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疯批前任为爱当狗，可我是丧尸啊》 第1章 秦妄还为她跳过楼呢 “自己把衣服脱了，这个就是你的。” 下过雨的傍晚，小巷潮湿夹杂着腐臭味。 女孩跌跌撞撞跑进巷子深处，直到一堵墙将去路堵住。 身后中年男人不紧不慢上前，手里捏着半块士力架。 这是末世后的第156天，污染严重，资源匮乏，街边店铺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现在想找颗糖都难。 更何况是士力架这种高热量食物。 男人打量着女孩， 长发，短裙，小脸绝美。 尤其是那双腿，又白又长。 光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而他只想用食物哄骗女孩听话，却并未真的打算把东西给她。 女孩自然看出来了，可她不在乎，她确实两天没吃东西了。 她看着男人方向舔了舔干涩的唇，朝他勾勾手指。 男人眼睛一亮，如饿狼般朝她扑去。 可下一瞬，他就被一只纤白的手掐住脖子，抵在了墙上，双脚腾空。 女孩力气大得吓人。 男人满脸惊骇，拼命挥动四肢。 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声响。 咔吧！ 一声脆响。 男人头颅软软歪到一旁，四肢无力垂下，士力架从手中滑落，躯体倒在女孩脚边。 女孩神情淡然蹲下身，熟练地翻出吃饭的家伙。 一个连接着针管的大号储血袋。 拇指粗细的针头准确无误扎进男人颈动脉，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缓缓流出。 乔溪咽了口唾沫。 末世初期她感染了病毒。 好消息是保留了人的样貌和思维。 坏消息是记忆受损，且每三天就必须进食一次，不然就会发狂变成干尸。 哦还有个治愈能力，但是感觉没什么用。 乔溪抱膝蹲在地上，盯着血袋逐渐鼓起来。 身侧突然传来脚步声，以为又有丧尸来抢食，但仔细一听又不像。 脚步声整齐且轻盈，是活人。 乔溪脸色微变，活人比丧尸更麻烦。 因为他们之中可能有异能者。 她有些不舍地收起小半包血，塞进包包夹层，起身迎了出去。 “刚瞅见个银跟你后头钻胡同里了，没啥事吧？”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壮汉跑过来，身侧跟着个戴眼镜的青年。 乔溪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摇头， “没事。” 青年扶了下眼镜：“你要去哪啊，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你一个女孩子，还这么漂亮，肯定需要人保护的，对吧？” 乔溪微微蹙眉，她还惦记着巷子里的大血包，只想快点把两人打发走。 可没等她开口拒绝，两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真是祸害遗千年，乔溪你果然还活着。” 声音很熟，勾出许多碎片记忆。 “乔溪…我爱你乔溪…” “离了我你去哪找这么听话的狗？” “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乔小溪，我棒不棒？快说棒不棒！” …… 她抬眼，看到一男一女走过来。 男人身高一米九多，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张脸又帅又野。 “秦旺旺…”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这是她的前男友秦妄，因为什么分手乔溪记不清了。 “秦哥你们认识啊？”眼镜男看着秦妄干笑一声。 “这不是南大的乔大校花吗？” 秦妄身边的女人抢先一步开口，看乔溪的眼神带着几分揶揄和酸。 “当年秦妄还为她跳过楼呢。” 秦妄皱着眉没说话，视线却始终没离开乔溪的脸。 东北大汉一脸震惊：“没瞅出来啊秦哥，纯爱战士啊？” 秦妄轻嗤，“喝多了而已。” 几人会心一笑。 女人则看着乔溪双手捧心，娇滴滴地说：“真羡慕你啊，要是有人为了我跳楼我一定非他不嫁。” 乔溪淡着眉眼看她：“那你跟他在一起呗，时间久了说不定他也能为你跳楼。” 她语气不咸不淡，似乎真的不在意。 女人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乔溪你什么意思？” 秦妄一脸不爽，“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乔溪看着他生气的脸。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当初应该分得不怎么体面。 因为秦妄看她的眼神透着厌恶和恨。 几人在这儿商量着晚上住哪，乔溪在等他们离开。 她恹恹地靠在墙上，肚子饿让她提不起精神，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几人的脖子。 “那她呢？” 女人忽然指着乔溪问：“要带上她一起吗？” 其余人下意识看向秦妄。 后者面无表情：“带她走。” 轻飘飘三个字，就决定了她的去留。 乔溪眸色骤然一暗，“我不去。” 秦妄偏头盯她，“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们一起走。” “咋的啦？”东北大汉不解挠头：“眼瞅着就要天黑了，到时候外边老危险了。” “我知道。”乔溪紧了紧背包带子，“我有自己的去处。” 他们几人穿戴整洁，也没看到有什么特殊武器，能在这城市里自由穿梭，其中多半有异能者，她不想招惹麻烦。 秦妄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裹胁着戾气：“乔溪你非得找死？” 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像是认定了乔溪是在无理取闹。 本来被打扰了进食她就憋着一股气，现在又被他这样凶，乔溪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我不跟你们一起，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说罢狠狠剜了他一眼，径直从几人身边经过。 “我听不懂人话？！” 秦妄气得下颌线紧绷，胸腔里全是燃烧的怒火。 他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跑来漓江找她。 “行！” 他咬牙切齿冲她背影喊：“乔溪你滚吧！滚远点！” “最好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乔溪头也不回。 女人在一旁阴阳怪气：“秦妄你别生气，我看这个乔溪穿的干净漂亮，说不定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人保护呢，看不上我们，要我说我们也就别操这个心了。” 她这么一说，另外两人露出恍然的神色。 秦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语不发跟在乔溪后面，不经意间抬眼往她那边看了眼。 下一瞬，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乔溪刚走到拐角，忽然感觉腕上一紧，接着人就被带着倒向一边，跌进温暖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秦妄掌心朝外，释放出一道雷光 咔嚓！ 转弯处刚冒出头的两只丧尸瞬间被雷电劈成了焦炭。 双双倒地。 好暴力！ 好果断！ 乔溪僵在了原地。 闻着丧尸身上散发的焦糊味，心脏不受控地狂跳，恐惧顺着脊背往上爬。 秦妄他什么意思？！ 上一秒叫自己滚远点，现在又当着她的面杀丧尸。 这难道是…杀鸡儆猴？ 第2章 乔溪你想男人想疯了吗？ 秦妄杀完丧尸顺手就把乔溪推开了，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 他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见乔溪还盯着丧尸发呆。 他幽幽开口，语气凉薄又残忍：“你别以为我还在乎你，乔溪，我带你回云京完全是因为你妈求我这么做的。” “我妈…” 乔溪怔怔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妈妈的冷眼和责骂，还有她向自己伸手要钱的场景，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别人像你这么大早给家里挣钱了！” “他是你亲弟弟，你给他钱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秦妄活动了下手腕，看她眼神有恨但更多的是淡漠：“你要是变成这样的丑东西我也绝不会手软。” “所以，别给我找事。” 乔溪抖了下。 秦妄是资深颜控。 也是最强的雷系异能者。 杀丧尸如麻。 是她惹不起的存在，结合他看自己的眼神，乔溪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秦妄不由分说直接拽着她往另一头走。 见识过他杀丧尸的手段，乔溪不敢再挣扎。 即便感染了病毒，她也还想要活着。 天黑得很快。 几人在路边找了家服装店落脚。 店铺分两层，下面是卷帘门，二楼有个休息室，临街是一扇巨大的展示窗。 东北大汉和眼镜男在楼下守夜，其余人在二楼休息。 乔溪抱着包坐在靠窗的位置，琢磨着等他们睡下就跑路。 “你背包里装的什么？” 许是因为乔溪没怎么吃他们的食物，秦妄起了疑心。 乔溪面不改色：“衣服。” “除了衣服呢？” “卫生巾。” 乔溪瞟他一眼：“你需要吗？” 秦妄没说话。 本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 谁曾想下一秒他竟直接伸手拽走了背包， 接着拉开拉链在包里翻看起来。 乔溪脑袋懵了。 背包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有小镜子化妆包之类的。 没有卫生巾。 修长的指节随意翻动着衣服，似乎真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他视线忽然瞥见侧面那条隐藏拉链，手指碰了碰，软软的。 像是液体。 秦妄眯起眼，捏住拉链一头， 手上用力，拉开一小段， 忽然，一只微凉纤细的手按在他手上，“你够了。” 乔溪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她抓着背包一侧，想把包拽回来。 可秦妄力道不减，偏过脸眸光沉沉睨着她：“里面是什么？” 他指尖点着侧面的夹层。 想到他杀丧尸时的狠辣劲， 乔溪皱皱眉，“吸吸果冻。” 秦妄盯着她看了几秒：“我不信。” 拿开她的手，再次捏起拉链头。 乔溪心头狠狠一颤。 下一秒， 啪！ 俊脸被打歪， 背包被人一把夺走。 “有病！” 旁边的夏蔓蔓先是一惊，接着不满地看向乔溪：“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听两人的交谈，夏蔓蔓父母和秦父秦母是世交，秦妄这次似乎就是为了专程接她而来。 夏蔓蔓扭头看着秦妄撇嘴：“也就是你脾气好，换我肯定打回来！” 秦妄还沉沦在那个巴掌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眼中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多了几分回味，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上的香气。 乔溪将拉链重新拉好。 看了看陈妄，白净的脸颊上顶着五根清晰的红痕，一声不吭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收住力，下手似乎重了点。 又看了看夏蔓蔓， 她是这几人里最弱的一个。 乔溪视线落在她脖子上， 很细很好掐的样子。 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随着夜幕降临，饥饿感充斥着她每一根神经，疯狂叫嚣。 夜晚是觅食时间。 入夜后街道上丧尸嘶吼声一声高过一声， 乔溪眼神扫过打地铺熟睡的几人，看谁都像一只美味的烤鸭。 嘴里不自觉分泌唾液， 她的手不受控地伸向距离最近的夏蔓蔓… 但仅存的理智又在不断提醒她，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会被秦妄劈死的。 乔溪难受的额头冒出一层虚汗，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这是快要异变的讯号，她太久没进食了。 忽然想起背包里还有小半袋血。 她提着背包轻手轻脚躲进隔间。 她缩在小凳子上，翻出血袋，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只是越着急，手越是颤抖得不听使唤，一个没收住力道，血袋被撕开个大口子。 血液洒了一身，地上也有一部分。 乔溪彻底崩溃了。 外面，秦妄起来换岗。 走到楼梯拐角处，忽地顿住脚步。 他皱了皱眉似嗅到了什么味道。 接着脚尖一转，朝一侧走去。 隔间门虚掩着，手电光打进去的瞬间。 一个黑影朝他猛扑过来， 黑影力气太大，哪怕有所防备，还是被扑倒在地。 手电咕噜噜滚到一边。 黑影骑在他腰上，俯身凑了过来。 秦妄惊了下，但仅仅一瞬。 抬手卡住对方脖子的同时腰腹用力，利落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另一只手迅速蓄起雷团， 手腕一翻就要把雷团摁到对方脸上。 只是，雷团到了眼前，发丝被掌风掀起，光亮照出乔溪空洞麻木的眼。 秦妄一惊，赶忙收手。 雷团强行中断，刺得他半边手臂钻心的疼。 “乔溪？！”秦妄的声音里有惊讶也有后怕。 乔溪在嗅到活人气息的一瞬间便彻底失去了理智，扑到秦妄身上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血肉香气， 妈的，秦妄的血肉比她尝过的那些更香更诱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就被掐着脖子压在了地上。 开始她出于本能挣扎了几下，直到雷灵要盖到脸上的时候，理智终于清醒了几分。 秦妄充满鄙夷的声音响起：“乔溪，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吗？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 乔溪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我…” 视线不自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她咽了口唾沫：“我做噩梦了。”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脆弱和无助。 秦妄怔了怔，从她身上下来。 嘴里轻嗤一声，“这借口真烂。” 他弯腰捡起手电，光亮一扫，定格在地上的一小滩鲜红上面。 瞬间变了脸色，“那是什么？” 乔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地上的小滩血迹，掌心不自觉地在裙子上蹭了蹭，“痔疮犯了。” “什么？” 秦妄愣住，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血迹。 “我说痔疮犯了。”乔溪抬眼看他：“你要看吗？” 第3章和我分手，你后悔吗？ 秦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神情古怪地骂了句神经病。 转身走了。 乔溪从地上爬起来， 楼下响起东北大汉打着哈欠的声音：“秦哥，看啥啊？” “…睡你的觉去。” “哦。” 楼下唯一出口被秦妄守着。 乔溪恹恹地靠在二楼落地窗上，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映着她的脸惨白惨白的。 她垂眸，胳膊上已经开始长出淤青了，最快明天早上她就会变成干尸。 耳边呼噜声很响。 乔溪看了看熟睡的三人，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趁他们睡着偷偷放点血，他们会发现吗？ 即便发现了，把人打晕不就行了？ 少放点，应该没事的。 乔溪屏息凝神，悄悄靠近三人。 眼镜丑，另一个浑身汗臭味。 视线落在夏蔓蔓身上。 她迈开脚，跨到夏蔓蔓身侧。 这时夏蔓蔓忽然翻了个身，蜷缩的膝盖顶到她左脚踝。 乔溪动作僵住。 见她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没醒。 乔溪轻轻抓起她的手， 夏蔓蔓皱了下眉， 睁开了眼， 看到乔溪的一瞬，眼中顿时写满迷茫和惊愕。 “你——”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乔溪快速扬起手，给她后颈来了一下。 夏蔓蔓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乔溪一手捏着夏蔓蔓的手，一手拿刀。 正要划下去的时候， 楼梯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声音不紧不慢。 吓得乔溪赶忙将刀藏好，窝在一旁闭着眼假寐。 脚步声来到二楼，在她身边停住，许久没动。 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乔溪一动不敢动。 直到她一边肩膀开始变得麻木，那人俯身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起身时嘴里还嘀咕了句手怎么这么凉， 然后朝窗户走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他像是坐在了窗边。 手里的东西是个表面光滑的长条形物体， 乔溪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微微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马应龙…痔疮膏？ 秦妄大半夜跑上来就是为了给她一支痔疮膏？ 乔溪捏着痔疮膏神情古怪看向坐在那头的秦妄。 后者自然也看到了她， “看我干嘛？” “要我帮你上药？” 乔溪起身朝秦妄走去。 她此时半边身子麻木，腿脚不听使唤，撅着屁股，腿有些合不拢，姿势怪异别扭。 秦妄眯眼，“乔溪，末世以后你都过的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乔溪愣了愣。 刚感染病毒的时候她庆幸过自己能就此解脱。 后来发现保留了人类的思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挣扎了很久，她始终没办法把活人当成食物。 可她想活着。 不追着活人啃咬是她的底线。 “秦妄…” “嗯？” “你能不能告诉我妈我已经死了。” 秦妄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我不想见她。” 乔溪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委屈，“她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 “所以你就跟她说我已经死了，这样你也不用带着我这个麻烦了。” “可以吗？” 秦妄盯着她没说话，似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良久后，他才开口：“是不想见你妈，还是不想跟我走？” 乔溪不吭声。 他冷笑一声：“乔溪，你弟说你这些年都没再找男朋友，是真的吗？” 秦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乔溪抬眼，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嘛？” 月光落在秦妄侧脸，令他眉骨看起来带着几分痞气， 他眼神里藏着乔溪看不懂的情绪， “和我分手，你后悔吗？” 乔溪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本来是想让他放了自己的， 现在话题怎么跑到这个上面来了？ 秦妄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他…… “你想跟我复合？”乔溪面带惊讶。 秦妄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儿， 最后冷嗤一声，“你别做梦了。” “就算天底下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再多看你一眼。” 乔溪抿了抿唇，“那你问这个……” 秦妄摸出烟盒，低头叼了一根在嘴里，举着打火机歪头点燃， 吐出一口烟雾才淡漠地看向她， “你弟说你跟我分手以后，经常自己偷偷的哭。” “两年七个月，整整942天，是真的吗？” 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就那样盯着她。 乔溪皱眉想了下，“我不记得了。” 她是真的记不清了，现在就连两人因为什么分手她都忘记了。 “再说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还关心我哭没哭，会不会太奇怪了？” “谁说我关心你了？”秦妄脸色冷下来。 “那你是什么？对我不死心？” 秦妄露出恼怒的神色，忽然伸手拽住她手腕，将人拉到身前。 乔溪猝不及防被拽倒，膝盖跪在他两腿间，手撑着秦妄肩膀， 正当她以为秦妄要对她做点什么的时候， 下一秒，就听到秦妄嘶了声。 “你身上藏了什么？” 乔溪鼻尖一动，眼眸立刻变得晶亮。 视线锁定在秦妄被划伤的手腕上，脑袋嗡地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 刚才秦妄伸手扶她腰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尖划伤了手腕， 那是原本准备割夏蔓蔓的那把刀。 伤口不大，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白皙的小臂滑落。 令人食指大动。 秦妄转身要翻包， 下一秒，腕上就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身体一僵， 看到乔溪抱着他的手，嫣红的唇贴近他的皮肤，伸出舌头舔伤口流出来的血。 这一幕太过刺激香艳， 勾起许多过往的美好回忆， 以前她撒娇时也常常像这样咬他， 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自小腹蹿起， 他喉结滚动了下，手不受控地伸向她胸前…… 但又在距离她半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像是忽然惊醒一般，指尖蜷缩，脸上冷意更浓， 不知是气乔溪突然亲近，还是气自己险些失控。 秦妄的血格外好喝，其中还夹杂着精纯的能量气息。 血液混合着能量滔滔不绝地流入乔溪体内， 乔溪眯着眼，身体里的躁动逐渐平息下来，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好像跟着秦妄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而没等她从满足中回过神，忽然就被人掐住脖子向后推去，后背凶狠地砸在地上。 秦妄再迟钝，也看出乔溪在喝他的血。 他拧着眉，冰冷的眸子睨着乔溪，透着审视和危险：“乔溪，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4章被丧尸围攻的人 乔溪眼底闪过被抓包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柔弱取代， “你在说什么？” “还装！” 末世这么久，秦妄直觉一向很准。 乔溪就是有问题，她异于常人的体温，她的攻击性和她对鲜血的渴望。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不对劲。 确切地说，她不像一个活人。 秦妄眼中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纵然心里恨极了她，可是掐住她脖子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乔溪眸光流转，大着胆子攀上他的手臂， 轻车熟路撒娇，“秦旺旺…你弄疼我了…” 软绵绵的声线，无辜的表情，像一只蛊惑人心的女妖。 她每次心虚时都是这副德行。 秦妄真的很想弄死她。 尤其是在听到那个称呼之后。 他眸色森寒，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乔溪说话时，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小臂， 在他手腕内侧按了按，带着几分撩拨意味，“你说这个吗？” 秦妄皱眉，垂眸看去， 下一瞬，脸上的戾气就被困惑和惊讶取代。 刚才被刀划出来的伤口，此时竟然愈合了？ 他震惊之余松开了她，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处皮肤，“这是怎么回事？” 乔溪捂着脖子没说话。 秦妄忽然抬眼看她：“你是治愈系异能者？” 乔溪愣住， 治愈系异能者？ 那是什么？ 没等她回话。 外面街道突然响起爆炸声，街道另一头火光冲天，嘶吼声此起彼伏。 乔溪知道那是丧尸进食时发出的兴奋吼声。 街上有人。 这么晚出现在外头，多半是活不成了。 秦妄望着爆炸那头，眉头紧锁。 其他人也被响声惊醒，凑过来看。 “咋回事？” 东北大汉趴玻璃上往外瞧，“整出这么大动静，待会儿丧尸要是都往这边赶，那不完犊子了吗？” 话音落，街那头砰砰砰打出几个火球。 靠近的丧尸无一幸免被烧成焦炭。 乔溪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火系异能者。 秦妄看到火球的瞬间变了脸色， “收拾东西。” 他起身往外走，“等我回来就走。” “秦哥，你嘎哈去？” 秦妄没说话，下楼动作很快。 乔溪看着他离开，意识到了这是逃跑的好时机。 她跟在他后面下楼。 蹲在楼梯转角处，等卷帘门落下才往外走。 外面是一条大马路，路那头是秦妄他们的方向，另一头被火系异能者堵住。 想离开只能从旁边小巷绕过去。 乔溪默默规划着路线，伸手去抓卷帘门边沿，可手刚覆上去就感觉指尖一麻，接着整条手臂都像针扎一样疼。 强烈的痛感让她立马松开了手。 乔溪看着焦黑的手指，自从变成丧尸后，她痛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像这种程度的疼痛，太久没体会过了。 妈的！ 秦妄这个狗贼在门上设陷阱。 她站在门边，心里把秦妄全家问候了个遍。 这时眼镜男趴楼梯口叫她：“乔小姐，帮个忙呗！” “干嘛？”乔溪没好气。 “那个…秦哥刚才不是说你是治愈系异能者吗？夏小姐她怎么也叫不醒，不知道是不是哪出问题了，能不能请你帮忙…” 夏小姐？ 夏蔓蔓？ 乔溪心底翻了个白眼。 叫不醒，她叫不醒就对了。 她上楼，东北大汉还在摇晃着夏蔓蔓的肩膀，“老妹啊，咋睡这沉呢？快醒醒欸！” “让开。” 乔溪把东北大汉撵到一边，然后跨到夏蔓蔓身上， 在两人殷切的注视下，撸起袖子，啪啪给了夏蔓蔓两巴掌。 力道不小，夏蔓蔓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起两个巴掌印。 “嘶…” 旁边两人目瞪口呆。 正疑惑间夏蔓蔓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醒了醒了！” 乔溪揉着发麻的手掌站到一边。 夏蔓蔓皱眉看着几人，“怎么回事？你们…都围着我干嘛？” 眼镜男开口：“秦哥叫收拾东西等下就走，你感觉怎么样？” 夏蔓蔓摸了摸红肿的脸颊，轻轻吸着气：“其他…没什么，就是为什么会脸疼？” “那没事。” 眼镜男催促：“快点起来吧，秦哥随时可能回来。” 夏蔓蔓捂着脸颊，看了看若无其事的乔溪，眼底带着怀疑和敌意。 轰！ 外面战斗激烈异常。 他们刚下到一楼，就险些被倒飞过来的卷帘门碎片砸中。 浓烟呛鼻，能见度极低。 乔溪见状，立马朝黑暗奔去。 可才迈出去几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走这边。” 没给乔溪拒绝的机会，一股大力带着她往相反方向而去。 秦妄一手拽着乔溪，另一只手还抓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男人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好几处伤口，眼睛恶狠狠盯着丧尸群，出手也十分狠辣，一个接一个火球砸向身后丧尸。 要不是秦妄拉着，他估计会跟丧尸同归于尽。 这是有多大仇？ 为了避开主路丧尸群，他们钻进一条小巷。 小巷狭窄，秦妄把男人丢给东北大汉，自己拉着乔溪垫后。 “你松手，我自己会跑。”乔溪掰着他的手， 秦妄快速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力道丝毫不减。 拐过一道弯，乔溪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团熟悉的白色身影，小小的，偷偷跟在他们后面，跟了一路。 她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感染病毒后唯一了的朋友，小团子。 想必是昨晚没回去，它跟着自己气味找来了。 天蒙蒙亮时，他们甩掉丧尸，在街角一间杂货铺停下。 几人在为火系异能者包扎伤口，乔溪借口上厕所，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 没多久，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朝她蹦过来。 团子是一只白兔，身上毛毛有些秃，但被她打理得很干净。 乔溪给它起名叫团子，它会帮乔溪找食物，会在有丧尸靠近时用力跺脚，驱赶对方离开，也会四肢瘫开在乔溪身边呼呼大睡。 团子蹭着她的掌心，姿态亲昵。 乔溪摸了摸它的兔耳朵，小声催促：“我这边不安全，你快回去吧，晚几天我去找你。” 说着还推了推它圆润的屁股。 小团子有些不舍，围着她转了两圈，舔了舔她的手指，撒娇不肯离开， 直到乔溪板起了脸，“听话，不然我生气了。” 见她不高兴，小团子耳朵耷拉下去，扭头走了。 乔溪松了口气。 刚转身就看到一个人影矗立在杂物铺门口。 她看过去的瞬间，那人手中火球刚好朝她砸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乔溪来不及躲。 她瞳孔里倒映出燃烧的火球，发丝被灼热的风掀起，她以为自己身份被发现了。 可是火球却从她身边径直飞过。 下一瞬，她听到身后响起吱吱的惨叫声。 乔溪猛地转身，看到团子在火焰里挣扎，惨叫，耳朵像枯叶般在高温下卷曲，迅速失去生机。 焦糊味弥漫。 身后有人跑过来说着什么， 声音很远，听不清楚。 乔溪站在那里，怔怔看着前方，刚才还围着她撒娇的兔子，转眼就变成了焦黑的一团。 而同样的场景她好像在哪经历过。 头很疼， 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闯进脑海。 故意松开的狗绳， 朝她奔来的狗， 和没减速的车， 以及事后她抱着狗尸体的崩溃， 还有贵妇轻描淡写的话， “死了挺好，我儿子身子金贵，这种脏东西就不该出现在他身边。” 第5章真绝情啊，乔溪 乔溪想起和秦妄一起养过的狗。 名字叫可乐，是一只金毛犬。 只是因为秦妄有一次回秦家，衣服上粘了狗毛。 一向看不上乔溪的秦母主动约她出去，说生意伙伴开了家动物主题公园，叫她把可乐也带上。 乔溪不疑有他，带着可乐赴约，秦母借口有话和她说，叫佣人牵狗。 两人刚走到马路那头，佣人忽然松开狗绳。 可乐不顾一切奔向她，然后被疾驰而来的车从身上碾过。 鲜血把它的毛发打成缕，它躺在路中间身体不停抽搐，乔溪惊慌失措抱起它想把它送去宠物医院。 可是车一辆辆绕开她，没人停下。 打给秦妄，却没人接。 最后秦母衣不染尘坐车离开。 可乐在她怀里一点点变凉… 眼前的一幕跟记忆里可乐惨死的画面重叠， 乔溪身躯不住颤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秦妄蹙眉站在身侧，面露担忧。 “乔溪…” 她一把抓住秦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是浓浓的无助， “可乐被车撞了…秦妄…我想送它去医院…可是…可是我打不到车…” 她痛苦无助的模样，让秦妄忍不住心疼。 伸手将人揽进怀里，“都过去了，可乐只是一场意外，你不用太自…” 怀里的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他，猩红的眼看着他，“可乐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什么？” 秦妄蹙眉，“你又想说是我妈故意这么做的对吗？” 乔溪不说话，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秦妄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因为佣人失职害可乐被车撞，我妈也很内疚，她还给你道了歉，你能不能不要再咬着不放了？” 乔溪看着他，忽然止住了眼泪。 是了。 当初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不相信自己，重来一次也不会。 可即便他相信了又如何，那毕竟是他妈。 乔溪垂下眼眸，不再争辩。 默默走到团子旁边蹲下身，将它化作焦炭的尸身小心收起来。 然后一语不发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经过秦妄身边时，手臂忽然被人拽住，“你去哪？” “不关你事。” 秦妄指节用力收紧，仿佛压抑着怒火，“它已经死了，你现在要干嘛？埋了它吗？” “乔溪，别发疯了行吗？” 乔溪侧眸看他，忽然觉得此时的秦妄无比陌生。 那头夏蔓蔓抱着胳膊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没看出来乔大校花这么有爱心，变异怪物都当成宝。” “装什么圣母呢，真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东北大汉面露不忍，“谁还没养过个宠物呢是不，那玩意就是养着开心，死了老伤心了。” 夏蔓蔓嫌弃地撇撇嘴，“养怪物当宠物？真恶心。” “我瞅着那小家伙也没啥攻击性啊……” 火系异能者身上缠着绷带，看着乔溪方向冷冷开口：“是怪物就该死，没有例外。” 空气温度在这一刻降到冰点。 秦妄看了眼火系异能者，眉头微蹙。 后者转身回了杂货铺。 夏蔓蔓看着乔溪满脸得意，跟打了胜仗一样。 看着乔溪用衣服包着变异兔焦黑的尸体，眼镜男面露嫌弃：“我觉得厉哥做得对，这种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病毒，可不敢把它带进屋哦！” 乔溪没说话，用力掰开秦妄的手，抬脚往巷子那头走。 秦妄没再阻拦，只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顺手清理掉沿路的丧尸。 乔溪选了一处绿化带，把团子埋在那里，又在边上坐了很久。 团子吃素，它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却因为对方一句怪物都该死就被判了死刑。 只因为那人更强。 世间规则向来都由强者制定，可从小到大，乔溪都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收拾好心情，两人并肩往回走。 乔溪忽然问他：“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分的手？” 秦妄脚步忽地顿住，冷眼睨她，声音仿佛淬了冰，“你还有脸提这个？” 乔溪没想到一句看似简单的询问会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 “不想提那就算了。” 她丢下一句话，自顾自往前走。 秦妄则像是被她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忽然扯住她手腕，把她用力按在墙上。 “算了？凭什么算了？” 高大的身躯逼近，压迫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当初分手是你提的，拒绝挽回的也是你，我站在天台上给你打电话，换来的是一句神经病。” “真绝情啊，乔溪。” “你知道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他尾音发着颤，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在想只要你能来看我一回。” “只要一回，我就原谅你，继续当你的狗。” “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秦妄的表情像一条龇着牙的狗，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把她撕碎一样。 乔溪偏过脸，避开他灼热的气息，“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妈。” “我再绝情也比不上她，她才是真的冷血。” “什么意思？”秦妄捏住她下巴，强行把脸掰回来，逼她正视自己， “什么意思啊乔溪，我们的事为什么总要扯上我妈？” “你说她冷血，可是当年你妈闹着要给你弟买车，不是我妈给了她两百万吗？” “乔溪，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乔溪愣住， 碎片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她努力搜索记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母亲举着手机凑到她眼前，指着一辆奔驰e300的图片说：“你看这辆车咋样？” “你弟刚拿到驾照，你做姐姐的不表示一下？” 乔溪思绪被拉远，秦妄见她不吭声，满眼讥讽松开她，掏出纸巾擦手。 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离杂货铺只有几步远的时候，眼镜男从门缝里探出头，“乔小姐，你回来的正好。” “厉哥背上的伤口很深，药不够用，劳烦乔小姐帮帮忙！” 厉川就是那个火系异能者，也是杀死团子的凶手。 乔溪没应声，抬脚进门。 屋内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厉川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露出背后肩膀到侧腰的伤口，皮肉外翻，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确实伤得不轻。 “有劳了。”厉川看了她一眼。 他嘴上客气，可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笃定，好像知道乔溪不能拒绝一样。 想到团子在火里挣扎的场景，乔溪眸色发冷。 前脚杀了她的朋友，后脚叫她帮忙。 乔溪觉得讽刺，但是纵然心底有想杀了他的冲动，她却并未表现出来抗拒。 她俯身查看厉川背上的伤，随口问了句，“你跟丧尸有仇？” 指尖在伤口边缘按了按，厉川身体瞬间紧绷，良久才哑声说：“我爸妈和妹妹…都是被丧尸害死的。” 末世里这种事并不常见。 “你替他们报了仇。” 她的语气是陈述，因为以厉川的实力杀几只丧尸轻而易举。 厉川却是摇了摇头，“被它逃了。” “逃了？” “嗯。”厉川嗓音嘶哑低沉，“那是一只会易容成正常人的丧尸，还会思考，所以才骗得我爸妈打开门…” 乔溪心里一紧， 他描述的丧尸倒是跟自己很像。 原来她不是特异。 原来她还有同类。 而且能从厉川手里逃脱，看来实力不俗。 她定了定神，扭头看向屋内几人，“我帮他治疗的方式比较特殊，你们先出去一下。” 秦妄刚进门，就被特殊治疗几个字砸懵了。 他眉心一跳，下意识就想到了服装店里那一幕。 “不行。”秦妄冷声阻止，“你不能给他治疗。” 众人一愣， 乔溪回头看他，“那你来？” 第6章夺样银笑幻 “咋的了？” 东北大汉挠头，“为啥不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秦妄声音阴沉，态度坚决。 弄得在场几人表情都有点懵。 “你跟我来。” 没理会旁人，秦妄一把扯住乔溪手腕，不顾她反抗拖着她进了后院。 身后厉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阴沉。 这是一个套院，前面是临街店铺，后面是住房，中间有个小院子种着瓜果蔬菜，因为久无人打理，此时杂草丛生。 乔溪被他拖着走了一截，他手臂一用力，将人甩到眼前。 随后点了根烟，蹙眉看着乔溪，“你准备怎么治厉川？” 乔溪揉着手腕瞥他一眼，“这跟你有关系吗？” “回答我。”秦妄上前一步，脸色沉得吓人。 乔溪无所谓地耸耸肩，“怎么帮你，就怎么帮他咯。” 她语气轻松，姿态随意，好似根本没看到秦妄几乎吃人的目光。 下一秒，她就被大力拽进怀里，秦妄单手圈着她的腰，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乔溪你真是好样的。” 乔溪对上他的视线，被他眼底翻腾的戾气惊得心尖一颤， 但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软声软气地说：“你说我是治愈系异能者，那我又没什么自保能力，辅助其他强者不是我该做的么？” “帮你是帮，帮他也是，这有什么区别吗？” 秦妄脸色铁青。 “还是说……” 乔溪手臂攀着他的肩膀，凑近他的唇，带着撩拨和试探问：“你吃醋了？” 秦妄垂眸看着她。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心跳。 沉默几秒，他忽然勾唇笑了。 笑意很冷，带着轻蔑和讥讽，“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不然……” “不然怎么样？”乔溪双手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仰头看他，“你会杀了我吗？” 秦妄身体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人推开，眼底带着厌恶冷声警告：“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 乔溪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那眼神他太懂了，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秦妄神色阴沉，烦躁都写在了脸上，烟头被他用鞋尖用力碾灭。 伸手拽起乔溪直奔后面住房。 抬脚踹开其中一间房门，把人扔进去，随后在门上布下一层雷电图纹，滋滋冒着电流。 有了上回被电的经历， 乔溪下意识退开半步，皱眉看他：“秦妄你是畜生吗？” 秦妄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做完这些扭头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溪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设下这么个屏障防止她逃跑，因为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乔溪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是个小单间，床铺桌子衣柜还有一张按摩椅，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床上枕头被褥黄黑，带着一股霉味和老人味。 没有窗户可以翻，但是左边墙上的贴画后面是空的，那里原来应该是一扇门，连接另一个房间，现在成了堆放被褥的地方。 乔溪撕下挂画，又把被褥丢到一边，不曾想惊动了几只变异鼠，吱吱叫着四散奔逃。 她看了眼下面被它们做窝的地方，面露嫌弃。 抬脚将后面的木门踹出个洞。 她刚探出头，那头就响起一声惊呼， “哎妈呀！” 隔壁房间拎着背包进门的东北大汉被她吓得一激灵，“乔小姐你这是整啥玩意儿呢？” 他捂着心口，“墙上突然冒个头出来，可真吓银。” 乔溪咧嘴一笑：“帮个忙呗。” 东北大汉将背包一扔，走过来三两下把木板掰了个能容纳她通过的大小。 “当心木头碴子，我接着你！” “听口音你是东北人啊。” 东北大汉一愣，“咋听出来的？” “我寻思我也妹口音呐。” 这人名叫陈之昂，寸头，五官硬朗带点痞气，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就是说话粗声粗气，听起来老成。 两人闲聊了几句， 乔溪问起厉川的情况， “厉川在最那头的屋里，没啥大事，秦哥去给他找药了。” 陈之昂边整理床铺，边看了眼窗外，“药不好找，估摸着得晚上才能回来。” “秦妄和厉川是什么关系？”乔溪问。 陈之昂想了下，“我是后来遇上他们的，眼镜说他们老早就认识了，还互相救过命来着。” “关系应该不一般。” 顿了顿，他又说：“秦哥今天确实有点反常，不过能理解，男人嘛。” “什么意思？” “护食呗。”陈之昂看着她笑了下，“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虽说埋汰了点……” 乔溪挑挑眉，“我埋汰？” “你不埋汰？” “瞅你这一身又是血又是泥的，都馊了，还不埋汰。” “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穿得埋了吧汰的，夺样银笑幻。” 乔溪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沾了些泥土和灰，还有昨晚洒在裙子上的血，已经风干了。 不过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馊味。 她又抬眼看了看陈之昂，汗味都熏眼睛了。 竟然还嫌弃上她了。 简直岂有此理。 这房间是给秦妄留的，陈之昂大概整理了下就走了，说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车。 乔溪从桌子底下找了个空桶，准备接水洗澡。 这房子里没有洗漱间，院子里的水龙头也放不出水。 乔溪拎着塑料桶，在巷子里找了个水管，里面流出的水还算干净。 提着一桶水往回走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乔溪脚步一顿。 她的正对面，不知何时走来了个人影。 一个陌生少年。 身材颀长高瘦，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兜，姿态慵懒。 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若是换在半年前，乔溪一定不会在意。 可这是末世啊。 少年的干净和闲适，与周围干涸的血迹和凌乱显得格格不入。 乔溪看着他微微皱眉。 少年步伐不紧不慢。 跟没看到她一样。 或许是太过专注，她刚走两步忽然脚下一滑。 水晃出桶沿的时候，一只干净修长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也稳住了水桶。 “小心啊，姐姐。” 干净带着几分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乔溪侧眸，对上少年碎发下含笑的眼。 他很快收回手，继续朝前走。 乔溪看着他背影逐渐走远，脸色变了。 她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同类的气息。 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乔溪拎着水桶的指节收紧， 她忽然想到厉川的话， “那是一只会易容成正常人的丧尸，还会思考，所以才骗得我爸妈打开门……” 垂眸看了眼被他抓过的地方，仍旧残留着冰冷触感。 再抬眼，空荡的小巷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 乔溪一阵心惊。 所以，那个杀死厉川家人的怪物，是他吗？ 第7章乔溪你当我是什么 秦妄回来已是半夜，手臂和鼻梁上多了几处擦伤。 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常用药。 踏进后院下意识朝某个房间看了眼。 见雷电图纹还完好，眉目一松。 将药交给眼镜男，夏蔓蔓在一旁故作担忧：“秦妄你也真是的。” “让那个女的给厉川治愈一下不就好了，还非得跑这一趟，你这么辛苦，她会心疼你吗？” 治愈两个字让秦妄皱起了眉。 他扫了夏蔓蔓一眼，“要你管？” 后者先是一怔， 接着就因为气恼红了脸，“秦妄我关心你啊，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秦妄没理她，抬脚回房。 他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只是刚打开门，就看到床上趴着个人。 穿着一身单薄睡衣，曲线勾人，露出的半截小腿白得晃眼。 他愣住，“你怎么在我房里？” 随后视线扫过墙上的洞，他脸色沉了沉。 乔溪偏过脸看他，“那个房间有老鼠，今晚我睡这里。” “滚出去。” 秦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好啊，你抱我。”乔溪朝他张开双臂。 秦妄看了看无赖的她，没再说话，转身出去打水。 然后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 反正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乔溪毫不避讳盯着他看。 秦妄长得好，身材也好。 腹肌线条流畅，腰身劲瘦。 看着就有劲。 乔溪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打湿的毛巾划过腹肌，线条流畅的小臂，上臂薄肌，以及锁骨，喉结。 水珠顺着腹肌滴入裤子里。 她看着看着，注意力忽然被他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吸引。 细细的链条下挂着一枚戒指，看大小和款式应该是男款。 乔溪微微皱眉。 印象中秦妄很少佩戴饰品，尤其是这种看着普通且带着几分廉价的装饰。 她视线停顿在挂坠上面，搜索记忆，发现自己对那枚戒指没有任何印象。 应该是别人送给他的。 能让他一直戴在身上，送他戒指的人对他来说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乔溪莫名有些不爽。 “我们分开以后你谈了几个女朋友？”她忽然问。 秦妄头也没抬：“很多，怎么了？” “那脖子上挂着的戒指是哪个女朋友送的？” 秦妄拧毛巾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挂坠，又看向她。 “你说这个？”他捏起戒指。 乔溪点头。 秦妄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古怪，但什么都没说。 而后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副防着她的样子。 乔溪眯起了眼。 秦妄才直起身，忽然感觉腰上一紧。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泛着凉意的身子贴着后背。 乔溪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秦旺旺，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她该以撒娇发嗲的语气问出这句话，这本就是试探加调情的小手段而已。 可一开口，却发现声音里全是颤抖的哭腔，好像秦妄回答是她就会立马哭出来一样。 秦妄浑身一僵， 身体在一瞬间出卖了他，指尖深深陷入湿毛巾里， 他喉结滚动，过了许久，才强压下躁动偏过脸问她：“你到底想干嘛？” 乔溪将脸埋在他温热的后背，吸了吸鼻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话音落， 秦妄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开，毛巾脱手掉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沾湿他的眉眼， 下一瞬，他伸手抓住她手臂，凶狠地把人拽到面前压在墙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声音低哑，一双眸子裹挟着戾气死死盯着她。 水盆倾倒，乔溪的拖鞋和裤脚被水打湿。 她后背紧贴着墙壁，看着秦妄戾气翻腾的眼，喉咙有些发紧：“我说和好……” “和好？” 秦妄眼底情绪近乎疯狂，里面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凭什么啊乔溪？你想分开就分开，你想和好就和好？你当我是什么？” 乔溪对上他带着危险信号的黑眸， 那眼神，全是对她痴心妄想的痛斥和鄙夷。 果然，秦妄对她的感情也就只剩下占有欲了。 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乔溪眸光暗淡几分，轻轻垂下眼眸， “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说着挣开怀抱要走， “其实厉川长得也不错，也很强，不如我去问问他——” 秦妄眉心狠狠一跳， “乔溪你找死！” 他突然发疯把人翻转个面，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把扯下她宽松的睡裤。 乔溪趴在墙上，在他怀里挣扎，却被他抓住双手牢牢按在头顶。 随后她听到皮带锁扣落地的声响。 乔溪心里一惊。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就是，他们现在物种不一样了，还能那个吗？ 秦妄呼吸粗重，发狠啃咬着她的脖颈， 动作没有温柔可言， 同时他一只手探到身下，似乎准备直奔主题。 乔溪下意识躲开，又被他单手掐住细腰禁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 “秦妄！” 乔溪有些慌了， “嗯？” “我痔疮还没好……” “我又不动你后面。” 乔溪连忙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我们坐下来谈谈行吗？” 秦妄嗤笑一声，语气下流，“坐下来可以，不过是你坐。” “谈谈就不必了，我没兴趣。” 乔溪暗骂一声变态，嘴上开始服软，“你不喜欢我就不去找别人了，行吗？” 秦妄动作一顿，眯眼看她：“知道错了？” “嗯…” “晚了。” 草！ 正想前进一步，敲门声响了。 “秦哥，你睡了吗？” 是眼镜男的声音。 秦妄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语气很冲：“干嘛？” 那头顿了下，似没想到他火气这么大， “那个…厉哥找你，说有事商量。”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眼镜男杵在门口没动，“挺着急的，厉哥说关系到咱们一伙人的安全。” “到底什么事？”秦妄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眼镜男摸了摸鼻子，“是关于袭击厉哥父母的那只怪物，厉哥说发现它就在咱们附近，所以着急叫你过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迟了怕是要出问题。” 秦妄低声咒骂一句，弯腰捡起皮带。 拿上衣服，抬脚出门。 乔溪提起裤子，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她想起巷子里的少年。 看来杀害厉川父母的怪物多半就是他了。 她抬手系好上衣纽扣，跟在秦妄身后出门。 想听听他们聊什么。 外面一轮明月当空，路面被照得发白。 乔溪才走出几步，猛地停住。 浓烈的血腥味从侧面飘过来，猝不及防。 夜晚正处于觅食阶段，这么浓的鲜血气息直接勾出身体本能。 她像个提线木偶，身体不受控地朝大门方向走去。 第8章丧尸狗 杂货铺外的大树上悬挂着一个黑影，有液体从他身上不断往下滴。 滴答滴答！ 敲打着乔溪的神经。 待走近后，她才看清那是一具新鲜的尸体，被绑着双手吊在树上。 浑身鲜血淋漓， 肌肉经脉甚至骨骼都清晰可见。 她瞳孔狠狠一颤，这个人没有皮。 身体本能不断促使她向前。 咔吧！ 有什么东西在脚下爆开，液体飞溅到脚背上。 乔溪心里咯噔一下，费力看了眼下方， 发现是一颗眼球被她不小心踩烂，红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乔溪顿觉头皮发麻，恶心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尖叫。 “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 但仅仅一瞬，她猛地捂住嘴。 努力从尸体身上移开视线，尝试夺回身体控制权的间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前方墙根处站着个人。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连帽衫，森白的脸， 是下午那个少年。 她艰难转头朝对方看去。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快，乔溪听到身后方有人冲出来。 脚步声在看到前方尸体时明显一顿。 此时乔溪已经快要跟尸体来个亲密接触了， 她闭上眼不想看尸体狰狞的脸， 下一瞬熟悉的气息落入鼻间，紧接着她被人抓住手臂拽到一旁， “你跑来这里干嘛？” 秦妄声音肃冷，看她的目光透着审视。 乔溪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秦妄衣领，试图利用他稳住失控的双腿， “抱我。” 秦妄没动。 “抱我！” 乔溪语气有些凶。 秦妄不明所以，但照做了。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又看了眼悬挂的尸体，此时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正打算先把乔溪送回去，可才走出两步，他忽然皱眉看向巷口方向。 那边吹来的风里不光有腐臭味，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动物的骚味。 乔溪也感觉到了，空气在轻微颤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这边来了。 并且数量不少。 不是丧尸， 丧尸没这么快的速度， 思索间她看到秦妄忽然变了脸色， 抱着她快步朝杂货铺走去，同时朝其他人喊：“拿上东西，从后门离开！” “快！” 乔溪同样感应到了危险，那是连她这只怪物都觉得可怕的存在。 他们进门后不久， 吭哧吭哧的喘气声由远及近。 密密麻麻的丧尸狗聚集到门前，至少也有三五十只。 其中大的几乎赶上一头小牛犊，小的只比猫大一些。 每一只都散发着腐烂气息，獠牙外翻，口中流着黏液。 几只身形高大的丧尸狗围在树下，它们后肢发力高高跃起，咬住尸体的脚和腿。 上方枝桠承受不住重量断裂，尸体落地，很快便被分食干净。 没抢到食的丧尸狗在地上不断嗅闻，焦躁地转着圈。 有的已经开始抓挠杂货铺大门。 里面的活人气息让它们兴奋不已。 大门震颤。 犬吠声几乎近在耳边。 他们刚跑到后门，另一头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乔溪扭头，看到正门被撞碎。 几只丧尸狗争相挤进来，在杂货铺地上嗅闻。 “它们进来了！”夏蔓蔓白着脸惊叫一声。 有丧尸狗闻声竖着耳朵朝这边张望。 这些家伙动作敏捷，咬合力惊人，速度快，还都是成群结队出现。 最可怕的是丧尸狗不挑食，饿狠了也会把丧尸当成食物。 乔溪先前都是躲着它们走的。 “快上车！” 门外陈之昂降下车窗朝几人大喊。 身后丧尸狗已经追了过来。 夏蔓蔓一把挤开乔溪，朝车子奔去。 与此同时，一只半人高的丧尸狗扑上前，张开的大嘴对准了乔溪后背。 身后骚臭味袭来，乔溪立马闪身躲避。 一只身材壮硕的丧尸狗落在她刚刚站着的位置， 丧尸狗落地后没有继续攻击，它抽动着鼻子嗅闻，随后看着乔溪方向歪了歪半腐烂的脑袋，似有疑惑。 乔溪挑眉，这家伙闻出她不是活人了？ 没等丧尸狗反应，一道雷落下，将它劈成了焦炭。 同时秦妄拽住乔溪胳膊，把人往汽车那边推， “上车！” 大量丧尸狗狂吠着往这边冲， 乔溪没有犹豫，扭头钻进车里。 “丧尸狗全都来了，你们快点上来！” 夏蔓蔓不停催促，“快啊！” 其他几人也在快速往车边聚拢，眼镜男慢了半拍，见乔溪和夏蔓蔓先他一步坐上了车，他赶忙扑到车旁，只是刚拉开副驾驶车门， 就被人抓住衣领一把拽开， 他趔趄了下，脸上带着慌乱和不敢置信， 可仅仅两秒钟不到的功夫，身后丧尸狗一口咬住了他后腰， “啊！！” 惨叫声骤起， 眼镜男被拖入丧尸狗群，惨叫声还没来得及落下，身体就被几只强壮的丧尸狗分割开了。 鲜血四溅。 厉川头也没回，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随后催促陈之昂快点开车。 夏蔓蔓也目光殷切地看向陈之昂。 乔溪皱眉提醒：“秦妄还没上车。” 陈之昂看了眼不断涌出丧尸狗的后门，又看了看还在断后的秦妄， “秦哥，快点的！” 刚刚眼镜男出事的瞬间，秦妄伸手想抓住他，但只够着一点衣角。 他将近身几只丧尸狗解决掉，又抬手在后门处设下雷电图纹，试图阻止后面丧尸狗脚步，然后在车子缓缓向前移动的时候跳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条丧尸狗砰一声撞上车门，在外面留下几道抓痕。 陈之昂一脚油门朝前开去。 雷电图纹很快被撞碎，丧尸狗闻着活人气息，在后面穷追不舍。 前方拐弯处，一条体型不算大的丧尸狗突然飞身扑向汽车。 车子避让不及，狗从挡风玻璃砸进来，直奔厉川面门。 厉川反应倒也快，一把扯住狗腿，在狗低头咬他的瞬间，手臂发力，将丧尸狗甩向车后排。 恰好对准了坐在中间的乔溪。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丧尸狗，乔溪瞳孔骤缩，厉川这个小人。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 可有人却先她一步，用手臂把她和丧尸狗隔开，同时另一只手掐住丧尸狗的后颈， 在它扑上来的瞬间把它拽住，往下压。 丧尸狗挣扎，嘶吼，四肢用力仍想扑咬面前几人。 陈之昂被惊得险些把车开进沟里，车子摇摇晃晃，跟喝醉了一样。 秦妄本想把狗扔出窗外，可这家伙力气太大，拼了命想反咬，加上车子摇晃得厉害。 他只能手上发力，拧断它的脊椎骨，才让它不再动弹。 尸体被扔出车外，车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几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陈之昂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车后方。 嗯，丧尸狗似乎甩掉了。 可没来得及松口气，耳边忽然炸响一声惊叫， 夏蔓蔓指着秦妄手臂上长长的伤口，满脸惊恐：“秦妄被丧尸狗抓伤了！他要死了！” 第9章 死马当活马医吧 秦妄左手手臂上赫然有三条抓痕，伤口不深，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黑。 丧尸狗所携带的病毒非常致命。 按量估算至少是丧尸的几十倍。 被感染者若是不能在半小时内注射尸毒血清，死都是轻的。 云京市基地就曾有个金属系异能者被丧尸狗咬伤，队友找药途中他变成了嗜血的怪物。 结果就是全队人都死在了他手上。 秦妄此时脸色发青，双目紧闭，浑身无力地靠在乔溪肩上。 陈之昂透过车里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面露担忧， “秦哥瞅着挺严重啊，还有啥招没啊？” 夏蔓蔓用力拍打着他的椅背，“快点停车，把他弄下去，不然等他变成怪物，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她后背紧贴着车门，紧张地注视着秦妄方向，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样。 乔溪没见过活人被丧尸狗咬伤后的样子。 之前也看过有人被丧尸狗围攻，只是他们来不及变化就被吃干净了。 她捏了捏秦妄的手，确实没有先前暖了。 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迷迷糊糊圈着她的腰。 “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前面的厉川沉声说。 “什么办法？”夏蔓蔓问。 乔溪也看向他。 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目光落在秦妄手肘处，“把他的手砍下来，说不定能抑制病毒扩散。” 夏蔓蔓皱眉：“会管用吗？” “不一定。” “但眼下没有血清，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说着抓过秦妄的胳膊。 秦妄此时整条小臂都黑了，病毒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处， 这个扩散速度出乎乔溪意料。 厉川举着刀在秦妄胳膊上比画着，似乎在考虑怎么下刀。 “你这个办法不行。”乔溪幽幽出声。 厉川斜睨她，语气有些冲：“意思你有更好的办法？”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好。”夏蔓蔓插嘴：“要是砍了手还是阻止不了异变，那我们照样得死在这里。” “我还是觉得应该先让他下车。” “变不变的，先砍了再说。”厉川没理会她们，举刀就要刺进秦妄胳膊。 砍掉一只手，他就算变了怪物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到时杀起来也容易。 乔溪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根本没想救秦妄，只是担心自己打不过又不好当着大家面直接杀了他而已。 在刀落下的瞬间，她用力把秦妄手臂拽了回来。 厉川一刀刺入座椅靠背，他先是一愣，接着冷脸看向乔溪：“什么意思？” 乔溪伸手把秦妄衣袖整理好：“我有办法救他。” “你救？” 厉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拿什么救？” “你不会以为治愈异能是万能的吧？” 夏蔓蔓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其他治愈系都束手无策，难不成到了你这儿就行了？” 乔溪淡淡瞥她一眼：“那是他们没用。” 夏蔓蔓被噎了下，一脸不忿， 没给她多余的眼神，乔溪看向厉川，“让我试试吧。” 眼下秦妄情况危急，虽然乔溪没有十足的把握救活他，但总要试一试。 哪怕能拖延点时间让他不缺胳膊少腿变异也行啊。 只是现在这里最强的就是厉川。 如果他铁了心想让秦妄死，乔溪一点办法都没有。 厉川拔出椅背上的短刀，目光沉沉睨了她一眼：“他变成怪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这么做是在浪费大家时间。” 说着他忽然伸手拽过秦妄的手，刀刃一横就要从他关节处切下。 他速度太快，几乎没给乔溪反应的时间。 就连旁边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 乔溪瞳孔一颤，没有丝毫犹豫，在刀刃抵上秦妄皮肤的瞬间，她伸手攥住了厉川握刀的手， 刀刃将皮肤划出一条口子，褐色血液溢出。 她死死抓住厉川的手，不让他再向前一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分钟，我只要十分钟，要是救不回来，随你怎么处置。” 厉川眼中闪过疑惑，不知是不是在惊讶她的力气。 他没说话。 乔溪声音放软，又继续说：“况且你那么厉害，就算我这边搞砸了，你也有办法控制局面的，对吧？” 她眼睛亮亮的，眸中似有期待。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漂亮女人的崇拜。 尤其是像厉川这样自大又好面子的男人。 对于乔溪的恭维他相当受用，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架起来了。 他看着乔溪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让她试试也没什么，反正结果都不会变。 于是大手一挥：“那就给你十分钟。” 顿了顿，他又说：“时间一到，可就由不得你了。” “行。” 夏蔓蔓翻了个白眼，小声呸了句：“死绿茶！” 陈之昂把车停好，乔溪让他们先下去。 夏蔓蔓陈之昂两人相继下车。 厉川却没动。 乔溪：“你也下车。” 厉川侧倚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短刀，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我留下来陪你。” 语气说不出的暧昧。 而且陪你两个字本身就挺暧昧的，尤其是现在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乔溪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能清楚看到厉川眼底的试探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秦妄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现在谁最值得你依靠。” 他说这话时，脸上全是笃定和自信， 像是认定了乔溪无法拒绝他，而秦妄在他眼里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 “为什么是我？”她问。 “你漂亮，带出去有面子。”厉川毫不避讳地笑了笑。 “就这些？” “不然呢？” 乔溪故作失望叹气，嗔了他一眼，“那也不是最特别的。” 这一眼啊，妩媚风情中还带着些许娇憨和幽怨，差点把厉川的魂给勾出来。 恍惚间，他好像变回了毛头小子。 要不是外边有人看着，真想不管不顾把人扑倒。 压下心底悸动，厉川语气都温和了些，“那你想怎么样？我听听。” 乔溪把秦妄放平在座椅上，头顶着一侧车门，腿太长只能曲着， 闻声她看了眼厉川，“等忙完再说，你先出去。” 见他没动， 乔溪秀眉一挑，“还不走？” 厉川这才推门下车。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厉川人往外走，但耳朵还在留意着车里的动静。 他站在不远处，看到乔溪正对着秦妄，俯下了身。 有车身遮挡，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约莫十几分钟后，乔溪从车上下来，脚步略显虚浮，一副能量透支的样子。 厉川站在车门处，往里看了眼，脸色骤变。 车里血腥味刺鼻，秦妄手臂上，黑色毒素已经完全褪去，伤口也结了红色的痂。 看起来和普通伤口没有任何区别。 他猛地转头看向乔溪。 后者神情餍足，唇瓣鲜红，指尖摩挲着唇角似在回味什么。 第10章 游不够两小时不许上岸 察觉到他的视线，乔溪神色自若地放下手，问：“什么时候出发？” 厉川看她的眼神透着打量和审视。 在丧尸狗砸进车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人死。 他原本对乔溪主动提出帮秦妄治疗这件事没有抱任何希望。 可是她竟然做到了。 另外两人同样一脸震惊。 “居然真的治好了？” 夏蔓蔓满脸不可思议地伸手戳了戳秦妄胳膊，后者眉头轻皱。 陈之昂凑上前，“这么说，秦哥手算保住了呗？” 乔溪活动了下手脚，准备上车。 刚才消耗的有点多，她现在就想好好补个觉。 不过还没等她走到车边，一个人影忽然挡到面前， “你刚才对秦妄做了什么？车里的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 “嗯？” 厉川神色阴冷，“寻常治愈异能者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什么意思？”乔溪不解地望着他。 厉川一字一句：“你根本不是治愈系。” 乔溪心里一紧，厉川这家伙果然还是发现了。 可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任何慌乱。 她脸上带着适当的不悦和疑惑看着厉川：“我不是治愈者那我是什么？” 厉川紧盯着她，“我之前说过，有种怪物可以伪装成正常人，它们身上都有个最显著的特点……” 乔溪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似对他的话根本不感兴趣。 “秦妄快醒了，被他看到你和我站这么近你猜他会怎么想？” 说罢越过他想走。 下一瞬，厉川忽然侧身往前半步抓起她的手， 乔溪本能挣扎，“你干嘛？” “怪物嗜血凶残，而它们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没有体温。” 话音落。 乔溪忽然笑了，嘴角带着嘲弄开口：“你说我是怪物？” 厉川冷冷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能把她看穿一样。 但他也不禁开始疑惑。 掌下的温度怎么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刚在车里她阻止自己砍掉秦妄手臂时，那双手明明冰冷异常。 怎么现在又恢复正常了？ 他眉头紧蹙，手上又捏了捏。 乔溪眼底藏着一丝狡黠，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果然没挣开。 她扭头朝汽车方向大喊：“秦旺旺！” 秦妄不知何时醒了，他撑着车门坐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似刀落在厉川抓着乔溪的手上面， “放开她。” 声音不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厉川手顿时一僵，接着缓缓松开。 乔溪得了自由，捂着发红的手腕朝车子走去。 上车后，秦妄目光落在她腕上的红痕，眼底戾气翻涌。 “疼吗？”他问。 乔溪扯了扯衣袖盖住红痕，然后故作坚强地摇摇头， “已经不疼了。” 另一头厉川从上车开始直到再出发，始终没敢回头看秦妄的脸色。 背后那道森冷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秦妄伸手想触碰她手腕，指尖却不受控地轻轻打颤。 最后只牵住她的手。 似乎只有把人掌握在自己手心里他才能安心睡去。 乔溪垂下眼睫。 还好她提前料到了厉川会有所察觉，及时转化能量，好在把他骗过去了。 等秦妄再醒来，已是隔天下午。 他们找了家海边民宿做落脚点。 末世前这里正逢淡季，人少，丧尸也少。 他身体恢复很快，被丧尸狗抓伤的地方也几近痊愈。 只是有点贫血。 秦妄起来没看到乔溪。 想到是她救了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说她在意自己吧，当年他站在天台上想见她一面她都不肯， 说她不在意自己死活，可她又…… 找到乔溪时，她正坐在海边的大石头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他走近，酝酿了下情绪，心里竟然莫名紧张。 想说什么，还没开口。 乔溪忽然扭头看向他， “你醒了啊。” “嗯。” 秦妄在她身旁坐下，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她手上， 乔溪手里此时正捏着一枚戒指，看起来格外眼熟。 “醒了正好。” 乔溪举着戒指内圈的刻字问他：“qq是谁？” 秦妄神情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脸色骤变。 “你怎么随便动我东西？” “我问你qq是谁？” 秦妄面带愠怒，直接上手去抢，“东西还我。” 乔溪把手藏到身后，拒绝归还。 秦妄脸色一沉，“你想干嘛？” 他越紧张乔溪越不想给他，“回答我的问题。” “乔溪你是不是有病？” 乔溪冷笑：“我有病？”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给我道歉！” “你先把东西还我。” “我说道歉！” “你闹够了没有？” 秦妄不耐烦冲她吼：“装失忆有意思吗乔溪？” “我装失忆？” “行。”乔溪抬手一抛，“自己去捡吧。” 当谁稀罕要一样。 秦妄眼睁睁看着戒指划出一道弧度，落入海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后消失不见。 “你——” 他恶狠狠地瞪了乔溪一眼，接着毫不犹豫跳下海。 三米高的悬崖说跳就跳了，她甚至来不及拉住他。 乔溪愣住，她没想到秦妄会真的跳下去。 海浪翻涌，她坐在石头上，心里说不出的酸。 那枚戒指就那么重要吗？ qq到底是谁？ 他这一找就是两个小时。 海水冰冷，他泡得嘴唇发紫，却执拗地不肯上岸。 乔溪很不开心，但秦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终归是不忍心。 秦妄再一次探出头换气，她连忙朝他喊：“戒指我没扔，你别找了。” 秦妄愣在原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一样。 直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心虚地开口，“刚才是逗你的，丢下去的只是一颗小石子。” 秦妄这才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 乔溪嬉皮笑脸凑过去，“你这么在意，我哪舍得真扔啊？” 秦妄接过戒指，用湿手擦了擦，爱惜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手臂收紧，抱得她都有些难受了。 乔溪窝在他怀里能听他心跳得很快。 她有些懵。 秦妄这是被感动了吗？ 她趁热打铁继续问他：“所以qq到底是谁？” 秦妄依旧没有回答，他松开手。 在乔溪困惑的目光中，将她一脚踹下海。 “游不够两小时不许上岸。” 第11章你身边的女人是怪物假扮的 乔溪没有防备。 冷不防灌了一大口海水。 她在海里扑腾，挣扎。 “秦妄…咕噜咕噜…你大爷…咕噜咕噜…” 秦妄知道她会游泳倒也不担心，他坐在岸边慢条斯理地把湿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待忙完手上的事再抬头，却发现海面上早已没了乔溪的影子。 等了两分钟，也没看到她冒头。 他坐在这，附近有人出现他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可是没有。 乔溪没有上岸，也没冒出头换气。 他忽然意识到乔溪可能真失忆了。 人失忆后之前学的技能也会忘吗？ 他不确定。 “乔溪！” 试着叫了几声，没回应。 秦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再次扎进海里。 海里能见度很低，秦妄憋着一口气在附近找了又找，心底的焦急和担忧让他无所适从。 他开始后悔刚才把她踹下海，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她又失忆了， 自己干嘛跟她计较呢？ 秦妄一颗心紧紧揪着，憋气憋得胸膛好似快要炸开， 可他不想上去，怕上去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直到前面出现一抹白色身影，他急忙游过去。 熟悉的侧脸，紧闭的双眸。 乔溪双目紧闭，整个人都沉底了。 秦妄抓着她，心急如焚把人捞上岸。 心底不断默念着不要有事。 他来不及平复呼吸，凑上前听她心跳，又探了探脉搏。 “乔溪，乔小溪！你醒醒！” 没有鼻息，没有脉搏，也感受不到心跳。 那一瞬间，秦妄感觉天好像塌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异能竟毫无用处。 他双手交叠一下一下按压她胸口，一边不停喊她名字。 他跪在她身侧，急得眼尾泛红，声音发颤，“你不能死！乔小溪！” “醒醒啊！求你了！” 乔溪一动不动。 凑上前给她做人工呼吸。 对着她的嘴巴吹了口气，接着换气，又凑近时， 乔溪忽然睁开了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着笑意，也倒映出慌乱的自己。 秦妄一愣， “你……” 乔溪张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我没死你开不开心？” 秦妄看着她，心底的恐惧和不安一点点化开，在乔溪放肆的笑声里逐渐转变为怒火。 “你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 乔溪笑得肆意，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秦妄看着她，眼底情绪十分复杂，说不出是被耍后的愤怒，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他真的以为要失去她了。 “你这个疯子！” 秦妄骂了一句，声音却哑了。 他皱眉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 从口袋里掏出烟想抽一根，却发现烟盒早被水浸湿。 他烦躁地将烟盒扔出去很远。 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她，“那天厉川和你说了什么？” 乔溪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反问他：“说了你也不信，干嘛还要问我？” 她无所谓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心底却不受控地生出期待来。 秦妄盯着她看了几秒，淡淡回：“海边风大，回去了。” 知道他又在逃避问题，乔溪没说什么。 只是她刚想站起来，却又脚下一软跌回了沙滩上。 试着动了下脚，发现有点不听使唤了。 她抬眼看向秦妄，“我脚好像伤了。” “刚才掉下海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什么了……” “还想骗我。” 秦妄觉得她在故技重施。 伸手拽她。 乔溪顺从地站起身， 秦妄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装的的表情看她。 他扭头走在前面。 她一语不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往回走。 走出去一截，秦妄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正要催促， 视线忽然落在她身后那串血脚印上，他愣住了，又看看了她被鲜血浸透的裤脚，秦妄顿时慌了神。 “你…” 他忙上前抱起她，小心抱到背风处的石头上坐着，蹲下身查看， 裤脚下血肉模糊，脚踝被什么东西扎穿了。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她竟一声不吭忍了一路。 秦妄喉结滚动，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手都在轻轻发着抖，生怕弄疼了她。 他此时才明白，乔溪为什么会沉到海底。 心底自责内疚折磨得他，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乔溪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小声开口， “我没骗你。” 她神情格外认真。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真心在里面。 秦妄站起身，对上她闪着幽光的眼睛。 那里面有期待还有小心翼翼，她在等他说出那句我信你。 可秦妄没有。 他只是偏过脸，扫了眼四周，确认没危险之后才说：“我回去拿干衣服和药箱来，你别乱跑。” 乔溪眼里的光芒暗下去，她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 “嗯。” … 秦妄刚进一楼大厅，厉川恰好从楼上下来。 “伤好了？”他问。 “嗯。” 秦妄步子没停，朝楼上走。 “我正好有事找你。” 擦肩而过时，厉川忽然叫住他。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秦妄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厉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她有问题。” 秦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怀疑那个女人可能是怪物假扮的。” 厉川说罢看秦妄的反应，发现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证据吗？”他问。 “有证据的话就不叫怀疑了。” 秦妄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证据就是造谣，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他抬脚上楼。 厉川又说：“是不是她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秦妄忽然对他这么冷淡，肯定是因为乔溪添油加醋跟他说了什么。 绝对是。 “她是不是跟你说我想让她跟着我？再或是拦着不让她救你？” “那些都是污蔑，她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秦妄，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真要为了个女人疏远我？” 秦妄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过乔溪，她什么都没说。” 厉川一愣。 “而且，”秦妄看他的眼神很冷并且带着警告，“车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完全晕过去，你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厉川彻底傻眼。 第12章秦妄，我想吃鱼 “你…你没有晕？” 秦妄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厉川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种肮脏心思无处遁形的窘迫和耻辱。 秦妄对他的所作所为没什么感觉。 末世这么久，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危急关头，人自私一点能理解。 可他错就错在把主意打到了乔溪身上。 “云京市的时候你帮过我不少，这事我不会再追究。” 秦妄深深看了他一眼， “但是，以后要再去招惹她，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罢他抬脚上楼。 厉川盯着他的背影，面容逐渐阴狠，拳头紧握，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方才被戳穿的尴尬和窘迫在此时全都变成了浓浓的恨。 他恨秦妄处处都比自己强，恨秦妄高高在上的样子。 更恨乔溪， 要不是她，秦妄早就死了。 现在倒好，他们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痴心妄想呢。 厉川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该在他感染的时候直接杀了他。 最好连乔溪一起杀，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 乔溪披着秦妄的湿衣服，坐在大石头上等他。 只是秦妄还没来，倒先来了几个陌生人。 还有人朝她扔石头。 她扭头看去，发现是路过的打鱼人，四个男人手上有武器和渔网，背后背着竹篓。 不知道有没有鱼。 “是活人！不是丧尸！” 有人喊了一句，紧接着朝这边小跑过来。 “是个女人！卧槽！长得真好看！” 有人凑近看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的这儿？” 乔溪不想理他。 见她不说话也不动，那人疑惑道：“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捡回去还得浪费吃的养她。” “傻子咋了？”另一个摸着下巴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我看挺好的，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就是，长这么好看，傻点还不用担心她逃跑哩，你们说是不？” 几人哄笑起来。 末世后这种场面乔溪看的麻木了。 她现在心情不好，肚子也有点饿，秦妄的血她没敢多喝，只垫了个底。 仔细算算，她都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了。 乔溪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在其中一个男人朝她伸出手时，她眼神骤然一冷，抬手正要拧断对方脖子， 突然，一道攻击落下， 将那人劈飞出去好几米，落地口吐鲜血。 乔溪吓得手一缩，下意识看向几人身后， 另一头，秦妄迈开长腿走来。 他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手臂上搭着个白色浴袍，手里拎着拖鞋和药箱。 旁边剩余三人见是异能者，顿时紧张起来，只是刚摸到武器就被地上的雷灵网包裹住了身体， 雷灵在他们身上游走，他们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着黑烟，身体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秦妄目不斜视，走近后先是用浴袍把乔溪包裹住，然后蹲下身处理她脚踝上的伤， 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其实乔溪并不觉得疼。 但做戏做全套，她还是在伤口被触碰时适时皱眉咬唇吸气，身体紧绷或者轻微颤抖。 察觉她在极力忍痛，秦妄脸上肉眼可见地露出心疼和自责来。 包扎好伤口，秦妄额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抱着乔溪起身往回走。 经过那几人身边时，乔溪扯了扯他衣领，“秦妄，我想吃鱼。” 秦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几人鱼篓。 将其拽下来，背到自己背上。 末世后乔溪很久没吃过人类的东西了。 看着鱼篓的大肥鱼她心情好了很多， “你说这鱼要怎么做才好吃？清蒸？红烧？还是炖汤啊？” 秦妄沉默抱着她往回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一段，他冷不丁开口：“厉川说你是怪物。” 乔溪脸上笑容一僵，眸光闪烁了下，反问他：“你信他的话？” 秦妄不置可否， “我想听你说。” “你是吗？”他看着乔溪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乔溪：“你觉得我是吗？” 又把问题抛给了他。 秦妄眯起眼，“想知道是不是，其实也很简单。” “现在每个基地都有专门针对怪物丧尸的检测设备和药剂喷雾，明天我们会路过一个大型基地，到时候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乔溪微怔，什么药剂仪器，她从未听说过。 主要是，这附近并没有大型基地。 秦妄多半是在诈她。 见她沉默不语，秦妄挑眉看她，“怎么，害怕了？” 乔溪心底冷笑，面上却故作娇弱开口，“怕死了。” 说着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你摸摸看，我的心慌不慌？” 她眼底藏着狡黠和挑衅。 察觉到她有意撩拨， 秦妄神情微怔，接着耳根泛红， 撩人是她，哭着喊不要也是她。 他偏过脸轻嗤一声，“床上的窝囊废。” 乔溪将脸贴近他胸口。 她垂下眼，眸底笑意消失，淡声问他，“如果厉川要杀我，你会帮我吗？” 秦妄神情一顿，随后皱了皱眉。 “厉川为什么要杀你？” “我说假如。” 他把人往上掂了掂，“没有这种假设。” 乔溪没再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秦妄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即便有，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声音很轻，一出口就吹散在风里， 乔溪疑惑地看了看他，“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晚饭秦妄亲自下厨，两条鱼一条清蒸，一条炖汤。 陈之昂从杂物间找到一袋大米，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大米是个好东西，一碗米就能煮出一锅饭。 晚饭时，秦妄坐在乔溪左手边，把剔掉鱼刺的肉放到她碗里， 两人一个默默做，一个静静吃。 直到夏蔓蔓啪嗒一声放下筷子，瞪着圆眼忍无可忍看向秦妄，“秦妄你干嘛呢？”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现在是在干嘛？当着我的面照顾别的女人吗？” 未婚妻三个字让原本还算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陈之昂嘴巴微张，夹菜的动作都僵住了。 厉川看秦妄的眼神闪过嫉妒。 乔溪疑惑抬眼，就看到夏蔓蔓抓起筷子朝自己扔过来， “都是因为你这个不要脸的绿茶，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要缠着秦妄？” 筷子戳进汤碗，汤汁溅出，落在她手上， 旁边的秦妄顿时冷下了脸， “夏蔓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订婚宴我都没去，你怎么就成我未婚妻了？到底谁不要脸？” 夏蔓蔓闻言脸上全是羞恼，一拍桌子道：“订婚的时候你爸妈都在场，你以为你抵赖就行了吗？” “那你去找我爸妈啊，找我做什么？”秦妄满脸不耐烦，给乔溪递了张纸巾。 “你——”夏蔓蔓被噎得脸色通红，气得扭头跑了出去。 乔溪用纸巾擦拭着虎口处的汤汁，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咖啡厅里，秦母端坐在对面，脸上依旧带着柔和体面的笑，“阿妄跟蔓蔓去听音乐会了，他不让我和你说就是怕你跑去搅局，他觉得睡过你这种女孩子挺low的，说不好意思跟你提分手……” “那天你妈妈来找我，我觉得你毕竟陪了阿妄这么久，两百万给了就给了，你拿着钱换个地方好好生活以后说不定还能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你说是么？” 乔溪沉浸在回忆里，纸巾被她攥得发紧，直到面前桌板被人敲了敲， “发什么呆？” 她回过神，对上秦妄略带疑惑的目光，脑海里全是秦母那张伪善的脸。 “你妈还好吗？” 她忽然没头没脑问了句。 第13章不速之客 苏槿夕知道苏钰既然没有交代，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上了马车，绿篱也在旁边跟着。 秦剑灼和林一鹏奉命而行，每人人骑了一匹战马从天水出发疾驶而去。 三天之后，秦墨接到消息，说是国王让他回去，他母亲似乎身体出问题了。 他内心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师尊东方朔起来，但是他也很清楚，师尊这么多年来，都不能够找到天荒神境，那肯定这种时候，也只会是无济于事。 这个消息我没敢告诉老土著，他这几天不仅精神不振，连身体也出现了毛病，好像是受了些风寒，说实话我真怕他坚持不下去。 华容郡主脸上得意的笑容忽然愣了，就连一旁听的众人也都微微惊讶。 但是仇人一向最容易找到仇人，白芷柔一下子就看见了苏染染所在的位置，眼神里面刮过一丝不屑，但是表面上还是诚恳万分。 这房间他们可是每天检查三遍，基本上所有可能的漏洞和防范措施都上了。 实在没办法，我只有攥着湿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总算是能挤出些浑浊的泥水。 像曾碧莲这种上的厅堂，入得洞房的极品御姐，他还真舍不得就此抛下。 “要不，主人再等两天？”魂体之中，响起了雪瑶清脆悦耳的天籁之声。 推门而出，便是注意到了在苏天化房间门口守着的姚扬和华青獐二人，叶风和杨浪眼眸之中顿时浮现出了诧异。 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五王爷早已按耐不住，现在是帮提克上位，等时机成熟了之后其就会取而代之。 她丝毫不怀疑云轩说的话，因为每次云轩跟她承诺的事情，云轩都毫不意外的完成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我靠，那为什么还要设置驾驶位?”面对如此奇葩的战机，龙刺也是醉了。 达拉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她又见到这个管家了，而且这个管家还救了他一命，这让他对梁伯提升了不少好感。 林宇轻轻点了点头，原来父亲母亲这么晚没睡，是想要告诉他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二人来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食堂门口已然涌现了不少人了，有进有出，不过还是进的多，出的少。 慕容倾城冷喝了一声，右手在空中来回翻转，形成了一条条雪花白绫。 沐凌飞眸光一抬，也明白过来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他伸出的手变得主动了起来，身体往前倾过去。 长生大帝将五大神王中的勾离神王镇压于此，此地也有一块不朽丰碑。 车队在城内大摇大摆的前进，没有人袭击，这个时候伊拉克的游击队还没有领悟到游击战的精髓，还在准备集结优势兵力准备和美军决一死战。 等他们再次盘旋到野火上空时，那片野火已经燃烧成了几个字母。 缺点，则是这个游戏在秋冬季节限制很大。和苍蝇枪喷射的食盐，有可能会溅射到家用电器内部。 “四手人说一百名试炼者前十胜利，其余均为失败者，如果我是老玩家没有一定目的，脑袋抽筋也不可能传授新人知识，试炼开始孰强孰弱许多随机看运气，教会了别人，受伤的只会是自己！”悄然观察的李茶道。 虚弱复活，系统没有给玩家选择的机会，二十人直接在墓地复活，头上挂起了虚弱buff。 冯锡范见识过黑影兵团的神奇，他很清楚这个神出鬼没的军团有着何等可怕的破坏力。 “那你现在和谁聊天呢？不想找，骗鬼呢，看你春心荡漾的样子，思春了！”余洋扫了一眼老付，脸上情不自禁的洋溢着放浪的笑容。 看来古尔丹就是这种不喜欢把什么都往外说的一类人，但很可惜，却被同学们当成了好欺负的傻子。 “你哪来那么多钱，两辆不是得八十四万，连上牌办手续……”张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男朋友竟然要买两辆，这种连好坏都还不清楚的汽车。 而另外一边的白汐，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座机号，任由它响了两声后，然后她直接点了挂断键。 “宫千璨……”慕初晨吃惊地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发现扣住她的人正是宫千璨。 “估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陨落心炎会有两朵，现在指不定怎么感激主人呢！”彩鳞跟着道。 但，这需要南宫昊亲自深入坎达拉星球的地核，在那里布置阵法设下核心；接着，南宫昊还需要前往太阳，同样也是深入核心布下阵法。 凯撒虽然很想把手里的这自己咬了一口的皮特豆让给佐罗，但就算吃了这么多的皮特豆，自己的肚子还是没有填饱，感觉还能吃下一百个皮特豆，这让凯撒有些舍不得。 龙司寒又在那里翻看资料，念念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看着他，倒是很和睦，没有发生什么。 另一方面，在鸣人的刻意安排下，迅速脱离众人的目光注视，并就此远遁，试图逃避向纲手当众求婚表白的“自寻死路”行为的自来也，又怎么样了呢？ 秦武怒视秦成毅，胸膛中仿佛有团火焰，这让他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愤怒。 秦武当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种事情感觉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要是将其挑明岂不是要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