《为天下计》 第一卷 第1章 烽火 大燕北境,雁门关。 这里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关外的喊杀声彻夜未停,北羌人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 “将军!快守不住了!” “全体北境将士,随我一道冲!”,北境军的右先锋是一个大胡子,他扔下手里仅剩的半个馒头,举刀便冲了过去。 北境军已经在这里抵挡北羌军队三个多月,但是援兵迟迟未到。 赵烈的右手有些发抖,他望着远处北境军的战况,心底里佩服他们,作为军人,他也有着一腔热血。 只是...... 他看向身前站着的那个紫衣男人。 玄王李玉。 自从玄王带着以赵烈为首的金甲卫驰援北境,他们一次也没有出过关,迎过敌。 他们自知若是出关,北境军的压力会小很多。 玄王私下对赵烈下达的命令就是等,若是北境军打完了,那便后撤,直到退无可退,那便是金甲卫顶上了。 城墙上的玄王看了看手里的信,叹了口气:“我就说为何京都迟迟没有援兵,原来是皇兄......” 他望着关外那百里外的山坡上,那是大陆排名第二的北羌铁骑,突然开口:“所有北境将士,退守嘉峪关!” 这个命令传到北境军耳朵里,那个大胡子右先锋有些失神。 自从自己跟随北境王镇守北境以来,何曾退过,就连那北羌第一军神都迈不过这雁门关。 只是就在三月前,北境王突然被人刺杀于营帐,却无一人察觉。 最后得出的结论,有一股势力,悄然加入了此时的战局。 江湖! 这是北境军的耻辱,也是让所有北境将士开始仇视江湖人的开始。 直到玄王到来,却从未派他那金甲卫上过战场,但是北境军的骄傲从不会乞求别人的帮助。 北境军如今没有了主心骨,金甲卫不上他们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能用杀敌来泄愤。 听到北境军撤退的号角声,关外那北羌铁骑动了,但并未趁虚而入,而是悄然后退了。 几日后。 大燕京都,皇宫。 “禀陛下,北部玄王已退守嘉峪关,雁门关失守。” “禀陛下,东岐势大,齐大将军已暂时平息了战火,只是...”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龙椅上燕帝靠在软垫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燕帝望着大殿之下弯着腰的众臣说道:“只是什么,说!咳咳!” “只是齐将军膝下三子,均已殉国,齐将军的伤势不容乐观。” “咳咳!” 噗的一声,燕帝一口黑血喷到了龙案之上。 “陛下!”,高公公赶紧拿着手帕擦拭着燕帝的嘴角。 “咳咳,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让吾弟将东岐赶到海上,可笑啊可笑!” 燕帝冲高公公摆了摆手,虚弱地睁开眼。 目光扫过殿内群臣,首辅张敬之站在最前面,仿佛在想着什么。 “敬之,有什么就说什么。” 被点到名的张敬之转过头看向兵部尚书。 “如今北部和东部都有战事,南边是否有异动?” 兵部尚书看了看前线发来的信件,“南边有长公主坐镇,暂时无碍,只是由于南边瘟疫横行,已经切断了和京都的货运和人流。” 张敬之摸了摸仅剩的几根胡子,心中也算松了口气,若三国都来犯,那大燕怕是要易主了。 但他却不敢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燕帝,还在踌躇时,燕帝说话了。 “吾儿,怎么样了?” 燕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大臣们心上。 燕帝膝下两个孩子,长公主和二皇子李星盏,只不过李星盏虽有治国之能,却志不在庙堂。 父子二人也因此闹得不欢而散,人尽皆知,最终李星盏被罚去西疆禁足,已有四年。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跑了进来,顾不得大殿威仪,高喊。 “陛下、陛下,刚刚接到消息!南铎大举进攻,已经连下六城,长公主已经退守青州城!” 轰的一声,整个大殿仿佛炸开了一般,张敬之闭上了眼睛,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预谋! 三国同时来犯,不是凑巧,而是一场针对大燕的灭国阴谋。 高公公赶紧看向燕帝,他怕这个消息会引发燕帝的恶疾。 燕帝虽然气火攻心,但如今大局还需要稳住,他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传朕的命令,京都三军分线驰援,敬之安排,发布江湖宣召令,召回吾儿……让他……让他主持大局!” 说完这句话,燕帝的手猛地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昏迷。 “陛下!陛下!”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太医连忙上前诊治,张敬之站在原地,望着昏迷的燕帝。 沉思片刻后张敬之高喊:“京都外玄武军驰援北境,镶武军驰援齐大将军,枭卫,去接长公主。” 其他大臣闻言,想要阻止却都被张敬之瞪了回去。 玄武军和镶武军能够理解,他们本就是出生入死的战士,战争就是他们的战场。 但那枭卫,却是以一敌百的高手,京都也没多少人,若真要派枭卫去接长公主,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他们能否战胜那号称百战之师的南铎大军,第二则是一旦枭卫出京,那京都彻底便没有了战力。 若此时内部动荡,大燕危矣。 还有一人可保大燕京都的安全,但张敬之却没有提到。 张敬之找来了高公公,从怀中掏出三枚令牌,轻声说道:“高公公,请他们出来吧。” 高公公颤抖着手,接过来,上一次还是燕帝登基时正逢叛乱,用过一次,已经二十三年了。 一夜之间,江湖宣召令重见天日,整个江湖便也不再太平。 江湖宣召令的消息一出,整个大陆江湖为之动荡。 当晚,京都外南三十里。 黑衣杀手用衣袖擦去剑上的血水,从尸体的背囊里取出密信。 圣上昏迷,江湖宣召令速召回二皇子。 “哦?居然是江湖宣召令,我们居然忘了还有这个东西。”,这时一只信鸽落在杀手肩上,杀手取下信鸽脚上的密函,轻笑一声,“嗬,原来不止这一路人马,好手段。”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杀手的四周,足足二十多具大燕暗卫尸首躺在地上,均是他一人所为。 同一时间,京都外北四十里处。 一个身形高大像极了黑熊的男人,一手捏着一个暗卫的头颅。 只听咔嚓一声,暗卫再也无法动弹。 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在他身后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给她打着伞。 小姑娘放飞手里的信鸽,嘟着小嘴,“没意思,还以为能遇上些高手,没曾想全是小虾米。” 身后打伞的女子听到,捂嘴轻笑,“无妨无妨,这么大雨若您要真淋湿了,奴家可是会受罚的。” “哼,老子要不是因为打赌输给了那个死鱼眼,我才不来呢,还不如现在直接打到大燕皇宫,灭了那燕帝老儿。” 只见雨中的那个大汉环顾一下四周,确认暗卫都没有了声息,有些生气的说着,把尸体踢到了一旁。 第一卷 第2章 势起 看到那大汉如此做派,加上当时北羌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打伞女子赶紧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大燕皇宫必定有高手坐镇,咱们去了也不一定能够得手。” 小姑娘闻言,天真的回头看向那女子说:“你的意思是,我赢不了皇宫里那位?” 就在她说话间,大汉打了一个寒颤。 打伞女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霜。 “我、我。” 女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时一只信鸽飞来,那小姑娘看着密函,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呦,说来也巧,宫里那位,居然出来了。” 那大汉闻言,咽了下口水,他想去,他想直接去到大燕皇宫,趁着那人不在,若真解决了燕帝,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 小姑娘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熊老三,你别像你两个哥哥一样犯糊涂。” “就算那人不在宫里,若大燕想要留下你,别忘了还有枭卫。” 声音虽轻,但那熊老三却听得真切,他们兄弟三人本是北羌第一勇士熊乐之徒,赐了熊姓。 要说熊乐,是当初北羌天境三品高手。大陆境界分为三境九品,三境九品之上便是宗师大乘级别。 两个哥哥学成后来到大燕闯荡,几番挑战当地门派均小胜,以为能够闯入大燕皇宫杀了燕帝,却没想到被枭卫围杀在了第一道宣武门门口。 那个时候熊老三的两个哥哥,一个地境六品,一个地境九品,进一步便能登上天境一品高手行列。 两个地境高手被枭卫分尸于宣武门,是北羌熊家的耻辱。 之后听闻熊乐一人来给他们二人收尸,收尸前,闯了一次皇宫。 十九死,一伤。 这是熊乐当时的战绩,十九名枭卫死于熊乐之手。 到第三道门时熊乐便止步于此,因为他丢了一只胳膊,来人却不是他们三人口中的那个人。 是那个“一伤”造成的。 熊老三依旧记得那日看到熊乐回来时的落魄,而熊乐看到他的第一眼,却是笑了。 “老三啊,这个天下,很大呀!” 惊雷打断了熊老三的思绪,回过头听到那小姑娘说道。 “你应该知道,能断你师傅一臂的人,那就能杀你。” “可惜当时我没一起去,我好想,见识见识,那个能一剑斩断天境三品臂膀的高手。” “可惜那时,我没有这一身神通。” “否则,我必杀之。” 小姑娘走到雨中,她抬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 她的话语有些老练,也有些狠辣,和她那孩童般的面容完全不一样,此时她的眼睛变得猩红,让人胆寒。 她自小便喜欢熊乐,为了让他成为北羌第一勇士,不惜用自身为炉鼎成就了熊乐一身神通,让他从地境七品跨境达到天境三品之列。 而自己却从天境一品跌境至地境一品,但她却无悔,她只是后悔那时没跟熊乐一起来大燕。 熊乐在那一战中,不仅失了一臂,还境界大跌。 自此她眼中曾经自信的熊乐再也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嗜酒如命的断臂白发人。 这就是为什么此次她会离开北羌,南下大燕的原因。 她要让那人,还有大燕皇室,消失。 打伞的女子听得故事入迷,才反应过来那小姑娘被雨水淋湿,连忙把伞举了过去。 小姑娘斜眼看了她一眼,她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的来历。 “你知道就这点雨水对我不起作用,所以你不用如此惺惺作态,我答应北羌王族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那女子身形一顿,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固然在他们眼中藏不住,于是微微躬身退后一步,将伞给自己打上。 此时又一只信鸽飞来落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但那白色羽毛上,却沾染了血迹。 “它受伤了,有人看过密信!”,熊老三眼睛一眯。 这种信鸽传信的方法虽然老套,但挑选的信鸽都是优质品种,飞得很高,也很灵活。 小姑娘看着手里的信,然后一挑眉,心道这人也有趣,也很无趣。 有趣的是他中途截下了这封密信,自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乃万无一失,却还让信鸽原封不动的送了过来,看来很有信心拦住他们。 但无趣的是他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份,这就让她很是无趣。 因为在她看来只有意外惊喜才会感觉有趣。 熊老三走了过来,信上写着: 南铎剑阁传人已经西行,某不日便离开东海,吾等前往西川隆福汇合,大燕皇室江湖宣召令已发,能杀则杀。 “他要来?”,熊老三心中震惊,这人在东海已经十几年未再踏上陆地,如今却要重归故土? “他来,事情成功七成。”,小姑娘叹了口气,原本事情成功概率九成九,他若来,岂不是会打乱之前他们的计划。 只是东海为何会把他放回来? 打伞女子伸头过来看了看,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熊老三不明所以,打伞女子指了指信的下方,熊老三看后也是气极反笑,“奶奶的,这个叶南青是谁?” 信件下方赫然写着: 叶南青已阅,巡天司。 熊老三和打伞女子还在琢磨这人是谁,而小姑娘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二十九年前。 那时她还未给熊乐当做炉鼎,一身阴柔神功在北羌也有着一席之地,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白发老头。 当年好像,他就说他来自大燕巡天司。 那个时候的她却没有勇气和他一战。 京都西边十五里,和西川连接的闸口,风沙捱。 南宫月快马奔驰,之前随行的十几名护卫仅剩两人跟在他的身后。 噗嗤两声,身后响起落马的声音,南宫月却不敢回头看,因为他知道那两人追上来了。 十几个护卫也仅仅只是抵挡了半刻。 “哥哥,你说若是黄家成为了青州第一家,你再纳了长公主,岂不是我黄家就是大燕第一世家了?” “小妹,若那长公主讨得哥哥欢心,何止是大燕第一家?乃是世上第一家!” “那小妹恭贺哥哥了,只不过那长公主貌美如玉,哥哥不会堕进她的温柔乡吧?” “哈哈,潇儿放心,哥哥把她玩腻了就给下人们,好好疼惜你。” 一个蓝衣貌美的女子轻功卓绝跟在南宫月身后,她旁边还有一个阴鸷面容的男子。 两人一唱一和,用轻功跟着南宫月,眼见就要追上他了。 这兄妹二人乃是青州黄家长子黄成和其妹黄潇。 黄成想到长公主那模样之后,内心居然有了一丝蠢蠢欲动,他好想赶紧做完事回到青州见一见她。 按时间来看,计划应该是成了。 第一卷 第3章 毒士 “放肆!”,南宫月毕竟是大燕皇宫侍卫副统领,听不得身后二人诋毁长公主。 只见他右臂骤然膨胀一圈,手掌如精铁打造般泛着黄光。 人境五品。 南宫月回身拍出的掌风竟形成四个残影封死黄成兄妹二人的前进之路。 “四象掌!好招!”,黄成不退反进,抽出腰间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南宫月心口! 黄潇与黄成早已心意相通,她更擅长暗器,所以就在黄成抽剑同时向南宫月袭来毒针。 只见南宫月迎着毒针而来,打到身上却发出叮当两声,毒针掉落在地。 “哦?原来是金身神通!” 黄成硬生生的接了南宫月的四象掌,身形后退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弥漫在了四周。 “千女散花!” 黄潇拦在南宫月身前,身体旋转将身上暗器冲破血雾向南宫月袭来,却被南宫月一身横练挡了下来。 “哼!青州黄家,是要叛吗?” 黄成受伤躺在地上,看着天,嗤嗤笑着:“青州黄家现在由我执掌,何来的叛!” 南宫月心道不好,黄家在青州虽然排世家第三,但家主黄天鹰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但真像黄成所言,那恐怕黄家已经变天了。 突然南宫月心口一滞气血翻涌,内力不断冲击着经脉,他立即盘腿坐在地上心念魄罗安心经。 黄成缓缓坐起身,继续嗤嗤笑着:“副统领,你怕忘了我们青州黄家的看家本领了吧,居然用身体硬接潇儿的千女散花!” 说着黄成搂着黄潇的细腰,亲了她一口。 “是毒......”,南宫月口中呢喃,黄成和黄潇两人均是人境四品,就算合力他们二人的实力也不如自己。 南宫月猛然想起青州的黄家,便是用毒起家,他瞥见地上的那滩血雾恍然。 魄罗安心经乃是佛门清心诀,却无法抵抗毒害,南宫月在自己身上连点数下,才将体内的毒稳定住。 此刻他的嘴唇已经发黑,看着身前站着的两人,无奈他身为军伍中人,早已荒废了境界功法的修炼,甚至对江湖事知之甚少。 “哦,对了潇儿,听闻副统领来自镶武军,之前是师从寒若寺的天峰大师。” “原来副统领还是个俗家弟子?成哥,你说这个副统领,他有过吗?潇儿还未尝试过俗家弟子呢!”,黄潇说着便把手摸向打坐的南宫月,慢慢摩擦。 南宫月想要动,但是无奈体内毒太深。 他以前在寒若寺的时候,也遇到过歹人用毒,但和黄家的毒比,真的小巫见大巫。 这黄成的毒太厉害,厉害到他体内的毒一息之间便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一用内力便会扩散到心脏,为了心脏不受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潇的手伸了过来。 “哥哥,你也知道,潇儿最近练得功法有些异样,急需,解决一下。” 黄潇胳膊环抱在南宫月身旁,甚至还吻了一下南宫月的脖颈。 黄成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咬着牙道:“潇儿,你别忘了,你是我的。” 说着他便一把将黄潇拉倒身旁,用嘴堵住了黄潇的嘴。 南宫月见他们兄妹二人在自己身前做着苟且之事,但从未经历过的他,反而看得有些脸红。 原来这黄成和黄潇竟做出这违背天伦之事。 “士可杀不可辱,纳命来!”,南宫月一狠心,内力逆转,身后浮现出拿着摩罗杖的佛光。 黄潇正在兴头上,完全不顾南宫月的愤怒,还想往下探究,没成想黄成一把将黄潇推开拔剑刺了过来。 “罗汉真身?” 黄成刚说完,南宫月已经到了他们二人跟前,内力凝聚双掌拍出,身后罗汉真身佛光大震,黄成兄妹倒飞出去。 就在南宫月再次向前之时,一个头戴恶鬼面具的人站在南宫月身后,“看你们干的好事,那位说了能杀就杀,你们二人啰嗦什么!” 只见鬼面男一手抓住了南宫月的一只胳膊,咔嚓一声直接将他胳膊关节卸了下来。 南宫月吃痛转身一掌,鬼面男和他掌掌相对,南宫月倒飞了出去。 好强的掌力,好快的身法!这是南宫月的第一印象。 “南宫统领,如今你身中剧毒,若不用功还能晚死一会儿,何必再用罗汉真身。” “况且,你这罗汉真身,一塌糊涂。”,鬼面男说着凌空又是一掌,直接将南宫月身后的真身像打散了。 南宫月也自知此时自己可能会交代在这里,他也后悔当时没好好练功,“师傅啊,对不起啊,某无法再去看您了。” 黄成此时站了过来怀里掏出一物冲着南宫月撒来,“副统领,死前再尝尝我黄家秘制毒逍遥!” 自从黄潇看上了南宫月的身子,黄成心里有些嫉妒,虽然他霸占着黄潇,但他不允许,所以他想让南宫月惨死当下。 这毒逍遥乃是黄天鹰用密辛所炼制,却被黄成夺去,这毒药会让人全身瘙痒难耐,在痛苦和舒爽中死去,还能散去人的一身修为。 若是天下有毒药排名,黄成有信心能进前五。 鬼面男心中虽然不屑黄成做法,但是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黄家对他还有用处,况且如今黄成作为代家主。 这时鬼面男回身一掌打来,然后倒飞了出去,来人笑呵呵的对坐在地上的南宫月说道。 “师弟怎么只记得师傅,却不记得师兄呢,该打!” 只见来人面容清秀,是一个少年僧人,看着比南宫月小很多,却管南宫月叫师弟。 那少年僧人一挥衣袖,那毒逍遥迎风飘去,不知飘向了哪里。 南宫月强撑的想要起来,少年僧人右手轻轻虚空一压,一股无形气把南宫月的身子压了下去。 “别动,听师兄的,今日保你无恙。” 南宫月一笑,心道明明一同入门,怎么就你是师兄了。 但他也知今日算是可以平安度过了,于是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突然出现的僧人让黄成兄妹二人心里一紧,心想这人的轻功居然不在鬼面男之下。 鬼面男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痕迹,内心激动不已。 终于找到了,我不找你,你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少年僧人看向黄成和黄潇,双手合十道:“这位公子好手段,师弟既已受伤,何必再下毒手?” 黄成却嗤之以鼻,刚想说话,没想到少年僧人一摆手,“罢了,和你说话很是无趣,还是和这位姑娘说吧。” 一句话把黄成噎在当场,而黄潇看到这俊秀僧人,早就已经心砰砰跳了,也没注意到黄成的脸色。 第一卷 第4章 纯阳 黄潇一直在练黄家绝学阴天通体,必须有阳刚之气及内力注入体内方能稳定心脉。 不知为何,当黄潇看到这少年僧人后,眼睛像是着了魔一样,盯着他不放。 “我看这位姑娘貌美如花,必定心地善良,不若看我面子上,让我二人离去可好?”,少年僧人眼神中冒出一丝金光,对着黄潇说道。 黄成兄妹二人没有注意,但鬼面男注意到了,面具下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 “好......好呀!”,黄潇失神的笑了一下,居然同意了少年僧人的提议。 啪的一声,黄成一巴掌将黄潇扇倒在地,倒在地上的黄潇这才清醒,愤恨的看着那少年僧人:“小秃驴,你对我做了什么?” 黄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黄潇,心道一个和尚都能把你看迷糊了,今晚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唉,想不到我出家以后还是这么惹人喜爱。” “都说寒若寺乃大燕没落寺庙,看来都是世人误会了。” 鬼面男走了出来,随着他的步伐,他的身体四周慢慢冒出一丝丝的黑气。 少年僧人不以为意,摊开双手称:“寒若寺本就已经没落,何来误会,要不是因为师傅和师弟在,恐怕我早就还俗去了。” 鬼面男嗤嗤笑着,示意黄成两人退后,对于他的话黄成很是听话,毕竟黄家就是靠鬼面男才能进入自己之手。 鬼面男的嗓音好像有了些许变化,仿佛变了个人:“我原本还想什么时候回大燕找天峰算账,没想到你这个纯阳之体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纯阳之体?!黄潇一听,心里越发的心痒难耐,自己所练功法就缺纯阳之人。 而黄成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常年和毒物打交道,早就已经没有多少阳气可言了。 若是得到了这个纯阳之体,那自己岂不是就能练成黄家从未练就过得修罗阴煞。 “你说''回''?看来你和我们师傅还有一段故事。”,少年僧人笑嘻嘻的说着,看了看天气,“只是今天天气不早了,要不......咱们各回各家,打架我看就免了,第一次见面就动手,怕不好吧。” 鬼面男阴恻恻的抬头,心中想笑,现在想走早就晚了,他缓缓抬起右手。 少年僧人衣袍被一阵清风扶了起来,他停止了笑意,鬼面男已然来到了少年僧人的身侧,伸出的右手泛着黑气,落在少年僧人的肩上。 噹的一声,声音骤响,仿佛一掌拍在了铜钟之上。 少年僧人所站之处被重力压得塌陷下去,少年僧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鬼面男:“九幽阴气,纯阴之体?怪不得你对我感兴趣。” 鬼面男也不示弱:“五阳罡气,纯阳之体!再配上佛门金钟罩,幸会。” 少年僧人连忙摆手。 “不幸会不幸会,若不是我的出现,寒若寺的纯阳功,十几年前就该随天峰师傅埋进塔林了。” 南宫月闻言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怎么他还这么说师傅。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茂密林中,破败的寺庙前一个老和尚正在浇花。 “阿嚏!!” 呲溜一声,他把鼻涕吸了回去,这是谁在想我呢?难道是烟花巷的柳娘?想来也的确很久没去了。 这玄济还不回来,接个人而已,看来最近还是怠慢了练功啊,等他回来一定得让他抄书十遍,然后他找柳娘柳娘次次不在,哼哼。 话说这头少年僧人,也就是玄济刚说完,鬼面男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那人抬手制止了他说话,眯着眼睛仿佛在等着什么。 “阿嚏!!” 玄济使劲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看向鬼面男。“奇了怪了,谁咒我呢?你想说什么?” 鬼面男气急笑道:“小和尚,上一辈的恩怨先不说,今日你就认栽吧。” 话音未落,黑影已如鬼魅欺近。 玄济早有防备,脚尖在雪地上一点,旋身避开掌风向后倒退。 黑气擦过僧袍袖口,瞬间在布面上蚀出个黑洞,玄济一甩手,一股灼热之气延续全身,黑气骤然散去。 “幽冥掌果然名不虚传。”,玄济看向鬼面人手掌,说完后便若有所思。 据他所知幽冥掌乃是十几年前魔教总坛护法墨无殇的神通,难道这人? 还未等他反应,鬼面人运功到了极致,全身黑气覆盖全身,“九幽浮屠!” 果然!玄济已然了解到这鬼面男可能就是十几年前坠崖的墨无殇,当时巅峰时期已然是天境五品高手,虽然现在并无天境的气息,那也不能大意。 “你是墨无殇?!”,瞬间玄济四周佛光浮现,身体四周浮现出佛门秘术,“大悲咒!” 借着大悲咒的佛光,离他最近的南宫月感受到体内内力的增强,体内毒素清除的更快了。 站在很远处的黄成被佛光一照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内力流失的感觉,再反观黄潇却异常的舒适。 “你这是,大悲咒总法?”,南宫月不可置信,要知道就连天峰师傅也没到达此等地步。 对面的鬼面男面具之下亦是震惊,要知道他当年见到墨无殇时,墨无殇就是被天峰用大悲咒打下了山崖。 那个时候天峰才刚开始修炼大悲咒而已就已经有如此威力。 “你一个人境的娃娃,居然能使用地境之上功法?” 玄济挥手甩出纯阳罡气扫向鬼面男腰肋,鬼面男原本想要用九幽阴气硬接没想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于是他用极其诡异的身法避开,这道纯阳罡气向着黄成和黄潇袭去。 黄成二人用毒手段极高,身法却一般,这瞬息间纯阳罡气已来到二人面前。 “成哥小心。” 黄潇使劲推开黄成自己却被罡气打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树上昏死过去。 鬼面男没看黄成二人,反而盯上了南宫月,飞身来到南宫月身侧拍向南宫月脑袋。 骤然间南宫月四周浮现出大悲咒佛光,鬼面男散发的阴气的手掌刚触到金光,便发出“滋啦”的灼烧声。 黑气蒸腾间,他已飘出丈许外,阴恻恻的看着一旁的玄济。 第一卷 第5章 纯阴 随着脑海中声音逐渐变多,鬼面男看上去行为举止极为怪异,这种行为倒是出乎玄济的预料。 “你这是......”,还未等玄济说完,鬼面男左掌变爪,抓向玄济的手腕。 这招刁钻毒辣,九幽阴气带着股吸扯之力,而且明显鬼面男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他刚要加重力道。 玄济左手食指点出,一道纯阳罡气如金针般射向对方掌心劳宫穴。 此穴乃阴寒内力聚汇之处,最忌纯阳之力,鬼面男却避也不避,硬生生的被打进了劳宫穴。 鬼面男此时仿佛没有痛觉,站定后死死盯着玄济,反而让玄济心里有些发毛。 他居然走火入魔了?玄济很奇怪,虽然纯阳克制纯阴,但并没有办法影响他的运功,何来走火入魔。 只见鬼面男面具下露出的眼睛,逐渐被黑气覆盖,眼睛漆黑一片。 周身黑气突然暴涨,竟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鬼爪覆盖全身,犹如鬼魅,纯阳罡气没入劳宫穴居然没有反应! “幽冥搜魂掌!”,鬼爪铺天盖地袭来,所过之处,树木碎裂,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 黄成原本想要看个热闹,也不顾黄潇的情况,还未高兴片刻只觉得身体逐渐变得阴冷。 眼前浮现出前段时间的情形。 “成哥,黄家家主非你莫属,日后可要记得兄弟,我青州苏家愿归顺黄家。” “黄兄,长公主就在我府上,若你看得起秦某,我愿奉上长公主,只求日后黄兄的提携。” “成哥,你要是有了长公主,还喜欢潇儿嘛!” 噗的一声,黄成一口血雾喷出,四肢开始逐渐变得漆黑。 “救我!快...救我!”,黄成说完眼前就浮现出自己站在长公主的床榻前,长公主正安然躺在床上。 “美人,我来啦!” 南宫月看着在不远处被黑手包裹住的黄成,暗叹一声。 这种死法倒也轻松,在快乐中死去,幸好自己有玄济的大悲咒维持生机。 否则自己也会来不及逃脱便被这鬼面男的功法所吞噬。 “阿弥陀佛!”,玄济口中大声念出四个大字,声如洪钟。 他的周身突然亮起耀眼金光,僧袍无风自动。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大悲咒的吟诵声从他口中传出,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梵文,撞向那些鬼爪。 金光所及,鬼爪纷纷溃散,化作缕缕黑烟,落地时在雪地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黑烟久久散去。 “不可能!” “你说过我是九阴之体,至阴至邪,为何还是敌不过他的纯阳之体!” 鬼面人望向玄济,时而低头喃喃自语。 他在和谁说话?玄济感到越发奇怪,鬼面男再次嘶吼着扑上,双掌按向玄济胸口。 “施主可知寒若寺的涅槃火?”,玄济不闪不避,胸口金光骤盛,他最为倚仗的便是寒若寺的涅槃火。 “此乃以佛法淬炼的纯阳真意,专破阴邪。” “你胜不了我!” 相传涅槃火无声无息,自纯阳之体而生,不死不灭,受万物养化,玄济自小体内便有一簇涅槃火,就算什么阴毒的功法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鬼面男见他不闪不避,更为恼怒,这和一开始的说法不一样,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不,我要吞噬你,吞噬你!” 两掌相触的瞬间,鬼面男只觉一股滚烫的内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仿佛要将他的经脉烧断。 面具后的脸瞬间涨成紫黑,他猛地抽掌后退。 他看向掌心已烙下一个金色的卍字印记,灼烧感让他忍不住颤抖。 玄济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却也流下一丝血迹。 虽然表面他完胜眼前的鬼面男,却也有巨大的压力,玄济如今还未到达地境,强行运转涅槃火也会损耗自己的精气。 就在刚刚比拼中,鬼面男掌力中的阴寒之气虽被涅槃火克制,却仍有少许侵入体内,让他气血翻涌。 至阴至阳本就是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双方都催动极大的内力比拼。 尤其对方还是十几年前的魔教总坛护法墨无殇,体内真气必定占据优势。 只是鬼面男的突然走火入魔却是意料之外,这九幽浮屠当真可怕,伤人伤己。 鬼面男惊觉体内阴气被那掌心中的卍字所束缚,逐渐变得消散。 黑气在他周身疯狂流转,试图驱散那股纯阳之力却仍旧无济于事。 “佛法不灭,罡气永存。” 玄济走到他身边,如今他所运体内所有纯阳之力才方可压制鬼面男的九幽浮屠。 “墨施主若肯回头,小僧可助你化解体内九幽阴气,之后你便和常人无异。” “嗤嗤嗤,你怕不是以为,我是那墨无殇吧。”,鬼面男未抬头,自言自语。 突然他双手拍向玄济,玄济以为他会用九幽浮屠,立马运转体内纯阳之力,没想到那鬼面男双手呈金黄色向他袭来。 一只金黄色大手直接将玄济推向远处。 “空明掌!” “你来自悬空寺!” 悬空寺与寒若寺本是同宗,却不同脉,但都是至阳功法。 玄济心中疑窦丛生,这鬼面男若真是墨无殇,他怎么会悬空寺的空明掌,一个纯阴之体断然无法修炼至阳功法的。 “走!”,鬼面男趁着玄济被击飞,瞬息间来到黄潇身旁搂腰便消失在了原地。 玄济一口鲜血喷出,最后这一掌他的确没想到,如今体内有着对方的至阳功法和纯阴之气,他的确栽了。 “你怎么样?”,南宫月调和之后赶忙来到玄济身边,玄济摆摆手。 “放心,师兄我不似你那般脆弱,死不了。” 两人看向死去的黄成,南宫月将怀里的江湖宣召令递了过来。 如今青州黄家人死在这里,看来长公主那里有危险,如今枭卫还在路上,长公主身边需要人。 “劳烦,帮我接个人。”,玄济一挑眉,双手背后,“我才不接。” 南宫月一滞,他了解眼前玄济的脾气,但依旧耐心说道:“大燕危在旦夕,只有接回二皇子李星盏,方能稳固...” “我说了不接就是不接,太累,天峰让我来接你是答应让我回去以后见见柳娘。” “方能稳固大燕,嗯?柳娘是谁?”,南宫月还在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柳娘是什么人? “柳娘自然是柳娘,但我感觉未来可能会是师娘,但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天峰他不配。” “额?啊?” 南宫月突然脑海一阵翻涌,我不在的这几年,这两个和尚闹什么妖? 第一卷 第6章 借体 玄济斜眼瞟了一眼南宫月手里的江湖宣召令,这质地还是不错的,卖的话估计能卖很多钱。 他想要是有了很多钱就可以不用再在寒若寺里呆着了,就可以去见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我喜欢的姑娘,在哪里呢? 南宫月自然了解玄济,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江湖宣召令,咬了咬牙,说道:“我答应你,接回二皇子,这宣召令,送你。” “这可是宫里一等一得玉石,坊间能卖三千两黄金。” 玄济瞪大眼睛看向南宫月大喊:“什么?!你说接谁?” “我说能卖三千,啊,接二皇子李星盏!” 玄济突然地转变倒是让南宫月有些会错了意,但至少把玄济拉回到了正题上。 手掌一轻,南宫月发现江湖宣召令已然到了玄济手里把玩着。 “这玩意儿值三千两?你有这好东西,多拿点给天峰卖呀,他就不用住那个破寺庙了。” 南宫月无奈一撇,他真想问问天峰是怎么教育的这个玄济,脑袋里装的什么居然还能学通大乘佛法。 “江湖宣召令的事情我听说了,如今大燕江湖传遍了,我感觉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呀!” 南宫月见到玄济开始说道正题,想了想,回答玄济道。 “想让二皇子回朝的人很多,但是,想让他死在路上的人,也很多。” 玄济皱了皱眉,他本就不喜欢麻烦,但是这玩意儿三千两,他自问自己也赚不了这么多。 “我提前和你说好,我这人惜命,不喜欢麻烦。” 南宫月点头称是。 “如果事情大到我无法完成,我会果断离开,但是这个我也一起带走。” 南宫月点头称是。嗯?依旧点了点头。 玄济把江湖宣召令放入怀,看了看南宫月。 “我看你好像不愿意和我回寒若寺。” “我不逼你,我也不想回,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事情办完,咱们要回去看一眼天峰老和尚。” “我怕他会想咱俩。” 玄济说完,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还是南宫月率先打破沉默。 “你说的好像咱们会死一样。” 玄济一挑眉:“你武功这么弱,你死我都死不了。” 南宫月一口老血喷出,玄济的嘴还是这么毒。 “说真的,那个柳娘到底什么情况?” 玄济想了想,莞尔一笑:“等你活着回来,听天峰自己讲,哈哈” 玄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脚踩树枝飘走了。 南宫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几年不见,这玄济还真的一点没变。 某处茂密林中,黄潇睁开眼睛,身边是鬼面男正在运功,全身黑气,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口中喃喃道。 “你骗我,你说我吞噬了纯阳之体便会练就无上神功。” “你的能力不止如此,为何不全部附身于我,若你全力施展,定能吞噬那个纯阳之体。” “如今我体内九幽阴气被压制无法施展,你说...” 骤然间鬼面男停止了运功看向一旁的黄潇,映入眼帘的是黄潇阴森森的一掌,他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喊叫着:“不要......” 片刻后,黄潇穿戴好自己的衣服,身下躺着瘦瘦的鬼面男的尸体。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黄潇揭开面具,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她讥笑一声。 脑海中却浮现出玄济的面容,内心突然心悸了一下,想着玄济内心居然有些荡漾。 “呵呵,没想到啊,你这功法配上他的纯阴之体,居然如此完美!” “谁!” 黄潇大惊,她眼看四周并没有人。 “别找了娃娃,我在你的识海之中!” 识海?黄潇心里一惊,难道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均被他看在眼里? “当然,你对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哈哈,你所练的功法如此有趣,居然能吸纳他人内力和功法,居然还完美的契合了他的纯阴之体,妙极妙极!” “你作为女子,女子本阴,再配上他的纯阴之体,我的九幽阴气,假以时日,何愁不会吞噬掉那纯阳之人,练就无上神功!” 黄潇这才知道原来鬼面人走火入魔居然是他识海中藏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小和尚说的墨无殇? 对于墨无殇她也的确有些耳闻,但是如今识海中藏着魔教总坛护法,该怎么除掉他? “小娃娃莫要想着除掉我,如今我在你的识海,你不该吸取这人的功力,如今你已然完成了吸纳,我是离不开的,哈哈哈!” “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黄潇惊讶于墨无殇的功力,但也惧怕他,毕竟自己识海中有这一个魔教魔头,谁能不怕。 “你我如今相生之体,只要你助我找到合适的躯体,我就会离开你的识海。” “你说的是真的?” 黄潇不信墨无殇的话,但她不能有这种想法,她不知道墨无殇到底会不会把她怎么样。 “你我本无冤无仇,我只想要借体而生而已。” 黄潇半信半疑,但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你想怎么做?” 墨无殇沉默了片刻,嬉笑着开口。 “娃娃,我看你对那个小和尚倒是芳心暗许,不若,我先替你把他拿下如何?” 黄潇这才恍然,对方如今在识海之内,能探得自己的想法和意识,自己的确对那小和尚有些动心,不若...... “既然墨老愿意帮助小女子,那便如此约定了,墨老助我得到那个小和尚,我助墨老获得重生。” “只是墨老,您要找个什么样的身体呀?” 黄潇转念,自己的确不知道墨无殇会怎么借体重生,也不知道墨无殇会不会告诉自己。 “无妨,小娃娃,我的要求很简单,十几年前天峰老头将我打下悬崖,尸体被西疆术士带回,他们有种秘法保证身体不会腐烂,我只要我原来的身体即可。” “西疆?如今大燕下了江湖宣召令,众多江湖人士前往西疆,恐怕这一路......” “放心吧娃娃,有我在,保你平安。” 黄潇看了看地上的那具尸首,莞尔一笑。 “那他......” “他只是一个悬空寺弃徒罢了,死了无妨,他也是没命消受这个九阴之体罢了,况且如今你也算是九阴之体,我能助你!” “那便有劳墨老了。” 第一卷 第7章 重生 数日后,西川闸口风沙捱以西,绿林客栈。 要想到达西疆,首先要穿过沙漠,而绿林客栈之后再无客栈,所以人们都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养足精神。 由于江湖宣召令的原因,这段时间来往的江湖人很多。 玄济牵着马抬头看了看客栈的牌子,听着里边的吆喝声,摇了摇头,“我说不来,你偏要让我来,这大漠我该怎么过?这人这么多,这不逗傻小子呢嘛,走了走了不接了。” 他自言自语就要牵着马往回走,谁曾想马纹丝未动,感觉不是很想走的样子。 “破军走呀?” 说来也巧,玄济告别南宫月后,走走停停的,在一处原野上看上了这匹马,四肢强健,鬃毛柔顺。 更巧的是,在原野上的这匹马,有很多江湖人想要驯服,却都悻然离去,反而它看到玄济却极为温顺。 玄济顺着破军的马光望去,一匹白色骏马正在马厩里吃草。 呼哧、呼哧。 破军看了看玄济,用马头拱了一下他的身子,几日的相处玄济早就清楚他的目的。 “你看上的姑娘,让我去?”,玄济极不情愿的牵着破军走进马厩,让破军和那匹白马靠在一起,破军的尾巴慢慢的扫来扫去。 那白马吃着草,看了一眼他们又继续吃着。 “喂,离本小姐的追风远点!”,一声娇喝,一个粉色衣裙的姑娘走了过来,玄济心道这姑娘真漂亮。 随后那姑娘身后走出一青年,黑冠青衣,腰佩长剑,段字凤凰绣囊。 玄济恍然,连忙靠在一旁,心疼的看了一眼还在忘情看着追风的破军。 “走开。” 那粉衣姑娘用佩剑拍了一下破军的后腿,破军被打扰了有些气恼的回头看去,发现玄济躲在一旁使了个眼色。 它可是会看人眼色的主,被拍一下从怒转冤,滴溜溜的往远处挪动了好几步,和玄济靠在一起。 “你别惹她,我要是猜的不错,她是段家段玉楼独女,段飞飞。” 也不知道破军能不能听懂,玄济自言自语,然后转念一想,破军哪里知道段玉楼是谁。 回想起之前段玉楼和自己天峰师傅的见面,没想到当初他身边的女孩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大燕凤凰段家,前朝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段玉楼,燕帝登基之后便自行弃官,来到江南凤凰,不久便成为了江南凤凰第一世家。 “唉,看来这趟不好走啊。” 玄济从身旁草垛里拔出几根草伸到破军马嘴前。 他想起当初段玉楼来寒若寺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段飞飞还黏在自己的身边。 不知道她现在还认识自己吗? 段飞飞斜眼看了一眼玄济,用配剑指着他和他的马。 “小和尚,你说,你的驴刚才是不是勾引我追风了?” 她不认识自己!玄济摸着自己的脑袋,反而破军哼唧了一声,表达出她对自己品种的误会的不满。 “飞飞,不得无礼。”,身后那个青年赶忙劝阻,继而转头抱歉的看着玄济,“小师傅勿怪,我师妹不是有心的。” 玄济双手合十,他当然不会怪,因为他其实还是蛮喜欢小时候的段飞飞的。 只是没曾想当时在自己身边的胖丫头如今出落得如此漂亮,就是脾气不好。 “师兄,我真的看到他的驴碰我的追风了!” 青年无奈的看了一眼段飞飞,其实他知道,因为段飞飞不愿意去西疆,所以一路一直在找茬儿罢了。 “这位姑娘,我这是马,它叫破军。”,玄济指了指破军,破军立马打了个响鼻,没曾想那追风听到声音扭头看了过来,这可把破军高兴坏了。 “师妹,我知道师傅让你去西疆你不愿意,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此行路途遥远,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玄济心想看来段玉楼也派人去西疆,只是他一个前朝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是要做什么。 逐渐的屋外风沙开始变大,一到这个时节,关外的沙暴时有发生,几人拴好马匹赶紧回了客栈。 客栈内有好赌的、好酒的,玄济跟在段飞飞两人身后走了进来。 客栈中女子本就少,原本有一黑衣女子独自坐一桌,段飞飞一进来顿时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眼球。 “哼!” 段飞飞看到这些人的眼神心中反胃,余光看了那名黑衣女子后,找了一个干净的桌子,而玄济来到掌柜的面前。 “这位小师傅,您是要住店还是用膳?” “掌柜的,住店,住一晚。” “好嘞,十两。” 玄济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摆手,“掌柜的,贫僧住小间即可,这大房子还是让有钱人住吧。” 掌柜的看出了玄济的穷酸样,笑着道:“小师傅误会了,我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小间,都是十两。” “啊?怎么这么贵?” 掌柜的告诉玄济,最近来往的人多了很多,自己的人手已经明显不够用了,是该涨涨价了。 玄济身上可没有十两,他环顾了四周,除了段飞飞那一桌,还有一桌他比较感兴趣。 就是刚才看到的那独自一人的黑衣女子,却是背靠着自己这边喝着茶,看那身材却是极好,长发披肩。 咦?为何背影有些眼熟? 玄济虽然以前和段飞飞相识,但是此等场景还是先不认为好,于是他快步走到了那黑衣女子那桌旁。 “请问这位姑娘,贫僧可否坐在这里呀?”,玄济自来熟的刚问完,便坐在了一边,看向那女子面容后却是一惊。 “小师傅愿意陪我坐,当然可以呀!潇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坐我边上来。” 那女子,黄潇邪魅一笑却让玄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用手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座。 段飞飞看了过来,冷笑一声:“哼哼,卓师兄你看,一个和尚寻花问柳,真是败坏佛门名声。” 说完,段飞飞居然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少年和尚的模糊样貌,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在寺庙里吃得饱吗? 好像以前那个少年和尚还和狗抢过吃食呢。 卓非凡无奈一笑,顺着目光看去,却发现那个黑衣女子极为眼熟。 第一卷 第8章 剑心 “那是?黄家二小姐?” 段飞飞一愣,嘿,师兄你怎么也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了? “怎么师兄,这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卓非凡心中惊诧不已,因为前段时间他刚和段玉楼拜访过青州黄家。 那时的黄潇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那个时候虽然身上有一股狐媚感,但今日远观居然有着一股媚气和邪气。 “师妹,从现在起,注意身边人。”,卓非凡眼神逐渐变得清冷,而段飞飞看到此景,也收起了玩心。 在段家,卓非凡是唯一一个能镇得住段飞飞的人。 因为他的眼界、武功、和素养,在江南凤凰有着玉君子的称号,并不是空穴来风。 “师兄,你是说......” 卓非凡点了点头,看向那有些窘迫的玄济还有对玄济抛着媚眼就差上手摸的黄潇。 西川闸口外某处树林。 黑衣杀手站在一个恶鬼面具旁,尸体骨头已经被乌鸦啃得差不多了。 这个面具他认得,是一个悬空寺弃徒,武功平平,体质却异于常人,只不过为何会暴尸于此? 按计划他应该是和青州黄家人一起赶往西川隆福汇合的,黄家人在哪里? 这时身后树上些许鸟禽飞向空中,黑衣杀手无奈翻了个白眼,跟了自己一路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却弄出了声响。 “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也没有动手,如今已经出了闸口,该现身了!” “大燕剑楼十剑侍,请君归!” 一息之间,清风拂过,树叶蒙眼,再一看十个身着银白劲装的剑侍悄然现身,呈扇形将他围在中央。 黑衣杀手抱剑而立,和他预感的一样,自从他杀大燕暗卫开始,这十个人就在盯着他。 只不过他很疑惑的是为什么当时不阻止他,白白折了那么多暗卫。 他的剑在墨色剑鞘里,是南铎剑阁镇阁之宝,叫墨痕。 当年他的老师一剑荡江南,就用的这把剑,所以他这次想要一剑闯西疆。 这剑身上被一层杀气裹得严严实实,竟然有了肃杀之意。 反观十剑侍,每人腰间挂着一个白色玉佩,从一到十,而他们口中的剑楼,黑衣杀手当然听说过。 佩戴数字十玉佩的剑侍用剑直指黑衣杀手,怒声呵斥。 “明镜台!什么时候,剑阁有脸北上了?” 明镜台摊手一笑道:“我就上了你奈我何?你们只是十剑侍,又不是十剑主,真当你们能胜我?” 当初大燕剑楼和南铎剑阁均是用剑高手,自然而然江湖上就有了些许传闻。 自然是比较两边谁的剑术更高、更快、甚至更强。 尤其是当时两边执掌者均为天境八品,虽然未到宗师级别,但也算是天下间前三的存在。 直到那次南铎剑阁阁主一剑荡了江南分楼,这下剑楼坐不住了。 大燕的剑楼楼主和南铎的剑阁阁主在凌云窟一较高下,谁输谁赢未见分晓。 但是自此以后剑阁阁主不在踏入大燕境内一步,而剑楼楼主消失无踪,自此剑楼开始没落只剩下十个剑主苦苦支撑。 “我老师不踏入大燕,又没说我不踏入?可笑。” “你们十剑侍区区人境九品,以为能够拦住我?” 明镜台却也所言非虚,虽然十剑侍人均人境巅峰九品,但是无奈明镜台自身实力已经是地境九品,一品之差如沟壑,何况他们之间整整差了一个境界,跨境挑战,如隔海相望。 十剑侍闻言,其中九人同时动了。 银白身影如鬼魅穿梭,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划一,形成刺耳的剑鸣。 只剩一人,腰佩数字一的剑侍,是一个眼睛被白布蒙住的中年人。 他们九人步法诡异,时而分进合击,时而首尾相连,却是慢慢形成了剑阵。 “十层困龙阵。”,明镜台口中呢喃,这个阵法他看老师演练过。 当时老师只说了一句:“那剑楼楼主一人便使出了十人才能结的阵法,这点,我不如他。” 明镜台讥笑一下,心道老师这困龙阵无非就是困蛇阵,是龙是蛇得看是谁来破。 二层剑侍守下盘,三层封左路,四层锁右路,层层叠加,密不透风。 为首的二层剑侍攻击最为猛烈,长剑直刺明镜台心口。 剑风裹挟着凛冽寒气,好似隔绝了空气般。明镜台猛地抬手,墨痕剑应声出鞘! 剑光骤然爆发,一柄墨黑色长剑竟将九道银白剑影硬生生压下。 就像那雪地上划过的一颗黑色石头,边界分明。 南铎剑阁的断尘剑法讲究快、准、狠,虽然明镜台是杀手,但他最喜欢的,是站在太阳底下杀人。 用他的话说就是:“太阳底下杀你,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他没有格挡二层剑侍的直刺,反而侧身旋身,墨痕剑贴着对方剑刃滑过。 剑锋擦出一串火星,顺势劈向旁边二层剑侍的咽喉。 “嗤!” 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血珠溅在明镜台的衣摆上,他却毫不在意。 手腕翻转,墨痕剑毒蛇吐信,又刺向三层剑侍的小腹。 三层剑侍慌忙横剑格挡,却听一声脆响,长剑竟被墨痕剑生生斩断,而墨痕剑的剑尖,已经插入了他的小腹丹田。 旁边没有动手的一层剑侍手指微动,从声音上判断,已经没了一个人的气息。 不,是两个,三层剑侍已被拦腰斩断,他好想拔剑出手,但还是忍住了。 剩余七名剑侍立刻调整站位: 四层剑侍伏地横扫,剑气贴着地面袭来。 五、六层剑侍双剑合璧,剑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明镜台心里也夸赞了一番。 剑楼剑法大开大合,的确和南铎剑阁的剑法有着天壤之别。 若学艺不精的确会吃些苦头,但此时,吃苦头的只会是对方。 七层剑侍则跃至半空,长剑竖劈,形成多道剑影,犹如瀑布倾泻而下。 八层剑侍居然在一侧举剑起舞。 嘈杂中伴随着龙吟。 “龙殇剑舞!你是南铎前朝余孽?”,这下明镜台有些不淡定了,况且龙殇剑舞只有南铎前朝皇帝近侍才会。 “找死!”,八层剑侍闻言,长剑舞龙直刺明镜台后心,招式狠辣。 却也因为这一气导致剑心不稳,威力却是不如更盛之时。 只见剑身变为一条青龙,张牙舞爪的直扑明镜台而来 明镜台眼神一凛,墨痕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旋风。 他不退反进,左脚脚尖点地,身形避开其他剑侍的剑气横扫,同时长剑斜挑,迎着剑龙刺穿了八层剑侍的肩膀。 “可惜了,你们自身太差劲,否则威力会是这个的几倍还多。” “你们确定能留住我?” 明镜台说着,只是一个瞬息步便来到七层剑侍身后,剑光划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七层剑侍的长剑哐当落地。 如今十剑侍中,一层剑侍还未动手,二、三、七、八层剑侍已然死于明镜台剑下。 这时九层剑侍隐息后首次窜出,这是他离得明镜台最近的一次。 第一卷 第9章 试剑 明镜台感受到了生死,此人杀意极浓,否则自己还不会感受得到。 九层剑侍成也杀意,败也杀意。 一直屏息凝神的九层剑侍只用一步便到了明镜台身后,也仅用一剑刺破了明镜台的腰间。 明镜台用极其诡异的身躯将腹部丹田扭曲了过来,否则这一剑直指丹田,这是他今日最为害怕的一次。 若非他的杀意,自己地境九品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还会被天下人耻笑,地境九品被人境九品斩杀,可笑至极。 九层剑侍心中懊悔若再平静一些,可能剑主们都得对十剑侍刮目相看,毕竟他们并没有信心能够在这里拦住明镜台。 “你们记住,保留有生力量,使其受伤十年内无法到达巅峰即可。”,这是临走时十剑主的嘱托。 明镜台深吸一口气,墨痕剑在他手中转速越来越快,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响 竟是南铎剑阁的不传之秘流影千刃。 他身旁的九层剑侍还做不出反应,便直接被流影千刃包裹在剑气中,尸骨无存了。 十剑侍中一、四、五、六层剑侍站定后,除了一层剑侍无动于衷,其余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怯意。 “你们剑心乱了,乱了就停手吧。” 这是一层剑侍第一次开口,而明镜台一直在等一层剑侍出手,因为他直觉告诉他,这十人里,他最强。 若人境九品巅峰有等级,那他就会是最强。 但依旧强不过自己,毕竟一层剑侍是人境九品巅峰,却不是地境修为。 “剑主们说了,保留有生力量,他们身边不能没有剑侍。” 一层剑侍“看了看”其他三人,示意可以离开了,然后扭头“看”向了明镜台,仿佛再问他的意见。 “我无所谓,现在我更在乎你,他们影响不了大局。” 四五六层剑侍抱剑对一层剑侍行了一礼,便退走了。 明镜台知道对方和自己可能属于同一类型,而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想。 “我自三年前就在养剑,我觉得以后我会用的上。” 明镜台一挑眉,三年前,那岂不是这一剑的威力,会很强,他很喜欢,也很期待。 一层剑侍将剑竖举右手慢慢拔剑,隐隐泛着些许白光。 剑光!居然养剑养出了剑心和剑意以上的剑光。 明镜台屏息凝神,举起墨痕调动体内真气。 “此招名为流云,看好了!” 一瞬之间,一层剑侍拔出泛着剑光的长剑,无数道白色剑光从他周身爆发,如暴雨般射向明镜台。 明镜台仿佛感受到身前有着万千铠甲骑兵向自己冲来,他想动,腿却无法挪动分毫。 是害怕嘛?不,虽然剑招很强,但他也很兴奋。 突然他咬破舌头,疼痛让他回复了一丝理智。 “墨殇!”,明镜台自下而上,自左而右挥出两股剑气。 墨痕剑发出黑色剑影,形成了一股剑墙,与那白色剑光“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剑气相交火星四溅,剑气纵横,将周围树木全部斩平荡起了灰尘。 灰尘散去,明镜台半跪在地,但却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体力耗尽了。 反观一层剑侍双膝跪地,口吐鲜血,长剑已断,手中始终攥着剑柄,已然是快要不行的样子。 “我说过了,你们剑法都不错,但是你们自身,不行。” 明镜台提剑走到一层剑侍身旁,将墨痕抵住他的心口。 “就由我来结束吧,很高兴能认识你。” 说着墨痕刺入一层剑侍的心口处。 “清绝,你此行,只有一个重要任务。” 一层剑侍抬头“看”向一层剑主。 “什么任务?” “以身,试剑。” “只有这样,才是真的重创剑阁传人。” “你们十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也不要存着侥幸心理。” “若能让剑侍平安归来,不管剩几个,都拜托你了。” 清绝看着墨痕刺入心脏,口吐出鲜血,从身体内泛出比刚才更盛的耀眼白色剑光,包裹住了明镜台和自己。 “剑主,好疼啊!” 大燕剑楼,问剑阁。 一层剑主呼出一口浊气,回头望去,问剑台上十枚玉佩,仅剩三枚完好,其他七枚均已碎裂。 他右手一挥,房门大开,屋外一字排开站着九个人。 他走出房门,望了望东方,轻声道:“诸位剑主,是时候,该咱们去了,这剑楼,就留给他们三人吧。” 屋外九人早已看到那问剑台上仅存的三枚玉佩,叹了口气,这意味着十个剑侍仅剩三人存活。 “大哥,那我们......”,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来到一层剑主身边,有些担忧。 一层剑主举手打断了她:“三妹,做好咱们份内之事即可。” 大燕皇宫,巡天司。 一个白发老头坐在案牍旁边,案子上放着一封信。 老头敲击着桌子哼着最近大燕流传甚广的大燕赋-四面楚歌。 如今整个大陆都知道,国力强盛的大燕帝国,被三面围攻,西疆如今迟迟未有消息。 若北羌、东岐、南铎三国全面进攻,那么剩下的便是瓜分大燕这个骆驼了。 “师傅,人带到了。”,一个小童带着三个青年来到厅中,只见那三位青年眉清目秀,身材修长。 “弟子宁书砚。” “弟子燕明诀。” “弟子悬壶隐。” “见过师傅。” 老头喝了一口茶,咂么了一下嘴。 “好啦,你们隐姓埋名在外历练已经两年,如今我大燕也是生死存亡之时,你们,该做点事情了。” 大燕巡天司,顾名思义,代圣巡天,对外很多人只知道枭卫是大燕的护卫战力天花板,实则不然,巡天司在枭卫之上。 “我这里有封信,你们的小师弟已经出关前往北疆,所以,北羌、东岐、南铎这三个地方,你们任选吧。” 悬壶隐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身着藏青长袍,浑身现在还散发着酒气,先是打了一个嗝。 “怎么又是这小子先选了,师傅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老头闻言气极反笑:“为师可不偏心,他出关的时候谁也没告诉,我也是才知道的。” 要说他们几人的老师乃是有着通天的本领,小师弟离京都他能不知道,那才是见鬼了,但他们三人也只是心里念叨了念叨。 老头把信悬空挥出立在三人身前,三人凑近一看: “师傅,南青出关后自觉武力更胜从前,欲与天公试比高,待徒儿将那二皇子接回,重振大燕。” 悬壶隐冷哼一声也没在说话,燕明诀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还未等其他两人反应,便大声道。 “弟子选择东岐!” 第一卷 第10章 云起 哦?这个倒是出乎老头预料,因为燕明诀这两年曾经四下江南,想要和江南高手比个高下,如今怎么选择了往东? 燕明诀在另外两人非常不友好的目光下,挠着头说道。 “这两年一直在江南,那里的吃食已经吃腻了,而且,江南大多善用毒,武功很是平常。” “我没见过海,所以,我想见见海。” “况且,在江南吃饭老得担心他们下毒,烦死了。” 悬壶隐心中无奈东岐海边有什么好,现在自己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湿气太重。 宁书砚展开手中折扇,微笑着。 “既然如此,我去北羌。” 然后他手中折扇一指悬壶隐。 “你去南铎,燕明诀去东岐。” “凭......” 悬壶隐刚想反驳,只见宁书砚啪的合上纸扇说道:“我家那位多年前斩了北羌第一勇士熊乐一只胳膊,听闻他家老三也要去西疆,我总得给小师弟减轻些压力不是。” “况且你用毒乃是大燕一绝,去南边正合适,此次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要的是大燕安稳。” 悬壶隐一听倒也有理也就不再争辩,而那老头有意看向宁书砚,好心提醒了一下。 “听闻北羌此行,有一人需要格外关注,多少年前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她功法大成,为了大燕我特意前去试探了一下。” 宁书砚三人心想能让巡天司天师关注的人物,那可不得了,尤其是宁书砚,若他和熊家人在一起,自己势必会碰面。 宁书砚问出了他们三人心中疑惑:“结果如何?” 老头淡然一笑:“功法顶级,人尚可,合起来,一塌糊涂。” 见那三人有些失望,老头有补充了一句:“就算人家一塌糊涂,可能你们三人加起来,也仅三招,一人一招,是生是死,就看你们造化了。” 老头看向宁书砚:“暗卫传来消息,不久前他们出现在北边,杀了许多暗卫后,往西川闸口走了。” “你若碰见那个人,能跑就跑,输不丢人,用你的话说,如今是保大燕安稳,你在,终归是好的。” 宁书砚闻言沉默了,他可不喜欢逃跑,自从入了巡天司,从来都是往前走。 老头看出了他的想法,唉了一声:“你父当初斩了熊乐一臂,听闻那人与熊乐极为要好,此行南下也定是要报此仇,你父如今闭关正是重要时刻,切莫因小失大。” 宁书砚一抱拳,心中答案自己早已明了。 “好,即刻起,你三人便动身吧。” 大漠边关,绿林客栈。 玄济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黄潇,只是如今黄潇自己有些看不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原本黄潇只是有些媚,如今却有些发邪。 “黄姑娘,小僧怎么记得你被那鬼面人救走了?那是不是说他也在这里?” 玄济点了点脚下,黄潇会意一笑却没回答,小手却慢慢摸向玄济的胳膊。 就在此时风沙把门吹开,一阵风吹了进来迷了众人眼睛。 等客栈掌柜和小二几人快要关上门后,一只手拦了下来,一个白衣青年背着行囊走了进来。 还在和段飞飞说话的卓非凡扭头看了过去,暗道居然是他? “呸呸呸,早知道我就不来大漠了,这风沙也忒大了。” 青年一看场内已经没有了空桌子,连忙招呼掌柜过来。 “少侠您是要住店?” 青年掸了掸身上的砂砾点了点头。 “什么?!十两?” 玄济偷笑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时,黄潇已经凑到了他的身前,一只冒着黑气的手从桌下伸了过来。 玄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咳嗽了一声。 “哼!” 一股金黄色内力散开,打散了黄潇那冒着黑气的手。 “小师傅,你就这么不愿意陪潇儿?” 玄济摆了摆手,心中对于黄潇的疑惑更大了,当初救走黄潇的鬼面人如今却不见其人,难道真的是黄潇所为? 但是黄潇武功稀松平常,怎么能是鬼面人的对手,还有刚才黄潇有些内力外泄,气息却是很眼熟。 那白衣青年听到声响望向玄济这边,正好和玄济对视一眼,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小师傅!” “兄台!” 玄济走上前赶紧把那青年拉了过来。 “他们这里住店,太贵了。” 白衣青年端起黄潇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黄潇倒也没看他,一直盯着玄济。 “不若你我二人合租一间?” 玄济赶紧抛出橄榄枝,还未等对方答话,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被人从外边踹开了。 “小二上酒上菜!我们江南五虎要一醉方休,啊哈哈哈!”,一声大喝震得房梁都颤抖起来,而黄潇内心安定下来,终于来了! 卓非凡、玄济、白衣少年以及黄潇回头看去,只见五个穿着短袄的大汉走了进来,说话的是一个大胡子。 玄济心中了然,暗道:“狮吼金钟,好强的内力。” 大燕江南地区有两大世家,凤凰段家,另一个则是奔虎莫家。 莫家五虎分别是老大也就是刚才说话的大胡子莫山,老二莫风,老三莫雨,老四莫哆,老五莫雷。 除了老大莫山为地境五品,其余人皆为人境八品,此次出来也是莫家为了让莫山带着其余四人出来历练一番,借机突破。 玄济看了看不远处的卓非凡,后者却未看那江南五虎,而是和段飞飞好似在争辩什么。 “小师傅怎么了?”,白衣青年看着玄济,又看了看刚进客栈的五人。 “小僧玄济,来自寒若寺,不知少侠?” 白衣青年抱拳道:“在下叶南青,来自京都,小师傅和这位姑娘?” 叶南青指了指一旁的黄潇,黄潇斜嘴阴森一笑。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别瞎打听。” 继而她又转过头来媚笑着看着玄济,玄济无奈解释。 “不认识不认识,小僧是出家人。” 再看那江南五虎老五莫雷扫视了一下客栈,看到了卓非凡和段飞飞,小声地在一个大胡子耳边说了什么。 “我当是谁,原来是小鸟家的卓公子。”,大胡子不以为然,大声贬低着段家然后走到卓非凡那桌旁。 段飞飞闻言气不过,刚想拿起佩剑,却被卓非凡的手压了下去。 卓非凡喝了口茶淡然道:“什么时候,莫家的猫成为了江南的虎了。” 莫山冷哼一声,出其不意的甩出右掌,右掌刚要搭在卓非凡的肩上,卓非凡看也没看右手两指并拢击中了他的掌心。 第一卷 第11章 西疆风起 莫山手掌吃痛,运作内力,手掌通红,卓非凡以指变掌,两人又对了一掌,莫山向后一跃又回到莫家四人身前。 卓非凡身下凳子应声破碎,他掸了掸身上的碎屑道:“原来如此,看来辟谷丹的确好用。” 就在一个月前他收到消息,莫家不知道从何处寻来一个辟谷丹,听闻辟谷丹有着能够打通经脉的功效,可以促使修炼速度更上一层楼。 看来莫山已经成功晋升到了地境五品之列了。 叶南青从两人这一掌上来看,卓非凡虽然依旧是地境四品,但实战能力变强了。 前几年,段家家主段玉楼来过一次京都,他特意带着卓非凡来了巡天司,那日是他与卓非凡的第一次见面。 也就是那次见面,叶南青开始闭关,没曾想今日又见面了,看来这趟西疆算是来对了。 卓非凡看向莫山,目光平静如水:“既然莫家的猫来了,自然要在地上吃食了,何需上座。” 莫山嗤笑一声,脚下微微一沉,地境高手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大堂地面的青石板瞬间崩裂,靠近他的几张桌子腿“咔嚓”作响,竟是被这无形的气势压得变了形。 从刚才卓非凡的那一掌的力道来看,和自己竟然不遑多让,难道他也入了地境五品? 莫山不再多言,他本就是急脾气,如今入了地境更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他右脚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出,右拳攥得咯咯作响,拳风裹挟着热气,直取卓非凡面门。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他至今的拳术修为,拳未至,凌厉的热浪劲风已吹得卓非凡额前的碎发向后贴去。 卓非凡手腕轻抖,竟是直接弃剑不用。右掌凝起莹白真气,不闪不避迎向莫山铁拳。 “砰!”地一声,拳掌轰然相撞,狂暴气浪瞬间掀翻周遭桌椅,杯盏碎瓷飞溅四散。 莫山拳劲刚猛霸道,卓非凡掌力却柔中带刚,一撞之下两人各震退半步。 莫家其他四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莫山拦了下来:“想不到你地境四品不用剑的情况下,还能硬接我的拳头。” 卓非凡淡然一笑右手一吸,一个圆凳被吸到他的身下。这时叶南青走了过来双手抱拳。 “那日京都一别,没想到卓兄功力更胜从前。”就在他们二人谈话期间,莫山内功传音给其他四人。 原来莫山刚才就已经认了出来,这白衣青年便是巡天司的巡天四子。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如今客栈之外风沙变大,他们也不好离去。 莫山看了看老二道:“待时机成熟。”他的右手悄悄抹了下脖子,剩下四人会意。 玄济看到叶南青走了过去也跟在他身后,段飞飞看到后赶忙摆手:“去去去,找你的美人去。” 玄济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口袋中的江湖宣召令掉了出来。 坏了!玄济心中一惊,这客栈之内的江湖人士大概率都是要去西疆找寻李星盏的人,如此他的身份定是瞒不住了。 莫家五虎看到后眼睛一亮,好家伙,如今江湖宣召令有三,如今已出其一。 盯死他! 叶南青故作惊讶哦了一声,拍了拍玄济肩膀,段飞飞看到玄济的江湖宣召令后,反而一反常态没有继续数落玄济,而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卓非凡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等玄济回头望去之时,黄潇的身影反而没有看到。 西疆腹地,落花洞。 一个拄着拐杖的婆婆提着灯笼走进洞里,一个红衣少年盘腿坐在地上,身上散发着红色光晕。 “哦,想不到我家盏儿已经突破六品,可以可以。”沙哑的声音让李星盏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婆婆赶紧站起身来。 “婆婆,我就说吧,我天资聪慧,这难不倒我。” 还不等他说完,婆婆的拐杖已经打在了他的屁股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当我在表扬你吗?踏天战圣体被你如此糟蹋!原本需要战斗淬炼的身体你是一点也不愿意出去挨打。”李星盏揉着屁股躲到一边。 “但是,这踏天圣战体需要千锤百炼的战斗才能有所提升,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婆婆闻言沉默了,是啊,李星盏在这里四年,她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性格呢。 “如果我说,你该走了呢?”李星盏听到婆婆这么说,有些惊讶,因为他可没有收到大燕的消息,让他回京都。 婆婆拿出一封信,李星盏展开一看。 燕帝性命垂危,大燕三面受敌,速请二皇子回京都主持大局。 父皇病危?李星盏看向婆婆:“我姐呢?她不在京都?” 婆婆摇了摇头:“听闻长公主去了南铎,但是南铎一举连下六城,如今张敬之已着枭卫去接长公主了。” 她示意李星盏跟着往洞里走去。 “如今大燕江湖宣召令已发,将会有各路江湖人士前来找你,但你要切记,并不是所有江湖人都希望你能平安回到大燕,切不可相信任何人。” 李星盏还想说些什么,婆婆打断了他,按下了一旁的按钮,一扇石门打开。 “这扇门,通往死竹林。”李星盏闻言打了个冷颤,死竹林可是西疆的禁地,从四年前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婆婆回头看去,无奈道:“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只见身后阴暗处,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腰间有把小铁锤。 “宋叔?”李星盏看到来人,惊讶道,因为自他来到西疆,宋叔一直在西疆市集打铁,为人老实,总是憨笑。 如今他的表情极为严肃,和以前判若两人。 婆婆佝偻着身子站在李星盏身前再次嘱咐:“盏儿,去到死竹林,余姚在等你。往东走,回大燕吧,只有回到大燕,才有人能保住你们。” “那,婆婆,要不咱们一起走?”李星盏已经看出现场的不对劲,他也放心不下婆婆,也很奇怪余姚怎么会去死竹林。 婆婆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因为她自己知道,自从燕帝让她来守着李星盏,就会有这么一天。 只见她挥手拍向李星盏,李星盏倒飞出去大喊不要,石门应声而落,而那个宋叔却也无动于衷。 “金刚石,没想到你会用金刚石做门,是怕我打开去往死竹林的通道吗?”宋叔拿出腰间的小铁锤,“可惜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并非是他,而是你,外边自然有别人去做。” 婆婆将拐杖插入身旁,看着眼前的宋叔说道:“没想到,来自南铎的打铁匠,竟是一个地境九品高手,失敬!” 而宋叔看着婆婆无奈摇了摇头:“晚辈南铎宋哲,恭送天蚕婆婆。” 第一卷 第12章 禁地竹林 李星盏被婆婆打飞落入洞下水流,等爬上来时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山上落花洞一声巨响。 烟尘翻涌裹着碎石与残枝从落花洞顶倾泻而下。宋哲率先摔了出来,嘴角一丝鲜血,天蚕婆婆追了出来又是一击,宋哲反应不急又中一棍。 天蚕婆婆拄着拐杖,佝偻的身子骤然挺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亮如寒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真气,将扑面而来的烟尘尽数挡在体外。 宋哲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原本他以为天蚕婆婆年事已高应该挡不下他的一锤,没想到自己差点挡不住她的两棍。 “婆婆既然知晓我的身份,便该明白,今日我断不能让你活着离开,天蚕婆婆既然年龄大了,就早点下去吧。”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话音未落,脚步猛地踏前,脚下土地被踩得碎裂,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婆婆,铁锤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婆婆面门。 伴随着的还有淡蓝色的雷光。 “千军雷电!南铎雷家真舍得将他的家传之宝借出手呀!”天蚕婆婆将拐杖扔出右手莹白真气充盈自身。 “天蚕噬气掌!” 远处响起的轰隆声,让李星盏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天蚕婆婆如此厉害,也没想到那个宋叔,平日里经常憨笑的打铁匠,也这么厉害。 这就是地境高手。 烟尘散去,天蚕婆婆口吐鲜血,拐杖从中断裂,宋哲状况也不是很好,左臂萎缩,好像被什么吸干了一样。 宋哲吐了一口鲜血,这天蚕婆婆比预料的还要厉害:“天蚕婆婆的天蚕功果然不同凡响,但,也就这样了。” 只见宋哲往前迈了一步,周身被淡蓝色的雷光覆盖,所释放出的威压竟让天蚕婆婆心中一惊,她还是低估了南铎打铁匠的威力。 “在西疆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和传闻中的天蚕婆婆一较高下,若您还不使点手段,那就对不起了。” 宋哲周身的雷电迅速蔓延到了天蚕婆婆身前,她脸色一变然后一狠,手掌绵柔白光亮起,她的身体和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年轻时的样貌。 “天蚕变,很好。”宋哲的雷光覆盖了天蚕婆婆周身后发出巨大的光芒。 李星盏在死竹林奔跑时,身后一股巨大威压席卷而来,他明显感觉到天蚕婆婆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停留,这时他望向远处,一个穿着西疆服饰的少女坐在石头上,把玩着手里的小刀。 那柄小刀还是他送给的那个少女。 “咦,星盏哥哥,你怎么在死竹林里?”余姚看到李星盏狼狈的跑来,吃了一惊,而李星盏心里纳闷,这不是西疆禁地嘛?余姚怎么会听天蚕婆婆的话在这里等他。 那他应该相信余姚嘛? “余姚,这可是死竹林,你们西疆不是严禁进入死竹林吗?”李星盏抱着怀疑的态度问余姚,余姚只是吐了吐舌头,略显可爱。 “咳咳,看来宋哲果然算准了,你们会从这里逃走。”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李星盏和余姚向远处看去,一个老头身背大刀站在不远处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看着他那个笑容,李星盏便知道,他肯定和宋哲是一伙的。 “余姚,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在死竹林,但是不想死,就赶紧跑,他很危险。”李星盏调整气息,看着那老头取下了身后的大刀。 这时身后落花洞再次发生剧烈声响,李星盏运转踏天诀红色光芒汇于拳头,猛地挥向老头一股拳劲,老头随手一挥大刀,刀意和拳劲相会,老头哦了一声。 “二皇子,你这人境六品,竟然能使出如此威力的拳法,当真可以,可惜,我是地境三品。”老头说完举起大刀飞身来到李星盏跟前。 余姚眼见两人打了起来,不由分说加入进来,小刀使得那是虎虎生风,竟然有些压制住了老头。 “好家伙,你这女娃娃怎么净往下三路打?”老头气急,他的刀法本就大开大合,而小姑娘所有的攻击全部向他身下攻击。 “谁让你欺负星盏哥哥。”余姚也不多言,右手使刀,左手掐诀。 “星盏哥哥退!”余姚也不废话,多年的默契让他了然,迅速后撤,只见地面之下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蜘蛛跳了起来爬向老头身上。 老头只感觉到身体有些麻痹,大刀险些掉在地上。 “快走!”余姚拉起李星盏就往远处跑去。 “星盏哥哥,他为什么要杀你呀?”余姚边跑边问,李星盏皱了皱眉头,才把事情原委讲了出来。 “原来天蚕婆婆让我来这里是为了接你离开西疆,那咱们快走!”说罢余姚刚想离开,身前地面便被刀气斩出一道裂缝。 “女娃娃,你真的以为你的虫术能困得住我?”老头心里恼怒,大刀直指他们二人。 “二皇子,莫要连累女娃娃,你乖乖受死,我会放了她。”说着老头邪恶的舔了舔嘴唇,“好久没尝女娃娃的滋味了。” 李星盏闻言,怒从心头起,他和余姚本就是好友,如今老头却把注意打到了余姚的身上。 “受死!”李星盏一怒,施展踏天诀的同时,踏天战圣体泛出红色光芒,内劲迸发,欺身而上。 为了避免又被两人缠斗上,这时老头的刀法大开大合,几个回合下来李星盏和余姚身上都出现了刀口。 鲜血顺着李星盏的小臂滑落,他眼中的怒火却愈燃愈烈。 踏天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快速奔向老头,脚步踏在半空竟泛起淡淡的红光,拳头裹挟着内劲,直砸老头面门。 老头冷笑一声,大刀横挥,刀身与拳头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李星盏连退数步,老头后退一步,嘲讽道:“二皇子贵为人境六品,哪里是我地境的对手,乖乖受死不好吗!” 李星盏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踏天战圣体虽能增幅战力,毕竟对方是地境三品,内劲已有些不继。 余姚还想要故技重施,刚起势掐诀,老头眉头一皱,脚下连踩,大刀在地面形成刀网,连同地下的毒蜘蛛都被卷入刀网之中,碎裂而亡。 第一卷 第13章 一拳定锤 老头索性打算先解决这个牵制自己的女娃娃,再专心对付李星盏,手腕翻转,大刀带着凌厉的刀气,朝着余姚猛劈而去。 余姚身形灵巧地向旁翻滚,堪堪避开刀气,依旧在她的大腿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长裤。 她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握紧手中的小刀,反手向老头的脚踝刺去。 “余姚!”李星盏不顾自身伤势,再次欺身而上,右掌凝聚起红色内劲,击向老头的后背。 老头察觉身后袭来的拳风,不敢大意,回身反手一刀,刀身擦着李星盏的腰侧划过,带出一道更深的伤口。 李星盏浑然不觉,掌风依旧势如破竹,狠狠拍在老头的肩头。 老头虽然吃痛,但是地境的肉身也不是人境可以打破的。 趁着老头身形一顿,余姚咬紧牙关,左手再次掐诀,这次她没有使用虫术,而是将自身功力注入小刀之中。 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她纵身跃起,小刀直刺老头的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全然不顾自身防守,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老头大惊,急忙收刀格挡,铛的一声,小刀与大刀相撞,余姚被震得小刀险些脱手,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老头毕竟修为深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刀猛地插入地面,周身泛起红色刀气。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话音刚落,他猛地拔出大刀,刀身缠绕着刀气,朝着李星盏横扫而去。 这一刀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强劲,空气都被劈得发出尖锐的呼啸。 李星盏不退反进,迎着刀气挥出一拳,他和老头各自后退十数步,李星盏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新的伤口,整个人摇摇欲坠。 余姚大惊,赶忙掐诀口中默念,一群蛊虫飞了过来,老头却是早有防备,大刀往蛊虫处一挥,蛊虫就被泯灭了。 “雕虫小计,看来西疆虫术不过如此!”老头轻蔑一笑,这时一个中年人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中了那中年人一掌,倒飞出去。 “好小子,搞偷袭!”老头吐了一口血,竟是黑血。 余姚见状高兴喊道:“爹爹!你来的真及时。” 李星盏看到来人,舒了一口气,余涛乃是余姚的父亲,为人和蔼,功力深厚,在西疆实力能排前五。 余涛摆摆手:“既然二皇子要回大燕,那西疆为表诚意,余姚,送二皇子离开西疆,到了疆边速速回来,不得踏出半步。” 余姚还想说些什么,余涛瞪了她一眼,只一眼余姚就不敢说什么了,自她记事起,她还没见过父亲这么生气过。 余姚赶忙拉着李星盏离开此处。 “老头,我姑娘身上的刀伤是你干的?”余涛指了指身后余姚的背影。 老头不以为意嗤笑一声:“何止刀伤,待我一会儿抓到她,我可是会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余涛闻言眼神一凌,周身气息顿时外泄,刚才还在嬉笑的老头顿时嗓子卡住了。 天境高手的威压,他哪里还敢笑。 “找死!”余涛咬牙吼道,从小他都不敢打她姑娘一下。 只见余涛身形一闪便欺至老头身前,周身土黄色劲气暴涨,裂山拳全力施展,一拳砸向老头胸口。 老头根本无力反抗,只觉胸口剧痛,如遭巨石撞击,身体瞬间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等他挣扎起身,余涛已然跟进,右脚死死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竟让老头的肋骨接连断裂,发出刺耳的脆响,胸口塌陷下去。 “你……你敢杀老夫,我师门……”老头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 好在老头地境修为,还有一口气,就在他还想挣扎起身威胁余涛时,余涛已然俯身,右拳狠狠砸在他的头颅上。 老头头颅直接碎裂,当场气绝,天境的一拳哪里是他地境能抗衡的。 余涛望向落花洞的方向,天境高手的威压席卷开来,他能感受到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破镜。 落花洞外,恢复年轻的天蚕婆婆被两个铁钉钉在地上,口吐鲜血已然没有了气息。 “天蚕婆婆,你老了,就算恢复以往实力,也不过是蜉蝣撼大树罢了。”宋哲擦了擦右手小铁锤,然后望向死竹林方向。 就在刚才天蚕婆婆的攻击让自己有了一丝破境的契机,如今自己突破地境,如今已然是天境一品高手之列。 这时一个人影砸向地面,震起一片尘埃,沙尘散去后余涛看着钉在地上的天蚕婆婆。 “唉,你又是何必呢,怎么如此听那燕帝的话。”转而望向宋哲道:“宋老弟,你不在铁匠铺,在这里是为何?” 宋哲看到来人是余涛,心想他不是从不卷入江湖纷争嘛,怎么今日突然来了。 他刚想说话,余涛却抢在他面前自言自语起来:“六年前,我被大燕皇帝发配至西疆,从此我不在过问江湖和朝廷的事,在这里娶妻生子,我答应婆娘两件事。” 说着余涛手上比了一个一:“第一个,从此不再踏出西疆。” 说着余涛手上比了一个二:“第二个,谁敢欺负我家姑娘,死!” 然后余涛又说了一句:“那个老头,和你是一起的吗?” 听余涛说完,他就消失在原地,宋哲慌忙后退依旧被余涛一个闪身追上,一拳打在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余涛双拳攥紧,指节咔咔作响,周身突然迸发出阵阵拳意。宋哲没想到余涛仅仅一拳便将自己差点打残,自己可是刚刚晋升天境一品。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余涛眼神怒不可遏,可见他们几人已经触碰到了余涛的逆鳞。 “说!”余涛大喝一声,右拳如流星砸出,拳风裹挟着天境威压,直逼宋哲面门。 宋哲擦了擦嘴角,右手握着小铁锤,借雷电之力凝劲,手腕轻抖,小铁锤旋出一道弧线,电光瞬间暴涨。 一道凌厉的雷电劈向拳劲,两股力量相撞,激起漫天雷光。 余涛挥动双拳,拳风层层叠叠,将雷电格挡在外,随即猛然发力,双拳频出,轰的宋哲挥舞小铁锤的速度越来越慢。 余震过后,宋哲躺在坑洞之中,望着依旧挺立的余涛,虚弱道:“天境......六品。” 余涛不屑一笑,右拳紧握,泛出黄色光晕转而变为黑色。宋哲看着那黑色拳头越来越大。 “天境...八品!” 第一卷 第14章 青州事变 青州城,黄家。 长公主结合几天的观察下来,总结出来,她已经被黄家所软禁。 只要踏出房门,必然会有黄家婢女跟在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长公主,该用膳了,是咱家拿来还是......”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公公站在房间外平静的问着。 “刘公公,今日,我想出去吃。”一个温柔声响起,房门打开,而就在房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婢女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长公主想要出门用膳嘛?奴婢给您带路。”刘公公闻言看了一眼长公主,见长公主没有说话,还在迟疑应该如何做的时候,长公主说话了。 “刘公公,本宫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刘公公闻言没有迟疑,一掌拍在那个女婢的头顶,那女婢便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 “咱家的错,咱家......罪该万死。”刘公公打死女婢后赶紧跪在地上,长公主虚扶一下,结合这些时日,她也算了解了刘公公的为人。 谨小慎微,也可以说是,没有主见,必须所有的命令下的清清楚楚,他才能做。 这和父皇身边那个擅于察言观色的高公公来说,好似不在一个等级。 长公主很不理解为何此次南下父皇会派刘公公跟着,看他的年纪,应该也就地境三品左右的实力而已。 就在那女婢倒地身亡后,角落中传来几个声响,刘公公示意长公主不用担心,应该就是黄家的下人在四周盯着。 刚要出府,黄家的管家走了过来,长公主并未说话,刘公公站在一侧阴森森的看着他,看得他不寒而栗,嘴里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敢说出声。 “长公主,我看,黄家应该是叛了,这些时日黄天鹰和他的儿女都未见到,恐怕......”刘公公这是第一次和宫里人出来,所以难免有些担心长公主的安全。 长公主闻言边走边说道:“黄家叛了是迟早的事情,黄天鹰一直在南铎和大燕之间徘徊不定,而他儿子黄成为人狠厉,如果我所料不错,现在应该就是黄成当家做主了。” “那这,咱们什么时候回京都?”刘公公有些担忧,结合前几日的书信来看,皇帝陛下应该时日无多了,长公主貌似也不是很担心。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你只管做好分内事,其他的不用操心。”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刘公公小跑的跟在身后。 黄府管家看到他们走远,赶忙来到后院,一个中年人坐在院中喝着茶,听到来人脚步,幽幽说道:“怎么?长公主出府了?” 管家点着头哈着腰:“长公主出府了,只带着刘公公往北街去了。” 中年人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各位,既然长公主已经出府,大人交代的事情就该做了。”只听四周传来几声嗯的声音。 他看了看管家笑道:“既然我们要走了,黄管家,请转告代家主。”黄府管家忙走上前,还想说话,只感觉到胸口一疼。 “黄府既然无意归顺我南铎,那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管家逐渐瘫软在地。 这时后院厢房的房门被风吹开,黄天鹰和他老婆的尸体被钉在屋内的墙上,而他的尸体上有着十多处袖里剑的伤口。 中年人收回袖里剑,笑了笑便离开了后院,几个残影跟在他的身后。 而就在中年人走后,黄府只留下了下人们的尸体。 来到桂花庄园,长公主找了个靠窗位置,示意刘公公一同坐下,这可把刘公公吓坏了赶忙说不敢。 “小二,来一壶桂花酿,一提桂花糕。”长公主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小二应了一声就去忙了。 刘公公不知道为何许久未出黄府的长公主,今日居然有兴致出来吃这桂花糕。 这时一个身着藏青长袍,腰间挂着酒壶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到长公主后很是兴奋。 “长缨姐姐。”长公主闻言后忘了过去,久违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隐。”刘公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走进庄园的悬壶隐,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手掌在鼻子前挥了挥。 “觉得有味道去一边儿呆着。”长公主示意刘公公到一边,刘公公悻悻然的走到了一边,他大概也能猜到来人的身份。 “没想到这次换做你来帮我了,来的时候可顺利?”长公主将桂花酿推到悬壶隐面前,柔声问道,她是看着悬壶隐长大的,自然有了一丝关切。 悬壶隐摇着手里的桂花酿,闻了闻,淡淡说道:“江南这边大多用毒,对我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路上遇到过几个高手,当然,我打不过自然就是跑了。” 说完悬壶隐嘻嘻地笑着,惹得另一边的刘公公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是被悬壶隐听到了。 “哎哎,长缨姐姐你听到了啊,他刚才哼了一声,怎么这是瞧不起我?长缨姐姐我不喜欢他啊。”悬壶隐直接指着刘公公开始龇牙咧嘴,惹得长公主赶忙把他按了下来,然后瞪了一眼刘公公。 刘公公感觉到了长公主的眼神寒意,把头扭到了一边。 “快喝吧,这里的桂花酿很好喝。”长公主说完,屋外开始下起了小雨,听到雨声刘公公耳朵动了动,站了起来。 雨中最适合杀人。 看到刘公公站起身,长公主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说着:“做你该做的,别影响我和小隐聊天。” 刘公公鞠躬告退,走出了庄园,而悬壶隐看着手里的桂花酿,望向长公主。 “长缨姐姐,桂花酿虽好,但是如果加入了寒雨散,那就是剧毒无比的毒酿了。” 悬壶隐将手中的桂花酿倒在了一旁地上,之前的那个小二从后厨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悬壶隐。 “我家长辈说了,我下的毒世间只有三人能闻出来,但肯定没有你,你叫什么名字。”小二冷声问道,“能认识寒雨散的人不多,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手下不毒无名之辈。” 悬壶隐看着小二,心想你这口气倒真是挺大的,长公主唉了一声:“原本还说江南终于有一款我喜欢的桂花酿呢,你这么一闹,反而觉得不好喝了。” 小二从脸上一抹,一个人皮面具拿在手上,只见他右半边脸仿佛被虫子啃食一般恐怖至极。 长公主看到他的脸,微微皱眉看向了院中,院中刘公公的身影变得挺拔了起来。 第一卷 第15章 雨中杀人 刘公公立在院中,虽然下着雨,但他周身仿佛有着屏障一般,将雨水隔绝开来。 四名黑衣影卫呈合围之势,腰间佩刀出鞘,刀身寒光混着雨珠,直逼刘公公面门。 长刀带着破空声,借着雨势劈向刘公公肩头,刘公公身形未动,只微微侧身,那长刀便擦着他的衣角劈过,砍在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 不等那影卫收刀,刘公公兰花指瞬间出手扣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嗒一声脆响,影卫的手腕被拧断,长刀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刘公公另一只手正中那影卫心口,一把将他体内一个物件扯了出来,影卫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地上,鲜血混杂着积水染成了红色。 只见刘公公轻轻一甩手将那影卫的心脏扔在地上,仿佛是扔一个石子一般无关紧要,脸色依旧淡然如常。 长公主看到这里,感觉还不如看那个小二呢,心里一阵翻滚,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死太监!别在这儿给我犯恶心,利落点,掏什么心肺呢!”长公主大吼一声,竟将屋内的悬壶隐和小二吓了一跳,悬壶隐尴尬的冲刘公公笑了笑。 刘公公听到长公主的怒吼,肩头颤抖了一下,冲屋内点了点头。 其余三名影卫见状,齐齐挥刀上前,刀刃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朝刘公公周身砍去。 “南铎暗卫果然,不同凡响,这合击之势如同老妪幼童一般,弹指可破啊。”刘公公不闪不避,双手迅速出手,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影卫的闷哼,时不时的还嘲讽一番。 不过六息的功夫,四名影卫便悉数倒在积水中,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 雨逐渐下大,“好身手。”一道沉厚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压过了雨声。 中年人走进院中,和刘公公一样,雨水无法沾染他的身体,眼神锐利的死死盯着刘公公。 他缓步走上前,脚下踩着积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与刚才四名影卫截然不同的威压。 “相传南铎影卫统领乃是天境一品高手,不知......”刘公公还未说完,中年人已走到他的跟前抱拳。 “南铎影卫副统领,卓一刀。” 刘公公心中凌然,只是副统领便已经是天境一品,那影卫统领在哪里? 南铎影卫是出了名的暗杀组织,而他们的副统领据说在地境九品巅峰停滞了三年之久,如今看来,他已经突破了地境修为,成为了天境高手。 而影卫统领更是很少有人见过。 一个暗杀组织的统领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想而知对自己的实力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难道,南铎真的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长公主看向卓一刀,她非常好奇为什么南铎影卫会对自己出手。 “当然是要送长公主,归西!”卓一刀刚说完右手向长公主挥出一道劲力,地面划出一道深深地裂缝。 悬壶隐冲那小二掷出腰间酒壶,然后一掌便迎上了那刀气,轰的一声悬壶隐将长公主从烟尘中抱了出来飞到一旁,他的右臂衣衫已经粉碎。 小二一掌拍碎袭来的酒壶,壶中酒水撒了出来,悬壶隐暗道可惜了好酒。 刘公公心中惊骇,这卓一刀居然用手就能挥出刀气,他的境界真的是天境一品? “哦,没想到还有高手?”卓一刀笑了,他没想到悬壶隐如此年纪轻轻就能挡下他的这一击。 悬壶隐揉了揉右臂,钻心的疼,如果再来一次他是真的接不住了,他看向刘公公:“公公能否挡得住?” 刘公公闻言点了点头,却未答话,看向卓一刀,刚才的确他没想到卓一刀会突然发难。 “还请公子照看好长公主,咱家不得不,大开杀戒了。”说完,刘公公浑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地境八品的修为突然上升到了地境九品巅峰之列。 “助燃术?”卓一刀看到这里,心里想起一个老太监,常年呆在大燕京都,从未出过皇城。 他还是十几年前随南铎皇帝与那燕帝在逐浪亭会面时,有过一次照面,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助燃术。 刘公公的威压还在持续,就在这时他双眼泛起蓝光,境界突破至天境一品了。 悬壶隐看到这里,咂吧了一下嘴,这功法好。 “卓副统领,你只带了四个影卫,是看不起大燕,还是看不起大燕随侍的我?”刘公公尖声说到,卓一刀摇了摇头。 “刘公公多虑了,不妨直接告诉你,此次影卫可是全部出动,他们有他们的事做。” “而我...”卓一刀再次指了指长公主,而这次卓一刀刚抬手,刘公公便挡在了他与长公主之间,长公主闻言笑了一声。 “劳烦南铎皇帝居然怕我一个女子,居然派了影卫前来,我也不知道我该是高兴还是悲哀。” 长公主拿起一块桂花糕,刚要咬一口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悬壶隐,好似再问这桂花糕里是否有毒。 悬壶隐看了小二一眼,摇了摇头。 “刘公公,劳烦,杀了他,我不喜欢他。”吃着桂花糕,长公主下了命令,刘公公答应了一声,身形骤然发难,右掌带着掌风,直逼卓一刀头上袭来。 卓一刀同样抬掌相迎,两掌相撞的瞬间,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四周水花飞溅,刘公公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卓一刀后退半步脚下在积水中踩出两道浅坑,显然也受了几分暗劲。 “有点门道。”刘公公阴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讶,掌心却已泛起淡淡的白芒,周身气息悄然攀升。 天境二品。 两人再度齐齐出掌,掌影交错,掌力碰撞的闷响盖过了哗哗的雨声。 刘公公的掌法阴柔诡异,招招不离中年人脑袋,而中年人的手刀刚猛厚重,每一击都带着破山裂石之力,打在刘公公的掌心中居然让他有种被刀割裂的疼痛。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伯仲。 第一卷 第16章 你有我毒 就在院中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屋内的小二擦干净了手,走到悬壶隐和长公主身前。 “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小二态度傲慢,让悬壶隐想起南铎的一则传闻。 南铎用毒世家里边,乔家本是豪门,但老一辈岁数已大,往下一辈无人能够胜任家主一职。 好巧不巧,乔家老二娶了一个也喜欢研究毒物的哑女,生了一个小子,自小和毒物及药物打交道,一来二去竟然独占毒家榜首。 只不过他从小研究毒物,以自身试药,导致面部溃散,所以只要有人说他面容的问题,他总会找机会将那一家人毒死。 也就被南铎之人称为“毒公子”。 “原来是乔家毒公子,我说是谁呢,我应该早猜到寒雨散是南铎乔家秘制毒药,人尽皆知,只不过很少有人能闻出来罢了。” 悬壶隐不以为意的说着,但却是让那毒公子更为恼怒,他自认自家寒雨散可称之为世间第一毒药,却被悬壶隐小瞧。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谁,要不这样,咱们比斗一番,要是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悬壶隐坐了下来,从身后又拿出一个酒葫芦,这一操作倒是看傻了长公主。 他到底有几个葫芦。 看到悬壶隐又拿出一个葫芦,毒公子也正对着他坐了下来,问了一句话:“你可是大燕所说的毒阎王?” 悬壶隐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听这个名字可不像个好人,我可是好人,虽然我也用毒,但我是好人。” 毒公子闻言疑惑了许久索性不管了。 “能闻出寒雨散,倒有几分本事,死我手上不冤。”毒公子阴恻恻开口,右手一翻,三枚墨绿瓷瓶滚落在掌心,瓶身刻着毒蛊,“今日便让你见识,南铎乔家的毒公子的毒,不是你能碰的。” 悬壶隐手拿酒葫芦轻晃,酒香压过几分毒雾,他挑眉笑道:“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毒术比的是解,不是放,你尽管来,小爷接得住。” “小隐小心些。”长公主轻声嘱咐,这让场中的刘公公郁闷不已,与其在那里比试毒术,他这里可是最艰难的一环,卓一刀可是天境一品高手呀。 毒公子猛地掷出第一枚瓷瓶,瓶身落地碎裂,青色雾气飘散出来,正是刚才混在桂花酿里的寒雨散。 长公主眉峰微蹙,却见悬壶隐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小撮雪白的矾石粉,洒向地上的寒雨散。 矾石遇毒即化,青雾转瞬化作清水滴落,连一丝余毒都没留下。 而这只是寻常人家都能拿得出手的矾石,也就是说人人都能用矾石去结寒雨散的毒。 “入门级的毒,也敢拿出来丢人。”悬壶隐嘲讽了一番,酒葫芦往嘴边送了送。 毒公子脸色更沉,左手凌空一甩,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牵机丝破空而来。 这牵机丝浸过百日蛇毒,穿肉入骨,碰之即瘫,肉眼几乎不可见。 悬壶隐脚步轻旋,周身突然泛起一层紫色护体毒气。 牵机丝撞上,瞬间被护体毒气腐蚀成蒸汽,他反手从酒葫芦里倒出一滴赤红色酒液,弹指射向毒公子面门:“礼尚往来,尝尝我的焚心酒。” 毒公子侧身躲过,酒液砸在墙上,青砖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小洞,他心头一颤暗道这人的毒,竟比自己的更烈。 只见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向半空,血雾散开,竟化作数十只巴掌大的腐骨蝶。 蝶翼呈黑色,翅膀挥洒着毒汁,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腐臭,翅膀扇动间,毒汁四散开来。 此蝶专噬血肉,毒汁入体则骨髓消融,是南铎毒道的阴毒蛊虫。 “腐骨蝶,你居然用死人骨。”悬壶隐微一皱眉,腐骨蝶他有所耳闻,若要炼制腐骨蝶必然要用到已死之人的骨头,但这也是大不敬。 “怕什么,反正他们已经死了,给我做点贡献是应该的。”毒公子摊开手掌不在意道。 他脚步踏空,飞到半空避开落下的毒汁,顺手扯下腰间丝绦,丝绦上缀着七颗银色小珠,正是他随身带的清毒珠。 清毒珠遇毒即亮,瞬间将屋内残余蛊毒吸得一干二净。 “蛊虫之术,雕虫小技。”悬壶隐落地,丝绦轻甩,清毒珠越发明亮。 毒公子双手拍向地面地面突然裂开细缝,紫黑色的七绝毒砂虫从缝中涌出,顺着地板蔓延。 此虫是他今日埋于地下的,就为了此刻。 七绝毒砂虫是集七种剧毒炼制的蛊虫,触之即中,五脏俱裂,无药可解。 七绝毒砂虫所过之处,毒烟滚滚而上。 悬壶隐将酒葫芦里的剩余酒液尽数倒出,酒液落地化作淡金色水珠,七绝毒砂虫粘上水珠,瞬间被消融殆尽。 “我有两个葫芦,一个是毒葫芦,诺,就是刚才你击碎的。”悬壶隐指了指刚才情急之下扔向他的那个破碎葫芦,“如果你懂毒,你现在应该已经中毒了。” 毒公子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内已经泛黑。 “另一个,是这个药葫芦。”悬壶隐抬了抬手里的葫芦,“我这个药葫芦可解百毒。” “药葫芦、毒葫芦,你是药引子浊青?”毒公子这才明了,在南铎就经常听到大燕有个四处行医的年轻人,被人称为药引子,对外宣称没有他治不了得病,解不了的毒。 他一直想要会一会他。 悬壶隐喝了一口酒,尴尬一笑:“药引子浊青只是我行走江湖的绰号,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他正襟危坐将葫芦挂在腰间沉声道:“大燕巡天司巡天四子,悬壶隐。” 听到巡天司,毒公子恍然,因为家中特意嘱咐过,大燕最为神秘的便是枭卫,而枭卫之上,有一个巡天司。 代圣巡天,可代表大燕皇帝。而巡天四子则是巡天司最引人注目的四个人,而眼前的就是其中之一。 “佩服佩服。”毒公子阴恻恻的说着,而悬壶隐摆摆手道客气客气。 毒公子猛地撕开衣襟,胸口纹着一只血色毒蛊,他嘶吼一声,口中喷出墨汁般的噬心瘴。 噬心瘴伴随着腥风,直扑悬壶隐面门,此毒攻心,吸入一口便会心智尽失,沦为毒奴。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瓶万蛊噬心散,瓶盖掀开,无数细小的毒蛊虫爬满地面,朝着悬壶隐和长公主蜂拥而来。 第一卷 第17章 万死不辞 双重剧毒齐至,长公主都不禁起身,眼中闪过担忧。 悬壶隐却在此刻收敛了嬉笑,神色凌然。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一层紫色护体毒气,将他和长公主包裹起来,这是他修炼的毒功本源,专克天下阴毒。 然后他拿起桌上小刀划破手掌,鲜血流出,使劲向那噬心瘴和蛊虫撒去,只见他们遇到鲜血改变了攻击方向,喝着悬壶隐的鲜血,甚是享受。 “噗。”的一声毒公子手按胸口,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看来是悬壶隐给他下的毒发作了,他两只手都已经变黑,反观那噬心瘴和蛊虫喝了悬壶隐的血,蹬了几下腿便没有了声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毒......”毒公子不信邪,直到他看到自己胸口的血色毒蛊,已经变成了黑色,原来就在这段时间,悬壶隐的毒已经攻入他的肺腑。 血色毒蛊早已经被悬壶隐的毒侵占自身。 “实不相瞒,自小我家里人给我身体里灌输了很多药引子,甚至是毒药,所以我的身体就是毒体。”悬壶隐张开双臂,因为他自幼多病,为了治病才不得已每天试药,反而练就了后天药体。 所以说悬壶隐就是百药,也就是百毒不侵,他的血就是药引子。 毒公子只觉得呼吸开始困难,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没有了意识。 “小隐,你没事吧?”长公主柔声问道,得到悬壶隐的肯定后叹了口气。 反观院中刘公公和那卓一刀,这么个功夫还未分出胜负。 按理说如今有着助燃术的辅助,刘公公天境二品的实力很容易击倒那天境一品的卓一刀,但如今形式反而不容乐观。 袖中剑留下一道道冰冷的寒光,逼得刘公公连连后退,衣袍被剑尖划破多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 鲜血将刘公公的白色长袍染成了淡红色,刘公公神色凝重,他没想到中年人竟藏有这般手法,一时间竟被压制得难以反击。 由于卓一刀的袖里剑千变万化,已经在刘公公身上捅了好几下,得亏天境高手的身体强悍,否则早就像黄天鹰一样被钉死在墙上了。 “怎么?刘公公,这就撑不住了?”卓一刀开始嘲讽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奸阉奴才!” 他却没注意到刘公公眼底的那抹狠厉。 娘娘呸,长公主说我死太监就算了,我忍,因为她是长公主,你一个南铎影卫副统领,还欺负在我头上了?奸阉? 刘公公运转周深内力,两只手掌变成了暗紫色。 腐心劲,中招者经脉尽断,心肺腐坏,死状极惨。 卓一刀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明显已经是内劲外放的招式,他连忙挥袖出剑,试图先发制人,却被刘公公周身的气劲震得连连后退,袖中剑也险些脱手。 借助助燃术,刘公公大喝一声,整个梅花庄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树枝均被震碎,瓦片也开始掉落。 天境三品。 刘公公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卓一刀面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他反应过来,凝聚着腐心劲的手掌,已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好快的速度!”卓一刀口吐鲜血跪倒在地,刚抬起头,刘公公已经贴在他身前又是一掌。 卓一刀口吐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积水中。 “不……不可能……”卓一刀不相信助燃术有着这样的功力,他用尽力气右手持刀状再次会出一道刀气,刘公公内里外放,竟然丝毫不避。 一刀不行,卓一刀又挥出一刀,连续六道刀气挥出均被刘公公的护体罡气阻挡开来。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卓一刀还想要挥出刀气,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刘公公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残忍。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卓一刀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积水中拽起,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奸阉?奴才?你刚才叫咱家奸阉奴才?”刘公公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着微弱的腐心劲,点在卓一刀的周身大穴上。 每点一下,卓一刀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经脉被腐心劲侵蚀,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混着雨水、血水,狼狈不堪。 谁也没有想到,曾经叱咤一时的影卫副统领如今如此狼狈。 “你再叫呀,再说咱家是奸阉、奴才!” “咱家,是大燕皇室御前近侍!” “咱家,是朝廷御赐御前公公!” “咱家干爹,是当今皇帝近侍高公公!” “咱家,不是奸阉奴才。” “咱家,十个人!” 他每说一句就用卓一刀的头击向地面,一次一次。 刘公公一声比一声大,直到最后一句“咱家,是个人”声音变得很小,小到只有卓一刀能听到,但是长公主听到了。 她内心震撼,的确,在她眼里,刘公公可能只是一个公公,但这么久随她南下,刘公公已经非常恪尽职守了,一直护着她周全。 想到刚来江南时,每次有人暗中刺杀自己也都是刘公公善后解决掉杀手,自己未曾受过一次伤害。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再骂他死太监。 原来她曾经也曾伤害过刘公公。 想到此处,长公主站了起来,悬壶隐赶紧给她打上伞。 “刘公公。” 长公主来到其身后,柔声道歉道:“刘公公,这些时日,辛苦了,抱歉。” 刘公公闻言赶紧跪倒在地磕着头道:“不敢不敢,不敢长公主如此折煞小人,小人万死不辞!” 长公主扶起刘公公,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知道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的伤。 “解决掉这里的一切,让小隐给你疗伤,毕竟......一会儿还会有场恶战。” 刘公公会意,走到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反抗的卓一刀身边,卓一刀嘴里呼哧着好似在说什么。 但刘公公并未说话,直接抱起他的头,咔嚓扭转了三百六十度,卓一刀睁着眼睛没有了声息。 回到屋内,悬壶隐给刘公公递来一枚丹药,刘公公没有丝毫迟疑便吞了下去,没想到自己的内力逐渐在恢复。 助燃术虽然功效奇特,但消耗的内力也是极大的,对于自身的创伤也是很难痊愈的,但这枚丹药确有奇效,仅仅几息功夫便恢复了八成。 “悬公子,可还有丹药,咱家觉得,还能再吃一枚。”刘公公有些脸红的说道。 悬壶隐嘴角扯了一下,心道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 “刘公公想多了,这个丹药,要炼制需要十年......”刘公公一听便再也不多话了。 这时的屋外,慢慢的走进来很多黑衣卫士,足足百人之多,黑压压的快站满整个庄园的院子了。 “大燕长公主殿下,别来无恙乎!” 第一卷 第18章 枭卫登场 众多影卫让出一条路,一个蓝衣胡子男走了进来,身旁有个带刀侍卫给他打着伞。 长公主望向他,回忆了一下,走到屋门口轻声道:“长缨见过兵叔叔。” 悬壶隐和刘公公诧异的看向对方,不明白怎么长公主对此人如此尊敬。长公主猜到他们二人的想法,给他们介绍。 “这位是如今南铎皇帝的弟弟,也就传说中南铎的百战之师统帅,兵白叔叔。” 兵白听到长公主叫了他两次叔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长公主接着说道:“只是没有想到,兵叔叔您居然是影卫统领,南铎皇帝还真是器重您。” 兵白摆了摆手:“长公主殿下别这么说,某愧不敢当叔叔二字。” “那您今天,是要长缨自刎于此,还是想让影卫代劳呢。” “额...”长公主这么问倒也问住了兵白,只不过如今两人各为其主,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长缨,念在你我二人关系不错并且你今日叫了我三次叔叔的份上,今日,我不出手。” “长公主殿下和他废什么话,要打便打还不出手!”刘公公听到兵白如此说,心中不忿,刚站出来说了句话,兵白右手凌空一掌,刘公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打到身后墙壁里边。 狼狈的钻了出来,全身骨骼钻心的疼。他居然没看出来兵白是怎么出掌的。 就算自己实力再不济,也不应该看不出来呀,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长公主白了刘公公一眼,自己知道这个兵叔叔的实力,才一开始叫的这么亲切,就是为了让人家不要出手,你倒好上赶着让人出手。 “既然兵叔叔这么说了,那今日就请兵叔叔,勿要出手。”长公主微微一抚身子,兵白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只不过让他一个长辈冲晚辈出手也实在说不过去。 兵白看了看四周的影卫:“长缨侄女儿,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若你们能在影卫的包围下活着离开,今日我不出手,但明日,我会亲自带领我南铎百战之师追杀你们,那个时候,咱们不讲情面。” 长公主听闻也说道:“只讲门面。” 兵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带刀侍卫便转身离去,场中只留下了那带刀侍卫和百余人的影卫。 此时场中静悄悄的没人说话,雨水慢慢的停了下来,带刀侍卫将伞合起来放在了一边,慢慢抽出佩刀。 这时屋顶上和屋后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走出来三十多个人。 只见他们穿着棕色软甲,头戴面具,而他们的首领身穿白色衣袍,头戴伶人面具,手拿一柄折扇,好不诡异。 这时那个带刀侍卫喃喃道:“枭卫...” 所有影卫如临大敌,慢慢抽出长刀,自古大燕枭卫和南铎影卫从未交过手,所以大陆几乎都不知道谁的战力强,谁更胜一筹。 “柒韬奉首辅大人之命,前来护送长公主回京都。”那头戴伶人面具的首领叫做柒韬,走到长公主面前并未下跪,只是简单行了一礼。 “嗯,那就交给你们了。”长公主不认得他,但也知道枭卫乃是京都护卫翘楚。 只不过三十多个枭卫对抗百余人的影卫,胜算几何还不知道,好在身边有着悬壶隐和刘公公,他俩暂时可以先养精蓄锐。 “杀!”南铎带刀侍卫手举长刀直指长公主,听到命令后影卫开始动了,同时枭卫也同时动了。 影卫人数三倍于枭卫,个个身形迅捷,招招致命,双方一交手,影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名影卫率先挥刀砍向最前排的枭卫,刀刃擦着枭卫的肩甲划过,却被对方反手一记肘击撞在胸口,势大力沉,这名影卫乃是人境九品巅峰,却抵不住那枭卫的一肘。 影卫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未站稳,便被另一名枭卫的短刀刺穿了咽喉。 他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的? 鲜血喷溅在泥地上,更为浑浊了。 影卫凭借人数优势,采取合围战术,三人一组围攻一名枭卫,招招直取要害,刀刀致命。 可枭卫身转腾挪极为灵巧,尤其是和其他枭卫配合的时候更是天衣无缝。 一名枭卫被三名影卫围困,长刀贴身格挡,左手顺势抽出腰间短匕,反手刺中左侧影卫的小腹。 侧身避开右侧影卫的劈砍,右脚横扫,将身后的影卫踹倒在地,不等对方起身,短匕已精准刺入其脖颈。 短短片刻,便有几名影卫倒在血泊中,而枭卫仅两人受了轻伤。 “地境高手!”带刀侍卫口中喃喃说着,他没想到枭卫之中人均地境实力,这可是影卫无法比拟的。 他看到另外一边柒韬只在一旁观战,于是他运转内力手拿佩刀冲进场中直奔柒韬而来。 他大喝一声,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柒韬面门,刀势刚猛。 他跟随兵白征战沙场多年,自然而然有着一股南铎百战之师的杀气。 柒韬神色不变,手中折扇轻轻一挡,咔嗒一声,折扇骨竟硬生生接住了长刀的力道。 他手腕微转,折扇顺势缠住刀身,猛地一拉,带刀侍卫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来。 若论带兵打仗侍卫肯定熟悉,但和枭卫首领打斗,却是他的盲区。 柒韬身形轻盈,折扇开合间,扇叶极为锋利,竟是寒铁所铸。 和带刀侍卫大开大合不同,柒韬身法极为灵活,几个回合下来侍卫早已伤痕累累。 带刀侍卫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却始终无法碰到柒韬的衣角,反而被对方的招式牵制,渐渐落入下风。 待他暴脾气上来后,心中急躁,猛地发力,长刀横扫,试图逼退柒韬,可柒韬却借力腾空,脚尖点在刀背上,身形一跃而下,折扇狠狠拍在带刀侍卫的后心。 一口鲜血突出,带刀侍卫才头脑清醒过来,看清了场中局势,地上已经躺了数十具影卫的尸体。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主子今日不动手,白白折了全部的影卫,而自己生于战场,为何会安排在此处对敌。 长公主看着场中局势,叹了口气:“若两国和平,哪里会有这些打打杀杀,兵叔叔,你为了南铎皇位,牺牲了太多人了。” 第一卷 第19章 争夺皇位 兵白离开桂花庄园独自一人骑上马出了青州城后,千余铁骑在等着他一同返回南铎。 他回头看了看青州城,冷哼了一声。 “皇兄啊,你的影卫不堪一击,你怎么能坐稳这南铎江山。” 桂花庄园内,柒韬左手握着侍卫的脖颈,右手折扇打开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单膝跪在长公主身前:“枭卫统领柒韬,奉首辅之命,请长公主随臣速回京都。” 长公主看了看场中尸横遍野的战场,皱了皱眉,今日她见过太多的血腥了。 点了点头看向悬壶隐,好似在说让他一同回京都,只是悬壶隐挠了挠头悻悻然说道。 “长缨姐姐,我奉师命要前往南铎一趟,所以接下来只能分开了。” 刘公公心中惊讶,这悬壶隐虽然是巡天四子,但是他功力尚浅,如何能一人前往南铎呢? 长公主闻言也不纠缠,刘公公反而忌惮那兵白的百战之师。 “长公主殿下,咱们现在回京都,若碰见那南铎百战之师......” 长公主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兵白志不在我,他更想要的,是南铎的江山,今日这全部的影卫和副统领,便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 这时一只灵鹫从天空中飞了下来,落在长公主身边,他全身黑色,盯着周围人看了许久,跳到长公主的肩上。 它的爪子上有个信筒,长公主拿了下来后,叹了口气。 “父皇啊父皇,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何呢?” 兵白带着千余铁骑一路南下,每过一个城,便和提前留守的铁骑汇于一处,几日后,当他们来到南铎首府时,十几万大军黑压压的来到城池之下。 首府门开后,一个公公来到阵前拿出圣旨:“奉皇帝令,镇远侯兵白劳苦功高,千里迢迢,赏白银千两,黄金万两,允一人入城。” 兵白哈哈笑了一声:“皇兄怎么知道我今日回城呢?”公公赶忙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奉皇命带他入城。 他也没有多想,嘱咐好手下将领,便只身一人跟着公公进了城。 几个将领还想劝他带兵进城,以防万一,可兵白觉得自己已然天境八品高手,如今细数南铎皇宫高手就算一起上也不是自己对手。 怕什么? 所以兵白并不担心有诈,大不了他一人屠了这座城罢了,岂不快哉,也好让这些人给他登基祭旗。 “这位公公,某怎么没有见过你,之前的戴公公呢?”进城后兵白不疑有他,却发现之前经常宣旨的戴公公没来。 “哦,戴公公,他今日感染了风寒,陛下允了他几天的假。”公公边走边说没有看兵白。 兵白不疑有他,进了皇宫,一切如常,直到见到那皇位上的人,兵白心中一阵恼怒。 原本那上边应该坐着的,是他。 南铎皇帝兵圣看着兵白,让人给赐了座位。 “皇弟,好久不见,你不是带兵去了北方,怎么今日回来了?朕听闻你还把卓一刀的影卫都带走了?”兵圣声音沉稳,慢慢问询,手指敲击着龙椅。 兵白坐在椅子上抱拳:“皇兄,原本我想倚靠影卫的力量灭杀李长缨,谁曾想她身边有一人实力高强,卓一刀不敌。” “那你为何不出手?”兵圣没有表情,饶有兴趣的看着兵白在那里演戏,“我记得你带着十几万大军,也留不住他们吗?”。 兵白懊悔道:“皇兄,你让我如何对一个晚辈出手。” 兵圣站起身走了下来来到兵白面前道:“所以,既然你不能对晚辈动手,那么,是要对我动手吗?” 这时皇帝的威严让兵白赶忙站了起来:“皇兄,你说的是哪里的话!” 皇帝慢慢踱着步,不紧不慢地说道:“朕自知当初大燕南下,若不是你镇守北城无法回来,这皇位就是你的,但父命难为,朕不得已坐上龙椅,但你实属不该把影卫的全部性命搭了进去。” 兵白脸色开始阴沉,的确,当初若不是大燕几十万大军南下,没有他的拼死抵抗,如今南铎都是大燕的了。 但当他回朝之后才发现,父亲死了,皇兄当上了皇帝,自己什么也没有。 “那你就该把皇位还给我。”声音很小,但在大殿之内却震耳欲聋,兵圣惊讶地看着兵白,终于听他说出了这句话。 “所以你白白葬送了百余条影卫性命,今日带着你那北境铁骑兵临城下?”兵圣指着大殿之外,城门方向。 “不错,今日,我兵白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兵白知道皇兄看透了他的想法,索性不装了。 “哈哈哈,皇弟啊皇弟,你要弑君?!”兵圣大吼的看着兵白。 兵白右手一吸,远处破空声炸响,一柄银白长枪飞入他的手中,这是他征战沙场所用的长枪,上边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金銮大殿之上,长枪的枪尖泛着寒光,直冲兵圣而来。 铛的一声,一只手从侧面抓住了长枪,兵白看去,竟是刚才带他入城的公公。 那公公面容平静仿佛就在做一个寻常的事情。 兵圣没想到兵白真的会对他刀兵相向,叹了口气道:“姚公公,送吾弟一程吧。” 说完兵圣头也不回的回到龙椅上做好,看着场中的两人。 兵白冷哼一声:“哼,你真的以为你能拦住朕?”如今兵白已经以朕自称,姚公公眉头一皱。 “放肆!”随即挥出一掌,兵白顺势长枪一挡往后飘去。 “你是何人,我之前未见过你,宫里何时有你这么个太监。”兵白一声太监,让姚公公心里极度不舒服。 “杂家内务监掌印,您手下的戴公公,在下面给您问好。”姚公公阴恻恻的说着,还指了指地下。 兵白这才明白,哪里有什么风寒,是皇帝早就布下的暗棋。 姚公公将双手缩回袖中,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阴柔气息。 “哦,想不到皇兄身边还有个天境四品高手,可惜你不是某得对手。”随即兵白散发出天境八品威压,震得大殿之内气息凌乱起来。 “那再加上我呢?”只见殿外空地龙柱之上站着一个青衫身影,怀抱长剑。 第一卷 第20章 出场即残 望向此人,兵白的威压更甚,他脚下的金砖已被其威压震出细密裂痕。 “剑阁,沈清寒!”兵白看向此人,心里恼怒,他与此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镇远侯....”来人停顿了一下。 “兵白兄弟,为了小青,收手吧。”沈清寒轻声说着,飞身入了皇宫大殿。 兵白冷哼一声:“怎么,剑阁阁主什么时候也管我皇家之事了。” 沈清寒劝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位归属自有天定,你要弑君,违背天理,及时收手来得及。” “可那本就该是我的。” “那是先皇遗诏,遗诏你也看过,上边的字迹如何作假!” “那是他兵圣迫使父皇写的!”兵白长枪一指,天境八品威压直接散发,沈清寒举剑格挡,姚公公双掌抵挡,两人向后飘去才站定。 “沈清寒,你与大燕剑楼楼主一战后境界大跌,至今还是天境六品,而你才天境四品,你们两人拿什么和我斗,你兵圣,拿什么阻止我登上皇位!”兵白长枪直指前方三人。 沈清寒眼看兵白已经入了魔障,看了看姚公公,两人摇了摇头。 “两位,既然镇远侯想要弑君,就请两位,诛邪祟吧。”兵圣在龙椅上安然威坐,沉声道。 沈清寒缓缓抽出怀里长剑,剑身寒光乍现,右手一甩,剑气在金砖大殿上留下一道剑气。 “剑阁沈清寒,领命。” 姚公公露出缩在衣袖中的双手,抖了抖,黑色雾气缠绕于双手之上。 “内务监掌印,领命。” 沈清寒足尖一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周身内力激荡,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剑光, 剑势如寒江奔涌袭来,这是他的成名剑诀《寒江剑诀》。 剑气纵横间,金砖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化作漫天寒星,直逼兵白。 兵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当初他与沈清寒境界相同,如今他跌境至天境六品,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般威力。 他冷哼一声,双手握枪,猛地向前一刺。 “裂山军体诀·枪镇山河” 长枪带着千斤之力,枪尖撕裂空气,狠狠刺向那道剑气,枪气与剑气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在这飞石尘埃之中,姚公公身形闪现出来。 他那鬼魅般的身法,那双手上映着黑气。 《阴柔缠丝手》乃是他的独门功法,他的手指灵活舞动,一道道阴柔的内力化作丝线,向兵白的四肢缠绕过去,速度极快,即便兵白周身有天境内力护体,也难以完全防备。 兵白察觉到姚公公的异动,怒喝一声,身形猛地旋转起来,长枪向两人横扫过来。 “裂山军体诀·横扫千军” 枪身带着凌厉的风势,枪尖划破空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姚公公双掌抵挡,直接被枪气震飞出去。 姚公公还未落地,脚尖空中一点再次欺身而上,指尖的缠丝手已然缠上兵白的枪杆。 阴柔的内力顺着枪杆侵入兵白体内,想要封锁他的内力经脉。 兵白大喝一声,体内内劲奔涌而出,由于他的功法至阳至刚,导致姚公公那阴柔内力被驱散出来,再次被内力震飞了出去。 “雕虫小技!” 他猛地发力,长枪一甩,枪杆震颤间迸发凌厉内劲击向沈清寒,沈清寒以剑气抵挡也被震飞出去,兵白直接空中飞起直接冲向兵圣所在的皇位之上。 姚公公见状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黑色腐骨针,腐骨针带着尖锐声响直逼兵白的眉心、咽喉两大死穴。 沈清寒已然调整好气息,长剑环绕身体四周快速飞舞,剑势比之前更加锐利。 “寒江剑典·千峰剑影” 他身形闪动,化作数道残影,每一道残影手中都握着长剑,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覆盖了兵白的前进道路。 他们二人的第一次合力进攻终于让兵白身形一顿然后向后飞去。 沈清寒见状立马挥出数道剑气,剑鸣之声不绝于耳,兵白刚刚落地剑气便袭来,他只得用长枪抵挡,枪杆逐渐出现了些许细微的裂缝。 姚公公见状飞向空中身体旋转,无数根腐骨针袭向兵白。 兵白长枪在手中快速旋转,枪身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影,没有一根腐骨针突破得了兵白的防御。 “裂山军体诀·万军屏障” 沈清寒的剑气凌厉异常,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冰川之意,不断撞击着枪影屏障。 姚公公落地后内力外泄,一阵黑雾四散开来弥漫四周,待兵白用内力震散黑雾之后却不见了姚公公的身影。 “尔等蝼蚁,真当某不敢大开杀戒!”兵白被彻底激怒,体内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天境八品的威压再次暴涨,长枪猛地四处挥砍。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枪尖落点出震裂开来而后兵白挥舞着长枪向沈清寒袭来。 沈清寒脸色一变,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当即双手握剑,将体内内力尽数灌注其中。 “寒江剑典·寒江锁雾” 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刃,挡在身前,随着沈清寒的挥砍,剑刃直冲兵白撞击而来。 轰的一声烟尘散去,沈清寒倒在不远处,口吐鲜血,而兵白甩了甩右臂,看着两只手中握着的两截长枪,随后扔到地上。 砰的一声,姚公公一掌打在兵白后背,兵白闷哼一声:“好小子,就等你这一招。” 原来兵白无法判断姚公公的方位,所以故意卖了个破绽,然后一只铁手瞬间握住姚公公的那只黑色手掌,只听咔嚓一声,姚公公尖叫声响起,右手直接断裂。 “细皮嫩肉的娘皮贼,某战功卓绝,而你们坐在皇宫之中何等逍遥快活。”兵白说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姚公公冲沈清寒喊道:“阁主,他已中毒!”沈清寒持剑半跪,运足体内剑气,只见长剑再次放出剑光。 “寒江剑典·千峰剑影” 只见沈清寒挥舞长剑形成一股剑气再次飞向兵白,兵白看着袭来的剑气,连点自身数个穴位,然后两掌齐出。 “裂山军体诀·千江排海” 烟尘再次四散开来,待沈清寒看向场中,却空无一人。 只见兵白站在姚公公身后,一股大力将姚公公的头提了起来,姚公公无力反抗,仅剩的一只手运转千心万毒掌连续击打在兵白胸口。 兵白不躲不避冷冷看着手中的姚公公,沈清寒想要欺身上前,三道剑气齐飞,兵白一脚震碎地上金砖,一掌拍出,碎石袭向那三道剑气。 那剑气遇到裹挟着裂山军体诀内力的碎片,只一瞬便消失了,碎石击打在沈清寒身上,他再次倒飞出去,就这一刹那,沈清寒徒手挥出一道剑气向兵白袭来。 兵白冷哼一声,还是那只脚,一脚将那剑气踩在脚下发出一阵轰鸣声。 “放开我!”姚公公依旧不停用千心万毒掌击打兵白胸口挣扎着,兵白咧嘴恶狠狠地看着他。 咔嚓一声,兵白徒手将姚公公的头颅捏碎,而他的胸口被姚公公击打的留下十几个黑色掌印。 第一卷 第21章 濒死 看着逐渐疯癫的兵白,兵圣想起之前收到的信中所说的交易。 他在犹豫,也在权衡利弊。 沈清寒看到姚公公暴毙而亡,调整气息,将体内剑气调整到最高状态,虽然已经受伤,但他已然成为天境六品巅峰实力。 兵白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喘着粗气,虽然姚公公这十几掌打在他的身上犹如挠痒痒,但是体内已经积攒了姚公公的阴气。 看到沈清寒在调整内力,兵白冷冷的注视着他,天境八品的内力外泄,灼烧着他体内的阴柔内力,全身上下被浊气掩盖住。 此时兵白气势正盛,导致城门之外的十几万铁骑的马匹开始不受控制的乱动起来。 兵白手下几个将领隐约看到城墙之上人头攒动,暗道不好,估计镇远侯出了意外。 城墙之上,守卫军将军看着远处的十几万铁骑,握剑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从军之后一直镇守南铎首府城池,从未远征,他渴望征战沙场,渴望能和传说中的南铎百战之师来场战斗。 正在臆想之时,十几个身背长剑的剑客走上城楼,守卫军将军刚想说些什么,其中为首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他居然认识。 来人竟是剑阁首徒顾城风,他掏出两样物事,守卫军将军赶忙恭敬行礼。 一个是剑阁令牌,另一个是圣旨。 “这位将军,你的麾下有多少能用之人?”顾城风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铁骑开口问道,仿佛在问一个很小的事情。 “守城士兵六千人,重弩手三千人。”将军如实回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但等他打开圣旨后,瞪目圆睁。 “大师兄,咱们真的不等二师兄回来吗?”身后一个弟子悄声来到顾城风的身后。 顾城风摇了摇头,他知道此战定是苦战,如今剑阁齐出,自己老师还在大殿之中,也不知战况如何了。 沈清寒看着兵白说道:“小青如今身怀六甲,镇远侯你这是何必,前几日小青还想要你回南铎给那孩子......” 起名两字还未说出口,兵白暴怒,一个箭步瞬间来到沈清寒身前。 好快! 沈清寒挥剑拉开距离,却被兵白一手抓住剑刃,只见他徒手便将那柄长剑撅断。 沈清寒很后悔,让明镜台将那墨痕带走了。 “你不配提小青!你不配做孩子的爸爸!”兵白双眼通红,想起过往,一掌拍向沈清寒,沈清寒原本跌境实力不如从前,如今重伤,一口鲜血喷出躺倒在地。 兵圣看到此处,心中惊骇,他知道兵白很强,但不知道如此之强,他一直以为仅靠姚公公的阴功以及剑阁阁主的剑术就能击败兵白。 他错了,错得离谱。 大殿之内,兵白的双掌已然逼近沈清寒的天灵盖,那双掌所带来的掌风将沈清寒的发箍吹断。 “你披头散发的样子,真狼狈。”兵白的手掌停在沈清寒的头上,却并未拍下。 咻~啪的一声,大殿外一只响箭穿过云层,在兵圣的授意下,在天空中绽放出红色的光芒。 同一时间,城门上顾城风猛地呐喊:“重弩,射!” 三千重弩密密麻麻的射向毫无防备的南铎铁骑,一轮过后又接一轮,三轮齐射,这是守卫军将军日夜操练的成果。 兵白的百战之师眼看战斗打响,喊着进京勤王的口号开始攻城。 但他们忘了,他们只是骑兵,在一轮轮的重弩之下,死伤惨重。 兵临城下,城内士兵做好了准备,剑阁众弟子长剑在手,就等顾城风一声令下。 虽然兵白的十几万铁骑开局损失惨重,但他们毕竟乃重骑兵,身经百战,很快做好战斗姿态。 仅两轮攻势,城破,顾城风大喝一声:“剑阁弟子听令,护卫首府王城,击杀叛贼!” 众多弟子从城头飞入战场,人均地境的剑阁弟子几乎以一敌百,守卫军将军舔了舔嘴角,带着自己六千守城军也加入战斗。 听到城外的战鼓和呐喊,兵白貌似清醒了一些,一掌拍向沈清寒右肩,沈清寒借势往后退去。 他已然站在兵圣跟前,不可再退。 沈清寒右手持断剑闭目不言,缓缓抬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左手指尖抚过剑身。 “兵白,你已入魔道,今日,剑阁誓要去除邪祟。”话音落时,他周身骤然燃起红色的剑气,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气息却在飞速攀升。 天境七品。 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以精血为引,短暂突破境界桎梏,哪怕战后会油尽灯枯,也誓要击杀兵白。 对不起了小青,孩子今日,可能再也不会有父亲了。 未等兵白反应过来,沈清寒速度极快俯冲下来,刺出的长剑接连破了兵白的掌风,现在他就是和时间赛跑。 三息之间沈清寒连续出剑二十六次,次次击伤兵白,兵白怒喝双脚狠蹬,却不是冲向沈清寒,而是兵圣。 兵圣冷冷的看着他向自己冲来,身体却无动于衷。 沈清寒转瞬来到两者中间,三道火焰剑气甩出,在兵白胸口留下了不小的伤疤。 兵白贴近沈清寒后,一连击出六掌,沈清寒避无可避,任由掌风打在自己身上。 扑通一声沈清寒双膝跪在地上,口吐鲜血,而兵白怒意正盛的站在他的身前,看着他。 沈清寒的燃命剑法终究难敌天境八品的底蕴,几轮猛攻后,生命之力飞速流逝,火焰剑气彻底黯淡熄灭。 就在他要双掌击向沈清寒的太阳穴时,一柄长剑从他身后窜出直冲他的后心处。 兵白转身拍出一掌,长剑被掌风所抵挡无法再进一步。 只见来人运转内力,长剑泛出金色光芒,剑刃一点点的突破掌风的防御,兵白眉头一皱另一只手掌继而拍出,那剑客倒飞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兵白双掌有些麻痹,甩了甩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阴柔之力越发难缠,他很想一掌结果兵圣,但他有种预感,只要他敢转身背冲这白衣剑客,那今日,他必死无疑。 只见他右手捏住顾清寒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后者已无再战之力,任由他提起,口中响起呜呜的声音。 兵白看着殿下的那白衣剑客,冷声道。 “大燕......剑楼!” 第一卷 第22章 交易 这白衣剑客竟是大燕剑楼楼主,叶行州。 当初他与剑阁阁主沈清寒比斗完隐约有破境之兆,但破镜失败了,所以一直杳无音讯。 叶行州看了看被抓住的沈清寒,想起那人的嘱咐,却叹了口气,只见他轻轻摇晃手中长剑,长剑之上慢慢浮现出金色雷光。 只一息他便出现在兵白身侧,长剑由下往上划过兵白的胳膊,为了保住胳膊兵白只得松开沈清寒的手,就在沈清寒要跌落在地之际,叶行州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的,竟是救了沈清寒。 “大燕剑楼,也敢管我南铎的事?”兵白怒喝一声,周身内力劲气暴涨,竟然隐约浮现出黑色内力。 如今姚公公的千心万毒掌起到了作用,残留在兵白体内的阴柔毒气已经攻入肺腑。 兵白虽然天境八品但他已然受伤,他双掌再次凝聚力道,朝着叶行州猛拍而去。 叶行州不闪不避,长剑轻挥,精准格开兵白的双掌。 两人身形交错,掌风与剑光碰撞,皇宫大殿的金砖地面被叶行州的剑气劈开一道一道。 兵白站定后喘着粗气道:“天境八品,看来那场比试是你赢了。” 叶行州不说话,运转体内真气,剑法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速度快的兵白根本反应不过来,内心一急,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体内气息开始不稳。 每一剑都直指兵白的要害,剑速快如闪电,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逼得兵白连连防守,右肩却被刺穿。 兵白痛喝一声,侧身躲闪,肩头的伤口还是被剑尖划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而叶行州的剑却越来越快,接连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叶行州手腕翻转,长剑顺着兵白的手臂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同时左脚猛踹兵白的小腹,将其踹飞出去。 兵白重重摔在梁柱上,梁柱轰然断裂,他挣扎着站起,嘴角溢出大量黑血。 如今兵白早已没有之前的气势,体内阴毒,加上外伤,内伤交织在一起,站起身后兵白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皇宫外的喊杀声逐渐逼近,兵白的十几万铁骑虽然攻入城中,但是损失惨重,仅剩不到两万兵马,剑阁众弟子虽然实力超群,但也架不住百战之师的反复冲击。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守城将军,带领自己的守卫军从街头打到巷尾,占据了地形优势,反而损失极少。 源源不断的铁骑冲入城内,顾城风带领剑阁弟子抵挡住大部分骑兵,依旧有两个将领带着千余骑冲进了皇城。 兵白看向兵圣所坐的龙椅,飞到空中,右手凝聚全部内力击向兵圣,他认为只要杀了兵圣,他的百战之师进入皇城,登基只是迟早的事情。 叶行州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飞向兵圣和龙椅,就在兵白右掌快要击打到兵圣时,兵圣变成了一道残影,兵白踉跄一步,感觉到头顶一股威压席卷而来。 “天罡地裂百龙拳。” 兵圣从天而降形成一条黄金巨龙,打在兵白的头上,兵白两眼充满鲜血,七窍流血,跪倒在龙椅前,再也没有了声息。 谁能想到,南铎皇帝兵圣也是一个天境四品的强者,但他不敢赌,他自问一开始就算是他加入战斗,依旧会死在兵白的手下。 兵圣看向叶行州说道:“告诉燕帝,我们两不相欠,南铎五年内不会踏进大燕境内。” 叶行州看了一眼兵圣,看了一眼沈清寒,长剑回鞘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刚走出大殿,远处几千骑兵正往叶行州身前奔来。 “冲杀!”兵白仅剩的骑兵已经杀红了眼,兵圣冷冷的看着,他心中其实很想把这个大燕剑楼楼主留在南铎,最好能够杀死他,这样大燕也能少一助力。 只见叶行州甩出长剑从面前闪过,仅仅一个横扫,一股强大的剑气将那几千骑兵拦腰斩断依旧未停,直冲云霄之外。 宫门外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击惊艳到,竟然忘了争斗。 兵圣握在身后的拳头慢慢松开,仅仅这一击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扛不住。 “陛下...咳咳...值得吗?”沈清寒躺在地上,一息尚存,他知道兵圣和燕帝之间的协议,只不过南铎带价太大。 兵圣坐回龙椅之上,若有所思道:“若不答应他,今日你我都会死,这皇位......”摸着龙椅,他敲击着扶手,“今日一战,南铎的百战之师成了笑谈,如今北境该让谁去呢?” 这时殿外走来两人,是守卫军将军和顾城风。 “师傅!”顾城风跑到沈清寒身边扶起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傅这么狼狈,沈清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今日死不了。 守卫军将军跪在兵圣跟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道:“父皇,您可安好。” 兵圣看着他的独子问道:“怎么样了?” 将军抬头看到兵圣仿佛老了好几岁,“镇远侯麾下铁骑皆已伏诛,守卫军损失不大,剑阁...” 顾城风接话道:“剑阁弟子轻伤十一人,六人身死。”声音越来越低,沈清寒看向兵圣,只见他闭目养神并未说话。 半响后,兵圣睁开眼睛,唤进一个太监。 “拟诏,任大皇子兵不移为镇北军统帅,即日起勤加操练。”说完兵圣看了一眼跪着的大皇子,也就是守卫军将军兵不移。 兵不移听到自己终于当上了统帅,内心高兴:“不移领旨,谢父皇!” 兵圣又看向沈清寒说道:“今日这剑楼楼主,你是否还有望....”还没说完就见沈清寒摇了摇头,看了看瘫软在顾城风身上的自己。 “罢了,今日一战,我已经废了,就算修为还在,剑心已碎,如今,能赶上他的,估计只有我那老二了。” 顾城风闻言黯然神伤,当初师傅天境八品,因和剑楼楼主一战跌境至天境六品,今日又被兵白残虐致伤,看样子已经连天境一品都不如了。 兵圣叹了口气:“如今,只希望那打铁匠宋哲和刀老能够争点气,将那大燕二皇子灭杀于西疆了,也得让那大燕的皇帝流点血流点泪呀。” 话刚说完,一只信鸽飞了进来落在龙椅之上,取下信件看了看,兵圣苦笑一声。 “算了。” 兵不移赶忙走上前,只见信上写着: 刀老、宋哲皆丧命于西疆万户侯余涛之手,尸骨无存。 第一卷 第23章 逃命 听着极远处的那轰鸣声,余姚并未担心,虽然父亲从未在她身前展露实力,但肯定自会安然无恙。 刚才的战斗她和李星盏都受了伤,可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天境实力强者。 “我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呀。”两人调息时,李星盏望着被树枝枯木遮盖的天空。 这片死竹林范围极大,根本看不到边,而余姚每次和余涛斗嘴生气就会自己跑进死竹林,也算是对这里有些熟悉。 “放心吧星盏哥哥,我会保护你的。”余姚皎洁的笑着说,李星盏撇了撇嘴,谁要你保护,我男子汉大丈夫! 这时远处几声狼嚎,李星盏没放在眼里,而余姚却站了起来。 “嘘,别说话。”余姚捂住李星盏的嘴,这几声狼叫她熟悉极了。 有次余涛和余姚吵了次架,余姚自己跑到死竹林发泄,然后竟然发现死竹林里有一个邋遢人竟然可以让死竹林的群狼听命与他。 死竹林的狼和其他狼不一样,他们日夜吸收死竹林的死亡之气,也就被西疆的百姓称为溟狼。 他们体型巨大,牙齿和爪子极为锋利,速度极快,实力甚至堪比人境九品巅峰,而能控制群狼的那邋遢人,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天空被死竹林的树木遮盖,无法判断是白天还是黑夜,两人一直奔跑不敢停歇。 “余姚,你知道方向?”李星盏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算有了一些安慰,而余姚听到他这么问回头看他。 “不知道呀。” 李星盏闻言立马停下脚步:“那咱们跑什么劲儿,不得知道方向才行吗?我以为你知道呢。” 余姚可爱的用手指贴着嘴唇想到:“我爹说了,死竹林只要能走,就一直走,走不过去,就打出去,现在咱们没有被拦住,所以我猜是这个方向。” 李星盏尴尬的笑了笑道:“你爹说话可真逗。” “嗤嗤嗤,嘿嘿,没错没错,是该这么做,要想出死竹林是得这么走,女娃娃你爹爹是谁呀?居然知道破解死竹林的方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两人戒备起来背靠背。 “是谁藏头露尾,快出来,我看到你了!”余姚声音有些发颤,拿着刀的手有些颤抖,她可最怕鬼了。 李星盏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一下。 这时十几只溟狼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而说话的人一直未现身。 但不知为何这些溟狼并没有攻击他们,也没有做攻击状,李星盏大着胆子问道:“不知前辈拦住我们是何用意?我们只想赶紧离开死竹林,冒昧闯入实属不该。” 余姚听到李星盏如此说,赶紧点了点头:“对的对的,我们是被人追杀的,所以我们不小心跑进来的。” 高处树干上,一个披着灰色破烂长袍的人慢慢探出身子,虽然头戴帽衫,但能看到头发貌似很久未洗已经打结了,极为邋遢的样子。 他弯着腰,学着溟狼嗅了一嗅。 “女娃娃,你来自哪里?你的味道好熟悉。”嘶~哈,他深深地吸了一鼻子。 李星盏闻言望向高处树干,将余姚拉到自己身后,暗暗使出踏天战圣体,同时,那邋遢人嗅了嗅李星盏。 “你的身上...有龙气!你是皇家之人,嘎嘎嘎。”他一跃而下震起尘埃,其他溟狼狼毛竖立,嘴里发出呜呜声。 感觉到对方的来者不善,李星盏余光扫向四周在寻找逃跑路线,而那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嘿嘿笑着。 “咱们,要不要玩一个游戏?你最好同意,因为这样你们两人能晚死一会儿。”说完邋遢人让开一条路,指了指深处,“你们要想出死竹林,就从这里走,我会在一个时辰后开始追你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找其他路,而我明确告诉你,这条路是直接通往死竹林和西疆出口的路,你们自己选。”说完他就靠在树干上。 李星盏心里纠结,他怕这人骗他,但他的确想不到能从哪里跑。 突然余姚拉起他的手往那邋遢人身后的路上跑去,路过那邋遢人时,李星盏看了他一眼,只见帽衫和头发之下,那人眼光炯炯有神,他的眼神跟随着李星盏两人的方向挪动。 “小宝们,一个时辰后,你们就有食吃了。” 邋遢人指的这条路一路跑下去,两人已经累个半死,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李星盏问余姚之前是否见过他,余姚摇了摇头。 “你要说那溟狼我见过,但由于我自小在西疆长大,溟狼不会攻击我们,它只会攻击外来人,但那个人,我没见过。” “可能我爹爹见过,毕竟他来到西疆以后从未离开过,而且听说以前他就在死竹林里呆着。” 李星盏倒是挺希望此时余涛能够赶紧赶过来,但他也知道,余涛没有义务这么做。 龙气,那人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龙气,感知能力太强了。 “坏了,星盏哥哥快走,马上一个时辰了,溟狼速度很快的。” 片刻后,他们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声的狼嚎。 就在邋遢人指挥溟狼出发的时候,身后站着一个人,群狼匍匐在地不敢再动。 “我道是谁,原来是曾经掌管死竹林的万户侯。”邋遢人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余涛,“你身上的味道...和那个女娃娃好像,难道......” 邋遢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女娃娃竟是余涛的那个独女。 嘶,他这时有些犹豫了,追杀,那就得罪眼前的余涛,不追杀,没有乐趣。 余涛挑眉,他知道邋遢人担心什么,右手一指李星盏两人逃跑的方向,口中口哨一吹,群狼起身互相看了看,开始撒欢的狼嚎的追了出去。 那邋遢人听到哨声,眼神一亮,脚下刚动,余涛便闪现到他面前,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我...你...你不是同意追了吗?”邋遢人尴尬的指了指群狼追去的方向。 余涛叹了口气:“唉,拓跋兄,我家姑娘该锻炼锻炼了,但你要去了,那岂不是会伤到她,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二皇子。” 他顿了顿:“动了他,你是想死吗?现任死竹林千户侯拓跋耀。” 第一卷 第24章 西川 听到拓跋耀三字,邋遢人脸色微变,阴沉的看着余涛,而余涛也不示弱。 “余涛,别以为你比我强,就能随意命令我,如今我是死竹林执掌,实力和当初可不一样。”拓跋耀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由于他现在是死竹林的执掌,所以死竹林给他一定的境界加持,如今实力和当初可谓是增加了一大截。 余涛挑眉逗趣道:“拓跋耀,你的这片死竹林,是我不要了才给的你,历届死竹林执掌从来都是以命争夺,看来,你真想死了。” 拓跋耀这才想起死竹林的规矩,然后退了回来:“那你为什么还让溟狼去追他们?” 余涛看着余姚二人的方向喃喃道:“我家姑娘自小长在西疆,她肯定也想看看外边的世界。” 拓跋耀挠挠头,他肯定不理解余涛说的意思,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好不容易能找到好玩的事物,却被余涛搅了浑水。 看到他的做派,余涛发笑,认真想了想,觉得可行,便走到拓跋耀跟前蹲下。 “喂,你老说想回去见你老子,咱俩打个赌,你赢,我替你守死竹林三个月,你去找你老子,你输,就当我没这个提议,怎么样?” 拓跋耀眼神一亮继而暗淡下来,开玩笑,自己哪里打得过余涛。 余涛伸出手掌:“五招,能碰到我,算你赢。” “真的?” “真的,我用我死竹林万户侯的名义。” 李星盏和余姚拼命往前跑,突然身后死竹林中心地带爆发出狂热的气浪,然后响起爆炸声。 突然他们二人身侧窜出一只溟狼,只见它高吼一声咬了过来。 李星盏将余姚往前一扔,自己一脚踢到溟狼脑袋上,扑通一声溟狼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另外两只一左一右冲向空中余姚,却被余姚一拳一脚踹了回去。 李星盏运转踏天诀,踏天战圣体的功效显现出来,对付人境的溟狼还算游刃有余,尤其是在和刀老拼斗之后,踏天战圣体的优势发挥出来,体质越发强悍。 就这样两人七狼边跑边打,李星盏二人才发现一件事,这七只溟狼从没下过狠手,感觉他们是在打闹一般,而且他们边打还会调整方向。 更像是通过打斗从而带他们走出死竹林。就这样他们一路打,冲破一片树丛之后,豁然开朗,再也没有参天大树阻挡着阳光。 而那七只溟狼却未冲将出来,而是低吼几声,退了回去。 “难道,我们出了死竹林?”就在李星盏在问余姚的时候,远处拓跋耀冲了出来站在他们身前,伸了个懒腰,帽衫滑落下来,只见他脸上一个大大的红掌印,却满脸笑意。 死竹林深处,余涛看着发麻的手掌,想起刚才最后一招的时候,那拓跋耀不要脸的用脸击向他的手掌,嘴角扯了一扯。 “王八蛋!” 拓跋耀看向李星盏他们二人,把灰袍一扔,里边穿着短衫,后背还背着一个长棍,就在他们二人还在戒备他时,他笑呵呵道:“走啦走啦,我答应你父亲送你们到大燕边境。”说着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李星盏二人莫名其妙,但总归性命无忧了。 过了死竹林,便是西川隆福,过了西川隆福,便是过了西疆,再往东便是大燕境内。 几日后。 西川隆福,某家客栈内。 卓非凡、段飞飞、玄济还有叶南青围坐一桌,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数日,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前往西疆。 “师兄,你就说去不去吧?”段飞飞双手抱胸把头扭过去生闷气,卓非凡在一边手拿信件,尴尬的看着四周。 信是今日刚到的,凤凰段家家主段玉楼的亲笔书信,信里内容很简单。 切勿入疆,等待命令。 没说原因。 而段飞飞这几日才了解到,玄济就是当初的那个和狗抢食的小和尚,自然要帮他一把。 以前她不想去西疆接人,是因为她不想去;而如今她喜欢的小和尚要入西疆,她想陪着,父亲和师兄反而不同意了。 卓非凡无奈,看向玄济,眼神中出现极其不友好的目光,仿佛自己女儿被人拐跑一样。 “来,小和尚你说,你一个人行不行,说话呀?”段飞飞戳了戳玄济腰间,玄济无奈看向叶南青,如今他入西疆只有叶南青这一个盟友了。 “走呀,你想去就去呀,怎么这么听你爹的话。”叶南青喝了一口竹叶青,脸色微红的嚷道。卓非凡闻言呲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合着你们都是说话不腰疼呀,师命难违呀!”卓非凡无奈说道,从小他就听师傅的话,如今师傅不让他们入疆,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师命难违,师命就是用来违背的。”叶南青啪的把酒瓶放在桌子上,玄济和卓非凡愣愣的看着他。 “你小子喝醉了吧,这么大不敬的话也敢说?”两人异口同声的冲叶南青说道,段飞飞听到叶南青的话还有些高兴,闻言啪的把剑放在桌子上,气鼓鼓的别过头去。 就在几人生着闷气的时候,莫家五虎拿着行李从楼上走了下来,莫家老四边走边剔牙道:“你说家里是不是疯了,咱们刚来就让入疆。” 刚说完莫山哼了一声,提醒他楼下有人听着,老四低头一看,只见段飞飞气鼓鼓的瞪着他们。 “咱最近没惹她吧?”老四怯怯地说着,然后发现叶南青和玄济非常渴求的看着他,“他俩怎么这种表情?” 莫家五虎在他们四人中看到了三种情绪。 “嘁,入个西疆而已,这都不敢,赶紧回家喝奶吧。”莫山原本就看不起白净的卓非凡,临走还特意嘲讽一句,卓非凡倒没什么,这可把叶南青气坏了。 “嘿,反了他们了,卓兄,玄济,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啊!”说罢就要上楼收拾行李。 他刚说完,卓非凡一手抓住想要跟着离开的段飞飞,玄济一把抓住叶南青。 此时莫山一脚踏出客栈,迎面走来一蓬头垢面身背长棍的短衫男人,两人肩肩相撞,咦,莫山被撞退一步。 好大的力道! 第一卷 第25章 汇合 “小二!好酒好菜招呼着,这几天饿死我了。”那男子进屋后大喊,完全没在意和莫山的碰撞。 莫山也并不想多事,索性直接离开了。 待得莫家五虎走后,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也显得极为狼狈,就这几天没吃过一顿好饭,露宿野地。 “早知道当初从家走应该牵匹马带点吃的了。”女孩儿嘟着嘴,三人坐在玄济等人旁边那桌,玄济偷偷瞧着那女孩儿,是西疆人的穿着。 “哎呦哎呦,别揪别揪,疼!”段飞飞看到玄济偷看其他女孩儿,立马揪起他的耳朵,这招他可太熟悉了。 “看得挺过瘾哈,之前是那个黑衣姑娘,现在又是...嘿...好呀,又是西疆少女了哈。”段飞飞咬着牙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了。 一旁的叶南青看着旁边那桌的年轻男子,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只见一旁的两男一女风卷残云的扫荡了一遍桌上美食,打了个响嗝。 “来,小二,结账吧,你们掏钱。”身背长棍的男子剔着牙叫来小二便要起身,桌上另外两人愣了几秒,然后开始摸自己的身上。 小二屁颠屁颠走过来后,盯着正在翻找口袋的两个人,从希冀再到疑惑,最后变为了不耐和鄙视。 “喂,你来结账。”西疆少女摸了几下想起来自己从来没花过钱,西疆人都认识自己,赊了账都是她爹结的,于是胳膊肘顶了顶另一个男子。 “喂,你俩难道没带钱吗?没带钱一进来要这要那好酒好菜的?我的钱,我哪有钱?”仅剩的那个男子摊开双手。 “呦呵,可以呀,多少年了今天居然来我们店吃霸王餐了呀!”小二愤恨的大吼一声,掌柜的听到以后,双手拍了拍,一息之间四个短衫打手站在了他们桌旁。 “额,掌柜的,赊账行不行?”西疆少女吐了吐舌头,换来店家们的怒视。 这时一锭银两掉落在他们桌上,掌柜的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看向一旁的叶南青,叶南青冲李星盏努了努嘴。 李星盏仿佛看到了一束光打在叶南青的身上,眼中闪着泪光。 “青哥,救星啊青哥!”虽然两人四年多未见,但是李星盏一眼就认出来叶南青就是当初在皇宫带他到处惹祸的青哥。 叶南青一脸嫌弃的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星盏,他现在身上哪里还有着大燕二皇子的样子。 掌柜的带着打手离开后,众人回屋坐在一起。 叶南青跟李星盏介绍起卓非凡和段飞飞,来自江南的凤凰段家,李星盏对江南凤凰段家有所耳闻,所以抱了抱拳。 再到玄济,他也不藏着掖着,将那江湖宣召令放在桌子上,看到此令,李星盏才知道天蚕婆婆所说事情的严重性。 “父皇既然已经下达江湖宣召令,看来事态紧急,我要立马赶回京都。”李星盏心中着急,刚站起身叶南青就将他按住。 叶南青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如今世态严重,不说燕帝的身体状况,就说北羌、东岐还有南铎的大军压境,都迫在眉睫。 况且如今大陆之上的江湖人士都对他二皇子的身份虎视眈眈,听闻各路天境高手都出动了,就凭他们几个,塞牙缝都不够。 玄济收回令牌:“我听师弟说,总共出现三枚江湖宣召令,如今只有我这一枚问世,其他两枚你们可知下落?” 众人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行我就叫我爹爹出疆!”余姚一拍桌子,愤愤地说道,拓跋耀撇撇嘴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女娃娃,你爹爹出不了疆。”看到大家都疑惑的看着自己,拓跋耀来了兴致,蹲在凳子上清了清嗓子。 “首先,你们要知道,她爹爹何许人也。”看到大家是真不知道,拓跋耀自豪的抬着头,仿佛在说自己一般。 众人看向余姚,余姚想了想挠了挠头,好像她爹爹一直在西疆都无所事事,没个正经事情。 “她爹是死竹林前任执掌,万户侯余涛。” 叶南青一听这个名字熟,在巡天司的典籍里出现过,但却不是这个称谓。 “你说的余涛,莫不是当初天下三甲中的第二甲?” 拓跋耀点了点头,很久前大陆之上各大世家进行过一次比拼排名,而当时余涛所在的余家在余涛的实力碾压下,最终排到第二甲。 “死竹林乃是西疆禁地,若想进入西疆,必先通过死竹林,但西疆禁止天境以上的人进入,所以就出现了死竹林万户侯,而我就是现任的死竹林千户侯。” 拓跋耀骄傲的说着,却没注意到李星盏的眼神。 “那为何不拦住宋叔还有那个刀老?”一说起这个,李星盏就想起天蚕婆婆为了保护她,至今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拿刀的老头差点将自己和余姚打死,幸好余涛及时来救。 拓跋耀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压根不敢阻拦那老头,虽然他很容易就能击败他让他进不了西疆,但他后台硬呀,不敢得罪。 “但是他那次争斗天下三甲未经过燕帝同意,贸然出现在大陆之上,所以燕帝将她爹爹罚去西疆,永不得出疆。” 余姚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爹爹这么厉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爹爹是个懒汉无所事事,但对自己却是极好。 “所以她爹出不了西疆,只要出来,你们以为西疆外没有燕帝的眼线吗?” “那你不是现任死竹林执掌,你怎么就离开了?”余姚有些愤愤不平,语气有些不善,拓跋耀赶忙指了指自己有些红肿的脸庞。 “当然是用我这半边帅气的脸庞换来的?你爹爹对你多好呀,知道你们实力不济,临走用溟狼锻炼你们,因为他知道你根本不会听他的,所以让我前来相助。” “况且,我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李星盏和余姚这才明白,哪里是她爹爹管理严格,而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有机会出去看看。 “对了,那个老头到底什么来历,你这么怕他?”余姚有些好奇,因为按照她爹爹的脾气,敢伤害自己姑娘,那个用刀的老头肯定下场很惨,所以隐隐对她爹爹有些担心。 拓跋耀想起当时看到那个刀老的场景,又想起刀老的背景,叹了口气。 “他的师门很一般,但他的师傅不一般。” “他的师傅是南铎第一刀王,宫珏。” 第一卷 第26章 被拐 “就是那个一人独守南铎北境第一关,横扫大燕六千甲的第一刀王?”叶南青想起之前看到的密辛,如此说来的确背景很硬,传闻没人见过这个宫珏,而且此人极为护犊子。 夜半,段飞飞和余姚在屋内休息,敲门声轻轻响起,声音很轻,余姚见段飞飞还在熟睡,于是起床开门。 看到是卓非凡在门口,余姚揉着眼睛:“卓公子,你要找飞飞吗?她睡着了。” 卓非凡赶紧拦住余姚道:“余姑娘,在下是找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余姚虽然奇怪她和卓非凡并无交集,为何会找她单独说话,没有多想轻轻把门关上。 次日清晨,李星盏收拾行囊准备出发,敲响段飞飞的门,只见她睡眼惺忪的打开门。 “你找余姑娘吗?她没在。” “没在?这大清早的她会去哪里?” 下了楼见到拓跋耀和玄济在那里聊天,也没有见过她,等叶南青出来一问也没有见到。 奇怪,李星盏心中有些紧张,毕竟余姚可是没有出过西疆,这刚出西疆没几天就出现问题,多对不起余涛。 这时掌柜的看到众人都在,从柜台后拿出一封信交给李星盏:“公子,昨天和你们在一起的卓公子留下一封书信,说要亲自交于你手上。” 什么?李星盏赶紧打开信封: 二皇子殿下亲启,余姑娘已在我手,若想她性命无碍,请前往江南段家一叙,卓非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段飞飞,只见她也摸不着头脑,呆呆发愣。 就在这时,卓非凡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脸愁容,看到他们几个在一起,连忙走了过来,口中说着:“你们昨日夜间......” 还未等他说完,李星盏浑身红色内力外泄而出,踏天功运用到极致,一拳打来,于此同时玄济一个闪身出现在门口封住卓非凡的后路,口中轻吐佛门秘典,身后浮现金色佛像。 段飞飞刚想上前,拓跋耀长棍拦在她的身前,摇了摇头警惕地看着她,只有叶南青更加疑惑的看着刚进门的卓非凡。 好在卓非凡实力是地境四品,迎着李星盏的踏天功便是一掌,反而被击飞倒退两步,心中骇然。 他自己已然地境四品修为,而李星盏充其量是人境六品,居然在此次对掌中落入了下风。 “李兄,为何要对我出手?”卓非凡迎着李星盏的拳头,边退边问,无奈此时李星盏着急余姚根本不理会他。 玄济在身后直接一掌拍出,身后佛像甩出一掌直击卓非凡后背,而卓非凡本就无意争斗,看到玄济甩出佛门一掌,于是运足全力使出段家绝学双飞燕。 只见卓非凡一道残影出现对着玄济一掌袭来,掌掌相对,玄济退出门外,而卓非凡本体与残影四掌拍出直接将暴怒的李星盏击退数步。 “可以了住手!”就在李星盏和玄济还想要上前时,叶南青飞到三人中间,直接一道无形内力散开,将三人震退,而那卓非凡的残影被打消散。 而后叶南青将那封信用内力扔与卓非凡跟前。 卓非凡看到信件,眼睛瞪的极大。 “不是,这不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余姑娘做这种事。” 李星盏双眼通红还想上前拓跋耀一闪来到他身边,一掌抓住他的肩膀,一股内力渗入李星盏的体内,李星盏才得以清醒,喘着粗气。 “二皇子,稍安勿躁,如果真是他把余姑娘带走了,他为何还要回来?”叶南青一句话便将问题所在点了出来。 拓跋耀走到卓非凡跟前仔细嗅了嗅,又闻了闻信件上的气味,眯着眼睛道:“好生奇怪,这信件的气味和你的气味很像,几乎没有分别。” 众人闻言便了然,几乎没有区别,也就是说两者有区别,带走余姚的人并不是眼前的卓非凡。 卓非凡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开口说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昨日夜半我听到响动,窗户外看去你们几人拿着行李准备出城,我暗中跟随,发现你们往江南方向走,感觉不对劲就赶紧回来了。” “但是,为什么要去段家呢?上次师傅并没有让我们继续前往西疆,难道是段家出了事?”卓非凡这么一想,看向段飞飞,两人心中开始紧张起来。 “既然如此,看来咱们有必要去一趟段家了。”李星盏听完卓非凡的话,众人才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引开了卓非凡,并且假冒卓非凡容貌将余姚骗走。 “只是二皇子,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要把你带回京都吗?”叶南青看向李星盏,发现对方听到自己的想法后并没有太大反应,依旧准备前往段家。 “余姚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全力帮我,甚至受伤,我不可能不管她。”李星盏丝毫不为所动。 叶南青闻言挑了挑眉:“很好,如果刚才二皇子你不管余姑娘依旧要往京都走,那就真是我看错你了,不错,你的决定很好,那我们就救了余姑娘然后返回京都。” 去往江南凤凰的官道上,余姚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被双手反绑,而卓非凡和李星盏在车头驾着马车。 自己的身上被插着几根银针,偷偷想要使用虫术,却发现完全不起作用。 “别试了,你的穴道被我封死,你用不出来虫术,我防着你这一手呢。”马车前一个人说道。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假扮我星盏哥哥?”车头的李星盏闻言回头看去,皎洁一笑。 “姚妹妹,我就是你的星盏哥哥呀!”他的语言神态和李星盏一模一样,但余姚知道,李星盏从不会叫她姚妹妹。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卓非凡说这话,随手将脸上的假面具扔到一旁草丛,。 李星盏也将自己的假面具扔到一旁。 这两人居然是双胞胎!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呀?”余姚又问他们,但他们两人却没在说话,向后边的一辆马车示意了一下。 假李星盏看向余姚说道:“放心,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晓,当然,那个时候你是死是活,皆看造化了。”说完鬼魅一笑。 余姚只觉得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一卷 第27章 剑神 东海之上,大浪滔天,一艘军船上,东岐士兵整齐排开,大气也不敢出,只因他们这艘船押着一个犯人。 一个大燕的犯人,但这次他们要将他放虎归山。 只见船舱被人打开,一个身背双刀的将领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的双手双腿都被锁链缠绕,就连他的后背都有十六颗锁魂钉。 老头身后有一个医官,战战兢兢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纪将军,这锁魂钉您也能拔,为何一定要我跟着呀?”那医官愁眉苦脸的看着那身背双刀的将军。 白胡子老头闻言嗤嗤笑着,纪将军头没回,却说了一句让医官胆寒的话。 “云先生特意要求让你跟来,毕竟你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医官双腿立马软了下来,跪在地上磕着头。 云洧州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嗤嗤笑着说:“你跪着做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了你。”医官如蒙大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 眼看陆地就在眼前,纪将军下令停船。 “云先生,船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又得一场恶战。”纪将军抱了抱拳,就让士兵把那云洧州的手镣脚镣打开,医官赶忙催动内力,将那十六颗锁魂钉吸了出来。 那锁魂钉沾染着血迹掉在地上,看的周围的人一阵胆寒。 相传锁魂钉能困住天境高手七品以下高手,一丝内力全无,必须要有对应的手段,否则一旦用错,越扎越深,直到钻心。 就在锁魂钉取出的一刻,云洧州伸了伸懒腰,一股磅礴的剑气涌入他的身体。 纪将军看到此处,深知当年的大燕剑仙又回来了,只不过现在更加担心的,就是这个老头千万别头脑一热将在场之人都杀掉。 云洧州仿佛看透了纪将军的想法,笑呵呵道:“放心放心,老朽答应了你们的国主,不会动你们一分一毫。” 就在纪将军刚放下心来时,云洧州的表情变得阴森可怕起来:“但老朽不想这么做。” 说罢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那名医官仿佛被看不见的剑气撕碎一般,四分五裂了。 鲜血洒满一地,看的他心里舒畅了很多:“老朽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血了,得适应适应。” 纪将军闻言抱拳道:“那就拜托云先生了。” 云洧州走向船头,望着对面大陆,眼睛逐渐的眯了起来,竟然是他们来了,想当初自己被迫押往东岐的时候,他们还没这般实力。 “也好,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否则碰到叶行州还真不好动手,纪将军,借剑一用。”说罢云洧州右手一挥,纪将军腰间佩剑飘到了他的手上。 这一手倒是惊呆了纪将军,他心想得亏没有借他的这两把刀,那可是师门的,不是说借就借的。 借一把就借一把吧,总比都借了强。 就在纪将军还在想的时候,就听周围士兵开始骚乱起来,只见船上几百名士兵的佩剑全部飞了起来。 云洧州脚尖轻点整个人飘在空中,几百把飞剑位于他的脚下,就这样他一人乘剑西去。 如此景象惊呆了所有人,纪将军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已经变为碎块的医官,很庆幸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得罪过这个大燕剑神。 大陆之上,十个白衣剑客手握长剑,他们衣服上绣着从一到十的数字,紧紧地盯着海上的一艘船只,突然一股澎湃的剑气席卷而来,随之就是一片黑雾从船上升了起来。 “他来了,竟然比以前更强了。”一层剑主看着那远处剑云,一个黑点位于剑云之上。 “看这境界,似乎,和楼主一样了。”其中一个中年人鬓角留下一滴汗水,一个女子看到后赶忙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 “三妹,要不你走吧,灵儿不能没有娘。”中年人拉住三层剑主擦汗的手,有些颤抖,三层剑主脸色一红,娇嗔还有人看着呢。 中年人回头看去,只见其他八人幽怨的看着他俩。 “三妹,老二说得对,灵儿不能没有娘,趁现在你走吧。”一层剑主想起那可爱的小女孩儿,还曾经烧了他的衣服呢。 “对,走吧,你把二哥也带走吧,你看他吓得一直在哆嗦呢。”六层剑主阴阳怪气的在旁边附和,还指了指腿肚子有些打颤的二层剑主。 只有三妹知道二层剑主腿肚子哆嗦的原因,因为今日这一战决生死,昨夜她可要了好几回。 “放屁,老...我不是怕的。”二层剑主刚要说什么,三妹啪的打了他一下,怕他说太多。 就在他们说话期间,剑云已至,哗啦啦的落下插在他们的面前,几百把长剑插入地下,云洧州轻轻落在一柄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哦?只有你们,我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呢?”云洧州轻轻的询问,一层剑主走了过来。 “见过副楼主。”他刚要说什么,只见云洧州手指轻弹,一层剑主瞬间拔出长剑,只听几声脆响,一层剑主往后飘去,长剑上留下几道划痕。 其他众人都没见到云洧州出剑,只有一层剑主知道,刚才若在慢半拍,他就一击必死了。 “副楼主?谁是副楼主?按道理讲,这剑楼就应该是我的,我,就是楼主。”云洧州说完,双手展开,一股强大的剑气席卷开来。 “你们知道今日我来,而我那弟弟却未曾到场,是......看不起我吗?”云洧州盯着众人,扫视到二层剑主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腿肚子有些抖动。 “什么时候,剑楼出了你这么个懦弱东西!”云洧州指着二层剑主便骂道,二层剑主这叫个冤枉,刚想说话。 “我呸,你这个老不死的,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家男人。”三妹一声怒喝,吓得二层剑主哆嗦了一下,其他挨着的几人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乖乖,三姐你好厉害,敢骂这个老头。六层剑主看着三层剑主,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云洧州愣了半响,好似刚才这个女人骂了他,她居然敢骂他,哈哈,她居然有胆,骂我? 三妹只觉得一股风吹来,云洧州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手指已经抵在了她的眉心。 死亡,离得真近。 第一卷 第28章 决绝 但云洧州并没有下杀手,他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三妹的脑门。 “你像极了我那个婆娘,曾经她也这么骂过我。”云洧州惆怅着,迈步走向城里,“若不是我那弟弟杀了她,可能,我家娃娃应该也有几岁了。” “你们打不过我,何必为了拦我白白牺牲自己性命。”说着他冲他们十人摆了摆手。 唉。 一层剑主叹了口气看了看众人,大家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异口同声道:“剑楼十剑主,请君归!”说罢十人运转内力,一股不下于刚才云洧州的气势顿时席卷过来。 十剑主拔出剑后,剑势吹动了云洧州的衣摆,拦住了他的脚步,他低头看去,鞋子微脏,皱了皱眉。 然后转身面向身后的十个人,右手狠狠一甩,一股无形剑气击打在地面之上,剑气形成的沟壑击打在十剑主心里。 妈的,这个老头可能比楼主还要厉害。一层剑主咽了下口水。 云洧州右手一吸,插在地面的一把长剑飞入他的手中,他轻轻说道:“来战吧。” 话音刚落,十层剑主挥舞手中玄铁巨剑一声暴喝,剑重逾千斤却被他舞得极快。 “剑风惊雷” 力道之猛,竟带有雷电之力。 云洧州长剑一挡,那重剑还未接触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住,无法再进一步。 刺啦一声,云洧州长剑断裂,他微微皱眉,这东岐佩剑质量着实不行。 他手指轻弹,雷电之力消散,十层剑主手中重剑脱手而出向后飞去,九层剑主一把抓住,脚蹬十层剑主肩膀飞向空中。 “斩!” 云洧州直接一掌拍去,打在九层剑主胸口,九层剑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就在云洧州出手瞬间,二层剑主和三层剑主一左一右来到他的身边,三层剑主的流云剑剑刃缠绕在云洧州的右臂,二层剑主的碎心剑直刺他的左肩。 云洧州嘴角上翘右脚轻踩地面:“小儿科!” 一缕无形剑气骤然迸发,将二、三层剑主包裹进来,就在这一瞬间,一层剑主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人从剑气团中拉了出来。 原本两人所站的地方肉眼可见的空间被撕碎了。 “裂空!你终究还是练了。”一层剑主止住其余人不让其上前,要不说他的样貌变得如此苍老。 “嗤嗤嗤,当然,叶行州练不会的我练会了,所以这次我回来了,你们确定还想要和我一战?” 裂空是剑楼上一任楼主的不传之秘,而上一任的楼主便是叶行州和云洧州的亲生母亲。 只是那个时候云洧州生性残暴,下手极重,而叶行州虽然寡言少语,但是下手有分寸,知善恶,于是亲自传授给了叶行州,只不过因先天原因,叶行州一直无法参透最深处的奥秘。 “下一剑,会死人的。” 十层剑主动了,他疾冲而来,脚下碎石飞溅,绕至左侧,剑走偏锋,直取剑神咽喉。 快剑!云洧州笑了,右手一吸,又一把长剑落入其手:“来来来,我的剑有很多。” 十层剑主的剑戳破了云洧州的咽喉,却是戳破了他的残影。 身后耳边响起云洧州的话。 “你的剑,太慢了。” 就在云洧州的长剑要刺入他后心之时,一柄重剑挡了过来,云洧州一挑眉,手中力道增加,那重剑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就在九层剑主惊讶的眼神中,云洧州的手指划过他的咽喉,众人都来不及反应,而云洧州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杀十层剑主。 原来他的目标一直是九层剑主。 “重剑无锋,铸剑谷的人都该死。”云洧州早已看出九层剑主的身份,而他与铸剑谷有着说不清的仇恨。 “你以为你们两人换了佩剑,就会影响到我出剑?可笑。” 十层剑主反应过来转身一掌拍在云洧州胸口,此时除了一层剑主,其余人转瞬来到云洧州身前。 二、三层剑主用剑划向云洧州咽喉,四、五层剑主快剑斩断云洧州手中长剑。 六层剑主全身散发金色光芒从空中一掌拍下,赫然便是之前所说的悬空寺掌法。 “空明掌!” 云洧州抬头看向头顶的金色手掌,白色胡须飘动。 “没想到就连和尚都能进剑楼,可剑楼却容不下我!”云洧州说罢,也是一掌拍向六层剑主。 轰的一声云洧州脚踩大地开始塌陷,六层剑主又接一掌,再来一掌,接连使出七掌,烟尘散去,云洧州半截身子已经陷入土地之中。 “放屁!老子是代发修行!”落地后,六层剑主愤愤地说,接着吐了一口掺了尘土的口水,却见云洧州一掌拍向地面从土里飞出。 “俗家弟子能把空明掌用到如此地步,也算是有一定成就。”云洧州指了指六层剑主,但话音一转。 “但你俩去死吧!”只见他双手一左一右探手虚空一抓,七、八层剑主咽喉被锁显现出身形,“剑楼不需要汝等偷鸡摸狗之辈。” 说罢,咔嚓两声,两个剑主便死于云洧州之手。 众人才发现,云洧州四周空间已然错乱,这明显是罡气护体。要不说几人的攻击对他未造成任何伤害。 “收手吧,你们几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蜉蝣撼树罢了。”云洧州说着剑气外泄,几名剑主倒飞出去,身上多多少少出现了剑口。 “这是......九品!”一层剑主早已傻眼,因为云洧州如今的各种做派已然是天境九品高手之列,而大陆之上仅有一位是达到了天境九品之列的。 那就是巡天司天师,只不过巡天司规矩森严,天师只能稳保大燕皇室血脉与气运,所以不能离开大燕罢了。 “你不错。”云洧州听到一层剑主的声音,闪身来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甚慰,剑楼有你们...这些弱小杂碎,怎能称之为剑楼。” 只一瞬,一层剑主周身散发白色剑光,整个人都淹没进剑气的气团中,不留一丝血肉。 一层剑主就这么没了,其他剑主看到此,虽然悲愤,但看到云洧州看了过来,心中剑心早已土崩瓦解。 他们根本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之前不是,现在依然不是,那他们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对,他们的作用就是做蝼蚁。 云洧州慢慢浮到空中,看着地面的几人,双手轻抬,几百把插在地面的长剑骤然升空,剑身包裹着白色剑光,竟然是云洧州将自身内力加持在长剑之上。 “我就不陪你们玩了,这招之下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我得去找我那个弟弟了。”说罢双手按压后,百剑下落后消失在空中。 六层剑主率先挡在众人之前:“天穹顶!”一股金色大佛端坐在众人之上,与百剑碰撞在一起。 只一瞬,六层剑主便口吐鲜血,他的内力不足以维持许久,二、三层剑主来到其身后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他才得以支撑。 四、五层剑主看到此,心中胆怯,就在其他三人苦苦支撑中,他们两人却向后跑去,但也仅仅跑了几步,便消失在了百剑阴影之中,化为数十块碎肉。 十层剑主眼看如此,心一横来到二、三层剑主身后,向他们二人一人拍去一掌,将内力输送给他们。 第一卷 第29章 歧路 李星盏等人在途中买了马匹,快马加鞭的赶往江南凤凰,他心中焦急,可不希望余姚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伤害。 官道上,一个马夫驾着马车,迎面碰到李星盏几人,震起的尘土让马夫皱了皱眉头。 李星盏大声问道:“卓兄,大概还有多久?” “李兄,半日就能到达。”卓非凡头也没有回,打了几下马腿,身后的段飞飞、玄济还有拓跋耀也骑马跟上。 两人声音响起,却被马蹄声掩盖住了,马车中一个女子听到声音急忙撩开帘子回头看去,只见一片尘土飞扬,人早已走远。 “长公主怎么了?”马夫问她,长公主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听错了声音。 李长缨许久未见弟弟,可能是幻听罢了。 就这样两人交错出发,一人奔向江南,一人返回京都。 江南凤凰位于大燕西南部,入了凤凰,没一会儿拐弯就会到段府门口,卓非凡突然将众人拦了下来,隐入到阴影中。 “师兄,怎么了走呀?”段飞飞刚想过去,被卓非凡拉了回来。 “感觉不对劲,门口的人不是段家护卫。”卓非凡看了眼段府门口的四个护卫,脸生得很。 他自问段家所有人都会有个脸熟,门口护卫更是熟悉,但现在这四个人他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段府出事了?”李星盏纳闷,连卓非凡都不认识的护卫,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段府出事了。 “那我爹?”段飞飞心中着急,赶忙向段府跑去,卓非凡和李星盏一个没拉住对视一眼赶忙跟上。 拓跋耀刚要迈步却被身后的玄济拉住,“咦,你别拉我呀,有架打...哎呀...”还没说完就被玄济拉走了。 段飞飞来到段府门口,那四个护卫并不认识她,甚至有一人来拦住她的去路。 “你不认识我?”段飞飞越发觉得可疑,等那人刚一摇头,她便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直接跪倒在地,这时府内跑来一人。 “哎呀,大小姐回来了,都让开。”一个佝偻着腰的中年人跑来,一脚踹开挡路的护卫,迎着段飞飞就来了。 他心中还想怎么段家主最近带来的人这么没有眼力劲。 “董叔,我爹呢?”那个叫做董叔的看了看段飞飞和她身后的卓非凡和李星盏。 咦,情报上说应该还有两人,难道那两人没来? 董叔不疑有他:“大小姐、卓师兄,老爷在内堂和莫家主在谈论事情。” 莫家?卓非凡心中更加疑惑,什么时候段府允许莫家人进入府内了。 曾经段玉楼来到江南凤凰,为了成立府门特意拜会了当地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唯独莫家不给面子,尤其是开府以后处处和莫家有摩擦,一来二去两家便成为了死敌一般的存在。 董叔将三人带到内堂,堂内坐着段玉楼和莫家家主莫开山,段玉楼面容白净,身材修长,而莫开山一脸络腮胡,穿着也极为随意,衣衫开襟还能看到胸毛。 见到卓非凡等人到来,段玉楼站起身走了过来:“凡儿,见过莫家家主。”卓非凡闻言眉头一皱却也没有拒绝,冲着莫开山抱拳。 “卓非凡见过莫家主。”莫开山自然认识卓非凡,哼了一声就算打了招呼。 看几人这么客气,李星盏可站不住了,走了出来道:“段家主,余姚呢?余姚在哪里?” 段玉楼和莫开山这才看到段飞飞和卓非凡身后的李星盏,段玉楼眼神飘忽,才发现这人样貌和燕帝有些相像,已然知晓此人是谁。 卓非凡和段飞飞连忙和段玉楼解释之前情形,段玉楼面容发愁,然后看向莫开山。 “既如此,莫兄的提议咱们之后再续,段某先处理一下家事。”说罢便让董叔来送客,莫开山看了一眼李星盏没有说话就走了。 片刻后内堂就剩下段玉楼和李星盏三人,段玉楼突然冲着李星盏单膝下跪:“草民段玉楼见过二皇子殿下。”段飞飞和卓非凡吓了一跳,尤其是李星盏,赶忙躲到一旁。 “段家主快起来,如今我只想知道余姚的下落。”李星盏掏出那封信,段玉楼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卓非凡,卓非凡摇了摇头。 “那日夜间我因为跟踪另外的人没在客栈,估计有人易容成我的样貌将余姑娘骗走了。”卓非凡解释着,环顾了一下四周。 “既然如此,二皇子你们在段府小住几日,我这边派人四处去查一下,既然他说要到段家一叙,必然会露出马脚。”段玉楼收起信件交还给李星盏,便安排董叔收拾厢房去了。 “对了师傅,我们在西疆遇到二皇子,因为担心余姑娘,所以赶忙返了回来,没有提前请示,请师傅不要怪罪。” 段玉楼一听笑道:“事关二皇子朋友安慰,无妨。” 卓非凡临出内堂,眼神变得清冷起来。 眼前的段玉楼并非是他的师傅,段家的确是出事了。 夜半,有人敲响段飞飞的房门,“谁呀?”段飞飞开门,段玉楼站在门口。 “爹,你怎么来了?” 段玉楼走进屋内,忧心忡忡的说道:“飞儿,今日莫家家主前来,是来提亲的。” 段飞飞闻言一愣,谁都知道莫家独子莫无为生性卑劣,平日在江南就做强抢民女的勾当,如今却来向她提亲? “爹,你是老糊涂了吗?你怎么......”还未等段飞飞说完,段玉楼阴阴笑道。 “抱歉飞儿,我已经答应了莫家,别让爹爹为难。”段玉楼说着就一手捂住段飞飞的嘴,一个手刀下去,段飞飞便晕了过去。 段玉楼转身冲屋外挥了挥手,他的脖颈后有一只红色血虫正在吸允着他的鲜血。 门外屋檐上,卓非凡和李星盏隐去身形看着这一幕,卓非凡刚要去救,李星盏拉住了他。 “这个段玉楼果然有问题。” “卓兄且慢,你看。”李星盏指了指屋下,只见莫开山和一个黑衣男子从一侧走了进来。 “阎公子的血傀术果然不同凡响,能让天境一品如此听话。”莫开山锤了锤段玉楼的胸口,可把阎公子心疼坏了。 卓非凡感觉这黑衣男子阎公子好像哪里见过一样。 “是他?” “卓兄听过他?” 卓非凡眼神复杂的看着场下的三人,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恐怕事情更加严重了。 第一卷 第30章 傀儡 就在这时,李星盏看到对面房屋之上,玄济和拓跋耀也在偷偷看着场中,双方四人开始指指点点。 李星盏莫名其妙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我说我们去救段姑娘,他们在外接应。” 卓非凡点点头。 “不是,他们啥意思?我怎么觉得他让咱们先回去休息,明日来接他们?”拓跋耀又比划了比划,玄济看着他俩翻了个白眼。 得亏我跟着,否则这仨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底下的可是江南阎笑生啊,目前唯一能和他抗衡的估计只有身边这个傻子了。 玄济边想边看着旁边的拓跋耀,然后拍了拍他。 “他们的意思,他们去救段姑娘,咱们两人在外接应。”玄济无奈道,拓跋耀弄明白后挠了挠头,然后玄济接着说“一会儿,你别的什么都别管,就看好那个黑衣人。” “他很厉害吗?我看他手无缚鸡之力呀。”拓跋耀觉得玄济有些看不起自己,他自己倒是很想会一会段玉楼和莫开山。 玄济差点笑出声:“大哥,那个可是江南第一高手阎笑生,天境五品,咱们加一起都打不过,你别死他手上就谢天谢地了。” 听到他这么说,拓跋耀倒是挺期待的,毕竟他可是中了余涛天境八品的一掌还没死的。 救人宜早不宜迟,李星盏刚和卓非凡说好由他去救段飞飞,毕竟这里地形他最熟悉,李星盏就感觉有个人的目光转移到了这里。 阎笑生抬头看去,李星盏暗道一声不好率先发难。 只见他一跃而下,踏天诀泛出红光,只不过他不是向阎笑生击去,而是冲着莫开山。莫开山眼看白天的那个年轻人冲向自己,咧嘴一笑。 “踏天诀?二皇子,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着他一拳迎了上去,李星盏借势向后退去,同时,拓跋耀就在阎笑生想要对李星盏动手之时闪身至其身后。 “哦,还有老鼠!”阎笑生反应极快,就在拓跋耀一棍打来时,双手就已经抗住了这一击。“弟弟,这个老鼠,肥!” “哥哥,我逮到他了!”只见拓跋耀身后又现出一人,居然和阎笑生长得一模一样,赫然便是抓走余姚的两人。 那人一手抓住拓跋耀将其甩了出去然后欺身而上乱拳打了过去,拓跋耀长棍挥舞尽数接住反打一拳正中那人胸口。 “阎无忧,去拿二皇子!”阎笑生飞身加入战斗,却让他弟弟协助莫开山尽快抓住李星盏,拓跋耀可不愿意了。 “两人都留下!”只见拓跋耀一棍下去,竟然一股罡气穿过双方战场,地面被打出一条裂痕,阎无忧被那罡气打退了回来,而拓跋耀竟然有一种万夫莫开之感。 莫开山咽下喉头的一丝鲜血,没想到二皇子的踏天诀如此强悍,仅仅人境六品就有此等威力。 就在段玉楼开始看向李星盏的时候,一道佛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后颈的那只血虫仅仅扭动了两下,便继续开始吸血。 “乖乖,这虫子中了大悲咒居然还能活?”玄济站在房顶上惊讶道,阎笑生看在眼里笑了笑。 “我这血傀术乃是用了六十六个少男童子阳气养成,真当你那大悲咒能破解嘛?”说罢,阎笑生口中喃喃自语,段玉楼抽出佩剑刺向屋顶的玄济。 噹的一声,玄济金钟罩施展出来,转头便跑,段玉楼紧随其后。 阎笑生两兄弟再次看向拓跋耀,舌头舔了舔嘴唇:“哥哥,用他做我的尸人更好。” 阎笑生笑着点头,眼前的拓跋耀的确实力比其他人强,甚至比段玉楼更适合。 “弟弟,抓住他。” 两人一同奔向拓跋耀,只不过拓跋耀长棍翻飞两人根本近不了身。 他们二人心意相通,阎笑生又是天境五品,肉体完全能够扛得住,于是他欺身而上,而阎无忧在一旁伺机而动。 阎无忧双手泛起诡异红色图文,阴尸术催动下,地面骤然裂开,数具腐尸破土而出,骤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拓跋耀长棍横扫,罡气外放,那些腐尸抵挡两三下便爆裂开来,他的力道让那些腐尸根本扛不住。 “血傀之术!”阎笑生冷笑一声,指尖射出血光,化作八道血链缠向拓跋耀四肢。 拓跋耀旋身跃起,棍尖点地,借力腾空避开,阎无忧趁机闪至身后,五指如钩扣向其脖颈。 危急间,拓跋耀反肘击出,震开阎无忧,却觉后背一凉。 “不好!”他能感应到脚下有异动,只见血傀术的血链竟从地下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血影缠身,缚!”阎笑生咒语出口,血链骤然收紧,拓跋耀身形突然停滞无法动弹。 阎无忧趁机欺近,双掌拍出血红尸气,拓跋耀强行运起罡气震断血链,却难挡尸气侵体,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对于拓跋耀在死竹林的观感,这些尸气并未起到应有的作用,因为死竹林下埋葬着几万腐尸阴灵,阎无忧的尸气对于这些来说,九牛一毛还都不如。 眼看拓跋耀中了自己的尸气,阎无忧高兴极了,刚要欢呼却发现拓跋耀一点反应也没有。 “哥哥,他怎么?”阎无忧看着阎笑生指了指拓跋耀,还未等阎笑生提醒。 “万钧一棍!”拓跋耀怒吼,强行聚起全部罡气,长棍如山岳压下,体内尸气一部分被吸收,一部分被排出体外。 阎无忧还没反应过来,双臂被长棍罡气击打骨骼尽碎。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尸气为什么对你不管用。”阎无忧耷拉着双臂,阎笑生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里有着不亚于你的尸气,我更感兴趣了,你到底是谁?”阎笑生伸出右手,手臂之上慢慢浮现红色条纹,慢慢延伸至全身。 “哥哥,我怕。”阎无忧躲在他的身后,阎笑生左手轻抚弟弟额头,口中呢喃,好似再念什么咒语。 眨眼间,阎无忧便开始痛苦的挣扎,骨骼尽碎的双臂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而阎无忧冒着冷汗喘着粗气。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生不如死,只有嚎出声音才能减轻痛苦。 拓跋耀看到这里,看着眼前貌似十分要好的两人,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你居然把你弟弟的血肉做成了傀儡?” 第一卷 第31章 困兽之斗 莫开山乃莫家当代家主,一手开山拳练至天境一品,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迎面冲来的李星盏。 “踏天诀,大燕皇室从不外传的炼体术,久仰!” 莫开山怒喝一声,右拳呼啸发出刺耳的声波。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莫开山纯靠自身的体质以及拳法才能在江南立足。 李星盏瞳孔收缩,没有半分退意,踏天诀运转迎着他的拳头便是一拳。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飞出去。 他是人境六品,境界远逊莫开山,可他身怀踏天战圣体,又有踏天诀护体,就算是天境一品的攻击他还是能抗住几下的。 此刻踏天诀的内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身体四周泛起红色光晕,天蚕婆婆曾经说过踏天战圣体就是要经过战斗千锤百炼,才能越来越强。 “来!” 李星盏暴喝一声,不闪不避,右拳同样轰然砸出。 他和莫开山的打斗没有任何章法可依,没有罡气护体,没有招式加持,就是最纯粹的肉身对打! 轰! 两拳相撞的刹那,整个段府内院的地面出现裂缝,碎石尘土到处飞溅。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院内的假山、石桌、树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莫开山只觉胳膊传来一股反震之力,竟让他天境一品的肉身有些许发麻。 “这肉身……竟强悍至此!”莫开山心中骇然,脸上却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这副破身子,能扛老夫几拳!” 直到现在莫开山并未使用天境内力,他一直想要见识一下大燕皇族的本命秘法踏天诀,所以一直压着自己的境界,如今他所使用的力道完全媲美地境六品的高手。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互不相让,李星盏越打越适应了现在莫开山的拳头。 反观拓跋耀三人,自从知道阎笑生用他亲弟弟炼制成了和人相似的傀儡,心里极度气愤。 只见阎笑生右手一翻,手中抓起三枚银针,精准刺入阎无忧的头顶、心口、丹田三大要穴。 银针入体的刹那,阎无忧内力暴涨,一股阴邪之气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血傀术,融!” “血针封窍,神思尽泯,阴柔缠丝,劲透经脉。”(南蛮古语) 阎笑生口中念出晦涩的南蛮古语,阎无忧的实力迅速攀升,两者竟然相差无几。 “他是你亲弟弟!你竟如此对他!你枉为人兄!” 拓跋耀不再留手,长棍横扫而出,万钧棍法全力施展,阎无忧双拳抵挡发出阵阵金属碰撞之音。 他的棍影层叠,一道道罡气击打出来,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棍风所过之处,地面被打出深深的沟壑,空气被棍势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阎笑生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袭向拓跋耀,拓跋耀以一敌二依旧不落下风,但是也没占到任何便宜。 莫开山看着拓跋耀被阎笑生牵制,心中大喜。 如今拓跋耀被傀儡缠住,分身乏术,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擒拿李星盏! “二皇子,你的帮手自顾不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抓住他,和那个女的一起,傀儡皇子总比死掉的皇子强。”阎笑生生怕莫开山打死李星盏,口中默念,远处正在追击玄济的段玉楼接到指示停下脚步往回飞奔。 玄济回头一看,计划不算太失败,至少引走了段玉楼很远的距离。 没多会儿,卓非凡抱着段飞飞和玄济汇合,直到目前一直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着。 莫开山纵身跃起,居高临下,一拳砸向李星盏的头顶。 这一拳地境九品的内劲毫无保留,空气仿佛被压缩成泥,啸叫声响起,李星盏心道这家伙比那个死竹林用刀的老头还要厉害。 这个拳头李星盏可不敢硬接,赶忙躲过,地面顺势被那一拳打成一个大坑。 莫开山看到刚才那一拳没打到,于是欺身而来,双拳直接招呼过来。 李星盏看着那无数拳影,这可是自己最接近死亡的时刻,全身调动内力,运起踏天诀,全身散发红色光芒。 “踏天诀” 李星盏大吼一声,红色内劲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周身泛起耀眼的红光,每一寸筋骨都发出内力蒸发的声音,踏天战圣体的潜力被彻底激发。 他双拳齐出硬抗莫开山这致命一击,算了算时间卓非凡应该已经就走段飞飞了。 李星盏大喊一声:“走!” 拓跋耀长棍翻飞硬是将阎笑生和阎无忧两人击打出去,然后飞到屋檐之上遁走了,阎无忧想追而阎笑生却想要得到李星盏,所以他们二人将矛头指向了李星盏。 李星盏与莫开山四拳相交,就在拓跋耀的身后一阵巨浪袭来,他回头看去段府一震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李星盏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妈的,好疼呀,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疼。”说着,李星盏仰面朝上倒在地上。 阎笑生三人走到他的旁边笑道:“恭迎二皇子,哈哈哈哈!” 莫家暗房。 莫开山将李星盏囚于刑椅之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得结结实实,另一旁,余姚也被这么锁着。 “阎公子的血傀术当真了得,二皇子已在我手,只要两天,整个大燕就会是我的。”莫开山兴奋地在一旁大笑。 阎笑生看了看余姚说道:“这西疆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能和二皇子一起,不若一起炼化。” 莫开山大手一挥:“全凭阎公子做主。” 两人来到另外一个暗房内,阎无忧站在房内,阎笑生看着莫开山道:“莫家主,别忘了当初你答应我的事情。” 莫开山这才想起来,阎笑生可不会白白给自己打工,拍了拍手,从外边走进来莫家十几个人境高手。 “这些都是人境四品高手,我家中还有个地境五品高手,只不过在外办事还未回来,等回来一并送予阎公子。” 望着屋内十几个莫家护卫,阎笑生笑道:“好说好说。” 莫开山走后,这些护卫还不知道留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没想到房门瞬间关闭,阎笑生的身上涌出无数黑团,三息后暗房中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声音。 只见那十几个人境高手的骨肉一接触到黑团,便被腐蚀殆尽,融合黑团化作红色的腐肉掉落在地,阎无忧闻到腐肉味道,拿在手里啃食起来。 “弟弟呀弟弟,吃掉他们,你的实力定会高涨。”阎笑生用手摸着阎无忧的头,阎无忧的眼神从开始的暗淡慢慢变得有了一丝光亮。 第一卷 第32章 你可终于来了 李星盏悠悠转醒,看到身旁的余姚,他现在全身骨骼酸痛,身上还被阎笑生用银针封住了经脉。 “余姚、余姚,你醒醒。”李星盏小声叫着,待到余姚睁开眼睛,李星盏松了一口气,看上去余姚并没有受到伤害。 余姚醒来看到旁边的李星盏,又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念叨着:“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老能梦到星盏哥哥。” 李星盏一头冷汗,这丫头心太大了,得亏自己来得早,否则这丫头肯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没做梦,快醒醒,我有话说。”就在李星盏还在小声叫余姚的时候,一个莫家护卫拿着菜走了进来,在两人面前摆了出来。 余姚闻到香味,睁开眼睛,不高兴地看着莫家护卫:“喂,你说说你,之前都准时送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星盏和莫家护卫叹了口气,这丫头是真心大。 余姚带着铁链的手刚要拿起筷子吃肉,莫家护卫一手打掉她的筷子。余姚瞪着大眼睛,怎么得连饭也不让吃了。 莫家护卫一脸无奈地看向李星盏,李星盏心里也奇怪这莫家护卫是什么做派,倒像是...... “二皇子,这姑娘你是从哪儿找的?”莫家护卫说着,手在脸上一抹,赫然便是叶南青。 李星盏看到是叶南青,心中狂喜:“青哥,你可终于来了,你这一手可得教我。” 反观余姚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的乖乖,这人怎么能让自己的脸变来变去,然后又一想也是,之前绑走自己的两个人不就是易容的嘛。 叶南青给两人解绑,余姚看着饭菜咽了下口水,叶南青摇了摇头无奈道:“祖宗别看了,下了药了,沾一口,明天你就成了阎笑生的傀儡了。” 原来当初李星盏等人并不知道余姚的下落,但既然是要前往段家,必须要留有后手,于是李星盏让叶南青一路隐藏。 这次他也算是铤而走险,想着如果真是闫笑生和莫开山抓了余姚,自己被俘应该也能遇到她,剩下的就看叶南青的本事了。 果然不负众望。 “二皇子,以后以身犯险的事儿少干,得亏你有踏天诀护体,否则换做寻常人境,现在已经是个傀儡或者尸体了。”叶南青看了眼余姚。 “喂,你什么意思,我比他强好不好。”余姚刚要发飙,李星盏赶紧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要吵咱们出去安全了再吵。” 一切就如李星盏计划的那样。 只不过没想到中间出现了小插曲,没想到段玉楼会被阎笑生控制,但好在和他们原本计划没有太大的变化。 叶南青带着他们二人悄没声息地离开了莫家,终于和拓跋耀等人汇合。 拓跋耀看着李星盏:“看来和莫开山一战,你这个踏天诀又有了长进,不错。” 李星盏揉了揉四肢,还是带有疼痛之感,但是他也能发现,体内踏天诀在慢慢增强着自己的体质。 “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回京都,以免夜长梦多。”叶南青刚说完,段飞飞不干了。 “不行,我要救我爹。” “师妹,稍安勿躁。”卓非凡一把拉住段飞飞,看向李星盏,“二皇子,回京都固然重要,但我受师傅养育不能弃之不顾,我和师妹留下来救师傅,你们赶紧回京都。” 话说到此,李星盏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毕竟余姚被抓走也是卓非凡和段飞飞带他们来的段家。 “那咱们就从长计议,看下如何解救段家主。”李星盏刚说完,拓跋耀和叶南青同一时间向门口挥去一掌。 砰的一声门应声碎裂,莫开山双拳挥出后退两步撞在了墙壁之上。 “各位不必计议了,我帮你们把段家主带来了。”待众人跑出屋外,屋顶上站着阎笑生兄弟还有段玉楼。 拓跋耀看到阎无忧的样子,心中一惊,好家伙,他居然比之前厉害了。 阎无忧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嘎嘎嘎地低声笑着,叶南青和拓跋耀对视一眼。 如今场面局势的确有些不容乐观,莫开山和段玉楼都是天境一品高手,而阎笑生天境五品,至于阎无忧就是一个伪天境。 而自己这边...... 拓跋耀和叶南青对视一下,得,连个天境都没有。 叶南青心想要是使用巡天司的物件儿,勉强能够和天境斗上一斗,再看旁边拓跋耀,应该实力也不弱肯定有自己的手段。 卓非凡地境四品,自保可以,李星盏其余四人都是人境,配合好合力应该也没问题。 难道真要动用师傅给我的手段? 屋顶的阎笑生突然动了,六枚沾染着尸气的黑色飞针破空而出,直冲拓跋耀和叶南青而来。 阎无忧一个闪身来到他们二人身后,阴尸术施展开来,地面爬出十几个阴尸围住了叶南青二人。 拓跋耀长棍翻飞仅两招便击散了他们,叶南青一掌拍向阎笑生,阎笑生血傀术护体身上散发红色尸气遍布全身,叶南青不敢触碰眼睛一凌右手掏出一张符箓凌空一挥。 “请天雷令!” 只见天空一道惊雷炸响劈了下来,阎笑生连忙内力护体,顿感身体发麻,惊讶地望向叶南青。 “你是符箓师?”阎笑生如今也不敢托大,符箓师在大陆可是极为罕见,通过符箓可以使用跨境的功法。 叶南青笑了:“我只是各种技艺都略懂一些。”说着又挥出一道黄色符箓。 “请土神令!”只见地面突然下陷,而阎笑生四周围起了四堵土墙,这也是他偶然从巡天司典籍里边学到的。 “我来牵制他俩,你们去抓二皇子!”阎笑生在土牢里大喊,段玉楼率先动了起来,抽剑袭向李星盏,玄济突然挡在中间,金钟罩施展,却很快被段玉楼三剑击破。 “段家主被血傀术控制,脖后血虫是关键,想办法解决血虫,段家主可能就能恢复意识。”玄济一边施展纯阳功抵挡,一边躲闪,但无奈段玉楼乃天境一品,速度极快,玄济身上没多久便多了几道血痕。 李星盏和段飞飞也一道而上,却不敢伤到段玉楼,况且几人实力不高也伤不到他,反而被他的长剑击伤,这时莫开山一拳打来,李星盏运起踏天诀也是一拳,后退一步。 “好小子,居然又进步了。”莫开山也不敢托大,直接使出开山拳,李星盏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向后飞去。 余姚盯着那段玉楼身后的血虫,她记得有一种虫可解百虫,口中喃喃念着,从她衣袖中慢慢爬出一只紫色蛊虫。 “紫金蛊,去!” 只见紫色蛊虫双眼发亮,盯着段玉楼脖后的血虫飞去。 第一卷 第33章 我有一剑天上来 阎笑生突然眼睛一跳,心里发慌,回头望去只见一条紫色丝线在夜空中极为耀眼。 那紫色丝线便是紫金蛊的运动轨迹,阎笑生双脚一蹬想要过去却被叶南青右手一指,一道电光闪过。 “雷光指?你是雷家什么人?”阎笑生右手被那电光灼烧,靠着自身天境五品修为硬生生的挡下。 叶南青吹了吹手指,轻飘飘道:“我和雷家没关系,我说了我每个技艺都略懂一些。”说着再次甩出一指。 拓跋耀一棍打在阎无忧的后背,却被硬生生地弹开。 “你哥把你练成傀儡,那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人?”拓跋耀很好奇,按理说阎笑生的血傀术炼制的傀儡不应该有自我意识,但是如今的阎无忧却好似有着自己的意识。 阎无忧一挑眉,自豪地说:“我哥是为了保我命,何来炼制我?”说罢运起阴尸术,双手黑气向拓跋耀袭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棍,难分胜负。 此时紫金蛊已然爬到段玉楼的后颈,那只血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扑闪着翅膀,却丝毫不愿意离开。 一声虫鸣,紫金蛊趴在那血虫身上,阎笑生慌忙往段玉楼那处跑去,叶南青赶忙招呼拓跋耀:“别让他过去!” 拓跋耀一掌击退阎无忧,阎无忧眼神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一闪,口吐鲜血撞入屋内。只见拓跋耀一棍扔出挡在阎笑生身前,他还想往前,只见拓跋耀双手结印。 “浊!” 只见那长棍竟然自己收了回来立于阎笑生身前,开始自己挥舞起棍影,连续击打让阎笑生无法离近段玉楼。 趁此情形叶南青双手朝天,暗使内力,一道亮光直冲云霄。 “所有人快撤!” 一股强大的剑气开始蔓延,就连莫开山都回头看去,想要一拳打断叶南青,好在李星盏挡在身前打出一拳,依旧被击飞但他也如愿地借势向其他人那边飞去。 阎笑生心中也很无奈,自己虽然是天境五品,但是自己的修为全用来炼制傀儡和血傀术,对于自身修为造诣没有太多的修炼。 只见夜空之外,一道亮光慢慢显现,此时那紫金蛊将那血虫啃食了大半,它的身形也变得大了一些。 段玉楼因为那血虫被啃食的缘故,眼神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然后转为迷茫,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他看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段飞飞看着自己,还有,那是卓非凡? “飞儿,卓儿,你们......”他刚说完,众人只感觉天空一阵热浪,段飞飞和卓非凡赶紧来到他身边将他架走,而那紫金蛊仿佛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回到余姚手心然后藏进了衣袖之中。 阎笑生和莫开山汇于一处,只见叶南青大喊:“快走呀,别叙旧了!” 李星盏跑到他身边,只听叶南青低语:“此招我只能用一次,带着他们赶紧离开,我会去找你们,老地方见。” 只见天空一柄巨大的银白长剑慢慢下落,威压竟然丝毫不弱于天境强者。 “我有一剑天上来!给我接!”只见叶南青双手下落,而此时远在大燕京都的巡天司内,白发老头睁开眼,咂么了一下嘴。 “这是遇到谁了,还能用出这一剑?” “我有一剑天上来,斩尽凡尘俗世埃。” “我给你的保命一剑你就这么用了,可惜可惜。” 阎笑生血傀术全力施展,红黑色气体形成一股屏障,莫开山直接运起天境内力。 轰的一声,李星盏等人逃得越远越好,而叶南青被烟尘所淹没。叶南青心想我这一剑可真是逍遥,话说我应该是巡天四子中第一个用到这一剑的吧。 转念他又一想,留着这一剑对自己参悟大道可能也没啥帮助,还不如依着这次机会,救二皇子于危难之中。 清晨段玉楼在一处民宅醒来,段飞飞守在他身旁一夜,段玉楼这才告知段府发生的事情。 原来莫开山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阎笑生为他撑腰,想强娶段飞飞,段玉楼自然不答应,但无奈阎笑生天境五品而且还是偷袭得手,三人大打出手之后便没有了记忆,直到昨日被紫金蛊救醒。 如今段玉楼清醒见到李星盏,略微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是前朝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身份上比较敏感,况且他一直对于如今的燕帝登基有着一定的仇视。 众人回到昨日的院子,断壁残垣却并未发现几人尸体,李星盏比较在意叶南青的伤势,但两人已经约好老地方相见,便决定先去找叶南青。 玄济自然要跟着李星盏一同回京都,段飞飞不舍,这次出奇的段玉楼没有阻拦,反而说道:“飞儿你自小在江南长大,从未走出去,如今的天下江湖和爹那会儿已然不一样了,出去走走也好,但凡事要长个心眼。” 他说着还狠狠地看了一眼玄济,玄济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脸一红。卓非凡因为段玉楼有其他安排所以没有让他跟着李星盏等人一同回京都。 李星盏四人拜别段玉楼后,便快马赶往京都以南,有一个城隍庙,那是叶南青和李星盏好多年以前开荤的地方。 段府,密室。 段玉楼全身冒着白气盘腿坐在榻上,他的身体回复得已经差不多了,此时卓非凡走了进来把饭菜端进来。 “师傅,最近莫家一直闭门,阎笑生也没有了消息,你说咱们...”卓非凡还未说完,段玉楼瞪了他一眼。 卓非凡赶忙低下头,段玉楼叹了口气,拍了拍卓非凡的肩膀:“卓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让飞儿和那李星盏离开,唯独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卓非凡闻言的确也很疑惑,但没有细想,他摇了摇头等着段玉楼解惑。 “卓儿,你如今地境四品一直停滞不前,你难道不想要更上一层楼?飞儿自然不在乎境界高低,她只喜欢游历江湖。” “而这江湖,看的是实力,你可知我在江南建立段府,我一个天境一品,在如今并不是最强的存在。” “若单论和莫开山的比斗,论生死,谁生谁死犹未可知。但你可知当日我与那阎笑生和莫开山两人刀剑相向时的无力感。” 卓非凡能理解段玉楼当时的心境,毕竟对方一个和他境界相同,另一个甚至是天境五品。 段玉楼继续说道:“阎笑生虽然是天境五品,但是他境界发虚,其实不足为惧,但是他那血傀术,竟能吸纳死人修为,并且甚至可以制造傀儡。” 段玉楼双手背后,回头看向卓非凡:“这时我才知道,我段家不能一味地传统修炼,只要能够变强,甚至可以像阎笑生那样用些手段。” “只不过那厮一直沉迷血傀术的炼制,误了本身修行,而我不一样。” 段玉楼看向卓非凡:“卓儿,如今我找到一条真正能够走上变强的道路,你愿意与我一道吗?” 卓非凡内心极为震惊,他所认识的段玉楼以前可不会为了变强,好像要使一些其他手段一样。 但谁不想变强,尤其是这次和阎笑生、莫开山的冲突他能看出来,地境和天境之间的差别。 他没有二皇子李星盏的独特功法和体质,也没有拓跋耀那种神秘感,也没有叶南青那种保命手段。 “师傅,卓儿愿意。” 段玉楼看着卓非凡,点了点头:“那便好,既然你愿意,你便可以动手了。” 第一卷 第34章 天魔无相 “嗤嗤嗤,甚好甚好。”卓非凡听到声音后急忙回头看去,这个声音他可忘不了。 阎无忧。他怎么在这儿? 卓非凡刚要抽剑,段玉楼一掌将他佩剑拍飞,阎无忧眨眼便飞到他身边,按着卓非凡的头,卓非凡只感觉到身体的内力逐渐被那阎无忧吸了去。 他只是地境,而不管是段玉楼还是阎无忧均是天境,一息间他做不了任何事。 “师傅!您......” 段玉楼双掌运功,不等他说完,各用两指指向卓非凡风池与天柱两穴。 卓非凡双眼翻出白眼,口中早已发不出声音,身体逐渐消瘦。仅仅三息功夫,卓非凡便成了一具干尸。 阎无忧吸纳了卓非凡的内力后,双眼变得更加有神,望向段玉楼,段玉楼还在运功。 片刻后段玉楼站起身。 “段家主,看来你的计划奏效了。”阎无忧阴森地看着变成干尸的卓非凡,“但你居然能把徒弟害成这样是我没想到的。” 段玉楼没有看卓非凡,淡淡道:“如今我的计划唯一疏漏便是那巡天四子,若没有他,此战定能将那李星盏灭杀于江南,可惜啊可惜。” 阎无忧想起那一把天外飞剑,略有担忧:“你说那是巡天司的人?那他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段玉楼摇了摇头,他知道巡天司天师才是最有威胁的存在,但他们都知道,天师不能出京都,他身上连着大燕京都气运。 “如今你我均已天境三品,再来一些高手,只要跨过天境五品之列,咱们便在江南有了一席之地。”段玉楼带着阎无忧走出密室来到段家地牢。 其中一个水牢之中,莫开山灰头土脸狼狈地被关押在这里,身上被段玉楼插入了三把穿心骨。 原来在那一剑之后众人都昏迷了,阎无忧将他带回抓了起来。 “段玉楼,你这个卑鄙小人!”莫开山看到来人,破口大骂起来,却牵动了穿心骨,一阵心脏抽搐,口吐白沫。 “他便交给你了。”段玉楼懒得看这阶下囚,阎无忧高兴地故技重施,莫开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阎无忧单掌抓住脑袋。 一阵大喊之后,阎无忧舔了舔舌头,下面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来到里间地牢,阎笑生被钉在墙壁之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哎呀,哥哥,你在说什么?”阎无忧表情担忧的走到他身前,讥笑着,嘲讽着,还带有一丝可怜之味。 “哥哥,当初你为了练就血傀术,将我制成傀儡,全靠,你的这个嘴吧,那你现在说话呀。”原来阎无忧竟是将阎笑生的舌头割掉了。 “天境五品,咱们两人合力,应该能有一定效果。”段玉楼刚想施展天魔无相功,阎无忧却阻拦了他。 阎无忧好像想着什么:“等等!”说着他暗用阴尸术从阎笑生腹部吸出一个黑色气团。 “哥哥呀哥哥,谢谢之前你的教导,没想到你把血丹藏在了这里。”阎无忧说着,看着阎笑生愤怒的眼神,一把将那血丹捏碎,只见一股粘稠的液体慢慢钻进阎无忧的身体内。 随着血丹的破碎,天境五品的阎笑生慢慢失去了生机。 “这是?”段玉楼斜眼看着阎无忧,阎无忧边吸收那液体边笑着回答。 “他自身修为都用来炼就体内血丹,而体内血丹是维持血傀术的关键,如今我若吸收这血丹,血傀术尽归我所有。”阎无忧看着段玉楼的那谨慎表情。 “放心吧段家主,你筹谋这么久,他的修为我不和你抢,我只需要血傀术,你我二人修炼功法不一样,我不会专注于修为的增长,咱们之间只有利益,并没有冲突。” 段玉楼听到此,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如此甚好,既然你不需要他的修为,那你可以上去了,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吸收他。” 待得阎无忧离开,段玉楼静静地等待着,因为他怕阎无忧从中偷袭,事实证明阎无忧并没有那个心思,早就研究血傀术去了。 此时屋内静悄悄的,而段玉楼开始说道:“你还想看到几时?” 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但空气中慢慢有股黑雾浮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的天魔无相功已经如此娴熟,为何还要被那阎笑生控制,直接和那阴人一起击杀不是更好。” 那个阴人估计指的就是阎无忧。 段玉楼叹了口气道:“为了先帝,我筹谋多年,如今燕帝势大,若是直接杀了阎笑生,岂不是他的眼睛就会盯到江南,盯上我,而我要的不仅仅是江南,我要这整个天下。” 段玉楼看着那团黑雾:“当年教主你被天师尸解堕入轮回,而那墨护法被天峰秃驴击杀,你就甘心?” 他接着道:“我段家虽然没有百年基业,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江南就是我的第一步,控制了江南,就有了和南铎协商的底气。” 那团黑雾沉吟片刻,悠悠说着:“但听说,那南铎皇帝和燕帝做了交易,那兵白已经惨死在首府之内,是南铎皇帝和燕帝共谋的,南铎还有什么手段。” 段玉楼闻言笑了:“兵白?无脑之辈罢了,别忘了那北境王是怎么死的。” “哦?难道那北境王是你的手笔?”黑雾有些惊讶,他貌似有些小瞧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年人。 “从来不要小瞧江湖势力,前朝我任侍卫统领的时候,才知道,庙堂是整个天下,而天下太平,除了那些坐在庙堂高高在上的官人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一环。” 段玉楼慢慢泄出内力,一股磅礴的天境高手威压施展出来。 “那便是江湖地位,你没有实力,立不了足,若那北境王但凡是天境六品以上修为,何至于被人刺杀于营帐之中。” 黑雾没在说话,心中却在惊讶,他什么时候到达了天境四品?难道是...... “不瞒教主说,鄙人一直都是天境四品。”仿佛看穿了黑雾的想法,他并没有停止运功。 段玉楼继续施展内力,然后笑道:“也可以到达天境五品!” 只见整个段府被天境五品的威压笼罩着,一侧的厢房内,阎无忧盘腿打坐睁开眼睛,暗道这个段玉楼藏得真深,但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 “若非了解到李星盏从西疆带回一个女子,而那女子又是精通蛊术,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解阎笑生的血虫。” “原来你一直藏拙。”黑雾再次开口,“只是,你还没有说,你和南铎协商的底气是什么?” 段玉楼伸出三根手指:“南铎第一刀王宫珏、血僧魏伤还有南铎剑仙。” 黑雾咦了一声:“剑阁阁主沈清寒?可他...” 段玉楼笑了:“他哪里是什么剑仙,我说的剑仙被关在东岐,但听说他已经离开了东岐,上了大陆。” “这三人我已得其一,但要想事成,尽归我所有,大燕尽在我手,整个天下,尽在我手。” 段玉楼的表情逐渐狰狞,黑雾却幽幽说道:“恐怕你做不到。” “无妨,如今你已经堕入轮回,等你真的重返世间,再来看吧。”段玉楼说完一挥衣袖,那黑雾随风消散了,仿佛没有存在过一般。 段玉楼看着死去的阎笑生,暗道过了今日,我突破天境五品,才是真正的跨进天境高手之列,之后的江南,便是我段玉楼的江南。 第一卷 第35章 拜访旧友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长公主撩开车帘。 徐州。 过了徐州翻过山,穿过那片森林,便是京都。 而徐州有一位长公主的朋友,此行也是她特意也算是执意要来的。 不远处戴斗笠的男子骑马赶来,看了看驾车的车夫。 “有劳柒统领,进城后,便交由咱家护着长公主吧。”刘公公抱了抱拳,柒韬没说话,走下了马车,隐入了进城的人流之中。 长公主走下马车,刘公公跟在其身后,左看看右看看。长公主看到他如此做派,轻笑一声。 “公公不必紧张,徐州我小时候经常来,今日只是来拜别朋友,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刘公公心里暗道朋友?现在大燕内外忧患,就怕的是朋友背刺了。 两人走了片刻,停在了一处府邸面前。 沈府。 想起曾经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如今是不是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 门口一个管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请问姑娘可是李小姐?” 刘公公眼神一凌,他们几人的行踪从未和其他人说过,甚至长公主都未和这沈府的人提前联络。 他怎么知道是李小姐? 长公主眼神也极为疑惑,可见她和刘公公想到了一处。 就在二人疑惑不知该如何说的时候,一个绿衣少女跑跳出来。 “长缨姐姐!”呼的一下她就钻进了长公主的怀里。 “小月,你怎么......”沈月把脸探了出来,神秘道,“今日家里来了一个道士,他要给我哥算姻缘,然后算到今日有旧友来。” “哦?那咱家得好好看看这个算得准的道士了。”刘公公眯着眼,这要是能算得这么准,不得不说之后是个祸害。 沈月盯着刘公公,轻轻问着长公主:“长缨姐姐,这个人怎么说话怪怪的。” 长公主笑着摸着她的头,把刘公公郁闷的。沈月带着他们二人来到正厅,只见正厅有两人。 一人坐主座,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另一侧坐着一个灰袍年轻道士,手中攥着一锭黄金。 刘公公看到此,讥笑着:“哼,见钱眼开,野道士。” 那年轻道士仿佛听到了刘公公的话,笑着看了眼他,然后对主座上的年轻人说道:“您看,我就说吧。” 那年轻人笑而不语看向长公主,走了过来:“长缨......长公主殿下安好。”原本还想叫她姓名,但又一想如今身份已然不同。 长公主作揖回礼道:“沈公子,本来我是要回京都,转念一想许久未回到徐州,想见一见小月,不请自来,叨扰了。” 只是,想见小月吗?居然叫我沈公子? 沈南意略微有些失神和沮丧,但马上变了脸,笑称:“那果然如道长所言,今日遇旧友了,请坐。” 年轻道士起身向长公主作揖行礼,长公主对他很是好奇:“道长怎么知道我今日要来。” 只见对方笑着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然,贫道今日逗留得太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说着他拜别沈南意,刚要出府,然后特意转过身冲那旁边的刘公公说道:“这位公公,在下有一言,您听听就罢。” “哦?可惜咱家没有黄金,有的只是这一双拳头。”刘公公斜眼瞟着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话。 道士郑重作揖后轻轻说道:“为大国舍小家,是为大道,然小家亦是家。” 屋内众人听到此话,皆是一愣,却又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道士思来想去,索性心中一横,再次开口:“您不妨几日后,回家看看。” 此时刘公公心中一惊,他怎知回京都会路过我家?他知道我家在哪儿?就连他师傅都不知道。 等他回过神来想问清楚的时候,道士早已经走远了。 出了沈府,道士一口鲜血喷出,喘着粗气。 “完蛋了完蛋了,泄露了天机实属无奈之举,佛祖...呸呸呸,道门保佑贫道福至所开,福至所开。” “刘公公家可是在徐州?”长公主问道,“若在徐州,今日允你两日,回家看看。” 刘公公震惊之余,摇了摇头,愣愣地回道:“咱家家不在徐州,但离得不远,过了大山的随州便是。” 然后他看向长公主,从跟随长公主以来,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殿下,咱家斗胆请您离开徐州后,先去一趟随州,让奴才回一次家,也让殿下...尝尝,咱家乡的糯米糕。” 殿下?请?奴才?这三个词眼是他们接触以来,刘公公第一次说,尤其是奴才两字,尤为刺耳。 长公主望向刘公公张了张嘴,然后笑着说:“当然好,糯米糕若不甜,罚你俸禄半年。” 刘公公深深一拜,但这也是插曲。 “那长缨姐姐,我带你出去玩吧。”沈月挽着长公主的胳膊,刚要出门,却被沈南意叫住。 “长公主,你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沈南意没有说明,但长公主知道他要说什么抿着嘴笑了笑。 “无妨,等我逛完徐州,晚些时候再谈。”看到长公主对他笑了笑,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上吃了晚膳,沈南意带着长公主来到后院,拉了一个开关,一个暗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地下弯弯绕绕,换做常人早就糊涂了,长公主笑称:“沈家机关术果然不同凡响,就这么绕来绕去,早就分不清方向了。” 沈南意自豪着说:“那是,机关术我沈家说第二,没人敢说是第一。” 长公主摇着头,他还是老样子,夸着夸着就上天了。 来到密室,沈南意按下几个细微的按钮,石门打开,两人看着石台上的东西,还是沈南意打破了沉默。 “长公主可想好了?放在沈家可以说是安全得很,万无一失。” 长公主摸着石台上的物件,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它落得灰太多了,是该让它重见天日了。 “有劳沈公子,跑一趟吧。”沈南意闻言心领神会。 “放心吧长公主,保证送到,只是,他在那里呢?” 长公主顿了顿...... “我还真不知道,之前是在西疆,如今身处何方,我的确不知。” 第一卷 第36章 刀剑笑 南铎天下赌坊。 其他地方的赌坊都人声鼎沸,只有这里的赌坊,悄无声息,只因这里有一人让大家伙不敢出声。 只见一个青衣女子,腰别一把短刀,一脚踩着凳子,整个屋子只有她在大声喊叫。 “开、开、大、大!” 最后却事与愿违,小!众人冒出冷汗,生怕这个疯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出奇的这次女人开出了小,损失了很多钱,却没有发疯,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今天不玩了。”说着就往赌坊外走,赌坊老板咽了下口水。 “那个......”他的声音很小,不知道女人听见没听见,但是其他人听见了,心中暗骂好不容易要走了,你叫她干嘛? “您上次赊的三百两还没......”老板刚说完,只见女子掏出腰间短刀一挥,轰隆一声整个赌坊房顶被削秃了。 看着女人的眼睛,众人四散逃跑,老板咽了下口水道:“没事了,没事了。” 女人走出赌坊伸了个懒腰,她现在心情极度不好,前些时日听说兵白进了皇宫,却再也没出来,她因为回了趟师门,所以没赶上和兵白的碰面。 “同为八品,早知道就先和你打一场了,你现在死了,我还能找谁。”女人踢走地上的一个石头,速度之快,那石头直冲一行人后脑飞去。 这一击若是打到,那行人必定没有活路,这时一只手啪地抓住那块石头,把那行人吓了一跳,骂了一声神经病就跑走了。 女人看到那人,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不就是罚你不能出首府,至于耍脾气吗?”来人无奈说着,抖了抖手,这石子的力道是真大呀。 女人撇了撇嘴,她本就是坐不住的主,如今却被束缚在这里,连师门都回不去,她底下那几个徒弟有没有好好练功都不知道。 “是呀,皇命难违呀,谁让你是皇帝呢。”说着女人嘲讽地看着面前的南铎皇帝。 兵圣无奈,拿出信封交给她:“给你吧,这是那个人的信息,若你真想出去,记得,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大老远从南铎去大燕给你收尸。” 女人好奇地打开信封,里边内容很简短: 西疆死竹林万户侯余涛,天下三甲第二甲,天境八品高手,胜率...... “两成?” 女人瞪大眼睛,她看向兵圣:“你家情报说我能赢的胜率是两成?同为八品,他能有八成胜率?” 女人越说声音越大,兵圣无奈。 “死竹林比较特殊,地下几万英魂会给予执掌死竹林的人一定加持,你很强,但他也不弱。” 兵圣看向女人说道:“刀老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原本我让他和宋哲去杀李星盏,本就是想着外门弟子而已,你何必这么执拗地想要知道谁是凶手。” 女人看着信,自言自语道:“他居然是那一年的第二甲,那我更想会会了。” 兵圣无语,因为他知道,在评天下三甲的那一年,眼前的女人因为其他原因,连五甲都没进,但谁又能知道如今这个女人却成为了南铎第一刀王。 原来这个女人便是那个横扫大燕六千甲的宫珏。 兵圣看着宫珏,两人相识已久,她什么秉性自然门清。 “那你准我离开了?”宫珏看着兵圣,兵圣看着她那眼眸,充满着对战斗的热情,笑了。 兵圣点了点头道:“就一点要求。”他的话还未说完,宫珏一个箭步登上一旁房顶。 宫珏头也不回地大声喊:“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 看着他的背影,兵圣笑了,然后看向一旁的赌坊老板,扔了一袋银钱,把那老板高兴得痛哭流涕。 “这袋银钱够你建个新赌坊了。但今日之后,若你还让宫大人进你赌坊赌钱,诛九族。”兵圣冷眼看着赌坊老板,只见他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刚出首府的宫珏脚踏树枝,速度极快,如今她的战意极其高昂,突然她感受到前方一股莫名的剑意。 “这是......”她突然停止脚步站在树梢之上,那天境八品的感官明确感受到有一个人正往这边走,而那人的境界似乎比她还高。 比八品还高,还是往南铎方向,她丝毫没有犹豫就跳下树梢。 云洧州最后一次听到他那弟弟的消息,还是他在南铎皇宫杀了镇远侯,所以他马不停蹄地......走着过来。 他的感官很是机敏,他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宫珏,那是一股貌似弱于自己的一股刀意。 和他剑意不同,这股刀意似乎更为磅礴,云洧州慢慢走着,而宫珏靠着大树站着,没一会儿,两人都进入了对方的视野。 “这位老...先生,您是要去哪里?”宫珏看着来人的花白头发,只不过那个脸还是蛮年轻的,所以称呼上的确不知该怎么称呼。 云洧州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就是刚才那股刀意的持有者,如今见到,很是惊讶。 “想不到还能见到练刀的人能到八品境界,还是个女子,令人佩服。”云洧州倒是发自内心的表扬,因为刀可不好练。 宫珏笑了,却带着评判的语气说着:“老先生,请审题,我问您,您要去哪里?” 也不怪宫珏谨慎,若眼前的人真是九品,那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过去。 一个天境九品的高手,这要是进了城,结果只有一个,那皇位就该易主了。 “当然是要,去那里了。”云洧州说着指了指宫珏身后的首府,宫珏眼神一亮,只是一瞬。 抽刀,斩,收刀。 巨大的刀气瞬间席卷而来,云洧州的头发被那刀气吹了起来,地上裂开一条深沟。 而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刀气没有了,戛然而止地停在了云洧州的身前。 云洧州没有了刚才的赏识之色,因为这股刀气明显带有着杀意。 “你要杀我?这是为何?”云洧州冷声问道,“也请审题,否则,下一剑,死。” 云洧州说完,全身散发的那股剑意,席卷开来,弥漫在四周,宫珏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从她晋升到八品以来,眼前的男人可以说是最强的存在了。 第一卷 第37章 逢赌必输 对于云洧州的话,宫珏相信他能做到,于是说道:“天境九品入城,威胁太大,尤其是南铎首府。” 听到宫珏的话,云洧州意识到是这么回事。 从东岐海上回归大陆,再到一路问询,他只想过一个问题。 剑楼楼主在哪里。 他没有意识到,再往前走便是南铎的首府,而南铎的首府里边,还有个皇帝。 于是云洧州说道:“前几日我打听到剑楼楼主叶行州出现在南铎首府,此番前来是为他而来,其他人你可放心,我不会动。” 听到他的话,宫珏其实是相信的,天境九品的高手没必要骗她,但她不敢赌,因为她逢赌必输。 “只是,叶行州早已不在南铎。”宫珏说着,眼看云洧州不信,继续说道,“若他要真在南铎,我从师门回来第一个就是要找他打一场。” “哦?此话怎讲?”云洧州听到感觉挺有意思,单单从刚才的那一刀来看,眼前的女子和叶行州的确有较量的资本。 “我是南铎第一刀,他是大燕第一剑,我只想知道,谁才是第一。”宫珏说着,摸了摸腰间小刀,却没看到那云洧州听到大燕第一剑时的阴沉的脸。 刺啦一声,宫珏摸刀的手一颤,低头看去,衣角随着声音慢慢飘落。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那这一剑?是谁? “大燕......第一剑?” “是叶行州?” 宫珏不明所以,但是刚才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妈的,难道这就是天境九品?那一剑她都没有感受到出剑,若真是如此,大燕第一剑是眼前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了。 “那他不在南铎,能在哪里?”云洧州下定了某种决定,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燕有他的存在。 宫珏想了想:“应该回大燕了吧,毕竟他来南铎就是为了杀镇远侯的,杀了当然就回去了,毕竟我们也不想留他。” “哦?你们南铎居然放他走了?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他要死在南铎,大燕不就失去了一大助力。” 宫珏闻言向云洧州竖了个大拇指:“先生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会儿我在师门赶不回来,还有就是那个时候没人能留住叶行州。” 她又问道:“先生要找叶行州,所为何事呢?” 云洧州想了想,心想不可能再跟你讲一遍我俩以前的那些事儿了吧,太费时间了。 “当然是要杀了他了。” 宫珏一挑眉,心道这老头可真厉害,然后狐疑地问他:“您确定能杀了他?” 在宫珏看来,能有人杀了叶行州固然很好,毕竟自己出手顶多和他比拼一番,却并没有想要杀人的想法,但若真的叶行州被人杀了,对于南铎来说是个好事。 云洧州闻言,笑了:“区区八品剑,你们居然下不去手,那只能我代劳了。” 宫珏闻言也笑了,说:“天下八品屈指可数,但不是人人都是天境九品剑神。” 云洧州一挑眉,就当是宫珏恭维他了。 “你刚才的那一刀很好,你师门是哪里?”云洧州很好奇,因为他听到眼前女子说了两遍师门。 能教出天境八品的用刀高手,师门定然有些名头,宫珏听了挠了挠头道:“我那会儿一时兴起起的名字。” “叫我有一刀门。” “哦?你起得,那你...便是宫珏了?”云洧州刚才还有些笑意的脸,听到这个师门的名字,就已经大概猜出个九分了。 我有一道门,门主南铎第一刀王,曾经横扫大燕六千甲的第一刀王。 宫珏听到云洧州说出她的名字,手慢慢地握向短刀。 云洧州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如此好的苗子,曾经我大燕有传闻,南铎一个用刀高手曾一刀击破六千甲卫,原来是你。” “作为大燕之人,真是留你不得。”宫珏闻言,很是警惕,她在怕,怕的不是云洧州,而是刚才云洧州那种不出手就能切断她衣角的手段。 “放心吧,天下间能把刀玩得这么好的,估计你是第一个,称之为天下第一刀王都不过分。” 宫珏闻言哈哈一笑:“那快算了,我自己什么料子还是清楚点的,天下第一我可不敢当。” 想到叶行州已经不在南铎,那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再往前走了,那自己回大燕?不行,大燕可是还有一个天师九品高手,我回去了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有整个京都气运的九品天师,还有一个天境八品的叶行州,宫里那位一直没见过。 云洧州自认九品剑神,但他并不会盲目的前去,这种情况下他还去京都找死,白白亏了他这个九品剑神的称号。 看着眼前的宫珏,玩心大起:“要不咱俩打个赌。” 宫珏嘴角一扯:“不打。” 刺啦一声,宫珏鬓角一滴冷汗滑落。 奶奶的,明明自己这么提防,却还是被那剑气割了一道伤口。 她斜眼看向自己左臂,一道血痕慢慢渗出血迹。 云洧州双手背后继续说着:“你答应,我就说规则,你要不答应,今日,你死,我进城。” 进城做什么估计也就不言而喻了。 宫珏咽了下口水,心道这个九品怎么这么欺负人,都说了叶行州不在南铎,你走就是了,去大燕呀,打我做什么? “但是先生......我逢赌必输。”宫珏尴尬地笑了笑,“我每次去赌坊,从未赢过银两。”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有些高昂,在她看来是悲愤,而在云洧州看来。 这人去赌坊从没赢过就这么自豪? “一个时辰,你跑,一个时辰后,我杀你,只要五日,若我杀不死你,就放你走。”云洧州伸出一个巴掌,说着他的规则。 “先生不觉得这个赌注,有些不公平吗?”宫珏扯了扯嘴角,合着五天我不死你就放我走?要么我就死呗。 云洧州笑了,还未等宫珏在说话,他仅用一句话便让宫珏闭了嘴。 “那我若是能让你在这五日内,破镜入九品呢?” 第一卷 第38章 截杀 长公主在徐州呆了两日,让那柒韬打听李星盏的下落,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只知道他们最后出现在江南凤凰。 到了离开的日子,长公主看了一眼沈南意,对方的心意她早就知道,只是她本就没那个心思。 “那个物件儿,请沈公子一定交到他的手上。”沈南意自然知道是什么,点了点头,然后抱拳恭送长公主离开。 出了徐州城,他们按照原定计划,走上官道,往那随州去了。 第三日,过了大山也过了树林,来到一处岔路口,一路是去随州的路,一路是回京都的。 马车内,长公主看着一脸严肃的刘公公说道:“刘公公多久没回家了。” 刘公公想了想:“大概有九年了,期间只通书信,却未回过家。” 长公主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然后说道:“那趁此机会,休息一下吧,只是那个道长也是有趣,这么能算。” 刘公公没有说话,因为他想起和那道长见面时,有种奇怪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 是在巡天司的时候!见到那个拥有大燕京都气运的老头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他们踏上去随州的路后的第二日,从这条路上走来三人。 只见他们三人走进酒肆,要了一大桌子的菜。 酒足饭饱后,一只黑色灵雀飞到打伞女子肩上,主动伸出一只脚。 女子取出一张纸条后那灵雀就飞走了。 “信上说的什么?”小姑娘问道,女子将纸条放在桌上。 “他说,按照二皇子他们几人的速度,明日应该就会穿过树林了。” 那小姑娘眼睛一亮:“太好了,终于有盼头了,来掌柜的,给我们再上一只羊腿。” 那熊老三嘴里塞着肉说不出话,却给她比了一个三。 “再上三只羊腿。”小姑娘也不墨迹,熊老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女子看着他们二人做派,摇了摇头:“不说别的,这次你带着老三出来,至少能让他吃好了。” “当然得吃好,明日树林,咱们就各显神通了。”熊老三咽下去最后一口肉,“只是那个人的话,值不值得相信。” 女子温柔一笑:“吃你的就行,别的甭管。” 李星盏一路很是头疼,出了西疆他发现只要是个拦路的人,他都打不过。 天下的高手太多,作为人境六品的他哪里能挡得住。 余姚跟在他身边,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说话。 玄济和段飞飞骑着马在后边跟着,拓跋耀骑马在前,心想送完二皇子和余姚,就得去办下自己的事情。 突然他勒住坐骑,长棍一横拦住其他人,待众人停下后,拓跋耀闻了闻四周。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李星盏看到四处的树木,不知道为何拓跋耀会停下来,但是最近他发现拓跋耀的直觉都很准。 “大家小心点,树林里有人。”拓跋耀下了马,用手摸了摸地面,“三个人。” 玄济走了过来,双眼泛出金光,最近他的涅槃火有所精进,能感受到四周的特殊内力。 “大家小心,这个是杀气。”玄济说完示意段飞飞来到他身后,李星盏和余姚站在一起。 拓跋耀闭着眼睛,手中握紧长棍,他已经感知到那三人的位置。 而且其中两人,他有过接触,那个味道他忘不掉。 那三个人压根没有想要隐藏自己气息的意思,所以拓跋耀很容易便能探查到。 这时一阵风吹过,树上站着两人,树林深处走来一个大汉。 拓跋耀看到树上的那个小姑娘,咬牙切齿道:“辞盈!”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拓跋耀所站之处已经被一脚踏碎,只见他长棍一甩直冲那个叫做辞盈的小姑娘打去。 只不过他这一击被树下的大汉一只手抓住了。 “哦,你是......啊,是拓跋少族长!”辞盈看到拓跋耀,很快就认出了他,“你居然躲到了这里!” 辞盈示意熊老三松手。 熊老三松开手,拓跋耀拿着长棍跳回李星盏他们几人身前,小声说:“大家伙看情况准备跑。” 众人还未回过神,那个辞盈跳下树枝,看了看对面的李星盏等人,然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李星盏身上。 李星盏迎着他的目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惊。 当初和莫开山正面硬钢都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再怎么挣扎都会死亡的心惊。 “辞盈见过大燕二皇子。”辞盈看着李星盏,继续说,“今日有幸在这里遇到各位,既然遇到,大家就别走了。” 玄济走上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可问施主为何要拦住我们呢?” 熊老三踏步向前,双手骨骼捏得作响:“当然是杀你们。” 拓跋耀看了看熊老三和辞盈,另一个女子从未见过。 “他们来自北羌。”拓跋耀告诉众人,辞盈闻言挑了挑眉。 “拓跋少族长不也是来自北羌。”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拓跋耀也是北羌人。拓跋耀听到辞盈说话,狠狠地说道:“灭族之仇,辞盈,我还没有找你报!” 辞盈笑了:“少族长说错了,灭族的是北羌王室,我只是他们的一把刀罢了。” 拓跋耀紧了紧手中长棍,熊老三走了出来轻蔑道:“少族长,当年灭族你拦不住,如今你更拦不住。” 李星盏将手搭在拓跋耀肩膀上,他能感受到拓跋耀的愤怒。 “三位既然现身了,看来是一定要杀了在下了?”李星盏还想说什么,辞盈伸手拦了下来。 “二皇子无需多言了,今日,杀的不只是你,还有在场所有人,熊老三不用废话了。” 辞盈刚一说完,熊老三一步跳了过来,一拳袭来,李星盏运转踏天诀,全身红光,也是一拳。 噗!李星盏刚一碰到熊老三的拳头,便倒飞出去,接连撞倒几棵树后停了下来。 他心中惊颤,和莫开山这个天境一品还能过过招,但如今在这熊老三的面前,竟然一拳难敌。 熊老三欺身上前一拳就要打下来,玄济瞬间挡在身前,金钟大佛立于身前。 拓跋耀手拿长棍向那辞盈奔去,一棍甩出,一道罡气迎面而来,辞盈仅仅一挥手便将那罡气击散。 此时熊老三的手已经打在玄济的金钟大佛身上。 噹的一声,大佛碎裂,玄济运起体内涅槃火和大悲咒,挥出右掌。 熊老三咦了一声然后后退三步。 第一卷 第39章 生死局 眼看熊老三后退,李星盏站起身来顾不得身上的碎石,又是一拳,玄济将金钟罩施展于李星盏身上,熊老三双臂挡在身前,被李星盏一拳打退两步。 “踏天诀,踏天战圣体!”熊老三口中念着,突然一群毒蝎从地下钻了出来,往熊老三的身上爬去。 余姚念动虫术,霎时间一群蛊虫从空中飞来,熊老三一脚踏破地面,地面塌陷,只见他内力施展开,身上的毒蝎全被内力震死掉落在地。 熊老三对着空中的蛊虫仅仅是一挥拳,拳风就将那蛊虫击散。 就在这一空挡,段飞飞闪身来到他身后,一剑刺来,碰到熊老三身体却并未能够进入半分。 熊老三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人境,没有挑战。” 内力再一次施展,段飞飞倒飞出去。 拓跋耀一棍向他头上袭来,他扭头躲过抓住拓跋耀的腿狠狠砸向地面然后扔了出去。 拓跋耀落地后向后一指众人立马往树林外跑去。 “拓跋兄,他们到底什么人?”李星盏边跑边问,拓跋耀吐了口血。 “熊老三,就是那个男的,是北羌第一勇士熊乐的徒弟,那个小孩儿叫辞盈,我只知道他是在为北羌王室办事,另一个女的,不清楚。” “错了错了,我可不是给北羌王族办事,而是他们有求于我罢了。” 突如其来的话将两人吓了一跳,只见辞盈已然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她抓住两人的一条腿,一个旋转便将他们扔飞出去砸在树上。 眼看熊老三就要追来。 “玄济你们先走!”李星盏踏天诀施展也顾不上辞盈,挥起拳头冲向熊老三,“她交给你了!” 拓跋耀从树丛飞出,一棍打向辞盈,长棍还未触及到她,便被周身的一股内力抵挡住。 “这是!”拓跋耀顿感不妙,只一刹那就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半跪在地。 她比前几年更要厉害了。 天境六品! 只见辞盈站在树梢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眼神中的不屑让他想起了当初灭族时的场景。 拓跋耀万钧棍法起,棍影相叠就冲辞盈打去,但他的长棍依旧碰不到辞盈。 老叟戏顽童。 李星盏和拓跋耀原本心想他们两人拖住对方,玄济三人逃离也好出去看看有没有帮手。 只是他们看到远处玄济三人一动不动,这是为何? 玄济带着段飞飞、余姚两人往树林外逃去,但逃了半天依旧没有见到官道。 “我记得咱们进入树林没多久吧,怎么出去这么费事。”余姚还想继续说,玄济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用跑了。”玄济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 “为什么不跑了?”段飞飞不解地问。 玄济体内涅槃火慢慢燃烧,然后冲其中一棵树说道:“咱们中了幻术,所料不错的话,再一直这么跑下去,咱们看到其他人之前,咱们就先会累死。” 只是我们什么时候中的幻术,玄济是一点也不知道。 树后一个女子走了出来,拍了拍手掌:“果然还是小师傅机敏。” 玄济说着不敢当,双眼泛出一丝金光,被那女子察觉,女子笑道:“小师傅就不要在我面前使用铭心咒了。” 就在玄济惊诧之际,女子眼中一丝蓝光闪过,玄济秒懂。 自己的铭心咒用过两次,第一次还是对黄潇,其实也算一种幻术,让女子能够听他所言。 第二次便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同,她那蓝光是北羌一种秘术,专破幻术,而那女子本身看这样子对幻术也是极为熟悉。 “唉,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玄济忘了天空,突然后脑勺一疼。 啪的一声,段飞飞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乌鸦嘴,打不过也得打。”说着段飞飞抽出长剑却被玄济拦了下来。 那女子捂嘴轻笑,玄济无奈跟她解释:“你现在打不管用,我说了,得先破了幻术,然后才能打,现在咱们在她的幻术之中。” “那怎么破?”段飞飞问,玄济想了想,然后慢慢运起体内涅槃火。 “暂时还想不到有哪些功法能破,那就直接烧破。” 只见玄济从心脏处慢慢浮现一簇火花,然后全身被一股热浪包裹,感受到了涅槃火的威视,段飞飞和余姚感觉很是舒畅。 那女子却不这么看,这把火仿佛要把整片森林点燃一般,她也暗暗使用内力增加幻术的强度,但是依旧发现空间出现了波动。 片刻功夫后,李星盏和拓跋耀才发现四周仿佛被一股热浪席卷而来,而热浪的中心便是玄济。 随之便是玄济半跪在地,头上出了很多汗。 他们才发现刚才久久不动的玄济三人现在开始能够活动了。 熊老三大喝:“在某面前还分心!”只一拳将李星盏击飞出去,如今李星盏的踏天功已然用到极致,却依旧无法撼动熊老三。 拓跋耀也有苦说不出,当初他打不过辞盈,如今辞盈六品境界他更是打不动。 接连使用万钧棍法他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而反观辞盈饶有兴致地笑着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临死还在挣扎的鹿,而她却是那只老虎。 “少族长,其实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而你。” 辞盈指了指李星盏:“贵为大燕二皇子,我很乐意送你一程,毕竟你是要继承大燕正统之人,没了你,想必大燕瓦解只在一瞬。” 刚说完,拓跋耀回头看向李星盏大喊不要! 李星盏只觉得身体一疼,脑海中回溯过往的片段,一幕幕闪过脑海。 全身开始没有力气瘫软下去。 他低头看去,辞盈一只手已经插入他的腹部。 好快! 辞盈将手拿了出来然后一掌便拍飞了李星盏,余姚看见赶忙跑过来,想要用蛊虫止血,但腹部的血流得太快。 “都杀了吧,今日之后,大燕正统不再有后人了!”熊老三闻言,跳到空中,蓄力一拳冲击下来。 这种借助重力以及惯性的一拳,他们哪里能顶得住,拓跋耀挡在众人身前,高举长棍。 “万钧棍法,浊!” 熊老三天境一拳的威压,触之长棍,长棍应声而裂,就在这一拳要击打下来之时。 两个黑影闪入其中战场,其中一人伸出那柔白的手,仅一掌便接了下来。 第一卷 第40章 两个天境八品 从官道再到树林,来到河边,穿过戈壁。 一道绿色身影在前飞奔,身后不远处,一个白袍老头不紧不慢地脚踏空气追在身后。 宫珏早已精疲力尽,身上也被那云洧州划伤很多道口子。 这老头的剑招招致命,甚至有几次宫珏都想放弃抵抗了,但的确如那老头所说,在生死关头之际,她的实力还隐隐增加了几分。 前方一片灰色树林,宫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进去。 云洧州咦了一声,站在树林入口若有所思,他能感觉到这片树林的不寻常之处。 看着宫珏的背影,喃喃道:“小家伙不错,还知道借刀杀人。” 想透了这一层,云洧州也一脚踏进了死竹林。 进了死竹林,天空被树枝遮盖,随着几声狼嚎,宫珏身旁窜出两只溟狼。 宫珏一个空中旋转,一脚一个踢飞,这时一个人影跳到身前,只一瞬,她来不及出拳,只能双臂格挡。 势大力沉的一击将她击退,那人落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埃,此时云洧州也缓缓飘来。 他能感觉得到,这片树林除了宫珏还有一个强者。 终于来了。宫珏心中狂喜,至少不用担心被那云洧州单方面屠杀了。 尘烟散去,余涛双手背后看着宫珏,然后又看了看远处的云洧州。 “西疆禁地死竹林禁止入内。”余涛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何用意,右手一抬还算恭敬。 余涛心里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天境八品进了死竹林,身后还跟着......嗯,很厉害的人。 “余涛,你杀我刀门弟子,原本我是想来和你讨教的,只不过咱们得先把他解决掉。”宫珏指了指身后老头,然后跌坐在一旁的树干,喘着粗气。 这是她这段时间唯一一次休息。 “杀你弟子?从何说起?”余涛沉声,认为眼前这个女子有些无理取闹罢了,此时周围围来许多溟狼,低声嘶吼。 “有趣有趣,你本是天境八品,却在这死竹林的加持下竟然隐隐有些九品之兆。”云洧州打断两人,右脚踩了踩地面,他现在倒是很想会一会眼前这个男人了。 余涛看着云洧州,吹了个口哨,四周的溟狼慢慢隐入森林之中。 “九品剑神,怎么会来死竹林?”余涛面对云洧州依旧十分淡然。 云洧州用手指了指宫珏:“杀她。” 宫珏闻言嘁了一声看向余涛:“我师门外门弟子刀老来死竹林,却被你击杀,原本我想要和你讨教几招,却不曾想中途遇到了他,被逼着打了个赌。” 余涛闻言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宋哲,又想起欺负他家姑娘的一个用刀的老头,挑了挑眉:“你可是来自南铎?” 一股凌然的杀意油然而生,宫珏不知道说错了什么竟然让刚才有些淡漠的男人如今对她起了杀意,而这股杀意也让云洧州正视起眼前的男人。 余涛不见宫珏回答,又问了一遍:“你可是来自南铎?” 然后他继续说道:“前些时日的确有个老头拿着大刀闯进死竹林,然后他伤我姑娘,如今你要来替他报仇?” 就在余涛说完话的同时,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宫珏赶紧抬头挥出一刀,刀气却被从天而降的余涛一巴掌打散。 云洧州有些手痒,就在这时打了个响指,余涛周身的空间仿佛快要被撕碎一般,余涛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一拳向前挥出,整个空间颤抖了一下,并没有预料中的剑气袭来。 “有意思!”这一击没有得手,云洧州更有了兴趣。 这招就连宫珏都反应不过来,而余涛却应对得游刃有余。余涛看了一眼云洧州:“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一个箭步一个拳头向宫珏打来。 宫珏侧身躲过一拳,这一拳将地面打出巨大的坑洞,站在坑洞中的余涛仿佛杀神一般,怒发冲冠,双眼通红。 “喂,老娘只是来讨教一下八品高手,可没想要生死之斗,况且我这两日被他追杀得已经没有力气了,你赢也胜之不武。” 余涛闻言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此乃西疆碧悠丹,半个时辰可让你恢复七成功力。” 说罢他扔给了宫珏,然后看向云洧州:“走,还是不走。” 云洧州心想你居然还挑衅起我来?我一个九品剑神何时被人这么问过话。 “不走,你能......”奈我何还未说出口,云洧州眼睛圆瞪,快速后退,原来站的地方却被雷电击中然后幻化成了余涛。 “雷法...你是雷家人?”云洧州深知雷法恐怖之处,可撕碎空间,速度也极为可怕。 若他不是九品,刚才的这一击会结结实实的会挨上一拳。 余涛左手火光闪耀,右手雷光哔哩啪啦地响,说道:“雷家,会雷法的可不止有雷家。” 云洧州望向余涛左手火光,眯着眼睛,想了许久,才记起,大燕的皇家有一隐秘家族,世代暗中守护皇家一脉,不得出世。 “火雷双修,余家。”云洧州这才想起,这余家绝学就是火雷双修,再配合眼前余涛的功法,定是没错了。 余涛挑眉:“皇家密辛你居然也知道。”他的确很惊讶,一般只有皇家才能知道这件事。 云洧州笑道:“我有一个好徒儿,姓李单字一个玉,所以大燕皇家密辛还是了解一些的。” 余涛闻言恍然大悟,继而沉思想了想:“原来是玄王,但玄王的师傅不是已经关在东岐......” 想到此处,一目了然,原来东岐将那人放了回来,竟然是想要搅浑这池塘。 “你是...云洧州。”余涛了解到这里,已经知道如今云洧州踏上大燕土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就别走了。”说完,云洧州右手一挡,余涛已经出现在他右侧,拳头离他仅半拳之隔。 余涛幻化成多个身影围在云洧州四周出拳,云洧州右脚踩地一股剑气袭来,余涛后退六步挥出一拳。 “火拳,三山焱!”一股裹挟着烈焰的巨浪迎着剑气呼啸而来,热浪卷起了云洧州的衣摆。 云洧州用剑气形成圆形壁垒,无形的长剑围绕在他的身旁,火焰包裹住剑气却无法撼动分毫。 余涛见此情形飞到空中,右拳向下:“雷法,天雷撼动!” 只见死竹林上空,一股雷电之力从天而降,云洧州站在地上,双指指向空中:“裂空!” 雷电之力骤然消散,却从不远处的其他地方落了下来,一片焦黑。 这时一把短刀从云洧州身后砍来,但却被那无形剑气抵挡在外,无法再进一步。 “碎星!” 只见宫珏大喊一声,手中短刀自上而下劈砍下来,短刀竟然发出一阵亮光,一刀挥出,仿佛星辰坠落一般,沉重又迅猛,竟是生生将那剑气团撕开一个口子。 余涛欺身而上,双手握拳:“雷衍诀,紫霄!” 只见余涛冲破剑气团,直奔云洧州而来,云洧州右手横划:“开天!” 剑气与雷法撞击在一起,爆炸声响起,地面一片焦黑,云洧州衣角被烧黑,余涛飘然落地,一股无形威压蔓延开来。 第一卷 第41章 混战 “你俩,想死!”云洧州已经没有了玩味,刚才的两击换做寻常天境八品都难以抵挡,得亏自己是九品,否则如今不死也残。 云洧州向前一步,脚下剑气纵横,余涛明显感觉到死竹林地下数万英魂开始不安起来,于是他调动全身内力,身上浮现火雷双修的气焰。 “小子,别以为有脚下这些亡魂的庇佑,就觉得能够赢我,我......” 云洧州还未说完,余涛皱眉:“不是亡魂,是...英魂。” 说罢右手雷电之力骤然开启,跨过宫珏一拳打在云洧州身前,只见云洧州身前的空间慢慢碎裂。 余涛竟然一拳打碎了云洧州的剑气,在云洧州惊讶地目光中,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云洧州后退一步望向余涛,就连宫珏也看向余涛。 只见地下数万英魂的内力齐聚在余涛身边,仿佛要进入他的身体一般。 “回去!”余涛大呵,那些内力慢慢沉入地下,“老子今日,不用你们。” “好小子,不用这些,你可赢不了我。”云洧州欣赏余涛的勇气,但也觉得他十分自大。 “那可未必。”余涛闭上双眼,双手位于胸前,衣服之下,胸口慢慢浮现雷电纹身。 宫珏拿起短刀刚要一起上前,余涛一掌打向她,宫珏后退十一步将将停住。 打不过。如今余涛的气势宫珏自问就是全盛时期也达不到他这种气势。 “喂,我帮你胜算大,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宫珏气不打一处来,两人一起至少还有胜算,毕竟对方是九品剑神。 “不需要!”余涛说完瞬身来到云洧州身前,右拳雷光闪烁。 云洧州右手两指并拢轻轻一划,余涛衣衫撕裂,无形剑气却并未伤害到他的身体。 他眉头大皱,不是不想伤害,而是他的剑气突破不了他的防御。 余涛一拳打向云洧州,云洧州侧身,脚下腾挪间双手并拢身后内力形成百把飞剑袭向余涛。 余涛爆发内力,一股雷电之力覆盖全身,仿佛穿上了一件雷电形成的铠甲。 “雷光铠!”云洧州深知他的防御性,于是双手并拢向前,内力奔涌而出。 百把飞剑慢慢形成千把、万把飞剑刺向余涛,犹如瀑布飞驰而过。 在万把飞剑形成的瀑布中,余涛右拳开道,身上衣衫尽毁,裸露着上半身,强健的肌肉看得宫珏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真男人。” 余涛一手捏爆那无形剑气,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左手成掌,自上而下拍出:“三山焱!” 天火从天而降,热浪层叠,一浪高过一浪,瞬间便把万剑埋没进去。 云洧州双手并拢慢慢打开,万把飞剑分流而出形成一股剑云裹挟着那热浪,最终形成了一股火焰龙卷风直上云霄然后慢慢化为灰烬。 他的剑气纵横捭阖,地面被剑气斩得四分五裂,就在这时余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近了云洧州,他一个闪身来到云洧州身后。 余涛的周身雷电之力噼啪作响,右肘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云洧州的后心。 “雷光千斤顶!” 余涛算准了云洧州刚化解完三山焱,内力稍有停滞,这一击没有丝毫花哨,毕竟对方九品剑神,自己不用最强手段,根本近不了身。 云洧州第一次出现慌乱,但他瞬间反应过来,左手反手一扬,三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直指余涛上身,同时周身剑气再次暴涨,将余涛包围在整个剑气团中。 你在等我内力停滞,我又何尝不是在等你靠近我身! 雷光和剑气再次爆发,轰鸣声响起,余涛倒飞出去,虽然依旧挺立,但宫珏看出他的疲惫,身上已经被剑气割伤。 胸口三个剑气刺穿的黑洞极为耀眼,余涛看着伤口,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将他伤成这样了。 而云洧州后心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记肘击,如今内力感觉受阻,一吸一呼心脏都有疼痛之感。 九品剑神会感觉到疼,说出来估计会笑掉人大牙。他冷冷地看着余涛,此子断不可留,但这时他却有些忌惮。 余涛此时还未使用死竹林地下英魂的内力。 数万之多的内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不能抵挡得住。 宫珏抽刀来到余涛身边,如今她的内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她惊讶于碧悠丹的功效,又惊讶于余涛的实力。 逐渐的宫珏发现了不对劲,余涛身上的战意并未消失,而云洧州收起了原来的轻视之心。 “裂空!”云洧州突然怒喝一声。 一股围绕在余涛周身的剑气瞬间凝聚,云洧州右手两指并拢,对着余涛的右腿狠狠一划。 一道半尺宽的剑气呼啸而出,锋利无比,若要结结实实挨上一下,余涛的腿会被直接斩断。 这小子的狠劲和实力,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余涛眼中寒光一闪,右腿硬生生踏向那剑气,脚尖精准地踩在那道剑气之上。 咔嚓一声,剑气被他一脚踩碎,脚下雷光顺着剑气沿袭而去,云洧州指尖一麻,内力险些失控。 趁着这一瞬的间隙,余涛学着云洧州的样子,也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云洧州的身边慢慢浮现一丝雷电之力。 然后逐渐的,一道雷电、两道雷电...... 和剑气团不一样的是,雷电团包裹住了云洧州后,还在逐渐扩散,余涛抓起宫珏的腰后退数十步。 就在这个间隙,以云洧州为圆心,一股巨大的雷电能量爆发出来,云洧州屈膝半蹲一个用力飞到空中,自身开始旋转。 万把无形剑气围绕自身和那雷电进行着较量,慢慢地全身酥麻,他怒目圆睁:“小子尔敢!” 巨大轰鸣的爆炸声响起,卷起一片片尘埃,余涛冷眼看着那地上的焦黑,抬头望去。 刺啦一声,雷电落下,一个人影慢慢浮现出来,云洧州手持一把虚无光剑,右手指天,剑光之上缠绕着一丝丝的雷电之力。 “今日,你必死!”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了云洧州的全身,天境九品剑神的全部内力散发出来。 整个死竹林的溟狼全部匍匐在地不敢动弹,就连地下的数万英魂也开始蠢蠢欲动,整片土地都颤抖起来。 第一卷 第42章 天境十六品战九品 如今云洧州的气势已然达到天境九品巅峰状态,余涛看向宫珏,宫珏抿了抿嘴,然后抽出短刀。 一息之间宫珏出现在云洧州脑后,横着一刀斩了过去。余涛全身雷光大盛,同时出现在云洧州面前,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云洧州左手一掌迎着余涛拳头拍来,右手长剑迎着宫珏短刀挥了出去。 拳头与手掌相撞,势大力沉的拳头让云洧州身形一颤,但依旧还是余涛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向地面坠去。 云洧州左手发麻,掌心有一处烧焦,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宫珏的短刀接触到他长剑的一刹那,爆发出蜂鸣之声,长剑碎裂,宫珏撞向树干之上。 “尔等蝼蚁,妄想赢我?区区八品......” 宫珏吐了一口血,嘲讽道:“呸,老头会不会算数,我俩加起来,是天境十六品!” 她说完地面崩塌,万重刀影落在云洧州的肩头:“九重山!” 千斤重担落在肩头,云洧州身形一滞落在地面,他一只手抓住宫珏的短刀,宫珏想抽刀却也抽不出来。 只见云洧州一掌拍在宫珏腹部,这一掌带着剑气侵入肺腑,她的五脏六腑被那剑气所伤,宫珏再吐鲜血,握刀的手没有松开。 云洧州又拍来一掌,宫珏另一只手成刀状竖劈下来,刀气成肉眼可见的甩了过来,一掌下来,云洧州眉头一颤,手心处一记刀痕。 “老头再来!”不等云洧州反应,宫珏又甩来一刀,就这样宫珏握刀的手不松开,云洧州抓刀的手也不松,都在用另外一只手一掌接着一掌对轰。 一股威压从远处传来,可能是地下英魂想要帮助余涛,可余涛依旧无需英魂帮助,一直提升着自己的内力。 “我说了不用,给我退!”余涛大吼,英魂逐渐下沉入地面。 “老子西疆万户侯,凭拳敢踏万重楼!”依旧一拳,但这一拳充满着雷火之力,红蓝气息相交,迎着云洧州的脑袋而去。 彭的一声,云洧州和宫珏握刀的手都松开了,云洧州倒飞出去,宫珏跪在地上吐着血。 反观余涛弓着身子喘着粗气,慢慢直起身子,用手锤了锤胸口:“继续!” 说罢,还未等云洧州起身余涛就飞到空中,从天而降又是一拳,再来一拳。 宫珏跪地后仰面朝上躺了下来,看着遮天蔽日的死竹林的树干。 “妈的,太厉害了,也太男人了。”说罢她的脸红了一下,就这还想要挑战对方,对方在没使用死竹林英魂的情况下都能暴打九品剑神。 余涛击打云洧州扬起尘土,突然一拳被云洧州的手抓住,另一只手掌直穿余涛腹部,余涛吃痛但依旧另一拳挥了下来。 此时一柄长剑慢慢冲破死竹林上空的云霄,剑尖直指死竹林,原本被树枝覆盖的死竹林被那长剑刺破,长剑剑尖直指余涛和那云洧州。 “死吧!”云洧州口吐鲜血,如今他已经挨了余涛十几拳,云洧州单手指天然后握拳,长剑直冲两人斩落。 宫珏踉跄的爬起来,旋转着挥舞短刀,只见她全身内力灌入短刀,短刀逐渐变大,宫珏旋转着大刀冲向那从天而下的长剑。 刀剑碰撞的金属之声骤然响起,宫珏大喊:“给我破!” 可那长剑依旧直冲而下,而宫珏被反震出去,再吐一口鲜血,双臂颤抖,从不离手的短刀被击飞数米远,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拿了。 长剑直冲云洧州和余涛两人而下,先穿过余涛胸口然后钉入云洧州的胸口,余涛口吐鲜血沾染到云洧州的衣衫。 “小子,你xxxx。”余涛闻言这些秽语,抬起一拳,雷火之力巨盛,然后一拳挥下直指云洧州的头颅。 轰的一声,余涛身下的云洧州神形涣散,慢慢消逝,而远在南铎首府的一处树林中,一个白衣老头猛地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妈的,大燕余家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了。”云洧州扶着大树站起身来,如今他的境界已然大跌。 原来一直追逐宫珏的却是他的意念分身。 而就这意念分身竟然让余涛和宫珏两大天境八品高手一番苦战。 望着身下身形消散的云洧州,余涛心中暗骂,这个宫珏难道一开始就没看出来这个是一道意念分身? 真是妄为天境八品高手! 只是余涛如今也自身难保,他可是用同归于尽的招式来击杀云洧州,却没想到来的只是他的一个意念。 这时地面上慢慢浮现白色内力,死竹林的数万英魂慢慢融入到余涛的体内。 一个时辰后,当宫珏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一处房屋之内,旁边坐着余涛在喝着茶。 “咱们......赢了?”宫珏想到此处,一兴奋,身上伤口崩开,余涛闪身来到床边,连点数下。 “你难道看不出来,云洧州追你的只是他的一缕意念分身?”余涛淡淡的看着宫珏,若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意念分身,他才不会费劲巴拉地击杀与他。 “哪里顾得上,那个赌约刚说完,他就一剑袭来,我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只知道逃命了。”原来是意念分身呀,宫珏挺后悔,这就意味着以后还会遇到那个云洧州,岂不是又是一番苦战。 “九品剑神果然不一般。”宫珏躺在床上,想起如今还有一个九品剑神需要应对,她早已没有了和余涛讨教的兴趣,况且如今看来,无需死竹林加持的余涛自己依旧打不过。 “如今云洧州境界必然大跌,意念分身被我击杀,他很难再回天境九品之境。”余涛回想刚才的一幕幕,有些失魂落魄,因为就在之前的拼斗中,他已经有了隐隐的突破之感。 九品武圣,是他的目标,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死竹林不喜欢外来人。”余涛站起身就往外走,宫珏脸一红。 “那个......”她声音很小,余涛闻言看着她,“我还想和你讨教几招,南铎我就先不回了。” 余涛闻言没有说话,然后迈步走了出去,而宫珏依稀听到他说:“那便不用回。” 第一卷 第43章 生而为道 两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其中一人还挡下了熊老三的奋力一击,而且看似还很轻松。 挡下熊老三那一拳的黑袍人收回手掌缩于衣袖之中,站在李星盏等人身前。 “你们都可以回去了,此处已然不是你们能够接触的了。”这人说话音调很奇怪,众人疑惑他到底是谁。 玄济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袍人说道:“不是我们不走,你们到底是谁,总得让我们放心便是,毕竟,他是二皇子。” 那黑袍人慢慢伸出手,玄济眼神定格在他手掌中的那枚令牌,放下了心。 玄济慢慢运功收回护住李星盏心脉的双手,李星盏虚弱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 “走吧。”玄济和段飞飞说道,“江湖宣召令,他们是来救二皇子的。” 转而他有看向李星盏:“李兄,若再见面,希望不是这么......” 李星盏苦笑一声:“明白,若留得性命,我去找你把酒言欢。” 玄济抱拳:“那小僧就在寒若寺等二皇子!”说罢带着段飞飞就离开了。 拓跋耀看向众人,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毕竟他还有灭族之仇未报。 “少族长,拓跋一族为了大燕承载了太多的苦难,如今只留你一人,也算是有了寄托,今日你拓跋一族的仇,我帮你报了。” 辞盈闻言笑道:“呦,竟然这么自信能够替拓跋一族报仇,可笑,你当你是谁,别到时候成为了我的手下亡魂。” 黑衣人闻言,帽衫下的嘴笑了:“大言不惭。”声音骤然调高,一股内力宣泄而出席卷了整片森林。 辞盈三人一惊,尤其是辞盈,眼前之人竟然有着不输于自己的气势。 看着那黑袍人周身蒸发的气体,辞盈仿佛看到了一个好玩的物件儿。 “助燃术!你是大燕皇族之人。”辞盈说完,他们三人才想起之前的那封密函。 宫里的那人出来了。 难道就是眼前之人?而黑袍人使用的助燃术,长公主若见到,必然会想起那日刘公公所用的助燃术,两者功法一模一样。 拓跋耀听到黑袍人这么说,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我要亲眼看着她死。”黑袍人闻言没有说话,他又看向余姚。 “西疆......”他还没有说完话,余姚就摇头跑到李星盏旁边。 “不,我要陪星盏哥哥。”李星盏拍了拍她,示意可以先回西疆,但余姚执拗地并未答话,一扭头也不说话。 “熊老三!”辞盈大喝一声,熊老三闪身来到黑袍人面前就是一拳。 依旧是一掌,再一拳再一掌。 “区区天境三品,竟然肉身成圣,不得不说你们北羌的确有些手段。”黑袍人有助燃术的加持,对于熊老三的拳头应对自如。 熊老三如今是天境三品巅峰,但依旧无法突破,好在自小在熊乐手下练就了一身强悍的铁骨肉筋,可以说肉身若有级别,定是天境六品的地步。 接连几掌黑袍人打在熊老三身上,换做寻常天境三品,都会有些难以抵挡,尤其他的腐心劲已经大乘,却依旧无法突破熊老三的防御。 熊老三瞪大双眼调动内力,周身气血翻涌,天境三品的力道尽数汇聚于双拳之上,拳风呼啸发出破空之声,砸向黑袍人面门。 助燃术他们都有所耳闻,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练至大乘,可跨境对敌。 这就说明眼前的黑袍人一直在使用助燃术提升自己的实力,其实他本身的实力可能并不会超过自己很多。 黑袍人不闪不避,袖口微扬,手掌迎着熊老三每次递来的拳头再次探出,依旧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挡。 嘭的一声闷响,拳头与手掌狠狠相撞,内力撞击造成的劲风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落叶向四周飞去。 熊老三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拳头钻入经脉,他看向手掌,一个黑点在手掌中慢慢扩散。 他的指尖瞬间发麻,可他怎肯罢休,攥紧拳头,内力迸发,一股至阳真气从内而外散发出来。 掌心的至阳内力将那阴寒之力灼烧殆尽化为一缕黑烟。 熊老三抽回拳头,反手又是一记重勾拳,直捣黑袍人肋下,拳头上青筋暴起,尽显肉身天境的蛮横。 黑袍人身形微侧,避开肋下要害,同时手掌拍在熊老三拳背上,指尖暗运腐心劲,那股阴寒之力瞬间加剧,顺着熊老三的经脉往里钻,速度比之刚才要快了许多。 熊老三大手吃痛,另一只拳头挥舞过来,双拳交替,拳拳到肉打在黑袍人身上,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纷纷掉落。 突然黑袍人身体周围浮现出黑色内力包裹住全身,熊老三还想挥拳击打,辞盈一脚将他踢开。 “不要碰那黑气,会腐烂你的身体。”辞盈猩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黑袍人欺身上前不管熊老三,而是向辞盈一掌击来,手掌浮现黑色气体,而辞盈邪笑着也是挥出一掌。 浓厚的黄色内力浮现在手掌之上,黑袍人一惊,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掌掌相交,黑袍人后退十几步。 “黄泉?!”黑袍人心中大惊,“原来是你?” 他看向身后李星盏身边的黑袍人说道:“她就是那个将自己当做炉鼎助熊乐登上天境三品的那个人。” 李星盏身旁的黑袍人看向辞盈,只见她双手呈深黄色。 黄泉。地狱之下鬼魅畅行,任何腐朽都会被吞噬殆尽。 辞盈的功法正好克制黑袍人的腐心劲。 “辞盈起开,老子今日剁碎了他!”借助强悍的肉体,熊老三再次飞起凌空一拳,那一拳仿佛饿熊捕食飞扑而来。 天境三品的威压让李星盏有些扛不住,他旁边的黑袍人伸出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磅礴的内力充盈全身,竟然与他体内的踏天诀呼应相交融为了一起。 这是?李星盏惊讶地望向黑袍人的脸。 熊老三的一拳终究还是被那黑袍人挡住了,黑袍人大喝一声内力宣泄,助燃术继续加持,虽然熊老三肉身成圣,但是功法单一,仅靠拳头依旧无法撼动那黑袍人分毫。 第一卷 第44章 高公公是高手 黑袍人抓住熊老三的手臂扔向远处,熊老三空中虚空一蹬又飞了回来一拳砸在黑袍人胸口。 辞盈一个闪身便来到黑袍人身后,黄色内力一击击打在黑袍人后心,黑袍人瞬间全身迸发出白色光芒。 “天境四品!”辞盈看到此时黑袍人的状态,两人对轰一掌辞盈顺势向李星盏和另一个黑袍人方向飞去。 不好!和熊老三缠斗的黑袍人想要上前却被熊老三一个环抱然后冲向空中,他不得已使出内力护体。 熊老三抓着黑袍人使劲砸在地上,黑袍人的帽衫滑落,竟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这个人李星盏认识,经常在父皇身边,是高公公! “太监?”熊老三看那高公公的样子,鄙夷的眼神让高公公很不舒服。 再看辞盈快到李星盏二人身前时,另一个黑袍人瞬间来到辞盈身边,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抓住脚踝又扔了回去。 因为辞盈全身黄泉内力施展,那黑袍人手上沾染了一些黄泉内力,只见他一甩手,内力消散。 辞盈眯着眼睛,心道眼前这人可比那个太监要强上很多,甚至不亚于自己。 “原来竟是大燕皇宫的公公。”辞盈说道,“没想到江湖传言果然非虚,说大燕皇宫有一个天境高手坐镇,只不过你如今的境界,不堪大用。” 高公公笑道:“那是自然,咱家的微末伎俩难入天下人的法眼。” “小娘嬉皮,没想到你这个腌臜也能接住我的拳头!”熊老三仿佛被侮辱一般,嘴里秽语一个接一个,听得高公公心中恼怒。 身后的黑袍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必置气。” 辞盈看向后者,讥笑:“看你功法至阳至烈,不似太监,你到底是谁。” 高公公指着他们道:“二位从北羌远道而来,难道真的想要大燕与北羌再起战火?” 熊老三倒也耿直,直接跟高公公说就是为了替师傅报仇,辞盈并未答话,但也点了点头。 天境高手进入大燕境内,重伤我朝二皇子,这可是重罪。 “是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黑袍人说道:“你们以为说服了玄王,你们北羌就能得到北境十三城?” 熊老三还想说什么,辞盈一抬手,她生怕熊老三再多说些什么。 他们知道北羌是为了北境十三城?这可是北羌王族和玄王密谋的事情,而就是因为北境十三城,才会让辞盈深入大燕。 杀了继承皇位的二皇子,玄王便会将北境十三城的兵力调走,届时北境十三城就是北羌的囊中之物。 所以辞盈才会来。 只是皇宫内的一个公公都知道了,那皇帝肯定也知道。 “原本我不想来,只是我所谋划有一处实在不得理解,所以想要亲自得到答案。”黑袍人说道,“北境王,是被谁所杀?” 李星盏闻言大惊,北境王被杀,那个从小抱着他指着北境十三城诉说自己抱负的那个中年人死了。 “王...王叔死了?”李星盏声音很轻,有悲愤也有慌张。他自然知道镇守北境十三城的北境王若死,谁来镇守,谁敢镇守,谁还能来守。 北境十三城以北,可是北羌那被称为大陆排名第二的北羌铁骑,还有那北羌第一军神。 辞盈听到黑衣人的话,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但多少给了她们南下很大的便利。 要说之前她很感谢那个杀了北境王的人,那么现在也很想要知道是谁杀的,因为她面前的这个黑袍人。 很生气! 这个锅辞盈现在很不想背。 黑袍人双拳紧握咔咔作响,一股至阳至烈的内力散发出来,熊老三和那个女子咽了下口水。 熊老三再自大也知道强弱,眼前黑袍人估计也只有辞盈能够与之交手。 “说,是谁?”黑袍人声音低沉,像极了压低愤怒在说话。 辞盈摇了摇头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 黑袍人看着眼前辞盈三人。 “那便死吧!” 熊老三胸口一疼,辞盈猛地往一边躲去。 等辞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是熊老三被穿胸而过,而黑袍人的双眼正盯着自己,那眼眸中的金黄色让她心惊。 猎物,自己才是这个黑袍人的猎物。 若李星盏是羔羊,那辞盈觉得自己是老虎,而这个黑袍人。 是龙! 熊老三的肉体已然到达巅峰,却只是这一掏就能破了他的防御肉体。 黑袍人一掌捏碎手里的血呼呼的东西,熊老三自死都没明白,怎么自己一息不到就死在了黑袍人的手下。 黑袍人全身泛着金黄色的内力,一闪身立于辞盈方向身前,辞盈一招黄泉,铺天盖地的黄沼袭向黑袍人,黑袍人仅是一个挥拳,一条金黄色的巨龙直冲而来击散了黄泉。 “您!”高公公还想说什么,却止住了,他想起了北境王和黑袍人的关系,如今也的确需要他发泄一下。 高公公看向了剩下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看着高公公没有说话,而李星盏很是谨慎,怕那女子做些什么事,拓跋耀在一旁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却未想到高公公的一句话,让他俩大脑宕机了。 “请梁姑娘回去转告鹰师,他提的要求,大燕允了。”高公公说完便伸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李星盏惊讶万分忙说:“高公公,她!” 梁姑娘捂嘴轻笑,冲二皇子行了一礼道:“奴家梁妙梦,见过二皇子。” 高公公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的一个原因就是媚,如今居然还敢对二皇子笑脸相迎。 就在不久前她们还差点害死他。 “二皇子不用担心,此事皆在我大燕掌握之中。”高公公对着李星盏拜了一拜,然后看向黑袍人和辞盈的方向。 此时辞盈和黑袍人互对一掌,她还想让梁妙梦一同对敌,却看到梁妙梦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她心中暗骂,分神之际黑袍人的一掌已经到了眼前,她只得双臂挡下,势大力沉的一击裹挟着一股热烈的内力,让她体内的邪功开始躁动起来。 辞盈双眼猩红,指甲慢慢变长,稳住脚步后一瞬便来到黑袍人身后,黑袍人哦了一声,仿佛没想到辞盈速度会提升如此之快。 辞盈疯狂地挥舞双手,拓跋耀忍不住提醒道:“她那邪功会失去理智,感觉不到疼痛,不要被她挠伤。” 黑袍人一掌将她拍飞伴随而来的是两条黄金巨龙袭向辞盈,辞盈双手挥动黄泉,地面之下浮现黄色沼泽,将那两条巨龙缠绕,就在巨龙要被陷入其中的时候,黑袍人再次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一条巨龙张牙舞爪的飞向辞盈,辞盈如今两手正在使用黄泉无法抽身,就在这条巨龙要打在辞盈身上之时,一个巨大的手掌将那巨龙抓在手里捏碎了。 众人看向那一侧,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过来,其中一个衣袖空荡荡地随风摇摆。 第一卷 第45章 皆为蝼蚁 辞盈看到来人,嘴角一撇,但很快止住了,但眼角的一滴泪水滑过脸庞。 “你怎么来了,你又怎么舍得来?”辞盈声音不大,但说的话让来人身形一滞,用手掌挠了挠头。 高公公警惕地站在黑袍人身旁,他能猜到这个人是谁,他看了看黑袍人,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是气息明显有些乱了。 “熊乐,你还敢来大燕。”高公公沉声说着,往前迈了一步,熊乐呵呵一笑,解开腰间的酒葫芦。 他刚要把酒葫芦放到嘴边,意识到了什么,看了辞盈一眼,悻悻然地又放下了手。 “喝吧,我说了这么些年你都没听,怎么今日要看我眼色行事了。”辞盈瞥了一眼熊乐,心中却有些暗喜。 傻大个子,终于开窍了。 “总得给我点时间。”熊乐又将酒葫芦系在腰间,然后看着高公公两人,“你们下手太快,我才知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鹰师在搞鬼。” 辞盈咬了咬牙,狠声道:“原来是鹰师,真会趁人之危。” 熊乐看了看高公公,又看了看地上的李星盏。 “让你们杀二皇子是假,灭除北羌天境高手才为真,你们大燕皇帝下的一手好棋。” 熊乐看向辞盈,最近他收到消息,北羌已经有数个天境高手有的被鹰师出卖惨死,有的被北羌和大燕的江湖人士绞杀。 李星盏不明所以,高公公却沉声道:“你说的咱家不懂,但你们天境高手入大燕击杀我大燕皇位继承人,总得留点什么。” 熊乐看着熊老三的尸体,有些苦涩,也有些气愤的说道:“难道一定要所有人都死了,才能安心。” 高公公没有说话,黑袍人说话了。 “不是所有人,而是天境五品上的人。”黑袍人说的话何其狂妄,熊乐皱了下眉,天境五品上的高手都要像你说的那样。 你是谁? “天下人都知道,天境五品以上,才是世间高手的标榜,是万人敌,万万人敌。而天境五品下,充其量是活得太久了。” 黑袍人没有看他们而是走到熊老三的尸首前,看着他的尸体:“多年来,北羌与大燕连年征战,伤亡无数,为了土地和资源,我可以理解,战场嘛,会死人,弱肉强食罢了。” “但我们大燕不会屠戮无辜百姓,而你们北羌呢?” “前些时日玄王李玉退守嘉峪关,北羌军队跨过雁门关的第一件事,你们听说了吗?” 熊乐和辞盈默不作声,但李星盏不知道,但看到他们二人的表情后,也大概猜出来了。 “雁门关后的所有村落一个不落,尸横遍野饿殍满道,你们告诉我,他们做错了什么?” 黑袍人背对着两人继续说道:“北羌所属的天境高手颇多,东岐和南铎无法和你们比,你们倚仗天境高手对我大燕所做的事情也不少,但唯独有一件事。” 黑袍人转身看向辞盈二人:“你们不该碰北境王。” “咳咳咳咳。”可能是回想起前些时日的军报,内心有股无明火无法发泄,黑袍人开始咳嗽起来。 “我筹划多年,既然你们仰仗着天境高手,那好,当你们没有天境高手的时候还会倚靠什么?” “我大燕铁骑依旧势不可当,你们北羌若想再战,好,我大燕铁骑必然跨过雁门关,直冲你们北羌王城。” 辞盈讥笑一声:“口出狂言,我王城岂是你想来就来,等你们跨过雁门关再说吧,今日我二人练手,你们两人可不是对手。” 黑袍人笑了一声:“我一人足以。” 说罢黑袍人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他们两人中间,一人一手将他们两人直接按在了地上,地面轰的一下炸裂开。 高公公抱起李星盏来到安全地方,拓跋耀和余姚护着李星盏观察着场内局势。 “浮动游龙!” 只见黑袍人周身金黄色内力环绕,数条金龙由内而外冲击而出,熊乐一手抵挡,辞盈邪功护体却依旧中了一掌。 这时黑袍人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高公公一看小声说道:“不好,时间快到了。” 李星盏疑惑,什么时间? 黑袍人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没想到原本还有很多的时间为何现在就开始病发。 辞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冲熊乐点了点头,熊乐会意大喝一声:“碎山河!” 只见他仅剩的那只手挥出无数巨手冲向黑袍人,而在黑袍人的身后,黄泉慢慢的涌出。 “小心身后!”高公公虽然提醒得及时,但黑袍人依旧被黄泉裹胁了进去。 “杀了二皇子,不要恋战!”辞盈说完向二皇子冲去,然后右手一挥,黄泉覆盖高公公而去。 熊乐飞向空中,直接甩出一掌,巨大的手掌印冲向李星盏四人。 砰的一声黑袍人金光护体冲出黄泉的包裹,衣衫破碎露出里边的衬衣。 “玄龙决!”只见几条黄金巨龙从天而降将那巨大手掌印击碎,然后冲入那冲向李星盏的黄泉之中。 辞盈没想到这黑袍人居然徒手撕开黄泉,但待得他们看清那黑袍人,咽了下口水。 那黑袍人身穿金黄色衣衫,不怒自威,身体全身被金光环绕。 熊乐当时闯皇宫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他认得这人。 燕帝! 黄泉的内力侵蚀了燕帝的内功护体,主要还是燕帝如今病入膏肓,依靠药物才能勉强使用玄龙决。内力和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父皇!”李星盏想要站起身,高公公将他按下。 燕帝咳嗽了几声,手心的血渍说明了一切。 “来吧!”燕帝看向辞盈和熊乐,而后看了一眼高公公,高公公内心纠结,伸出了一条腿,但想起来的路上他已经答应了燕帝,所以又退了回来。 燕帝运转全身内力,金色光芒正盛。 天境八品!熊乐和辞盈惊讶至极,他们没想到大燕皇帝居然是天境八品高手,但如今他已经病入膏肓,若此时击杀与他,那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北羌南下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他们心中在权衡利弊,是和燕帝同归于尽还是苟延残喘回北羌,毕竟如今燕帝眼看时日无多了。 “你们想多了。”燕帝运转完内功后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眼中的金光闪烁其中,“瘦死的巨龙依旧庞大,蝼蚁安能食之!你们六品和四品,依旧无用。” “你们回不去了!” 第一卷 第46章 吾皇万岁 威严的声音让熊乐和辞盈有了怯退之意,但燕帝不会给他们机会。 按照计划,今日辞盈必须死,辞盈死了,鹰师与大燕的约定才能开展。 而熊乐,是意料之外。 他们没想到熊乐会再次踏入大燕,但也不能留。 说完燕帝威压至此,将熊乐二人直接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燕帝一只手放在辞盈头上,磅礴的至阳内力稀释着辞盈的阴柔邪功,辞盈的双眼从猩红慢慢变得无神。 就在此时熊乐猛地击向地面,地面受力塌陷而下,三人重心不稳,辞盈抓住机会两手插入燕帝腹部,燕帝大怒,一掌拍向辞盈脑袋,辞盈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熊乐从地下伸出手抓住燕帝脚踝拖入地下,只见两人在地下击打数掌后燕帝一脚踹开熊乐后口吐鲜血,挥出一掌。 这一掌带动玄龙决,一条黄金巨龙围绕其中直冲熊乐胸部,穿胸而过,熊乐取下腰间酒壶,猛地喝上一口,内力暴增。 燕帝见此又是一拳轰在他的胸口,内力裹胁着数条金龙窜入熊乐的身体,熊乐一拳轰出击打在燕帝心脏处后,往后倒下。 那几条金龙直接从熊乐身体内爆体而出。 燕帝依旧站着,他抬头看了看天,回头望向李星盏。 李星盏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余姚扶着他走到燕帝身边。 燕帝与李星盏已经四年不见,燕帝第一句话便是:“吾儿,父皇对不住你。” “你不会怪父皇吧。”燕帝摸着李星盏的头,他依稀记着四年前将他赶去西疆时两人的不愉快。 李星盏摇了摇头,想要说话,燕帝摇着头说:“不要说,听父皇说。” “父皇如今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我要交代。”他说完看了看高公公和一旁的拓跋耀,拓跋耀想要离远,燕帝笑了笑。 “少族长不必,今日你救我儿,朕要谢谢你,也希望你能留下听我一言。” 拓跋耀点了点头。 “父皇对不起你,是因为拿你作饵,父皇对不起你,是因为四年间未曾看过你。”高公公闻言想要说什么却被燕帝摆了摆手,但高公公知道,燕帝一直关心着西疆的李星盏,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父皇,我懂,孩儿懂。” “北羌依仗天境高手南下,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让他们的目光放在你的身上,恐怕之后你的路不好走。” “东岐我不担心,他们天境高手不多,南铎唯一有威胁的就是那个兵白和宫珏,但兵白已经惨死南铎,而宫珏一般不会离开南铎。” “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北羌,但好在今日击杀了辞盈这个天境六品的杀手,和鹰师的约定算是达成,鹰师的事情之后自然有人告知与你,至少最近你的性命无忧。” “父皇知道你想要逍遥世间,我心里有数,高公公,拟旨。” 高公公闻言低头弯腰说了声嗻。 “拟长公主李长缨登大燕皇位,待朕死后登基称帝,昭告天下,二皇子李星盏夺去皇子称号,赐,白身。” 高公公颤抖着声音,依旧说着嗻。 燕帝看向拓跋耀:“少族长,今日之后回西疆,余涛会有事交代,余姑娘你也一样,需要回西疆,一切的一切,你们回去,自然有人会交代之后的事情。” “之后你的路,就由你自己走。”燕帝拍了拍李星盏的肩膀,却未松开。 突然一股磅礴的内力迸发出来,金黄色内力猛地窜入李星盏的体内。 “吾儿,今日父皇将皇家玄龙决传授与你,玄龙决本是与踏天诀为一体,如今待你融会贯通,实力定会挤入那无人之境!” 李星盏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内力,整个身体疼痛难忍,但他咬牙坚持着,他有口说不出话,他心中懊恼,父皇体内如此多澎湃的内力,要想坚持必然能坚持到最后,为何要传给自己。 待得燕帝传功后,他慢慢地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高公公哇哇哭着,跪倒在地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星盏眼眶湿润,他其实早已知道,姐姐比他更适合登基称帝,而召回自己的原因只能是为了分散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倒下的熊乐竟然用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来挥动一拳冲向李星盏,高公公悲伤至极还未反应过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拓跋耀,只见他直接来到李星盏身前,他知道自己抵挡不住,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就在这一拳的拳势快要到来之际,噌的一声,拳势应声而断,而熊乐的那只手臂,碎成一块一块,接着便是他的全身。 来人喘着粗气,身上冒着热气,终于还是赶上了。 高公公看向来人,抱拳说道:“谢楼主!” 叶行州收回长剑,看了看坐着的燕帝,还有身旁的李星盏,缓了一缓,说道:“二皇子,陛下临行前给我口谕,你可想知道?” 李星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叶行州淡然的说道:“如今北羌势大,长公主执掌大燕阻碍颇多,继位后难免会有宵小趁虚而入,她需要一人,搅乱这天下局势,让所有人的目光从大燕的身上挪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人要心系天下,仁爱,知进退。” 叶行州叹了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他说的这种繁文缛节,既然他如今已经死了,我就直接说了。” 听到叶行州如此说燕帝,高公公心中不喜,但刚才人家救了众人,也就不好说啥了,所以就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叶行州看向他,他小声嘟囔:“怎么,哼都不让哼了。” 叶行州看着李星盏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李星盏,你可愿拜我为师,替父报仇,替大燕死去的数万万百姓和将士报仇!” “你可愿助长公主登基称帝,除奸佞,退外敌!” 李星盏闻言站起身,双眼突然迸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全身被金色内力包裹着看向叶行州。 “愿!” 叶行州点了点头道:“那就就将玄龙决练至极致,融汇踏天诀,随我练习吧。” 李星盏看向余姚,他心中很是挂念她,但如今他也知道,今日两人需要分开,余姚冲李星盏笑了笑。 “星盏哥哥你可别忘了,我还在西疆,你要记得来看我,如果我回去爹爹让我出疆,我肯定会来找你的。” 李星盏笑了笑,一言为定! 而后他看向拓跋耀:“少......拓跋兄。”李星盏抱拳行礼,“多谢一路护送!” 拓跋耀同样抱拳:“若你来西疆,定会见到我。” 此时李星盏体内已然融会了踏天诀和玄龙诀,感知能力胜过以往,就在附近两个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疑惑。 “玄济?段姑娘?”李星盏狐疑的问道,不远处的树后,玄济双手掐诀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为何?” 玄济撇了撇头没说话,段飞飞看不惯他这个女儿般姿态。 “小和尚怕你们在遇到危险,又怕置我于危险当中,所以躲在不远处,以防万一。”段飞飞无奈解释,然后看了看高公公,原来他们竟是担心那两个黑袍人会对李星盏下杀手。 但幸好没有,李星盏心中温热,再次冲众人抱拳行礼。 “多谢各位。” 这时高公公走出来向叶行州抱拳:“既然楼主来了,那咱家就按照陛下吩咐,去做咱家该做的事情了。” 叶行州看着高公公,心中感慨,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高公公,您......”李星盏还要说什么,却被叶行州拦了下来,望向高公公的背影,居然有些落寞。 “高公公虽不能人事,但是他做的事,是天下事。”叶行州望着高公公的背影,抱剑行礼,“大燕剑楼叶行州,恭送高公公!” 只见树影间那人影肩头微颤,却并未止住脚步。 如今事了,玄济即将返回寒若寺,段飞飞虽有不舍但也和玄济定下约定返回了江南。拓跋耀和余姚一同返回西疆李星盏还能放心一些。 至于李星盏自己,拜别了叶行州,他要先去找一个人。 当初为了救他然后不知所踪的叶南青。 而在不久之后,北羌王帐。 北羌三大首领被叫到了一起,狼师阿史那玉玉,鹰师乌鲁,熊师贺佩,还有一个赤足少女。 “呦,难得呀,今日居然能见到圣人弟子。” 乌鲁看着少女舔了舔嘴唇,少女样貌极为漂亮,眼睛很大,嘴唇很薄,头发紫色,手拿一根权杖,听到鹰师乌鲁的话,她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很是空灵:“见过乌鲁将军。” 这时帐外走进一人,身材魁梧,络腮胡,十个手指上戴着不同颜色的戒指。 众人赶紧起身,还未说话,那人就说了一句话,众人呆在当场。 “辞盈死了。” 第一卷 第47章 圣女 鹰师乌鲁第一个反应过来,暗道大燕皇帝看来真的做到了,想起两人的约定,看来自己这边也得抓紧了。 阿史那玉玉说道:“辞盈毕竟天境六品,听说熊乐也去了大燕,看来他们遇到的人,非同小可,只不过,咱们怎么跟明宗交代。” 说到明宗,所有人看向了刚才的那个圣人弟子。 紫发女子疑惑地问道:“请问庄将军,消息从何而来?” 庄将军就是那个身材魁梧络腮胡的男人,他摸着手中蓝色的戒指,手指在上边摩擦。 “进来吧!”他冲帐外喊道,一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个女仆。 “这位是我请来的降灵师,请坐。”庄将军示意他坐下,“大师,请把您知道的说一下吧。” 三大首领一惊,降灵师,整个大陆估计都找不到几个。 降灵师比画了好多下手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身旁的女仆走了过来说道:“大燕皇帝天境八品,两年前和南铎皇帝兵圣、南铎镇远侯兵白一战受重伤,强行提升灭杀辞盈和熊乐。” 女仆说完看了一眼降灵师,降灵师冲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女仆一笑便走到了他身后。 紫发女子看向降灵师,再次问道:“请问降灵师,你的嘴。” 降灵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指了指天,手指比了一个一。 众人疑惑中,女仆走了出来。 “降灵师说,他触犯了天规,上天惩罚他一年不能说话,若这一年开口说话,必遭...必遭天谴。” 紫发女子闻言不再说话,既然降灵师都已经提到了天规,她作为神域圣女,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庄将军看出圣女心中疑虑,沉声说道:“降灵师说到底也是明宗的外支,明宗又受神域执掌,我探查过大师所说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圣女看着庄将军手中摩擦的戒指,知道庄将军的意思,于是轻声道:“等我返回神域,会告知师傅。” 庄将军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双手背后,看着帐外的炊烟袅袅。 “你们觉得,咱们多久能打下来那个嘉峪关?” 三大首领面面相觑,不是和大燕玄王说好,杀了二皇子,玄王就会拱手相让。 庄将军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枉为北羌第一军神,居然连对手的城池都是别人相让,若是北境王还在,估计会笑话死我。” 虽然只是玩笑话,在座的各位却没有一个敢笑出声。 因为他是北羌第一军神庄牧,北羌高手榜第三位,天境七品高手。 而北境王仅仅一个天境二品,却独守北境十三城十余载。两人之间早已惺惺相惜,可惜各为其主罢了。 “北境王,到底,是谁杀的?”庄牧问出了和燕帝一样的疑惑,但在场的人均都摇了摇头。 “还请圣女回去秉明神主,再派人去大燕,辞盈不可枉死,二皇子,必须死。”庄牧双臂握于胸前,冲着圣女庄重的请求着,圣女点了点头,离开了大帐。 阿史那玉玉看到圣女已走,嘁了一声:“就她还圣女,还说辞盈多么厉害,这倒好也死在了大燕,还搭上了一个熊乐,死不足......” 她还没说完,熊师首领贺佩听到阿史那玉玉提到了熊乐,一掌拍碎椅子旁的案板,怒骂:“小狗崽子说话注意点,熊乐死了他依然还是我熊师的人。” 阿史那玉玉眯着眼睛看着贺佩,讥笑一声:“呦,贺大统领威武呀,怎么和大燕打仗的时候那么怂,和我居然敢窝里横。” 听着两人互相呛呛,乌鲁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庄牧的脸色已经开始阴沉。 啪啪两声,帐中所有人没看到庄牧怎么出手的,阿史那玉玉和贺佩脸上各有一个红手印。 两人立马单膝下跪,只听庄牧冷声让二人前去帐外领三十军棍,乌鲁幸灾乐祸地跟着前去,只留下了降灵师还在帐中。 “大师,你说神域会派人再去大燕吗?”庄牧望着圣山神域的方向,降灵师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圣女光脚走在前往圣山的路上,手中权杖点在地上,泛起一阵阵波纹,这时前方走来一人,身后背着一把剑,地上波纹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口中轻念:“静!” 那波纹竟然到他脚下,化为了虚无,仿佛不曾存在一般。 圣女看着来人,来人也看见了她,两人已经几年未见了,来人冲圣女笑道:“止水不错。” 止水,就是圣女刚才权杖造成的波纹,也是她的一种功法。 “言出法随?”圣女没想到他真的练会了这一功法,但来人摇了摇头。 “还不够,只是七字真言。”圣女点了点头便继续往上山走。 来人望向她问道:“听说辞盈死了,神主让我去大燕杀了那个李星盏,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圣女头也没回。 “别死!” 第一卷 第48章 登基 北羌国土以北,圣山神域。 在北羌寻常人家上不了山,仅一步便能让他灰飞烟灭,只有那天境强者才能依靠自身内力进山。 圣女光脚走入神域大殿之中,神域之上有一个铸铁的王座,上边坐着一个蒙眼的灰发老者,却看不清男女。 圣女手拿权杖单膝下跪:“师傅,大燕消息,辞盈,死了。” 老者抬起头,嘴角微笑,缓慢站起身。 “是吗?可知动手的是谁?” “大燕燕帝,天境八品。” 老者走下王座,来到圣女身边,嘴里轻轻念叨着。 “天境八品,几年前他和南铎的那两个小娃娃打了一架,本就要死了,若不是大燕的那个老道,岂能活到今日。” “辞盈,看来需要你亲自走一趟了!” 辞盈,她不是死在大燕了吗?圣女疑惑中,只见阴暗处,一个蓝衣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身材高挑,长发及腰,眼眸猩红。 圣女从未见过她,她警惕地拿起权杖指着那蓝衣女子,对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老者拍了拍圣女的肩膀,轻声道:“当年我归墟缚灵大成,技痒难耐,所以略施手段,你所说的那个小娃娃体内仅是辞盈的三魂之一。” “辞盈见过圣女,见过,神主。”辞盈走到两人身前拜了拜,“感谢神主将我情字消除,如今已无牵挂。” 圣女微一扶身,算是打了招呼,心里却在疑惑,他们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原来这个老者就是圣山神域的神主,掌管整座圣山,她也看出了圣女的疑惑,于是笑着说道。 “人们见到的那个辞盈,只是她的三魂之一,幽精魂。” “人类三魂,幽精有情,自辞盈感觉到自己对熊乐有情之后,为了练就无上神功,便求我将她的这一魂...怎么说呢,提取出来。” “恰巧那时那个人生了一个女娃,我便将那幽精魂放入了那女娃的体内,也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辞盈。” 那个女人?女娃?圣女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圣山只有一个女人生了娃,那个女人便是上代圣女。 那可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神主没有注意到圣女的情绪波动,依旧说着。 “但谁能知道,辞盈真正的本体一直就在圣山。”神主走到辞盈身边,摸着她那光滑的脸庞,“辞盈,你要记住,是我赐予了你生命,你要好好待她。” 辞盈点了点头,圣女这时才想起刚才路上见到的那人,于是问道:“我刚才见到了周自珩,他......” 神主还未等她说完话,清风拂过,就已经站在了圣女身前,手指压着圣女的嘴唇:“嘘,不要说,听我说。” 圣女鬓角一滴汗水滑过,神主笑道:“七字真言而已,他去大燕就一件事。”神主摸了摸圣女的脸。 “你们两人的脸可真嫩,若我要是再年轻......几百岁,估计,也和你们一样。”神主说完慢慢走回到王座上。 “如今大燕高手屈指可数,京都里那个老道、剑楼楼主,还有那个被软禁在东岐的,其他人不足为据,哦,对了,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杀了北境王的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周自珩是我让他去大燕的,只要不是遇到我说的那三人,此次灭杀那李星盏绰绰有余,毕竟如今的他,天境六品之下,几乎无人敌。” “辞盈你也去,如今你天魔无相功亦是不弱,据我所知还有一个长公主,那燕帝下的好棋,居然拿自己儿子做诱饵。” 圣女心中一惊,天魔无相功?据她所知,魔教教主镇九幽曾拜师于神主,而天魔无相功便是神主教于镇九幽的。 神主看到圣女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镇九幽的天魔无相功是有弊端的,因为他们有情,爱情、亲情、友情,只要有情欲,便是弊端。” “而她。”神主指了指辞盈,“如今无情,所以天魔无相功大成,可以说就连镇九幽都敌不过她。” 神主继续说道:“好了不说这个,若我所料不错,那长公主可能就是继承皇位的人选了。” 辞盈疑惑道:“长公主,大燕可没有让女子继承皇位一说,况且大燕还有个玄王,难道他肯看到其他人登基称帝?” 神主笑了笑:“他自然不肯,所以届时他肯定会做些什么。” 圣女闻言说道:“那师傅,我......” “圣女自然要待在圣山,这件事自然交给辞盈和周自珩即可。”神主一挥手,圣女和辞盈眨眼功夫便已经立于大殿之外。 辞盈冲着圣女讥笑一声:“圣女你就不要老想着下山了,打杂的事情自然由我们代劳了。”说罢辞盈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圣女握着权杖的手紧了紧。 大燕京都,皇宫大殿。 自从刘公公跟着长公主先去了随州,而后在枭卫的秘密护送下终于回到了京都。 但是他怎么也找不到师傅高公公,长公主也未见到燕帝,就在这时,张敬之穿着白色孝服找到他们二人。 “长公主殿下,这是高公公送来的皇帝遗诏。”听到遗诏二字,纵然长公主早已知晓燕帝的计划,但依旧身形一顿,差点站不稳。 刘公公扶住长公主,然后问道:“首辅大人可知,我师父他?” 张敬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遗诏是高公公亲自送到我的府上,说殿下一看便知,然后高公公就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 说完他就将遗诏交到长公主的手上,刚要离开长公主却拦住了他。 “张大人留步,我父皇曾说过,张大人为大燕鞠躬尽瘁,凡事都可与您商量,您留下一同看吧。”张敬之原本还想拒绝,看到长公主那苍白的脸,于是点了点头。 打开遗诏,长公主看了看,和之前她与燕帝的规划几乎差不多,只是,由她一介女流称帝,是否符合帝制。 长公主交给张敬之,张敬之打开一看,大致内容就是:二皇子李星盏赐白身,由长公主李长瑛登基称帝。 “这......”张敬之懵了,他们一直以为会是李星盏回朝称帝,但没想到会是长公主,“殿下,若您称帝,恐怕朝中。” 刘公公在一旁瞪了他一眼:“首辅大人,这可是,先帝遗诏。” 张敬之还想说什么,长公主收起遗诏问道:“近日,北境可有玄王的消息。” 张敬之摇了摇头,自从上次早朝燕帝病倒,就再没有北边的战报传回京都了。 “刘公公,劳烦集合所有枭卫,京都守备驻守京都,传兵部尚书,前往北境驰援的玄武军一定要是一个能够抗衡玄王的人带领,张大人,请您将遗诏公布出去,定好登基的日子,父皇之命,还是要听的。” 听到玄武军,张敬之吹了一下胡子,因为那玄武军的首领,临行前可让他气得不行,但若是他应该也能抗衡玄王,毕竟那人...... 行事极为怪异。 “殿下,那玄武军将军,姓贺名三,嗯......掌管玄武军多年,他已经,前往北境了。”张敬之行了一礼,长公主闻言问道这人的品性。 “其他人不清楚,但若是这贺三,若是玄王真的有意谋乱,他或许能够阻止一二。” 长公主点头,如此甚好。 张大人行了一礼便离开了,长公主看向刘公公:“刘公公,玄王武功品阶你可有了解。” 刘公公摇了摇头:“未有了解,只知道他多年前有一师傅,被关在东岐,只不过近日听剑楼消息,他可能来了大燕,如今身在何处不清楚。” 第一卷 第49章 玄武军 就在第二天,大燕各处收到了燕帝暴毙的消息,随之而来的便是登基的不是二皇子李星盏,而是长公主李长瑛的遗诏。 “混账,有违礼制,有违帝制,有谁愿与我一同进宫?”礼部尚书带着手下侍郎邀约其他同僚一同进宫。 就在进了宫门口之后,他们却被张敬之拦了下来。 张敬之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如今只知道礼制,却并没有想过,若不是长公主或者二皇子登基称帝,若是那玄王,恐怕大燕的命数就尽了。 如今北羌南下,战报中疑点重重,全部出自玄王手笔,雁门关失守,数万人死于北羌刀下。 玄王不可登基! “难道首辅大人,同意了?”看到张敬之站在众人身前,礼部这些官员已经能够猜透七八分了,而后兵部尚书从张敬之身后站了出来,他这么一动,对面有异议的人顿时不说话了。 “来人,请各位大人,喝茶。”兵部尚书刚说完,就从周围走出十多个带刀侍卫。 “贺尚书,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想要软禁我们?好好好,原本我对于先帝遗诏还有些困惑,看来如今也不需要有人来解答了。”礼部尚书平日本就和兵部尚书不对付。 贺从戎笑了,慢慢抽出腰间佩刀,原本他们都不能带刀进宫,但今日长公主怕生事端,于是允了他个人带刀。 “请,先帝遗诏!”张敬之还未等贺从戎把刀全部抽出,在他身后严肃地说着,然后从怀里拿出两封信,“这封是先帝留给你的。” 张敬之将其中一封信交于礼部尚书也就是宋志成之手,另一个却交给了贺从戎,贺从戎有些疑惑,但接了过来。 这时小太监已经将先帝遗诏拿了过来,众人开始比对玉玺印鉴,而后宋志成打开燕帝留给他的信。 “不,这不可能,先帝是错的,这个遗诏是假的,是假的!就算登基也应该是玄王登基,玄王如今就在回京都的路上,只要玄王进京......” 宋志成还未说完,一抹刀光闪过,张敬之的下衣摆沾染上了许多血迹。 “贺从戎,你!”张敬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吓了一跳,而跟着宋志成进宫的众人顿时闭上了嘴。 贺从戎将自己手中的信交给张敬之,又捡起了宋志成尸首旁的信。 张敬之看着燕帝写给贺从戎的那封信,信中写到:若谁对遗诏有异议,皆可杀,尤其是礼部宋志成,若他有聚众闹事等嫌疑,斩立当场。 贺从戎看了一眼宋志成的那封信,冷哼了一声,高声念道:“你和玄王勾当朕知道,贪墨军饷,残害无辜,甚至想要帮助玄王密谋篡位等,你对得起那北境将士和百姓吗?对得起我吗?” 宋志成带来的一众官员开始冒起冷汗,他们本就是因为礼制所以才来,没想到宋志成居然还想要和玄王密谋篡位。 这个先帝遗诏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印鉴一比对就了然,但他们那老旧的思想,觉得一国之君怎能让女子来当。 张敬之看向贺从戎:“你家那个贺小子有消息了吗?” 贺从戎擦着刀上的鲜血,笑着摇头:“你知道,我家那位脾气可不喜欢给后方发消息。” 同一时间,玄王李玉带着赵烈为首的金甲卫往京都赶去,他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登上皇位。 皇兄,你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让我来继承? 突然李玉勒住马匹,赵烈一干人等全部住了马。 面前一排排站着银面银甲的玄武军,京都皇城战力最高的军队。虽然他早就收到暗线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玄武军。 赵烈走了出来:“尔等何人敢拦玄王?” 对面的人没有一人说话,李玉突然想到,玄武军将军好像是兵部尚书贺从戎的儿子。 “贺将军,可否上前一叙。”李玉现在着急的是赶紧回京都,以免最终和上次一样,回去以后发现皇位已经有人了。 上次是皇兄,这次难道是自家侄女儿? 听到问话,玄武军让开一条路,一个银甲小将提枪慢慢走了出来然后将长枪横于马上,打了个哈欠。 “末将贺三,见过玄王。” 还未等玄王问话,贺三居然先开口了:“如今北境战事如此焦灼,为何玄王会在此处?” 玄王刚要说话,贺三又说话了:“莫非北羌军队已经被玄王的金甲卫击退?” “为何战报没有传至京都?” 一连三问惹得李玉的脸色阴沉下来,狠狠说道:“贺将军,你要拦本王?” 李玉说完,金甲卫直接抽刀站在李玉身前,贺三看着眼前的金甲卫,居然鼓起了掌。 “真棒真棒,许久不见,金甲卫真的是,威风得很啊。”虽然话语是夸奖,但是聪明人都知道,贺三是在贬低他们。 “前几日就听北境军说玄王带着金甲卫去了北境,却一兵一卒都没有动,就算北境军打没了,金甲卫都不动。”贺三哈哈地笑着,金甲卫却有些挂不住面了,“今后你们谁在说金甲卫贪生怕死,只敢挥刀向家人这种话,我赏银百两。” 轰的一声,贺三将长枪插于身前,内力震荡而出,李玉眯着眼睛,没想到贺三居然也是天境高手,他竟然看不清此人的境界。 贺三直起身子,然后看了一眼李玉,“哦,对了玄王,我奉首辅之命前来相助北境,你既然是北境指挥,那便一起回去吧。” “玄武军听令!”贺三大手一挥,“恭迎玄王,玄武军此次驰援北境,定然守护大燕边境百姓安全,有违令者,当场格杀。” 贺三骑马走到长枪处拔出长枪,然后只身走到李玉身旁,看了看周围的金甲卫说道:“你们呀,当兵呢,保家卫国,才是你们的职责,看着战友惨死,于心何忍呢?” 说着贺三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特意看了一下李玉:“众人都说玄王未曾修炼,但我看不属实呀,自从您师傅被关在东岐,你的境界貌似,没有一丝提升呀。” 李玉心中惊讶,难道贺三的境界已经高于自己,竟然能够看透自己的境界,这时贺三又说了:“哦,对了,玄王殿下,听说您师傅已经回归大燕了,好像还是九品?可喜可贺,有空麻烦引荐一下,毕竟,我可没和九品打过交道。” 贺三说着一摆长枪,众金甲卫被内力所震倒,要知道金甲卫的实力已然不弱,却被贺三简单的一枪震倒。 赵烈抽刀刚要上前,却被李玉叫住:“有机会给我师傅老人家说一声,让他来一趟北境,贺三不是想要打交道嘛,好,我让师傅好好会会他。” 赵烈点头称是,不久后,就在贺三带着玄武军和李玉率领的金甲卫离开后,一处隐秘角落里一只信鸽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50章 剑州行 李星盏来到京都南城隍庙中,一连呆了几天也没有叶南青的消息,于是他在两人经常藏东西的暗格中留下一封信,这时一只信天翁飞了进来。 这信天翁乃是一种飞得极高、智商也极高的鸟类,耐久力也极强,作为信使很是到位。 它的脚上绑着纸条:杀害北境王的凶手在剑州。 是叶行州的亲笔信,自从两人分别后,经常用这只信天翁传达消息。 李星盏将纸条扔进篝火中,如今他无法回到京都,一是虽然如今自己是白身,但若有心人利用,难免会对他姐姐登基留下隐患,二则是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杀害北境王的凶手,给王叔报仇。 如今这几天他已经将玄龙诀与踏天诀融会贯通,已然人境九品之列,同时他的踏天战圣体随着这几次的战斗,更加强悍。 只不过叶行州所说的剑州,乃是大燕北境的其中一个城池,如今大燕和北羌边境线上交战,来往检查非常严格。 剑州乃是北境十三城最北的一座城池,若是北羌军队踏过雁门关,那剑州就是第一座城。 叶行州此行也是要去剑州坐镇,毕竟玄王若是头脑一热,将那雁门关也放弃了,大燕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半月后。 剑州城外草庐。 李星盏头戴斗笠牵着马,连日的奔波几乎没有注意形象,他的下巴有些许胡茬。 “小子,放聪明点,把身上银两交出来。”两个大汉将一个少年拉至无人处,其中一人刚要挥拳下去,一只大手抓住了他。 还未等他反应李星盏一个手刀将他击晕,另一个人从怀里掏出匕首直刺过来,李星盏一个侧身,再一个手刀,又晕了。 唉,如今乱世,居然还有人趁人之危。 “请问,刘氏草堂怎么走?”李星盏问那少年,少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咽了下口水。 他指了指西边道:“沿着这条官道进城,然后往西,有一个钟楼,钟楼西边就是刘氏草堂。”李星盏谢过之后牵着马往前走,却发现那少年跟在他身后。 “你要去刘氏草堂做什么?”那少年跟在李星盏身后疑惑地问道,“昨日官兵来把刘氏草堂的人都抓走了?” 李星盏闻言回过身:“抓走?你可知为什么抓走他们?” 少年想了想说道:“听说是私藏要犯,但最近从没听说过剑州有要犯出逃,所以大哥哥你要当心。” 进入城后没有着急去刘氏草堂,李星盏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因为他自从入城以来,一直觉得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 夜半时,窗户传来异响,有人轻轻敲了三下,然后又敲了两下。 李星盏打开窗户,一个黑衣剑客闪了进来。 “李公子,这是楼主让我交给你的,之后剑州一应事务可以和我联系。”李星盏送走来人,打开了叶行州给他的信。 信中内容大概是: 三个月前有一个士兵从北境军中逃走,叫霍达,官府通过征兵时的信息派人到霍达家中搜寻,发现霍达早在征兵前就死了。 这个假霍达曾经出入过北境王的营帐,通过暗卫调查,这个假霍达有着两重身份,一个是他之前在玄王手下当过差,另一个就很有意思了,他是南铎人。 剑州知府乃是玄王一手提拔的,官兵抓走刘氏草堂所有的人,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么杀人灭口要么是为了保护假霍达。 李星盏看完信件,趁着月黑风高来到了刘氏草堂,只见草堂大门紧闭,进去以后地面混乱,可见里边的人被抓走时走得匆忙。 一阵风吹过,屋顶上站着三个蒙面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星盏。 此时李星盏也发现了三个蒙面人,只见其中一人迅速来到李星盏身后长剑一扫,李星盏侧身躲过。 又一人来到他身前一拳打出,李星盏内力迸发,玄龙诀一出,金光闪过之后那人后退数步。 “点子硬!一起上。”就在这时第三个人是个女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星盏身侧,轻轻吹了一口气,一阵香风飘过李星盏赶紧捂住口鼻然后一脚将她踹飞。 这间隙那一缕香风被李星盏吸入了少许,只见四周三个赤身裸体的妙龄女子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幻术!李星盏右脚踏地,金色内力外放那三个女子的身影化成了余姚的模样。 那三人口中还喃喃的念叨着:“星盏哥哥,你来找我呀。” 李星盏双眼紧闭后怒目睁开,金色眼眸看到那三人身后的黑衣人,一个箭步跨过一掌拍去。 那人没想到李星盏会识破自己幻术,却不曾想李星盏有着玄龙决的加持,身体机能提升极高。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欺身上前,这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就这样四人在院中缠斗起来,自从拥有了玄龙诀之后,李星盏的实力可以说是已经到达了人境九品巅峰,这三人的实力也并不是很强。 那三人可能是害怕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在那个剑客挥出一剑后,一道剑气拦住了李星盏的路,另一个人揽起受伤的那个女子从屋檐上跳走了。 看着遁去的三人,李星盏意识到有必要抓紧去天牢看看那个被抓走的人了,如今自己在明处,敌在暗,不能跟着他们的步伐走了。 偷偷打晕一个天牢守卫换了衣服,不知怎么的,李星盏没有找到被关押的刘氏草堂的人。 “你说咱们知府费那么大功夫抓来的十几号人,怎么又给放了?”只听天牢中一个狱卒吃着花生喝着酒。 另一个人小声提醒:“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听说里边有个人是知府的相好。” 第三个狱卒听到这里白了个眼:“你们这都哪里的小道消息,你们不知道吧?”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躲在暗处的李星盏。 “听说有个人是从雁门关而来,好像是北境军的,这个事儿,涉及到......”他指了指上边,另外两人会意,“好像其他人都打发走了,就留下那人,今日好像在后花园喝酒呢。” 李星盏闻言,悄悄隐去身形。 剑州知府后花园内。 “曾兄弟,来,我敬你一杯。”刘知府端起酒杯,按照官阶,曾聪在玄王手下可是一品带刀,比自己官大,“北境王一死,正如咱玄王所料。” 曾聪郁闷地端起酒杯:“谢刘大人救命之恩,只不过,那北境王真不是我杀的。” 刘知府只道是曾聪喝醉了不敢揽功,毕竟玄王虽然有心抹除北境王,但从未下令。 就在他们俩喝得正酣之际,一个冷声在曾聪身后响起:“你说北境王不是你杀的?” 刘知府指着他身后,刚要大喊,只见李星盏一掌打在他后脑,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51章 长枪出 曾聪眼见刘知府晕倒,刚要挥拳却被李星盏一掌击倒。 李星盏一皱眉,太弱了,眼前之人根本没有实力去杀了北境王。 他抓起曾聪的衣领,冷声问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死。” 曾聪闻言打了个冷战,口中却说道:“在下是玄王手下一品带刀......” 李星盏还未等他说完,手掐脖子冷声道:“就凭你?” 曾聪咽了下口水,小声说:“北境王真不是我杀的,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怕惹祸上身才跑的。” 突然,曾聪说完这句话后,一团黑雾趁着夜色飘了进来,形成一个虚幻的人影快速飞了过来。 李星盏一掌拍去却是打散了人影,仿佛击打在了棉花身上。 人影消散却透过了曾聪的身体,曾聪一阵都懂,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毙命。 那人影得手之后没有再次冲向李星盏而是快速逃离,李星盏玄龙决一拳轰出,一条金龙穿过击打在那黑雾身上,却没有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打不到它他却能杀人于无形? “不用追了。”就在李星盏想要追去的时候,叶行州从另一侧飞了下来,“那人没有实体,对他构不成威胁。” 叶行州盯着那团黑雾的方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人很强,在没有实体的情况下居然都能杀人。 “楼主,他......”李星盏还想问些什么,叶行州拦住他,一剑便将晕倒的刘知府刺穿心脏。 看到李星盏惊讶的眼神,叶行州冷漠地说:“此人是玄王手下,平日无恶不作,暗中给北羌和玄王传递消息,该死。” 叶行州看了看李星盏:“如今你缺把好剑,等有机会,我教你剑法,近日我要去一趟雁门关,你可愿意一同前往?” 李星盏点了点头:“那这里?” 叶行州看着死去的曾聪。 “此人是玄王手下,但他的身手对北境王造不成威胁,虽然北境王天境二品,但此人仅是人境境界,凶手定然不是他。” 李星盏懂他的意思,就连自己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杀得了被重兵保护的北境王。 “看来此事还是要找玄王乐。”叶行州看了看夜晚的月亮,“此行你和我一同前去,有场战斗必不可免,但对你来说就是契机。” 李星盏闻言抱了抱拳:“多谢楼主。” 嘉峪关。 北羌十万大军压境,庄牧骑马站在首位,看着眼前的嘉峪关,玄王私下已经告诉他,玄武军已然接管了嘉峪关的城防。 玄武军,他没有交战过,对他而言谁都没有北境王那般实力。 这时嘉峪关城门大开,贺三依旧拿着银枪吊儿郎当地慢悠悠地骑马走了出来,身后未跟一兵一卒。 玄王在嘉峪关城墙上看着贺三,眼神阴冷,然后冷笑着跟旁边的赵烈说道:“你说,若是此时将他拿下,可有胜算。” 赵烈不敢想,那这岂不是明着叛了大燕,大燕玄王公然杀害玄武军主帅,玄武军可是大燕京都的直属战力。 这个责任太大,可能整个金甲卫都难逃干系。 玄王拍了拍赵烈肩膀:“放心吧,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就算他们知道些什么,也没有证据。” 说着他想了想问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还有多久到?” 赵烈心中算了算:“估摸着就在这一两天了。” 玄王看着场中的两人,冷哼一声:“哼,大不了,把他们都留在这里。” 庄牧看到贺三一人一骑走了过来,也拍马上前,身后的阿史那玉玉刚要说什么,就被贺佩拦住了。 “不用担心,如今在场的有谁会是天境七品庄将军的对手。” 两人驻马后对视着,贺三将胳膊肘搭在腿上看着眼前的庄牧,这可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挑战的对手。 他视北境王为偶像,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在北境王麾下效力,但他还未有所成就时,北境王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还是在自己的营帐中。 贺三知道庄牧是北羌第一军神,也是天境七品高手,但他,打的就是跨境。 “天境七品,真是幸会,没想到有幸能和北羌第一军神在战场相见。”贺三笑着说着,又看了看庄牧身后的十万大军,“怎么?今天忍不住了,想要来试一试?” 不等庄牧说话,贺三又说道:“哦,知道我来了,所以想要探探虚实,玄王这个消息可真够快的。” 庄牧眼睛一眯,玄王?没错,贺三来到嘉峪关的消息是玄王跟他说的,所以他今日带兵前来,的确像贺三说的一样,看看这个贺将军有几把刷子。 贺三提起长枪看着庄牧:“庄将军,我家那位说了,让我前来北境好好表现,不知,你可给这个机会?” 庄牧看这架势,笑道:“难道你一个天境三品的小儿,想要挑战我这个天境七品?还不如战场见真章。” 他嘲讽地看着贺三,心中暗道大燕莫不是派了个傻子想来走个过场?但玄王信中和他说此人乃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 贺三闻言哈哈笑道。 “庄将军言重了,战场之后咱们会经常遇见,但是和天境七品比试一番的机会倒不多。” 贺三说完从马上跳起,长枪竖着劈下,庄牧没想到眼前的大燕小将如此急躁,看着劈来的长枪他从身后拔出双刀。 势大力沉的一击被那庄牧双刀格挡住后,贺三开心的不得了,玄武军虽然一直镇守京都,但自从燕帝登基那时的叛乱,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战斗。 可以说现在贺三以及玄武军,急需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现在玄武军的声势全是靠二十三年前燕帝登基时打下来的。 贺三双腿踢向庄牧,庄牧胳膊抵挡,从马上被击飞往后退了两步。 他比北境王强。庄牧和北境王交过手,知道北境王的境界不高,排兵布阵是他最拿手的。 而如今这个贺三,虽然说话行事吊儿郎当,但是实力肯定是有的。 贺三脚下尘土飞溅,再次跃起长枪抡圆了再次劈了过来,裹胁着一股热浪。 “炎龙霸王枪!” 庄牧看到此,兴奋地大喊:“来得好!”他双手用力将双刀刀刃摩擦起火,一同劈了过去。 众人只见场中火光冲天,而庄牧手中的双刀有了一丝裂缝,刚才的架势,可不是一个天境三品的人能用出的。 “你在藏拙?”庄牧笑了,他居然未出全力,而且就连境界都在压低了打,他在想什么?自己可是天境七品,而他这个毛头小子却居然托大还在藏拙试探自己。 贺三闻言刷了个枪花站在庄牧身前:“哪敢哪敢,我只是怕庄将军不用全力。”说完,贺三静下心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释放出来,就连嘉峪关上的玄王都隐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枪意释放了出来。 庄牧看着眼前的贺三,兴奋道:“再来!”说着竟然跳起挥舞起双刀,贺三看到长枪直指庄牧,一股枪意释放开来直刺庄牧。 枪意穿透双刀,得亏庄牧反应迅速,只见双刀遇到枪意的第一下便四分五裂碎掉了。 庄牧拇指转动食指上的红色戒指,一拳打向那股枪意,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庄牧的右臂隐隐有些发麻,他甩了甩手,看向贺三。 贺三这一击虽然不是全力,但是也有几分力道,却被那庄牧看似轻松地挡了下来,他注意到了庄牧手上的戒指,眯着眼睛。 “没想到庄将军的身上还有着这些宝贝。” 第一卷 第52章 圣物 贺三的语气轻佻,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庄牧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将碎掉的刀柄扔到地上,手指摸搓着那枚红色戒指。 “早先听闻北境王讲起过,北羌第一军神有着北羌圣山神主所给的圣物,莫非就是这个?不止吧?”贺三想起曾经北境王的一句话。 北境王曾告诫大燕皇室,北羌有一圣山,圣山之上有一个神主,可能和大燕京都的天师有着相同境界。 他给了北羌第一军神一件圣物,原本庄牧就是天境七品境界,如今加上圣物的加持,估计可以和天境八品斗上一斗。 贺三记住了这句话,所以他特意留意了一下。 庄牧攥紧拳头,红色戒指光芒正盛,贺三跳下马手握长枪冲了过来。庄牧仅凭双拳抵住了贺三的枪意。 贺三长枪手中飞舞,打在庄牧手上发出金属般刺耳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在空地上炸开,火星顺着枪尖与拳头的接触到处飞溅。 贺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手中长枪猛地加力,枪杆开始微微弯曲,枪尖死死抵住庄牧的双拳,庄牧双拳的力量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庄牧面无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红色戒指的光芒更加旺盛,红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拳心蔓延到了胳膊。 他没有借力后退,反而脚掌稳稳踩在地面,双臂发力,竟硬生生将贺三的长枪顶得微微后倾。 之前庄牧的双刀只是普通的佩刀,而贺三的银枪却不是普通的长枪,而是经过巡天司淬炼出的,品质上乘。 “有点意思,”贺三轻佻的笑声混着喘息传来,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难怪北境王特意叮嘱,这圣物果然有点门道。” 说道北境王,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手中力道多了几分。 贺三手腕猛地一翻,长枪骤然变招,长枪旋转起来,枪尖顺势滑过庄牧的拳面,带着凌厉的枪风,直刺他的肩头。 枪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刺耳,庄牧瞳孔微缩,身形极快地向侧后方闪退。 杀招! 避开这一击,枪尖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将衣料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带起几缕战甲碎屑。 未等庄牧站稳,贺三再次飞身而上,身形如箭般窜出,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重重,直逼庄牧周身要害。 枪尖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挑击,枪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屏障,将周围的视线都遮挡了大半。 阿史那玉玉看到此,慢慢将腰间的长弓拿在手中,慢慢搭弓,瞄向了场中尘土中的人影。 庄牧神色依旧,甚至带有一丝戏谑,双拳紧握,红色光芒围绕全身。 面对密集的枪影,他不慌不忙,凭借强悍的拳头硬抗长枪,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落在枪尖之上。 拳头与枪尖再次碰撞时,不再是单纯的金属脆响,竟带着淡淡的内力震动,庄牧的手臂微微发麻,而贺三的指关节已经泛出青白。 贺三长枪猛地刺入地面,借力腾空而起,身形翻转间,长枪自上而下劈落,枪尖凝聚着浓郁的内力,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直劈庄牧的头顶。 这一击又快又狠,大燕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惊呼之声卡在喉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庄牧抬头,望着劈落的长枪,双脚蹬地,身形也随之腾空,双拳并拢,高高举起,内力在拳心汇聚成一团耀眼的红光,硬生生迎向了贺三的长枪。 内力的碰撞比之前所有的碰撞声都要剧烈,内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地上的尘土被掀得漫天飞舞,就连远处的士兵都被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玄王知道庄牧未尽全力,但却也不知道,贺三这么强。 两人在空中僵持片刻,贺三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庄牧拳头上的力量越来越强。 那股来自圣物的内力,像是无穷无尽一般,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阿史那玉玉的箭嗖的一声射出,她从小善于齐射,虽然破空之声只有一声,但是箭却是三支。 三箭齐发!直接冲向贺三。 贺三听到声音也提防着北羌大营,从一开始他都在分心对付庄牧的同时在提防着其他人。 所以他能挡住这三支箭,他也有这个信心和实力,毕竟今日拼斗只是一次试探,试探出了庄牧的圣物。 贺三对于偷袭不生气,但有两个人生气了。 只见庄牧一手一支箭猛地攥在手里,第三支箭划过庄牧胳膊,就要刺到贺三的时候,一道横空剑气直接拦住了这支箭。 玄王眼看贺三就要命丧弓箭之手,却未想到来人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为何要救他?”玄王拍了一下城墙石砖,盯着那个他期盼已久的人,没想到刚来就救了那人一命。 庄牧盯着贺三身后凌空站立的白发老头,攥紧了拳头。 天境九品!只不过他的气息有些不同。 云洧州看着场中两人,又看了看那个北羌军中偷袭的阿史那玉玉,只是一抬手,阿史那玉玉便被一股强大吸力吸了过去。 贺佩想要抓她却也来不及。 庄牧凌空一掌打向来人,却见来人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剑气划过,他那戴戒指的手掌留下一道血痕。 “嗯?”云洧州有些好奇,他自认刚才的那道剑气理应斩断庄牧的手掌,如今却只是留下一道血痕。 阿史那玉玉被云洧州抓着喉咙,随着他手劲越来越大,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庄牧眼看阿史那玉玉被擒,右手红光乍现飞身一拳,云洧州挥出一掌。 只见红色戒指红光大闪,结实的一拳竟让云洧州飞身后退数米。 “有意思,我说你一个七品居然没被我剑气所伤,原来依靠着这个物件儿。”云洧州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史那玉玉,“暗箭伤人,该死。” 玄王眼见他要杀了阿史那玉玉,竟然突然大喊:“师傅不要!” 周围的士兵看着玄王,心中惊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为何玄王不让高人杀了这个北羌蛮人,若不是高人相救,那玄武军统帅便会受伤。 云洧州看了一眼玄王,手掌用力,咔嚓一声,阿史那玉玉的头歪到了一边。 北羌军中贺佩嘴角扬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