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亿次元》 第1章 双子灾星 世间生命终了,不过一缕轻尘风过即散;偏有那样的存在,纵是星骸归墟,也会在虚无中凝作新形,于无人问津处,坠进另一重人间。 粘稠黑雾,在遗葬场翻涌盘旋。 八岁的白妃妃蜷缩在累累白骨间。 单薄的双腿止不住颤抖,却死死护住怀中的小生命。 那些被遗弃的婴儿尸骨,在阴暗中泛着青白。 你们不要过来! 白妃妃声嘶力竭地呐喊。 邪灵们却全然不顾,密密麻麻围拢而来。 它们死死盯着白妃妃和她怀中的婴儿,仿佛眼前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邪灵们的利爪无情地撕扯着白妃妃的身体。 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是将婴儿抱得更紧。 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衫。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天空突然剧烈震颤。 光芒与黑暗疯狂交替,耀眼的光芒如同末日降临,将整个蓝星都笼罩其中。 白妃妃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抬头望向天空。 赫然看见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气息划过天际。 一枚漆黑的蛋穿透瘴气坠落,却无人察觉。 奇妙的变化在白妃妃体内发生。 原本没有原子核的她竟然生出了原子核。 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奔腾涌动。 邪灵们突然停止攻击,集体转向某个方向发出不安的嘶鸣。 白妃妃趁机抱着婴儿拼命逃窜。 她经过的地方白骨化成骨粉进入了她的身体。 而那枚黑蛋正安静地躺在遗葬场深处,仿佛在等待什么。 与此同时,张家内院一片忙乱。 产婆慌乱地进出产房。 不时传出产妇的痛苦呻吟。 随着两声响亮的啼哭,一对龙凤胎呱呱坠地。 产婆紧张地抱着孩子在张刑天耳边低语: 族长,这对双生子……他们的出生引发了可怕的异象。 张刑天神情严肃地警告: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他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还没来得及细看。 整个蓝星突然剧烈震颤。 快抱去原泉清洗!张邢天急忙下令,嘴角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双生子被浸入原泉的刹那。 泉水瞬间沸腾翻涌。 九条恐怖虚影自泉底冲天而起。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声波中裹挟着能湮灭一切的威压。 仅仅是虚影的气息,就让方圆百里的空气扭曲变形。 张家的族人们惊恐地后退。 有人打翻了烛台,火光摇曳中映出他们惨白的脸色。 虚影张开巨口,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吞入腹中。 恐怖的威压之下,就连虚空都在颤栗。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眨眼间,原泉中磅礴的原力被吞噬殆尽。 只留下空荡荡的泉水,水面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当双生子接受测试时,测试石却毫无反应。没有光芒,没有波动,就像一滩死水。 这对引动恐怖异象的兄妹,被视作毫无修炼天赋的废物。 从此,本该带来希望的双生子,成了张家讳莫如深的禁忌,他们的名字成了家族中不能触碰的伤疤,每一次提及,都像是在揭开尚未愈合的伤口。 第2章 被质疑十年 十年时间匆匆而过,晨光刺破薄雾时,张亚楠指尖凝着冰霜,一把揪住草堆里的巧炎:“哥!醒醒啦,该起床了。” 巧炎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妹,别闹,再让我睡一会儿。 昨天我和大黄打架,它咬了我两口,你看我手臂上还有牙印呢。今天我得养精蓄锐,找它再战。” 张亚楠听了,忍不住瘪了瘪嘴:“哥,你居然又跟大黄打架。” “那不然呢?”巧炎无奈地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总得找个目标练练手。” 张亚楠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算了,这不重要。赶紧起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巧炎皱着眉头,一脸茫然:“今天能是什么日子,能有我睡觉重要?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努力回想着,模样像极了一个迷糊的孩子。 张亚楠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揪住巧炎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是家族的原子核测试,你要参加!” 听到“原子核”这几个字,巧炎原本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他当然记得,这不仅是家族的传统,更是决定每个家族成员未来命运的关键考验。 “好吧,我知道了。”巧炎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张亚楠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巧炎穿好衣服,催促道:“快点,我们得赶紧去,不然会迟到的。” 巧炎跟着张亚楠走出房间,他走了没两步,脚步就开始迟疑,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犹豫。 “要不我还是找大黄练练。”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亚楠,声音里满是退缩。 张亚楠没有生气,反而紧紧握住巧炎的手。 “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行的。你一定能通过测试。”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像一团火焰,点燃了巧炎心中的希望。 巧炎比谁都清楚张亚楠的处境有多艰难。 从出生起,张亚楠的身体就缺少某种东西,导致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保持体温。 一旦身体失去温度,她就会散发出刺骨的寒气,能瞬间冰冻周围的一切。而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折磨。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在巧炎心中熊熊燃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才能守护好妹妹。 之前和大黄打架,又何尝不是他想要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呢? 如果连一只狗都打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保护妹妹? “是啊,应该去试试。”巧炎轻轻捏了捏张亚楠俏丽的脸庞。“走吧!” 张家演武场早挤满了族人,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缠上来。“双生子吸干原泉还没觉醒”“留着就是累赘”。 张亚楠攥紧衣角,巧炎却踢开脚下石子,哼着跑调的曲子。 高台上,张邢军周身紫光大盛,龙头杖重重砸在石阶上:“巧炎,张亚楠,过来!” 巧炎慢悠悠踱步上前,故意踢飞一粒石子:“家主,我瞧这测试石灰扑扑的,要不要我找块抹布......” “住口!”原力凝成的锁链擦着他耳畔飞过,在地面烙出焦痕,“今日测不出原子核,就去后山劈柴,劈到能举起这根龙头杖为止!” 测试石亮起刺目光芒,族人们依次上前。 张明手掌贴上石头的瞬间,周身环绕金色光带,引得众人惊呼“天才” 轮到巧炎时,他煞有介事地对着石头作揖:“石头大哥,给个面子,让我也亮个光呗!” 然而石面毫无反应,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 张亚楠走上前,指尖冰霜让石头结了层白霜。她闭眼屏息,可石面依旧黯淡。 “连寒毒都控制不好,还想觉醒?” 刺耳的议论中,巧炎突然跳到妹妹身前,举起一根破扫帚:“我妹妹的寒毒能冻住整条河!这破石头测不出来,是它没长眼!” 测试结束,两人失落地走在回家路上。 张亚楠的寒毒突然发作,脸色惨白地扶住墙。 巧炎慌忙掏出艾草包按在她手腕:“王阿伯给的,忍忍!回家我给你烤红薯。” 第3章 逐出张家 “汪汪汪!” 夜色中的大黄狗毛发倒竖,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箭步冲向路过的巧炎。 它锋利的爪子擦过巧炎肩头,撕裂的布料下渗出细密血珠。 巧炎就地一滚躲开扑咬,顺势抓起地上的断木。 “来啊!” 他挥舞木棍虚晃,瞅准大黄腾空的刹那,突然丢开武器抱住狗头。 一人一狗在泥地里翻滚,巧炎被压在身下时,脖颈传来刺痛,却咬牙箍住大黄的脖颈,借力翻身将它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大黄呜咽着爬起,再次扑来。 巧炎不退反进,猛地张口咬住对方耳朵。 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大黄疼得疯狂甩头,却甩不掉死死咬住的少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巧炎含糊不清地大喊,直到大黄哀嚎着夹尾逃窜。 “哥,你真是个大憨狗。” 张亚楠的声音从树影里传来。 她抱着双臂走近,月光照亮她眼底的心疼。 “跟条狗较真,被咬成这样值得吗?” 巧炎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笑道: “当然值!它天天追着我咬,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晃了晃渗血的手臂,“你看,我这是以狗之身反制其狗之道!” 张亚楠被逗笑,却板起脸拽着他往家走: “先处理伤口!要是感染了,有你哭的。” 回到昏暗的房间,张亚楠用布条仔细包扎伤口,嘴里还念叨不停: “从头到尾被咬了多少下?被大黄咬也就算了,你还反咬回去,把它吓得够呛!” “这叫礼尚往来。” 巧炎一本正经地胡说,“下次它见我,肯定得绕着走!” 月光忽暗,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 此刻的宁静,却被远处突然响起的铜锣声彻底打破,那是家族召集的信号,也敲响了他们命运的丧钟。 次日清晨,张家演武场挤满了人。 张邢军身着紫袍立于高台,手中龙头杖重重砸向地面,紫光大盛: “巧炎,张亚楠,你们出生时吸干原泉,十年未觉醒核聚变能力,早已是张家的耻辱!” 他扫视众人,声音冰冷,“原力修行者分为小初子,大初子,微子核,量子核等境界,可你们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家主说得对!废物就该滚出张家!” 族人们的哄笑像针一样扎进巧炎心里。 张刑天冲上前想理论,却被张邢军的原力锁链掀翻在地。 “爸!” 巧炎和张亚楠同时惊呼。 张邢军冷笑一声,指着荒野方向: “即刻逐出家族!若敢再踏足此地,休怪我不念亲情!” 张亚楠紧握着巧炎的手,大声吼道:“走就走,我早就受够了张家!”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巧炎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刑天站起身看着儿女,心中五味杂陈,这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张邢军“儿女被逐出张家,那我也没有留在张家的必要,我还要照顾他们,从今天起我就脱离张家,以后不再算是张家人。” 巧炎和张亚楠听到父亲的话,都吃了一惊,他们回头看向张刑天。 张亚楠担忧地问道:“爸,你这是……”张刑天满脸慈爱地走了过来,摸了摸张亚楠的头:“你们还小,母亲又不在,我当然要照顾你们。” 张亚楠一把抱住张刑天,泪水夺眶而出:“我就知道爸你不会丢下我们。” 巧炎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张刑天温柔的对着二人说道!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第4章 比武的抉择 “站住!”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 张邢军带着一群族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算计。 张刑天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还有事?” 张邢军嘲讽地笑了笑:“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巧炎因为是个废人,且没有跟张家姓,所以是张家的耻辱。 被逐出张家后必须丢进遗葬场,让其锻炼。若是能从遗葬场出来,就算他命不该绝,也算走后给张家长了个面子。” 张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地吼道:“你这是想要我儿去死!” 张邢军假惺惺地说道:“大哥,你这话就说错了。 我只是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不信你问家族的其他人。”那些族人们纷纷附和:“家主说的对!” 张刑天愤怒地瞪着张邢军:“我若是不同意呢?” 张邢军脸上带着假意的安抚:“大哥,别动怒,我们是一家人,一切以和气为主。我倒是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张邢军阴险地笑了笑:“那就是让巧炎跟张明切磋一下。若是巧炎赢了,他也算是风风光光离开张家,更不用去遗葬场。若是输了……还得去遗葬场。” “这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张刑天愤怒地说道,“张明小初子五阶,我儿连原力都没有。” 张邢军满脸嘲讽:“说不定巧炎天生神力呢?凡事不要说得那么死嘛!况且比武擂台上,张明不小心打死了巧炎,他也不用去遗葬场。” “哦~不对,尸体更应该去遗葬场,那里的邪灵最喜欢吃人肉,说不定他们更喜欢吃死人肉。” 张亚楠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骂道:“比你妈个头!” 她毫不畏惧地瞪着张邢军,眼神中满是倔强:“要比,让他回去找他妈比,我们一家人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张邢军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小丫头,有这样跟你二叔说话的吗?” “狗屁二叔,二狗子还差不多。”张亚楠毫不示弱,巧炎刚想说话,就被张亚楠一把捂住了嘴:“哥,你不要说话。 张刑天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张亚楠的头:“傻孩子,怎么能那么说你二叔呢?” 张邢军不耐烦地说道:“够了,没完了是吧!就问你们一句,比还是不比?” “不比。”张刑天语气坚决,然后对两个孩子说道!“我们走。” 张邢军脸色冷酷:“不比是吧!那就都别走了。大哥,小弟很久之前就想和你比试比试了。” 话音刚落,张邢军突然出手,一道强劲的拳风直奔张刑天而去。 张刑天微微一惊,迅速闪身避开。他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刑军,你这是要逼我?” “大哥,别怪小弟心狠。”张邢军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演武场瞬间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家族成员们纷纷后退,为他俩的对决让出空间。 张刑天站在原地,心情凝重。他知道自己和张邢军的实力差距,但为了保护儿女,他必须拼尽全力。 张刑天大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一道蓝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张邢军而去。 张邢军微微一笑,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张刑天的攻击挡在了外面。 “大哥,你的实力还是不如我。”张邢军的声音中带着得意。 张邢军如今已经达到了大初子七阶,而他只是大初子五阶。 虽然只差两阶,但在原力的对决中,这差距已经足以致命。 张邢军再次出手,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张刑天而去。 他的身体在不断的闪避中逐渐变得疲惫,原力的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终于,在一次强劲的攻击下,张刑天再也无法抵挡,被黑色的光柱击中,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哥,你输了。”张邢军站在张刑天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现在,你同意巧炎和张明比武吗?” 张刑天艰难地抬起头,咬着牙说道!:“刑军,我死也不会同意。” 张邢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柱再次凝聚在他的掌心:“大哥,你真的要逼我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二叔,我答应比武。” 张邢军和张刑天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巧炎站在不远处,张亚楠站在巧炎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支持。 巧炎走到张刑天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爸,我会保护好自己。 你放心。”张刑天看着巧炎,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巧炎站起身,转身面对张邢军,眼神中满是恨意:“二叔,希望你说话算话。” 张邢军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酷:“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若是你赢了,你和你妹妹可以离开张家,不用去遗葬场。若是输了……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章 寒毒 “哥打他丫的,就像打大黄一样!”张亚楠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劲。 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神中满是信任。 可她似乎忘了,就在上个月,巧炎还被那只大黄狗追得满村跑,最后狼狈地爬上树才逃过一劫。 此刻,这份不合时宜的信任,却像一团火,烧得周围人窃窃私语。 “大黄是谁?”人群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隔壁村的一只恶犬,见人就咬!”知晓内情的人带着隐晦的笑意回答。 张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作为张家年轻一辈的天才,此刻竟被比作一条狗。 他强压下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缓步走到广场中央。 “巧炎小弟,这可是族规,你也别怪我以大欺小。即便你是个废物,做哥的也会认真对待这次比试,全力以赴。说不定你还真像家主说的天生神力,搞得我还有点小怕怕。”他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巧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越过张明,落在人群中的张亚楠和张刑天身上。 他缓缓举起手,紧紧握成拳头,朝他们晃了晃,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承诺。 张刑天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解,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被认定为废物的儿子,哪来的这份自信。 而张亚楠则用力回握了一下拳头,像是在回应巧炎,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了,广场中央就是你们的比武场所,都上去吧!”张邢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张明不耐烦地催促道,大踏步走向比武场地。 巧炎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一场注定不寻常的比试,就此拉开帷幕。 张明心中憋着一股气,比试一开始便率先出击,甚至不屑于催动原力:“对付你,用拳头就够了!” 他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呼啸着朝巧炎砸去。 巧炎没有退缩,同样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重重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向后退去,脚步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张明甩了甩发麻的手,心中升起一丝诧异:“难不成这家伙真的天生神力?” 再看巧炎,双手微微发抖,指节处已经渗出鲜血,却依然倔强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拳拳到肉,巧炎的双手血流不止,而张明的手背也被打得破皮出血。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张明擦了擦手背的血迹,脸上满是愤怒。 作为张家天才,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废物”打得难解难分,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本家立足? “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话音未落,张明周身泛起耀眼的光芒,初子五阶的原力轰然爆发。 他的核聚变能力本就是力量,在原力的加持下,力量更是成倍增长,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一拳就要你的命!”张明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起一串残影,直奔巧炎而去。 “炎儿小心!”张刑天在人群中大声喊道,身体前倾,似乎想要冲过去。 “哥~”张亚楠也忍不住惊呼,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担忧。 巧炎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恍惚间,眼前的张明竟和那只凶神恶煞的大黄狗重叠在一起。巧炎低下头,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轰!” 巨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张明和巧炎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弧线。 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陷入了昏迷。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张明,张家年轻一辈的天才,竟然和一个没有核聚变能力的废物两败俱伤!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大家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张强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张刑天站在一旁,眼神复杂难辨,既为儿子的顽强感到骄傲,又为他的伤势揪心不已。 张邢军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巧炎:“废物就是废物,连带着天才一起拖下水。 把他丢进遗葬场,让他自生自灭!”几个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巧炎架起,朝着遗葬场的方向走去。 “你们杀了我哥!”张亚楠看着这一幕,双眼瞬间被仇恨填满,暴怒地大喊一声,朝着张邢军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森冷的寒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不好,是寒毒发作!”张刑天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亚楠体内的寒毒一旦发作,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寒气如汹涌的潮水,所到之处,地面迅速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周围的建筑也被冰霜覆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来不及躲避的家族成员,瞬间被冻成冰雕,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整个张家陷入了一片混乱,哭喊声、惊叫声、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张邢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亚楠的寒毒会如此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刑天,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他愤怒地咆哮着,眼中杀意翻涌,“今天,你们都必须死!” 张刑天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运转体内原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亚楠,你快跑!” 可此时的张亚楠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被寒毒彻底控制,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张刑天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女儿,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 寒毒迅速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手臂瞬间结满冰霜,刺骨的疼痛从每一寸肌肤传来。 但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运转原力,试图压制住张亚楠体内肆虐的寒毒。 张邢军冷笑一声:“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着,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带着杀意的攻击朝着张刑天父女袭来。 张刑天的腿被一道攻击击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但他没有停下脚步,拖着受伤的腿,抱着张亚楠艰难地向后退去。 “亚楠,坚持住!”张刑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泪水。 终于,在付出一条腿的惨痛代价后,他抱着张亚楠,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混乱的张家。 身后,张邢军愤怒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第6章 堕落与希望 遗葬场,这片被世人遗弃的荒芜之地,终日笼罩在浓稠如墨的瘴气之中。 目之所及,皆是堆积如山的白骨,泛黄的头骨空洞地仰望着天空。 幽蓝的磷火如幽灵般漂浮,时而聚成诡谲的人形,时而又散作星点,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仿佛被施加了诅咒,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穿透,偶尔掠过的凄厉风声,如同无数亡魂在哀嚎。 “白骨姐姐,它们越来越多了,我们该怎么办?”白萧萧声音颤抖,躲在白骨身后,紧紧揪住对方衣角。 少女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远处,邪灵们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它们扭曲的身躯在地面拖曳出长长的焦黑痕迹,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空洞的眼窝闪烁着贪婪的幽光,仿佛已经将眼前的两人视作唾手可得的美味大餐。 白骨的白骨军团正在顽强抵抗,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邪灵,骨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每一根骨头碎裂的声音,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白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流逝,身上的骨头被邪灵的攻击震得嘎嘎作响,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轻轻摸了摸白萧萧的头,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白萧萧抬起头,看着白骨眼中的坚定,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担忧的神色依然挥之不去。 白骨已经疲惫不堪,却仍在为保护自己而拼命战斗。 就在这时,邪灵小头目现身了,它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白妃妃,放弃挣扎吧!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它体表翻涌着黑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立即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冰冷的目光中满是轻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白骨冷冷地回应:“那就试试。”她强撑着调动残存的力量,再次召唤出白骨军团,试图扭转战局。 然而,邪灵的数量实在太多,新召唤出的骨兵在瞬间就被淹没,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扬起阵阵白骨粉末。 “垂死挣扎的蚂蚱,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跶!”邪灵小头目大笑着,挥了挥手,“给我上,今天必须拿下白妃妃!” 邪灵们得到命令,如同一群恶狼般疯狂地扑了上去,它们狰狞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恐怖,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白骨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抵挡着邪灵的攻击。 她的身体不断被击中,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每一次疼痛都在挑战着她的极限。 白骨军团的骨兵们几乎全军覆没,而她自己也摇摇欲坠,身上布满了裂痕,有些地方的骨头甚至已经完全破碎。 白萧萧看到白骨的危险处境,心急如焚,想要冲出去帮忙。 白骨却一把抓住她,严肃地说道:“别动,这里太危险了。” 白萧萧强忍着泪水,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焦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骨独自承受着邪灵的攻击。 邪灵们步步紧逼,白骨的处境越来越危急。 邪灵小头目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得意:“白妃妃,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吗?” 白骨抬起头,眼中闪过冷光,霸气地说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邪灵们再次发起猛烈攻击,白骨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无法再抵挡这如潮水般的攻势。 她的白骨军团彻底溃散,自己也被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萧萧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听到白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别过来,快躲起来! ”她停下脚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骨,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感觉自己的世界即将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猩红的缝隙。 刺眼的光芒从中迸发而出,缝隙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道身影裹挟着雷霆之势坠落,“轰隆”一声砸在了邪灵群中。 那正是昏死过去的巧炎,他的身体不停的下坠。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邪灵震飞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有的邪灵甚至被直接嵌入地面的岩石中。 邪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巧炎身上。 对于这些许久未曾尝到新鲜血肉的邪灵来说,巧炎的出现就像是一场及时雨。 它们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口水顺着扭曲的嘴角滴落,迫不及待地朝着巧炎扑去:“新鲜的人肉,太好了!” 然而,就在它们接近巧炎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巧炎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邪灵们惊恐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可那股吸力却如同黑洞一般,让它们根本无法抗拒。 它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能量被一点点抽离。 “这是怎么回事?”邪灵小头目惊恐地大喊,它试图后退,却也被吸力牢牢锁定。 幽绿的火焰在巧炎皮肤下流转,断裂的指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处的皮肤也在快速生长。 远处的邪灵首领在惊恐中被彻底碾碎,化作一缕缕黑雾,没入巧炎的指尖。 每吸收一只邪灵,巧炎的身体就会散发出更强的光芒,光芒中还隐隐有金色纹路闪烁。 当最后一只邪灵被吞噬殆尽,巧炎周身突然腾起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在皮肤表面,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在眉心汇聚成一个神秘图腾。 图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遗葬场,连空中的瘴气都被染成了金色。 可眨眼间,图腾又瞬间消散,光芒也随之消失。 巧炎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白萧萧和白骨都惊呆了,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无法合上。 “这是什么人?”白萧萧声音颤抖地问道,眼中满是迷茫和震惊。 白骨艰难地爬起来,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但还是将白萧萧护在身后,缓缓朝着巧炎走去。 巧炎的身体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白骨仔细观察着巧炎,发现他身上布满了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伤势十分严重。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感知不到巧炎体内有丝毫原力波动,这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呢? 白骨尝试用自己剩余的力量去感知巧炎体内的情况,却一无所获。 巧炎的身体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他展现出的能力却远超常理。 这一切的谜团,或许只有等他醒来才能解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巧炎依然处于昏死状态,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白骨和白萧萧轮流守在他身边,不愿错过他醒来的任何一刻。 第7章 苏醒 “真的有这回事?”一个白衣青年很是好奇地说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眼神中闪烁着好奇和探究的光芒。 他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隐瞒。”张邢军很是恭敬地对白衣青年说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语气中透露出对白衣青年的尊重。 张邢军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小心应对。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禀报我的父亲再做打算,你先回去吧! 在此之前你去把她给我带回来,办好此事我可以让你那个支脉能在本家有一席之地。” 白衣青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张邢军可以退下了。 “小的一定把此事办好,小的先告退了。” 张邢军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回去的时候,张邢军很是懊悔,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张亚楠那丫头给抓住,现在也不知道那丫头去哪里了,是生是死。 不过只要在天河区,他就能把人给找到。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把张亚楠抓回来,不然他无法向白衣青年交代。 另外一边,邪灵也在向自己的邪皇报告。 “真有此事?”邪皇大怒,这次可是损失惨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震惊,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黑色宝座上,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继续探查看看是什么情况,一个濒死之人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信任和怀疑。 他挥了挥手,示意邪灵们继续去探查情况。 在此期间,遗葬场时不时有邪灵过来骚扰。 大多数都被白骨给解决了,当然他们解决不了的还有巧炎这个“变态”自动吸收。 时间一天天过去,慢慢地邪灵不在来了。 没有了邪灵,白骨和白萧萧就没有了食物的来源。 好在巧炎只会吞噬周围百米以内的邪灵,不然她们更不可能有食物。 一年过去了,巧炎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白骨都在想这家伙不会是成了植物人了吧! 邪灵们不再来她们这里,白骨和白萧萧只能带上巧炎寻找邪灵。 有了巧炎这个“法宝”,她们不会遇上强大的邪灵,这简直就是邪灵的克星。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巧炎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来后,他看到自己正被一具白骨背在身上,不由自主地失声惊叫:“有鬼啊!”然后一股脑从白骨的身上跳了下来。 白骨没想过巧炎会突然醒过来,毕竟过去了六年,巧炎一直都这样,白骨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 “这~你~我~”一时间白骨真不知道说什么,嘴里吞吞吐吐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你终于醒了。”白萧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惊喜。 如今的白萧萧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和巧炎年纪差不多。 别看巧炎昏迷了六年,他的身体可好着呢,吞噬了那么多邪灵,身体也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 “你~他~”巧炎看着白萧萧又指向了白骨。 “你是什么人,怎么和一具骷髅在一起,你到底是人是鬼?” 巧炎有些惊慌,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能自由行动的骷髅。 听到这话,白骨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巧炎是被自己的相貌给吓住了。 白骨立刻恢复了自己的相貌,也就是白妃妃的样子。 白妃妃和白萧萧一样是个美丽的女子,只不过白妃妃看上去比白萧萧大一点。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长发如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温柔的光芒。 她的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 白萧萧则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身材高挑,面容清秀。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显得活泼而灵动。 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坚韧和不屈。 她的皮肤略显苍白,但整体气质却非常出众,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你终于醒了。”白萧萧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惊喜。 巧炎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心中的惊慌渐渐平息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经历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不清楚。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四周堆满了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里是遗葬场。”白妃妃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安慰。 “我是白妃妃,她是白萧萧。我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遗葬场?”巧炎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从天而降,救了我们。”白萧萧走上前,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当时你昏迷不醒,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 巧炎摇了摇头,他的脑海中虽然有些模糊,但逐渐开始回想起一些事情。 “我……我记得我被扔进了遗葬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妃妃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你昏迷了六年,但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 你的身体吸收了周围的邪灵,这让我们也安全了许多。”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女子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巧炎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们靠吸收邪灵的能量生存。”白妃妃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你吸收了大部分邪灵,但还有一些残留的邪灵,我们也会去对付它们。”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渐渐明白了这一切。“那刚才那个骷髅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的核聚变能力。”白妃妃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平静。 “在战斗的情况下,我的身体会变成骷髅形态,这样可以更好地吸收邪灵的能量。” “好厉害。”巧炎称赞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羡慕。 “那你呢?你的能力是什么?”白妃妃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巧炎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是个废人,没有核聚变能力。” 这个回答让白妃妃和白萧萧都感到震惊。她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你是说你没有核聚变能力?”白萧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是的,我是个废人。但即使如此,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 白妃妃和白萧萧对视一眼,她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们早就知道,巧炎没有原力,但巧炎吸收邪灵的恐怖表现让他们不觉得巧炎是个普通人,如今听到巧炎亲自说出口,两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第8章 绝境 “对了,刚才说我吸收了邪灵是怎么回事?” 巧炎完全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变化,特别是吸收邪灵这件事,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线索,但除了白妃妃和白萧萧,他什么也看不见。 白妃妃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昏迷的这六年里,遗葬场的邪灵们一直在攻击我们。你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自动吸收了周围的邪灵。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才能在这里生存下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仿佛在告诉巧炎,他并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我还有这能力?”巧炎不太敢相信。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他记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核聚变能力,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是的,你的身体在昏迷状态下,自动吸收了邪灵的能量。 这让我们感到非常惊讶,因为通常只有拥有强大核聚变能力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白妃妃解释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敬佩。巧炎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巧炎点了点头,虽然他仍然感到困惑,或许自己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白妃妃和白萧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白妃妃说道:“邪灵们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存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遗葬场,否则会非常危险。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邪灵。”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好吧,我们一起去面对邪灵。” 几天后,遗葬场的邪灵们终于找到了白妃妃、白萧萧和巧炎的藏身之处。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将三人团团围住。 邪灵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你们这些人类,居然敢挑战我们!”一个邪灵大声咆哮,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恐惧。 它们还记得巧炎昏迷时吸收邪灵的恐怖场景,因此对巧炎充满了忌惮。 “我们没有挑战你们,是你们一直来骚扰我们。” 白妃妃冷冷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警告邪灵们不要轻举妄动。 巧炎站在白妃妃和白萧萧身边,他的心中虽然紧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紧握双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你们这些人类,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邪灵们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纷纷向三人扑来。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将三人团团围住。 白妃妃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她的身体化为一具白骨,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她大声喊道:“白骨军团,听我号令!”随着她的命令,周围的白骨纷纷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骨军团。 这些白骨军团在白妃妃的指挥下,迅速向邪灵们发起了攻击。 白骨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邪灵,将它们一一击碎。 白萧萧躲在白妃妃的身边,她没有核聚变能力,只能依靠白妃妃的保护。 她紧紧握住巧炎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巧炎,你一定要小心。” 巧炎站在白妃妃身边,虽然他没有核聚变能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他紧握双拳,试图找到机会帮助她们。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连一个邪灵都打不过。 邪灵越来越多,白骨军团对白骨的原力消耗过大,很快他们陷入了劣势。 白妃妃的白骨军团虽然强大,但邪灵的数量实在太多,渐渐不支。 白妃妃和白萧萧把目光看向了巧炎,或许只有巧炎能帮他们解除困境。 “快吞噬他们!”白妃妃大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如果巧炎不吞噬邪灵,他们将无法战胜邪灵。 听到这话,邪灵们纷纷退后,对巧炎产生了恐惧。 它们还记得巧炎昏迷时吸收邪灵的恐怖场景,因此对巧炎充满了忌惮。 巧炎不知所措,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恢复吞噬能力。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巧炎做出了几个动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做不到啊!我不知道如何吞噬他们!”巧炎急得直跺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此话一出,白妃妃心里一凉。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怎么会这样?” “原来如此,你们在骗我们!”邪灵们意识到巧炎失去了吞噬能力,恐惧瞬间消失,纷纷扑向了巧炎。 “你们不要过来呀!”面对这么多的邪灵,巧炎惊慌失措,一个邪灵他都打不过,突然来几十上百个邪灵,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 巧炎没有了吞噬能力,对她们来说少了一个巨大的助力,但白妃妃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巧炎被邪灵吃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快跑,巧炎!” 巧炎想要逃跑,但邪灵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白妃妃再次使用原力,巧炎周围出现白骨军团抵挡邪灵。“坚持住!” 然而,邪灵的数量实在太多,白骨军团渐渐不支。白妃妃和白萧萧也被邪灵缠住,无法脱身。 “快跑!”白妃妃大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巧炎想要逃跑,但邪灵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想跑?往哪里跑!把你抓回去,让我们邪皇大人好好饱餐一顿,要是邪皇大人一高兴说不定还会赏给我们一小块肉。” “想吃了我,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跟你们拼了!” 巧炎想着被别人吃之前,先咬别人几口,要死也做个饱死鬼。 这一口下去,邪灵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快跑!他又要吞噬了!”一个邪灵大声喊道。 邪灵们惊恐地看着巧炎,它们意识到巧炎可能恢复了吞噬能力。 它们纷纷后退,试图逃离巧炎的攻击范围。 第9章 战邪皇 “怎么都跑了,难道我真有吞噬他们的能力,一鼓作气上去吓吓他们。” 巧炎望着如潮水般后退的邪灵,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用力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渍,全然不顾掌心被划破的疼痛,抬脚便追。 少年跌跌撞撞的身影在腐骨堆中穿梭,带起阵阵白骨粉末,在瘴气中扬起浑浊的雾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遗葬场腐臭的气息。 可此刻的激动让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只想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拥有那神秘的力量。 白妃妃和白萧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白妃妃握紧骨刃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处的骨头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调动体内微弱的原力,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波动,那熟悉的吞噬气息若有若无,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白萧萧则是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既为巧炎的勇敢感到担忧,又暗暗期待奇迹发生。 然而,这份惊喜转瞬即逝。巧炎追得太急,一不小心踩到一根凸起的骨头,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瞬间渗出鲜血。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退去的邪灵们已经反应过来,它们发出刺耳的尖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愤怒。 邪灵们再次扑了过来,幽绿的眼睛在瘴气中闪烁,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寒光,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巧炎的杀意。 巧炎惊恐地想要后退,双手在地上慌乱地抓着白骨,试图撑起身体。 可还没等他站起来,一只邪灵已经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挣扎着反击,换来的却是更多邪灵的嘲笑和殴打。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带回去献给邪皇大人!” 邪灵们七手八脚将他架起,任凭他如何反抗,都无法挣脱那些冰冷黏腻的肢体。 他的衣服被扯得破烂,身上也被划出一道道伤口,在邪灵的拖拽下,逐渐消失在了深处。 邪灵们押着巧炎消失了,白妃妃的骨甲发出细微的裂纹声。 “是我连累了他。”她声音沙哑,空洞的眼窝中仿佛有幽火在燃烧。 六年来,他们三人在遗葬场相依为命,虽然巧炎一直昏迷,但他的神秘力量却无数次守护着她们。 如今,却因自己的疏忽让巧炎陷入绝境,自责与悔恨涌上心头。 白萧萧扑到她身边,泪水在眼眶徘徊:“白骨姐姐,不是你的错!我们当时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恐惧和担忧。 “不,这六年来是他在保护我们。”白妃妃打断她的话。 “现在该我们去救他了。邪灵越来越强,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 她看着远处邪灵巢穴方向翻涌的黑雾,眼神坚定,“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白萧萧想要反驳,却被白妃妃眼中的决绝震慑。 记忆突然回到十六年前,那时她还是个被遗弃在遗葬场的婴儿,浑身脏兮兮的,嗓子因为长时间哭泣而嘶哑。 是白妃妃循着微弱的哭声找到她,用仅剩的能量护住她小小的身躯。 这些年,白妃妃既是姐姐,也是母亲,更是她在这绝望之地唯一的依靠。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好,我们一起去!” 邪灵巢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巧炎被重重摔在黑曜石地面上,坚硬的地面撞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头顶的穹顶倒挂着无数紫色晶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将整个巢穴映照得如同炼狱。 邪皇坐在巨大的黑椅上,周身缠绕着黑色邪气,三只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这就是你们说的变态?分明是个蝼蚁!”邪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尽的威压,巢穴内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大哥,说我是蝼蚁可以,说我是变态那就不对了。” 巧炎挣扎着坐起来,后背疼得他脸色发白,却依然强撑着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您这个样子我看更像变态。 “找死!”一只邪灵暴怒,利爪直取巧炎面门。 可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那利爪突然寸寸崩裂,邪灵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臂处涌出黑色的脓血。 整个巢穴内顿时一片哗然,邪灵们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邪皇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知为何,与巧炎对视时,他竟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震颤,在看下去他就要不自觉的下跪臣服。 就在这时,一名邪灵慌慌张张跑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报!外面有个白骨女闯进来了,说要……” “把他看好!”邪皇打断汇报,周身邪气暴涨,瞬间弥漫了整个巢穴。 “本皇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雾之中。 白妃妃周身骨骼咔咔作响,瞬间化作白骨形态。 她的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森然的白骨,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她身后,白骨如潮水般从地底涌出,组成密密麻麻的军团,那些白骨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邪皇!你这个缩头乌龟,快把巧炎交出来!” 她的声音震得地面的白骨都在颤抖,声波在邪气中传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邪皇缓缓走出巢穴,黑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寸寸腐烂,冒出黑色的气泡。 “就凭你一个大初子巅峰,也敢挑战本皇?” 邪皇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他随手一挥,一道黑色闪电劈落,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白骨军团炸成齑粉。 强大的气浪掀翻了白妃妃,她重重摔在地上,肋骨断了三根,骨甲也布满了裂痕。 “就这点本事?”邪皇的笑声充满嘲讽,回荡在整个遗葬场。 白妃妃艰难地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剧痛,可她依旧挺直脊梁:“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她再次调动体内的原力,召唤出更多的白骨,哪怕知道这只是徒劳,也要为营救巧炎争取一线生机。 第10章 觉醒核聚变能力 “你以为坚持就是好事吗?本皇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绝望。” 邪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妃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周身翻涌的邪气如实质般凝成狰狞的鬼脸,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他猩红的竖瞳中跳动着戏谑的火焰,仿佛在欣赏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 话音未落,邪皇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体内原子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涌动。 恐怖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白骨粉末被震得漫天飞舞。 白妃妃只觉呼吸一滞,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居然是微子五阶?”她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骨甲表面也泛起细密的裂痕。 作为大初子巅峰的强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境界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邪皇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震得天空中的邪气都扭曲变形:“区区微子五阶?你也太小瞧本皇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体内的力量再次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紫色光芒大盛,其中隐隐浮现出量子级别的能量波动。 六阶、七阶……当气息最终定格在量子二阶时,整个遗葬场都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腐臭的地底浊气喷涌而出,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毒雾。 白妃妃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此刻的邪皇,仅仅是散发的威压就能轻易碾碎她的白骨军团。 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道黑色锁链如毒蛇般从邪气中窜出,缠住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拽向邪皇。 邪皇抬手幻化出一面透明魔镜,镜面中清晰映出白妃妃空洞的眼窝和嶙峋的骨架。 “看看你这副模样,谁见了不觉得恶心?有谁看到你这个样子不会觉得害怕,又有谁知道你这个样子还敢靠近你?所以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我能感受到你心底的邪念,不如把它们全部释放出来交给我,也算是你为这个世界做出的一点‘贡献’。” 白妃妃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记忆中,十六年前,她被家族背叛,亲眼看着自己的原子核被挖出,那时的她倒在血泊中,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具骷髅。 恐惧与绝望如附骨之疽,瞬间将她淹没,让她的灵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这不是我!”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意识在邪念的侵蚀下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一片混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却坚定的身影猛然撞来。 “你这个丑八怪放开白骨姐姐!”白萧萧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邪皇撞去。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弱小的一推,竟然真的将邪皇推开了半步。 邪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怒吼道:“小丫头片子,竟敢坏本皇的好事!既然如此,就把你的邪念也一并交出来!” 他伸出利爪,抓向白萧萧,试图强行吸收她的邪念。 然而,当他的力量触及白萧萧的瞬间,却仿佛触碰到了一团纯净的火焰。 白萧萧的灵魂中没有丝毫邪念,这让邪皇的强行吸收遭到了剧烈反噬。 他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涌,身形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萧萧跪在只剩白骨的白妃妃身旁,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骨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白骨姐姐你醒醒,你还有我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白骨姐姐你醒醒啊,潇潇不能没有你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呐喊出来的。 悲伤到极致,白萧萧的周身突然泛起耀眼的光芒。 在这生死关头,她竟意外觉醒了自己的核聚变能力“共生之契”,这是一种能够互换身体、合二为一的特殊能力。 光芒中,她的肉体逐渐变得透明,开始解体,化作一片片光芒,缓缓地覆盖在白妃妃的白骨上。 这些光芒逐渐凝结,形成了新的肉体,白妃妃的身体也在光芒的包裹下逐渐恢复了生机。 白妃妃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白萧萧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白萧萧那具白骨上时,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震撼和悲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潇潇……”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哽咽,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白萧萧的白骨微微动了动,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白骨姐姐,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永远都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 说着,她的白骨手掌缓缓抬起,一把由骨头凝聚而成的大刀出现在掌心,刀身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白骨姐姐,我们一起战斗,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白妃妃紧紧握住白萧萧的白骨手,声音颤抖地说:“潇潇,你怎么能这样……你为我付出太多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深深的愧疚和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白萧萧,反而让她为了自己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白骨姐姐,别再说了。” 白萧萧的白骨微微一笑,虽然没有肉体,但她的声音中依然充满了温暖和力量。“我们一起去打败邪皇!” 邪皇看着眼前的变故,恼羞成怒,周身邪气疯狂凝聚,化作一个百丈高的虚影,气势汹汹地咆哮道: “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真以为这样就能反抗本皇?” 他大手一挥,无数邪灵从他体内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萧萧,小心!”白妃妃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白萧萧点了点头,周身白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光芒,随后她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向邪皇发起了攻击。 大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直劈向邪皇。 邪皇冷哼一声,周身邪气涌动,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然而,令人震惊的是,白萧萧的大刀竟斩破了邪气,在邪皇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区区微子一阶居然能伤到我!”邪皇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刚觉醒的微子一阶对手,竟然能够突破他的防御。 原来,在白萧萧发动“共生之契”后,不仅救回了白妃妃,还使得两人的实力共享。 白妃妃从大初子巅峰直接提升到了微子一阶,而白妃妃实力的提升,也同样作用在了白萧萧身上。 白萧萧再次挥舞大刀,刀刃上闪烁着白骨的幽光,带着更强的力量砍向邪皇。 邪皇不甘示弱,双手一挥,更多的邪灵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墙。 大刀与邪灵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邪灵们发出尖锐的嘶吼,纷纷消散在光芒之中。 白萧萧借力跃起,大刀如同一道银色的月光,再次向邪皇斩去。 邪皇的屏障在这次攻击下出现了一道裂缝,白萧萧的大刀趁虚而入,狠狠斩在邪皇的肩头。 邪皇怒吼一声,身体暴退数步,伤口处邪气弥漫,滴落的液体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力量再次提升,周身邪气更加浓烈,仿佛要将整个遗葬场都吞没。 白萧萧落地时稳稳地稳住身形,她的白骨身体闪烁着光芒,显示出强大的恢复能力。 她没有丝毫畏惧,再次挥舞大刀,刀刃上闪烁着更强烈的光芒,带着无尽的力量,向邪皇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而白妃妃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唤出白骨军团,与白萧萧并肩作战。 一时间,白骨与邪气交织,喊杀声与怒吼声回荡在整个遗葬场。 第11章 认主 “虽然你们的战力很强,但论原力,本皇可是和你们不在一个档次!” 话音未落,他双掌重重拍向地面,整个遗葬场的空间都随之扭曲变形。 磅礴浩瀚的原力如灭世海啸般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白妃妃召唤出的白骨军团在这股力量冲击下,瞬间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沙堡,轰然湮灭成漫天飞舞的骨粉。 白萧萧反应极快,立刻挡在白妃妃身前,她的白骨身体在原力的撕扯下剧烈摇晃,每一根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萧萧你!快让开!”白妃妃焦急地喊道,她伸手想要推开白萧萧,却被对方死死攥住手腕。 “白骨姐姐,以前一直都是你站在我身前保护着我,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如今我们一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声,你以前受的苦,咱们一定要讨回来。” 少女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誓言。 白萧萧一步一步迎着原力向前走去,她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她身体的骨头不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右腿的胫骨已经断裂成两截,却依然固执地支撑着身体。 白萧萧举起手中由无数白骨凝聚而成的大刀。她怒喝:“邪皇去死吧!” 大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划破重重邪气,砍中邪皇的肩膀。 可与此同时,白萧萧的骨头也被邪皇挥出的一道黑色气刃击中,一根根肋骨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般,散落一地。 “不……”白妃妃看着白萧萧的白骨在眼前消散,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遗葬场。 她踉跄着扑向那散落的白骨碎片,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想要拼凑那些破碎的骨头,泪水砸在白骨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她从未想过会亲眼目睹白萧萧为保护自己而死,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会这样~萧萧不要走,我要为你报仇!”白妃妃双眼赤红,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就像燃烧着两团复仇的火焰。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邪皇,周围的白骨因为极度愤怒而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你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本皇的对手,如今只剩下了你一个,你拿什么跟我斗?” 邪皇脸上满是嘲讽,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邪气如毒蛇般缠住白妃妃的脚踝,将她狠狠拽倒在地。 就在白妃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白萧萧的尸骨突然化作点点白色光芒,融入她的身体。 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白妃妃这才意识到,白萧萧已成为她核聚变能力的一部分,只要自己不死,白萧萧就会一直存在。 但此刻的白萧萧,已没有了战斗能力,只能以一种特殊的形式与她共存。 “我还不能死,我不能让萧萧跟着我一起死。” 白妃妃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她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双腿正在不停向前。 “天真,你说不死就不死了?正好你又长出了肉体,这次就让本皇再一次吃掉你的肉!” 邪皇的邪气再次汹涌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撕裂虚空,出现在邪皇身边。 “邪龙,你在这里干嘛!这里不需要你,赶紧退下。” 邪皇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他与邪龙实力相当,一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时对方突然现身,不禁让他怀疑邪龙是来抢夺他的食物。 邪龙不同于其他由邪念化身的邪灵,他是一头活着的龙,拥有独立的意识和智慧,一直独居在遗葬场。 “不~邪皇大人,你看看身后。”邪龙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 邪皇回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他的邪灵部下全都消失不见,原本密密麻麻的邪灵大军此刻无影无踪,视线中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巧炎。 巧炎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周身萦绕着金色的神秘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不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 “这怎么回事,我的部下呢?”邪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邪龙恭敬地看向巧炎,他的头颅微微低垂,眼中满是狂热:“你的部下当然全都进入了我主人的身体。” “什么?!”邪皇双手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你叫他主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原来他是故意被抓?” “不不不~你可别误会,我也是刚刚才认识主人,你问他到底是什么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靠近他时,体内的力量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你到底要做什么?”邪皇急切地问道,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做出防御的姿态。 “那你就得问问我的主人咯。”邪龙一把抓住邪皇的身体,凭借邪皇之前与白萧萧对战留下的伤势,轻松压制住他,将他带到巧炎面前。 “主人,你想要怎么处置?” 巧炎快步走到白妃妃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我还好。”白妃妃虚弱地回答,随后目光疑惑地看向巧炎,“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邪龙会认你为主?” 巧炎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啊!他一来就叫我主人,而且他还把那些邪灵抓起来让我吃下去,当时我害怕极了,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做,依我看那家伙脑子有问题,又或者是认错人了。” “或许吧!只要不对我们造成威胁就行。” 白妃妃疲惫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你没事就好,萧萧呢?”巧炎这才发现少了白萧萧的身影,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寻。 “萧萧她~”白妃妃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断断续续地将之前发生的事说完。 “那个畜牲!”巧炎想到白萧萧天真烂漫的笑容,想到她每次遇到危险时躲在自己身后的依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他的双眼闪过一道金色光芒,缓缓走到邪皇面前,语气冰冷如霜:“他已经不需要存在。” 邪龙闻言,发出震天的狂笑,笑声在遗葬场中回荡,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是的,主人!”他转头看向邪皇,眼中满是嘲讽。 “邪龙,你疯了吗?你我实力差不多,真要杀我,我拼了命那也会两败俱伤。”邪皇色厉内荏地喊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邪龙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着,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不~你错了,我俩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展现出远超邪皇的原力,强大的威压让邪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怎么会~”邪皇震惊地看着邪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现在知道了吧!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邪龙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他的手轻轻按在邪皇头顶。 邪皇满脸绝望:“邪龙,原来你一直隐藏实力。” “恭喜你又回答错了。”邪龙在邪皇耳边轻声说,“其实我的实力是主人赐给我的。” “怎么可能!”邪皇不可置信地看向巧炎,当与巧炎的目光对视时,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在那眼神中,他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邪气,那是比他更为强大、更为恐怖的存在。 邪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第12章 龙吟 邪皇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膝盖重重砸在布满尖锐骨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佝偻着身躯,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大人,我邪皇——不,小的愿意认你为主,永生永世都听从大人的调遣,还请大人不要杀我。” 邪龙紫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发梢垂落的紫色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抬眸看向巧炎,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主人要怎么处理” 巧炎神色冷冽,语气毫无波澜:“你把他吸收了吧!” “主人有所不知,”邪龙有些尴尬地绞着衣角,“虽然我叫邪龙,只是身体里的邪气有点重,但我并非邪气幻化而成,对吞噬邪灵实在提不起兴趣。还请主人收回成命。” 巧炎微微皱眉,目光在邪龙身上打量片刻,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邪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原来如此,那就杀了吧!” “是!”邪龙应了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 “去死吧!”刹那间,她的原力如同山洪暴发,化作一道道暗紫色的闪电,瞬间将邪皇淹没。 邪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闪电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邪气。 邪皇死后,源源不断的邪气息扩散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漩涡,朝着巧炎涌去。 巧炎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身体开始微微发热,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可奇异的是,光芒散去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仿佛刚才吸收的力量都消失在了身体里。 此时,邪龙也跪在地上,语气诚恳:“还请主人收留我。” 巧炎看着邪龙,心中满是疑惑。他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没有任何天赋的废物,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如此执着。 “你为何要认我为主,又为何要留在我身边?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天赋且不能修炼的废物。” 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防备。 邪龙抬起头,眼神坚定而真诚,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巧炎提高了声音,满脸不信,“就凭直觉?你好歹是强大的龙族,怎么能这么草率?” “不,主人。”邪龙郑重地说道,“您的气息让我有一种臣服和追随之感。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还请主人一定要收留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十分诚恳。 巧炎沉默了片刻,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白妃妃走上前来,轻轻拉了拉巧炎的衣角,声音温柔:“要不你把他收了吧!我看他也怪可怜的,而且有他在,我们以后也多一份保障。” 巧炎又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收留你。” 邪龙看向白妃妃眼中满是感激,连忙叩首:“多谢主人!” “对了,你有自己的名字吗?一直叫你邪龙我觉得不太好。”巧炎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这样啊!还请主人赐我名字。”说着,邪龙又半跪在地,眼神中满是期待。 巧炎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兴奋地说道:“我看你体格健壮,不如叫龙大壮吧!威风霸气,一听就很厉害!” “这~”邪龙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沉默了半刻,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那好吧!”这声音明显透着不情愿,可巧炎却丝毫没有听出来。 “什么龙大壮,人家是女的,哪有女孩子取这个名字。”白妃妃忍不住开口。 巧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邪龙:“你是女的?” 龙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是的主人,人家是女孩子。” 巧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龙吟的外表看起来英姿飒爽,身材高挑健壮,和他心中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形象大相径庭。 既然是女孩子,那就叫龙小壮吧!”巧炎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也还不错。 “你还是别取名字了。”白妃妃思索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要不叫龙吟吧,既有龙族的气势,听起来又比较优雅。” “龙吟?”邪龙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名字十分不错,“那好吧,我就叫龙吟。” 巧炎点了点头:“龙吟,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不错。” “谢谢主人和白骨姐姐。” 说着,白妃妃就拉着龙吟的手,亲切地问:“你多大了,叫我白骨姐姐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十六岁。”龙吟回答道。 “十六岁。”白妃妃看了一眼巧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俩一样大,那这个姐姐我就当之无愧了。” “龙吟,你知道怎么离开遗葬场吗?”白妃妃继续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龙吟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遗葬场不止邪皇一个强大的邪灵,还有另外两个。他们盘踞在遗葬场的另外两个地方,或许他们知道离开的办法。” 白妃妃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知道这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还有两个强大的邪灵,那比起现在的你如何?” 龙吟思索了一下,表情认真:“以前我不敢靠近他们,现在有了主人的帮助,单打独斗我觉得应该差不多,要是两个联手,我应该不是对手。” 这个答案无疑是一个噩耗,白妃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放心吧,白骨姐姐,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龙吟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要不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白妃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她不想让巧炎和龙吟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巧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总有一天要面对他们。既然龙吟说有可能找到办法,那我们就去试试。就算有危险,我们也能一起克服!” 白妃妃看着巧炎,她知道巧炎说得有道理。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去试试。但一定要小心,我们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三人对视一眼,在浓重的邪气中,迈出了寻找出路的第一步。 第13章 拷问 “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不急在这一时,白骨姐也受了伤,需要调整一下。”巧炎蹲在白妃妃身旁,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伸手轻轻拨开落在她肩头的碎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沉睡的幼兽。遗葬场里浑浊的邪气在他身边打着旋,却始终无法靠近白妃妃半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白妃妃与龙吟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一袭暗紫色劲装在邪风中猎猎作响:“行!主人都这么说了,我去弄点吃的。”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紫电,消失在浓重的邪气之中。遗葬场对于龙吟来说,虽充满危险,但凭借她强大的实力,穿梭其中倒也能应对自如。 她隐匿身形,她的手如闪电般挥出,瞬间解决掉落单的邪灵,用鳞片剖开它们的躯体,取出尚在跳动的邪核。 几日过去,白妃妃的伤势已无大碍。这天清晨,她缓缓睁开双眼,一股磅礴的原力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周围堆积的尸骨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纷纷腾空而起,朝着她汇聚。 在白妃妃核聚变能力的作用下,这些骨头如同被融化的冰雪,渐渐融入她的身体。 巧炎看到这一幕,连忙凑上前,紧张地问道:“白骨姐,这是怎么回事?” 白妃妃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平静地解释道:“别紧张,这是我的核聚变能力,我可以吸收骨头为自己所用,增强实力。” 随着最后一块骨头融入身体,她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原力再次上涨,一举突破到了微子二阶。 强大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地面的沙石也被震得簌簌作响。 龙吟正巧归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恭喜白骨姐姐又突破了!” “侥幸罢了。”白妃妃谦虚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龙吟,眼中满是赞叹,“不过面对接下来的敌人我还是太弱小了,倒是龙吟你才十六岁就能有如此境界,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白骨姐姐说笑了。”龙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一旁的巧炎看着两人交谈,心里却不是滋味。他默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可是无法修炼的废物,你俩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翻涌,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别过了头。 白妃妃和龙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很快察觉到了巧炎的低落情绪,默契地岔开了话题,开始聊起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遗葬场的另一处,三位邪皇正聚集在一起,气氛凝重。 “东部的那个邪灵死了,而且他的邪灵军团也全军覆没了。”一位邪皇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遗葬场一共分为五个部分,东南西北中,四个方位分别有一位邪皇。这次,另外三位邪皇来到遗葬场中心,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不会是邪龙干的吧?”另一个邪皇皱着眉头猜测道。 “应该不是,”第三个邪皇沉思片刻后分析道,“邪龙与东部邪皇实力差不多,更别说她杀了邪皇还灭了他的邪皇军团,再说了邪龙独自一人,灭掉一个邪灵军团对她没有好处。” “但是我听说有邪灵看到了邪龙。”第一个邪皇坚持道。 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突然响起:“如今东部没邪灵看守,派人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然后在驻扎点安排邪灵,那里的资源不能被浪费,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本邪神就能突破到那个境界。”说话的不是邪灵,而是一个神秘人。此人看上去阴森至极,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其他三个邪皇纷纷恭敬从命,他们不敢违背神秘人的命令。神秘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旦突破到那个境界,整个亚太大陆就是我的了。” 又过了几天,龙吟神色匆匆地回到营地:“主人,我发现其他地方的邪灵已经开始行动了,看样子是要对东部进行大规模搜索。” “我们是不是要主动出击?”龙吟眼神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 “不急,先抓一个邪灵来问问。”巧炎的话让白妃妃有些意外。有时候的巧炎,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憨憨笨笨长不大的孩子,可有时候,他又会流露出成熟稳重,让人捉摸不透的一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白妃妃也感到困惑。 很快,龙吟便抓了一个邪灵回来。这个邪灵刚被扔到地上,就跳起来,仰着脑袋,声音里满是傲慢:“你们是什么人,敢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大可是赤瞳大人!” 龙吟二话不说,一巴掌甩了过去。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差点没把邪灵打死。邪灵的脸瞬间肿得老高,痛得直哼哼,却也不敢再嚣张:“大姐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说话了,求你不要打我。” “我问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巧炎走上前,目光直视邪灵。 邪灵看了眼龙吟,又看了看巧炎,犹豫着不敢开口。龙吟见状,又举起了手,语气冰冷:“问你话呢?找打是吧!” “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邪灵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嘿,我看你真的欠打。”龙吟作势又要抽他耳光。 “大姐别打我,我说我说~”邪灵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随后嘿嘿一笑,“大姐你能不能先把手放下,我有点害怕。” “一个小邪灵问个话还要求那么多。”看到龙吟气急败坏的样子,巧炎和白妃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几位邪皇大人正在派邪灵过来驻守,顺便调查是谁杀了这里的邪皇。”邪灵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点又要挨打。 “然后呢?”龙吟继续追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呀?小的就知道这么多。”邪灵满脸恐惧,身体微微发抖。 “不说是吧!”龙吟再次威胁道。 “大姐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呀!”邪灵带着哭腔喊道。 看来他确实所知有限。 “对对,这个小帅哥说的没错。”邪灵连忙附和。 “牙尖嘴利,主人这家伙已经没啥用了,要不吃了吧!”龙吟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要吃自己,邪灵慌了神,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忙求饶:“你们别吃我呀?我一直都是一个遵规守法的好邪灵,从来没干过坏事,而且我瘦不拉几的不好吃,还是别吃我了,要不大姐你再打我两巴掌消消气。”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欠揍的邪灵,想挨打是吧!我这就成全你。”龙吟好歹也是一条邪龙,如今耐着性子跟他说话已经是看在巧炎的面子上,要不然这邪灵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眼看龙吟又要动手,邪灵又喊了一句:“大姐下手轻点。” “龙吟算了,”巧炎开口制止道,“我看他也是刚成邪灵不久,最关键的还是我们需要他带路,找到那两位邪皇的下落。” 得知自己逃过一劫,邪灵心中一喜,但听到要他带路去找邪皇,差点哭出来。 他苦着脸,欲哭无泪:“大哥大姐们,找邪皇大人,要是邪皇大人知道是我带人找他们,我岂不是死翘翘了,能不能换个要求啊?” 第14章 第三个邪皇 “要不你也可以给你们邪皇说,他们要找的人你给他带来了,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巧炎目光沉沉地盯着小邪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染血的碎骨,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颤抖的肩膀,掌心残留的温度却让邪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冰冷的深渊。 小邪灵转动着三只浑浊的眼珠,蛤蟆状的口器不安地开合着,思索片刻后猛地点头:“好像……挺有道理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喉间还发出“咯咯”的吞咽声。 “跟他客气干嘛!不带路弄死他。”龙吟早已不耐烦,暗紫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弓弦,指尖弹出半尺长的利爪。 “别别别!我带路,我带路!”小邪灵连滚带爬躲到巧炎身后,三瓣嘴哆嗦得不成样子。 在他看来,与其赌邪皇的喜怒,不如先保住性命,毕竟眼前这几人周身散发的气息,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一行人在弥漫着腐臭气息的通道前行,脚下的地面不时渗出黑色黏液。 白妃妃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像是从回忆深处飘来:“外面的世界有桂花糕,软软糯糯的,咬一口满嘴留香……” 她的骨甲表面泛起细微的裂纹,那是想起与白萧萧的约定时,内心泛起的波澜。 龙吟听得入神,发梢的紫色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真有那么好吃?等出去了,我定要尝遍天下美食!” 她从未离开过遗葬场,此时眼中闪烁的憧憬,让她周身的邪气都柔和了几分。 巧炎沉默不语,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他想起妹妹扎着红头绳的模样,想起父亲教他打拳时粗糙的手掌。 “妹妹和父亲,你们还好吗?”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签,反复搅动着他的心。 当众人抵达遗葬场中心,一座由巨大的宫殿矗立眼前。 宫殿上布满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蓝鬼火。门口的看守邪灵立刻警觉,六只节肢疯狂摆动,手中骨叉闪烁着幽光:“什么人!擅闯者死!” “大人,我把邪皇大人要找的人带来了!”小邪灵扯着嗓子喊道,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被龙吟拎着后领,像提小鸡般悬在半空,衣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看守邪灵眯起三只复眼,触角不停颤动:“我怎么看是你被抓了?” 话音未落,龙吟一记耳光甩过去,空气发出爆鸣,邪灵惨叫着飞出去,撞在白骨墙上,碎骨飞溅,在地面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说的没错,赶紧带我们去找你们邪皇。”龙吟冷笑,周身邪气翻涌,在她脚下形成一个旋转的黑色旋涡。 小邪灵慌了神,眼泪混着黏液流下来:“你们怎么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大姐你这是要害死我!” “那你就祈祷邪皇大人能活下来。”龙吟凑到他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带着腐肉的腥气。 “你应该听说过能吞噬邪灵的人吧?我主人就能做到,你家邪皇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 小邪灵惊恐地看向巧炎,后者依旧神色淡然,可他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这时,宫殿深处传来一阵狂笑,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刮擦金属,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渗出黑色血液:“本皇没去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一位身披黑色战甲、头戴尖刺王冠的邪皇缓步走出,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身后跟着一群张牙舞爪的邪灵,这些邪灵的身体由扭曲的肢体拼凑而成,口中伸出布满倒刺的长舌。 邪皇周身邪气凝聚成狰狞的巨蟒虚影,蛇信吞吐间,空气都泛起涟漪。 “你就是邪皇?还有一个呢?叫他也滚出来!” 龙吟手撕裂空气,在虚空中留下道道黑色裂痕 “对付你,本皇一人足矣!”邪皇冷哼一声,抬手间,天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数漆黑邪气从空中坠落。 “等等!”巧炎站出来,抬手拦住龙吟,眼神却死死盯着邪皇,“先别冲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人……”龙吟虽心有不甘,还是退到一旁,指尖却依旧泛着寒光。 巧炎看向邪皇,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这里管事的?我只想问,如何离开遗葬场?只要你说,我们立刻就走。” 他说话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众人的呼吸。 邪皇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宫殿顶部的白骨簌簌掉落:“离开?做梦!你们都是遗葬场的养料,谁也别想出去!在这里,你们的绝望、痛苦,都是本皇力量的源泉!”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邪灵群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无数厉鬼在哀嚎。 “主人,跟他废话什么!”龙吟率先发动攻击。 她手中凝聚出一个带着质子的黑暗原力球,球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紫色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力球掷出的瞬间,空间都为之扭曲,沿途的邪灵被直接分解。 邪皇抬手凝聚屏障,屏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邪气。 原力球爆炸的气浪掀翻周围邪灵,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色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但很快,另外两位邪皇现身,三人双手相握,邪气交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护盾上的邪气如同活物般扭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龙吟的攻击被反弹,她踉跄后退,胸前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嘴角溢出鲜血。 白妃妃见状,周身白骨咔咔作响,召唤出密密麻麻的白骨军团。 这些白骨士兵眼中燃烧着幽蓝火焰,手持骨矛骨盾,组成方阵挡在巧炎身前。 “龙吟,这个交给我!”她直面第三个邪皇,尽管对方身上散发的质子二阶威压如同山岳,压得她骨骼作响,她却毫不退缩。 “微子二阶也敢挑战本皇?自不量力!”邪皇随手一挥,一道碗口粗的邪气如毒蛇般缠住白妃妃脖颈,将她狠狠甩出去。 白妃妃撞在白柱上,柱体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粉。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咳出一大口鲜血,却立刻再次发动攻击,白骨军团如潮水般涌向邪皇。 龙吟这边,面对两位邪皇夹击,身上伤痕累累,暗紫色劲装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伤口。 她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起一片雾气,可邪皇们的攻击却如同雨点般密集。 而小邪灵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激烈的战斗,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带路! 巧炎站在白妃妃白骨军团的保护圈内,表面平静,目光却在战局中不断扫视,思索着破局之法。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汗水,心跳声在耳边震响。 第15章 生死之战 “就这点能耐那就去死吧!”邪皇声如雷霆,周身邪气翻涌,如同沸腾的黑色泥潭。 他周围阴风呼啸,卷着腐臭的气息,一道裹挟着原力的邪气,宛如黑色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汹涌地向着白妃妃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的白骨瞬间化为齑粉。 白妃妃却毫不畏惧地站在邪皇面前。她的掌心光芒一闪,一把泛着幽冷光芒的大刀赫然出现。就在此时,她的头顶上方,白萧萧的身影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窝中闪烁光芒,仿佛是她最忠诚的守护者。 两人仿佛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无间。白妃妃大喝一声,猛地将大刀劈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一道寒芒闪过,竟精准地劈开了那道来势汹汹的邪气。 “怎么可能?”邪皇满脸震惊,双眼瞪得滚圆。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哼一声道:“微子二阶能挡住我质子二阶的攻击,确实有点本事,但也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 与此同时,龙吟与另外两只邪皇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龙吟的身形在邪气中来回穿梭,快如鬼魅。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每一次划动,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暗黑原子炮!”龙吟一声娇喝,掌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光,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直冲两只邪皇而去。 邪皇们反应极快,瞬间做出反击。一股更为强大的邪气从他们体内爆发,形成一道黑色气浪,向着龙吟汹涌冲来。 龙吟的身体在气浪冲击下微微一晃,但她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在空中划出复杂轨迹,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迎着那黑色气浪冲了上去。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周围的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整个遗葬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巨响过后,龙吟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她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强撑着迅速稳住身形。 她咬紧牙关,双手紧握,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她使出了全部原力,暗黑原子炮的威力达到了极限,庞大的原力仿佛要将两个邪皇彻底吞没。 “可恶,这两个家伙太强了!”另一只邪皇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联手!”第一只邪皇喊道。两只邪皇同时发动攻击,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与龙吟的攻击再次碰撞。 又是一声巨响,两只邪皇的身体被冲击波击中,惨叫着死去。而龙吟也受到巨大冲击,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白妃妃还需要她的帮助。 白妃妃与第三只邪皇的战斗仍在继续。此时的她,身体已经摇摇欲坠,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她的骨甲。但她强忍着疼痛,双手紧握大刀,再次向邪皇发动攻击。 白萧萧的身影在她头顶闪烁,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力量。 看着另外两个同伴被干掉,第三个邪皇愤怒到了极点。“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他怒吼一声,一道邪气狠狠击中白妃妃。 白妃妃的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邪皇缓缓走到白妃妃身边,眼神中满是残忍:“本皇很欣赏你,确实有点本事,只可惜我是邪灵,你是人,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说着,他一把抓起白妃妃。白妃妃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鲜血不断从她身上滴落,而邪皇手中散发的强大邪气,紧紧束缚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就用你的肉来祭奠我死去的两位同胞。”邪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假的悲痛,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狞笑,“这么美味的食物没有他们分享,真是太好了。” 巧炎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充满担忧和焦急。他看着白妃妃被邪皇抓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大声呐喊:“不要~” 巧炎拼命地向着邪皇撞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白妃妃。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自己是个废物就什么也不做,就算死,也要和白妃妃在一起。 “主人不要啊!”龙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知道巧炎吞噬邪灵的能力时灵时不灵,这可是强大的邪皇,她不敢赌。但巧炎已经冲了上去,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巧炎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狠狠地撞向邪皇。这一撞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出乎邪皇的意料。邪皇的身体被撞开,白妃妃也被甩了出去。 巧炎的头撞在邪皇身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他顾不了那么多,艰难地走到白妃妃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白妃妃失去了意识,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说明她还活着。巧炎松了一口气,他站在白妃妃身前,用身体护住她,巧炎看着邪皇,仿佛在说:想要动白妃妃,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本皇居然被一个废物伤到,简直是奇耻大辱。”邪皇恶狠狠地看着巧炎,眼中充满愤怒和杀意。他缓缓抬起手,一股强大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巧炎而去。 “既然想死,本皇就先吃了你。”邪皇的邪气扩散开来,瞬间将巧炎笼罩其中。 巧炎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挡在了巧炎面前。是龙吟!她的身体虽然已经疲惫不堪,身上伤痕累累,鲜血还在不停滴落,但她还是毅然站在了巧炎身边。她大声喊道:“休想伤我主人!” “主人你没事吧!接下来交给我吧!”龙吟转过身,面对着邪皇,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巧炎看着龙吟,心中满是心疼:“你也受伤了。” 龙吟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主人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只要在主人身边,我就是无敌的。” 巧炎心中一暖,他知道龙吟是为了他才如此拼命,轻声说道:“委屈你了。” 龙吟的出现让邪皇有些忌惮。尽管她伤势很重,但毕竟是杀掉两个邪皇的人,不容小觑。 邪皇冷冷地看着龙吟,想到大人的计划,眼神愈发冰冷:只有消灭眼前的敌人,才能完成大人的计划。 “还得感谢你杀了他们两个,给了我一个机会。”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他缓缓抬起手,一股强大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两个邪皇的尸体笼罩其中。 邪皇开始吸收他们的邪气,他的身体逐渐膨胀,力量在不断提升。 龙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眉头紧紧皱起。她没想到邪皇还有这一手。如果让邪皇吸收完两个邪皇的邪气,他的力量将会大幅提升,他们就更没有胜算。 邪皇的身体在吸收邪气的过程中不断变化,他兴奋地大笑起来。终于,邪皇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质子巅峰。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邪皇缓缓抬起手,一股遮天蔽日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整个遗葬场笼罩其中。 “你们几个蝼蚁都去死吧!”邪皇一声怒吼,那恐怖的邪气朝着巧炎和龙吟扑去 第16章 龙吟本体 邪皇的邪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他的身体四周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一片漆黑。 巧炎站在白妃妃身前,用身体护住她,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龙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高大起来,皮肤上泛起了黑色的鳞片。 巧炎感到一阵震惊,看着龙吟的身体逐渐变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主人,别怕。”龙吟的声音从她的身体中传来,“我如果幻化成本体,或许能与邪皇对抗。” 龙吟从记事起都是人形态,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幻化成自己的本体,很多时候都忘记自己是一条龙,要不是生死危机之际她还真想不起来。 龙吟的身体继续变化,她的身高逐渐增加,皮肤上的鳞片变得更加坚硬和光滑。 她的身体逐渐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龙吟的本体终于完全显现出来。 她的身体长达数十米,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展开,发出阵阵呼啸声。 她的双眼如同两颗黑色的宝石,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邪皇看到龙吟的本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不过是一条龙而已,境界又没有提升。虚张声势。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她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伤我主人,死。” 巧炎站在白妃妃身边,看着龙吟的本体,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抱起白妃妃,朝着遗葬场的边缘走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他必须相信龙吟。 龙吟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的守护者。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邪皇。她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龙吟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如同一道道闪电,直冲邪皇而去。 邪皇的身体被龙吟撞到,直接后腿可几十米。 可惜这点能耐还杀不死我,邪皇开始反击,他的邪气汇聚成了一个百丈大的拳头,向着龙吟打去。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她的翅膀在空中扇动,形成了一道道强大的气流,将邪皇的拳头挡了下来。 “轰!”一声巨响过后,邪皇的攻击被龙吟的气流挡开,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起来。 邪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双手高举,仿佛在汇聚整个遗葬场的黑暗力量。 周围的邪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邪皇的身体汇聚。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 “这就是我的最强一击,‘黑暗灭世’!”邪皇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无法抵挡我的力量!” 来了吗?龙吟闭上了眼睛,这将是生死攸关的一刻。 她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巨大的翅膀扇动,形成一道道强大的气流,她在积蓄身体里的所有原力。 她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颗鳞片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核弹质子炮!”龙吟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整个遗葬场都被她的气势所笼罩。 巧炎站在远处,紧紧抱着白妃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这一击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他只能祈祷龙吟能够成功。 邪皇的最强一击“黑暗灭世”终于发动了。 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他的手中射出,直冲龙吟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翅膀猛地一扇,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她的口中喷射而出。 这道光芒如同一颗核弹,带着无尽的能量,直冲邪皇的攻击而去。 “轰!”两道攻击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 光芒四射,整个遗葬场都被照亮。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周围的大地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龙吟的身体被冲击波震得向后退了几米,她的翅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的鳞片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她的身体在空中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坠落下去。 邪皇的身体也被冲击波震得仅仅只后退了几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被击穿一个大洞,摇摇晃晃向前走着。 是本皇赢了,邪皇开怀大笑起来。 最终没走几步跪倒在地,无法再站起来。 “你……吃了我最强一击居然还没死!”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和愤怒,“ 龙吟的身体躺在地上,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你不也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伤害到主人” 邪皇的身体缓缓抬起头,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在继续战斗,好在龙吟也已经到了极限。 “你这条龙,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邪皇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龙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和邪皇一样强撑着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句话过后,双方同时陷入了沉默,邪皇的邪气逐渐消散,而龙吟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巧炎抱着白妃妃,走到龙吟身边,轻声说道:“龙吟,你辛苦了。” 龙吟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巧炎,露出一丝微笑:“主人,我……我没事。只要你们安全就好……” “没事了,好好休息吧!” 龙吟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小,又恢复了人类的样子。 邪灵的邪气快要散尽,他望着一个方向,用出最后的力气小声哀求道! “大人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邪皇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没有听到邪灵话的巧炎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第17章 龙吟危机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知道我培养你们这群废物花了多少时间吗? 这么多年,我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遗葬场,结果全被你们这群废物给毁了。 还祈求我救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人,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邪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瞬间爆裂,化为无数碎片。 “不必了,你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声音冷漠而无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仅仅是邪皇,其他邪灵也纷纷爆体而亡,他们的身体化为碎片,邪气四散。 那个曾经给巧炎带路的小邪灵也试图抱住巧炎,渴望他能救自己一命。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他的身体也瞬间爆裂,化为齑粉。 巧炎愣住了,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遗葬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龙吟的预感同样强烈,她勉强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主人,有更可怕的东西来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话音刚落,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这些眼睛缓缓睁开,场面恐怖至极,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恐怕当场就会被吓死。 邪气开始向这些眼睛飘去,被一点点吸收。看到这一幕,巧炎没有害怕,而是向前一步,站在了龙吟身前。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再战斗下去你会没命的。我们会没事的,我不能一直让你们站在我身前。这次,就让我守护你们吧!” “主人,你会没命的……”龙吟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这个状态一样会没命。 要是你死了,我还有机会活下去吗?”这一次,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但至少在死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他不能再一味地躲在身后,他也想站在别人身前,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这或许是他临死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如果有机会我们都活下来,我说的是如果,那时候就不要再叫我主人。”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龙吟心急如焚,眼中含着泪水。 “我没有不要你,我们是朋友,是同伴,更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而不是所谓的主仆关系。” 这话听在龙吟耳中,心中一暖。“谢谢你,主人。在龙吟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不管是生还是死。”龙吟如此想着。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遗言了吗?”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一个头质子五阶的龙,一个微子二阶的女人,和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居然把遗葬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就算把你们千刀万剐,也不能消除本神的心头之恨!”这个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让人心生恐惧。 “是谁?有本事出来说话!”巧炎大声喊道。 “我是什么?你就在本神的眼睛里面,你说本神是什么。”这个声音冷漠而高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巧炎和龙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震惊之余,他们终于明白了一切——整个遗葬场只不过是一只眼睛,而他们,被困在了眼睛之中。 遗葬场只是一只眼睛,得到这个结果,巧炎也算是明白如何才能离开遗葬场,那就是破坏掉遗葬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巧炎没有退缩:“既然如此,那就捅破他的眼睛。” 说着,巧炎拿起了白妃妃的大刀。这把刀在巧炎手中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紧紧握住刀柄,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这把刀也感受到了即将面临的危险。 “龙吟,送我上去,我要戳瞎他的眼睛。” “主人,真的能行吗?要不我来吧!”龙吟很是担忧。 “听我的,他只是一只眼睛而已,能有啥能力,这是命令。” “好吧!主人一定要小心。”巧炎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弯曲,准备发力。 巧炎紧紧握住大刀,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被龙吟抛向空中的准备,这一击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全力以赴。 “去吧!”龙吟的身体猛地一弹,巧炎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被抛向空中。 巧炎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 然而,就在巧炎即将靠近那眼睛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击中。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失去了控制,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狂妄,一个废物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巧炎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他感到一阵剧痛从全身传来。他的身体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他依然紧紧握住大刀,没有放手。 “主人!”龙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她看到巧炎从空中坠落,心中充满了担忧。 龙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一跃,朝着巧炎的方向飞了过去,最终停在了巧炎身旁。 “主人,你没事吧?”龙吟身体在颤抖,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巧炎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安稳的落地。 “龙吟,快闪开。”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看见了龙吟背后的攻击。 “主人,我不能丢下你。”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龙吟的身体被密密麻麻的眼睛射出的光线穿透。她的身体在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龙吟!”巧炎惊呼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龙吟的身体倒在自己的怀里。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大地。 “主人,龙吟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龙吟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她的目光渐渐失去了光泽。 “不,龙吟,你不能死!” “主人,不要难过,还请答应龙吟一个请求……”龙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巧炎的声音哽咽,心中悲痛万分。 第18章 吞噬遗葬场 “主人你一定要活着,龙吟想一直留在你心中,还请主人答应我,只可惜龙吟不能陪主人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龙吟的声音在他耳边,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却再也无法触及。 “好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龙吟永永远远都在我巧炎心中。”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脸上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 龙吟的笑声响彻云霄,那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绽放着无尽的光芒。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沉睡在永恒的梦中。 “龙吟不要走,我们还要一起出去,我还要带你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你快醒醒啊!” 巧炎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如雨般落下。 他不断地摇晃着龙吟的身体,但无论他如何叫喊,龙吟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巧炎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龙吟的画面。 那时,龙吟对他说:“我要认你为主,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以后你就是我邪龙的主人。” 巧炎还记得,当时他只是觉这人得莫名其妙,一直自言自语叽叽喳喳个不停,但短短几天的相处,龙吟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这一刻,巧炎依然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从小到大,除了妹妹和父亲,没有一个人对他有过好眼色。 他一直活在嘲讽和谩骂中,唯一的朋友就是隔壁村的大黄。 虽然他们总是打架,但很多时候,大黄都在陪伴着他。 如今,他遇到了白妃妃、白萧萧和龙吟,他们都是真心对待他,甚至不惜为他付出生命。 这种感觉对巧炎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仿佛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就快点醒过来吧!”巧炎低声说道,至少那样就能证明这一切都不真实,他也不会那么痛苦。 然而,现实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龙吟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她的笑容和声音逐渐远去。 “不要~不要离开我。”巧炎伸手想要抓住龙吟,却只抓住了沾满鲜血的衣服。龙吟走了,只留下了她的衣物。 巧炎把龙吟的衣物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龙吟的存在,甚至能听到她的声音:“主人~别抱那么紧,龙吟都喘不过气了。” 巧炎顿时松开了手,龙吟的衣物缓缓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没有龙吟的身影,只有掉落在地的衣物。 巧炎不得不接受龙吟真的已经死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蛋缓缓进入了巧炎的身体。没有人发现,包括巧炎自己。 “真是一场精彩大戏,你是不是很痛苦,你越是痛苦本神反而越高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 “你不得好死!”巧炎抬起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不得好死,就凭你这个废物,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遗葬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痛吗?” 此话一出,天空中每只眼睛都变得狰狞起来,仿佛在表达着它们的愤怒。但很快,这些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该谁了,是你还是旁边那个女人?”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巧炎的心中一紧,他意识到对方可能会对白妃妃出手。他不能让白妃妃也陷入危险。 “我不会让你得逞!”巧炎再次抓起白妃妃的大刀。 “哟,还想拼命,就你这个废物能碰得到我吗?” 然而,巧炎突然转身,举起大刀就向着白妃妃砍去。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 “你要干什么!”那个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杀不了你,我换个人泄愤不可以吗?” “你丫的疯了吧!为了泄愤杀自己人。” “恭喜你答对了。”巧炎没有丝毫留情,对着白妃妃就是一刀。 “白骨姐对不起了。”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的身体突然无法动弹,刀离白妃妃的脖子只差一毫米。看得出来,巧炎是认真的。 随后,巧炎的身体向后漂浮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没想到你还挺狠的,本神就不让你得逞,是不是很难受?” “难受你大爷,你这个破眼珠子又能奈我何,看你爹我不把你这死鱼眼睛给捅得稀巴烂。” 那个声音彻底怒了。巧炎敢自称他爹,这已经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本神要把你这个废物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巧炎没想到自己赌对了,他能做的就只有让白妃妃死在他的后面。 他的身体被一道道无形的刀刃划破,鲜血如雨滴般飘散。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样无尽的折磨中,巧炎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只剩下那个声音的冷笑。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那个声音有些困惑。巧炎的鲜血在空中凝固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很快,所有血滴一起爆炸了。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所有的“眼睛”在这股爆炸中被瞬间炸掉,化为一片虚无。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那个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要吃了你!”那个声音在痛苦中发出最后的威胁。 一只红色的眼睛出现进入了巧炎的身体,这只眼睛就是遗葬场的本体,他想要把巧炎的身体吸干。 然而,当他进入巧炎身体的瞬间,整个遗葬场开始剧烈振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巧炎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巧炎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将那只眼睛一点点吸收。 “这身体里都是些什么玩意,你们不要~不要过来,天呐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声音发出悲鸣,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一幕。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巧炎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上流动。 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旋涡,将整个遗葬场都笼罩在其中。 黑色旋涡如同一张大嘴,将遗葬场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随着巧炎的吞噬,大地开始崩裂,山石和死去的残骸全都进入了黑色旋涡之中。很快整个遗葬场彻底消失不见了。 巧炎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环,这道光环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最终,巧炎的身体停止了吞噬。他的身体周围的光环逐渐消失。 巧炎缓缓站起身来,大地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新的气息。 巧炎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再次倒在地上,最终陷入了沉睡。 第19章 天河区 亚太大陆的天际,似被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裂口,曾令无数强者忌惮的遗葬场,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诡异的虚空。 这场变故,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大陆炸开,引发轩然大波,无数修行者、势力纷纷探寻其中缘由,却一无所获。 在大陆某处的奢华府邸中,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一个中年男人正与身旁的女子缠绵,然而,异变陡生!男人的左眼毫无征兆地渗出鲜血,猩红的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绸缎般的床单上,宛如绽放的妖异红梅。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炽热的眼神瞬间被冰冷与暴戾取代。 身旁的女子因男人突然停止动作而满心疑惑,当她抬头看向男人的脸时,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还未等她发出一声尖叫,男人如钢铁般的大手已然掐住她的头颅,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女子在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空气中。 男人握紧拳头,青筋暴起,阴沉的脸色仿佛酝酿着一场毁灭天地的风暴,眼中杀意翻涌,宛如实质。 他的左眼,那曾是遗葬场化身的神秘存在,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光芒,空洞而又愤怒。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有如此手段,竟敢破坏掉遗葬场,这等奇耻大辱,必将以血偿还! 与此同时,在一片混沌的空间中,“主人~主人~”微弱而急切的呼唤声在回荡。 巧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只有白妃妃焦急的叫着他。 看到巧炎终于醒来,白妃妃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满心疑惑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巧炎同样一脸茫然,他也毫无头绪。 等到仔细查看时,巧炎发现这里是天河区的某个地方。 当白妃妃询问龙吟的下落时,巧炎的声音瞬间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龙吟为了救我……牺牲了。” 白妃妃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巨大的悲痛将她淹没,久久无法自拔。 待情绪稍稍平复,两人开始商讨接下来的打算。 巧炎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找到妹妹和父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白妃妃却满脸迷茫,她在遗葬场生活了十六年,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充满未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最后,两人决定先在天河区转转,毕竟刚脱离遗葬场,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前就好像出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可尴尬的是,他们身无分文,连一块原石都拿不出来,而原石,正是蓝星通用的交易货币。 在天河区的街头,十六岁的张亚楠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前行。她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然而稚嫩的脸上却挂满了疲惫。 六年前,父亲为了保护她失去了一条腿,伤势过重导致父亲身体逐渐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从那以后,小小年纪的她便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担,在外面辛苦工作赚钱,同时还要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 这天,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着她,她总感觉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令她浑身不自在。 正想着,张亚楠一个没注意,径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谁那么不长眼睛敢撞小爷!”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张亚楠连忙低下头,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哟,居然是个小美女!”那人上下打量着张亚楠,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既然不是故意的,小爷也不为难你,随便给个一千原石,这事就这么算了。” 张亚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没那么多原石。” “那简单啊!”那人一把抓住张亚楠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只要你陪我一晚上,把小爷伺候舒服了,说不定小爷还能赏你几颗原石!” 张亚楠拼命挣扎,连声拒绝:“不!放开我!” “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小爷就不打你!”那人恼羞成怒,“要是不答应,可不止我一个,我身旁的几个哥们也想要享受享受!” 周围几个男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坏笑,“放心,哥几个会很温柔的!”说着,便要强行将张亚楠带走。 另一边,白妃妃和巧炎正在落河镇的街头闲逛。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香气四溢,白妃妃馋得直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美食,“这个看起来不错,那个看上去也好好吃!” 可无奈囊中羞涩,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嗅觉来满足自己对美食的渴望。 “别站在我店门口,挡着我做生意!”小店老板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 巧炎皱了皱眉头,拉着白妃妃,心事重重地说:“走吧,这老板不是个好东西。” 巧炎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他和妹妹来这家店吃饭,黑心的老板居然多收了五块原石,当时妹妹气得小脸通红,临走时还气鼓鼓地说:“以后我再也不来这家店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的哭泣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店老板听到巧炎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小王八蛋,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他怒气冲冲地准备出去教训巧炎,可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两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小店老板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而巧炎和白妃妃此刻却无暇顾及,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循着哭声而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看见几人正拉着一个女孩子,向着一个小巷子走去。女孩奋力挣扎,发丝凌乱,脸上挂满泪水,求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白妃妃看见被拖着的女人,心中猛地一颤,想起了白萧萧。这个女孩看起来跟白萧萧年纪差不多,如今白萧萧在她身体里面也不知怎么样了。 那段在遗葬场相依为命的岁月,此让她对眼前得女孩有了一丝关爱。 几人一边拖着张亚楠,一边淫笑着幻想着接下来的场景。 “这小美人儿,一会儿有得乐呵了……”为首的人话音未落,突然,他们的身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 白妃妃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哟呵,又来一个!这位美女长的也不错,”那人上下打量着白妃妃,眼神中满是轻蔑与猥琐。 “就是嘛穿的有点不符合本人,是不是见哥几个身强体壮,也想和我们缠绵一番?说不定哥几个开心就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服。” 话音刚落,白妃妃如同一道鬼魅般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她看似纤细的手指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微微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混混的手腕瞬间扭曲变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随即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 第20章 交易 “我堂堂初子三阶居然被轻易捏碎了手骨,这怎么可能!” 混混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下巴疯狂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印记。 他疼得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龇牙咧嘴,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眼前的白妃妃周身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原力波动,可就是这样看似无害的她,仅凭肉身力量就生生折断了他引以为傲的手骨。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混混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居然才初子三阶?”白妃妃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 在那阴森恐怖的遗葬场,就算是最弱小的邪灵,原力修为都在初子五阶,眼前这个混混的弱小程度,着实让她忍不住皱眉。 一股浓烈的杀气如同潮水般从她眼底汹涌而出,在遗葬场厮杀多年所淬炼出的狠戾。 此刻全部凝聚在她的指尖,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就这点境界还敢出来害人,我看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混混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平日里,他总是仗着自己的修为,在街头耀武扬威,欺压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可此刻,真正面对白妃妃这样的狠角色,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 冷汗不仅浸湿了他的裤腿,更是浸透了他的后背,他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哭嚎着说道: “大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还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身后的跟班们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你们对我没有任何需要,还是去死吧!”白妃妃手掌缓缓翻起,森白的原力如同活物一般在她掌心凝聚,渐渐形成一根尖锐的骨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突然快速抬手,拦住了白妃妃:“白骨姐姐等一下!” 白妃妃眉头微皱,收回原力,眉梢挑起一抹明显的不耐:“怎么,难道这些人还有用?” “没啥用,不过先让我问一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再杀也不迟。” 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瑟瑟发抖的混混,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对方心中的所有想法。 混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这位小哥,还请你随便问,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若是不知道那我也没有办法,还请小哥帮我向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求个情!” “很简单,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巧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混混疯狂点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用尽全力喊道: “对对对,我什么都愿意做!”求生的欲望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那好,请问你有原石吗?”巧炎的问题一出,混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不就是想用他的命来换钱吗?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报个低价,对方肯定会借机敲诈。 他眼珠快速转动,在心里盘算着,然后咬牙说道:“在下就一条贱命,顶多值五十原石!”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巧炎一眼,心里想着对方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要价一百原石。 哪料巧炎突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就值五十原石? 果然是一条贱命,还是杀了吧!”话音未落,白妃妃掌心的骨刺骤然暴涨,眼看就要贯穿混混的咽喉。 混混吓得肝胆俱裂,突然杀猪般嚎叫起来:“我觉得我身价还能涨一点,一万五原石!在下全部家当都在这了!”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巧炎再次抬手拦住白妃妃,语气平淡地说:“白骨姐姐废掉他一只手和一只脚即可。” 白妃妃反应极快,森白原力瞬间转向,只听“咔嚓”两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混混的右手腕和左腿膝盖同时扭曲变形,他疼得涕泪横流,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为啥是一只手和一只脚?”混混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却还不忘挤出半句质问。 “要是废掉双手,你怎么把原石交给我们?小初子三阶可没有隔空取物的本事。” 巧炎蹲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对方颤抖的太阳穴。 混混瞳孔骤缩,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笑容下竟然藏着比白妃妃更狠辣的算计,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混混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里面八千枚原石泛着冷光。 巧炎接过袋子,目光又扫过其他跟班,眼神中带着压迫感:“那你们呢?” 几个混混早就被吓得裤裆湿了大片,身体不停地颤抖。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只有两千原石。” 另一个声音更小:“我一千八...”还有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我也就一千二...” 确认他们掏空家底后,巧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断腿的混混在地上拖出长长血痕,却仍不忘叫嚣:“你们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等混混们消失在街角,白妃妃皱眉不解:“几个人渣而已,为何放过他们?” 巧炎晃了晃沉甸甸的储物袋,突然凑近她耳边:“白骨姐姐想不想尝尝真正的蓝星美食?” 白妃妃瞬间眼睛发亮,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她这才转头看向张亚楠,语气难得柔和:“你没事了,赶紧回家吧。” 张亚楠却像被定住般呆立原地,方才血腥场景冲击太大,连救命恩人的话都没听进去。 巧炎走近时带起的风让她回过神,抬头瞬间,两人目光相撞。 六年足以重塑容貌—,曾经纤细的少女如今身姿曼妙,胸前衣襟被冷汗浸湿,勾勒出诱人曲线;而昔日稚嫩的少年褪去青涩,眉眼间尽是遗葬场磨砺出的冷冽。 没人能认出这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包括他们自己 “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巧炎的声音惊得张亚楠后退半步。她慌乱道谢时,听对方突然提议:“要不一起吃个饭?今天赚的钱有你一份功劳。” 这句话却让张亚楠脸色骤白,往日被地痞纠缠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强装镇定后退:“我还有事,今日之恩,日后必定报答!”转身便朝着家的方向狂奔,直到跑出去百米才猛然想起——没问救命恩人的姓名! 等她气喘吁吁折返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石板缝里干涸的血迹,证明方才的惊心动魄并非幻觉。 第21章 各自打算 暗处,一个人影拿着一幅画像,仔细地观察着街道上的行人。 “是这个女人吗?”人影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手中的画像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影与街道上的女人完全不相似。 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这让他的判断变得困难。 “以我调查了这么久,一定是她。”他低声说道。 他再次仔细地看了一眼画像,试图找到相似之处,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画中是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羊角辫歪歪扭扭,脸上沾着墨渍,咧嘴笑着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我看这就不是她,即便六年过去了,变化会有这么大吗?”他的同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对这种不确定的判断感到烦躁。 “说不定是个美人胚子呢?都说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很正常,别管她是不是,先抓回去再说。”人影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说的也是。”同伴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产生了默契。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今日之恩。” 张亚楠转身准备回家,却只见眼前一黑,被人套住给带走了。 街道上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张亚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陷入了黑暗。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将她带走。 巧炎正和白妃妃在一家小餐馆里大吃大喝。 小餐馆的内部装饰简单而朴素,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斑斓的画作,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与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餐馆里的人不多,偶尔传来几声交谈声,显得格外宁静。 “你今天怎么想到这个方法,一下子赚了那么多钱,就是有点损。”白妃妃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满是赞赏。 巧炎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小的时候经历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哟没看出来,没想到你小时候就这么坏。”白妃妃一脸坏笑。 “哪里坏了,我小时候可是受害者。”巧炎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尴尬,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无奈。 “原来你是~不说了,对不起啊!提起了你的伤心事。”白妃妃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歉。 她的手指轻轻放在巧炎的手背上,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没事~我小时候和妹妹都是没有原子核的废人,在外被欺负很正常,要是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那个人,我也要让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他的手指紧紧握着筷子。 “放心一定会遇到,要是打不过还有姐姐我呢?”白妃妃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豪气,仿佛在告诉巧炎,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巧炎点点头,嗯了一声,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吃饭的时候,白妃妃听到旁边一桌议论着什么,特别是说到白家,白妃妃认真听着。 旁边的一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他们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宁静的餐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白家这次出了一个天才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大初子巅峰,明天十八岁的成人礼,白家邀请了不少世家前去捧场。”一个人低声说道。 “真的假的,十八岁就已经是大初子巅峰,这那叫天才,简直就是变态。”另一个人摇头感叹,眼神中满是震惊。 白妃妃起身问着旁边那桌的人:“请问你们说的那个白家天才叫白无霸吗?” 两人听到白妃妃的提问,同时看了过来。“对啊!就叫白无霸,怎么你认识他?”其中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白妃妃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不认识,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想到有这么年轻的天才。”说完,她又回到了自己那桌,脸上情绪复杂。 “已经是大初子巅峰了吗?没想到提升的这么快。”白妃妃心里悲痛万分。她的手指紧紧握着筷子,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但她依然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白无霸正是她的弟弟,在两岁的时候被判定为天赋极差,于是家族里就把她的原子核挖了出来给了她弟弟。 不仅如此,家族里的人还把她丢进了遗葬场,最主要的还是挖出他原子核的人是她的父亲,提出丢进遗葬场的竟是她的母亲。 小时候的她得知自己的弟弟没啥能力,她心中发誓以后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他。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如今十八年过去了,白妃妃也想看看这个刚成年的弟弟怎么样了。 “白骨姐姐怎么了?”巧炎看出了她的脸色有点难看,特别是手中握拳的力度,让他有点担忧。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白妃妃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巧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有什么事能让白骨姐姐不开心,要不说来听听。”巧炎关切地说道。 白妃妃犹豫不决,她觉得这件事不能让巧炎知道,否则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不,不用了,只是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巧炎也看出来白妃妃的为难,立刻转移话题:“白骨姐姐,咱们就不提不开心的事了。” 岔开话题后,两人又聊起了以后的打算,两人从遗葬场出来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巧炎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我呢就是先找到家人,找到后在做其他打算,白骨姐姐呢?” 白妃妃想了想,微微一笑:“我嘛!明天要去办一件事,事情办妥就来找你,以后就跟着你了。” 听到这话,巧炎有点激动:“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白妃妃微笑着 第22章 逼迫 巧炎与白妃妃刚用完餐,他随手从储物袋掏出五百原石,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餐馆老板:老板,我拿这五百原石,换你一个消息。 老板先是被这突然的声响惊得一抖,看清桌上的原石后,眼底瞬间浮现贪婪之色,满脸堆笑,连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褶皱:好说好说!小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保准一五一十告诉你! 你知道张家吗? 小哥这不是开玩笑嘛,张家在这一片谁能不知道!跺跺脚地都得颤三颤的大家族! 巧炎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急切,喉结微微滚动,直截了当地问:张家的张刑天还在张家吗?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老板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用油腻的袖子抹了把脸道:张刑天啊,应该不在张家了。听说是犯了族规,被家族给赶出去了,至于他现在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巧炎满心失望,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在心头:谢了老板。他将剩余的原石收回储物袋,指尖在袋口微微收紧,随后拉着白妃妃匆匆离开了餐馆,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萧瑟。 与此同时,张家后院深处的密室,被高高的围墙严密环绕,墙上爬满的藤蔓在夜色中随风摇曳,透着一股神秘又阴森的气息。张亚楠被带进来时,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凌乱的发丝下,眼神中满是惊恐,显然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把人带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密室阴影中悠悠传来,伴随着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负手立于密室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息,腰间的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张亚楠被粗暴地推到白衣青年跟前,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眼神中满是恐惧。她满心疑惑,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又是谁,喉咙发紧,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是谁?张亚楠声音发颤,死死盯着白衣青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本家,张淼。白衣青年语气温和,却难掩话语中的疏离,说话时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你是本家的人?那我现在到底在哪?张亚楠的眼眶泛红。 这时,张刑军从白衣青年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假笑,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大侄女,连自己家都忘了?这儿可是张家啊。说话时,他故意凑近,身上的酒气和血腥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谁是你大侄女!你们认错人了!张亚楠急忙否认,身体不断往旁边挪动。在她心里,张刑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六年前要不是因为他,哥哥和父亲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此番被他抓住,定是凶多吉少。 大侄女这是不敢认了?我们少主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寒毒罢了。张刑军阴阳怪气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寒毒?张亚楠一脸茫然,记忆中那钻心的疼痛似乎被唤醒,身体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倔强。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无数根冰针在她体内肆意乱刺。张亚楠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起来,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打湿了地面。 张刑军,逼她把寒毒弄出来。张淼语气冰冷,满是命令的意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的期待。 是,少主!不过还请少主离她远些,这丫头的寒毒厉害得很,当初我就曾被其所伤。张刑军弓着腰,脸上满是谄媚。 快点!张淼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烛台,火苗在地上乱窜。 您这意思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少主息怒!是小的不会说话!张刑军慌忙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随后走到张亚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亚楠,对不住了。 张亚楠抬起头,满脸不解:你要干什么?眼中已经泛起泪花。 我只是想帮你回忆回忆,想想你哥哥,说不定早就被遗葬场的邪灵给吃了!那邪灵吃人可不吐骨头!张刑军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阴森地说道。他知道,用巧炎的事刺激她,是让寒毒发作的唯一办法。 这番话如同导火索,张亚楠身体猛地一震,剧痛再次席卷全身,她剧烈颤抖着,寒毒在体内疯狂蔓延。她的皮肤变得惨白,嘴唇发紫,眼神中满是愤怒,头发无风自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 啊!你别说了——你该死!我要为我哥报仇!张亚楠痛苦地惨叫一声,一股强大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地面的水渍都凝结成了冰晶。 张淼好奇地伸手去触碰这股寒气,可刚一接触,他的手就被冻伤,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血花。 该死的!张淼愤怒地咆哮着,眼神冰冷地盯着张刑军,杀意一闪而过,张刑军,你搞什么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直指张刑军。 张刑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少主,我之前就说过她的寒毒可怕,让您离远些…… 那我伸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住我?张淼怒吼道,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动。 我……我不敢啊!少主饶命! 先不跟你算账,赶紧找人给我治疗!张淼一脚踹开张刑军,捂着受伤的手,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张刑军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赶忙叫来张家最厉害的治疗师为张淼疗伤,治疗师看着那冻伤的手,也是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另一边,巧炎和白妃妃离开餐馆后,巧炎的心情愈发沉重。五百原石换来的消息含糊不清,实在令人沮丧。他默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巧炎,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妃妃轻声问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巧炎的声音低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 就在这时,张家上空突然被一层厚厚的冰层笼罩,那冰层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冰层中隐隐有寒气流动,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张家众人惊恐地望着天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尖叫声此起彼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被冰层覆盖。 这是怎么回事?张家大长老皱着眉头问道,手中的拐杖因颤抖而敲击地面。 大长老,这气息有点像张亚楠的寒毒,一个家族成员惊恐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六年前我见过,可这次比那时候还要恐怖得多!整个天空都被冰封了! 张亚楠?她不是早就被赶出家族了吗?大长老满脸疑惑,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无法给出答案,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快!去密室看看,这寒气好像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大长老焦急地喊道,声音在颤抖,全体族人,随我前去! 此时,巧炎看到远处天空的冰层,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是妹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巧炎,怎么了?白妃妃见他神色不对,赶忙问道,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巧炎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冽,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是寒毒,我妹妹的寒毒。这股气息,我永远忘不了! 白妃妃一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家出事了,我妹妹很可能就在那里!他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巧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我要他们整个张家陪葬!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说罢,巧炎拔腿就朝着张家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的石板都被踩得粉碎。白妃妃也紧随其后,夜色中,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寒雾之中…… 第23章 小初子一阶 密室之内,寒意如实质般翻涌。本已许久未曾发作的寒毒,此刻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疯狂地在她经脉中肆虐。 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更是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每一次颤抖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躯壳中撕扯出来。 终于,在一声凄厉痛苦的呻吟后,张亚楠双眼一翻,晕厥了过去,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随着张亚楠陷入昏迷,密室中那令人窒息的寒气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渐渐恢复到了正常温度,只留下淡淡的寒意还在空气中萦绕。 “有意思~”张淼一脚狠狠踹向身旁的庸医,力度之大,直接将那医生踹得翻滚出去数米远,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神中闪过兴奋和贪婪,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紧紧盯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亚楠。 那眼神中狡黠的光芒流转,仿佛已经在心中勾勒出无数利用张亚楠的计划, 把人带回本家一定有研究的价值。” 张淼强压下心中因为受伤而起的愤怒,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手中的伤势,回到本家凭借那里的资源和手段,一定有治疗的方法。 但比起自己的伤势,张亚楠才是他更在意的。 他心中暗自盘算:“主要是张亚楠,天生寒气,说不定能利用她制造毁的活体武器。 一旦成功,无论是在家族内还是在外界,都将拥有无可比拟的话语权和力量。” “把这个庸医拉出去杀了,至于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他冷冷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利刃,那眼神中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还没等那治疗师开口求饶,张刑天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上前去,一把死死封住了他的喉咙。 治疗师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张刑天的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张刑天眼神中同样闪过一丝恐惧,他可不想再惹怒张淼。 而且,张淼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不打算追究他们之前治疗不力的责任。 很快,治疗师就被几个张家子弟拖了出去,消失在密室门口。 大长老刚走进密室看到这一幕,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看到张淼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时,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连忙走到张淼身边,眼神紧紧盯着张淼受伤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地问道:“少主你手怎么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让大长老担心了。” 张淼瞬间又恢复到了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青年模样,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笑容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算计和阴狠。 “没事就好。”大长老心里已经大概猜到刚才被拖出去的那个医师是怎么回事了。 在张家,只要张淼不说话,他可不敢继续叫人给张淼治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害死张家更多的人。 如今寒气消失了,大长老也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刚才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生怕惹祸上身。 “我有点累了,一会我就回去了,这里就有劳张刑军族长安排一下。” 张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这疲惫之下,更多的是对即将带着张亚楠回本家的期待。 张刑军立刻恭敬地回应道:“包在我身上。”说完,他就带着张亚楠离开了。 与此同时,巧炎和白妃妃已经来到了张家的大门口。 巧炎满脸焦急,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整个张家:“把我妹妹交出来!” 那声音中饱含着愤怒和担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张家众人心中炸开。 张家的人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突然来到张家大吼大叫,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不解。“这人谁呀?” “从来没见过,怎么敢在张家撒野?”张家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哪里来的野狗!敢来张家放肆!”张勇看不下去了,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眼神中满是怒意,大声呵斥道。 张家的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似乎忘了之前张亚楠寒毒发作时,他们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模样。 “我再说一遍,把我妹妹交出来!”巧炎的声音更加愤怒,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没玩了是吧!擅闯张家就是死罪,居然还在张家大呼小叫!” 张勇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已经被巧炎的态度彻底激怒,“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说完,他第一个向巧炎发动攻击。在张勇看来,巧炎不过是个普通人,不用动用原力都能轻易将他击杀。 “让我来吧!”白妃妃站在巧炎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目光紧紧盯着张勇,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白骨姐姐不用,我要是连他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从张家带走我妹妹。” 巧炎眼神坚定,心中暗自下定决心。龙吟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明白,不能总是奢求别人的保护,自己必须成长起来。 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救出妹妹。 巧炎毫不犹豫地出手了,遗葬场中面对那么多邪灵他都没有害怕,更何况是张勇。 只见他挥出拳头,一股无形的原力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当两人的拳头对碰在一起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勇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击中在了坚硬无比的钢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向后倒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张勇你没事吧!”其他家族成员纷纷围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是我大意了。”张勇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周围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原力光芒,气势暴涨,赫然是小初子六阶的实力。 “你小子不是普通人,居然有原力。”张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警惕,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少年。 “我居然有原力了。”巧炎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薄却真实存在的原力,心中虽然有点惊讶,但却没有一丝喜悦。 妹妹还在张家手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紧找到妹妹,带她离开这里。 张勇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原力,掌心汇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在他掌心不断翻涌,仿佛要将巧炎一掌拍死,“这一掌足矣要了你的狗命。” 张勇恶狠狠地说道,手掌缓缓抬起,朝着巧炎的方向拍了过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巧炎虽然是第一次使用原力,对原力的操控还不太熟练,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迅速将原力汇聚在手心,手握成拳,朝着张勇一拳打了过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这一拳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包含着对妹妹的思念和保护欲。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资格。” 当巧炎的拳头和张勇的手掌对碰在一起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张家大门前炸开。 张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体微微一晃,随后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他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你居然是废物巧炎”倒下的时候张明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巧炎自己。巧炎都没想到自己的拳头会有这么大威力。 “他是废物巧炎他不是没有原子核吗,而且小初子一阶居然秒了张勇。” 张家其他人纷纷议论起来,脸上带着一丝震惊和不可思议,交头接耳的声音在张家大门前此起彼伏。 “张勇只不过大意了,可别被他唬住了。”张扩站了出来。 他和张勇一样同样是小初子六阶,不同的是张扩他有核聚变能力,而且还是稀有的附身能力,这让他在张家年轻一代中颇为自负。 “让我来会会你这个废物。”他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核聚变能力瞬间开启。 第24章 谁敢动他死 是张扩出手了,巧炎那个废物死定了! 张家子弟们挤在大门两侧,有人兴奋地搓着手,有人迫不及待地搬来木凳,准备好好欣赏这场虐杀戏码。 他们全然忘记了方才巧炎击败张勇时的场景,只觉得拥有稀有附身能力的张扩,必定能轻易碾压被张家驱赶出去的废物。 张扩周身的紫光突然剧烈震颤,宛如沸腾的岩浆。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有无数把钢锯在切割他的身体。 紫色光芒如活物般钻入皮肤,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紧接着,他的四肢开始扭曲变形,十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拉长,长出尖锐的利爪,指甲泛着幽幽的蓝芒,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他双腿弯曲成兽类的模样,膝盖向后反转,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爪痕;脊椎拱起,后背生出蓬松的灰毛,随着呼吸起伏如波浪翻涌; 头部也逐渐拉长,犬齿刺破下唇,一双眼睛变成了竖瞳,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嘴角溢出腥臭的涎水。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幽冥狼站在原地,毛发间缠绕着紫色闪电,利爪在青石板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幽冥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波如实质般向巧炎席卷而来。 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附近的窗户玻璃纷纷炸裂,碎玻璃如雨点般飞溅。 巧炎眼神一凛,周身原力沸腾,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 他身形如电,猛地冲向幽冥狼,右拳上凝聚着赤色火焰与金色纹路交织的诡异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的燃烧声。 幽冥狼后腿蹬地,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巧炎脖颈,口中散发的腐臭气息几乎让人作呕。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侧身翻滚,利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在衣服上留下五道焦黑的痕迹,皮肤也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巧炎顺势一拳打在幽冥狼的腹部,幽冥狼吃痛发出怒吼,挥动利爪横扫过来。 这一击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五道深沟。 巧炎不退反进,迎着利爪欺身上前,左拳狠狠砸在幽冥狼的鼻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幽冥狼连连后退,撞翻了数棵庭院中的古树。 巧炎乘胜追击,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掌汇聚全部原力,朝着幽冥狼头顶拍去。 幽冥狼想要躲避,但已来不及。一声巨响,幽冥狼被重重砸进地面,烟尘弥漫。 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建筑也开始摇晃,瓦片纷纷坠落。 当烟尘散去,只见幽冥狼趴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没了气息。 而张扩的本体从狼身中缓缓显现,他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着说道:我...我小初子六阶...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小初子一阶...话音未落,便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变态,太变态了!张家众人惊恐地向后退去,眼神中满是畏惧。 有人甚至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一个小初子一阶的废物,竟然接连击败两名小初子六阶,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境界的认知。 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张刑军缓步走了出来,他身着金丝绣边的玄色长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空气中隐隐有电流闪烁。 如今的他,已然突破大初子,达到了微子一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家主是他~巧炎回来了!一个家族成员声音颤抖,含含糊糊地说道,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你说什么~张刑军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听错了。 巧炎那个废物回来了!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但依然充满恐惧。 张刑军这才将目光投向巧炎,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先是惊讶,继而充满警惕,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巧炎? 怎么,张刑军,六年不见就不认识了?巧炎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语气中充满嘲讽。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站得笔直,丝毫不惧张刑军的威压。 你这个废物居然没有死在遗葬场!张刑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如今遗葬场已经消失,他也不会想到跟巧炎有什么关系,唯一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巧炎不仅没死,还拥有了原力。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巧炎冷笑道,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妹妹还在对方手中,他必须保持冷静。 失望倒不至于,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活下来的,不仅如此你居然还有了原力,还进入了小初子一阶。 张刑军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探究。很快,他便发现了巧炎的不对劲之处,不对,你明明没有原子核,居然能有原力,这种事还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们兄妹两都有特别之处,倒真是天生的怪物。 我妹在哪里,~巧炎眼神一紧,声音低沉地质问道,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这就是你那个废物妹妹。张刑天手掌一挥,一个水晶棺出现在他身前,水晶棺的棺盖缓缓打开,张亚楠的身形显现出来。 此时张亚楠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寒气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中,宛如沉睡的冰雪美人。 把我妹还给我!得知妹妹就在张刑军手中,巧炎双眼通红,理智几乎被愤怒淹没,发疯似的冲向张刑军。 他的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废物就是废物!张刑军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气浪轰然击出,速度快如闪电。 巧炎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墙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和鼻子却不停冒着鲜血,内脏仿佛都被震碎,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把他给我抓起来!张刑军不打算杀了巧炎,在他看来,巧炎和他妹妹一样,都是献给张淼的绝佳礼物。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把这对特殊的兄妹献给张淼时,会得到怎样丰厚的奖赏。 张家成员们见状,以为巧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鼓起勇气朝着巧炎围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巧炎还有三步之遥时,一道白骨鞭影闪过,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冲在前面的张家成员身体瞬间被撕碎,鲜血溅洒当场,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白妃妃手持骨鞭,缓步走到巧炎身边。她身着银白色战甲,长发随风飘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冷冷扫视一圈,声音如九幽传来:谁敢动他,死! 骨鞭在她手中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取人性命。 张家众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再看看白妃妃冰冷的眼神,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伤者呻吟。 第25章 白骨之威 庭院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张家成员的惨叫声犹在耳畔回荡。 张刑军眯起眼睛,金丝绣边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闪烁的电流与地上的血迹交织出诡异的画面。 他盯着手持白骨长鞭的白妃妃,喉结微微滚动——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出手狠辣,杀伐果决,自己竟从未听闻过她的名号。 “你是什么人?”张刑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试图从白妃妃银白色战甲的缝隙间,从她随风飘动的长发下,找出哪怕一丝熟悉的痕迹。 白妃妃恍若未闻,骨鞭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转身看向巧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没事吧!” 巧炎扶着墙勉强站直,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痛。 但当他看到不远处水晶棺中昏迷的妹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白骨姐我没事,请你救救我妹妹。” 他深知,以自己如今的状态,面对微子一阶的张刑军,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白妃妃身上。 “放心吧!交给我。”白妃妃简短的话语如重锤落地。 她微微侧身,月光洒在战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随着她缓步向前,地面竟开始结出蛛网状的裂纹,而她与张刑军之间的空气,更是扭曲得如同沸腾的热浪。 张刑军嗤笑一声,手掌间的电流愈发狂躁:“想帮那个废物,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他身后的张家成员们见状,也纷纷壮着胆子叫嚣起来,试图用声浪掩盖内心的恐惧。 白妃妃突然停住脚步,战甲上的骨刺发出细微的嗡鸣:“我是他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妹就是我妹,你说管不管我的事。我只说一句,交不交人。”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原力轰然爆发,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树叶瞬间化作齑粉,远处的假山轰然炸裂。 “看来你还挺有自信,我若是不交呢?你又能——”张刑军的威胁尚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具白骨破土而出,死死抱住水晶棺。 那白骨动作敏捷如猿,眨眼间便将棺椁带到白妃妃身旁。 “把人还给我,这可是张淼少主要的人体武器,怎么可能让你们抢去。” 张刑军暴喝一声,周身泛起刺目的紫光,脚下的青石板在强大的威压下寸寸龟裂。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的境界彻底展露——微子一阶!澎湃的原力如飓风般席卷四周,张家成员们不得不死死抓住身边的立柱,才能勉强站稳。 然而,白妃妃只是轻轻挥了挥骨鞭。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在与张刑军的攻击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气浪所过之处,围墙轰然倒塌,烟尘中,张刑军踉跄着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张刑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妃妃。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你竟然敢把巧炎的妹妹做成活人兵器?”白妃妃的声音冷得如同来自九幽黄泉。 她的战甲开始生长出更多的骨刺,身后隐隐浮现出巨大的白骨虚影。 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在畏惧这股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 张刑军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妃妃身上的威压正在成倍增长:“你到底什么境界?” 回答他的,是白妃妃身上骤然亮起的微子二阶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将张刑军周身的紫光都压制了下去。 “你居然是微子二阶,怪不得能挡下我的攻击,只可惜我们只相差一个境界,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张刑军强装镇定,另一只手猛地抽出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让整座庭院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剑芒如电,直取白妃妃咽喉。白妃妃瞳孔微缩,感受到长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这绝非普通兵器! 她身形一闪,堪堪避过要害,肩头的战甲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怎么样,有这把剑在,你比我高一阶又怎么样。” 张刑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剑招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割裂空间的气势。 “聒噪。”白妃妃的声音中满是不耐烦。她反手一挥,手中的骨鞭瞬间化作巨大刀。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战刀与长剑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张家成员们纷纷吐血倒地。 而张刑军,更是被这股力量压得双膝跪地,双腿深深陷入地面,青石板如豆腐般碎裂。 紧接着,白妃妃一脚踹出。这看似普通的一脚,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张刑军只感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外的照壁上。 照壁轰然倒塌,烟尘中传来他肋骨断裂的脆响。 张家成员们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抱头鼠窜。 而张刑军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我跟你拼了!” 他双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那是他压箱底的核聚变能力,一旦击中,足以将方圆十丈化为焦土。 光柱如流星般射向白妃妃。然而,她只是轻轻挥了挥大刀,一道白光闪过,光柱竟被一分为二,消散在空中。 张刑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残存的立柱上:“我可是张家分家的人,你要是杀了我,张家一定会找你算账!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向张家求情饶你一命。” 见白妃妃不为所动,张刑军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求你别杀我,我可是巧炎的亲二叔,我们是一家人!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只要你不杀我,我马上把家主之位传给巧炎!” 说着,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巧炎,“炎儿你说是不是,你舍不得杀我对吧!” 白妃妃的大刀停在张刑军咽喉三寸处,刀刃上蒸腾的寒气在他脖颈处结出冰霜。 她转头看向巧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巧炎,你说怎么办?”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张刑军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巧炎身上。 第26章 双白骨形态 不要杀他。 巧炎的回答震惊了所有人。 白妃妃握着白骨大刀的手猛地僵住,刀刃上凝结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声,月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幽蓝的光,簌簌往下坠落。 张刑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声瘫倒在地。 他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嘴角疯狂抽搐着,涎水混着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在破碎的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污渍。 我就说炎儿舍不得杀我吧!他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抓身旁的碎石,指甲缝里塞满了血泥,眼神涣散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巧炎死死盯着张刑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如蜿蜒的青蛇。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又冰冷:以后我会亲自杀了他。 巧炎的声音如同寒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 白妃妃慢慢走近,看见巧炎颤抖的手指抚过水晶棺,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巧炎的视线死死盯在棺中少女脸上,突然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额角重重磕在棺盖上,发出闷响。 这个女孩居然是今天遇到的那位,巧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他扒开张亚楠衣角,露出那个暗红色的字胎记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真的是你……巧炎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六年未见,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重逢。 看着张亚楠浑身的伤,巧炎感觉有把钝刀在绞着心脏。 如果下午他认出那个女孩就是自己的妹妹,那现在她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白妃妃也认出了下面的女孩,目光带着疑惑看向巧炎。 巧炎苦笑着摇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她变化太大了一时没认出来……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妹妹,手臂微微发颤,生怕弄疼了她。 转身对白妃妃道:白骨姐姐,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一道赤金色身影裹挟着灼热气息从屋顶坠落,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碎石。 暗红色战甲在月光下泛着血光,肩甲处雕刻的狰狞狼首仿佛活过来一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张淼腰间悬着的锁链状武器流转着幽蓝寒光,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烙下焦黑的脚印。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隐约可见冻伤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正是先前被张亚楠寒毒所伤的痕迹。 张刑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张淼脚边,膝盖在碎石上擦出长长的血痕也浑然不觉:少主!他们杀了族人,抢走了您要的人! 废物!张淼猩红披风猛地扬起,一脚踹在张刑军胸口。 张刑军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咳出好几口血。 张淼眯起眼,猩红的眸子盯着巧炎怀中的张亚楠,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想走?问过本少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巧炎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手臂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 他轻轻把妹妹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可起身时,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冷得能冻结万物。 张淼!是你想把我妹妹当成活人兵器!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字字句句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活人兵器?那是她的荣幸!张淼染着冻伤的左手虚空一抓,鎏金锁链发出刺耳的嗡鸣,锁链表面的倒刺渗出幽蓝毒液。 白骨姐姐,我要他死!巧炎的声音发颤,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也想要他的命”白妃妃周身骤然爆发出刺骨寒意,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银白色战甲上的骨刺作响,疯狂生长。 她身后的白骨虚影发出震天咆哮,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眨眼间,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张淼,大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在身后留下一道黑色的真空裂缝。 张淼冷笑一声,染着冻伤的左手划过猩红战甲,瞬间撑起一面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盾牌。 白妃妃的攻击狠狠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空气都发出爆鸣,方圆十丈内的建筑轰然倒塌,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趁着白妃妃被气浪震得后退,张淼甩出鎏金锁链。 锁链在空中划出毒蛇般的弧线,直取白妃妃咽喉。 白妃妃后仰躲过,几缕发丝被锁链带起的劲风削断,飘飘荡荡落在地上。她手中骨鞭如灵蛇般反击,却被张淼右手凝聚的水滴屏障挡下。 那些悬浮的水滴突然化作暴雨,噼里啪啦砸向白妃妃,每一滴都带着洞穿钢板的力量,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白妃妃的战甲也被砸出一个个凹痕。 白妃妃亮起白骨护盾,可在密集的水滴攻击下,护盾表面迅速布满蛛网状裂纹。 张淼攻势不停,左手冻伤处泛着诡异的光,操控着水滴组成尖锐的三棱锥,从不同角度刺向白妃妃。 白妃妃左支右绌,身上的战甲被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战甲缝隙不断渗出,在地上晕染开一朵朵血花。 她咬牙坚持,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刀刃与水滴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区区微子二阶凭什么跟本少七阶打。受死!张淼操控着更多的水滴,组成更大的攻势,朝着白妃妃压过去。 白妃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拖动千斤重的巨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战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在寒气中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她的眼前开始模糊。 白骨姐姐!巧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他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妃妃陷入苦战。 别过来!她抽空看了巧炎一眼。下一秒,又一道水滴三棱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白妃妃体内突然传来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一道幽蓝光芒从她心口迸发,白萧萧裹挟着森森白骨破体而出!九条白骨锁链如活物般在空中翻涌,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锁链末端滴落的不是水珠,而是细碎的冰渣。 白骨姐姐!白萧萧的声音带着骸骨摩擦的脆响,周身散发的威压竟丝毫不弱于白妃妃。 白妃妃眼眶发热,自遗葬场那场恶战后,她就再没感知到白萧萧的气息,以为对方早已消散。 张淼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双白骨形态? 他猩红战甲泛起刺目红光,无数水滴汇聚成直径十丈的巨型水球,朝着白萧萧砸去。 白妃妃趁机跃起,大刀与白萧萧的骨链同时攻向张淼。 白萧萧的骨链灵活地缠住张淼的锁链武器,用力一扯,张淼身形不稳。白妃妃则抓住机会,一刀斩断他凝聚水滴的右手! 张淼发出怒吼,血水混着水滴飞溅。他不顾断手之痛,疯狂结印,数以万计的水滴组成水刃矩阵,朝着姐妹俩绞杀而来。 白妃妃与白萧萧默契十足,白骨虚影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骨网 。水刃劈在骨网上,溅起漫天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她们同时低喝,两股力量轰然融合,化作百米高的巨型白骨巨人。 巨人周身缠绕着黑色闪电,每走一步都让大地龟裂,四周的空气都因强大的威压而扭曲。 它握拳砸向张淼,带起的风压将残余的水滴尽数吹散,地面上的建筑在风压下纷纷化为齑粉。 张淼的猩红战甲在恐怖威压下寸寸碎裂,他疯狂凝聚水滴组成盾牌,却在巨人拳下如纸糊般破碎。 伴随着凄厉惨叫,他整个人被砸入地底,地面塌陷出深不见底的巨坑,尘土飞扬间,只留下几缕消散的水光和一截染血的锁链。 尘埃落定,巨型白骨巨人缓缓消散。白妃妃和白萧萧搀扶着彼此落地,脸色苍白如纸,战甲布满裂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 白妃妃看着白萧萧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白萧萧的白骨身体消散进入了白妃妃的身体。 而远处,张刑军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深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白骨姐妹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第27章 第二轮寒毒 张刑军瘫倒在地上,张淼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抱着一丝希望,巧炎说过不杀他,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至于以后,若是没有白妃妃在身边,巧炎还不是他随手都能捏死的蚂蚁。 “炎儿够了,你怎么能杀自己的同胞呢?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这时候大长老走了出来,之前张淼在时他只敢躲在一旁观看,现在张淼死了,他站了出来。 对于这个老头巧炎没有丝毫情感,当初被逐出张家的时候他也在,也和现在一样偷偷地在一旁观望。 但那个时候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为巧炎说过一句话,现在却突然跑出来说什么亲人。 作为家族的大长老,要是肯出来阻止,他们也不会在那天跟父亲和妹妹分开。 所以说,论他被逐出张家,这老东西也有一份“功劳”。 “你个老东西,六年前我就已经不是张家人,何来的残害同胞一说?在我眼里,张家人屁都不是。” 巧炎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白骨姐姐,我们走。” 巧炎和白妃妃离开了,剩下的张家人愣在原地,他们的命总算保住了。 “小杂碎,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然而接下来,又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张刑军胸口,要是那位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了张家,整个张家都别想安宁。 突然,张刑军灵光一闪:“只要把这个责任推到巧炎头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得到好处。”就这样办! 张刑军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强撑着爬起来,他要第一时间向本家上报。 得到消息的张鼎天雷霆大怒,散发出来的威压几乎将张刑军碾成肉泥。 “还请主上饶命!”张刑军不停地求饶,额头磕在地面渗出鲜血。 眼看张刑军快被威压震碎心肺,张鼎天收回气息,咬牙切齿道:“把人给我带来!我让他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小的这就去办”张刑军连滚带爬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张鼎天疯狂的咆哮声。 巧炎把张亚楠带到一个无人的荒地,轻轻放下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就这样静静等待。 白妃妃守在一旁,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坐在几步外。 巧炎像是在感知着什么,沉默片刻后,开口说出了缘由:“我妹妹出身就有寒毒,每次爆发都生不如死。 小时候她发作时,我都会守在身边——她的寒毒爆发分两波,第一波是轻微状态。” 听到这里,白妃妃心头一紧。她想起先前张家上空弥漫的寒气,竟只是“轻微状态”,那重症该有多恐怖? 巧炎继续道:“接下来会出现第二次爆发,威力比第一次强十倍不止。” “十倍?”白妃妃喉间发紧,下意识吞咽口水。她很难想象,能让张家大院结霜的寒意,增强十倍会是何等景象。 “对。”巧炎点头,“不过放心,我经历过很多次,不会有事。但一会你要离远些。” 他们的父亲张刑天正是因张亚楠第二次爆发重伤,当年张亚楠因失去哥哥悲痛,勉强压制住完全爆发,才让张刑天保住性命,却成了废人。 过了一会,巧炎突然浑身紧绷。 白妃妃只见周围的寒气如实质般疯狂涌入巧炎体内,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方圆百米内的草木瞬间被冰霜覆盖,叶片脆裂成齑粉。 张亚楠的皮肤下浮现出网状冰纹,所触之地,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冰缝,冰缝中渗出幽蓝寒气,如毒蛇般爬向巧炎。 巧炎闷哼一声,皮肤上迅速结出冰晶,冰晶顺着脖颈向面部蔓延,眼底泛起血丝。他的呼吸变成白色雾团,每一次吸气都伴随胸腔剧痛,但仍死死将妹妹护在怀中。 白妃妃的白骨战甲发出“咔咔”脆响,表面凝结出薄霜。 她想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寒气屏障弹开,指尖触到的空气竟像钢铁般坚硬。 “啊——”巧炎发出压抑的吼叫,冰晶已爬满半张脸,血管在冰层下凸起如青蛇。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未松开环抱妹妹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红冰晶。 白妃妃攥紧白骨战刀,指节发白。 她看着巧炎被寒气折磨的模样,白骨之躯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心悸,那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担忧,她坐立难安。 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山峦在寒雾中扭曲成怪诞的轮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冻结。 而巧炎,如同寒夜中的孤灯,在暴风雪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熄灭…… 别过来!巧炎的声音从冰层深处传来,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冰晶完全覆盖,血管在冰层下凸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震动,吐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白妃妃向前踏出半步,却被无形的寒气屏障狠狠弹开,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巨石上,震得她喉间泛起腥甜。 她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被寒气漩涡包裹的巧炎兄妹。 张亚楠周身漂浮着细碎的冰刃,那些冰刃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如同守护主人的卫士。 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远处的山峦在寒雾中扭曲成怪诞的轮廓,整片大地仿佛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白妃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战甲上冰霜蔓延的声,这种寒意,竟连她的白骨之体都感到刺痛。 巧炎!白妃妃忍不住再次喊道,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试图调动原力,可每次运力,周身的寒气便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入经脉,让她几乎无法凝聚力量。 巧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刺骨的寒冷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但怀中妹妹的体温却像一团微弱的火苗,支撑着他保持清醒。 他死死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处结成暗红的冰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白妃妃就那样站在寒气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双手紧紧握着大刀,随时准备冲进去。 她看着巧炎被冰晶覆盖的面庞,看着他强撑着的颤抖身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白骨。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寒气突然开始收敛,那些漂浮的冰刃纷纷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张亚楠身上的冰纹逐渐消退,巧炎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松弛下来,晕死过去。白妃妃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冲进还未完全消散的寒气中,朝着昏迷的两人飞奔而去。 第28章 入梦神游术 白妃妃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带着冰碴的巧炎和沉睡的张亚楠抱起,生怕弄疼了巧炎身上那些还没融化的冰晶。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关切。 巧炎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张亚楠则安安静静地蜷在巧炎怀中,像是陷入了一场甜甜的美梦。 白妃妃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巧炎的身体简直是个谜! 既能吞掉邪灵,又能扛住那么狂暴的寒气,吸收完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她的心还忍不住揪了一下,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她快速扫了一眼四周,这片荒地已经被寒气糟蹋得不成样子,草木枯死,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大口子。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惊动了有心人,这里不能久留! 白妃妃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迈开步子向远处走去。 这时,巧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模样慵懒又可爱,活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趴在白妃妃肩膀上。 “白骨姐姐,我没事啦,放我下来吧!”巧炎晃了晃腿,笑嘻嘻地说道。 白妃妃急忙把人放下,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紧张地问:“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别硬撑啊!” 巧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真没事!这种事我经历得多了,每次醒过来就困得很,其他啥毛病都没有!” “那你妹妹呢?”白妃妃眼神担忧地看向还在沉睡的张亚楠。 “放心吧!她估计得睡上好一阵子。”巧炎拍了拍胸脯保证。 “没事就好。”白妃妃松了口气,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几间破旧的房屋上,“那边有几间废弃屋子,咱们先去那儿躲躲!” 巧炎点点头,跟着白妃妃往屋子走去。 破旧的房门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灰尘在阳光里打着转儿。 巧炎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风。 白妃妃把张亚楠放在破旧的沙发上,沙发发出“吱嘎”的呻吟声。 巧炎搬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在妹妹身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那模样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卫士。 “巧炎,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会儿。”白妃妃轻声劝道。 “我守着妹妹就行!白骨姐姐你今天打了那么多架,才该好好休息! 要是有啥风吹草动,我立马叫你!”巧炎头也不抬,固执地说。 白妃妃确实累得不行了,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那就辛苦你啦! 我眯一会儿,有情况马上喊我!”说完,她找了个角落,靠着墙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巧炎打着哈欠,不知不觉趴在张亚楠身边也进入了梦乡。 就在三人睡得正香时,屋外的黑暗中,一道黑影慢慢靠近。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黑面具,只露出一双不大却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窗户边,眼神里满是贪婪,活像一只盯上肥肉的老鼠:“这俩的体质可太诱人了!俗话说女士优先……嘿嘿,就先从这女娃娃下手!” 他搓了搓手,抬手放出一道原力,悄咪咪地飘进屋子,缠在了张亚楠身上。巧炎和白妃妃睡得死死的,压根没发现。 不一会儿,张亚楠缓缓坐起身,眼神空洞地往屋外走去。 巧炎迷迷糊糊间,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一抬头,发现她眼神不对,顿时清醒过来:“白骨姐姐!快醒醒!出事了!” 白妃妃“腾”地一下站起来,握紧武器:“怎么了?” “我妹好像被人控制住了!”巧炎急得直跺脚。 白妃妃一看,果然!她怒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支半仙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故意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被发现了?哼!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可这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稚嫩,和他装出来的凶狠模样完全不搭。白妃妃和巧炎对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支半仙被看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你是活腻了?”白妃妃眼神一冷,地面突然钻出一具骷髅,“唰”地一下就窜到支半仙身边。 “啊!有鬼啊!”支半仙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抱着骷髅大腿哭嚎起来,“姑奶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妃妃和巧炎都愣住了,一脸无语。 巧炎没好气地问:“你穿成这样搞什么鬼?”骷髅一把拎起支半仙,像拎小鸡似的提到两人面前。 支半仙梗着脖子,嘴硬道:“这样神秘!你们懂什么!” 巧炎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张滑稽的脸:这人十五六岁的样子,小眼睛滴溜溜转,塌鼻子上还沾着几颗雀斑,嘴唇又厚又肿,嘴角还挂着口水,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巧炎接住罐子,一把丢在地上,然后抓住张亚楠。 就在这时候支半仙顶着肿成馒头的额头跳脚大喊:“别碰她!这是入梦神游术!贸然叫醒会变成傻子的!” “我妹妹怎么会中这种邪术?”巧炎目眦欲裂,指尖在张亚楠腕间摸索脉搏。少女的皮肤冰得惊人,呼吸却意外平稳。 支半仙揉着乌青的眼眶,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嘿嘿傻笑:“独家秘方!保证不伤性命!最多...最多在墙上撞个百八十下就消停!” 他话音未落,失控的张亚楠突然发力,将巧炎狠狠推向斑驳的土墙。 屋内顿时响起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白妃妃想上前帮忙,却被支半仙张开双臂拦住:“别坏了法术!” 转眼间,他的紫色长袍被扯成布条,脸上多了三道血痕,活像只炸毛的斗鸡。 当张亚楠终于力竭瘫倒时,支半仙已经挂在房梁上哼哼唧唧。 他的头发凌乱地粘着蜘蛛网,鼻子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血沫,一只鞋子不翼而飞,露出满是泥垢的脚丫,活脱脱一个街边的小乞丐。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他哭丧着脸,颤巍巍指着自己青紫交错的脸,“我这英俊的面容...全毁了!” 察觉到妹妹没事了,巧炎这才安心。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支半仙瘫在地上直哼哼:“能不能让我歇口气?我这伤...没个三天三夜好不了!” 巧炎没有理会他,继续逼问。 “不说是吧!白骨姐姐” “别叫她,我说,你什么都说” “我叫支半仙,支家的天才少年,核聚变能力就是能天算。 今天本来想算一算自己有没有女人缘,结果算错了,算到了机遇,机遇说在这里有一对男女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如果遇到就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你们两人,于是我估摸着,遇到两个普普通通的人都能让自己长生不老,那怎么可能,于是我就想难不成是你们的肉或者是血能让人长生不老,就是这样咯。” “你想吃我兄妹的肉,还要喝血?”巧炎手上青筋暴起。 “就一口!”支半仙慌忙后退,鼻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也行!我保证就舔一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活像只馋嘴的蛤蟆。 第29章 兄妹相认 白妃妃目光看着瘫在地上的支半仙,漆黑如墨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嫌恶。 合着你折腾半天,就为了舔口血?她冷冷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不带半点温度。 纤长的手指随意轻点,地上的骷髅骨架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骨刺如利刃般弹出,将支半仙身前的瓦片碾成齑粉。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支半仙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却撞在布满蛛网的墙壁上,扬起大片呛人的灰尘。 巧炎单手揪住支半仙的后衣领,像拎着只垂死挣扎的野狗。 少年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原力微光,在支半仙鼻尖凝聚成尖锐的冰锥:我妹妹要是有后遗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芒,白骨姐姐会把你做成冰棍,敲碎了喂乌鸦。 别别别!支半仙牙齿打着颤,突然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他猛地扯着破锣嗓子喊道:你们不想知道为啥我算到你们吗?这是天命!天命啊! 说着,他从沾满油渍的裤兜里掏出半块发霉的烧饼,也不嫌脏,直接蘸着鼻血在墙上涂抹起来。 歪歪扭扭的符文还未成型,就被他唾沫星子喷得模糊一片。 看这卦象!三阴汇顶,双生星辰...支半仙咳嗽着,故意压低声音,咳咳,反正你们跟我支家秘典里记载的长得一模一样! 白妃妃微微挑眉,语气依然冷淡:劫星? 就、就是能帮我突破瓶颈的大机缘!支半仙擦着鼻血,绿豆大小的眼睛突然死死盯住巧炎的手,你这点原力看似微弱,实则暗藏玄机!传说拥有特殊原力的人,其精血...... 话音未落,巧炎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满嘴跑火车! 支半仙趁机往门口挪动,脚尖刚碰到门槛,突然一声脆响。 不知何时,一具骷髅骨架已经用骨爪牢牢踩住他的后脚跟。 想跑?巧炎掌心发力,将他拽得踉跄跪地。少年眼中闪过怒意:先把解控的法子交出来,再赔我们五十万原石当精神损失费。 五十万?!支半仙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我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啊! 要不...我给你们当跟班?免费算卦、当苦力!他突然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指向昏迷的张亚楠:这丫头身上有秘密!她体内...... 少在这胡说八道!巧炎冷笑一声,掌心原力光芒大盛,在支半仙脖颈处烙下淡淡的灼痕, 你画符用的是发霉烧饼,蘸的是鼻血,当我们三岁小孩?快说,到底怎么解开! 白妃妃缓步上前,周身寒意骤然暴涨。白骨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骨刺如活物般生长,瞬间抵住支半仙咽喉:三秒内不说实话,你的骨头会成为我新的武器。 支半仙吓得涕泪横流,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铜铃:入梦神游术得用这铃铛解!但、但解铃后她会...... 话未说完,他突然狠狠捏碎铜铃,同时甩出三枚烟雾弹。 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伴随着支半仙得意的怪笑:后会有期! 当烟雾散尽,屋内早已没了支半仙的踪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墙上那幅用鼻血画的诡异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却说支半仙连滚带爬逃出破屋,慌不择路地狂奔。 一路上不知跌进多少个腐叶堆积的土坑,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袍,碎石扎进他的皮肉。 但他顾不上疼痛,只想着离那两个煞星越远越好。直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才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崖边停下。 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支半仙回头望去,那座破旧房屋早已缩成黑点。 他心有余悸地骂道:还好本仙的保命手段多,堂堂专业忽悠大师居然栽跟头了! 确认无人追来后,支半仙贼眉鼠眼地警惕四周。 突然,他一咬牙,伸手探进裤裆,龇牙咧嘴地拔下一根毛发。 指尖凝聚精血滴在上面,泛黄的毛发遇血瞬间腾起一缕青烟,在空中扭曲成诡异卦象。 支半仙盯着卦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秒后,他突然哀嚎着捶打身旁的巨石: 苍天啊!大地啊!之前的机遇怎么全变成血霉了!这霉运得延续三千里啊! 他的惨叫在山谷间回荡,惊得崖上松动的碎石哗啦啦滚落,一群黑鸦扑棱棱飞向阴云密布的天际。 与此同时,破屋内。 张亚楠睫毛轻颤,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妃妃冷冽如霜的面容,和巧炎焦急关切的眼神。 少女瞬间绷直脊背,多年的警觉让她在昏迷初醒的瞬间,握紧了拳头:你们是谁? 妹你终于醒了!巧炎眼眶泛红,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他眼眶发酸,声音也微微发颤。 张亚楠浑身僵硬,猛地推开他退到墙角,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请不要这样!你们认错人了,虽然你们救了我两次,但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巧炎急得跺脚,伸手就要去拉她衣领:我真是你哥!你胸口...... 大哥求你放过我!张亚楠尖叫着捂住胸口,眼眶泛起泪花,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少年僵在原地,耳尖发烫。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连忙收回手:都怪我没考虑那么多......可你的胸口明明有个字胎记,我真是你亲哥! 张亚楠又羞又怒,刚要发作,却在对上巧炎眼底血丝的刹那,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双眼睛,那熟悉的眼神,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巧炎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他是不是被丢进了遗葬场? 张亚楠瞳孔骤缩,警惕地贴着墙根:你调查我?没想到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我就是巧炎!货真价实的!巧炎急得直跳脚,口不择言地喊道,你个小憨批! 空气瞬间凝固。张亚楠浑身剧震,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那时他们还小,因为没有觉醒原子核,成了族里人人可欺的对象。 同龄人将他们按在泥地里殴打,浑身是伤的巧炎却总是把她护在身后。 她哭着骂他,让他别再傻傻地替自己出头,他却抹着鼻血傻笑:我是憨批,你是我妹妹,那就是小憨批!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张亚楠声音发颤,眼眶渐渐湿润。 小憨批!巧炎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你还记得大黄吗?那只总咬我的土狗,上次家族测试我还咬回去了! 话音未落,张亚楠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她扑进巧炎怀里,拳头一下下捶打着他的后背:哥!你居然还活着...... 巧炎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妹妹,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发间。破屋内,唯有这对兄妹重逢的哭声,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第30章 回家 白妃妃斜倚在斑驳的砖墙边,她静静注视着屋内相拥而泣的兄妹,素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骨刃,唇角罕见地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晨光穿透破窗的木棂,在巧炎和张亚楠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少年颤抖的脊背与少女湿润的眼睫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让她尘封已久的心泛起丝丝涟漪。 屋外,残月正缓缓坠入远处黛青色的山峦。 白妃妃仰头望着那轮即将消散的月光,冰凉的晨雾掠过她苍白的脸颊,一滴清泪突然不受控地滑落,在精致的下颌划出蜿蜒痕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躲在她裙摆后的软糯孩童,此刻是否也在白府幽深的庭院里,承受着与她当年同样的痛苦? 十六年前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她仿佛又看到自己的父母泛着寒光的眼神,感受到自己的原子核被剜出时那蚀骨的疼痛。 当时两岁的白无霸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却被母亲强行抱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与她如出一辙的恐惧和无助。 等白无霸十八岁生辰...她握紧腰间的骨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破晓的风卷起她银白的长发,在身后肆意飞舞,屋内传来的欢笑声更衬得这份孤寂刻骨铭心。 白妃妃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重新锁进心底,转身踏入弥漫着晨雾的荒野,拖曳出的声响渐渐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中。 屋内,张亚楠终于注意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猛地抓住巧炎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哥!我们得赶紧回家!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杏眼圆睁,满是焦急。 出什么事了?巧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这才惊觉夜色早已褪去。 爸还在家!我从没在外面过夜...张亚楠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起泪花。 一夜没回去,他该急成什么样了!想到父亲孤身一人躺在床上,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 两人匆匆收拾行装,在破屋前与白妃妃道别。 晨雾中,白妃妃周身的身影发出幽幽冷光,宛如一座不染尘世的冰雕。 她凝视着巧炎,眼底难得浮现一丝温柔: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定会来找你们。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给他们一个决绝而孤傲的背影。 回程路上,巧炎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白妃妃在遗葬场斩杀邪灵的英姿。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还有她在张家的事,一拳打死张淼。 张亚楠听得双目发亮,不时拍手赞叹:白骨姐姐真厉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当听到巧炎说自己有了原力时,少女激动得原地蹦跳起来,发梢沾到路边野花的露珠。 哥!这是天大的好事!就算只是初子一阶,咱们也比那些空有核却使不出原力强百倍!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 穿过蜿蜒的山路,天河区边缘的破旧小镇终于出现在眼前。 张亚楠在一栋歪斜的房屋前停下脚步,褪色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门框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 她回头看向巧炎,眼神中带着忐忑:哥,你...做好心理准备。 巧炎以为妹妹担心父亲责怪,笑着拍了拍胸脯:放心!爸还能吃了我不成? 可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景象让他笑容僵在脸上。 狭小的空间不足十平米,墙面布满大片霉斑,唯一的木床上铺着打满补丁的被褥,床上躺着的男人枯瘦如柴,右腿已经没有了,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吊在胸前,连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费尽力气。 爸!我回来了!张亚楠小跑过去,蹲在床边握住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是不是担心我了?她强颜欢笑,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没事就好...张刑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当他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巧炎时,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带对象回来了? 快...快给爸介绍介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扯动了胸前的绷带,疼得闷哼一声。 爸你瞎说什么呢?你猜我带谁回来了!张亚楠跺着脚嗔怪,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话音未落,巧炎突然一声重重跪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膝盖撞在凸起的石块上,却恍若未觉。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声呼唤震得屋内灰尘簌簌掉落。 张刑天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欣慰的笑:诶!好女婿,真是太懂事了!他伸手想要去扶巧炎,却因动作过大扯动伤口,疼得脸色煞白。 兄妹俩同时惊呼。张亚楠涨红着脸跺脚:你乱说什么呀! 巧炎更是窘得额头直冒冷汗,双手慌乱地在裤腿上蹭了蹭,耳尖通红。 我说错什么了吗?张刑天茫然地眨着眼睛,左腿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当然错啦!张亚楠蹲下握住父亲枯枝般的手,眼眶泛红,他可是你的好大儿,我哥巧炎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张刑天浑身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巧炎。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自嘲地摇头:亚楠你学坏了,怎么跟爸开这种玩笑...你哥被丢进遗葬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从来没人能活着出来,更何况你哥那时还是个连原子核都没有的普通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近哽咽。 爸!真的是我!巧炎膝行两步,抓住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张刑天手背上,我没死,我真的回来了! 爸,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张亚楠急得眼眶发红。 张刑天颤抖着手摸着巧炎的脸,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六年来从未流过泪的硬汉,此刻却老泪纵横。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跪在床边的巧炎,枯瘦的手臂微微发抖:炎儿...真的是你!都怪爸没用,当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老人的泪水滴落在巧炎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愧疚与思念全部倾泻而出。 第31章 团圆饭 “爸,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巧炎蹲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父亲残缺的肢体,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张刑天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慈爱:“只要你们兄妹俩没事就好,我这一身老骨头,能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亚楠在一旁红着眼眶,说出了那次事件的经过。原来她寒毒爆发,失去理智,体内乱窜的寒气不受控制。 张刑天为了救她,用自己的身体强行压制住我体内的寒毒,在带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被张刑军击中了腿,从那以后,父亲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张刑天从未向女儿提起自己残疾的真正原因,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因此,张亚楠一直将父亲的遭遇,全部记恨在了张刑军身上。 “张刑军,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巧炎咬牙切齿地发誓,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就不要说那些影响心情的事了。 这些年,多亏亚楠照顾我,我才能活到今天,还能见到炎儿。真的好想再给你们兄妹俩做一次团圆饭,可惜……” 张刑天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妹,你辛苦了~”巧炎由衷地说道,心中满是对妹妹的心疼与感激。 “爸,说啥呢?你叫我们不要说不高兴的事,怎么自己又说起来了。 哥刚回来,我今天请一天假不去工作,就让哥尝尝我的手艺。我这就出去买菜,爸、哥,你们就先聊一会,我很快回来。” 张亚楠说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对巧炎说:“哥,我不辛苦。” “慢点,这孩子。”张刑天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妹,注意安全!”巧炎在身后叮嘱道。 等到张亚楠离开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巧炎这才看向父亲,沉声道:“爸,你的伤是妹造成的吧!” 听到这话,张刑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巧炎,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这话说的~我这伤……” “爸,你别紧张,我不会告诉妹妹的。你忘了,每次妹妹寒毒发作都是谁陪在她的身边?我比你更清楚。 而且这些年,妹这么小的年纪就撑起这个家,她实在是太辛苦了。” 巧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满是对妹妹的疼惜 。 张刑天瞳孔剧烈震颤,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褥:炎儿,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亚楠会接连两次寒毒发作? 巧炎喉结滚动着点头,额前碎发垂落挡住泛红的眼眶:知道。第二次发作太过狂暴,我...我怕你担心,就没敢说。爸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要是早点告诉你......话音戛然而止,巧炎猛地将脸埋进掌心。 傻孩子!张刑天颤抖着去够儿子肩膀,绷带下的断肢蹭过床沿,为父这条老命不足惜!只是你为何...为何能毫发无伤? 老人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当时整个身子瞬间结满冰霜,那种全身刺骨的疼 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个问题像块巨石压在巧炎心口,回忆着每次亚楠发作时的场景——寒气不顾一切的冲进他的体内,而他却只觉得困意阵阵,只有皮肤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爸,我也说不上来。每次她发作,我顶多是发困、腿软,其他当真没什么异常。 这不可能!张刑天剧烈咳嗽起来,震得床头悬挂的物体沙沙作响。 当年那寒气能冻结一切,你怎么可能......后半句话被他生生咽回喉咙。 老人突然僵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若不是亲身经历,怎么会精准猜到寒毒带来的疼痛? 你是如何察觉的?张刑天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巧炎伸手贴住父亲凹陷的膝盖,掌心下残留的寒意让他指尖发颤:您身体里残留的冰魄气息,和亚楠发作时一模一样。我这么问,就是想确认病根,日后好寻解法。 别白费力气了......张刑天苦笑着摇头,左腿无意识抽搐,带动残破的裤管在寒风中晃动,我的身体很多部位早没知觉了。只要你们兄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巧炎突然抓住父亲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您忘了?我现在有原力了!只要找到办法,一定能治好您!” 巧炎攥紧父亲的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话音未落,破旧木门“吱呀”被撞开,裹挟着寒气的冷风灌进屋内。 张亚楠脸颊冻得通红,发梢结着细碎冰晶,却稳稳抱着两大袋蔬菜,眉眼弯弯像月牙:“哥!爸!我买了最肥的鲫鱼和嫩白菜!今晚有口福啦!” 张刑天慌忙用衣袖擦去眼角水光,强撑着坐直,他很想上去帮忙,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做。 “爸您就好好歇着!”张亚楠把菜袋往桌上一放,动作利落地系上褪色围裙,“上次炖鱼汤没让哥吃到,这次我非得露一手!” 她转身时,围裙补丁上的针脚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那是她省下的布料,连夜缝补的痕迹。 灶膛很快窜起噼啪作响的火苗。张亚楠踮脚往锅里倒油,热油爆起的瞬间,巧炎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却被妹妹轻巧躲开: “哥别添乱!你去陪爸说说话。”她翻炒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冻红的鼻尖,倒像是给这幅清贫的画面添了层温暖滤镜。 当砂锅炖鱼的香气漫满屋子时,张亚楠走到床边舀起一勺奶白鱼汤喂到张刑天的嘴边,张刑天一口喝下。 “好香......” 巧炎咬下一口鲜嫩鱼肉,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突然想起白妃妃独自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 她周身寒意凝成的冰雾,和眼前妹妹鼻尖的汗珠形成鲜明对比。 “要是白骨姐姐也在就好了。”巧炎无意识呢喃,筷子在碗里搅动着鱼汤,“以前她一直吃没有味道的邪灵” 张亚楠盛汤的手一顿,狡黠笑意爬上眼角:“下次见面,我非得用这锅鱼汤把姐姐勾来!让她知道,我做的菜可比那些邪灵美味多了” 笑声撞碎了屋内的寂静。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被灶火映得暖融融,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像是把这些年错过的团圆,都融进了这顿热气腾腾的饭食里。 第32章 白家 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刚落,巧炎就变魔术似的摸出个暗纹流转的储物袋,手腕一抖,九千颗泛着微光的原石哗啦啦倾泻在桌上。 张亚楠盯着那些在暮色中闪烁的矿石,突然想起哥哥从地痞手里两万原石时的威风模样,眼睛瞪得溜圆:这些原石...该不会是从你那招碰瓷大法里剩的吧? 就剩这么多啦!巧炎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妹妹脑袋,震得她发辫上的红头绳晃了晃,以后你就安心当大小姐,洗衣做饭照顾爸,赚钱的事交给你哥我! 张亚楠捏着颗温润的原石,指尖微微发颤:哥!你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知道怎么赚钱吗? 不知道!巧炎挠着鸡窝似的头发,突然眼睛一亮,储物袋又在他手中一闪而过,但我昨天看见赏金猎人工会了!你哥现在好歹是修行者,抓几个小毛贼换赏金,不跟玩儿似的? 小初子一阶就敢接赏金任务?张亚楠抱着胳膊直翻白眼,刚才你用原力开个瓶盖都手抖,还不如拿这些原石买两斤排骨补补! 巧炎猛地跳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屋顶横梁,储物袋被他甩得呼呼作响,当初是谁说我哥比那些空有核的废物强百倍?现在倒好,过河拆桥是吧? 夸你两句就尾巴翘天上了?张亚楠抄起抹布作势要打,赏金猎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活,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唾沫星子横飞。张刑天倚在床头,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缺了口的茶杯。 恍惚间,六年前的光景与眼前重叠,那时兄妹俩为了半块饼都能争得面红耳赤,转眼竟都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突然,巧炎一个熊抱将妹妹箍进怀里,下巴重重压在她头顶,储物袋还歪歪斜斜挂在他手腕上晃荡:小憨批!遗葬场那种吃人的地方我都闯出来了,赏金猎人能难得倒你哥? 再说了,他声音突然放低,不变得更强,拿什么保护你们?若是那天被张刑军找到,难道六年前的事在发生一次吗? 张亚楠的肩膀微微颤抖,反手狠狠捶了下哥哥后背:知道啦知道啦!啰嗦鬼!她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但你要是敢少根头发,我就把你这储物袋塞满臭袜子! 放心!巧炎伸手弹了下妹妹额头,故意龇牙咧嘴道,等哥赚了大钱,给你买下整条街,在把你这小苦瓜脸养得白白胖胖! 夕阳透过破窗斜斜照进来,将打闹的兄妹俩镀上金边。 张刑天望着这一幕,悄悄抹了把眼角,枯瘦的脸上绽开了久违的、安心的笑。 白家门前张灯结彩,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往来宾客衣着华贵,笑语喧阗。 白家今日双喜临门,不仅是白无霸十八岁生辰,更是庆贺白家出了个十八岁便修炼到大初子巅峰的天才,天河区不少家族和修行者都慕名前来道贺。 白妃妃混在人群中,一袭素白衣衫沾满风尘,与周遭热闹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着眼前雕梁画栋的白家府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地方让她熟悉又陌生,十六年的时光,早已模糊了当年的模样。 行至大门前,两名守卫目光如炬,拦下了她的去路:“请出示邀请函。” 过去了十六年,白妃妃从八岁稚童长成清冷少女,容貌大变,自然无人认得。 “我是白家人。”白妃妃直视着守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守卫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眼神中满是不屑:“白家人?我怎么没见过你,穿的这么破烂不会是跑来混吃混喝的吧!没事赶紧滚,别影响我接待宾客。” 白妃妃眉头微皱,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是我呀!我是白妃妃。” “没听说过,管你是白妃妃还是黑妃妃,没有邀请函就是不能进!”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赶着她。 白妃妃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没想到十六年过去,白家竟再无一人记得她。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白家守卫一把推开白妃妃,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张家的张大宝公子!这边请,里面请!” 白妃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死死盯着那迎宾阿谀奉承的嘴脸,周身寒意暴涨,白骨战甲在皮肤上若隐若现。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但想到今日的目的,又生生将怒火压下,转身隐入人群。 日头渐渐西斜,鎏金匾额下的宾客长龙越缩越短。 白妃妃藏在垂花门外的槐树后,望着门内穿梭的红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骨刃。 远处传来编钟奏响的礼乐,生辰典礼怕是只剩最后半柱香时间。 你想要这个吗? 潮湿的气息突然扑在后颈,白妃妃条件反射旋身,骨刃已抵住来人咽喉。看清眼前人时,她动作猛地僵住。 十七八岁的少年叼着枚粉色奶嘴,歪头冲她笑,虎牙在暮色里泛着微光,手里晃悠的鎏金邀请函映得他眼尾发亮。 给我?白妃妃盯着邀请函上盘旋的白虎图腾,声调不自觉上扬。 少年大大咧咧地把请柬塞进她掌心,连带着蹭了她一手口水:刚才就看姐姐在那里被拦住了,我想姐姐应该需要这个,喏,拿着! 你不要了? 我北城去白家,还需要邀请函?少年拍拍胸脯,藏青色衣摆扫过满地槐花,大不了说我弄丢了,那些人难不成还不让我进去。 白妃妃指尖抚过请柬边缘烫金纹路。她抬眼时,少年正踮脚研究她发间凝结的冰晶,模样活像好奇的幼兽。 我叫白妃妃。她鬼使神差地报出名字,换来少年清脆的笑声。 白姐姐!北城突然凑近,奶香味混着槐花甜钻进鼻腔,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压低声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要是哪天遇到个叫入间的家伙,帮我揍他一顿好不好?别打死,留口气就行! 白妃妃挑眉,骨刃收回的瞬间带起一阵寒风。 她将请柬揣进怀中,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发烫:成交。 转身时,北城的声音追了上来:白姐姐!生辰宴的桂花酿超好喝,记得多喝两碗! 暮色漫过白家飞檐时,白妃妃攥着邀请函走到了白家大门。 第33章 设下擂台 “你怎么又来了,别以为现在没多少人了,你就能蒙混过关。” 守卫横刀拦在白妃妃身前,铜制护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白妃妃面无表情地掏出皱巴巴的邀请函,甩在守卫胸前:“这个给你。” 羊皮纸边角还沾着北城的口水印,烫金的白虎图腾却依旧清晰。 守卫狐疑地展开请柬,指腹摩挲着边缘凸起的暗纹。 确认落款印章无误后,他突然嗤笑一声,将请柬甩回:“刚才都没邀请函,这会莫名其妙多出个请柬,我怕你不会是偷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现在有邀请函,我就要进去。”白妃妃攥紧腰间骨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要是不让呢?”守卫故意挺起胸膛,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可是你说的。”白妃妃话音未落,骨刃已如毒蛇般探出,冰凉的刃身瞬间贴上守卫喉结。 她手腕微动,锋利的骨刃划破皮肤,血珠顺着刃面蜿蜒而下,“再说一次,让~我~进。” “进、进进!”守卫双腿发软,连退三步撞翻一旁的灯笼架。 白妃妃收回骨刃,靴底碾过他掉落的腰牌,径直踏入白家大门。 厅内宾客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绸缎华服的贵人们交头接耳,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甚至忘了咀嚼口中的珍馐。 白妃妃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锁定台上。 这时,张启发红光满面地从台上走出,双手抱拳环视全场: “欢迎各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小儿的十八岁生辰!我白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小儿白无霸十八岁便达大初子巅峰。今日设下擂台,十五到三十岁皆可挑战!胜者,五十万原石;即便败了,也有一万原石作为彩头!” “嘶!五十万原石?这白家是疯了吧!”一个灰衣汉子攥紧腰间佩剑,喉结上下滚动,“我在矿洞挖十年都凑不出这个数!” “可不是么,”身旁青衣女子抚着鬓角,眼中闪过算计,“就算打不过,输了也能拿一万,这买卖稳赚不赔!” 人群后方,几个年轻修行者对视一眼,握紧法器的手掌沁出薄汗。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大初子巅峰...咱们真能行吗?”“怕什么!”同伴踹了他一脚,“五十万原石够咱们修炼到大初子一阶了!搏一搏,说不定白家少爷只是徒有虚名!” 白妃妃混在躁动的人群中,她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白无霸,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十六年前被剜核的剧痛突然在胸口翻涌。 而此刻,所有人眼里只有那诱人的奖励。 “今日设擂,非为争强,只盼与诸位道友切磋修行之道。” 白无霸一袭月白长衫立于高台,袖口银线绣着的白虎图腾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砰”地跃上擂台,满脸横肉的壮汉抱拳行礼:“在下杜德超,大初子一阶,还望无霸少爷指教!” “德超老哥客气了。”白无霸温声回应,袖中却突然掠出一道青光。 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闪,杜德超庞大的身躯已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哗然间,少年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波澜。 台下管事即刻快步上前,将沉甸甸的钱袋递到杜德超手中。 杜德超麻溜爬起,攥着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值!这顿打挨得真值!”他的憨态惹得哄笑四起,眼红的修行者们顿时按捺不住,接二连三跃上擂台。 当大初子七阶的灰袍修士登台时,局势终于生变。 白无霸的剑锋与对方的玄铁重剑相撞,爆发出的气浪掀翻了前排桌案。“好!”人群中爆发出喝彩,有人伸长脖子紧盯战局:“这小子有点本事!” “论天赋,我十八岁不过大初子五阶,哪比得上人家巅峰。” 角落里,微子三阶的灰衣人摩挲着下巴,眼神却透着几分警惕,“但你看——”他突然拽住同伴衣袖。 “白无霸剑招看似凌厉,实则总在要害处收力,这根本不是生死相搏!” 同伴皱眉:“说不定人家想留手彰显风度?” “荒谬!五十万原石悬赏在前,若真惜名,何必设擂?”灰衣人冷笑。 “白家这算盘打得蹊跷,既不图名,又不为利,莫不是...” 他话音戛然而止,台上白无霸已寻到破绽,剑尖点在对手肩窝。灰袍修士踉跄后退,抱拳认输。 “承让了。”白无霸收剑归鞘,眼角余光却似不经意扫过台下某处阴影。 “怎么我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或许是错觉。” 白无霸睫毛轻颤,收回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唇角重新扬起得体的笑意,对着台下朗声道。 “今日各位都很厉害,我打得也很尽兴!”他抬手轻挥,白家奴仆即刻捧出三只雕花檀木匣,掀开时金光迸射。 “接下来,我再加五十万原石!若有人能赢过我,一百万原石即刻奉上!” “疯了吧!”尖叫声刺破长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现场乱成一团,有人激动得打翻了酒壶,酒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一百万原石,这可是能悬赏取量子五阶修士性命的巨额财富!”一位老者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打败一个大初子巅峰就能拿到,可比杀量子强者轻松太多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道身影嗖地跃上擂台。 刘文涛黑发随风肆意飞扬,周身原力汹涌澎湃,波动犹如翻涌的江海,散发出微子一阶的强大气势,与白无霸相比,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 “在下刘文涛二十八岁,特来领教!” 台下瞬间沸腾,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跨大境界挑战“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大初子巅峰对战微子一阶,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之上,满怀期待地等待这场实力悬殊的精彩对决开场。 第34章 比试 “没想到老哥是微子一阶,看来今日得全力以赴了。若不幸陨于台上,还望各位莫怪文涛老哥。”说罢,他朝着台下深深一揖。 刘文涛扯动兽齿护腕,掌心瞬间凝聚暗金色拳影,仿佛有一头凶兽在其中蛰伏:“少废话!老子要是死在大初子手里,才是天河区千年笑话!” 话音未落,他如离弦之箭轰然冲出,拳风过处,擂台青砖寸寸龟裂成蛛网状,飞溅的碎石竟在半空就被原力碾成齑粉。 白无霸身影骤然虚化,三道残影同时炸开。刘文涛刚惊觉颈后寒意,青锋已擦着皮肤划过:“老哥的拳...太慢了!”少年手腕翻转,剑锋带起一串寒星,在空中留下燃烧的轨迹。 “给我闭嘴!”刘文涛脖颈青筋暴起,怒吼回身。刹那间,十道暗金拳影裹挟着山崩之势压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白无霸足尖轻点梁柱,居高临下嘲讽:“靠蛮力的核聚变能力,拆房倒是把好手。”他话音未落,刘文涛周身原力暴涨,擂台四角青铜兽灯瞬间炸裂成碎片,飞溅的铜片如同雨点般射向观众席,惊起一片慌乱的尖叫声。 暴怒的刘文涛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十道拳影如囚笼般合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无霸长剑突然脱手,精准钉入对方肩窝!金属入肉的闷响中,刘文涛吃痛分神。 白无霸欺身而上,双掌结印按在他胸口,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听见:“有些秘密...不该被外人知道。”下一秒,血色原力如恶鬼般从白无霸掌心涌出,远超寻常大初子的强度,在刘文涛体表勾勒出诡异的符咒纹路。 刘文涛瞳孔渐渐涣散,喉间溢出的血沫还未落地,已化作齑粉。他至死都瞪大着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对、对不起!”白无霸踉跄后退,长剑当啷坠地。“我一时收不住手...”他跪在尸体旁,颤抖着阖上对方双眼,指缝渗出的鲜血在月白长衫晕开狰狞的花,“文涛老哥处处留情,是我学艺不精!”说着,他朝着刘文涛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在青砖上撞出三道血痕。 台下先是死寂,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酒杯坠地的脆响中,前排老者扯着胡须倒退:“跨大境界杀人...这根本不是人!”但年轻修士们却双目赤红。 “这等天赋,百年难遇!”人群中,几个修士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白无霸突然重重磕头,前额撞在染血青砖上:“厚葬!用最好的木棺,立三丈高的石碑!再请百位高僧,为文涛老哥超度七日!”这一举动瞬间点燃全场,赞叹声浪中,刘文涛的尸体被白布匆匆裹起。无人注意到,白布下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抬入后院时,已只剩一具嶙峋白骨。 “各位放心!”白无霸长剑挽出银亮剑花,“此后比试点到为止,若再伤人性命,白家赔两百万原石!另备十株千年灵草,为伤者疗愈!”重赏之下,擂台再度沸腾,却再无微子境强者敢登台。修士们虽跃跃欲试,却都在暗自揣测白无霸的真实实力,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中场擦剑时,白无霸余光突然定在角落,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自始至终都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盯着他。“这感觉真的太熟悉了”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浮起温和笑意,穿过人群时,白虎纹锦袍扫过满地狼藉:“这位姐姐,想赚一万原石吗?再送几套衣服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白家少爷心善,瞧那姑娘衣裳都破成布条了,连双鞋子都没有。” “菩萨心肠啊,比划两下就能拿赏钱,还送衣服,上哪找这等好事!” “说不定是瞧她可怜,想给口饭吃呢。” 白妃妃浑身僵住,十六年前弟弟软糯的“姐姐”犹在耳畔。此刻这声称呼却让她喉头发紧:“我...还是算了...”她试图后退,却撞上身后的石柱,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嘛!”白无霸不由分说拽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带着灼烧的意味。被拖上擂台时,白妃妃望着少年后背,骨刃在腰间轻轻震颤,那是她用自己的肋骨做成的武器,刃口还残留着当年剜核时的血迹。 “姐姐拿出全力!”长剑出鞘的寒光中,白妃妃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她看着剑尖逼近,脑海中闪过十六年前的画面:年幼的白无霸哭着拽住她衣角,求父亲不要夺走她的核。而如今,那个孩子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躲啊!还手!”白无霸的吼声混着风声,却未减缓分毫。当剑尖刺破胸膛的瞬间,白妃妃听见对方在她耳边低语:“不躲也好,杀你,本就是计划好的。”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无霸的白虎纹锦袍上,将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图腾染成一片狰狞。 血花飞溅中,白无霸丢开长剑扶住她瘫软的身躯,指尖按在她腹部时骤然收紧,没有原子核的波动!他瞳孔微缩,面上却带着焦急:“姐姐怎么不躲!快来人,取我珍藏的九转续命丹!” “我没事...是我输了。”白妃妃强撑着转身,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擂台的青砖上。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倔强的眼神却始终不愿看白无霸一眼。 “姐姐受伤严重,绝不能放任!”白无霸突然上前,一把拉住她。一颗药丸被强行塞进嘴里,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受伤了就得吃药,姐姐可别拒绝我的好意。”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意识消散前,白妃妃最后看到的,是白无霸俯身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那个笑容,和十六年前看着她被拖去剜核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她想要抬手触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指却无力地垂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带下去好生照料。”白无霸半跪着环抱住昏迷的白妃妃,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他轻轻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眼中却毫无温度。两名奴仆架起她离去时,张启发已跃上高台,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今日擂台到此为止!后厅备宴,请” 人群散去的议论声中,白无霸盯着掌心残留的血迹,用染血的指尖在袖中缓缓画出符咒。远处,白妃妃破旧的裙摆扫过台阶,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宛如一条即将死去的蛇。 第35章 挖核之仇 白家后院中,刘文涛的白骨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咔”声,骤然崩解成骨粉,如同一无形的烟雾,打着旋儿飘向白妃妃。 那些骨粉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争先恐后地钻进她半张的唇齿间,顺着领口缝隙没入她的身体。 白妃妃依旧沉沉地昏睡在柔软的床榻上,苍白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病态的美感,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在她身旁,白无霸双手抱胸而立,眼神中交织着疑惑与贪婪。 他盯着白妃妃毫无知觉的模样,突然嗤笑一声:“中了要害居然还没死,真是让人意外。”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而且我的原子核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话音未落,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上白妃妃的脸庞。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肌肤,又顺着眉骨慢慢滑向鼻梁。 “虽然年纪比我大了些,”他轻声呢喃,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但这相貌、这身段,还真是诱人。” 白无霸的原子核在体内疯狂躁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催促他。“看来,”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的原子核是在指引我占有她的身体。如此美景,当然要好好收拾一番。”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用最好的香料热水给她仔细清洗,再把我库房里最新的纱衣找出来换上!” 安排完这些,白无霸哼着小曲儿出去喝酒,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几眼。 等白无霸醉醺醺地返回房间时,白妃妃已经躺在铺着柔软绸缎的大床上。 她身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衣,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白无霸盯着眼前的景象,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淫笑。 “大美人,我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一只手撑在白妃妃身侧,另一只手再次抚上她的脸,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我怎么越看越喜欢你?等我和你融为一体,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都将是我的!” 说罢,他大笑一声,就要动手脱去白妃妃的衣服。 就在这时,白妃妃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身上意图不轨的人,她本能地想要反抗。 可当看清对方的相貌时,白妃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无霸?你干什么?!” 白妃妃突然苏醒,让白无霸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压着白妃妃狞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你说我在干什么?当然是要了你!” “你疯了吗?!”白妃妃拼命挣扎,可之前的药物和身上的伤势让她浑身无力。 白无霸却按住她的双手,语气里带着嘲讽:“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挣扎?乖乖听话,做我的修炼养料,说不定以后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白妃妃越是反抗,白无霸就越兴奋。“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他失去耐心,一把撕碎她衣服的一块布料。 “别这样!我可是你姐姐!”白妃妃急得大喊。 “笑话!我从来就没有姐姐!”白无霸不屑地冷笑。 这句话让白妃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难道他真的把我忘了吗?也是,那时候他才两岁,怎么可能记得......”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就让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白无霸根本没在意她的话,还想继续动作。却没注意到,一具白骨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白骨突然伸出利爪,一把将白无霸抓起,狠狠丢到了一旁! “什么人?!”白无霸迅速警觉,抽出腰间武器。等他看清时,那具白骨骷髅已经站在了白妃妃身边,而白妃妃正强撑着身体,艰难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看着眼前泛着幽蓝火焰的白骨,又死死盯着白妃妃上扬的嘴角,白无霸瞳孔骤缩。 “你居然是召唤系!”他后退半步撞翻屏风,腰间软剑出鞘时发出刺耳的嗡鸣,“核聚变能力是召唤的人本就稀少,能操控白骨的更是百年难遇!” “今天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好好教训你!”白妃妃猛地撑起身,破碎的纱衣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 她胸口那道狰狞的剜核疤痕正在发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十六年前我护着你,现在你倒想骑在我头上!” “少拿这种谎话恶心我!”白无霸挥剑劈来,剑气削断她一缕发丝,“冒充我姐姐?你也配!” 激烈的打斗声惊动了整座宅院。白启发踹开房门的瞬间,地面都被震的咂咂作响:“什么人敢在我白家撒野!”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床上眼神如刃的白妃妃,喉结剧烈滚动。 白启发记得擂台被白无霸刺穿胸口的女人。 “没想到是你,居然没死!”白启发折扇重重敲在掌心,竹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怒吼,“敢伤我儿子,今天你必须死!” 白妃妃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得如同夜枭。她抓起白骨人腰间的一根骨刺抵在颈边,鲜血顺着刃口蜿蜒而下:“你当然盼着我死!十六年前你剜我核的时候,不是就恨不得我当场咽气吗?!” “十六年前?”白启发皱眉后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老东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妃妃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碗口大的疤痕,“当年你用你身上的这把剜核刀,生生挖出我的原子核! 把我丢进遗葬场喂邪灵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还能站在你面前?!”她抓起白骨人的手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烛台倾倒,“你亲手毁掉的女儿回来了,准备好受死了吗?!” 白启发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中那个哭着求饶的少女和眼前癫狂的女人仿佛出现了。 虽然模样大变,仔细查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他突然狞笑出声:“没了核还敢回来?遗葬场那群邪物没撕碎你,倒是让我高看了!”他袖中滑出淬毒银针,“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会看着你彻底断气!” 第36章 白妃妃昏迷 “是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白妃妃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宛如两簇随时要将白家焚尽的业火。 “死丫头居然没死,她是回来复仇了!”白无霸的母亲躲在白启发身后,精致的妆容因惊恐而扭曲,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丈夫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惧意。 唯有白无霸倚在破碎的屏风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妃妃。他摩挲着下巴,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算计的幽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放心,今天我要亲手杀了她!”白启发狞笑一声,袖中三根淬毒银针闪电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三道泛着诡异幽蓝的弧线,“一针就要你的贱命!” 白妃妃却岿然不动,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原力光芒。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那些疾射而来的毒针在触及原力的瞬间,便“叮叮当当”碎成齑粉。 “这怎么可能!微子二阶?!”白启发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个贱人明明原子核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达到这个境界!你不是白妃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女儿!” 他看着眼前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白妃妃,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为大初子五阶的他,此刻在微子二阶的威压下,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白妃妃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白启发的心脏上。她身上破碎的纱衣无风自动,露出心口狰狞的剜核疤痕。 “冒充你女儿?或许吧!我只是白妃妃的亡魂,来锁你们的命!”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白启发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地喊道:“你可不能弑父呀!都是误会,以前都是误会!”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去。 “跟阎王说去吧!”白妃妃一声厉喝,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巨大的骨刀,刀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弑父?那我就弑给你看!”她高举骨刀,就要劈下。 “不行!那个老家伙现在还不能死!”千钧一发之际,白无霸突然扑上前,一把抱住白妃妃的腿。 他仰起脸,眼中蓄满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真的是你吗?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我没有姐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提起你,我怕想起你被带走时的样子……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啪嗒啪嗒地落在白妃妃的脚背上。 白妃妃高举骨刀的手猛然顿住,身体微微颤抖。那熟悉的“姐姐”称呼,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刺进她满是伤痕的心。 白无霸见状,哭嚎得更厉害了:“姐姐不要杀爸妈!这些年都是他们精心培养照顾我,我欠他们太多了!要杀就杀我吧!还有我体内的原子核本来就是姐姐的,要不我挖出来还给姐姐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撕扯自己的衣襟,做出要剜核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白无霸突然踉跄后退,眼底闪过决绝之色。腰间佩剑“铮”地一声凌空出鞘,寒光如练般直刺自己小腹。 “不!”白妃妃瞳孔骤缩,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伸出双手硬生生攥住锋利剑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在地上晕开刺目的血花。 “姐姐不要原子核,只要你没事就好!”白妃妃声音发颤,强忍着剧痛,颤抖着双手将白无霸扶起。 白无霸顺势扑进她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姐姐你真的太好了......”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若有若无的哽咽。 白妃妃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脸颊滑落:“我可以不杀他们,只要你跟我离开白家。你知道吗?你只是一个牺牲品......” 她声音沙哑,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十六年前被挖核昏死之际,父亲那句“以后白家的天才都将是我成为强者的牺牲品”,至今仍在耳畔回荡。 “真的吗?姐姐!”白无霸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千真万确!”白妃妃用力点头,捧起他的脸,眼神里满是恳切与心疼。 “姐姐真好......”白无霸突然收紧双臂,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下巴重重抵在她肩头,“我想姐姐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 “我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白妃妃轻轻拍着他后背,嗓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我相信姐姐......”白无霸的声音闷闷传来,“那么姐姐留下来陪我吧!”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突然从白妃妃后背透出。她瞪大双眼,喉间溢出细碎呜咽,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瘫软下去。 白无霸嘴角勾起阴冷弧度,手中匕首仍在滴落鲜血,而方才还“深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冰冷与算计。 “还好我儿机灵,不然为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白启发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交织,额角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皱纹滑落。 白无霸冷冽的目光如淬毒箭矢般射向父亲,白启发浑身一颤,“扑通”一声重重跪地上。一旁的妇人见状,珠光宝气的头饰随着颤抖滑落,也跟着瘫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大人息怒!” “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即可。”白无霸负手而立,周身原力如沸腾的黑色漩涡翻涌,“我又感觉到原力在攀升......”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紫电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白无霸周身散发的威压已截然不同,竟从大初子巅峰一举突破至微子二阶! 与此同时,那些曾与白无霸比试的修士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凹陷,鲜活生命在片刻间化作枯槁尸骸,空洞的眼窝里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恐。 “恭喜大人连续突破!”白启发喜盈盈的说道! 白无霸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嗤笑道:“今日上台的废物太多,也就那个微子一阶的勉强说的过去。” 他踱步至昏迷的白妃妃身旁,靴底碾过她垂落的发丝,“不过......”指尖挑起她染血的下巴,眼底燃起贪婪的幽光。 “这个没有原子核却能修至微子二阶的怪物,倒是比任何战利品都有趣。带下去,我要一寸寸剖开她的身体,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37章 血之真相 白妃妃被吊在地下室穹顶垂下的锁链上,粗粝的铁环深深勒进她的腕骨。 锁链表面倒刺如荆棘般嵌入皮肉,每次细微挣扎都会带出细碎的血肉。 末端的铁钩穿透肩胛与脚踝,撕裂的伤口中涌出的鲜血顺着脊背汇成溪流。 胸口那道剜核留下的疤痕再度裂开,露出翻卷的嫩肉。 白妃妃半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意识在剧痛中昏迷,又被锁链骤然收紧的撕裂感生生痛醒。 “我的好姐姐,没想到都成这样了你还活着,真是让人惊喜又可怜啊!”白无霸缓步走来,眼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玩弄。 白妃妃费力地抬起头,锁链在头顶发出摩擦声。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从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为什么~”喉间腥甜翻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肺叶。 曾经那个会攥着她衣角,奶声奶气喊“姐姐抱”的小男孩,此刻在记忆里碎成齑粉。 “为什么?很想知道吗?”白无霸突然俯身,指尖挑起她一缕沾血的发丝,“为了让你在痛苦里多挣扎会儿,我就赏你个秘密。 “你什么意思!”白妃妃的瞳孔剧烈收缩,铁链因她的挣扎发出癫狂的嗡鸣。 “十六年前,是我让爸挖走你的原子核。”白无霸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吐息混着恶意,“那句‘白家的天才都是牺牲品’,也是我说的。” 他猛地攥住她的下巴,指甲掐进皮肉,“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牺牲品啊,我的好姐姐。” 看到白妃妃瞪大的眼中泛起泪光,他笑得更加肆意,“当初父母根本不同意挖你的核! 白妃妃的世界轰然崩塌。记忆里母亲抱着自己哼唱童谣的温暖,父亲将她举过头顶时的笑容,此刻都与白无霸孩童时期天真的笑脸重叠成狰狞的网。 她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直直喷在白无霸脸上,染红了那张扭曲的笑脸。 白无霸却不躲不闪,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像在品味美酒:“你这眼神,真是绝了!把愤怒都发泄出来,这样我吸收你的时候,原力才够劲儿!”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忘了告诉你,你恨的父母,在挖核前就死了。他们嫌两岁就想要自己姐姐的命,说我是个妖孽想要杀了我。” 他仰头大笑,声音在阴冷的地下室回荡,“所以我亲手杀了他们,用傀儡术操控着他们的皮囊活到现在!” “你这个畜牲!”白妃妃突然暴起,锁链被扯得剧烈摇晃,带起的血珠甩在墙壁上绽开狰狞的花。 “想要我的原子核你说一声,我会给你!可你居然弑父杀母,你还有人性吗?!”嘶哑的怒吼震得地下室的磷火都跟着颤了颤。 白无霸却勾起嘴角,眼底浮起阴鸷的笑意:“你不也因为仇恨差点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白妃妃浑身一僵。那些在生辰宴上挥刀相向的画面、被剜核时的剧痛、复仇时汹涌的恨意,让差点杀死自己的父亲。 白妃想说点什么,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无霸上前一步“怎么不说话了?”他弯下腰,鼻尖几乎要贴上她染血的额头,“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 刺耳的笑声中,他扯开衣领,心口竟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气。 “我不过是看中你的原子核,才寄宿在你母亲体内——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父母!”他突然掐住白妃妃的脖颈,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喉骨碾碎,“从始至终,被仇恨蒙蔽双眼、想弑父杀母的,只有你!” “接下来再让你看一出好戏。”白无霸嘴角勾起阴冷弧度,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铁门发出吱呀声响。白妃妃的父母步走了进来。 母亲还伸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父亲习惯性地挺直脊背,举手投足间带着白家掌权者的威严。 “你们俩,把她的肉一点点割下来,这样吸收起来才能最大程度提升。” “是的主人” 两人同时回应。 父亲沉默着抽出腰间短刃,刀刃泛着冷光,母亲则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记忆中无异:“乖女儿,别乱动。” 这熟悉的语气让白妃妃浑身血液凝固,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呜咽堵在胸口。 短刃切入皮肉的瞬间,白妃妃剧烈颤抖起来。母亲的手仍温柔地按着她的肩,指尖却冷得像冰;父亲垂眸专注地切割,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玉器。 每一次刀锋划动,都带起细密血珠,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妈……是我啊……”白妃妃泣不成声,泪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母亲低头凝视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慈爱的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来自遥远的过去:“忍忍就好了。” 白无霸靠在墙边,欣赏着这一幕,发出愉悦的轻笑:“多温馨的画面,继续,再割深些。”白妃妃绝望地闭上眼,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她终于明白,眼前这对“父母”连傀儡都不如——他们保留着最真实的举止习惯,却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推向死亡。 第38章 复仇 “萧萧对不起,没能保住你的肉体,还要你陪我一起死……”白妃妃的声音细若游丝,缓缓闭上了双眼,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冰冷的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 她不再挣扎,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任由父母的刀刃在身上游走。 没过多久,地下室里只剩下一具森然白骨。白无霸踱步上前,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痴迷:“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伸手轻抚白骨,指尖划过肋骨的沟壑,那触感仿佛触摸着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散落一地的血肉,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贪婪的弧度。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自己原子核的能力!”白无霸周身血色原力翻涌,如同一团狰狞的漩涡。 他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磅礴的力量瞬间将肉块碾碎,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在空中凝聚成珠,裹挟着浓郁的能量,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 刹那间,白无霸浑身青筋暴起,额头上的血管突突跳动。他仰天长啸,磅礴的原力如火山喷发般四溢而出。 微子三阶、四阶……境界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直至达到微子巅峰!白无霸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张狂大笑:“还是吸收别人的力量,提升才是最快! 这样等到本王的身体苏醒,就能有足够的原力重回巅峰!” 就在他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地下室回荡:“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无霸如遭雷击,猛地转身。只见那具白骨周身泛起幽蓝光芒,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簇鬼火,白妃妃竟以白骨形态“站”了起来! 这超出常理的一幕让白无霸瞳孔骤缩,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白妃妃竟然还没死! 此刻的白妃妃,白骨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诡异的威压。 她“看”向白无霸,声音虽然空洞,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你说的本王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具白骨才是白妃妃的核聚变能力,只要白骨不碎,她的生命便永不消亡! 自从上次与白萧萧身体互换重获肉体,白妃妃以为没有了肉体就会死,没想到她不但没死,又回到了真实的自己。 不但如此她还听到了白无霸骇人听闻的秘密。 此刻,她以白骨形态立于地下室中央,空洞的眼眶中两簇幽蓝鬼火明灭不定。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白无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死盯着白妃妃,舔了舔嘴唇。 “真想知道你在遗葬场经历了什么,还获得了如此变态的核聚变能力,若是成为本王的能力,本王岂不是天下无敌!” 起初,白无霸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瞳孔骤缩,连连后退,可当他感受到白妃妃散发的气息仅仅停留在微子二阶,脸上的恐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贪婪。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白妃妃的指骨发出一连串“咔咔”脆响,转瞬之间,一条布满尖刺的骨鞭与一柄泛着寒芒的骨刃在她手中成型。 她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白骨虚影暴涨,裹挟着滔天恨意,向着白无霸发动猛烈攻击。 白无霸冷哼一声,周身血色原力轰然爆发,化作道道残影。他的核聚变能力本就以速度着称,如今踏入微子巅峰境界,身形闪动间,空气都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你的力量确实很强,只可惜境界太低!”白无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定。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以刁钻的角度直刺白妃妃眉心。 白妃妃反应极快,骨鞭横扫,骨刃格挡,可白无霸的攻击实在太过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白骨。 眼看攻击落空,白妃妃颅骨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地下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白骨破土而出,如潮水般涌向白无霸。 然而,这些白骨在达到微子巅峰的白无霸面前,显得太过脆弱。他长剑挥舞,剑光如匹练,所到之处,白骨纷纷崩碎。 “这下就要试试刘文涛的能力了!”白无霸狂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双重原力波动,不仅有原本猩红如血的速度原力,还多了暗金色的力量光晕。 在速度与力量的双重加持下,白妃妃操控的白骨开始出现裂纹,不少直接寸寸破碎,空气中弥漫起细密的骨粉,形势岌岌可危 。 双魂巨骸 “萧萧助我!”白妃妃的颅骨发出震颤天地的嘶吼,肋间白骨突然炸裂出幽蓝裂痕。 白萧萧的白骨虚影裹挟着冰晶般的气息破体而出,脊椎骨节如锁链崩开,她空洞的眼眶中跃动着与白妃妃同源的鬼火。 “白骨姐姐你终于召唤我了!”白萧萧的指骨交错相扣,发出雪崩般的脆响,“如今我的原力不够,只有听到你的召唤才能出来!” “两个白骨?!”白无霸的瞳孔因极度兴奋而收缩成针尖,血色原力在周身疯狂翻涌,“看来我对你了解的还不够多……”他舔舐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佩剑上残留的骨屑突然自燃,化作诡异的青焰。 白妃妃的腕骨与白萧萧的尺骨轰然相撞,震得地下室穹顶簌簌落下碎石。两具白骨无需言语,仅凭灵魂共鸣便达成默契。 随着白妃妃一声低沉的“合体”,她们的骨骼如磁吸般缠绕交叠,脊椎化作通天支柱,肋骨扩张成巨型骨翼,百米高的白骨巨人轰然撑破地下室穹顶! 白无霸瞪大了眼睛,喉间溢出不可置信的惊叹。百米高的白骨巨人矗立在月光下,每一根骨骼都泛着幽蓝的冷光,残缺的肋骨间仿佛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暗。 破碎的骨翼轻轻颤动,掀起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这震撼的场景让他呼吸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好在境界没有提升,不然我都不知道遇到的什么怪物!”白无霸咬着牙,眼中却燃烧着更炽烈的贪婪之火。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能为己所用…… 不等他再多想,巨型白骨已经行动。它巨大的骨拳轰然握紧,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白无霸狠狠砸下。 地面在拳风的压迫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力量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第39章 双生核之战 巨型白骨的骨拳裹挟着刺骨寒意与毁灭气息轰然砸下,白无霸面色凝重,双掌迅速结印,暗金色与猩红原力交织成盾。 “轰!”剧烈的碰撞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地面瞬间龟裂,白无霸的身体如炮弹般被砸入地底十几米,激起的土石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烟尘蘑菇云。 白无霸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达到微子巅峰,有着境界上的优势,刚才那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愧是双魂合体,有点意思。”他低声呢喃,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白妃妃空洞的眼窝中鬼火跳动,显然这一击没能杀死白无霸在她意料之中。 “一拳不行那就多来几拳。”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巨型白骨再次抬起骨臂,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 白无霸从地底一跃而出,身上虽沾着泥土,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我的好姐姐,这样对你的亲弟弟可不好哟。”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白妃妃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巨型白骨的骨指捏得咔咔作响。 “没想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挺讨喜的,”白无霸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疯狂。 “别以为同样的招式能对我使用两次!”之前他只是想试探巨型白骨的实力,如今真正见识到其威力,他岂会再轻易硬接。 只见白无霸周身血色原力暴涨,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当巨型白骨的骨拳再次落下时,只砸中一团残影,扬起满地碎石。 “还没完!”白妃妃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她手掌猛地一握,巨型白骨的身体上顿时飞出密密麻麻的骨刺。 紧接着,白骨胸腔处又缓缓伸出一只巨大的手,在骨刺飞出的瞬间,那只手精准一抓,将散落的骨刺连接起来,眨眼间,一条布满倒刺、形如巨网的骨鞭出现在巨型白骨手中 。 骨网如活物般疯狂扩张,边缘的骨刺化作倒钩死死钉入地面,将白无霸困在直径百米的血色牢笼中。 白无霸瞳孔骤缩,周身原力疯狂运转,血色光盾刚凝聚成型,数十根骨刺已穿透网面,带着幽冥骨咒的腐蚀气息射向面门。 “雕虫小技!”他怒吼一声,三头六臂虚影瞬间斩碎迎面而来的骨刺,可骨网竟突然收缩,数以千计的骨刺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出。 白无霸双系原力迸发,暗金色气刃与血色锁链交织成防护屏障,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飞溅的火星在幽蓝骨网映衬下如同绽放的血色烟花。 “我的好姐姐!你当真以为凭这具骨头架子就能赢我?”白无霸抹去嘴角血痕,别忘了,我可是微子巅峰!” 他话音未落,巨型白骨突然发出震天咆哮,第三只骨眼中的幽蓝鬼火暴涨,骨网表面符文亮起刺目光芒。 “去死” 随着话音落下,骨网骤然迸发出千万道幽蓝光线,每一道都裹挟着刺骨寒意与灵魂震颤的力量。 白无霸的防护屏障在光线冲击下寸寸崩裂,他惊恐地发现体内原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疯狂挥舞双掌,试图撕裂骨网,可双手触碰到幽蓝光线的瞬间,便腾起阵阵白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骨化。 巨型白骨缓缓抬起骨爪,幽蓝符文在掌心凝聚成漩涡:“结束了,白无霸。” “不!”白无霸绝望的嘶吼被湮灭在骨爪拍下的轰鸣声中。尘埃散尽,地面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掌印,而不可一世的白无霸,此刻已化作满地破碎的白骨。 幽蓝月光下,地面突然泛起细碎的金光涟漪。白妃妃瞳孔骤缩,那团正在剧烈震颤的发光体,赫然是自己的原子核! 只不过此刻它表面爬满了黑色的暗纹,原子核里面密密麻麻微型原子核在其中沉浮,宛如一个扭曲的宇宙。 这家伙到底挖走过多少人的原子核,简直就是个杀人魔。白妃妃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限。 “哈~哈~哈”破碎的白骨堆里传来沙哑笑声,散落的指骨突然直立而起,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 白无霸的脊椎骨如蛇般扭动着破土而出,带动其他骨骼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组,“真亏了姐姐的原子核,和你的血肉,让我也拥有了和你一样的身体。” “还没死?!”巨型白骨轰然踏步,骨鞭带着雷霆之势抽向重组的骨架。 然而那枚诡异的原子核突然迸发刺目光芒,如黑洞般吞噬了所有攻击,连空气都在扭曲中发出尖锐的嘶鸣。 重组完成的白无霸踉跄着扶住墙,苍白的脸上浮起癫狂笑意:“该死!这副身体使用不出来任何能力!” 虽然拥有了白妃的一切,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白妃妃新的原子核是别人发现不了的特殊原子核,还有白萧萧的全部能力,本质上来说两者一点都不一样。 白无霸疯狂捶打着自己的肋骨,发出空洞的回响。但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傀儡父母身上,眼底闪过毒蛇般的阴狠,“既然如此......” 随着一声尖锐的口哨,白启发夫妇的瞳孔骤然收缩,机械般转向白无霸。 白妃妃的嘶吼震落屋檐碎石:“住手!”可她的阻拦晚了一步,白无霸白骨般的手掌已穿透两人胸膛,血肉如潮水般顺着手臂涌入他体内。 凄厉的惨叫中,两位傀儡的皮肤迅速干瘪,骨骼节节碎裂成灰。当最后一缕血肉被吸干时,白无霸周身爆发出紫色雷芒,量子能量如海啸般席卷方圆百里。 他扯开新生成的胸膛,露出内部纠缠的三具虚影:“看见了吗?姐姐。当父母的血脉与你的肉体相融......”他的笑声混着雷霆炸响,“我已踏入量子境界!” 街头巷尾瞬间炸开议论。 那是量子强者突破的征兆!白家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惊呼声中,无数势力的探子已快马加鞭朝白家方向疾驰而去。 第40章 骨核裂变 没想到突破带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得快点解决。白无霸摩挲着暗金长剑,嘴角勾起嗜血弧度。 话音未落,周身紫色雷芒骤然暴涨,化作万千闪电劈向巨型白骨。骨鞭刚触及电光便发出刺耳的灼烧声,白妃妃感受着骨髓传来的剧痛,这是量子境界带来的绝对压制。 白骨姐姐!我们快撑不住了!白萧萧的虚影在她脊椎骨间剧烈颤动,冰晶般的身躯出现道道裂痕。 白无霸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由父母血肉凝聚的血色铠甲,长剑划破虚空时带起尖锐的爆鸣:现在,该让你尝尝被彻底碾碎的滋味了! 随着暗金色剑光斩落,巨型白骨轰然瓦解。白妃妃和白萧萧的骨架如断线木偶坠地,破碎的指骨还在抽搐。 白无霸踩碎白萧萧的肋骨,剑尖挑起白妃妃的颅骨狞笑:放心吧!一会你们也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还是结束了吗?白妃妃颤抖着想要撑起身体,腕骨在地面划出五道血痕。 她望着天空中张狂的身影,空洞的眼眶泛起幽蓝涟漪。就在白无霸长剑即将落下时。 不准杀我女儿!死寂的地下室突然炸响沙哑嘶吼。 白启发的骨架轰然暴起,嶙峋指骨深深抠进白无霸脚踝,母亲的骨架同时缠住他另一条腿,声带早已腐烂的喉咙挤出破碎音节:快走... 白妃妃浑身僵住。那些曾被她视作傀儡的空洞眼窝,此刻仿佛映出幼时的月光。当两具骷髅头机械般转向她时,泪水混着骨粉从她眼眶滑落:爸...妈... 该死的东西!白无霸暴怒挥掌,两具白骨在轰鸣声中化作骨粉。不~是女儿不孝啊!白妃妃撕心裂肺的哭喊震落天花板的血痂,破碎的指骨疯狂抓挠地面。 接下来该你了。白无霸剑尖滴着血指向她。 就在这时,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准伤害白骨姐姐!只见密密麻麻的婴儿骸骨从白妃妃胸骨裂缝爬出,每具骨架都闪烁着幽蓝符文,而飘散的父母骨粉化作流光,没入她得身体。 白萧萧的虚影骤然出现,冰晶纹路中渗出幽蓝血髓:“白骨姐姐,看好了!这是我们的第二条生路!” 她的手掌刺入白妃妃胸腔的瞬间,整片空间泛起水波状扭曲,白妃妃的灵魂被强行剥离,裹挟着父母消散的骨粉坠向地面。 无数婴儿骸骨如沸腾的熔浆涌动,在她坠落轨迹上迅速凝结成崭新的血肉之躯,皮肤下隐约可见白骨脉络在跳动,血管里流淌着遗葬场特有的幽冥瘴气。 “这是我的第二个核聚变能力!”白萧萧的骨架迸发震耳欲聋的轰鸣,脊椎骨节节炸开,化作悬浮的发光星图。 她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回荡:“第一个核聚变是身体互换你死我即死,而现在…” 星图中心突然射出三道光束,分别缠绕住父母的骨粉与散落的婴儿骸骨,“只要我这副骨架尚存,你就一直不会死!” 白无霸的血色铠甲剧烈震颤:“不可能!遗葬场的骸骨怎么会……”他话音未落,白萧萧的肋骨突然暴长,将方圆百米的骸骨全部吞噬。 每具婴儿骸骨融入时都爆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赤红是怨气,靛蓝是寒毒,暗金是白妃妃残留之力。三种能量在骨架内部疯狂碰撞,最终在眉心凝聚成旋转的三色核体。 “双生逆转,幽冥归位!”随着白萧萧最后的嘶吼,核聚变的能量冲天而起。 百米高的白骨将军破土而出,肩甲处长出六对布满倒刺的骨翼,腰间缠绕着由父母指骨编织的锁链,末端悬着白萧萧的冰晶头骨。它缓缓握住巨型骨刀,刀身流转的三色光芒轰然暴涨,赤红刀刃能撕裂灵魂,靛蓝刀背可冻结生机,暗金刀纹则贪婪地吞噬周围一切原力。 “现在,该让你偿还所有罪孽了。”白妃妃抚摸着新生的脸颊,感受着体内与白骨将军共鸣的心跳,空洞的眼神燃起复仇的幽火 “白骨姐姐,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白骨将军轰然踏步,巨型骨刀划破长空,刀身流转的三色光芒交织成死亡漩涡。 白无霸怒吼着挥出暗金长剑,量子闪电与骨刀相撞的刹那,空间被撕裂出蛛网状裂痕。 然而白骨将军腰间的冰晶头骨突然发出尖啸,靛蓝刀背迸发的寒意竟将闪电冻结成齑粉。 区区拼凑的怪物!白无霸周身血甲膨胀,背后魔神虚影张开巨口,吞噬着周围的原力。 他手中长剑化作千道流光,却在触及白骨将军的瞬间被赤红刀纹尽数吸收,那些婴灵怨气反而顺着剑势反噬,在他手臂上烧出焦黑痕迹。 白骨将军突然双翅展开,六对骨翼同时射出骨矛。白无霸仓促间凝聚量子护盾,却见骨矛穿透防御,精准钉入他四肢关节。 他惊恐地发现,被白骨锁链缠绕的父母指骨正在吸取他的血肉之力,三色核体在将军眉心疯狂旋转,竟开始同化他体内的量子能量。 怎么会......白无霸单膝跪地,咳出血色冰晶。就在白骨将军的骨刀即将落下时,他突然仰头发出桀桀怪笑,周身皮肤爬满紫黑色纹路。 趁着将军因蓄力劈砍而动作凝滞,他化作一道血影窜入战场间隙,直扑白妃妃所在方位。 然而当暗金长剑贯穿白妃妃胸膛的刹那,她的身体竟如雾气般溃散重组。 白无霸瞳孔骤缩,看着远处完好无损的白妃妃与微微震颤的白骨将军,终于明白双生核契的真正威慑,只要白骨将军的核心尚存,白妃妃的实体就如同镜像,永远无法被直接摧毁。 去死吧!他暴怒挥掌,胸口轰然炸裂,无穷无尽的滔天魔气喷涌而出,如巨型章鱼的触须缠绕住白骨将军的四肢。 魔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将军的骨骼表面开始泛起细密裂痕。 三色核体疯狂运转试图净化魔气,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白无霸立于魔气漩涡顶端,狞笑着看着逐渐被黑暗吞没的巨骸:慢慢享受这绝望吧,等魔气化骨之时,就是你们彻底消亡之日! 第41章 弑魔谎言 他居然是魔!浓稠如墨的魔气翻涌成遮天蔽日的漩涡,白妃妃被锁链状的暗紫色气浪捆缚其中。她怎么也没想自己弟弟是魔的化身。 她抬头望向白骨将军,将军肩甲处六对骨翼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三色核体在魔气侵蚀下明灭不定,靛蓝光芒被染成诡异紫斑。 如果自己不回白家,他们也不会被这能腐蚀灵魂的魔气魔化至此。 此时的白骨将军膝盖深陷地面,腰间父母指骨编织的锁链渗出黑色液体,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型骨刀,此刻正被魔气啃噬出蜂窝状的孔洞,再无法动弹分毫。 天际突然炸开数十道绚丽的遁光,各大势力的探子以及修士蜂拥而至。 当看到白家上空那团不断膨胀、泛着妖异紫光的魔气云时,所有人倒抽冷气,魔气表面流转着蛇形暗纹,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白家居然出现了魔修。 “这魔气......不像是魔修!”有人站了出来说道!“更像是传说中能吞噬星辰的魔鬼!” “没错!这里出现了一只魔鬼!”白无霸踏着血色雾气从人群中升起,他周身缠绕的魔气凝成狰狞鬼脸,每一张面孔都在发出凄厉惨叫。 众人瞬间陷入恐惧,要知道魔鬼可是最残忍也是魔物中最强的存在,传闻它们呼吸间能让万里山河寸草不生。 如今在白家出现,别说是天河区,就连亚太大陆都会发生动荡。 对他们来说,仿佛整片天地都笼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看到众人如此惊慌,白无霸很是镇定的说道!:“大家不要惊慌,此魔鬼还不成气候,被我白家的封魔大阵给困住了,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她湮灭。” 说完他手指一点一道雷光与魔气相撞,炸出漫天星火。 “白家居然有此等阵法?!”人群中传来惊呼,有人看了过去,却见阵法表面流转着不属于任何现存体系的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水波状扭曲。 “白家给有此等阵法,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你傻呀!这种东西一般会说来吗?” “说的也是” “原来白家一直深藏不露,真是让人佩服!” 白无霸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邪笑。 他的手掌狠狠一挥,笼罩白妃妃与白骨将军的魔气变得透明。二人身影甫一显现,整片天地瞬间被此起彼伏的咒骂声淹没。 “果然是魔物!看她周身缠绕的魔气根本不是人该有的!”人群如惊弓之鸟般后退三步,却仍有人伸长脖子叫嚣,唾沫星子混着原力震颤在空中。 “杀了她!杀了她!”喊声震得云层翻涌,有修士攥紧长剑,剑身却因颤抖与剑鞘碰撞出刺耳声响。他色厉内荏地挥舞武器:“等白家大阵削弱魔物,我第一个取她性命!” “用她的血祭天!一个女修士指着白妃妃“此等妖孽不死,天河区永无宁日!” “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此起彼伏的怒吼中,众人却始终与白妃妃保持着安全距离。 各色武器虽发着耀眼光芒,却无人敢真的靠近。 咒骂声如汹涌潮水,将白妃妃与白骨将军困在声浪的漩涡中心,而那些闪烁着恐惧与仇恨的目光,比真正的刀刃更令人寒彻骨髓。 白妃妃没想到自己被误认成了魔物,她拼尽全力开口辩解:“我不是魔鬼!魔鬼是白无霸……” 沙哑的声音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斥骂声淹没,咒骂如实质般砸在她的身上,震得她耳膜生疼。 浓稠的魔气趁机翻涌而上,眨眼间将白妃妃彻底吞没。 白无霸站在半空,扫视着躁动不安的人群,高声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我的父母也死在了她手里,我恨不得现在就为我的父母报仇。但是这只魔鬼受邪力庇护,现在还无法将其斩杀。一个月后,白家会邀请大家前来见证弑魔!” 此言一出,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渐渐散去。不少人回去后第一时间用将白妃妃是魔鬼的消息散布开来。 很快,白家剩下被魔气包裹的白妃妃,以及悬浮空中的白无霸。白无霸盯着被困的姐姐,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我的好姐姐看到了吧!大家都对你的命很有兴趣,一个月后你就好好享受吧!” “你个不要脸的畜牲,明明你才是魔鬼!”白妃妃愤怒地咆哮,可回应她的只有白无霸的冷笑。 “可是大家都认为你才是魔,所以你就是魔。好好享受这一个月吧,我的好姐姐。” 白无霸话音刚落,身体便化作一团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妃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试着调动体内原力,却只换来一阵剧痛。 无论尝试什么方法,魔气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这次真的到了穷途末路,死或许并不可怕,她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杀了白无霸,不能为父母和自己报仇。 就在这时,白萧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白骨姐姐我们还能坚持,不要放弃,要是有人从外界捶打噬魂魔阵,我们在里面配合说不定还有希望出去。” 可白妃妃的意识却在慢慢消散,这一生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父母死了,弟弟成了魔鬼,龙吟也没了,如今连她和白萧萧的命,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意识模糊间,巧炎的模样浮现在她眼前。少年举着骨哨,眼神坚定:“白骨姐姐我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既期盼着巧炎出现,又在心底疯狂呐喊:千万不要来!巧炎只是小初子一阶,她不想再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为了救她而死。 最后,她在心底轻声呢喃:巧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以后你的白骨姐姐再也无法保护你了。 白无霸化作魔气消散的瞬间,意识却仍隐匿在噬魂魔阵的符文缝隙中。 他冷眼望着白妃妃逐渐委顿的身影,猩红瞳孔里翻涌着扭曲的快意。“一个月?足够了。” 他的思绪在魔气中翻涌,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等吸收完阵中残留的幽冥瘴气,再以姐姐为饵……” 脑海中浮现出各路修士们踏入白家时的场景,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将成为他进阶的养料。 指尖凝聚的暗金色魔纹悄然渗入阵眼,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象,当整个亚太大陆的原力都化为自己晋升的垫脚石时,这片大陆又该如何在魔王威压下颤抖。 第42章 烟火与暗火 张亚楠揪着巧炎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拽到床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早说别去赏金猎人工会!你偏不听,现在倒好,没赚到一颗原石,还倒贴两千! 张刑天听见动静,强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手指扶着枕头想要坐直。原本挂着笑意准备迎接儿女的他,却见两人一进门就剑拔弩张,到嘴边的问候生生咽了回去。 爸!你都不知道多离谱!张亚楠的把钱袋甩在桌上,震得屋顶的灯都晃了晃,我们刚进工会,哥就和人打起来了,最后赔了两千原石! 张刑天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沙哑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炎儿居然主动挑事?我记得你以前啊,也就敢和隔壁村的大黄斗嘴。 提到,兄妹俩同时僵住,恍惚间,想起了六年前摇着尾巴追在他们身后的身影, 今天和你打架的是什么境界?见两人沉默,张刑天挣扎着往床边挪了挪。 小初子七阶。张亚楠翻了个白眼,抓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说什么?!张刑天猛地撑起上半身,牵动到腰间的旧伤,疼得他闷哼一声,小初子一阶打赢七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谁和你开玩笑了!张亚楠突然来了精神,撸起袖子比划起来,发丝随着动作凌乱地散在额前,我哥当时就这样——砰!一脚踹在他胸口,又那样——哐!拳头砸在脸上,鼻血喷得老远! 巧炎斜看着妹妹夸张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我看你比我还激动,当时是谁在旁边喊哥揍他丫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他活该!张亚楠跺脚,发梢的银铃铛叮当作响,谁让那家伙敢对我动手动脚,我还嫌你下手轻了! 张刑天望着斗嘴的兄妹,眼角皱纹里藏满笑意:既然是扬眉吐气的好事,还吵什么?难不成......他突然压低声音,是心疼你哥受伤? 我心疼他?张亚楠瞪了巧炎一眼,指尖戳着巧炎脸颊,我是心疼那两千原石!够我们吃半年的粗粮了! 这不还有一万五原石吗?够吃好几年了。巧炎挠着后脑勺傻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张亚楠叉腰跺脚,发间银铃震得哗啦啦响,我刚才是打比方!比方懂不懂?父亲的药钱、还有生活......哪样不要开销?而你就知道吃! 我还知道睡呢。巧炎耍赖似的往草堆上一躺,破棉袄往脸上一盖,妹,饭好了喊我 张亚楠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头顶仿佛有无形的火苗地蹿起三尺高。她深吸三口气,突然又噗嗤笑出声:行,等会叫你。 转身往灶台走时,她故意放轻脚步。张刑天望着女儿忙碌的背影,沙哑着嗓子说:让他歇会吧,能打赢小初子七阶,定是费了大力气。 嗯......张亚楠洗菜手顿了顿,嘴角悄悄勾起弧度,算他有点本事。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眼底的狡黠,我哥啊,说不定真是个天才呢。 床上的巧炎弯起了嘴角。 听着厨房传来的切菜声。张刑天望着横梁,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微光:他们的名字定会响彻整个亚太大陆,不!是整个蓝星。 张亚楠揪住巧炎的耳朵狠狠一拧,凑到他耳边炸雷般喊道:哥!起来吃饭了!指尖的力道带着熟悉的蛮横,六年未见,这招果然还是百试百灵。 再睡会儿......巧炎嘟囔着往草堆里缩,眼皮却在妹妹数到的瞬间猛地掀开。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懒腰伸到一半突然打了个震天哈欠:吃饭吃饭,饿死了! 木桌上摆着糙米饭和一碟素菜,三人刚拿起碗筷,窗外突然炸开刺目光芒。 张亚楠趴在窗边惊呼:哇!谁家放这么大的烟花?只见远处天幕被染成诡异的青白色,光流如岩浆般翻涌,竟在云层里勾勒出巨大的骨节轮廓。 巧炎凑到窗边的动作陡然一僵。那团光芒深处,隐约可见半截白骨指节破体而出,幽蓝的骨纹像活物般蠕动,这景象像极了白妃妃催动白骨原力时的模样。 他喉头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世界这么大,有点相似的能力也不奇怪。 巧炎只瞥了一眼就转回头,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有啥好看的,吃饭。 你看那形状多奇怪......张亚楠还想再说,却被巧炎夹了一筷子菜堵住舌头。他呼噜呼噜扒完碗里的饭,抹了把嘴就躺回草堆:吃饱了,接着睡。 你就知道睡!张亚楠照着巧炎屁股就是一脚,起来听我说事! 巧炎裹着破棉袄哼哼唧唧:啥事啊...... 我明天我要重新找个工作,你在家照顾爸。张亚楠把冲洗好的绷带摞在床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巧炎扒拉着头发坐起来,喉结滚动了下。他盯着妹妹磨出茧子的手背,还想说我去挣钱,话到嘴边却变成:......好,交给我。 刚躺下没多久,他又眯着眼冒出一句:妹,你路上要小心。 黑暗中,张亚楠收拾包袱的动作顿了顿。等她转身时,巧炎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有攥紧的拳头在被子下微微颤抖。 他盘算着明天趁妹妹走后,就溜去赏金猎人工会接高报酬任务。 今天赔掉的两千原石得赚回来,更要紧的是,他们得尽快换个好点的住处。 三个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转个身都要磕碰,实在是委屈了妹妹。 想到那些任务的高额赏金,他就行动,在想到危险程度,巧炎在黑暗中咬住下唇,要是妹妹知道,肯定又要叉着腰,把他耳朵拧得通红。 月光从破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张刑天嶙峋的轮廓上镀了层银边。父子俩沉默着,唯有夜风不停的吹动着。 第43章 赏金猎人工会 天还没亮,屋内一片昏暗,张亚楠轻手轻脚走到巧炎床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还睡!” “妹别闹了。”巧炎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精准地伸手去抓张亚楠捣乱的手。 张亚楠哼了一声,松开手,将装着食物的布袋重重放在木桌上:“不想和你多说,今天的食物我放在木桌上了,我出门了,这下你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别忘记吃饭。” “哦对了,原石我也放在上面了,如果这几天我没回来,就拿这些原石自己解决生活。” 她背起破旧的行囊,转身便要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沉默片刻,她低声自语般呢喃:“我哥是天才,将来突破境界需要不少原石,我要为哥出一点力……”说完,她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张亚楠离开,巧炎坐了起来,他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妹真的长大了,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再坚持一下,哥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这时,旁边传来张刑天沙哑的声音:“炎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巧炎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回道:“爸,你也醒了。” “人老了,睡不着。倒是你,真让人有点意外。”张刑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巧炎自嘲地笑了笑:“爸,你还当我是十岁的小孩子呢?我都已经十六岁了,你看妹都知道赚钱养家,我不可能等着妹一直养我吧!” 张刑天沉默片刻,语气满是愧疚:“对,你们都长大了,但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特别是你,为父亏欠你太多了,希望你能原谅为父。” “爸,你这是什么话,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巧炎连忙回应。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张刑天缓缓开口:“炎儿,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亚楠。” “放心吧爸!她......可是我妹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巧炎认真道。 张刑天顿了顿,突然说:“如果她不是你妹呢?” 巧炎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到巧炎脸色不对,张刑天立刻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甚至都可以把她当成你的女人......,这样我会更放心一点。看把你紧张的,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看我儿变机灵没有!”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巧炎晃了晃头,驱散思绪,目光落在桌上用粗麻布裹着的食物,以及那袋沉甸甸的一万五原石。 指尖触到钱袋时,布料上残留的余温让他鼻尖微酸,妹妹昨天说这些原石是命根子,如今却全留了下来。 这个小气鬼......他喉间溢出带着鼻音的轻笑,最终将食物和钱袋轻轻搁在父亲床头。 爸,这些够你撑一天。我今天想去赏金猎人工会接任务。话音落下时,他不自觉攥紧衣角,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反对。 去吧。沙哑的回答却比晨光更轻盈。自己小心。 巧炎猛地抬头,晨光穿透窗洒在父亲沟壑纵横的脸上,竟将那抹疲惫镀上了层温柔。 昨天妹妹拽着他衣服说这个任务太危险,那个任务也危险晃悠了一天,一个任务都没让他接。 巧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忍不住追问:爸,你真同意了?我还以为...... 雏鹰总要离巢成长。老父亲咳着笑出声但记住他突然抓住巧炎手腕,必须活着回来。我和你妹......声音陡然发颤,松开手时却又恢复平静,我和你妹都需要你 巧炎郑重地点头,转身径直向屋外走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张刑天仍保持着凝望的姿势。 赏金猎人工会那座黑铁铸就的建筑撞入巧炎眼帘。高耸的尖塔直插云霄,表面布满交错的文字,泛着青色的光芒,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承载的无数冒险与传奇。 大门足有两人多高,由厚重的玄铁打造,其上雕刻着一些英勇的猎人,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凝固着激烈的战斗场景。 刚一踏入工会大厅,嘈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数十块晶莹的水晶悬浮着,每一块水晶都投射出不同任务的全息影像。 有的是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通缉令,上面印着穷凶极恶的魔修画像;有的则是泛着柔和金光的护送任务,也有的是猎杀任务,上面也标注着各自报酬。 四周的长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猎人。角落里,几个身着破旧皮甲的低阶猎人正围在一起,对着一块水晶愁眉苦脸,似乎在为某个难度过高的任务发愁。 不远处,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挥舞着手中巨大的战斧,向同伴炫耀自己上次任务的战利品,还有些猎人则在与工会的接待员激烈讨价还价,唾沫横飞间,时不时传来拍桌的声响。 二楼的回廊上,偶尔有高阶猎人走过,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严,引得下方的低阶猎人们纷纷投去羡慕又敬畏的目光。 墙壁上悬挂着历任传奇猎人的画像,每一幅画像前都摆放着供奉的鲜花或武器,彰显着他们曾经的辉煌。 公告栏前更是挤满了人,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查看最新发布的任务,时不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或失望的叹息。 工会穹顶垂下的魔晶吊灯将大厅照得明灭不定,公告栏上方写着只认原石不认人的铁律。 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足够的原石,发布什么任务都可以。 角落处,戴着青铜面具的富商正将一袋紫晶原石拍在任务发布台,沙哑的嗓音裹着寒气:三日后酉时前,取顾家那小畜生的项上人头。 接待员指尖划过悬浮的水晶屏,猩红血文瞬间在任务全息投影上蔓延,引得围观猎人群众爆发出兴奋的低呼。 瞧见没?满脸刀疤的猎人独眼闪烁着贪婪,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上个月城东林家灭门案,就是这儿发布的任务,当然,雇主对外只说是除害。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时,脖颈处狰狞的咬痕在光影下若隐若现,不过接了黑活的,能竖着回来的十不存一。 公告栏前,鎏金锁链悬挂的任务卷轴正无风自动。最顶端的通缉令泛着刺目血光,标注着诛魔令的烫金字样下,悬着足以买下半座城的悬赏。 中部则是泛着幽蓝的护送任务,押运路线上密密麻麻标满骷髅标记;底层的白卷轴大多是采集草药、猎杀动物的生计活儿,却也被无数粗糙的手指翻得边角起毛。 量力而行啊小子。背着生锈铁剑的老者突然按住巧炎肩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这任务,连中阶猎人都得掂量再三,你就小初子一阶。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爆发出骚动,只见一位浑身浴血的猎人撞开大门,手中提着的原兽头颅还在滴落黏液,而他背后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第44章 红浪浪 猎人重重栽倒在地,他手中死死攥着的原兽头颅仍在抽搐,獠牙间滴落的黑紫色毒液腐蚀着地面,冒着青烟。 人群顿时炸开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有人高喊:这魔核的气息!是小初子巅峰的原兽! 再看那猎人周身萦绕的原力光晕,虽已黯淡却依旧雄浑,分明是大初子三阶的修为。众人倒吸冷气,连大初子三阶斩杀小初子巅峰原兽都落得如此重伤,可见原兽的强悍。 巧炎盯着悬浮任务水晶,眼底闪过决然。他深吸一口气,不听老人的忠告,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按了上去。 刹那间,刺目的红光包裹住他的手臂,空中浮现出烫金大字:猎杀盘踞城西乱葬岗的大初子五阶原兽地头蛇,事成赏十万原石;失败,后果自负。 哈哈哈哈!这小子怕不是傻子吧!尖锐的嘲笑撕破空气。一个红发少年双手抱胸而来,身后红衣男女如影随形,三人周身散发的原力威压在地面投下狰狞暗影。 红发少年夸张地指着巧炎:小初子一阶的废物也敢碰这等任务?知道地头蛇的蛇信子有多毒吗?一口下去,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我看他是穷疯了!一个壮汉拍桌大笑,这种九死一生的活儿,大初子中期的猎人都得掂量掂量! 怕不是活腻了,赶着去投胎!哄笑声中,突然有人高喊:等等!昨天不是传有小初子一阶打赢七阶修士? 就他?红发少年斜睨着巧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要有这本事,我当场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周围爆发出更刺耳的嘲笑,甚至有人吹起挑衅的口哨。 巧炎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转身抬脚,却听一声,鎏金剑柄重重抵住他的肩膀。 红发少年逼近,眼底闪烁着恶意:装什么清高?我问你话呢!谁给你的胆子接这任务?聋了还是故意找死?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我问你话,你回答,这叫礼貌懂不懂” 你算哪根葱?巧炎挑眉冷笑,被剑尖抵住的肩膀纹丝不动,张嘴傻子闭嘴废物,拿剑指着人鼻子,这就是你说的礼貌。 红浪浪的脸涨得比头发还红,剑身因用力而微微发颤:谁让你抢老子的任务!这明明是我们今天...... 这任务墙上难道写着专属你的不成?巧炎斜睨着他身后同样身着红衣的男女,眼底泛起戏谑,难不成三位大初子强者,还怕我这小初子一阶分了羹? 找死!红浪浪暴喝一声,剑刃寒光直取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女子袖中突然甩出猩红长鞭,精准缠住剑身猛地一拽。金属相撞的脆响中,她柳眉倒竖:小浪!把剑放下! 焰姐!他...... 退下!红焰焰周身骤然腾起赤色灵力,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红浪浪涨红着脸收剑后退,剑鞘撞在玄铁立柱上发出闷响。红焰焰理了理鬓边碎发,转眼换上和煦笑容:小兄弟莫怪,我这弟弟脾气急。自我介绍下,我是红焰焰,浪浪是舍弟,这位是岚岚堂弟。 巧炎望着三人如出一辙的火焰纹刺青:还真是一家人。我叫巧炎,奉劝几位,与其在这儿浪费口舌,不如赶紧接任务。 三人转身触碰任务水晶后,红焰焰忽然回眸轻笑:巧炎,组个临时队如何?奖金六四分,我们三拿六万,你拿四万。 红浪浪当场跳脚,火焰纹袖口几乎要被灵力撑裂,他一个小初子一阶凭啥分四万?你怕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这明摆着送钱呢! 混账东西!红焰焰的长鞭地抽在地面,激起一串火星,再胡咧咧就滚回去!她转脸又朝巧炎致歉,发间赤金铃铛轻晃,别介意,我这弟弟嘴笨。 行啊,一起走。巧炎掸了掸旧衣下摆,指尖还沾着任务水晶的余温。 这爽快回应让红浪浪彻底炸毛,他地扯开前襟,胸口燃烧状的原力光晕暴涨:你还真敢答应?我大初子二阶,跟我单挑!敢不敢?单挑! 巧炎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红公子要切磋不如留着劲儿揍蛇,毕竟这六万万原石,我可不想让给别人。 三人跟在巧炎身后穿过青石巷,红浪浪突然拽住姐姐袖子,压低声音:姐,为啥要跟这废物合作? 红焰焰拨开他的手,目光紧锁前方少年挺直的背影:小初子一阶敢接大初子五阶的任务,还敢在我们三个面前呛声——你当他真傻?要么有底牌,要么是大势力的历练者。 大势力会派小初子一阶出来?红浪浪撇着嘴,却被姐姐一个眼刀逼得闭上嘴。 我们三个真能稳杀地头蛇?红焰焰忽然反问。 姐你可是大初子六阶!地头蛇才五阶...... 那是原兽!红焰焰打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长鞭,去年一个小队的大初子猎人全军覆没,就是折在这畜生手里。 一直啃着肉干的红岚岚突然含糊开口:我好像...被人盯上了。她努了努嘴,指向巷口阴影处。 红浪浪立刻瞪圆眼:怕什么?说不定也是接这任务的! 另一处破败阁楼里,五个灰袍人正围着腥臭的兽皮地图密谋。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等他们跟地头蛇两败俱伤时再动手,那红衣服的妹子,带回去给老子当丫鬟正好。 大哥!旁边瘦脸汉子搓着手,她可是大初子六阶,我们五个最高才二阶...... 蠢货!刀疤脸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等他们受伤了还不是任人宰割?等老子把她办了,还怕她不乖乖听话? 我觉得...她会先宰了您。角落里的矮个子突然冒了句。 你找死!刀疤脸的匕首地抵住他咽喉,再废话现在就把你喂蛇! 第45章 地头蛇 巧炎和红家三人在前往乱葬岗的路上。 天色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荒草疯长,时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 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红浪浪双手抱胸,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时不时斜睨巧炎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 显然,他还在为之前的过节耿耿于怀。 红焰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巧炎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赶路。 这让红焰焰几次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开口。 “巧炎,你真的有信心对付地头蛇吗?”红焰焰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巧炎简短而干脆的回答。 “我就知道!”红浪浪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小初子一阶的废物,到时候可别连累我们。” 巧炎充耳不闻。 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他看来,与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 当下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地头蛇。 终于,他们抵达了乱葬岗。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仿佛千万具尸体在地下腐烂发酵。 放眼望去,白骨散落在四处。 有的还挂着未完全腐烂的皮肉,在风中轻轻摇晃。 巧炎眉头紧锁。 一股危险的气息萦绕在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头蛇就在附近。 那强大的压迫感,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地头蛇可能就在附近。”巧炎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话音刚落。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红家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原力光晕,在这昏暗的乱葬岗中格外醒目。 “来了!”红浪浪大喝一声。 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地头蛇。 而是一名神色慌张、拼命奔跑的女子。 她名为苏晚晴,发肩青丝随风飘动着,她身形纤细,奔跑时的样子让人痴迷。 “大美女,胸大腿长,是我喜欢的类型”红浪浪顿时眼前一亮,吹了声口哨。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紧紧地盯着女子。 待女子跑近,众人才发现她衣衫上满是血迹,看得出来方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还以为是地头蛇呢?没想到是你。”红浪浪立刻凑上前去,熟稔得仿佛两人是旧识。 苏晚晴满脸警惕,死死盯着红浪浪,眼中满是戒备。 “你受伤了,没事吧!”红浪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搀扶。 “你谁呀!别碰我!”苏晚晴猛地后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冷地说道:“后面有危险,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说完,转身绕开红浪浪,朝着一旁跑去。 “小美人去哪里呀!”红浪浪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可没走多远,苏晚晴就被几个灰袍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刀疤脸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她:“我看你受伤了,不如哥几个带你回去帮你治疗治疗?” 苏晚晴虽然身受重伤,却毫不畏惧,怒声呵斥:“你们不要过来,知道我是谁吗?” “谁管你是谁,让哥几个先爽了再说!”灰袍人淫笑着步步逼近。 “敢碰我,你们死定了!”苏晚晴厉声警告。 “你们几个干什么,敢碰小爷的女人,不想活了是吧!”红浪浪见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谁是你女人!”苏晚晴冷冷地回怼。 这时,巧炎和红焰焰也快步赶了过来。 “老大,现在要怎么办?”一名灰袍人问道。 “跟他们拼了!”另一个叫嚣着。 刀疤脸却抬手示意众人冷静:“等等,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女人就让你小子先爽,后会有期!” 说罢,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红浪浪得意洋洋地走到苏晚晴身边,胸脯挺得高高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是我姐,那是我堂弟,至于那位,不熟,没啥好介绍的。” 苏晚晴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众人,下意识地退到巧炎身边:“原来是一伙的。” 这一幕让红浪浪顿时火冒三丈:“美女,你离那小子那么近干嘛!” 苏晚晴看了巧炎一眼,语气坚定:“我看他更像好人。” “他算什么好人,一个小初子一阶的废物,你觉得他有能力保护你?”红浪浪气得跳脚。 听到“小初子一阶”,苏晚晴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小初子一阶都敢来这里,真是不怕死吗?” 不过,她很快挺直了胸膛。 “但这样,我反而觉得更有安全感。” “来了!”就在这时,巧炎神色一凛,沉声道。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糟了,我居然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只见地头蛇庞大的身躯在众人身后缓缓显现。 那是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巨蛇。 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宛如坚硬的铠甲。 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球,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这就是地头蛇?”红岚岚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地头蛇巨大的身躯直立而起。 可它的头却始终贴近地面,模样诡异至极。 “难怪叫地头蛇,原来是这样。”巧炎紧紧盯着地头蛇,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我来~”红浪浪急于在苏晚晴面前表现,大喊一声便冲了上去。 “别冲动!”红焰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红浪浪刚冲到地头蛇身边。 巨蛇便猛然吐出蛇信子。 一股黑紫色的毒液如暴雨般喷射而出。 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红浪浪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躲避不及。 毒液溅到腿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惨叫着瘫倒在地。 “浪浪!”红焰焰惊呼一声,急忙甩出长鞭,将红浪浪拉了回来。 “小心,它要发动攻击了!”巧炎大声提醒道,同时握紧了拳头。 第46章 五人鏖战地头蛇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地头蛇粗壮如巨木的尾巴率先横扫而出。 地面轰然崩裂,碎石扑面而来,那声势仿佛要将这片乱葬岗彻底掀翻。 红浪浪周身火焰骤然亮起,大初子二阶的原力轰然爆发。 整片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炽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森。 “焚天吐息!”他脖颈青筋暴起,口中喷射出直径丈许的赤色火柱。 宛如熔岩洪流般的火柱,咆哮着撞向蛇尾。 然而地头蛇鳞片闪烁着金属冷光,火柱撞上的刹那只溅起刺目火星。 剧烈的碰撞不仅没能伤到地头蛇,反倒激起它更强烈的怒意。 红焰焰腰间长鞭“嗡”地燃起九尺烈焰,大初子六阶的威压席卷四周。 她足尖点地凌空跃起,周身火焰凝成赤红色长弓。 “焰龙穿云箭!”三道火焰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向地头蛇。 可地头蛇反应极快,猛然甩头喷出毒雾。 火焰箭矢与毒雾相遇,瞬间被腐蚀成缕缕青烟。 紧接着,蛇尾如铁鞭横扫而来。 红焰焰旋身挥鞭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生疼。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掀飞出去,在腐土上犁出三丈长的血痕。她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 红岚岚体表腾起赤红火甲,火焰顺着发丝狂舞。 他怒吼着冲向蛇首,大初子二阶的原力在拳套上凝聚成烈焰拳套。 “炎魔破!”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头蛇的眼旁。 然而,只在那坚硬的鳞片上留下焦黑痕迹。 地头蛇剧烈甩头,红岚岚躲避不及,被蛇信子扫中肩头。 顿时皮开肉绽,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单手捂住伤口,火焰甲胄也随之明灭不定。 地头蛇似乎被彻底激怒,蛇尾再次横扫而出。 红浪浪强撑着喷出火墙阻拦,可那黑紫色的毒液落下。 火墙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地头蛇巨大的身躯如黑色浪潮般压来,所过之处地面都在震颤。 红焰焰挥鞭缠住蛇尾,试图阻止它的攻势。 但她却被拖着在地面划出五道深沟,双手被长鞭磨得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红浪浪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吐出火焰,想要干扰地头蛇。 可他的火焰在蛇身的防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波攻击下来,他气息急促,身上多处被毒液灼伤,伤口传来阵阵灼痛。 红岚岚咬牙站直身子,不顾肩头的伤势,再次冲向地头蛇。 却又被蛇尾扫中腰部,整个人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摇摇晃晃起身。 地头蛇猩红竖瞳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蛇身开始蓄势。 它似乎在酝酿着致命一击,准备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消灭。 红焰焰看着受伤的两个弟弟,又看着蓄势待发的地头蛇。 她握紧长鞭,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即便明知不敌,也要拼尽全力。 “你个废物看什么,过来帮忙啊!” 红浪浪捂着灼伤的手臂,这才想起一旁观战的巧炎,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灼烧。 巧炎目光扫过三人焦黑的伤口,突然来了一句:“没想到你们一家人的能力都是火。” “这是重点吗?”红浪浪暴跳如雷,火焰纹路在额头突突跳动,“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就是觉得挺厉害的。”巧炎语气平淡,仿佛眼前不是生死之战。 红浪浪啐了一口血水:“废物就是废物,小初子一阶,我干嘛还指望他!” 他踉跄着后退,心中早已将巧炎划为弃子。 然而下一秒,巧炎突然暴起!他瘦小的身影迎着蛇首直冲而上,在黑紫色毒液喷吐的瞬间,张开双臂,竟是要正面硬刚! “疯了吧!”红浪浪瞳孔骤缩,连喷血的伤口都顾不上疼,“这不被喷的一身毒?!”他看着那单薄身躯如飞蛾扑火,已经在心底为巧炎默哀。 “喂你是啥能力啊!天生神力,不坏之躯,还是百毒不侵?”红浪浪鬼使神差地喊出疑问。 巧炎回头,诚恳的说道!:“我啊!还没有核聚变能力。” “你个傻叉!快闪开”红浪浪话音未落,黑紫色毒液已如暴雨倾盆。 巧炎整个人瞬间被毒雾吞没,紧接着,地头蛇钢鞭般的尾巴横扫而来,将他狠狠抽向半空! 红浪浪捂脸不忍直视,指缝间却瞥见惊人一幕,倒飞的巧炎竟在空中翻身,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抱住蛇尾! 巨大的惯性让地头蛇庞大的身躯都踉跄着离地而起,发出愤怒的嘶鸣。 “好机会!”红焰焰瞳孔发亮,长鞭凝成三丈火刃。 就在此时,一道月白色身影破空而来。 “我来助你”苏晚晴手中佩剑迸发璀璨银光,大初子五阶的原力如惊涛骇浪,她竟能将原力化作剑气增幅! “大初子五阶!”红浪浪喉结滚动,看着那道曼妙身影裹挟着凌厉剑气。 与红焰焰的攻击同时刺向地头蛇始终贴地的下颚。 剑光与火刃同时劈中地头蛇下颚。 却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苏晚晴的剑气在鳞片上激起一串火星。 红焰焰的火刃更是直接被弹飞。 滚烫的金属液滴溅落地面。 竟连蛇皮都未能划伤。 地头蛇被激怒的嘶吼震得碎石簌簌下落。 它猛地甩动尾巴,将巧炎如流星般甩出。 巧炎撞在岩壁上咳出鲜血。 却惊觉掌心黏着片剥落的鳞片。 那看似薄弱的下颚,竟比蛇身鳞片还要坚硬三分。 怎么可能!红浪浪捂着灼伤的腿后退。 眼睁睁看着地头蛇张开血盆大口。 黑紫色毒液形成漩涡喷吐而出。 在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方才攻击的落点处,竟连白骨都被溶解成青黑色浆液。 苏晚晴的剑尖还在震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剑身上泛起的蚀痕:它的防御...... 话音未落,蛇尾已如重炮轰来。 红焰焰挥鞭格挡,却被震得手臂骨发出脆响。 鎏金长鞭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地头蛇猩红的竖瞳扫过众人。 庞大的身躯突然弓起。 它将头颅贴地滑行,鳞片摩擦地面迸射火花。 竟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冲来。 红岚岚喷出的火焰被毒雾瞬间吞噬。 三人被逼至岩壁角落。 死亡的阴影正随着蛇信子的吞吐,一寸寸笼罩过来。 第47章 觉醒血色之刃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地头蛇毫发无损的身躯。 两个大初子二阶、一个大初子五阶加上大初子六阶的全力攻击,竟连这头原兽的鳞片都没能划伤。 毒雾中,红焰焰的火鞭垂落,苏晚晴的剑尖还在微微颤抖。 巧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整张脸都被黑紫色毒液腐蚀得模糊不清。 他的衣衫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蚀痕。 却直直地盯着地头蛇猩红的竖瞳,仿佛透过那片血光看见了四万原石在闪耀。 “这可是我第一次赚钱,妹妹还在等着我……”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拖着被毒液灼伤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带毒的血印。 红浪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嗤笑的“废物”。 此刻的巧炎,周身散发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着。 “被毒液烧坏脑子了?”他喃喃自语,心底却不知为何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地头蛇发出一声怒吼,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 巧炎躲避不及,整个人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然而诡异的是,滴落的鲜血一接触到身上的毒液,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鲜红的血液像是活过来的灵蛇,反过来吞噬着黑紫色的毒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巧炎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鲜血在红光中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把泛着诡异的血色长剑。 这就是属于巧炎自己的核聚变能力。 以血产生聚变,将体内原力具象化的独特能力,此刻在生死绝境中终于觉醒! 众人望着巧炎周身流转的红光,喉间发出压抑的惊呼。 红浪浪瞪大双眼,指着巧炎身上逐渐消散的毒液:真让我说中了,他真百毒不侵! 没想到我也有核聚变能力了!巧炎握紧手中的血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的血纹映照着他发亮的瞳孔。 他大喝一声,挥剑刺向地头蛇。 就让我试试你的威力! 然而,剑尖触及蛇鳞的刹那,血剑竟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一滩血水,顺着鳞片滑落。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巧炎僵在原地的尴尬身影。 他张了张嘴,还未等辩解,地头蛇的蛇尾已如铁鞭般扫来。 巧炎再次被击飞,重重摔落在地。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抓着身上的伤口指尖甩出数道血线。 猩红的血液在空中凝聚成十几把锋利血刃,带着破空声再次袭向地头蛇。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血刃擦过的鳞片消失成血液后,鳞片竟开始冒起青烟,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苏晚晴最先反应过来,长剑凝聚原力刺向伤口:攻击它被腐蚀的地方! 红焰焰的火鞭燃起更盛的火焰,红浪浪与红岚岚也喷出火柱封锁地头蛇退路。 众人攻势如潮,在血水腐蚀与火焰灼烧的双重夹击下,地头蛇的嘶吼声逐渐变弱...... 地头蛇猩红的竖瞳闪过一丝惧意,庞大的身躯突然扭转,竟要朝着乱葬岗深处逃窜。 它猛地昂起头颅,将最后一口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浓稠的毒雾瞬间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致命屏障。 原石不要跑~巧炎双眼冒着金光,嘶吼着冲向毒雾。 他的衣衫早已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却像不知疼痛般径直撞进紫黑色的毒障。 红浪浪踉跄着扶住岩壁,看着那道在毒雾中穿梭自如的身影,喉咙里挤出苦笑:人和人的命真是比不得,别人躲着走的毒液,他当澡堂子泡!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底浮现羡慕之色。 毒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巧炎的拳头裹着血色光芒,一下又一下砸在地头蛇的鳞片上。 尽管每一次攻击都被坚硬的鳞甲反弹得虎口发麻,他却越战越勇,血水顺着拳峰滴落,在蛇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又被我猜中了!红浪浪看着地头蛇在巧炎的攻势下逐渐瘫软,忍不住大喊,他丫的还真是百毒不侵!天生神力! 当最后一声闷响消散在空气中,地头蛇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巧炎摇晃着站在巨兽尸体旁,脸上还挂着胜利的傻笑,下一秒却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含糊不清:四万原石......到手了...... 毒雾如退潮般缓缓消散,四道身影踉跄着围向巧炎。 他浑身浴血地瘫在巨兽尸体旁,胸口微弱的起伏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这都没死,真是个怪物。红浪浪踹开一截蛇鳞,瞳孔突然猛地收缩。 巧炎敞开的衣襟下,本该闪烁着原力光芒的胸口处,竟空荡荡一片。 红焰焰倒抽冷气:他连原子核都没有?!在这片大陆,原子核如同修士的命脉,是凝聚原力的根基,可眼前这个少年... 从未见过没有原子核还能修炼的人,更别说觉醒核聚变能力。 苏晚晴蹲下身子,指尖凝起微光探向巧炎脉搏,语气中满是震颤。 红岚岚咬牙道:小初子一阶的境界,战力却堪比大初子,简直是怪物中的怪物。 管那么多干嘛,红浪浪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鸷,你看这小子也快没气了,要不杀了吧!这样就少一个人分原石。 话音未落,苏晚晴已如红影般挡在巧炎身前,佩剑出鞘的寒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你们居然要杀同伴?!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红浪浪摸着后脑勺干笑,却在触及苏晚晴森冷的目光时瑟缩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红焰焰冷冷瞥了他一眼。红浪浪讪讪捂住嘴,却不知暗处有五团黑影正缓缓逼近。 机会就是现在! 五道灰袍裹挟着腥风骤然现身,兜帽下露出的苍白面孔挂着狞笑。为首之人手中匕首抵住苏晚晴咽喉:没想到吧!是我们。如今你们已经身受重伤,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匕首在月光下泛起森冷的光, 第48章 巧炎才是杀神 “当然是男的死,女的留下”刀疤脸还不忘加上一句。 苏晚晴不过周身原力微微震颤,刀疤脸便如遭巨锤重击,整个人半跪在地。 “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受伤了!”刀疤脸挣扎着站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眼神冰冷如霜,语气轻蔑至极:“对付你们几个垃圾,就算带伤也绰绰有余。” 原来,这几人先前躲在远处窥探。激烈的战斗让他们无暇细究众人实力,见这么多人围攻一只大初子五阶的原兽,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这群不过大初子二阶。 可当红浪浪、红焰焰和红岚岚三人同时释放原力,那磅礴的气息瞬间让他们大惊失色! “大初子五阶!”随着苏晚晴周身威压四溢,刀疤脸瞳孔猛地收缩。 而红家三兄妹更是如鬼魅般出手,眨眼间便将其余四人牢牢制住。 大初子六阶的红焰焰,搭配两个大初子二阶,如此强悍的阵容展露无遗。 五人面色惨白,心中只剩懊悔:地头蛇欺我太甚!这么厉害的队伍,竟然和那原兽缠斗了那么久! “这几个人怎么处置?”红岚岚嚼着烧饼,含糊不清地开口,碎屑随着话语洒落。 红浪浪眼神凶狠:“杀了算了,看他们平日也没少干坏事,更何况还敢欺负我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成你女人了?”苏晚晴柳眉倒竖,长剑“唰”地出鞘,锋利的剑尖抵住刀疤脸咽喉。 “迟早的事。”红浪浪嬉皮笑脸,一副笃定模样。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苏晚晴杏眼圆睁,手上微微用力,刀疤脸脖颈处立刻渗出一丝血迹。 “杀呗,我求之不得。”红浪浪双手抱胸,满脸不在乎。 “各位爷爷奶奶,求求你们吵架别扯上我啊!我就是个无辜受害者!”刀疤脸“噗通”跪地,哭丧着脸求饶。 红浪浪一脚踹过去:“少在这儿废话!叫谁爷爷呢?小爷我只对美女感兴趣,而且只对这位美女情有独钟!” “你找死!”苏晚晴彻底被激怒,剑锋一转,直指红浪浪。 红浪浪见状,急忙躲到红焰焰身后,大声呼救:“姐姐救我!” 他还不忘挑衅地吐吐舌头:“想杀我你舍得吗?” 苏晚晴气得俏脸通红,怒斥道:“无赖!彻头彻尾的无赖!” 红焰焰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揪住红浪浪的耳朵,沉声道:“闹够了没有?别太过分!” “疼疼疼!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红浪浪龇牙咧嘴,连连讨饶。 红焰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哪里错了?” “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惹姑娘生气!” 见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红焰焰这才松开手 。 这时原本昏迷在地的巧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接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模样就像刚从梦中醒来。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手里提着的地头蛇脑袋,嘴角瞬间咧到耳根。 “他仿佛看到四万原石正向他招手” “好机会!这人伤得不轻!”趁几人松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巧炎挟持在怀中。 他手中的刀紧贴着巧炎肩头,声音发狠地喊道:“你们别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巧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在众人脸上扫过。他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地问道:“这啥情况啊?” “给我闭嘴!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想活命,就叫他们别动!” 刀疤脸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中的刀又往前抵了抵。 巧炎眼神一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话音未落,刀疤脸突然瞪大双眼,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死不瞑目。 只见他胸口处,几滴沾着巧炎鲜血的毒液正冒着青烟,迅速腐蚀着皮肤。 原来,巧炎的鲜血本就蕴含特殊力量,加上刀疤脸身上沾染了地头蛇的毒液,两种致命之物相遇,瞬间要了他的命。 看着这一幕,剩下的灰袍人齐刷刷咽了咽唾沫,眼神中满是恐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才是真正的杀神。 而巧炎却像没事人一样,蹲下身子开始翻找刀疤脸身上的财物,嘴里还嘟囔着:“堂堂大初子二阶,就只有五百原石?也太少了吧!” 红浪浪脸色发白,喉咙发紧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庆幸:“杀人越货,这小子才是真正的狠,还好没找他单挑,不然这会儿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了......” 巧炎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个灰袍人,抬脚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几个,都是一伙的吧?” 四个灰袍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想起方才老大暴毙的惨烈模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其中一人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抽出腰间短刀,直直刺向自己心口。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恐惧与决绝,几乎同时将刀刃对准了自己咽喉。 噗嗤声响接连响起,地上转眼又多了四具尸体。 “哎?你们咋想不开啊?”巧炎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尸体,一边利落地翻找他们怀中财物,一边嘀咕,“人都死了,钱财可不能浪费。” 片刻后,他攥着原石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四个人加起来才二百原石?也太寒碜了!” 他掂量着手中总计七百原石,转身朝红浪浪等人晃了晃:“见者有份,一人一百四!” 话音未落,红浪浪等人却如惊弓之鸟般连连后退,拼命摆手拒绝。 苏晚晴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这、这都是你的。” 四人目光躲闪,再不敢直视巧炎,此刻在他们眼中,巧炎周身仿佛缠绕着无形的凶煞之气,连呼吸都透着危险。 说话间,他们还不停向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生怕与巧炎产生一丝触碰。 “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自己收下咯。”巧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原石随意揣入怀中。 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与众人如临大敌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 第49章 领赏 巧炎拎着滴着毒血的地头蛇脑袋,咧开嘴笑道:“是时候回去领赏了。” “对对对!领赏领赏!”红浪浪、红焰焰和红岚岚三人异口同声。 苏晚晴却皱着眉,脑袋上仿佛飘着个大大的问号:“领赏?原来你们杀地头蛇是为了赏金?” “不然呢?”红浪浪已经扑向地头蛇尸体,“难不成要它的原晶?这玩意不值钱,顶多当装饰品,还带剧毒。 小美人难不成是冲着这来的?”他扒拉着碎肉,翻出几块残缺晶体,“喏,被那畜生打碎了,就剩这点,还要吗?” 苏晚晴嫌弃地瞥了眼:“你留着吧。” 红焰焰擦了把汗,突然问:“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是去找学弟,路过这儿就撞见地头蛇了。” “看你境界那么高,是哪个学院的?”红岚岚好奇地凑过来。 “迦飞学院。”苏晚晴挺直腰杆,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红岚岚撇了撇嘴,语气酸酸的:“天河区最出名的学院嘛,谁不知道。教学资源好,名师多。” 苏晚晴拍拍胸膛:“学院实力摆着,有底气罢了。看你们天资不错,要来我学院吗?报我名字,保准能入学。” “姐!我要转学!我要转学”红浪浪两眼直勾勾盯着苏晚晴。 红焰焰猛地揪住他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你敢转?信不信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红浪浪揉着通红的耳朵嘟囔:“那我……我为了爱牺牲条腿也值?” “少废话!”红焰焰瞪他一眼,转头对苏晚晴客气道,“谢谢好意,我们考虑考虑。” “这还要考虑?你们哪个学院的?” “一个小学院罢了……”红焰焰话没说完,红浪浪突然咋呼:“我们可是十成学院的!” “闭嘴!”红焰焰低声呵斥。 苏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挤出句话:“原来是十成学院的……当我没说。” 空气瞬间凝固。红岚岚哼了一声:“早说啊,我们十成学院可不比你们差,只是行事低调。” 红浪浪抱头哀嚎:“完了完了,一边是腿,一边是美人……我该选哪个?” “你还是别要腿了。”红焰焰翻了个白眼。 “没腿我还耍帅迷倒万千美少女?” “不行!我的完美身姿可不能丢!” 周围响起一片“呕吐”的嫌弃声。 苏晚晴尴尬地咳了咳:“既然这样,认识也算是一场缘分,我叫苏晚晴,你们呢?” 两个学院向来水火不容,像今天这样没拔刀相向,还真是头一回。她心里暗自想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红焰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渍,依次介绍道:“我是红焰焰,那话痨是红浪浪,这个胖小子叫红岚岚。” 说到巧炎时,她凑近苏晚晴,小声提醒:“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哪个学院,不如你问问他。不过呢,我也想争取一下,要不公平竞争?” 说话间,巧炎已经提着蛇头,兴致勃勃地往前走了老远,还不忘回头吆喝:“走快点!一会天都黑了” “嘿,巧炎等等我们!”红浪浪大喊。 几人加快脚步追上去。路过地头蛇尸体原本所在之处时,众人却愣住了,那里空空如也,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就像地头蛇的尸体凭空消失了一样。 “怪了,尸体哪去了?”红岚岚喘着粗气,肥肉随着呼吸颤动。 “先不管了!”红焰焰一挥手,“领赏金要紧!” 追上巧炎后,苏晚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问:“巧炎,你在哪个学院学习?” “学院吗?我倒是想去,但没人愿意收我” 对学院的记忆巧炎还停留在十岁之前。 “得知巧炎没有学院,她和红焰焰瞬间来了精神。” 苏晚晴抢先道:“来迦飞学院吧!我们有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老师!” 红焰焰不甘示弱:“十成学院实战机会多,赚外快的路子也广,巧炎,跟我们走!” 巧炎听到迦飞学院,眼神明显动了动。他三叔的儿子女儿都在迦飞学院,要是以前,这里一定是他最向往的地方,但如今他只想好好赚钱养家,而且张家虎视眈眈,爸和妹妹的安全最重要。 他握紧了手中地头蛇的脑袋,推辞道:“我还有很多事情事情没完成,暂时去不了” “离学院开学还有二十天,不急!”两女异口同声,苏晚晴塞给巧炎一个代码“考虑好了联系我。”红焰焰则拍了拍他肩膀同样给出一个代码:“十成学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巧炎没有拒绝,点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很快,他们走到了岔路口。苏晚晴停下脚步:“我和你们不同路,我得往南去找学弟。希望下次见面,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望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红浪浪叹了口气。红焰焰踹了他一脚:“别看了,走,领赏金去!”巧炎晃了晃手里的蛇头,四人朝着赏金猎人工会的方向走去。 领赏处,发放赏金的工作人员死死盯着巧炎手中的地头蛇脑袋,瞪着的死鱼眼中满是怀疑。 “你不会是拿着别人的战利品来蹭赏的吧?我可提醒你,代领违规,查到直接取消资格。” 他上下打量着巧炎单薄的身形,袖口还沾着斑驳血渍,修为波动不过小初子一阶。 要知道,这头大初子五阶的地头蛇,就算同境界强者对上都不一定打的过,眼前这少年拿什么杀地头蛇,用嘴吗? “就是我杀的。”巧炎晃了晃蛇头,“证据都在这,把赏金结了。” “小初子一阶杀大初子五阶?”工作人员嗤笑一声,敲着柜台的手指咚咚作响,“这话糊弄谁呢?你真要有这本事,我当场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对你头没兴趣。“只想拿属于我的赏金。” “嘴硬!”工作人员哗啦一声合上登记簿,不耐烦地挥手,“不是你杀的就是不是,赶紧滚,别耽误后面人办事!” 巧炎握紧了拳头,要不是领赏处有禁制不能动手,他真想把这趾高气昂的家伙揍到满地找牙。 第50章 治不好 “怎么这么久” 红焰焰三人走了过来。 “一定是这个畜牲见妹子好看,在哪里调戏人家” 红浪嫉妒的眼神看着巧炎。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浪哥我觉得那女的也不好看啊” 红岚岚摸着鼻尖。 “你懂个屁,女人不光只看脸,你要感受她的皮肤以及~我干嘛跟你这个胖子说这么多,反正你也不懂” “她不给我赏金,还说不是我杀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红焰焰,然后一眼眼。 “你们是一伙的” “对!我们组队一起杀的,他就是跟着我们跑腿出了一点点力,所以叫他来领,这样也不行吗?” 红焰焰可不会说巧炎出了多大的力,一但传来那岂不是又多了不少人跟他们学院抢。 两个大初子二阶一个六阶加上一个跑腿的能杀死地头蛇也说的过去。 “既然如此,这是你们的赏金一共十万原石” 工作人员没把赏金交给了红焰焰,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巧炎。 看到原石到手,巧炎没有在工作人员身上多停留一秒。 几人都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都有爽快之感,最激动的还是巧炎,其他三人本来就是出来历练,虽高兴但也不会像巧炎那样。 红焰焰把四万原石交给了巧炎 巧炎看着红焰焰觉得这人还挺靠谱。 巧炎攥着原石,朝三人随意拱了拱手:“就此别过。” “姐,你真打算把那小子挖来咱们学院?”红浪浪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狐疑。 红焰焰盯着巧炎远去的背影“他今天的表现,值得我们下功夫招揽。” “确实把我吓一跳,”红岚岚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要不是他,咱们几个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地头蛇。” “放屁!”红浪浪一巴掌狠狠拍在红岚岚浑圆的屁股上,震得对方一个趔趄,“就那地头蛇,老子单手都能捏死!我刚才不过是……” 见巧炎的身影即将消失,他突然拔高声调,“姐!人都快走没影了,还不赶紧用你的杀手锏!” “杀手锏?什么杀手锏?”红焰焰被问得一愣。 “当然是美人计!”红浪浪挤眉弄眼,故意扭着腰肢模仿,“你就冲他抛个媚眼,娇滴滴地说‘小哥哥,人家在学院等你哟’,保证他腿都软了!”说着,他还甩了个兰花指。 红焰焰耳根发烫,犹豫道:“这……真能行吗?” “信我!男人对男人的了解,我还能不清楚?”红浪浪胸脯拍得震天响,扯开嗓子就喊,“喂!巧炎!我姐有话要对你说!” 巧炎脚步一顿,回头时看向他们:“什么事?” 红焰焰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红浪浪刚才扭捏作态的模样,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挤出几个字:“我……我等你消息。” “哦,知道了。”巧炎就要转身就要继续走。 “姐!飞吻啊!”红浪浪急得直跺脚,当场撅起嘴,夸张地朝巧炎飞了个吻,“学学我这姿势,保准管用!” 只见巧炎脸色瞬间发白,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红焰焰恼羞成怒,攥起拳头狠狠砸在红浪浪头顶:“让你出馊主意!去死吧!” “哎哟!谋杀亲弟啊!”红浪浪抱着脑袋哀嚎,额角很快肿起个核桃大的包。 红浪浪望着巧炎落荒而逃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红岚岚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故意补刀:“浪哥,刚才那飞吻可是你亲自示范的,人家跑那么快,那是被你吓的” “原来如此!”红浪浪恍然大悟,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 “都怪我姐领悟能力太差,没学到精髓!若是她来~”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刺骨寒意。红焰焰攥着拳头逼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红浪浪,你再说一遍?” “浪哥你自求多福吧!”红岚岚一个闪身躲到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 “啥?我还没……啊!姐!疼疼疼!别打了!”红浪浪抱着脑袋满场乱窜,脑袋上又多了好几个新鲜的鼓包。 三人追打着、笑骂着,渐渐消失在赏金猎人工会,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只留下此起彼伏的笑骂声。 “爸,小妹,我回来了!”巧炎推开家门,手里提着不少食物。 张刑天倚在床头,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浑浊的眼珠在儿子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 “没受伤吧?”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好着呢。小妹还没回来?”巧炎将食物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冷灶空碗,快步走到床边。 张刑天叹了口气,凹陷的眼窝下黑眼圈浓重:“今早她走时说,不是说这几天可能不会回来……” “有说过吗?”巧炎挠挠头,突然一拍脑门,“好像确实提过一嘴!” “不用担心你妹,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闯荡,对这一片熟的很”张刑天对自己的女儿很是自豪。 “那我就放心了”巧炎咧嘴一笑。 “爸!我今天接了桩大活儿” 然后巧炎讲述杀地头蛇的经过,张刑天原本黯淡的眼睛越瞪越大,喉结剧烈滚动:“你说那是大初子五阶的地头蛇?!” “运气好罢了。”巧炎挠着后颈,刻意忽略与红焰焰等人并肩作战的惊险,“就最后补了几刀。” 他晃了晃腰间的袋子,“您看,还换了不少原石!可惜小妹不在,不然她准得抱着钱袋乐一整夜!” 次日清晨,巧炎再次来到了赏金猎人工会。 想起前日九死一生的厮杀,他刻意避开高难度委托,专挑些清扫低级原兽的活儿。 然而接连几场任务下来,原本血刃还能腐蚀地头蛇坚硬的鳞片。 此刻,巧炎咬破手臂,奋力将鲜血凝成利刃,暗红血刃裹挟着劲风劈向原兽。 然而,刃尖触及兽皮的瞬间,竟未留下半点痕迹,只在鳞片上溅起几串血珠。 他不信邪地接连挥砍,血刃一次次溃散重组,却始终无法伤兽分毫。 最后只能狠狠砸出带着血刃残影的拳头,靠蛮力将其击毙,掌心渗出的鲜血再无腐蚀之力。 三天过去,,张亚楠却依旧没归家。巧炎差不多有了十万原石。 他在镇东头请来了小有名气的治愈者。老者给张刑天做了个全身检查,浑浊的眼珠突然猛地一缩,收回手时连连摇头:“这伤……怕是只有十成学院那位能治了。” 第51章 黑市 “十成学院吗,看来以后还要去一次。”巧炎拿出五十块原石交给治愈者。 治愈者接过,目光扫过他破旧的衣衫:“年轻人,十成学院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特别是你这种一点天赋都没有的人,更不可能进去,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知道。”巧炎垂眸应了声,目送知足者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泡在赏金猎人工会,换来的原石也越来越多 。 第七日黄昏,烤肉摊腾起的烟火里,几句对话刺得他耳膜生疼。 “天河区城东的地下交易场,新来了个极品妹子!”大汉拍着桌子大笑。“我还有幸见过一次,这次不少家族公子哥都盯着呢,可惜没原子核,卖出去也就是个暖床的玩意儿!” “不暖床还能怎么样,修为再高那又怎样?进了黑市,还不是任人宰割?”同伴嗤笑着灌下一口酒。 “极品妹子”“没有原子核”,这几个字如重锤砸在巧炎心口。他的手剧烈颤抖。 妹妹离家已经七日之久,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 巧炎不顾一切地冲向城东,暮色渐浓,张刑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本该回来的巧炎不见踪影,而张亚楠,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消息了。 一路上巧炎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黑市具体位置。 他没有时间去想太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妹妹,带她离开。 来到黑市,巧炎看到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建筑,门口守卫森严。 这里与他想象中的黑市完全不同,没有破败和阴暗,反而充满了奢华和喧嚣。 巧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巧炎刚要进入,就被守卫拦住。 “有黑市令牌吗?”守卫眼神轻蔑,上下打量着他破旧的衣衫。 巧炎没想到黑市还要令牌,他当然没那东西,只能抿着唇沉默不语。 见巧炎不说话,守卫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一看你就没有~看来你小子连黑市的规矩都不懂。” 很快又来了一个人,守卫立刻转身,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收起,正要伸手拦住那人,只见那人随手掏出一袋沉甸甸的原石。 守卫立马变了脸色,腰弯成了月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至极:“爷里边请!” 等到那人进去后,守卫又转回身,不耐烦地瞪着巧炎:“你怎么还不走?” 巧炎咬着牙,满心不甘地掏出了两千原石。 守卫眼睛瞬间亮了,却没有接过巧炎手中的原石,而是伸出五根手指,在巧炎眼前晃了晃。 “我看你小子也挺上道,咱们哥几个其实也想让你进入,就是吧!” “不会是要五千吧!”巧炎声音发沉。 守卫手掌一握,冷笑一声:“你还是走吧!” 想到妹妹还在里面受苦,巧炎心一横,狠狠跺了下脚。五千就五千!他他不情愿的拿出五千原石。 守卫一把抢过原石,迅速揣进怀里,脸上堆起假笑。 “里边请!”随后又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警告:“千万不要说是我们放你进入的!” 黑市人声鼎沸间,巧炎听见此起彼伏的喊价声、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锁链拖拽声。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喧闹,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几个彪形大汉正拖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往角落走去,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却无人投来哪怕一瞥。 “新人?”走廊里一道沙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巧炎转身,只见一个疤面老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要找什么宝贝,还是……找人?”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巧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微子巅峰的境界让巧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妪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他紧绷的面容。 “小兄弟莫怕。”老妪沙哑的笑着,蜈蚣状疤痕随着表情扭曲。 “我不过见你年纪轻轻就来到这,有点好奇。” 巧炎来这里本就是找寻妹妹的下落,见老妪没有恶意,勇气从心底滋生,他咬了咬嘴唇强行挤出笑:“婆婆,我在找个人。您可听说过张亚楠?” “没听过。”老妪的回答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巧炎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听过一个没有原子核的女人,听说今晚要在黑市交易” “哦…你说那个小娃娃,这个我倒是知道。” 还请婆婆告知,巧炎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焦急地等待着老妪的回答。 “这个嘛!好说,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小娃娃在什么地方,不过你得给我一件东西。”老妪慢悠悠地开口,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办到,什么都可以!”巧炎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迫切。 “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你就给我一滴你的血即可。”老妪伸出手指,轻轻抓着衣角。 “一滴血?就这?”巧炎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没错,就要一滴血。”老妪笃定地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巧炎。 话音刚落,巧炎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破手指,一滴殷红的鲜血裹挟着破空声,向着老妪疾飞而去。 老妪见状,连忙颤巍巍地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瓶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如获至宝的眼神,仿佛接住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小娃娃在地下室九号场,你现在前去,应该还来得及。”收起瓶子后,老妪终于开口说道。 “多谢婆婆!”巧炎神色一喜,连忙拱手致谢。 “这个拿着,一会进去就拿出来。”就在巧炎转身要走时,老妪突然将一块泛着微光的令牌丢了过来。 巧炎稳稳接过令牌,再次郑重道谢后,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地下室飞奔而去。 望着巧炎远去的背影,老妪喃喃自语:“这娃娃没有原子核居然能修炼,此等天赋世间独一份,绝无仅有!虽说如今只是小初子一阶,但若能顺利成长,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 第52章 拍卖 巧炎拿着令牌来到了地下室,曲曲折折绕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扇写着“九号”的厚重水晶门。 大门处笔直站着两个人,巧炎目光一扫,心中微凛“这两人的修为竟在大初子五阶。” “两个看门的都有如此高境界,看来黑市的底蕴不简单。”巧炎暗自思忖。 巧炎只好试试老妪给的令牌。 走到门前,还没等两位守卫开口,他便迅速将令牌拿了出来。两人目光扫过令牌,眼神微动,沉默片刻后,缓缓打开门,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东西还真管用,不得不说欠了那位婆婆帮了大忙” 踏入九号场,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地面铺着柔软厚实的暗红色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墙壁镶嵌着发光的晶玉,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场地映照得宛如白昼。 雕花椅上铺着华贵的兽皮软垫,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靡与精致。 然而,与这华丽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场内的安静,寥寥数人皆是二十岁出头的男子。 他们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透着家族子弟的贵气。当他们看到巧炎这个衣衫简朴、修为低微的少年走进来时,眼神中满是诧异。 一开始众人并未在意,可当巧炎若无其事地找了个空位坐下,窃窃私语声便在角落响起。 “这家伙修为也太低了吧!他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大家族的人,难不成走了什么捷径?” “哼,等会儿有他好看的,这可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议论声渐渐平息,一位身着锦袍的青年走上台,他面带自信的微笑,扫视一圈后,朗声道:“诸位公子久等了!今日黑市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重头戏!” 他故意停顿,吊足众人胃口,“想必各位已经听闻风声,今日咱们要拍卖的,乃是一位绝世美女!她的美,倾国倾城,世间罕有,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中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音乐声缓缓响起,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轻纱环绕下款步而出。 她面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仅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神秘。 尽管面容被遮挡,可那若隐若现的美,却更让人浮想联翩,场内众人呼吸不禁为之一滞。 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这身段和张亚楠有八分相似。 巧炎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他死死攥住座椅边缘,以他目前的实力,在这里贸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根本无法从这群虎狼之口中带走妹妹。 巧炎只能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牙关紧咬,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拍卖。 “这女的我要定了!”场内突然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 “话别说那么早,别看身材可以,说不定脱下面纱奇丑无比呢?”另一道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场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快出个起拍价吧!”有人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主持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声宣布:“那大家安静,起拍价五万原石!” “我妹才值五万原石,这帮畜牲!”巧炎在心里愤怒地咒骂,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 但转眼一想,他又生出几分庆幸,“好在是五万原石,要是太多了,自己这些天在赏金猎人工会拼命攒下的存款还真不够,希望一会不要加价太多。” “我出五万原石!”话音刚落,一个青年立刻举手出价。 “我出六万!” 价格在众人的争抢中迅速攀升,没几个回合,就已经抬到了十五万。 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我出二十万!” “张家公子有魄力!”主持人满脸笑意,大声赞叹,“一下加到了二十万,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 现场的节奏陡然缓了下来,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看着无人继续出价,巧炎深吸一口气,毅然举起了手,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十分坚定:“我出二十万一百!” “二十万一百!”主持人重复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角落的巧炎,眼神中满是质疑与不屑。 “这家伙拿得出来这么多原石吗?”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张杰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怒意:“小子,你是故意找茬的吧!二十万零一百是什么意思” 巧炎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他现在只想等待最终的结果,不愿在口舌之争上浪费时间。 见巧炎不回应,张杰辉愈发恼怒:“不说话是吧!看老子不玩死你!我出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零一。”巧炎毫不犹豫地加价,声音冰冷而坚决,目光死死盯着张杰辉,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张杰辉脖颈青筋暴起,手猛的抬起“三十万!小杂种,有种你再跟!” 巧炎死死攥住座椅边缘,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他只有二十六万原石。 他余光瞥见台上蒙纱女子颤抖的指尖,喉结滚动咽下腥甜:“三十万零...” 半天没说出后面的数字。 张杰辉哈哈大笑:“小杂碎没钱了吧!这个美人是我的了,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慢着!”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刺破僵局。二楼雅间垂下金丝帘幕,露出半张面具,“张公子这美人儿,我星罗会出五十万。” 张杰辉偷瞄二楼雅间垂下的金丝帘幕“罗星”这名字闻所未闻。 “五十万买个没有修为花瓶?”他硬生生将后心里的咒骂咽了回去,堆起谄媚的笑:“既然罗公子有雅兴,张某人自然要成人之美。” “还有没有人加价?”主持人高举木槌,声线里带着兴奋的颤意,“五十万一次!” 众人交头接耳却无人举手。这价格早已超出预期,就连几个跃跃欲试的公子哥都缩回了手。 “都到了这个价,谁还愿意当冤大头?”角落里传来嗤笑。 “五十万两次!”主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木槌悬在半空。 五十万~就在主持人准备敲下木锤时。 一道沙哑的“等等”突然炸响。所有人猛地转头,只见角落里的巧炎撑着雕花椅站起。 “这杂碎要干什么?” 张杰辉死盯着巧炎。 在数百道目光的灼烧下,巧炎喉结滚动,说出了三个字:“我……我不加。” 满场寂静。下一秒,哄笑如潮水般炸开。主持人僵在原地,高举的木槌差点砸到自己脚面;二楼雅间传来清脆的茶盏碎裂声。 张杰辉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了出来:“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个穷鬼。” 第53章 偶遇 主持人额头青筋直跳,抓起木槌“砰”地砸在台面“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这极品美女归星罗公子了!” 这句话像道炸雷劈在巧炎心口。他眼睁睁看着蒙纱女子被推向二楼,突然瘫软在椅背上,又猛地跳起来,死死盯着缓步下楼的星罗,那人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竟然是微子境! “你很想要她?”星罗被他盯得发毛,突然停步轻笑。 巧炎沉默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把她送给你。”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比拍卖时更响的哗然。巧炎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你……要把她给我?我不是听错了吧!” “把人带过来。”星罗挥挥手,两名侍从将女子推到巧炎身前。她踉跄着扑过来,突然死死抱住巧炎的腰,温热的眼泪透过粗布衣衫渗进来,哭得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幼兽。 “妹……我……”巧炎心脏狂跳,颤抖着掀开黑纱,眼前是张无可挑剔的绝色容颜,可这张脸陌生得让他指尖发凉,这根本不是他的妹妹。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推开女子。 我不要了。巧炎脸色通红。 这… 所有人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偌大的黑市拍卖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巧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无地自容,再待下去怕要被人看穿自己的窘迫与慌乱。他慌慌张张转身,几乎是夺门而逃。 “忙活半天居然不是妹妹,好在自己没有能力拍下,不然这些天辛苦全白费了。”巧炎一边在心里庆幸,一边又满心焦虑,“可是妹妹现在又在哪里呢?” 他脚步匆匆,满心忧思,慌慌张张离开黑市。拐角处一个不注意,只听到“哎哟”一声闷哼。 巧炎直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你没事吧!对不起!” 巧炎赶忙伸手去扶,抬头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妹!”“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巧炎死死地抱住妹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这人又会消失不见。 “哥你干嘛呢?”张亚楠任由他抱着,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拍打着巧炎的后背。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巧炎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我能有啥事,快松开,抱这么紧干嘛,我上班都够累了,你还抱这么紧。”她埋怨道。 巧炎如梦初醒,慌忙松手,却还抓着妹妹的胳膊不肯放,生怕这是一场梦。 “你跑出来干嘛!大半夜的,不是叫你照顾爸吗?”张亚楠皱眉问。 “我和爸都以为你出事了,所以……” 张亚楠揪着巧炎的耳朵,佯装生气:“你就不盼我点好,就想着我出事?” “我还不是担心你,这么久都不回家看看。” “我还不是为了……算了,吃饭没有?”张亚楠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哟!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张杰辉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妹我们走。巧炎攥着张亚楠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小杂碎!张杰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指着巧炎的鼻子骂道。 刚才在黑市跟我抢女人,这会儿又换了个新欢?就你这小初子一阶的废物,还挺会沾花惹草!今天小爷我非得替这姑娘好好教训教你! 想到拍卖场上被星罗截胡的屈辱,再看到巧炎身边的张亚楠,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给我把他抓住! 哥,他说你什么?张亚楠警惕地看向张杰辉。 别理他,肯定是你听错了。巧炎强装镇定,拉着妹妹就要走。 我都快饿死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往哪儿走!两个小弟突然拦住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少爷想请二位喝茶。 没兴趣,滚开!巧炎语气冰冷。 一个废物还敢这么嚣张?话音未落,两人周身腾起耀眼的光芒,赫然是小初子六阶的修为! 你们想干什么!张亚楠脸色微变,下意识挡在巧炎身前。 巧炎却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 动手!两个小弟同时出手,拳风呼啸着袭来。 谁也没想到,巧炎动若闪电,左拳右拳几乎同时挥出。 两声闷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着摔倒在地。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说别人废物,我看你俩才是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张杰辉指着地上两个捂着脸哀嚎的手下,唾沫星子乱飞,脸上的横肉随着咆哮抖个不停。 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几个小弟:“还愣着干嘛!难不成要小爷我亲自动手?” 随着几声怪叫,四个小初子五阶的小弟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巧炎脚步灵活地辗转腾挪,拳风虎虎生威,不过片刻功夫,又是几声闷哼,几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张杰辉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四个小初子五阶,再加上刚才两个小初子六阶,居然被一个小初子一阶的人给放倒了! 他蹲下身,狠狠掐了一把倒地小弟的大腿,直到对方杀猪般惨叫起来,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你真是小初子一阶?”张杰辉声音发颤,一边问一边往后退了半步。 “你眼睛瞎啊!难不成我还是大初子一阶?”巧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张杰辉。 “是小初子就好!”张杰辉瞬间挺直了腰杆。 又想起巧炎刚才说的话,张杰辉扯着嗓子吼道:“小杂碎你说谁瞎呢?小爷我可是大初子二阶!” 话刚出口,他突然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剧烈咳嗽,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胸口。 第54章 仇人相见 张杰辉扶着墙,涨红着脸挥手:别走,等我缓缓! 少爷没事吧!一道黑影从巷口疾掠而来,张刑军单膝跪地,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我没事。张杰辉抹了把嘴角的血丝,盯着巧炎兄妹远去的背影突然狞笑,小爷的气势太强了,咳嗽两声都能把人吓走。 他指着前面。快去追上那两个,小爷要和他们比划比划! 张刑军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不过盏茶功夫,一道冰冷的气息骤然逼近。 巧炎猛地转身,正对上张刑军森冷的目光。 是你!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张刑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白妃妃的踪迹后,突然仰头大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俩可让我好找! 巧炎周身青筋暴起,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低吼一声,裹挟着原力的拳头如炮弹般轰出。 然而张刑军只是随意抬臂一挡,掌心轻轻一推,巧炎便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小畜生,就这点实力?张刑军缓步逼近,周身泛起原力,接下来该我了。 张刑军!给小爷住手!张杰辉喘着粗气赶到,肥厚的手指指着张刑军,你一个微子一阶,欺负小初子一阶,合适吗?让来小爷要亲自动手! 张刑军皱眉道:少爷,这两人是三长老点名要的人,迟则生变.. 叫不动是吧?张杰辉突然一脚踹在张刑军胸口,别以为跟着我三叔就能骑到我头上! 我爸可是族长,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张家? 张刑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咬着牙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谁都知道族长最宠这个小儿子,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张刑军面色阴沉地退到一旁,目光却一直在巧炎身上,生怕他跑了。 张杰辉甩了甩手腕,肥硕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等着尝尝我愤怒的拳头! 张家没一个好东西。巧炎抹过嘴角血痕,他微微弓身,摆出攻击架势。 等一下!张杰辉突然拍着大腿怪叫。 你到底有完没完?巧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张杰辉歪着脑袋,肥厚的下巴挤出几道褶皱:我见你受伤了,小爷可不想趁人之危!肥厚手掌在空中虚晃,等你伤好了,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说罢猛地转身,都愣着干什么?回家! 张刑军手臂抬起,在张杰辉转身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劈向他后颈。少爷对不住了!闷哼声中,肥硕的身躯像瘫软在地。 你们几个把少爷带回去。张刑军对余光扫过墙边的巧炎兄妹,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待脚步声渐远,巷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他缓步逼近,周身散发的威压压得地面碎石簌簌作响。 巧炎将张亚楠护在身后,原力在经脉中翻涌如沸,他率先发难,身形化作残影欺身上前,拳风裹挟着破空锐响。 张刑军却不闪不避,仅凭单手格挡,震得巧炎虎口发麻。反击来得猝不及防,一记肘击狠狠砸在他肩头,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闷哼同时炸开。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巧炎的衣襟很快被染红大片。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体内气血翻涌间,猩红血气在他周身凝聚,凝聚成一把把血色之刃。 他低吼着挥出,血刃裹挟着凄厉破空声刺向张刑军,却在触及对方身体的刹那,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就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也配叫核聚变能力?张刑军仰头狂笑,笑声里满是轻蔑。 巧炎眼前阵阵发黑,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几乎将他淹没,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张亚楠的惊叫刺痛耳膜。巧炎强撑着抬头,只见张刑军的铁钳般的手掌已经掐住妹妹脖颈。 暴怒如岩浆在胸腔中翻涌,他感觉体内沉寂的原力突然沸腾,经脉仿佛要被撕扯开来。 原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 给我松开!怒吼震得墙面簌簌掉灰。巧炎周身血气暴涨,他流出的血水再次凝聚,在空中凝成一把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血剑。 这一次,血剑精准刺穿张刑军的肩膀,黑红色的血珠溅落在地。流在地上滋滋作响。 张刑军瞳孔骤缩,猛地挥袖震开血剑。他捂住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青烟,脸上的笑意彻底被森冷取代。 小畜生居然敢伤我!原本打算还留你一条狗命,本打算把你活着带回去,现在看来,他周身原力疯狂暴涨,地面寸寸碎裂,你必须死! 张刑军的原力刚在指尖凝成利爪,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闪至身侧。 不等他反应,磅礴的原力波动轰然炸开,掌心传来的巨力直接将他震飞数十米,重重砸在斑驳的砖墙上,溅起大片碎屑。 “你究竟是谁!”张刑军挣扎着起身,喉间泛起腥甜。 眼前戴着青铜面具的星罗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原力光晕。 与自己的微子一阶相比,对方的威压如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员工,”星罗缓步逼近,面具缝隙里透出冷芒,“倒要问你,谁给的胆子?” “老板?你怎么会……”张亚楠又惊又喜。 星罗轻叩面具边缘,原力波动在空气中荡开涟漪:“换了暗纹面具都能认出?” 张亚楠缩了缩脖子。“这里就我们几人,而且只有我老板喜欢戴面具,不是您还能有谁?” 张刑军擦去嘴角血迹,双腿还在不停的颤抖,刚才的掌威力实在太大。 微子一阶与五阶的原力差距,足以让他在对方掌下走不过三招。 “这两人是张家点名要的,”他强撑着后退半步,原力在掌心虚握成盾,“你确定要为他们,得罪整个张家?” “张家,那又怎么样?”星罗面具下的声音冷如淬冰,原力在指尖凝成流转的光刃。 “你们少爷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人,我保定了。你是滚,还是死?” 张刑军喉结狠狠滚动。他再清楚不过,自家那位少爷平日里只会仗着族长老爹狐假虎威,真碰上硬茬子早就脚底抹油,哪像眼前这位,周身威压压得他经脉都隐隐作痛。 “你...真要保他们两人?”他咬牙质问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星罗抬手间,整片巷子的空气突然扭曲成漩涡,碎石悬浮半空嗡嗡作响。张刑军瞳孔骤缩,后颈寒毛尽数竖起。 “后会有期,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巷口阴影。 第55章 收下 “谢谢你,老板!”张亚楠话音未落快速跑到巧炎身旁,颤抖的手握住巧炎还在流血的伤口,迟迟不敢落下。 “哥,你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担忧。 巧炎咧嘴一笑“你哥我好着呢!想我前几天接任务,伤比现在严重多了,不都好好的?” 闻言,张亚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捏住巧炎的脸:“接任务?不然趁我不在接任务,不要命了是吧?!” “疼疼疼!妹,我现在知道疼了!”巧炎疼得直咧嘴,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委屈巴巴地讨饶。 “倒是没想到,你们竟是亲兄妹。”星罗站在一旁,面具下的目光在两人相似的眉眼间流转,若有所思地开口。 巧炎这才将目光转向星罗,语气诚恳:“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到底怎么回事?”张亚楠来回打量着两人,满脸疑惑。 星罗轻笑着摇摇头:“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哥之前应该是把?雪妍错认成你了,对吧?” 巧炎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苦笑着点点头。 “还有这种事?快说来听听!”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亚楠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巧炎调侃道,“也就我哥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笑够了,张亚楠突然正色道:“老板,你今天帮了我们兄妹这么大忙,说什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顿饭!” 星罗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语气不容置疑:“哪有让员工请客的道理?今晚这顿饭我请,就这么定了! 我还指望你继续在我手下,发挥你这一身本事呢!” “那好吧!”张亚楠弯起眉眼,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并未多言,只是抬手引着两人向餐厅走去。 交谈间,巧炎才得知星罗并非天河区本地人,他初来乍到便在此开设商会,而张亚楠一直在商会里帮衬打点大小事务。 “说起来,亚楠这般拼命,全是为了你。”星罗浅抿一口茶,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流转,“她说她有个哥哥刚有修为,急需大量养原丹,为了凑丹药钱,除了商会的活儿,还兼了两份差事。我劝过几回,她却总说再辛苦也值得。” 巧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喉间像是哽着块炙热的炭。 他望向对面的妹妹,少女发角还沾着细碎的汗珠,嘴角笑得很甜。 “傻丫头,何必这么拼?”巧炎声音发闷“哥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赚的钱足够用了。” “你那也叫赚钱?”张亚楠眼睛一瞪,筷子重重敲在桌上,“天天接些高风险的赏金任务,迟早有一天小命不保!哪天要是真出了事,我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她眼圈泛红,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埋怨。 巧炎被呛得说不出话,慌忙转移话题,眼底却闪过一丝愧疚:“对了妹!爸的病伤说不定有救了!我听一位老者说,十成学院里有位顶尖的治愈者,说不定能治好。而且我在学院里也有些门路,过几日就去求他帮忙。” “真的?!”张亚楠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转瞬又板起脸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次接任务的事,暂且先不跟你计较!” 笑声还未消散,门外突然传来“咚咚”敲门声。 “进。”星罗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访客到来。 房门推开的刹那,巧炎猛地僵住,来人正是?雪妍。 “怎么是你?!”巧炎脱口而出。 张亚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忽而促狭地挑眉:“这位是...?该不会就是你错认成我的那位姑娘?” “咳咳...”巧炎耳尖泛红,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确实是误会一场” 好了都到齐了,这下我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张亚楠,这位是巧炎,而这位...”他看向?雪妍,“便是?雪妍姑娘。” 介绍的同时星罗还不忘讲述刚才买下?雪妍的原因。 “今日在黑市买下雪妍姑娘,倒不是一时兴起。当时见她身姿窈窕看着跟亚楠有些相似,便鬼使神差拍下了” 他抬眸轻笑,目光扫过两女,张亚楠利落的马尾随着动作轻晃,?雪妍发边碎发垂落,虽气质截然不同,侧脸轮廓却真有几分相似。 巧炎眉头紧蹙:“可你明知认错人,为何还要将她...”话未说完,喉间突然哽住,那日竞拍时自己近乎失控的模样。 “因为有趣。”星罗放下茶杯,茶与桌面发出轻响“看你抬手叫价的样子,倒比拍卖会的任何人都认真。我便想,若将她交予你,至少不会沦落至暴殄天物的境地。” 他掩唇低笑,眼尾弯起的弧度藏着几分狡黠,“没想到你是亚楠的哥哥,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不算差。” 星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巧炎:“上次你拒了她,我这心里啊,总觉得可惜。”他放下茶杯。 “你瞧,这世间缘分奇妙,咱们再次遇到,岂不说明她本该就是你的” 巧炎眉头拧成疙瘩,目光在?雪妍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移开:“罗老板,上次我说得清楚,我...” “别忙着拒绝。”星罗抬手打断巧炎,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你是不是担心她会带来麻烦?毕竟她是从黑市来的。” 巧炎眉头紧皱,低声咒骂:“黑市这群王八蛋……” 不等他说完,?雪妍突然双腿跪地,神情恳切:“并非如此。小女子是自愿被卖,还请少爷收留” 听到“少爷”二字,巧炎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摆:“快起来,这样不好” “你刚才不是说你家长辈身体不好,正好可以把她留在身边照顾,这样你也轻松不少。”星罗翘插嘴道! 张亚楠一把搂住巧炎肩膀,扯着嗓子喊:“哥!我帮你做主了!我看你俩挺般配,这事就这么定了!” “妹你瞎掺和啥!”巧炎急得直跺脚,在张亚楠耳边小声骂,“你别乱搞!” “还不是怕你照顾不好爸!”张亚楠白了他一眼。 “多谢小姐” ?雪妍激动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叫我亚楠就行,‘小姐’听着老别扭了!”张亚楠拉着?雪妍的手。 “谢谢亚楠!谢谢少爷”?雪妍说着又要下跪。 “打住打住!”巧炎脸涨得通红连忙拉住她不让她下跪。“也别叫我少爷了,挺尴尬的” 第56章 祖传秘方 “多谢少爷。” “说了别叫少爷!”巧炎无奈摆手。 “知道了少爷~”?雪妍抿嘴偷笑,气得巧炎直咋舌,包厢里笑成一团。 星罗敲了敲桌子:“亚楠,你好几天没回家了,明儿放你假回去看老爷子。”说着低头在终端上敲了几下,“我给你们三人编准备了三个代码,以后就用这个联系” 他抬头看向巧炎:“老弟放心,亚楠在我这儿干活,我肯定护着她,出不了事儿!” 有了这个代码几人就能互相联系。 回到家已经深夜,张刑天一直没睡,直到房门推开,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目光扫过?雪妍时,他微微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待听完巧炎讲述今日种种,他挠挠头,咧嘴笑开,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 四个人挤在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巧炎看着?雪妍,开口道:“明天我就去找个大一点的房子,今晚只能凑合。” “少爷没事的,有个地方落脚雪妍就已经很开心了。” “都说了别叫我少~诶!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巧炎走到门口“你们先休息,我今天有点感悟出去一下。” 后山,巧炎背靠歪脖子老槐树,他咬破手指,鲜血流出,他随手一挥,血滴凝聚成了血刃向着前方的一片树叶刺去。 树叶随着风摇摆了几下,血刃在触碰到树叶时幻化成了血珠滴落到了地面。 “果然还是不行”巧炎还在流血的手指动了动。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跟张刑军相差实在太大。”他喃喃自语。 今天差一点就突破了,在那一瞬间,他的血剑有了实质性攻击。 也就是说,他想让自己的核聚变能力提升威力,就要有足够多的原力,也就是境界的提升。 提升境界的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也是是最基础的路子,靠体内原子核持续聚变释放能量来冲击境界。 刚入门时效果最显着,像点燃引线般能快速冲破几层壁垒。可到了高阶,就像拿钝刀砍铁,每提升一丝都得耗光全身核燃料。 巧炎苦笑,“他如今原子核都没有,这条路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第二种就是吸收原力,这种包括吸收别人和元兽的原力,以及天地万物自然生成的原力,可吸收他人原力有违本心,吸收自然原力又需要寻找,这种方式巧炎也不考虑。 只有第三种丹药和宝物,虽然丹药价格昂贵,宝物更是可遇不可求,但巧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此,打算明天去买点丹药,看能不能突破。 就这样想着,巧炎抱着树干睡了一夜,山风掠过他单薄的衣衫。 次日晨光刺破云层时,张亚楠踩着露水寻到后山。远远望见巧炎歪抱着树干,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嘴角还挂着抹无意识的浅笑。 “少爷怎么在这里,他不会是在这里睡了一夜吧!”?雪妍踮脚张望,裙摆扫过沾满晨露的野草。她刚要迈步,手腕突然被张亚楠扣住。 “别说抱着树干,他在哪里都能睡着,让他多睡一会”张亚楠声音很轻,目光却死死钉在巧炎露出的半截腰腹上。 那件褪色的麻布短衫被风掀起,纵横交错的疤痕像蜈蚣般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她喉头发紧,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地砸在枯叶上。 直到日头爬上树梢,巧炎睫毛颤动着睁开眼。对上两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眸子。 他猛地弹起身,后脑勺重重磕在树干上:“你俩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太阳都晒到脸上了。”张亚楠转瞬恢复冷脸,铁钳般的手指精准揪住他泛红的耳尖,“大半夜偷偷溜出来睡觉?” “睡的太舒服了...”巧炎龇牙咧嘴地任由她扯着,双臂舒展时带动旧伤,却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远处传来山雀扑棱翅膀的声响,惊散了空气中凝滞的情绪。 炊烟升起时,四人围坐在狭小的木桌前。?雪妍往张刑天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土豆,脆生生道:“我留下照顾大叔,你们放心去看房!” 城西,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路。老板娘靠在斑驳的门框上,眼神锐利地看着张亚楠和巧炎。 “月租金一千原石,这已经是便宜价了。”老板娘开口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张亚楠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娘,您这房子虽说地段还行,但也有不少瑕疵。您看这门窗,木材都有些腐朽了,稍微大点的风,恐怕就摇摇欲坠。还有这墙面,裂缝不少,一到雨季,肯定会渗水。”她边说边走到墙角,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水渍。 巧炎想要说话被张亚楠瞪了一眼连忙闭嘴。 张亚楠继续说:“我们都是实在人,也不想占您便宜。 “不租就滚,少跟我讨价还价” 老板娘不想听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巧炎和张亚楠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身影一蹦一跳地从巷口窜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今日必有大机缘!” 此人正是支半仙,只见他头戴一顶破帽,帽檐上的符文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神秘图案。 脚下蹬着一双沾满泥污的麻鞋,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角的龟壳,时不时晃一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支半仙凑到近前,先是围着房子转了三圈,然后猛地停下,掐指一算,故作高深地说道: “哎呀呀,不得了啦!此屋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呐!”他抬手指向屋顶,“你们看那房梁,隐隐有邪气缠绕,住进去恐有血光之灾啊!” 老板娘一听,脸色骤变,刚想反驳,支半仙又快速绕到屋后,蹲下身摸了摸潮湿的地面,“还有这地基,阴气太重,住在这儿,保不准夜半会有邪灵出没,扰人清梦呐!” 支半仙指尖把墙划开一条裂缝,眼睛贴着裂缝一股青烟从他的眼睛飘了进去。 “快看屋子里的邪灵总在对着我笑,不知要多少原石才能化解?给我三百!不,一百五!我保准用祖传秘法帮你消灭邪灵” 第57章 霉运缠身 老板娘半信半疑,颤巍巍地打开房门。 昏暗的光线中,一团黑影正在墙角扭曲成形。那黑影长着三只漆黑空洞的眼窝,身体泛着幽绿光芒,嘴角更是夸张地咧到耳根,正对着她无声怪笑。 “啊!”老板娘惊恐地尖叫,踉跄着后退,连滚带爬地扑到支半仙脚边。 “大仙帮帮我~”声音里满是恐惧。 “这个简单。”支半仙神态自若,单手抚过缺角龟壳,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半块冷硬的烧饼。 他口中念念有词,捻诀念咒,烧饼表面顿时泛起淡淡金光。随即手腕一抖,面饼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邪灵。 烧饼触及黑影的刹那,爆发出刺眼白光,邪灵发出尖锐的嘶吼,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高人啊!”老板娘瘫坐在地,额头沁满冷汗,望着支半仙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支半仙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虽然这个邪灵走了,可这屋子邪气已深。想要以绝后患,你这房子一定要便宜租出去,不然的话邪灵还会回来。” 老板娘打了个哆嗦,邪灵那可怖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她双腿一蹬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着巧炎离开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巧炎正皱着眉思索,总觉得身后的声音异常耳熟。 他刚要转身细看,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老板娘带着哭腔的呼喊:“两位等一下!” 巧炎和张亚楠回头,就见老板娘涨红着脸,头发凌乱,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跟前。 “两位等一下!方才...方才我突然想起,这房子闲置太久,门窗、墙面确实需要修缮。您二位看着面善,又是诚心租房,我决定两百原石租给你们,不!一百五原石!租金就当抵了修缮费,日后还得麻烦二位多照应!” 她拽着衣袖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迫切与讨好。 “她不是傻了吧!”张亚楠皱眉盯着老板娘,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架势,倒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脉。 她心里警铃大作,一百五的租金低得离谱,这屋子指不定埋着什么雷。 巧炎却乐开了花,早把被驱赶的憋屈抛到脑后。 他搓着手盘算,这省下的租金也够买好几颗丹药。 “还有这种好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老板娘躲闪的眼神都自动过滤成了“诚意满满”。 “你这房子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张亚楠眼神锐利如鹰,上前半步逼视着老板娘。 老板娘吓得一哆嗦,强挤出笑容:“妹子说哪里的话,刚才路过一位高人,说二位是旺宅的贵人,租金就当结个缘。” 说着,她不经意地偷瞄一眼拐角处支半仙晃动的黑袍衣角。 支半仙晃着缺角龟壳从转角走来,破锣嗓子哼着跑调的歌:“好运来~那个好运来~霉运快走别徘徊~”他摇头晃脑,脚步虚浮,却在瞥见巧炎的瞬间,歌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成了木桩。 四目相撞的刹那,仿佛火星撞地球。 “怎么是你!”两道声音同时炸响,一个惊得跳脚,一个差点摔了龟壳。 老板娘看看巧炎,又瞅瞅支半仙,两眼瞪得溜圆:“您二位……认识?” “天杀的灾星!”支半仙心里疯狂哀嚎。他好不容易算出今日转运的关键是把那间凶房租给旁人,哪曾想刚办妥这事,就撞上这对“人形霉运制造机”。他贼兮兮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旁人后,才凑上前压低声音:“就你们俩?” “你跟踪我?”巧炎警惕地把妹妹护在身后,眼神像防贼似的。 “呸!本仙是来行善积德!”支半仙吹胡子瞪眼,“这房子租金能压下来,全靠我三寸不烂之舌!”他突然掏出半块啃剩的烧饼,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碎屑,“拿这‘化霉丹’换你一滴血,干不干?” “做梦!”巧炎一把拍开他的手,“拿块馊烧饼就想换我的血?当我傻?” 张亚楠冷笑一声,指尖浮起薄霜:“道长要是缺钱,不如去街头卖艺。想打我哥的主意,门都没有。” 支半仙被寒气激得一哆嗦,却死死盯着巧炎后颈的胎记,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小子,你这胎记可不简单……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罢,他甩着龟壳大步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哼着跑调的“好运来” 巧炎一脸茫然,摸了摸后颈:“没我后颈有胎记吗?我怎么不知道。” 张亚楠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你后颈有没有胎记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记得妹妹身上有,还以为我也有。”巧炎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 “我真想把你掐死!”张亚楠气得小脸通红,双手握拳,一副拿他毫无办法的模样 。 支半仙见套取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冷哼一声,甩着缺角龟壳大步离开。 可刚转过街角,他就一脚踩进不知何时出现的泥坑,溅得满身泥水。 他狼狈地爬起来,还没走两步,头顶突然飞来一个夜壶,“啪”地砸在他脑袋上。 支半仙望着巧炎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嘟囔:“肯定是那小子克我!” 支半仙捂着沾满秽物的脑袋落荒而逃,发誓要离巧炎兄妹越远越好。 可刚转过三条街,鞋底突然“嗤啦”一声,不知何时沾上的碎玻璃将鞋底割出大口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见鬼!”他掏出符纸准备驱邪,怀中龟壳却烫得惊人,险些脱手。 强忍着灼痛攥紧龟壳,他加快脚步,迎面撞上运粪车。车夫猛拉缰绳,木桶剧烈摇晃,溅起的粪水精准泼在他道袍上。 “长没长眼!”支半仙跳脚大骂,却被车夫反呛:“自己走路不看路!”争吵间,一阵怪风卷着石子糊了他一脸,左眼瞬间肿得老高。 他踉跄后退,踩中松动石板,整个人栽进街边臭水沟,喝了满嘴泥浆。 等他浑身湿透、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怀中龟壳竟裂开道细纹,红光顺着裂缝往外渗。 支半仙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后颈发凉,他走得越远,霉运越凶,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将他与巧炎死死绑在一起。 第58章 我要和你单挑 一条血红色的细线缓缓从支半仙的额头渗出,他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 “老天!我支半仙向来都是看别人印堂发黑,今天居然轮到自己印堂发红!这可是血光之灾的征兆啊!” 他声音发颤,手指哆嗦着摸向发红的额头,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更要命的是,这血光预示着必死之局。 他踉跄着扶住墙,突然想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咬牙切齿道:“我得找到巧炎那个灾星!” 另一边,巧炎和张亚楠已经顺利办好租房手续,正打算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丹药。说不定能捡个漏。”巧炎搓着手,满脸期待。 “巧炎你给我出来!”一声沙哑的怒吼突然在门外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拉开门便看见支半仙,他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 那件原本宽大的道袍皱巴巴的,多处还破了洞,沾着斑驳的粪渍。 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右眼下方挂着道血痕。 走路时一瘸一拐,一只鞋后跟不知去向,露出的鞋底还扎着块碎玻璃。 此刻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血线与汗水混在一起,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整个人活像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厉鬼。 张亚楠得知支半仙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事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想再次遇到支半仙非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可当她看到支半仙的惨状,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起来。 巧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支半仙歪七扭八的鼻子,大笑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笑你大爷~”支半仙刚恶狠狠地骂完,一颗牙齿突然从嘴里掉了出来,牙齿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下,发出的声音仿佛也在嘲笑他的狼狈。 这一下,巧炎笑得更大声了。 支半仙恼羞成怒,瞪大唯一能睁开的眼睛,恶狠狠道:“我要找你单挑!” “你还是回去调养调养吧!”巧炎强忍着笑,摆了摆手。 “我堂堂大初子五阶的修为,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说句话,比还是不比!”支半仙强撑着摆出架势,身上的破道袍跟着晃悠。 “不比,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巧炎转身准备离开。 “那可由不得你!”支半仙周身原力突然爆发,实打实的大初子五阶威压扑面而来。 “真的大初子五阶!”巧炎本以为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在故意吓唬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巧炎突然来了兴趣,他也想试试自己和大初子五阶有多大的差距,“比可以,希望你拿出全部实力!” “你一个小初子一阶,何德何能能让本仙拿出真正实力!”支半仙不屑地嗤笑。 “那不比了。”巧炎作势要走。 “别呀!”支半仙急忙喊住他,“既然你提出无理的要求,那本仙就一招定胜负,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支半仙的原力汇聚在了掌心,形成了一颗原力球,随着他不断注入原力,原力球越来越大。 “颤抖吧!吃我一击!”就在原力达到顶点,支半仙把原力球扔出去的瞬间,原力球竟在半空轰然爆炸。 支半仙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才停下,嘴角溢出白沫,脑袋嗡嗡作响。 他晕头转向地甩了甩脑袋,四肢像筛糠般颤抖着勉强爬起来,破锣嗓子喊得声嘶力竭:“意外!刚才绝对是意外!” 话音未落,他又咬牙凝神,双掌各凝聚出一颗旋转的原力球。 然而这次更糟,右掌心的原力球刚成型就轰然炸裂,强大的反噬让他直接栽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破道袍。 巧炎目瞪口呆地挠挠头:“这啥情况,我知道你怕输了丢脸,也没必要自残吧!” 张亚楠则抱着双臂冷笑:“活该!” “自残你妹!”支半仙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强装镇定道。 “本仙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攻击威力如何,万一没收住手把你给打死了,那可不太好。以本仙亲自试探,顶多疼点,打不死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发怵,暗暗盘算着:“得让这小子先攻。” “那我就不客气了”巧炎已经迫不及待,不等他说完,周身原力如怒潮般涌向双拳。 支半仙见状,心一横收起原力,刚才被炸怕了的他,想着凭自己大初子五阶的肉身,对付小初子一阶的拳脚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料他刚摆出架势,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巧炎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砸在他脸上。 支半仙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几十圈,最后狼狈地撞在墙角才停下。 支半仙涨红着脸爬起来,头发上还沾着墙角剥落的墙灰,他恶狠狠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关键时候手抽筋,我就不信这个邪!” 说着猛地跺脚蓄力,周身原力如漩涡般汇聚,打算用一记横扫千军了结这场闹剧。 然而脚底突然打滑,他整个人劈叉着栽向地面,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炸开一片璀璨的“星星”。 好不容易爬起来,支半仙抹掉嘴角新渗出的血,狞笑着冲向巧炎,打算近身肉搏。 临近时他突然高高跃起,使出一记凌厉的下劈掌。 哪知道跃起瞬间,腰间的布带突然崩断,原本松垮的道袍长裤直接滑落至脚踝。 支半仙在空中僵成虾米状,手忙脚乱想要遮挡,招式彻底变形。 他双腿被裤脚死死缠住,像颗失控的陀螺般原地打转,最后“咚”地栽栽倒在地。 他抬头时正巧对上巧炎憋笑憋到通红的脸,以及一旁张亚楠忍无可忍的嗤笑:“大初子五阶,果然‘威风’。” 支半仙瘫坐在地上,望着巧炎的眼神彻底失去了锋芒。 他耷拉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这灾星果然克制我,看来不能跟他对着干。” “是我输了。”支半仙彻底没了斗志,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蔫巴巴地瘫在原地。 然而就在他认输的这一刻,额头上那道诡异的血红色痕迹,正在一点点地变淡、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59章 张家商会 “大初子五阶就这?”巧炎撇着嘴,满脸写着失落,原本摩拳擦掌期待的一场恶战,结果对方像个纸糊的灯笼,自己还没使出全力,支半仙就狼狈躺地。 见对方认输,巧炎顿时没了兴致,随手拍了拍衣袖:“妹,咱们买丹药去。” 他抬脚刚要走,突然感觉裤腿一沉。低头一看,支半仙正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死死抱住他的腿,脸上的讨好和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我明白了!”支半仙涕泪横流,额头青筋直跳,“只要跟他对着干我就倒血霉,要是服软听话,说不定真能遇到机遇!” 他想起遇到巧炎的两次倒霉经历,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参透了命运的玄机。 “大哥!求你收留我吧!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当牛做马都行!” “松手!”巧炎皱着眉使劲甩腿,“少在这儿瞎纠缠,该干嘛干嘛去!” “别啊!”支半仙死死攀着裤脚,破锣嗓子都喊劈叉了,“好歹我也是大初子五阶,真遇上事儿,我能护着你!再说我还会算命,能窥天机!” “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留着骗别人去吧。”巧炎毫不留情地扯开他的手,转头就要走。 就在这时,支半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额头上那道消失的血线竟又冒了出来,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果然是真的!”支半仙慌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扑到巧炎脚边,“我能帮你赚钱!” 这话像根钩子,瞬间勾起了巧炎的兴趣。 他耳朵“唰”地竖起来,猛地转身,两眼放光:“你刚才说啥?” “我能帮你赚钱!”支半仙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说道,“还有丹药!保准能用最低价搞到一批好货!”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巧炎上下打量着支半仙,指尖摸索着下吧“你若真能用低价搞来一批丹药,收留你也不是不行。” 支半仙拍着胸脯刚要打包票,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还溢出点血丝,显然之前的爆炸伤得不轻。 他摆摆手示意没事,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包在我身上!” 张亚楠凑到巧炎耳边,压低声音吐槽:“哥,昨天你收留个美女,今天又要捡个倒霉蛋,难不成明天准备收留瘸子?” “那女的不是你让我留的吗?”巧炎翻了个白眼,“这小神棍我还没点头呢!” 张亚楠嘿嘿笑着打哈哈:“逗你玩呢,瞧你较真的样儿。”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支半仙则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破道袍在风中晃荡。 七拐八绕后,他指着街角一座气派的楼阁停下:“到了,就是这家‘张张商会’。” 巧炎看清匾额上的字,眼神瞬间冷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你带我来张家的商会干什么?” “老大你听我解释!”支半仙慌忙摆手,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我刚掐指算过,你跟张家支脉有过节,但这是张家本家的商会,里面没人认得你。我带你来,就是为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坑他们一笔!想想看,从仇家口袋里掏钱,是不是很刺激?” 巧炎挑了挑眉:“你居然知道我和张家的事?”这小神棍要么是张家派来的卧底,要么就是真有几分本事。 “我‘神算支半仙’的名号岂能浪得虚名?”支半仙得意地晃了晃缺角龟壳,却因动作太大牵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算到你命格特殊,跟张家必有纠葛,不过嘛……”他凑近巧炎,压低声音,“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现在走,但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巧炎盯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又瞥了眼商会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默默盘算。 “这小神棍虽然倒霉透顶,但万一真能捞到好处……”他沉下脸,故意试探:“我怎么觉得,你更像张家派来引我入套的卧底?” 支半仙急得眼眶泛红“老大你相信我吧!我得了一种离开你就要死的病,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啥!”巧炎满脸惊愕,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支半仙,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离开我就要死的病,你开什么玩笑?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巧炎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他可从没听说过世上还有这么离奇的病症。 “我敢用本命发誓!”支半仙咬牙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缺角龟壳上。 龟甲顿时泛起红光,浮现出两人纠缠的虚影,“这是失传的共生血契术,若我背叛,立刻魂飞魄散!而且我跟张家没有半点瓜葛,纯粹是咱俩命格绑定了!” 他急切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巧炎目光扫视虚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算是信了八分:“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老大你有钱吗?”支半仙搓着衣角,眼神闪烁。 “你要钱干嘛!”巧炎警惕地眯起眼,张亚楠也抱臂冷哼一声。 “当然是买一身像样的衣服!不止我,你们俩也得换!”支半仙挺起胸膛,却因动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 “咱们这样灰头土脸的,一看就像穷鬼,还怎么在商会里砍价?” “逛个商会还要折腾行头?”张亚楠冷笑出声,“我看你今天不是说能轻松搞钱吗?怎么反倒问我们要起钱来了?” 她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巧炎也斜睨着支半仙,等着他的回答。 支半仙被两人盯得头皮发麻,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我平时也就靠算卦挣点饭钱,真没干过坑蒙拐骗的勾当!” 他扯了扯破洞的道袍,“主要是我现在这副模样……实在配不上我这张帅气的脸!” 见两人依旧满脸不信,支半仙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商会的人都狗眼看人低,我这样进去肯定被轰出来。咱们换上体面行头,既能扮成大客户让他们不敢怠慢,还能趁机压价。放心!买衣服的钱,我保证在丹药交易里连本带利赚回来!” 第60章 忽悠 支半仙带着二人购置行头时,巧炎和张亚楠的脸色比锅底灰还黑。 三套云锦华服花去三万原石,紧接着支半仙又拉着他们进了妆坊。 这般高级服务,转眼就花去两万原石,五万原石如流水般转瞬即逝。 支半仙,你要是敢搞砸,我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这些原石他得豁出命去完成十来个赏金任务才能攒齐。 老大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支半仙拍着胸脯保证,却被一旁张亚楠眼神烫得缩了缩脖子,这位姑奶奶全程盯着花销,每一笔支出都像扎在她心头的针。 待三人焕然一新踏入张张商会,倒真有几分世家贵公子的派头。 管事的瞥见贵客登门,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最近商会生意冷清得能结蜘网,这可是救命的财神爷。 你们这儿养原丹怎么卖?巧炎直入主题。 哟,贵客是瞧上养原丹了?管事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堆起笑,普通品相两百原石一粒,中等品质五百......至于那极品...... 这般天价?!巧炎浓眉紧促,打断对方说辞。 啊.....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这位爷是真嫌贵还是故意压价。 老大且放宽心!支半仙眼疾手快地拦住话头,手地展开遮住巧炎大半张脸,您老这反话的妙处,岂是凡人能参透的? 转头又冲着管事横眉立目:没眼力见的东西!我家公子身份尊贵,岂是你能随意打探的? 管事的目光在支半仙周身流转,暗自心惊,这位少年看似轻狂,周身却萦绕着大初子五阶的威压。能让五阶强者当跟班,眼前这位怕是大有来头。 敢问贵客出自哪个家族?日后也好...... 家族?乡野俗语罢了。支半仙手重重敲在柜台,震得柜台哗哗作响,你可听过宗门二字? 此言一出,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宗门可是不是家族子弟向往的地方。这几位居然是”正要再问,又被支半仙截断话头。 “少套近乎!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再多嘴,信不信我让你这商会明天就关门大吉!” 说罢转头看向巧炎,老大您说是也不是? 巧炎似笑非笑地衣袖,看似漫不经心的气势却让管事脊背发凉。 他暗暗揣测“这看似小初子一阶的少年,莫不是隐藏了修为?能让大初子五阶的弟子当跟班,没准真是宗门嫡传弟子。” 把你们压箱底的极品养原丹全取出来,支半仙挑起管事下巴,若敢以次充数......话音未落,周身威压暴涨,惊得满堂伙计齐齐后退半步。 微子一阶的气息,不到二十岁的微子一阶。 支半仙早就准备好了能让自己气息暴涨的东西。 “我这就去禀报商会副会长”管事的快步小跑离开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个七十多岁的小老头,两人脚步一样快,管事的手中提着一个木箱。 “会长就是他们几位” 管事的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 来到巧炎身边,管事的打开木箱,顿时金光四溢,两百枚浑圆饱满的养原丹静静躺在其中,丹身流转着细密的纹路,正是极品品相。 “这里共有两百枚极品养原丹,”副会长捻着雪白胡须开口,浑浊的眼珠却在三人身上滴溜溜打转。 “单颗原价两千原石,看在几位是宗门子弟的份上,打个九折,一千八一枚,总计三百六十万原石。”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巧炎心里把支半仙骂了个狗血淋头,五万原石都让他们肉疼,这三百六十万简直是要扒皮抽筋!关键是他们也没这么多原石。 就在巧炎急得后背发凉时,支半仙却摩挲着下巴,挑眉冷笑:“才两百枚?副会长莫不是在打发叫花子?最近宗门天才齐出,这点丹药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宗门底蕴深厚,竟还缺这等丹药?”副会长目光骤然锐利,苍老的嗓音带着试探。 “听不懂人话?”支半仙声音带着音波震得地面浮尘扬起,“我再说一遍,宗门新晋天才多如过江之鲫,急需丹药冲击境界!” 闻言,副会长眼神猛地一亮,仿佛捕捉到猎物的老狐狸:“原来如此!张家向来与各大宗门交好,其他分会尚有存货,凑个五百枚不成问题。只是不知几位来自......” “妖言惑众,如今应该叫妖言宗。”支半仙甩动衣袍,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 之所以刻意强调两次“宗门”,支半仙就是要营造出对门派内幕熟稔于心的假象。 果然,当“妖言宗”三字落地,副会身体都在颤抖,这新兴宗门最近风头正劲。早年原名“妖言惑众”因为名字收不到弟子,改名后竟一跃成为宗门的热门之选,招揽天才无数。 见对方眼底闪过的忌惮,支半仙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适时添了把火:“还愣着作甚?七百枚养原丹不过杯水车薪!把你们库房里的低阶丹药也尽数打包送来,耽误了宗门大事,张家担得起?” 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少不了你们好处。” “好好好~” 副会长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赶紧把所有养原丹都拿出来,通通八折献给妖言宗。 很快七百枚极品,五千枚中品,两万枚次品养原丹全都拿了上来。 “所有养原丹全在这里,一共是632万原石,一口价六百万原石。”副会长搓着手,眼神中满是讨好。 “张家真是爽快,把这些丹药全都给我包起来。”巧炎强装镇定,心底却在疯狂打鼓,死死盯着支半仙的后脑勺。 “好嘞。”副会长立刻指挥伙计忙活起来。 “600万原石,支半仙他到底想要干嘛!”张亚楠凑到巧炎耳边,声音发颤。 “你不想要命了是吧!”巧炎攥紧拳头,凑到支半仙的耳边轻声说道,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肩膀。 “别担心,你就等着看好咯。”支半仙挤了挤左眼。 第61章 白吃了 “把这些全都给我包好。”支半仙大剌剌一甩袖子,趾高气扬的模样惊得副会长腰弯得更低。 “是是~”副会长笑出满脸褶子,催促管事手脚麻利地将养原丹塞进储物袋。 “老大把东西拿着。”支半仙随手将储物袋抛给巧炎,后者僵硬地接住,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副会长和管事直勾勾盯着巧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东西到手了——支半仙突然在衣兜里翻得哗啦啦的响,末了掏出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咧嘴道:“谢谢啊!” “不客气,应该的!”副会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话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闷响。 支半仙猛地将手中物件掼在地上,浓烟瞬间吞没整个商会:“快跑!”他压低声音嘶吼,一把揪住巧炎和张亚楠的衣领就往后拽。 “不愧是宗门弟子,拿个东西都烟雾缭绕。”管事望着翻腾的灰雾,语气里全是钦佩。 “烟雾个屁!”副会长突然暴跳如雷,一巴掌扇得管事原地转了半圈,“什么宗门弟子,分明是三个骗子!我们上当了!” 等烟雾散尽,三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副会长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六百万原石!整整六百万!这是要是让家主知道了你我小命不保!” 他抄一个花瓶纸狠狠砸向墙壁,碎片飞溅间,对着瘫软在地的管事嘶吼:“还愣着干嘛!立刻调集所有人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找不到人……” 话音未落,他掐住管事脖子将人提起来,“我先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狗!” 管事连滚带爬冲出商会,身后还回荡着副会长的咆哮。暮色里,商会的金字招牌在风中摇摆。 骂街般的怒吼,撕破了整条街的宁静。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巧炎胸口剧烈起伏。 支半仙倚着墙角:“你就说东西有没有到手,惊不惊险刺不刺激?” “确实惊险,够刺激……”巧炎还在回味。 “你胆子挺大啊!”张亚楠突然踹了支半仙一脚。“下次再搞这种要命的事,不能有下次”她的心跳个不停。 支半仙连退两步,慌忙摆手:“别回味了,赶紧把衣服脱了,还有妆容也卸掉!” 他三下五除二扯开云锦华服,露出底下打满补丁的道袍。 巧炎和张亚楠对视一眼,也换了起来。 “东西别扔,太浪费了。”支半仙眼疾手快地抢过华服塞进储物袋。 三人缩在狭窄的巷子里,大摇大摆迈出巷子。 及时从张家人身边路过,也没有被认出来。 回去后,三人第一时间搬进了精心挑选的新家。 夜色渐浓,整座宅院陷入寂静,唯有巧炎房间内烛火摇曳。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储物袋,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炽热,仿佛那小小的袋子里装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取出养原丹。一颗颗圆润饱满的丹药在烛火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今天表现不错,这个赏给你。”巧炎随手拿出一百枚极品养原丹扔给支半仙,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 支半仙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嘴里嘟囔着:“这才像话嘛!”说完便宝贝似的将养原丹收进怀中,脸上满是得意与满足。 送走支半仙后,巧炎将房门紧闭,随后一仰头,把所有养原丹一股脑儿全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瞬间顺着喉咙直冲经脉。 刹那间,他只感觉体内仿佛有千万条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的原力在经脉中疯狂沸腾、冲撞。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皮肤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整个人像是被烈火包裹。 房间内的空气开始扭曲,四周的物品在强大的原力波动下剧烈震颤,桌椅发出吱呀的呻吟声,烛火也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几欲熄灭。 如此磅礴的原力,巧炎坚信突破几个境界绝不是问题。 带着这样的信念,他迅速躺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这股力量纳入正轨,为突破境界做准备。 时间一晃就是十天。 这十天里,整座宅院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氛围。 支半仙站在巧炎的房间外面,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疑惑:“都十天了,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他来回踱步,几次伸出手想要推开房门,可又怕打扰到巧炎突破,只能无奈地收回手。 “再等一天,如果一天过后还没动静,本仙就进去看看。”支半仙咬咬牙,喃喃自语道。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哈哈~我成……” 支半仙心中一喜,正准备开口询问,笑声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巧炎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支半仙感受着巧炎的境界,依旧是小初子一阶,没有丝毫变化。 “你吃了多少,都十天了你连一阶都没突破,是不是吃太少了,这东西你不能省,你看我,一口气吃了六十颗,三天就突破了,如今的我已经是大初子六阶。”支半仙满脸惊讶地说道。 听到这话,巧炎只觉眼前一黑,心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欲哭无泪,声音颤抖地说道:“就六十颗都能从大初子提升一阶,我全吃了连小初子都突破不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巧炎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胸膛,满心的不甘与绝望几乎将他淹没。 “你说啥,全吃了?!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支半仙瞪圆了眼睛,手里拿着的东西“当啷”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冲上前抓住巧炎的手腕,袖口滑落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没有一丝服用丹药后的红润光泽。 上万颗养原丹堆积的药力足以撑爆一座山头,就算是量子境的强者,也得循序渐进炼化。 第62章 十成学院 支半仙的指尖微微发抖,探查的原力刚触及巧炎的身体,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本该汹涌澎湃的原力海洋,此刻竟干涸得只剩零星水洼。 “这……这怎么可能?”他扒开巧炎的眼皮,瞳孔里没有半点原力流转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那些本该化作原力的药力,竟像是被什么巨兽吞噬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体内竟然没有原子核?!”支半仙的破锣嗓子突然变调,指尖如触电般从巧炎小腹弹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在这片以“原子核”为修行根基的大陆,没有核就如同鸟儿折翼、鱼儿离水,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不可能”。 “可、可你明明是小初子一阶!”他扑过来抓住巧炎手腕,原力如蛇般钻进经脉探查,却在触及原子核位置时猛地缩手。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核的嗡鸣,没有原力的流转,只有一团混沌的阴影,“这比核碎了还离谱!核碎至少有残渣,你这根本是……天生无核?!” “先别管这个!”巧炎的肚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他一把推开支半仙,踉跄着扶住桌沿,“我要饿死了!厨房还有吃的吗?” “少爷醒啦?”门帘掀起,?雪妍端着食盘进来。“刚好炖了雪梨百合粥,清火补气,最适合您现在喝。” 她揭开盖碗,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却在看到巧炎煞白的脸色时骤然变色,“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支半仙和巧炎对视一眼,后者默默摇头。有些秘密,比“无核”更需要藏好。比如他吞下的上万颗养原丹,此刻正像被黑洞吞噬般,消失在那团混沌里,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我没事,可能是饿的。”巧炎强撑着精神舀起一勺粥,滚烫的甜香下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碗筷一推便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枕头上,转眼沉入深不见底的梦乡。 晨光再次漫进屋内时,巧炎猛地睁眼,虚弱感如潮水退去。 他拽紧被褥,想起那上万颗养原丹打了水漂,后背渗出冷汗:“要是被张亚楠知道,非得把支半仙吊起来打不可。好在妹妹在星罗商会,短时间不会回来。”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识海里突然炸开一道炽热的声音:“巧炎老弟,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有两天学院就要开学了,要来我们十成学院吗?” 红焰焰的声音带着火焰特有的噼啪响,惊得巧炎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只有两天了吗?”巧炎咽了咽唾沫,突然想起什么,急切问道,“你们学院里,有没有个擅长治愈的……” “你说的是红么么长老?”红焰焰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可是咱们学院的活菩萨!”不等巧炎回答,他已经连珠炮似的推销起来,“只要你成为我们的学生,以你的能力,求她出手给令尊治病还不是小菜一碟?” “真的?!”巧炎猛地抓住床头木栏,他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来报到!” 与此同时,苏晚晴也用她给巧炎的代码与他通了话。 得知巧炎拒绝迦飞学院的邀请后,少女的叹息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失落消散在空气中。 巧炎顾不上多想,立刻联系张亚楠。听到妹妹在商会一切安好,又得知他要进十成学院,那头传来兴奋的尖叫:“哥你去吧!能进十成学院那也是一种荣誉,我支持你!” 临行前,?雪妍捧着装满干粮的包裹欲言又止,眼眶泛红却强笑着替他整好衣领。 反倒是支半仙二话不说扛着铺盖卷冲出来,死死拽住巧炎的衣角:“说好了我当跟班的!你去哪我去哪,万一离你远点又倒血霉……” “你要去也不用带上这些吧!” 晨光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官道。远处十成学院的赤色院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十成学院巍峨矗立,九座赤色楼阁如巨峰般拔地而起,彼此间由浮桥相连。 正门处,雕刻着“十成学院”四个大字古朴苍劲,门前十八根盘龙柱环绕,柱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学院四周云雾缭绕,偶有灵鸟掠过,惊起阵阵清鸣。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的赤色浮岛,上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时不时有光芒迸发,那是学院弟子修行的区域,远远望去,充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十成学院门前人潮汹涌,测原石上光芒此起彼伏,欢呼声与叹息声交织。 有人满面春风被引往内院,也有人红着眼眶攥着撕碎的报名帖,在守卫的驱赶下踉跄离去。 巧炎刚挤到登记处,接待修士扫了他一眼,又感受他的气息,接待修士撇了撇嘴:“小初子一阶也敢来十成学院?快让让,别挡着后面的人。” 这时他目光突然定格在巧炎身后,看到支半仙大初子五的威压若隐若现,顿时换了副笑脸:“这位道友一看就是天才!不必登记,直接随我去办入学手续!”说着就要拉支半仙往里走。 “等等!”巧炎拽紧衣角,“我是红焰焰邀请来入学的。” “哈哈哈!”接待修士笑得直拍桌子,周围几个等候的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红焰焰小姐,会邀请你这种资质的?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十成学院不养闲人,赶紧走吧!”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守卫上前驱赶。 守卫们走了过来。接待修士嗤笑着要将巧炎推搡出去。 守卫正要抓住巧炎的衣服,支半仙却突然横插一步,把巧炎给拉走了。 赶紧给你认识的那位联系,学院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地方,没资质没关系没钱财是根本进不去的。 巧炎重重地点头,他脑海中出现红焰的代码,几乎是瞬间,巧炎就听到红焰焰兴奋的声音:“老弟!你是不是到了!我可太盼着你来了!” “不过……”红焰焰的声音突然顿住,“我这会儿正在外头办事,走不开!但你放心,我马上叫红浪浪去接你! 第63章 差距 红焰焰联系了红浪浪,听完姐姐的嘱托后,他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姐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当他在人群缝隙里瞥见巧炎时,脚步微顿。 红浪浪伸手理了理额前碎发,忽然转身大步走向接待处。红色劲装下摆扫过柜台,他屈指叩了叩台面,压低声音与灰袍接待员交谈。 两人交谈时,红浪浪偶尔瞥向巧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箭矢。 “知道了,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接待员佝偻着腰连连点头,眼珠不住打量着远处的巧炎。红浪浪转身离开时,黑色披风在风中扬起一角,冷光一闪而逝。 “你叫巧炎是吧!”接待员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惊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巧炎攥紧衣角回头,正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三角眼。 “你被学院录取了。” “那我呢?”支半仙跨步挡在巧炎身前问道! “两位都被录取了,稍后由在下亲自领入。” 接待室内,接待员拿出两枚令牌。一枚刻着“试用期”三个鎏金小字,边角粗糙;另一枚通体赤红,“学员”二字流转着金色光芒。 “有了这个,我就是学院的学员了?”巧炎的声音发颤,想到父亲的病有希望他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 “不过是试用弟子罢了。”接待员嗤笑一声“学院有一个月考核期,过了才能转正。这牌子牌子要是丢了,趁早滚蛋!” 支半仙凑过脑袋,看清自己令牌上的字样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嘿嘿老大,我可是正经学员!” 巧炎盯着那枚赤红令牌,喉间泛起苦涩。 “别痴心妄想了!”接待员猛地拍案,震得令牌跳了跳,“人家大初子六阶的天才,你能混个试用资格,就该烧高香了!” 接待员没给巧炎说话的机会,他手掌一拍桌子,震得案上两枚令牌叮当作响。 “你是要通过试用还是滚蛋?”对方三角眼里满是轻蔑。“记住别浪费老子时间,学院可不养闲人!” “那肯定是通过试用!好男儿哪有退缩的道理!”巧炎想到了父亲,眼底燃起一簇火苗。 “试用身份又如何?只要能留在学院见到红么么长老,一切都值得。” “还算识相。”接待员扯了扯嘴角,肥厚的手指在登记册上划拉几下。 “既然如此,现在就给你安排活,按照规矩,试用弟子第一天都得打扫学院。从藏书阁到演武场,再到后山药田。” 话未说完,一卷泛黄的扫帚就重重砸在巧炎脚边,“日落前必须完工,否则连今晚的膳食都别想领到!” 说罢,接待员得意地瞥了眼一旁持有正式学员令牌的支半仙,阴阳怪气道:“人家天才弟子自有专人引领,你嘛...就跟着我,老老实实把活干完!” “老大你辛苦了,我就不陪你咯!” 支半仙冲巧炎挤眉弄眼,跟着前来接引的执事修士大步离开。 巧炎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想:“这也是修行的一种。”他在心底反复默念,动力由心而生 巧炎跟着接待员来到第一个地方。 “愣着干嘛!赶紧干活啊!”接待员的怒吼震得地面都在晃动,他抄起藤条抽打地面,惊起一片尘雾,“磨磨蹭蹭的,当这是你家后院?” 巧炎弯腰攥紧竹扫帚,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身后传来的冷嘲热讽如碎冰般砸落“就这资质还想进学院”“怕是连扫厕所都不配”,这些刺耳的话语他自小听了千百遍,此时的他处在免疫状态。 暮色漫过赤色院墙时,巧炎终于直起酸痛的腰。藏书阁渗透的光倒映着他沾满污渍的脸庞,后山药田的枯叶还在脚边堆积如山。 接待员晃着食盒从他身边经过“日落前没完工,还想吃东西?做梦去吧!” 夜风卷着他的叹息掠过空荡荡的庭院,巧炎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月光落在掌心的“试用期”腰牌上,鎏金字刺得他眼眶发烫。 夜色降临,巧炎终于将最后一筐落叶倾倒在焚化炉中。他揉着快要折断的腰,刚瘫坐在石阶上,耳畔突然炸开熟悉的咋呼:“老大入学的第一天有啥感想?” 支半仙不知何时晃到他面前,手里提着的食盒却飘出诱人的肉香。巧炎喉头滚动,干裂的嘴唇渗出细血:“我想吃”尾音未落,他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地合上,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鼾声瞬间混着蝉鸣在庭院里回荡。 “不是吧!”支半仙瞪大双眼,看着巧炎以诡异的仰躺姿势陷入沉睡,嘴角还溢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支半仙盯着食盒里金黄的酥饼和油亮的酱牛肉,又瞅瞅睡得人事不省的巧炎,咽了咽唾沫:“你慢慢睡吧!这东西我帮你吃。” 他刚掀开盒盖,一阵风掠过脖颈,再定睛时,食盒已经稳稳攥在巧炎手里。 “不用你帮我。”巧炎不知何时翻身坐起,双眼还蒙着层水雾,指尖却精准地掐住支半仙的手腕。 他大口撕扯着酥饼,碎屑簌簌落在衣襟上,“等我补充补充体力,一会咱俩切磋一下。” 支半仙瞬间如遭雷击。上次单挑被无名霉运缠上,惨痛记忆汹涌袭来他连连后退:“老大我想还是算了吧!”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三丈远,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一个大初子六阶这么害怕干嘛!咱们就小小的切磋一下,好歹让我见识下正式学员的本事?” 支半仙苦着脸倒退两步,但见巧炎眼里燃起的灼灼期待,他只能抓着头发长叹一声,无奈摊手:“行行行,就当陪太子也读书!” 打斗过后,巧炎仰躺在地,望着漫天星斗哈哈大笑。 “看来咱们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他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沫,笑容却比天上的月亮还明亮。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自己与大初子有怎样的鸿沟,更别说微子境界的张刑天。 支半仙伸手将他拽起,眼里罕见地浮起郑重:“能接我十招还站得住,你这小初子一阶比大初子三阶还离谱!” 他拍了拍巧炎肩膀,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微微心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世上有这种怪物?” 第64章 没人要 要是他只是意外,一直停留在小初子一阶,那本仙的前途不就毁了?支半仙捏着胡须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不行!本仙得亲自为他算一卦! 趁巧炎外出打水的间隙,支半仙手指如鸡爪般快速掐算。空气中泛起丝丝缕缕的幽光,最终凝成几个若隐若现的字符。 “天机不可泄露?”支半仙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满是惊骇,什么玩意儿! 他不信邪地再次结印,指尖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符文。然而不论重复多少次,那些字符始终固执地显现天机不可泄露。 再试最后一次!就一点点也行!支半仙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当第七次卦象显现时,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七个字旁突然多出三个血色小字,他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七窍涌出。 你怎么了?!刚进门的巧炎见状大惊失色,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支半仙。 咳咳...没事,最近火气太旺,放点血反倒舒坦。 支半仙用袖口胡乱擦去血迹,强装镇定道。 这时,接待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递来两块刻着房号的木牌: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 对了,巧炎,明日还是继续打扫藏书阁、演武场和药田。 当晚,红焰焰代码关切询问:老弟,学院生活还适应吗?巧炎望着窗外的明月轻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两天,巧炎依旧重复着繁重的杂役工作。 终于,第三天的入学选拔如期而至。演武场上人头攒动,除了新入学的学员,还有不少老学员闻讯前来围观。 二十名新生整齐列队,其中几位格外引人注目:许勇大初子四阶的冷峻青年,萧升大初子三阶的英气少年,杜德文大初子三阶的魁梧壮汉,姚雪大初子四阶的甜美姑娘,支半仙大初子六阶的吊儿郎当模样,唐伟大初子一阶的腼腆少年,以及那位气场强大的大初子八阶强者。 导师们端坐在观礼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时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比起往年清一色的低阶学员,这一届堪称天才云集。 而此时,红焰焰急匆匆赶到演武场,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巧炎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向诸位导师推荐这个特别的少年。 她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巧炎的身影。红焰焰柳眉紧蹙。 怎么回事,他人呢?不会是不知道今天是入学选拔吧!心急之下,她联系了巧炎。 你在干嘛呢?是不是睡过头了,今天可是导师选拔学员的日子,赶紧来演武场!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药田里,巧炎正弯腰拔除灵植间的杂草,额头豆大的汗珠砸进泥土。听到红焰焰的质问,他直起腰喘了口气:我这会正在打扫药田,等我打扫完了马上过来。 你说啥,你没事打扫药田干嘛!赶紧过来!红焰焰瞳孔骤缩,想到自己的弟弟,她袖中火焰腾地窜起三寸高,咬牙暗道:这绝对是他搞的鬼,回头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 与此同时,红浪浪无端打了个喷嚏,他揉着发痒的鼻尖望向窗外,莫名感觉有股灼人的视线穿透云层: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巧炎攥着扫帚狂奔到演武场时,额发已被汗水浸透,他的衣还沾着草屑泥土。 红焰焰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里怎么还拿着个扫把,赶紧丢了,选拔马上开始了!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金色光幕,威严的声音裹挟着威压落下:请各位学员站到演武场中央,接下来就是导师选择你们的时候了 导师狂雷率先踏步而来,紫电在他周身游走:我门下收三人,大初子四阶许勇、姚雪,还有,萧升跟我走!三人立刻出列。 导师灵犀抚过肩头九尾狐,沙哑开口:杜德文、唐伟,你俩的核力波动适合驭兽,随我回院。杜德伟大步跟上,唐伟则有些怯生生地挪步。 导师霜影目光如电,直接指向支半仙:大初子六阶,不错,来我麾下。支半仙嬉皮笑脸地应了声,晃悠悠站到霜影身后。 也有学员选择了自己认识的导师。 随着导师们接连开口,二十名学员陆续被挑走。巧炎攥紧衣角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导师们选人。当最后一位药术导师百草子收走大初子三阶的弟子后,场上只剩他一人。 小初子一阶?狂雷扫了他一眼,嗤笑道,连原力波动都这么微弱,来凑什么热闹。 其他导师也纷纷摇头,目光里满是嫌弃。 红焰焰在旁急得跺脚,却只能看着巧炎孤零零站在空荡的演武场上。 看来是没人收这家伙。雷暴导师狂雷甩了甩手上噼啪作响的电弧,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每位导师的目光在巧炎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上晦气。 红焰焰突然越众而出。她挡在巧炎身前高声道:各位导师!别看他境界卑微,半个月前他和我共同消灭了一只大初子五阶的地头蛇 红丫头,莫要胡搅蛮缠。 药术导师百草子捻着胡须冷笑:我等收徒看的是实打实的核力强度,不是虚无缥缈的。 人群中骚动起来,红焰焰脸色涨得通红。她转头望向角落的炼器导师千机,那是她提前打过招呼的。 谁知千机却别过脸去。老夫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话音未落,已然背过身去。 一时间,演武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几位导师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谁都不愿为一个背上看走眼的骂名,更不想让其他峰嘲笑自己门下收了个拖后腿的。 红焰焰怔怔站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指向巧炎的姿势。 直到巧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如梦初醒。看着巧炎强撑着的笑脸,她眼眶突然发热: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了半个月前自己向巧炎保证的话此刻只觉得心口绞痛。 第65章 疯狂 “你们都不要吗?要不我收了吧!”一道慵懒的御姐音突然划破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赤色云阶上,一名红衣女子正晃着酒壶款步而来。 “柳、柳副院长?!”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谁都知道,这位三十岁便登上副院长之位的柳思思,是出了名的“疯魔”,修炼时动辄引发天地异象,平日里更是随心所欲,连院长都拿她没辙。 柳思思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烈焰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应该没破坏学院规则吧?” 她仰头灌了口酒,清色的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衣襟晕开深色痕迹,“反正我也没有学员,收一个玩玩呗。” “柳副院长!这可不是儿戏!”狂雷导师急得紫电乱窜,“小初子一阶的废物......” “废物?”柳思思突然欺身近前,指尖凝聚的猩红火焰几乎贴上狂雷鼻尖,“你眼里的废物,说不定是别人手里的宝贝。” 她猛地转身,猩红瞳孔直直对上巧炎,“小子,想不想跟我?我可不知道怎么教人,我只知道怎么玩你,是让你玩的开心!” 红焰焰望着柳思思指尖跃动的猩红火焰,眉头拧成了死结。 能被柳思思看中是巧炎的福气,但她也怕柳思思带他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这疯女人上次闭关,直接把半座山炼化成了核熔炉......身旁有老学员压低声音嘀咕。 三个月前柳思思在演武场做实验随手甩,把整个演武场都给烧,真跟着这样的导师,会不会哪天被当成实验材料? 但巧炎清亮的声音已经响起:我愿意!巧炎挺直脊背,眼底跳动的炽热让红焰焰呼吸一滞,那是被困住的野兽终于嗅到自由的光。 她望着巧炎义无反顾跟在柳思思身后的背影,突然分不清这份酸涩,究竟是担忧,还是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那就这么定了!”柳思思话音未落,烈焰般的手掌已扣住巧炎手腕。 灼热的气息裹挟着浓烈酒香扑面而来,还未等他反应,四周景象突然剧烈扭曲,眨眼间便从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坠入一片寂静的竹林。 枯枝败叶间,一座摇摇欲坠的竹屋歪斜而立。柳思思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巧炎拽进屋内,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赶紧把衣服脱了!” “好嘞!”巧炎应得干脆,三两下扯下外衫,见导师没反应,他挠挠头,又利落地褪去短褂,结实的胸膛在冷风中泛起鸡皮疙瘩。 直到柳思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开始解裤腰带,才猛地反应过来:“停!谁让你全脱了?!” “不是你让脱衣服吗?”巧炎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手指还攥着裤带,“我、我这不是怕脱太慢惹您生气……” “转一圈让为师看看。”柳思思托着下巴绕着巧炎踱步。 “好咧!”巧炎应得响亮,立刻原地转起圈来,转完几十圈他才刹住脚步,晃得两眼发花还咧嘴笑:“老师,够不够?” 柳思思眯起眼,目光扫视巧炎周身经脉。半晌后她突然皱眉:“不对啊!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老师什么不同之处呀!”巧炎凑上前,鼻尖差点碰到他。 柳思思的目光突然往下一沉,烈焰红唇勾起危险弧度:“就是你没有原子核还能修炼这事,难不成玄奥在你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手抓向巧炎腰间,惊得少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开三尺远,双手慌乱捂住要害:“老、老师!就算要检查也不能这样啊!我自己来不劳烦老师动手。” “谁说要检查,别动!”柳思思指尖爆发出的火焰如锁链般缠住巧炎脚踝,不等他惊叫,整个人已被拎小鸡似的丢进屋内漆黑的炉子。 炉盖“咣当”合上的瞬间,巧炎只见导师往炉子里吐了三口口水。 “老师!这是要干啥啊!!”巧炎扒着丹炉内壁惨叫,滚烫的炉壁烫得掌心发焦。 炉外传来柳思思哼着的跑调神曲:“给你洗澡” 刺骨的寒水兜头浇下,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间涌出的惨叫被沸腾的水雾泡得模糊。 “奇怪,怎么没冒黑烟?”柳思思托腮盯着炉子,突然抄起酒壶往炉中倾倒,“加点醉心露提提味!” 清色液体渗入炉缝,巧炎只觉一股热流从经脉窜上脑门,原本酸软的四肢竟生出诡异的力气。 他猛地撞向炉盖,“轰”的一声闷响过后,炉子剧烈震颤,裂缝中渗出的不是血水,而是泛着金光的混沌雾气。 “有意思!”柳思思眼中精光爆射,随手挥出三道火焰。就在巧炎觉得自己要被煮成肉糜时,炉盖突然“砰”地炸开,巧炎浑身湿漉漉地腾空跃起。 “老师……我饿了。”巧炎晃了晃滴水的袖口,盯着满地狼藉的药材舔了舔嘴唇。柳思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断刃直指天际:“走!带你去偷院长的千年灵米!老娘让你补补!” 柳思思猛地拽起巧炎,脚下腾起猩红火焰,眨眼间便掠过学院重重禁制,径直落在院长居所的屋檐上。 月光下,她舔了舔嘴唇,盯着屋内散发温润光芒的玉匣:“瞧见没?里头那千年灵米,蒸出来的饭能让大初子突破境。” 巧炎咽了咽口水:“老师,这可是院长的宝贝......” “所以才好玩啊!”柳思思不等他说完,直接踹开雕花窗,断刃一挥,屋内禁制如薄纸般碎裂。 她大喇喇地坐在木桌前,翘起二郎腿,抓起玉匣晃了晃,“来来来,小子,学着点真正的偷术,光明正大地抢!” 话音未落,整座院落警铃大作。柳思思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个破葫芦,将灵米一股脑倒了进去,还顺手顺走案头的百年人参:“这玩意儿炖汤香!” 她一把揪住想多抓两把灵米的巧炎,“快走!晚了就不好玩了!” 第66章 被老师坑的一天 两人刚跃出院子,便撞见闻讯赶来的守卫。柳思思放声大笑,指尖火焰暴涨:“来得正好! 给你们表演个‘火烧连营’!”刹那间,赤红火网铺天盖地,将守卫们困在其中。 她拽着巧炎在火海中穿梭,笑声震得夜空都在发颤。 等两人逃到后山竹屋,柳思思将偷来的灵米往大砂锅里一倒,抄起断刃开始切人参:“今晚就炖个灵米玉骨汤!”她突然转头盯着巧炎,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不过光有灵米还不够......” 不等巧炎反应,柳思思已经将他拎进砂锅:“既然偷了宝贝,总得付出点代价!就用你的骨头熬汤底吧!” 砂锅盖子轰然关闭的瞬间,巧炎听见柳思思继续哼着跑调的曲子:“灵米配人骨,味道赛仙露......” “知道为师最擅长什么吗?”她往炉底扔了把紫色粉末,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不是炼丹——是炼人!” 说错了是熬汤。 巧炎在滚烫的炉壁上拍打出一连串血手印:“老师!汤里能加葱花吗?我饿起来能吃三碗!”话音未落,刺骨的寒潭水混着泥沙兜头浇下,他痛得蜷缩成虾,却听见柳思思在炉外笑得直拍大腿:“妙啊!知道主动调味了!” “看好了!这叫‘肉身化鼎’!”柳思思屈指一弹,巧炎臂弯处突然裂开细小伤口,渗出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剔透的小药瓶。她晃着瓶子挑眉:“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再喝自己的骨汤,这个创意怎么样?” 砂锅开始剧烈摇晃,巧炎感觉骨头缝里都渗出热汗,却奇异地不觉得痛。 透过盖缝,他看见柳思思正用断刃撬自己的指甲,她叼着酒壶咧嘴,“为师给你在加点调料!” 时间刚刚好,柳思思把巧炎拉了出来,她舀了一勺骨汤递到巧炎嘴边时,汤汁还在冒着泡,里面漂浮着他后槽牙的碎末。 巧炎没想太多咕嘟咕嘟喝着汤,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着汤汁的犬齿:“老师,下次能加辣吗?我觉得自己还能再煮三锅!” 柳思思突然把砂锅盖子扣在他头上,看着他湿漉漉的脸笑出眼泪:“让为师查看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柳思思的手按在巧炎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灵米玉骨汤里每一味材料都足以让小初子突破小境界,可巧炎体内原力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再探察肉身,她指尖触到的皮肤竟似精钢锻造,若不是亲眼看见巧炎被丢进汤锅,她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个铜皮铁骨的傀儡。 “喝了这等大补汤,境界毫无提升?”柳思思突然捏住巧炎的脸左右拉扯,除了掉了块皮外没有任何异样。 柳思思眼中笑意愈发癫狂,“别人早被熬成渣了,你这肉身...当真是怪物!” 巧炎浑然不觉危险,舀起还在冒泡的骨汤递过去:“老师,要不也尝一碗?”腥气混着药材味扑面而来,柳思思脸色骤变,猛地挥袖打翻汤碗,汤汁溅得少年满脸都是。 “该补的是你!”她强忍着恶心,踹了踹巧炎的小腿,瞥见他光裸的上身,突然抄起破布甩过去,“把衣服穿上!” 柳思思扛起断刃走向门口,身后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走,带你去闯闯学院最危险的地方。” 柳思思拽着巧炎直奔学院禁地,铁门被断刃劈开时。 洞窟深处,浑身溃烂的原兽骤然睁眼,幽蓝兽瞳扫过两人,带起一阵让空气扭曲的威压,即便重伤,量子一阶的气势仍压得巧炎膝盖发颤。 “来,跟它打个招呼!”柳思思突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巧炎像颗炮弹般飞向原兽。 原兽怒吼着挥爪,锋利指甲擦着他鼻尖划过,在石壁上犁出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老师!这招呼太热情了吧!”巧炎连滚带爬躲到石柱后,原兽喷出的液体瞬间将地面蚀出滋滋冒烟的深坑。 柳思思却倚在洞口悠哉灌酒,突然掏出把辣椒粉撒进洞窟:“加油啊!让为师看看你抗揍的本事!” 被辣椒粉刺激得狂打喷嚏的原兽彻底暴走,一尾巴扫碎三根石柱。 巧炎被气浪掀飞,正巧摔进原兽溃烂的伤口里。一人一兽同时发出惨叫。 原兽疼得满地打滚,巧炎却被伤口里渗出的毒液泡得浑身发痒,像条泥鳅似的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扭来扭去。 “好!就保持这个姿势!”柳思思笑得前仰后合,掏出断刃当烧烤架,竟在洞口架起火堆,“一会咱们就割块肉烤着吃!这可是量子阶的兽肉!” 原兽闻言气得口吐鲜血,拼着最后力气撞向洞顶。碎石如雨落下,柳思思骂骂咧咧地拽起巧炎:“算你命大!下次再找机会炖了你!” 听闻量子一阶的原兽,巧炎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将口水咽回肚里。 半月前五人围攻大初子五阶地头蛇,最后也只是惨胜,如今他竟在这等恐怖存在身上滚了一遭。 “老师你真是……”他颤巍巍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与佩服,“真想知道你老到底是什么境界。” 柳思思眼尾一挑,猛地把他脸颊肉拧成麻花:“为师很老?”指甲还故意往肉里碾了碾。 “不老不老!”巧炎被捏得说话漏风,五官皱成包子,“您明明是天上永远十八岁的仙女!能不能先松手,我的脸要被捏成面团了!” 柳思思这才哼着小曲松开手,却突然揪住他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往洞外走:“知道厉害了?走,带你去偷后山禁地的百年冰魄,正好给你敷脸!” 柳思思一脚将巧炎踹进后山禁地,断刃往肩头一扛:“手脚麻利点,为师在外面给你把风!”不等巧炎哀嚎,洞口轰然落下巨大石门,将他的惨叫闷在里头。 巧炎摔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就对上一双灯笼大的眼睛,足有他两倍高的蛤蟆蹲在面前,鼓胀的腮帮子吞吐着幽蓝寒气。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梁窜上天灵盖,他牙齿打颤,连退三步跌坐在地,裤腿瞬间结出冰碴子。 “老、老师!这放风的活还是我来吧!”他冲着石门大喊,吐出的气却被蛤蟆突然喷出的寒气冻成冰屑,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蛤蟆“咕呱”怪叫,震得洞顶冰棱簌簌掉落,巧炎慌忙抱头鼠窜,却见柳思思正扒着门缝往里头偷看,笑得前仰后合:“加油啊!这蛤蟆冬眠呢,你偷完冰魄撒腿就跑!” 第67章 疯师魔徒战蛤蟆 蛤蟆泛着青光的竖瞳死死锁定巧炎,喉间发出低沉的轰鸣,突然口吐人言:弱智的人类,居然敢打冰魄的主意,那就成为俺的食物吧! 随着声浪炸开,洞内温度骤降至冰点,它周身迸发的威压竟比先前那头原兽更为恐怖,赫然是质子境的存在! 老师!我不要冰魄了,快放我出去!巧炎连滚带爬扑向石门。 洞外却只传来柳思思渐行渐远的笑声:等为师回来看你好消息!石门轰然闭合,将少年绝望的呼喊彻底隔绝。 被寒气冻得牙齿打颤的巧炎在洞内疯狂逃窜,却发现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蛤蟆吐出的幽蓝寒气。 诡异的是,那蛤蟆并未急着发动攻击,只是蹲坐在冰柱上,猩红长舌懒洋洋地舔舐獠牙,仿佛在观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滑稽戏码。 柳思思临走前冰冷的意念传音在蛤蟆脑中回响:敢弄死他,本尊就把你炼成冻蛤蟆干!但要是让他吃点苦头......倒也无妨。 于是它只是冷眼旁观巧炎翻遍整个洞窟,看着少年在一无所获后,灰头土脸地重新凑到跟前。 蛤蟆大哥!大仙巧炎一咬牙,猛地抱住黏腻的前腿,求你告诉我冰魄在哪里,我就偷一次,保证不会来第二次! 蛤蟆被抱住前腿时猛地浑身抽搐,差点被这人类的恶心吐了。 它抖着肥硕的肚皮往后蹦跶三尺,喉间溢出嫌弃的声:松开你这带汗味的爪子!冰魄?整个洞里的冰棱都是老子的口水冻的,你要哪块自己啃! 巧炎愣在原地,看着洞顶垂下的冰棱上还挂着蛤蟆的黏液,胃里一阵翻涌。 但想起柳思思可能随时回来,他咬咬牙,闭眼掰下一根冰棱,刚触碰到指尖,刺骨寒意突然化作暖流,冰棱竟在掌心熔化成泛着荧光的液体,顺着指缝渗进皮肤。 蛤蟆瞳孔骤缩,肥厚的眼皮底下闪过惊诧:你这小子...居然能吸收我的寒气? 它突然怪笑两声,张开巨口露出喉间悬挂的冰蓝色菱形晶体,真正的冰魄在这儿!有本事来抢啊? 巧炎看着那比拳头还大的冰魄,再看看蛤蟆嘴里寒光凛凛的倒刺,腿肚子直打颤。 但远处突然传来柳思思哼歌的声音,他心一横,纵身扑向蛤蟆的血盆大口,却在即将被吞掉的瞬间,被蛤蟆用舌头卷成球,像踢足球般猛地踹向石门。 滚蛋!别让那疯女人以为我真会吃你!蛤蟆的怒吼震得山体嗡嗡作响,巧炎抱着冰魄拼命的向外跑去,正巧摔进柳思思怀里。 后者掂了掂还在冒寒气的晶体,挑眉看向洞口炸毛的蛤蟆:不错嘛,连质子境的老蛤蟆都拿你没辙? 洞内传来咬牙切齿的咕哝:下次再让这小子过来,我一定吃了它 “这可是你说的”柳思思拎着巧炎后颈,像丢沙包似的直接甩进蛤蟆血盆大口。 随着一声闷响,巧炎被黏腻的长舌卷进喉咙,眨眼消失在布满倒刺的口腔深处。 味道怎么样?柳思思晃着酒壶,指尖跳动的猩红火焰映得蛤蟆发怵。 蛤蟆肥硕的腮帮子剧烈抖动,发出一连串干呕般的声:好恶心!这人类身上又是汗味又是药渣味,还有其他原兽的腐臭味说着便弓起脊背准备吐人。 柳思思手掌瞬间燃起丈高火焰,将岩壁烤得滋滋冒黑烟:敢吐出来,下一秒就把你烤成蛤蟆干。 蛤蟆喉间的声囊委屈地鼓成球,绿豆眼泛着泪花:我体内可是有蚀骨毒!就不怕他被化成脓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柳思思弯腰捡起巧炎掉落的,用火尖挑起轻轻摇晃。 他要是死在你肚子里,我就把你的毒腺挖出来,熬成汤喂给全院弟子,告诉他们,这叫质子境大补羹。 “你还真不怕毒死他们,”蛤蟆委屈地鼓起腮帮子,肥厚的眼皮耷拉下来。 柳思思闻言仰头灌了口酒,猩红火焰顺着指尖缠绕上蛤蟆的触须:“毒死?说不定是大补呢?” “你这是个疯子”蛤蟆无话可说。 被吞入腹中的巧炎只觉眼前一黑,潮湿黏稠的压迫感将他紧紧包裹。 还未等他反应,墨绿色的毒液便顺着喉管灌入口中,在常人看来足以蚀骨熔肌的剧毒,却在触及他舌尖的瞬间化作缕缕青烟,顺着毛孔蒸腾消散。 “这就没了?”巧炎诧异地戳了戳蠕动的胃壁,肉粉色的褶皱立刻像触电般收缩。 他这才发现,之前到手的冰魄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而幽暗中正浮着一抹更耀眼的蓝光,原来蛤蟆将真正的核心冰魄藏在了毒液最深处,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 当他伸手去够时,整个胃袋突然剧烈晃动。蛤蟆愤怒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小崽子别乱蹬!” 巧炎非但没停手,反而握紧拳头猛捶胃壁:“老蛤蟆!再不把我吐出去,我就把你胃戳个窟窿!” “拆家呢这是?”洞外传来柳思思的调笑。 蛤蟆急得在原地蹦跳,肥硕的身躯撞得岩壁簌簌掉渣,黏液顺着嘴角疯狂滴落。 僵持片刻后,它终于不甘不愿地张开血盆大口,将浑身黏糊的巧炎喷了出来。 巧炎踉跄着摔在地上,却稳稳攥住泛着寒气的真正冰魄。 他抹了把脸上的黏液,抬头露出牙齿:“老师,这次是真战利品到手!” 柳思思挑眉望向炸毛的蛤蟆,又晃了晃巧炎手中的冰魄:“看见了吗?这就叫废物的价值。” 蛤蟆绿豆大的眼睛里哗啦啦的眼泪狂喷。 “呜呜呜我要去告诉院长!你个疯女人就会欺负兽!” 柳思思把玩着冰魄,闻言嗤笑一声,断刃挑起蛤蟆下巴:动不动告家长,你觉得告家长有用吗?火焰顺着刀刃窜起,吓得蛤蟆连退三步。 哇啊啊啊!蛤蟆突然放声大哭,它一边哭一边嘟囔,心里把柳思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它憋屈地想着:外界都说这疯女人实力仅次于院长,实际上她真实境界深不可测,连院长都忌惮三分。 我去告状又有什么用?院长不可能因为它受了欺负,去责怪柳思思,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收了个跟她一样胆大妄为的疯子徒弟,以后这后山怕是再没安宁日子过了! 第68章 试炼 不跟你玩了,千万不要乱说哦。柳思思将巧炎拎在手里。夜色如墨,她足尖轻点,眨眼间便消失学院禁地。 等回到后山竹屋时,已是深夜。柳思思随手将巧炎甩在木榻旁,自顾自的拿出烧烤架,他随手一点一团火星在铁网下噼啪炸开。 老师!你这是干嘛!?巧炎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爬起来。 柳思思从储物袋中掏出块还在冒着寒气的兽肉。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的要把那家伙的一块肉拿来烧烤,自然要说到做到。 您慢慢折腾,我先睡了!巧炎打着哈欠,转身就往内室窜去。 站住!这可是为师特意......柳思思的话音被吱呀的木门截断,看着空荡荡竹林,她重重将兽肉摔在地上。 柳思思踹开内室木门,却见巧炎早已四仰八叉地瘫在她的大床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反了天了!柳思思瞬间来到巧炎身边,声浪震得整座后山都在摇晃谁准你睡老娘的床?! 老师......你好吵......巧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声飘进柳思思耳中。 还嫌我吵?!柳思思青黑着个脸,一把揪住巧炎的衣领,像扔麻袋似的将他甩出门外。 巧炎在地上骨碌碌连滚数圈,后腰重重撞上滚烫的烧烤架才停下。 火星溅在他衣襟上,烫得巧炎一个激灵,迷迷糊糊撑起身子时,还不忘对着虚空胡乱挥拳:老蛤蟆!别过来 醒了?柳思思黑着个脸走了过来,敢睡老娘的床,今晚就抱着烤炉当暖床得了! 老师!您这床宽敞得能打滚!巧炎突然狗腿地扒住她的衣摆,咱们师徒挤一挤,还能省张被褥呢! 柳思思吐出一口怒气:合着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她向来只有坑蒙拐骗的份,哪曾想收个徒弟竟先被反将一军,这憋屈劲比被院长克扣三个月酒钱还难受。 话锋一转,她突然甩出块滋滋冒油的兽肉,焦黑外皮还沾着火星。 这可是量子境原兽的精肉,为师特意给你留的补药。不等巧炎反应,带着炭灰的肉块已径直塞进他嘴里,半生不熟的腥气混着炭火味直冲脑门。 别动!柳思思突然扣住巧炎腕脉,指尖寒芒大盛。 感受着巧炎身体没有任何原力的增加,她眉头拧成死结,先前灵米玉骨汤、再加上这块用冰魄烧烤的兽肉。 在普通的人也该冲破两三个小境界,可这小子体内却连一点多余的原力都没有。 难不成没有原子核的人真的不能修炼,那他这个小初子一阶又是怎么回事。 柳思思想不通,更诡异的是,当神识探入经脉时,那些本该腐蚀血肉的蛤蟆毒液竟踪迹全无。 柳思思猛地掐住巧炎脸颊左右拉扯:“红浪浪那小鬼说的没错,这家伙真是百毒不侵。” 柳思思原本将巧炎丢进蛤蟆嘴里的初衷,本就是想试探他会不会被毒死。 要知道,冰魄蟾蜍的毒极其厉害,即便强如柳思思本人,进入冰魄蟾蜍的肚子里,也会在身体里留下毒素,可巧炎却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就别睡觉了。”柳思思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吃完跟我来。” “老师我想睡觉。”巧炎满脸倦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就知道睡,难道你就不想突破境界变强吗?”柳思思挑眉,目光紧紧盯着巧炎。 “我想!” 听到这话,巧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身上之前的懒散模样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你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赶紧吐出重新吃进去,我就不信你修为不提升。”柳思思双手抱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师我…我吐不出来呀!”巧炎苦着脸,无奈地说道。 柳思思二话不说,直接把巧炎倒了过来,然后使劲晃动。巧炎只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好一会儿过去了,他也没有吐出一点东西,柳思思这才停手。 “想变强就要历练,修为不行那就提升肉身,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倒是让你肉体强悍了不少。” 柳思思绕着巧炎踱步,指尖划过少年绷紧的手臂,传来金属碰撞般的闷响,“为师倒想看看你的肉体如何。” 话音未落,她拎着巧炎后领腾空而起。 夜风呼啸间,两人落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坡前。那里有一个洞,洞口能容一人通过。 “赶紧出来干活了!”柳思思屈指在洞壁连敲三下,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碎石簌簌掉落,仿佛有巨兽在沉睡中苏醒。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只浑身覆满青黑鳞片的穿山兽破土而出。 三米长的身躯碾过地面,尖锐的前爪犁出半尺深的沟壑,分叉的舌信吞吐着。 “你俩打一架,只要不打死对方什么方式都行!”柳思思嘴角勾起癫狂的弧度。 穿山兽闻言猛地昂首,大初子四阶的威压轰然炸开,惊得林间飞鸟四散奔逃。 巧炎喉结滚动,盯着对方泛着冷光的獠牙,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这等实力的原兽,别说大初子四阶了,他连一阶都够呛。 柳思思一声“开始”穿山兽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巧炎。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中,巧炎侧身急滚,堪堪避开擦着头皮划过的尖爪,身后坚硬的岩石瞬间被刨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穿山兽的鳞片泛着青黑色幽光,在月光下宛如精铁锻造的铠甲,硬度比地头蛇强了整整一倍。 它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巧炎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踉跄着连退三步。 但巧炎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凭借着敏捷的身法,他在穿山兽的攻势间灵活穿梭,趁其攻击间隙,拳头如流星般砸向对方腹部。 然而拳头落在那厚实的鳞片上,只发出沉闷的“嘭”声,反倒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穿山兽被这挑衅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巧炎瞅准时机,猛地跃起,双腿夹住穿山兽的脖颈,试图将其制服。 第69章 刺裸交锋 可穿山兽力大无穷,疯狂甩动脑袋,将巧炎狠狠撞向岩壁。 烟尘散去,巧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嘴角挂着血丝,身上布满淤青和擦伤;而穿山兽也好不到哪去,虽然鳞片未损,却被巧炎折腾得气喘吁吁,眼中满是焦躁。 柳思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放声大笑:“可以嘛!小初子一阶能和大初子四阶的穿山兽打得有来有回,看来那些天材地宝,真没白喂你!” 巧炎抹了把嘴角的血渍,这才惊觉自己竟能硬扛穿山兽的重击。 可他刚撑着膝盖直起腰,柳思思冷冽的声音就刺破硝烟:光这点强度还不够,继续打,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穿山兽喉间发出示威的低吼,巧炎正在想要使用核聚变能力,转眼一想,又生生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赤手空拳迎向再次扑来的巨兽:既然是练肉身,便要最原始的肉搏! 碎石飞溅中,拳爪相撞的闷响震得山壁簌簌掉灰。不知过了多久,穿山兽轰然倒地,巧炎也跟着瘫软在血泊里,两人的血混着泥土,在月光下凝成诡异的紫黑色。 废物。柳思思嫌弃地踢了踢巧炎抽搐的脚踝,却像拎麻袋似的把人拽起来。 她转头冲奄奄一息的穿山兽勾了勾手指:明天把你同伴叫上,我要让他一打二。穿山兽恐惧地缩了缩脖子,喉间溢出呜咽般的回应。 回到竹屋,柳思思一把将巧炎丢进冰冷的炼丹炉,指尖点火的动作却难得轻柔。 她抓了把珍贵药材丢进炉中,又仰头猛灌了半壶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深色痕迹。 直到炉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晃悠着躺回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晨光刺破窗纸时,柳思思骤然睁眼,怀里滚烫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定睛一看,巧炎不知何时竟滚到了她枕边,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正香。 她一声尖叫,拎着巧炎的衣领就甩了出去:上天了是吧!少年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巧炎疼得龇牙咧嘴,而柳思思的怒吼已经震碎了半扇窗户:下次再敢爬我的床,就把你丢进岩浆里煮了! 巧炎揉着撞疼的肩膀,憋屈地嘟囔:炉子里面睡着不舒服...... 老娘好心让你在里面淬炼,真是暴殄天物!柳思思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木屑纷飞中她怒目圆睁,以后要是再敢偷溜出来,打断你的狗腿! 知道了......巧炎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训的鹌鹑。 接下来的日子,巧炎不是在与原兽的厮杀中浴血奋战,就是蜷缩在滚烫的炼丹炉里承受药力淬炼。 每次从炉中爬出来,他的皮肤都泛着诡异的赤红,可不等完全恢复,柳思思又会拎着他开启新的挑战。 深夜,柳思思望着空荡荡的储物袋,直嘬牙花子,那些珍藏多年的珍稀药材早已消耗殆尽。 老娘的家产都快被这小子给败光了!她踹翻脚边的空酒坛,眼底闪过算计的光,明天得去弄点好东西回来...... 天还未亮,柳思思便消失在晨雾中。而竹屋内,巧炎仍在炼丹炉中沉沉睡着,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 竹屋外红浪浪正鬼鬼祟祟的查看着四周,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红浪浪想知道巧炎是否还活着。 当初就是他告诉柳思思,有一个人没有原子核却还能修炼,更是天生神力百毒不侵。 出于好奇的柳思思这才收了巧炎当学员,当时的红浪浪只想好好折腾巧炎,这才把他推介给了柳思思。 特别是那天被红焰焰训斥了一顿过后,红浪浪更是忍不住,想看巧炎被当成实验室小白鼠的惨状。 他观察了半天发现柳思思不在,这才壮着胆子大摇大摆的走着。 刚走到竹屋门口,红浪浪就闻到一股药香味。 “有丹药,要不偷吃两颗?”想到柳思思到处偷了不少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丹药一定是极品丹药。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正因为是柳思思炼制的丹药,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吃下去会要人命。 “管他的先看看再说。”红浪浪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看到炉子里还冒着青烟的时候,红浪浪咽了一口唾沫,这气味和炉子冒着的光芒,绝对是极品丹药。 “先弄两颗吃吃再说。”红浪浪打开炉盖,伸头向里面看去。 居然没有丹药,炉子里结丹的地方空空荡荡的,而且炉子里的水也干了,那这气息又是从哪里来的。 红浪浪再低头一看,居然看到一个蜷缩在一起的人。等看清楚是巧炎后,红浪浪惊呼一声。 “天呐,副院长居然在炼人,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巧炎却被红浪浪的惊叫声给惊醒,他猛的跳了起来。这一跳,一个更惊恐的叫声响起。 巧炎和红浪浪目光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 红浪浪的惊叫还卡在喉咙里,身后突然传来更大声的尖叫。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红焰焰正立在竹屋门槛处,目光死死盯着炼丹炉。 巧炎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炉顶,被药液泡得发红的皮肤上还沾着草药碎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死变态!红浪浪恼羞成怒,随后一拳狠狠砸向巧炎,却好似撞上铁板。剧痛瞬间从掌心炸开,他抱着红肿的手惨叫着跳开。 而巧炎赤着上身立在原地,身上交错的伤痕随着呼吸起伏,竟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时红焰焰踏入屋内,目光触及巧炎赤裸的身躯,脸色骤变。她啊的一声,然后猛地偏过头去,耳尖泛起薄红。 这一幕惊得红浪浪噤若寒蝉。 “你小子死定了!”红浪浪龇牙咧嘴地甩着发麻的手,踉跄着走到红焰焰身边。 “姐你怎么来了,还看到这小子......” 红焰焰面沉如水,“管好你自己。”余光瞥见巧炎狼狈的模样,她突然反手揪住红浪浪的耳朵,“倒是你,谁准你私自闯进来的?” 第70章 诛魔大典 “你个死变态还不快把衣服穿上!”红浪浪瞬间炸毛,横在红焰焰身前像只护崽斗鸡,眼睛瞪得溜圆。 巧炎低头瞅见自己光着身子,慌得手忙脚乱套衣服,结结巴巴问:“你们、你们咋跑这儿来了?” 红焰焰耳尖还烫着,别过脸轻声问:“你最近……还好吧?没出啥事儿吧?” 红浪浪也挤过来凑热闹,贱兮兮插嘴:“嘿,在副院长那儿折腾,有没有啥‘特殊体验’呀~” 巧炎想起这些天不是被扔去跟原兽死磕,就是泡炼丹炉的生活,嘴角抽了抽:“我……嘛,还好吧!” “没事就好。”红焰焰松口气,又补一句,“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对了,副院长人呢?” “你们找我呀?” 柳思思的声音突然在背后炸响,像淬了冰碴子。红浪浪和红焰焰浑身一僵,机械转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磕磕巴巴喊:“副、副院长,早、早上好……” 柳思思瞥他俩一眼,跟看空气似的,径直走到巧炎身边,神秘兮兮晃了晃脑袋:“猜猜为师今天干啥去了~” 巧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偷东西去了呗……” “让你乱讲话!”柳思思瞬间炸毛,捏着巧炎脸使劲拧,气呼呼嚷嚷,“说了多少回!这叫光明正大的偷!得把‘光明正大’喊出来,懂不懂!” 巧炎疼得直挣扎,含糊应和:“老、老师我知道了……” 红焰焰和红浪浪额头冒冷汗,对视一眼疯狂腹诽:能把“偷”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整个学院也就柳思思了……他家前些天丢的灵米,指定是这货干的!俩人皮笑肉不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疯狂吐槽,却不敢说出来。 柳思思突然一拍手,眼睛发亮:“对了!为师听说今天有‘诛魔大典’!那场面,想想都震撼!你小子要不要去开开眼?” “诛魔大典?听起来有意思!”巧炎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红焰焰骤然绷紧的肩膀。 “老师你要去吗?” 柳思思嗤笑一声,指尖勾着酒葫芦仰头灌下:“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装腔作势,有什么好看?” 她斜睨着巧炎,突然拎起他后领晃了晃,“你小子要给为师丢脸,回来就给我泡三天三夜炼丹炉!” 红焰焰这时也说:“巧炎,我们原本也打算去看看。”她刻意忽略红浪浪在一旁疯狂使眼色,“听说这次来了不少厉害的修士,或许能……” “走走走!凑凑热闹去!”红浪浪突然揽住巧炎肩膀,强装轻松的语气里透着心虚,“说不定还能捡到什么宝贝!” 他偷瞄柳思思的神色,见她只是懒洋洋地挥挥手,才暗自松了口气。 “早去早回,为师给你准备了大惊喜,等你回来一定让你大吃一惊”看着柳思思的眼神,巧炎打了个哆嗦。 三人刚踏出竹屋,山间的风就卷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喧嚣。红焰焰望着天际翻涌的暗红色云层,想起白无霸那封措辞阴森的请帖,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巧炎浑然不觉:“希望能见识到厉害的战斗!” 通往白家的道路早已挤满了修士。人群中不时传来议论声。巧炎踮脚张望时,红焰焰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枚保命符:“拿着,遇到危险捏碎它。能保你一命” “姐!你把这个给他,那你呢?…”红浪浪的抱怨被一阵刺耳的钟鸣声打断。 白家大宅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白无霸黑袍翻飞立于高台之上,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开口道! “诸位!今日白家设下诛魔大典,不仅是为天下除害,更是为了守护这方天地的安宁!” 他声如洪钟,声波裹挟着原力震荡,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白无霸指尖突然迸发暗紫色光芒,半空浮现出白妃妃被魔气缠绕的虚影,“此魔名为白妃妃,身怀吞噬别人原子核的能力,一个月前屠戮我白家满门,更是暗中操控无数原兽祸乱天河区!”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果然是魔物!这等气息绝非人类!” “杀了她!为那些无辜丧命的人报仇!” “白家大义!我等定当助一臂之力!” 修士们群情激愤,红浪浪的手微微颤抖,他还从来没见过魔,他偷瞄了眼身旁的巧炎。 巧炎盯着虚影,眉头紧锁,特别是听到白妃妃的名字,让他整个脑子炸开了。 白无霸猛地挥袖,虚影化作万千碎片,“诸位稍安勿躁!此魔受我白家阵法镇压,时辰未到不可强攻!待吉时一到,我等共同见证魔物灰飞烟灭!” 欢呼声如浪潮般涌起,震得地面簌簌落石。白无霸居高临下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藏在袖中的掌心,暗金色魔气正缓缓蔓延。 魔阵深处,白妃妃缩成一团。魔气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每一寸肌肤都传来被灼烧般的剧痛。 她勉强抬头,透过魔气的缝隙望向外界沸腾的人群,那些狰狞的面孔,还有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像一把把利刃扎进她的心口。 “魔鬼去死!” “用她的血祭天!” 这些声音混着魔气钻进耳朵,白妃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五脏六腑已被侵蚀,却感受不到疼痛,比起身体上的折磨,被全世界误解的绝望更让她窒息。 白骨将军早已没了动静,瘫倒在一旁的骨刀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或许已经无所谓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眼帘。巧炎站在人群外围,正踮着脚朝高台张望。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妃妃猛地睁大眼睛,干涸的眼眶泛起酸涩。她想大喊让巧炎快走,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想冲出去把他推开,却魔气紧紧禁锢。 “快走...快走啊...”她在心底疯狂呐喊,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巧炎似乎有所感应,突然抬头朝阵法方向看来。隔着朦胧的魔气,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白妃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巧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声地说了句:“活下去。” 第71章 我成了魔 白无霸猛然抬手,青铜古钟轰然炸裂成万千碎片。 随着的一声巨响,阵法如同被巨锤击碎的琉璃般骤然崩开,浓稠如墨的魔气冲天而起。 不好~白无霸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惊慌,黑袍在魔气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要被撕碎。 他指尖划过虚空,漩涡中心突然泛出血色光芒,宛如恶魔睁开的瞳孔:此魔竟然还没被消灭!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魔气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漫过人群,修士们的惊呼被瞬间吞没。 有人刚拿出武器,就被魔气腐蚀得黯淡无光,寸寸碎裂的残片掉落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红焰焰死死拽住险些被魔气卷走的红浪浪,她的火焰接触魔气的刹那,燃起刺目的白光,却在交锋中发出的灼烧声。 这不对劲!白无霸在...红浪浪的嘶吼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惨叫中。 那些先前叫嚣着斩妖除魔的修士,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握着武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朝白妃妃所在的阵眼冲去,口中还喃喃念着:杀了她...杀了这魔物... 漩涡中心,白妃妃被魔气吊在半空,她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 她咬着嘴唇抵抗魔气的入侵,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地却瞬间被魔气蒸发。 是白骨姐姐!巧炎在魔气中艰难穿梭,他抬头望向魔气漩涡中心,只见白无霸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掌心正有暗金色魔纹悄然蔓延,那诡异的光芒与白妃妃身上的魔气如出一辙。 你这家伙居然把白骨姐姐...巧炎咬牙朝着漩涡中心突进,魔气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一个月前看到的白骨影像在脑海中浮现,原来这么久白妃妃都没回来找他,竟是被困在了这里! 其他人挥舞着武器攻击白妃妃,巧炎却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试图撕开魔气。 起初白妃妃看到巧炎混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直到看到少年不顾魔气灼烧,拼命撕扯的模样,干涸的眼眶泛起酸涩。 快走~白妃妃看到巧炎的瞬间,发紫的嘴唇剧烈颤抖,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这里是陷阱! 白骨姐姐我不走,我这就救你出来! 巧炎伸手去抓缠绕她的魔气,指尖刚触到魔气,一股滚烫的灼烧感顺着经脉炸开,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他闷哼一声,魔气把他包裹的更紧。 没用的快送手,不然你会没命的!白妃妃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眼中满是焦急。 什么人!白无霸的怒吼声响起,他袖中飞出数道黑芒钉入巧炎脚边,在地面上炸出深坑:没想到还有同伙,大家快拦住他,这家伙也是魔! 其他人发现巧炎不一样的举动,杀意骤起。 臭小子,没想到你也是魔! 跟他费什么话,是魔都该死! 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巧炎勉力用手臂格挡,金属交鸣的脆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剑光割裂衣袖的瞬间,也让他后退了好几米。 白骨姐姐不是魔,你们这群人不要被骗了!巧炎在攻击下不断后退,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白妃妃被魔气勒得几近窒息,却仍在拼命摇头:快走啊!她的泪水滴下,竟腾起阵阵白烟,在魔气中显得格外凄凉。 小子去死!一名灰衣大初子五阶的修士狞笑挥剑,青光凛冽的剑锋直取巧炎咽喉。 巧炎仓促间只能抬手格挡,金属交鸣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剑刃在皮肤上犁出火星,却仅留下一道白痕。 趁他分神之际,另一名修士祭出的锁链猛地缠住他脚踝,巨大的拉力将他拽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石板上,发出的闷响。 还说不是魔?一般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肉身!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叫嚷。 各色的攻击交织成死亡罗网向他扑来,巧炎用双臂护住要害,皮肤表面泛起奇异的微光,将大部分攻击震成齑粉,可仍有几道攻击在他肩头、小腿炸开血花,染红了地面。 人群外,红浪浪抓着红焰焰的胳膊急得直跳:姐,巧炎疯了?那明明是... 我们得去帮他!眼看巧炎有危险,红焰焰浑身腾起赤红火焰,作势就要冲进战圈。 红浪浪脸色煞白,死死攥住她手腕:姐!姐危险不要去,他还非要救那魔物!说不定他就是和魔一伙的,又或者他被侵蚀了,我们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除魔! 放屁!红焰焰反手甩开红浪浪,发梢被火焰映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是不是魔我们还不清楚吗? 她手里出现一条红焰长鞭,鞭梢在空中发出的爆响,裙摆无风自动:要是连并肩作战的伙伴都不信,我们和这些被魔气侵蚀的蠢货有什么区别? 红浪浪急得跺脚,声音都破了音:姐你难道忘了吗?地头蛇的毒对他没有用,而且他在柳思思那里待了七天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小初子一阶能和这么多大初子打斗,你觉得他还不够明显吗? 红焰焰身形一滞,那些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中闪过,她握着火焰长鞭的手紧了紧,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 但很快,她周身火焰再度暴涨,赤阳印在另一只掌心迸发刺目的光芒。 究竟是不是,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亲自问他! 红焰焰猛地甩开弟弟的手,裙摆裹挟着烈焰冲出战圈,但现在,谁也别想动他! 我真受不了你,想死还要拉着亲弟弟垫背! 红浪浪扯着嗓子怒吼,额前碎发被火焰燎得卷曲,却仍死死跟在红焰焰身后。 他周身腾起赤红火莲,整个头宛如燃烧的火炬,闷头冲进修士群,要疯一起疯! 几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白无霸居高临下冷笑,黑袍在魔气漩涡中猎猎作响。 第72章 血破燃 这次白无霸邀请的是天河区有头有脸的年轻子弟,这些人大多数都在大初子境界,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真正的目标还是暗中保护这些家族子弟高手。 就在暗处的人来解救自家主子的时候,白无霸双掌猛地拍向虚空,地面轰然炸裂,黑色火焰喷涌而出。 九根黑色巨柱破土冲天,每根柱身都缠绕着哀嚎的魂灵,那些魂灵痛苦地扭曲着,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阵眼处浮现出吞噬万物的漆黑漩涡,真正的九幽噬魂阵已然成型。 看到这场面不少修士吓得转身逃跑,脚步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被魔气操控的修士们突然僵直,齐刷刷转头望向阵眼,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们的瞳孔被黑气彻底浸染,身体化作流光没入骨柱,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具干尸。 阵法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空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如同巨大的蜘蛛网。 而巧炎与白妃妃被困在漩涡中心,宛如暴风雨中随时会覆灭的孤舟,在魔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随着九幽噬魂阵轰然发动,白家的亭台楼阁在轰鸣声中寸寸崩解,随后化作黑色齑粉被漩涡吸噬。 也有修士逃到了阵法外面,白无霸脸上的笑容并未衰减,仿佛这些逃走的人正一步步踏入他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欢迎来到九幽噬魂阵!在这里,你们的原力、魂魄,都将成为本王进阶的养料! 白无霸抬手一挥,锁链骤然收紧,那些被困的修士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缕缕黑雾,顺着流入他的掌心。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力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阵法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更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阵中还清醒的修士这才意识到他们被骗了,脸上满是懊悔与恐惧。 你才是魔鬼!他们看着白无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白无霸大笑! 现在才知道晚了!那笑声在阵法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红焰焰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她奋力挥出火焰,却发现这里的魔气似乎能吞噬一切攻击,火苗刚触及雾气便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红浪浪的火焰也黯淡下来,他惊恐地看着四周不断被炼化的修士,声音颤抖:姐,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而被困在阵法核心的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妃妃的气息愈发微弱。 他咬牙运转体内原力,试图冲破束缚,却发现每当他发力,脖颈处就有灼烧般疼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呼应着阵法的力量。 巧炎的双手在胸膛上狠狠抓出十道血痕,猩红血珠喷涌而出的刹那,在空中凝结成旋转的血色刃芒。 这些裹挟着灼热血气的利刃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刺入魔气漩涡。 当血刃与漆黑魔气碰撞时,空气中骤然爆出刺目紫光,两种力量相互绞杀。 原来如此!巧炎苍白的脸上闪过疯狂的笑意,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无数道血线从他周身穴位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护罩。 血腥味弥漫间,他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将体内原力疯狂注入血阵,今天就算死,也要撕开这鬼地方! 红焰焰发丝被魔气燎得焦黑,她反手握住红浪浪颤抖的手,掌心赤阳印迸发强光:浪浪,别怕! 姐弟俩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魔化修士,火焰与红莲在魔气中顽强绽放。 红浪浪看着姐姐被魔气腐蚀出伤口的手臂,突然暴喝一声,周身火莲轰然炸裂,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开辟出短暂生路。 就在魔气松动的瞬间,白妃妃突然抬头望向天际,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白骨将军! 随着她沙哑的呼喊,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巨大身影裹挟着腐朽气息轰然落下。 这具浑身布满裂痕的白骨将军挥动着残破的巨刀,刀锋划过之处魔气如沸,被腐蚀的刀身上燃起幽蓝鬼火,一刀劈开了围困红焰焰的魔潮。 白无霸立于阵眼中央,周身缠绕着无数修士的残魂。 他贪婪地吸收着炼化的力量,嘴角疯狂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余光瞥见白骨将军出现时,袖中暗金色魔纹微微闪烁,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当微子境强者的气息在阵中炸开,他故意放缓吞噬速度,任由这些漏网之鱼暂时破局。 哼,等你们拼得两败俱伤...白无霸看着战场暗流涌动的局势,掌心凝聚的黑色漩涡愈发深邃,这些所谓的强者,终究不过是本王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巧炎猛地挣开魔气束缚,浑身浴血却目光如炬。 瞥见红焰焰被数十道魔化修士围攻,周身火焰已显颓势,他毫不犹豫摸出怀中传送符,一把丢给红浪浪:“带着你姐走!” 红浪浪手指刚触到符箓温热的边缘,记忆里对巧炎那些讨厌与偏见突然模糊不清。 此刻红浪浪染血的眉眼透着决绝,让他喉头发紧,竟说不出一句推辞。 “要走一起走!”红焰焰反手挥出火焰长鞭。“我们绝不会抛下你!” “姐说得对!就算死,也得死在一处!”红浪浪周身火莲腾起,准备与巧炎并肩迎敌。 巧炎望着这对姐弟,突然笑了,带着几分狠劲:“少废话,赶紧走,我有我自己的事” 红焰焰还要反驳,却见红浪浪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姐,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带着巧劲劈在红焰焰后颈。火焰骤然熄灭,红焰焰不可置信地软倒在弟弟怀中。 “对不起...”红浪浪颤抖着抱紧昏迷的姐姐,抬头看向巧炎时,眼眶通红,“你自己保重,这份恩情,红家姐弟记下了!” 随着传送符轰然碎裂,赤红火光裹挟着两人身影消散在阵中。 第73章 血芒战质子 红家姐弟消失的赤红火光尚未散尽,白无霸掌心的黑色漩涡已如黑洞般扩张,将整片空间搅得扭曲变形。 巧炎被魔气凝成的锁链缠住脚踝,整个人倒吊在半空,看着白无霸缓步走来。 “倒是条有骨气的杂鱼。”白无霸抬手捏住巧炎下巴,质子境的威压压得他七窍渗出鲜血。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骨气不过是笑话。”话音未落,巧炎突然暴起,额头狠狠撞向白无霸面门。 白无霸居然被这一撞倒退了数十米。 这时白骨将军挥舞着残刀扑来,却被白无霸随意一道魔气击中胸口。 白妃妃绝望的哭喊被魔气吞没,她身上紫黑色纹路已爬满全身,整个人正被缓缓拖向阵眼漩涡。 巧炎挣扎着爬起,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每动用一分原力,脖颈处就传来如被烙铁灼烧的剧痛,提醒着他与质子境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想救人?就你一个小初子一阶,笑死人”白无霸抬手召出九道暗金色锁链,锁链末端是面目狰狞的魔首。 魔首嘶吼着扑向巧炎,每一道爪风都撕裂空气。 他狼狈地翻滚躲避,衣衫被撕成碎片,后背、大腿不断添上新伤。当一道锁链贯穿他右肩时,巧炎痛得几乎昏厥,却死死攥住锁链,借力冲向白无霸。 “找死!”白无霸眼中闪过杀意,掌心凝聚的黑色光球足以吞噬方圆十里。 就在此时,巧炎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在空中凝成血色盾牌。魔光球轰然炸裂,血色盾牌瞬间破碎,冲击力将巧炎撞入阵眼漩涡。 在被魔气吞没的刹那,他看见白妃妃伸出的手,指尖距离他不过寸许,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白骨姐姐,怪我太弱了救不了你......”巧炎的声音被魔气撕扯得破碎,喉间涌上的鲜血混着咳嗦喷在白妃妃衣襟上。 白无霸居高临下俯瞰着漩涡中的两人。:“小初子一阶居然让本王费了一番功夫,看来你小子也不简单,那你们俩都成为本王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暗金色漩涡骤然收缩,将两人瞬间吞没。 白妃妃只觉周身被无数钢针穿刺,而巧炎的闷哼声更让她心如刀绞。 巧炎的后背已被魔气绞出裂痕,暗红血肉外翻,粘稠的魔气顺着伤口渗入经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巧炎,是我连累了你......”白妃妃想要触碰他,却被魔气屏障弹开。 她和巧炎不一样,有白骨将军在,她能勉强抵御着魔气侵蚀,反观巧炎,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唯有胸前那滴由鲜血凝聚的血珠,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着微光。 半个时辰过去,白无霸突然皱眉。阵眼处本该化作齑粉的巧炎,此刻竟仍保持着站立姿态,身上伤口不停流血,却不见魂魄溃散的迹象。 “怎么还没被炼化?”他猛地抬手,一道魔气探入漩涡,却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不对,他在吸收我的魔气!”白无霸瞳孔骤缩,阵中魔气竟开始逆流。 只见巧炎周身缠绕的黑气突然变得透明,那些渗入他体内的魔气,正被某种力量强行分解。 巧炎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疯狂 那滴悬于胸前的血珠轰然炸裂。 耀眼的红光撕开九幽噬魂阵的黑暗,白妃妃身上紫黑纹路如潮水退去,而困住她的魔气锁链竟全部倒戈,朝着巧炎体内疯狂涌入。 阵法开始剧烈震颤,九根黑色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白无霸踉跄后退,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惊惶之色。 血珠爆裂的红光中,巧炎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原本黯淡的原力光芒化作实质,在体表凝成赤红罡气。 白无霸瞳孔微缩,待感受到对方攀升至大初子一阶的气息后,却又嗤笑出声:“差点吓我一跳,居然吸收本王的魔气突破,看来你的原子核也有玄奥,不过很快,它就会成为本王的原子核!” “做你的春秋大梦,白无霸!”白妃妃的指尖亮起白骨纹路,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挡在巧炎身前。 她望着阵眼处逐渐黯淡的魔气漩涡,冷笑:“如今你没了魔气加持,还看你如何嚣张!” 回应她的是白无霸震天的狂笑。黑袍猎猎作响间,他周身泛起暗金色光晕,质子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对付你们,真以为需要魔气?” 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黑影从阵中残骸中站起,那些本该被炼化的修士双眼翻白,皮肤下蠕动着诡异的魔纹,赫然全成了任他操控的傀儡。 “你们先过了他们这关再说!”白无霸的声音混着傀儡们的嘶吼,震得空间扭曲。 最前方的灰衣修士举起武器,原本青光流转的剑刃此刻布满裂痕,却依然裹挟着死亡气息,直刺巧炎咽喉。 灰衣修士的剑刃距离巧炎咽喉仅剩三寸,一道白骨长枪骤然破土而出,枪尖精准点在剑身崩裂处。一声脆响,武器寸寸碎裂,灰衣人踉跄后退,空洞的眼瞳泛起凶光。 “接下来交给姐姐!”白妃妃玉手掐诀,唇间快速念动着。 霎时间,地面轰然炸裂,一根根巨型白骨冲天而起,如同铜墙铁壁般将魔化修士的攻势尽数拦下。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额头布满细密汗珠,每召唤一根白骨,脸色便愈发苍白。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大初子一阶的气息在体内翻涌,却深知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转头望向白妃妃,突然咧嘴一笑:“白骨姐姐我没事!”不等对方阻拦,巧炎已踏着破碎的石板冲向白无霸,周身原力化作赤红残影。 “你,真的是!”白妃妃又急又怒,指尖快速变换法印:“萧萧,全力护他!” 云层中传来震天嘶吼,白骨将军残破的身躯轰然落下。 它挥动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巨刀,刀锋劈开魔化修士的包围,与巧炎同时攻向白无霸。 白无霸轻蔑一笑,袖中飞出九条暗金锁链,锁链上缠绕的魂灵发出凄厉哀嚎,将一人一骨死死缠住。 白妃妃见状,双手猛地插入地面,阵法中所有白骨突然震颤起来,化作漫天骨刃,朝着白无霸铺天盖地射去。 第74章 骨火焚天 漫天骨刃如暴雨倾泻而下,却在触及白无霸周身暗金色光晕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暗金色光晕泛起涟漪,每一道骨刃碎裂时都溅起火星,如同被无形熔炉瞬间熔化。 白无霸屈指轻弹,一道裹挟着空间撕裂之力的暗金色气刃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白骨将军嘶吼着横刀格挡,幽蓝鬼火在刀身暴涨。 气刃劈在巨刀上的刹那,白骨将军肋骨处的裂痕骤然加深,骨屑混着幽蓝火焰飞溅而出。 白妃妃脸色瞬间惨白,她与将军之间的灵魂契约泛起刺目的红光,这一击,几乎斩断了她半数的原力连接。 “萧萧!”白妃妃的惊呼被魔气吞没。就在此时,缠住巧炎的暗金锁链突然收紧,锁链上哀嚎的魂灵张开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脖颈。 巧炎闷哼一声,肩头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锁链蜿蜒而下。但他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反手握紧锁链,借力翻身,竟将一头魔首拽至身前。 “去死!”巧炎凝聚全身原力,一拳轰碎魔首的头颅。飞溅的黑色血雾中,他踏着破碎的魔首残骸,周身赤红罡气暴涨,朝着白无霸直冲而去。 白无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着抬手,掌心的黑色漩涡瞬间扩大三倍,九条暗金锁链如同活物般扭动,朝着巧炎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白妃妃来到巧炎身边,这一刻她的身体跟巧炎仿佛产生共鸣。 源源不断的原力从巧炎身体转移到她的身体,白妃妃只感觉体内的原子核正在疯狂的产生核聚变。 微子二阶的她瞬间突破到了量子一阶,白妃妃知道他的提升是巧炎赋予给她的,持续不了多久。 即便和白无霸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她的原子核让她觉醒了新的能力。 白妃妃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向空中:“白骨囚天阵,进阶~骨龙绞杀!”地面轰然炸裂,万千白骨翻涌凝聚,化作一条千米长的骨龙虚影。 骨龙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朝着白无霸与暗金锁链咬去。 然而白无霸只是轻蔑一笑,抬手召出数十名魔化修士,这些修士眼中泛起黑色火焰,同时祭出法器,朝骨龙射去一道道噬魂鬼火。 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白骨鳞片被鬼火灼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白妃妃脸色如雪,原子核在识海中剧烈震颤,维持这等规模的核聚变能力,每一秒都在透支她的生命力。 但她咬紧牙关,指尖再次渗出精血:“给我撑住......” 另一边,巧炎被暗金锁链缠住四肢,重重摔落在地。 白无霸缓步走来,周身暗金色光晕愈发耀眼:“大初子一阶,终究还是蝼蚁。” 他抬手凝聚出一枚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毁灭气息,“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质子境的真正力量!” 暗金色光球在白无霸掌心急速旋转,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巧炎被锁链死死压制在地,看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喉间泛起腥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前尚未完全消散的血珠碎片突然迸发刺目红光,一股吞噬之力顺着锁链逆流而上。 “嗯?”白无霸瞳孔骤缩,手中光球的凝聚速度竟减缓了一瞬。 巧炎趁机暴喝一声,强行运转体内翻涌的魔气与原力,浑身筋骨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缠绕在身上的暗金锁链突然泛起诡异黑纹,在他的怒吼中寸寸崩裂。 “不可能!”白无霸脸色微变,挥手召回暗金锁链,同时操控魔化修士将骨龙彻底包围。 噬魂鬼火如潮水般涌入骨龙体内,白妃妃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却仍固执地维持阵法:“萧萧,撑住!”白骨将军残破的身躯不知何时出现在骨龙头顶,它高举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巨刀,狠狠劈向下方的魔化修士群。 巧炎抓住机会,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白无霸。 他掌心紫黑色火焰大盛,那是魔气与原力融合后产生的奇异力量。 然而,白无霸突然抬手在虚空中连划三道暗金色符文:“九幽噬魂阵·魔渊形态!” 九根黑色巨柱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魔纹,阵眼处的黑色漩涡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吸力。 所有魔化修士、白骨残片,甚至连空气都被疯狂卷入其中。 巧炎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撕扯成碎片,白妃妃与骨龙也在吸力中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白无霸周身的暗金色光晕开始转化为漆黑如墨的魔光,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强行启动阵法进阶形态,正在承受魔核反噬的剧痛。 “现在,还看你们如何挣扎,两个废物居然把本王逼到这个地步,也是你们的荣幸” 白无霸的声音混着阵法的轰鸣,“都给我…”话音未落,巧炎胸前的血珠碎片突然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巧炎双眼闪过金芒,体内的原力爆体而出,这一刻巧炎的身体摇摇晃晃,竟逆着魔渊漩涡冲向白无霸发动攻击。 白无霸周身墨色魔光暴涨,趁巧炎被吸力牵制的刹那,五指如钩径直插入他胸口:“给我出来!” 他狞笑着搜刮巧炎的原子核,却发现本该存在的原子核位置,只有一团疯狂涌动的混沌能量。 “怎么可能!”他瞳孔骤缩,那些紫黑相间的能量如活物般撕咬他的手臂,魔气竟开始逆流。 巧炎嘴角溢出黑血,疯狂大笑:“找原子核?我根本就没有!”话音未落,他周身炸开血色纹路,所有吸收的魔气与原力在混沌中碰撞,形成微型漩涡。 这反常的景象让白无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突然收手后退,周身暗金色光晕重新凝聚:“有趣,看来你这身体藏着更大的秘密。” 骨龙突破修士的围攻前来帮助巧炎。 白无霸不再急于对巧炎下杀手,反而操控更多的魔化修士结成魂火困龙阵,更庞大的黑色火焰扑向骨龙。 第75章 龙吟破九幽 “坚持住!”她咬牙将更多精血注入阵眼,骨龙虚影膨胀到两千米长,却也让她的银色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白无霸见状冷笑,指尖轻弹,阵中地面突然裂开深渊,无数骨齿如铡刀般开合,天空则降下暗金色魔刃,将战场切割成移动的死亡陷阱。 巧炎在骨齿间狼狈翻滚,后背被魔刃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刚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喘息,就发现地面的魔纹与白无霸掌心的纹路产生共鸣,原来阵眼的核心就在白无霸脚下! 他试图靠近,却立刻遭到九条暗金锁链的绞杀,锁链上的魔首发出狞笑:“小爬虫,这里岂是你能窥探的?” 另一边,白妃妃的骨龙终于支撑不住,被魂火点燃全身。 在即将消散之际,她再次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喷在骨龙头顶:“骨龙献祭,给我缠住他!” 燃烧的骨龙化作万千骨链,缠住白无霸的双腿,为巧炎争取到一瞬间的机会。 骨龙献祭的余威尚未消散,白无霸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他抬手一挥,空间寸寸崩裂:“既然你喜欢混沌,那我就让你葬身混沌!” 九幽噬魂阵的魔渊形态再次升级,阵眼漩涡中伸出无数魔气触手,将巧炎和白妃妃死死缠住。 白骨将军突然发出悲怆的嘶吼,它残破的身躯开始龟裂。 白妃妃心如刀绞,却咬牙结印:“以我量子境修为为引,唤醒白骨圣体!” 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白骨将军的巨骨化作千米高的战神虚影,手持燃烧着幽蓝色的骨戟,朝着白无霸劈下。 但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白妃妃的原子核都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巧炎的胸前的血珠正在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魔气,随后化作一枚散发着暗红色的「刹那珠」。 就在白无霸的致命一击即将落下时,巧炎捏碎珠子,时间瞬间倒流三秒。 他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凝聚全身原力轰向白无霸。然而这一击也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经脉如被万剑穿心,多处断裂。 白无霸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强行抽取巧炎的魂魄。但这导致他体内的魔种失控,陷入暴走状态。 他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却也更加狂暴,每一击都附带灵魂湮灭的效果。 白妃妃抓住机会疯狂输出,却惊恐地发现,暴走的白无霸力量竟比之前更加强大。 巧炎的身体在灵魂湮灭的攻击下千疮百孔,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黑色龙纹从他的皮肤下浮现,大初子境界的原力暴涨至接近量子境巅峰,这力量是龙吟! 但龙吟的这股力量太过霸道,每维持一秒,都在加速他的生命流逝。 白妃妃趁机发动最后一击,她献祭全部白骨之力,进入了阵眼里面。 阵法开始反噬白无霸,可就在此时,阵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嘶吼声。 白无霸狞笑一声,撕开空间裂缝,召出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域外魔影」。 “这家伙居然不是蓝星的人” 突然出现的魔影让两人很是震惊,但也不会多想。 绝境之中,巧炎和白妃妃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献祭出了自己的精血。 “血骨同归阵,启!”两人的精血在空中交织,凝聚成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球。 白无霸脸色大变,为了保命,他强行吞噬域外魔影,气息暴涨至半步天子境。 三方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天河区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一幕惊动整个亚太大陆,却没有一人敢靠近。 空间崩塌的轰鸣声中,血骨同归阵的能量球与白无霸的半步天子境力量轰然相撞。 巧炎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他身体的黑色龙纹开始黯淡,而白妃妃的身影也在能量风暴中变得透明。 就在这时,巧炎眉心的血珠残片突然发出万丈光芒,将两人包裹其中。 白无霸的狂笑混着域外魔影的嘶吼,在破碎的空间中回荡:“垂死挣扎!就算你们能毁掉这阵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周身的暗金色魔纹疯狂跳动,强行吞噬域外魔影带来的力量让他的皮肤布满裂痕,鲜血不断渗出,但他的实力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突然,巧炎体内发出一个声音。 “主人别怕,混沌初开,逆转阴阳” “老三不要,在主人没有吸收足够的原力,你强行使用力量会让主人更难突破”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姐沉睡期间都不惜消耗自己境界帮助主人,我们不能等着主人死去在转世一次吧!” 此话一出再无声音响起。 而此时巧炎的双眼变得空洞,仿佛被强行操控了一般,他的身体运转即将枯竭的原力,抬手划出一道金色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开始重组,白无霸的攻击竟被硬生生反弹回去。 白妃妃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骨核。 九幽噬魂阵的九根巨柱开始逆向旋转,原本用于吞噬的魔渊漩涡,此刻变成了喷射能量的风暴眼。 白无霸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疯狂地想要逃离,却发现四周的空间都被金色光芒给封锁。 “不!我不可能失败!”白无霸怒吼着,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个黑色光球,朝着巧炎和白妃妃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猛地将白妃妃推出能量风暴范围,自己却正面承受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而远处,白无霸的身影摇摇欲坠,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未说完,白无霸的身影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埃。 剧烈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白妃妃跪坐在废墟之中,手中攥着的衣角还残留着巧炎的体温,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滴落在布满裂痕的地面。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白骨姐姐你没事吧!” 白妃妃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只见巧炎倒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他胸前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肉外翻,原本明亮的双眼此时布满血丝,却仍强撑着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担忧。 第76章 魂断白骨渊 “巧炎!”白妃妃踉跄着扑过去,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时,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我没事……”巧炎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想要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却因手臂无力而重重垂下。 他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白无霸……死了吗?” 白妃妃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道:“死了,彻底死了。 多亏了你……”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想起巧炎为救她独自承受白无霸最后一击的场景,心口传来阵阵刺痛。 此时,地面突然传来震动,九幽噬魂阵残留的黑色巨柱轰然倒塌。 白骨将军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走来,白妃妃轻轻将巧炎扶起,两人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疲惫同时涌上心头。 “白骨姐姐,你看。”巧炎突然指着天空。只见原本被染成血红色的天河区上空,正渐渐恢复成澄澈的蓝色,一缕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原本以为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一阵阴森而又充满得意的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开来。 “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吧!我也和姐姐你一样,拥有了白骨之躯,白骨不灭人不死!” 那熟悉又令人憎恶的声音传来,让白妃妃和巧炎的身体瞬间僵硬。 尘土渐渐散去,只见白无霸倒地的身体皮肤已然消失不见,一具泛着森冷幽光的白骨缓缓站立起来。 空洞的眼窝中,两簇鬼火般的光芒跳动着,透着无尽的邪意与疯狂。 白妃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巧炎强撑着受伤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 他眼神坚定地盯着白无霸,尽管身体的伤痛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但他的意志却丝毫没有动摇。 “白骨姐姐,让我来,”巧炎的声音沙哑而又坚定。 白无霸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骨节活动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就凭你这个重伤的小杂种?简直是螳臂当车!” 说着,他身形一闪,朝着巧炎急速冲来,骨爪闪烁着寒光,直奔巧炎要害。 巧炎咬牙迎上,勉强躲过白无霸的攻击,同时挥拳反击。 然而,白无霸的白骨之躯坚硬无比,巧炎的拳头打在上面,只震得自己的手臂发麻,剧痛从拳头发散开来。 白妃妃看着两人的战斗,心急如焚。她深知巧炎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与白无霸抗衡,可自己的身体却虚弱得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但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巧炎死在白无霸手中。 或许这是她最后能做的吧!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挥动着手。 刹那间,地面开始震动,一根根白骨破土而出。这些白骨迅速飞向巧炎,在他的身上凝聚,形成了一副坚固的骨甲,将他的身体严密地包裹起来。 同时,一对巨大的骨翼从他的背后伸展而出,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巧炎感受到身上力量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他振翅高飞,朝着白无霸俯冲而下,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白骨形成的长枪,狠狠刺向白无霸。 白无霸没想到白妃妃竟然还能出手相助,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挥舞着骨爪与巧炎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骨爪与长枪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交鸣声,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随着战斗的持续,巧炎身上的伤势不断加重,骨甲也开始出现裂痕。尽管白妃妃拼尽全力维持着白骨之力,但她的力量也在飞速流逝。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白无霸的一次全力攻击下,巧炎身上的骨甲彻底破碎,骨翼也被撕裂。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白无霸狞笑着走向巧炎,骨爪高高举起,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的手中出现了白骨将军的大刀,巧炎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白无霸砍下。 白无霸躲避不及,大刀砍中他的身体,白无霸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他骨爪胡乱挥舞,击中了巧炎的身体。 巧炎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意识逐渐模糊。 白无霸摇晃了几下,身体上的白骨也开始出现裂痕。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巧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随后,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轰然倒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 白妃妃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她的银白长发此刻沾满血污,随着步伐凌乱晃动。 白无霸残破的白骨在地上抽搐,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白妃妃,喉间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当她冰凉的指尖触到那枚藏在肋骨深处的原子核时,白无霸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姐姐不要啊!我是你的弟弟,那个魔鬼它已经死了,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它占据我的身体,如今他已经死了,现在我是你的弟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哭腔,“姐姐,你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吃你最爱的桂花糕吗?” 白妃妃的手指骤然僵住。记忆如潮水翻涌,两岁的白无霸踮着脚仰头,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半块桂花糕,仰起的小脸满是依赖:“姐姐也吃!” “姐姐...我错了...”白无霸破碎的喉音将她拉回现实。 眼前的白骨还在蠕动,原子核在她掌心温热跳动,却泛着令人作呕的灰黑色。 她突然想起巧炎浑身浴血仍挡在她身前的模样,想起自己被挖核时彻骨的剧痛。 “为什么...”白无霸的哀嚎戛然而止。 白妃妃的指尖已狠狠捏碎那枚原子核,黑红色的血雾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盯着掌心消散的残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因为你从来都不是我家人。” 白妃妃倒了下去,她艰难的爬向巧炎逐渐冰冷的身躯。 白骨将军的残魂在她身后消散成点点荧光,而她将脸埋进巧炎染血的衣襟,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细雨,混着泪水冲刷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却冲不散她怀中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第77章 悲鸣 柳思思踏着满地焦土踏入白家废墟时,裙摆被夜风卷着扑簌簌作响。 为师还在等你回来给你惊喜呢?原来是你在给为师惊喜... 柳思思喃喃自语,往日总是挂着狡黠笑意的眉眼此刻凝结成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了就没了吧!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泪珠突然掉了下来,柳思思慌忙抬手去擦眼睛,却发现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女子,此刻竟被悲伤攥住了心脏。 今天的风沙有点大... 她别过脸去,故意用随意的口吻掩饰着颤抖,这么惨烈的战斗,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 她翻找着残垣断壁,动作却越来越急促:就算是死也得留下个尸体吧! 当指尖触到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时,她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碎石堆里。 良久,柳思思缓缓起身,最后看了眼这片废墟,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而在她离开后,废墟深处突然腾起一缕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真以为本王没有留后手? 沙哑的笑声里带着诡异的笑容,残破的虚影盯着柳思思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贪婪的红光。 区区一件皮囊而已,没了就没了。巧炎是吧... 他舔了舔不存在的嘴唇,希望你不要死得太早,总有一天,你的身体就是本王新的容器! 话音未落,虚影便化作黑雾消散在夜色中,整个白家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芒。 一个无人的石洞里,白妃妃将巧炎僵硬的身躯轻轻放下,指尖抚过他逐渐失去血色的面庞,掌心传来的寒意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多想像在遗葬场那次,守着尚有一丝生机的少年,等他睫毛轻颤苏醒过来。 可此刻的巧炎,不再是那个倔强吊着一口气、眼底闪着不屈光芒的稚嫩少年,他安静得如同沉睡的石像,再也不会唤她一声“白骨姐姐”。 白妃妃拖着透支到极限的身躯,缓缓躺靠在巧炎身侧,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抽走了她最后的力气。 这场惨烈战斗早已将她的生命力消耗殆尽,她合上酸涩的双眼,只想就这样静静陪着巧炎,哪怕等到他的身体腐烂、化作尘土,也不愿独自离开。 时光在寂静中缓缓流淌,一日、两日……当白妃妃的意识已渐渐模糊时,体内的原子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深邃的黑暗漩涡在两人上方形成,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们卷入其中,白妃妃在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巧炎,不愿与他分离。 再度苏醒时,白妃妃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未知之地。 四周视野开阔得惊人,却漆黑一片,目力所及之处,除了浓稠的黑暗,再无他物。 “巧炎~”她声音带着惊慌与期待,颤抖的手忙在身旁摸索,直到触碰到那熟悉的衣角,感受到巧炎真实地躺在身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就在这时,白妃妃瞳孔骤缩,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原子核与巧炎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原子核本就是巧炎身体的一部分,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无法斩断的联系。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震惊,她强撑着精神继续感知,越深入探索,神经便绷得越紧。 “这~居然是,十六年前!”白妃妃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原来十六年前在遗葬场意外获得的原子核,竟是来自巧炎! 她苦苦寻找多年的救命恩人,近在咫尺,却又在相逢后历经生死才知晓真相。 而更令她震撼的是,在深入感知中,她发现了巧炎隐藏的惊天秘密,他并非没有原子核,而是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原子核。 也就是说巧炎的身体,其实就是无数个原子核组成的。 这么多原子核却不再迸发耀眼光芒,任由这具躯体逐渐冰冷僵硬。 白萧萧的虚影从白妃妃身后缓缓浮现,她残破的身躯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白妃妃颤抖着指尖,从发间取下一根白骨发簪,在掌心狠狠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落的瞬间,在巧炎胸口晕染开一朵妖冶的花。 “萧萧怕吗?”白妃妃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不怕。”白萧萧摇头,空洞的眼窝中,幽蓝鬼火跳动得愈发剧烈,“如果没有他,十六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白妃妃不再多言,将发簪狠狠刺入巧炎左胸,咬牙刻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带着深深的眷恋,鲜血顺着刻痕渗入肌理,如同活物般游走。 与此同时,白萧萧伸出骨爪,在巧炎右胸艰难地划出自己的名字,幽蓝光芒与鲜血交织,勾勒出奇异的纹路。 随着名字的完成,白妃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的骨骼逐渐浮现出裂纹。 她的意识也在飞速消散,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俯身将额头贴在巧炎的额头上:“活下去...”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巧炎的身体。 白萧萧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残破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万千白骨碎片,如流光般涌入巧炎的经脉。 那些白骨碎片在他体内重组,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巧炎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无数个原子核重新被激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这片黑暗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白妃妃和白萧萧,终究以这种方式,与他们最珍视的人,永远地融为一体。 巧炎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梦境。四周是浓稠如墨的黑暗,却又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震颤。 朦胧间,白妃妃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还是初见时那般清冷绝美,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眼中却满是温柔。 “巧炎...”她轻声呼唤,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落在巧炎心间。 白妃妃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 第78章 两命换一命 紧接着,白萧萧的虚影也出现了。白骨将军褪去了往日的肃杀,此刻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笑意,幽蓝鬼火在她周身欢快地跳跃。 下次...换我们来保护你啦。她伸出骨爪,轻轻碰了碰巧炎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却充满亲昵。 巧炎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抓住两人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虚幻的影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不要走!巧炎在心底呐喊。 白妃妃和白萧萧相视一笑,身影开始化作点点光芒。我们从未离开。她们的声音合二为一,在黑暗中回荡,记住,你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我们一起。 混沌的梦境突然扭曲成漩涡,无数细胞在体内炸裂般苏醒,像久旱逢甘霖的种子疯狂生长。 当刺眼的白光终于穿透黑暗,他看见妹妹踮脚为父亲盛汤,看见满室烟火气里自己完整的倒影。 时光在梦境与现实的缝隙中悄然流逝,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梦境开始出现裂痕。张亚楠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透明,父亲已经康复的身体突然颤抖。 他伸手想要扶住父亲,他的身体穿过了父亲的身体,自己正从团圆的幻影中逐渐剥离。 巧炎什么也看不见,周围静的让人害怕 “爸,妹” 巧炎呼喊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在黑暗中奔跑着,奔跑着直到精疲力尽,再一次的倒下,倒下后在也没有站起来。 沉睡了整整两年的巧炎,终于在十八岁生辰这天,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怎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巧炎撑着地面站起。 周围的新鲜空气,让他逐渐清醒。深蓝天空下,远处山峦的轮廓清晰可见,这真实的触感与开阔视野,终于让他确定自己回到了现实。 “白骨姐姐!”他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急切地划破寂静。 回应他的只有掠过树梢的风声,就在失望漫上心头时,一个带着稚气的抱怨炸响:“主人你好吵啊!我刚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这声音像是冰晶相撞的清响,巧炎猛地转身,目光瞬间被不远处悬浮的巨蛋攫住,粉红色的蛋壳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每道缝隙都如活物般张合。 “我怎么感觉声音是从蛋里面发出来的?”话音未落,蛋壳突然裂开。细碎晶屑悬浮半空,瞬间蛋壳炸裂,在空中漂浮着巴掌大的身影。 那身影通体由流动的能量构成,边缘不断吞吐着微型原力,琉璃色竖瞳倒映着巧炎惊愕的面容。 它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睡了这么久,世界都变无聊了。” 精灵化作流光“嗖”地扑来,冷不丁一口咬住巧炎通红的耳垂。 尖锐的刺痛让他跳起来,杀猪般的叫声响起“什么鬼东西!”他反手一抓,揪住这团不停扭动的能量体,狠狠甩了出去。 粉色流光在空中划出弧线,眨眼又黏回他头顶,两只半透明的“爪子”牢牢扒住他的头发。 精灵兴奋地晃动着光带凝成的尾巴,琉璃竖瞳泛起奇异的波纹:“主人你终于清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谁是你主人?!”巧炎伸手去够头顶的捣蛋鬼,却被灵活躲开,“我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冒出个缠人的家伙?” “才不是缠人!”精灵气鼓鼓地膨胀成两倍大,周身能量噼里啪啦炸开细小的电弧,“人家可是“烬璃”! 次元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思维本源!等我恢复力量,随手就能捏爆千万个星系! 现在不过是……”它的声音突然弱下去,光带尾巴蔫巴巴地垂落,“不过是能量还没睡醒嘛……” “啥!次元界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什么思维本源,随手能捏碎千万星系,你怎么不说你是吹牛逼大王呢?” 巧炎扯着嗓子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全然没注意到头顶那团粉光骤然胀大。 “谁吹牛逼了!”烬璃气鼓鼓地将能量尾巴凝成实质,“啪”地甩在他脸上,带起一阵发麻的刺痛。 她周身的粉光剧烈翻涌,琉璃竖瞳泛起危险的气息:“臭主人,人家不理你了!”话音未落,整团流光“嗖”地钻进他心口,惊得巧炎原地蹦起三尺高。 “她居然进入我的身体,我不会被操控了吧!”巧炎疯狂拍打胸口,直到衣领被扯歪,锁骨下方突然浮现两个名字。 左边是银白色“白妃妃”的名字,右边是白萧萧,随着心跳轻轻搏动,仿佛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透过皮肤低语。 “这……这怎么会有她们的名字?”巧炎指尖触触碰到名字停了下来,突然想起梦境中白妃妃和白萧萧消散时,最后一化成一道光融入了自己胸口。 “难道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巧炎喃喃自语。 此刻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笨主人!你还得多谢她们两~要是以后想她们,摸摸这两个名字就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怎么了?!”巧炎的手指死死抠住胸口的两个名字。 烬璃的声音再次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罕见的郑重:“主人心里不是猜到了吗? 她们已经不存在了,她们两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你一口气,这才让我有机会给你重组身体。那场战斗的最后,她们把所自己的身体注入你体内,连魂魄都化作能量修补你的经脉……” “她们用自己命换我一口气,两条命只为了换我一口气?”巧炎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眼前浮现出白妃妃和白萧萧的面容。 指尖抚过的名字时,仿佛有泪水顺着皮肤渗入血脉,“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主人你就别这样了!”烬璃的粉光突然从他眉心窜出,化作半透明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脸颊,“她们俩现在和你是一体,你活着她们就活着!你看”她尾巴一扫,巧炎胸口的名字泛起微光,“只要你继续变强,说不定哪天能让她们重新出现呢!所以主人要带着她们的意志好好活下去!” 第79章 苏醒者十万个为什么 此话当真?!巧炎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光,枯木逢春般死死攥住烬璃飘出的一缕粉光。 烬璃地窜到他头顶,两条粉晶凝成的小腿晃悠着,琉璃竖瞳映出巧炎迫切的面容:这个嘛...她故意拉长尾音,爪子漫不经心地抠着巧炎发旋。 等主人哪天摸到星字境门槛再说~毕竟现在的大初子五阶,连星系尘埃都算不上,知道太多秘密,小心撑爆脑袋哦。 烬璃又爬到巧炎耳边:“好啦好啦,先把眼前这具破身体养结实,不然下次遇到危险,我可懒得再给你重组! “你给我重组身体,你到底是什么?还有,我记得之前我是大初子一阶,怎么现在变成了大初子五阶?”巧炎揪住头顶晃悠的烬璃,指尖却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扑了个空。 “我嘛!其实是个医生,次元第一厉害的那种!”烬璃突然膨胀成巨型粉色,把巧炎整个罩住。 “别人治病靠药,本医生直接上手捏细胞!要不是你这具身体碎得跟撒在地上的芝麻似的,我早下班去隔壁星系吃星核果冻了!” 她突然缩小,尾巴戳了戳巧炎呆滞的脸,“喏,现在不仅把你拼得比新的还结实,还顺手塞了点‘小零食’你体内的原子核,就是我捏出来的定制款!” “至于主人你的境界,你都睡了两年了长点境界怎么了?”烬璃嫌弃地弹了下巧炎额头,“别人修炼靠打坐,你倒好,躺平两年直接升级! 现在有了专属原子核,要是修炼慢了,我就把你塞去回炉重造?” 巧炎感受到了体内有了原子核的存在,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原子核其实就是白妃妃的原子核。 而他身体里数以万亿计的细胞深处,那些本该是原子核的结构仍沉睡着,像被蒙尘的星辰,在没有足够原力唤醒前,连一丝微光都不会泄露。 “我睡了两年?!”巧炎带着疑惑。 烬璃却欢快地在他头顶翻了个跟头,粉光骤然化作半透明镜面,精准映出巧炎棱角分明的新面容:“对呀对呀!” 她的尾巴卷着巧炎发梢摇晃,琉璃竖瞳亮得像两颗星辰,“主人你瞧,睫毛变长了,下颌线更锋利了,连伤疤都透着英俊!都说沉睡是最好的美容术,这两年本精灵的‘捏细胞’手艺可没白练!” 巧炎一把推开了她,眼底满是焦急:“两年了...爸和妹一定急坏了,不行我得回家。 大门门紧锁,巧炎翻身跃进院子。满地枯叶在脚下发出脆响,三间房门窗紧闭,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爸!小妹!雪妍!”他的呼喊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只有风的声音在回应他。 突然,墙外传来脚步声。巧炎几步跃上墙头,一把揪住路过的人影:“谁?!” “哎呦!别动手!我就是路过!”被揪住的中年妇人吓得直拍胸口。 巧炎愣住:“老板娘?怎么是你?” 老板娘眯着眼上下打量:“你是...?看着有点面熟...”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租我房子那小子!两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这次回来还租房不?” 巧炎攥紧她的胳膊:“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我家人呢?” “你自己家人的事儿,倒来问我?”老板娘撇撇嘴,见他脸色煞白,语气软下来,“一年前就搬走了,行李都没拿全,租金也没要。你家付了三年的钱,这屋子还空着呢。” 巧炎的手慢慢松开,踉跄着跌坐在墙头上:“搬走了...搬走了就好...” 老板娘摇摇头:“年轻人,出去闯荡也该给家里报个信啊。你走这两年,你爸和小妹...”话没说完,瞥见巧炎通红的眼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罢了罢了,人没事就好。” “发生了什么?”巧炎抓住老板娘的手腕,声音发颤。 老板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爸和小妹找了你大半年,不过后来为啥突然搬走,我也不清楚。” “那你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巧炎的手紧紧握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娘摇摇头,“兴许是去别处寻你,又或许……”她欲言又止,“唉,总之我是不知道。” 失落像潮水漫过心头,巧炎勉强扯出笑:“谢谢你,麻烦您了。” 告别老板娘后,他来到了之前居住的小屋。 褪色的木门虚掩着,门口的石板被扫得纤尘不染。 透过窗户望去,狭小房间里,摇椅吱呀摇晃,一个佝偻的身影仰头望着天花板,身旁站着个白衣女子,是?雪妍!但本该在的张亚楠却不见踪影。 “或许妹还在工作,没有回家”巧炎这样想着,心头的顾虑减少许多。 “爸!”巧炎猛地撞开房门,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摇椅上的人浑身一震,缓缓转头的瞬间,他看清父亲两鬓斑白,眼角皱纹里藏着两年的风霜,而?雪妍惊恐的目光中,还含着未干的泪痕。 “少爷你回来了!爸你看!少爷回来了!”?雪妍踉跄着扑到门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啪嗒坠落,嘴角却高高扬起,“他没死,还活着!” 摇椅“吱呀”一声停住。张刑天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他缓缓撑着椅柄站起,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单薄的背影在夕阳里微微发颤。 “爸!小心你的腿!”巧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稳稳托住父亲佝偻的脊背。 张刑天颤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破碎的气音:“炎儿……” “少爷放心。”?雪妍抹着眼泪凑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爸的腿早好了,现在能自己遛弯、晒太阳,比从前硬朗多了!” 她边说边轻拍张刑天的手背,仿佛要把这份喜悦一点点揉进老人心里。 第80章 归途 ?雪妍话音刚落,脸色瞬间煞白。她慌乱地绞着衣角,结结巴巴解释:“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和亚楠都不在,老爷子身边没人照应,我、我才……” 张刑天抬手打断她的慌乱,他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少女手背,转头望向巧炎时,眼底泛起血丝:“你别怪雪妍。这两年要不是她一直照顾我、跑前跑后,我这条老命早埋进黄土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狠狠戳向巧炎胸口,“这个儿媳,我认定了!” 笑意却在眼底转瞬即逝,张刑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青筋暴起的脖颈颤抖着:“臭小子!这两年到底去哪鬼混了?活着为什么不捎个信? 你妹妹她……”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张刑天别过脸去,苍老的脊背在夕阳下弯成脆弱的弧,“她被人带走了” 爸!您先缓口气,到底是谁带走了妹妹?巧炎单膝跪地,牢牢攥住父亲颤抖的手。 张刑天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雪妍急忙扶住了张刑天,掌心在他剧烈起伏的后背轻柔画圈:少爷,还是我来说吧。 一年前,十七道黑影破窗而入。那些人周身缠绕着恐怖的威压,亚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会不会是张家本家的人? 张刑天艰难地摇头,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不可能...就算张家本家也不可能有那种强者。 我现在就去张家问个清楚!巧炎猛然起身,却被父亲的手臂死死拽住衣角。 不许去!张家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你这点修为去了,不过是送命! 爸,我已经突破大初子五阶!自保还是没有问题,带走没得你这是他们到底什么境界? 张刑天重重喘息着,治疗我腿的那个人说,能抵御你妹寒毒的人起码是地子境以上,所以说以你大初子五阶的实力,找到也是送死 主人别痴心妄想啦!粉色流光突然炸开,烬璃翘着晶尾悬浮半空,琉璃竖瞳映出巧炎的脸,就你这点原力波动,在人家眼里连蝼蚁都不如!先把星字境门槛摸到再说吧~ 这、这是什么怪物?!?雪妍猛地将张刑天护在身后,吓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如此稀奇古怪的玩意。 巧炎尴尬地挠挠头,一把将烬璃按在肩头:别紧张,这是我最近收服的宠物,会说人话的。 烬璃气鼓鼓地炸成大小,尾巴地甩在巧炎后脑勺:谁是宠物!信不信本神灵现在就把你你身体给拆了... 话音未落,烬璃突然调转方向,琉璃竖瞳泛起狡黠的涟漪,粉色流光地窜到?雪妍身侧。 她绕着少女打转,能量凝成的尾巴扫过对方发烫的耳尖:啧,眉眼倒是生得灵秀,有本精灵七分姿色!不过居然没觉醒原子核 晶尾突然停在巧炎鼻尖,就这样便宜了我这个中二的主人 ?雪妍耳尖通红,害羞的低下头去。 烬璃!巧炎眼睛火光大盛,扑过去揪住这团不安分的流光。可无论他怎么挤压,粉光总能从指缝间溜走,最后还故意化作爱心形状贴在他脸颊。 主人该不会是恼羞成怒吧?烬璃突然膨胀成巨型,将巧炎整个罩住,明明刚刚盯着人家姑娘看了三秒!她探出半透明的爪子戳了戳巧炎发红的耳垂,要不要本精灵教你怎么 闭嘴!巧炎涨红着脸将这团光猛力甩向天际。烬璃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在屋檐上,晶尾得意地晃悠:小气鬼!等你求我回来的时候话没说完,就被巧炎气急败坏的怒吼淹没:立刻消失! “这混球倒真走了!胡说八道的功夫都不输支半仙”巧炎望着墙上淡去的粉痕感慨。 ?雪妍抿着唇轻笑,偷偷将发烫的脸颊藏在发间。 另一边,烬璃正悬浮在歪脖子老槐树上,琉璃竖瞳映出屋内人影:“哼,等你求本精灵回来!” 她突然瞥见远处集市传来的喧闹,尾巴一卷:“刚获得新生,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好玩的,以后好分享给兄弟姐妹们” 粉光一闪,眨眼消失在云端。 而此时的十成学院集市,支半仙正披着玄色八卦袍,在摊位前摇头晃脑。他手指捏着自己还没吃完的半块芝麻烧饼,在新来的学员面前晃悠:“诸位!此乃本仙昨夜于观星台,引九霄雷劫淬炼的” “阿嚏!”话音未落,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骤然炸开,惊得烧饼上的芝麻簌簌掉落。 支半仙手忙脚乱地接住碎屑,抹了把亮晶晶的鼻尖,眯眼打量四周:“是谁在念叨本仙?莫不是哪个小友要走大运?” 他眼珠一转,迅速将沾着鼻涕的烧饼重新举起,指尖捏诀在空中虚画:“且看此物!开过光的渡劫饼!置于床头一月不腐,包管突破在即!若有丝毫损伤……”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那便是天命如此,强求不得啊!一百原石一块,童叟无欺!” 围观学员们面面相觑,却见几个心急的少年已经摸出原石挤到前排。 这块我要了!前排少年猛地拍案,一百块泛着微光的原石落在摊位上。 支半仙手指如灵蛇般收拢原石,缺了门牙的嘴里漏着风:好嘞!这就给你包上! 眨眼间,原本冷清的摊位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半块烧饼换来的原石堆成小山,他笑得脸上褶子都能夹死苍蝇:收摊收摊!今日吉时已过,明日再来! 待烬璃离去,屋内气氛却骤然凝重。巧炎蹲在父亲膝前,指尖抚过张刑天的腿:爸,你的伤怎么突然...... “这还得亏了你”张刑天的手搭上儿子肩头。 “两年前有个人自称是你老师的人带着一男一女来看望我,你老师给我治好了” “我老师还有这能力,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红焰焰和红浪浪” 巧炎心里呢喃。 这时候,院外突然传来炸响:老妖婆放开我!本精灵可是次元界的......伴随着能量爆裂的噼啪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第81章 再回竹林 柳思思立在屋外,指尖拎着不断扭动的烬璃,粉团在她手中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 当她目光触及巧炎的刹那,整个人猛地僵住,手里不稳险些让烬璃挣脱:“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老师你怎么来了?”巧炎望着那袭熟悉的月白裙裾,两年未见,柳思却更添几分温润气质。 “哎呀!原来不是幻觉!”柳思思突然松手丢开烬璃,那团粉光“嗖”地窜回巧炎肩头。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指尖狠狠捏住巧炎脸颊左右摇晃,“好徒儿!你居然还活着!为师还以为你~ “嘶,老师你轻点!”巧炎被扯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笑出声,“两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柳思思闻言松开手,轻轻拍了下他后脑勺,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笑意:“都一把年纪了能有啥变化?倒是你”她突然板起脸,目光扫过他周身若隐若现的原力波动,“ 柳思思玉指狠狠点向他额头:“两年时间,从小初子一阶蹦到大初子五阶?当年为师拿天材地宝当饭喂你,都没见你有这出息!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睡了两年呗,做了两年超级美梦~”烬璃从巧炎衣领探出脑袋,琉璃竖瞳滴溜溜乱转,尾巴有节奏地敲打他肩膀,“醒了就升级,多简单!” 巧炎干笑着挠头,脖颈泛起可疑的红晕。 柳思思倒抽冷气,凤目瞪得浑圆:“还有这种好事?不行,为师得把你架回炼丹房解剖了” 话未说完,瞥见张刑天骤然绷紧的脊背,这才意识到失言,慌忙补救,“咳,我的意思是用天材地宝给你洗髓!洗髓!” 张刑天悬着的心刚放下,柳思思已从袖中掏出玉瓶。 丹香四溢间,一枚赤金丹药滴溜溜转出:“这是新炼的‘九转固元丹’,老哥哥你每日温水送服。虽说修为尽毁,但只要原子核尚存……”她目光扫过张刑天的胸口,意味深长道,“总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真的还能重新修炼?”张刑天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住玉瓶,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火苗,可不过一瞬,那簇火苗就被阴霾掩盖,“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能修炼,又能有什么出息?到老了,也还是个废人。” “老哥哥这话说得可不对!”柳思思轻轻摇头,凤目坚定,“修炼一道,本就与天争命。古往今来,大把百岁悟道、花甲破境的强者。年龄从来不是阻碍,只要心中有魄,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是,像这个老妖婆就是活了~”烬璃的尖嗓门突然响起,还没等它把话说完,柳思思猛地转头,眼中厉芒乍现,周身丹火骤然腾起。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丢进丹炉,炼化成最滋补的药引!”柳思思咬牙切齿道。 烬璃瞬间缩成一个小粉团,躲在巧炎身后,嘴里还嘟嘟囔囔,但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在心底疯狂腹诽。 “你这个老妖婆,仗着主人现在弱,欺负我!等我恢复真身,定要把你当面团捏!哼,都怪主人太弱,连累我也被人拿捏!” 张刑天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把玉瓶递回,“使不得使不得,这么珍贵的丹药,我一个老头子,留着也是浪费,你还是收回去吧。” 柳思思却不肯接,直接把玉瓶塞进?雪妍手里,“老哥哥,这丹药本就是为你炼制,你就安心收下!就当是炎儿的一点孝心,你若不收,不是打他的脸吗?” 张刑天看着巧炎,见儿子也在一旁点头,这才长叹一声,颤巍巍地接过玉瓶,“那就多谢了,日后若有需要我这老头子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几人围坐在一起,又聊了许久,聊到兴起时,柳思思突然坐直身子,神色变得严肃又带着几分兴奋,“对了,还有半月,十成学院就将举办十年一度的‘九霄争锋’大比。这场比试至关重要,关乎学院秘境的开启资格。以你如今的实力,应该勉强能参加吧!所以跟我回学院。 巧炎目光坚定地望向柳思思,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应允。他深知,想要变强找回妹妹,跟随柳思思回学院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离别时刻,院子里气氛凝重。巧炎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多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张刑天红着眼眶,强撑着笑道:“放心去,家里有我和雪妍。” “少爷放心!”?雪妍郑重承诺,“我定会把老爷子照顾得妥妥当当!” 回到学院后山的竹林,看着那座熟悉的炼丹炉,巧炎莫名紧张起来。柳思思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开口:“把衣服脱了。” “老师!你不会又要......”巧炎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少废话!”柳思思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扭扭捏捏的,怎么跟个女人似的!两年不见,反应都迟钝成这样?”说着便作势要上前动手。 巧炎慌忙躲开,脸颊微微发烫。十八岁的他早已褪去青涩,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老师,我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脱去上衣,一咬牙跳进炼丹炉。炉盖刚一合上,柳思思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要加葱吗?” “不用了!”巧炎哭笑不得地喊道。 “辣椒呢?” “老师!咱们能正经点吗!” 柳思思“嗤”地笑出声:“两年前是谁说炼丹就像做菜,越折腾效果越好?你变了,变得不讨喜了,一点都不好玩!”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经凝出一滴精血,毫不犹豫地滴入炉中,“那就加点为师的精血,保准淬体效果翻倍!” “老师!别......”巧炎的抗议被淹没在丹药沸腾的声响中。 紧接着,又听见“咕咚”一声,柳思思竟然往炉子里倒了一坛酒:“炼丹必备,懂不懂?淬体加酒香,效果更上一层楼!” 第82章 突破 柳思思指尖连弹,各色丹药、发光矿石、以及草药接连抛入丹炉,最后还揪下一撮自己的青丝扔了进去。 她单手掐诀,火焰顺着炉纹熊熊燃起,哼着跑调的歌摇晃着脑袋:“今天就试试你这突然觉醒的原子核,到底是青铜还是王者!” 丹炉内温度急剧攀升,巧炎瞬间如坠熔岩地狱。 与上次温润舒适的淬体截然不同,滚烫的药力像无数细针钻进毛孔,顺着血脉直刺骨髓。 他咬牙撑着炉壁,嘶声喊道:“老师!你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我真要变成烤乳猪了!” “别装蒜!”柳思思挑眉加大火势,火焰窜起三尺高,“这点痛就叫?当年可比这次大多了!有灼烧感就对了,说明原子核在起作用!” 她拍着炉壁哼歌,“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要是熟了......就加把孜然!” 好徒儿不会是在外两年身体都变虚了吧!”柳思思毫不在意,反而继续加大火力,“有感觉就证明起了效果。” “好徒儿你放心,要是你真被熬成了汤,那也是大补汤,为师会帮你把你亲身熬制的十全大补汤给喝了。” 随着温度持续飙升,炉内渐渐没了动静。烬璃的声音在巧炎意识海中响起:“啧啧,主人你这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还弱,以前那些疼痛可都是我替你扛的。没想到这次换你自己,真让我失望” “你失望过球啊,既然是这样,你还不赶快帮我吸收!”巧炎在意识中怒吼。 “主人,你这就不懂了,我帮你吸收了就不是你的力量了,” 烬璃狡黠地绕着他的意识体打转,“当初我吸收这些还不是为了快点见到主人你,现在我吸收了对我已经没用了,只有主人提升实力我才会跟着提升。” “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胜利!” 烬璃也在他的脑海里哼唱着。 “啊!太吵了!”巧炎突然大叫一声,丹炉突然剧烈震颤,药液化作金色洪流涌入他的经脉。 他的原子核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疯狂将药力转化为原力。 可就在原力即将汇入原子核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部分原力竟在经脉中调转方向,如流沙般消散,只有零星几点勉强汇入。 “这是怎么回事?!”巧炎目瞪口呆。 烬璃憋笑憋得在意识海中直打滚:“其实主人分到的这点原力,原本是属于我的,但是呢,我出生了就不打算要了。” “至于消失的那些原力,兄弟姐妹们还需要呢?” “什么,你还有兄弟姐妹,而且还在我身体里面,和我抢原力,最主要的还是我压根还抢不过他们!” “对呀!对呀!孺子可教也。”烬璃幻化出个粉团子模样,在他意识中蹦蹦跳跳,“放心啦,等他们吃饱喝足,咱们联手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究竟要吸收多少才够?”巧炎在意识海中近乎崩溃地嘶吼。 烬璃的粉色流光懒洋洋盘成螺旋状:“这个问题值得思考……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呢?对了!比如说主人你把整个蓝星给吸收了,全转换成原力,应该勉强塞牙缝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巧炎心头,他眼前阵阵发黑:“整个蓝星?!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不信拉倒。”烬璃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蛊惑,“我反正告诉你,要是没有我们兄弟姐妹的帮助,想要保护女主人怕是有点难哦!” “女主人??雪妍?”巧炎下意识反问。 “才不是她呢!”烬璃的晶尾猛地甩了个弧度,像是被踩到尾巴。 “不是她?你这个叛徒,还有多少个主人?”巧炎怒喝。 “主人这是哪里的话!”烬璃声音骤然拔高,“我们只有你一个主人!女主人当然是你的妹妹!”话出口才惊觉失言,慌忙补救,“主人你说……你的妹妹算不算我半个主人?” 巧炎愣了愣,喃喃道:“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烬璃急得在他识海乱窜,“我很严肃地告诉你,就算你到达了星子境,也不可能护她周全!” “你别老是提星子境,我都没听说过!” “那主人知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天子境啊!” 烬璃发出一串嗤笑:“那我就给你科普下!修行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小初子、大初子、微子、量子、质子、电子、地子、天子。当天子境突破后,进入粒子境,那才是真正踏上修行的门槛,之后才能慢慢摸到星子境的边。” “太夸张了吧!”巧炎倒抽一口冷气。 “一点也不夸张,少年加油吧!”烬璃甩出个能量凝成的加油手势,却突然嗅到异样,巧炎体表开始渗出金色油状物质,正是过度吸收药力的征兆。 “我受不了啦!”巧炎的怒吼在丹炉内外同时炸响。短短片刻,他竟将炉内残余药力吞噬殆尽,澎湃能量无处宣泄,“轰”的一声,丹炉表面裂开,火光裹挟着热浪冲天而起! 爆炸声余波未散,柳思思抄起半截断炉腿就往巧炎脑袋上敲:“臭小子!这么快又给我报销一个炉子!别人炼化这些药材起码要七七四十九天,你倒好,不到一个时辰就给我折腾完了!” 她一把揪住巧炎手腕探查:“让为师看看,到底是突飞猛进还是原地踏步。” “老师,为啥别人要炼七七四十九天?”巧炎揉着被敲疼的脑袋,“您还真拿人试过?这么久,不会真把人熬成人肉汤吧?” “别瞎咧咧!”柳思思弹了下他额头,“那是理论推算!炼人这种事,整个大陆就你独一份,该偷着乐!”话音未落,她突然拧紧眉头,指尖原力如潮水般涌入巧炎经脉,“不对啊!投入那么多珍稀药材,怎么才提升这么点?” 柳思思拇指食指捏出极小的缝隙,一脸嫌弃:“你这原子核不会是冒牌货吧?和没没有前比,也就强了这么——一丢丢!” 第83章 熟人相见 巧炎张了张嘴,喉间滚过无声的叹息。身体积莫名消失的磅礴原力,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柳思思。 他比谁都清楚,若让柳思思知晓身体里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 下一秒自己怕是要被架上解剖台。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由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柳思思地站起身,凤目里燃起危险的幽光。没等巧炎反应,袖中突然甩出个足有两人高的丹炉,丹炉表面刻满狰狞凶兽,炉盖地弹开时,惊起一阵腥风。为师就不信这个邪! 她单手拎起巧炎后颈,像丢小鸡似的把人扔进炉内,今天非把你这榆木脑袋炼开窍不可! 爆炸声此起彼伏,后山的竹林被震得簌簌掉叶。 ,三个丹炉接连化作碎片。当最后一声轰鸣消散在夜空中,满身焦黑的巧炎从废墟里蹦出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老师!我突破到大初子六阶了! 柳思思踉跄着扶住焦黑的树桩,指尖还沾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草药。她望着巧炎神采飞扬的脸,满心期待化作刺骨失望。 那些深入秘境九死一生寻来的天材地宝,那些用十年寿元换来的丹方,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 才一个境界?!她扯着嗓子嘶吼,向来优雅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你知道为师踏过多少生死关隘?那些宝贝......足够堆成一座金山!短短一天,你把为师家底全败光了!你这个败家子! 巧炎缩着脖子嘟囔:“老师你那些东西是偷来的吧!” “偷?偷东西不花力气,不危险吗?”柳思思抄起断炉腿狠狠敲在他脑袋上,“你这个只知道败家的玩意懂个屁!赶紧收拾一下,明天跟着我去参加‘九霄争锋’大比报名!” 三日后,十成学院演武场被千万道流光映得通明。 黑发红袍的院长红通通悬浮半:“本届秘境开启资格赛,将筛选五十名弟子进入‘万象天渊’!但能活着带回机缘者......”他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学员,“寥寥无几!” 第一关:雷渊迷踪 演武场地面轰然裂开,深不见底的雷渊中紫电狂舞。红通通抬手抛出玉符:“此关限时三炷香,穿越雷渊时,触碰到雷光会被记录次数。最终按触碰次数与耗时综合排名,记住,莽撞者必死!” 第二关:心魔幻境 随着一阵清越钟声,数百道琉璃光罩从天而降,将学员们分别笼罩。红通通沉声道:“幻境将映照出你们内心最恐惧之物,沉溺者将永远留在梦中。唯有斩断心魔,才能破境而出!” 第三关:锋芒对决 血色擂台从地底缓缓升起。“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红通通袖中飞出玉简,每个数字都停留在学员的头顶 “对决过程中严禁取人性命,违者逐出学院!最终排名前五十者,获得秘境资格!” 言罢,红通通挥袖间,漫天霞光化作参赛玉简如雨落下:“资格赛——即刻开始!” 就在红通通宣布资格赛开始的刹那,一道月白色流光划破长空。 柳思思拎着睡眼惺忪的巧炎地落在演武场中央小通通!我这里还有一个人参赛!这小子睡过头,差点误了事! 老师!明明是你自己起晚了!巧炎揉着被拽疼的胳膊嘟囔。 少废话!柳思思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向擂台。巧炎踉跄着稳住身形,头顶的发冠歪到一边,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演武场瞬间炸开锅。人群中,红焰焰手中的长鞭掉在地上。 红浪浪指着巧炎的手直哆嗦:这、这不是巧炎吗?他还活着?! 支半仙的八卦袍都顾不上整理,瞪大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几位导师交头接耳,眼底满是震惊,那个两年前被他们拒之门外的废柴,跟着柳思思消失两年后,竟真的回来了! 小通通,给我徒弟也发块玉简!柳思思对着红通通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喊道。 全场倒抽冷气,敢当面喊院长小通通的,整个学院独她一份。 红通通嘴角抽搐,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说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可想起两年前被柳思思顺走的千年灵米,到现在都没敢声张,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当他的目光转向巧炎时,眼底却泛起别样光芒。从女儿红焰焰那里,他早听说过这个少年的传奇。 两年前在白家被魔气吞噬却奇迹生还,还护着红焰焰和红浪浪全身而退。单这份能耐,就足以让他另眼相看。 接着!红通通屈指一弹,玉简裹挟着流光飞到巧炎头顶,在他发间轻轻一转,化作一道金色印记烙在眉心。 红焰焰和红浪浪拨开人群冲过来,支半仙紧随其后。 老大我就说你还活着!支半仙抢先一步抓住巧炎肩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合不拢,我夜观星象,就知紫微星未落! 红焰焰的眼睛瞬间泛起水雾,哽咽着捶了他一拳:“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两年我以为你已经~!” 她身后的红浪浪难得收敛了玩闹性子,目光灼灼:没想到你命真硬,等试炼过了能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吗?白家那场魔气...... 巧炎望着三张熟悉的面孔,心底泛起暖意。他扬起嘴角,露出个灿烂的笑:大家都在,一起加油! 瞧见没!这就是我大哥!“支半仙猛地转身,冲围观的新生们做了个手势,跟着我混,以后都有机会和大哥称兄道弟!” 这话立刻引发骚动,一群好奇的学员蜂拥而上,将巧炎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提问此起彼伏。 不少人查探起了巧炎的修为,当感受到巧炎大初子六阶时,质疑声如同涨潮般涌来。 有人盯着支半仙阴阳怪气道:“半仙不是说这位是你老大?你都微子境了,老大才大初子?莫不是认了个假老大?” 支半仙跳脚道:“懂个屁!我家老大这叫厚积薄发!两年前他可是连原子核都没有,才大初子一阶,现在这进度,换你们试试?” 红浪浪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别看境界,真动起手来,某些人怕是连巧炎一招都接不住。” 红焰可见识过巧炎的实力,如今都大初子六阶了,之前微子境以内无人能敌。 这话让议论声稍稍弱了些,可仍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巧炎与支半仙之间来回打量,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第84章 雷渊 随着红通通院长一声令下,雷渊中紫电如银蛇狂舞,轰鸣声震耳欲聋。 数千学员聚集在雷渊边缘,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踏入这危机四伏之地。 人群中,姚雪身着一袭素白长裙,站在角落,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许勇满脸不屑地推搡着身旁的唐伟,大声嚷道:“怎么?不敢下去了?孬种!”唐伟踉跄几步,险些跌入雷渊。 他愤怒地瞪着许勇:“许勇,你别太过分!”两人的争吵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萧升大喝一声:“啰嗦什么!看我的!”率先纵身跃入雷渊。 他刚一进入,一道粗壮的雷电便朝着他迅猛劈来。 萧升急忙施展身法,左躲右闪,可还是被雷电擦出的火花燎到了衣角。 紧接着,更多的雷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萧升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姚雪趁机悄然挪动脚步,远离人群。她深吸一口气,身姿轻盈地踏入雷渊。 与其他人不同,她的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精准地踩在雷电的间隙中。 杜德文和唐伟结伴而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杜德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唐伟,小心点,这雷渊太诡异了。” 唐伟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而许勇则仗着自己修为较高,在雷渊中横冲直撞,不时故意将一些弱小的学员推向雷电密集之处,引起阵阵惊呼和咒骂。 姚雪越往雷渊深处走,心里的感应就越强烈。 突然一块巨大的岩石。姚雪心中一动,快步靠近。她在岩石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随着机关被触发,岩石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古卷。 就在姚雪伸手去拿古卷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疾射而来。姚雪反应极快,迅速侧身躲避,一枚暗器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入岩石中发出“叮”的一声。 她转头一看,竟是许勇。许勇一脸贪婪地盯着古卷:“没想到啊,竟然被你先找到了宝贝,交出来!” 姚雪冷笑一声:“就凭你?”说着,原力从她身体爆发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个防护罩。 许勇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两人在雷渊中激烈交手,雷电在他们周围不断炸开,火花四溅。 杜德文和唐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许勇和姚雪在争抢古卷时,杜德文眼神闪烁,心中竟生出了贪念。 他和唐伟对视一眼,突然朝着姚雪攻去。姚雪腹背受敌,处境顿时变得十分危急。 雷渊中的雷电仿佛受到战斗气息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朝着三人劈来,姚雪瞅准时机,猛地将古卷往怀中一塞,施展全力朝着闪电劈落的反方向跃去。 许勇和杜德文躲避不及,被雷电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唐伟想要救援,却也被雷电的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姚雪趁机摆脱了三人的纠缠,朝着雷渊出口飞奔而去。在她身后,许勇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姚雪,你给我等着!” 当姚雪冲出雷渊的那一刻,红通通院长惊讶地看着她玉符上少得惊人的记录数字。 姚雪没有停留,转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而此时的巧炎,还在雷渊中奋力前行,全然不知在这雷渊之中,已经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巧炎余光瞥见支半仙正捏着算筹念念有词,红焰焰挥舞着长鞭劈开零星雷电,而红浪浪则踏着残影在岩壁间跳跃,三人配合默契地紧跟其后。 左侧三息后有雷暴!支半仙突然大喊。 巧炎瞳孔骤缩,立即拽住红焰焰的腰带向后急退。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十道雷电如网般笼罩住他们先前的位置,岩壁瞬间被轰出焦黑的沟壑。 红浪浪趁机甩出绳索缠住凸起的钟乳石,荡过去!四人借力飞跃,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 下方,许勇正将唐伟往雷电漩涡中推搡。 巧炎心头火起,扬手甩出一道原力凝成的锁链缠住唐伟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出险境。 许勇见状狞笑:多管闲事!说着竟操纵雷电朝他们射来。 红焰焰怒喝一声,长鞭卷着雷火迎击,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目闪光,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雷渊深处,空间扭曲得愈发厉害。杜德文和萧升结成的防御罩在雷电轰击下摇摇欲坠,姚雪却如鬼魅般穿梭在雷幕中。 巧炎敏锐捕捉到这一幕,正要提醒同伴,头顶突然降下直径丈许的紫色光柱。 结阵!红浪浪甩出阵旗,四人呈四象方位站定。巧炎将原力化作金色屏障。 支半仙掐诀引动雷渊中游离的原力反向冲击,红焰焰的长鞭缠绕着火焰疯狂抽打光柱边缘,红浪浪则不断变换阵眼削弱雷电威力。 在四人全力协作下,光柱竟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快走!巧炎拽着体力不支的支半仙率先突围。 他们刚冲出危险区域,便见姚雪被许勇、杜德文和萧升三人围攻。 姚雪周身原力暴涨,冰霜与雷电碰撞出刺耳的爆裂声,周围光芒大盛。 巧炎毫不犹豫冲上前去,原力化作血刃直刺许勇后心,红焰焰的长鞭也如灵蛇般缠住杜德文的脚踝。 混战中,雷渊突然剧烈震颤,一道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型雷球从深渊底部升起。 分散跑!巧炎大喊。众人各自施展身法躲避,姚雪趁机将古卷收入囊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雷幕中。 巧炎带着同伴沿着岩壁狂奔,在雷球爆炸的前一刻,他们跃出了雷渊出口。 红通通院长看着巧炎团队满身焦黑却精神抖擞的模样,眼中闪过赞赏。 玉符显示他们触碰雷电次数极少,耗时更是名列前茅。反观狼狈不堪的许勇等人,记录数字高得刺眼。 支半仙得意地晃着算筹:我说什么来着?跟着老大有肉吃!红焰焰和红浪浪相视大笑,而巧炎望着雷渊深处,总觉得姚雪身上的秘密,将在后续掀起更大波澜。 第85章 心魔试炼 雷渊震颤的余波尚未散尽,红通通院长袍袖间腾起的幽蓝光幕已映亮整个演武场。 积分榜上,姚雪的名字如冷玉般嵌在第三的位置,十七次触雷记录让围观者交头接耳,她却垂眸敛目,怀中古卷似有黑雾若隐若现。 “第五名!老大威武!”支半仙晃着算筹挤到前排:我夜观天象,紫薇星与贪狼星交相辉映,果有大吉! 红焰焰却盯着姚雪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那丫头周身的气息,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积分榜末端,许勇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深痕,四十九次触雷的数字刺得他双眼发红。 他恶狠狠地看向巧炎,却见唐伟隔着人群郑重抱拳,正是巧炎在雷渊中拽回险些坠入漩涡的他。 榜单前二与六至十位居然都是今年入学的新生,红通通院长朗笑:真正的强者,自会在刀刃上绽放光芒。 “接下来是第二关心魔试炼,谁能从心魔那里用时短积分就越高” 不少人咽了口唾沫,要知道心魔这东西他们还从来没有体会过。 也有少数人很是期待。 巧炎就是其中一个,然而烬璃却在脑海中提醒巧炎。 “主人你还是放弃吧!心魔不是你能够触碰得。” 那怎么行,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一起战斗呢? “白痴,你就等着吃尽苦头吧!” 铜钟轰鸣,千百道琉璃光罩如落雪般覆盖演武场。 巧炎被光罩裹住的刹那,鼻腔涌入的血腥味。待视野清明,他已置身焦土,暗红云层下,断壁残垣间插满兵器,每把刀刃上都凝结着诡异的冰晶。 弱小者,就该匍匐在尘埃里。虚空震荡,遮天蔽日的黑影踏碎云层。那怪物生着千百条的手臂,每条末端都悬着燃烧的星球。 脚下踩着扭曲的时空碎片,每走一步都有银河在哀嚎中湮灭。 巧炎的原子核剧烈震颤,这威压竟比雷渊中的紫电强上万亿倍。 “主人,清醒一点!这是具象化!”烬璃的粉色流光在识海中剧烈闪烁,“回想起来!你不是孤身一人!” 巧炎喉间腥甜翻涌,眼前却闪过柳思思被烧成焦炭,妹妹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怪物挥出的手臂撕裂空间,裹挟着能压碎星球的力量。 巧炎怒吼着跃起,血色原力化作血刃向怪物发动攻击,却在触及怪物的瞬间湮灭。 更可怕的是,四周焦土上开始浮现同伴们濒死的幻象,红浪浪被无数个自己刺穿心脏,支半仙困在永远走不出的八卦阵中逐渐枯槁,而白妃妃的身影正在黑雾中挣扎,她的肌肤正被无形的力量一寸寸剥落...... 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而怪物的嘲笑声,正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 当巧炎的血色原力如飞蛾扑火般消散,绝望几乎将他意识碾碎的刹那,虚空突然裂开缝隙。 一道银灰色身影从中踏出,每一步都让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怪物千百条悬着燃烧星球的手臂竟在这身影靠近时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 这不可能!怪物的怒吼震得整个空间破裂,残渣纷纷坠落,可银灰身影只是随意抬手,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虚无中窜出,将怪物的手臂逐条绞碎。 燃烧的星球在气息的触碰下化作星尘,扭曲的时空碎片更是如泡沫般湮灭。 短短数息,遮天蔽日的怪物便被彻底吞噬。 银灰身影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缓步走向那些濒死的幻象。 红浪浪被自己刺穿心脏的画面、支半仙的身影,在这身影经过时突然发出凄厉惨叫,它们竟被无形力量强行汇聚,场景中被这身影随手撕裂。 鲜血溅射到巧炎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 他惊恐地看着这身影屠戮每一个幻象,更恐怖的是,对方每杀死一个,身上的气息就愈发熟悉。 当最后一具幻象倒下,那身影缓缓转身,银灰长袍无风自动,露出的面容与巧炎一模一样! 你居然来到了这里。另一个开口,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重叠而来,他眼中跳动着灭世鬼火,抬手隔空掐住巧炎的脖颈。 知道为什么你永远无法战胜恐惧吗?因为——你最害怕的,从来都是自己。 巧炎拼命拍打着对方的手臂,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窒息感中,他看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而在这笑容背后,竟有无数个同样的自己在深渊中咆哮。 幻境之外,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渗出丝丝缕缕与那银灰身影相同的暗金色光芒。 “这家伙什么情况,不会是被心魔控制住了吧!” “连心魔都控制不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柳思思看出来巧炎的心魔有多可怕。 “好徒儿,加油呀!” 当琉璃光罩外已有半数学员踉跄着走出幻境,巧炎的光罩却依然剧烈震颤,表面裂痕密布却始终未碎。 红焰焰攥着长鞭的手心里全是汗,支半仙反复掐算的手指微微发抖:“不该啊...老大的命盘明明...”唯有姚雪站在远处,怀中古卷无风自动,似在感应着什么。 此时幻境中,另一个“巧炎”的鬼爪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巧炎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突然想起柳思思炼丹时说过的话:“丹火焚身时,越是挣扎,越会万劫不复。” 他猛地放松紧绷的身体,任由另一个自己对他动手,刹那间那些恐惧的幻象、强大的压迫感,竟在这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原来如此...”巧炎望着逐渐透明的“自己”,金色火焰从脚底燃起,“我真正害怕的,不是力量悬殊,而是迷失本心。”当火焰将银灰身影彻底燃尽,幻境轰然崩塌。 这一刻巧炎居然领悟到了第二个核聚变能力“金色火焰” 演武场上,最后一个琉璃光罩终于碎裂。巧炎浑身浴血地走出。 积分榜上巧炎的名次已滑至百名开外。 红通通院长摇头叹息:“心魔试炼,时间便是一切。”许勇见状发出得意的嗤笑,杜德文等人也跟着窃窃私语。 第86章 擂台 巧炎抬头望向悬浮的积分榜,自己的名字如坠深渊般沉在百名之外,刺眼的数字像根刺扎进瞳孔。 怎么会这样......红焰焰的长鞭无力垂落,支半仙反复掐算的手指僵在半空,红浪浪更是直接跃上擂台边缘,想要冲过去查看情况。 三人的担忧化作实质,撞得巧炎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大!”支半仙一脸坏笑“是不是那心魔使诈”话音未落便被红浪浪死死捂住嘴。 演武场的喧嚣中,唯有一道清冷目光穿透人群,姚雪怀中的古卷黑雾翻涌如活物,她望着巧炎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趁手的兵器,又像是在打量某个危险的同类。 巧炎指尖擦去嘴角血痕,露出一个笑容。 “百名开外而已不打紧”他望向第三关缓缓升起的擂台,那里正有参赛者在嘶吼。 “还有第三关呢”巧炎低声呢喃,原子核在胸腔里重新轰鸣。烬璃的流光在识海亮起,带着几分欣慰:“终于开窍了。” 他挺直脊背,那些质疑声,嘲笑声,此刻都化作擂台上跃动的战火,“排名落后又如何?真正的锋芒,本就该在绝境中淬炼。” 第三关的规则公告牌在众人头顶轰然展开,几个大字在空中流转:“首轮随机抽签对决,三轮后积分榜前百者可自选对手,胜者直接互换积分!” 演武场瞬间炸开锅,许勇看着巧炎狞笑,杜德文则在人群中悄悄与萧升对视。 “下面开始抽取首轮对战名单!”红通通院长挥袖间,千道流光从云幕倾泻而下,悬浮在每位学员面前的玉牌骤然亮起红光。 巧炎看着玉牌上显示 “陈墨” 支半仙踮脚张望:“老大!你对手是上个月才入内门的疾风剑客!听说他的...”话未说完,红焰焰的长鞭已卷住他后领:“少乌鸦嘴!” 抽签区的骚动突然化作惊呼,许勇抽到的对手竟是实力垫底的唐伟。 “真晦气。”许勇一脚踢飞脚下碎石,唐伟脸色惨白地后退半步,却被巧炎伸手扶住。“小心。”巧炎低声道, 当第一轮对战名单全部揭晓,演武场的三十六座擂台同时升起结界。巧炎站在第七号擂台边缘,看着对面身背三柄细剑的陈墨,原子核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金色火焰在原子核深处苏醒,带着某种嗜血的兴奋。 陈墨足尖点地跃上七号擂台,背后三柄刻满古朴云纹的细剑随之轻颤,剑刃泛着冷冽的青芒。 他抬手抱拳,躬身行礼:“大初子六阶陈墨,请指教。” 话音未落,周身原力轰然爆发,三柄细剑“铮”地出鞘,悬浮在身后组成三角剑阵,剑锋吞吐着森然寒芒。 巧炎同样抱拳躬身:“巧炎,大初子六阶,承让。”原力骤然迸发。 “疾风三叠浪!”陈墨暴喝,三柄细剑化作流光,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裹挟着呼啸风声直扑而来。 巧炎不退反进,迎着剑网踏出一步。拳剑相撞的刹那,爆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陈墨被拳劲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再接这招!”陈墨咬牙,双手翻飞如蝶,三柄剑突然分化出无数虚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巧炎冷哼一声,周身原力化作护盾,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剑影之间。每一次挥拳都精准命中剑身,随着“咔嚓”脆响,最左侧的细剑竟被生生打断,碎片飞溅间,另外两柄剑也在拳劲下扭曲变形。 最终,巧炎一记直拳重重轰在陈墨胸前,澎湃劲力如洪流奔涌。 陈墨惨叫着倒飞而出,摔落在擂台边缘。 陈墨单膝跪地,望着手中扭曲变形的断剑,声音发颤:“是我输了呢。” 他艰难抬头,看向巧炎的目光中满是不甘与震撼,明明同为大初子六阶,对方却仅凭肉身与拳头,便轻易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疾风剑法。 巧炎伸手虚扶了一把,随即便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此时其余擂台的战斗仍在继续,轰鸣声、原力碰撞声交织一片,无人注意到这场堪称碾压的对决。 直到三十六座擂台的结界相继消散,浑身浴血的参赛者们才陆续走下擂台。 支半仙瞪大双眼,他赛前明明想提醒巧炎,陈墨可是能战胜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的强者,却被红焰焰堵住了嘴。 红焰焰此刻同样满脸惊愕,她本担心说出实情会打击巧炎的自信,却没料到巧炎竟如此轻松取胜。 “太离谱了...”红浪浪晃了晃脑袋,他在想自己大初子九阶会不会是巧炎的对手。 许勇捏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他方才为了击败唐伟足足耗费一刻钟,而巧炎此刻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小事。 第二轮抽签的金光还未消散,许勇望着玉牌上“支半仙”的字样,眉头紧皱。 而巧炎的玉牌则指向11号擂台,对手是个面生的灰衣少年。 红浪浪站在中央擂台,望着对面手持火焰长鞭的红焰焰,喉结滚动:“姐,没想到是你。” 他周身腾起赤红火焰,连瞳孔都染上了灼热的光芒,“你微子境三阶,我本不该妄想,但今天...” “欠揍了是吧!”红焰焰长鞭一抖,鞭梢瞬间燃起丈高烈焰,“拿出真本事,输了可别哭鼻子!” 话音未落,长鞭已如灵蛇般破空袭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滚烫的波纹。 红浪浪猛地后仰,张口喷出一道夹杂着火星的火柱。姐弟俩的火焰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红焰焰借力腾空,长鞭卷着火焰劈头盖脸砸下;红浪浪却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周身火焰突然凝聚成三头火狼,咆哮着扑向长鞭。 “玩火你还嫩了点!”红焰焰冷笑,长鞭突然分裂成数十条火蟒,将火狼瞬间绞碎。 红浪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在火焰掩护下欺身上前,双掌拍出两团爆裂火球。 红焰焰侧身避让,鞭梢却缠住了红焰浪浪的手腕,猛地一拽! 第87章 挑战第二名 千钧一发之际,红浪浪突然张口喷出紫色火焰,那是他偷练的禁术将核聚变能力提升了一阶的“幽冥火”! 红焰焰脸色骤变,长鞭急忙回防,却还是被火焰燎到衣袖,瞬间化作飞灰。“好小子!”她又惊又怒,周身火焰暴涨三倍,长鞭竟化作凤凰虚影,朝着红浪浪当头压下! 红浪浪拼尽全力撑起火焰护盾,却在凤凰尖啸声中轰然破碎。 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浑身焦黑,却咧着嘴笑了:“姐...这次...我没输得太难看吧?”红焰焰收了火焰,上前踢了他一脚:“下次再偷练禁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红浪浪灰头土脸地举起双手,身上焦黑的衣衫还冒着缕缕青烟。 红焰焰收回仍在噼啪作响的火焰长鞭,目光扫过弟弟泛着诡异紫痕的掌心,语气陡然森冷:“你该庆幸核聚变能力进阶后会固定形态,若非这禁术‘幽冥火’是一次性消耗,等能力固化时出岔子,后半辈子就等着当个废人吧!” 红浪浪打了个寒颤,他当然清楚,每个修炼者的核聚变能力在进阶时都会定型,唯有觉醒第二能力才能突破桎梏。 若刚刚的禁术残留杂质,极有可能在进阶时扭曲他原本的火焰天赋。想到这,他后怕地挠挠头:“姐,我真知道错了!这禁术用完就报废,再也不敢碰了!” 两人并肩走下擂台时,远处巧炎的擂台结界已然消散,而隔壁擂台的战斗却仍在胶着。 “这不对劲啊!”红浪浪目光在擂台上逡巡,“许勇对上刘伟也能缠斗许久,怎么这次遇到高他一个大境界的支半仙,我要这么久,许勇不是遇强则强吧!还是支半仙太弱了” 红焰焰手肘撞了撞弟弟,示意他看向支半仙游走的步伐:“仔细看,师兄每次躲闪都有自己的方位,分明是在刻意消耗许勇的体力。” 擂台上,许勇的重剑狠狠劈碎地砖,溅起的碎石却连支半仙的裤脚都碰不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发被汗水黏在通红的脸上:“你这只会躲的孬种!有本事正面——”话未说完,支半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指“啪”地敲在他后颈:“我算算...你还能挥出十二次攻击,省着点用呀!” 随着时间流逝,许勇的攻击愈发迟缓。他踉跄着追出三步,膝盖重重砸在擂台,震起的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 支半仙却掏出块桂花糖塞进嘴里,绕着对手跳起奇怪的舞步:“只剩最后三招咯!再不用,力气可就——” “我认输!”许勇的重剑“当啷”坠地,他瘫坐在地,看着少年晃着算筹凑到面前,眼中满是屈辱。 演武场爆发出哄笑,而支半仙早已蹦跳着跑向了巧炎。 第三轮比试的结界如泡沫般消散时,积分榜的光芒将演武场照得通明。 许勇、杜德文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连侥幸过关的唐伟都挤进了前八十,而红焰焰、红浪浪与支半仙更是稳稳占据前二十。 唯独巧炎三战全胜的战绩,却被心魔试炼时的垫底分数刚好第一百名。 按照规则,前百者可自选对手,胜者直接互换积分!红通通院长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台下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积分榜顶端,第一名的名字泛着冷峻的银光,玉符上记录的触雷次数竟只有三次;第二名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 巧炎望着榜单。“还好第一二名积分够用” “白痴!挑战前两名?你刚领悟金色火焰,连发力的精髓都没掌握!” 不试试怎么知道?巧炎握紧拳头,大步迈向擂台。他的目光扫过墨玄周身流转的银色护盾,最终锁定在人间身上。 人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空气中骤然泛起阵阵寒意。 演武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许勇抱着双臂冷笑:“真是找死!” 杜德文则眯起眼睛,指尖新凝聚的暗紫色纹路蠢蠢欲动。唯有支半仙晃着算筹大喊:“老大威武!”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红焰焰眼底满是担忧,“人间是今年入学的,如今已经微子境六阶,高你足足一个大境界,而且还没人知道他的核聚变能力是什么。” 巧炎抬手无所谓的说道:“总得试一试吧!反正切磋而已,输了就输了。”他望着积分榜上“人间”二字。 红浪浪挠着脑袋凑过来:“那你为什么不挑战第一名?直接把墨玄拉下马多痛快!” “那不是太张狂了吗?低调一点。”巧炎挑眉轻笑。 远处红通通院长敲响铜锣,一座特殊座擂台缓缓升起结界。 随着规则声落,百名以内的参赛者们纷纷举起玉牌。巧炎的指尖率先亮起红光,当所有人看清他选择的名字时,演武场瞬间炸开锅。 人间站在高台上! “有意思”人间对着巧炎“ 巧炎的手指向人间的时候,演武场先是死寂般安静,随即爆发出哄笑。 “百名的废物,也想挑战上位者?” 有人在一旁说道! “逞什么能。”许勇抱着双臂冷笑。 姚雪眼中闪过期待。“此人倒是挺有胆量” 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心魔试炼垫底的菜鸟,没人知道此刻金色火焰正顺着经脉奔涌。 人间走向擂台,他接受巧炎的挑战。 巧炎也走了上去,两人互相鞠躬的时候,”支半仙手指不停的掐算。 “卦象全乱了...这一战必有天翻地覆之变!” 战斗即将开始,巧炎右拳轰然挥出。拳风裹挟着灼热气息撞上裂缝的刹那,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光芒,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光芒其实是火焰。 红通通院长猛地站起身,惊得茶杯摔在地上:“这是...全新的核聚变形态?!” 支半仙他望着巧炎周身流转的火焰,喃喃道:“原来卦象中的变数...是这团火!” 第88章 巧炎对战人间 红焰焰死死盯着擂台,她还记得两年前,巧炎不过是个连核聚变能力都没有。 而如今,竟在短短两年内领悟两种核聚变能力。她的心跳随着巧炎周身跃动的金色火焰加速,暗自祈祷这场越阶之战能创造奇迹。 可就在巧炎挥拳的刹那,金色火焰突然诡异地黯淡。 演武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你不是来搞笑的吧!”人间嗤笑着勾了勾手指,眼中满是轻蔑。 许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大腿喊道:“我就说!心魔试炼垫底的废物,连火焰都是虚张声势!” 杜德文阴阳怪气地附和:“两年才憋出个哑炮,还不如趁早滚出学院!” 巧炎面色不变,周身原力骤然凝聚,竟放弃使用火焰,赤手空拳冲向人间。 众人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拳头裹挟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三招,仅仅三招!人间便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结界边缘。 全场鸦雀无声,红焰焰的长鞭“啪嗒”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没有核聚变能力加持,仅凭肉身竟能击败微子境六阶的强者?支半仙瞪大双眼喃喃道:“这...这不合常理...” 而柳思思笑脸没变,仿佛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就在此时,倒地的人间突然化作青烟消散。另一道身影从虚空缓缓走出,面容与先前截然不同,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抬手轻挥,擂台裂痕瞬间复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热身结束,接下来该动真格了。” 人间主动发动攻击,刚交手他就败了,接着再次出现。 又一个人间轰然倒地,化作青烟消散的瞬间,虚空再次泛起涟漪。不等巧炎喘息,新出现的“人间”突然暴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抬手便是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力的掌风,直取巧炎面门。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身影同时发动攻击。 “小心!这是组合技!”红焰焰失声大喊。 支半仙像是看出来点什么,“这些分身之间的配合...根本不像是独立个体!” 十几个“人间”肩并肩立在擂台上,周身迸发的微子境六阶威压如实质般席卷全场,压得后排低阶学员踉跄后退。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欺身上前,拳脚带起的劲风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巧炎的拳风扫过,最前排的几个“人间”竟能通过诡异的换位,将同伴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攻势。 随着倒下的虚影化作能量汇入同伴体内,剩下的“人间”动作愈发流畅。当第五十个身影从裂缝中踏出时,整片擂台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 他们同时低吼,空气中的原力开始诡异地扭曲,那些先前看似普通的拳脚,此刻竟带着能震碎空气的恐怖力量。 姚雪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增殖的身影,低声道:“这不是单纯的复制...是某种吞噬型的共生能力。” 而红通通院长猛地站起,撞翻的茶杯在石阶上摔得粉碎:“没想到咱们学院会出现这种天才! 红通通院长惊喜过度,说话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满场的“人间”突然齐声狞笑,五十道身影同时抬手,虚空中竟凝聚出一颗暗紫色的巨大魂珠。 “老东西,天才二字,留着夸你自己吧!”所有分身的声音重叠成魔音,震得整个演武场剧烈摇晃,“巧炎,你以为击碎几个分身就能赢?太天真了!” 巧炎周身原力疯狂运转,巧炎握紧拳头:“少啰嗦!来一个我打一个!”话刚落音,最前方的人间突然化作流光,直直撞向了他。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巧炎骇然发现对方竟在试图吞噬他的灵魂之力! “小心!他们要强行同化你!”姚雪居然失声说道。 意识海中,无数个“人间”的面孔疯狂闪烁,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加入我们...成为更强的存在...” 巧炎只感觉一阵眩晕,鼻腔涌出鲜血,却突然咧嘴一笑:“想同化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瞬间清醒。周身原力如火山喷发,金色火焰竟在绝境中重新燃起,顺着灵魂之力逆流而上。 “啊!”数十个“人间”同时惨叫,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被火焰灼烧的部分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巧炎扛住了同化!”演武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密密麻麻的“人间”数量锐减,那些消散的身影化作流光,被剩下的个体吸收。 眨眼间,擂台上只剩下三个“人间”。他们缓缓靠近,身形重叠,最终合为一体。 此刻的人间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不愧是能越阶战斗的人,抗揍程度超乎想象。” 人间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不过,切磋也该进入尾声了。” 人间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当巧炎吃惊之时,一股森冷的气息已笼罩后颈。“比起抗揍我就没输过!” 人间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巧炎根本来不及反应,肩胛已结结实实挨了一击。 剧痛顺着经脉炸开的瞬间,他骇然发现人间周身萦绕的暗紫色光晕暴涨,先前被击碎的数十个“分身”承受的伤害,竟化作汹涌的力量反哺到了巧炎身上! “噗”巧炎踉跄着喷出一口鲜血,却在血雾飞溅的刹那眼神骤亮。 坠落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赤红利刃,如灵蛇般刺向人间刺去。 人间没有闪躲,任由巧炎裹挟着原力的拳头重重砸在胸口,衣袍下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 可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张狂:“疼!痛快!”暗紫色气息在伤口处翻涌,转瞬便将巧炎的拳劲尽数吸收,“把你的每一击,都变成我的力量吧!” 不等巧炎抽手,人间突然探出双掌扣住他手腕。微子境六阶的磅礴威压轰然释放,巧炎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喉咙腥甜翻涌。 “该我了。”人间轻声呢喃,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直捣巧炎胸口,恐怖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之上。 第89章 结束 擂台之上,人间周身暗紫色气息翻涌如潮,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起空气的震颤。 他缓步逼近“巧炎,你确实超乎我的预料,但到此为止了!” 人间身形已化作残影,十余道拳影如暴雨般朝着巧炎倾泻而下。 巧炎面色凝重,金色火焰尚未稳定,他右手成爪,猛地在左臂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猩红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第一个核聚变能力——以血化器发动!飞溅的血液在空中凝成一柄赤红长枪,枪身缠绕着血气,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蛟龙。 长枪横扫,与人间的拳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人间却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穿肩膀,暗紫色光芒在伤口处疯狂流转,竟将巧炎的攻击力量尽数吞噬,反手一掌拍出。 巧炎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结界上,咳出的鲜血在地面晕开狰狞的痕迹。 局势愈发危急,巧炎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片衣衫。但他眼神坚定,不退反进,周身金色火焰突然熊熊燃烧起来,炽热的气息让整个擂台温度骤升。 火焰缠绕在长枪之上,长枪变得愈发耀眼,他挥舞长枪,枪影化作漫天火雨,朝着人间席卷而去。 人间见状,终于不再保留,周身灵魂之力疯狂涌动,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灵魂虚影,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吼,与巧炎的火雨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擂台上能量四溢,爆炸声此起彼伏,两人的身影在漫天光芒中若隐若现,激烈的战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场鏖战持续良久,两人竟不分胜负。 巧炎越战越勇,在生死边缘不断突破,而人间也被激起了斗志,手段频出。就在巧炎摸向胸口“白妃妃”名字的时候。 准备动用那从未透露过的最后底牌时,人间突然收手,身影暴退数步,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罢了,能越阶与我战个平手,我若再纠缠,反倒显得我输不起了。这场切磋,算我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红焰焰、支半仙等人激动地欢呼起来。 红通通院长欣慰地点头,“好!好!后生可畏!”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目光穿透战场硝烟死死盯着人间。 方才交锋中,他清晰捕捉到对方数次刻意收力的瞬间,那看似狂暴的攻击下,藏着某种更为深邃的力量,就像海面下蛰伏的巨兽,远未展露全貌。 “这一战...承让了。”人间缓缓走下擂台。 看着人间的背影巧炎能感知到其周身若有若无的灵魂波动。他心底泛起寒意,深知对方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主人,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烬璃的流光在识海中突然亮起,带着几分戏谑。 巧炎眉头微皱:“是吗?难道你知道什么?” “那家伙的身体里有无数的人,也就是说他是灵魂的载体。”烬璃的声音陡然凝重。 “每一个‘人间’都不是分身,而是被吞噬的灵魂碎片。这些灵魂既为他所用,也在不断重塑他的生命力。” “灵魂的载体?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也是一种吞噬能力。”烬璃的语气罕见地严肃,“只要有一个灵魂碎片尚存,他就能重组身躯。所以以后你俩再次切磋,往死里打就对了,他死不了!” “闭嘴吧你!”巧炎低喝一声,也走向擂台。 随着人间主动认输,演武场的积分榜轰然刷新,巧炎的名字如流星般窜至第二,鲜红的数字刺得众人瞳孔发烫。 此后的战斗如走马灯般轮换,五十名到四十名的学员成为挑战热门。 有人险胜半招,积分牌上的数字艰难跳动;也有人被一招击溃,灰头土脸跌下擂台。 实力相近的对决往往打得火星四溅,而实力悬殊的场面则沦为单方面碾压,惨叫声与欢呼声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最戏剧性的当属许勇。当他的名字第三次出现在被挑战者名单上时,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第七次被拉上擂台时,他扶着擂台边缘剧烈呕吐,胃液混着血丝滴落在石板上。 直到第十七次被拖上战场,他已经不知他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一百名”,随后直接弃权,他宁可成为垫底,也不愿再受折磨。 可命运并未放过他。新的积分榜刚刷新。 许勇的名字又一次亮起,竟有人选择挑战这个新任“最后一名”!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挑战令接连弹出,许勇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在被挑战栏里疯狂跳动,欲哭无泪。 而台下早已笑作一团,支半仙笑得直拍大腿:“许勇这是成了‘移动积分包’啊!” 经过一番鏖战,擂台硝烟未散,唯有姚雪与榜首「墨苍玄」的对决,至今仍让众人心脏震颤。 两人招式相撞的轰鸣声震碎了演武场三重结界,当姚雪将墨苍玄逼至擂台边缘时,全场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 随着墨苍玄主动退下擂台,积分榜轰然刷新,姚雪的名字如鬼魅般跃居榜首。 那行猩红字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欢呼,而在她身后,是十道令人瞩目的身影。 第一名:姚雪 第二名:巧炎 第三名:墨苍玄 第四名:人间 第五名:杜德文 第六名:红焰焰 第七名:支半仙 第八名:林千夜 第九名:苏九黎 第十名:叶惊鸿 榜单前的人群沸腾了,有人惊叹姚雪的黑马逆袭,有人惋惜墨苍玄的惜败,更有人紧盯着巧炎的名字,毕竟那个曾连原子核都没有的少年,如今竟能与一众天才并肩。 而此刻的姚雪神色淡然,眼神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锋芒,仿佛在预示着这风云变幻的排名,不过是新风暴的序章。 积分榜的光芒还在缓缓流转,红通通院长已踏着虚空升至擂台中央。 他挥动手臂,浑厚的声音震得全场嗡嗡作响:“本次挑战就此结束!现在宣布,排名前五十的学员,三日后清晨于学院广场集合,共同前往万象天渊! 第90章 师徒抢床铺 柳思思勾着红通通院长的肩膀,酒葫芦晃得叮当响:“小通通,这次学院收的崽子里总算有几个能看的!” 她突然一把搂住巧炎脖子,“尤其是我这好徒儿,最近进步得太离谱,得单独拉出来‘加餐’!” 回竹林小院的路上,巧炎浑身发毛。 往日柳思思不是踹他屁股催练功,就是拿他炼人,今天却一路沉默,指尖还时不时在他后背戳两下,像在摸什么宝贝。 刚进院门,他揉着被勒红的脖颈嘟囔:“老师,我先睡会儿……” “去吧去吧!”柳思思破天荒没怼他,转身就往院子里的杏树上爬,酒葫芦咬在嘴里,活像只偷果子的猴子。 等巧炎关上房门,墙头上突然传来压抑的尖叫:“捡到宝了!我徒弟这是要逆天啊!” 巧炎刚躺上柳思思的雕花软床,还没焐热枕头,门就“砰”地被踹开。 柳思思头发凌乱,裙摆沾着草屑,手里的酒葫芦还在往下滴酒:“反了天了!谁让你又睡我床的?!” “您昨天喝醉,非要把床让给我当‘核力共鸣试验台’。”巧炎抱着陨铁枕头坐起来,“说什么‘徒弟的屁股比床垫金贵’。” “那是醉话!”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就砸,却被巧炎用火焰凝成的盾牌弹开,“这床是用噬金兽王的皮垫的,你个小崽子配……” 话没说完,巧炎突然翻身滚到床角,把自己裹成个蚕蛹:“我就不挪窝!除非你把我轰出去!” 柳思思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锁链“哗啦”甩出缠住他脚踝:“这可是你说的!给我竖着当床帘!” 巧炎被倒吊在床边晃悠,血直往脑袋涌:“老师!这床帘能打折吗?” “打骨折要不要?”柳思思一脚踩在他背上,“你浪费我那么多天材地宝是不是也要打折付出点东西?” 她突然凑近,大牙几乎要戳到他鼻尖,“说!要不把你的金色火焰给为师玩玩?” “您先放我下来!”巧炎涨红着脸挣扎,“再倒着说话,我舌头该打结了!” 柳思思哼了一声松开锁链,却突然往他怀里塞了团黑乎乎的东西,竟是个用兽皮裹着的玉简。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特训教材。”她一屁股坐在床沿,酒葫芦指着玉简上扭曲的符文,“看不懂就用火焰烧,烧出字算你本事!” 巧炎翻开玉简,扑面而来的竟是股馊味:“这不会是您用口水写的吧?” “算你识货!”柳思思得意地拍他肩膀,“特制噬心口水,看不懂就等着被口水啃成骷髅!” 她突然又把人往床里推,自己大大咧咧躺下,“睡觉!你明天卯时起来和噬金兽抢早饭!” 半夜,巧炎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睁眼就看见柳思思举着根骨头,蹲在床边对着月光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骨头骨头快显灵,让我徒弟的混沌之力……” “老师,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招魂呢?”巧炎坐起来,顺手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柳思思白他一眼:“懂什么!这是秘法,能让你提前觉醒!”她突然把骨头塞进巧炎手里,“拿着!对着月亮喊‘我要当最强’,喊够一百遍!” “我不要!”巧炎把骨头扔回去,“明天还要早起,我要睡觉!” “反了!”柳思思抄起枕头就砸,“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雷暴区!” 两人在床上你追我赶,把床单扯得稀烂。柳思思的酒葫芦不知何时滚到了床底,洒出的酒液在地上蜿蜒成奇怪的图案。 巧炎瞅准机会,一个翻身把柳思思压在身下,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枕头:“认输吧!这床归我了!” “做梦!”柳思思双腿一蹬,直接把巧炎踹到床尾,还顺势扯走了半床被子,“小兔崽子,跟老师抢东西,你还嫩了点!” “您这哪像老师,分明是土匪!”巧炎冻得直哆嗦,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往床底摸去,那里藏着柳思思最怕的“失败品”丹药。 “老师,您说要是把这些丹药扔出去,会引来多少噬金兽?”巧炎举着丹药瓶晃了晃。 柳思思脸色骤变:“你敢!那是……那是机密!”她扑过来抢夺,却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墨砚。黑色墨汁泼洒而下,两人瞬间成了“墨人”。 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两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柳思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行……算你小子狠!今晚这床分你一半,不过明天……” “明天我还要睡这!”巧炎赶紧钻进被窝。 柳思思哼了一声,也躺下来:“先别得意,等你能接住我三招,这床就归你!” 说着往他身边挤了挤,“睡了,养足精神,明天有你好受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浑身墨汁的身影上,这场床铺争夺战暂歇。 柳思思偷偷睁眼,看着巧炎熟睡的侧脸,嘴角勾起笑意,这宝贝徒弟,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竹林小院就炸开了锅。柳思思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弹起来,发现巧炎整个人呈“大”字横在床中间,还把她的陨铁枕头当抱枕死死搂在怀里。 “反了反了!”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就往巧炎脑袋上敲,“说好分一半,你这是要占整张床?!” 巧炎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老师,您昨晚说‘睡觉要自由舒展’,我这不是谨遵教诲吗?” 他突然指着柳思思的脸憋笑,“不过您这墨汁脸谱画得挺别致,不去演武场唱戏可惜了。” 柳思思伸手一摸脸,顿时暴跳如雷。她猛地抓住巧炎的脚踝,拖着人就往院子里拽:“敢笑老师?今天就让你尝尝‘炼丹炉蒸人’的滋味!” “救命啊!我错了!”巧炎被拖得一路打滑,“上次被您扔炼丹炉,我屁股上的毛现在都没长全!” “废话少说!”柳思思一脚踹开炼丹房大门,把人往炉子里塞,“这次给我老老实实当鼎炉,炼不出‘醒神丹’别想出来!” 第91章 武器大改造 巧炎扒着炉沿不肯松手:“可您连材料都没放!” “急什么?”柳思思把酒葫芦里的毒酒全倒进炉子,又随手抓了把噬金兽的毛扔进去,“有你这现成的‘人形火源’,随便炼炼都是宝!”她猛地合上炉盖,还不忘贴了三道封印符。 炼丹炉里传来闷声抗议:“老师!这味道比您的洗脚水还难闻!” “知足吧!”柳思思哼着歌往炉底添柴,“当年我第一次炼丹,把整个山头都炸平了,你这待遇算好的!” 竹林里,炼丹炉时不时传来“咚咚”的敲打声和柳思思的大笑声,惊得路过的小原兽们纷纷绕道而行。 第二天一早,巧炎顶着被熏黑的脸从炼丹炉里爬出来,发誓再也不靠近柳思思的“炼丹事业”。 可他刚溜进厨房想找点吃的,就看见柳思思正毒蘑菇和噬金兽的牙齿往锅里倒。 “老师,您这是做饭还是炼毒?”巧炎警惕地后退。 “这叫‘混沌营养粥’!”柳思思挥舞着锅铲,“吃了保证你原力暴涨!来,帮我扇扇火!”她不由分说把巧炎的手按在锅边。 金色火焰刚燃起,锅里突然窜起紫色火苗。柳思思眼睛发亮:“好徒儿!加大火力!” “再大厨房就没了!”巧炎话音未落,“轰”的一声,锅盖冲天而起,正巧扣在柳思思头上。 粥里的毒蘑菇炸成烟花,喷得两人满脸都是黏糊糊的绿浆。 “咳咳!这味道……”巧炎吐掉嘴里的异物,“比您的‘脚气味道还要大” “胡说!”柳思思把锅盖当盾牌举起来,“肯定是火候不够!再来!”她转身又掏出一袋不明粉末。 巧炎见状不妙,抓起旁边的扫帚当武器:“老师,您要是再胡闹,我就……” “就怎样?”柳思思挑眉逼近,身上还滴着绿浆,“难道你要以下犯上?” “不敢不敢!”巧炎突然把扫帚一扔,抱住柳思思的大腿,“老师这么英明神武,做的饭肯定惊天地泣鬼神!只是徒儿胃不好,怕无福消受啊!” “算你识相!”柳思思得意地推开他,“那你负责刷锅,为师去研究新菜谱!”她哼着歌扬长而去,留下巧炎对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当支半仙来送任务玉简时,正撞见巧炎举着破锅追着柳思思满院子跑,嘴里还喊着:“老师!这锅刷不干净,您还是把我炖了吧!” 支半仙抱着玉简僵在原地,看着柳思思甩着沾满绿浆的裙摆狂奔,巧炎举着豁口铁锅穷追不舍,锅沿还在往下滴着诡异的汤汁。 “那个……红院长让你们……”他话没说完,柳思思突然折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来得正好!给我当武器改造的试验品!” “啊?!”支半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堆满残次品的炼器房。 柳思思踢开地上的变形飞剑,翻出个冒着黑烟的古怪装置,“看好了!这是融合了巧炎火焰和噬金兽胃酸的‘万象熔金炮’!” 巧炎凑过去瞄了眼,装置上的符文歪歪扭扭,“副院长,这确定不是您喝醉后拼的。” “不信?”柳思思将支半仙按在发射位,“支半仙,用力拍这个按钮!” 支半仙哭丧着脸按下按钮,装置突然剧烈震颤,喷出一股夹杂着骨头渣的金色火焰。 柳思思被气浪掀翻,正巧摔进巧炎怀里,而支半仙的头发瞬间被燎成了焦炭,身上的道袍也破成了流苏装。 “成功了!”柳思思从巧炎身上蹦起来,完全无视支半仙的惨叫,“不过还得改良!巧炎,把你的火焰压缩十倍输进去!” “我拒绝!”巧炎转身就跑。” 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就追,“站住!”话没说完,炼器房的屋顶突然塌下一角,露出红通通院长黑如锅底的脸。 “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通通得知巧炎只用了两年时间突飞猛进,本想过来看看,顺便交代一下明天秘境的情况。哪知道刚到这里就发生了爆炸。 他手里攥着张焦黑的结界数据报告,额角青筋直跳:“柳思思!这月的原石俸禄,你一分都别想拿!” “院长!听我解释!”巧炎本想解释,柳思思拽着巧炎往院外窜,“徒儿快跑!去后山躲躲!顺便抓两只噬金兽回来,咱们改造个会喷火的坐骑!” 红通通院长的怒吼震得房梁簌簌落灰,柳思思却拽着巧炎已经翻过了院墙。 两人踩着满地落叶狂奔,身后还传来支半仙的哀嚎:“我的玉简!还没说完任务啊!” “老师,咱们真要抓噬金兽?”巧炎被拽得跌跌撞撞。 柳思思突然刹住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三只幼年噬金兽正在啃食发光的石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就它们了!”柳思思舔了舔嘴唇,掏出捆仙绳。 可绳子刚甩出去,最活泼的那只小兽突然扑过来,一口咬住她的裙摆,顺带扯下一大块布料。 “反了!”柳思思跳着脚追,“看我不把你做成……”话没说完,小兽突然吐出个黏糊糊的球,精准糊在她脸上。 巧炎蹲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结果下一秒就被另外两只噬金兽扑倒,尾巴卷走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老师!它们抢了我的储物袋!”巧炎顶着一脑袋兽毛爬起来。 柳思思抹掉脸上的黏液,突然眼睛一亮:“别动!让它们咬!”她掏出张空白符纸,趁着小兽扑向巧炎时,快速在它爪尖抹了把火焰。 “您这是?”巧炎话没说完,柳思思已经将符纸贴在石头上。瞬间,石头爆发出刺目金光,吓得噬金兽们落荒而逃。 “成功了!”柳思思挥舞着符纸,“用你的火焰加上噬金兽的力量,就能做出最强符咒!” 巧炎却盯着她身后发愣:“老师,您背后……”柳思思回头,发现自己裙摆不知何时被啃得只剩布条,随风飘扬像面破旗。 “闭嘴!”她恼羞成怒,“今晚就用这些符咒把红老头的胡子烧光!” 夜幕降临时,竹林深处亮起诡异的光芒。柳思思带着巧炎蹲在红通通院长的窗前,往门缝里塞符咒。 “三~二~一点火!”巧炎刚放出一丝火焰,整座屋子突然炸开绚丽的烟花,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柳思思!”红通通院长顶着爆炸头冲出来,手里的茶杯碎成齑粉,“我要扣你一年俸禄!” 柳思思拉着巧炎边跑边笑,怀里的符咒还在不断发烫:“好徒儿,明天咱们改造雷暴区,做个自动炼丹机!” 月光洒在两人狼狈的背影上,竹林里回荡着红通通院长的怒吼,而柳思思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该用巧炎的火焰和什么东西“搞发明”了。 第92章 秘境前的准备 突然,巧炎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老师,明天不是秘境开启的时间吗?” 柳思思一拍大腿,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哎呀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她揪着自己剩下不多的裙摆,原地转了两圈,“不行不行,得赶紧准备!得给你做身装备,再炼点保命丹药……” “您确定不是想把我当试验品?”巧炎警惕地后退。 “说什么胡话!”柳思思一把勾住他脖子往回拽,“为师可是关心你!不过……”她突然凑近,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要是在秘境里敢乱跑,回来我就把你塞进炼丹炉,炼个七七四十九天!” 竹林小道上,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柳思思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秘境注意事项。 柳思思拽着巧炎旋风般撞开仓库木门,陈年灰尘裹着霉味扑面而来。 她一脚踢开横在地上的断剑,扒拉开堆成小山的残破玉简,突然发出惊喜的怪叫:“找到了!” 泛黄的《柳大美女的生存指南》刚被抽出,封面就“哗啦”散成碎纸片。 柳思思举着几片摇摇欲坠的书页,对着月光眯起眼:“字迹都糊成墨团了……”她猛地转身,吓得巧炎后退半步。 “好徒儿!”柳思思把酒葫芦咬在嘴里,双手掐住巧炎肩膀摇晃,“快用你的金色火焰烤烤!说不定能重组书页!” “老师你不会傻了吧!这能用火……”巧炎话没说完,柳思思已经把纸片拍在他掌心。 金色火焰刚燃起,纸片突然“轰”地炸开蓝紫色火苗,化作漫天灰烬簌簌飘落。 更可怕的是,地板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上百只浑身泛着绿莹莹荧光的老鼠喷涌而出,屁股喷出的墨绿色雾气所到之处,臭气熏天。 “是蚀骨臭鼬鼠!”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当狼牙棒挥舞,“捏住鼻子别呼吸!”她话音未落,一只老鼠突然窜上她头顶,蓬松的尾巴狠狠扫过她的脸。 “啊啊啊我的脸!”柳思思惨叫着满屋子乱跳,却不小心撞到了巧炎,两人抱作一团滚进角落。 刺鼻的臭味熏得巧炎眼泪直流,而柳思思还在奋力抓挠着黏在头发上的灵鼠尾巴,活像只炸毛的野猫。 灵鼠群被驱走后,柳思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眼睛一亮:“差点忘了正事!给你打造装备!” 她拖着巧炎又钻进堆满杂物的储物间,翻出一块坑坑洼洼的陨铁、一大把黏糊糊的发光苔藓,还剪了自己剩下的半截裙摆。 剪刀咔擦咔擦声响,布料碎屑纷飞,她一边哼着跑调的小曲,一边把陨铁敲成薄片。 “老师,这真能穿?”巧炎盯着那堆奇怪材料直犯嘀咕。 柳思思头也不抬:“质疑为师?当年我用破草帽和渔网,都能从千年毒蟒嘴里逃生!” 说话间,她不知从哪摸出瓶胶水,把苔藓糊在裙摆上,又用生锈的铁链将陨铁片串起来。 没多会儿,一件拼凑的“秘境战衣”就出炉了。 巧炎刚把胳膊套进硬邦邦的袖管,整个人就往下一沉,陨铁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 更要命的是,裙摆上的碎布条晃来晃去,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别挑剔!防护力杠杠的!”柳思思不由分说,又把改造过的酒葫芦塞给巧炎。 葫芦口被焊上了尖锐的倒刺,瓶身歪歪扭扭刻着“应急百宝器”。 她神神秘秘压低声音:“这里头装了三层机关。第一层是超辣辣椒酱,泼出去眼睛都睁不开;第二层藏着臭鸡蛋,熏得妖兽掉头跑;最绝的是第三层”她突然猛地摇晃葫芦,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混合了腐叶汁和迷幻花粉,中招的家伙得躺三天!” “可这味道……”巧炎刚要开口,柳思思已经把葫芦强行挂在他腰间:“实战出真知! 明儿进秘境,保准让你成为最亮眼的崽!”说着,她又翻出个铁铃铛系在战衣背后,“这是警示装置,有危险晃一晃,为师会为你祈祷!” 巧炎望着身上叮当作响、还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装备,欲哭无泪。 而柳思思已经哼着歌,开始往他背包里塞各种奇怪道具。 她拍了拍巧炎的肩膀,“对了,战衣后面我留了个小口袋——专门给你装战利品的!”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支半仙举着一卷羊皮纸撞开房门,气喘吁吁道:“老大!这秘境地图” “来得正好!”柳思思一把抢过羊皮纸,顺手往桌面一抹,“这下干净多了!” 支半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珍贵地图,转眼就被当成了抹布,急得直跳脚:“使不得!这可是......” 话没说完,柳思思已经捏着沾满灰尘地图愣住了。 “等等!这是地图?!”她倒提着羊皮纸猛甩。 “等我点个火仔细看看”火焰从柳思思的指渗出,当她用手拿起羊皮纸时,火焰却不小心扫过地图边缘。 火苗“腾”地窜起,等三人手忙脚乱扑灭时,地图已经只剩半张焦黑残片。 柳思思眯着眼凑近月光,手指戳着残图:“上面说......遇到会说话的树,就用酒浇它?” 她突然眼睛一亮,随手又拿出一个酒葫芦往巧炎怀里塞,“正好!这个你带着,里面的陈年烈酒肯定管用!” “记住巧炎不要偷喝,为师喝的酒你小子承受不住” 柳思思突然收了嬉笑神色,抬手重重拍在巧炎肩上。 “这次为师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敢在秘境里丢了小命,回来我真把你炼成九转还魂丹。” 巧炎正要开口,却被她截断话头:“记住,此行最重要的是找到复原兽的原子精魄。”她屈指弹在巧炎额头,弹出清脆声响,“别用这种傻兮兮的眼神看着我,那东西对为师有用。” “找那玩意干嘛?” “给你父亲炼制能重新修炼的药引。”她背对着巧炎,声音突然低下去,“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个废人......至少让他能护住自己。” 第93章 秘境 寂静在屋内蔓延,身后突然传来抽气声。她猛地转身,正对上巧炎亮晶晶的眼睛。 “老师你真的是......”巧炎声音发颤,柳思思瞬间挺直腰板,一堆安慰的话在舌尖打转。 “核聚变怪人!”巧炎突然蹦起来,眼睛里满是崇拜,“炼丹炼器、打架逃命,怎么啥都会啊!” 柳思思看着徒弟凑过来的傻脸,突然觉得刚刚酝酿的那点感动,都被这混小子气成了青烟。 她抄起一根木棒追着人满屋子跑:“臭小子!什么叫核聚变怪人,为师教你的尊师重道都喂狗了?!” “老师我只是好奇” 巧炎一边跑一边叫。 屋内追逐打闹的声响渐渐平息。柳思思瘫坐在椅子上直喘气,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棒,巧炎顶着头上的“小鼓包”,把柳思思给他的东西整理好。 两人都没说话。柳思思望着徒弟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将桌上半张焦黑的地图折好塞进他怀里:“早点睡,明天准时出发。” 巧炎应了一声,径直走进里屋,又像往常一样躺倒在柳思思的床上。 他闭眼的瞬间就沉入梦乡。柳思思抱着酒葫芦走进来,看着横占整张床的徒弟,张了张嘴又没出声,最后她倚着门框坐下,在黑暗中默默守着这难得的宁静。 晨光刚爬上竹梢,红通通院长就举着惩罚令,带着护卫队气势汹汹闯入竹林。 柳思思!昨晚烧毁我的屋子,该当何罪!院长气得头顶火焰都在乱颤。 柳思思一边往身后藏着昨晚捣鼓到半夜的半成品符咒,一边赔笑:小通通息怒,这不是......话没说完,惩罚令已经展开。 她心一横,摸出混乱符就甩了出去,慌乱间竟贴了个倒面。 下一秒,院长突然捂住心口,用破锣嗓子唱起情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护卫队更离谱,齐刷刷跳起了手脚乱摆的诡异舞蹈。 巧炎趁机猫腰躲到石笋后,瞅准柳思思腰间晃荡的酒葫芦。他掏出一瓶醋迅速拔掉葫芦塞,就把醋往里面倒,柳思思正忙着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臭小子!还不快走,秘境要开始了柳思思拽起巧炎就往竹林深处窜,身后还飘来院长越来越走调的歌声,以及护卫队踢踏踢踏的舞步声。 柳思思拽着巧炎挤进学院广场。青铜古门悬浮半空,周围挤满了学员。 红通通院长顶着爆炸头追来,却因混乱符余效,对着空气比心哼唱。 柳思思趁机把巧炎往前一推:“快进去!找到复原兽精魄就出来!”巧炎刚踏过古门,秘境入口就开始关闭。 至于秘境里的资源,也就一个原泉有点作用,但柳思思不报希望,她用了那么多资源都没能让巧炎有所提升,更别说在原泉里面泡一下。 柳思思灌了口酒,被醋味呛得直咳,对着巧炎消失的雾涡怒吼:“臭小子换我酒!出来等死!” 巧炎进入秘境后,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潮湿的雾气裹着荧光粉尘扑面而来,他眯眼扫视四周:发光蒲公英在脚下铺成银毯,悬浮浮岛垂落的冰棱泛着冷光,远处彩虹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四周寂静得诡异,唯有藤蔓生长的细微声响窸窸窣窣钻入耳中。 他抽出断刃轻触地面,蒲公英突然暴起缠住刀刃。 手腕翻转割断藤蔓的刹那,冰棱擦着耳际坠地,溅起的冰晶在石壁上凿出深坑。 巧炎旋身躲进巨型铃兰树的阴影,树皮却骤然蠕动,树干扭曲成蟒头朝他噬咬。 断刃横架咽喉,臭气喷在脸上的瞬间,他瞥见蟒口中倒悬的冰晶獠牙。 借力翻身跃上树顶,蟒尾横扫而来,撞得整棵树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中,他踩着滚落的冰棱弹射而起,断刃直刺蟒眼,冰晶碎裂的脆响里,数十道骨刺从溪流破水而出! 巧炎在空中拧身,断刃舞出残影格挡。 骨刺撞在刃上炸开冰花,冲击力震得虎口发麻。 落地时苔藓突然化作锁链缠住脚踝,他挥刀斩断的同时,三朵荧光蘑菇爆开毒粉。 屏住呼吸翻滚避开,肩头却还是擦过毒雾,皮肤瞬间泛起青紫。 还未喘息,彩虹桥突然扭曲成锁链激射而来。 他矮身翻滚,锁链擦着头皮掠过,在地面犁出深沟。 锁链调转方向再次袭来,他看准时机,断刃狠狠劈在链身连接处。火星迸溅间,锁链崩断,碎块却在空中重组为冰刃雨。 躲避时,他退至悬崖边缘。身后是翻涌毒雾的深渊,前方冰晶守卫踏着浮空冰块缓缓逼近。 三尊守卫同时举起长矛,刺骨寒意凝成实质。为首的守卫率先发动攻击,长矛带起的冰锥风暴遮天蔽日。 巧炎深吸一口气,断刃横在胸前。当冰锥触及刀刃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刀刃划开冰幕直冲守卫面门。 守卫反应极快,长矛回防。两兵相交,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巧炎倒退三步。另外两尊守卫趁机包抄,冰刃从左右两侧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后仰倒地,冰刃擦着鼻尖划过。 双脚蹬地借力弹起,断刃刺入右侧守卫的关节。冰晶爆裂声中,左侧守卫的长矛已至眼前。 侧身让过要害,长矛擦着肋骨刺入地面,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顾不上伤口,他抽出断刃横扫,将守卫逼退半步。 紧接着纵身跃起,断刃高举劈下。守卫举矛格挡,他却中途变招,刀刃斜切,精准砍在守卫脖颈。 冰晶头颅飞起的瞬间,剩余两尊守卫发动合击。 巧炎不退反进,迎着冰刃冲去。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他突然扭身,断刃刺入两尊守卫的连接处。 随着一声巨响,两尊守卫同时爆裂,冰屑漫天飞舞。 剧烈的喘息声中,他望向远处泛着微光的原泉。身上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握紧断刃,他一步一步朝着原泉走去,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原泉。 一种舒适之感在他的全身流淌。 “运气还不错,刚进秘境就是源泉边缘,得好好泡一下” 第94章 吸干原泉 还没等巧炎舒适多久,原泉突然沸腾翻涌。 三条长着鹿角的赤红蜈蚣怪破土而出,爪尖冒着紫火;七颗巨石裂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甩出淌着黑液的石舌;雾气中还凝出一群泛着绿光的透明人影。 “都是些什么玩意!”巧炎只好从原泉出来跟他们作战。 然而这次的对手更加强大,他接连使出金色火焰和血刃两种核聚变能力,火焰烧上去就熄灭,血刃划开的伤口也瞬间愈合,完全像是在给怪物挠痒。 就在巧炎狼狈躲闪时,烬璃的声音在他神识响起:“主人你还是快跑吧!这些家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们是妖兽,你的核聚变能力等级太低了,对他们起不了作用!” 巧炎边抵抗边撤退,抽空问道:“妖兽是什么?” “就是带有生命的东西妖化了,有了自己的意识。” “那个巨大的岩石怪又是什么?”巧炎指着逼近的石兽大喊。 “石头也是有生命的嘛!”烬璃话音未落,巨石怪已挥出砂锅大的拳头,一拳把巧炎轰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岩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力量真大啊!” 突然,他想起柳思思给他保命东西时提过妖兽:“老师她知道妖兽,说不定给我的东西有效果,不管了,试试看吧!” 巧炎咬着牙穿上柳思思给他的保命战甲,刚套上,一股沉重之感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巨石怪穷追不舍,其他妖兽也围了上来,巧炎动作变得迟钝,忍不住抱怨:“穿上这玩意怎么战斗嘛!” 可当巨石怪的拳头再次砸来时,他竟纹丝未动,身上也没有传来丝毫痛觉。 “这啥情况?”巧炎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这衣服,没想到我老师关键时候还挺靠谱!” 他立刻在百宝器里翻找,抓起辣椒酱狠狠洒了出去。 怪物们立刻乱作一团,有的妖兽们发出尖啸,四处逃窜;有的妖兽疯狂抓挠眼睛。 “这么好使,原来老师果然没有骗我!”巧炎又拿出臭鸡蛋,一个个砸了上去。 蛋液爆开后,被砸中的妖兽纷纷瘫倒不动,化成了原本的相貌。 巧炎路过刚才岩石怪变成的石头时,还上前摸了一把:“这手感跟普通的石头也没啥区别嘛!” “主人赶紧回原泉,这么大的原泉来了就不能浪费。”烬璃催促道。巧炎点点头,回到原泉继续吸收着原力。 而其他学员所在之处,与巧炎那边截然相反。 这里碧空如洗,成片的粉晶花随风摇曳,花瓣飘落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远处悬浮的岛屿上,彩色藤蔓缠绕着水晶建筑,安静又美丽。 秘境外面,红通通和柳思思并肩坐在石桌旁,盯着悬浮半空的水晶球。柳思思摸着下巴轻笑:“看来还不笨嘛!知道用为师给你的保命道具。” 红通通挠挠头:“大大美女啊,为啥你把巧炎安排到另外一个秘境?我咋觉得他不像你徒弟,更像仇人,放那里边真能活着出来吗?” 柳思思瞥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历练。不对徒弟狠一点,以后怎么成气候?” 原来,秘境本只有一处,主人正是柳思思。她将原本的万象天渊换成了自己的星辰秘境。 起初红通通不同意,他亲自探查,里面的凶险差点让他都无法脱身,更别说学员。 最后柳思思将秘境一分为二,把凶险之地留给巧炎,其他学员则都在相对安全的区域。 红通通竖起大拇指:“够狠!” 此时,秘境中其他学员顺利踏入原泉。这里虽没找到宝物,却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泉。众人眼睛发亮,兴奋地朝着原泉奔去。 巧炎经过一番恶战,泡在原泉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疲惫的身躯,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水晶球里,巧炎歪着脑袋枕在泉边,发丝随水流轻晃,全然不知外界风云。 柳思思盯着画面骤然暴起:“平日里偷懒也就罢了,连修炼都能睡着!” 她身旁的红通通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柳思思头顶似乎都要冒出实质化的怒火。 时间如白驹过隙,整整两天过去。柳思思眼睛熬得通红,愣是守着水晶球没挪窝。 画面里巧炎姿势都没换过,呼吸绵长均匀,活像泡在温泉里的懒汉。 她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翻石凳:“狗东西!一个月的秘境历练,你倒好,直接睡掉两天!有本事就永远别出来!” 本想瞧着徒弟在秘境里摸爬滚打闹笑话,谁料竟成了“盯睡”苦差。 柳思思骂骂咧咧甩袖离开,发誓再不管这不成器的家伙。 转眼十天过去,秘境中突然传来惊呼:“突破了!我突破了!”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喜声接连炸开。 其他学员在原泉滋养下修为节节攀升,浑身散发着莹润光晕。 柳思思冷着脸再次打开水晶球,却见巧炎依旧保持着蜷睡的姿势,水面倒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睡颜。 她死死攥住裙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 柳思思烦躁地挥开悬浮在空中的水晶球,咬牙切齿道:“不看了! 这混小子,平日里我盯着都偷懒,现在没我管着,怕是要睡到秘境关闭!” 自那天后,没有巧炎在身边,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做什么事都没啥干劲。 她拿起一个酒葫芦,这个葫芦里正是巧炎给她倒的醋,原本是想让巧炎出来让他喝。 这一个刻他一把将葫芦丢了出去。 二十天转瞬即逝。柳思思喝着酒在竹林中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来到了红通通面前:“巧炎那小子,到底什么情况?”红通通被勒得直翻白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还、还在睡……” 水晶球里,巧炎仍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任由泉水轻轻晃动。 他的发丝泡得发胀,嘴角还挂着口水,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柳思思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破口大骂。 却突然发现巧炎周身的原力,竟开始以诡异的节奏涌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第95章 战树妖 柳思思甩袖离去后,原泉突然泛起诡异涟漪。 澄澈的泉水如同被漩涡牵引,疯狂涌入巧炎周身窍穴。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波光粼粼的泉面,渐渐露出粗糙的池底。 另一边,红通通瘫在竹椅上,盯着另一处秘境的水晶球。 看着学员们在花海中感悟天地,又在灵泉边接连突破,他忍不住咂舌:“瞧瞧这才叫历练,哪像巧炎那小子,整个一泡澡睡神……” 转眼间,秘境开放只剩最后两天。 红通通打着哈欠切换画面,刚看清场景便惊得打翻茶盏,偌大的原泉竟化作干涸深坑,裸露的池底布满水渍。 巧炎揉着眼睛晃悠悠起身,发梢还挂着水珠,全然不知自己吸干了整片灵泉。 他茫然四顾,突然发现浑身暖洋洋的,体内原力翻涌,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巧炎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咧嘴笑开:“不愧是原泉,小睡一下都能让自己突破到大初子七阶!” “什么叫小睡一下?”烬璃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主人你足足睡了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巧炎猛地跳起来,溅起满地泥浆,“那岂不是只剩两天秘境就关闭了?得赶紧找复原兽的原子精魄!”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污,抓起断刃就往迷雾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红通通手忙乱通知柳思思:“快看!原泉干了!” 柳思思盯着画面,嘴角抽搐,巧炎脚下踩着干涸的原泉池底,周围还散落着他睡觉时流的口水痕迹。 再切换到另一边秘境,四十九名学员围绕着原泉,个个周身萦绕突破的华光,有人甚至连跨两阶,欢呼声震得水晶球都微微发颤。 “别人家的徒弟泡原泉,是细水长流、循序渐进……”柳思思攥紧酒葫芦“我这徒弟倒好,直接把原泉给吸干了?!他是猪投胎的水桶精吗?!” 巧炎在迷雾中跌跌撞撞地狂奔,四周的空气愈发潮湿。突然,原本寂静的树林响起“咔咔”声,一株直插云霄的巨型古树缓缓扭转树干,树冠遮蔽了整片天空,无数气根如巨蟒般垂落,树皮裂开时露出的树洞,竟形成一张狰狞巨口。 “人类!”树妖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气根掀起阵阵泥浪,“是你抽干了原泉?” 巧炎握紧断刃,仰头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喉咙发紧:“会说话的树,真的遇到了会说话的树” 树妖暴怒,树冠上的叶片瞬间化作漫天飞刃,“原泉干涸,我的根系枯萎,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在哀嚎!今天,你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数十条气根如钢鞭横扫而来。巧炎侧身翻滚,断刃奋力劈砍,却只在气根表面留下浅浅白痕。 树妖见状发出刺耳的嘲笑:“就这点本事?当年那些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成了我树根下的养料!” “烬璃!这东西刀枪不入,怎么办?!”巧炎狼狈地躲在凸起的岩石后,肩头已被气根抽出血痕。 “真是个榆木脑袋,你忘了你老师给你的东西了吗? 巧炎回想起来!“要是遇到会说的树就用酒浇它” 你是说用老师喝的酒。 “没错!树妖喜阴湿,烈酒能灼烧它的本源!”烬璃急切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巧炎猛然惊醒,伸手摸向腰间的酒葫芦。就在这时,树妖的主根突然破土而出,如同巨大的钻头般撞碎岩石。千钧一发之际,他拧开葫芦塞,将火焰附着在酒液上,朝着树妖巨口奋力一泼! “啊~~!”树妖发出凄厉惨叫,沾到烈酒的树皮瞬间燃起火焰,树心处不断渗出黑色汁液。 它疯狂摇晃枝干,整片树林都在剧烈震颤,无数枯枝如雨坠落:“停下!快停下!我认输!” 巧炎喘着粗气,又晃了晃酒葫芦,作势要再泼:“告诉我复原兽的原子精魄在哪,不然烧穿你的树心!” 树妖焦黑的枝干颤抖着指向迷雾深处,树洞冒着黑烟:“雾渊……深渊底部的骸骨堆中……那东西被人封印着……”它停顿片刻,语气中带着不甘与忌惮,“人类,你这份狠劲,倒让我想起千年前那个女魔头……若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成为秘境试炼石~” 不等巧炎追问,树妖已不再开口,重新扎根地面,只留下焦黑的树皮在风中簌簌剥落。巧炎收起酒葫芦,朝着树妖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暗自庆幸:“老师这次……还真是靠谱。” “它说的女魔头,是我老师吗?还千年前,我老师不是才三十多岁吗?”巧炎盯着树妖重新扎根的焦黑树干,满脸狐疑。 “她就是个老妖婆。”烬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变着法子折腾你,指不定藏了多少秘密。” 巧炎咧嘴一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将断刃往腰间一别:“管她呢,先找到复原兽的原子精魄要紧。” 话音落下,他抬脚朝着雾渊方向走去,迷雾很快吞没了巧炎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焦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巧炎循着树妖指引深入雾渊,四周的雾气愈发浓稠,凝成丝丝缕缕的白絮缠绕在他身上。 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低头一看,竟全是层层叠叠的兽骨。 突然,一声低沉的嘶吼从深渊底部传来,骸骨堆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白骨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组成巨大的骨蟒朝他扑来。 与此同时,上空的迷雾中浮现出几道虚影,正是此前被他击败的妖兽模样,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 烬璃急切提醒:“小心!这些都是被操控的亡灵妖兽,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而在骸骨堆最深处,一道诡异的气息若隐若现,似乎正是复原兽散发的气息。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深渊底部轰然炸响:“人类,是谁给你的勇气来到这地方?你不知道擅闯者死吗?” 一头百丈高的巨兽虚影出现,猩红竖瞳俯瞰着蝼蚁般的巧炎,“区区大初子七阶,连成为本王仆人的资格都没有!” 第96章 大战复原兽 话音未落,万千骸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组成巨大的骨爪抓向巧炎。 他惊险地翻滚避开,断刃劈在骨爪上却只溅起火星。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红通通盯着水晶球里的惊险画面,额头冷汗直冒。 他一把拽住柳思思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大大美女!快阻止秘境吧!你徒弟有生命危险!这复原兽我全盛时期都不是对手,更别说他一个小娃娃!” 柳思思死死盯着画面,嘴上却硬气道:“慌什么?他若连这点危险都闯不过,趁早别当我徒弟!” “做你徒弟真惨。”红通通小声嘀咕。 “你知道个屁,那小子吃了我多少资源?姑奶奶现在都倾家荡产了!” “了解了解。”红通通不敢多言,赶紧转头看向水晶球。 巧炎盯着扑面而来的巨大骨爪,心底泛起熟悉感,曾经有个同伴,也能操控白骨。 他将目光转向复原兽:这怪物看不出原型,躯干像扭曲的蛇,却长着鹰的利爪、鹿的犄角,七零八落的肢体拼凑在一起,关节处还渗着白花花的液体。 “把他给我碾碎,我要把他拼凑到你们身上!”骨爪朝着巧炎抓来,妖兽们也纷纷发动攻击。 巧炎掏出辣酱油泼过去,这次却毫无作用。果然,没有意识的东西最难对付。眼看骨爪逼近,他只能举起断刃抵挡。 “咔嚓”一声,断刃碎裂,巧炎被骨爪攥在掌心。骨爪拼命挤压,可无论多用力,他的身体都完好无损。一怒之下,骨爪将他狠狠甩出。 巧炎在地上连滚几圈,妖兽们立刻扑了上来。“居然穿着法宝。”复原兽开口,“那就攻击你脆弱的地方!” 妖兽利爪直取巧炎面部,鲜血飞溅而出。他没有丝毫犹豫,操控鲜血凝成血刃,刺向复原兽。 一旁的烬璃懒洋洋看着这一幕:“可怜的主人,原本就不英俊的脸,现在更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快想想办法!”巧炎咬牙喊道。 妖兽的利爪几乎要戳进巧炎面门,他猛地翻身滚进骸骨堆缝隙,随手抓起一根兽骨砸向身后追击的骨蟒。 “主人!听好!”烬璃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复原兽也没啥能力,除了抗揍也就弄点小玩意,实际战斗力也就比主人你强那么一丢丢。只要你能靠近他,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巧炎抹了把脸上的血,将剩余辣酱油泼向蜂拥而来的透明人影。趁怪物们短暂停滞,他踩着摇晃的骸骨堆狂奔,血刃劈开缠绕的石舌,随后在空中划出弧线逼退鹿角蜈蚣怪。 当巨兽虚影的骨爪再次落下时,他竟主动迎上去,用战甲硬抗下这一击,借着反震之力弹射而起,直直扑向复原兽。 “来得好!”复原兽的鹿犄角突然伸长成锁链,却被巧炎甩出的血刃缠住。他借着锁链荡到怪物近前,血凝聚全身原力刺向对方关节。 然而刀刃刚触及那层黏腻皮肤,就像陷入泥潭般动弹不得,复原兽甚至懒洋洋打了个响指,无数骨针从地面暴起,将他钉在原地。 “这就是你说的本体不强?!”巧炎挣扎着扯断骨针,发现自己全力一击只在复原兽身上留下个浅浅白印。 “那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弱了呢?”烬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连它体表防御都破不了,还敢嫌我情报不准?” 话音未落,复原兽的蛇尾已如钢鞭扫来,巧炎狼狈翻滚避开,带起满地碎骨。 骨爪裹挟着白色幽火,如同一柄死神的长矛直刺巧炎胸口。 秘境之外,柳思思的心跳加快,水晶球倒映出她骤然紧绷的瞳孔,那件保命战甲虽能抵御强攻,可这般连绵不绝的重击,任谁也撑不住! “咔嚓!”战甲表面出现裂痕,巧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岩壁上。 接下来整整一天,巧炎陷入绝望的死局。骨爪如同附骨之疽,每次攻击都精准锁定他的要害。 血水混着碎石飞溅,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血刃在掌心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蝼蚁只能靠着法宝,如今你已经精疲力尽,我看你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复原兽的声音充满嘲讽。 这一次,骨爪直接贯穿了巧炎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诡异的漩涡在伤口处形成。还没等复原兽反应过来,巨大的骨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拖进了巧炎的身体! 秘境之外,柳思思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后的物品。她死死盯着水晶球,喃喃自语:“不可能...那件战甲里明明没有...”而红通通早已惊掉了下巴,指着画面说不出话来。 白骨如活物般从巧炎胸口钻出,泛着诡异的幽光,在空中扭曲重组。秘境之外,柳思思瞳孔骤缩,玉手猛地一握,“砰”的一声,水晶球炸裂成无数碎片。飞溅的晶莹中,她眼神冷冽如霜——绝不能让旁人窥探到巧炎身上的秘密。 “出大事了!”红通通被爆炸声惊得跳起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瞬间煞白,还以为巧炎已遭不测。 柳思思甩了甩衣袖,语气冰冷:“不管他,要是死在里面那就是他自己没本事。”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红通通咽了咽口水,无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水晶球。他心里暗自盘算,若是这边秘境再出变故,就算得罪柳思思,也得亲自出手叫停。 柳思思快步隐入竹林深处,袖中悄然滑出一枚崭新的水晶球。 指尖凝出一缕赤红火焰,在球体表面勾勒出隐匿阵法,原本澄澈的球体顿时泛起涟漪,映出巧炎的身影。 她倚着斑驳竹影蹲下,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光。 “我的好徒儿呀!”她伸手虚触水晶球里巧炎染血的侧脸,唇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你一定不能让为师失望。” 夜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唯有水晶球中明灭的战斗光影,映照着她紧绷又期待的神色。 第97章 觉醒战骨神 白骨从巧炎胸口钻出的刹那,地面万千兽骨如受磁石牵引,哗啦啦散开成细碎骨片。 它们围绕着巧炎飞速旋转,像被赋予生命般层层堆叠,眨眼间便在他周身凝成一副泛着蓝光的骨甲,肩甲是巨蟒头骨拼接,臂铠缠着骨刺倒钩,脊椎骨化作披风垂落,每块骨片缝隙都流淌着蓝莹莹的能量。 “主人!这是战骨神形态!”烬璃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三次核聚变能力觉醒了!你继承了白妃妃的白骨操控力,现在这副骨甲就像你的专属机甲,能把白骨力量发挥到极致!” 兽骨组成的甲胄表面浮现,巧炎试着挥拳,空气竟被震出音爆,方才还嚣张的复原兽,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盯着他身上流转的光芒。 复原兽瞪大猩红竖瞳,看着与自己等高的骨甲身躯,利爪疯狂抓挠虚空:“不可能!我的骨爪怎么会认你为主?” 它嘶吼着召唤更多骸骨,却见所有兽骨在靠近巧炎三米内,都诡异地调转方向,组成骨刺阵列护在他周身。 巧炎握紧巨大骨爪:“多谢馈赠。”话音未落,骨爪已裹挟着破空声横扫而出。 复原兽仓促举臂格挡,鹿犄角竟被削下半截,黑血溅了满地。 “别得意!”复原兽蛇尾猛地甩动,无数骨针暴雨般袭来。 巧炎操控骨甲展开防护盾,却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战甲表面泛起细密裂纹。烬璃焦急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快用火焰!大初子七阶根本撑不这具身体太久!” 蓝焰骤然从骨甲缝隙喷涌而出,瞬间包裹全身。 巧炎感觉体内原力如沙漏般流逝,咬牙挥动骨爪劈出三道焰刃。 复原兽狞笑闪身避开,蛇身突然分裂成七段,每段都长出狰狞兽头:“就这点本事?你连我一根手指” 话未说完,空中突然飘下细碎金粉。复原兽动作猛地僵住,猩红竖瞳泛起雾气。它惊恐地挥舞利爪:“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迷幻花粉......”幻境中,无数柳思思持剑而立,剑锋直指它七寸。 看到柳思思复原兽吓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换我问你了。”巧炎趁机逼近,骨爪抵住它咽喉,蓝焰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原子精魄藏在哪?” “在......在......”复原兽瞳孔涣散,刚吐出一个字,巧炎手中骨爪已狠狠刺入它胸口。 随着一声惨叫,银蓝色晶体从浮现,被骨甲的利爪精准抓在掌心。 战骨神的右臂“哗啦”坠地,紧接着脊椎骨片片崩解,蓝焰在消散前剧烈窜动两下,彻底熄灭。 巧炎踉跄跪倒,看着掌心簌簌化作骨粉的战甲,喉咙发苦,最后一丝原力,连维持战骨神的半条手臂都不够。 银蓝色的原子精魄在他掌心发烫,却没能驱散浑身疲惫。巧炎一头栽倒在骸骨堆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就眯一会儿......” “睡就知道睡!”烬璃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生疼,“还不快跑,等复原兽醒了,你的小命不保!” “它都没了原子精魄难不成还没死?”巧炎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想屁吃呢?”烬璃嗤笑,“你没有原子核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复原兽是拼凑而成的,没有原子精魄顶多实力大减,杀你这个原力耗尽的小老头还是绰绰有余!”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巧炎猛地打了个激灵。他一把攥紧精魄塞进怀里,强撑着发麻的双腿踉跄起身。 身后传来碎石翻涌的响动,转头望去,复原兽血肉模糊的躯体正在蠕动,空洞的眼窝里重新亮起幽光。 巧炎跌跌撞撞奔出迷雾,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的嘶吼声才敢停下。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正要瘫坐在地,后颈突然传来刺骨寒意,一只青灰色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昏迷之前,巧炎只来得及攥紧怀中的原子精魄。 再睁眼时,暖融融的光晕笼罩视野,柳思思托着腮趴在床边,见他睫毛颤动,立刻绽开比春日繁花还灿烂的笑:“我的好徒儿干得不错!为师不知道给你什么奖赏,那就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还没等巧炎反应,带着淡淡酒香的柔软怀抱便将他裹住。他僵硬着身子讷讷开口:“秘境结束了?” “还有两个小时吧。”柳思思松开手,指尖点了点他脸上的伤口“你这模样,好丑。” “也就是说我提前一天就出来了?”巧炎摸了自己的脸,伤口已经结痂。 柳思思哼笑一声:“为师看你战斗挺辛苦,所以提前把你拽出来了。” “你一直都看着我?你徒弟都差点死在里面!”巧炎蹭地坐起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还好意思说!”柳思思抄起枕头砸过去,“为师好端端想看你表演,你倒好,一睡就是二十九天!知道的以为你是去修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去偷懒睡大觉!” 巧炎从怀中掏出泛着银蓝光芒的原子精魄,郑重递到柳思思面前:“老师,这个就交给你了,我爸的身体也拜托了。” 柳思思接过精魄,挑眉笑道:“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为师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我这就去炼制复原丹。”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秘境中光芒渐暗,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响起。学员们纷纷睁开眼睛,支半仙揉着脑袋打量四周,突然一拍大腿:“等等!你们看见老大了吗?” “一直没瞧见。”红焰焰咬着嘴唇,秘境里她悄悄绕开众人。 “我把秘境都找遍了,连影子都没有……”她没敢说为了找巧炎,自己错过了不少修炼机会,此刻修为提升寥寥。 “老大不会又玩失踪吧!”支半仙挠着乱发直嘀咕,“说不定他的修炼方式和我们不同,所以才没在这里修炼。” “姐你就别为那家伙担心了,”红浪浪拍了拍红焰焰的肩膀,咧嘴一笑,“他命大得很,你我不都见识过吗? 红焰焰抿了抿唇,终是点点头:“嗯,等出了秘境再问问。”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跟着众人望向秘境出口,那里正泛着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召唤归人。 学员们笑着闹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突破的境界,脚步轻快地踏入光芒中。 唯有红焰焰时不时回头望向迷雾深处,直到白光彻底吞没身影,那句未说出口的担忧,终究化作了秘境关闭前的一声轻叹。 第98章 邀请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老师今晚炼丹应该不会回来吧!这张床就是我的了。巧炎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那我也出来睡。烬璃的声音突然从识海传来,粉色的半透明身影慢慢凝聚,悬浮在床边。 看到烬璃巧炎突然想起了柳思思要复原兽原子精魄炼丹的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烬璃被巧炎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飘了飘。 我在想你不是也会重组吗?要是用你的原子精魄来炼丹会不会效果更好一点。巧炎支起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仙灵。 想啥呢?本仙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给炼化,就算炼化了老爷子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会爆炸的!烬璃气呼呼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再说了,没了我,谁给你科普知识? 那还是留你一条小命,至少你懂的比我多。对了,你今天说的核聚变能力觉醒是怎么回事?巧炎重新躺回床上,枕着手臂看向烬璃。 烬璃白了巧炎一眼,粉通通的身体缩成一团:主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了,你还真是越活智商越低了,既然如此本仙灵就给你科普一下知识。 核聚变能力一般在先天情况下是通过自身原子核发生聚变产生的,大多数人只能觉醒一个核聚变能力,也有不少人没有核聚变。 这个我知道,还有呢?巧炎伸手想戳戳烬璃,却穿过了它的身体。 除了先天也有后天通过丹药和吸收功法获得,不同的丹药和功法都有成功率,不是意味着有了丹药和功法就一定能获得核聚变能力。 当然一次性短暂提升的道具成功率会达到百分之百。一但有了核聚变能力就会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觉醒核聚变能力等级,有的觉醒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相当于获得了新的核聚变能力,每一个等级的核聚变能力都可以使用。也有的只是提升了一点威力。 那我今天的战骨神你说是三次觉醒,又是怎么回事?巧炎突然坐直身子,这个问题显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是之前白妃妃已经觉醒了两次,你应该见识到了第一次变成白骨巨人,第二次白骨将军和白骨古龙。烬璃悬浮在空中,用小手比划着,所以战骨神就是第三次。 所以战骨神就是第三次。巧炎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这个答案。 果然开窍了,你自己的核聚变能力还觉醒过一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啥时候~ 巧炎一脸懵逼,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你的血化器,变成实质性的攻击那就是一次觉醒,所以呢?努力修炼吧!想要变强这也是必须的一步 烬璃飞到巧炎面前,伸手想敲他脑袋,却又停在半空。 听的我云里雾里的,不说了睡了。巧炎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你这...烬璃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均匀的鼾声。看着陷入沉睡的巧炎,烬璃无奈地摇了摇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巧炎的识海。 抱歉!这次我加入更多环境渲染、人物动作细节和心理描写,同时调整了叙事节奏,让画面感更强烈: 次日清晨,红通通带着红焰焰、红浪浪和支半仙穿过雾气未散的竹林。 当他们路过柳思思的炼丹房时,门板上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吓得众人脊背发凉“闲人勿进,闯入者老娘把他当炼丹的材料” 红浪浪咽了咽口水,连忙跟着其他人绕道而行。 一行人来到柳思思闺房前,红通通清了清嗓子,手指敲打着门:“柳思思在吗?”院长的派头十足,全然没了在柳思思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 几声叩响后,屋内传来被褥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抱怨: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声音是巧炎!他没事就太好了。”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本就是为打听巧炎下落而来,没想到他竟在柳思思房里,几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疑惑。 “你老师在吗?”红通通追问。 “她这会不在,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瞧见巧炎端坐在柳思思床上,四人眼神瞬间变得微妙。空气中仿佛炸开无声惊雷,“双修”二字在众人脑海中疯狂刷屏,红焰焰的耳根更是悄悄泛起红晕。 “她这会不在,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巧炎重复道,完全没察觉几人眼神里翻涌的八卦风暴。 你昨晚睡在这儿?红浪浪挑眉追问,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巧炎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含糊着点头。 “老大牛逼啊!”支半仙当场竖起大拇指。 红浪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跟你老师睡觉啥感觉? 巧炎长叹一声,“别提了,她睡觉老抢地盘,半夜能把我踹到床底下三次!” “哦~”四人对视一眼,红焰焰的脸地红到脖子根,红通通猛地咳嗽两声:咳...你没事就好。这次秘境试炼很成功,我来通知你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院长架子:“一个月后天河区有各学院大比拼,每院选十名选手。你这次表现亮眼,本院长特批给你一个参赛名额。” “又要比试啊?”巧炎垮下脸,能不去吗?我想躺平... 红通通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看你好像还缺称手的兵器。只要你参赛,学院藏宝阁里从削铁如泥的‘寒渊剑’,到能操控雷电的‘九霄锤’,随便你挑!就连那把封存百年、传闻能斩断空间的‘裂空刃’,只要你能驾驭,也能带走!” 红浪浪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结结巴巴道:“爸!我、我可是您亲儿子,藏宝阁最顶层我都没资格进!” 红通通却朝他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接话茬。 一旁的红焰焰眉眼弯成月牙,轻轻拽了拽巧炎衣袖:“快答应呀!那把裂空刃我惦记好久了,就等着你拿出来开眼界呢!” 巧炎摩挲着下巴,想到自己战斗一直没有武器,终于咬咬牙:“行!我参加!但说好了,藏宝阁我要自己挑!” 第99章 挑选武器 红通通满意地点头,转头对着急得直跳脚的红浪浪沉下脸:你小子急什么?这次参加学院比试的十位都有资格进藏宝阁挑一件兵器和功法! 真的吗?几人眼睛瞬间亮起来,红浪浪更是差点蹦到天花板上。红通通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就去通知其他人到藏宝阁集合。他看向巧炎,你也一起。 我得跟老师说一声。巧炎挠挠头。红通通嗤笑:你老师正在炼丹,你确定要去打扰? 没事。巧炎满不在乎,我就算进去把炼丹炉砸了,她也不会分心。这话让众人集体打了个寒颤,红焰焰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巧炎走到炼丹房门口,扯着嗓子喊:老师!我去藏宝阁一趟,你专心炼丹! 赶紧给老娘滚!柳思思的吼声震得门板直颤,回来记得带烤灵犀腿、冰镇灵果! 半小时后,十位学员在藏宝阁前集合。巧炎、姚雪、人间、红焰焰、杜德伟、支半仙、红浪浪、墨苍玄、苏九黎、林千叶站成一排。原本该来的叶惊鸿没来——听说他主动放弃名额,才让红浪浪顶替。 红通通站在古朴的石门旁,抬手一挥,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进去后每人选一件兵器、一本功法。巧炎因在秘境完成特殊任务,有优先选择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拿走兵器,全看你们本事;功法能不能领悟,也别来抱怨。 众人刚踏进藏宝阁,墙壁上挂着寒光闪闪的兵器,青玉架上堆满泛黄的功法卷轴。 巧炎径直走向最深处,三把镇阁兵器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寒气缭绕的寒渊剑、缠绕雷光的九霄锤,还有悬浮半空、隐隐撕裂空间的裂空刃。 红浪浪凑到支半仙耳边嘀咕:巧炎真能拿走裂空刃?这兵器我爸都驾驭不了。支半仙翻个白眼:少乌鸦嘴,老大要是不行,就没别人行了。 巧炎盯着裂空刃,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原力。掌心的原力如漩涡般涌出,整个人青筋暴起。 红通通眼神一紧,其他学员大气都不敢出。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失败时,裂空刃突然光芒大盛,缓缓落入巧炎手中。 成了!红焰焰激动地跳起来,红浪浪却酸溜溜地嘟囔:算他运气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开挑选兵器。墨苍玄选了柄黑刀,调动原力时刀身泛起幽光;苏九黎抱走一卷泛着金光的功法,指尖刚触碰到卷轴就若有所思。 支半仙扛起一根狼牙棒,原地挥舞了两下,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红通通看着热闹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 支半仙将狼牙棒重重砸回架上,震得整排兵器叮当作响。“这玩意儿抡起来太费劲。” 他嘟囔着,余光瞥见角落一柄鎏金拂尘,忽然眼睛一亮他拿起拂尘。 他学着仙风道骨的模样甩了两下,咧嘴笑道:“拿这个出去,别人准以为我是隐世高人!”嘴上说着“没啥作用”,却已经牢牢攥住不撒手。 红浪浪盯着寒渊剑和九霄锤,他数次伸手触碰兵器,掌心原力翻涌如沸,可两件兵器纹丝不动。 “不可能!”他咬牙又试了三次,直到手指发麻才狠狠收手。红焰焰别过脸,声音发闷:“你的火属性能力,和这两件兵器根本不匹配......” 这话既是劝弟弟,也是在说服自己,她何尝不想试试寒渊剑的冰寒之力?但指尖刚触到剑柄,刺骨寒意就让她猛地缩回手。 杜德伟握住九霄锤的瞬间,雷电顺着锤柄窜上手臂。他挑衅地看向巧炎,开口道:“裂空刃又如何?我的锤子照样能引动天雷!” 姚雪倒是安静,素手轻抬就将寒渊剑收入剑鞘,仿佛拿起的只是根寻常的剑。 人间随意挑了把武器,掂量两下点头:“趁手就行。” 红焰焰盯着空荡荡的兵器架,最后抓起一柄三寸短刃,握在掌心。她安慰自己:“好歹也是一把武器......”可余光扫过巧炎手中的裂空刃,还是忍不住握紧刀柄。 功法区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巧炎站在卷轴墙前犯了难,指尖划过“焚天诀”“九霄雷法”,最终停在“赤阳真炎录”上。 泛黄的卷轴散发着淡淡焦味,简介写着“可凝聚焚世火焰,修炼可获得核聚变能力焚山煮海”。 他刚要伸手拿下,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这破功法成功率不到三成!就算成了,也会和你现有的核聚变能力冲突,到时候会降低你的能力!” 巧炎手僵在半空:“这么夸张?” “学什么学!”烬璃急得在识海里直打转,“咱们以后要学会!不对,是借鉴!” “偷就是偷。”巧炎哭笑不得,“你和老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烬璃冷哼一声:“她那是明目张胆的伤口,咱们这借鉴!对了,你这裂空刃也该换。” 见巧炎要反驳,她连忙补充:“名字唬人罢了,你试试就知道,斩断空间?传说罢了,你真以为就这玩意能斩断空间!倒不如那丫头的那短刃,近身搏杀的好利器。” 巧炎摩挲着裂空刃,挥动几下,好像确实没有斩断空间的能力,再看红焰焰握着短刃的模样,指尖不自觉摩挲刀柄的小动作,分明透着遗憾。 他心头一动,大步走到她面前:“换武器吗?这裂空刃看着威风,其实不趁手。” 红焰焰愣住,脸瞬间涨得通红:“可、可这是你辛苦拿到的......” “拿着!”巧炎直接把裂空刃塞进她怀里,又掏出“赤阳真炎录”,“这功法也给你,火属性适合你。” 他挠挠头,压低声音:“再说了,我有个‘借鉴’功法的好办法,用不着这卷轴。” 红焰焰握着裂空刃,感受到刃身传来的温热,她别过头,声音发闷。 “还是你留着吧!这东西属于你。” 第100章 传授炼丹 巧炎一把抢过红焰焰的短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红浪浪立马凑到姐姐身边,一脸八卦地说:“不会吧姐,他居然把你梦寐以求的裂空刃都送给了你,话说,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别胡说…”红焰焰脸颊微红,瞪了弟弟一眼。 “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杜德伟忍不住嘲笑起来。 红通通也满脸诧异,低声自语道:“巧炎这小子居然把裂空刃都给送人了,真是傻还是看不透。”不过既然是送给自己女儿,他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多问。 众人离开藏宝阁后,支半仙跟在巧炎身后兴奋地挥舞着刚拿到的拂尘。 在秘境的一个月,他提升了三阶,如今已经是微子境五阶。他走到巧炎面前,眼神中满是挑战的意味:“老大咱们切磋一下呗。” 这要求在旁人看来十分无理,毕竟巧炎大初子七阶,比他足足低了八个小境界。 但支半仙却不这么觉得,他心想巧炎大初子六阶时都能和微子五阶的人间打得有来有回,更何况现在。 巧炎也爽快地答应了,上一次切磋他输给了支半仙,这次他一心想看看自己能否突破极限,证明自己的实力。 两人战斗一触即发,巧炎的短刃与支半仙的拂尘激烈碰撞。支半仙凭借境界优势,巧炎却凭借灵活身法不断游走,短刃专找对方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巧炎肩头已被流苏划出数道血痕,支半仙的衣襟也被短刃削得破破烂烂。 关键时刻,巧炎瞅准支半仙招式中的一丝空隙,短刃如毒蛇出洞,直逼对方咽喉。 支半仙仓促间举拂尘格挡,却被巧炎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我输了。”支半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服口服,“老大真是太恐怖,说不定只有使用核聚变能力才勉强有点胜算。” “你核聚变能力到底是什么?”巧炎好奇地问。 支半仙挠了挠头:“还在开发阶段,不成熟说不得。” 巧炎也不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并肩朝竹林走去。 刚进竹屋,就听见柳思思的怒吼:“巧炎!叫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巧炎这才想起柳思思叫他带的东西。 “没看到有卖的。”巧炎随便找了个理由。 “谁叫你买了!”柳思思暴跳如雷,“我是叫你去藏宝阁拿!你以为为师让你去藏宝阁做什么,要是藏宝阁有好东西为师早就自己拿出来用了!” “那你还叫我带那两样东西……”巧炎挠挠头,“我都忘了你说的是啥。” “你这脑子是木头做的吗?”柳思思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敲在巧炎头上。 骂归骂,柳思思还是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巧炎,瓶中丹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拿着,这是‘焕骨复元丹’,能修复受损经脉、提升原力修为。” 巧炎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玉瓶,小心翼翼揣进怀中:谢谢老师! “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回藏宝阁把灵犀腿和冰镇灵果带回来!为师有用”见巧炎磨磨蹭蹭转身,她突然又叫住人:等等!回来! 巧炎一脸茫然地回头,正对上柳思思似笑非笑的眼神。 “炼丹房归你了!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炼丹!” “啥?”巧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您不是说我笨手笨脚,只能被炼丹吗?” “此一时彼一时!”柳思思走了过来,“刚才看你和支半仙打架,连个伤口都处理不利索,要真受了重伤,难道指望为师随时拎着药箱救你?“ 她忽地凑近,指尖挑起巧炎下巴,学会炼丹,既能保命,又能卖钱,不比你傻兮兮干瞪眼强?” 巧炎刚要反驳,后腰已经被踹了一脚。柳思思连推带搡把他塞进炼丹房。 “看好了!“柳思思从药柜里扒拉出几团蔫巴巴的草药,炼丹就跟炒菜一样,讲究三看三不看。 看心情、看运气、看火候,别看书本、别看配方、别看丹炉!“她边说边把草药乱炖进丹炉,上次炼养颜丹,就是按部就班才炸成烟花。这次咱们炼回春散,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巧炎盯着炉中滋滋冒泡的绿色液体,咽了咽口水:老师,这真能治病? 这还是巧炎第一次见柳思思炼丹,以前她总是被当丹药炼。 “当然!”柳思思打了个响指,火焰“轰”地窜进丹炉,药效和味道成正比,越难闻越管用!你闻,这股臭鸡蛋混着烧焦羽毛的香气,正是大成之兆!“她突然把捣药杵塞进巧炎手里,快!在炸炉前搅拌三十六下!” 炉子剧烈震颤,药汁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巧炎手忙脚乱地搅动,却被柳思思一把拽到身后。 “让开!”她捏诀念咒,丹炉竟诡异地倒转,所有药汁又被吸了回去。随着一声轻响,炉盖弹开,一颗灰不溜秋、还在冒火星的丹药滚了出来。 “成了!”柳思思兴奋地举起丹药,“虽然卖相不佳,但吃下去保证药到病除!”见巧炎怀疑的眼神,她突然把丹药塞进他手里,来,你试试!” “我?”!巧炎一口吃了下去结果全吐了出来。 “你吐什么?”柳思思挑眉,“为师刚才演示的乾坤倒转炼丹术,可是压箱底的绝活,越是难吃效果越好”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而且......” 丹炉映着她狡黠的笑,“你要是练成了,保证以后吃喝不愁” 巧炎看着掌心发烫的丹药,突然明白了什么。还没等他开口,柳思思已经拍着他肩膀大笑:“悟性不错!想赚钱就要懂美食炼丹法,先把这颗丹药吞了!” 丹房内,哀嚎声直冲云霄。而柳思思倚在门框上,舔着手指,满意地看着新出炉的试药员手忙脚乱的背影。 柳思思用药铲敲了敲丹炉,猩红指甲划过炉壁:“记住,炼丹最高境界是用人做引。把活人丢进炉里,出来的丹能逆天命。” 这话巧炎怎么感觉很熟悉,虽然只是第一次听说。 她突然贴近巧炎:“但你敢拿别人试,我就把你先炼成丹!” 巧炎垂眸盯着她,默不作声。 “也就你这怪胎体质能用这邪法,换别人早烧成灰了,你进去...或许能炼出破局的丹。” 她郑重的看着巧炎:“以后炼丹要是没招了,自己钻炉子里试试,记住,只能用你自己!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至于方法嘛,为师早就教给你了,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自从收巧炎为徒的第一天柳思思就已经在传授炼丹,后面的每次都在传授,而今天才是第一次教他最普通的炼丹。 巧炎听着她的叮嘱,没应声却把每个字都碾进了骨头里。 第101章 张家复仇 晨光斜斜照进木窗,张刑天又一次守在门槛边,目光死死盯着巧炎离家的山路。 直到?雪妍第三次喊:“爸,吃完饭了”,他才收回视线挤出个笑容,慢慢踱进房屋。 “雪妍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家那小子真有福气。”张刑天咬了口热气腾腾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雪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慌忙给张刑天夹菜。 “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张刑天话音未落,破旧的木门突然“哐当”一声被踹开。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大哥,吃早饭呢?躲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真让小弟好找啊。” 张刑天猛地站起身:“是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雪妍本能地挡在张刑天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长的确实跟亚楠有点像”。张刑军向前走了两步。 “孩子,别那么激动。”张刑军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来找我大哥叙叙旧,顺便来看看我的侄儿侄女过的怎么样。” 他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突然笑出声:“大哥,巧炎和亚楠呢?我都准备好了礼物要送给他们。” 张刑天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儿子八年前被你丢进遗葬场生死不明,我女儿也失踪了,你居然问我他们在哪里!” “大哥,你少忽悠我。”男人走到张刑天身边“两年前巧炎在张家带走亚楠,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而且亚楠失踪…你觉得你这个拙劣的谎言我会信?”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这里不欢迎你,还请你离开!”张刑天怒吼道。然而男人不仅没走,反而大剌剌地在桌边坐下。 ?雪妍忍无可忍,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驱赶。可她刚迈出一步,男人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举到半空。 “放开我儿媳!”张刑天扑过去,却被一脚踹倒在地。 “原来是你儿媳啊!”男人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你们一家人真她娘的命中注定,你是废人,你儿子废人,女儿是废人,就连这个当儿媳的也是废人!” 他猛地将?雪妍重重摔在地上,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拖向门口:“回头告诉巧炎,不想自己女人死就来张家!” 门被狠狠甩上的瞬间,张刑天挣扎着爬起来,只看到地上拖拽的血迹那么醒目,他瘫坐在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雪妍是我害了你”张刑天蜷缩在墙角,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带血的银簪,浑浊的泪水不断砸在衣襟上。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打翻的粥碗和碎瓷片散落在地,勾勒出挣扎的痕迹。 由于昨晚炼丹到半夜,巧炎睡过头了,当他睁开眼睛,支半仙和红焰焰都已经在他床边坐着。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叫我?”巧炎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 支半仙挑眉瞥了眼空床:“你跟你老师睡一张床上,我们怎么敢叫?这不你老师刚走,说是你今天要回家一趟。正好我俩没事做,就陪你一起去。” 三人赶到时,正撞见张刑天失魂落魄地对着满地狼藉喃喃自语。 巧炎瞳孔骤缩,冲过去抓住父亲颤抖的肩膀:“爸!家里怎么成这样了?雪妍人呢?” “炎儿……”张刑天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是张刑军……他把雪妍带走了,说、说让你去张家换人……” 张刑天哽咽着,声音几近破碎,“都怪我,我连自己的儿媳都护不住……” 巧炎浑身发冷,他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玉瓶塞给张刑天:“这是焕骨复元丹,对你有帮助。” 转身便要往外冲,却被支半仙一把拽住胳膊:“老大!张家肯定有埋伏,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红焰焰握紧裂空刃,刀刃泛起冷光。 “不行!”巧炎猛地甩开他们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连累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红焰焰,声音突然软下来,“红焰焰,如果我……回不来了,替我照顾好我爸。” 不等两人反驳,巧炎已经冲向门外。山间的风卷起他的衣角,宛如一面残破的战旗。 “张刑军,这次我要亲手杀了你” 巧炎来到张家大院的门前,巧炎一脚踹了上去,门应声倒地,巧炎走了进去怒斥一声:“张刑军!给我滚出来!” 内院假山后钻出个锦衣青年,正是张淼淼。 张刑军正带着他来到关?雪妍的地方,看到?雪妍时,张淼淼舔了舔嘴唇:“真是个人间尤物,给那小子不是太便宜他了?一会让本少好好享受享受,玩弄仇人的女人,算不算也是一种报复” “做梦!”?雪妍猛地偏头,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他脸上。 张淼淼抹着脸,眼中凶光骤起:“给我把她带到我房间去!”张刑军刚要动手,院外突然炸响巧炎的怒吼,声浪震房间都在剧烈摇晃。 张刑军转头看向张淼淼,微微躬身:“少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你去会会他。”张淼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唾沫,目光贪婪地扫过?雪妍,“等我好好享受完他的女人再来找他算账。记住,一定要留个活口”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要亲自为我弟弟报仇。” “明白!保证让少主满意!”张刑天大步退下来到大院。 “大侄儿,没想到你还真敢来,看来这个女人对你还是很重要。” “张刑军,你这是在找死!”巧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唉呀!我好怕怕哦!”张刑军夸张地捂住胸口,突然暴喝,“你一个废物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回到张家!不过来的正好,等少爷好好享受完你女人,再把你俩一起剁碎了喂狗!” “找死!”巧炎猛地冲上前,靴底在石板上擦出火星。眼看指尖就要触及张刑军咽喉,一道黑影突然横插过来。 第102章 击败张刑军 “家主对付家族的叛徒,还不需要你出手!”手持狼牙棒的壮汉将他撞退三步,正是张大明。 “那就交给你了,记住留个活口。”张刑军掸了掸袖口,慢悠悠退到阴影里,“对付这种杂碎,还轮不到我亲自动手。” 张大明狞笑一声,狼牙棒重重杵地,碎石迸溅:“狗东西,两年前趁我不在杀了我弟张明,今天老子要把你骨头一节节敲碎,给我弟陪葬!” “别碍事。”巧炎目不斜视,径直向前。 “嚣张!”张大明周身原力暴涨,狼牙棒裹挟着破空声直取巧炎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抬手如探囊取物,竟生生攥住呼啸而来的狼牙棒。锯齿擦过掌心,连油皮都未蹭破半分。 不等张大明反应,巧炎手腕轻旋,如甩动破布般将人掷出。张大明撞在三丈外的砖墙上,碎石与血花同时迸溅,落地时喉间只剩断续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我堂堂大初子五阶的修为……”张大明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涣散。他还停留在巧炎“小初子一阶废物”的认知里,却不知对方早已是大初子七阶。 猩红血丝爬上张大明的眼白,他嘶吼着抓起半截断棒再次扑来。 巧炎甚至未动用兵器,侧身闪过的瞬间屈指弹在对方太阳穴。一声闷响过后,张大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脑袋重重磕在石狮上,当场气绝。 “你跟你弟弟一样,找死。”巧炎踢开脚边抽搐的尸体,猩红的目光穿过满地狼藉,径直锁定阴影中的张刑军。 而张大明至死仍保持着扭曲的怒容,圆睁的双眼倒映着巧炎逐渐逼近的身影,死不瞑目。 “大、大初子五阶...就这么...”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那些曾把巧炎视作废物的族人,此刻像是见了鬼魅般连连后退。 几个年轻弟子脸色煞白,偷偷攥紧腰间兵器,却连出鞘的勇气都没有。 “就是你们从小欺负我和妹妹,还有没有想死的!”巧炎拿出短刃指向天空,微风卷起他的衣角,在众人眼中竟如同死神的羽翼。二十名家族子弟相互对视,握刀的手渗出冷汗,刀刃在暮色中微微发颤。 张刑军藏在阴影里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确实让我意外,但你也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如今没了那女人,看谁还能救你!”话音未落,他袖中三把淬毒飞刀已破空而来。 巧炎瞳孔骤缩,短刃划出银月般的弧光。“当啷”声响中,飞刀被尽数磕飞。 他知道不能缠斗,脚尖点地如离弦之箭,短刃直取对方咽喉,他的快速解决战斗,否则雪妍会有危险。 “大初子七阶,怪不得能秒杀张大明,但面对我还不够资格!”张刑军冷笑,周身原力翻涌。 围观人群倒抽冷气。“两年前他还是小初子一阶,怎么可能...”窃窃私语声中,张家弟子纷纷后退。 张刑军脚下升起黑色光柱,直冲天际:“睁大眼看看,微子五阶的力量!”光柱所过之处,石板龟裂。 巧炎握紧短刃,目光如刃:“当年你把我扔去遗葬场,就该想到有今天。” 黑色光柱轰然压下,巧炎足尖轻点,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张刑军眼中闪过诧异,挥手间光柱骤然转向,在空中划出半轮漆黑的弧光横扫而来。 巧炎不退反进,短刃出鞘,迎着光柱直冲而上。刀刃与原力碰撞,爆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刑军猛地加大原力输出,光柱瞬间暴涨,却见巧炎手腕翻转,刀刃竟生生切入光柱核心。 “不可能!”张刑军瞳孔骤缩。还未等他反应,巧炎已欺身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张刑军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 黑色光柱消散,张刑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经脉剧痛,原力溃散。巧炎缓步走来,短刃抵住他咽喉:“结束了。” 周围一片死寂,张家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刑军。谁也没想到,微子五阶的强者,竟被大初子七阶的巧炎徒手击败。 张刑军瘫倒在碎石堆里,喉间腥甜翻涌,看着巧炎逼近的身影,瞳孔剧烈震颤:“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给大初子七阶的蝼蚁!” 原力溃散的剧痛中,残存的尊严被碾成齑粉。 就在巧炎短刃即将触及咽喉的刹那,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龙头杖轰然落地,杖身雕刻的龙纹泛着幽光,瞬间形成防护屏障。 张刑军踉跄着抓住杖柄,癫狂大笑:“这可是张家祖传的宝物!有了它,即便微子七阶也能一战!” 龙头杖骤然暴涨,龙首喷出墨色瘴气,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碳化,巧炎被逼得连退三步,衣袍边缘焦黑卷曲。 突然咬破指尖。猩红血珠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万千飞刀、长枪,带着炽热的嗡鸣穿透瘴气。 “这是...你的核聚变能力?!”张刑军瞳孔骤缩。漫天血色武器如暴雨倾泻,龙头杖的青光在攻势下寸寸崩解。龙纹碎裂的脆响中,巧炎的短刃再次抵住他心口:“宝物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一世。” 巧炎一脚踩住张刑军抽搐的手腕,俯身抓起还在震颤的龙头杖。杖身龙纹在他掌心滋滋作响,却再也迸发不出半分力量。 “当年你不是叫我拿起这龙头杖吗?”他唇角勾起森冷弧度,将杖身抵在膝盖上,“现在我不仅要拿起它~” 骨骼与玄铁碰撞的闷响炸碎死寂,龙头杖从中折断。 断裂处迸发的青光如垂死挣扎的游蛇,却被巧炎随手碾成齑粉。“我还要当着你面亲手毁了它。” 碎铁坠地的脆响中,张刑军发出困兽般的哀嚎,而巧炎已转身朝着阁楼奔去,衣袂翻飞间带起满地狼藉。 还未靠近阁楼,巧炎便听见?雪妍带着哭腔的反抗声:“放开我!畜生!”这声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眨眼间已到门前。 第103章 暴怒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巧炎以雷霆之势击碎。木屑纷飞间,屋内景象刺痛了他的双眼,张淼淼光着上身,脸上挂着淫邪的笑,而?雪妍的衣服破烂不堪,正拼命挣扎着往角落缩去,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空气瞬间凝固,巧炎周身原力疯狂翻涌,张淼淼的笑意僵在脸上,突然意识到眼前人周身散发的杀意,足以将他千刀万剐。 “张刑军这个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张淼淼摩挲着下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少爷你怎么来了,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雪妍顾不上遮挡破碎的衣襟,挣扎着朝巧炎大喊,声音因喉间的哽咽而发颤。 “我既然来了就会带着你一起走。”巧炎踏过满地狼藉,目光死死锁在张淼淼手上。 “好一对苦命鸳鸯!”张淼淼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指尖捏起?雪妍一缕乱发,“大初子七阶居然能击败张刑军,不会是因为爱的力量吧!” 他眼底凶光一闪,掌心骤然收紧,掐住?雪妍脖颈将人提离地面:“要是当着你的面碾碎她,这滋味...会不会更痛快?” “你个畜牲住手!”巧炎周身血雾骤然炸开,赤红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淼淼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雪妍顿时脸色涨紫,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住手,有本事冲着我来!”巧炎双目赤红,周身原力躁动不安。 “别急,一会就该你了。”张淼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雪妍垂落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戏谑。 “你想怎么样!”巧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你别动,不然你就给她收尸吧!”张淼淼森然一笑,指尖凝聚出一道幽蓝的水刃抵在?雪妍咽喉。 感受到抵在雪妍喉间的寒意,巧炎浑身紧绷,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就在这时,张淼淼手指轻弹,一滴泛着诡异光芒的水滴如利箭般射出,径直刺入巧炎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巧炎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那就先折磨你”张淼淼舔了舔嘴唇,眼中疯狂的笑意更甚,“让你好好尝尝,看着心爱之人在面前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少爷别管我!”?雪妍脖颈被掐得通红,却仍倔强地转头朝巧炎嘶吼,破碎的衣袖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雪妍只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你快走” 话未说完便被张淼淼重重甩在墙上,咳出的血沫溅在雕花屏风上,洇开刺目的红梅。 张淼淼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血迹,阴恻恻笑道:“真是感人至深,不过...”他突然揪住雪妍头发将人拽起,贴着她耳畔低语:“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张淼淼的水刃深深没入?雪妍左肩,她闷哼一声瘫软下去,却在倒下前狠狠咬住对方手腕。 张淼淼吃痛甩动手臂,将她重重砸在墙上。“贱东西!”他擦去血迹,狞笑着再次扬起手。 “别动她!”巧炎软了下去。 “想要她活?”张淼淼一脚踩住挣扎的?雪妍,指尖凝聚出幽蓝水球,“那就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别动他我跪”巧炎缓缓屈膝。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雪妍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刺向张淼淼脚踝。“别管我!”她咳着血沫大喊,“少爷快走啊!” “贱人给我老实一点”张淼淼将水球狠狠砸向她胸口。 张淼淼的狞笑混着?雪妍痛苦的闷哼在屋内回荡,看着巧炎僵在半空的双腿,他愈发张狂:“继续磕头啊!怎么不...”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叫嚣,原本瘫倒在地的?雪妍,周身血液突然不受控地沸腾起来,如赤红锁链般冲天而起。 所有鲜血在空中凝成巨大血网,将张淼淼死死缠住。他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这些血液竟在疯狂侵蚀他的原力,所触之处泛起焦黑溃烂。巧炎借着血网牵引弹射而起,短刃寒光乍现,直取咽喉。 “不可能!”张淼淼狼狈后仰,脖颈仍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绝望地看向巧炎,却只看到对方冷冽的眼神,而在巧炎身后,雪妍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随后重重倒下,彻底失去意识。 “叮!”短刃却在距离张淼淼咽喉三寸处被无形气墙弹开,巧炎瞳孔骤缩。 张淼淼癫狂大笑,嘴角溢出的鲜血都透着诡异紫光:“以为这点把戏就能杀我?” 他周身量子境的原力轰然爆发,血色巨网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寸寸崩裂,飞溅的血珠如雨点般砸在墙面。 “量子二阶!”巧炎看着张淼淼周身流转的靛蓝光晕,这才想起来两年前张淼都已经是微子境七阶,更别说过去两年后的张淼淼。 如今已跨越两个大境界战斗,这让巧炎更加棘手。 张淼淼随手一挥,地面腾起百丈水龙,龙尾扫过之处梁柱尽碎。“我就看你这个大初子七阶顶不顶得住”他踏着浪尖逼近,指尖凝结的水锥穿透巧炎肩膀 “在绝对境界面前,不过是萤火与皓月!” 巧炎周身原力翻涌,金色火焰腾空而起,化作焚天火海将水龙吞噬。 热浪扭曲空气,却见张淼淼毫发无损地穿过烈焰,掌心凝聚的巨型水球轰然砸下。 地面瞬间凹陷成深潭,巧炎被水流裹挟着撞向石壁,肋骨断裂的闷响混着水浪轰鸣。 “受死吧!”张淼淼掐住他咽喉提至半空,“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在面前死去,再亲手碾碎你,这才是最完美的剧本。”他身后,昏迷的?雪妍正缓缓沉入水底,发丝如水草般散开。 “谁死还不一定!”巧炎咬着牙,五指狠狠插入胸口。血肉翻涌间,一截泛着灰雾的白骨突然从他的胸口转了出来。 张淼淼本能地松手后退半步,水盾刚凝到一半,那截白骨竟如活物般弹射而出,尖端擦着他下颌飞过,在身后木柱上留下道浅白的刻痕。 “搞什么鬼?”他蹙眉挥开白骨,看着那截骨头缩回巧炎体内。 第104章 必杀 “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个核聚变能力?”张淼淼瞳孔微缩,水球在掌心剧烈震颤,折射出不安的波光。 “只可惜你的境界太低,不管有多少都不是小爷的对手。”他猛然挥臂,直径丈许的水球裹挟着雷霆之势砸向巧炎。 “还没完呢!”巧炎咳着血沫撕开衣襟,第二具白骨从心口破土而出。这具白骨落地后轰然捶地,骨缝间渗出蓝光,刹那间,方圆十丈地面轰然炸裂,数以百计的白骨破土冲天,如丧尸群般疯狂舞动。 “战骨神!”巧炎嘶吼着张开双臂,漫天白骨骤然解体,缠绕巧炎身体。眨眼间,一尊百丈高的白骨战神拔地而起,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这个状态只能维持一分钟,必须全力一击!”巧炎在战神胸腔内结印,随着他手掌下压,一柄百米长的刑骨大刀自云层坠落,刀刃上密布着一块块指骨,每一道指骨都渗出刺骨寒意。 张淼淼看着遮天蔽日的白骨战神,喉结艰难滚动:“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他仓促凝聚的水幕在巨刀挥砍的气浪中轰然破碎,那裹挟着灭世威压的一刀,已带着割裂空间的轰鸣破空而来。 刑骨大刀轰然劈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巧炎单膝跪地,七窍渗出血,所有原力在刀刃触及张淼淼的瞬间燃烧殆尽。 烟尘散去,张淼淼瘫倒在焦黑的土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血。 “你这家伙...想杀我还差点...”他扯动嘴角露出狞笑,话音未落便昏厥过去。 巧炎强撑着身体上前,拿出短刃用最后一丝力量刺向对方心脏,却见张淼淼的身躯突然如水般溃散,又在丈外重新凝聚成形,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该死!”巧炎踉跄着扶住墙,看向昏迷中脸色惨白的雪妍,咬碎钢牙将她横抱而起。 踏出房门的瞬间,张家大院的子弟举着兵器围拢,却在触及他染血的目光时齐齐僵住。 那个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摇摇欲坠的少年,周身散发的杀意竟让所有人不敢上前半步。 巧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张刑军身旁,后者蜷缩在地,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张刑军看着步步逼近的巧炎,瞳孔剧烈收缩,颤抖着向后挪动:“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战胜张淼淼” “张刑天我说过会亲自杀了你,就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巧炎俯下身,染血的指尖扣住他咽喉,森冷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的灵魂冻结,“今天你就要被你眼中的废物杀死。” 张刑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间发出呜咽般的求饶:“我错了!求...求你饶命!我愿意做牛做马!张家的秘宝...我全都告诉你!别杀我...求求你...”。 “你觉得我稀罕张家的任何东西吗?告诉你,张家的每一样东西都让我恶心!”巧炎掐着张刑军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可是你二叔,你不能杀我!”张刑军涕泪横流,双手胡乱抓着巧炎的手腕。 “现在你知道是我二叔了?”巧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蚀骨的恨意,“当年把我逐出张家丢进遗葬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二叔? 折磨我妹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二叔?抓我的人、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二叔?现在要死了知道是我二叔了?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 “等等!”张刑军猛地抓住巧炎的衣袖,眼中闪过求生的疯狂,“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些事都有人叫我这么做的! 是有人叫我把你丢进遗葬场,抓亚楠是张鼎天的主意,我也是被迫的呀!” 巧炎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泛起冷冽的光:“你说是有人叫你把我丢进遗葬场,是谁?” 张刑军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后背:“我、我也不知道,对方很神秘,从来不以真容视面” “那我妹是不是被张鼎天抓走的?” “不是!” “那是谁?”巧炎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办事啊!”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你有何用?”巧炎抽出短刃抵住他心口。 “等等!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张刑军突然尖叫,“或许跟你母亲有关!” “母亲...”巧炎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陌生的称呼此刻像根生锈的钉子扎进他心里。 “说不定叫我把你丢进遗葬场的,和带走你母亲的人是一伙人!也有可能...也是抓走亚楠的人!”张刑军急促喘息着,“当年你母亲突然失踪,背后...” “背后怎么了”巧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张刑军一时语塞。 “说到底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短刃骤然没入张刑军的心脏,“用谎言换命,你果然还是那么让人恶心。” 张刑军瘫软的尸体还在抽搐,巧炎握着滴血的短刃,缓缓直起身。他扫视着围拢的张家人,那些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至于你们——”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都身为张家人,我不想杀你们。但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话音未落,众人已齐刷刷后退三步。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雪妍,沾着血迹的衣襟蹭过她苍白的脸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走出张家大院,再也没人敢阻拦。 推开门时,张刑天正倚着门框张望,看见儿子浑身是血的模样,张刑天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巧炎踉跄着扶住桌角,眼前阵阵发黑:“爸...赶紧搬家。”他喉间涌上腥甜,意识开始模糊。 “张淼淼没死...张家本家迟早会来...”话未说完,便重重栽倒在地,怀中的?雪妍也随之滑落。 张刑天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抚过巧炎染血的脸庞。 十八年前,他被迫看着妻子消失在张家的阴影里;八年前,又亲眼目送儿子被丢进遗葬场。如今,连栖身的小院也不再安全。 他咬着牙抱起昏迷的两人。“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们出事。”张刑天低声呢喃,。 他将巧炎和雪妍安顿在床上,然后开始疯狂收拾家中最值钱的物件。 最后望了眼这座居住八年的屋子,带着两个昏迷的人,隐入了漆黑的夜幕。 第105章 暗流涌动 柳思思盯着空荡荡的大床,又开始埋怨起来:这狗东西一出门就玩失踪,都十天过去还不回来,难不成是厌倦为师了,还是不想参加学院大比拼?不想去直接说一声也行啊! 从巧炎离开的第二天起,这样的抱怨每天都要重复一遍。 若不是支半仙告知巧炎去张家复仇的消息,又打听到张家死了两人——张大明和家主张刑军,柳思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谁能想到,这小子报完仇就彻底没了踪影。 门一声被推开,支半仙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柳思思也顾不上对方失礼,连忙追问:人找到了吗? 支半仙无奈摇头:天河区都翻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我打听到个消息,张家分支被灭了。 活该!柳思思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支半仙,你不是会天算吗?赶紧给我徒儿算一卦,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首! 支半仙一脸为难:大老大,我试过了,这天算对老大根本不管用,就像有股力量在阻止别人窥探他的踪迹。 这大佬大的称呼,还是柳思思硬逼着他改的。 还有这种事?柳思思挑眉,那你算算我能不能找到他,这次随便算,我绝对配合! 支半仙被她那句配合你窥探噎得说不出话,咬咬牙道:那我再试试,麻烦大佬大给根头发丝。 柳思思随手扯下一根头发甩过去。支半仙将发丝放在手中抚摸,指尖凝起原力注入。发丝泛起微光,原力如烟雾升腾。 磨磨蹭蹭的,快点!柳思思抱臂催促。 突然,发丝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紧接着地燃起诡异的火焰,瞬间化为飞灰。 支半仙手指光芒大盛,却又在刹那间彻底黯淡,发出刺耳嗡鸣。 支半仙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大、大老大...出生到现在二十年,我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卦象... 他颤抖着举起手,一个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问号在指尖若隐若现,原力刚注入指尖,就像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绞碎。 一个大大的问号从他的手指浮现出来,边缘泛着诡异的猩红。 就是这个,我也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支半仙声音发颤,指尖的问号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问号,如活物般钻进他皮肤消失不见。 柳思思摩挲着下巴,目光紧锁虚空。 我记得上一次给老大算了一卦,卦象说出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这次直接是个问号。也就是说关于老大的一切,我什么也算不出来。 她绕着房间疾走两圈,突然驻足冷笑:罢了,罢了~失踪了倒好,节约老娘不少资源。 柳思思指着支半仙鼻尖:人你就不要找了,还有二十天学院大比拼,你也得抓紧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张家主家的寝殿内,张鼎天半跪在张淼淼的玉榻旁,布满血丝的眼底尽是担忧:淼儿有没有好一点,为父已经失去了你弟弟,不能再失去你啊!以后可不能做傻事。 他伸手想触碰儿子缠着绷带的肩头,却在半空僵住——那些被战骨神侵蚀的伤口处,正留着暗红色的鲜血。 张淼淼猛地攥住父亲手腕:爸!他还杀不死我,一个大初子七阶的废物,竟然把我伤成这样,这个仇我一定要亲自去报!张淼淼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染血的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 那小子真的是大初子七阶?张鼎天瞳孔微缩,我记得两年前他不过小初子一阶... 我也没想到!张淼淼突然剧烈咳嗽,爸,我觉得巧炎那个废物比张亚楠更有研究价值! 他突然抓住父亲衣领,眼中疯狂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居然有三个核聚变能力!要知道两年前他连核聚变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人要是能研究出来点东西,把核聚变能力转移到孩儿身上... 张淼淼喉间发出兴奋的咯咯怪笑,孩儿岂不是有四个核聚变能力,说不定以后还会更多! 张鼎天轻轻按住儿子颤抖的肩膀:淼儿,好好养伤,接下来交给为父。 他缓缓起身,在转身的刹那,张鼎天嘴角不受控地扬起阴鸷的弧度。 放心吧,为父会帮你继承他的核聚变能力...张家本家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双核聚变者,而巧炎,注定要成为祭坛上的祭品。” 山神庙内,张刑天看着?雪妍跪在巧炎身边,小心翼翼地用布条沾着清水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忍不住开口劝道:“雪妍你休息一会吧!自你醒来就一直照顾炎儿,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呢?何况你还是个普通人。” ?雪妍动作一顿,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柔却执拗的笑意,她轻声说道:“爸我没事,照顾人的活就该我们女人来做,如果不是少爷我已经死了。” 说话间,她轻轻将浸湿的布条叠好,敷在巧炎发烫的额头,“当时要不是少爷拼了命来救我,我现在早就在张淼淼那个畜生手里...” 张刑天叹了口气,手轻轻搭在少女肩头:“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转身将一碗温热的草药放在石桌上,“你先喝了这药,身子骨养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炎儿。” ?雪妍点头应下,却只是将药碗推到一边,继续专注地替巧炎掖好身上的薄毯。 昏迷中的巧炎突然发出痛苦的呓语,眉头紧紧皱起,周身原力不受控地微微翻涌,带起阵阵细碎的骨裂声响。 “少爷!”?雪妍慌忙握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慌乱,“别怕,我在这儿...”她将脸颊贴在巧炎手背,试图用体温安抚他。张刑天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眶微微发红。 山风呼啸着撞在庙门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张刑天走到门口,警惕地向外张望。夜色如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让人心惊肉跳。 张刑天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这两个孩子,哪怕拼上自己这条老命... 第106章 意外喂药 巧炎猛地睁开眼睛,先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后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睡的真舒服。”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这才发现守在床边的?雪妍。 “少爷你醒了!”看到巧炎苏醒,?雪妍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意,悬了许久的心刚落下,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在巧炎怀里。 巧炎慌忙伸手接住她,正不知所措时,张刑天端着药碗走了过来,没好气地数落道:“你小子倒是睡的舒服,雪妍可是足足照顾你五天五夜,肯定是累坏了!” “五天五夜?”巧炎大惊失色,小心翼翼将?雪妍平放在自己躺过的地方,又扯过薄毯盖好。安顿好少女后,他才转头问父亲:“爸,我到底睡了多久?” “算起来有十天了吧。”张刑天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真是个睡神~”只见烬璃晃着尾巴从巧炎心口钻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比起上次睡了二十九天,这次十天倒不算稀奇。”巧炎嘴上说着,眼神却骤然变冷,“你现在知道出现了?那天我跟张淼淼拼命时,你跑哪去了?” 烬璃嘿嘿干笑两声:“那天我有点事,实在脱不开身嘛……” “你奶奶个腿的!”巧炎气不打一处来,“躲在我身体里能有什么事?要是我那天死在张淼淼手里,你连个归宿都没了!” “可主人那天也没叫我呀!”烬璃委屈地甩着尾巴。 巧炎这才反应过来,那天被杀意冲昏头脑,竟然真把这家伙忘得一干二净。“平时不都是你主动凑上来的吗?” “我不是说了有事嘛!”烬璃躲到巧炎耳后,只露出半张脸。 张刑天看着一人一灵吵得不可开交,总算放下心来——这混小子看来是彻底没事了。 “你俩别吵了,都吵到我儿媳睡觉了!”他把药碗塞进巧炎手里,“臭小子赶紧把药喂给雪妍,要是她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巧炎盯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汁,眼睛滴溜溜打转:“这要怎么喂!” “主人用嘴呗~”烬璃的声音从衣领里钻出来,尾巴尖还调皮地戳了戳药碗。 巧炎耳根瞬间泛红,猛地把药碗往石桌上一放:“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张刑天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要么你现在就把药喂了,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庙门,你选一个。” 月光透过破窗照在?雪妍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她嘴唇干裂起皮,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巧炎咬着牙端起药碗,他蹲下身刚想用布条沾药汁,烬璃突然“哎呀”一声:“主人口水要滴进去了!” “你闭嘴!”巧炎手一抖,药汁溅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用干净布条裹住木勺舀起药汁,小心翼翼凑到?雪妍唇边。少女毫无反应,干裂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想了想,突然扯下衣襟一角浸入药汁,轻轻撬开少女嘴唇擦拭内侧。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领口的麻布。 烬璃突然戳了戳他后颈:“主人你看她睫毛在抖!” 巧炎凑近一看,果然见?雪妍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他慌忙退后半步,却见父亲拎着拳头逼近:“磨磨蹭蹭的,再喂不进去药,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巧炎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试了几种办法,药汁就是喂不进去。张刑天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又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巧炎一慌,脚下不小心踩到个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前栽去。慌乱之中,他下意识伸手去撑住身体,却不偏不倚地直接朝着?雪妍倒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手中的药碗也跟着倾斜,药汁朝着两人泼洒而来。 为了避免药汁洒在?雪妍身上,巧炎本能地含住了一大口药汁。 紧接着,他的嘴唇重重地贴在了?雪妍的唇上。 温热的药汁顺着两人相触的唇瓣,缓缓流进了?雪妍口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巧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雪妍柔软的嘴唇,还有淡淡的气息。 张刑天也愣住了,举着的手停在半空。烬璃则躲在巧炎肩头,尾巴一摇一摆,偷偷笑着看热闹。 好一会儿,巧炎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弹开,脸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父亲和?雪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而?雪妍依旧昏迷不醒,只是苍白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张刑天将药碗塞进巧炎手里,拍了拍他肩膀:“好了没事了,现在该你照顾她了,为父要修行了。” “爸你修为恢复了?”巧炎惊得药碗差点落在地上。 张刑天盘腿而坐,指尖凝起一缕原力:“这还多亏你带回来的那颗丹药。”原力在他掌心聚成流转的光团,“不仅让我恢复了修为,还一口气冲到微子境巅峰。八年前我是大初子五阶,如今...这八年荒废的时光,倒让我有了新生。” “爸厉害呀!”巧炎盯着父亲泛着红晕的面颊,心里直犯嘀咕,“怪不得看着变年轻了...”他突然想起柳思思。 “老师也太偏心了,炼制一颗丹药都能让没修为的一口气提升到微子境巅峰,作为她唯一的徒弟为啥不能给我也炼制一颗提升境界的丹药呢?”巧炎不满地嘟囔着。 多年后巧炎成为真正的炼丹师后才发现,柳思思对他用的那些资源,若是用在他人身上,足以让大初子直接跨越数个大境界,一路攀升至电子境。而用在他身上,最终只换来了一个小境界的提升。 张刑天很快便沉浸入修行状态,不再理会旁事。 巧炎守在?雪妍身边,见烬璃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突然扬手将它抓在掌心:“老实交代,在我身体里到底干什么去了?” 烬璃透明的身体在他掌心扭来扭去:“大姐的蛋壳出现裂纹,应该是上次替你裆下白无霸的攻击后的伤势发作,我一直在给她修复呀。” “啥?你还有大姐?” 第107章 身世 “主人你什么记性,我不是给你说过我有兄弟姐妹十个吗?”烬璃气鼓鼓地甩着尾巴。 巧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还以为你是老大呢?” “我是老三,在我前面还有大姐和二哥。”烬璃仰着脑袋,尾巴骄傲地翘起。 “那你为啥第一个出生?”巧炎饶有兴致地追问。 烬璃瞬间瞪圆了眼睛,用着埋怨的眼神看着巧炎:“还不是因为你,让我提前出生了,搞的我现在这么小,一点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怪我?”巧炎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满脸诧异。 “当然怪你!”烬璃气呼呼地在空中转了个圈,“你跟白无霸战斗后若不是我帮你修复伤势,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我的命不是因为白骨姐姐和潇潇牺牲自己换来的吗?”巧炎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疑惑。 “你是不是傻啊!”烬璃急得直接冲到巧炎面前,“要是没我修复,十个他们也换不回你的命!你可知道我修复了整整两年,还有你每次受伤,要不是我,你真以为睡一觉伤就好了?” 巧炎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后又奇迹般恢复的时刻,原来都藏着烬璃默默的守护。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原来你对我做了那么多……” “那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烬璃委屈巴巴地晃了晃尾巴,“臭主人,不理你了!”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巧炎的身体,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巧炎望着烬璃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丝丝愧疚。最近一连串的战斗,确实把她累的够呛,现在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在原地静静伫立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需要弄明白,那就是关于自己的母亲。 等到张刑天修炼完毕,巧炎早已经在一旁等候。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在看到父亲收功起身的那一刻,立刻迎了上去。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巧炎的声音沉稳,却难掩其中的期待。 “什么事,说吧!”张刑天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回应道,目光温和地看向儿子。 “我的母亲是不是没死,还是说她是被人带走了?”巧炎直截了当地抛出问题,目光紧紧盯着父亲的反应 。 “你~”张刑天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实在太过突然,让他毫无心理准备,记忆中尘封已久的往事仿佛被突然掀开,心脏猛地抽痛起来,“你怎么突然提你母亲?” 巧炎也不拐弯抹角,将张刑军临死之前告诉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居然是有人让他把你丢进遗葬场。”张刑天的语气中满是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儿子被丢进遗葬场的事情背后,竟然还有其他人操控。 “诶!”张刑军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而沧桑,“炎儿,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也是应该让你知道。”他望向远方,神色凝重。如今知道背后还有人对巧炎不利,为了让儿子有所提防,他明白,是时候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了。 在你出生的那天,天空突然发生异象,这种怪异的场景在蓝星从来没发生过,一道光芒冲进张家,然后你妹出生了。当时我以为你母亲生的是双胞胎,产婆告诉我,你妹出生之前,你就已经出现了,她接生的时候只有你妹一人,也就是说你是凭空出现的。 “也就是说我和妹不是亲兄妹。” 张刑天点点头。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外界说,包括你母亲都不知道。 更诡异的是,你出生后测试天赋的时候,身体出现九条虚影,虚影的样子极其吓人,但这件事整个家族都知道,好在以后都没有出现过此事。 然而在你出生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母亲家族里的人就来了,他们知道了发生异象的时候,天空出现的那道光进入了张家,而你们就是那时候出生的,于是带走了你母亲,当时他们还想带走你,发现你连原子核都没有就把你留在了张家。 张刑天说到此处,喉结剧烈滚动,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愧疚交织的神色:后来我怕他们再来把亚楠带走,只能让你跟着你母亲姓巧。 他声音发颤,眼眶泛红,整个张家都知道异象那天,只有你身上出现过虚影,只要你顶着巧姓,他们的目标就只会是你。 话音未落,张刑天膝盖一弯,竟要向巧炎下跪。巧炎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父亲:爸!你这是干什么! 张刑天被他搀着,仍用力想往下跪,他的面容上满是悔恨:炎儿,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太自私了,我...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巧炎手背上。 “爸你别这样…快起来”巧炎急忙说道! “我不是你亲生父亲,你母亲也不是。”张刑天的声音陡然低哑。 巧炎喉间发紧,伸手扶住父亲微微摇晃的身躯。“爸,你永远都是我爸。”他的声音坚定如铁,“至于母亲…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也会很想我吧!” 张刑天喉结滚动,目光穿过巧炎,落在远处虚空。“她叫巧雪卿。”他抬手抚过胸口,那里藏着半枚碎裂的玉珏,“雪为骨,卿如玉。当年他用这玉珏割破掌心,将血滴在你襁褓上。她说,这是‘雪焰’一脉的传承,哪怕前路风雪漫天,也要为你烧出一片生路。” 巧炎嘴唇微微颤抖,反复咀嚼着“巧雪卿”这个名字,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心里。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知晓母亲的名字,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烬璃突然从他心口钻了出来,半透明的尾巴兴奋地晃了晃:“原来主人的金色火焰是你母亲传承给你的,我就说记忆中主人的火焰不是金色的!”它绕着巧炎飞了两圈,“这下可算解开一个大谜团了!” 第108章 三劫临身 巧炎这时候突然想起父亲提起过的九条虚影,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他抬眼望向烬璃,目光中满是急切与疑惑:我出生的时候出现的虚影是不是你们? 烬璃歪着脑袋,半透明的身体轻轻晃动:应该是蛋壳的纹路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却难掩语气里的一丝怀念。 你们不是十个吗?巧炎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不解。 这主人就有所不知了,烬璃缓缓飘到巧炎面前,周身光芒微微黯淡,那时候主人身体坍塌得厉害,根本容不下十个灵体,大姐为了主人的安全,咬着牙自动从主人的身体里分离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对了,大姐早就出生了,主人还见过。烬璃突然激动地绕着巧炎飞了两圈,声音不自觉拔高。 这话让巧炎一头雾水,他盯着烬璃,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记忆:你到底在说什么? 龙吟啊!她就是大姐,只不过大姐意外出生时伤到了本源,导致没有了记忆。烬璃停在巧炎肩头,用尾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龙吟!是龙吟! 巧炎猛地瞪大了眼睛,遗葬场里那场惨烈的战斗瞬间在脑海中重现。 那个第一眼见到他就莫名其妙的叫他主人的龙吟,那个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承受伤害龙吟,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固执地要他承诺好好活着的龙吟,那个死亡前最后的愿望都是要陪在他身旁的龙吟,每一幕都是他内心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痛。 她不是...巧炎声音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主人放心啦!烬璃急忙飞到他面前,周身光芒大盛,咱们几个是共生体,只要主人没死我们都不会死,大姐只是暂时回到了主人体内休养。 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去,只可惜又因为白无霸那一击,大姐真正苏醒的时间又要延迟了... “龙吟没死真是太好了!”巧炎眼眶泛红,猛地抱住张刑天,双臂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巧炎灼热的呼吸扑在父亲肩头,像是要把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都宣泄出来。 巧炎暗中发誓,一定要变强,等待龙吟的诞生。 张刑天听着两人方才的对话,隐约拼凑出些线索,他轻拍巧炎后背,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没事就好。” 巧炎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喉结滚动两下,终于问出憋在心底的话:“爸,母亲被巧家人带走了,这些年有下落吗?巧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张刑天神色一黯,陷入回忆:“那是个寻常的采药日,我却在雾隐山深处迷了路。暮色四合时,突然遭遇一群量子境的原兽。就在我以为要葬身此地时,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你没事吧?”巧雪卿指尖轻点,那些原兽竟然瞬间倒飞出去,落地时周身缠绕着晶莹的冰纹,连惨叫都被冻结在喉间。 巧炎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母亲连十几头量子境的原兽都能轻易秒杀。”巧炎继续听着。 当时巧雪卿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透亮的丹药,“吞下去,你的伤势不轻。”话语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自那之后,张刑天总能在山中与巧雪卿不期而遇。溪边野蔷薇开得肆意时,她会教他辨认草药;月光爬上竹窗的夜晚,两人常对坐谈天。她总爱说些有趣事,提到家族时却会突然噤声,转而用指尖在他掌心画星图。有次他大胆覆上她的手,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雪卿,若有一日......”话未说完就被她按在唇上,“莫说将来,只看此刻。” “后来,亚楠出生了。”张刑天轻抚巧炎的后背,喉结因痛苦而剧烈滚动,“你们生刚满一月,那日张家老宅突然被乌云笼罩。我抱着襁褓中的你们,听见前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他的声音陡然发颤,仿佛又回到那血色弥漫的夜:“等我冲过去,雪卿正被七个雪纹黑袍人按在地上,她的冰蓝长发散落如瀑。 为首老者盯着你襁褓中若隐若现的你们,狞笑着伸手:‘果然是天外来物,这具躯壳正适合族中秘术!’” 巧炎感觉父亲的手掌在颤抖,如同十八年前那个寒夜的惊雷。“你母亲突然爆发,周身腾起冰焰,将黑袍人震退半步。她趁机夺过我怀中的你,用玉珏划破掌心,将血滴在你心口:‘记住,你是雪焰一脉的传人!’” 话音未落,黑袍人再度扑上。巧雪卿被强行拖走时,将半枚带血的玉珏塞进他掌心,声嘶力竭地哭喊:“护好我们的孩子!”她望向襁褓中懵懂的兄妹,最后一眼满是眷恋与决绝,“阿刑,若有来生......”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张刑天握紧玉珏:“他们临走前,留下狠话‘逆天而生的孽种,迟早要清算’。 从那以后,我让你随母姓,就是想骗过巧家,让他们觉得你才是雪卿生的孩子” “所以为父对不起你。”张刑天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巧炎却摆了摆手,神色坦然:“爸,别这么说。能用我护着妹妹长大,一切都值得。” 话虽如此,他眉头却紧紧皱起,“可妹妹还是被人带走了,我思来想去,会不会是巧家的人?” “不太可能。”张刑天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两年前亚楠被带走的那天,“那些人来势汹汹,足有十几个。他们闯进屋子时,这就是被那位大人选中的徒弟。” 其中有一位不小心说漏了嘴,直到带走亚楠那些人都没有透露过一个字。 巧炎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不是巧家,那带走亚楠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又为何偏偏选中了亚楠? 一切的一切变得复杂起来,巧炎站在原地,只觉千头万绪涌来。张家本家的恩怨、带走亚楠的神秘人,还有迷雾重重的巧家,每一件都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以他目前的实力,张家本家那些对他虎视眈眈,能悄无声息带走亚楠、说出“被那位大人选中”的势力更惹不起,就连多年前轻易掳走母亲的巧家,他也完全无法抗衡。 第109章 情素 想到这里,巧炎只觉一阵头大:“天呐,还有好多事要做。” “这些事对你太遥远了,你还有学院比试呢!”烬璃突然从他心口钻出“别好高骛远啦!” 张刑天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中满是鼓励:“炎儿别急,一步一步来,我相信以后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们。眼下还是提升实力最重要。”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玉珏,郑重地放在巧炎掌心。 “这东西本来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张刑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虽然你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但你身体里留着她的血。就当作……你和亚楠的定情信物吧。” 他眨了眨眼,在巧炎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等你实力够了,这玉珏里或许还藏着更多秘密。” 巧炎握着温润的玉珏,耳尖泛红。烬璃在一旁发出“哟哟”的调笑,他却望着玉珏上斑驳的血迹纹路,突然意识到。 “这件事妹知道吗?” 张刑天轻叹着摇头:“她不知道。那丫头从小就粘着你,我想她要是知道了……”老人狡黠地眨眨眼,“绝对会开心得蹦起来。所以啊,为父亲自做主,把亚楠托付给你了——当然,还有雪妍那孩子,你也不能辜负。” “爸你说啥呢?”巧炎耳尖瞬间发烫。 张刑天笑得直拍大腿:“放心,为父不嫌儿媳多,只要她们都对你是真心。”见儿子涨红着脸要逃,他摆摆手转身:“雪妍就交给你了,老头子我要休息咯。” 夜色浓稠如墨,巧炎坐在?雪妍床边,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万千思绪翻涌。母亲的身世、妹妹的失踪、自己非亲生的秘密……这些真相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彻夜未眠。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雪妍睫毛轻颤。对上巧炎布满血丝的眼睛,她脸颊“腾”地烧起来:“少爷你这是守了我一夜……” “雪妍你醒了,有没有好一点?”他下意识往前倾身。 ?雪妍咬着唇摇摇头,耳坠轻晃:“少爷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一个梦……” “不会是做噩梦了吧?脸都被吓红了。”他指尖悬在她额头上方,似想探体温又不敢落下。 ?雪妍慌忙别开脸,发间茉莉香混着药味散开:“才不是……只是梦见少爷站在很远的地方,怎么都追不上。”话落才惊觉不妥,慌忙捂住嘴,心跳声却擂鼓般震得耳膜生疼。 ?雪妍慌忙别开脸,发间茉莉香混着药味散开,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才不是……只是梦见少爷、少爷亲了我一口。” 话一出口,她瞳孔骤缩,猛地捂住滚烫的嘴唇,睫毛疯狂颤动,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巧炎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后背浸湿衣衫,不知如何回应。 “那不是梦,昨晚主人就是用嘴给你喂的药。”烬璃突然从他胸口窜出,半透明的尾巴得意地晃了晃,“我亲眼看见的!” 话音未落,?雪妍的脸“腾”地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绯色。她慌乱地揪着被角,指尖绞成麻花,却偷偷抬眼望向巧炎。 “怎么哪里都有你!”巧炎又急又羞,伸手想抓乱窜的烬璃,却扑了个空。 “我说的可是实话!” “我…”巧炎僵在原地,他偷瞄向?雪妍,却撞见少女低垂的睫毛下藏着的笑意。 “少爷没关系的~”?雪妍轻声开口。 “原来这不是梦……”?雪妍垂眸掩住眼底的雀跃,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温声道:“少爷一夜没睡,要不休息一下吧!我去给少爷和爸弄点吃的。”她慌忙掀开薄毯起身。 “我没事。”巧炎下意识按住她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两人同时僵住。他不自然地收回手,目光扫过斑驳的庙墙,“今天得给你们找个安身之所,不能一直待在土地庙。”见她还想坚持,又不由分说地扶着她躺下,“吃的就交给我,你好好歇着。” 两人正说着话,张刑天已经带着吃的回来了。简单吃过东西后,巧炎眉头紧锁,整个天河区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思忖再三,他决定带众人前往学院避难。 竹屋前巧炎推开:“老师我回来了。”屋内传来清脆的碎裂声,柳思思握着的酒葫芦砸在青砖地上。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柳思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尖狠狠捏住巧炎的脸颊,“你可知我……”话音戛然而止,她瞥见少年身后的张刑天和?雪妍,动作僵在半空,这才悻悻松手。 “柳老师,多有打搅。”张刑天抱拳行礼,背脊微弯。柳思思轻咳一声,掸了掸裙摆上的酒渍,笑意重新挂上眉眼:“快进来坐,别站着。” 当巧炎将母亲被掳、亚楠失踪的经过娓娓道来,柳思思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竟有这种事?!”她沉吟片刻,眉间拧成川字:“学院虽相对安全,但人心复杂。这件事你们只能跟院长说与张家的恩怨,至于巧家和神秘人……半个字都不能提。”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记住,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红通通得知巧炎回来了,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拉着巧炎絮絮叨叨问东问西。 确认他无恙后,立刻手脚麻利地给张刑天和?雪妍安排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住处,不仅床铺柔软,还贴心准备了日常用品。 至于巧炎,依旧留在柳思思的竹屋继续修炼。 支半仙和红焰焰与巧炎短暂相聚后,也各自踏上了修炼之路。 如今各大学院的比拼日益临近,他们都在为这场重要的比试做准备。 柳思思狠狠灌了口酒:“为师已经没有资源给你挥霍了!” 她斜睨着正在调息的巧炎,“给我起来,你小子境界提升太慢,修炼个屁啊!” 不等巧炎开口辩解,柳思思已经扯着他的衣领往丹房拽:“这二十天,你就给我专心炼丹!把那些低阶灵草全炼成丹药,拿去坊市换点原石花花。要是炼坏一炉,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丹房内药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只留下巧炎对着摆满灵草的丹炉苦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注定要在丹火与焦糊味中度过。 第110章 炼丹 炼丹房内空荡荡的,唯有石桌上码着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草。巧炎捏着一株叶片泛黄的凝血草,扭头望向倚在门框边灌酒的柳思思:“老师我这要怎么炼?材料也没有,好歹给个配方啊!” 柳思思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烈酒,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圈:“为师之前不教过你吗?你炼丹又不是我炼丹,要什么配方?再说了,”她斜睨着少年,眼尾挑起三分促狭,“为师也没有配方。” “那我怎么……” “炼丹讲究随心所欲!”柳思思突然拍案而起,“爱怎么炼是你的事,材料自己找去!” 巧炎挠着后脑勺退出房门,身后还回荡着柳思思的嘟囔:“你还有个我,为师当年全靠自己一手研究。”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巧炎抱着满怀奇奇怪怪的东西撞开丹房门,带刺的黑鳞果、散发腐臭的尸香魔芋,还有半截沾着泥土的枯树根,加上七七八八的东西总共二十多样。 他将这些一股脑丢进丹炉,火苗“轰”地窜起三丈高。 柳思思正往嘴里倒酒的动作骤然僵住,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 只见丹房内烟雾翻涌如墨,刺鼻气味混着焦糊味直冲脑门,那些诡异材料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家伙是炼毒啊!”柳思思踉跄着后退,酒葫芦“当啷”砸在地上。 她刚跨出丹房,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掀飞屋瓦,烟尘裹挟着黑色毒雾冲天而起,连远处竹林的飞鸟闻到这气味纷纷掉落。 柳思思望着面目全非的丹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败家的东西,老娘的炉子不多了!” “好强的毒……”柳思思屏息后退三步,袖中银针已经捏在指尖。空气中弥漫的毒气竟凝成实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 那味道更是令人作呕,像是腐烂百年的尸骸混着臭鸡蛋。但她并不担心巧炎,毕竟这小子天生百毒不侵。 只是这味道!让她还怎么居住。柳思思继续后退,新鲜的空气让她再一次的活了过来。 “这小子怎么一点动静没有?”柳思思看着竹屋。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丹房内始终寂静无声。 当柳思思捏着鼻子再次踏入时,刺鼻的气味突然变得稀薄,只见巧炎直挺挺倒在满地狼藉中,嘴角溢出的白沫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不是百毒不侵吗?这怎么回事!”柳思思冲上前扣住巧炎脉搏,冰凉的指尖触到他腕间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巧炎体内的血竟如沸腾的毒水,正疯狂侵蚀着五脏六腑。 “要死了……”柳思思咬牙扯断发间红绳,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莲花纹的玉瓶。丹丸入口的刹那,巧炎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而柳思思望着少年愈发青紫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不可能……”她扯开巧炎衣襟,掌心贴着心口输送原力,却摸到皮下传来汩汩翻涌的冰凉。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时巧炎识海中,烬璃悠悠转醒:“主人刚才在干嘛!都把本仙女给臭晕过去了。”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主人这是要嗝屁了~” 只见巧炎周身腾起一层淡淡的粉芒,体内肆虐的毒流如同被无形漩涡牵引,尽数朝着一处汇聚。 烬璃在识海中疯狂转动,大口吞噬着翻涌的毒雾。没一会儿,识海里传来她满足的饱嗝声,那些致命毒素已被她消化殆尽。 巧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茫然:“我怎么又睡着了?” 听到声响,柳思思如触电般冲上前,一把抓住巧炎的手腕,将原力探入他经脉。片刻后,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毒彻底消失了?” “老师你说啥呢?”巧炎揉着脑袋,对自己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浑然不觉。 柳思思恨铁不成钢地敲着巧炎的脑袋:“叫你随心所欲,不是叫你乱来!” 而巧炎只是摸着被敲疼的头,委屈地嘟囔,全然不知识海中的烬璃正打着饱嗝,得意地转着圈。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思思的指尖还发着抖,死死盯着巧炎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 “没有啊!”巧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盯着满地焦黑的废墟咂舌,“就是可惜炉子没了,炸得真彻底。” 柳思思咬咬牙,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古朴丹炉。丹炉落地时,她盯着少年活蹦乱跳的背影,心底泛起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心?那毒来无影去无踪,怎会消失得这般干净? 她压下疑虑,清了清嗓子道:“看好了,这次认真学。”丹炉中腾起幽蓝火焰,柳思思指尖捻起一株灵草,“你要把准备的材料想成自己要炼制的东西,这样才会有效果,接下来你自己品味。” “想成自己想要炼制的东西吗?”巧炎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丹炉跳跃的火苗上。 他挠了挠头,转身又往外跑去。 很快巧炎又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撞开丹房门。 柳思思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收紧,想起上次冲天的毒雾和几乎暴毙的徒弟,她喉结滚动咽下口水,却只是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开始吧。” 这次她特意挪了张凳子坐在丹炉旁,袖中暗藏的银针泛着冷光,只要有半分不对劲,她随时能制住失控的丹火。 巧炎这次却反常地安静。他先是将材料按颜色深浅码在石案上,又用清水反复冲洗。 连柳思思都没见过的炼丹手法在他指尖翻飞。 丹炉里的火焰时而凝作莲花状,时而化为游鱼穿梭,那些诡异材料在高温下竟渐渐褪去凶煞之气,蒸腾的雾气里甚至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才有点炼丹的样子。”柳思思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锁着丹炉。当最后一块材料化作晶莹的粉末融入火焰时,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第111章 师徒意外 干的漂亮,柳思思只见一堆不错的丹药成了,等她起身的时候,只感觉身体软绵绵的。 柳思思盯着丹炉里成形的丹药,突然觉得鼻尖萦绕的药香有点不对劲。 那气味甜腻得反常,像裹着蜜糖的桃花酿,钻进肺腑时竟让她耳根发烫。她晃了晃酒葫芦想压惊,指尖却莫名发软,酒液洒在衣襟上都没察觉。 巧炎正全神贯注控火,没注意到柳思思的手在发颤。 丹炉里的丹药突然齐齐爆发出柔光,那股甜香瞬间浓得化不开,柳思思眼前一晕,竟看见丹雾里飘出无数粉色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缠上她的发梢。 “这丹……”她咬着唇想开口提醒,却发现声音都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咳、咳,你炼的什么玩意儿?” 而丹炉旁的巧炎还茫然抬头:“老师你说啥?我就按你说的,把材料想成了……”话没说完,整间丹房突然被一层暧昧的粉雾笼罩,连炉里的火焰都变成了心形。 身体怎么这么热,很快柳思思发现了不对劲。 她脸色骤变,运转灵力想要压制体内翻涌的异样,可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时,竟像是被一团棉絮缠绕,绵软无力。 柳思思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口中散开,示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问你这是炼制的什么?”柳思思倚着石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 “大力丸~”巧炎回答,脸上还带着邀功的得意。 “这哪是什么大力丸,分明是能迷惑心神的‘幻情丹’!”柳思思怒斥,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一丝颤意。 “那你炼丹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柳思思无力地问,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是想着能力提升体质,还有能把力量融合在一起。”巧炎挠挠头。 “你这是想的把人融合在一起吧!” “老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想的是能把两个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吃了丹药就相当于两个人的力量,想想是不是很厉害。” 巧炎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这也行~”柳思思看着傻笑的巧炎,心中暗自震惊,“这家伙的随心所欲的炼丹造诣是有多强,连老娘都中招,最要命的还是只闻了气味!” “现在要怎么办,该不会和自己的徒弟……”柳思思额头直冒冷汗,体内的燥热愈发难以压制,她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赶紧给老娘消失~”然而柳思思刚说出这话,实在控制不住体内紊乱的气息,一掌便将巧炎打晕了。 “有好戏看咯。”烬璃却在巧炎的身体里期待着,“虽然是个老妖婆,但跟前世主人相比也就是个小丫头,主人不亏。”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柳思思心里还在纠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最终,在理智即将被欲望吞噬的瞬间,她只能选择灵魂出窍。 脱离身体的刹那,她感觉如释重负,“只要身体没有接触应该不算吧!”她在心底自我安慰。 次日醒来巧炎躺在床上。 “我不是在炼丹吗?怎么又睡着了?”巧炎对被柳思思打晕后的事情一点不知情,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脑袋。 就在他一脸茫然的时候,柳思思黑着脸冲进屋子,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昨晚发生的事带来的尴尬与羞愤。 巧炎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不停求饶:“老师,我又做错什么了!”而柳思思的心里,却还在为那惊险的一夜暗自后怕 。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柳思思猛地转身,语气带着怒意“回答我” “昨晚我在炼丹啊!也没干其他的。”巧炎挠着后脑勺,完全没注意到师父攥紧的拳头。 “我说的是炼丹后面的事!”柳思思咬牙切齿,脑海中又闪过昨晚灵魂离体时不受控的悸动,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巧炎歪着头想了片刻:“我好像睡着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无辜的眼神落在柳思思骤然放松的肩膀上,丝毫没察觉对方如释重负的叹息里藏着多少慌乱。 柳思思猛地转身,裙摆带起一阵风,“以后炼丹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气鼓鼓的向竹林深处跑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敢按住狂跳的胸口。 虽然两人肉体未近分毫,可灵魂交融的炽热触感却比真实更清晰,活了无数年,她从未如此狼狈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最要命的还是她唯一的徒弟。 竹林深处的寒潭泛起涟漪,柳思思一头扎进冰凉的水中,任由池水浸透燥热的身体。 水草缠住她的脚踝,却缠不住翻涌的思绪,她仰望着水面晃动的光斑,把脸埋进气泡里闷哼:“柳思思你真没出息!” 另一边,巧炎望着柳思思远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怎么老师今天有点怪怪的?” 忽然一拍脑门,“我的丹药!”他冲回炼丹房,只见丹炉里几颗浑圆的丹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指尖刚触到丹药温热的表面,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欢呼:“主人!你的大力丸真猛,这是要逆天啦!” 而十里外的寒潭,柳思思浮出水面,发丝间滴落的水珠混着不知是泪还是水,她对着空荡荡的竹林咬牙:“下次再让这小子乱搞……”话没说完,又想起昨夜的荒唐,抓起岸边石头狠狠砸向水面。 “你也觉得不错!” 巧炎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小心翼翼地捧着还微微发烫的“大力丸”,眼底满是兴奋。 “当然不错!” 烬璃也在心里偷笑,只有她知晓这些意外炼成的丹药蕴含着怎样惊人的力量。 “本仙女可是亲自见识过它的威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支半仙喘着粗气来到丹房门,看到巧炎掌心流转微光的“大力丸”,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好东西啊!老大从哪里得到的?” 第112章 药力真猛 “这可是我亲手炼制的,怎么样?”巧炎扬了扬掌心,几颗泛着温润光晕的丹药流转着奇异光泽。 支半仙瞪大浑浊的双眼,喉结重重滚动:“老大居然还会炼丹?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过是这几日刚学的。”巧炎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可别小瞧这‘大力丸’,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助修炼者提升修为。” “当真?”支半仙狐疑地拈起一枚丹药,凑近鼻尖轻嗅,药香中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甜苦气息。未等巧炎阻拦,他已将丹药囫囵吞下,“我替老大试试药效!” 瞬息间,支半仙脸色骤变:““我感觉浑身难受,软绵绵的,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支半仙捂住肚子,表情有点难看。 “老大你这药~” 支半仙刚要说这药不行,突然一股气流扩散开来,源源不断的原力在他的身体乱传。 “你没事吧!”巧炎刚要上前搀扶,却见支半仙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磅礴原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炼丹房内的瓶瓶罐罐都在震颤。 待金光散去,支半仙衣衫褴褛却神采奕奕,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颤抖的双手:“突破了!我竟直接突破到微子境六阶!” 他猛地抓住巧炎肩膀,“老大,这丹药简直是逆天之物!无需冲击瓶颈,就能强行突破境界,我有生之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神丹!” 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老大,这丹药还有多少?你如今大初子七阶,若服下此丹,说不定能一举踏入微子境!” 巧炎被说动,抓起一颗丹药便往口中送。识海里,烬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个受害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巧炎却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支半仙挠着脑袋,满脸困惑:“奇怪,按理说药效不该这么慢啊?”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老大之前连服用那么多养原丹都毫无反应,这大力丸恐怕对老大也不起作用。” 巧炎倒是神色淡然,轻轻摇头笑道:“无妨。”他心里清楚,体内那九颗神秘灵蛋与他共享原力,想要突破谈何容易? “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能换多少原石?”巧炎摩挲着泛着微光的丹药。 支半仙瞬间瞪大双眼,手指兴奋地直搓:“我的乖乖!这等神丹要是拿去卖,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他虽深知大力丸对自己突破奇效,但也明白境界不稳时贪多必失,偷偷将几颗丹药揣进怀里备用,“老大,这神丹还能炼制吗?” “当然!”巧炎挑眉一笑。 “需要啥材料?我立刻去搜罗!明天咱们就摆个摊,保证能大赚一笔!”支半仙拍着胸脯保证。 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忽悠起冤大头来可是一绝。 “材料随意,看着顺眼就行。”巧炎轻飘飘的回答,却让支半仙当场愣住。 “啥?没要求?这炼丹哪有这么随意的……”支半仙挠着稀疏的头发,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一起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巧炎拍拍他肩膀,拽着人就往竹林深处走。 一路上,支半仙看着巧炎的“选材标准”目瞪口呆,泛着诡异蓝光的腐木、长满绒毛的紫色蘑菇、甚至还有石头,但凡入了巧炎眼的,统统被收进储物袋。等两人回来时,储物袋鼓鼓囊囊,里面装的东西他们都叫不出名字。 支半仙正要识趣地退出丹房,却听巧炎摆摆手:“不用回避,炼丹哪有那么多规矩。”以前柳思思就是这样对巧炎说的。 这倒是学的很快。 可当巧炎开始炼丹,支半仙彻底傻眼了。只见他随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一股脑丢进丹炉,火焰忽红忽蓝,时而凝成鬼脸时而化作漩涡,完全不按任何章法。 “这哪是炼丹?分明是在胡闹!”支半仙攥紧衣角,生怕下一秒丹炉要炸上天,可想起方才亲眼见证的神效,又忍不住死死盯着,生怕错过什么“绝世秘法”。 暮色如墨,丹房内火光摇曳。巧炎将最后一批成型的丹药收入阆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整整一日,丹炉吞吐间竟凝出四批一百多颗泛着莹润光泽的大力丸,就连一旁观摩的支半仙都看得目眩神迷,暗暗记下每一个看似随意的手势。 至于这几批大力丸的作用和效果嘛!巧炎自己都不知道。 随后支半仙抱着偷师来的“秘诀”连夜回了住处,找到了一个破旧丹炉。 他学着巧炎的模样,将七零八落的材料胡乱丢进炉中,火焰腾起时还煞有介事地挥动手诀。 可折腾好久,炉内非但没出现丹药,反而溢出刺鼻黑烟,倒出的黑色块状物黏腻腥臭,倒出来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见鬼了!明明是一样的手法……”支半仙踹了一脚丹炉,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全然不知炼丹一道在巧炎手中本就是“随心所欲”的怪诞玄学。 另一边,巧炎累得连柳思思彻夜未归都浑然不觉,倒头便睡。 次日破晓,支半仙顶着黑眼圈匆匆赶来,却在见到巧炎的瞬间愣在原地。 支半仙拧着眉头来回踱步,突然一拍脑门,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老大!大老大呢?往常这个时辰,她不是该叼着酒葫芦来训你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巧炎头上。他望着空荡荡房间,后知后觉想起昨日炼丹时再没听见熟悉的声音。 昨夜困意上头倒头就睡,此刻回忆起来,柳思思竟真的一整天都不见踪影。 “许是出去了吧?”巧炎也不在意,至于柳思思他还从来没有担心过。 “哦~既然不在那也没有办法,咱们出发吧!” 巧炎带着丹药与支半仙并肩踏入天河区集市。 今日的支半仙身着崭新的玄色道袍,道袍上还刻着神算两个大字,看着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第113章 支半仙初遇北城 两人在街角寻了块空地,铺好粗麻布,将泛着微光的大力丸整齐码成两排。 支半仙不知从哪摸出块木板,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神丹现世,一粒破境”八个大字,往旁边一立,又掏出个铜铃叮当作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微子境强者看了流泪,大初子修士见了下跪!这可是能让人原地提升境界的大力丸!” 吆喝声尖锐刺耳,顿时引来不少修士驻足。一位青衫少年狐疑地凑过来:“真有这么神?莫不是骗人的把戏?” “小兄弟这话说的!”支半仙胸脯拍得震天响,突然扯开道袍,露出内里贴着的膏药,“几年前我还是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就是服了这大力丸,如今已经是微信境的修士”他夸张的比划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却也有人被勾起好奇心。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捻起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这药香……倒是有些门道,不过价格如何?” 巧炎刚要开口,支半仙已经伸出三根手指,神色严肃:“三十万原石!这可是赔本赚吆喝的价!您想想,突破境界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这可比去坊市划算百倍!” “太贵了!”人群中响起嘘声。支半仙却不慌不忙,突然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丹方乃是一位大能所创,炼制过程凶险万分”他绘声绘色描述着“惊险历程”,还偷偷戳了戳巧炎,示意他配合表演。 巧炎无奈地叹了口气,僵硬的配合着支半仙,引得围观者纷纷交头接耳。就在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时,一道冷冽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在这摆摊骗人,胆子不小啊。” 支半仙闻言猛地转身,见一位素衣女子正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眉间凝结着三分嘲讽。他立刻来了精神,甩着宽大的袖袍踱过去:“这位姑娘,在下支半仙,最擅望气断命,您印堂隐现紫气,怕是近日有桩烦心事?” “油嘴滑舌。”女子冷笑,转身便要走。 “且慢!”支半仙急得跳脚,突然压低声音道,“姑娘左腕是否藏着块碎玉?那是令堂遗物,前日您在城西当铺想当掉换原石,却因舍不得又揣了回来,可是真的?” 这话如重锤砸在女子心头,她猛地回头,杏眼圆睁:“你、你怎么知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中,支半仙捻着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啊!” “既然如此……”女子咬着下唇,盯着摊位上的大力丸,“这丹药当真能助我突破?我卡在微子二阶三年了,若能……” “一粒见效!”支半仙拍胸脯保证,却见女子查看了空荡荡的储物袋,脸色黯淡下来。 “罢了……等我凑够原石再来。”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丹药,转身混入人流。 支半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咂舌:“可惜可惜,又少桩生意。”转头却瞥见巧炎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吆喝! 支半仙扯着嘶哑的嗓子,将“神丹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话术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围观修士仍是只看不买。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瞥见人群里闪过一抹银灰色衣角,那人身形颀长,唇畔叼着枚莹白奶嘴,此人正是北城。 “生意上门了” 支半仙之所以吆喝这么久也是在注意周围的人,一般人可是买不起大力丸,支半仙让他们围过来要的就是口碑,好东西有能力的人得到不可能会说出去,只有那些没能力得不到且亲眼见识过的人才会大肆宣传。 “这位兄弟留步!”支半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人,广袖甩得风生水起,“瞧你周身紫气萦绕,分明是即将突破的征兆!可眼下气韵略显凝滞,莫不是卡在境界瓶颈?” 北城漫不经心地看向支半仙,奶嘴在齿间咬得咯咯响:“小子,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哎哟!以兄弟这资质,若是配上我这大力丸,突破还不是手到擒来!”支半仙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可知这丹方从哪来的?一位丹神陨落前,特意托梦给我兄弟~就他!” 说着一把将巧炎拽到身前,“瞧见他袖口的焦痕没?炼制时引动天地异象,丹雷都劈了九道!” 巧炎配合地撸起袖子,露出特意抹上的炭灰。北城盯着他掌心流转的微光,喉结动了动,却嗤笑道:“九道丹雷?当我没见过天劫?” “兄弟当然见过!”支半仙立刻接话,从怀中掏出块龟甲卜卦,“但你命犯孤煞,每次突破必遭反噬。这大力丸里掺了三百年朱阳参,专克阴煞之气!” 龟甲突然“咔嚓”裂开细纹,他猛地一拍大腿,“你看!卦象显示今日不买,日后定然后悔!” “我后悔你大爷!”北城狠狠啐了一口,将奶嘴甩在地上。“年纪轻轻就出来招摇撞骗,我北城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江湖骗子!”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开,微子五阶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支半仙却毫不示弱,玄色道袍猎猎作响,体内原力翻涌如潮,微子六阶的气息化作飓风,将摊位上的麻布都掀得老高:“小崽子,真当我怕你不成!” 两股恐怖威压相撞,围观修士如遭雷击,纷纷倒退三步。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这两人顶二十岁,竟已是微子境强者?!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不就高我一阶?”北城又拿出一个奶嘴叼在嘴上,“今天定要拆了你这骗子的招牌!” “且慢!”支半仙猛地抬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做个生意,何必打打杀杀呢?”他突然逼近北城,压低声音道,“我且问你,我方才说你卡在突破瓶颈,可对?” 北城瞳孔骤缩,攻势硬生生刹住。确实,这半月来他修为如坠泥潭,明明能窥见突破曙光,却总在临门一脚时停住了。 支半仙见状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地摸出颗丹药抛过去:“这大力丸究竟是神药还是废丹,一试便知。若无效,我当场砸了摊位,再倒赔你三十万原石!但若有效……”他狡黠一笑,“你不仅得乖乖掏钱,还得帮我吆喝三日!” 第114章 提升两个境界 北城捏着还带体温的丹药,指尖微微发颤。支半仙那句“一试便知”在耳畔回响,学院大比眼看就要将近,他不能在这个时掉链子。 他咬牙将丹药抛入口中,心想:“死马当活马医!” 药香刚入喉,北城便感觉原子核内炸开一团炽热。本如死水般沉寂的原力突然沸腾,像是千万条火蟒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脸色骤变,正要开口喊“不对劲”,却见周身原力疯狂汇聚,化作实质的气旋将他托离地面。 “要突破了!”北城瞳孔猛地收缩,顾不上找隐蔽之处,就地盘坐在虚空中。 磅礴的原力如潮水涌入体内,桎梏他数月的境界壁垒,竟在药力冲击下如薄冰遇火,“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围观人群发出海啸般的惊呼:“真的突破了!原地突破!这怎么可能!” 北城悬浮在空中,望着自己因突破而焕然一新的双手,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半晌,他低头盯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支半仙,终于挤出一句:“算你小子有种……三十万原石,我给!” 刚突破的气息让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掌心流转的磅礴原力,突破时那种桎梏被瞬间撕裂的畅快感还在四肢百骸回荡,可紧接着又一重突破的冲击,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北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意。作北家少主,他见过无数珍稀丹药,也经历过艰苦卓绝的突破,可从未想过一颗来历不明的“大力丸”,竟能让他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连跨两阶。 原子核内澎湃的力量仿佛要破体而出,那种充盈到近乎失控的感觉,既让他狂喜又让他心惊。 地面上,支半仙故意提高声调:“各位看见了吧!这就是大力丸的神效!”围观修士早已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争抢声混成一片。 “太可怕了!原地连破两阶,这丹药简直是逆天!” “快!给我留一颗!” 北城缓缓落地,眼神复杂地盯着支半仙。震惊渐渐褪去后,眼底燃起熊熊的惊喜与贪婪:“你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一把抓住支半仙的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人捏碎。 支半仙却灵活地躲开,笑眯眯地晃着手指:“小兄弟别急!咱们可是说好了,您先帮我吆喝三日,至于丹药......”他故意拖长语调,“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北城气得磨牙,可体内澎湃的力量又不断提醒他这丹药的珍贵。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扯过摊位上的木板,恶狠狠地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这破玩意儿......不,这神丹!小爷亲测有效!错过今天,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围观修士见北城这副模样,愈发疯狂地往前挤。而北城一边帮着吆喝,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巧炎收丹药的动作,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神丹都弄到手,此刻的他,早已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彻底沦为大力丸的忠实信徒。 北城一边扯着嗓子吆喝,一边凑近支半仙,压低声音道:“大仙你这大力丸还有多少,我要三分之二。”他心里清楚,独吞只会断了别人财路,得先让这神丹打开市场。 支半仙眼珠一转,神神秘秘地比出个“十”的手势:“几十颗吧!,而且这丹药是我老大随手炼制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是他炼制的?还是你老大?”北城瞪圆了眼,目光在巧炎身上打转,满脸难以置信。 “如假包换!”支半仙胸脯拍得震天响,“我老大这随手一炼就是神丹,真·丹道天才!” 北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几十颗这么多?先给我来十颗,再预订十颗!”六百万原石不是小数目,他得回去跟父亲好好合计。 “成交!”支半仙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般叮嘱:“北城兄弟,看在你是我第一个客户的份上,得提醒你,这丹药虽神,可不能贪多,一次吃太猛反而浪费药效。” “明白!明白!”北城连连点头,“我留着慢慢用,细水长流!” “老大先给他十颗丹药——不对,是九颗!刚才你已经吃了一颗,所以只能给你九颗。”支半仙掐着指头算完,冲巧炎挤了挤眼。 “了解。”北城二话不说,从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三百万原石。 巧炎指尖轻弹,九颗泛着微光的大力丸划过半空,稳稳落进北城掌心。 后者如捧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盒,又用原力裹了三层才塞进储物袋。 “别忘了帮我们吆喝三天!”支半仙扯着北城的袖口,生怕这位“活招牌”跑了。 北城翻了个白眼,却扯开嗓子吼得更凶:“都别磨叽!神丹限量!错过今天,明天哭着求着都没用!”嘶哑的嗓音混着唾沫星子飞溅,成功让围观人群又往前涌了半米。 热闹的吆喝声中,一道阴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当街售卖不明丹药,胆子不小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缓步走来,周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支半仙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来人,满脸警惕:“这位朋友,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这大力丸,可是有实打实的效果!”说着,他朝一旁的北城使了个眼色。 北城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对支半仙说道:“这人是许家少爷许志强”随即挺直了腰板,周身微子境的气息微微外放,毫不示弱。 许志强目光贪婪地盯着摊位上的大力丸:“把丹药和配方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支半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许少爷,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我们小本生意,哪有什么配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志强眼中闪过狠厉,抬手一道原力凝成爪,直取巧炎怀中的丹瓶。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身形一闪,指尖金色火焰骤然迸发,瞬间熔断了屋志强原力幻化的爪子。 第115章 宗门弟子 “你!”许志强恼羞成怒,周身原力疯狂涌动,“今天不交出东西,你们谁都别想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黑衣护卫从人群中闪身而出,将摊位团围住。 “许志强,想要东西就老老实实掏钱,别在这撒野。”北城猛地跨前半步,咬着的奶嘴被他嚼得咯咯作响,周身微子境的威压如乌云般压向许志强。 许志强挑眉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北家那不成器的。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余光瞥见北城身后的巧炎和支半仙,“本少要他们的东西,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想让我付钱?做梦!识相的,就跟了本少当个跑腿的,保你们吃香喝辣!” 支半仙嗤笑一声,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许家少爷好大的威风!不过在这天河区,强买强卖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他话音未落,许志强身后的黑衣护卫已齐刷刷抽出长剑,剑刃映着日光,泛着森然杀意。 围观人群如惊弓之鸟般轰然散开,原本喧闹的集市瞬间空出大片空地。许志强在天河区的恶名如雷贯耳,没人敢趟这趟浑水,只远远躲在街角探头张望。 “谁敢动他们!”北城猛地扯开衣领,脖颈青筋暴起,咬碎的奶嘴“啪”地弹飞出去,“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他们俩,我保定了!” 许志强仰头狂笑:“北城,少拿北家吓唬人!真以为我怕你?不过是刚突破到微子境七阶而已,也敢跟我叫板?”他周身腾起暗红灵力,宛如实质的威压“瞧见没?本少可是微子境巅峰” “少废话!”北城眼底燃起血色,双掌结印间,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有本事,就用拳头说话!”两股截然不同的原力轰然相撞,震得百米外的商铺门窗嗡嗡作响。 两股原力碰撞的轰鸣中,北城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仍咧嘴大笑:“许志强,就这点本事?” “不知死活!”许志强周身原力暴涨,抬手凝聚出狰狞的幽冥爪,“今天就让你知道,巅峰和杂鱼的差距!” 眼看利爪就要贯穿北城胸口,一道身影突然横插过来,巧炎如鬼魅般闪至,掌心腾起金色火焰,竟生生将幽冥爪烧得滋滋作响。 “你们快走!”北城挣扎着撑起身子,冲着支半仙大喊,“他不敢杀我。 “这事跟你没关系”巧炎欺身冲向许志强的护卫群。 巧炎一记直拳轰出,拳风裹着炽热火焰,竟将人连甲带肉轰出三丈远,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许志强瞳孔骤缩:“找死!”他怒喝着调转攻势,原力如潮水般涌向巧炎。而支半仙趁机甩出三张符咒,在空中化作火焰屏障,拦住了其他护卫的追击。 混乱间,三人呈三角站位。 “把他俩杀了!”许志强狠狠甩袖。八名黑衣护卫瞬间呈扇形包抄,周身微子境的威压凝成实质,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指巧炎与支半仙咽喉。 巧炎唇角勾起冷笑,身形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大初子七阶的原力轰然爆发,那气息竟比普通大初子修士浑厚数倍! “大初子七阶?笑死我了!”许志强笑得前俯后仰“就这修为也敢螳臂当车?” 话音刚落,巧炎已如陨石般坠落。他徒手抓住一名微子二阶护卫的长剑,骨节爆响间竟将精铁剑身生生捏碎! 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天灵盖,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瘫软在地。 许志强的笑声骤然冻结在喉间。他看着巧炎以大初子修为硬撼微子境。 “这、这怎么可能?”北城同样瞪大双眼,刚要爬起的动作僵在原地:“他刚才……徒手破防?!” “看招!”巧炎双掌猛地撕开自己的双臂,十指迸溅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血色利刃。 那些利刃如暴雨般俯冲而下,八名护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尽数被贯穿胸口,鲜血如喷泉般炸开。 “不可能……”许志强踉跄后退半步,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护卫。 就在这时,支半仙如鬼魅般闪到北城身侧,双臂一揽将他搀起:“撑住!”北城咳着血沫,却仍咧嘴露出带血的牙:“痛快!这小子……比我还疯!” 巧炎甩了甩手上的血,缓步走来。三人呈三角站位将许志强围在中央。 然而许志强突然仰天大笑,原力再次暴涨,将方圆十丈的地面都染成诡异的紫黑色:“三对一?就凭你们?”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开,微子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震得支半仙和北城脸色发白,“大初子再妖孽,也不过是蝼蚁!” 此刻地面的竟如活物般扭曲凸起,“见识下本少的核聚变能力!” 他狂笑着张开双臂,十丈内的尘土、碎石甚至护卫的尸体都悬浮而起,在原力牵引下凝成狰狞的骨刺阵列,“在我的领域里,万物皆是杀器!” 北城脸色骤变,刚要提醒巧炎,却见一块巨石擦着耳畔飞过,在身后炸开漫天烟尘。 支半仙急忙甩出符咒结成护盾,却被无形力量瞬间碾碎,符咒碎片如利刃般划破他的脸颊。 巧炎瞳孔微缩,周身金色火焰疯狂翻涌,却在接近许志强领域时被强行扭曲方向。 他的呼吸发紧,掌心的火焰竟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这能力……能操控元素流动?!” 许志强狞笑着操控骨刺群俯冲而下:“知道厉害就晚了!北城,你以为北家还能护得住你?本少头几日可是被幽灵宗的一位长老收为弟子,区区北家本少根本不放在眼里。 “什么?你居然被宗门看中?!”支半仙瞳孔骤缩,符咒在指间攥得发皱。北城也踉跄着站直身子,嘴角血迹未干却难掩震惊。 这次五大学院大比,可不止是争天河区的掌控权!苍玉区的几大宗门长老都会亲临观战,只要表现够好,就能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 第116章 联手 “赶紧把丹药和配方交出来,本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许志强眼神阴鸷,周身原力翻涌,仿佛随时都能将眼前几人吞噬。 北城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战锤“咱们三个联手,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他紧咬牙关,目光中透着决绝。 巧炎二话不说,拿出短刃,他微微俯身,做出随时发动攻击的姿态,周身气势凌厉,一副要与对方生死一搏的模样。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巧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过往经历的种种,让他心中杀意暴增。 他身影如鬼魅般率先冲了出去,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北城见状,怒吼一声紧跟而上,战锤在他手中挥舞,带起阵阵劲风。 然而,支半仙却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算着。 片刻后,他神色微变,对着正在冲锋的两人喊道:“你们坚持一会,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找死!”许志强看到巧炎气势汹汹地冲来,怒喝一声,抬手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球,猛地向前砸去。 漆黑能量球裹挟着破空锐响疾射而来,巧炎不退反进,短刃在身前划出半圆轨迹,短刃与能量球轰然相撞。 剧烈的爆炸声中,巧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碎石飞溅间,他抹掉嘴角血渍,目光愈发狠厉。 北城战锤横扫,将许志强操控着飞射而来的碎石尽数砸成齑粉,震耳欲聋的轰鸣里,他借势跃起,战锤裹挟雷霆之势劈向许志强天灵。 许志强冷哼一声,双掌下压,地面突然凸起三根尖锐石刺,直奔北城腰间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北城强行扭转腰身,石刺擦身划过,在地面留下三道刮痕。 此时许志强周身原力疯狂翻涌,周围的物体悬浮空中,在他身后组成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 “蝼蚁们,感受绝望吧!”随着他一声狞笑,所有物体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巧炎与北城倾泻而下。 巧炎低喝一声,整个人穿梭在物体的缝隙间,每一次挥刃都能破开物体。 北城则高举战锤立于原地,他怒吼着将所有原力注入其中,“轰!”的一声巨响,迎面砸来的巨型石碾被生生击碎,可冲击波仍震得他七窍渗血。 三个小境界的差距有这么大吗?北城半跪着,不甘的嘶吼卡在喉间。方才许志强随手的冲击,便将他震得脏腑翻涌。 反观巧炎,短刃在掌心旋出冷光,迎着许志强操控的漫天碎石逆流而上。 北城看着巧炎徒手劈开飞射而来的物体,滚烫的金属擦过他手臂,竟只留下一道白痕,这真是大初子七阶吗? 他突然想起支半仙曾说的“神丹出自此人之手”,此刻再看巧炎的身影,让他后背渗出冷汗。 “要是此人跟他一个境界会是怎么样”北城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柳思思为锻造这具肉身倾注的资源,铸就的身体,能让他抗住远超境界的攻击。 巧炎杀意暴涨,指尖刚触到胸口准备使用战骨神,烬璃急切的警告在识海炸响:“主人不要用这个,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全部实力,日后会有很多麻烦。境界差了一个大境界以上跑就是了,如今主人还有很多事要做,一定要学会忍!” 他猛然顿住动作,眼底猩红褪去几分。“那么就谨慎肉搏。”巧炎周身金色火焰骤然收缩,凝成细密的火焰铠甲。这变故让许志强动作微滞,操控的石雨出现刹那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巧炎借着气流涌动的空隙,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短刃直指许志强面门。后者仓促间凝聚原力护盾,却在触到短刃的瞬间,听见了水晶碎裂的脆响。 许志强面色骤变,连退三步撞翻身后货摊。 许志强露出狼狈神色。他死死盯着那道破碎护盾的裂痕。 “这攻击好像不是我的……”巧炎手腕微僵,短刃上的光芒陡然黯淡。他分明记得,方才刺出的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顺着刃身迸发,那绝非自己所能掌控的强度。 “什么人!”许志强周身原力如沸,操控着半空中悬浮的碎石重新凝聚成獠牙状阵列,却在话音未落时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截断。 “老大我回来咯!”支半仙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身影从虚空裂隙中踏出,身旁跟着一名白衣女子。 她眉眼间含着冷霜,正是姚雪。 此刻姚雪周身萦绕的威压,却与许志强针锋相对,在空气中掀起阵阵涟漪。 “算到你在附近,可算逮到救兵了!”支半仙指向许志强,“这位许少爷想强抢我们的丹药,还想杀人灭口呢!” 姚雪缓步上前,衣袖拂过之处,地面凝结出霜花。 她望着许志强扭曲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天河区何时容得下你这般跋扈?”随着话音落下,她周身原力轰然爆发,微子境巅峰的气息与许志强的威压相撞,震得围观修士连连后退。 许志强操控的碎石阵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来是你坏我好事!那你也跟着一起去死吧!” 他双掌下劈,整片街道的石板突然竖起,组成密不透风的石墙,朝着三人压来。 姚雪指尖轻点,寒霜顺着石缝蔓延,瞬间将石墙冻结成冰雕。她足尖点地掠至巧炎身前,发丝在劲风里飞扬:“这人交给我。” 而远处,北城拄着战锤勉强起身,望着两位微子境巅峰的对峙,却说不出话,这场本应一边倒的碾压,竟因为姚雪的出现,彻底偏离了轨道。 “你也是微子境巅峰,那就看看同境界谁更厉害”许志强暴喝一声,周围建筑化作遮天蔽日的幽冥巨爪,朝着姚雪当头拍下。 姚雪素手轻扬,寒霜如银河倒卷,与巨爪轰然相撞。冰晶碎裂声与灵力爆裂声交织,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巧炎趁机欺身上前,短刃裹挟着金色火焰,直取许志强肋下空门。 北城挥舞战锤,符文光芒大盛,带起呼啸风声从侧面夹击。 支半仙双手翻飞,九张符咒化作赤红火鸟,尖啸着缠住许志强操控的碎石洪流。 第117章 逃 许志强斜眼一看,周身原力疯狂涌动,强行震开三人攻势。他操控着地面突然凸起数十根骨刺,逼得众人仓促后退。 同时他嘴巴一吸两周围的物体吸进他的嘴里,在他的唾液下,物体融化成黑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姚雪玉指连点,寒霜在身前凝结成盾,抵住雾气侵蚀。她足尖轻点,如鬼魅般绕到许志强身后,素手拍出,漫天冰锥如暴雨倾泻。 许志强转身欲挡,却见巧炎的短刃已经逼近咽喉,北城的战锤也带着雷霆之势砸来。 “找死!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公平吗?有本事单挑”许志强眼见不敌急忙说道!。 “公平,你刚才人多的时候咋不说” 支半仙冷眼一笑。“我们四个单挑你一个那也是单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许志强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捏碎一枚玉简。这可是他师父给他保命用的。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数倍,震飞了围攻的众人。趁着众人立足未稳,他操控着所有碎石组成掩护,转身就要遁走。 姚雪娇喝一声,寒霜凝成冰龙追去。许志强狼狈闪避,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却仍不忘回头恶狠狠道:“今日之仇,我定要你们百倍偿还!”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尽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硬刚四人当本少爷傻啊!”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皆是松了一口气。北城擦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道:“这许志强,真是难缠!” 姚雪收回原力,轻声道:“就这样跑了,真没意思。” 显然她还没有使出全力。 许志强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巧炎方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对抗微子境巅峰还有些吃力。 “你怎么样?”姚雪回头看他,指尖凝结的寒霜悄然散去。 巧炎摆摆手,“死不了。”他瞥向支半仙,“你去哪找的她?” 支半仙捋着不存在的胡须,笑得神秘:“算出来的。我掐指一算,今日有贵人相助,果然就遇上姚姑娘了。” 北城拄着战锤走过来,:“别贫了。许志强那家伙说被幽灵宗长老收为弟子,这事要是真的,麻烦就大了。” 幽灵宗在苍玉区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手段阴狠。当年有个小家族得罪了他们外门弟子,没过三天就被灭了满门。 “先离开这里。”姚雪扫了眼周围探头探脑的人群,“许家在天河区势力不小,免得他们再派人来。” “一群邪修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姚雪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 巧炎和支半仙两人像是没听见北城的话,谁都没接茬。 “你怎么会在这里?”巧炎抬眼看向姚雪,打破了沉默。 “学院大比在即,我近来感应到突破的契机,便来这集市看看,能不能淘些助突破的东西。”姚雪解释道。 “这你可算找对人了!”支半仙立刻凑上前,拍着胸脯道,“老大手里就有能助突破的丹药!” 姚雪猛地看向巧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那语气里的疑惑再明显不过,身怀如此神物,怎会只有这点境界? “姚姑娘别不信。”支半仙急忙道,“这丹药是老大昨天才开始炼制的!你看我,就是吃了他的丹药,才刚突破一阶。” 他又猛地指向北城,“不信你问他!方才他花三百万原石买了十颗,才吃一颗,就从微子五阶冲到了七阶,足足跨了两个境界呢!” 北城连忙点头:“姚雪姑娘,他说的句句属实。” 支半仙搓着手,嘿嘿一笑:“虽说咱们是同院弟子,但丹药成本摆在这儿,还是要收费的。不过看在你今天出手相助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一颗十五万原石,怎么样?” 这时候支半仙还在惦记着生意,眼睛亮得像两颗算盘珠。 巧炎没多话,随手拿出摸出一颗莹润丹药,递向姚雪:“你今天帮了我,这颗送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姚雪说着,指尖已凝出三十万原石,原力托着原石浮空而起,“既然是生意,该多少就多少。” “没想到姚雪姑娘这么爽快!”支半仙一把捞过原石,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你只管放心,这丹药要是没助你突破,我支半仙赔你双倍!”他又转头催巧炎,“老大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丹药给姚姑娘啊!” 巧炎本已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姚雪的掌心,识海里却突然炸响烬璃的急声警告:“主人,这颗丹药不能给她!不然你会惹上天大的麻烦,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 他动作一顿,虽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却下意识缩回了手,捏着丹药的指节微微收紧。 “你的意思是,她跟我一样吃了丹药没用,到时候要赔六十万?”巧炎皱眉,捏着丹药的手又紧了紧。 “不是啦!”烬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这颗丹药反正不能给她,你换一颗。你要知道,情债这东西,最是还不清的!” “什么情债不情债的,莫名其妙。”巧炎低声嘀咕,心里却泛起嘀咕。 “跟你这个木头主人说了你也不懂!”烬璃难得耐着性子解释,“总之听我的,换一颗!你忘了?这颗丹药炼制的时候,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妹妹后,要怎么好好照顾她,想着永远不分开……” 巧炎猛地一怔。 “这种带着强烈执念的丹药,要是让姚雪吃了,她会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依赖,甚至……疯狂爱上你。”烬璃的声音沉了几分,“要是她对你并非真心,这份被药力催生的感情一旦扭曲,很可能从深爱变成彻骨的恨,到时候追着你杀,你躲都躲不掉!” 前面的话巧炎听得云里雾里,直到最后那句“追着你杀”钻进耳朵,他才猛地回过神,捏着丹药的手指瞬间绷紧。 “既然你付了钱,那我给你换一颗。”他说着,急忙把手里的丹药收回袋中,指尖在袋里快速翻找。摸到一颗就在心里问一句烬璃,接连掠过三颗,才听见识海里传来肯定的回应:“就这颗。” 巧炎立刻把那颗丹药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我觉得这颗最适合你。” 姚雪接过丹药,指尖触到药身温润的质感,也没多想,随手收进储物袋里,只淡淡道了声:“谢了。” 第118章 练剑 姚雪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她本就和巧炎不熟,这次出手,不过是因为同属一个学院,没必要再多寒暄。 “老大,咱们接着卖丹药!”支半仙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瞟向刚才被打乱的摊位,一脸干劲。 北城却惊得瞪圆了眼:“你们俩……还真不怕他回来报复?” “怕什么?”支半仙嗤笑一声,“这时候正是卖药的好时机!许志强刚走,就算想摇人也没那么快,趁热打铁懂不懂?” “可万一他半路杀回来呢?”北城急道,“现在姚雪不在,咱们三个联手,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赶紧吆喝起来!”支半仙推了他一把。 北城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起了丹药的好处。他本来还担心巧炎和支半仙会被吓住,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好在一天过去,许志强始终没再出现。这一天下来,三人竟收获了一千多万原石,巧炎看着储物袋里堆成小山的原石,眼睛都直了,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支半仙对今天的成果还算满意,巧炎就更不用说了,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一天里卖了四十多颗丹药,差不多卖掉了一半存货。 有了这些原石,就能给柳思思买点好酒。巧炎心里揣着事,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去。 临走时,北城拦住他们,爽朗道:“今天多亏了你们的丹药,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就当谢礼了!” “有饭不吃是白痴。”支半仙第一个应下来,搓着手就往饭店里钻,巧炎也跟着点头,方才打斗耗了不少力气,此刻确实饿了。 北城选的饭店看起来颇为讲究,木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聚仙楼”的牌匾。几人刚坐下,店小二就麻利地端上茶水。 “我叫北城,北家老三。”北城率先开口,举起茶杯示意,“之前多谢二位和姚雪姑娘出手,不然今天我怕是要栽在许志强手里。” “支半仙,道号玄机子,你叫我老半就行。”支半仙抿了口茶,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这位是我老大,巧炎。” 巧炎抬眸,简单应了声:“巧炎。” “老半,这称呼不错,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咯。”北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很快切入正题:“方才姚雪姑娘提到学院大比,你们应该是五大学院的人吧?看你们的身手,肯定不是我所在的青云学院。”他所在的青云学院在天河区五大学院之一。 支半仙挑眉:“我们是十成学院的。” “十成学院?”北城猛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起来,我有个发小,当年就是去了十成学院。” 巧炎和支半仙对视一眼,支半仙道:“哦?还有这层渊源?不知你那位发小叫什么名字?” 北城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他叫人间。我们从小在一个巷子里长大,爬树掏鸟窝没少一起挨揍。后来到了选学院的年纪,他非说十成学院的炼体术最对胃口,硬要去那边,我们才分道扬镳。” 他没再多说,心里却浮现出少年时的画面,那个总爱把“强者就得靠拳头说话”挂在嘴边的少年,两人告别挥手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巧炎端着茶杯的手微顿,“人间”这两个字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浅淡的涟漪。 如今人间如今也到了微子境九阶,只比姚雪低一阶。 “这小子进步倒快。”北城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里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追上他的脚步。 “说起来,学院大比时说不定能遇上。”北城看向巧炎二人,笑道,“到时候你们可得手下留情。” 支半仙摆了摆手:“放心,咱们各凭本事,和平发育。” 三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支半仙和北城突然齐齐红了脸,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小北啊……”支半仙晃了晃脑袋,嘿嘿笑道,“我怎么越看你越眉清目秀的?” 北城摸着下巴,也傻愣愣地接话:“老半,你也有这感觉?我瞅着你今天也格外顺眼……” 巧炎皱起眉,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时识海里突然炸响烬璃的急声:“主人,快走!” “他们怎么了?”巧炎刚想喊支半仙,就被烬璃打断:“别管他们!” “可老支他……” “他们俩有要事要做,主人别打扰。”烬璃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他们吃的是你第一批炼的丹药,现在药效发作了。” 巧炎一愣:“那我更得留下陪他们。” 烬璃急了:“他们俩这情况,得靠双修化解药力!主人在这太碍事了,赶紧走!” “既然是修行,是不应该打扰到他们”最后在烬璃的再三催促下,终于起身悄悄离开了聚仙楼。身后还隐约传来支半仙和北城互相“称赞”的迷糊话音。 巧炎离开聚仙楼时,特意绕到街角的酒铺,给柳思思买了坛她常喝的桂花酿。提着酒坛回到了竹林,推开门却空荡荡的,没有柳思思的身影。 “老师许是出去办事了?”他把桂花酿放在桌上,心里有些发沉。从黄昏等到深夜,屋门始终没被推开,月光照了进来,映着他落寞的身影。 另一边的客栈厢房里,支半仙和北城正抱着长剑“切磋”得热火朝天。 “小北!你这剑法路子够野啊!”支半仙挥剑格挡,身体被剑气扫得猎猎作响,脸上红潮未褪。 北城喘着粗气,剑招却愈发凌厉:“老半你也不差!这招‘仙人指路’够野够刁钻!” 两人叮叮当当斗了一夜,长剑碰撞的脆响惊动了半条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脱力般瘫坐在床上,剑刃还在微微震颤。 “痛快……”支半仙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得直咧嘴,“下次再比划!” 北城喘气,扯着嘴角应道:“奉陪到底!” 谁也没提昨夜那阵莫名的燥热,只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练剑。 第119章 学院大比拼 随后几日,柳思思始终没有回来。 巧炎的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没了老师在耳边提点,炼丹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只能把所有心神都扎进丹炉里,用枯燥的修行填满每一刻。 支半仙来叫他出去卖丹药,他头也没抬地拒绝了,如今那些亮晶晶的原石,哪有老师的身影重要。 支半仙倒也不恼,他似乎找到了更合心意的修行方式。每天天不亮就拉着北城去后山“击剑”,美其名曰“以战养气,速解药力”。 剑光碰撞声从早响到晚,两人身上的气息竟真的在一次次交锋里愈发凝练,只是偶尔对视时,眼神里总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熟稔。 可巧炎的炼丹之路,却在某天突然断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引火控温,指尖原力刚触到药材,丹炉突然“轰”地炸响,药粉混着火星溅了满脸。从那以后,无论他怎么调整配比、控制火候,丹炉里始终只有焦糊的黑烟,连最基础的凝丹都做不到。 他把自己锁在炼丹房里,昼夜不分地尝试。丹炉旁堆着成山的废药渣,身上的衣服沾满药渍,困了就趴在石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和丹炉较劲。 桌上那坛桂花酿,自从被他带回来就没人动过。某个深夜,巧炎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学着柳思思的样子抓起酒坛,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发红,却还是一口接一口,直到整坛酒见了底,他一头栽在药渣堆里,醉得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见柳思思站在门口,眉头皱着,又像是在笑。 这日午后,巧炎正对着冷掉的丹炉发呆,识海里的烬璃却悄悄溜了出去。 张刑天背对着门口,听着烬璃语速飞快地说完。 “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告诉你了。”烬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巧炎,必须按我说的做。” 张刑天沉默了很久,外面的风声卷着落叶打在门板上,像谁在轻轻叩门。他终于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咬牙道:“我答应你。”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另一边,学院的竹林深处,?雪妍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提着桂花糕。 她知道巧炎在忙着学院大比,也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想到这里她转身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滑过,炼丹房的焦糊味越来越重,后山的击剑声越来越响,而竹屋里的桂花酿空坛,又多了两个。 直到学院大比开幕那天,晨曦透过炼丹房,照在巧炎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他抬头看向门口,那里依旧空荡荡的。 柳思思,还是没有回来。 来叫他的依然是支半仙。 “老大,再磨蹭就赶不上开幕式了!”支半仙扒着炼丹房的门框,看着满身药灰的巧炎,“就算炼不出丹,大比也得去露个脸啊,说不定能遇上柳老师呢?” 巧炎动作一顿,他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跟着支半仙往外走。 两人赶到学院集合点时,十成学院的弟子已排好队伍。领头的是个穿红衣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正是院长师红通通。 “就等你们俩了。”红通通拍了拍巧炎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走吧,去素心台见见世面。” 队伍跟着红通通穿过喧闹的街道,最终停在天河区最中心的地带。远远望去,一片宏伟的建筑群盘踞在广场中央,最显眼的是三座悬浮在空中的擂台。 “那就是素心台?”巧炎低声问。 “不止呢。”支半仙指着擂台后方的云雾,“看到那片雾气没?里面藏着七个秘境,大比的重头戏都在里头。” 红通通转过身,扬声道:“都打起精神来!素心台不光是比斗的地方,更是各学院弟子交流的场合。记住,咱们十成学院的人,输人不输阵!”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热了几分。巧炎抬头望向那片云雾缭绕的秘境入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预感。 “老师今天会来吗?” 素心台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各学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咯咯怪笑,在喧闹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巧炎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在不远处的白衣身影上,姚雪正站学院的队伍里,指尖凝着一缕寒气,似乎在调试自己的力量。 她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向他说! “谢谢你的丹药”。 如今的姚雪已经进入了量子境,也是十成学院参加比试境界最高的人。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响起钟声,三长两短,正是大比开始的信号。 红通通一挥手:“走,去登记处!” 五大学院除了已有的十成学院、青城学院、迦飞学院、恶人学院,还有血落霞学院。 高台上,浩气宗大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无波:“五大学院齐聚素心台,是修行路上的缘分。今日大比,无论擂台上还是秘境中,都当以切磋为主,切莫伤了和气。” 他语气平和,目光缓缓掠过五大学院的队伍,落在落霞学院时,也只是像扫过其他学院一样,没有丝毫异样。 “规矩不多,胜负由裁判定夺,秘境之内,各自小心便是。” 台下众人听着,只当是寻常的开场致辞。巧炎身边的支半仙还笑着打趣:“落霞学院这名字挺好听,人看着也斯文,比起恶人学院那帮凶神恶煞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巧炎没说话,只是瞥了眼落霞学院的队伍。为首的弟子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阳光落在他白衣上,竟没映出半分暖意。 登记处的队伍慢慢向前,巧炎跟着挪动脚步,鼻尖似乎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那味道和上次许志强身上的黑雾气息有几分相似,却被一种清雅的熏香盖得很淡,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落霞学院的方向,那为首的弟子恰好抬起头,冲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仿佛只是偶然对视的礼貌。 第120章 第一战 素心台的高空之上,五座悬浮的观礼台依次排开,每座台前都立着宗门旗帜:妖炎宗的烈焰旗、潇湘宗的水纹旗、幽冥宗的玄黑幡、浩气宗的白玉剑,还有青冥宗的苍鹰旗。 旗幡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各宗门长老端坐台内,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头,他们今日来此,正是为了从五大学院的弟子中,挑出最顶尖的苗子。 “听说了吗?每个宗门要收两位弟子,算下来总共要选十个!” “要是能被妖炎宗看上,以后修炼火属性功法可就顺了!” “我觉得青冥宗更厉害,听说他们能让原兽认主呢!”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素心台周围的阶梯看台。 苍玉区各地的修行者几乎都来了,还有些小家族的子弟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渴望,若是能被大宗门看中,便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巧炎跟着十成学院的队伍走到指定区域,刚站定,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少爷加油!” 他循声望去,只见?雪妍正踮着脚,从攒动的人头里探出头来,脸颊红扑扑的,见他望过来,立刻用力挥了挥手。 巧炎抬手,对着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弧度。 可这笑意没持续多久,他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若是妹妹张亚楠在,此刻定会比?雪妍喊得更响亮吧?说不定还会跳起来朝他扔个小石子,骂一句“别输得太难看”。 她总这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偷偷给他加油,?雪妍可不会这样。 “想什么呢?”支半仙撞了撞他的胳膊,“快看,落霞学院的人开始上台了。” 巧炎收回目光,看向主擂台。落霞学院的弟子正缓步走上台,白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连行礼的动作都透着股从容。 没人注意到,最高处的浩气宗观礼台上,大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而人群深处,一个穿灰袍忍正盯着巧炎的背影,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着什么。 -十成学院:巧炎站在队尾,支半仙站在中间,冲台下挤眉弄眼。 青城学院:北城握着战锤站在首位,面沉如水,身后九人皆是青衫束带,腰间佩刀,站姿如松,透着沉稳的锐气。 迦飞学院:十人背着银色短弩,手指在弩弦上轻轻摩挲,为首女子眼神锐利,扫过全场时带着几分审视。 恶人学院:弟子们或袒臂露疤,或披散长发,为首壮汉咧嘴时露出尖牙,周身气息狂放不羁,引得台下议论纷纷。 -落霞学院:十人白衣素衫,站姿规整如仪仗,袖口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全程一言不发,只有目光偶尔在其他学院弟子身上短暂停留。 待五队人马站定,浩气宗大长老走上主擂台,声音透过原力响彻全场:“素心台大比三战规矩,且听清楚” 第一战:混战乱斗 “各学院选出一人,共五人登台混战。擂台边缘设有计时法阵,每人在台上停留的时间,将转化为学院积分,一秒记一分。最终按总时长排名,最高者可得基础积分五十分,依次递减。” 第二战:分组对决 “剩余九人按学院分为三组,每组三人。通过抽签与其他学院组别对战,每胜一场得十分,三战全胜最高可得三十分。另有一组轮空,直接得十分,修行路上,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三战:秘境单挑 “五十名参赛者全员进入素心台秘境,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每胜一场为学院加二十分;若抽到同院弟子,则重新抽签,直至对手为其他学院;若最终仅剩同院两人,则二人各为学院加10分,再决胜负。” 大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三战结束,积分最高的学院,可获得素心台核心区域一年的修炼资格,那里的原力浓度,是外界的三倍。” 台下瞬间沸腾,连各学院的参赛者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素心台核心区域的修炼资格,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巧炎抬头望向高空的秘境入口,那里云雾翻腾,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的原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资格让自己变强。 等回到各自区域后,支半仙忽然拔高声音:“第一战我上!” 巧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以支半仙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自己要小心” 第一战十分重要支半仙能主动请战其他人自然不好多说。 “你小子居然把我的风头给抢了” 红浪浪甩了甩头发,随口一说。 “那你要多加小心” 红焰焰担心道! 很快,第一战的五人站上擂台:十成学院支半仙、青城学院的青衫剑客、迦飞学院的圆脸少年、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以及落霞学院那个袖口带暗纹的白衣女子。 擂台边缘的计时法阵亮起淡金色光晕,大长老的声音落下:“第一战,混战乱斗,开始!” 话音刚落,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已咆哮着冲向最近的青城剑客,铁链“哗啦”甩出;迦飞学院的少年身形一晃,翻身跃上擂台立柱,短弩对准了支半仙;支半仙却脚尖一点,轻松躲过,借着反力飘向擂台另一侧,避开攻势的同时还冲落霞学院的白衣女子眨了眨眼,对方却像没看见,只静静站在擂台中央,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白气。 巧炎站在台下,看着支半仙在几人间灵活穿梭,忽然注意到落霞学院的白衣女子:她明明没动,可靠近她的人总会莫名慢半拍,就像被无形的网轻轻绊了一下。 “这落霞学院的人,有点门道。”身旁的十成学院弟子低声道。 巧炎没作声,目光落在计时法阵上,支半仙的计时数字正稳步跳动,而落霞学院女子的数字,竟和他相差无几。 就在擂台混战打得热闹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迦飞学院的队伍里传来:“巧炎,还记得我吗?我是苏晚晴。” 第121章 第一 巧炎循声望去,只见苏晚晴正踮着脚朝他挥手,脸上带着几分惊喜。记忆里那个跟他一起打地头蛇的少女,如今身姿更显挺拔。 “是你。”巧炎眉眼舒展,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从十成学院队伍里挤了出来,抢在巧炎身前,冲苏晚晴笑得灿烂:“大美女,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你,缘分啊!” 来的是红浪浪,一身红衣比谁都扎眼,此刻正摇着个红绸小旗,活脱脱像团移动的火焰。 苏晚晴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点无奈:“红浪浪,你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听说大比热闹,特意来给你加油嘛。”红浪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再说了,能跟你同场竞技,多好的机会,你看我这新练的步法,比上次在城外遇见时厉害多了,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 苏晚晴没接话,转头看向擂台,不在理会红浪浪。 红浪浪却像没察觉她的疏离,依旧絮絮叨叨:“晚晴妹子,你这次准备得怎么样?要是遇上恶人学院那帮家伙,别硬拼,喊我一声就行,我揍他们跟拍蚊子似的……” “不用了”苏晚晴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给红浪浪一个后脑勺。 红浪浪却不气馁,依旧乐呵呵地站在旁边,对着苏晚晴后背说:“那你比赛小心点,落霞学院的人看着不对劲,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喊一声,我立马冲上去帮你……” “拜托这不是大混战,遇上了就是对手好吗?” 说完苏晚晴专进了迦飞学院的人群中。 “哎呀!我差点忘了比赛规则” 红浪浪摸着后脑勺满不在乎之前说的话。 擂台上的混战已到白热化阶段。 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铁链舞得虎虎生风,铁链末端的精铁球砸在青石板上,每一下都震得擂台嗡嗡作响。 青城剑客的长剑却如灵蛇般游走,总能在铁链的缝隙中找到破绽,剑光掠过之处,带起阵阵锐风,逼得大汉连连后退。 迦飞学院的圆脸少年在立柱上站稳脚跟,短弩箭矢连珠般射出,银芒擦着支半仙的衣角飞过,钉在擂台边缘的法阵上,激起一串金色涟漪。 支半仙脚尖在半空轻点,身形像片落叶般辗转腾挪,忽然反手甩出几道符纸,符纸穿透箭雨,精准地打在少年的弩弦上。 “咔哒”一声,短弩的机括被卡住,少年惊呼着翻身跳下立柱,刚落地就被光头大汉的铁链扫中脚踝,踉跄着摔出擂台。 计时法阵上,迦飞学院的数字骤然停在一百三十七秒。 最后一名出现,迦飞学院。苏晚晴看着下场的少年,安慰道!“单挑场上加油” 少年坚定的点点头“我会的” 擂台上支半仙突然改变身法,不再躲闪,反而朝着落霞学院的白衣女子飘去。他指尖凝起原力,化作一道气旋缠向女子手腕,却在触到那层白气时被轻轻弹开。 “姑娘这护身气劲,倒是别致。”支半仙笑着挑眉,脚下步法变幻,竟绕到女子身后,掌风已经拍向她后心。 白衣女子终于动了。她身形微侧,袖口的暗纹突然亮起,一股清冷的气流顺着支半仙的掌风缠上他的手臂,支半仙只觉腕间一麻,原力运转顿时滞涩。 就在这时,青城剑客的长剑恰好刺来,他急忙旋身避开,却被那股气流拖得慢了半拍,肩头被剑尖扫过,划出一道血痕。 “啧,这下玩脱了。”支半仙咂咂嘴,他抬眼看向白衣女子,对方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只是周身的白气似乎浓郁了些。 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见有机可乘,咆哮着挥链砸向白衣女子。铁链刚靠近白气,竟像被冻住般瞬间凝出薄冰,大汉猛地拽动铁链,冰屑簌簌落下,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掀得后退三步,正好撞在赶来的青城剑客身上。 两人同时踉跄,支半仙抓住机会,脚尖在两人肩头一点,借力跃到擂台中央,冲着台下的巧炎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就在这时,计时法阵突然发出一阵强光,距离混战结束只剩十秒。 青城剑客眼神一凛,长剑直刺支半仙心口;光头大汉则抡起铁链,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白衣女子站在原地,袖口的暗纹却亮得刺眼。 支半仙却突然笑了。他猛地吸气,身体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绿光,身形竟在三人的围攻中变得透明。长剑穿透他的虚影,铁链砸在空处,而那股清冷气流也扑了个空。 十秒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支半仙的身影在擂台另一侧凝实,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冲目瞪口呆的三人咧嘴一笑。 计时法阵上的数字定格:十成学院支半仙,五百八十秒;落霞学院白衣女子,五百七十秒;青城剑客,四百二十秒;恶人学院光头大汉,三百一十五秒;迦飞学院少年,一百三十七秒。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巧炎看着擂台上气定神闲的支半仙,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而落霞学院的队伍里,为首的白衣弟子轻轻抬手,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支半仙身上,若有所思。 支半仙刚跳下擂台,就被十成学院的人围了个严实。他拨开凑到眼前的几张脸,揉着还有些发麻的胳膊,嘿嘿笑道:“小场面,小场面。” 巧炎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实打实的认可:“刚才最后那招虚影遁形,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支半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落霞学院那女的有点邪门,她身上的气劲能冻住原力流转,你后面遇上可得当心。 “知道了。”巧炎点头应下,目光不自觉扫向落霞学院的方向,那白衣女子已经回到队伍里,正低头听为首的弟子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第122章 轮空 “行啊你,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这么能打!”红浪浪伸手勾住支半仙的脖子,故意晃了晃,“早知道我就不争这风头了,省得现在手痒。” 红焰焰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轻声道:“快擦擦汗,伤口没大碍吧?刚才看你肩头流血了。” “小伤而已,”支半仙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露出满不在乎的笑,“这点疼,还没我上次被北城的… 支半仙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住口。 好在其他学院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笑起来,刚才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红通通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支半仙背上,爽朗的笑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好小子,没给咱们十成学院丢人!这第一战打得漂亮,后面两战也得拿出这股劲来!” 他抬眼望向擂台中央的积分公示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各学院的分数:十成学院五十、落霞学院四十、青城学院三十、恶人学院二十、迦飞学院十。 “落霞学院紧咬着咱们呢,”红通通的目光沉了沉,“后面的分组对决和秘境单挑,才是真正的硬仗。都打起精神来,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众人齐声应是,眼底都燃起了斗志。巧炎望着公示牌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落霞学院那若有若无的异香、白衣女子诡异的护身气劲,还有为首弟子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都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他转头看向落霞学院的队伍,恰好对上那为首弟子的目光。对方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甚至还微微颔首示意,可巧炎却从那笑容里,读出了一丝藏得极深的锋芒。 擂台上,大长老已经开始宣布第二战的规则细节,台下的议论声再次涌起。 巧炎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想要拿到素心台核心区域的资格,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赢下接下来的每一场。 第二战分组开始,红通通看着剩下的九个人,抬手摩挲着下颌,朗声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组队赛讲究配合默契,先看学员意愿,才好排兵布阵。 九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面面相觑,平时本就少配合,这会儿完全没了主意。 杜德伟却突然往前半步,高声开口:“咱们得合理分配,保证每场都赢!最好两个境界高的带一个境界低的,姚雪量子境一阶、人间微子境九阶,他俩带巧炎;墨苍玄微子境巅峰、红焰焰微子境七阶,带红浪浪;我微子境九阶和苏九黎微子境八阶,带林千叶 。” 他说罢,特意瞥向巧炎,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股子“你是拖油瓶”的意味明明白白。 巧炎垂着眼没应声,在他看来,跟谁组队都一样,反正自己只管打好每场。 其他人琢磨琢磨,觉得这法子确实能最大化赢面,虽说有风险,若碰上其他学院“三强扎堆”的队,可能一局难赢,但撞上弱队概率更高。 为了胜利,众人咬咬牙,应了这分组。红通通见状,大手一挥:“成!就这么定,都给我铆足劲,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青城学院 北城目光沉敛:“按实战默契分。我、青砚、青锋一组;青禾、青霜、青岚一组;剩下的人一组,别掉链子。” 青砚挺直脊背,“跟着北城,错不了。”青城弟子向来以剑技协同见长,这分组显然是按平日训练的搭档来的,没人有异议。 迦飞学院 苏晚晴轻声道:“我、苏长风、迦南一组;苏念、迦叶、飞廉一组;剩下的人一组,别让对手近身。” 飞廉晃了晃短弩,笑道:“咱迦飞的弩箭,可不会给人靠近的机会。”众人相视一笑,常年练箭的默契,让这分组顺理成章。 恶人学院 许志强咧开嘴,露出尖牙:“恶虎、蛮牛跟我一组,见人就揍;恶狼、疯狮、血屠一组,专挑弱的啃;剩下的……谁敢偷懒,老子撕了他!” 恶虎闷哼一声,拳头捏得咯咯响,恶人学院的分组向来简单粗暴,怎么能打怎么来,满是狂戾之气。 落霞学院 落无尘理了理袖口,声音清淡:“落轻寒、素影与我一组;落云舒、落星眠、素心一组;余下人一组。” 落轻寒微微颔首,白衣在风里轻扬,落霞学院的分组安静规整,仿佛只是排了个仪仗,却透着说不出的协调。 各学院分组刚定,抽签台的法阵便亮起了微光。 巧炎望着姚雪和人间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不管分组如何,这一战,一定要赢。 不远处许志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巧炎和姚雪身上,那抹脖子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低声磨牙:“上次被那小子坏了好事,还被黑雾反噬,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旁边的恶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狞笑道:“强哥放心,等抽着他们组,咱把那小白脸和女的一起拆了!” 巧炎眼角余光瞥见许志强的动作,只淡淡移开视线,仿佛没看见那挑衅。姚雪却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许志强。 “给我等着” 许志强气的跺脚。 这时,大长老举起抽签筒,里面的竹签泛着微光。各学院的三组人马依次上前抽签,轮到巧炎这组时,姚雪伸手抽出一根,竹签落地的瞬间,竟亮起代表轮空的金色光晕。 “轮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十成学院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红浪浪在台下跳起来:“巧炎你们躺赢啊!早知道我也去那组了!” 姚雪收起竹签,神色平静:“轮空只是开始,后面的硬仗躲不掉。”人间点点头,看向巧炎:“趁这功夫,你再调息片刻。” 巧炎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抽签台,他注意到,落霞学院那组抽到了恶人学院,落无尘接过竹签时,许志强正冲他露出凶狠的笑,而落无尘只是微微颔首,笑意里没半分波澜。 积分公示牌上,十成学院的分数悄然变成六十。巧炎望着那数字,轮空的积分来的轻巧,但队友会很艰难。 第123章 组队赛 抽签结果很快揭晓,落霞学院一组对恶人学院一组,青城学院一组对迦飞学院一组,剩下的两组则是十成学院的墨苍玄队对另一组落霞学院队伍,红浪浪所在的十成学院二队对青城学院二队。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六座秘境入口同时亮起白光。落霞学院的落无尘带着落轻寒、素影,与许志强、恶虎、蛮牛一同踏入第一座秘境,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里面瞬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 青城学院的北城组和迦飞学院的苏晚晴组进入第二座秘境,刚踏进去,就听见短弩上弦的脆响和长剑出鞘的嗡鸣,显然是直接交上了手。 墨苍玄、红焰焰、红浪浪三人对视一眼,跟着落云舒、落星眠、素心走进第三座秘境。 红浪浪刚进去就咋咋呼呼:“这地方雾也太浓了吧,连脚都看不清”话音未落,就被红焰焰一把拉住,前方雾气里隐约闪过一道白影。 最后一座秘境里,十成学院的杜德伟、苏九黎、林千叶对上了青城学院的青禾组。 杜德伟活动着手腕,冷哼一声:“青城的学院?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绝对实力。”苏九黎却皱着眉,望着四周嶙峋的怪石:“这里的地形不对劲,小心有埋伏。” 四座秘境的光壁上,开始浮现各组的对战画面。巧炎站在外面,紧紧盯着墨苍玄那组的秘境,红浪浪虽然跳脱,但墨苍玄和红焰焰足够沉稳,应当能应付。 可当他看到杜德伟那组的画面时,眉头却皱了起来:青禾正悄悄绕到杜德伟身后,手里捏着一把泛着绿光的粉末,显然是准备偷袭。 姚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杜德伟太轻敌了。”人间点头:“青城学院的人配合很默契,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我怎么感觉你对青城学院很是熟悉” 姚雪有点好奇。 “以前待过” 人间毫不避讳。 “原来如此” 姚雪不再多问。 巧炎没说话,只是望着光壁。他知道,这些秘境里的每一场对决,都关系着学院的积分,关系着那个核心区域的修炼资格。而他自己,必须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墨苍玄三人组的秘境里,红浪浪的红绸小旗被素心的银丝缠在石柱上,他急得原地转圈,却没注意落云舒的袖风正卷着三枚银针射向墨苍玄后心。 红焰焰挥掌挡开银针,却被落星眠的音波震得气血翻涌,本该护在侧翼的红浪浪还在跟银丝较劲,墨苍玄孤身应对落云舒的掌法,肩头挨了一记重拍,踉跄着撞在红焰焰身上。 “都说了别乱跑!”红焰焰咬着牙推开他,自己却被落星眠的音刃划开小臂。 落云舒三人趁机结成阵形,银丝、音波、掌风交织成网,墨苍玄三人被分割在三块雾区,连呼救声都被浓雾吞得模糊。 当光壁上跳出“落霞学院胜”时,红浪浪才挣断银丝,看着队友渗血的伤口,红绸小旗蔫蔫地垂在手里。 杜德伟那组的败局更显狼狈。青禾的绿光粉末早在怪石后布成迷阵,杜德伟刚骂完“雕虫小技”,就踩着林千叶的脚背摔进陷阱,苏九黎的短刃本可截断青岚的剑穗,却被杜德伟挣扎时撞偏了方向。 青城学院的长剑借着怪石折射,三道剑光同时落在三人肩头,杜德伟还在怒吼“有种单挑”,光壁已经暗了下去,映着他涨红的脸。 “配合?简直是笑话!”红通通盯着光壁上的结果,大手在石栏上捏出五道指痕。 巧炎望着秘境出口处垂头丧气的队友,忽然想起支半仙说的“落霞气劲能冻住原力”刚才落云舒三人的招式衔接得密不透风,倒像是用某种默契冻结了对手的反击节奏。 其他秘境的结果接踵而至:落无尘组对阵恶人学院时,素影的白绫缠住许志强的铁链,落轻寒的冰气顺着铁链蔓延,冻得恶虎拳头开裂。 落无尘的掌风始终落在蛮牛的旧伤处,三人没废多少力气就逼得恶人学院认输;北城组与苏晚晴组打了个两败俱伤,北城的战锤刺穿苏长风的护心镜时,苏晚晴的长剑也刺在青锋的剑鞘上,最终因迦飞学院先倒下两人判青城学院胜。 当所有秘境入口暗下时,积分公示牌上的数字剧烈跳动: -十成学院:60分(初始50分 + 轮空10分,分组赛两组均落败,无额外加分) -落霞学院:60分(初始40分 + 落云舒组胜10分 + 落无尘组胜10分 + 素心组胜10分,共3场胜利) 恶人学院:40分(初始20分 + 恶狼组胜10分 + 血屠组胜10分,共2场胜利) -青城学院:40分(初始30分 + 北城组胜10分,共1场胜利) -迦飞学院:20分(初始10分 + 迦南组胜10分,共1场胜利) 红浪浪踢着脚下的石子,红焰焰正用布条缠他被银丝勒出红痕的手腕。 墨苍玄望着落霞学院的方向,没有丝毫表情:这个结果好像是他意料之中事。 “分组赛输了就输了,”红通通突然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秘境单挑,必须把分数抢回来。” 苏晚晴望着公示牌上那刺眼的“20”迦飞学院的弩箭曾在往届大比上惊艳全场,从未落到如此靠后的位置。 身旁的学员们垂着头,飞廉把断了弦的短弩往地上一戳,闷声道:“都怪我,刚才要是再准点……” “不怪你。”苏晚晴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扫过众人沮丧的脸,“分组赛的对手本就强劲,能赢下一场已是不易。”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陡然提了几分,“但大比还没结束,接下来的单挑赛,每个人都有机会。飞廉的速射、迦南的连弩、苏念的飞刀……我们的优势还在,只要敢打,就有翻盘的可能!” 这番话像一簇火星,落在学员们沉寂的眼底。飞廉猛地抬起头:“晚晴姐说得对!非把他们射成刺猬不可!”迦南也攥紧了弩箭:“我跟落霞学院那几个白衣弟子算算账,上次的仇还没报呢!这次要是遇到非的好好教训他们” 第124章 巧炎首胜 苏晚晴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队友,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些:“记住,我们是迦飞学院的射手,精准、冷静,才是致胜的关键。” 不远处的青城学院队伍里,青砚也皱着眉:“分组赛只赢一场,怕是要被落霞和十成甩开了。” 北城抬眼望向擂台中央的积分牌,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学弟学妹,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输赢本就是常事,纠结无用。接下来的单挑赛,做好自己该做的,出剑要稳,步伐要准,守住青城的剑心就行。” 青锋和青砚对视一眼,刚才的疲惫仿佛被这句话驱散了大半。北城更像是定海神针,只要他站在那里,青城弟子就总能沉下心来,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总爱叼着个奶嘴。 青砚挺直脊背,长剑归鞘的轻响里带着几分笃定:“北城说得对,打好接下来的每一场就是。” 北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落霞学院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 第三场抽签仪式的法阵亮起,大长老展开第一支签,高声念道:“十成学院,巧炎。” 巧炎应声出列,台下十成学院的队伍里顿时响起低低的欢呼。支半仙扒着石栏往前凑,冲他挤眉弄眼:“老大终于该你表演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巧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抹淡笑:“放心吧。” 大长老展开另一支签,声音再次响起:“恶人学院,恶虎。”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恶虎那铁塔似的身影从恶人学院队伍里挪出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凶光。他显然没料到会抽中自己,愣了愣才瓮声瓮气地应道:“知道了。” “为什么不是我!”许志强在队伍里炸了毛,一脚踹在旁边的石柱上,他死死盯着巧炎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又猛地转头揪住恶虎的胳膊,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胳膊腿,最好让他爬着出秘境!要是输了,你就等着被老子拆成零件!” 恶虎被他揪得一个踉跄,却不敢反驳,只是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应道:“知道了,强哥。” 他看向巧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被逼出来的狠戾,仿佛已经在琢磨该怎么把对方撕碎。 巧炎对许志强的叫嚣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望着恶虎,指尖在袖口下轻轻打了个旋。 “不管对手是谁,都要击败他” 大长老已经开始念下一组抽签结果,巧炎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恶虎身上,像在丈量着什么。 许志强的威胁越狠,他反而越冷静,对付这种靠凶戾撑场面的对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的嚣张。 “你给我等着” 巧炎走进了秘境秘,当他进入秘境后,四周的景象骤然变换,嶙峋的怪石拔地而起,巧炎站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脚下的碎石和头顶的悬岩,都是可以利用的环境。 “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实力如何。”恶虎的声音像闷雷在石谷里回荡,他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巧炎,眼神里满是轻蔑。 巧炎没废话,体内的原力悄然运转。 “大初子七阶?”恶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大初子七阶的废物!强哥居然会惦记你这种货色,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他猛地踏前一步,微子境四阶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跳起:“小子,现在下跪求饶,老子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不然等会儿把你拆成八块,扔去喂野狗!” 巧炎依旧沉默,只是眼底的光芒冷了几分。对付这种只懂蛮力的对手,废话就是浪费时间。 他身形骤然动了,像一道闪电,贴着地面滑行,瞬间拉近了与恶虎的距离。 “找死!”恶虎狞笑着挥出右拳,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砸巧炎面门,“敢跟我比近身肉搏?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打成肉泥!” 就在拳头即将触到巧炎的瞬间,巧炎的身影诡异一折,避开拳锋的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捣在恶虎的肋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恶虎凄厉的惨叫,在石谷里炸开。 恶虎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的血雾溅红了半面石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肋下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撕心裂肺。 “不……不可能……”恶虎瞪着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明明只是大初子……怎么可能……”跨越七个小境界,还包括一个大境界的碾压,这根本违背了修行的常理! 巧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恶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秘境入口重新亮起时,巧炎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他衣袍上沾了点尘土,除此之外,仿佛只是刚散了个步。 而紧随其后被法阵传送出来的恶虎,脸色惨白如纸,被两个同伴抬着才能勉强站稳,肋下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 “怎么可能这么快?” “恶虎可是微子境四阶啊!” “那小子才大初子七阶……这跨了多少境界?”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几大宗门的长老们纷纷从座位上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巧炎,眼底满是震惊和探究。 跨越七个境界的胜利,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红通通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干得漂亮!”支半仙更是跳起来,冲巧炎比了个夸张的手势:“老大威武!我就知道你一出手,准没跑!” 许志强在队伍里看得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盯着巧炎的背影:“废物!连大初子都打不过!”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期待。 巧炎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闻,只是走到十成学院的队伍里,低声道:“搞定了。”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胜利,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巧炎这个名字,将成为本次大比最不可忽视的存在。 第125章 叛徒 挑战一个接着一个。 素影的白绫如灵蛇般缠上疯狮的手腕,恶人学院的狂吼还没落地就已认输;青砚的短剑三绕两转,划破血屠的重锤护腕,逼得对方弃械。 苏晚晴的出场成了第一轮最大的亮点。面对素心织就的银丝网,她连弩齐发,箭簇精准地挑断每一处丝结,最后一箭擦着素心的耳畔钉入石壁,箭尾震颤的余音里,素心沉默退场。迦飞学院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欢呼。 而最牵动人心的一场,当属十成学院内部的对决。 “下一组,十成学院墨苍玄,对阵十成学院林千叶。” 同院对决的签位弹出时,林千叶握着短刃的手顿了顿,看向墨苍玄的眼神里满是困惑。分组赛里还并肩挡过落云舒掌风的队友,此刻竟要站在对立面。 “同院对决需重抽。”大长老刚要摇动签筒,墨苍玄却突然上前一步,声音穿透广场的嘈杂:“不必了。”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恶人学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有件事,该让大家知道了,我从来不是十成学院的人,而是恶人学院安插在此的学员。”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人群瞬间沸腾: “怪不得组队赛总觉得十成学院少了股劲!原来是藏了个内鬼!” “恶人学院这招也太阴了!借着同院对决亮身份,这是要明着抢晋级位啊!” “林千叶这下……是要跟卧底队友拼命了?” 红焰焰猛地想起分组赛时的细节:墨苍玄的剑明明能刺穿落云舒的掌风,却总在最后一刻偏开半寸,当时只当是留手,如今想来竟是刻意放水!他攥紧拳头:“组队赛的憋屈战,果然是你在捣鬼!” 许志强在恶人学院的队伍里笑得张扬,冲墨苍玄扬了扬下巴:“早该亮身份了!墨哥把这丫头片子打趴下,让十成学院看看咱们的厉害!” 墨苍玄转身面对林千叶时,眼神已淬了冰。长剑“噌”地出鞘,剑风扫过地面的碎石,激起一片尘烟:“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千叶的短刃在掌心捏得发白,愤怒压过了错愕。她没想过朝夕相处的队友竟是敌人,分组赛里的那句“小心背后”,或许都是算计。 她深吸一口气,短刃直指墨苍玄的咽喉:“不管你是谁,这场比试,我也要拼尽全力。” “那就试试。”墨苍玄的剑率先出鞘,凌厉的剑风直逼面门,再无半分往日的收敛。 红通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墨苍玄怒斥:“这不合规矩!他赛前登记的是十成学院,凭什么突然换阵营?” 大长老敲响铜钟,沉闷的声响压下广场的喧嚣,他目光扫过争执的双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比自有规则,但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公平。” 这话让红通通攥紧的拳头僵在半空,许志强却笑得更加嚣张,冲墨苍玄扬了扬下巴:“听见没?长老都这么说了,赶紧把那丫头片子收拾了!”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很快亮起“恶人学院胜”的字样。当墨苍玄走出秘境时,黑衣已取代了十成学院的校服,他径直走向恶人学院的队伍,路过红焰焰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 林千叶随后走出,短刃上沾着血迹,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迹,却依旧挺直脊背。红浪浪冲上去想扶她,却被她摆手避开:“我没事,接下来的人……替我赢回来。” “我们会的” 如今十成学院已经少了两个人,接下来不能再输。 大长老展开签纸,看清上面的名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高声念道:“下一组,十成学院红焰焰,对阵十成学院杜德伟。” “又是同院对决?” “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十成学院今天是跟自己杠上了?” 台下的议论声里带着几分古怪,连几位长老都交换了眼神,连续两组同院对决,这在往届大比中从未有过。 红通通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长老,按规矩该重抽吧?同院相残本就伤和气,这接连两组……” 他话没说完,杜德伟却突然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不必重抽。” 众人一愣,都看向他。杜德伟抬眼扫过墨苍玄所在的恶人学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笑:“墨苍玄能换阵营,我为何不能?”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掀翻了全场。 “他也要叛变?” “这是学墨苍玄的法子,借同院对决跳反?” 红焰焰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和愤怒:“杜德伟,你胡说什么!” 杜德伟却没理她,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大长老朗声道:“晚辈恳请长老允许,从此刻起,转投恶人学院!”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十成学院的队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十成学院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佛,还是恶人学院更适合我。” 许志强在恶人学院队伍里笑得拍起了手,冲杜德伟喊道:“早该如此!过来这边,保证比在十成学院有前途!” 红通通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杜德伟的手抖个不停:“你……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十成学院哪里亏待过你?” “我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越说越激动,“今天借着这场对决,正好让你们看看,离开十成学院,我只会更强!” 原来杜德伟早就和墨苍玄串通好了,组队赛才会建议这样分组。 红焰焰气得浑身发颤,掌心的火鞭“噌”地燃起烈焰:“杜德伟,你想叛变可以,要打,我奉陪到底,只是你记好了,你今天踏出的这一步,永远别想回头!” “回头?我才不稀罕。”杜德伟活动着手腕,微子境九阶的原力毫不掩饰地散开,“废话少说,进秘境吧,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十成学院真正的天才。” 他转身就往秘境入口走,路过墨苍玄身边时,还刻意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明智”。 墨苍玄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 红焰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提着燃烧的火鞭紧随其后。经过巧炎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后面就交给你了。” 第126章 第一轮 巧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杜德伟那得意的侧脸,指尖微微收紧。接连两个叛徒,这绝非巧合,恶人学院处心积虑安插棋子,到底在图谋什么?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很快显现出对战画面——那是一片布满冰棱的峡谷,寒气森森,与红焰焰的火属性恰好相克。 杜德伟站在冰棱之间,笑得越发得意:“看来连秘境都在帮我,红焰焰,你今天输定了!” 红焰焰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火鞭。烈焰在她掌心跳动,驱散着周围的寒气,眼神里的愤怒早已被冷静取代。对付这种背主求荣的人,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唯有实力,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不说话?是怕了吗?”杜德伟说着,突然出手,双掌推出两道原力,直取红焰焰面门,“那就早点认输,省得吃苦头!” 红焰焰侧身避开,火鞭如火龙出海,带着灼热的气浪抽向杜德伟腰侧。杜德伟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到冰棱后,原力从四面八方射来,封锁了她所有退路。 峡谷里,两人的碰撞瞬间爆发,而秘境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壁上,这场掺杂着背叛与怒火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冰棱峡谷里,寒气与热浪不断碰撞,激起漫天白雾。 红焰焰的火鞭在半空划出一道道炽烈的弧线,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逼得杜德伟不得不时刻闪避。 但微子境九阶与七阶的差距,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杜德伟的冰裂掌不仅速度更快,原力也更浑厚,往往红焰焰刚挡开正面攻势,侧面的冰箭已接踵而至。 “嗤啦!”一道冰棱擦过红焰焰的小臂,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让她动作迟滞了半分。 杜德伟抓住机会,双掌齐出,淡蓝色的原力如潮水般涌来,将红焰焰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壁上,闷哼一声。 “放弃吧,红焰焰。”杜德伟站在三丈外,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境界差距摆在这,你再撑下去,只会伤得更重。” 红焰焰咬着牙打碎臂上的薄冰,掌心的火鞭微微颤抖,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下,她的原力已经开始透支,额头渗出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细珠。 但她看着杜德伟那副得意的嘴脸,看着远处秘境光壁外十成学院众人担忧的目光,握紧火鞭的手反而更紧了。 “十成学院的人,没有说放弃的资格。” 她突然低喝一声,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银光骤然亮起,那是一把利刃,刃身布满细碎的纹路,挥动间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裂空刃?”杜德伟瞳孔微缩,“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东西” 裂空刃是十成学院的珍藏,据说能短暂撕裂空间,巧炎送给她过一直都没使用过。此刻她将利刃握在左手,右手火鞭依旧挥舞,一远一近,一刚一锐,攻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嗤!”裂空刃划破空气,竟绕过杜德伟的冰盾,直取他肋下。杜德伟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刃风扫到,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 “有点意思。”杜德伟眼神一沉,也不再藏拙,双手在胸前结印,一柄漆黑的巨锤凭空出现,锤身刻满狰狞的兽纹,甫一现身就带着厚重的压迫感,“既然你动了真格,那就尝尝我的九霄锤!” 微子境九阶的原力注入巨锤,锤身泛起暗紫色的光,杜德伟抡起锤子横扫,空气都被砸得发出呜咽声。 红焰焰不敢硬接,借着裂空刃的瞬移之力不断闪避,火鞭则趁机缠向锤柄,试图限制他的动作。 但九霄锤实在太重,杜德伟每一锤落下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红焰焰的火鞭几次被锤风震开,手臂发麻。她咬紧牙关,瞅准一个破绽,裂空刃再次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杜德伟身后,刃尖直指他后心! “就是现在!” 可就在刃尖即将触到杜德伟的瞬间,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九霄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红焰焰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红焰焰避无可避,只能横握裂空刃抵挡。 “铛~!” 两者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峡谷都在发颤,红焰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裂空刃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杜德伟也被震得后退三步,右臂酸麻,低头一看,胸前竟被裂空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他又惊又怒,看着红焰焰的眼神越发狠戾:“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抡起九霄锤,这一次没有留手,锤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倒地的红焰焰。红焰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原力已经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锤落下。 “轰!” 巨锤砸在红焰焰身侧的冰地上,冰屑四溅,一道巨大的裂痕蔓延开来。红焰焰被气浪掀飞,眼前一黑,裂空刃脱手飞出,再也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秘境入口亮起时,杜德伟捂着流血的胸口先走出来,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向恶人学院。 而红焰焰随后被法阵传送出来,嘴角挂着血迹,被红浪浪连忙扶住,才勉强站稳。 “姐!”红浪浪眼眶发红,“你怎么样?” 红焰焰摇了摇头,看向巧炎和红通通,声音沙哑却坚定:“对不起,我输了。” 她虽败了,但裂空刃在杜德伟胸前留下的伤口,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叛徒脸上,十成学院的人,就算输,也会让对手付出代价。 巧炎扶住摇摇欲坠的红焰焰,看着杜德伟融入恶人学院队伍的背影,眸色冷得像冰。这场大比,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第一轮单挑赛的硝烟,才刚刚散去一半。 第127章 惜败 大长老展开下一支签时,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下一组,十成学院人间,对阵落霞学院落云舒。” 这话一出,十成学院的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林千叶、红焰焰接连落败,墨苍玄、杜德伟临阵叛变,如今只剩下五人,每一场胜利都变得至关重要。 红通通望着人间的背影,人间虽常年沉默寡言,实力却深不可测,可落霞学院的手段太过诡异,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落云舒从队伍里走出,白衣上还沾着分组赛时的尘土,看向人间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刚才北城击退落无尘、苏晚晴险胜素心的画面还在眼前,她不敢小觑任何一个十成学院的学员,尤其是这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 “请。”人间对着她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率先迈步走进秘境。落云舒咬了咬牙,也紧随其后踏入那片白光。 秘境光壁亮起时,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画面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却看不清两人的身影。直到盏茶功夫后,光壁上突然闪过一道残影,那是人间的身影,快得几乎拖出重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的长剑,剑尖直指落云舒的咽喉。 落云舒刚做出防御,就被剑风钉在了竹节上,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突破自己的防御。当人间的剑尖触及她咽喉的瞬间,她浑身一颤,手里的银丝“哗啦”一声散落满地,脸色惨白如纸。 “我输了。”三个字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秘境入口重新亮起时,距离两人进去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间率先走出,衣衫整洁,长剑已不见踪影,仿佛只是去竹林里散了个步。 而落云舒紧随其后,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被同伴扶住时还在不住地发抖,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被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吓破了胆。 “赢了?”红浪浪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欢呼,“人间哥也太猛了吧!这速度绝了!” 红通通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了些,重重拍了拍人间的肩膀:“好小子,没让我们失望!” 人间只是淡淡点头,走到巧炎身边时,低声道:“落云舒的银丝里,掺了一种异香,能麻痹心神。” 巧炎眸光一凝,想起之前落霞学院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果然暗藏玄机。 十成学院的队伍里重新燃起斗志,支半仙撞了撞巧炎的胳膊,挤眉弄眼道:“这下轮到咱们追分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而落霞学院的队伍里,气氛却越发沉重。落无尘重伤未醒,落云舒又惨败,连素来沉稳的落轻寒,看向十成学院的方向时,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大长老展开签纸的声音接连响起,二十五场一对一的淘汰赛如骤雨般落下,每一场胜负都牵动着学院的命运。 十成学院的对决里,支半仙对上了恶人学院的血屠。血屠提着锈重刀刚进秘境就狂劈乱砍,支半仙却像只泥鳅似的在乱石堆里钻来钻去。 时不时掏出符纸晃悠,要么是让血屠脚下突然冒出丛刺藤,要么是变出个假人替他挨刀,最后趁血屠砍得兴起,一张“定身符”拍在他后颈,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僵在原地,自己吹着口哨走出秘境。 “搞定!”他冲十成学院的方向抛了个媚眼,“就这傻大个,还没北城的奶嘴厉害。” 姚雪的对手是迦飞学院的迦叶。迦叶的连弩刚上弦,就被姚雪指尖弹出的冰丝缠住弓弦,量子境原力顺着冰丝蔓延,冻得迦叶手指发僵。 三箭未中,姚雪的冰棱已抵在他咽喉,迦叶只能弃弩认输。姚雪走出秘境时面无表情,只对巧炎微微点头,仿佛只是碾死了只蝼蚁。 苏九黎抽到的是落霞学院的落星眠。落星眠的铃铛声刚响,苏九黎就觉心神发颤,短刃挥出的刀气被音波震得粉碎。 僵持半柱香后,她肩头被音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原力溃散,终被落星眠的银丝缠腕,踉跄着退出秘境时,血已浸透半边衣袖。 红浪浪对上的是青城学院的青岚。青岚的长剑带着清冽剑气,起初打得红浪浪连连后退,可当红浪浪瞥见苏九黎带伤的模样,又想起红焰焰的血和杜德伟的嘴脸,怒火突然烧得他双目赤红。 他吐出的火焰全无章法,却凭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缠住青岚,趁对方闪避时一头撞在其胸口。青岚被撞得岔气,长剑脱手,眼睁睁看着红浪浪像头疯牛般撞在他的身上。 “赢……赢了?”红浪浪扶着石壁喘气,红焰焰快步上前,又气又急地给他擦汗,指尖都在发抖。 夕阳的金辉漫过广场,将擂台中央的公示牌染成一片暖红。 当最后一道光影从秘境入口褪去时,大长老抬手轻挥,二十五道名字骤然浮现在公示牌上,那是第一轮淘汰赛的胜者,是即将踏入下一轮战场的人。 十成学院五个人:巧炎、支半仙、姚雪、红浪浪、人间、巧炎 恶人学院五人!墨苍玄、 杜德伟、许志强、 黑煞、 毒蝎 青城学院六人!北城、青锋、青禾、 青砚、青墨、青霜 落霞学院六人!落轻寒、落星眠、素影、 落云溪、 叶默、素心 迦飞学院三人、苏晚晴、 风羿、迦南 积分榜分数!落霞学院190分十成、青城同积160分,恶人学院140分,迦飞学院80分。 公示牌上的积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许志强眼睛发疼。他盯着“十成学院 160分”那行字:“妈的!十成八个人我们十二个人,凭什么还压咱们一头?” 毒蝎舔着匕首冷笑道:“许哥别急,下轮进了秘境,把剩下那几个也拆了,看他们还怎么攒分。”许志强却盯着“恶人学院 140分”的数字磨牙,这分比十成低了二十,像被人按着头羞辱。 想屁呢?拿什么拆,拿你的头拆啊! 不远处,迦飞学院的三人站在“80分”的暗影里。 “80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火的韧劲儿,“秘境里赢一场加二十分,咱们三人……各自赢三场的话,能追180分。” 风羿抬头时,语气带着猎猎的锐气:“那就全胜。” 迦南没说话,他们只剩三人,退路早被积分烧断了,唯有踩着胜场往上爬,才能在最后一轮撕开条生路。 第128章 认输 大长老手持签筒,苍老的声音格外清晰:“第二轮淘汰赛,抽签开始!” 第一支签随着气流飘落到大长老手中。 “十成学院,红浪浪。” 红浪浪猛地从队伍里蹦出来,高举双手冲队友们咧嘴笑:“看我的!等我胜利归来,咱们积分再涨一截!” “加油!”巧炎和支半仙齐声喊道,红焰焰更是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满是期待。 大长老展开另一支签,目光扫过全场:“迦飞学院,苏晚晴。” “嗡~”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红浪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呆呆地望着迦飞学院队伍里那个素衣女子,手里的火焰“噗”地一声灭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会是她? 苏晚晴冷静的侧脸、箭尾震颤的弧度,此刻都变成了细密的针,扎得他心里发慌。 “红浪浪?”大长老的声音提醒道。 “啊……来了。”红浪浪磨磨蹭蹭地走向秘境入口,路过苏晚晴身边时,头埋得快抵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我……” 苏晚晴侧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手里的长弓已悄然握紧:“赛场之上,不必多言。”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开满紫花的草地,风拂过花海,掀起层层浪涛。 红浪浪站在花丛里,看着苏晚晴搭箭拉弓的动作,喉结滚了滚。他想起红焰焰的叮嘱,想起十成学院的积分,可指尖刚燃起一簇火苗,就看到苏晚晴箭尖映出的自己,那副犹豫躲闪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你不出手?”苏晚晴的声音随风飘来,箭尖始终没有对准他,“还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对手?” “不是!”红浪浪猛地抬头,火苗“噌”地蹿高半尺,却又在看清她眼神的瞬间熄灭,“我……我不想跟你打。” 苏晚晴的动作顿了顿,长弓缓缓放下:“为何?” 红浪浪梗着脖子,突然往后退了三步,对着苏晚晴拱手道,“这场我认输! 说完,他转身就往秘境出口走,背影透着股别扭的倔强,连脚步都迈得格外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心里的纠结。 秘境入口亮起时,红浪浪率先走出,头也不回地冲十成学院喊道:“我输了!” 苏晚晴随后走出,长弓已归鞘,路过红浪浪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我不喜欢畏畏缩缩的人” “好!下次要是遇到,要是我赢了你就做我女人” “想的美~” 苏晚晴转身离去。 “那要等你赢了我再说” “你啊!”红焰焰又气又笑地捶了他一下,指尖却悄悄替他拂去了肩上的花瓣。 “姐,我错了~”红浪浪耷拉着脑袋,冲红焰焰认真认错。 红焰焰本想训他两句,看到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即便是打,你也不是她的对手。”人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就是相差……”红浪浪刚想反驳,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境界上的差距确实摆在那儿,顿时没了底气,悻悻地闭了嘴。 “不光是境界,”巧炎接过话头,目光望向迦飞学院的方向,“那丫头不是用剑的吗?到现在还没见她用过” 听到巧炎的提醒,红焰焰这才反应过来。 众人正说着,第二组的抽签结果已经在法阵上空显现。 “支半仙对战北城。” 看到这两个名字,支半仙和北城同时抬眼,目光在空中交汇。 “小北,没想到会是你。”支半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了然。 “老半,我也没想到是你。”北城迈开脚步往前走,声音平稳,“以前我们练小剑不分胜负,那么今天就堂堂正正打一场。” “没问题!”支半仙笑着应道,两人很自然地搭着肩,一同走向秘境入口,那熟稔的模样,哪像是要对决的对手,反倒像约好去切磋的老友。 秘境之中,是一片开阔的石场,再适合不过近身搏杀。支半仙空着双手站在原地,北城看了一眼,解下腰间的长剑递给他:“拿着。” “你给我,那你呢?”支半仙接过剑,有些疑惑。 “难道你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用剑。”北城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巨大的战锤。 支半仙掂了掂手里的剑,笑道:“行啊” 两人境界相同,都是微子境八阶,一出手便显露出极高的水准。支半仙的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同流水般缠绕向北城;北城的战锤则势大力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之声,逼得支半仙不得不连连闪避。 石场之上,剑光与锤影交织,打得难解难分。激斗了百余回合,两人都有些气喘,心知这样耗下去只会徒增消耗,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该决胜负了。 北城深吸一口气,体内原力疯狂涌动,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眼间就比支半仙高出了足足一倍,像一座铁塔般矗立在原地,声音也变得浑厚许多:“这就是我的核聚变能力,倍数增长,你可得小心咯。” 变大后的北城,挥动战锤的威力陡增一倍,速度也快了不少,锤风扫过,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飞起。 支半仙眼神一凛,也不再保留,体内原力运转,双眼瞬间发生了变化,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这是他的核聚变能力,窥微,能短暂预见接下来的片段。 “不会吧!”支半仙看到了预见中的画面,脸色微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他不能完全确认真实性,但那画面里的凶险让他明白,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收剑后退,对着北城拱手道:“这场,我认输。” 北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本的大小,收起战锤:“你……” “打不动了,打不动了,”支半仙摆了摆手,笑着说,“下次再跟你好好比划。” 北城看着他,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走出秘境,脸上虽有疲惫,却都带着坦荡的笑意。 第129章 巧炎对战杜德伟 北城看着支半仙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眉头微挑:“老半,你故意的吧!认输可不像你的作风。” “都让你赢了还废话那么多。”支半仙拍了拍他的胳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回去再说。”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刚才预见的画面里,如果是真的,他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北城虽有疑惑,但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归队。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节奏加快,姚雪对战落霞学院的叶默,冰棱与音刃在秘境中碰撞,最终姚雪以一记冰锥刺穿对方的音障,干净利落取胜(十成学院积分+20,累计180分);迦飞学院的风羿和迦南也接连告捷,风羿的箭法愈发凌厉,三箭射穿恶人学院黑煞的防御,迦南则凭借诡异的身法绕开青禾的剑招,险胜一局(迦飞学院积分累计120分)。 恶人学院那边,许志强对上青城学院的青墨,靠着蛮横的力道硬生生砸断对方的长剑,逼着青墨认输(恶人学院积分+20,累计160分);墨苍玄则遇上落霞学院的素影,剑光与白绫缠斗半炷香,最终以一剑划破素影的衣袖,逼得她弃权(恶人学院积分再+20,累计180分)。 落霞学院的落星眠对战迦飞学院的一名替补弟子,铃铛声起,音刃如网,轻松取胜(落霞学院积分+20,累计210分);青城学院的青砚则以精妙剑法击败恶人学院的毒蝎,为青城再添一分(青城学院积分+20,累计180分)。 广场上的积分牌随胜负不断跳动,落霞学院以210分暂居第一,十成学院180分、恶人学院180分、青城学院180分紧随其后,四者咬得极紧,气氛越发焦灼。 最后一组抽签结果终于亮起,大长老的声音响彻广场:“十成学院巧炎,对阵恶人学院杜德伟。”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杜德伟刚叛变又对上老东家的弟子,这对决里藏着的恩怨,比任何一场都更牵动人心。 杜德伟捂着胸前尚未痊愈的伤口,眼神阴鸷地走向场地中央,经过巧炎身边时,低声嗤笑:“没想到吧?刚赢了恶虎就遇上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叛徒踩在脚下的滋味。” 巧炎面无表情,指尖在袖下轻轻转动:“叛徒的滋味,你比我清楚。” 两人踏入秘境的瞬间,光壁上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被烈火焚烧过的废墟,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与杜德伟的冰属性恰好相悖,反倒像是为巧炎量身打造的战场。 “看来连秘境都不站在你那边。”巧炎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身影骤然消失在断墙后。 杜德伟瞳孔一缩,握紧了腰间的九霄锤:“少耍花样!有本事正面较量!” 回应他的,是一道从斜后方袭来的掌风。 “想伤我?没那么容易!”杜德伟猛地转身,双掌推出两道冰墙,挡住巧炎的掌风。 冰屑四溅中,他狞笑着举起九霄锤,“一个大初子七阶,也敢在我微子境九阶面前耍手段?今天就让你看看,境界的鸿沟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 话音未落,他将原力注入锤身,漆黑的巨锤突然泛起刺目的电光,噼啪作响的电流顺着锤柄蔓延,空气里顿时弥漫开焦糊的气息。“尝尝我的雷暴锤!”杜德伟抡起锤子砸向断墙,雷电如蛇般窜出,瞬间将巧炎藏身的石块劈得粉碎。 烟尘中,巧炎的身影翩然跃出,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火焰,那火焰不同于红浪浪的灼热,而是带着一种凝练的锐劲,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核聚变·金焰。”他轻声道,金色火焰脱手飞出,竟在半空化作一道火鞭,缠向九霄锤的锤柄。 “雕虫小技!”杜德伟挥锤欲断,却没想到金焰遇雷电非但不灭,反而越烧越旺,顺着电流爬向他的手臂。 他惊得连忙撒手,九霄锤“哐当”落地,手臂上已燎起一串水泡。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巧炎欺身而上,左手在胸前划过诡异的弧线,袖口滴落的鲜血突然悬浮在空中,化作数柄锋利的短刃,“核聚变·血刃。”短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杜德伟周身要害。 杜德伟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冰盾抵挡,却听“嗤嗤”几声脆响,血刃竟穿透冰面,在他腿上划开数道血口。 他踉跄后退,看着巧炎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心头第一次升起恐慌,这根本不是大初子该有的实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杜德伟捂着流血的腿,声音发颤。 巧炎步步紧逼,金焰与血刃交织成网:“叛徒的话,不必多说。” 两人在废墟中激战数十回合,杜德伟渐渐力不从心。之前被红焰焰的裂空刃划开的胸口伤口隐隐作痛,原力消耗比预想中快了数倍,雷电锤法的威力也越来越弱。反观巧炎,金焰始终炽烈,血刃招招致命,仿佛不知疲惫。 “轰!”巧炎最后一记金焰掌拍在杜德伟的冰盾上,盾面应声碎裂,余劲震得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巧炎站在他面前,金焰在指尖缓缓熄灭:“你输了。” 杜德伟瘫在地上,看着巧炎平静的脸,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我没输!要不是红焰焰那贱人伤了我,消耗了我大半原力,你怎么可能赢我!”他死死瞪着巧炎,眼里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我不甘心!” 巧炎冷冷地看着他,转身走向秘境出口:“输给谁,都比输给自己的背叛体面。” 秘境入口亮起时,巧炎的身影率先出现,衣衫依旧整洁,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寻常切磋。而杜德伟被法阵传送出来时,早已昏死过去,被恶人学院的人匆匆抬走。 广场上的积分牌闪烁了一下,十成学院的分数悄然跳到200分。 支半仙吹了声口哨,冲巧炎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连收拾叛徒都这么帅!” 巧炎走到队伍里,目光扫过恶人学院的方向,许志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墨苍玄则面无表情。 第130章 用剑的苏晚晴 巧炎完胜杜德伟的场面,让整个广场陷入长久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天啊!杜德伟就算带伤,那也是实打实的微子境九阶啊!” “巧炎才大初子七阶,不仅赢了,还几乎毫发无伤,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变态!” 看台上,几位长老交头接耳,目光紧紧锁在巧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惊叹。 “这孩子的原力掌控,怕是比咱们宗门里的内门弟子都强。” “那金色火焰和血刃,两个核聚变能力,真是夸张。” “得留意着点,是个好苗子。” 第二轮比试进入尾声,最后只剩下十成学院的人间尚未出场。 “看来是轮空了!”有人喊道,“十成学院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红浪浪刚要咧嘴笑,大长老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二轮比试已结束,晋级者需通过两两对决产生。十成学院人间因无对手,按晋级制规则,本轮作负,,人间直接淘汰。而且还要扣三十分” “什么?!”全场哗然。 之前组队赛轮空直接算赢,到了单挑赛轮空却判负,而且还要扣三十分,这规矩变得毫无道理! 红通通气得浑身发抖,往前一步就要争辩:“大长老,这不合理!之前轮空明明……” “老夫说的就是规矩。”大长老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之前我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可规则从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是单挑赛的新制,若不遵守,老夫现在就宣布十成学院失去本次大比资格。” 红通通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知道浩气宗大长老说得出做得到,宗门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抗衡不了,只能硬生生吃下这哑巴亏。 红浪浪急得跳脚:“哪有这样的规矩!分明是针对我们!” 姚雪脸色冰冷“接下来就只有我们两人了” 巧炎按住支半仙的肩膀,低声道:“别冲动。”他看向大长老,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积分牌上,十成学院的分数瞬间从200分变成170分,落在了恶人学院之后。更让人揪心的是,随着支半仙、红浪浪在第二轮落败,加上人间被淘汰,十成学院如今只剩巧炎和姚雪两人。 人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反应,仿佛被淘汰的不是自己。他只是走到巧炎身边,低声道:“这下没我的事了” 说完,他目光看向北城。 “你要加油” 看台上的长老们再次议论起来: “这规矩确实偏了。” “偏不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十成学院出头。” “那巧炎……怕是要被盯上了。” 巧炎望着落霞学院和恶人学院的队伍,落轻寒与许志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墨苍玄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脸。 前路突然变得只剩窄窄一线,但巧炎握紧了拳头,眼底的光芒却越发坚定。 不管是明着的规矩,还是暗里的算计,他都会接着。 随后大长老宣布: “十成学院:巧炎、姚雪 恶人学院:许志强、墨苍玄、毒蝎 落霞学院:落轻寒、落星眠、落云溪 青城学院:北城、青砚 迦飞学院:风羿、迦南进入第三轮挑战赛。” 随后积分榜分数显示。 落霞学院250分,恶人学院200分,青城学院200分,十成学院170分,迦飞学院140分。 第三轮抽签开始,签筒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当第一支竹签落下时,大长老高声念出名字:“迦飞学院苏晚晴,对阵恶人学院毒蝎。 两人踏入白光的瞬间,秘境光壁上浮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布满沼泽的洼地。 毒蝎刚站稳脚跟,就将匕首插入淤泥,毒液顺着泥缝蔓延,所过之处,水草瞬间枯萎发黑。“这片沼泽就是你的坟场。”他阴笑着隐匿身形,连只留下无数毒丝如蛛网般缠向苏晚晴脚踝。 苏晚晴肩背长弓立于泥地,指尖搭着三支箭矢,目光锐利如鹰隼。借着长弓的优势拉开距离,箭矢如流星般射向毒丝源头。“嗖嗖嗖”三声脆响,箭簇精准钉在毒蝎藏身的泥堆旁,溅起大片黑泥。 “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毒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毒丝突然加速收紧,缠向她的小腿。 苏晚晴纵身跃起,长弓在手中轮转,弓弦弹出的劲风扫断近前的毒丝,落地时已退到沼泽边缘的枯木旁。 她知道毒蝎在逼她近身,故意放缓出箭速度,装作被毒丝牵制得手忙脚乱。 果然,毒蝎的身影在三丈外显现,匕首上的毒液泛着幽光,狞笑着扑来:“没招了吧?远程修士到了近战范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毒蝎的匕首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苏晚晴突然弃了长弓。那柄看似不离手的武器“哐当”落入淤泥,她右手闪电般拿出一把剑,银剑骤然出鞘,剑光如裂帛般划破毒雾,恰好斩在毒蝎手腕内侧。 “嗤啦!”毒刃脱手飞出,毒蝎惊得瞳孔骤缩,这才看清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哪有半分远程修士的生涩? 苏晚晴剑锋旋即上挑,剑尖抵住他咽喉时,剑身在晨光下映出她冰冷的眉眼:“谁说远程修士,就不能握剑?” 毒丝在她周身寸寸断裂,沼泽里的腥气仿佛都被剑光涤荡干净。毒蝎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那长弓不是她的全部,只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我……认输。”毒蝎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却再无半分嚣张。 秘境光壁暗下时,苏晚晴踏着晨光走出,银剑上的血珠滴落地面,在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殷红,随即被她随手拭去。 迦飞学院的积分牌跳动到160分,沼泽深处,毒蝎被法阵传送出来的身影,早已没了入场时的气焰。 风羿迎上前,看着她腰间恢复平静的剑鞘,嘴角勾起一抹锐色:“看来还是剑更适合你。” 苏晚晴目光扫过积分榜,声音里淬着韧劲儿:“下一场,该你们了。” 而恶人学院那边,许志强盯着被抬回来的毒蝎,一脚踹在他身上:“废物!连个娘们都拿不下!” 墨苍玄却望着苏晚晴的背影,没有丝毫波动。 “就他们那点积分,就当送他们二十积分” 第131章 得意的许志强 第二轮北城对战落云溪 大长老展开竹签的瞬间,北城握着战锤的手紧了紧,落云溪是落霞学院的后起之秀,擅长以银丝布下迷阵,比落云舒更难对付。 秘境光壁亮起,显现出一片缠满藤蔓的密林,银丝与藤蔓交织,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 落云溪刚站稳,指尖银丝便如蛛网般散开,悄无声息地缠向北城四肢,银丝上泛着的淡紫色光晕,显然淬了麻痹心神的异香。 “又是这套?”北城低喝一声,战锤横扫,藤蔓应声断裂,却震不散弥漫的异香。 他深吸一口气,核聚变能力骤然发动,身形暴涨成铁塔般的巨人,原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硬生生抗住异香的侵蚀。 落云溪没想到他竟能硬抗迷香,银丝陡然收紧,试图捆住他的巨臂。 北城却不管不顾,战锤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砸向地面,整个密林剧烈震颤,银丝瞬间崩断大半。 他趁机欺身而上,巨掌一把抓住落云溪手腕,将她甩出丈许。 落云溪踉跄站起,嘴角溢血,眼中却闪过狠厉,剩余的银丝突然化作尖刺,直取北城心口。 北城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银丝刺入肩头半寸,带出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反手一锤砸在落云溪脚边,碎石飞溅,逼得她彻底失去抵抗之力。 “我输了……”落云溪瘫坐在地,看着北城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眼神复杂。 秘境入口亮起时,北城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出,巨人形态已解除,肩头的血洞触目惊心,却依旧挺直脊背。青城学院的积分跳至220分,落云溪被扶回队伍时,落轻寒看着她苍白的脸。 “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 落云溪点点头准备看接下来的比赛。 第三轮:青砚对墨苍玄 青砚握着长剑走出时,指尖微微颤抖。他听说过墨苍玄的境界已经达到量子境一阶,以他微子境八阶定然不是对手,即便如此他也要战斗。 秘境是片空旷的荒原,无遮无挡,最适合全力对决。青砚深吸一口气,剑随身走,剑光如练,直取墨苍玄面门,他知道实力差距,只能抢占先机。 墨苍玄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剑尖距眉心不足三寸,才缓缓抬手,两指轻夹剑刃。青砚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竟再也难进半分,仿佛被铁钳锁住。 “微子境八阶”墨苍玄语气平淡,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青砚的长剑竟从中间断裂。 青砚大惊,弃了断剑便要后退,墨苍玄却已欺至近前,一掌印在他胸口。青砚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数次都没能站起。 “境界的差距,不是勇气就能弥补。”墨苍玄收回手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青砚望着他冷漠的背影,终于明白双方的鸿沟有多深,惨然道:“我输了……” 秘境入口亮起,青砚被同伴抬回时,已是昏迷状态。恶人学院积分跳至220分,与青城学院持平。 墨苍玄走回队伍,许志强拍着他的肩膀狞笑:“还是墨哥厉害!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墨苍玄却没应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巧炎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 想起刚才说的境界的差距,只有巧炎能越级战斗。 如果遇上他一定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可能被越级。 第四轮抽签很快出来:许志强对迦南。 许志强踩着石板走向秘境,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微子境巅峰的原力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肉。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住巧炎:“有些人总觉得自己能越一两阶就天下无敌,真当巅峰境是摆设?”他攥紧拳头,“等老子遇上他,就让他明白,巅峰境的鸿沟,是他这种货色这辈子都填不满的!” 这话掷地有声,广场上瞬间安静。谁都知道,整个赛场里,能稳定越级战斗的只有巧炎,大初子七阶硬撼微子境九阶的杜德伟,还赢得干净利落。许志强这话,分明是冲着巧炎来的。 巧炎站在原地未动,他清楚,许志强的微子境巅峰比杜德伟强出太多,那是真正半步踏入量子境的壁垒,可他眼底的寒意,却比许志强的叫嚣更甚。 秘境的火山岩地刚亮起红光,许志强已如炮弹般冲至迦南面前。迦南的诡异身法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形同虚设,刚要侧身闪避,就被许志强一肘撞在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滚烫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微子境七阶?也配和我打?”许志强一步步走近,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上次青禾输你,是他废物!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境界差距!” 他一把薅住迦南的头发,将人狠狠掼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后心,拳头如冰雹般砸下:“让你躲!让你狂!巅峰境的力量,你接得住吗?!” 迦南的惨叫声被闷在喉咙里,血沫混着碎石从嘴角溢出,意识渐渐模糊。 许志强却没停手,直到秘境的强制红光将他弹开,才喘着粗气后退,看着地上像烂泥般的迦南,狞笑道:“巧炎,下次就是你!” 秘境入口亮起时,迦南被法阵拖出来,浑身骨骼碎响,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苏晚晴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袖,风羿则握紧了长弓,箭尖隐隐对准许志强的方向。 恶人学院的积分跳至240分,许志强甩着带血的拳头走回队伍,路过巧炎面前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等着瞧。” 巧炎侧身避开,声音平淡无波:“巅峰境?我等着。” “就怕你这一轮都过不去。”许志强撞空肩膀,非但不恼,反而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等老子把你剩下的同伴都拆了,看你还怎么蹦跶!” 第132章 越级险胜 许志强的大笑还没歇,大长老已拿起最后两支竹签,声音带着对决的凝重:“第六轮,十成学院巧炎,对阵落霞学院落轻寒。” 这话一出,广场瞬间落针可闻。十二进六的关键战,偏偏是这两位撞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巧炎走出队伍时,其他人都嘱咐他要小心。 落轻寒也缓缓迈步,素白的衣袂在风中轻扬,指尖的银丝泛着微光,量子境的气息如薄雾般弥漫开来,比许志强的微子境巅峰境更显深邃。 “早就想会会你了。”落轻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巧炎耳中,“都们说你能越级,我倒想看看,能不能越过量子境这道坎。” 巧炎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战意:“试过便知。” 两人同时踏入秘境入口,光壁上瞬间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混沌的虚空,没有属性加成,没有地形依托,纯粹的实力对决。 许志强看着光壁上两人的身影,嗤笑一声啐了口唾沫:“两个蠢货,现在拼得两败俱伤,后面还怎么跟老子斗?” 他活动着筋骨,“等着吧,不管你们谁赢,下轮都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虚空之中,巧炎率先出手,金焰与血刃交织成网,直落轻寒面门。 落轻寒却不闪不避,银丝突然暴涨,竟将金焰与血刃同时缠住,原力碰撞的轰鸣在虚空中炸开。 混沌虚空中,落轻寒的银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缕都缠着淡淡的异香。 那香气比落云舒的银丝更隐蔽,钻进鼻腔时带着清甜,悄无声息地往识海里钻,这是落霞学院的“迷迭香阵”,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幻觉,哪怕是微子境修士,稍不留神就会陷入沉沦。 巧炎却眉头都没皱一下。金焰在他掌心腾起,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层薄盾护住周身,那火焰带着奇特的净化力,异香一触到焰光就像冰雪遇火,瞬间消散无踪。 “哦?”落轻寒挑了挑眉,指尖银丝猛地收紧,“你的心智倒是比我想的更坚定。” 量子境与大初子境的差距,在这一刻骤然显现。银丝上的原力如潮水般涌来,巧炎的金焰盾被压得不断收缩,血刃刚要破空而出,就被银丝缠住,寸步难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原力不仅浑厚,更带着一种绵密的韧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所有反击都牢牢锁死。 “噗!”巧炎被银丝的余劲震得后退半步,喉头泛起腥甜。这就是量子境的威压,哪怕他能越级胜杜德伟,面对真正的量子境,每一次碰撞都像撞在铁板上,骨骼都在发颤。 落轻寒的身影在银丝后若隐若现,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感觉到了吗?这就是境界的天堑。你的金焰再烈,血刃再利,也破不了我的防御。” 巧炎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更亮了。他突然收了金焰盾,任由银丝缠上手腕,就在落轻寒以为他要认输的瞬间,巧炎体内的原力骤然爆发,不是向外冲击,而是向内凝聚! “核聚变·金焰心。” 金色火焰从他心口燃起,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连瞳孔都染上炽烈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硬抗,而是借着银丝的拉力猛地前冲,右手穿过银丝缝隙,一掌拍向落轻寒胸口! 落轻寒瞳孔微缩,她没想到巧炎敢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更没想到对方在量子境的威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速度。 她急忙收丝防御,却还是慢了半步,巧炎的掌风擦着她的衣襟掠过,带起的金焰烧断了数缕银丝。 “你……”落轻寒退开丈许,看着被烧断的银丝,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巧炎站在原地喘息,手臂被银丝勒出的血痕清晰可见,但他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香气没用,境界……也未必是不可逾越的。” 虚空之中,两人再次对峙。落轻寒的迷迭香阵被破,巧炎虽受了伤,却找到了对抗量子境的法子。 虚空中的原力碰撞越来越剧烈,巧炎的金焰已不再凝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血丝,他开始燃烧自身精血,强行催动核聚变能力。 “疯了吗?”落轻寒看着他手臂上崩裂的血管,银丝突然加速,“用精血换力量,你撑不了多久!” 巧炎不答,只是将涌出的鲜血在掌心一握,血刃瞬间暴涨数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劈落。 这一击完全不顾防御,刀刃擦着银丝直取落轻寒面门,逼得她不得不回丝自保。 “嗤啦!”银丝缠住血刃的刹那,巧炎猛地旋身,另一只手的金焰趁隙炸开,虽然被落轻寒侧身避开,却还是燎焦了她半边衣袖,灼热的气浪让她呼吸一滞。 而巧炎的肩头同时被三道银丝贯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却像毫无所觉,借着剧痛再次凝聚血刃,这次的刀刃上不仅泛着红光,更缠绕着金焰,两种力量交织,竟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劲。 “你非要两败俱伤?”落轻寒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她能感觉到巧炎的气息在快速衰退,却也能看到对方眼底那股不灭的狠劲。 量子境的原力在她体内流转,本可轻松压制,可巧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她每一次反击都得承受对方精血爆发的反噬。 “十成学院……没有认输的资格。”巧炎的声音嘶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突然将所有血刃掷出,自己则化作一道残影,借着血刃掩护冲到落轻寒近前,掌心的金焰凝聚成刺,直指她心口! 落轻寒的银丝及时挡在胸前,却被金焰刺烧得滋滋作响。她被迫后退,肩头却还是被刺尖擦过,血珠瞬间染红了衣裳。 “噗通!”巧炎重重摔在虚空中,浑身是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可他依旧盯着落轻寒,指尖还残留着金焰的余温。 落轻寒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又看了看巧炎那副油尽灯枯却眼神锐利的模样,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你赢了。” 她的原力还剩大半,却不想再打下去,这个能顶着量子境威压,用精血硬拼的少年,已经用不要命的打法,证明了他比自己更配得上胜利。 秘境光壁暗下时,巧炎被法阵传送出去,刚落地就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石板。 姚雪急忙冲上去扶住他,指尖的冰丝想为他止血,却被他按住:“没事……赢了就好。” 落轻寒随后走出,肩头的血迹格外醒目,她看着巧炎苍白的脸,淡淡道:“你的血,比我的香管用。” 广场上鸦雀无声,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大初子七阶,竟真的赢了量子境! 积分榜上,十成学院的分数跳至210分,而巧炎被姚雪半扶半抱地站着,虽然浑身是伤,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场两败俱伤的胜利,不仅是为了十成学院,更是为了证明:所谓的境界鸿沟,从来挡不住拼命的人。 第133章 北城惨败 “这怎么可能?!”许志强死死盯着光壁上消失的身影,满脸的不敢置信,“一个大初子七阶,居然真能赢量子境?这他妈是在开玩笑!” 他身旁的墨苍玄却神色平静,目光掠过巧炎淌血的身影,淡淡开口:“放心,他已经油尽灯枯。现在十成学院里,真正难缠的是姚雪。” 许志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巧炎就算赢了也成了强弩之末,接下来的对决,真正有威胁的反倒是那位出手狠辣的冰系女修。 他撇了撇嘴,眼底的戾气稍减:“说的也是,一个半残的,一个冷冰冰的,正好一起收拾。” 这时,大长老苍老的声音响彻广场,压过了所有议论:“十二进六晋级名单,现在公布” 他抬手轻挥,六道金光骤然浮现在公示牌上: 恶人学院:许志强、墨苍玄 落霞学院:落轻寒 青城学院:北城 十成学院:巧炎、姚雪 迦飞学院:苏晚晴 名单落下的瞬间,许志强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姚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墨苍玄则看向巧炎,对方正靠在姚雪肩头,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睁着眼,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气。 广场上的风突然凉了几分,所有人都知道,六进三的较量,只会比之前更惨烈。 大长老公布晋级名单的同时,积分榜也随之更新。 恶人学院:240分 落霞学院:250分 十成学院:210分 青城学院:220分 迦飞学院:160分 许志强扫了眼积分榜,尤其盯着十成学院的210分,嗤笑一声:“才210分?就算进了六强,想追上来还差得远!” 墨苍玄却没看分数,指尖在袖中轻叩,他在意的从来不是积分,而是巧炎本人。 巧炎靠在姚雪怀里,视线模糊中瞥见积分榜,干裂的嘴唇动了动。210分不算高,但足够了,只要还在场上,就有逆转的可能。 如今落霞学院全军覆没,积分不会增长,青城学院只剩下北城,即便连赢两场也不可能超过落霞学院;迦飞学院即便全胜,也拿不到第一。场内局势逐渐明朗,剩下有实力争夺榜首的,只剩下十成学院和恶人学院。 不少人都在心里算着分数,目光紧紧盯着抽签的签筒,这场六晋三的对决,将直接决定后续积分的走向。 很快,大长老晃动签筒,第一支签落下,展开后清晰地显示着对战双方:“第一轮,十成学院姚雪,对阵迦飞学院苏晚晴。” 红浪浪一听,立刻凑到姚雪身边,搓着手一脸紧张地叮嘱:“姚雪姐,苏晚晴她……你待会儿下手轻点,别真伤着她啊。” 姚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锐利柔和了些许。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踏入秘境,光壁上随即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谷地,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倒不像决胜负的战场,反倒有些静谧。 两人遥遥相对,没有立刻动手。苏晚晴握紧了手中的银剑,她很清楚自己与姚雪的境界差距,对方是量子境,而自己微子境八阶,硬拼毫无胜算。 姚雪率先出手,指尖凝出一缕冰丝,轻飘飘地射向苏晚晴身前的地面,冰丝落地,只冻结了一小片花瓣,显然留了余地。 苏晚晴会意,提剑上前,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快剑,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却始终没真正指向姚雪的要害。 姚雪侧身避开,冰丝再次飞出,这一次缠住了苏晚晴的剑穗,轻轻一拉,银剑便微微偏了方向。 不过十几个回合,苏晚晴便收了剑,看着姚雪道:“我输了,境界差距摆在这儿,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姚雪点点头,散去了指尖的冰丝:“承让。” 秘境入口打开,两人并肩走了出来,神色都还算平静。红浪浪见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傻笑着冲苏晚晴挥了挥手,却被对方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积分榜上,十成学院的分数变成了230分,与恶人学院的240分仅差10分,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很快第二轮开始,大长老展开签纸,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恶人学院墨苍玄对青城阵北城。” 北城握着战锤站起身,肩头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知道墨苍玄的厉害,量子境一阶的修为,是如今赛场上除了姚雪之外的顶尖战力,可他身后是青城学院最后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胜算,也不能退缩。 墨苍玄缓步走出,素白的衣袂在风中轻扬,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透出凛冽的寒意。他看着北城,语气平淡无波:“没必要拼命。” 北城咧嘴一笑,将战锤扛在肩上:“打一场,才知道有没有必要。” 两人踏入秘境的瞬间,光壁上显现出一片荒芜的戈壁,碎石遍地,狂风呼啸。 北城率先发动核聚变能力,身形暴涨成丈高巨人,战锤抡起时带起漫天风沙,直砸墨苍玄面门。 墨苍玄身形微动,如鬼魅般避开锤影,长剑骤然出鞘,一道银光闪过,竟精准地斩在战锤的缝隙处。“铛”的一声脆响,北城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锤柄传来,手臂瞬间发麻,巨人身形都晃了晃。 “差距太大了。”墨苍玄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剑光却越来越密,如暴雨般落向北城周身。 北城虽凭巨人之躯勉强抵挡,身上却接连添上新伤,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风沙中翻卷,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怒吼着挥锤反击,每一次碰撞都让旧伤撕裂,原力如退潮般流逝,视线渐渐模糊。 可他看着远处光壁外青城学院众人焦急的目光,硬是咬着牙不肯倒下。 “够了。”墨苍玄突然收剑,剑尖抵在北城咽喉前半寸,剑身上的寒意冻得他皮肤发麻,“再打下去,你会死。” 北城的巨人身形缓缓褪去,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战锤“哐当”落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我……我没输……” 墨苍玄丢下一句,“你还没资格让我杀了你” 说完转身走向秘境出口。北城望着他的背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秘境入口亮起时,北城被法阵传送出来,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衣襟上的血迹还在不断扩大,显然在秘境里已是濒死状态。 青城学院的人疯了似的冲上去,急忙用疗伤药护住他的心脉,抬着他退到一旁紧急救治。 积分榜上,恶人学院的分数跳至260分,与十成学院的差距拉大到30分。许志强看着那数字,得意地大笑:“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接下来,该轮到巧炎了!” 第134章 血色囚笼 巧炎扶着姚雪的手站起身,下一场与许志强的对决,只要赢了就能再加20分,将差距缩小到10分,这是追回积分的关键一战。 只剩下两人,大长老懒得抽签,直接开口:“最后一场,十成学院巧炎对战恶人学院许志强。” “终于等到你了!”许志强咧开嘴大笑,“之前让你赢了落轻寒,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小心一点。”姚雪看着巧炎苍白的脸,低声叮嘱。 巧炎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向着秘境走去。他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广场上议论纷纷。 “巧炎伤成这样,还对上许志强,这仗太难打了。” “许志强可是半步踏入量子境的狠角色,杜德伟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但他连量子境的落轻寒都赢了,许志强未必是对手吧?”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落轻寒的核聚变对巧炎没用,这才让巧炎赢得了胜利。 议论声中,两人即将踏入秘境,许志强却突然停下脚步,狞笑一声看向巧炎:“这场比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敢应战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疯了吗?比试而已,何必赌上性命!” “巧炎不能答应啊!他伤势太重了!”红浪浪急得跳脚,红焰焰也为巧炎担心。 巧炎却抬眼看向许志强,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有何不敢。”这正是他想要的。 “还请各位长老做个见证!”许志强转向高台上的长老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同意,长老们对视一眼,最终由大长老沉声道:“允许。”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瞬间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堆满废弃兵器的山谷,断刀残剑插满地面。 “尝尝我的厉害!”许志强刚站稳,就猛地低喝一声,发动了核聚变能力。 只见他双臂张开,山谷里的断刀残剑突然“嗡”地一声震颤,竟化作无数锋利的铁刺,如暴雨般射向巧炎! 这还没完,他脚下的碎石突然凝聚成一柄巨斧,被他一把抄在手中,带着破风之声劈来:“你的金焰再烈,能烧得尽这满谷兵器吗?” 巧炎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金焰护住周身,可铁刺实在太多,“噗噗”几声,数根铁刺穿透焰光,深深扎进他的肩头和小腿!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刚要凝聚血刃反击,许志强的巨斧已到眼前,斧刃上的寒光几乎要映出他眼底的血丝。 “铛!”巧炎勉强抬手用手臂格挡,金焰与斧刃碰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兵器堆上,断剑的尖端刺破后背,疼得他眼前发黑。 “哈哈哈!这就不行了?”许志强狞笑着逼近,挥手间,周围的兵器再次变形,化作锁链缠向巧炎的四肢,“你连落轻寒都能赢,怎么在我面前这么弱?难道落轻寒故意输的?” 巧炎被锁链捆在兵器堆上,鲜血顺着断剑的缝隙往下滴,染红了脚下的尘土。他看着许志强那张得意的脸,咬着牙试图挣脱,可锁链越收越紧,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许志强举起巨斧,斧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疯狂的眼神:“受死吧!十成学院的废物!” 巨斧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劈下,巧炎猛地偏头,斧刃擦着他的脸颊劈在兵器堆上,火星四溅,几根断剑被震得飞起,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一道血痕。 “躲?你还能躲几次!”许志强再次挥斧,这一次瞄准了他的胸口,势要一击毙命。 山谷里,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许志强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巧炎被锁链束缚,只能勉强闪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显然已落入绝对的下风。 这片堆满废弃兵器的山谷,简直是为许志强量身打造的主场。断刀残剑在他原力牵引下嗡嗡震颤,每一寸金属都成了他的武器,压得巧炎几乎喘不过气。 锁链缠上四肢的刹那,巧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光。他左手猛地从怀中抽出短刃,那是柄缠着布条的断刃,刃身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污,却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竟是将残余的精血尽数注入其中! “铛!” 短刃与许志强的巨斧狠狠相撞,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山谷回音不绝。 巧炎这一击拼尽了全力,金焰顺着刀刃蔓延,竟在斧面上烧出一串火星。 可微子境巅峰与大初子境的力道差距太过悬殊,他只觉手臂剧痛,短刃险些脱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兵器堆上,喉头一阵腥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 “不堪一击!”许志强狞笑着逼近,巨斧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连我三成力道都接不住,还敢跟我谈生死?十成学院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巧炎趴在地上,手指悄悄蜷缩。就在许志强抬脚要踹向他胸口的瞬间,巧炎突然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之前被许志强击飞出的那口鲜血,此刻正顺着兵器缝隙渗进地面的血滴,突然如利箭般从尘土中暴射而出! 那些血滴早已被他用金焰原力淬炼过,此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刺向许志强的膝盖、手腕,全是发力的关键节点! “嗤嗤!”数道血箭没入皮肉,许志强疼得闷哼一声,低头看着渗出血珠的伤口,瞳孔骤缩:“你敢阴我?!” 暴怒之下,他将巨斧猛地掷出,斧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巧炎面门,势要将这耍阴招的小子劈成两半:“去死吧!” 可就在巨斧即将及身的刹那,异变陡生,许志强伤口渗出的鲜血,竟在他周身诡异地凝结,瞬间化作一个布满尖刺的血色囚笼,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那些尖刺泛着金红交织的光,正是巧炎的金焰与血刃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许志强猛地撞向囚笼,尖刺却如附骨之疽般扎进他的皮肉,疼得他嘶吼,“你小子做了什么?!” 巧炎缓缓站起身,嘴角挂着血迹,眼底却燃着不灭的火焰。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你以为……我流的血,都是白流的吗?” 原来从踏入山谷开始,他每一次受伤滴落的血,都在悄悄布下血阵。许志强只顾着用兵器攻击,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踩进了巧炎用精血设下的陷阱,那些看似无用的血滴,既是诱饵,也是引爆囚笼的引子。 血色囚笼外,巧炎的金焰开始升腾,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顺着囚笼的缝隙往里钻,灼得许志强皮肤滋滋作响。 巧炎一步步走近,金焰在掌心凝聚成刺,“今天就让你知道,十成学院的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第135章 艰难取胜 血色囚笼的尖刺刚要刺入许志强心口,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漆黑的丹瓶,猛地将里面的药丸吞入腹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原力瞬间从他体内炸开,微子境巅峰的壁垒被硬生生撕裂,气息竟飙升至量子境二阶! “啊~!”许志强怒吼着膨胀身体,血色囚笼的尖刺被原力震得寸寸断裂,他浑身冒着青筋冲出囚笼,双目赤红如野兽:“老子早就留了后手!量子境二阶的力量,你承受得起吗?!” 暴涨的原力形成冲击波,将巧炎掀飞出去,巧炎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他看着许志强那副被药力催得扭曲的模样,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突然掌心的金焰突然开始异变,火焰的外围依旧是焚尽一切的炙热,内核却凝结出刺骨的寒意,两种极端力量在他掌心疯狂交织,竟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焰柱! “这是什么鬼东西?!”许志强挥拳砸来,拳头刚触及焰柱,就被外层的炙热燎得皮开肉绽,可还没等他抽手,内核的寒意已顺着伤口蔓延,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 “噗通!”许志强僵在原地,看着自己从拳头开始结冰的手臂,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那火焰明明灼热得能烧穿钢铁,却带着比冰棱更甚的寒意,正顺着血液往心脏钻,他想运起原力抵抗,却发现全身的血液都在快速凝固。 巧炎拖着残躯上前,指尖的黑白焰柱抵住许志强的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 话还未说完,焰柱骤然爆发。炙热的火焰烧得许志强皮肤焦黑,而寒冰般的内核则冻住了他所有的生机,血液在血管里凝结成冰,连惨叫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在冰火交织中迅速失去温度,最后重重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巧炎看着他彻底失去气息的身体,黑白焰柱缓缓熄灭,巧炎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剧烈咳嗽,每一口都带着血沫。 秘境入口的光壁暗下时,他扶着石壁勉强站起,背后是许志强冰冷的尸体,身前是通往胜利的微光。 广场上,当巧炎浑身是血地走出秘境,而许志强再没出现时,所有人都明白了结局。 积分榜上,十成学院的分数猛地跳至250分,与恶人学院只差十分。 姚雪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看着他掌心残留的焰痕,轻声道:“你做到了。” 巧炎抬头望向天空,血污覆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这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对决,他赢了,为十成学院,也为那些不该被辜负的信念。 巧炎咳了口血沫,眼底却亮起光。他望着恶人学院仅剩的墨苍玄,知道那10分的差距,迟早要亲手追回来。 而高台上,许志强的死讯传来,恶人学院的队伍瞬间躁动。墨苍玄却依旧平静,只是看向巧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这10分的差距,终将是两人的最后战场。 许志强的尸体被法阵传送出来的瞬间,一道暴怒的身影从恶人学院席位后猛地窜出,那人穿着玄色劲装,面容与许志强有七分相似,正是恶人学院副院长、许志强的父亲许猛。 “强儿!”许猛抱住浑身焦黑的尸体,瞳孔骤然充血,周身的原力如狂涛般炸开,质子境三阶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固。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广场,最终死死锁定在巧炎身上,那眼神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你杀了我儿!” 许猛提着一柄狼牙棒就冲了过来,棒风卷起碎石,直砸巧炎面门:“小畜生!我要你偿命!” “许副院长!”红通通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挡在巧炎身前,双掌推出两道浑厚的原力,硬生生接下狼牙棒,“比试有生死,你想坏了浩气宗的规矩吗?!” “规矩?我儿死了,规矩算个屁!”许猛双目赤红,狼牙棒上的尖刺泛着寒光,“红通通,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砸成肉泥!” 红通通的手臂被震得咯吱作响,脚下的石板都裂开细纹,却死死咬牙不退:“十成学院的人,我护着!有本事先踏过我的尸体!” 巧炎扶着姚雪的手站直身体,咳着血道:“红院长,让开,这是我跟他的事。” “你闭嘴!”红通通头也不回地吼道,“你现在站都站不稳,逞什么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许叔,住手。” 墨苍玄缓步走出,素白的衣袂在狂暴的原力风中纹丝不动,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许猛喘着粗气,狼牙棒上的尖刺几乎要抵到红通通咽喉:“那我儿的仇就不报了?” 墨苍玄的目光落在巧炎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自然要报。”他抬手按住许猛的狼牙棒,“许叔别急,啊勇的仇,我会亲手了结。” 许猛愣了愣,随即看向墨苍玄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突然冷笑一声收了狼牙棒:“好!我信你!但你要是敢手软,我连你一起收拾!” 墨苍玄没应声,只是转头看向巧炎,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一个冰冷如霜,一个带着血痕却依旧锐利。 “一会决赛,”墨苍玄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我会替许师兄,讨回这笔血债。” 高台上,幽冥宗的黑袍长老盯着巧炎染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他本预选许志强做自己的关门弟子,如今人刚死,那双眼却落在了巧炎身上,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倒是块好料子。”黑袍长老低声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若能收入幽冥宗,未必不能成为一把更锋利的刀……”他指尖凝聚起一缕黑气,“若是不肯,留着也是祸害。” 旁边几位宗门长老亦是心思活络,有的捻着胡须点头,有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都对巧炎这越级战的潜力动了招揽之心,目光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这样的天才,要么为己所用,要么趁早扼杀,绝不能留到对手阵营里。 唯有浩气宗大长老端坐不动,目光掠过巧炎,最终与下方的墨苍玄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没有言语,却似有暗流涌动。 大长老心里自有盘算:巧炎是块璞玉,打磨好了前途不可限量,可这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太过刚直,怕是难驯。反观墨苍玄,心性沉稳,手段狠辣,又懂得审时度势,才是更合心意的人选。 第136章 决赛 六晋三的比试已经结束,场中仅剩的三人却让全场愕然,巧炎、姚雪,以及叛变的墨苍玄。 若不是墨苍玄临阵倒戈,十成学院早已锁定魁首,可如今这局面,让胜负变得扑朔迷离。 按此前规则,三人对决必有一人轮空,可想起人间因轮空被直接淘汰、还被扣掉三十分的先例,所有人都替十成学院捏了把汗。 若是姚雪或巧炎轮空,扣掉三十分后,即便剩下一人战胜墨苍玄,总积分也只剩240分,必然沦为第三;唯有墨苍玄轮空,恶人学院才能借着同院对决稳稳拿下第一。 广场上的目光都聚焦在签筒上,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大长老晃动签筒,竹签落地的瞬间,他缓缓展开:“决赛,十成学院巧炎,对阵恶人学院墨苍玄。” 剩下的签赫然指向姚雪,她轮空了。 红浪浪瞬间急了:“怎么又是我们轮空?这不公平!”扣掉三十分,十成学院的积分会跌至220分,即便巧炎赢了墨苍玄,也追不上恶人学院的260分,魁首之位几乎拱手让人。 就在大长老要宣布轮空规则时,姚雪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恶人学院的玄色劲装,衣襟上的骷髅纹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其实,我也是恶人学院的人。” “这……”全场哗然,谁都看得出这是故意为之。此前杜德伟、墨苍玄的叛变已是先例,按规矩,学院归属本就可由修士自行声明,她这么做竟挑不出错处。 恶人学院的许猛率先炸了:“你胡说!我们学院根本没你这号人!” 大长老眉头紧锁,眼底闪过厉色,敢在他主持的大比上耍这种手段,当他是摆设? 姚雪却仿佛没看见他的怒意,话锋一转:“不过,我选择弃权。” 她脱下恶人学院的外袍,露出里面十成学院的校服,目光平静地看向巧炎:“这样,就没人轮空了。” 弃权,意味着决赛只剩巧炎与墨苍玄的终极对决,积分将凭这一战定生死。 大长老的脸色稍缓,虽不满被算计,却也挑不出错处,只能沉声道:“既如此,决赛规则不变,巧炎对阵墨苍玄,胜者为魁首” 巧炎看着姚雪眼中的决然,又看向墨苍玄冰冷的侧脸,握紧了还在渗血的拳头。这场对决,不仅是为了积分,更是为了十成学院的尊严,为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坚守。 “巧炎,你还能行吗?”周围十成学院的人也个个面露忧色,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巧炎咧嘴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浓重的喘息,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放心,我还能坚持。”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里,更像是强撑。他胸口的血迹还在扩大,走路都摇摇晃晃,这样的状态对上毫发无伤的墨苍玄,几乎没人看好。 墨苍玄缓步走到场地中央,与巧炎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他看着巧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终于等到你了。在十成学院时,早就想和你切磋,可惜总找不到机会。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别怪我趁人之危,落到这步田地,只能怪你实力不济,我不会手下留情。” “别打了!”红焰焰冲过来,眼圈通红地抓住巧炎的胳膊,“这是生死之战啊!我们弃权好不好?保住命最重要!” 姚雪在一旁淡淡开口:“你是不相信他?” 红焰焰被问得一噎,看着巧炎那双明明布满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怎么会不相信,只是太怕失去。 人群后,?雪妍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少爷,加油。”她从不干涉他的决定,就像张亚楠总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此刻唯有相信。 “炎儿”张刑天,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脊梁笔直的,眉头紧锁,手心里全是汗。 许猛突然走到墨苍玄身边,声音阴鸷:“你若杀不了他,我就亲手杀了你。” 墨苍玄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波澜:“放心,他这副样子,我若还杀不了,我亲自把头拧下来。” “巧炎兄弟,挺住啊!”北城被人扶着,肩膀还缠着绷带,嘴里叼着奶嘴,含糊不清地喊着,“干翻那叛徒!” 苏晚晴站在迦飞学院的队伍里,没说话,目光落在巧炎身上,带着无声的鼓劲。 大长老抬手示意安静,两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同时踏入秘境入口。光壁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场掺杂着背叛、恩怨与生死的终极对决,终于来了。 决赛场地是一片古老的遗迹,墨苍玄手持利剑,率先发动攻击,只见他手腕轻抖,剑刃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目标直指巧炎的要害。 巧炎身形一闪,侧身避开,脚步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的战斗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更加虚弱。 “只会躲吗?”墨苍玄见状,冷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逼得巧炎不断后退。 “主人,尽管上!”烬璃的声音在巧炎识海中响起,“我来帮你修复伤势!” 巧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一味躲避。他猛地大喝一声,周身燃起熊熊金焰,手中血刃与金焰相互呼应,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迎着墨苍玄的剑招冲了上去,血刃与利剑碰撞,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墨苍玄微微皱眉,没想到巧炎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反击之力。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量子境一阶的原力瞬间爆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紧接着,墨苍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核聚变召唤——地炎魔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遗迹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片刻之后,一尊巨大的魔像从岩浆中缓缓升起。这魔像由滚烫的岩石和岩浆构成,身高数丈,周身散发着滚滚热浪,每走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这就是我的底牌,”墨苍玄看着巧炎,眼中充满了自信,“准备好受死吧!” 地炎魔像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向着巧炎砸了过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巧炎不敢硬接,连忙施展身法躲避,魔像的攻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主人,用那招!”烬璃焦急地喊道。 巧炎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的精血和原力全部汇聚到掌心,黑白交织的焰柱再次升腾而起。 第137章 拼命 黑白焰柱撞上地炎魔像的瞬间,竟像投入岩浆的冰块,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巧炎眼睁睁看着焰柱被魔像周身的热浪层层瓦解,心口猛地一沉,这招连许志强的量子境二阶都能重创,对上墨苍玄的地炎魔像,竟毫无作用。 “怎么可能……”他咬着牙后退,后背撞石壁,原力耗尽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剧痛。 原来墨苍玄的核聚变,不仅召唤出了实体魔像,更借遗迹符文增幅了火属性抗性。 “放弃吧。”墨苍玄的声音从魔像后传来,带着冰冷的嘲弄,“你以为凭那点精血爆发的力量,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巧炎蜷缩在石壁,听着魔像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掌心的余温渐渐散去。 他想起红焰焰通红的眼眶,想起姚雪弃权时平静的眼神,想起十成学院众人在光壁外攥紧的拳头,他不能输,可身体的剧痛和力量的悬殊,像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秘境之外,广场上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完了!巧炎那招居然没用!”红浪浪急得直跺脚“姚雪姐,他会不会……” 姚雪望着光壁上巧炎狼狈躲避的身影,声音却异常平静:“他还没认输。” ?雪妍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却死死盯着光壁,嘴里反复念着“少爷撑住”。 张刑天背过身,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北城叼着的奶嘴掉落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晚晴看懂了地炎魔像身上流转的符文,那是借场地增幅抗性的阵法,巧炎被算计了。 恶人学院那边,许猛突然笑了,拍着墨苍玄的空座椅:“我就说这小子靠谱!巧炎?不过是跳梁小丑!” 高台上,幽冥宗长老眯起眼,这样的结局,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光壁中,地炎魔像的巨拳砸向断墙,巧炎只能举起双臂硬挡。“轰隆”一声巨响,石壁应声崩塌,他被气浪掀飞出去,狠狠撞在遗迹中央的石碑上,喉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碑上的符文。 “连防御都这么勉强吗?”墨苍玄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那可未必”他咳出一口血沫,嘴角竟扯出一丝笑。 “怎么,死到临头还嘴硬?”墨苍玄嗤笑一声,操控着地炎魔像再次挥拳,岩浆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巧炎猛地抓住自己渗血的胸口,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困兽濒死的咆哮。 他胸口的伤口突然裂开,不是血肉外翻,而是泛着惨白的光,无数截白骨从伤口中疯狂涌出,顺着他的四肢节节攀升,骨骼碰撞的“咔哒”声在遗迹中回荡,转眼间竟凝结成一尊与地炎魔像等高的白骨巨人! 白骨巨人眼眶中燃着幽蓝的火焰,每一根骨节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鬼东西?!”墨苍玄瞳孔骤缩,连地炎魔像的动作都迟滞了半分。 巧炎站在白骨巨人胸腔内,透过骨缝望着地炎魔像,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杀~” 话音未落,白骨巨人已迈开大步冲去,骨拳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地炎魔像的头颅。 地炎魔像怒吼着挥臂格挡,岩浆与白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热浪与寒气在虚空交织,形成诡异的漩涡。 “拦住它!”墨苍玄急喝,双手结印想召回魔像,却发现白骨巨人的指骨突然弹出倒刺,死死钳住了魔像的手臂,任凭岩浆灼烧,骨骼竟丝毫不损! 白骨巨人猛地低头,张开颌骨咬向地炎魔像的脖颈,幽蓝火焰顺着齿缝蔓延,竟开始冻结魔像体内的岩浆。 地炎魔像发出痛苦的咆哮,巨拳疯狂捶打白骨巨人的脊背,骨裂声清晰可闻,却怎么也甩不开白骨巨人的纠缠。 “疯了!他真的疯了!”秘境之外,看着巧炎拼命的打法,红焰焰捂住脸不敢再看,红浪浪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光壁上那两尊疯狂碰撞的巨影,突然吼道:“干得漂亮!” 姚雪的指尖终于颤抖起来,她看懂了,白骨巨人每一次攻击,巧炎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光壁之中,白骨巨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骨骼开始发光,幽蓝火焰瞬间暴涨,竟将地炎魔像完全包裹!地炎魔像的岩浆在极寒中迅速凝固,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不~!”墨苍玄的怒吼穿透光壁,他想切断与魔像的联系,却已来不及。 “砰!!!” 两尊巨像同时爆开,白骨与岩浆混着碎石席卷了整个遗迹,强光让光壁都剧烈闪烁起来。 冲击波撞在秘境壁垒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光芒散去时,遗迹已成一片焦土。地炎魔像的碎片散落一地,再无生机;而白骨巨人也已崩解,只剩几根焦黑的骨殖,静静躺在碎石堆里。 巧炎半跪在废墟中央,胸口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可他望着墨苍玄的方向,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血痕的笑。 墨苍玄站在三丈外,素白的衣袍被炸开的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脸色惨白如纸!他虽没受伤,却因魔像被毁受了严重的原力反噬,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巧炎那副油尽灯枯却依旧不倒的模样,心底第一次升起了寒意。 “去死!”墨苍玄看着巧炎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杀意暴涨。 地炎魔像同归于尽的反噬让他气血翻涌,但此刻对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这正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他身形如电,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巧炎心口,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铛!”巧炎猛地抽出腰间短刃,刀刃堪堪挡住剑尖,巨大的力道让他虎口崩裂,短刃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伤口再次渗出血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就在墨苍玄准备二次发力时,脚下的焦土突然松动,两具枯骨猛地从地下窜出,惨白的指骨死死扣住他的脚踝!那是白骨巨人崩解后残留的骨殖,竟被巧炎用最后一丝原力催动,化作绊马索。 第138章 连续突破 “找死!”墨苍玄怒喝,原力灌注于脚,猛地跺脚,试图震碎枯骨。可那指骨却如钢爪般嵌进他的皮肉,一时竟挣脱不开。 “主人先撤退,等原力恢复!”烬璃的声音在识海急促响起,“你现在连三成力气都剩不下,硬拼就是死!” 巧炎紧咬着牙,看着墨苍玄挣扎的身影,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再恋战,短刃在身前虚晃一招,借着墨苍玄格挡的间隙,转身就往遗迹深处窜去。 接连几场死战,他的原力早已见底,精血透支让视线都开始模糊。此刻别说反击,连站稳都需咬牙支撑,唯有听烬璃的话,找个隐蔽处调息恢复,才有一线生机。 墨苍玄挣脱枯骨的瞬间,巧炎的身影已钻进石壁缝隙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踉跄却决绝的背影。 他看着那消失的方向,胸口因反噬隐隐作痛,眼神阴鸷如冰,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今日定要让这只濒死的困兽,彻底埋骨于此。 巧炎蜷缩在石室角落,意识像被浓雾裹住,昏沉中连指尖的颤动都快感知不到。原子核内的原力自旋越来越慢,像是随时会彻底停摆,他甚至放弃了刻意引导,任由身体随本能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痒意从原子核深处传来。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直到那股痒意变成温热的暖流,顺着身体间隙缓缓蔓延。那些濒临停滞的原力,竟像是被唤醒的蜂群,开始自发地振动、碰撞,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整齐。 “这是……”巧炎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 没有外力触发,没有法器相助,就是在极致的虚弱中,原子核突然像活了过来。之前几场恶战积累的暗伤、强行燃烧精血留下的裂痕,竟在这股自发的振动中缓缓弥合,原力之间的排斥力莫名减弱,自旋轨迹变得异常顺滑。 “突破?”烬璃语气平淡。 这还是巧炎第一次清醒状态突破。他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原子核壁垒正在松动,像是被无数次撞击后终于出现了裂痕。 随着最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响,壁垒彻底碎裂,原力瞬间涌入新的能级轨道,自旋频率陡增一倍,一股沛然的力量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大初子八阶”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自然浮现出金焰,火焰的跳动比之前沉稳了数倍,带着一种无需刻意控制的流畅感。 这突破来得毫无道理,没有蓄力,没有爆发,就像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春雨,自然而然地焕发生机。 “是……无意识的自我修复?”烬璃喃喃道,“你在濒死时彻底放空了心神,反而让原子核回归了最本初的状态,自发完成了能级跃迁……” 石室门外传来墨苍玄的脚步声,沉稳而逼近。 巧炎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现在有足够的力气,去了结那场还没结束的对决了。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金焰在指尖悄然收敛,只留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墨苍玄刚进石室,就撞见迎面走来的巧炎,脚步猛地一顿。对方身上的气息虽不如自己浑厚,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大初子八阶?”墨苍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倒是有点运气。” 他长剑一横,剑尖斜指地面:“但也仅仅是大初子八阶,与我这量子境一阶相比,还差着天堑。” 话音未落,墨苍玄已率先发难,剑光如匹练般卷向巧炎。巧炎不再躲闪,金焰凝于掌心,与对方的长剑硬碰硬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各退三步,墨苍玄却皱起了眉,刚才那一击,对方的力道竟比预想中沉稳了不少。 缠斗数十回合,墨苍玄越发心惊。巧炎的招式依旧带着旧伤的滞涩,左臂抬臂时明显发僵,胸口的伤口甚至还在渗血,可每一次原力碰撞,都比上一次更显凝练。 “你的伤……”墨苍玄的剑势稍缓,他能看出对方皮肉伤正在慢慢愈合。 “突破只能增长原力,不可能修复伤势,你到底……” 话未说完,巧炎突然欺身而上,血刃带起一道残影直刺他肋下。墨苍玄侧身避开,却见巧炎借着这一冲的力道,原子核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那股原力波动比刚才突破时更盛,竟是在激战中,硬生生冲破了大初子八阶的壁垒! “大初子九阶?!”墨苍玄瞳孔骤缩,彻底失态。哪有人能在生死相搏中连续突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巧炎自己也愣了愣,随即感受到体内更加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 “突破的正是时候” 巧炎心中一喜。 “现在呢?”巧炎握紧血刃,金焰在周身熊熊燃烧,虽仍有伤痛,气势却已截然不同,“量子境一阶,还觉得是天堑吗?” 墨苍玄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锋芒,第一次感到了烦躁。连续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增长,更是那股生生不息的韧性,这小子,就像打不死的野草,总能在绝境里冒出新芽。 “就算是九阶,也改变不了结局!”墨苍玄怒吼一声,长剑上原力暴涨,“今天必须了结你!” 墨苍玄的长剑带着量子境的威压劈落时,巧炎竟稳稳地用短刃架住了!金焰顺着刃身蔓延,与剑上的原力碰撞出刺目的火花,两人脚下的碎石被震得漫天飞溅,巧炎虽仍在后退,却再没了之前的狼狈——大初子九阶的力量,已足够让他接下这雷霆一击。 “不可能!”墨苍玄猛地抽剑,眼底的轻蔑彻底被惊愕取代,“大初子九阶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剑?” 他不再留手,左手突然结印,原子核内的原力疯狂涌动:“核聚变·玄冰巨熊!” 地面骤然冻结,寒气顺着裂缝蔓延,一头浑身覆盖着冰晶的巨熊从冰面下咆哮着冲出,熊爪拍击地面时,连空气都凝结出细霜。 这巨熊的气息竟达到了量子三阶,比之前的地炎魔像强盛数倍,每一根鬃毛都泛着冰冷的杀意。 “我的两个核聚变能力,你今天算是都见识到了。”墨苍玄站在巨熊身侧,长剑与冰熊形成夹击之势,“地炎魔像侧重爆发,玄冰巨熊擅长禁锢,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139章 最终结果 巧炎看着那头比地炎魔像更具压迫感的巨熊,突然低喝一声,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泛着幽光的骨骸!无数白骨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快速凝结,竟是又一尊白骨巨人! “还能召唤?!”墨苍玄瞳孔骤缩,握着长剑的手都紧了紧。连续召唤同一样东西,就算是他这量子境,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两次!这小子的原子核到底是什么构造? 白骨巨人刚一站稳,就迎着玄冰巨熊冲了上去。冰熊咆哮着挥出巨爪,与骨拳碰撞的瞬间,寒气与骨殖炸开的幽光交织,形成一片冰封与白骨交错的战场。 巧炎则趁机冲向墨苍玄,短刃上的金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劲:“你的核聚变很强,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墨苍玄强压下心头的震动,长剑挽出一朵剑花迎上。他看着巧炎在白骨巨人与自己之间从容游走,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看似狼狈的对手。 能在绝境中连续突破,能短时间召唤两次,这哪里是运气?这分明是远超常人的韧性与根基! 冰熊的咆哮与骨殖的碰撞声在遗迹中回荡。 “既然你非要逼我……”墨苍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原力如火山般喷发,原本收敛的气息骤然暴涨,骨骼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 “量子境四阶?!”巧炎瞳孔骤缩,连白骨巨人的动作都迟滞了半分。 墨苍玄的长发在原力风中狂舞,素白的衣袍猎猎作响:“之前输给姚雪,不过是刻意压制境界,没想到竟被你这大初子九阶逼到这份上!”他看着巧炎,语气里的羞辱比杀意更甚,“你该庆幸,能让我动用全部实力。”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带着量子境四阶的威压直刺白骨巨人胸口。 那速度快得超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白骨巨人胸前的骨骼竟被剑气生生震碎! 玄冰巨熊趁机咆哮着扑上,冰爪撕开白骨巨人的臂膀,冰晶顺着骨缝蔓延,瞬间冻结了半尊巨像。 “碎!”墨苍玄低喝一声,长剑横斩,量子境的原力如潮水般涌入剑刃,一道银白色的剑气脱手飞出,精准地劈在白骨巨人的脖颈处! “轰~!” 白骨巨人的头颅轰然落地,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在玄冰巨熊的巨爪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地散落的骨殖,再无之前的威势。 巧炎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喉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视线。 他看着那尊碾压性的玄冰巨熊,又看向气息深不可测的墨苍玄,终于明白双方的真正差距,就算连续突破,大初子与量子境四阶之间,依旧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现在,你还有什么底牌?”墨苍玄缓步走近,长剑上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白骨巨人没了,你的原力也该耗尽了吧?” 巧炎扶着断墙勉强站起,掌心的金焰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熄灭。他看着墨苍玄那张写满胜券在握的脸,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底牌?我最大的底牌,就是你永远想不到我还能站起来。” 墨苍玄大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暴戾:“那我就把你劈成两半!” 长剑嗡鸣着暴涨数尺,量子境四阶的原力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刃,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直劈而下。 巧炎看着那道避无可避的光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或许只能用这招了,哪怕不知道对量子四阶有没有用。 “战白骨!” 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再次涌出滔天白骨,这一次不再是散碎的骨头,而是顺着身体节节攀升,瞬间凝结成一具百米高的白骨巨铠!骨骼交缠的轰鸣中,巨铠的肩甲生出错落的骨刺,胸腔裂开狰狞的缝隙,恰好将巧炎的身躯包裹其中,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战神。 “白骨战神形态?”墨苍玄的光刃劈在巨铠肩头,竟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他猛地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这又是什么玩意?!” 不等他反应,地面上散落的白骨突然躁动起来,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战神形态的右手,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巨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巧炎操控着白骨巨铠,缓缓举起巨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原力在疯狂流逝,这形态每维持一息,都像在抽干他的骨髓。 “结束了。”巨铠胸腔的缝隙中传出巧炎嘶哑的声音。 战神形态的巨臂猛地挥下,巨刀带着破风的呼啸,划出一道横跨天地的刀芒。墨苍玄的光刃在这刀芒面前瞬间溃散,他甚至来不及祭出玄冰巨熊,整个人就被刀芒吞没。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墨苍玄的身影在刀芒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齑粉,连一丝原力波动都没留下。玄冰巨熊失去操控,也随之崩解成满地碎冰。 遗迹中只剩下那尊屹立的白骨战神,巨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整座遗迹都在颤抖。 下一秒,白骨巨铠开始寸寸剥落,露出里面巧炎苍白如纸的脸。他看着墨苍玄消失的方向,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随着最后一丝原力耗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散落的白骨在他身侧静静铺开,像一层温柔的铠甲,守护着这位力竭的胜利者。 秘境入口的光壁彻底消散时,广场中央的积分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所有数字在一阵急促的跳动后,终于定格成最终的结果。 十成学院:270分。 恶人学院:260分。 仅仅10分的差距,却像一道天堑,将两个学院彻底隔开。 第140章 突变 “赢了……我们是第一!”十成学院的学员们瞬间沸腾,欢呼着抱在一起。 红焰焰望着那行270分的数字,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可嘴角却扬得高高的。这是决赛,是最终积分,这10分,意味着他们赢下了整场比试,赢回了十成学院的荣耀,也意味着他们能够在素心台修炼一年。 恶人学院的席位一片死寂。许猛死死盯着积分榜,最终却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拳砸在地上。他儿子许志强死在了巧炎手里,墨苍玄也死了,最气人的还是积分只落后十成学院十分。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巧炎为他儿子报仇。 姚雪看着积分榜,眼底是难以言喻的平静与释然。他只是相信巧炎,但她还是为巧炎捏了一把汗,再到最后被巧炎这关键逆转,他们终究是做到了。 ?雪妍踮起脚,望着秘境入口的方向,巧炎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却呼吸平稳。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少爷,赢了。 高台上,大长老站起身,沉默很久,最终还是开口:“本届学院比试,最终胜者,十成学院!”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积分榜上的金光渐渐柔和,270这个数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这不仅是一个分数,更是一个少年用热血与坚持,为自己的学院拼来的最终荣光。 巧炎已被红焰焰和?雪妍半扶半抱地挪到广场边缘。他胸口的伤口重新裂开,巧炎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积分榜上那行“270分”,直到确认金光不会再变,才脱力般靠在石柱上,嘴角的笑里混着血沫。 “我就知道你能行。”姚雪走过来,手指探他的脉象,确认他还有气力撑下去。 巧炎刚要道谢,就见高台上的大长老举起了手。广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以为要宣布素心台的准入细则,却见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巧炎身上,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铅:“十成学院的荣耀,值得庆贺。但在此之前,有位客人要见大家。” 话音刚落,一道黑袍身影从高台下的阴影里走出。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手里托着个黑木托盘,上面盖着红布,行走间带起的风里,裹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这是谁?”红浪浪嘀咕着,“大比都结束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黑袍人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径直走到高台中央,对着大长老微微躬身,才缓缓掀开红布。托盘上躺着的,是半块焦黑的骨殖,泛着幽蓝的光,与巧炎白骨巨人崩碎后的残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年前,天河区白家。”黑袍人的声音像磨过砂纸,“满门三十七口包括在场的修士,都是被这种白骨所杀。” 广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白家灭门,此刻全成了刺向巧炎的利刃。十成学院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红焰焰下意识挡在巧炎身前,却被对方那截骨殖看得心头发寒。 当时红焰焰和红浪浪可是都在现场,那些人被谁杀害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此时跟巧炎没有关系,那些人都是被白无霸所杀” 红焰焰对着众人解释道! “巧合罢了!”北城突然喊道,他还叼着捡回来的奶嘴,说话漏风却格外用力,“白骨样子像的多了去了,凭什么说是巧炎兄弟?” 黑袍人像是没听见,随手一挥,一段影像显现出来,一道身影正操控白骨屠戮。 影像里面有一个人正是巧炎,这场面是白妃妃和被白无霸魔化的修士战斗场景。 所有目光“唰”地聚在巧炎身上。刚才召唤白骨巨人,竟与影像里面的一模一样。 “不是他!”姚雪突然开口,声音清亮,“两年前巧炎一直在学院闭关,有无数人可以作证!” 巧炎失踪两年只有红浪浪红焰红通通以及支半仙知道,其他人一直没见巧炎就认为巧炎在柳思思哪里闭关。 “哦?”黑袍人终于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丝嘲弄,“那敢问姚雪修士,一个月前张家灭门时,巧炎又在哪里?” 这话像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张家灭门案刚过去不久,听说在灭门的头几天也看见了巨型白骨,只是当时没人将线索与巧炎联系起来。 “你什么意思?”红焰焰的声音发颤。 黑袍人没回答,只是朝观众席偏了偏头。那里,一个青年突然站起,自称自己是张大宝“我亲眼看见,他闯进家里,用白骨杀了我爸!” 他举起玉佩,上面刻着个“张”字:“这是我爹给我的,他说这是我们张家的信物……巧炎,你敢说你不认得这个?” 巧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确实是张家的信物。张家有张大宝这个人他怎么不知道? “他是我张家流落在外的孽种!”张大宝突然嘶吼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他恨我爹没有收留他,就屠了全家!他就是个魔鬼!” 两件血案,两处证物,加上有人指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巧炎罩在中央。 广场上的议论声从质疑变成了愤怒: “难怪他能召唤白骨巨人,原来是修炼了邪术!” “白家、张家……两个家族的命债,这种人怎么配拿魁首?” “十成学院居然包庇凶徒,这比试结果作数吗?” 十成学院的学员们急得面红耳赤,却被周围投来的怒视堵得说不出话。 几个想冲上来理论的,刚迈出步子,就被宗门的人拦住,高台上的幽冥宗长老正眯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是动了杀心的征兆。 巧炎看着张大宝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突然明白了。对方眼底的恨意是真的,但那恨意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演的,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第141章 是魔又如何 而那个黑袍人,全是冲着他来的局。 巧炎站直了身体。胸口的伤扯得他剧痛,声音却异常平静,“白家的凶手是白无霸,张家的事……” “住口!”张大宝突然厉声打断,“你还想污蔑谁?我爹都被你开膛破肚了,你还敢狡辩!” 他猛地跪下去,朝着各大宗门的方向磕头:“求各位长老做主!杀了这个魔鬼,为我张家、为白家报仇啊!” “杀了他!”“不能留着祸害!” 愤怒的喊声浪涛般涌来,连十成学院的几位导师都面露难色,一边是宗门的威压,一边是铁证如山的指控,他们想护,却护不住。 大长老看着巧炎,又看了看黑袍人递来的“证物”,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广场:“巧炎身涉两桩灭门案,证据确凿。在查清真相前,暂列为公敌,任何人皆可诛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成学院的方向,带着警告:“十成学院若敢私藏,即刻抹除。” 巧炎望着高台上那道冰冷的身影,又看向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 “要杀我,便来。”他站直了身体,胸口的伤还在流血,却挺得笔直,“但我得说一句” “真正的魔鬼,正站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笑你们蠢。” 话音未落,幽冥宗的修士已祭出锁链,带着破空声缠向他的脚踝。巧炎侧身避开,血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金焰在刃尖跳动,映着他眼底的决绝。 这场刚结束的决赛,原来只是开始。他赢了墨苍玄,却要面对整个区域的围猎。 红焰焰看着巧炎转身冲向人群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追上去,却被姚雪死死按住。 “别去。”姚雪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我们得活着,才能查真相。” 远处,巧炎的身影已被无数道攻击淹没。可那金焰,却像不灭的星火,在人群中一次次亮起,倔强得不肯熄灭。 混战骤然爆发,红焰焰刚挣脱束缚,就被红通通一记重击打晕过去。 “女儿,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他转向巧炎,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能让十成学院毁在自己手里。” 支半仙始终按兵不动,专注地做着准备——他预见的未来正在应验,容不得半分耽搁。旁人能背弃巧炎,他却不能,那份契约早已将两人的性命绑在一起,巧炎若死,他也难逃一死。 张刑天望着被围攻的儿子,心如刀绞。他多想冲上去,可烬璃的话总在耳边回响:“日后主人遇险,你万万不可出头。他实力未到时,你们的出现只会成他的顾虑、别人的把柄,反而是害了他。” 那时他想了很久,自己护不住孩子,的确不该再添负担。此刻再痛,也只能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 巧炎终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少爷!”?雪妍哪顾得上其他,疯了似的冲向他。 “雪妍,别去!”张刑天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毫无修为的她,在这场混战里轻如鸿毛。 ?雪妍扑到巧炎身前的刹那,那道攻击正正落在她背上。她软软倒回巧炎怀里,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雪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傻啊!”巧炎的声音带着颤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眼眶泛红。 ?雪妍望着巧炎的脸,嘴角吃力地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气若游丝:“因为……少爷在黑市为我出价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属于少爷了。” “你明明知道,那时候我是误把你当成了我妹妹,所以……”巧炎的声音哽咽,话语里满是懊悔与心疼。 “因为什么……不重要了。”她轻轻摇头,气息越发微弱,“从那天起,雪妍的心……就只向着少爷。想起少爷不顾安危去张家救我,想起少爷用嘴给我喂药……雪妍这条命,早就该是少爷的了。” 她抬手,想触碰巧炎的脸颊,却在中途无力垂下,眼神却依旧温柔地凝望着他:“虽然……我没资格说这话,但我也想……为少爷做点什么。哪怕……死在少爷怀里,那也是……雪妍最幸福的事了……” “说我是魔鬼?好啊,那我就做这个魔!”他猛地提高声音,字字泣血,“可你们呢?披着人皮,干着比恶鬼还脏的勾当——连承认自己是刽子手的胆气都没有,你们连魔鬼都不如!” “傻丫头,你真是个傻丫头……”巧炎紧紧抱着?雪妍渐渐冰冷的身体,声音里的颤抖被一种滚烫的怒意取代。 他缓缓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面孔。 “你们动手杀人时,理所当然;别人要杀我亲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时,你们说那是‘立场’;如今轮到你们要我的命,倒成了‘替天行道’?”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血色,“还记得白家吗?白无霸说白妃妃是魔鬼,你们就信了,谁曾问过她一句‘为什么’?谁曾看她一眼她眼底的委屈?” “而今天有人说我是魔鬼,你们就要杀了我,凭什么你们握着屠刀时是理所当然,我举起拳头反击,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笑了,笑声里裹着血与泪的腥气,“说我是魔鬼?好啊,那我就做这个魔!可你们呢?披着人皮,干着比恶鬼还脏的勾当,连承认自己是刽子手的胆气都没有,你们连魔鬼都不如!” 周围的人被巧炎这番泣血的质问震得一时失语,有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贪婪和狠戾取代。 “妖言惑众!”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率先啐了一口,“杀了他,十成学院的赏赐就是我们的!” 许猛对着旁人厉声道:“别被他骗了!此子心性歹毒,留着必是后患!” 张刑天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敢看地上的雪妍,更不敢看状若疯魔的巧炎。 “我到底该怎么做~”张刑天恨不得此刻受伤的是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犬吠,声音粗嘎又带着熟悉的急躁。紧接着,一道黄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路撞翻了好几个挡路的人。 是大黄。 这只和巧炎从小打到大的土狗,此刻毛发倒竖,看到地上的巧炎和雪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凶狠的红光。 它几步冲到巧炎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又对着那些围攻者龇牙咧嘴,喉咙里的威胁声像闷雷滚过。 第142章 血战 “大黄?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巧炎看着眼前这只熟悉的黄狗,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八年未见,它身形似乎更壮实了些,可那双总带着桀骜的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前他俩见面就掐,你追我赶滚得满身泥污,活像对天生的冤家。可此刻自己身陷绝境,冲出来的竟是这只土狗。 大黄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竟吐出了人言:“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连支半仙都惊得挑了挑眉,谁能想到一只土狗竟会说话? 巧炎却像是没听见那声人言,急忙挥手:“你一条大土狗能做什么?都这把年纪了,赶紧回去养老,狗命要紧!” “你敢小瞧我?”大黄猛地瞪圆了眼睛,龇牙咧嘴的样子和当年见到巧炎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等等……大黄,你居然说话了?”巧炎这才反应过来,惊得瞪大了眼。 话音未落,大黄的身体突然“嘭”地炸开一团黄雾,等雾气散去时,原地已是一头足有两丈高的巨犬。蓬松的棕黄毛发起伏如浪,四肢粗壮如石柱,踏在地上让石板都微微震颤,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向人群,质子巅峰的威压如同翻涌的浪潮,瞬间压得周围的人膝盖发软。 “别小看本大王!”它晃了晃脑袋,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这才恍然,土狗居然达到质子巅峰,能开口说话本就寻常,只是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土狗竟是如此强者? 围攻的人群瞬间乱了阵脚,几个修为稍弱的直接“噗通”跪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两丈高的巨兽往那一站,像座移动的小山,光是那獠牙外露的模样,就足以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纷纷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质子巅峰的原兽,可不是他们这些杂鱼能应付的,除非有同等级的天才出手,否则谁上都是送命。 大黄得意地扫了那些人一眼,随即用大脑袋蹭了蹭巧炎的胳膊,语气又软了些:“傻小子,当年打你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碰一根手指头试试?” “哪里来的畜牲,也敢插手宗门之事?”幽冥宗长老被大黄逼退半步,脸色铁青地盯着那头巨犬,“质子巅峰又如何?今日便扒了你的狗皮!” 大黄猛地仰头咆哮,声浪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老鬼东西,你也配?你祖宗见了本大王都得点头哈腰,如今倒是敢在我面前呲牙了?” “放肆!”浩气宗大长老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嗡鸣作响,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大黄面门,“区区原兽,也敢口出狂言,当诛!” 大黄甩头避开剑气,巨爪在地上狠狠一踏,石板瞬间碎裂:“当诛? 你们几个围攻一个重伤晚辈的老东西,也好意思谈‘当诛’?我看该诛的是你们这几颗黑心!” 巧炎趁机拖着血刃冲向逍遥宗长老。对方折扇轻摇,数道风刃便割向他的喉咙,他勉强侧身躲开,风刃却划开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借着冲势反手将血刃捅向对方心口,尽管被对方侧身避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还是惊得逍遥宗长老退了半步。 “这小子……”潇湘宗长老指尖凝出的水箭刚要射出,就见巧炎被浩气宗的剑气扫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胸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顺着石柱滑落在地,咳出的血沫溅了满地。 “死了吧?”人群里有人低语,可下一秒,就见巧炎用血刃撑着地面,一点点、一寸寸地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嘴角还挂着血沫,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所有人。 “怎么可能……”浩气宗长老握剑的手紧了紧,刚才那记剑气足以让同阶修士当场毙命,这小子明明断了胸骨,怎么还能站着? 巧炎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缓缓抬起血刃。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可体内的烬璃为他修补身体忙的不可开交。 巧炎再一次被围攻的人击中,他强忍着,硬是撑着他没倒下。 “再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幽冥宗长老眼神一沉,黑雾再次化作鬼爪抓向他的脖颈:“不知死活!” 巧炎侧身翻滚躲开,鬼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片血肉。他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栽倒,可终究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他怎么还能打?”人群里炸开了惊呼声,“后背都见骨了,换做旁人早就疼晕过去了!” “你看他的腿,刚才被逍遥宗长老踹中时明明弯了,现在居然还能站直!” “这哪是打不死,这是根本打不倒啊!” 张大宝在人群里看得浑身发抖,。按计划,巧炎该在长老们的第一波攻击下毙命,可眼前这一幕,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上,巧炎明明浑身是伤,每一步都在淌血,却像扎了根的野草,无论怎么碾,都倔强地立在那里。 大黄趁机摆脱纠缠,巨爪拍向潇湘宗长老,逼得对方回手防御。“傻小子,撑住!”它吼道,眼角的余光瞥见巧炎又被浩气宗的剑气划开了大腿,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可那身影,依旧没倒。 巧炎咬着牙,血刃在手中转了个圈。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可那股暖流始终在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根坚韧的线,将他即将散架的身体勉强串在一起。 “打不倒……”他看着那些震惊的面孔,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就凭你们,还打不倒我。” 话音落,他再次冲了上去。浩气宗大长老看着巧炎,他身上没有丝毫邪术波动,可这份在重伤下依旧屹立不倒的韧性,简直不合常理。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见过悍不畏死的,却没见过伤成这样还能一次次冲上来的,这根本不是顽强,是诡异。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逍遥宗长老也如此说。 巧炎没回答,只是挥刀砍向他。血刃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里,藏着的是一个少年在绝境里,用血肉和意志硬撑出来的,不肯弯折的脊梁。 第143章 雪妍危机巧炎的怒火 “看来我们不得不联手了。”浩气宗大长老目光扫过幽冥宗、潇湘宗、逍遥宗的几位长老,语气凝重,“先解决那头畜牲,再合力拿下巧炎。等宗门大部队赶到,启动诛魔法阵,定要将这魔头彻底诛杀!” “我们去对付那头畜牲,这家伙交给你们。”幽冥宗长老阴恻恻地补充,视线落在大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黄闻言怒吼一声,巨爪拍向最近的逍遥宗长老,涎水飞溅:“想联手?先问问本大王的爪子答不答应!” 可它刚扑出去,就被潇湘宗长老的水幕挡住,浩气宗长老的剑气接踵而至,几位质子境巅峰的长老联手,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它牢牢困住。 大黄左冲右突,吼声震耳欲聋,却始终无法突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巧炎那边的局势急转直下。 许猛第一个冲向巧炎,质子境三阶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巧炎拖着血刃横劈,却被对方拳劲震得虎口发麻,血刃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胸口的旧伤再次裂开,他虽能一次次站起来,可大初子九阶的实力在质子境面前,终究是天堑。 “巧炎,拿命来!”许猛狞笑着步步紧逼,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巧炎只能狼狈躲闪,身上很快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胳膊被扫中时,骨头几乎要断裂,可他咬着牙,硬是撑着没倒下。 “诛魔!诛魔!”周围的修士见状,又被“大义”鼓舞,纷纷叫嚣着冲上来。 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巧炎腹背受敌,哪怕能越级挑战,此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只能勉强格挡,步步后退。 “主人你好歹躲一下啊!”烬璃的声音在巧炎脑海里急得发颤,“真当我的原力无穷无尽?你这样不停受伤,顶多十分钟就会把我消耗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巧炎头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拼命有多鲁莽,动作顿时束手束脚起来,可这犹豫的瞬间,又被许猛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站起来。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烬璃的力量还在缓缓修复伤势,可身体的极限早已抵达,肌肉在颤抖,视线开始模糊。 “哈哈哈,倒了!他终于倒了!”许猛狂笑起来,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巧炎,“巧炎,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破空声,各大宗门的弟子终于赶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迅速围拢,浩气宗弟子更是熟练地取出阵盘,开始布置诛魔法阵。 符文在地面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巧炎牢牢困在中央。 “嗡~”法阵启动的瞬间,无数道灰色光柱刺向巧炎。他本就重伤,此刻被光柱穿透身体,烬璃的修复之力竟像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停滞。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骨肉,巧炎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吼!”大黄见状目眦欲裂,发疯似的冲撞长老们的围困,却被潇湘宗长老的水鞭缠住脖颈,越收越紧。“放开我!”它怒吼着。 “看吧!果然是魔鬼!”黑袍人在人群里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有诛魔法阵对他起作用,这还不能证明他的邪性吗?”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连红通通和北城都皱起了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动摇。唯有姚雪死死盯着法阵中的巧炎,她不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无力反驳。 许猛看着巧炎痛苦挣扎的样子,突然转身走向不远处,那里是放置?雪妍的地方。他俯身提起了还有微弱气息的?雪妍,像拎着一只破败的布偶。 “这小妮子命还真大,居然还有一口气。”许猛狞笑着,目光扫向法阵中的巧炎,“你杀了我儿子,我就杀了你的女人,让你也尝尝亲眼看着亲人死去的滋味!” “你敢~!”巧炎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咆哮,“许猛!你敢动她一下,我定要你全家陪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哦?那我倒要试试。”许猛说着,就要捏碎?雪妍的脖颈。 “不~!”巧炎的怒吼震得法阵都微微震颤。极致的愤怒让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广场上散落的鲜血,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之前混战中其他人留下的,竟像活了过来,纷纷脱离地面,化作一道道血线,朝着法阵中的他疯狂汇聚! “哇靠!主人这是攒了多少怒气值?血泣居然第四次觉醒了!”烬璃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血线涌入巧炎体内的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红色的光芒冲破法阵的光罩,“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诛魔法阵竟被这股力量震得粉碎!爆炸的气浪如同海啸,将周围的修士和长老们尽数掀飞,许猛也被气浪撞得脱手,?雪妍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巧炎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在半空中接住了?雪妍,紧紧抱在怀里。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少女,声音急促:“支半仙!支半仙!” “老大我来咯!”一道身影从阴影里窜出,正是支半仙。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带她走!”巧炎将?雪妍递过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我马上解开契约,你不用管我!” 支半仙却叹了口气,接过?雪妍:“解不了,这契约早就跟咱俩的命绑死了。人我带走,但你必须活着,我的小命还在你手上呢。” 他脚尖一点,手中的东西光芒一闪。“保重!”两个字落下时,支半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传送光晕。 巧炎望着光晕消散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血刃。转身时,他看向那些重新围拢过来的敌人,眼底的痛苦已被决绝取代。 如今法阵已破,雪妍安全了。 接下来,该算账了。 第144章 绝境中的希望 其他人显然被巧炎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住了,一个个举着兵器围在周围,脚下却像是灌了铅,迟迟不敢上前。 巧炎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是在硬撑,眼下最要紧的是拖延时间,哪怕多喘口气也是好的。 可各大宗门的长老们眼神毒辣,早已看穿他已是强弩之末。 “一群废物,怕什么?”浩气宗长老冷哼一声,率先迈步上前,“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能翻天不成?” 眼见众人又要围上来,巧炎急忙在心里喊:“烬璃,还有办法吗?” “修复还在继续,但只能勉强活动,你可想好了?”烬璃的声音带着疲惫。 “废话,难道等着被捆?”巧炎咬着牙,“我要战斗。” “知道啦知道啦。”烬璃叹了口气,“用你的血,跟他们的血链接起来,试试能不能再借点力。” 巧炎依言照做,血刃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的瞬间,竟顺着之前混战留下的血痕蔓延开。那些散落的血迹像是被唤醒的蛇,顺着敌人的脚踝攀援而上。 一番缠斗下来,确实有不少修士惨叫着倒下,但巧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诡异的是,那些倒下的人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星尘,争先恐后地钻进巧炎体内。 “主人,我的原力彻底空了……”烬璃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巧炎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喃喃道:“支半仙应该把雪妍送远了……对不起啊,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杀了他!”“不能留活口!”周围的怒吼声再次炸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大黄见巧炎倒下,心神一乱,被几位长老抓住破绽,数道攻击同时落在它背上。巨犬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用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巧炎,拿命来!”许猛憋了一肚子火,提着拳头就想冲上去,却被浩气宗大长老伸手拦住。 “此子身怀异术,邪性难驯,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大长老眼神阴鸷,扫过巧炎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稀世藏品,“带回宗门,用‘锁魂炼魂阵’炼化,抽干他的本源力量,方能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眼神都亮了。一个大初子九阶,拥有多个核聚变能力、还能几次觉醒,这样的人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简直是活脱脱的研究素材。 浩气宗大长老显然也懂分赃的道理,补充道:“到时候我浩气宗会邀请各大宗主前来,一同见证此子灰飞烟灭,也算给大家,白家以及张家一个交代。” 许猛咬碎了牙也只能忍,他斗不过宗门,只能恨恨地退到一旁,眼神里的杀意却像毒刺,扎在巧炎身上。 姚雪、苏晚晴、北城和红浪浪急得脸色发白,却被各自宗门的人死死按住。他们想信巧炎,可眼前的“证据”和长老们的态度,让他们连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如刀绞。 张刑天再也忍不住了。他藏在人群里。“要死,为父也死在你前面!”他刚要冲出去,一道清越却带着磅礴威压的女声突然穿透战场,像惊雷般炸响: “谁敢动我徒儿?” 虚空中泛起涟漪,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衣袂飘飘,气质清冷如月华,正是柳思思。 “老师……”巧炎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了一声,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老妖婆终于来了!有救了!”烬璃在他意识深处欢呼起来。 那声音落在每个人耳中,都像被针扎了一下,刺得头皮发麻。柳思思眨眼间就飘到巧炎身边,先是冷冷扫了一眼红通通。 红通通眼神躲闪,头埋得更低,他清楚柳思思的实力,顶多比自己强一些,怎么可能对抗这么多宗门长老? 柳思思却没理他,目光直接锁定浩气宗大长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是你想杀我徒儿?” 大长老刚要开口反驳,柳思思已接着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闷响!浩气宗大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无形巨力攥住的西瓜,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周围连一丝原力波动都没有,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让全场死寂。质子境巅峰的长老,就这么……没了? 黑袍人在人群里咬牙切齿。柳思思的出现,彻底搅黄了他夺取巧炎身体的计划。“迟早有一天,你的身体会是我的。”他低声对身边一个满脸杀气青年说,“走吧,今天杀不了他了。” 那青年正是张士祥。为了给父亲张刑军报仇,他不惜杀光自己的亲人来嫁祸巧炎,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落空。 可柳思思刚才那一手,实在太过恐怖,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点头,跟着黑袍人隐入阴影。 广场上,只剩下柳思思抱着巧炎的身影,和周围一群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修士。风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陡然降临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思思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淡淡吐出三个字:“还有你们。” 话音刚落,许猛的腿肚子就直打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为儿子报仇的念头固然强烈,可跟眼前这能瞬间捏爆质子巅峰的狠人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金贵。他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刚才浩气宗长老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成为下一团血雾。 柳思思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些人刚才围着巧炎下死手,本该死无葬身之地。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动静太大,怕是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此地绝不能久留。 她俯身抱起巧炎,转身正要离开,眼角余光瞥见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大黄。那巨犬还在呜呜低吼,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周围的人,明明伤得站不起来,却依旧护着巧炎刚才倒下的地方。 柳思思没说话,只是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往大黄身上一踢。 那一脚轻飘飘的,没带丝毫原力,落在大黄身上时却像被一座山砸中。巨犬“嗷呜”一声,庞大的身躯竟像被狂风卷走的枯叶,瞬间化作一道黄影,“嗖”地一下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眨眼就成了天边一个小点,连哼唧声都没留下,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两丈高的质子巅峰原兽,就被这么一脚踢没了?这力道,简直离谱! 柳思思却没再看一眼,抱着巧炎转身踏入虚空,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转眼便消失无踪。广场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的人。 第145章 裂风大陆 “他娘的臭娘们,就不能温柔点?”半空中,大黄捂着被踢的地方龇牙咧嘴,委屈得直哼哼,“想当年本大王也是叱咤一方的主儿,居然被一脚踹得跟丢沙包似的……” 抱怨归抱怨,它还是认准柳思思离开的方向,颠颠儿地追了上去,那傻小子还在人家手里,自己得盯着点才放心。 柳思思的身影刚消失没多久,广场上空便泛起几道微弱的空间涟漪,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现身。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柳思思的气息?”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未散的血腥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另一人皱眉环顾四周,又抬头望向天空:“人没见着,气息倒还残留着一点。这女人滑得像泥鳅,居然又让她跑了。” “跑就跑了吧,”第三人声音带着几分忌惮。“我们三人未必是对手” “对手?”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你真当她还是当年巅峰状态?这些年被我们追得像丧家之犬,能剩下几分力气?”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你们俩继续搜,扩大范围,务必找到她的踪迹。我回去把这事报上去,让上面定夺。” 话音落,三人没再多言,身影一晃便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思思在一处隐蔽的山涧停下脚步,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巧炎,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少年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胸口的伤口虽已不再流血,却仍能看出狰狞的痕迹。 “放心吧!主人他命硬得很,这点伤死不了的。”一个粉嘟嘟的小身影突然从巧炎胸口钻了出来,正是烬璃。它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很。 柳思思瞥了它一眼,:“谁担心他死不死了?我是在想,该把他丢到哪里才妥当。”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还是落回巧炎脸上,停留了片刻。直到看到烬璃那副小人精的模样,柳思思才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凛,伸手就把小家伙捏在了手里:“快说,你有没有乱说话?” 烬璃被捏得龇牙咧嘴,扑腾着小短腿:“乱说什么呀?我天天跟主人待在一起,能说什么?” “装蒜是吧?”柳思思手上稍一用力,“那天的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烬璃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连忙摆手:“姑奶奶我真什么也没说!就算说了,你觉得我主人那榆木脑袋听得懂吗?” 柳思思这才松了手,看着烬璃揉着肚子唉声叹气的样子,淡淡道:“我最近有点麻烦,不能把这小家伙带在身边,得找个地方安置他。” 烬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凑到柳思思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了几句。 “这样能行吗?”柳思思听完一惊,狐疑地看着烬璃,“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在,我总觉得你这小东西没安好心。” “天地良心啊!”烬璃拍着胸脯保证,“我怎么可能害我主人?我敢打包票,那种地方最能磨练人,主人在那儿提升修为,绝对比在其他地方快得多!” 柳思思沉吟片刻:“地方倒是有一个,跟你说的差不多,就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去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 “有我在,没意外!”烬璃拍着胸脯,“你借点原力给我,我保证三天就让他恢复得七七八八!” “原力还能借?”柳思思愣住了,以她的见识,还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原力乃是修士根本,只能自己用?” “那也要看谁借啊!”烬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别人肯定不行,但我不一样,这可是我的特殊能力!” 柳思思将信将疑,但看着巧炎苍白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个小东西,倒还有点特殊本事。” 她依言渡出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原力,烬璃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巧炎体内。有了柳思思的原力支撑,再也不需要三五年,修复速度大大加快。 柳思思就在山涧旁守着,时不时从腰间解下酒葫芦,仰头喝上几口,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月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将巧炎从昏迷中吵醒。 “老大,这里有个活人!看气息,才大初子九阶,估计是从哪个地方逃到这儿的。” 巧炎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三个穿着粗布衣衫、满脸凶相的汉子站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而他身边,柳思思早已不见踪影。 “这里是哪里……”巧炎揉着发胀的脑袋,隐约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看到了老师柳思思。 “小子,别磨磨蹭蹭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没等巧炎理清思绪,为首的刀疤脸就提着刀上前一步,语气嚣张地叫嚣道,“识相点,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别怪我们哥仨不客气!” 巧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从对方的气息来看,这三人中有两个是微子境八阶,为首的刀疤脸更是微子境九阶。 三人见他不动,以为他吓傻了,刀疤脸嗤笑一声:“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三,去给这小子松松骨!” 旁边一个瘦高个应了一声,挥着铁棍就朝巧炎砸来。 巧炎眼神一凝,身体猛地向侧面滑出半步,恰好避开铁棍的锋芒。同时他手腕一翻,血刃悄然出现在手中,借着侧身的力道,刀刃带着一道寒光,直劈瘦高个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惨叫一声,抱着膝盖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让另外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找死!”刀疤脸又惊又怒,提刀就冲了上来,刀风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格。另一个矮胖子也挥舞着双锤,从侧面夹击而来。 刀疤脸的刀刚猛有余,灵活不足,几次劈砍都被巧炎险之又险地避开。 矮胖子的双锤威力巨大,却总被巧炎引诱着砸向同伴,弄得刀疤脸左躲右闪,气得哇哇大叫。 趁着两人配合出现破绽的瞬间,巧炎突然矮身,血刃贴着地面划过,一道血线溅起,矮胖子的脚踝应声而断。紧接着他借力翻身,手肘重重撞在刀疤脸的胸口。 “噗”的一声,刀疤脸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没等他站稳,巧炎已经欺身而上,血刃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微子境修士就全被制服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这怎么可能,我们三人居然输给了一个大初子的人。” 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巧炎。 巧炎用刀背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声音冰冷:“说,这里是哪里?” 刀疤脸又惊又怕,看着抵在喉咙上的血刃,不敢有丝毫隐瞒:“这……这里是裂风大陆的乱葬荒原……” “裂风大陆?”巧炎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对,就是裂风大陆!”刀疤脸连忙点头,“这片大陆常年战乱,到处都是厮杀,根本没有规矩可言,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我们哥仨就是在这荒原上讨生活的……” 巧炎眼神沉了沉,裂风大陆,乱葬荒原……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 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三人,血刃微微用力:“最近的城镇怎么走?还有,这附近有什么势力?” 刀疤脸不敢再嘴硬,连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巧炎听完,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他所说的城镇方向走去。裂风大陆也好,乱葬荒原也罢,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退缩。 第146章 初杀 巧炎刚走进刀疤脸说的“黑骨镇”,就被满街的血腥气呛得皱眉。镇口的木桩上挂着干瘪的头颅,街角有人正在拔刀互砍。 这里的人眼神都带着狼性,看到巧炎这这个陌生的面孔,不少人已经开始舔嘴唇。 他找了个酒馆刚坐下,就有个独眼龙拍着桌子过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镇里的过路费还没交呢。” 身后跟着四个微子境修士,腰间的刀还在滴血。巧炎没说话,只是用短刃敲了敲桌子。 独眼龙嗤笑一声,挥刀就砍,下一秒,他的手腕已经落在桌上,鲜血喷了巧炎一脸。 “规矩?”巧炎知道想要在这里生存就一定要比别人更狠,血刃抵住独眼龙的咽喉,“你说什么规矩”那四个修士刚要冲上来,就被他反手甩出的血线缠住,拖到跟前一个个捏碎了喉咙。 酒馆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大初子九阶的少年,原本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是个怪物。 巧炎没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他体内的发烫,那些的尸体的原子核竟化作一缕气息,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巧炎的身体传来一阵暖流,只感觉修为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 巧炎有些错愕。 “恭喜主人又获得新的核聚变能力” 烬璃的声音响起。 “啥!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无缘无故获得新的核聚变能力” “主人你还真是的,别人有了新的核聚变能力会兴奋的几天睡不着觉,你倒好,还疑惑起来” 烬璃越说越高兴“主人你这可是极其稀有的吞噬之力,而且和一般的吞噬之力不一样,有了吞噬就意味着二哥快要出生了” “老二要出生了” “嗯!不过还需要一些条件。”烬璃的声音带着点神秘。 巧炎心头一动:“什么条件?” “得等主人来一次大的吞噬,就像上次在遗葬场,还有吞噬那些魔气时那样,得有足够强的能量刺激才行。” 巧炎恍然,他皱了皱眉:“可我们也不能随便杀人吞噬吧?” “这是自然,”烬璃的声音轻快起来,“得是主动招惹咱们的恶徒才行。” 巧炎没再接话,他确实有点好奇,烬璃口中的“老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又会带着怎样的能力,光是“吞噬万物”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酒馆里的人还在偷偷打量他,那些目光里的忌惮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像盯着猎物的鬣狗。 巧炎结了账,起身走出酒馆。初来乍到,他对这黑骨镇乃至整个乱葬荒原都一无所知,眼下最该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转转,了解地形。 刚拐过街角,身后就传来一道淬了冰似的声音:“是你杀了我小弟?” 巧炎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黑色劲装,他身后跟着五个修士,个个气息沉凝,都是微子境八阶的水准,而青年本人身上散发出的波动,赫然是量子境二阶。 巧炎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怎么,你们也想和他们一样?”他指的是酒馆里那几个已经凉透的家伙。 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一个大初子九阶,口气倒不小,也敢在我黑煞面前狂妄?” “彼此彼此,”巧炎一抬手,“你站在这儿耀武扬威,不也挺嚣张?” “找死!”黑煞脸色一沉,猛地挥手,“给我杀了他,把他的骨头拆下来喂狗!” 五人应声扑上,刀剑齐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巧炎要害。巧炎脚下一点,身体像片叶子般向后滑出,同时划出一滴鲜血凝聚成血刃。 量子境二阶的黑煞没动手,只是抱臂站在原地,像看一只挣扎的蝼蚁。可接下来的场面,却让他脸上的轻蔑渐渐变成了惊愕。 巧炎的修为确实只有大初子九阶,可他的身法诡异得离谱,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血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招式的破绽处。不过片刻,就有两人被划破手腕,兵器脱手飞出。 “废物!”黑煞低骂一声,亲自掠了上去。量子境的威压陡然铺开,巧炎的动作明显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剩下的三个微子境抓住机会,刀剑同时刺向他的后背。巧炎心头一凛,强行扭转身体,血刃回撩,逼退两人,却还是被最左边那人的刀划开了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受死吧!”黑煞抓住破绽,一拳轰出,拳头上凝聚着浓郁的黑气。 巧炎不退反进,忍着肩头剧痛,将全身残余的原力灌注到血刃上,刀刃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他没有硬接拳头,而是侧身一旋,血刃顺着对方的手臂滑过,带起一串血珠,同时手肘狠狠撞在黑煞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煞闷哼着后退,看巧炎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剩下的人见状发了狠,不顾伤势扑上来缠斗。巧炎咬紧牙关,凭借着远超同阶的战斗本能和血刃的锋利,硬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将最后三人一一放倒。 当最后一个修士捂着喉咙倒下时,巧炎也撑不住了,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没想到一打多还是很吃力。 ” 巧炎摇头叹息。 “当然咯,主人用肉搏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说的也是” 巧炎不再想这个问题。 黑煞捂着断了两根肋骨的胸口,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少年,声音发颤:“你……你真是大初子九阶?” 巧炎抬眼,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血刃。 黑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要再说什么,血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咽喉。 青年到死都没闭上眼,脸上还凝固着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巧炎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没有立刻吸收这些人的能量,而是先蹲下身,将几人腰间的储物袋一一搜了出来。沉甸甸的袋子入手? “想要生存还是这玩意最重要” 巧炎满足的收好。 “吞噬” 然后几人的原子核无声无息的被巧炎吞噬。 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比上次在酒馆时强烈了数倍。 “这波不亏,”烬璃在他意识里欢呼,“原力够攒不少了。 第147章 抗揍的九荒 巧炎在黑骨镇住了下来。白天他会去镇上的交易市场转悠,用缴获的物资换些情报;夜里则倒头就睡,借着睡觉把吞噬来的原子核打磨修为。 短短几日,他已经摸清了镇上的势力划分,没有大宗门,只有几个靠着狠劲拉起的小团伙,彼此抢地盘、夺资源,每天都有人横尸街头。 这日清晨,他刚出门,就被一阵喧闹堵在了巷口。 “让开让开!瞎了眼不成?”一个高瘦青年推着人群往前走,脸上带着倨傲的笑。他身后跟着个红衣少女,眉眼精致,眼神却有点呆萌。 巧炎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那青年却故意撞了他一下:“哟,这不是最近镇上名声大噪的‘血小子’吗?大初子九阶,能杀量子境二阶,挺能装啊。” 正是九荒。他打量着巧炎,像在看一件货物:“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过两招?赢了,我九荒认你当大哥;输了,就给我当三个月跟班。” 巧炎懒得理会,转身要走。九荒却以为他怕了,嗤笑一声挥拳打来:“怂包!” 拳头带着量子境四阶的劲风,却在离巧炎面门半尺处被攥住。巧炎手腕一拧,九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就你这还量子境四阶,服不服?”巧炎的声音没带丝毫温度。 “服服服!大哥松手!”九荒疼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我错了,不该瞎嘚瑟!” 巧炎松开手,九荒捂着胳膊后退几步,刚想喘口气,就被身后的红衣少女一脚踹在屁股上。 “真是没用!”糖心收回脚,眼神扫过巧炎时带着审视,“量子境四阶被大初子九阶拿捏,丢不丢人?” 九荒缩着脖子不敢顶嘴,反而凑上去嬉皮笑脸:“糖心姐你厉害,要不你替我教训他?” 糖心没理他,目光落在巧炎身上:“你就是巧炎?刚才那手卸力有点意思,敢跟我试试?” 巧炎挑眉。他能感觉到这少女的气息比之前的黑煞强得多,量子境五阶。 “不必。”他转身要走,银枪却“唰”地一下拦在他面前,枪尖离喉咙不过寸许。 “在黑骨镇,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糖心眼神一冷,枪身一抖,带着破空声刺来。 巧炎心头一凛,短刃瞬间出鞘,硬生生格开这一枪。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强! 他不敢怠慢,凝聚血刃化作漫天红影,专攻糖心下盘。糖心却不慌不忙,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枪风裹着量子境五阶的威压,将巧炎死死压制在丈许范围内。 巧炎拼尽全力闪躲,借着血刃的诡异弧度勉强支撑,却始终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每次想近身,都会被枪尖逼退,肩头还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心里清楚,真论硬实力,最多只能和量子境四阶五五开,面对五阶,已经是极限。 又过了三十招,糖心突然收枪后退,银枪拄在地上,看着气喘吁吁的巧炎:“停了。” 巧炎握紧血刃,警惕地看着她。 “你很不错,”糖心语气平淡,“大初子九阶能接我这么多招,黑骨镇找不出第二个。” 九荒立刻凑上来,对着巧炎挤眉弄眼:“我就说大哥厉害吧!巧炎大哥,我跟你说,我们有个小势力,叫‘六影阁’,算上我和糖心姐,一共六个人,个个都是好手!要不要加入我们?有我们罩着,在黑骨镇没人敢惹你!” 巧炎看着他,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糖心,没立刻回答。这“六影阁”,六个人,好像不像是势力,更像是一个小团伙,不过刚才糖心的实力,还有九荒那奇怪的韧性,刚才被他拧住胳膊时,明明骨头都快断了,此刻却看不出半点不适,倒像是……自愈了? 九荒见他犹豫,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们六影阁虽然人少,但讲义气!而且我跟你说,我这核聚变能力可厉害了,专治各种伤,以后你打架受伤,我分分钟给你治好!” 糖心冷冷瞥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就把你舌头割了。” 九荒立刻闭了嘴,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巧炎。 “我们就六个人,确实有点少。”糖心收起银枪,语气里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在乱葬荒原想活下去,单打独斗太难,必须抱团。所以,加入我们吧。” 这话语里的柔软,和刚才枪尖抵喉时的凌厉判若两人,连巧炎都微怔了一下。 “我再考虑考虑。”他淡淡道。倒不是不想找个依靠,只是初来乍到,对这“六影阁”底细一无所知,贸然答应太过冒险。 “糖心姐!他说考虑考虑!有戏啊!”九荒立刻凑到糖心身边,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巧炎点头的样子。 “说不定是拖延呢。”糖心眉头微蹙,看了巧炎一眼,脚下毫不客气地又给了九荒一脚,“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九荒被踹得一个趔趄,却嬉皮笑脸凑回来:“巧炎大哥,你别犹豫了!我跟你说,只要你加入,这小子,”他指了指自己,“你想揍就揍,随时随地!他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抗揍,而且我这治愈能力,保准你揍完他第二天就恢复如初,绝不耽误你下次动手!” 说着,他还真往巧炎面前凑了凑,一副“你尽管打”的欠揍模样,结果刚踮脚,就被糖心揪着后领拽了回去。 “别丢人现眼。”糖心瞪了他一眼,转向巧炎时,语气缓和了些,“乱葬荒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黑骨镇外围最近不太平,据说有高阶凶原兽出没。你一个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九荒赶紧接话:“对对对!昨晚城西的李老三,就是被凶兽掏了心窝子,死得老惨了!你跟我们走,我们六影阁有固定的安全屋,防御工事结实得很!” 巧炎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又想起这几日在镇上看到的厮杀,抱团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只是…… 他抬眼看向糖心:“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们答复。” “行。”糖心点头,没再多说,拎着还在絮叨的九荒转身就走。九荒被拖得踉踉跄跄,还不忘回头喊:“巧炎大哥想通了随时来找我们!就在镇东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 看着两人走远,巧炎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刚才和糖心交手时留下的疼还在,那股被压制的无力感,让他更清楚自己的短板,境界还是太低了,提升境界才是重中之重,或许,这“六影阁”真是个契机。 第148章 七人小队开团 天刚蒙蒙亮,房门门就被“砰砰”砸响。巧炎睁开眼,短刃瞬间握在手里,就见糖心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陌生面孔。 “我们来等你答复。”糖心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身后的四人挨个往前站了站: 一个胖乎乎的姑娘拍着肚子笑,腰间别着两柄小巧的流星锤:“我叫腚粥粥,量子境三阶,看着像肉盾,其实是玩毒的,锤头上抹的玩意儿,沾着就掉层皮。” 穿白衫的男子拔出腰间长剑,剑穗随动作轻晃,语气轻佻:“骚白,量子境三阶,用剑的,别被我这白衣骗了,剑刃上的毒比粥粥的还烈。” 个头顶着众人肩膀的小个子扛着把比自己还高的斧头:“流氓兔,别看我矮,量子境四阶,劈人专劈膝盖。” 最后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抱了抱拳,声音温和:“枫叶,量子境三阶,会点追踪术,平时负责找吃的。” “不用这么早吧!” 巧炎心里苦,但还是说道! “巧炎!大初子九阶,没啥特长” “没想到真的是大初子九阶” 四人开始听九荒说还不信,这下见到本人,心服口服。 “加入我们吧!” 四人齐声说道! 巧炎看着这伙人,从他们身上没感觉到恶意,反而有种野草般的鲜活气。他沉默片刻,“其实这样也好”巧炎点了点头:“我加入。” “耶!”九荒从糖心身后蹦出来,差点撞到腚粥粥的肚子,“我就说有戏吧!现在我们有七个人了!” 他搓着手兴奋道:“六影阁这名字得改改了!我看就叫‘七人小队’,简单好记!” “这名字不错!直截了当!”骚白甩了甩头发,长剑在指尖转了个圈。 腚粥粥摸着下巴:“要不叫‘黑风小七人’?带点荒原的狠劲!” “拉倒吧,”流氓兔踮脚拍了拍他的胳膊,“那还不如叫七个小矮人呢” 众人吵吵嚷嚷,巧炎靠在一旁,听着他们为名字争论不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暗自腹诽:这架势,以前是不是加一个人就改一次名?俩人的时候总不能叫“二货”吧?照这逻辑,等凑够八个人,难不成要叫“八嘎呀路”? 糖心皱着眉打断他们:“别吵了。名字不重要,能活着走出乱葬荒原才重要。” 她看向巧炎,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加入了,就是自己人。以后有饭一起吃,有架一起打,谁要是卖队友,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劈了他。” 九荒立刻接话:“对!谁卖队友我就用治愈能力把他骨头接了再打断,打断再接好!” 腚粥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就你馊主意多!” 吵吵闹闹间,几人带着巧炎来到了他们的安全屋。 出现在巧炎眼里的果然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干虬结,叶片却稀疏得很,透着股苍老的气息。 不过巧炎并没有看到什么安全屋,直到他们走到老槐树身边,糖心伸出手在树干上摸索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道暗门悄然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他们鱼贯走了进去,巧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安全屋,竟然藏在大树里面。 “这就是安全屋?”巧炎打量着四周,树洞里被打磨得很平整,还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倒真像个能遮风挡雨的落脚处。 “是不是够隐蔽,够安全?”九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这安全屋是他设计的一般。 “确实够隐蔽。”巧炎点头,这地方藏在树内,外面又有茂密的枝叶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在危机四伏的黑骨镇,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地。 “咱们以后就是七个人了,”九荒搓着手,满眼期待,“我相信以后还会壮大,说不定能到八人、九人,甚至更多!” 他拍了拍手,忽然提高了声音:“当然,今天为了庆祝巧炎大哥加入,咱们必须得为他接风洗尘!所以……这顿谁请?” 话音刚落,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腚粥粥眼神飘向骚白,骚白赶紧低头摆弄自己的剑穗,流氓兔往枫叶身后缩了缩,枫叶摸着鼻子看墙角,糖心则面无表情地盯着九荒,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提议的你请”。 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一个人接话。 “不会吧……”九荒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那要不……咱们大伙凑点?” “我就是原石。”腚粥粥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声音有点小。 “我二十。”骚白故作轻松地说。 “我也是十原石。”枫叶温和地接话。 “我没有。”流氓兔低着头。 糖心笑了笑,摊开手:“我也没有。” 五个人凑来凑去,也就四十原石。九荒见状,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抠抠索索摸了半天,掏出三十原石,一个个数着放地上:“我……我就这些了。” “你们平时都干嘛了,怎么就这么点?”九荒看着那堆零散的原石,皱起了眉。 腚粥粥嘟囔:“买吃的都花了” 骚白不服气:“我买剑花了,总不能拿把破铜烂铁跟人打吧?” “你那剑也不怎么样,还不是破铜烂铁”流氓兔插嘴。 “你以为好剑不要钱啊!” 骚白一脸心疼,他这个剑痴,总是在打斗中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剑损伤的快。 “我需要长个,全买丹药了。”流氓兔梗着脖子说,仿佛长个是天大的事。 “省省吧就没听过丹药能长个,你这身体天生的”九荒在一旁数落。 流氓兔一锤子砸在他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枫叶叹了口气:“打听情报花了” 九荒被堵得没话说,只好挠挠头:“那……那也不够啊……” “我请吧。”巧炎忽然开口,从储物袋里拿出个鼓囊囊的袋子,“最近搜刮了不少原石,够咱们好好吃一顿。” “大哥!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九荒眼睛一亮,第一个扑过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树洞里顿时热闹起来。 第149章 第一次团战 饭桌上的肉串还冒着热气,九荒咬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巧炎大哥,你以后有啥打算啊?总不能一直待在黑骨镇吧?” 巧炎闻言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找到家人。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家人?”九荒眨眨眼,“你家人也在乱葬荒原?” “我也不知道,不管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们”巧炎没多说,拿起肉串咬了一口。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那你们呢?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吧?” “成为天下第一剑!”骚白“唰”地抽出长剑,对着空气虚劈一下,剑风扫过桌面,吹得油纸乱飞,“等我练到顶尖境界,走到哪都得有人喊我剑神!” “切,”流氓兔踮脚抢过他面前的食物,“我就想长到一米五。现在这身高,劈人膝盖是方便,但总被人嘲笑”。 腚粥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摆手:“我想减肥……”话音未落,又抓起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要像糖心姐那样保持好身体。” 枫叶笑着给她递了杯水:“我想去别的大陆转转。。” 糖心抿了口酒,眼神清亮:“我想把势力扩大。不光是在黑骨镇,要让整个乱葬荒原都知道我们的名号,让那些弱小的人有个地方可去,不用再像野草一样任人踩踏。” 众人说完,都看向九荒。他正盯着糖心手里的酒壶发呆,被问得一愣,脱口而出:“偷看糖心姐洗澡!” 话音刚落,满桌死寂。 九荒的脸“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帮糖心姐洗澡……不对不对!”他急得直跺脚,“我是说帮糖心姐完成心愿!对!就是帮你扩大势力!我刚才一时口快说错了” 糖心瞪了九荒一眼,九荒识趣的缩了缩脖子。 糖心姐,大人不打脸啊! 糖心手里的酒杯“咚”地砸在桌上,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抬手就往九荒头上拍:“你找死是不是?!” “哎哟!”九荒抱着头躲到巧炎身后,“糖心姐我错了!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腚粥粥笑得直拍桌子,嘴里的食物都喷了出来:“哈哈哈!九荒你胆儿肥了啊!” 骚白也跟着起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打糖心的主意。” 九荒被糖心摁在板凳上,腚粥粥伸手就拧他胳膊,骚白用剑鞘轻敲他后脑勺,流氓兔踮着脚踹他小腿,枫叶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群人闹哄哄的:“让你胡说八道!”“嘴欠就得挨揍!” 巧炎坐在旁边,看着九荒龇牙咧嘴喊疼却没真恼,反而挤眉弄眼地跟众人嬉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确实不太适应这种打闹。 “巧炎大哥愣着干嘛!”骚白挥了挥手,“来一脚!这货抗揍得很,挨揍跟挠痒痒似的,他乐意!” 巧炎迟疑着抬起脚,想着轻轻碰一下就行。可他平时出手都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哪练过这种“放水”的力道,脚刚碰到九荒屁股,劲儿没收住 只听“嗖”的一声,九荒连人带板凳直接飞了出去,“砰”地撞在饭馆对面的土墙上,把墙皮都撞掉一块,慢悠悠滑下来时还晕乎乎地摸着头。 所有人都张着嘴,先看了看墙上的九荒,又齐刷刷转头看向巧炎,眼神里全是“卧槽”。 腚粥粥第一个竖起大拇指:“巧炎大哥……这脚够劲!比我流星锤砸得还远!” 骚白摸着下巴:“怪不得能杀量子境,这力道,换我也扛不住。” 流氓兔踮脚拍了拍巧炎的胳膊:“厉害!” 糖心憋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不出来,下手挺黑。” 墙根下的九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往回走,嘴里还嚷嚷:“巧炎大哥你这是开挂!不算数!等我缓过来……哎哟!”刚走两步又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个趔趄。 巧炎看着自己的脚,无奈地笑了。他这哪是揍人,分明是把人当皮球踢了。 “吵什么吵?不知道这是‘秃鹫帮’的地盘?”饭馆门口传来怒喝,几个歪戴帽子的汉子踹开门闯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眼眶里塞着个铜制眼罩,凶巴巴地扫视全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巧炎身上时,突然“咦”了一声,冲身后的人嚷嚷:“大哥!这小子就是宰了黑煞的那个!黑煞可是咱们帮里的供奉,这仇得报!” 被称作“大哥”的矮胖汉子往前挪了两步,肚子上的肥肉晃了晃,量子境三阶的气息漫开,盯着巧炎冷笑:“杀了我们秃鹫帮的人,还敢在这儿吃饭?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七八条汉子就举着刀棍围上来,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 巧炎刚要起身,糖心已经先一步挺枪上前:“想动我队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队友?”矮胖汉子嗤笑,“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也能揍得你满地找牙!”九荒跳起来,拳头直接砸向最近那汉子的脸。腚粥粥的流星锤“呼”地甩过去,缠着对方的手腕;骚白剑光一闪,挑飞了一人的刀;流氓兔扛着斧头专劈下盘,瞬间绊倒两个;枫叶则绕到侧面,一记手刀砍在敌人后颈。 巧炎看着身边的人动如脱兔,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该补哪个空位,心里一热,短刃出鞘化作血影。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糖心的枪替他挡开侧面的偷袭,九荒的治愈微光时不时落在他肩头,连平时爱耍帅的骚白,都刻意用剑风替他扫开身后的威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秃鹫帮的人就被打得哭爹喊娘。矮胖汉子被巧炎一脚踹在肥肚子上,像个球似的滚出门外;独眼龙的铜眼罩被糖心的枪挑飞,捂着空眼眶惨叫。 “跑啊!这伙人太狠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窜,眨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刀棍和撞翻的桌椅。 九荒叉着腰喘气,得意地拍巧炎肩膀:“咋样?咱们七人小队,比你单打独斗强吧?” 巧炎看着众人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弯:“确实强。” 糖心收枪擦了擦枪尖的血:“别得意,秃鹫帮还有高手,这事不算完。” 但此刻没人在乎后续,腚粥粥已经捡起地上的肉串塞进嘴里:“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饭馆里重新响起说笑声,只是这一次,巧炎觉得这喧闹里,多了点不一样的暖意。 第150章 兔化人 巧炎看向糖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秃鹫帮到底是什么来头?” 糖心放下手里的酒杯,神色沉了沉:“秃鹫帮是黑骨镇的帮派之一,他们无恶不作,仗着人多势众随意杀人,镇上不少尸体都是他们干的。帮派的帮主和副帮主都是量子境巅峰,以我们几个的实力,还不够与他们正面对抗。这次招惹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报复,以后在黑骨镇得格外小心。” “他们有多少人?”巧炎追问。 “一千多人吧。”糖心估算着,“黑骨镇常住的也就三千多人,加上外来的,顶多不超过五千,秃鹫帮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和他们宣战,好好整顿黑骨镇的秩序。”骚白眼神里带着锐气。 其他人也各有想法,腚粥粥嚼着肉串含糊道:“只要别耽误我吃饭就行。” 乱葬荒原本就是个没规则、没束缚的地方,战乱频发,谁也说不准哪天黑骨镇就会被其他势力吞并。 “说起来也奇怪,”九荒忽然开口,“黑骨镇没什么顶尖强者,这么多年却没被外界势力占领,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他们几个都是从其他地方落难来的,比起外界常年不断的乱战,这里反倒算安详。 “我听说以前有大能坐镇,外界势力不敢招惹,才换来这份和平。”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枫叶突然接话,难得显露出几分“消息通”的样子。 “那位大能是谁?”众人顿时好奇地凑过来。 枫叶无奈地摇摇头:“没打听到具体信息。” “切,白激动了。”腚粥粥撇撇嘴。 “但我还听说,好多年前那位大能就不在黑骨镇了,再也没人见过,说不定早就离开了。”糖心补充道。 九荒搓着手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咱们能在这儿猥琐发育。” “那是你猥琐吧,一脸欠揍样。”骚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巧炎没参与斗嘴,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猛地想起了烬璃。 他在心里默问:“你应该很清楚吧?我昏迷时看到了老师,是不是她把我丢在这里的?她人呢?” 烬璃的声音在他识海里懒洋洋响起:“是我让她把你丢在这儿的,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从明天开始,你得边战斗边修炼,目前的任务是统一黑骨镇。” “统一黑骨镇?”巧炎愣住了。 “没错。”烬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开始,我们得有自己的势力。难道你真想一个人回去报仇、一个人找家人?什么都自己扛,太慢了。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势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 巧炎沉默片刻,觉得烬璃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巧炎就找到众人:“黑骨镇哪里比较危险?我想去历练。” “黑骨林。”糖心几乎没犹豫,“那里有不少资源,是人跟原兽厮杀最频繁的地方,当然,人和人之间的争斗也少不了。” 巧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黑骨林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地上,巧炎来到了黑骨林。 巧炎往黑骨林深处没走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 “小美人,识相点就从了我们,保你们以后在黑骨林没人敢欺负!” 他快步走过去,只见四个男人正围着两只生物,竟是两只体型惊人的兔子,差不多有两米多高,浑身雪白的绒毛沾了些泥土,耳朵警惕地竖着,眼神里满是愤怒。 “别做梦!有本事就杀了我俩!”其中一只兔子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几分尖利。 “小美人,我们怎么忍心杀你们呢?”为首的光头男晃了晃手里的钢刀,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可是秃鹫帮的人!只要跟了我们,以后在黑骨镇,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两只兔子对视一眼,猛地挥起有力的后腿踹向最近的男人,却被对方早有准备地躲开。四个男人立刻围上去,拳脚相加,没一会儿就把两只兔子制服在地,用绳索捆了起来。 “妈的,好言相劝不听是吧?”光头男脸啐了口唾沫,“把她们带回去!小爷享受完了,再轮到你们几个!” “连兔子都不放过,真是一群畜牲。”巧炎站在树后,眼神冷了下来,“秃鹫帮是吧……” 他迈步走出去,沉声问道:“你们是秃鹫帮的人?” 光头男转头看到巧炎,先是一愣,随即骂道:“小子,哪来的野种?敢管你爷爷们的事,找死是吧!” 巧炎没废话,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这四人里,只有光头男是量子境一阶,另外三个都是微子境巅峰,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短刃划过几道寒光,不过片刻功夫,四人就全被打倒在地,捂着伤口惨叫。 光头男又惊又怒,挣扎着抬头:“小子,你敢打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这是明摆着和秃鹫帮作对!” “作对又如何?”巧炎踩在他胸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杀的就是你们这种败类。” “别杀我!大侠饶命啊!”光头男这下慌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另外三个也跟着哭喊:“是啊大侠,我们就是奉命出来办事的,跟您无冤无仇啊!”“放过我们吧!” 巧炎冷哼一声:“秃鹫帮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没再废话,手起刀落,解决了这几个败类。随后俯身割断捆着兔子的绳索,问道:“你们没事吧?” 绳索刚被割断,两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巨兔”身上炸开。 只见那两米多高的雪白身影竟在光芒中急剧收缩,绒毛褪去,兔耳隐没,转眼间竟化作两个穿着短打的姑娘,一个梳着高马尾,一个留着齐肩发,站在原地拍着身上的尘土。 “巧炎瞳孔微缩,握着短刃的手顿了顿。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两只“兔子”竟是人? “怪不得这四个人会对他俩不怀好意” 第151章 三眼鳞鳄 “多谢恩公相救!”高马尾姑娘率先开口,语气爽朗,“我叫兔兔要上天。” 旁边的齐肩发姑娘也颔首致意:“玉兔捣药。” “这名字……”巧炎收敛了惊讶,刚压下去的怪异感又冒了上来,这名字配上刚才的兔子形态,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他看向两人:“你们是姐妹?” “不是,”兔兔要上天摆摆手,“就是在黑骨林里凑巧遇上,搭个伴罢了。” 两人说话间,身上散出修为波动,微子境七阶和八阶。玉兔捣药打量着巧炎,诚恳道:“恩公体术厉害,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一定有量子境五阶的实力吧,收拾这几个废物确实轻松。” 巧炎心里了然。他刚才全凭体术动手,没有用气息,看来是被当成量子五阶了。也好,暂时不用暴露真实境界。 “刚才是被他们偷袭才吃亏的,”兔兔要上天踹了脚地上光头男,转头对巧炎笑,“今天这情我们领了,以后必定好好报答” 玉兔捣药补充道:“秃鹫帮的人来得快,恩公要是不介意,前面有处隐蔽山泉,能暂避一阵。” “不必了,我还有事。”巧炎摇摇头,“你们也尽快离开,他们的同伴怕是快来了。” “行,后会有期!”两人挥挥手,转身钻进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后。 巧炎看着地上几具秃鹫帮成员的尸体,眼神微凝,低喝一声:“吞噬!” 话音落下,那几人体内的原子核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几缕淡金色的气流,瞬间被巧炎吸入体内。他感受着体内微微涌动的力量,转身继续往黑骨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竟是一处隐蔽的山泉。泉水清澈见底,周围长满了青苔,巧炎正想上前喝点水,目光却突然顿住——山泉边,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正趴在地上,伸手拔起几株嫩草往嘴里送。 “你们这是……”巧炎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两人吓了一跳,慌忙从地上站起身,脸颊微红。兔兔要上天挠了挠头,解释道:“恩公,好巧啊又遇到你了!我们的核聚变能力是玉兔附身,之前琢磨着要觉醒更强的能力,就得先适应玉兔的生活习惯,听说这样对提升能力有帮助,就……” “原来如此。”巧炎了然点头,倒也没觉得奇怪,这荒乱之地,谁都有自己的修炼法子。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振动起来,山泉里的水哗哗作响,溅起半米多高的水花。一只身形粗壮的原兽猛地从泉底破土而出,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脑袋像鳄鱼却长着三只眼睛,尾巴粗壮如钢鞭,张口时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獠牙,正是量子境五阶的“三眼鳞鳄”。 “不好!”玉兔捣药脸色一变,“是三眼鳞鳄,以山泉为巢穴,攻击性极强!” 三眼鳞鳄的第三只眼泛着红光,死死盯着突然闯入的三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尾巴一甩就朝着最近的兔兔要上天抽了过去。 兔兔要上天哪经得住量子境五阶原兽的攻击,被三眼鳞鳄的气势一压,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鳞鳄速度快得惊人,尾巴还没收回,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就朝她扑来。 “小心!”巧炎眼神一凛,身形如电闪至,短刃横挥,“当”的一声挡在兔兔要上天身前。 “啊!”兔兔要上天刚松口气,就见三眼鳞鳄猛地转头,第三只眼睛红光暴涨,竟一口咬住了巧炎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锋利的獠牙瞬间刺入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袖。 “恩公快走!你不是它的对手!”玉兔捣药急得大喊。她们一直以为巧炎是量子境五阶,可同阶的人类哪能跟原兽硬抗?这鳞鳄皮糙肉厚,力量更是远超人类修士。 就在这时,巧炎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被咬住的手臂上突然腾起金色火焰,火焰裹着鲜血,他竟不管不顾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三眼鳞鳄的头顶! “嗷~!”鳞鳄吃痛嘶吼,松口后退,而巧炎身上散出的真实境界气息,却让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瞬间僵在原地。 “大…大初子九阶?”玉兔捣药失声开口,满眼难以置信。她们俩一个微子七阶、一个八阶,竟比这位“恩公”的境界还高?那他之前是怎么仅凭体术就杀掉量子境一阶的秃鹫帮成员? 巧炎顾不上两女的震惊,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盯着龇牙咧嘴的三眼鳞鳄,眉头紧锁,量子境五阶的原兽,确实比想象中棘手。他心念一动,流淌的鲜血突然凝聚成数十根尖锐的血针,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齐刷刷朝鳞鳄的三眼射去! 血针射在三眼鳞鳄身上,竟被它厚实的鳞片弹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 “吼!”三眼鳞鳄被彻底激怒,第三只眼睛红光骤盛,周身青黑色的鳞片突然“簌簌”作响,竟像利箭般朝着三人飞射而出! 鳞片边缘泛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的尖啸,旁边的树干瞬间被洞穿,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断枝落叶簌簌往下掉。 “小心!”巧炎一把将身旁的兔兔要上天拉到身后,同时挥起短刃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响起,被挡开的鳞片嵌入地面,竟深达半尺。 玉兔捣药反应也快,就地一滚躲开几片鳞片,却还是被一片擦过胳膊,顿时划开一道血口子,疼得她闷哼一声。 三眼鳞鳄趁势猛冲过来,巨口大张,带着腥风咬向巧炎,显然把他当成了最棘手的目标。 “试试这招!”巧炎低喝一声,左臂流淌的鲜血骤然翻涌,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丈余长的大刀。刀刃刚成型,金色火焰便腾地裹了上去,火苗中竟还夹杂着丝丝寒气,冷热交织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第152章 秘宝 他迎着三眼鳞鳄的巨口,纵身跃起,手臂肌肉贲张,凝聚了全身力道的大刀带着破空的呼啸,狠狠劈了下去! “铛!” 刀刃与鳞鳄头顶最坚硬的鳞片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金色火焰瞬间炸开,寒气顺着鳞片缝隙往里钻,三眼鳞鳄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劈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它头顶的鳞片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第三只眼睛里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 “好…好强的力量!”兔兔要上天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大初子九阶,怎么能爆发出这种碾压量子境五阶原兽的威力。 巧炎落地时手臂微微发麻,这三眼鳞鳄的防御确实惊人。他没敢停歇,握着血刀再次冲上前,刀身带起的火焰与寒气交织成一道奇异的光弧,朝着鳞鳄那道裂痕再次劈去! 巧炎手腕一翻,另一只手突然浮现出一把泛着灰白光泽的骨刃,刃尖锋利如锥。他借着血刀劈砍的势头,身形骤然下沉,避开三眼鳞鳄甩来的尾巴,同时手臂暴伸,骨刃带着破空声,直刺那只红光渐弱的第三只眼! “吼~!”三眼鳞鳄察觉到致命威胁,猛地偏头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骨刃“噗嗤”一声刺入它第三只眼的边缘,虽然没正中眼珠,却将那层覆盖的薄膜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剧痛让鳞鳄彻底失控,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青黑色的鳞片再次暴雨般飞射。巧炎却像早有预料,血刀横挡身前,同时借着鳞鳄扭动的间隙,猛地抽出骨刃,反手又是一记狠刺,这次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那只受伤的眼睛! “嗷~!”凄厉的惨嚎响彻山林,三眼鳞鳄的第三只眼瞬间涌出鲜血,它痛苦地甩着头,庞大的身躯撞得周围树木哗哗作响,却再也无法锁定目标。 巧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血刀上的金色火焰与寒气同时暴涨,他纵身跃起,双手紧握刀柄,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对着鳞鳄头顶那道被劈开的鳞片裂痕,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血刀裹挟着冰火之力,竟直接劈开了鳞鳄坚硬的头骨!三眼鳞鳄的动作猛地僵住,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后“轰”的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第三只眼中还插着那把骨刃。 巧炎喘着气,收回血刀和骨刃,看着地上死去的三眼鳞鳄,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体内因吞噬和战斗而翻涌的力量,却让他眼神亮了亮。 旁边的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早已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大初子九阶,竟然真的宰了量子境五阶的三眼鳞鳄?这实力,简直颠覆了她们对境界的认知。 巧炎看着三眼鳞鳄庞大的尸体,眼神一动,低喝一声:“吞噬!” 随着话音落下,鳞鳄体内的原晶被牵引而出,化作一道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淡金色气流,涌入巧炎体内。 他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转,原本因战斗有些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大初子九阶的境界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量子境五阶的原兽,原力果然惊人,说不定在吞噬两次我就能够突破到大初子巅峰” 就在这时,黑骨林更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层层枝叶,在天际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即便是在白天也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兔兔要上天指着光芒方向,满脸惊讶。 “像是……秘宝降世!”玉兔捣药眼神一凝,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这种异象,只有蕴含强大能量的秘宝出世才会有!” 巧炎心中一动,烬璃的声音适时响起:“去看看,说不定是好东西,对我们统一黑骨镇有帮助。” “走!”巧炎当机立断,朝着光芒闪烁的方向掠去。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这种秘宝出世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就算抢不到,开开眼界也好。 三人一路疾行,越是靠近光芒源头,空气里弥漫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浓郁。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洞穴,那道璀璨光芒正是从洞穴深处散发出来的。 巧炎放慢脚步,示意两人噤声,悄然摸到洞口往里望去。 洞穴不算太深,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剔透,呈淡青色,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的光晕,正是它在散发着那道耀眼光芒。 而在石台旁,一头身形像豹子、却长着三只尾巴的原兽正趴在地上,贪婪地吸收着珠子散出的能量,每吸一口,它周身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量子境八阶!”巧炎瞳孔微缩,心中暗道不好。这头三尾青豹的气息比刚才的三眼鳞鳄强太多,以他现在的实力,硬拼绝无胜算。 他立刻拉着身后的两人退到洞穴旁的巨石后,压低声音:“里面有只八阶的原兽守着,我们先躲起来。”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也吓了一跳,探头看了一眼后赶紧缩回脑袋,大气都不敢喘,量子八阶,在黑骨林已经是顶尖存在,她们这点实力冲进去就是送菜。 三人刚躲好没多久,洞穴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光芒是从这边来的!快!” “别跟丢了,要是真有秘宝,咱们兄弟就发了!” “前面好像有人!” 只见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汉子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高个,气息达到了量子境三阶,正是秃鹫帮的人。他们显然也是被光芒吸引来的。 紧接着,又有几波人陆续赶到,有独行的散修,也有小股势力的队伍,甚至连黑骨镇另外几个帮派的人也来了,转眼间,洞穴外就聚集了近百人,各方势力泾渭分明,眼神不善地互相打量着,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洞穴内,三尾青豹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扰,猛地抬起头,三只尾巴烦躁地甩动着,发出一声威慑性的低吼,周身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洞穴外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不少人脸色发白,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巧炎躲在巨石后,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眼神闪烁,这么多人聚集,倒是个浑水摸鱼的机会,只是那量子八阶的原兽,该怎么对付? 第153章 偷 洞穴外的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声暴喝打破。 “怕个屁!不就是头畜生吗?秘宝在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独占?”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口唾沫,他是黑骨镇另一帮派“铁手帮”的小头目,仗着自己量子境二阶的实力,率先按捺不住。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头说得对!一起上,宰了这畜生分秘宝!” 话音刚落,那壮汉就提着开山斧冲了出去,朝着洞穴里的三尾青豹猛砸过去。 “吼!”三尾青豹本就被打扰得烦躁,见有人主动挑衅,第三只尾巴猛地抽出,带着破空声抽在壮汉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下杀鸡儆猴,刚躁动起来的人群瞬间安静,不少人脸色发白——量子八阶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贪婪往往能压过恐惧。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它在吸收秘宝能量,正是虚弱的时候!再等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这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立刻有人响应:“对!人多力量大,耗也能耗死它!” “上啊!”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向洞穴,各种武器带着寒光劈向三尾青豹,有刀剑,有骨棒,甚至还有人扔出了淬毒的飞镖。 三尾青豹怒吼一声,身形在洞穴里灵活闪避,三只尾巴轮番抽击,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恐怖的力量。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抽成了肉泥,鲜血溅得洞壁上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但后面的人被秘宝冲昏了头脑,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有人瞅准机会,用特制的网子套向青豹的腿,却被它一口咬碎;还有人试图绕到石台旁抢夺秘宝,刚靠近就被青豹周身散出的能量震飞,七窍流血而亡。 洞穴外的人也没闲着。秃鹫帮的瘦高个盯着人群里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老东西,上次抢我们的货,这笔账该算了吧?” 没等老者反应,瘦高个就带着手下冲了上去,两人本就有旧怨,此刻借着混乱彻底爆发,两人交织在一起。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戾气。 “妈的,这群杂碎是黑风寨的,上次抢了我兄弟的丹药!” “那女的我认识,杀了我弟!” “别让秃鹫帮的人独占好处!干他们!”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原本针对三尾青豹的围攻,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彻底的混战。 人们为了抢夺可能存在的秘宝,为了旧怨,为了自保,见人就杀,整个洞穴外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巧炎躲在巨石后,看着眼前的混乱,没有丝毫波动。乱葬荒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毫无秩序可言。 兔兔要上天紧紧攥着拳头:“太疯了……他们就不怕那只原兽吗?” “在秘宝面前,恐惧算什么。”玉兔捣药低声道,“而且他们在赌,赌有人能消耗原兽的实力,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正说着,洞穴里突然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嘶吼。三尾青豹虽然强悍,但架不住人多,身上被砍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色的皮毛,动作也慢了几分。 而那枚悬浮在石台上的淡青色珠子,光芒却越发璀璨,显然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即将彻底成型。 “就是现在!”人群里有人嘶吼,“秘宝要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洞穴深处,连混战都停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抢夺,不仅要杀原兽,更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秘宝! 三尾青豹察觉到危机,猛地转头看向石台,似乎想先一步将秘宝吞下。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里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竟是量子境七阶的强者!他避开青豹的攻击,一把抓向淡青珠子。 三尾青豹怒吼,眼睛红光爆闪,一道能量光束瞬间射穿了那黑影的胸膛。 但这短暂的耽搁,给了其他人机会。又有几道身影冲了过去,其中就包括秃鹫帮的瘦高个,他仗着人多,硬是逼得青豹后退了半步。 巧炎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壁。时机,快到了。 就在这时,石台下方的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只森白的骨爪猛地破土而出,快如闪电般抓住悬浮的淡青珠子,随即带着秘宝“嗖”地缩回地底,地面裂缝瞬间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眨眼功夫。 “秘宝被人带走了!”兔兔要上天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她甚至没看清那白骨是从哪冒出来的。 洞穴里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骂: “谁?!是谁敢抢东西?!” “挖地!给我把他挖出来!” 三尾青豹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台,感受不到秘宝的能量波动,彻底陷入疯狂。 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洞穴顶上的碎石簌簌掉落,周身气息狂暴到极致,不再区分目标,三只尾巴疯狂抽击,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岩石,全都被碾成粉碎! 原本还想找偷宝贼的人们瞬间成了泄愤对象,惨叫声成片响起,没人再敢停留,疯了似的往外逃,却被暴怒的青豹追着屠杀,洞穴内外转眼间成了炼狱。 “我们走。”巧炎低喝一声,趁着混乱转身钻进密林。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对视一眼,她们本就不想掺和这场混战,此刻秘宝已失,更没必要留下,立刻快步跟上巧炎的脚步。 直到跑出数里地,确认没人跟上,三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停下喘口气。 “刚才那白骨到底是什么东西?速度也太快了……”兔兔咬上天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玉兔捣药也皱眉:“黑骨林从没听说有这种存在,难道是……” 第154章 一人得利 她话没说完,就见巧炎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淡青色的珠子,正是那枚引发争夺的秘宝!珠子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晕,隐隐有能量波动散发出来,与之前在洞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两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这……这不是被那白骨抢走了吗?”兔兔要上天结结巴巴地问。 巧炎指尖摩挲着珠子,淡淡道:“那白骨,是我的核聚变能力。” 他刚才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三尾青豹和秘宝上,暗中催动了白骨之力,凝聚出白骨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秘宝带了出来。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彻底呆住了,看向巧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大初子九阶,不仅能杀量子五阶原兽,还能在量子八阶原兽和众多强者眼皮底下夺走秘宝,这等手段,实在可怕。 “这枚珠子名为‘聚灵珠’,”巧炎看着两人,缓缓开口,“能加速周围的原力汇聚,辅助修炼事半功倍。” 两女呼吸顿时一滞,这等宝物,足以让黑骨镇所有势力疯狂。 巧炎话锋一转:“我和几个朋友在黑骨镇落脚,打算做一番事业,目前正好缺人手。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这聚灵珠的使用权,你们可以共享。”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目标是统一黑骨镇,以后在这里,没人能再像秃鹫帮那样肆意妄为。”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她们在黑骨林独自挣扎,早就受够了颠沛流离和被强者欺压的日子,巧炎的实力和魄力有目共睹,跟着他,显然比独自闯荡靠谱得多,更别说还有聚灵珠这等诱惑。 “我加入!”兔兔要上天率先点头,爽朗一笑,“跟着恩公混,总比每天担惊受怕要好!” 玉兔捣药也说:“愿效犬马之劳。” 巧炎收起聚灵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了这两人加入,队伍又添了助力,统一黑骨镇的第一步,算是稳稳迈出了。 “你们直接去黑骨镇的老槐树下,我的队友都在那里。”巧炎对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说道。 “那你呢?”兔兔要上天急忙问道。 “我要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顺便做点事。”巧炎说着,将聚灵珠丢了过去,那随意的样子,仿佛手里扔的不是什么稀世宝物,而只是一块普通石子。 “那你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两女接住珠子,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帮不上忙,只能叮嘱一句。 “嗯!”巧炎点点头,转身便朝着洞穴方向掠去。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场混战留下了多少原力,这种获取力量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再次回到洞穴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地面。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和三尾青豹缠斗,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迟缓,身上布满伤口,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异常艰难。 三尾青豹的三只尾巴断了一只,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青色皮毛被血污糊成一团,眼睛也黯淡无光,显然耗光了力气。而那几个还在坚持的人,也都是量子境八阶,此刻气息奄奄,全凭一股执念支撑。 巧炎躲在暗处看了片刻,时机正好。 他身形一动,如猎豹般窜出,短刃在手中划过寒光,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就已将他们尽数解决。随后转身面对三尾青豹,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连怒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巧炎没费多少力气,便结果了这头量子八阶的原兽。 “吞噬!”他低喝一声。 刹那间,洞穴内所有尸体和三尾青豹体内的原力,化作一股股磅礴的气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些原力远比之前吞噬的要精纯、庞大,在他经脉中奔腾游走。 “轰!” 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巧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突破了!大初子九阶的壁垒被轻易冲破,紧接着,能量仍在持续涌入,再次冲击着新的壁垒。 “又突破了!”巧炎心中一喜。 片刻后,能量吸收完毕,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已是稳稳站在了微子境一阶!一次性连升两阶,这收获远超预期。 识海里,烬璃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这些家伙怕是到死都没想到,最后成了你的垫脚石。看来外面的兄弟姐妹都觉得你太弱,特意给你留的福利,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巧炎没理会她的调侃,握了握拳,感受着微子境的力量,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有了这份实力,在黑骨镇也能多几分底气了。他转身离开洞穴,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是时候和队友们汇合了。 “好大的槐树!”兔兔要上天仰头惊叹。 玉兔捣药也四处望了望,没见到半个人影,轻声道:“巧炎说队友在此等候,许是在附近吧,咱们先歇歇脚。” 两人并肩靠在槐树干上,刚放松没多久,背后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原本坚实的树干竟裂开一道门户。她们毫无防备,身体向后一仰,“噗通”摔进了树洞里! “有敌袭!”兔兔要上天惊喝一声,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和玉兔捣药同时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扫视四周。 “看下面!”一个气鼓鼓的声音从脚边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 两女一愣,低头才发现脚边站着个矮个子少年,正皱着眉瞪她们。 “原来有人……”兔兔要上天恍然,刚才光顾着看高处,谁能想到人会站在这么矮。 流氓兔双手叉腰:“我在这儿站半天了,你们俩眼珠子往天上瞟啥?喊‘有敌袭’挺能耐,真遇着仇家,怕是现在都躺地上了” 他本是听见树门响动出来查看,谁知撞见两个女的摔进来,对着空树洞瞎嚷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玉兔捣药连忙收势行礼,歉然道:“抱歉,是我们太过紧张。不知小兄弟是?” 第155章 九人聚初心 流氓兔上下打量她们,眼神带着审视:“我是这儿的人。倒是你们,俩女的敢碰老槐树的机关,活腻了?” 这据点是他们拼死才守住的,除了自己人,谁靠近都没好下场。若不是看她们没带兵器,神色又透着茫然,他早动手了。 兔兔要上天连忙摆手:“是巧炎叫我们过来的!他让我们来这儿找队友汇合!” “巧炎?”流氓兔愣了愣,随即画风突变,嘴角“唰”地裂开一道大大的缝隙,眼睛都亮了,“你们真是来加入我们的?” “是啊!”兔兔要上天点头,“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流氓兔瞬间蹦得老高,转身朝树洞深处扯着嗓子喊,“都出来都出来!有大事!” 里面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围过来五个人,有高有矮,有男有女,个个眼神带着好奇。 “咋咋呼呼的,什么事能让你乐成这样?”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率先开口,正是九荒。 流氓兔指着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兴奋得直拍手:“有两个妹妹!她们,她们要加入我们!这下咱们就有九个人啦!” “真的吗?”骚白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看着眼前这六个画风各异的人,有抱着胳膊冷笑的,有搓着手傻笑的,还有盯着她们直发呆的,忍不住对视一眼,心里嘀咕:这地方……怕不是个怪人窝吧? 没等她们多想,九荒突然一拍手,带头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剩下几人也跟着鼓掌,虽有些仓促,倒透着股真诚。 “等等。”一个穿红衣、眼神锐利的女子突然开口,正是糖心,“你们为何突然想加入我们?素不相识,这不合常理。” “是巧炎邀请的!”流氓兔抢着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静了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啥?巧炎?”骚白惊得跳起来,“咱们在黑骨镇混了七八年,才凑齐六个人,他昨天刚入伙,今天就拉来俩?这速度……没法比啊!” “不愧是巧炎!”九荒摸着下巴直点头,看两女的眼神顿时热络起来,“既然是他带来的,那就是自家人!” 众人这才彻底放下戒心,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来。 就在这时,树洞外传来脚步声,巧炎掀开门走进来,看到满堂热闹,挑眉笑道:“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两女见到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走错地方。 九荒拍着巧炎的肩膀,嗓门洪亮:“大老牛啊,快说说,今天到底撞上啥好事了?带回来俩帮手,还一身血气,怕不是又宰了什么厉害角色?” 巧炎简单讲了和两女相遇,斩杀三眼鳞鳄,抢夺聚灵珠 树洞内一片寂静,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反应竟和当初的兔兔要上天她们如出一辙。 “大初子九阶杀了量子五阶的三眼鳞鳄?”糖心睁圆了眼睛,快步走到巧炎身边,小声嘀咕,“行啊你,上次比试藏得够深!”她自己就是量子五阶,深知同阶原兽的厉害,巧炎能跨这么多级斩杀强敌,让她又惊又有点不服气。 巧炎笑了笑:“侥幸罢了,那鳞鳄防御虽强,弱点也明显。” “还侥幸?”九荒大手一挥,“你现在这气息……是微子境一阶?一天连破两阶?” 众人这才注意到巧炎身上的气息变化,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直到听到聚灵珠的事,枫叶忍不住道:“那等宝物你都能拿到手,还顺带收了俩队友……巧炎,你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热闹了半晌,九荒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咱们现在有九个人了,再叫‘七小队’可就不合适了。今儿个大伙儿都来想个名儿,必须响亮!” 他第一个举手:“我先来!既然是九个人,就叫‘九死一生队’!黑骨镇混日子,不就是九死一生嘛!” 糖心皱了皱眉:“太晦气了,换一个。我想想……叫‘九命猫队’?听着机灵,还能讨个吉利。” 骚白摸着下巴,突然笑出声:“不如叫‘九鬼夜行队’?夜里行动多带劲,保准吓破那些帮派的胆!” 流氓兔立刻反驳:“难听!要我说叫‘九兔冲锋队’!多精神!” 腚粥粥慢吞吞开口:“叫‘九碗饱队’吧……听着就踏实,至少饿不着。” 众人一阵哄笑,枫叶无奈摇头:“都正经点。我觉得‘九域燎原队’不错,咱们以后未必只困在黑骨镇,要像野火一样烧遍九域。” 兔兔要上天也忍不住插嘴:“叫‘九天揽月队’怎么样?听着特有气势!” 玉兔捣药轻声道:“要不……‘九合群英队’?取合力之意。”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有的觉得太凶,有的觉得太俗,吵了半天没个定论。最后都看向巧炎:“该你了!” 巧炎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嘴角微微扬起…… 巧炎环视着众人,缓缓开口:“我觉得吧,你们取的名字都不太受用。咱们目前是九个人,可要是以后发展到十个人、二十个人,甚至上千人呢?难道要一直换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树洞内外,语气沉稳:“所以名字不能按数量来定。我觉得,不如叫‘初心’。” “初心……”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喧闹的树洞渐渐安静下来。这两个字没有花哨的修饰,却像一股清泉,淌过每个人的心头。 九荒摸着后脑勺,咧嘴笑道:“‘初心’……听着简单,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顺耳多了。” 糖心也点头:“是啊,不管以后人多人少,咱们当初想在黑骨镇站稳脚跟、不再任人欺负的心思,可不能忘。” 流氓兔似懂非懂,却也跟着点头:“比‘九兔冲锋队’听着有分量!” 枫叶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好一个‘初心’。不管走多远,守住这份心,就不会迷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琢磨越觉得这名字贴切。没有浮夸的野心,却藏着最实在的念想——不忘来路,不改初衷。 巧炎看着众人认同的神色,嘴角扬起笑意:“既然都觉得行,那以后咱们就叫‘初心’了。” 第156章 口号 “那我们得有个响当当的口号吧?”兔兔要上天眼睛一亮,拍着手提议道,“有了名字,再配上口号,出去说起来多带劲!” 九荒立刻接话,第一个拍着胸脯喊起来:“初心初心,黑骨称雄!” 糖心摇摇头,觉得太冲,想了想道:“初心不改,踏平阻碍!” 骚白眼睛一亮,接话道:“初心在前,谁挡干谁!” 流氓兔蹦起来:“初心冲锋,没输过!” 枫叶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守我初心,护我同伴!” 巧炎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最后抬手示意安静,缓缓道:“简单点,就叫‘初心不负,并肩同路’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静。没有豪言壮语,却透着一股踏实的劲儿,不管以后要闯多少难关,只要守住这份初心,身边的人始终并肩,就足够了。 “好!就这个!”九荒第一个响应,嗓门震得树洞嗡嗡响,“初心不负,并肩同路!” 定好“初心”的名号和口号,九荒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现在有了正经名字,也该有个领头的了。依我看,巧炎你当帮主最合适!” 他话音刚落,流氓兔立刻蹦起来附和:“对!巧炎能杀量子五阶的原兽,实力最强,当帮主我们都服!” 枫叶也点头:“确实该有个主心骨,巧炎战力顶尖,又有章法,当帮主再合适不过。” 众人纷纷应和,连刚加入的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也跟着点头,经过一路相处,她们早就对巧炎的实力和魄力心服口服。 巧炎看着大家真诚的眼神,也不推辞,朗声道:“既然大家信我,这帮主我就担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初心’不分高低,我这个帮主就是个牵头的,真遇事了,还得靠大家一起扛。” “好!”众人齐声应和,树洞里的气氛瞬间高涨起来。没有复杂的职位划分,没有繁琐的规矩,就凭一句“一起扛”,仿佛就把九个人的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巧炎看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脸,心里也泛起暖意,抬手道:“行了,名头定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在黑骨镇真正站稳脚跟。才好与秃鹫帮对抗。 提到秃鹫帮,众人眼里顿时燃起斗志,这不仅是为了“初心”的立足,更是为了出一口在黑骨镇受的气。 话虽然这么说,巧炎心里清楚,凭他们九人就想对抗几千人的秃鹫帮,无疑是蚍蜉撼树。 “不急,”他摆摆手,对跃跃欲试的众人道,“先练本事,攒人手。黑骨镇这地方,光靠硬拼没用。” 接下来的三个月,“初心”的九人没碰任何帮派,一头扎进黑骨林深处历练。从量子三阶的原兽开始磨手,配合越来越默契,实力也水涨船高,,巧炎已稳坐微子境三阶,九荒、枫叶等人也接连突破,连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也到了微子境巅峰。 历练途中,他们常撞见各帮派欺压散人的场面。有次撞见秃鹫帮的人抢两个年轻人的猎物,还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又有次见铁手帮的人逼着小商贩交双倍“过路费”,否则就砸摊子。 巧炎没多说,每次都带着人出手,干净利落地打跑那些帮派打手,分文不取地把东西还给受害者。 “你们就不怕他们报复?”有被救的人捂着伤口,心有余悸地问。 巧炎擦着血刀,只淡淡一句:“在‘初心’这儿,没欺负人的规矩。”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黑骨镇的底层散人里传开。那些被帮派压榨得喘不过气、又没处投靠的人,听说有个叫“初心”的队伍肯出手相助,还不抢不占,都悄悄寻到老槐树来。有人是为了报恩,有人想找个安稳窝,更多人是被“不欺负人”这三个字打动,在乱葬荒,这比什么都金贵。 三个月后,老槐树周围已搭起一片棚屋,当初的九人小队,变成了一百多人的队伍。没人克扣物资,没人仗势欺人,连新来的都能分到一口热食、一处安身地。 巧炎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操练的众人,一百多人,比起秃鹫帮依旧不够看,但这些人眼里有光,不是被胁迫的傀儡。 黑骨镇西头的酒馆里,几个秃鹫帮的打手正喝得满脸通红,桌上的空酒坛堆了老高。 “妈的,最近邪门得很!”一个塌鼻梁猛灌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墩,“东边那片林子,总有个叫‘初心’的破帮派瞎晃悠,前几天还敢抢咱们兄弟的活儿!” 旁边的瘦猴也啐了一口:“何止啊!听说铁手帮收过路费,都被他们搅黄了,还放话‘初心这儿没欺负人的规矩’,真他妈找死!”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炸了锅。在黑骨镇,除了几个大帮派,还从没哪个新生队伍敢这么猖狂。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九个人起家,现在撑死一百来号,也敢跟咱们叫板?” “依我看,直接抄了他们的老窝!让他们知道秃鹫帮的厉害!” 正吵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腰间挂着块青铜令牌,是秃鹫帮的小头目,量子境四阶的赵虎。 “吵什么?”赵虎眼一瞪,满桌顿时安静下来。 塌鼻梁赶紧凑上去,添油加醋地把“初心”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拍着胸脯道:“虎哥,这口气咱不能咽!要不我带弟兄们去趟老槐树,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全宰了?” 赵虎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阴鸷:“一个新帮派就敢这么跳,不敲打敲打,以后谁都敢骑到咱们头上。” 他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不用抄窝。他们不是爱管闲事吗?去,把东边原泉的守卫加一倍,再放出话,就说‘初心’的人要是敢来,格杀勿论。” “虎哥,这……”塌鼻梁有点懵,这不像是要主动出击啊。 “蠢货!”赵虎踹了他一脚,“明着打,显得咱们欺负小帮派。但他们要是敢碰原泉,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灭了他们,谁也说不出啥,毕竟,是他们先惹事的。” 满桌打手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叫好:“虎哥高!这招借刀杀人,准能让那‘初心’死得不明不白!” 赵虎端起酒杯,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在黑骨镇,敢挡秃鹫帮的路,从来没有好下场。这个“初心”,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157章 三天死限 秃鹫帮放出原泉的消息后,等了三天,连“初心”的影子都没见着。酒馆里,塌鼻梁咂着嘴:“虎哥,那伙人怕是怂了,知道惹不起咱们。” 赵虎冷哼一声:“怂了正好,传出去也让他们名声扫地。”话音刚落,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冲进来:“虎哥!查清楚了!‘初心’的帮主巧炎,就是三个月前在黑骨镇杀了黑煞那一队的人” 赵虎猛地拍碎桌子,眼里冒着火:“好个胆大包天的东西!还敢在黑骨镇蹦跶!”他一脚踹开椅子,“点三百弟兄,去老槐树!就说‘初心’帮主血债血偿,今日必踏平他们据点!” 消息传到老槐树下时,巧炎正在指导众人凝练原力。九荒攥紧拳头:“这群杂碎,找借口打到家门口了!” 巧炎抬眼看向操练的队伍,一百多人站得笔直,虽没穿统一的劲装,可每个人身上的原力波动都透着扎实,那是三个月来日夜苦修的成果。他压了压手:“别急,按咱们演练的来。” 糖心吹了声哨,原本空荡的树后、坡侧瞬间出现几道身影。这是他们这些天琢磨出的东西,能引动周围原力形成屏障,还能干扰对手的原力运转。 秃鹫帮的人马黑压压涌来时,赵虎看着老槐树下的人群,嗤笑出声:“就这点人?也配叫帮派?”他扬声道:“巧炎杀我弟兄,今日屠你满门!给我上!” 三百弟兄气势汹汹地往前冲,可刚靠近老槐树三十步,突然觉得体内原力一阵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乱麻。有人想凝聚原力强攻,却发现周围的原力变得滞涩,怎么也引不动。 “怎么回事?”前排的人慌了神,脚步不由得停住。 这时,糖心的声音传来:“触发第一阵。” 随着她的话音,地面突然亮起淡青色的纹路,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秃鹫帮的人只觉得双腿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虎脸色一变:“是阵法!他们居然懂阵法!”他怒喝,“破阵!给我破阵!” 可弟兄们刚想发力,就听枫叶喊了声:“第二阵,扰!” 无数细微的原力波动从四周传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秃鹫帮的人头晕眼花,原力彻底失控,有人甚至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人。 “废物!”赵虎气得亲自催发原力,可刚凝聚起一半,就被一股更柔和却更坚韧的原力挡了回来,那是一百多“初心”成员的原力,虽不强,却拧成了一股绳,稳稳地护在老槐树前。 他这才看清,“初心”的人根本没摆开打斗的架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坚定。没有嘶吼,没有冲锋,可那股齐心合力的气场,竟让他带来的三百人寸步难行。 “他们……他们怎么敢……”塌鼻梁喃喃道,他从没见过哪个小帮派,能有这样的凝聚力。 赵虎看着那些“初心”成员,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章法,靠那种让每个人都愿意拧成一股绳的东西。自己带来的人,虽多,却各怀心思,此刻被阵法一扰,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撤!”赵虎咬着牙吼道,再耗下去,只会更丢人。 秃鹫帮的人如蒙大赦,狼狈地退走。九荒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连咱们的边都没摸着,就跑了?” 巧炎望着地上残留的原力波动,轻声道:“他们输,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小瞧了‘初心’。”他转头看向众人,“他们以为,咱们和那些一盘散沙的小势力一样,却忘了,咱们是‘初心’。” 看着秃鹫帮的人狼狈退去,糖心走到巧炎身边,眼里带着好奇:“咱们帮主居然还会阵法” 巧炎望着众人,淡淡道:“最近历练中无意中想到的。”这三个月,他吞噬了太多原力,那些散逸在尸体和原兽体内的原力,最终都汇聚到他体内。他就想,既然那些原力能汇聚到他身上,那大家的原力要是能聚在一起,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所以才让大家试了试,没想到真能用。” “无意中想到的”听到这句话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一百多号人看着巧炎的眼神,比刚才打退敌人时更亮了,随便想到的感悟,都能变成让所有人都能受益的法子,这份心思和眼界,比单纯的战力更让人佩服。 九荒摸着后脑勺直笑:“咱帮主就是不一样,想的招都这么实在!”连新来的弟兄们也挺直了腰杆,跟着这样的人,心里踏实。 黑骨镇北的秃鹫帮据点,是座山窟,洞口悬着块黑铁牌,刻着“腐骨渊”三个字。 山窟深处,一个披着暗褐色披风的男人猛地拍向石桌,桌面瞬间粉碎。他是秃鹫帮帮主,厉枭,此刻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本帮主才闭关多久,就有跳蚤跳到我头上来了是吗?” 跪在地上的赵虎等人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这时,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灰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副帮主,阴槐。“帮主息怒,”阴槐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劝诫,“如今你正处在迈进质子境的门槛,此事犯不着动气,免得影响了心境。” 厉枭瞥了他一眼:“你也出关了?” “刚出来。”阴槐微微颔首,他这次闭关虽有精进,却远没达到预期,依旧停留在量子境巅峰,离厉枭触碰到的质子境门槛还差着一截,语气里难免带了点遗憾。 厉枭挥了挥手:“既然出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吧。” 阴槐应下,随即看向赵虎,皱眉问道:“听说那个初心帮的帮主,才微子境三阶?” 赵虎连忙点头:“没错,境界确实不算高,但……但他杀死过黑煞。” “黑煞?”阴槐脸色一沉,黑煞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量子境四阶的实力,在黑骨镇也算一号人物,“被一个微子境三阶杀了?传出去,我秃鹫帮的脸往哪搁?” 旁边一个喽啰赶紧补充:“副帮主,那巧炎杀黑煞的时候,还只是大初子九阶!” “什么?” 阴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一直沉默的厉枭也霍然起身,“大初子九阶杀量子境四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阴槐失声,原力境界的压制如同鸿沟,越阶杀人已是罕见,跨这么多级,根本违背常理。 厉枭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杀意:“大初子九阶能杀量子四阶,如今到了微子三阶……再让他这么提升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都得被他踩在脚下。” 山窟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一个能无视境界壁垒的怪物,留着就是心腹大患。 阴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狠厉:“此人……绝对不能留。” 厉枭重新坐下,指尖在石凳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老槐树下,不能再有‘初心’的影子。” 第158章 孤注一掷 阴槐低头应下,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冷光。自己堂堂量子境巅峰,对付一个微子三阶的巧炎,再加上一群乌合之众,三天?绰绰有余。 次日清晨,五百精锐在老槐树下列阵,甲胄碰撞声震得地面发颤。阴槐骑着一头铁羽兽,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棚屋,声音像淬了冰:“巧炎,滚出来受死!” 据点里,九荒攥着石锤低吼:“是秃鹫帮的副帮主阴槐!听说早就到了量子境巅峰,比赵虎那废物厉害十倍!” 糖心脸色凝重:“他亲自来了,看来是动真格的。” 巧炎走到树门前,隔着老远看向阴槐,脸上带着几分陌生,朗声道:“这位阁下,我来黑骨镇不过三月,与你素未谋面,称不上‘滚出来受死’的交情吧?” 阴槐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铁羽兽前蹄刨着地面:“少装蒜!三个月前你在黑骨镇杀我秃鹫帮的人,这笔血债总赖不掉!如今还公然与我们作对,真当我秃鹫帮没人了?”他抬手指向据点,“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出来受缚,否则今日踏平这里,鸡犬不留!” “放屁!”九荒忍不住骂道,“你们秃鹫帮在黑骨镇烧杀抢掠,也配谈规矩?” 阴槐眼神一厉,原力骤然爆发,量子境巅峰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罩下来,据点里修为低些的弟兄顿时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半步。“一群蝼蚁,也敢顶嘴?”他勒转兽头,对身后喝道,“给我破阵!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绝对的实力!” 五百精锐齐声应和,原力光华连成一片,如潮水般拍向“初心”的阵法屏障。淡青色的阵纹剧烈闪烁,糖心等人额头冒汗,拼尽全力催动阵盘,却见屏障上裂纹蔓延,显然撑不了多久。 “巧炎,你不是会聚原力吗?”阴槐的声音带着戏谑,“再聚啊!我倒要看看,一百条杂鱼聚起来,能不能挡得住我一刀!” 巧炎站在阵后,看着屏障上越来越密的裂痕,突然对糖心使了个眼色。糖心会意,悄悄打了个手势,原本凝聚在一处的阵纹突然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般飘向四周。 “嗯?”阴槐一愣,没等反应过来,就听“砰砰”几声闷响,前排几个精锐脚下突然炸开土坑,原力瞬间被地底的纹路引走,惊呼着摔了下去。 “雕虫小技!”阴槐怒喝,亲自催发原力,一道灰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精准地斩在阵眼上。“咔嚓——”屏障应声碎裂,碎石飞溅中,阴槐的声音带着得意,“没了阵法,我看你们还怎么躲!” 他正要下令冲锋,却见“初心”的人并未慌乱,反而迅速退入棚屋之间的巷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错落的建筑后。 “追!”阴槐冷哼,这点伎俩还拦不住他。 可弟兄们刚冲进据点,就发现巷道曲折,处处都是岔路。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被从天而降的网子网住;想原路退回,又被两侧屋顶泼下的粘液粘住手脚。明明是一百多人的队伍,却像化作了无数影子,在暗处不断袭扰,让五百精锐寸步难行。 阴槐气得亲自追杀,却连个人影都抓不到。他看着手下一个个被牵制,额头青筋暴起:“废物!都是废物!” 直到日头偏西,阴槐才带着人撤出老槐树,身后跟着一群狼狈的弟兄,不少人身上带着伤,显然没讨到好。他勒住铁羽兽,回头看向那片安静的棚屋,眼神阴鸷得吓人:“好,很好!” 三天期限到了,老槐树依旧立在那里。阴槐回到腐骨渊,将头盔狠狠砸在地上:“既然闯不进去,就换个法子!”他对属下厉声道,“传令黑骨镇所有势力,凡‘初心’帮众,见者杀无赦!砍下一颗人头,赏原力晶核百颗!谁敢窝藏,满门抄斩!” 手下一愣:“副帮主,这样会不会太……” “啰嗦什么!”阴槐怒吼,“我要让他们变成过街老鼠,没人敢靠近,没人敢接济!我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命令传开,黑骨镇顿时变了天。原本有些想投靠“初心”的散人,看到秃鹫帮的人在街上盘查,抓到疑似者就当场格杀,吓得连夜离开了镇子。有人私下叹息:“‘初心’是好,可跟秃鹫帮硬碰,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老槐树下,兔兔要上天声音发闷:“外面都说,见了咱们的人就杀……现在是个人都不敢来了。” 随着秃鹫帮的追杀令在黑骨镇全面铺开,“初心”帮众的处境愈发艰难。往日热闹的老槐树周边,如今一片死寂,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也都远远绕开,眼神里满是恐惧。 棚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食物储备越来越少,外面的原力晶核也难以获取,众人的脸色都带着疲惫与焦虑。兔兔要上天蹲在角落里,看着仅剩的食物,眼眶泛红:“这样下去,咱们不用被人杀,也要饿死了。” 九荒一拳砸在桌上:“那帮秃鹫,太狠了!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被饿死吗?” 巧炎皱着眉,在屋内来回踱步。秃鹫帮这招釜底抽薪,确实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没有外界的物资补给,也没人敢靠近帮忙,“初心”就像被围困在孤岛上,随时可能被大海吞没。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时,枫叶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黑骨林更深处有一处原力矿脉,虽然危险,但里面的原力晶核储量丰富。要是能找到它,咱们至少能解决眼下的晶核问题,说不定还找点食物。” 这个消息让众人眼前一亮,可很快,疑虑又浮上心头。黑骨林最深处,不仅有强大的高阶原兽,还有未知的危险,以他们目前的状况,贸然前往,无疑是一场豪赌。 第159章 死斗 糖心咬了咬嘴唇:“去的话,风险太大了。可不去,咱们也撑不了多久。” 巧炎沉思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大家怎么想?” 九荒第一个站起来:“拼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虽然前路未知,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决定之后,巧炎开始安排人手。他挑选了二十名实力较强的帮众,准备一同前往黑骨林深处。出发前,他看着众人:“此去危险重重,大家务必小心。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众人齐声应和,踏入了黑骨林。刚进入树林,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静谧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原兽的低吼声,让人脊背发凉。 没走多远,他们就遭遇了一群量子四阶的原兽。这些原兽身形庞大,皮糙肉厚,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光芒。领头的原兽怒吼一声,带着群兽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巧炎大喊一声,率先催发原力,一道血气斩向原兽。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自己的核聚变,一时间,原力光芒闪烁,喊杀声震彻树林。 战斗异常激烈,原兽的攻击凶猛无比,“初心”的帮众们虽拼死抵抗,但还是有人受了伤。九荒挥舞着伞,砸飞一只原兽,却被另一只原兽的爪子划伤了手臂。 “九荒!”枫叶惊呼一声,连忙过来支援。 巧炎看着战局,心急如焚。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被原兽拖垮。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原力疯狂运转,咬破手臂,鲜血凝聚出血色囚笼,将周围的原兽困在囚笼中。 趁着原兽被牵制,众人相互配合,终于将这群原兽击退。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远处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多的原兽被战斗的动静吸引过来。 “快走!”巧炎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带着众人迅速朝着矿脉的方向奔去。身后,原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慢慢向他们收拢 。 巧炎带着众人往矿脉深处突围时,脚下的树叶突然发出“窸窣”轻响,紧接着,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连林间飘散的原力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群量子初阶的原兽从树后、石缝里钻出来,青灰色的皮毛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却没立刻扑上来,反而齐齐朝着斜前方低吼,那是臣服的姿态。 众人心里一沉,顺着原兽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棵需三人合抱的树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它通体覆盖着青金色的鳞片,四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的鬃毛泛着幽蓝的光泽,正是四尾青豹。它那双竖瞳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巧炎身上,瞳孔猛地一缩,用鼻子嗅了嗅。 “你身上……有我儿的气息。”四尾青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过的石头,“是你杀了我儿。” 巧炎心头剧震,瞬间想起三个月前在黑骨林边缘斩杀的那头三尾青豹,当时那畜生已经危在旦夕,原力溃散,他才借着地形偷袭得手,没想到竟还有个量子九阶的母亲。 四尾青豹往前踏了半步,量子九阶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罩下来,巧炎带来的二十人里,当即有几个修为较弱的腿一软跪坐在地,连呼吸都带着痛意。周围的低阶原兽也跟着躁动,龇牙咧嘴地围上来,看这阵仗,比上次对上阴槐和他的五百精锐还要凶险数倍。 “今日,谁也别想走。”四尾青豹的竖瞳里燃起幽火,四条尾巴同时绷紧,“我要你,还有你身边这些蝼蚁,为我儿偿命!” 四尾青豹的杀意已浓得化不开,巧炎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微子境三阶对上量子境九阶,寻常手段毫无胜算。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原力骤然沸腾,周身竟腾起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看似温和,却透着能熔金断石的灼热气浪。 “哦?有点意思。”四尾青豹眯起眼,语气里多了丝讶异,却没停下动作,青色风刃如潮水般卷来。 金焰猛地暴涨,将风刃尽数吞噬,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巧炎趁机欺近,金焰在掌心凝聚成矛,带着撕裂风声刺向青豹心口。 “铛!”矛尖撞上青豹鳞片,竟只擦出一串火星。四尾青豹甩尾抽来,巧炎狼狈躲闪,身后的黑骨树瞬间被抽成齑粉。“微子境能引动这种火焰,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可惜……境界差距,是天堑。” 巧炎喉头发甜,知道金焰不足以破防,猛地抬手按住胸口,强行逼出一大口精血。 那鲜血在他掌心翻腾,并未滴落,反而随着原力急速流转,骤然凝聚成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刀。 他足尖一点,身影化作残影,血色之刃划出弧线,精准斩向青豹最薄弱的尾根。四尾青豹似早有预料,长尾一摆,鳞片瞬间竖起,刀刃砍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竟只留下一道浅痕。 “没用的!”青豹怒啸,一爪拍在巧炎胸口。巧炎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口中鲜血狂喷。 周围的低阶原兽趁机扑上,却被他用残余原力震开。 四尾青豹缓步逼近,眼神里的嘲讽更浓:“黔驴技穷了?” 巧炎挣扎着站起,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可他眼中的战意却更炽烈。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啸声里仿佛有无数枯骨摩擦的声响。 随着啸声,大地竟微微震颤,无数泛着莹白光泽的白骨从地底钻出涌向他的身体,那是他很少用的,“战骨神”! 白骨在他周身飞速拼接、堆叠,骨骼摩擦的“咔咔”声不绝于耳,转瞬间便化作一具百米高的白骨巨人,巧炎的身影被包裹其中,透过白骨眼眶,能看到他燃烧着战意的金色瞳孔。 这股力量一出现,连四尾青豹都下意识后退数步,竖瞳紧缩:“你竟然还有这等核聚变!”量子境九阶的灵智让它瞬间明白这具白战骨神的恐怖。 巧炎操控着战骨神,巨手一握,核聚变金焰与血色之刃在掌心融合,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双色巨刃。战骨神踏步上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崩裂,百米高的身影如魔神降临,连周围的原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杀!”巨刃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劈下,战骨神的力量让他暂时拥有了与量子九阶抗衡的资本,可他清楚,这具身体,对身体的负荷,最多只能支撑十息。 第160章 永别了九荒 四尾青豹彻底收起轻视,四条尾巴绷成直线,青金色原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出,整个身躯竟膨胀数倍,化作一头近百米长的巨兽,利爪拍向巨刃:“既然你要燃烧骨血,我便成全你!” 巨刃与利爪碰撞的刹那,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千里,低阶原兽瞬间被碾成齑粉,黑骨林深处出现一道数里长的裂痕。 战骨神被震得后退三步,表面的白骨出现裂痕,巧炎在里面喷出一大口血,视线开始模糊。 “结束了。”四尾青豹的巨爪再次拍来,带着粉碎一切的力量。巧炎拼尽最后力气操控巨刃格挡,却听“咔嚓”一声,战骨神的右臂白骨寸寸断裂,巨刃脱手飞出。 “轰——!” 利爪狠狠拍在战骨神胸口,百米高的战骨神轰然倒塌,表面的白骨碎成漫天齑粉,只留下巧炎从核心处坠落,浑身是血,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四尾青豹恢复原形,走到他面前,利爪抬起:“能逼我显露真身,你是第一个。可惜,终究是蚍蜉撼树。” 巧炎望着悬在头顶的利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底牌尽出,连战骨神这最后的禁忌之力都被击溃,这就是量子境九阶的绝对实力吗? “大家一起上!”九荒的怒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他不知何时撑开了那柄玄铁伞,此刻被他当作盾牌,硬生生朝着四尾青豹的利爪撞去。 “铛!”玄铁伞面瞬间凹陷,九荒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伞骨“咔嚓”断了三根,他捂着胸口撞在树上,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攥着变形的伞柄:“想动我们帮主,先碎了老子这把伞!” 这一挡虽没伤到青豹,却让它的杀招迟滞了半息。四尾青豹刚才为破战骨神耗了太多原力,此刻气息本就虚浮,被这一撞更是眼底冒火:“不知死活的东西!” “杀!”枫叶踩着九荒掷来的断伞骨借力跃起,糖心则趁机催动残余原力,在青豹脚下布下缠足的阵纹。二十人踩着同伴的肩头往上冲,哪怕知道是以卵击石,也要用血肉之躯挡一挡。 四尾青豹扫了眼蜂拥而上的众人,又瞥了眼周围缩着脖子的低阶原兽,怒声呵斥:“都愣着干嘛!这些蝼蚁还要本皇亲自动手吗?” 群兽被喝得一激灵,量子初阶的原兽们嘶吼着扑上来。九荒挣扎着爬起,用断了骨的玄铁伞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撞向一头扑向巧炎的狼形原兽:“滚开!”伞面虽破,边缘的尖刺仍划破了原兽的皮毛。 巧炎撑着地面站起,胸口的温热让他勉强稳住身形,是烬璃在修复经脉。可他所有底牌都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在兽群里浴血。他在识海里急问:“烬璃,真的只能跑?” 脑海里闪过素心台的绝境,那时有老师柳思思挡在身前,可现在,挡在他身前的是九荒那柄变形的玄铁伞,是糖心被抓伤却仍顽强抵抗。 巧炎刚要开口,就见四尾青豹一爪拍飞枫叶,再次朝他看来,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没了战骨神,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帮主!走!”九荒猛地将玄铁伞朝青豹掷去,自己则扑向青豹的后腿,用牙死死咬住它的鳞片,“老子替你拖半息!” 青豹吃痛,回身一爪拍在九荒背上。九荒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涌出,却咬得更紧:“走啊!” 巧炎看着九荒背上那深可见骨的爪痕,眼眶骤然泛红。他最后看了眼浴血的弟兄们,猛地转身,朝着黑骨林更深处狂奔。身后传来九荒的闷哼,传来糖心的呼喊,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坚持住,等他原力恢复立刻回来。” 四尾青豹被九荒死咬着后腿,怒极反笑,那笑声里满是残忍:“找死!”它猛地发力,后腿狠狠一甩,九荒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般撞在岩壁上,嘴里喷出的血染红了半面石壁。 可他手里那柄变形的玄铁伞,不知何时勾住了青豹尾根的鳞片,哪怕意识已经模糊,手指仍死死扣着伞骨。 “松开!”四尾青豹暴怒,利爪带着撕裂风的力道,狠狠拍向九荒的头颅。 “九荒!”枫叶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两头狼形原兽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利爪落下。 九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所有原力灌进玄铁伞,那伞本是他用来保命之物,此刻却成了同归于尽的引子。 “轰隆!” 玄铁伞突然炸开,碎片混着狂暴的原力,如霰弹般射向四尾青豹的尾根。那里本就是青豹的弱点,又被战骨神之前的巨刃划伤过,此刻被碎片一炸,顿时喷出青金色的血液。 “嗷!”四尾青豹吃痛嘶吼,尾巴猛地抽搐,竟暂时失去了力气。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了其他人一线生机。 “走!”糖心嘶吼着,拉着被震懵的枫叶,又踹了旁边两个愣神的弟兄,“九荒用命换的机会,别让他白死!”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眼里含着泪,边打边退。有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九荒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四尾青豹正用利爪疯狂撕扯着他的尸体,那景象刺得人眼睛生疼。 “记住这血仇!”有人咬着牙低吼,转身加快了脚步。 四尾青豹发泄了片刻,才发现那群人类已经快跑出视线,它捂着流血的尾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追!一个都别放过!” 可刚才的爆炸让它元气大伤,速度慢了不少,再加上九荒临死前引爆的原力扰乱了周围的气息,等它带着群兽追出黑骨林深处时,早已没了众人的踪迹。 只有那片狼藉的战场,还残留着玄铁伞的碎片,和一滩渐渐凝固的血迹。风穿过黑骨林,呜咽声像是在为那个总是嘿嘿傻笑,喜欢出风头的九荒送行。 而此刻,枫叶等人正扶着彼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槐树的方向逃。 糖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胸前。以前九荒总跟在她身后,时不时说点肉麻的话,有时候笨手笨脚地想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她总嫌他粗鲁莽撞,要么躲开,要么冷着脸呵斥。 可刚才,那个总被她嫌弃的傻子,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生路。 她仿佛还能听见他炸开玄铁伞前的笑声,看见他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怨怼,只有一句没说出口的“快跑”。 “九荒……”糖心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个傻子……谁要你用命来换……” 她终于明白,那些被她忽略的笨拙关心,那些被她冷遇的炙热眼神,原来早已在心里刻下了痕迹。只是等她懂了的时候,那个总跟在身后的身影,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血泊里。 第161章 血债 巧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最深处跑去,只有找到矿脉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原力,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的原力却越来越浓郁,甚至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光点,在他周身轻轻浮动。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山壁前,裂开了一道丈宽的豁口,里面竟是个天然矿洞。洞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原力晶核,小的如指节,大的似拳头,幽蓝的光泽将矿洞映照得如同星海,每一颗晶核都在微微震颤,散发着精纯的原力波动。 “找到了……”巧炎眼前一亮,踉跄着冲进矿洞。他顾不上挑选,抬手就将洞壁上最大的几颗晶核抓在手里,一股脑塞进嘴里。 “咔嚓” 晶核入口即化,磅礴的原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遍四肢百骸。枯竭的原子核像是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他贪婪地吸收着晶核的力量,周身的原力光晕越来越盛,从黯淡的血色逐渐转为炽烈的金红。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晶核碎屑,而巧炎原本苍白的脸上已泛起血色,眼神也恢复了锐利。 “够了!”他猛地停下,体内的原力已充盈到几乎要炸开的地步,突破微子境四阶,巧炎没时间细想突破的事,他转身就往洞外冲,弟兄们的身影在脑海中闪得越来越急。 可当他冲出矿洞,赶到那片林地时,脚步骤然顿住。 只见一把伞的残片嵌在一棵断树上,伞骨断裂处还挂着几缕带血的布条,巧炎一眼就认出是九荒的衣角。 “人呢?”巧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冲过去,“糖心!枫叶!九荒!” 喊声响彻林间,却只惊起几只乌鸦,呱呱地掠过头顶,投下几道黑色的影子,更添了几分悲凉。 巧炎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按在那片血迹上,掌心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热。他体内充盈的原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胸口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找到了矿脉,吸足了晶核,原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 可那些等他回来的人,不在了。 巧炎在黑骨林最幽暗的山谷里找到了四尾青豹。它正卧在一块黑石上舔舐尾根的伤口,四条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显然之前的战斗也耗损不小。 “是你!”巧炎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的人呢?” 四尾青豹缓缓抬眼,竖瞳里满是漠然的嘲讽:“死了。”它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痕,语气轻描淡写,“那个用伞的蠢货自爆了原力,倒是伤了我几分,可惜还是挡不住。剩下的蝼蚁,跑了几个,不过也活不了多久。”它顿了顿,尾尖扫过地面,“哦,对了,那个小丫头,被我撕成了两半,味道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巧炎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原力瞬间沸腾,金焰与血色原力交织成狂乱的漩涡,“你把他们……” “都吃了。”四尾青豹站起身,舔了舔嘴唇,“聒噪的蝼蚁,清理干净了。”它歪了歪头,利爪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接下来,该你了。” “我要杀了你!” 愤怒冲垮了巧炎的理智,他甚至来不及调动战骨神,仅凭肉身爆发出微子境四阶的极限速度,金焰凝成的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青豹。 四尾青豹嗤笑一声,挥爪格挡,却没料到巧炎的力量竟比之前暴涨数倍。那是弟兄们的血债,是绝境中燃烧的骨血。 “铛!”金刃与利爪碰撞,青豹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尾根的伤口再次裂开,青金色的血液滴落。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暴怒取代:“垂死挣扎!” 四条尾巴同时扬起,青金色原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风刃、冰刺、火球交织成死亡之网。 巧炎却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身上,伤口迸裂的鲜血反而让他眼中的火焰更炽烈。他像一头疯魔的困兽,凭着本能挥刀,每一刀都朝着青豹的旧伤砍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四尾青豹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怒吼着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青金色的原力光柱。 巧炎迎着光柱冲去,体内原力与血液彻底融合,金焰化作血色,长刀暴涨至数十丈,竟硬生生将光柱劈成两半。“九荒!糖心!枫叶!”他嘶吼着弟兄们的名字,每喊一个,刀势便重一分,“给我,死!” 长刀刺穿了四尾青豹的脖颈,青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巧炎满身。四尾青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爪子徒劳地抓向巧炎的肩膀,却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失去了力气。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微子境……”它的声音越来越低,四条尾巴无力地垂落,眼中的嘲讽彻底变成了不甘。 巧炎拔出长刀,任由青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拄着刀站在血泊里,浑身浴血,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却死死盯着青豹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 “他们的仇,报了。” 风吹过山谷,再没有谁的嘶吼,只有巧炎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在空旷的林间久久回荡。 老槐树下,棚屋区里一片死寂。 从黑骨林逃回来的几个人,浑身是伤地坐在地上,谁也没说话。兔兔要上天眼泪不停地掉。 “九荒哥没了……”一个年轻弟兄低声说,声音发颤。 枫叶靠在墙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巧炎帮主也没回来,恐怕……” “别乱说!”糖心猛地抬头,“他会回来的。” 可没人信。去了二十个人,回来七个,原力晶核一点没弄到,还折了九荒,丢了帮主。秃鹫帮的威胁还在,据点的阵法也破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初心”怕是撑不下去了。 有人叹了口气,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悲伤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沉甸甸的。 第162章 孤刃夜不收 老槐树下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 秃鹫帮的追杀令还在镇上挂着,没人敢靠近据点半步。他们的食物见了底,原力晶核也耗尽了,连最基本的修行都维持不住。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一个弟兄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巧炎帮主没消息,九荒也没了,咱们留在这就是等死。” 有人附和:“是啊,秃鹫帮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杀过来了,我还不想死,不能在这耗着。” 糖心想拦,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棚屋区,脚步匆匆,没人回头。这些人里,有的是自愿加入的,有的是受过他们救助留下的,可如今,都走了。 几天下来,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走的走,死的死,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个还守在老槐树下的。都是些伤重走不了,或是跟九荒、巧炎交情最深的弟兄。 兔兔要上天看着空荡荡的棚屋,眼圈又红了:“他们都走了……” 流氓兔靠着树,沉默地看着地面。人心散了,就像破了的阵法,再也聚不起来了。 糖心知道,“初心”这次是真的要散了。 棚屋里,只剩下的二十多人沉默地坐着,只有腚粥粥捂着肚子,时不时嚷一句:“我好饿……” 糖心听着,抬头扫过众人,声音有些发哑:“你们想走就走吧,不用跟着‘初心’耗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没再看任何人。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动。这些人都是跟“初心”最久的,九荒、巧炎待他们不薄,此刻就算前路难测,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 “帮主不在,我们更得守着。”有人低声说,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要跟“初心”共存亡。 房间里,糖心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疲惫,还有未干的泪痕。她拿起桌上的木梳,一点点梳顺头发,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素雅的布料,简单挽了个发髻,还在发间插了支不起眼的木簪。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打扮自己。 看着镜中的模样,她轻声说:“九荒,要是你还活着,我一定做你的女人。”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这几天,巧炎一直躲在黑骨林深处,没敢回老槐树。九荒和弟兄们的死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剩下的人交代,更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他将四尾青豹的尸体处理干净,吞噬了它残留的原力精华。体内的气息越来越稳,微子境四阶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甚至隐隐有继续精进的迹象。可这变强的喜悦,被浓重的愧疚盖得严严实实。 又在林子里蹲了两天,巧炎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不能一直躲着,九荒的仇报了,还有秃鹫帮的账没算。 接下来的几天,黑骨镇暗流涌动。镇中时常能发现秃鹫帮成员的尸体,死状凄惨,脖颈处都有一道整齐的伤口,鲜血被放干,现场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的线索。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黑骨林深处的神秘原兽下山复仇,也有人猜测是得罪了什么隐匿的高手。 得知消息的阴槐勃然大怒,狠狠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初心帮刚散,又冒出来个不知死活的!”他咆哮着,“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手下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忙领命四散而去。阴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死结。 秃鹫帮在黑骨镇经营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挑衅,若不尽快揪出凶手,怕是会有更多人蠢蠢欲动,自己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 秃鹫帮的人几乎翻遍了黑骨镇的每一个角落,盘查了所有可疑的人,甚至连镇外的乱葬岗都没放过,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每天清晨,总会有新的尸体被发现,有时是在酒馆后巷,有时是在巡逻的路上,甚至有两个守在总坛门口的护卫,也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死法如出一辙,都是被精准地划破喉咙,原力核心被震碎,死得干净利落。 恐慌开始在秃鹫帮内部蔓延。弟兄们巡逻时都提心吊胆,没人敢单独行动,夜里更是抱着兵器睡觉,稍有动静就惊得跳起来。 阴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大殿里的桌椅被砸得七零八落。他看着手下递上来的伤亡名单,上面的名字一天比一天多,:“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 一个管事颤声禀报:“副帮主,弟兄们都快吓破胆了……要不,咱们先收缩防线,守好总坛?” “收缩防线?”阴槐冷笑,眼神狠厉,“这要是传出去,秃鹫帮的脸往哪搁?传令下去,谁能抓到凶手,赏原力晶核千颗,升为分舵主!” 重赏之下,倒是有几个亡命之徒主动请缨,组队在镇上搜寻。可没过半天,就有人发现他们被吊在镇口的老树上,早已没了声息,脖子上同样是那道熟悉的伤口。 这下,再没人敢应声了。整个秃鹫帮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压抑的恐惧比阴槐的怒火更让人窒息。 巧炎每天夜里潜入镇中,精准地猎杀落单的秃鹫帮成员,这是他能想到的、为弟兄们复仇的第一步。 他看着刀身映出的自己,微子境四阶的气息内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快了。”他低声自语,将长刀收回鞘中,“很快就轮到你了,阴槐。” 老槐树下,几个“初心”的弟兄凑在一起,说秃鹫帮的惨状。 “听说了吗?这几天秃鹫帮死了不少人,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兔兔要上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还有假?我亲眼瞧见的,镇口那棵老槐树上还挂着几个呢!” 玉兔捣药,声音却带着点激动:“谁呀这是?干得漂亮!” “管他是谁,”一个弟兄攥紧拳头,“最好把阴槐那狗东西也宰了,替九荒哥报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终于有了点久违的生气。虽然不知道动手的是谁,但秃鹫帮吃瘪,总归是解气的事。糖心站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这手法,这狠劲,像极了一个人。 她抬头望向黑骨镇的方向,眼神复杂。 第163章 臭 阴槐在总坛里来回踱步,脚边是摔碎的茶杯碎片,洞窟弥漫着他压抑的怒火。 接连十天,秃鹫帮折了近百号人,连个活口都没留下。镇里的商铺关了大半,只要是个人见了秃鹫帮的人就绕着走,往日里横冲直撞的队伍,如今走在街上都得抱团,像群被打怕了的野狗。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一脚踹翻桌子,木片飞溅,“连个人影都抓不到,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手下们缩着脖子,没人敢吭声。那神秘杀手像个幽灵,夜里出来收割性命,天亮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长老们都死在了自己房里,脖子上一道干净的血痕,死得不明不白。 “副帮主,”老管事颤巍巍地凑上前,“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的心就散了……要不,还是请帮主回来吧?” 阴槐眼神一厉,狠狠瞪了他一眼:“帮主在闭关,谁敢去扰他清静?”他心里清楚,帮主要是知道黑骨镇被他搞成这副模样,自己这副帮主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狠戾:“抓不到人是吧?那就让整个黑骨镇陪葬!” 他猛地拔高声音,对着手下厉喝:“传我命令,从今天起,黑骨镇见人就杀!不管是谁,敢看秃鹫帮的笑话,谁敢私藏那杂碎,格杀勿论!” “副帮主,这……这会不会太狠了?”有人迟疑道,“要是逼得全镇人都反了,咱们……” “反了?”阴槐狞笑,“一群蝼蚁而已,杀怕了自然就乖了!乱葬荒原的规矩不就是这样吗?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恼了秃鹫帮,是什么下场!”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谁要是敢违抗命令,先斩了他!” 手下们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住,没人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领命而去。 很快,黑骨镇就陷入了血雨腥风。秃鹫帮的人如疯魔般冲上街头,见人就杀,商铺被砸,民居被烧,哭喊声、惨叫声响彻镇子。 躲在暗处的巧炎看到这一幕,他没想到阴槐会如此疯狂,竟要让无辜的人替自己陪葬。 “阴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该死。”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秃鹫帮总坛的方向潜去。这一次,正是机会,秃鹫帮的人多数都在镇上杀戮,而他正好找阴槐算账。 “乱了!全乱了!”流氓兔的小短腿在地上蹬得飞快,冲到老槐树下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声音都带着急促,“秃鹫帮的人疯了!在街上见人就杀,刚才我躲在草垛后面,亲眼看见不少人被他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枫叶一把抓住胳膊。枫叶刚从镇上潜回来,半边袖子被血染红,脸上沾着泥污,眼神却急得发红:“别慌!说清楚,他们是不是冲这边来了?” 流氓兔用力点头,声音发颤:“来了!好多人!刚才在镇口集合,领头的说要踏平咱们这破棚屋,连老槐树都要烧了!” 原本还因为秃鹫帮遭报应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被冰封。二十多个人面面相觑,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收紧。 “躲是躲不过了。”糖心突然开口,她手里的长枪在地面顿了顿,“九荒用命换的不是让我们苟活,是让我们能站着跟他们算账。” 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恐惧,最终落在那几个年轻弟兄身上:“早死晚死都是死,与其被他们堵在窝里宰,不如拼出条活路。初心还在,精神永存!” “拼了!”骚白猛地拔出长剑,“没了九荒,咱们更得把这口气争回来!” 矮小的流氓兔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战斧,小脸上满是与体型不符的狠劲:“俺的斧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枫叶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将身后的兔兔要上天护在身后。他虽没武器,不代表他不能战斗。 “附身”玉兔捣药和兔兔要上天对视一眼,同时低喝。两道白光闪过,原本娇俏的身影骤然膨胀,化作两米多高的巨兔,毛茸茸的爪子能轻易捏碎石头,耳朵竖起如利剑。 “还有我们!”剩下的人纷纷站起,眼神里的怯懦被决绝取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角落里突然传来“咕叽”一声。 腚粥粥捂着肚子,一脸无辜地抬起头,他刚把最后的食物塞进嘴里。还没等众人反应,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噗——!!!”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烟雾直冲云霄。原本紧绷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呛得皱眉捂鼻,连远处传来的喊杀声都仿佛卡顿了半拍。 “对、对不起……”腚粥粥缩着脖子,手还捂在肚子上,脸涨得通红,“实在没忍住……” “你这哪是放屁,你这是在放毒啊!”流氓兔被熏得眼泪直流,战斧都差点脱手,“要不是现在打硬仗,俺非得把你扔出去!” 烟雾里,糖心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颤抖:“都屏住气!敌人快到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强忍着刺鼻的气味握紧武器。远处的秃鹫帮成员嚣张的叫骂:“那群杂碎肯定在里面!搜出来扒皮抽筋!” 糖心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翻涌,长枪直指前方:“准备——” 烟雾尚未散尽,初心帮剩下的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武器紧握,眼神锐利如刀。 腚粥粥挠挠头,也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小声嘟囔:“要不……俺再放一个?说不定能熏晕几个?”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却在这声低喝里,莫名驱散了几分临死前的恐惧。 至少,他们还能一起骂一句腚粥粥的屁太臭。 这就够了。 第164章 破釜沉舟 秃鹫帮的人已经杀了过来,冲在最前的是个壮汉,手里拎着柄重锤,吼得满脸横肉抖动:“抓住糖心赏晶核!男的全宰了喂狗!” “做梦!”糖心长枪一挺,枪尖赤色丝线突然暴起,像条火鞭抽向独眼壮汉的手腕。他吃痛缩回手,重锤砸在地上溅起碎石,趁这空档,骚白的长剑已带着冰雾刺向他肋下,霜刃擦过皮肉,留下道冒着白气的血痕。 “冻住他们的脚!”糖心回枪横扫,丝线缠住两个持矛手的脚踝。两人刚想迈步,就觉脚踝又烫又沉,踉跄着撞在一起。 枫叶跟在后面,边跑边盯着那个扔飞镖的瘦子,憋了半天才吼:“你的镖会扎偏!”话音刚落,那瘦子甩出的飞镖果然擦着流氓兔的耳朵飞过,钉进旁边的树干里。可还没等枫叶高兴,自己就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个趔趄,差点撞在玉兔捣药的巨兔后腿上。 “靠!”枫叶抹了把脸,继续往前冲,“你、你扔镖的手会抽筋!”这次没灵验,那瘦子反倒狞笑着又甩出两枚飞镖,多亏兔兔要上天挥爪拍飞。 混战里,一个穿灰袍的小个子突然从树后窜出,手里短刀直刺腚粥粥后腰。腚粥粥吓得一缩,手里的树枝胡乱往后挥,竟正好打在小个子的手腕上。短刀脱手的瞬间,糖心的长枪已回挑,赤色丝线缠上他的脖颈,稍一用力,那小个子就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左边有弓箭手!”流氓兔战斧劈翻一个敌人,余光瞥见树影里闪着寒光。骚白立刻会意,长剑往地上一顿,冰雾顺着地面蔓延开,冻住了弓箭手脚下的土地。两人刚拉满弓,就被冰滑得脚心发虚,箭矢歪歪扭扭射向夜空。 “这群杂碎人太多了!”骚白挥剑劈开迎面砍来的钢刀,霜刃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得找个窄点的地方卡住他们!” 糖心眼角扫过左前方的窄巷,那里只能容两人并行,当即喊道:“往巷子退!”她猛地转身,长枪舞出片赤色枪影,逼退围上来的三个敌人,丝线趁机缠住最前面那人的兵器,猛地往回一带——那人重心不稳,正好撞进后面同伴怀里。 枫叶被挤在中间,急得嗓子冒烟:“你们会撞在一起摔成球!”这次竟奇准无比,刚冲上来的两个秃鹫帮成员果然脚下拌蒜,抱着滚作一团。 众人借着这空档冲进窄巷,骚白立刻挥剑在巷口冻出道冰墙,暂时挡住追兵。可还没喘口气,头顶就传来破风声,几个秃鹫帮成员竟爬上墙头,举着石头往下砸。 “蹲下!”糖心长枪向上一挑,赤色丝线缠住块磨盘大的石头,猛地往旁边甩去。石头砸在巷壁上,碎块溅得满地都是。玉兔捣药和兔兔要上天则挥着巨爪拍向墙头,硬生生把两个爬上来的家伙拍了下去。 巷子里兵器碰撞声、怒骂声、枫叶时不时的“诅咒”声混在一起。骚白的冰刃砍得越来越快,冰墙被撞得咔咔作响;糖心的赤色丝线渐渐暗淡,显然耗了不少原力;连流氓兔的战斧都沾了层血污,挥起来没之前利落。 “冰墙要破了!”骚白喘着气喊,剑刃上的霜气已经很淡,“再往前冲五十步,有座石桥,能卡住他们!” 枫叶突然指着那个举盾的络腮胡,用尽全身力气吼:“你的盾会裂!” “嘭!”冰墙终于被撞碎,络腮胡举着铁盾带头冲进来,刚想撞向糖心,就听“咔嚓”一声,铁盾竟真的从中间裂开道缝。他愣神的刹那,糖心的长枪已从裂缝里刺进去,枪尖带着赤色丝线扎进他肩头。 “走!” 众人再次发力,踩着碎冰冲出窄巷,身后的喊杀声如影随形。石桥就在前方,月光洒在桥面的石板上,泛着冷光,而桥那头,更多的秃鹫帮成员正堵过来,手里的兵器在夜色里闪着凶光。 络腮胡捂着流血的肩头倒下时,骚白的冰刃已经冻住了桥板边缘。三个想冲过来的秃鹫帮成员脚一滑,接二连三地栽进桥下的河沟,溅起浑浊的水花。 “抓紧时机!”糖心长枪一振。 枫叶趁机往前冲,边跑边盯着那个射箭最准的高个,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的弓弦会断!”这次竟奇准无比,那高个刚拉满弓,弓弦“啪”地崩开,弹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就是现在!”糖心枪尖指向桥右侧的陡坡,那里植被茂密,能绕开正面的堵截。众人立刻会意,骚白挥剑砍断几根垂下来的藤蔓,冰刃在坡上划出几道冰痕,方便大家借力攀爬。 流氓兔扛着战斧第一个跳下去,巨斧砸在坡上稳住身形;玉兔捣药和兔兔要上天化作的巨兔则用宽厚的后背当台阶,让其他人踩着往上爬。枫叶刚抓住一根藤蔓,就见坡下追来个拿刀的矮子,情急之下吼道:“你会踩空!” 那矮子果然脚下一滑,顺着陡坡滚了下去,正好撞在赶来的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作一团。 等最后一个人爬上坡顶,糖心才松了手,任由赤色丝线从旗杆上滑落。她回头望了眼石桥方向,追兵正乱哄哄地挤着过桥,暂时追不上来。 “跟这些人耗着没什么用,我们必须找到秃鹫帮的老老巢,杀了他们的帮主这才能让黑骨镇安宁。” 糖心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同意糖心的看法,每个人的眼神都那么的坚决。 “就是不知道秃鹫帮的老巢在哪里” 其中一人说道! “往西北走,”枫叶喘着气指了个方向,“那边有片乱石岗,穿过去就是秃鹫帮总坛。” 众人立刻钻进密林,刚跑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显然追兵已经绕过来了。 “让他们尝尝厉害!”骚白突然停步,长剑插进旁边的树桩,冰雾顺着树干蔓延,瞬间在前方织出片冰棱丛。追在最前的两个秃鹫帮成员没留神,脚腕被冰棱划破,疼得嗷嗷叫。 糖心则借着树木掩护,时不时回刺长枪,赤色丝线像毒蛇般从树后窜出,刺杀了几个追兵。 有个使双锤的壮汉气得哇哇叫,挥锤砸向旁边的树干,却震得自己虎口发麻,反倒给了众人喘息的机会。 枫叶跑得上气不接,却还没忘他的“诅咒”,对着那个跑得最快的瘦高个喊:“你、你会被树枝勾住衣服!”话音刚落,那瘦高个果然被根低垂的树枝勾住了腰带,急得手忙脚乱去解。 一路且战且奔,从密林跑到乱石岗,又从乱石岗穿出。,终于看见了秃鹫帮总坛的全貌 “到了。”糖心压低声音,长枪拄在地上,枪尖的赤色丝线微微颤动,“后面的追兵估计还有一炷香到,咱们得趁这功夫摸进去。” 夜色里,二十多道身影贴着墙根移动,像蛰伏的猎手,慢慢靠近那座写着黑骨渊的洞窟,没人知道,一群抱着必死决心的复仇者,已经摸到了门口。 第165章 血锁 “怎么会是你?”阴槐看着双目赤红的巧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阴狠取代。 “没想到吗?”巧炎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你们不是很想杀我吗?来呀!” 此时的巧炎浑身浴血,独自杀穿了层层阻拦,站在秃鹫帮总坛的大殿中央。地上的尸体和血迹,都是他一路闯来的证明。 阴槐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微子境四阶,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让人害怕。只可惜,你只是微子境四阶。”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秃鹫帮成员立刻围了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将巧炎牢牢困在中央。 “今天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别想离开。”阴槐缓步走近,语气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这里可是秃鹫帮的总部,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灭了秃鹫帮?笑话!” “副帮主,让我来。”三长老从人群中走出,量子境八阶的气息铺展开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阴槐挑眉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可是杀过一位长老,你真的要自己动手?” 三长老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巧炎:“区区微子境四阶能杀了量子境七阶的五长老,绝对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能玩出花不成?”在他看来,巧炎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这么急着找死。”巧炎眼中杀意暴涨,率先发动攻击。 他体内的原力轰然爆发,地面上残留的鲜血像是受到了牵引,瞬间汇聚起来,化作一个封闭的血色囚笼,将他和三长老两人牢牢关在里面,他就是要用这囚笼,隔绝外界,不让任何人插手这场对决。 同时,巧炎手中凝聚起一柄由鲜血构成的长刃,金色的火焰在刃身跳跃燃烧,带着灼热的气息,对着三长老狠狠劈了下去。 血刃带着金焰劈至近前,三长老脸上的轻蔑陡然凝固。 “装神弄鬼!”他怒喝一声,双掌翻飞,土黄色原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厚盾,“这就是量子境与微子境的差距,” 巧炎不答话,只将更多原力灌注血刃。金焰“腾”地蹿高半尺,劈在盾面的瞬间,竟像强酸般腐蚀出滋滋白烟。同时又感觉有一种刺骨的寒冷。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三长老怒吼着拍出一掌,土黄色原力化作巨手抓向巧炎咽喉。他想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巧炎猛地侧身,左手按在血色囚笼内壁。“嗡”的一声,囚笼突然向内收缩,血壁上凸起无数尖刺,逼得三长老不得不收招防御。趁这空档,巧炎的血刃已绕到侧面,金焰贴着三长老的腰侧划过。 “嗤啦——”皮肉被切开的声音格外刺耳,三长老踉跄后退,看着腰上冒起金焰的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那火焰正顺着经脉往原子核钻,所过之处,原力尽数溃散。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他强压下恐慌,全身原力疯狂涌动,土黄色光芒几乎要撑破血色囚笼,“量子境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巨锤般的原力砸向巧炎,后者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量子境八阶果然不一样,不能硬碰,必须找破绽……”他盯着三长老因催动全力而微微颤抖的右肩——那里是旧伤! 巧炎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血刃瞬间暴涨,金焰变得妖异如鬼火。“一起死吧!”他嘶吼着冲向三长老,竟是要以命搏命。 三长老见状冷笑:“蠢货!”他正欲凝聚全力给予致命一击,却没注意巧炎左手悄然结印。血色囚笼猛地一缩,将两人距离压至咫尺,同时巧炎的血刃突然变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巨锤,直刺三长老右肩旧伤! “不!”三长老惊觉时已来不及,血刃没柄而入,金焰顺着旧伤瞬间引爆了他的原力。 “嘭!”一声闷响,三长老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血色囚笼溃散的瞬间,巧炎也“噗通”跪地。一路杀进来原力消耗太多了,“必须要保留原力”撑住……阴槐还在……”他死死咬着牙,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阴槐。 阴槐盯着地上三长老的尸体,这变态……竟真能越阶杀了三长老!若不是亲眼所见,阴槐真不相信巧炎会有这个能力。 他强作镇定,厉声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杀了一个三长老,就能改变结局?” 巧炎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至少……我还活着。”他扶着石壁勉强站起,体内原力已所剩无几,全靠一股恨意撑着,“下一个,就是你。” 周围的秃鹫帮成员面面相觑,看着巧炎浴血的模样,竟没人敢上前。刚才三长老的死状太过骇人,那金色火焰像噩梦般缠在他们心头。 阴槐见状怒火更盛:“一群废物!给我一起上!杀了他!” 巧炎迎着众人的目光,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今天阴槐必须死……”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残留的血珠在原力催动下微微颤动,金色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却依旧带着刺骨的杀意。 “谁先上?”他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 秃鹫帮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往前挪了半步,又被巧炎那狠戾的眼神吓退。 阴槐见状,知道不能再耗下去。再拖下去,“这群废物的胆气都要被吓破了。必须速战速决,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只要用人海战术堆死他……”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刀,阴冷地盯着巧炎:“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短刀上萦绕着淡淡的毒雾,那是他修炼多年的毒系原力,见血封喉。“就算你能越阶杀人,现在也是砧板上的肉,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毒!” 巧炎看着那柄毒刀,呼吸微微一滞。“毒系原力……最是阴狠…只可惜对我来说没用……”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了:“好啊……来陪你三长老作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掌心的血珠凝聚成一枚细小的血针,金色火焰包裹其上,藏在袖中。他这是要准备偷袭。 阴槐被他笑得心头火起,厉喝一声:“找死!”提着毒刀就冲了上来,绿色毒雾在刀身翻腾。 第166章 一线残焰 阴槐周身的原力突然暴涨,量子境巅峰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大殿石壁上的裂缝都在这股力量下簌簌作响。 他眼神冰冷如霜,毒刀上的绿色毒雾凝聚成实质,化作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蟒,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这是量子境巅峰才能做到的“原力具象化”,原力已能脱离能量形态,模拟实物的物理特性。 巧炎只觉双腿像灌了铅,胸口像是被无形巨手攥紧,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量子境八阶与巅峰,看似只差两步,实则是云泥之别:巅峰境已能让原力粒子达到“临界共振”,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叠加的能量波,如同重锤反复砸击同一处堤坝。 巧炎准备偷袭的计划落空,他刚才对抗三长老时,尚能凭借血刃金焰的诡异特性勉强支撑,可面对阴槐,连出手都变得无比艰难。 阴槐的毒刀还未近身,毒蟒虚影便抢先喷出一口毒雾,那毒雾落地的瞬间,坚硬的石面竟被腐蚀出拳头大的深坑。巧炎拼尽全力侧身,毒雾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半边衣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肤当即泛起黑紫色的燎泡,麻痹感顺着经脉疯长,几乎要冻结他的原力运转。 “微子境四阶?”阴槐冷笑一声,毒刀突然加速,刀身在空中拉出一串残影,每道残影都带着真实的杀意,“在巅峰境面前,连让我认真出刀的资格都没有!” 巧炎的血刃刚抬起,就被其中一道残影震得脱手飞出。他这才明白,自己能对抗八阶,靠的是对方对他招式的陌生和自身搏命的气势,可面对阴槐这种将原力掌控到极致的巅峰强者,所有技巧都成了笑话,对方甚至能预判他原力流转的轨迹,在他出招的瞬间就击溃破绽。 毒蟒虚影猛地缠上他的右臂,刺骨的毒素混合着碾压性的原力涌入体内,巧炎闷哼一声,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他看着阴槐近在咫尺的冷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量子境巅峰的力量,是能让他之前所有挣扎都显得可笑的绝对碾压。 巧炎的身体晃了晃,单膝重重砸在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臂的麻痹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那是毒素侵入内腑的征兆。 “烬璃给我解毒” 巧炎在识海中急促道! “有我在没意外” 烬璃懒羊羊的回道! 很快巧炎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消失。 “放弃吧。”这时阴槐的毒刀悬在他头顶,绿色毒蟒吐着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脸颊,“你能在我手下撑到现在,已经算个异类了。但异类,终究要死。” 巧炎没有抬头,赤红的眼底映着地上三长老的血迹,喉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他的左手还在微微颤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积蓄那最后一丝原力,那枚藏在袖中的血针,金焰已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仍在执拗地跳动。 就在毒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洞窟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巨斧劈开了石门。紧接着是流氓兔破锣般的吼声:“阴槐老狗!给俺滚出来!” 阴槐眉头骤拧,量子境巅峰的感知瞬间铺展开去。他“看”到二十多道气息正从入口冲来,最强的也不过量子境五阶,弱的甚至连原力都不稳,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一声,毒刀依旧悬着,没打算分神,在他眼里,解决巧炎,再回头收拾那群蝼蚁,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可下一刻,一道赤色枪影突然从殿柱后窜出,直刺他握刀的手腕。枪尖带着灼热的丝线,竟是糖心!她不知何时已经摸了进来,借着殿内石柱的掩护,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没让原力外泄。 “叮!”枪尖与毒刀碰撞,糖心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传来,虎口瞬间震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 “量子境五阶?”阴槐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连让我转身的资格都没有。” “那加上我们呢!”骚白的声音紧随其后,他踩着冰棱滑到巧炎身边,长剑往地上一顿,冰雾瞬间蔓延,试图冻住阴槐的脚踝。可冰雾刚触及阴槐周身的原力屏障,就“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骚白闷哼一声,被反弹的力道震得后退三步,脸色苍白如纸:“这……这差距也太离谱了……”他刚才对抗量子境七阶都能撑几招,可在阴槐面前,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流氓兔扛着战斧冲过来,巨斧带着风声劈向阴槐后腰,却被毒蟒虚影的尾巴一甩,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殿门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俺的腰……”流氓兔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挣扎着举起战斧,“娘的,拼了!” 阴槐烦不胜烦,毒刀一挥,绿色刀气横扫而出。这一刀看似随意,却带着量子境巅峰的压缩原力,糖心刚勉强站起,就被刀气擦中肩头,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吗?”阴槐的声音像淬了冰,“在绝对的境界面前,数量不过是数字而已。”他一步步走向巧炎,毒蟒虚影在他身后盘旋,“今天,我就让你们这群余孽,一起给秃鹫帮的弟兄陪葬!” 巧炎看着身边倒下又爬起的身影,听着糖心带血的喘息、骚白咬牙的闷哼,突然笑了。他咳出一口血沫,用仅能动弹的左手抓住骚白的胳膊,嘶哑着喊:“别硬拼……” 糖心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巧炎说得对!我们耗不起!” 枫叶!躲在石柱后的枫叶猛地探出头,憋红了脸对着阴槐喊:“你的原力快撑不住了!” 这话纯属瞎蒙,却让阴槐动作一滞。他确实为了维持原力具象化,消耗比平时快了三成,但绝没到撑不住的地步。可这声喊,却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他最讨厌这种被蝼蚁揣测的感觉。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糖心突然将长枪往地上一插,赤色丝线顺着地面蔓延,缠向阴槐的脚踝。同时骚白再次挥剑,冰雾不再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面冰镜,反射着殿内的光芒,晃向阴槐的眼睛。 “卑鄙!”阴槐怒喝,下意识偏头的瞬间,巧炎猛地将袖中血针掷出! 金焰虽弱,却带着他最后的杀意,直取阴槐的咽喉! 第167章 灭 血针擦着阴槐的脖颈飞过,只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绿色毒雾瞬间涌上前,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就这点本事?”阴槐摸了摸脖颈,眼中杀意沸腾,“混账,都给我去死!” 他毒刀暴涨,绿色刀气凝聚成蟒,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直扑离他最近的骚白。骚白瞳孔骤缩,已来不及躲闪。 “小心!” 巧炎猛地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噗嗤”一声,毒蟒刀气没入他后背半寸,绿色毒素瞬间蔓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倒在骚白面前。 “巧炎!”骚白接住他,手被染得滚烫,那是毒素灼烧的温度。 阴槐的刀还想再刺,却被糖心疯了似的用枪杆架住。她虎口崩裂,手臂抖得像风中残烛,却死死咬着牙:“不准碰他!” “碰又如何?”阴槐狞笑着加力,枪杆已弯成弓形,糖心的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就在这时,流氓兔突然嘶吼着扑上来,用身体撞向阴槐的腰。枫叶也从石柱后窜出,死死抱住阴槐的腿。巨兔们用头颅顶着他的后背,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用身体做武器。 “放开我!”阴槐被缠得动弹不得,怒喝着爆发原力,震得众人纷纷吐血倒飞。 可他们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糖心望着巧炎染血的后背,突然泪如雨下:“帮主……原来你一直都在……” 她这才明白,那个他们以为死在黑骨林、或是丢下他们跑路的帮主,一直都在独自战斗。从黑骨林到总坛,他身上的伤,比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我们还没跟你说句话啊……”骚白握着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悔,他们竟然怀疑巧炎 “他娘的……谁敢动俺们帮主!”流氓兔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泪还是血,扛起战斧再次冲上去,“一起上!不要命的不止他一个!” “对!一起上!” 二十多道身影再次扑向阴槐,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赤色丝线、冰雾、巨爪、战斧……所有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让阴槐心惊的狠劲。 就在这混乱之际,洞窟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副帮主!我等回来了!” 五道强悍的气息席卷而入,为首的大长老单膝跪地,量子境九阶的威压刻意收敛,却仍让地面微微震颤。他身后四位长老也齐齐跪下,“已按副帮主命令清剿完镇外余孽,特来听候调遣!” 阴槐见状大喜过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狞笑着看向被围困的巧炎等人:“来得好!这群杂碎杀了三长老,还敢闯我总坛……” 他脸色沉了沉,只指着巧炎道:“不必多言,先把这伙人宰了!尤其是这小子,我要亲手挖了他的心!” 大长老应声起身,量子境九阶的威压骤然释放,直接将初心帮众人压得身形一矮。“副帮主放心,一群微子境的蝼蚁,不值当您动手。”他对另外两位长老道,“速战速决,别污了总坛的地。” 两位长老领命上前,一人持锤一人握剑,量子境七阶的气息锁定了糖心和骚白,他们显然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这下完了……”流氓兔看着那持锤长老砂锅大的拳头,咽了口唾沫,却还是把战斧横在胸前,“俺掩护你们,能跑一个是一个!” 糖心将巧炎往身后拉了拉,赤色长枪再次挺起:“要走一起走!初心帮没有丢下同伴的规矩!”她看着巧炎紧闭的双眼,声音异常坚定,“帮主,我们陪你!” “陪?”阴槐嗤笑一声,毒刀指向巧炎,“他现在就是个死人,你们不过是陪他一起下地狱!” 持锤长老已不耐烦,巨锤带着破空声砸向糖心,劲风未至,地面已裂开数道缝隙。糖心举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被震得嵌入石壁,赤色丝线寸寸断裂。 “糖心!”骚白怒吼着挥剑砍向持锤长老后腰,却被握剑长老一剑逼退,冰刃与对方长剑碰撞,瞬间布满裂纹。 初心帮的人再次陷入屠杀般的碾压,巨兔刚扑上去就被大长老一脚踹飞,枫叶的“诅咒”在高阶强者面前如同儿戏,连让对方分神的作用都起不到。 阴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初心帮的人一个个倒下,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他特意留着巧炎一口气,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死绝,再慢慢折磨他。 就在这时,昏迷的巧炎突然睫毛颤了颤,眼角渗出一滴血泪。他背后那道被毒刀划开的伤口,竟有金色火焰悄然燃起,微弱却异常顽固,正一点点吞噬着绿色毒素……“不准……动我同伴……” 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巧炎缓缓睁开眼,原本被毒素浸染的青黑脸色竟褪去大半,眼底的赤红虽未消散,却多了几分清明。他体内的绿色毒素早已被烬璃清理干净,此刻虽仍虚弱,却已能凝聚起原力。 阴槐一愣,随即狞笑:“还没死透?”他猛地抬脚,重重踩在巧炎头上,将他的脸狠狠摁进石缝里,“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这地步还敢嘴硬!” “呃……”巧炎额头被踩得渗出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屈服。 周围的初心帮众人见状目眦欲裂,糖心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持剑长老一脚踹倒:“老实点!” 阴槐踩着巧炎的头碾了碾,正想再出言羞辱,突然感觉脚心传来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他猛地低头,只见巧炎被踩在脚下的头颅侧面,竟有一根泛着寒光的骨尖刺破皮肤,如利剑般狠狠扎进了他的脚掌! “啊~!”阴槐痛呼出声,量子境巅峰的原力瞬间失控,毒雾猛地炸开,将巧炎震开数尺。 他踉跄后退,捂着流血的脚掌,看着巧炎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的毒……怎么可能?!” 巧炎抹了把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 第168章 毒雾破局 “你的毒对我没用。”巧炎缓缓站起,虽然身形依旧踉跄,眼神却已恢复锐利。 阴槐捂着流血的脚掌,看着巧炎毫无异样的脸色,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不可能!我的蚀骨毒连量子境巅峰都扛不住,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毒系原力竟在莫名流失,顺着空气飘向某个方向。不仅如此,连他之前散落在大殿里的绿色毒雾,也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朝着同一个目标聚集。 “怎么回事?”大长老皱眉看向毒雾汇聚的方向,其他长老也纷纷侧目。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的身影上——腚粥粥。 只见那些腐蚀性极强的绿色毒雾,一靠近腚粥粥就像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毛孔里。他原本圆滚滚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脸上的肥肉也在慢慢消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糖心惊呼出声,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腚粥粥自己更是一脸茫然,抬手挠了挠头:“我、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肚子里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话音刚落,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脸色变得痛苦:“不对……不对!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运动,我快控制不住了!” 阴槐脸色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毒系原力正在被对方吞噬,那种感觉就像江河汇入大海,根本无法阻挡:“你对我的毒做了什么?!” “轰——!” 一声巨响,腚粥粥的身体突然炸开一团耀眼的白光,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毒雾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却不再是阴槐那种暗沉的绿色,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弥漫开来时,连空气都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就在众人以为他已被炸成碎片时,一个清朗的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我居然瘦下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光中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眉眼依稀还是腚粥粥的模样,却再无半分之前的臃肿。他低头看着自己变瘦的手脚,满脸惊喜。 大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核聚变觉醒!这是……自然毒体!能吞噬一切毒素并转化为自身力量,难怪能吸收副帮主的毒系原力!” 阴槐看着那片银灰色毒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体质……” 银灰色毒雾中,少女模样的腚粥粥活动了一下手脚。 银灰色毒雾翻涌间,腚粥粥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从原本连原力都不稳定的状态,一路飙升至量子境八阶,气势竟与之前的三长老不相上下!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量子境八阶?!”大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过是觉醒了体质,怎么可能一步跨这么多境界?” 阴槐捂着受伤的脚,看着腚粥粥挺拔的身影,又惊又妒:“这不可能……一个废物怎么配拥有这种机缘!”他死死攥着毒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自己苦修多年才到量子境巅峰,这妮子却一步登天,怎能不让人记恨? 糖心和清醒过来的骚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粥粥他……他突破了!” 腚粥粥自己也懵了,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还有那随心所欲操控银灰色毒雾的能力,挠了挠头:“这、这就是变厉害的感觉?” 他尝试着抬手,银灰色毒雾立刻凝聚成一道毒箭,射向旁边的石柱。“嗤”的一声,石柱竟被毒箭蚀出个深洞,边缘还在不断消融。 “好厉害……”腚粥粥眼睛一亮,随即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巧炎,“对了!” 他指尖微动,一缕银灰色毒雾脱离了原本的腐蚀性,变得柔和起来,缓缓飘向巧炎。毒雾触及巧炎后背的伤口时,那处被阴槐毒素浸染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能治愈?”骚白看得目瞪口呆,“这体质也太逆天了吧!” 阴槐见状,又惊又怒:“不过是量子境八阶,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知道腚粥粥现在还不是自己对手,量子境巅峰与八阶的差距,绝非体质特殊就能弥补。 他毒刀一挥,绿色毒蟒再次凝聚,带着碾压性的气势扑向腚粥粥:“既然你能吸毒,那我就用毒淹死你!” 腚粥粥下意识操控银灰色毒雾迎上,两种毒雾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但腚粥粥毕竟刚突破,对力量掌控生疏,很快就被阴槐的毒蟒逼得连连后退。 “粥粥小心!”糖心立刻挺枪上前相助,赤色丝线缠住毒蟒的尾巴,给腚粥粥争取喘息的机会。 巧炎已恢复了些力气,看着场中局势,低声道:“他的毒能克制阴槐,但境界差太多……我们得帮他牵制!” 初心帮剩下的人立刻会意,骚白的冰雾、流氓兔的战斧、枫叶的“诅咒”再次齐出,虽无法对阴槐造成实质伤害,却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腚粥粥趁机深吸一口气,体内核聚变般的力量再次爆发,银灰色毒雾猛地膨胀,竟在阴槐周身织成一张毒网,他虽杀不了阴槐,却能困住他! 阴槐被毒网缠得烦躁,正欲爆发全力挣脱,却见巧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掌心重新凝聚起金色火焰,这一次,火焰中还缠绕着腚粥粥分来的一缕银灰色毒雾。 “阴槐,你的死期到了!” “保护副帮主!”大长老沉声喝道,率先挡在阴槐身前,量子境九阶的气息如铜墙铁壁般铺开。另外四位长老迅速靠拢,与阴槐形成六人阵形,阴槐(量子境巅峰)、大长老(量子境九阶),其余四位皆是量子境七阶,强悍的气息交织成网,压得初心帮众人呼吸一窒。 第169章 破渊 初心帮这边,算上勉强能战的八人,实力却远逊一筹:腚粥粥(量子境八阶)、巧炎(刚恢复的微子境四阶,借毒雾之力勉强抗衡),糖心、骚白、流氓兔、枫叶,以及玉兔捣药、兔兔要上天,皆是量子境五阶左右,境界差距如天堑。 “分开行动”巧炎目光死死锁阴槐“阴槐归我。” 他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掌心金焰裹着腚粥粥分来的银灰色毒雾,竟是要以弱搏强。阴槐见状嗤笑,毒刀一挥迎上:“不知死活!” “大长老我来缠!”腚粥粥紧随其后,银灰色毒雾弥漫开来,量子境八阶的气息虽不及对方,却仗着自然毒体不惧攻击,毒雾如活物般缠向大长老,暂时将其困住。 “两位七阶长老交给我们!”糖心与骚白对视一眼,同时冲出。糖心长枪舞动,赤色丝线专攻对手下盘;骚白冰刃翻飞,冰雾试图冻住对方脚步。两人皆是量子境五阶,联手勉强能与一位七阶长老周旋,却被打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俺也来凑数!”流氓兔扛着战斧,与同样是五阶的玉兔捣药合力,对上另一位七阶长老。战斧与巨兔利爪配合默契,却始终难以突破对方防御,流氓兔的肩膀很快被对方掌风扫中,疼得龇牙咧嘴。 枫叶拉着五阶的兔兔要上天躲在石柱后,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最后两位七阶长老嘶吼:“你们的兵器会打滑!你们的原力接不上!”他的“诅咒”在高阶强者面前本就微弱,此刻更是如同蚊蚋嗡鸣,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场中局势瞬间明朗 巧炎对战阴槐,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气血翻涌,全靠一股狠劲支撑,金焰毒雾在对方巅峰境威压下不断溃散; 腚粥粥与大长老缠斗,银灰色毒雾虽能腐蚀对方衣甲,却挡不住对方势大力沉的拳风,很快被一拳砸中肩头,闷哼着后退; 糖心与骚白被七阶长老逼得险象环生,糖心的赤色丝线已黯淡无光,骚白的冰刃布满裂纹; 流氓兔那边更惨,玉兔捣药被对方一脚踹飞,变回人形倒地不起,只剩他一人苦苦支撑,战斧都被打飞了出去。 “这样下去不行!”巧炎眼角瞥见同伴们的窘境,心头一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金焰突然暴涨:“阴槐,尝尝这个!” 血焰裹挟着毒雾,竟暂时逼退阴槐半步。巧炎趁机对腚粥粥喊道:“分毒!给他们!” 腚粥粥立刻会意,分出数缕银灰色毒雾,飘向糖心、骚白等人。毒雾入体,几人顿时感觉原力运转顺畅了几分,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找死!”阴槐见状怒喝,毒刀暴涨,绿色刀气直取巧炎咽喉。 巧炎瞳孔骤缩,却没打算躲闪。他瞅准刀气逼近的瞬间,猛地矮身沉肩,像头蓄势的猎豹般侧身滑步,险险避开刀锋的同时,右臂如铁箍般缠上阴槐握刀的手腕,左手顺势搂住他的腰腹,竟是用最原始的近身搏杀术,死死将人抱了个结结实实。 “你!”阴槐没想到他会来这手,巅峰境的原力刚要爆发,却发现巧炎贴得极近,毒刀的长刃根本施展不开,连带着周身的原力屏障都因这贴身距离出现破绽。 “撒手!”阴槐怒喝着发力,试图震开巧炎,可对方像块牛皮糖般黏在身上,哪怕绿色毒雾已将巧炎的手臂腐蚀得冒出黑烟,那力道也丝毫未减。 巧炎脸上血色尽褪,疼得浑身发抖,却偏偏迎着阴槐的目光笑了,掌心的血焰凝聚成针,锋芒直指对方心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周围所有的鲜血都像听到了号召,不管是三长老的残血、初心帮同伴溅落的血珠,还是巧炎自己渗出的血痕,都齐刷刷地腾空而起,在两人周围盘旋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猩红血网,连光线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我不能让大家陪着我一起死” “快走!这些鲜血对你们不起作用。”巧炎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因剧痛有些嘶哑。 糖心等人浑身一震,糖心红着眼眶喊道:“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 “我自有办法脱身。”巧炎露出一个刻意放松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血网正将几位长老的身影笼罩,“只要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回来报仇。” 骚白盯着他手臂上蔓延的黑紫色,又看了看血网中挣扎的长老,突然咬牙道:“我们在外面等你!你要是敢食言……” “少废话,滚!”巧炎打断他,血网随着他的话音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再晚谁都走不了!” 众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咬着牙转身,一个个穿过血网的缝隙。那些猩红的血液像是有灵智般,在他们身侧自动退让,连衣角都没沾到半点。可几位试图追出去的长老却被血网死死缠住,原力碰撞间发出沉闷的轰鸣,愣是冲不破这层看似柔软的血障。 “追!别让他们跑了!”阴槐被巧炎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对着网外的秃鹫帮众人怒声喝斥。他心里清楚,巧炎这小子越级战力惊人,若是让他真的脱身,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好在巧炎还在自己手里。阴槐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却眼神执拗的少年,冷哼一声,刚才说有办法脱身?不过是骗那些蠢货的把戏罢了。 巧炎看着同伴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洞窟深处,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他确实没什么脱身的办法,能把人送出去,已经是极限了。 “烬璃,咱们应该要死在这里了。”巧炎在识海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人别那么悲观嘛!”烬璃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只有在绝境中寻求生路,那才叫成长。”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要是这样呢?”烬璃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认真,“要是成功了,就算是为以后打下基础;若是失败了,咱们就彻底不存在了。” 巧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妹妹巧的笑脸,想到从来没见过的母亲,和父亲的背影,还有总是笑着喊他“少爷”的?雪妍。他想活着,想找到他们。 可若是死在这里,这些心愿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犹豫只在一瞬,巧炎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那就赌一把。 第170章 裂缝中的火种 阴槐看着巧炎眼中突然燃起的决绝,心头莫名一紧,正想发力震开这难缠的小子,却见对方突然松开了搂腰的手,反而用额头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疯了?”阴槐嗤笑,刚要催动毒力从心口灌入,让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尝蚀骨之痛,却见巧炎掌心血焰猛地炸开,不是向外喷发,而是尽数缩回体内,顺着他抵在心口的额头,化作一道极细的血色丝线,竟像钻缝隙般往自己原力屏障里钻! “雕虫小技!”阴槐冷笑,正欲收紧屏障将那丝线碾碎,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心口一凉——那丝线竟无视了原力防御,直接穿透了皮肉,钻进了自己的经脉! “什么?!”阴槐惊怒交加,低头看去时,巧炎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动的血色光影,顺着那道丝线往他体内钻。他想后退,想震开对方,却发现两人接触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吸力锁死,巧炎的身体正一点点融入他的胸口,就像两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渐渐晕染成一团。 “这不可能……”阴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蛮横地闯入自己的身体,所过之处,经脉里的毒系原力都在剧烈翻腾。 巧炎此刻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意识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每一寸神魂都在被阴槐体内狂暴的原力挤压、撕扯。阴槐的经脉如同布满尖刺的铜墙铁壁,而他的力量则像一缕微弱的火苗,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的毒力吞噬。 “凝神!守住神魂核心!”烬璃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响,“别被他的原力冲散了!” 巧炎死死咬着牙,任由阴槐体内的毒力像潮水般冲击自己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恒星的陨石,表面的力量在疯狂消融,可内核的那点执念却异常顽固——他要活下去,要拖垮这个家伙! 阴槐体内,两股力量开始了疯狂的碰撞。巧炎的血焰之力带着灼热的生命气息,所过之处,阴槐的毒系原力就像被点燃的油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可阴槐的原力实在太过庞大,如同浩瀚的黑海,不断反扑、吞噬着那点微弱的火光。 “噗!”阴槐突然喷出一口绿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个“异物”,正像寄生虫般啃噬着自己的原力,可奇怪的是,那异物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碾碎。 “原来只是强弩之末。”阴槐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冷笑,“钻进来又如何?不过是换个方式去死罢了。” 他能感觉到巧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于是他不再急于逼出对方,反而开始运转原力,打算将这缕异物彻底同化,一个微子境的小子,就算钻进体内,又能翻起什么浪?顶多是让他多耗几分力气罢了。 可阴槐没注意到,在他经脉的深处,巧炎那缕看似即将熄灭的气息里,正有一点金红色的火苗在顽强跳动。那火苗被阴槐的毒力包裹着,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得到了养料般,悄悄壮大着…… 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感觉自己像在惊涛骇浪里挣扎,每一次被阴槐的原力拍击,都像骨头被拆开重组。可他不敢放弃,只要一想到外面等待的同伴,想到还没找到的亲人,那点求生的执念就会变得无比坚韧。 “慢慢来……”烬璃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他现在看不起你,这就是机会……咱们耗得起。” 阴槐体内的“吞噬战”,才刚刚开始。 黑骨镇外的老槐树下,糖心已经等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清晨,最后一片沾着露水的槐树叶从枝头飘落,她终于握紧了那杆染血的长枪,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走。” 骚白的冰剑在鞘里嗡鸣,像是在替她不甘。流氓兔背着昏迷的玉兔捣药,瓮声瓮气地问:“不等了?” “不等了。”糖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说过会回来报仇,那就一定活着。我们留在这里,只会变成他的累赘。”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中,秃鹫帮的追兵已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正是那位持锤长老,量子境七阶的威压隔着老远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骚白猛地挥剑砍断缰绳,将最后两匹快马赶到糖心面前,“往东边走,那里有迷雾森林,他们追不进去!” 枫叶拉着兔兔要上天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黑骨镇的方向,眼眶通红:“帮主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对吧?” 没人回答,只有马蹄声急促响起。初心帮剩下的人纵马狂奔,身后的喊杀声与马蹄声如影随形,将黑骨镇的轮廓越甩越远。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活下去,为了等巧炎回来,也为了将来能和他一起,再踏回这片土地。 而此时的阴槐体内,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巧炎的意识悬浮在一片狂暴的粒子海洋中,这里是阴槐的原力核心,原子核域。无数闪着绿光的毒系粒子如流星般呼啸穿梭,每一次擦过他的意识边缘,都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锐痛。他像一叶漂浮在核爆中心的小舟,时而被阴槐的原力巨浪拍得粉碎,又被烬火的余温勉强黏合成形。 “看见那团核心了吗?”烬璃的声音带着摩擦的杂音,“绿色最浓的地方,是他的原力原子核。啃碎它,你就能接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巧炎“望”向那团悬浮在粒子海洋中央的绿色核心,它比星辰更致密,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亿万道毒系粒子流,那是量子境巅峰的本源力量。他试着放出一缕血焰粒子,刚靠近核心外围的力场,就被一股无形的斥力弹飞,意识像被塞进碾磨机里,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别急着硬碰。”烬璃打了个哈欠,“他刚才修炼时,强行突破没成功,原子核边缘已经出现裂痕了。看到那些闪烁的暗点没?那是他原力运转的盲区。” 第171章 核裂 巧炎顺着烬璃的指引看去,果然在绿色核心的外层,发现了几处粒子流速明显减慢的区域。他忍着剧痛,让自己的意识化作一缕极细的粒子流,像蛇一样钻进那些盲区。这里的毒系粒子虽然依旧狂暴,却少了核心区域的凝聚力,正好成了他的“粮仓”。 他开始像分解者一样,一点点吞噬那些游离的毒系粒子。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粒子层面的湮灭,他能“尝”到阴槐原力里的阴冷与暴戾,那些力量在他的意识里炸开,疼得他好几次想放弃。但只要想到糖心他们,想到还没找到的亲人,他就咬紧牙关,逼着自己把那些狂暴的力量压进意识深处。 这天夜里,阴槐正在客栈里盘膝静坐,试图修复白天损耗的原力。突然,他眉头微蹙,感觉原子核域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像是有只虫子在啃噬核心外层的粒子。 “废物挣扎罢了。”他嗤笑一声,随手调动一股原力扫过,却什么都没触及。这些天,这种奇怪的感觉总在他运功时出现,他只当是巧炎的残魂在做最后的反扑,一个微子境的意识,能在他的原子核域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难不成还能翻天? 他不知道,那缕被他视作“废物”的意识,已经顺着原子核的裂痕,悄悄在他的力量本源里扎下了根。巧炎的血焰粒子与阴槐的毒系粒子在微观层面反复碰撞、融合,像两团互相渗透的岩浆,虽然依旧泾渭分明,却已开始共享同一片“疆域”。 “等他下次修炼的时候。”巧炎在意识里对自己说,粒子构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原子核域的吞噬战,从来不是速战速决的冲锋,而是一场在粒子间隙展开的、漫长到足以磨灭意志的拉锯。巧炎在剧痛中蛰伏着,像一颗埋在敌营深处的火种,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 阴槐盘膝坐在秃鹫帮临时据点的密室里,周身绿色毒雾缭绕,几乎凝成实质。这些天追杀初心帮未果,反而被体内那缕“残魂”搅得心烦意乱,他索性决定闭关突破——只要能踏入传说中的“星核境”,别说一个巧炎,就算再来十个初心帮,也不过是碾死一群蚂蚁。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三枚泛着幽光的毒晶,那是他耗费十年心血才凑齐的突破材料。随着他双手结印,毒晶渐渐融化,化作三道绿色洪流涌入他的眉心,直奔原子核域而去。 “就是现在!” 识海里,烬璃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巧炎的意识一直蛰伏在原子核的裂痕深处,像块等待时机的炸药。这些天,他忍着粒子撕裂的剧痛,默默吞噬着阴槐在追杀中泄露的原力,早已将自己的血焰粒子与对方的毒系粒子缠成了一团乱麻。此刻阴槐全力冲击星核境,原子核域的力场剧烈波动,那些原本坚固的壁垒出现了瞬间的松动,这正是他等了太久的破绽! “给我破!” 巧炎的意识猛地爆发,积蓄已久的血焰粒子如火山喷发,顺着原子核的裂痕疯狂涌入核心区域。他不再小心翼翼地吞噬,而是像匹脱缰的野马,蛮横地冲撞着阴槐的原力本源。 “嗯?!” 阴槐正在引导毒晶之力冲击瓶颈,突然感觉原子核域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缕本该奄奄一息的“残魂”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的毒系粒子像是被点燃的枯草,成片成片地被对方的血焰吞噬、转化! “该死的杂碎!” 阴槐又惊又怒,连忙中断突破,调集所有原力反扑。可此时他的原力正处于新旧交替的混乱期,毒晶的力量还没完全炼化,自身的本源又被巧炎死死咬住,竟一时陷入了两难。 原子核域里,两股力量掀起了毁天灭地的风暴。巧炎的血焰粒子带着灼热的意志,所过之处,绿色的毒系粒子纷纷崩解;阴槐的本源之力则如墨绿色的海啸,一次次将血焰拍得粉碎。巧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反复的撕裂与重组,每一秒都像在承受千刀万剐,可他死死攥着那点不灭的执念,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绝不能输! “用火的‘燃点’!”烬璃的声音带着亢奋,“找到他原力粒子的共振频率,逼他和你同归于尽!” 巧炎瞬间会意。他不再扩张领地,反而将所有血焰粒子凝聚成一点,像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进阴槐原子核最薄弱的那道裂痕。他开始模仿阴槐原力的波动频率,让自己的粒子与对方产生一种诡异的同步,就像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在毁灭的边缘共享着同一道轨迹。 “你想干什么?!” 阴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的原子核正在与那缕外来意识产生共鸣,这种共鸣带着玉石俱焚的危险气息,吓得他魂飞魄散。突破的念头瞬间抛到脑后,他只想立刻将巧炎的意识碾碎! 可一切都晚了。 当巧炎的血焰粒子与阴槐的毒系粒子在核心处达成完美共振的刹那,整个原子核域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绿色与金色交织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每一寸空间,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呐喊,阴槐的神魂在崩溃中嘶吼 他们就像两颗相撞的星球,在绝对的毁灭中,开始了最残酷的吞噬与取代。 密室里,阴槐猛地睁开眼,瞳孔中一半是疯狂的绿色,一半是桀骜的金色。他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的毒雾忽明忽暗,时而化作毒蟒,时而燃起金焰,显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意识争夺。 这场赌上一切的吞噬之战,终于到了分生死的时刻。 第172章 所有人陪葬 密室里的光芒越来越盛,绿色与金色的能量风暴几乎要撕裂阴槐的躯体。他的皮肤像水波般起伏,时而浮现出毒蟒鳞甲的纹路,时而燃起跳跃的金焰,每一寸肌肉都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阴槐的嘶吼声里混杂着惊恐与不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那缕外来意识一点点“啃食”。那不是简单的占据,而是更彻底的消融,他的原力他的记忆他的修为,甚至这具修炼了数十年的躯体,都在被巧炎的血焰分解、同化。 巧炎的意识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他像站在一场盛大的粒子雨里,无数绿色的毒系粒子被血焰点燃,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神魂。阴槐的战斗技巧、对原力的掌控经验、甚至那些阴暗的算计,都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却被烬火过滤掉暴戾的杂质,只留下纯粹的“养分”。 “这才是真正的吞噬。”烬璃的声音带着赞许,“不是抢他的壳子,是把他彻底炼成你的一部分。” 巧炎能“看到”阴槐记忆里的画面:少年时为了抢夺一枚毒晶,在黑骨林里与野狗厮杀;进阶量子境时,用三百个活人的精血炼制毒丹;还有他对质子境的执念,对权力的贪婪……这些记忆碎片像玻璃碴子扎进他的意识,却被血焰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力量本身的轮廓。 阴槐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先是四肢化作绿色的粒子流,被巧炎的金焰牵引着,重新凝聚成属于巧炎的肢体,那手臂上还残留着毒雾侵蚀的疤痕,却在金焰的灼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接着是躯干,绿色的皮肤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新生的、带着淡淡金红色的肌肤。 “住手……我认输……”阴槐的神魂发出最后的哀求,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求你留我一缕残魂……” 巧炎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吞噬的过程中,阴槐的原子核核心化作最后一团浓郁的绿光,被血焰紧紧包裹着,像颗正在被炼化的珠子。 当绿光彻底消散的刹那,巧炎感觉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体内的原力疯狂暴涨,微子境一路冲破七阶、八阶,最终停留在微子境巅峰,却比阴槐全盛时期的气息更加凝练、纯粹。 密室里的光芒渐渐平息。 一个身影缓缓站起,赤裸的皮肤上,金红色的纹路如火焰般流转,最终隐没在皮下。他有着巧炎原本的容貌,眼神却比从前深邃了许多,既保留着少年的锐利,又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沉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燃起一缕金焰,火焰中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绿色,随即又被金色吞噬。 “结束了。”巧炎轻声说,声音里还残留着阴槐的低沉,却很快变回他自己的清朗。 他抬手一挥,原本属于阴槐的毒刀从虚空浮现,落在他手中,刀身的绿色毒雾已变成金红相间的火焰,刃口闪烁着慑人的锋芒。 “现在,该去找他们了。” 巧炎推开密室的门,外面的秃鹫帮成员见状,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副帮主……” 话音未落,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巧炎的眼神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阴槐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 “秃鹫帮,该散了。”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发,如燎原之势席卷整个据点。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都被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 当火焰熄灭时,曾经嚣张一时的秃鹫帮据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他纵身跃起,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朝着老槐树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掠过他的耳畔,带着远方的气息。巧炎握紧了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回来了。 秃鹫帮据点深处,密室的石门突然炸裂成齑粉。 一股远超量子境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震得整个山头都在微微颤抖。厉枭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气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突破了!哈哈哈,本帮主终于踏入质子境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间迸射出的气劲直接将地面砸出数米深的大坑,“阴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笑声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影冲出据点核心。可刚掠到广场上空,那嚣张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入目之处,尽是焦黑的废墟。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秃鹫帮成员的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胸口插着断裂的兵器,死状凄惨无比。 “谁干的?!” 厉枭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质子境的威压骤然爆发,废墟上的碎石竟被震得腾空而起。他猩红的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从长老到普通帮众,竟没有一个活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外出执行任务的秃鹫帮成员回来了,他们刚转过山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帮、帮主?”为首的汉子颤颤巍巍抬头,正好对上厉枭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帮主饶命!不关我们的事啊!”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地磕头,额头撞在焦土上砰砰作响:“我们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求帮主开恩!” 他们看着厉枭满脸杀气的模样,再看看这片废墟,下意识以为是帮主突破后迁怒,毕竟这位帮主向来喜怒无常。 “谁干的?说!”厉枭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跪在地上的几人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看帮主这架势,竟不是他干的?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为首的汉子哭丧着脸,“我们去黑骨镇收原晶,回来就看到……看到这样了……” “废物!”他死死盯着几人,“本帮主闭关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少一个字,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几人哪里敢隐瞒,连忙将这几日的事抖了出来:阴槐副帮主和几位长老跟初心帮的人激战,后来初心帮的巧炎被副帮主杀了,而初心帮的其他人跑没了影…… “巧炎死了?初心帮跑了?”厉枭眉头拧成一团,紫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翻涌,“那这里是谁干的?阴槐呢?他死了没有?” “副帮主……副帮主没出来……”一人小声道,“我们以为他跟您一样也在闭关……” 厉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巧炎死了,初心帮跑了,阴槐失踪,整个据点被人一锅端了,却没人知道凶手是谁。这种被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好,很好。”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暴戾,“既然查不到是谁干的……那就让整个黑骨镇来陪葬!” 质子境的威压再次暴涨,天空竟隐隐聚起乌云。厉枭一步步走向黑骨镇的方向。 “本帮主刚突破,正好缺些祭品。”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就让黑骨镇所有人的血,来庆祝我踏入质子境吧!” 跪在地上的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一场屠杀要开始了。而此刻的厉枭还不知道,他口中“已死”的巧炎,刚到老槐树下。 第173章 调虎离山 巧炎望着空荡荡的老槐树,他们确实走了。 “该怎么让他们知道这里安全了?”巧炎低声自语。直接追上去?他连糖心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都不知道。留记号?他们也看不到。 正琢磨着,远处黑骨渊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那股威压厚重得像座山,压得空气都在震颤。巧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有人突破了?” 他明明已经将秃鹫帮据点化为焦土,怎么还会有如此强劲的原力爆发?除非……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他,糖心说过,秃鹫帮有两个量子境巅峰,阴槐是副帮主,那另一个,自然是帮主厉枭! “原来他在闭关。”巧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幸亏厉枭当时在突破,否则黑骨渊古窟里,面对两个量子境巅峰,他和糖心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可现在,那股威压已经远超量子境的范畴,带着一种仿佛能撕裂空间的锐利,是质子境! 巧炎握紧了手中的金焰毒刀,刀身传来温热的触感。吞噬阴槐后,他已是微子境巅峰,原力凝练程度远超同阶,但面对真正的质子境……他有自信周旋,却没把握能赢。 “糖心他们已经走远了,黑骨镇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留恋了。”巧炎转身望向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是骚白以前说过的逃生路线,“与其在这里和厉枭死磕,不如先找到同伴……” “主人别急着走。”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严肃,“现在离开黑骨镇,不是明智之举。” 巧炎脚步一顿:“为什么?以我现在的实力,难道还不能在外面立足?” “立足?难。”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乱葬荒原是什么好地方?除了黑骨镇,其他地界全是战乱。不管你是谁,只要不属于同一个势力,见面就拔刀,连问路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巧炎皱眉:“那黑骨镇为什么能安稳到现在?” “因为这里的人都在忌惮一个存在,没人敢轻易踏进来撒野。”烬璃慢悠悠道,“相对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巧炎更纳闷了,“你一直在我体内,从没离开过,怎么会清楚乱葬荒原的局势?” “是那老妖婆告诉我的。” “老师?”巧炎心头一震,烬璃口中的“老妖婆”,除了他那位神秘的老师柳思思,不会有别人。 他急忙追问:“她在哪?既然她知道这些,为什么一直不出现?自从他醒来就没有见过柳思思……” “她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烬璃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不过她特意把你送到黑骨镇附近,就是因为这里相对安全,适合你现阶段落脚。等她处理完事情,自然会来找你。” 巧炎沉默了。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远处黑骨渊的方向,那股属于质子境的威压还在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留在黑骨镇,要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质子境厉枭。 离开这里,要闯进一个战乱不休、见面就杀的荒原。 “猥琐发育……吗?”巧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老师既然这么安排,总有她的道理。”巧炎低声道,“乱葬荒原……战乱不休么?” 他想起糖心他们,想起那些在黑骨镇边缘挣扎求生的普通镇民,突然明白,这世上或许本就没有绝对的安全之地。黑骨镇有厉枭这头新晋的质子境猛虎,可外面的世界,说不定是群狼环伺。 “厉枭刚突破,急于发泄怒火,肯定会先拿黑骨镇开刀。”巧炎眼神一凝,“我若走了,那些无辜的人……” 话没说完,他已做出决定。身形一晃,金红色的流光再次亮起,却不是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而是折向了黑骨镇边缘的一处低矮山岗。那里视野开阔,既能看清镇内动静,又便于隐匿身形。 刚在山岗的巨石后藏好,就见黑骨镇的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巧炎探头望去,只见厉枭那道紫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镇中穿梭,所过之处,房屋倒塌,血肉横飞。质子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压得镇民们连站立都困难,只能在绝望中哀嚎。 “畜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镇民们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当初初心帮被围剿时如出一辙。 “现在上去,就是送死。”烬璃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在气头上,原力运转毫无章法,却也正因如此,爆发力极强。你现在出手,连靠近他三尺之内都难。” 巧炎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厉枭的身影,看到那些平日里为了生计奔波的镇民,此刻像蝼蚁般被碾碎。 “我知道。”巧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不能看着他这么杀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闪过阴槐的记忆。阴槐在秃鹫帮多年,对厉枭的习性了如指掌——厉枭性格暴躁,却极其自负,尤其在意自己的身份,总觉得高人一等,不屑于用阴招。 “或许,可以试试调虎离山。”巧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想找人发泄吗?我就给他找个目标。” 他悄悄运转原力,将一缕金红色的火焰凝聚在指尖,随即屈指一弹。那缕火焰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没有冲向厉枭,而是精准地落在了秃鹫帮据点废墟的方向,并且刻意引爆了一丝残留的原力,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正在镇中肆虐的厉枭果然动作一滞,猛地转头望向据点的方向,眼中闪过惊疑:“还有活的?” 他本以为据点已经被夷为平地,没想到还有人敢在那里弄出动静。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挑衅。 “藏头露尾的鼠辈!”厉枭怒吼一声,竟真的放弃了继续屠杀镇民,化作一道紫影朝着据点的方向冲去,“本帮主倒要看看,是谁在找死!” 看着厉枭离开,巧炎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却需要精准控制原力,既要让厉枭察觉到,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暂时安全了。”巧炎望着黑骨镇内幸存的镇民惊魂未定的模样,低声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很快就会发现上当。” 远处的据点方向传来厉枭愤怒的咆哮,显然他已经发现自己被骗了。巧炎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174章 迷雾 “至少争取了时间。”烬璃道,“这些镇民要是机灵,现在应该联合起来对抗秃鹫帮。” 巧炎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迷雾森林的方向。厉枭迟早会回来,他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黑骨镇西边的角落里,有几个身影正悄悄移动。那些人身形狼狈,动作却很敏捷,似乎在朝着这边过来了。 巧炎心中一动,放大感知力。其中一个身形却异常熟悉,尤其是跑动时微微晃动的马尾,是糖心! 她竟然没走远?! 巧炎又惊又喜,刚想冲下去,却又猛地顿住。他看到糖心身边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初心帮的成员,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几个受伤的镇民,显然是在趁乱救人。 “原来如此。”巧炎瞬间明白,糖心他们根本没走,而是一直藏在附近,看到厉枭屠镇,忍不住出来救人了。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选择继续隐藏。厉枭随时可能回来,现在暴露,只会让所有人陷入危险。 “等厉枭彻底离开黑骨镇范围,我就去找他们。”巧炎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掉队。” 厉枭在秃鹫帮废墟上空盘旋了三圈,紫黑色的气流搅得碎石漫天飞舞,却连半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抓到。那缕金红火焰引爆的原力波动早已消散,只余下焦土上几缕残存的灼热气息。 “该死的!”他一脚跺碎脚下半块石碑,质子境的威压如狂风过境,将本就残破的据点掀得更散,“耍我玩吗?!” 怒火烧得他理智渐失,可目光扫过废墟中那些熟悉的尸骸,尤其是几个被烧成焦炭的长老尸体时,心头那股被掏空的恐慌又压过了怒火。整个秃鹫帮,就剩他和这些跪地求饶的废物。 “黑骨镇……”厉枭的声音冷得像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猛地转身,紫影再次划破天际,这一次却没直接冲回黑骨镇,而是绕到了镇子后方的迷雾森林边缘。 刚才被调虎离山的事让他多了个心眼,能悄无声息灭掉整个据点的人,说不定就藏在森林里,等着偷袭。 山岗上的巧炎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厉枭这是要堵死退路! “他去了迷雾森林方向!”巧炎压低声音,指尖的金焰几乎要捏碎,“糖心他们还在往西撤,正好撞上去!” “慌什么。”烬璃的声音依旧平静,“迷雾森林里瘴气重,磁场紊乱,质子境的威压在里面会大打折扣。而且那丫头看着莽撞,心里比谁都有数,肯定选了最难追踪的路线。” 话虽如此,巧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金红色的流光在他周身悄然亮起。他不能赌,更不能让糖心他们再出事。 就在这时,黑骨镇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三短两长,像是某种暗号。 他立刻转头望去,只见糖心他们原本藏身的角落空了,而哨声传来的方向,隐约有几道身影朝着迷雾森林更深处窜去,那是片终年被瘴气笼罩的断崖。 “声东击西。”巧炎松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糖心这是故意暴露方位,引厉枭去追,好让其他人带着伤员从另一侧突围。 果然,迷雾森林边缘的厉枭听到哨声,眼神一厉:“初心帮的余孽!” 他想也没想,紫影直接扎进了迷雾森林,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追去。质子境的气劲撕裂瘴气,在林间撞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机会!”巧炎不再犹豫,身形如箭般冲下山岗,直奔黑骨镇西侧。 刚跑到镇边的断墙后,就见两个初心帮的成员正扶着三个受伤的镇民往森林边缘挪,其中一个少年胳膊已经断了,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出声。 “帮主?!”扶人的汉子看到金红色身影,惊得差点喊出声,正是初心帮的老成员石头。 “别说话,走!”巧炎一把接过最重的伤员,那是个断了腿的老人,“往东南方向,绕开瘴气带,我知道有条隐蔽的山洞。”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三枚金红色的丹药递给石头:“给伤员服下,能暂时压制伤势,抵御瘴气。” 这是他吞噬阴槐后,用残留的毒系原力和自身血焰炼制的丹药,虽比不上真正的疗伤圣药,却能解燃眉之急。 石头接过丹药,手都在抖。他看着眼前的巧炎气息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尤其是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别愣着!”巧炎低喝一声,已带着老人冲出了断墙,“我去追糖心,你们按我说的路线走,到山洞等我。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金红流光,一头扎进了迷雾森林。 森林深处,糖心正拼命往断崖方向跑,她故意放慢速度,让身后的厉枭能隐约锁定自己的气息。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恐怖的气息,像是有座山砸了过来。糖心猛地矮身,就地一滚,原来站着的地方瞬间被紫黑色气流炸出个大坑,泥土混着瘴气溅了她一身。 “跑啊,怎么不跑了?”厉枭的身影出现在坑边,紫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盘旋,“杀了我秃鹫帮这么多人,以为躲进森林就没事了?” 糖心握紧长枪,缓缓站起身,脸上沾着泥污,眼神却依旧倔强:“秃鹫帮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小姑娘牙尖嘴利。”厉枭冷笑,“可惜啊,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抬手就抓,紫黑色的气流如缠向糖心,带着蚀骨的寒意。糖心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咬着牙准备引爆身上最后一点原力,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被活捉。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的火焰突然从斜刺里冲出,精准地撞在紫黑色气流上! “轰!” 两色能量炸开,瘴气被震得翻涌如浪。巧炎的身影挡在糖心面前,金红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流转,手中的毒刀燃着熊熊火焰。 “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糖心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帮主……” 厉枭看到巧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没死?阴槐那个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杀不了?” 他上下打量着巧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对……你的气息……不是微子境四阶吗?怎么是微子境巅峰!” 巧炎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刀:“厉枭,你的对手是我。” 第175章 雾瘴逃生 “好,好得很!”厉枭怒极反笑,紫黑色的气流疯狂暴涨,“先是灭我据点,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质子境和微子境,是云泥之别!”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紫黑色的拳头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直取巧炎面门。 巧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金红色的火焰刀迎着拳头斩出。 “铛!” 拳与刀碰撞的刹那,整个森林仿佛都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瘴气被震得四散,露出了后面狰狞的断崖。 巧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手臂瞬间发麻,刀差点脱手。他借着反震之力猛地后退,在地上滑出数米才稳住身形,嘴角竟溢出一丝血。 “差距,就是这么大。”厉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满是嘲讽。 巧炎擦掉嘴角的血,却笑了。金红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吞噬阴槐后沉淀的力量彻底苏醒,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炽热。 “那又怎样?”他握紧毒刀,刀尖直指厉枭,“至少,我还有敢跟你打的勇气。而你,除了滥杀无辜,还会什么?” “找死!我乱杀无辜,那你杀我秃鹫帮的人那又算什么”厉枭彻底被激怒,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巧炎没有硬接。他身形一晃,金红色的流光在林间穿梭,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闪避。 糖心站在断崖边,看着巧炎在紫黑色的原力中游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死死盯着战局,手指悄悄摸向了腰间最后一枚聚灵弹——那是留给自己的后手,万一巧炎遇险,她就引爆聚灵弹,把所有瘴气引过来,哪怕同归于尽。 而巧炎在闪避间,眼神却越来越亮。厉枭的攻击虽然狂暴,丝毫没有任何防御 “就是现在!” 巧炎突然变向,不退反进,金红色的火焰刀贴着地面滑行,避开厉枭的拳头,直取他的左肩! 厉枭冷哼一声,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攥住巧炎手中的毒刀。刀身金红相间的火焰被他掌间紫黑色的气流死死压制,竟诡异地熄灭了几分。 “这是阴槐的刀!”厉枭瞳孔骤缩,终于认出了这柄陪伴阴槐数十年的兵器,“怎么会在你手里?阴槐他人呢?” 巧炎眼神一凛,另一只手骤然凝聚起寸长的血刃,泛着灼热的金红光芒,趁厉枭分神之际直刺他的小腹:“想知道?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混账!”厉枭怒喝出声,掌间紫黑色气流暴涨。他瞬间明白,阴槐定然是遭了眼前这小子的毒手!滔天怒火让他力道陡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曾饮血无数的毒刀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与此同时,巧炎的血刃也狠狠刺在厉枭小腹上,却像扎在了坚硬的玄铁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油皮都没能划破。质子境的护体原力,远非微子境能撼动。 “找死!”厉枭彻底被激怒,腾出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重重拍在巧炎胸口。 “噗”巧炎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古树上。粗壮的树干应声断裂,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厉枭一步步逼近,紫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翻腾,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冲到巧炎身前,是糖心。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怀中紧握的聚灵珠掷向半空。 “轰!”聚灵珠炸开,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将周围弥漫的瘴气疯狂汇聚过来,瞬间形成一道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屏障,将厉枭与巧炎隔开。 “帮主……快走……”糖心的声音带着濒死的虚弱,她的身体已被狂暴涌入的瘴气侵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最终软软倒下,陷入昏迷。 “该死!”厉枭被困在瘴气屏障中,质子境的威压虽能撕裂部分毒雾,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这股被聚灵珠引动的自然之力。他看着屏障另一端巧炎挣扎着爬向糖心的身影,眼中杀意沸腾,却只能不甘地怒吼,“看你们能坚持多久!等瘴气散去,就是你们的死期!” 撂下狠话,厉枭转身,紫黑色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森林深处,暂时撤退了。 “糖心!”巧炎不顾自身重伤,连滚带爬地冲到糖心身边。她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嘴唇泛着乌青,显然瘴气已侵入肺腑,情况危急。 “坚持住,我这就带你离开!”巧炎小心翼翼地将糖心抱起,可周围的瘴气依旧浓郁,即便立刻离开,以糖心现在的状态,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烬璃!快想想办法,救她!”巧炎焦急地在识海中呼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人,我的力量只能依附于你的原力存在。若要进入她体内清除瘴气,就必须暂时离开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就要独自承受这些瘴气的侵蚀。” “别管我!”巧炎毫不犹豫地吼道,抱着糖心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我能坚持住,先救她!快!” “那你还不快带着她走?难道等瘴气彻底侵蚀她的神魂吗?”烬璃不再多言,一道细微的金红色流光从巧炎眉心飞出,瞬间没入糖心体内。 巧炎不敢耽搁,咬紧牙关,将残存的原力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红色护罩,随即抱紧糖心,拼尽全力朝着森林外冲去。 毒雾不断撞击着他的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骨的疼痛从皮肤传来,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怀中糖心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烬璃正在她体内与瘴气抗争的迹象,这让巧炎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第176章 死里回生 “累死我了……”烬璃的声音在巧炎识海里气若游丝。这一个月来,它一边要帮巧炎炼化阴槐残留的毒系原力,早已耗损严重。 尤其刚才为了稳住糖心,强行离体对抗毒雾,此刻身体都在发颤。 话音刚落,那道金红色的流光便从糖心体内钻出,虚弱地没入巧炎眉心。没等巧炎再说什么,识海里便彻底没了动静,烬璃终究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失去了烬璃的支撑,巧炎体内的原力瞬间紊乱。胸口的掌伤与瘴气侵蚀的剧痛同时爆发,眼前一黑,抱着糖心的手臂一软,两人一同栽倒在林间的草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在林间焦急地穿梭。 “糖心到底跑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流氓兔抓着头发,急得原地打转,“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单独引开厉枭!” “别慌。”骚白眉头紧锁,正循着微弱的痕迹追踪,“她留的暗号指向这边,应该就在附近。” 就在这时,流氓兔突然指着前方的草丛:“骚白你看!那是不是……” 骚白猛地抬头,只见草丛里躺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糖心。 “是糖心和巧炎!”骚白瞳孔骤缩,几个箭步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巧炎的鼻息,“还有气!帮主居然没死!” “帮主没死?真的太好了!”流氓兔瞬间红了眼眶,刚想欢呼,却被骚白凝重的神色打断。 “别高兴得太早。”骚白掀开巧炎沾满血污的衣襟,只见他胸口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灰黑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帮主的气息太微弱了,瘴气已经侵蚀到五脏六腑,比糖心的情况还严重!” “那怎么办?”流氓兔急了,“我们现在就带他们回据点?” “必须赶紧带他们回去!”骚白当机立断,小心翼翼地将巧炎背起来,“你扶着糖心,快!” 两人不敢耽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初心帮隐藏的山洞据点赶去。 山洞里,几个受伤的镇民刚被安顿好,腚粥粥正蹲在角落,用指尖凝聚的淡绿色光点给一个小孩处理伤口。 作为天生的自然毒体,她既能操控毒物,也能容纳天下奇毒,此刻体内的原力高速运转,消化着日前吸收的瘴气。 “粥粥!快!”骚白背着巧炎冲进山洞,声音都在发颤,“帮主和糖心快不行了!” 腚粥粥猛地回头,看到巧炎胸口那片灰黑,小脸瞬间白了:“是瘴气!好重的毒!” 她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让骚白把巧炎平放,自己跪坐在地,双手按在巧炎的胸口。淡绿色的原力刚一接触巧炎的皮肤,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巧炎体内的瘴气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腚粥粥的指尖疯狂涌出,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里钻。那些连烬璃都要费大力气才能压制的毒雾,在接触到腚粥粥的自然毒体时,竟温顺得像归家的孩子,顺着她的经脉涌入原子核,被那团高速运转的原力瞬间吞噬、转化。 “这……这是……”流氓兔看得目瞪口呆。 骚白却松了口气,他知道腚粥粥体质特殊,没想到竟能克制瘴气到这种地步。 随着瘴气被不断吸走,巧炎胸口的灰黑色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腚粥粥额角渗出细汗,小脸却透着兴奋,这些精纯的瘴气对她而言,竟是大补之物,体内的原力运转得愈发迅猛,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糖心也……”她抽空指了指一旁的糖心,流氓兔立刻将糖心扶到她身边。 有了处理巧炎的经验,腚粥粥很快稳住了糖心的情况。山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腚粥粥体内原力运转的嗡鸣,以及巧炎与糖心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骚白和流氓兔守在洞口,望着外面依旧弥漫的瘴气,相顾无言。 他们不知道巧炎什么时候能醒,也不知道厉枭会不会再次寻来,但至少此刻,他们的帮主还活着,初心帮的火种,还没熄灭。 山洞深处,光线顺着洞口的方向漫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斜斜的亮痕。 巧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洞顶粗糙的岩石。 “水……”他喉咙干涩,刚发出声音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帮主醒了!”守在旁边的流氓兔猛地蹦起来,扭头就往洞外冲,“骚白!粥粥!快来看!帮主醒了!”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涌进山洞,骚白和腚粥粥率先跑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初心帮的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感觉怎么样?”兔兔要上天快步走上前,递过一个水囊,“慢点喝,刚醒别太急。” 巧炎接过水囊,贪婪地灌了几口,温润的水流淌过喉咙,终于驱散了那股灼痛感。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腚粥粥蹲下身,小手按在他手腕上,感受着他体内逐渐平稳的原力流动,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瘴气已经清干净了,就是原力耗损有点厉害,得慢慢补。” “帮主你是不知道,你这次可吓死我们了。”流氓兔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巧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帮主,你现在的气息……怎么感觉比以前强了这么多?” 他说着就释放出感知力,在巧炎身上扫了一圈,随即瞪圆了眼睛,嗓门陡然拔高:“我靠!微子境巅峰?!” 这一声惊得所有人都愣了愣,纷纷释放感知力探查。当确认巧炎体内那股凝练厚重的原力确实达到微子境巅峰时,山洞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是巅峰!这才几天啊?” “帮主之前不是才微子境四阶吗?这跨度也太吓人了!” 流氓兔咂着舌,一脸夸张的表情:“这等后天天赋也太变态了吧?我从三阶到四阶都卡了半年,帮主这直接连跳好几阶……照这速度,说不定过阵子就超过我们了!” “超过我们?”骚白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语气带着调侃,“你也不看看帮主现在是什么水准。他如今能硬扛量子境巅峰,你行吗?” 第177章 借原 流氓兔顿时蔫了,挠着头嘿嘿笑:“那倒是……我这量子境五阶,碰上巅峰估计撑不过三招。”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山洞里的气氛瞬间轻快起来,连日来因厉枭而紧绷的神经仿佛都松弛了几分。微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阴霾,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暖意。 巧炎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沉默了片刻,等笑声渐渐平息,才开口道:“别高兴得太早,厉枭还没解决。”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连呼吸都屏住了。 巧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厉枭已经突破到质子境了。” “质子境?!”骚白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虽然没亲眼见过质子境的恐怖,但也知道那是远超量子境无法抗衡的存。 流氓兔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在场的人都清楚,一个质子境的厉枭,对他们这群最高只有量子境中阶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的实力很可怕。”巧炎回想起那天拳刀相撞时的巨力“我现在虽是微子境巅峰,能勉强与量子境巅峰周旋,但在质子境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在回荡。 “那我们……”玉兔捣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想要有一战之力,我必须尽快突破到量子境。”巧炎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只有踏入量子境,才有资格与厉枭抗衡。” 他知道这很难,从微子境巅峰到量子境,是质的飞跃,多少人卡在这一步蹉跎终生。但他没有选择,厉枭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乱葬荒原的战乱也不会等他们慢慢成长。 骚白看着巧炎眼中的光,率先点头:“我们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初心帮剩下的家底,都可以给你用。” “我也能帮忙!”腚粥粥举起小手,“我吸收了那么多瘴气,感觉原力凝练了不少,说不定能提炼出助你突破的药液。” 流氓兔也挺直了腰板:“我去外面侦查,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帮主修炼!” 看着大家重新燃起斗志的脸,巧炎心中一暖。他知道,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微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丝决绝。突破量子境,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厉枭,更是为了守护,守护这些愿意陪他并肩作战的人,守护初心帮那点尚未熄灭的火种。 巧炎望着洞顶的岩壁,眉头拧成了疙瘩。从微子境四阶到巅峰,他靠的是吞噬阴槐的原力,可那更像是被动为之,而非主动突破。至于更早之前的进阶,要么是生死关头的意外,要么是误打误撞的巧合,从来没有过清晰的路径。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突破?”他喃喃自语,别人靠丹药能精进,我吞下去跟嚼石子似的;按所有人通用的打坐吸收天地原力,结果原力反而乱蹿……” 他忽然想起识海里的声音,连忙在心里呼唤:“烬璃,你有办法吗?” 识海里沉寂了片刻,才传来烬璃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久远的记忆:“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能不能成,我也说不准。” “是什么?你快说!”巧炎精神一振,不管行不行,至少有个方向。 “借原力。”烬璃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自从你炼化阴槐后,吞噬能力已经觉醒到一阶,简单说,你能把别人的原力暂时炼化成自己的,用来冲击境界。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你突破需要的原力是常人的数倍,能不能凑够不好说;第二,这种借外力强行拔高的境界不稳,以你现在的根基,就算冲上量子境,事后也可能掉下来,甚至伤了根基。” 巧炎沉默了片刻,山洞里的微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决绝:“只要能暂时拥有对抗厉枭的力量,掉下来也值。” 他把烬璃的办法告诉众人,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借原力,意味着大家要暂时损耗自身修为,甚至可能延缓后续的修行进度,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小的牺牲。 “帮主,我们同意。”骚白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比起让厉枭一锅端,这点损耗算什么?” “就是!大不了以后多花点时间补回来。”流氓兔拍着胸脯,一点都不带犹豫。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连那几个被救下的镇民都想加入,说就算帮不上大忙,也想尽点力。 巧炎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头一热,却还是郑重地提醒:“你们可想好,这会放慢你们自己的修行,甚至可能……” “别废话了!”流氓兔打断他,咧嘴一笑,“都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还管什么修行快慢?等解决了厉枭,有的是时间补!” 众人跟着笑起来,山洞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滚烫。 巧炎刚要开口,烬璃突然跑出来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等等,就你们这几十个人,还差得远呢。”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差得远?”骚白皱起眉,“我们加起来有六个量子境,十几个微子境,难道还不够?” “不够。”烬璃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需要的原力,至少是这个数的数倍。”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火把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起来。数倍……没有确切的数字,可想会有多少,他们去哪找这么多愿意借出原力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虚弱却很坚定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不管够不够,先试试再说。”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糖心扶着岩壁慢慢走进来,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她显然是听到了大家的对话。 第178章 质子曰祭 “糖心姐说得对!”腚粥粥立刻附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总不能坐以待毙!” 巧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先试试。” 众人围拢过来,按照烬璃所说的法子,将自己的原力释放出来。淡青色、浅褐色、银灰色……各色原力如同溪流般涌出,缓缓汇入巧炎体内。 巧炎闭上眼,集中精神引导这些外来的原力,体内的原力确实在飞速增长,像被充气的皮囊般鼓胀起来,朝着量子境的壁垒狠狠撞去。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出现。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额头都渗出细汗,脸色渐渐发白,输送原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巧炎体内的原力已经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可那层壁垒依旧顽固地挡在眼前。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失落。 “停吧。”他轻轻挥了挥手“正如烬璃说的,不够。” 众人收回手,看着巧炎依旧停留在微子境巅峰的气息,脸上都掠过一丝失落。但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地运转原力,恢复着刚才的损耗。 糖心走到巧炎身边,递过聚灵珠:“别灰心,这个你先用,我们再想想办法,总能找到更多人。” 巧炎接过聚灵珠,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凑够突破的原力,要对抗质子境的厉枭,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此刻看着身边这群愿意为他付出的人,他心里那点失落很快被更炽烈的斗志取代。 至少,他们没有放弃。 厉枭站在黑骨镇的最上方,下方空地上,黑骨镇剩下的所有人,男女老少,伤的残的,被秃鹫帮的残部像赶牲口似的圈在一处。他们的哭喊声、求饶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挠得他心烦。 “吵死了。”他嗤笑一声,脚掌轻轻一跺,质子境的威压如巨石压顶般砸下去。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按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吱声。 厉枭的目光扫过这群蝼蚁,最终落向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灰绿色的瘴气翻涌不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想起前两天在森林里,不过微子境巅峰,竟敢硬接他一拳,甚至能在他掌下撑过两招……若再给他些时日,等这小子摸到量子境的门槛,恐怕真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能等。”厉枭指尖的气流骤然收紧,紫黑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秃鹫帮的根基毁了,长老们都死了、如今他身边只剩下这群废物。若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以后还怎么在乱葬荒原混。 更何况,阴槐死得蹊跷,毒刀竟落到了巧炎手里。这小子身上藏的秘密,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可怕。 “都给我起来。”厉枭的声音冰冷“进森林。” 地上的镇民们懵了,有人颤抖着问:“厉枭大人……进、进森林做什么?” “耗瘴气。”厉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什么时候把里面的瘴气耗干净了,什么时候停下。” 人群瞬间炸开,绝望的哭喊声再次响起。有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渗出血来:“大人饶命啊!那瘴气进去就是死!我家里还有孩子?” 厉枭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一缕紫黑色气流射出去,精准地穿透了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灰败的土地上,像一朵诡异的花。 “要么进去,要么现在死。”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给你们三息时间选。” 死寂。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连哭声都噎在喉咙里。恐惧像藤蔓似的缠住他们的心脏,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一息,两息,三息。 “走!”不知是谁先哭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森林。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被秃鹫帮的人用刀逼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迷雾森林。 灰绿色的瘴气立刻涌上来,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不过片刻,森林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声音里的痛苦与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麻。 厉枭站在高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甚至不在乎秃鹫帮那几个驱赶的手下会不会被瘴气波及 “一群废物,死了也不可惜。” 他只要瘴气散了。 只要能亲手捏死巧炎,扫清这个隐患,牺牲多少人都值得。 “巧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以为躲在里面就能活?我知道你在看,在听。” 他能想象到山洞里那小子此刻的表情,或许是愤怒,或许是不甘,又或许是在盘算着什么。但那又如何?不过是困在笼里的猎物,再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在微子境就能接我两招,算你有点能耐。”厉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刺骨的杀意,“可惜啊,你的好运到头了。等瘴气散了,我会把那山洞拆成碎片,一点一点把你找出来。”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所谓的‘初心帮’成员,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森林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巧炎绝望的脸,“然后,再慢慢拧断你的脖子。” 森林里的惨叫声渐渐稀疏,灰绿色的瘴气似乎真的淡了些,流动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厉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还是太慢了。 他失去了耐心,脚掌猛地踏碎脚下的高台,身影瞬间出现在森林入口。 “废物就是废物,连耗点瘴气都这么慢。”他冷哼一声,周身紫黑色的气流骤然暴涨,如同一道洪流,狠狠冲进迷雾森林! “那就让我来帮你们一把。” 气流所过之处,瘴气剧烈地翻腾、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森林里的惨叫声再次密集起来,这次却混杂着秃鹫帮成员的哀嚎,他们被自家帮主的原力波及,连同镇民一起,被两种力量撕扯、吞噬。 厉枭对此毫不在意。他盯着森林深处,感受着瘴气被一点点冲散,眼神越来越亮。 快了。 很快,他就能亲手解决那个心腹大患了。 第179章 一线生机 迷雾森林里巧炎能看到厉枭站在森林入口,能看到那些镇民和秃鹫帮成员一起,在瘴气与原力的夹缝中痛苦死去。 “他疯了……”糖心的声音带着怒火,“他连自己人都杀!”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厉枭的背影。那背影里的疯狂与决绝,像烙印似的刻在他眼里。 他终于明白,厉枭的可怕不仅在于实力,更在于他的无情。为了杀自己,这个人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手下,包括整个黑骨镇的幸存者。 “帮主,我们不能再等了!”流氓兔急得满头大汗,“再让他这么耗下去,瘴气迟早会散!到时候我们连逃都逃不掉!” 骚白也沉声道:“后山密道探查过了,能走,但通道狭窄,若是被他堵住,一样死路一条。”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他知道现在不能乱,一旦乱了阵脚,就真的中了厉枭的计。 “腚粥粥,你的瘴气提炼得怎么样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腚粥粥。 腚粥粥正盘膝而坐,身边悬浮着十几个灰绿色的光球,小脸憋得通红:“还、还能提炼一些……这些瘴气好凶,消化起来好费劲……” “够了。”巧炎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听着,收缩气息,保持静默。厉枭现在一心在耗瘴气,暂时不会进来。我们还有时间,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们躲不了多久,但只要撑到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就有机会。” 洞外,厉枭的原力还在疯狂冲击着瘴气。森林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灰绿色的迷雾越来越淡,露出后面光秃秃的树干和遍地的尸骸。 厉枭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连续催动原力冲击瘴气,对他来说也并非毫无消耗。但他看着越来越稀薄的瘴气,眼中的杀意却更盛。 快了。 巧炎,你的死期,近了。 瘴气被撕扯得越来越稀薄,林间的能见度渐渐高了起来。地上的尸骸层层叠叠,灰绿色的瘴气与紫黑色的原力交织成一张腥臭的网,连风都带着蚀骨的寒意。 厉枭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指尖的紫流微微晃动。连续催动原力让他气息有些不稳,鬓角渗出细汗,但眼底的杀意却像被点燃的野火,越烧越旺。 “差不多了。”他抬手抹去汗渍,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壁,巧炎他们藏身的山洞,就在那片岩石后面。 他故意放缓了动作,甚至收回了大半威压。地上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镇民和秃鹫帮残部,他看都没看一眼。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沉默的山壁上。 “玩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厉枭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笑,“再躲下去,可就不好玩了。”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反而转身走向一棵古树,慢悠悠地靠坐下来,仿佛在休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原力正顺着树根悄悄蔓延,像无数条毒蛇,钻进泥土深处,朝着山洞的方向探去。 他在等。等巧炎以为他放松警惕,等那些藏在洞里的老鼠忍不住探出头。 山洞里,巧炎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能感觉到厉枭的气息停在了外面,不远不近,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怎么不动了?”流氓兔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样吧?” 骚白也皱着眉:“不对劲。以他的性子,瘴气散到这份上,早该冲进来了。”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将感知力提到极致,一寸寸扫过洞外的土地。当他的感知触碰到那几道顺着泥土蔓延的紫黑色气流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试探!”巧炎低喝一声,“别用感知力去碰那些地气!是陷阱!” 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厉枭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反应倒是挺快。可惜啊,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以为躲在洞里就安全?”厉枭的声音像贴着岩壁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洞顶的岩石突然剧烈晃动,碎石如雨般落下。几道紫黑色的气流冲破洞壁,窜了进来,直取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小心!”巧炎怒吼着扑过去,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炸开,硬生生将气流挡在半空。 “就是现在!”厉枭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紫黑色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巧炎面门!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狠,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杀招! 巧炎心头一凛,刚要闪避,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紫黑色的气流从地底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陷阱!”他瞬间明白,刚才那些试探性的气流,根本是为了此刻的牵制! “死!”厉枭的拳头已近在咫尺,紫黑色的气流几乎要灼穿他的瞳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猛地扑到巧炎身前,是腚粥粥。她将怀里攒了许久的瘴气光球狠狠砸向厉枭,同时张开双臂,体内的自然毒体疯狂运转,竟硬生生将缠住巧炎的紫流吸到了自己身上! “啊!”瘴气与紫流在她体内碰撞,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小脸瞬间变得青紫。 “粥粥!”巧炎目眦欲裂,借着这片刻的空档,猛地挣脱束缚,将腚粥粥往身后一拉,同时凝聚全身原力,金红色的火焰刀带着决绝的锋芒,迎向厉枭的拳头! “铛!” 拳与刀再次碰撞,这一次,巧炎没有被震飞,却感觉手臂像是要断掉一般,金红色的火焰剧烈晃动,几乎要溃散。 厉枭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看着巧炎眼中那抹近乎疯狂的战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还以为有什么长进,原来还是这副样子。” 他刚要再次出手,却突然注意到腚粥粥身上那抹诡异的青紫,她体内的瘴气与自己的紫流正在融合,散发出一种让他都觉得心悸的气息。 “这体质……”厉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有点意思,留不得!” 他转身就朝腚粥粥抓去,紫黑色的气流在指尖凝成利爪,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 “休想!”糖心和骚白同时冲了上来,长枪与长剑一左一右,攻向厉枭的侧翼。 第180章 燃身 流氓兔也嘶吼着扑上,量子境五阶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哪怕知道不是对手,也要为巧炎争取时间。 “一群废物,也敢拦我?”厉枭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紫黑色的气流便将三人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但这短暂的阻拦,终究给了巧炎喘息的机会。他一把抱起昏迷的腚粥粥,对着剩下的人嘶吼:“走!快!” “帮主你怎么办?”兔兔要上天哭喊着问。 “我断后!”巧炎将腚粥粥塞给身边的人,金红色的火焰再次暴涨,“别管我!活下去!” 他转身冲向厉枭,不再防御,每一刀都带着狠劲。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厉枭被他疯魔般的打法逼得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知死活!” 紫黑色的气流如潮水般涌来,将巧炎彻底吞没。 巧炎感觉自己像在岩浆里翻滚,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骨头仿佛被寸寸碾碎。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他能听到同伴们压抑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够了。 只要他们能活下去,就够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厉枭那张狰狞的脸凑了过来,听到对方带着怒意的声音:“算你狠……但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 “等我杀了你,下一个,就是他们!”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休想!” 巧炎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在厉枭的紫爪即将撕裂空气的刹那,他猛地低头,狠狠咬向自己的右臂! “嗤~” 皮肉撕裂的剧痛炸开,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却在半空诡异地凝滞。那些血珠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交织成网,又疯狂扩张,眨眼间化作一道高三丈、宽十丈的血色牢笼,将他与厉枭死死锁在其中。 笼壁上跳动着金红色的火焰纹路,那是他用鲜血和火焰的汇聚加上自身原力凝成的屏障, 厉枭的紫爪撞在笼壁上,竟被弹了回来,他挑眉看向巧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用精血筑笼?你疯了?” 巧炎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噙着一抹狠厉的笑:“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他体内突然传出“咔嚓”脆响。 “簌簌” 无数莹白的骨粉从他毛孔中渗出,落地的瞬间便疯狂生长、拼接。不过数息,一具具白骨从他脚下破土而出,有的握着由骨脂凝成的骨刀,有的举着骨刺攒成的骨矛,眼眶中跳动着蓝色火焰。 “这是……”厉枭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些白骨上没有丝毫阴邪之气,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巧炎自身的原力波动,“你自己的能力?” 巧炎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数十具白骨战士立刻如潮水般扑上,骨刀劈砍的锐响与骨矛穿刺的破风声交织,竟在血色牢笼中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 厉枭怒喝一声,紫黑色气流暴涨:“雕虫小技!” 他双拳齐出,狂暴的原力砸在白骨战士身上,那些看似脆弱的骨骼却异常坚韧,即便被轰碎,碎片落地也会瞬间重组,再次扑向他。而血色牢笼的笼壁上,金红色火焰纹路正随着巧炎的呼吸明灭,牢牢锁着空间,不让他分毫突围。 “铛!铛!铛!” 厉枭的拳头不断砸在笼壁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巧炎猛地喷出一口血,笼壁的火焰纹路也黯淡一分。他的右臂早已血肉模糊,体内的原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可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退缩。 “撑不住了!”厉枭狞笑一声,凝聚全身原力化作紫黑色巨锤,狠狠砸向笼壁最薄弱处,“给我破!” “轰!” 血色牢笼应声崩碎,化作漫天血雾。残余的白骨战士也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寸寸碎裂。 可没等厉枭喘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他猛地抬头,只见巧炎的身体正在疯狂膨胀,骨骼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肌肉撕裂又重组,转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百米的白骨巨人! 头颅顶破了山洞穹顶,双肩撞碎了两侧岩壁,巨大的手掌垂在身侧,每一根手指都比水桶粗壮。他低头俯瞰着地面上的厉枭,双眼燃烧的金焰如同两轮小太阳,声音裹挟着原力的轰鸣,震得整片森林都在发抖。 厉枭望着百米高的巨人身影,紫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随即化为更炽烈的杀意。他盯着巧炎体表那些流转的金红纹路,突然嗤笑出声:“白骨生焰,血肉筑笼,倒是把核聚变玩出了花。可惜啊!” 他缓缓抬手,掌心的紫黑色气流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渐渐凝成一个核桃大小的漩涡。那漩涡里没有狂暴的气劲,反而安静得诡异,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连巧炎身上的金红火焰都在它面前黯淡了几分。 “核聚变再多,不如一点精纯。”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笃定,“让你见识下,我的核聚变‘湮灭’。” 话音未落,他掌中的紫黑漩涡骤然暴涨!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收缩与吸力。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碎石、断木甚至残留的瘴气,都像被无形的嘴吸住,朝着漩涡狂奔而去,接触的刹那便彻底消失,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将物质本身彻底湮灭的恐怖力量,厉枭的核聚变能力,竟是以自身原力为引,强行扭曲空间,形成微型湮灭场! “轰!” 湮灭场撞上巨人的膝盖,金红色的熔岩纹路瞬间溃散,百米高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巧炎只觉膝盖传来一阵虚无的剧痛,仿佛骨头与血肉都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块,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地,震得整片森林都在摇晃。 “看到了?”厉枭悬浮在半空,掌心的湮灭场依旧旋转,“你的核聚变是铺开的网,我的,是穿网的针。再多花样,也挡不住这一下湮灭。” 巧炎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百米高的巨人头颅微微垂下,金红色的火焰在眼眶中明灭不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原力在疯狂流失。 厉枭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结束了,巧炎。” 他再次抬手,紫黑色的湮灭场凝聚得更加凝练,这一次,目标是巨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巧炎突然抬起头,眼眶中的金焰骤然暴涨。他没有反抗,反而将残余的所有原力全部引爆。 “轰隆!” 百米高的巨人身躯炸开,化作漫天金红色的火焰,却没有四散,反而像受到指引般,朝着密道的方向席卷而去,形成一道炽热的火墙,将厉枭与他们离开的地方隔开。 第181章 孤身 漫天金红火焰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在火墙后缓缓凝聚。骨骼收缩的闷响与血肉重组的黏连声交织,百米巨人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巧炎原本的模样。 他站在火墙边缘,刚要迈步,就见厉枭冲破火墙的热浪,紫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停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巧炎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掌心的血刀再次凝聚。 厉枭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身形,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低沉的笑,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有点意思,居然没死透。” 他指尖的紫黑漩涡重新转动,目光掠过巧炎身后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最终又落回巧炎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你以为我刚才追出去,是想杀那些跳梁小丑?” “他们活着死了,与我何干?”厉枭的声音陡然转冷,紫黑气流在周身翻涌,“从始至终,我要的只有你的命。” “给我死!” 咆哮声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扑上,掌心的湮灭场比刚才更加凝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发出痛苦的嘶鸣。 巧炎举刀相迎,却觉体内原力空空荡荡,血刀刚与湮灭场接触便剧烈震颤,险些溃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糖心带着骚白、流氓兔等人冲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却眼神坚定。 “巧炎!接住!”糖心第一个扑到他身后,掌心贴在他后背,淡青色的原力如溪流般涌入。紧接着,骚白、流氓兔……所有人都排着队贴上他的脊背,各色原力汇聚成洪流,顺着经脉涌向巧炎的四肢百骸。 血刀的光芒亮了几分,巧炎却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原力虽然炽热,却远远不够填补湮灭场带来的威压。 “区区这点原力,根本不够!”厉枭狞笑一声,湮灭场猛地扩张,将巧炎笼罩其中。 “不够?那就再来点!”糖心突然转身,对着不远处那些缩在岩石后、瑟瑟发抖的镇民嘶吼,他们是刚才被厉枭驱赶进森林,侥幸躲过一劫的幸存者,此刻正惶恐地看着这边。 “厉枭能杀我们一次,就能杀我们第二次!”糖心的声音带着破音,却像惊雷般炸在每个人耳边,“你们觉得厉枭会放过你们吗?你们要一辈子像狗一样被人拿捏吗?这时候不反抗还要等到何时,大家都把原力输送给巧炎,只有厉枭死了黑骨镇才会太平!” 镇民们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则看着巧炎被湮灭场压迫得弯曲的脊背,又看了看厉枭那张狰狞的脸,眼神渐渐动摇。 “一群废物,都给我去死!”厉枭被这些人的犹豫激怒,分出一缕紫黑气流射向人群,显然不想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气流擦着一个人的身体穿过,当场毙命,看到这一幕,总感觉下一个就是自己,就在这时有人嘶哑着喊:“拼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拉这恶魔垫背!” 他第一个冲过来,将微弱的原力输送给了巧炎。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些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镇民,此刻像是被点燃的枯草,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将自己仅存的原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就算变成废人,也要让你这恶魔受罚!” “我儿子就是被他杀的,我跟他拼了!” 杂乱的嘶吼声中,一股更庞大、更驳杂的原力洪流涌入巧炎体内,这些力量单独看微不足道,汇聚在一起却如江河奔涌。 厉枭感受着巧炎体内骤然攀升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嗤笑:“就这点原力?也想翻天?” 他没注意到,巧炎掌心的血刀正在悄然变化。那些驳杂的原力被血刀吸收后,变得更加庞大,刀锋划过空气时,带着一种混杂着万千意志的锐啸。 “这一点,就够了。”巧炎猛地抬头,眼眶中的金焰暴涨。 血刀骤然脱手,在空中暴涨至数十丈长,刀身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厉枭头顶的湮灭场狠狠劈下! “雕虫小技!”厉枭怒吼着将湮灭场推到极致,紫黑色漩涡疯狂旋转,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一起湮灭吧!” 血刀劈在湮灭场中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尽管这一击威力巨大,却没能撕开那片虚无的黑暗。巧炎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湮灭场的吸力正在疯狂增强,不仅是他,连那些输送原力的镇民和同伴,都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不好!”巧炎心头大骇。厉枭这是要将所有人都拖进湮灭场绞杀! 大家把所有原力都给了他,他不能让这些人白白送死! 没有丝毫犹豫,巧炎猛地挣脱众人的搀扶,纵身跃起,朝着那片紫黑色的漩涡冲去。他要用人身体,挡住这吞噬一切的湮灭! “巧炎!”糖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没入那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紫黑色的湮灭场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极致的虚无在撕扯着一切。巧炎刚冲进来,就感觉身体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皮肤下的血肉在疯狂震颤,连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试着调动原力,却发现那些刚汇聚的力量一触碰到周围的虚无,就像水滴落入滚油,瞬间被搅碎、消融。血刀早已不见踪影,这里是原力的坟墓,任何能量都会被彻底撕碎。 “放弃吧。”厉枭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分不清方位,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嘲弄,“在湮灭场里,你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只会一点点被磨成虚无。”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左手的指尖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周围的紫黑漩涡。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朝着感知中厉枭的方向艰难地挪动。 每动一寸,都像是要剥离一层血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体内细胞不断崩解的细微声响。 第182章 共生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嗡鸣。 那道粉红色的流光蜷缩在识海角落,原本黯淡的光芒此刻竟微微闪烁。烬璃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用……用你的精血……引动核聚变的本源……” 巧炎猛地一怔。精血?他的精血早已在筑笼时耗损大半,此刻体内剩下的,只有最后一点维系生命的本源之血。 “没时间了……”烬璃的声音越来越弱,“湮灭场的核心……是他的原力种子……只有你的核聚变……才能对冲……而且他的力量不属于他,质子境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原力种子!巧炎瞬间明白。厉枭能凝聚湮灭场,要破掉这虚无,就必须用他力量去碰撞! “虽然境界相差过大,但他相信烬璃的话” 他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掌心。这口血刚离开身体,就化作金色的火焰,他死死攥住拳头,将所有意志集中在识海深处——那里凝结出一点最精纯的核聚变本源。 “给我……燃!” 一声低,掌心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顺着经脉疯狂窜向四肢百骸。那些正在崩解的细胞仿佛被点燃的火星,突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嗯?”厉枭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疑,“你在做什么?” 巧炎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更恐怖的蜕变,从细胞层面,用精血点燃核聚变本源,强行将自身原力推向一个本不该达到的高度。 “量子境……不可能!”厉枭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你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破?!” 虚无之中,突然亮起一道金红色的光柱。巧炎的身体被这道光柱包裹,原本透明的轮廓重新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炼。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根根染上金红,双眼燃烧的火焰如两轮真正的烈日,照亮了这片虚无的湮灭场。 “我的新核聚变……名为‘共生’。”巧炎的声音在光柱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你用湮灭吞噬一切,我便用共生……连接一切。” 他猛地抬手,掌心的金红火焰化作一道锁链,竟无视湮灭场的撕扯,朝着虚无深处探去。那里,一点紫黑色的光点正在剧烈跳动,正是厉枭的原力种子。 “你敢!”厉枭怒吼着催动湮灭场,紫黑漩涡疯狂绞杀那道金红锁链,却发现锁链上竟缠绕着无数细微的光点,那些光点里,有糖心的青色原力,有骚白的银灰气息,甚至有那些镇民驳杂的气劲…… 那是所有人输送给他的原力,被他用“共生”的本源串联起来,此刻竟成了刺破湮灭的锋芒! “轰!” 金红锁链与紫黑种子狠狠撞在一起。 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对冲。湮灭场的虚无开始剧烈波动,紫黑色漩涡与金红色光柱互相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巧炎能感觉到厉枭的原力种子在震颤,而自己的核聚变本源也在疯狂燃烧,每一秒都像在被烈火炙烤。 “一起死吧!”厉枭的声音带着疯狂,紫黑种子突然膨胀,显然想引爆原力种子,与巧炎同归于尽。 巧炎瞳孔骤缩,识海里的烬璃突然爆发出最后一道光芒:“反转!用共生之力……反转他的湮灭!” 反转?巧炎瞬间会意。他猛地松开对金红锁链的控制,转而将所有共生之力凝聚成一点,将那枚正在膨胀的紫黑种子,连同周围的湮灭场,一起包裹在金红色的光茧里。 “你要做什么?!”厉枭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你不是喜欢吞噬吗?”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那就在里面,慢慢消化吧。” 他双手合十,金红光茧骤然收缩。原本用于吞噬的湮灭场,此刻被共生之力死死锁在光茧内部,紫黑种子的自爆之力无处宣泄,只能在光茧里疯狂冲撞、湮灭……最终,竟被光茧一点点同化、吸收。 紫黑色的湮灭场在飞速消退,露出外面狼藉的森林。厉枭的身影从虚无中跌落,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的原力种子被破,根基已毁,气息瞬间从质子境跌落到量子境,甚至还在不断衰退。 巧炎也晃了晃,金红色的光柱散去,他的身体重新变得摇摇晃晃,这次却不是因为湮灭,而是原力燃尽、原子核耗空的征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厉枭,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糖心和众人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狂喜。 厉枭踉跄着跪倒在地的瞬间,森林里死寂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那曾不可一世的质子境威压退去,此刻的厉枭气息紊乱,紫黑色的原力在体表疯狂窜动,却再难凝聚成之前的威势,修为赫然跌落到了量子境八阶,还在持续衰退。 “他……他掉境界了?”一个镇民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压抑的情绪。 “质子境没了!他现在只是量子境!”流氓兔最先反应过来,握紧了拳头,“我们联手,未必杀不了他!” 骚白也眼神一凛,悄悄挪动脚步,与旁边几个初心帮成员形成合围之势。他们都是量子境修为,之前在厉枭的质子境威压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可现在,对方的境界与他们拉近了太多。 “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他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的原力早已在输送中耗损大半,此刻却像豁出了性命,武器直指厉枭后心。 有了他带头,更多镇民红着眼扑上。他们或许修为低微,甚至只是刚觉醒原力的普通人,但厉枭驱赶他们耗瘴气、肆意屠杀同伴的恨意,早已在心底积压成狂怒。此刻看到仇人跌落神坛,所有恐惧都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狠劲。 第183章 危机未散 “一群蝼蚁,也敢放肆!”厉枭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原力种子被破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可骨子里的狠戾仍在。他反手一掌拍向身边的人,紫黑色的气流虽不如之前凝实,却依旧带着撕裂血肉的威势。 “铛!” 糖心的长枪及时挡在老汉身前,枪身剧烈震颤,她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手臂发麻:“别冲动!他原子核还在,没那么好对付!” 可已经晚了。镇民们像决堤的洪水,疯了般涌向厉枭,有人用石块砸,有人用牙齿咬,哪怕被厉枭的原力震飞,下一秒也会有更多人扑上来填补空缺。 “找死!”厉枭被这无休止的纠缠激怒,体内残余的原力疯狂爆发,紫黑色气流如旋风般扫开,瞬间掀飞了十几人。但他每爆发一次,脸色就更苍白一分,嘴角的鲜血也流得更凶,强行催动受损的原力,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是现在!”骚白低喝一声,长剑带着银灰色的锋芒刺向厉枭侧翼。流氓兔紧随其后,量子境五阶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砸出,大斧头带着破空声轰向他的后脑。 厉枭侧身躲过长剑,却被斧头擦中肩头,踉跄着撞在一棵树上。树皮应声碎裂,他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 “我们未必赢不了!”骚白的声音带着振奋,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缠住他!别给机会喘息!” 初心帮的成员们立刻跟上,各色原力交织成网,将厉枭困在中央。他们的配合算不上精妙,却胜在悍不畏死,巧炎用命换来的机会,没人愿意浪费。 厉枭被围在中间,左支右绌。他看着那些曾经被自己视作蝼蚁的人,此刻竟能逼得他狼狈不堪,眼中的杀意与屈辱交织成狂涛。 “我可是厉枭!是能称霸乱葬荒原的人!怎么会栽在你们这群废物手里!”他嘶吼着,突然将残余的原力全部凝聚在双拳,竟是要效仿巧炎之前的自爆,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拼命!”糖心脸色剧变,长枪横在身前,却不知该如何抵挡这玉石俱焚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用……共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巧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扶着树干缓缓站起。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消散,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看向厉枭的方向,掌心缓缓亮起一点微弱的金红光芒。 “还记得……我的核聚变吗?”巧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连接……我们的力量……” 糖心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将长枪插入地面,掌心贴在枪杆上,将自己的原力注入其中:“所有人,跟我一样!” 骚白、流氓兔、腚粥粥、枫叶、兔兔要上天,玉兔捣药、所有人下意识地照做,将残余的原力传递给了巧炎 无数道微弱的光芒顺着这些“媒介”流淌,最终汇聚到巧炎掌心的金红光点上。那光点越变越亮,竟在半空形成一道小小的光桥,一端连着巧炎,一端……直指厉枭凝聚的双拳。 “这是什么?”厉枭的动作顿住了,他感觉到自己凝聚的原力竟在顺着那道光桥,被一点点吸走! “共生的另一种用法……”巧炎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不是连接同伴,是……共享你的力量。” 光桥越来越亮,厉枭双拳上的紫黑色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被那道金红光桥牵引着,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给那些输送原力的镇民和初心帮成员。 “不!不可能!”厉枭惊恐地嘶吼,想要切断原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锁定,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力量被抽干,看着那些“蝼蚁”的气息竟在一点点恢复。 当最后一丝紫黑色原力被吸走时,厉枭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的修为彻底跌落到了小初子一阶,体内原力空空如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光芒缓缓散去,巧炎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厉枭,又看了看周围或震惊或狂喜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质子境的厉枭,虽然强悍。 但当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时,再强的恶狼,也敌不过一群拼命的蚂蚁。 厉枭的身体彻底失去气息的瞬间,森林里死寂了片刻。 最先响起的是一声压抑的抽气,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蔓延开来。镇民们瘫坐在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厉枭,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狰狞,眼底却慢慢浮起劫后余生的茫然。 初心帮的众人互相搀扶着,糖心踉跄着冲到巧炎身边,刚想开口,眼泪就先一步滚了下来。 “结束了……”骚白拄着剑,“我们……赢了?” 流氓兔用力点头,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笑得比哭还难看:“赢了!厉枭死了!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与啜泣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轻盈起来。可这份轻松没能持续多久,一阵诡异的吸力突然传来,那原本该随着厉枭倒下而消散的紫黑色湮灭场,竟还在原地旋转! 虽然范围缩小了数倍,颜色也淡了许多,但那片虚无的漩涡依旧悬浮在半空,碎石与断木仍在被无声地吞噬,连光线都绕着它扭曲。 “那是什么?”一个镇民突然指着湮灭场,声音发颤,“厉枭不是死了吗?它怎么还在?”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人群里,刚刚燃起的喜悦瞬间凝固。众人脸上的笑容褪去,重新被恐惧取代,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紧紧攥住武器,警惕地盯着那片诡异的漩涡。 “怎么回事?”糖心扶住摇摇欲坠的巧炎,眉头紧锁,“湮灭场不是他的能力吗?” 巧炎也在盯着那片紫黑,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残余的湮灭场里,藏着一股比厉枭原力更阴冷、更陌生的气息,像是附着在厉枭身上的影子,此刻正借着漩涡的余威苟延残喘。 第184章 无声 就在这时,识海里的烬璃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对……还有东西!这湮灭场的根源,根本不在厉枭身上!” 巧炎心头一紧,刚要追问,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那股熟悉的波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身深处,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这湮灭场的余威惊醒,正与远处的漩涡产生着隐秘的呼应。 识海里的烬璃急促地开口:“是黑骨渊!这湮灭场的源头在黑骨渊深处!厉枭只是被它选中的‘容器’,他死了,可那东西还没断根!” 巧炎瞳孔微缩:“黑骨渊?” “对!”烬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必须再去一次!只有找到源头,才能彻底消除这湮灭场!” 周围的惊惶声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开始叫喊着要远离这片森林。巧炎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了声音:“都别慌!” 他的声音带着残存的原力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众人循声看来,只见巧炎扶着糖心缓缓站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镇定:“湮灭场暂时不会扩散,当务之急,是先收拾秃鹫帮的残党。” 他看向骚白:“带人去黑骨镇,把那些没来得及跑的秃鹫帮成员全部控制起来,清点人数,一个都别放过。” 糖心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镇民们先回镇上休整,” 或许是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或许是“收拾残党”的指令给了大家具体的目标,弥漫的恐慌渐渐平息。镇民们互相搀扶着起身,骚白和流氓兔立刻带着人冲向黑骨镇,留下几个初心帮成员照看巧炎和现场。 正如巧炎所料,厉枭的死讯传开后,秃鹫帮的残党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小头目听到消息,当场就瘫软在地,剩下的喽啰更是扔下武器,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清理残党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不到两个时辰,黑骨镇就彻底落入了初心帮手中。 一夜休整,黑骨镇的血腥味被清水冲刷干净,却洗不掉空气中残留的紧张。巧炎靠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体内的原力如同干涸的河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的剧痛。糖心端来熬好的药汤,看着他手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眼圈又红了。 “真的要去?”她把药碗递过去,“你的伤……” 巧炎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喉咙里蔓延。他放下碗,看向窗外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那片淡紫色的漩涡依旧若隐若现。 “必须去。”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湮灭场一天不消失,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而且……”他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愈发清晰的悸动,“我体内的东西,也在催我。” 初心帮的核心成员都聚在屋里,听到这话,流氓兔第一个急了:“帮主,你伤成这样怎么去?黑骨渊多危险啊!上次我们一群人去都差点没回来,你一个人……” “就是啊巧炎,”腚粥粥也开口,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透着坚定,“秃鹫帮是没了,但那湮灭场肯定不简单,带上我们吧,多个人多份力。” 众人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们都听出了巧炎语气里的凝重,知道这次去黑骨渊,绝不是简单的收尾。 巧炎刚要说话,烬璃突然跑了出来,声音冷冽:“不行,只能他一个人去。” 巧炎一怔,看向众人,把烬璃的话复述了一遍。 “为什么?”糖心皱眉,“我们怎么会是累赘?” “因为黑骨渊深处的东西,对他没有用。”烬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去了,只会触发更危险,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分他的心神。那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死局。” 屋里陷入沉默,众人脸上满是不甘,虽然秃鹫帮已灭,但黑骨渊真还有东西,那肯定比厉枭还可怕若是真如烬璃所说,他们贸然跟去,恐怕真会成为拖累。 “可是……”骚白还想说什么,却被巧炎打断。 “就按烬璃说的做。”巧炎站起身,糖心连忙扶住他,他却轻轻挣开,“你们守好黑骨镇,等我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从糖心的担忧,到流氓兔的急怒,再到腚粥粥欲言又止的关切,最终定格在门口的方向。 “我很快就回来。” 留下这句话,巧炎转身走出屋子。晨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朝着迷黑骨渊的方向走去。 初心帮的众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没人说话,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压抑的呼吸,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巧炎的脚步落在黑骨渊边缘时,晨雾尚未散尽,他低头望去,这里依旧是一片废墟。 只是……那些本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秃鹫帮尸体,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巧炎皱起眉,刚要迈步,识海里的烬璃突然开口,:“之前的那些尸体,应该是被吞噬了。” “被什么?”巧炎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没发现任何活物的踪迹。 “湮灭场的源头。”烬璃的语气很肯定,“厉枭死后,那东西需要能量维系自身,这些尸体里残留的原力,刚好成了它的养料。” 巧炎沉默着点头,他不再犹豫,一步步走向洞窟。 洞窟入口比几天前看起来更幽深了些,洞口的岩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摸上去刺骨的冷。巧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每一步都格外小心。血刀的光芒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没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奇怪的气息,没有隐藏的禁制,甚至连一丝原力波动都察觉不到,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巧炎低声自语,“湮灭场的源头,不该在这里吗?” 识海里的烬璃也沉默着,似乎在感知什么。过了片刻,她才迟疑地开口:“感应不到……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刻意清理过。” 巧炎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洞窟深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嘀嗒,嘀嗒”,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他体内的那股悸动还在,却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只能隐约感觉到它在指引着方向,却无法锁定具体的位置。 “继续往里走。”烬璃的声音沉了下来,“越是平静,越不对劲。” 巧炎点头,握紧血刀,朝着洞窟更深处走去。光芒刺破黑暗,前方的路依旧空旷,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85章 绝境深渊 巧炎在洞窟里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血刀的光芒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道缝隙,依旧一无所获。潮湿的空气里只有他的呼吸声,连之前隐约的滴水声都消失了,寂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怎么回事?”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体内的悸动时强时弱,却始终抓不住源头。 识海里的烬璃轻轻摇了摇头,粉嫩的眉头拧成一团,正想说什么,旁边突然凑过来一道黑黢黢的影子——正是巧炎体内那颗黑蛋的虚影。它在烬璃耳边蹭了蹭,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烬璃听完,眼神微动,转头看向巧炎时,语气已经多了几分笃定:“跟我来,往左转第三个岔路。” 巧炎一怔,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转向。顺着烬璃的指引,他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四壁光滑,显然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块残破的石榻,墙角堆着些废弃的衣物,正是厉枭之前闭关的地方。 “带我来这里干嘛?”巧炎皱眉扫视四周,“啥也没有啊。” 烬璃没说话,只是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指向石榻旁的角落。那里光线昏暗,堆着些碎石,隐约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约莫拳头大小,看上去像颗被遗忘的黑色珠子。 “你说的是这个?”巧炎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那珠子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异样,更没有原力波动,就像块普通的石头。 “走过去看看。”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巧炎刚往前挪了两步,异变陡生! 那颗黑色珠子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像是一只蛰伏的眼睛猛地睁开,紧接着,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带着诡异的回响:“呵呵……杀了厉枭的小家伙,终于肯露面了。” 巧炎猛地后退半步,握紧血刀:“你认识我?” “本座的‘手脚’被你拆了,岂能不知?”黑珠缓缓转动,猩红的光点在他身上流连,像是在打量一件称心的器物,“那废物资质低劣,偏偏心比天高,能靠本座借的力量摸到质子境边儿,已是侥幸。倒是你,量子境就能破了湮灭场,还用那古怪的‘共生’废了他……有点意思。” 巧炎心头一沉,这东西不仅知道厉枭的死,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别紧张。”黑渊的声音透着几分玩味,“厉枭不过是本座放出的饵,能引你来此,倒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你这具身体里的核聚变本源,比那废物纯粹百倍,用来当本座的容器,才算不委屈了这身精魄。” “痴心妄想!”巧炎怒喝一声,血刀直劈而去。 “急什么?”黑珠轻飘飘避开刀锋,猩红光芒陡然转厉,“本座当年纵横天子境时,你这点修为连提鞋都不配。若不是被那娘们暗算,陨落后只剩这缕残魂,厉枭之流也配借本座的力量?”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如今那娘们早已不知去向,这世间谁还能拦我?乖乖让本座入主识海,保你三日之内突破质子境,乱葬荒原任你横行。若是顽抗……” 猩红光点骤然收紧,巧炎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本座不介意碾碎你的魂魄,只留一具空壳用!”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巧炎咬牙催动原力,血刀金纹暴涨,“厉枭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也配与你相提并论?”黑渊嗤笑,“那废物连本座三成力量都驾驭不住,才会被反噬。你体内的核聚变与本座的湮灭本是同源,若能融合,未必不能踏出一条新道……” “少废话!”巧炎猛地催动心脉,体内那股隐秘的悸动突然变得剧烈,识海里的烬璃仿佛被惊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黑珠像是被针扎般后退半寸,猩红光点里闪过惊疑:“你体内……还有别的东西?” 没等巧炎反应,它突然狂笑起来:“好!好!竟是双份的惊喜!看来这具身体,比本座想的还要妙!” 话音未落,整个密室剧烈震颤。巧炎抬头望去,黑骨渊上空不知何时已被浓黑的乌云笼罩,像是被一只巨手捂住,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黑珠中爆发,如泰山压顶般砸在身上。巧炎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咬着牙挤出声音,这威压比半步天子境的白无霸恐怖百倍,仿佛稍有反抗就会被碾成齑粉。 “烬璃!你是在害我!”巧炎的声音带着绝望,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烬璃明知如此却引他来此! 识海里的烬璃脸色发白,却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黑珠,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黑骨镇的人都看到了黑骨渊上空的异状。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墨汁泼在天际,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糖心望着远方,脸色煞白,下意识握紧长枪。 流氓兔和骚白齐齐转头,眼底满是惊惧。那股威压虽未扩散到镇上,却让他们浑身发冷,仿佛有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巧炎……”糖心声音发颤,“他不会有事吧?” 没人能回答。所有人都紧盯着那片黑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黑渊急于吞噬巧炎,才将所有威压锁定在密室周围,否则仅余波就足以让黑骨镇化为飞灰。 密室里,巧炎死死扒在地上,血刀早已脱手,掌心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黑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残忍:“放弃吧,你反抗不了的……” 第186章 黑渊落幕 巧炎趴在地上,黑渊的威压像座不断增压的山,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黑渊的意识像黏腻的藤蔓,正顺着四肢百骸往里钻。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识海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得不合时宜,在窒息的压迫感里撕开一道细缝。巧炎一愣,竟是烬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他咬着牙传音,可不知为何,听到这笑声,胸口那股被巨石压住的憋闷竟松了半分,连心跳都平稳了些。 烬璃的声音带着笑意:“难道你以为,又是让你和这家伙互相吞噬?” “不然呢?”巧炎苦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但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哪有资本跟他耗?” “主人,你就让他吞噬吧。”烬璃的语气突然变得笃定,听不出半分慌乱。 巧炎怔住了。他想反驳,想质问,然而他的意识斗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黑渊的意识已经爬到了识海边缘,那股阴冷的力量所过之处,他的原力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 罢了。巧炎闭上眼,放弃了抵抗。 黑渊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屈服,愣了一瞬,随即狂喜的情绪顺着意识传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身体……这原子核……果然是天造地设的容器!” 他的意识疯狂涌入,疯狂吞噬着巧炎的精神防线,紫黑色的湮灭之力在他体内碰撞、撕扯。巧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灵魂都在灼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痛快!痛快!”黑渊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带着病态的亢奋,“用不了半个时辰,你的魂魄就会被彻底碾碎,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本座了!” 就在这时,一道粉光突然从巧炎识海深处亮起,烬璃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身躯却透着凛冽的气场,看向黑渊凝聚出的紫黑色虚影时,眼神里满是嘲弄。 “一个刚领悟吞噬之力的垃圾,还敢在我主人身体里嚣张?”烬璃的声音清冽如刀,“真以为偷到一点残次品的吞噬之力,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黑渊的虚影猛地一震,紫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你是什么玩意?胡说八道什么!”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被说中了痛处,那吞噬之力确实是他当年陨落后,在一处古战场的残魂里偶然夺来的,并非自身本源。 “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烬璃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虚?开什么玩笑!”黑渊恼羞成怒,紫黑色虚影暴涨数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烬璃,“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也配让本座心虚?今天就先撕碎你这道残念,再慢慢炮制这具身体!” 实力差距确实悬殊,烬璃的身影在黑渊的威压下微微晃动,却没有后退。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紫黑色洪流,突然扬声道:“等等,你的对手不是我……是他。” 说着,她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指向巧炎识海最深处的角落。 黑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混沌的雾气,哪有什么“他”?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黑渊怒吼,攻势更猛,紫黑色的湮灭之力几乎要将整个识海都染透。 眼看那股力量就要撞上自己,烬璃才轻巧地向后退去,同时朝着那片混沌雾气喊道:“二哥,交给你了。” 那片混沌黑暗里。 那黑暗不像黑渊的紫黑那样带着阴冷的侵略性,它更像一片无底的深渊,安静、沉默,却有着能吞噬一切的贪婪。黑渊扑向烬璃的紫黑色洪流刚触碰到那片黑暗,就像泥牛入海般瞬间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什……什么东西?”黑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紫黑色虚影剧烈颤抖起来,“那里究竟有谁?” 他拼命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却发现那片黑暗里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正死死拽着他的意识,将他往深处拖。那吞噬之力远比他偷来的要强悍亿万倍,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所过之处,他的湮灭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种吞噬之力……难道是饕餮?”黑渊的声音发颤,在他残存的记忆里,只有传说中吞天食地的饕餮,才拥有如此恐怖的吞噬本能。可即便是饕餮,吞噬时也会有凶戾的气息外泄,而这黑暗,却安静得让人心悸。 “饕餮算个屁。”烬璃的声音带着不屑,远远悬浮在识海边缘,“在我二哥面前,他连个提鞋的小弟都不配当。”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到底是什么存在?”黑渊的嘶吼里充满了绝望,他的虚影在黑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紫黑色的雾气被一点点剥离、吞噬,连带着他的意识都在被碾碎。 可他再也等不到回答了。 那片黑暗如同活过来的沼泽,彻底将黑渊的虚影吞没。巧炎的识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在缓缓收缩,最终缩回那枚黑蛋的虚影里,沉寂无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外界,黑骨渊上空的浓黑云层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深沉,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拖入永夜。糖心握着长枪的手沁出冷汗,看着那片越来越压抑的黑暗,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不能再等了!”她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决绝,“去黑骨渊!” 流氓兔和骚白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初心帮的核心成员。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是死路,他们也不能让巧炎一个人面对。 一行人拼尽全力冲向黑骨渊,可刚靠近洞窟范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却毫无征兆地开始消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天空就恢复了清明,阳光重新洒落,连空气里的压迫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愣住了,面面相觑,直到看到迷雾森林的方向,那片困扰他们许久的紫黑色湮灭场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敢继续前进。 洞窟深处,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痕迹,只有巧炎安静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吞噬,从未发生过。 糖心第一个冲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流时,眼泪瞬间决堤。 “他没事……巧炎他没事……” 第187章 破壳 黑骨镇的月光,整整亮了三十个夜晚。 巧炎躺在床榻上的身影始终未动,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可守在旁边的糖心和流氓兔等人,心却从未放下过。 再想到他昏迷的时长,没人敢去猜他在黑骨渊深处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凶险,能让一个量子境修为的人昏迷整整一个月,那过程必然是九死一生。 直到第三十一个清晨,阳光透进的第一缕光落在巧炎脸上时,他睫毛轻轻颤了颤。 “动了!他动了!”流氓兔第一个跳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糖心猛地扑到床边,看着巧炎缓缓睁开的眼睛,那双眼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却依旧清亮。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你醒了”。 巧炎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围在床边的一张张熟悉面孔,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湮灭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声音无力,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骚白连忙点头,语气轻快起来:“早就没了!自从你回来那天起,迷雾森林那边的紫雾就彻底散了,现在连空气都新鲜多了!” 巧炎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他没有提黑渊,没有说那恐怖的威压和吞噬之力,只是简单地解释:“厉枭背后还有人,他只是被利用了。不过放心,那人已经解决了。” 众人虽然好奇,但见他不愿多提,也知趣地没追问,只是围着他问起身体状况,屋里的气氛终于从压抑转为轻松。 就在这时,巧炎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主人!快!二哥要出来了!”烬璃急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找个绝对隐蔽的地方,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巧炎脸色微变,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让糖心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有点私事,得出去一趟。”巧炎掀开被子下床,身体还有些虚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守好镇子,我很快回来。” 不等众人细问,他已经快步走出屋子,朝着黑骨渊的方向而去。 再次踏入那间密室,熟悉的空旷感包裹而来。巧炎反手封住入口,立刻集中精神沉入识海,那颗沉寂了一个月的黑蛋,此刻正剧烈颤动着,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隐约有黑色的气息从缝隙中溢出,一股庞大到让他心悸的能量正不断扩散。 “这到底是什么……”巧炎喃喃自语,光是泄露的一丝能量,就让他感觉体内的原力在蠢蠢欲动,比黑渊的湮灭之力霸道百倍,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感。 “主人快抱住蛋!”烬璃的声音带着焦急,“二哥的吞噬之力快压不住了,要是扩散出去,整个黑骨渊都会被吞掉!” 巧炎连忙伸手将黑蛋抱在怀里,入手温热,蛋壳的震颤透过掌心传来。可他刚抱紧,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蛋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外溢,他的身体根本拦不住这股力量! 刚用手臂挡住左边泄露的吸力,右边的衣角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拉扯,密室角落里的碎石凭空消失,连带着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这边!还有这边!”巧炎手忙脚乱地用身体去堵,却像在堵一个不断漏水的桶,刚按住一处,另一处又冒出新的缝隙。扩散的吞噬之力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凹陷,墙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干净。 “我快拦不住了!”巧炎额角冒汗,怀里的黑蛋震颤得越来越厉害,裂纹已经蔓延到了顶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裂开。 “把它吸收了!”烬璃的声音斩钉截铁。 “吸收?”巧炎一愣,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吸收?我可不想像黑渊那样被吞掉!” “运转全身原力,引导这股力量进入你的细胞!”烬璃语速极快,“二哥和你早就有感应了,别人碰了必死,你不一样!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巧炎看着怀里不断溢散力量的黑蛋,想起昏迷前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又想起烬璃笃定的语气,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信她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催动体内仅剩的原力。奇异的是,当原力主动靠近那股吞噬之力时,原本霸道的力量竟变得温顺起来,像找到了归宿般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干涸的原力河床竟开始被滋养。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原子核蔓延至全身,疲惫感渐渐消散,巧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壁垒正在松动,量子一阶的桎梏如同薄冰般碎裂,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量子二阶! “原来……是这种感觉……”巧炎放松下来,任由那股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意识渐渐模糊。怀里的黑蛋震颤越来越弱,裂纹中溢出的流光慢慢收敛。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巧炎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怀里的黑蛋已经消失不见。在他的头顶,蜷缩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家伙,浑身覆盖着黑乎乎的绒毛,像团没长开的煤球,呼吸均匀,偶尔动一下耳朵,露出里面淡淡的金色绒毛。 外面几个初心帮的人正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 “帮主都闭关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其中一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自从湮灭场消失,秃鹫帮死的死、散的散,整个黑骨镇留下来的人便都加入了初心帮。这几人里有几个是新加入的,是糖心不放心巧炎,特意叫来看守的。 “你懂什么!”一位最先一批加入初心帮的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笃定,“我们帮主可是量子一阶就打败了质子境的秃鹫帮帮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事?而且你知道什么叫闭关吗?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咱们要做的就是看守好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帮主。” 第188章 不知道 “听说帮主还不到二十,是真的吗?”又有人带着好奇追问。 “当然是真的。” “真厉害!”众人纷纷感叹。 另一边,闭关的室内,巧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时,总感觉头顶有些异样,抬手一抓。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掉了头发,可当看到手里那团黑乎乎、毛绒绒的玩意儿,他下意识一把丢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东西?”巧炎皱眉。 被丢在地上的小玩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活脱脱像只懒猫:“主人,你能不能温柔点?都打扰到我睡觉了。” “你叫我主人?你不会是烬璃口中的二哥吧!”这声音、这懒散的模样,和巧炎想象中那种张牙舞爪、凶恶至极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没错,他就是我二哥墨吞吞。”烬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墨吞吞,一听就像个萌宠的名字。”巧炎嘀咕着。 话音刚落,墨吞吞就又跳回了巧炎的头顶。 “主人,让我再睡一会儿。”墨吞吞打了个哈欠,瞬间就没了动静,像是又进入了梦乡。 “真能睡。”巧炎无奈道,但他见识过墨吞吞的实力,又补充了一句,“你这实力,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只要出一点点力就行。” “主人倒是想得美。”烬璃在一旁偷笑起来。 “难道不对吗?”巧炎摸着下巴,有些不解。 “当然不对咯。”烬璃解释道,“二哥之所以能吞噬黑渊,纯粹是克制关系。而且主人你看到的吞噬之力,只是蛋壳里滋养二哥的,如今全被你吸收了。所以啊,大家就别指望二哥了。” “你说啥!”这话让巧炎心里落差极大。他原本以为自己得了个能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无敌帮手,现在看来,竟是指望不上了。但他还没死心,又问:“那他有什么用?” “跟我一样咯。”烬璃答道。 巧炎眼睛一亮:“你不是有治愈能力吗?还能吸收各种毒,这种能力对我极其重要。” “主人这是在夸我咯?”烬璃的语气带着欣喜。 “那必须的。”巧炎点头。 “看来主人很想知道二哥的能力。” “有啥能力?”巧炎满心期待,多一个能力,就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烬璃咯吱咯吱地笑起来:“想知道?你自己问他去呀!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你们不是兄弟姐妹吗?”巧炎反问。 “那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烬璃说道,“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想知道,自己问呗?” 巧炎望着头顶睡得毫无动静的墨吞吞,又瞥了眼旁边笑得眉眼弯弯的烬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毛茸茸的黑球,对方只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家伙也太能睡了吧。”巧炎忍不住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好笑,“等他醒了,非得好好问问,到底藏着什么能耐。” 烬璃闻言又“噗嗤”笑出声来。 “你又笑什么?”巧炎挑眉看她。 “我笑主人太天真,还想等他自己醒呢。”烬璃扑扇着翅膀,“主人猜猜,以前的他能一觉睡多久?” 巧炎想了想,试探着说:“总不会是三五天吧?” “三五天?”烬璃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笑得更欢了,“他要是没动静,能一直睡下去呢!” “啥?”巧炎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相信。 烬璃却在心里悄悄嘀咕:还不是因为以前那个活生生的你说过,让小吞吞没事就多睡觉,别总搞出大动静惹人注意…… 她转了转眼珠,对巧炎说:“主人这就不知道了吧?二哥这嗜睡的性子,可是跟你学的呢。” “跟我学的?”巧炎更懵了,抬手又想戳戳头顶的墨吞吞,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怕真把这嗜睡的小家伙弄醒了,“我啥时候教他睡觉了? 烬璃扑棱着翅膀绕到他面前,歪着脑袋说:“以前呀,主人不是总说‘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睡着绝不醒着’吗?” 巧炎被这话堵得一愣。“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那不然呢?这几年主人不就是这样吗?动不动就是睡个把月,你是不知道吧!从黑渊死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这都过去了两个多月了,真成反面教材了?”巧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伸手轻轻按了按墨吞吞的绒毛,“行吧,睡就睡吧,反正不急…… 话音刚落,头顶的墨吞吞突然咂了咂嘴,嘟囔一句“别吵” “你个小东西反了是吧!有这样对主人说话的吗?”巧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明明自己才是主人,怎么反倒像是冒出个祖宗来。 他伸手一把捏住墨吞吞那团黑乎乎的绒毛,手感软乎乎的,像捏着个温热的小肉球。 “给我醒!” 墨吞吞被这一捏,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像只被惹毛的小刺猬。 “是谁打扰本大爷睡觉!”奶声奶气的嗓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配上那圆滚滚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你说我是谁?”巧炎挑眉,故意加重了语气。 墨吞吞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那双黑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原来是主人啊。”它打了个哈欠,语气敷衍得很,“有什么事吗?” 巧炎看着它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有那么能睡吗?从破壳到现在,就没见你清醒过几个时辰。” “主人比我还能睡呢。”墨吞吞嘀咕着反驳,小脑袋往绒毛里缩了缩,“有啥事快说吧,我还得在这短暂的好日子里闭目养神。” “行啦,别装了。”巧炎懒得跟它计较,直奔主题,“告诉我你有啥能力,说完我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墨吞吞歪了歪脑袋,似乎认真想了想:“以前还是现在啊?” “当然是现在!”巧炎没好气地说。 “哦。”墨吞吞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很,“要是现在的话,目前我还不知道。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主人。回答完毕,我要睡觉了。” 第189章 满载而归 话音刚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化作一道黑影直接钻进巧炎的身体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很快就没了动静,看样子是又睡熟了。 忙活了半天,就得到三个字“不知道”。巧炎站在原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烬璃,眼神里满是询问:这小家伙,连自己的能力都不知道? “主人别那么沮丧嘛。”烬璃扑扇着翅膀飞到他面前,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笑意,“难不成你还指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顶半边天?大家都需要成长的呀。最关键的是,我们还要靠着主人的原力成长呢,只有主人越强,我们才能跟着变强。” “是这样吗?”巧炎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啦!”烬璃用力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主人努力变强吧!想想你胸前为你牺牲的两位,想想大姐,只要主人有足够的实力,一定能再见到他们的。” “龙吟,白骨姐姐还有萧萧……”巧炎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重重一点头,“我会努力变强的,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他们。” 至于墨吞吞那还没解锁的能力,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比起琢磨这些未知的事,提升实力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巧炎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密室四周。这里曾是秃鹫帮的老巢核心,他们能在黑骨镇称霸,手里必然藏着不少家底。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他摸了摸下巴,开始在石壁上摸索。 指尖划过一块松动的石砖,巧炎用力一按,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个半人高的暗格。里面堆着十几个黑铁箱。 “果然有东西。”他挑眉,随手掀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竟是满满一箱下品原晶,折射着细碎的光泽,足够普通修士修炼半年。 接连打开几个箱子,收获更是惊人:有淬体用的黑纹草,能修复经脉的紫心液,甚至还有三瓶封存完好的“破障丹”,正是突破量子境时能用到的珍品。 “这帮家伙藏得够深。”巧炎咂舌,将资源分门别类收进储物袋。暗格最底层还有个上锁的木箱,钥匙就挂在箱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处红点,旁边写着“迷雾森林深处”。 “这是……藏宝地?”巧炎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将地图折好。这时,身体里的墨吞吞突然动了动,探出小脑袋嗅了嗅,嘟囔道:“有好东西的味道……” 巧炎没理这嗜睡的小家伙,继续在密室里翻找。墙角的石柜里藏着几十柄淬过原力的短刃,虽不算顶尖,却足够装备初心帮的核心成员。 最后,他在一张石桌的夹层里摸出个玉盒,打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躺着半块暗金色的鳞片,边缘泛着流光,细看竟有淡淡的纹路在游走。 “这是……逆鳞?”巧炎心头一跳,这种东西不仅能用来锻造兵器,更是制作防御符箓的关键材料,价值连城。 将所有东西收整完毕,储物袋沉甸甸的,巧炎满意地拍了拍袋口。有了这些资源,初心帮的实力至少能再提一个台阶。 “走了。”他转身看向入口,烬璃扑扇着翅膀,眼睛亮晶晶的:“主人,这下咱们可发财啦!” 巧炎刚出来,就见洞口守着的几个初心帮成员齐刷刷望过来,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停了。 “帮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成员,他几步迎上来,脸上又惊又喜,“您终于出来了!” 新加入的几人也连忙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好奇打量着巧炎,这位传说中不到二十岁的量子境强者,此刻看起来虽面色还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沉稳的锐气。 “外面情况怎么样?”巧炎随口问道,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精神都不错,心里踏实了几分。 “一切安好!”老成员连忙回话,“糖心姐和流氓兔哥每天都来问好几次,就怕有人不长眼来捣乱。不过自从秃鹫帮散了,镇上没人敢来这儿撒野,您放心。” 巧炎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储物袋,里面沉甸甸的资源硌得慌:“对了,你们去通知糖心他们,就说我回来了,再叫上几个手脚麻利的,来搬点东西。” “搬东西?”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但还是立刻应道,“好嘞!”其中两人转身就往镇子方向跑,剩下的则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期待,能让帮主特意吩咐搬的,肯定不是寻常物件。 巧炎没多解释,转身回密室把那些黑铁箱一个个拖出来。当第一个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闪着光的下品原晶时,守在洞口的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是原晶?”一个新成员忍不住低呼,他以前在秃鹫帮打杂时,见过的原晶加起来都没这一箱多。 老成员也看得直咋舌,却不忘板起脸训斥:“看什么看?还不快搭把手!”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帮巧炎扶住箱子边缘,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正忙活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糖心和流氓兔带着几人快步赶来,老远就喊:“帮主!你没事吧?” 看到巧炎好好站在那里,糖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刚想上前,目光就被地上的箱子吸了过去,眼睛瞬间瞪圆:“这些是……” “秃鹫帮的家底,捡了点能用的。”巧炎语气轻松,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正好给帮里添点资源,大家修炼也能快点。” 流氓兔冲上来,一把掀开另一个箱子,看到里面的破障丹时,差点跳起来:“我靠!破障丹!这玩意儿市面上一颗都炒到天价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看着满地的资源,个个眼里都冒光。巧炎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起,这些东西,总算没白费劲找。 “都别愣着了。”他拍了拍手,“分分类,原晶和丹药先收起来,武器拿去仓库,大家都有份。” “好!”众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洞口瞬间热闹起来,搬箱子的、记数目的说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巧炎站在一旁看着,身体里的墨吞吞不知何时探出头,小鼻子嗅了嗅,又打了个哈欠缩了回去,惹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黑骨镇的日子,要慢慢好起来了。 第190章 先声夺人 黑骨镇的街道上空荡荡的,风卷着落叶滚过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镇子算下来,也就剩下一百多号人,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各处,衬得那些老旧的房屋愈发空旷。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空气里没了往日的戾气和厮杀的腥气。自从初心帮彻底接手,这里就像被滤去了杂质,只剩下一种安稳的平和,没人再为了抢块地盘打得头破血流,也没人会因为一点资源就背后捅刀。 只是这份平和背后,巧炎这位帮主却越发“不像话”。 不知是不是被墨吞吞那嗜睡的性子传染,他整天除了睡觉,就是搬把椅子坐在镇口晒太阳,手里还揣着个从秃鹫帮搜来的旧酒壶,时不时抿一口,活得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头子。帮里大小事务一概不管,问急了就摆摆手:“有糖心呢,她比我懂。” 这话倒是没说错。 所有事几乎全压在了糖心肩上。她却像打了鸡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清点资源、安排巡逻、规划镇子的修缮,连带着流氓兔和骚白都跟着连轴转。看着初心帮的人越来越齐心,镇子里的炊烟渐渐多了起来,糖心偶尔会站在镇中心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出神。 “九荒,你看到了吗?”她在心里轻轻念着那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枪,枪柄上还留着淡淡的刻痕,是两人一起刻下的“初心”二字,“我们想让黑骨镇变好的梦想,就快实现了……可惜你不在了。” 风穿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回应她的话。糖心眨了眨眼,把快要溢出的湿意逼回去,抬手抹了把脸。 “不行,初心帮还在发展阶段,哪有时间矫情。”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仓库,脚步又变得沉稳有力。 进了仓库,流氓兔正蹲在地上清点刚收来的兽皮,见她进来,抬头道:“糖心姐,刚盘完点,咱们的疗伤药快见底了,得想办法再弄点。” “知道了。”糖心点头,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对了,你让人把镇上以前那些铺子都盘一下。铁匠铺、药铺、还有收异兽材料的商行,都得重新开起来。以前秃鹫帮把生意都搞成了强买强卖,咱们不一样,得规规矩矩做,让大家能安心讨生活。” 流氓兔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找几个懂行的先把铁匠铺支起来,帮里的兵器也该修修了。” “嗯,让老周去管药铺,他以前就是采药的,懂行。”糖心迅速盘算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收材料的商行……让骚白去盯着,他嘴皮子溜,不容易被坑。” 等流氓兔应声离开,仓库里又只剩下她一人。糖心看着纸上列满的条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虽然累,但每次看到这些计划一点点落地,心里就踏实得很。 她拿起清单,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巧炎揣着酒壶,靠在门框上打盹,头顶那团黑乎乎的墨吞吞也跟着一起耷拉着脑袋,一人一兽睡得正香。 糖心无奈地摇摇头,轻手轻脚地绕开他们,脚步轻快地走向下一个要安排的地方。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后的石板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坚定的影子。 黑骨镇的平静没持续几天,就被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打破。 镇口的空地上,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玄色衣衫被血渍浸透,裸露的胳膊上布满狰狞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他出手的狠厉。地上已经倒了四五个初心帮的成员,个个捂着伤口闷哼,显然是刚吃了亏。 男人扫了眼倒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黑骨镇的人都这么弱吗?连我半分力气都接不住。”他周身的原力波动极其强悍,赫然是量子境巅峰的修为,在这小地方,几乎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消息很快传到糖心耳中。她正忙着核对新收上来的元兽材料清单,闻言眉头一紧,刚要起身,又被手里的账本绊住,这批材料关系到接下来帮里的丹药供应,半点马虎不得。 “骚白!”糖心扬声喊道。 “来了来了!”骚白从隔壁屋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块擦得锃亮的铜镜,正美滋滋地照着,“糖心姐,啥事啊?”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是量子境七阶,在初心帮里,除了糖心和腚粥粥,当属他修为最高。 “镇口有人闹事,伤了咱们的人,你去看看。”糖心语速极快,“对方是量子境巅峰,小心点。” “量子境巅峰?”骚白收起铜镜,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行,我去会会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掠了出去。 镇口,那男人正抬脚要往镇里走,却被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这位朋友,在我初心帮的地盘上动手伤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骚白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暗自戒备。这人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沉凝,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男人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嘲讽更浓:“又来一个送死的?看你修为还行,勉强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能不能活动,得试过才知道。”骚白话音刚落,身形已动,量子境七阶的原力骤然爆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对方门面。他最擅长速度,讲究出其不意,这一拳又快又狠,寻常量子境中期根本避不开。 可那男人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躲过,同时抬手一掌拍来。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压力,逼得骚白不得不回拳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骚白只觉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心头不由一沉——这人力道好强! “就这点本事?”男人冷笑一声,主动发起攻势,拳脚齐出,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显然是杀招尽出,根本没留余地。 骚白不敢大意,凭借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时不时抓住空隙反击。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原力碰撞产生的气浪掀得周围的尘土漫天飞扬,惊得镇上的人纷纷关门闭户,远远观望。 “这家伙……有点东西啊。”骚白一边躲闪,一边暗自咋舌。对方明明带伤,动作却依旧迅猛,而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咬紧牙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勉强维持着不落下风,心里却清楚,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镇里传来:“吵什么呢?扰得人睡不好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巧炎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怀里揣着酒壶,头顶的墨吞吞还缩成一团没睡醒,懒洋洋地晃了晃。 第191章 一掌镇魂 男人瞥到巧炎身上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量子境二阶?又来个找死的。” “帮主,你怎么来了?”骚白喘着气喊道,额角已经见汗,显然刚才的打斗耗费不小。 巧炎懒洋洋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刚好路过,听着动静挺大,就过来看看——怎么打起来了?” “这家伙是外面来的,一身伤,看着像是逃命到咱们镇上的,上来就动手伤人!”骚白快速解释,眼神里还憋着股劲。 巧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被震得发红的手腕和凌乱的衣襟,语气带着点调侃又藏着安慰:“不错嘛,都能跟量子境巅峰过过招了。” “他这是受了伤,我还没出全力呢!”骚白梗着脖子犟道,猛地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上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冰霜气劲,“敢不敢再跟小爷过过招?”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区区量子境七阶,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说这话。” 话音未落,骚白已持剑冲了上去。冰霜剑气纵横,招式比刚才更凌厉几分,可男人应对得依旧游刃有余,不过三招,就抓住破绽一掌拍在骚白胸口。 “噗——”骚白喷出一口血,长剑脱手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再战之力。 男人收回手,目光落在巧炎身上,心里暗自盘算:一个量子境二阶都能做帮主?之前隐约听人说过黑骨镇有自己的管辖势力,真搞不懂这么弱小的地方居然没被人占领……不过这样正好,以我的实力,拿下这里当老大再容易不过。 他上前一步,开门见山:“你是他们的帮主?” “有什么问题吗?”巧炎揣着酒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男人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要不你把帮主之位让给我?如今乱葬岗那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以你的实力根本护不住这个镇子。只有在我的带领下,你们才能在乱葬岗站稳脚跟。” 他心里打得精明:先稳住这些人,等坐上帮主之位,就把他们的资源搜刮过来疗伤提升,说不定能在这乱世里多活几天。 “你想当这个帮主啊,”巧炎像是无所谓般耸耸肩,“让你当呗。” 这话一出,周围的初心帮成员顿时炸开了锅。 “帮主不会是怕了吧?” “之前都说帮主能杀质子境强者,怎么在一个量子境巅峰面前认怂了?”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男人更是放声大笑:“不愧是当帮主的人,识趣!” 笑声还没落下,巧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但是,伤我初心帮的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眯起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巧炎忽然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这帮主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在我们初心帮当帮主,得先过了规矩这关。” 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什么规矩?” “简单得很。”巧炎慢悠悠竖起三根手指,“想当这个帮主,得先给在场每位初心帮的兄弟磕三个响头,磕完了还得喊一声‘爸爸’。对方要是应一句‘儿子乖’,就算是认你了。” 他扫了眼周围强忍着笑的帮众,补充道:“得让所有人都认你才行,少一个都不算数。”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男人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猛地张口怒吼,声音里全是戾气:“爸爸你大爷!” 话音刚落,巧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平淡得像在回应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儿子乖。” “你找死!”男人被这声“儿子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羞耻和暴怒像野火般烧遍全身。他双目赤红,量子境巅峰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炸开,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碎石子在气浪里打着旋,他本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掌风扑向巧炎,招招都是杀招。 巧炎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眼神里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冷光乍现。 掌风刚至,巧炎身形微动,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锋芒,同时抬手一掌拍在男人肋下。男人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来,原力瞬间滞涩,竟被震得踉跄后退。不过两招,他便被巧炎锁住手腕,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男人满脸难以置信,挣扎着嘶吼,“你明明才量子二阶,我堂堂量子境巅峰,即便受了伤也不可能输给你!” 巧炎脚踩在他背上,语气平淡:“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男人啐了口血沫,声音里带着不甘和一丝恐惧:“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乱葬岗那边的势力打疯了,质子境的强者跟砍瓜切菜似的死,像我这样的量子境巅峰,出去就是别人嘴里的肥肉,连保命都得看运气!本来想找个偏僻地方躲躲,没想到你们这破镇子……”话没说完,却已是满脸颓然。 这时候,镇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手里的短刀带起一串血珠,刚才还站在旁边的两个初心帮成员已经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没料到会突然遭此毒手。 “老三!”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失声喊道。 来者同样一身血污,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原力波动同样是量子境巅峰,出手却比地上的男人狠辣百倍,落地后二话不说,短刀又朝着最近的一个帮众刺去。 “找死!”巧炎眼神骤冷。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一扬,一股凝练的原力化作无形的利刃破空而去。那偷袭的男人只觉后颈一凉,短刀刚到半路就硬生生顿住,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嘭”地撞在镇口的石碑上,口中喷出的血溅红了半面石碑。 这一切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巧炎缓步走到他面前,对方刚挣扎着想爬起来,巧炎抬脚就踩碎了他握刀的手腕,骨裂声清脆刺耳。 “伤我帮众,就得死。”巧炎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脚下用力,那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气息瞬间断绝。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数息。 地上的男人看得瞳孔骤缩,刚才还叫嚣的气焰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这量子二阶的帮主,杀起人来比乱葬岗里的凶徒还要果断狠戾。 第192章 一诺千金 看到同伴瞬间毙命,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彻底慌了,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饶命!帮主饶命啊!”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闹事,更不该伤您的人!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马上滚,再也不敢踏入黑骨镇半步!” 他甚至想学着刚才巧炎说的规矩,嘴里胡乱喊着:“爸爸!您是我亲爸爸!求您……” 巧炎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刚才伤我兄弟的时候,你可没想着留余地。” 话音落下,他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切重归寂静。 巧炎收回脚,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帮众道:“拖出去处理了。” 说完,他走到骚白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来,递过去一瓶疗伤药:“怎么样?能走吗?” 骚白看着巧炎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镇口的两具尸体,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头:“能走!” 巧炎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帮众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咱们初心帮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看向巧炎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刚才那两下干净利落的解决,连核聚变都没动用,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骚白捂着胸口站起来,忍不住咋舌:“帮主,您这手也太绝了,刚才那下原力凝练得……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家伙就飞出去了。” 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疗伤,别废话。” 说着,他转身往镇里走,阳光落在他身上,背影依旧懒洋洋的,可在众人眼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可靠。 刚才还在议论“帮主是不是怕了”的几个新成员,此刻缩着脖子不敢作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谁敢再质疑帮主,那才是真的找死。 镇口的血迹刚被清理干净,巧炎揣着酒壶,望着远处连绵的荒山,忽然对身边的糖心说了句:“帮派的人还是太少,我出去转趟,看看能不能收些靠谱的人回来。” 糖心正在核对新到的铁矿清单,闻言抬头:“外面乱葬岗那边正乱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巧炎摆摆手,说罢,他慢悠悠地晃出镇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越往乱葬岗边缘走,血腥味越浓。枯黄的草丛里时不时能看到散落的兵器碎片,偶尔有几只秃鹫盘旋而过,发出刺耳的嘶鸣。巧炎踩着碎石路往前走,酒壶里的酒快见了底,正想找个背风处歇歇,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三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烂不堪,胳膊上还留着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们身后,一道红色身影如影随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炽热的气浪,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跟我们回去当奴仆,保你有吃有喝,非要找死!”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回头怒吼,手里的弯刀带着原力劈向红影,却被对方一拳轰碎,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地上砸出几个小坑。 巧炎眯起眼,这才看清那红色身影是个女人。她一身红衣染了不少尘土,长发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拳头挥出时,拳锋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纹,那是核聚变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奴仆?”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拳风更烈,“就凭你们几个杂碎,也配?” 瘦高个眼看就要被追上,恰好瞥见站在路边的巧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兄弟!帮个忙!这疯女人不讲理,我们只是想请她回去做客,她就对我们下死手!你只要拦住她,我们必有重谢!” 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呼救,眼神里满是急切。巧炎刚要开口,那红衣女人已经追了上来,目光扫过巧炎时,眉头瞬间皱起,量子境二阶?这种货色也敢来乱葬岗边缘晃荡? “滚开,别挡路。”醉陌殇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拳头丝毫没停,直取瘦高个后心。 巧炎侧身躲开瘦高个的拉扯,慢悠悠地晃了晃酒壶:“打架归打架,别在我跟前动手。” 瘦高个见状,连忙喊道:“兄弟,这女人是个质子境一阶的狠角色,我们只是量子境八阶!她疯起来不管不顾,你帮我们制住她,以后我们罩着你!” 这话刚说完,醉陌殇的拳头已经擦着巧炎的耳边飞过,砸在旁边的巨石上。“轰隆”一声,半人高的石头竟被轰的粉碎,碎石飞溅中,她冷冷地看着巧炎:“量子境二阶也敢管我的事?你知道质子境和量子境的差距有多大吗?” 巧炎没接话,反而看向那三个男人:“你们说她疯,她却说你们想拿她当奴仆,到底怎么回事?” 瘦高个眼神闪烁,刚要辩解,醉陌殇已经冷笑一声:“他们看上我,想强行绑回去当炉鼎,被我杀了两个同伙,剩下这三个还敢追来。” “你胡说!”瘦高个急了,“我们是真心想请你……” “哦?”巧炎挑眉,忽然对醉陌殇道,“听起来,是他们不对。” 醉陌殇像是听到了笑话:“知道又怎样?就你这点修为,想帮我?还是想跟他们一起送死?” 巧炎摸了摸下巴,随后仰头喝了口酒,对醉陌殇道:“要不这样,我帮你解决他们,你跟我回黑骨镇。” “就凭你?”醉陌殇嗤笑,“量子境二阶想对付三个量子境八阶?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免得溅一身血。” 旁边的瘦高个见状,以为巧炎怕了,连忙煽风点火:“兄弟,别信这女人的鬼话!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帮我们,我们分你一半资源!” 第193章 赌约 巧炎没理他,只是盯着醉陌殇:“要不打个赌?我要是解决了他们,你就跟我回黑骨镇;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怎么样?” 醉陌殇上下打量他几眼,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你知道质子境和量子境的差距是天堑吗?我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她的核聚变能力本就以爆发力着称,拳头硬得能轰碎精铁,对付量子境修士,简直是碾压。 “试试不就知道了?”巧炎耸耸肩,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醉陌殇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惹得有些烦躁,她最讨厌这种自不量力的家伙。“好,我跟你赌。”她往后退了两步,抱臂看着巧炎,“但我不会出手帮你,你要是死在他们手里,可别怪我。” 三个男人见状,以为巧炎是脑子坏掉了,瘦高个狞笑道:“既然你非要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量子境八阶的原力,呈三角之势围向巧炎,弯刀和短斧带着凌厉的劲风劈砍而来。 “量子境二阶小杂碎,也敢管我们的事!原本只是想利用利用你,看来你是嫌自己命长” “受死吧!” 巧炎脚下微动,身形看似缓慢,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他甚至没动用核聚变,只是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在三人之间穿梭,偶尔抬手格挡,每次接触都让三人感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卸去大半。 “这小子有点邪门!” “别跟他耗,直接用杀招!” 三人急了,原力催发到极致,刀斧上泛起幽光,显然是动了真格。醉陌殇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挂着嘲讽,境界相差太远了,这样耗下去,不出十招就得被劈成两半。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巧炎在避开瘦高个的弯刀时,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指尖恰好点在对方的脉门上。瘦高个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入,原力瞬间紊乱,弯刀“哐当”落地,整条胳膊都麻了。 “什么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巧炎已经欺身而上,手肘顶住他的胸口,轻轻一送。瘦高个像被重锤砸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刚想后退,巧炎已经盯上了左边那个矮胖子。他脚下一跺,一块碎石被踢起,精准地打在矮胖子的膝盖弯。对方腿一软,巧炎顺势探手,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人甩了出去,正好砸在晕过去的瘦高个身上。 最后一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巧炎甩出的酒壶砸中后脑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前后不过三息,三个量子境八阶的修士全被解决,巧炎甚至没喘口气,弯腰捡起酒壶,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目瞪口呆的醉陌殇道:“看来,是你输了。” 醉陌殇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刚才看得清楚,巧炎用的全是技巧,没爆发多少原力,可就是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轻松解决了三个比他高六阶修士,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盯着巧炎,“刚才那是投机取巧,不算数。” 巧炎挑眉:“愿赌服输,这道理都不懂?” “我懂,但我不服。”醉陌殇攥紧拳头,拳锋的金色光纹再次亮起,“有本事,接我一拳。你要是能接住,我就跟你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拳轰出。这一拳比刚才对付那三个男人时快了数倍,炽热的气浪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带着碾压性的威势直逼巧炎面门。 巧炎眼神微凝,终于不再留手,量子境二阶的原力尽数爆发,同时催动核聚变,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 “嘭!” 两拳相撞,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围的碎石被掀飞出去,枯草漫天飞舞。巧炎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手臂瞬间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醉陌殇也被震得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量子境二阶,居然真的接住了她的拳头? “有点意思。”醉陌殇舔了舔唇角,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再来!” 她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逼得巧炎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衫被气劲划破了好几处,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量子境就是量子境,再怎么挣扎也没用。”醉陌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拳头更猛,“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巧炎抹了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还没结束呢。” 他不再硬接,而是借着后退的势头,身形陡然加快,像道影子般绕到醉陌殇身侧,同时抬手,指尖凝聚的原力精准地落在她的腰侧穴位上。 醉陌殇只觉腰间一麻,拳头上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动作也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巧炎已经欺近,手肘顶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拳头按在半空。两人离得极近,醉陌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心悸的压迫感。 “你输了。”巧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现在,该跟我回黑骨镇了吧?” 醉陌殇又惊又怒,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手腕被钳得死死的,那看似纤细的手臂里,竟藏着一股让她都无法挣脱的力道。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量子境二阶,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放开我!”她咬着牙,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我跟你走就是!” 巧炎松开手,后退两步,又灌了口酒,仿佛刚才跟质子境一阶硬拼的不是他。“早这样不就完了?” 醉陌殇瞪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看了眼昏迷的三个男人,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这三个杂碎怎么办?” “随便你。”巧炎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黑骨镇不收垃圾。” 醉陌殇没再说话,抬手三剑,干净利落。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巧炎,冷哼一声,率先往黑骨镇的方向走去。 巧炎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看来,这次收获不小。” 第194章 青萍镇 往黑骨镇走的路上,山道蜿蜒,却多了层荒山野岭特有的萧瑟。 醉陌殇看了眼身边慢悠悠晃着的巧炎,终于忍不住开口:“黑骨镇……到底是哪?我在乱葬岗周边转了快半年,从没听过这地方。” 巧炎正仰头喝酒,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她:“没听过?” “嗯。”醉陌殇皱眉,“这附近有名有姓的据点就那么几个,从没听过‘黑骨镇’这名号。” 巧炎摸了摸下巴,眼里也多了点纳闷。黑骨镇虽说偏僻,可也有几十号人驻守,镇外的铁矿生意偶尔还会跟外围散修打交道,按说不该一点名气都没有。他晃了晃酒壶:“就在前面山谷里,不算大,但也不算隐蔽。可能……是你们这些跑外围的不太往深处走?” 醉陌殇不置可否,脚步却快了些。她倒要看看,能养出这种“怪胎”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两人刚转过一道山坳,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兵器碰撞声,夹杂着怒喝和惨叫。 醉陌殇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巧炎的胳膊,将他拉到一块巨石后,压低声音:“别动。” 巧炎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顿时眯起了眼。 不远处的空地上,两拨人正杀得血流成河。粗略一数,两边加起来竟有几百号人,刀光剑影里,原力波动像浪潮般翻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原力强度达到质子境的气息,竟密密麻麻有几十道。 “是血狼帮和赤砂堂的人。”醉陌殇的声音带着点冷意,“这两伙人最近一直在抢乱葬岗的资源点,打起来不奇怪。” 巧炎没接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在黑骨镇,质子境已经是能镇场子的顶尖战力,整个初心帮一个也没有。可到了外面,这等修为居然像大白菜一样扎堆出现,刚才那三个量子境八阶在这群人里,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醉陌殇一开始会那么轻蔑,不是她眼界高,是黑骨镇这片小天地,确实把他的认知框住了。 “走吧。”等前方的厮杀暂时分出小段空档,醉陌殇拉了巧炎一把,“别被卷进去,这两伙人杀红了眼,不管是谁都会顺手砍一刀。” 巧炎点点头,跟着她借着山石和灌木丛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战场。 直到那片混乱的打斗声被甩在身后,他才低声问:“外面……一直都是这样?” “差不多。”醉陌殇瞥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资源就那么多,想活下去就得抢,修为不够,死了都没人收尸。” “没想到乱葬岗还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原来他想“出去收些靠谱的人”这个念头,本身就把事情想简单了。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也……辽阔得多。 “快到了。”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醉陌殇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前方被群山环抱的谷地,“那就是黑骨镇?” 夕阳把山谷照得透亮,原本该是黑骨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黄土地,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到,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建筑,更别提百多人生活的镇子。 巧炎猛地停下脚步,酒壶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很快被干燥的泥土吸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那片空地,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醉陌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荒芜,不由得皱起眉,“你在看什么?” 巧炎的声音干涩:“黑骨镇……消失了。” “消失?”醉陌殇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巧炎,“你是不是记错路了?这地方我来过几次,根本没有什么镇子。” “不可能!”巧炎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慌乱,“我刚从这里出来!就是这里,一定没错!”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在空地上来回踱步,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又用力甩开,嘴里喃喃着:“他们去哪了?” 醉陌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她走到空地边缘,仔细观察着地面,除了一些模糊的脚印,确实没有任何人类长期居住的痕迹。 “会不会是……被什么势力平了?”她迟疑着开口,“弱平了也不该这么干净。” 巧炎摇摇头,他比谁都清楚 两人在空地上转悠了半天,太阳渐渐落山,暮色四合,周围只剩下风声。巧炎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走吧。”他捡起地上的酒壶,声音低沉,“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消息。” 醉陌殇没再多问,领着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隐约能看到镇子的轮廓。 “到了,这是青萍镇。”醉陌殇指了指前方,“算是这一带比较大的据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 巧炎抬头望去,青萍镇的城墙比黑骨镇厚实得多,城门口还有守卫盘查,透着一股与黑骨镇截然不同的喧嚣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跟着醉陌殇朝城门走去。 快到青萍镇城门时,巧炎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城门口那几个穿着统一甲胄、腰间配刀的守卫,眼神微沉。第一次进黑骨镇时,就有人找他麻烦;如今在乱葬岗边缘,更是亲眼见识了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残酷,,没有足够的力量,连呼吸都可能是错的。 “怎么不走了?”醉陌殇回头看他,见他盯着守卫出神,顿时明白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青萍镇算是乱葬岗周边唯一能称得上‘和平’的地方。” 这青萍镇虽说是“和平之地”,可这“和平”到底掺了多少水分,巧炎心里没底心里没底。 见巧炎不说话醉陌殇继续说道!“这里有个铁规矩,禁止私斗,违者当场诛杀。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能当大爷,没人敢随便找你麻烦。” 巧炎挑眉,有钱就能当大爷?这规矩倒是直白 第194章 线索 他刚要迈步,却见醉陌殇径直走向守卫,根本没等对方盘问,手一扬,十颗晶莹剔透的原晶就像扔石子似的抛了过去。 守卫接住原晶,掂量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十颗原晶!一颗原晶能兑换一百万原石,十颗就是一千万,足够一个小家族半辈子收入。! “这位大人里面请!”守卫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谄媚的笑,腰都弯了几分,还不忘朝旁边的同伴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放行。 巧炎看得眼皮一跳。他确实没料到醉陌殇居然这么有钱,出手就是十颗原晶,这手笔比让他叹为观止。 醉陌殇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守卫,又回头看了看巧炎,扬了扬下巴:“走了,还愣着干嘛?” 巧炎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心里却对这青萍镇多了几分认知,所谓的和平,原来也是用资源堆出来的。他摸了摸空荡荡的酒壶,忽然觉得,接下来想在这青萍镇站稳脚跟,怕是得先想想怎么搞钱了。 进入青萍镇后,巧炎一边走一边观察,忽然被醉陌殇拽进了一家挂着“情报阁”木牌的店铺。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眼窝深陷的老者,看到醉陌殇进来,眼皮都没抬:“要什么消息?” “黑骨镇。”巧炎抢先开口,“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老者指尖敲了敲桌面:“黑骨镇?没听过。乱葬岗周边近百年的据点名录我这儿都有,没这个名字。” 巧炎心里一沉,醉陌殇却从怀里掏出两颗原晶拍在桌上:“查最近三天,青萍镇附近有没有异常波动,比如大型阵法启动、空间撕裂的痕迹。” 老者眼睛亮了,收起原晶翻了翻账本:“三天前,东北方向的山谷确实有过空间能量异常,持续不到一炷香,当时以为是高阶修士打斗引发的,没在意。” 巧炎猛地攥紧拳头,那不就是黑骨镇的方向? 出了情报阁,醉陌殇看他脸色难看,淡淡道:“先找地方住下。你那镇子凭空消失,要么是被空间阵法转移了,要么……是卷入了什么秘境。不管哪种,只要有这个地方就一定会找到线索” 正说着,旁边酒肆里突然传出争吵声,一个壮汉拍着桌子怒吼:“赤砂堂的人凭什么占了我们的矿洞?说好的轮流开采!” 另一个尖嗓子冷笑:“现在青萍镇谁说了算?当然是拳头硬的!你们血狼帮要是不服,尽管去城外打一架啊!” 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又是这两伙人。看来这青萍镇的“和平”,也只是表面上的规矩,暗地里的势力争斗从未停过。 “或许,”巧炎忽然开口,“可以从这两伙人身上找找突破口。他们常年在这一带活动,说不定见过黑骨镇的异常。” 醉陌殇挑眉:“你想插手他们的争斗?” “不,”巧炎摸了摸下巴,“找个由头混进他们其中一方,总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而且……”他看了眼醉陌殇,“你不是有钱吗?或许能买通个把人。” 醉陌殇嗤笑一声,却没反驳,转身走向镇上最大的客栈:“先住下来再说。不过提醒你,青萍镇的眼线多如牛毛,别暴露了我们在查黑骨镇的事。” 巧炎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脉,不管黑骨镇出了什么事,他都必须找到回去的路。而这青萍镇,就是他眼下唯一的线索。 客栈房间里,巧炎正对着桌上的地图皱眉。那是他从情报阁买来的乱葬岗周边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大小据点,唯独黑骨镇所在的位置,只画了片空白的山谷。 “别费眼神了。”醉陌殇推门进来,“我刚去楼下打听了,血狼帮和赤砂堂明早要在镇西的交易市场谈判,据说要分新找到的灵草矿。” 巧炎抬眼:“灵草矿?” “嗯,能提炼高阶原力的那种,这两伙人最近为了抢资源快撕破脸了,青萍镇的管事压了好几次才没打起来。这次谈判,估计得有大人物出面镇场。” 巧炎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交易市场:“去看看。” 次日天刚亮,镇西的交易市场已经挤满了人,市场中央的高台上,那里摆着两张太师椅,显然是给两帮头目留的。 巧炎和醉陌殇混在人群里,刚站定,就听有人低呼:“赤砂堂的堂主来了!” 只见一个穿红袍的矮胖男人走上高台。 他刚坐下,另一伙人也到了,为首的是个壮汉,腰间别着柄狼牙棒,正是血狼帮的堂主。 两人刚要开口,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沉稳的护卫,其中竟有三个质子境五阶。 “是青萍镇的总管事,刘成!”有人低喊。 刘成走上高台,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两位堂主给面子,没让我难做。那灵草矿嘛,按规矩,谁先发现归谁,但得给镇子交三成税” 话没说完,赤砂堂堂主突然拍桌:“税可以交,但血狼帮前几天抢了我们三车矿石,必须还回来!” 壮汉冷笑:“那是你们自己没用,被原兽劫了,赖得着谁?”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刘成突然抬手,指尖一道原力打在旁边的石柱上,“嘭”的一声炸出个坑:“在青萍镇,就得守青萍镇的规矩。要么拿出证据,要么各让一步,不然这矿谁也别想碰。” 他语气平淡,可那三个质子境五阶护卫往前站了半步,气势瞬间压过全场。 巧炎看得清楚,刘成自身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质子境八阶往上。这青萍镇能镇住场面,果然靠的不只是规矩。 就在这时,醉陌殇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朝人群外努嘴。巧炎转头,只见一个瘸腿的老头正缩在角落,手里拿着块黑铁牌子,上面刻着个模糊的“骨”字。 巧炎眼睛一眯,不动声色地朝老头走去。刚靠近,就听老头嘴里嘟囔:“怪事……明明前几天还在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人家,”巧炎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您这牌子哪来的?” 老头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关你什么事?” 巧炎小声在老头耳边说了三个字“黑骨镇” 老头一听瞳孔骤缩:“你……你是从黑骨镇来的?” 巧炎心里一震,终于找到知情人了。他刚要追问,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动手!” 只见赤砂堂的人不知何时摸出了暗器,朝着血狼帮的人甩了过去。壮汉早有防备,狼牙棒一挥,将暗器打飞,怒吼道:“敢在青萍镇动手,你们找死!”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着四散奔逃。刘成脸色铁青,怒喝:“反了!给我拿下!” 混乱中,巧炎想再找那瘸腿老头,却发现人已经没了踪影。他刚要追,醉陌殇一把拉住他:“别追,有人盯上我们了。” 巧炎转头,只见两个穿着护卫服饰的汉子正朝这边看,眼神不善。显然,刚才他和老头说话,被青萍镇的人看见了。 “先撤。”醉陌殇拽着他往人群外挤,“这地方不能久留了。” 两人刚挤出市场,就听身后传来刘成的声音,冰冷刺骨:“把刚才跟瘸子说话的那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第196章 秘密 “什么情况?他们干嘛追我们?”巧炎被醉陌殇拽着在巷子里狂奔,身后质子境修士的气息如影随形,那股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有些滞涩。 醉陌殇咬牙:“我怎么知道?” 青萍镇看着热闹,内里的街巷却像个迷宫,可那些护卫仿佛长了眼睛,总能抄近路堵截。两人刚拐进一条死胡同,巷口就被四个质子境护卫堵住,为首的正是刘成身边那个眼神阴鸷的护卫队长。 “跑啊,继续跑。”队长冷笑,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总管事有令,带你们回去好好‘聊聊’。” 巧炎和醉陌殇刚要动手,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紧接着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和喝骂声瞬间消失。 等稳住身形,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阁楼里,窗外是青萍镇边缘的荒坡,离刚才的街巷已经很远。 “别出声。”那个瘸腿老头拄着铁拐杖站在窗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怯懦,“刘成的人鼻子比狗还灵,再吵下去就得被揪回去。” 巧炎皱眉:“是你救了我们?你到底是谁?” 老头往椅子上一坐,咳嗽两声:“你可以叫我老石,是黑骨镇的人。” “你是黑骨镇的人?”巧炎心头一震” “黑骨镇最强的也是厉枭吗?他不过刚突破质子境,这老头实力很强,怎么可能是黑骨镇的人” “没错老夫就是黑骨镇的人,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醉陌殇插言:“刘成为什么要找黑骨镇?” 老石看了她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界域石’?” 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都摇了头。 “传说能定住一方小世界的奇石,”老石的声音带着点神秘,“我跑商时听老辈人说过,乱葬岗深处藏着一块,难道黑骨镇……” 老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悠远,缓缓开口:“传说是外界的石头,以前有一位大能在黑骨镇用界域石镇压了一个恶魔。” “恶魔?黑骨镇?”巧炎眉头紧锁,他所知的黑骨镇,唯一能和“恶魔”沾点边的只有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渊,“你说的恶魔,是不是黑渊?” 老者闻言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巧炎:“你们知道黑渊?”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诧异,“以你们的年纪,按理说不可能知道黑渊才对……难道黑骨镇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巧炎摆摆手,“我也是偶然接触过黑渊的残魂,不过他的残魂很虚弱,已经被我解决了。” 老石深深看了巧炎一眼,忽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赞许:“不愧是那位的人,区区量子境,就能收拾那种怪物的残魂。” 他丝毫没有怀疑巧炎的话,仿佛“那位”的人,做出再不可思议的事都理所当然。 巧炎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前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那位’是哪位?” “柳思思。”老石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分量。 “老师?!”巧炎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神秘的老者竟然会提到自己的老师。 “原来你是那位的徒弟,怪不得。”老石的笑容更深了,看向巧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和,“我就说,黑骨镇怎么会突然冒出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家伙。” 巧炎按捺住心头的震惊,急切地问:“前辈,您认识我老师?” “算是吧。”老石回忆着,语气轻缓,“小的时候,曾得到过她随口指点,受益匪浅。” “随口指点?”巧炎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敢问前辈如今是什么境界?” 老石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唉,只怪老夫天赋太差,如今才地子境三阶。” “地子境三阶?”巧炎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能叫天赋太差?” 要知道,在乱葬岗周边,质子境就已是顶尖战力,质子境过后还有电子境,电子境过后才是地子境,这老者竟还说自己天赋差,这让他这个量子境二阶,以及那些为了量子境、质子境拼死拼活的修士,情何以堪? “确实太差。”老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乱葬岗里质子境遍地都是,年轻一辈的电子境也不在少数,地子境更是有好几位压阵。更何况,跟你老师比起来,我这点修为屁都不是。” 巧炎彻底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柳思思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偶尔靠谱却总透着股不着调,是能让他安心停靠的港湾,可从未想过她的境界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老师……真有这么厉害?”他忍不住追问,“那我老师是什么境界?” 老石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不知道。她的修为深不可测,当年我见她时,就已是连乱葬岗的老怪物们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如今……更是难以想象。” 巧炎心头剧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位看似普通的老师,竟藏着如此惊人的过往。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您怎么知道我和老师的关系?” 老石抬手指了指巧炎的腰间:“你腰间的酒葫芦。” “酒葫芦?”巧炎低头一看,才想起这只陪伴自己的葫芦,是某次柳思思随手丢给他的,他从未在意过。“这葫芦……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你老师的东西,”老石缓缓道,“上面有她留下的一丝气息,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我当年受过她指点,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看到这葫芦,就知道你是她的人。” 巧炎握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指尖传来葫芦冰凉的触感,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这看似普通的物件,竟藏着这样的关联,而自己对老师的了解,竟如此浅薄。 “对了,”老石突然想起什么,他顿了顿,看向巧炎,眼神凝重:“你之前猜黑渊是恶魔,其实不对。 老石的声音压得更低:“黑渊,其实是那个恶魔的走狗。” “走狗?!”巧炎再次被惊到,这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印象里,黑渊是死寂、是深渊,是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怎么会是“走狗”? “当年你老师镇压恶魔时,这黑渊本是恶魔麾下的一只凶兽,被打成重伤后,反倒被大能用来加固封印,用它的凶性看守恶魔,让主仆成了囚徒与狱卒的关系。”老石缓缓解释,“它守在那里,一方面是被大能的手段束缚,另一方面,也是怕那恶魔真的破封而出,自己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巧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起黑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想起接触残魂时感受到的阴冷,原来那不是恶魔本身,只是一只“走狗”?那被它看守的真正恶魔,又该恐怖到什么地步? “那黑渊的残魂……”他艰难地开口。 “不过是它溢散的一丝戾气罢了。”老石摇摇头,“真正的黑渊本体,可比那残魂难缠百倍。只是这些年封印松动,连它都有些按捺不住了,这才让戾气外泄,被你撞见。” 巧炎只觉得后背发凉,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根源”,竟只是冰山一角下的另一重阴影。而黑骨镇的消失,会不会也和这层阴影脱不了干系? 第197章 封印 巧炎指尖发凉,光是黑渊的一缕残魂就已让他险象环生,那被黑渊看守的真正恶魔,恐怕是动动念头就能碾碎整个黑骨镇的存在。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老师柳思思,她当年能镇压那样的怪物,如今又身在何处?会不会也被卷入了黑骨镇的变故? 还有初心帮的兄弟,糖心他们还在镇里……巧炎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所有人都拽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醉陌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茫然,她看看面色凝重的巧炎,又瞅瞅一脸深沉的老石,“黑骨镇、恶魔、黑渊……怎么听着像说书先生编的故事?我在乱葬岗混了这么久,连黑骨镇的名字都没听过,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老石:“您说黑骨镇有可怕的存在?可既然那么危险,怎么会有人在里面生活?还形成了镇子?” 老石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黑骨镇早就被列为禁忌之地了,外面知道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也没人敢轻易靠近。它本身就透着邪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挪动位置,像个会跑的幽灵。” “会自己动?”巧炎猛地抬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明明记得路线,到了地方却只剩一片空地。 “不止如此。”老石补充道,“那镇子外围有层无形的屏障,专门限制修为,量子境以上的修士,根本进不去。” 巧炎恍然大悟。难怪黑骨镇里最强的厉枭也才刚突破质子境,难怪外面那些动辄质子境、电子境的修士从未踏足过那里。不是不想去,是根本进不去。这层屏障,既是限制,反倒也成了黑骨镇的一层保护。 “也就是说,黑骨镇现在是移动到别的地方去了?”巧炎追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镇还在,人就可能还安全。 老石摇了摇头:“不好说。它移动的规律没人摸得透,有时候只是换个山谷,有时候却会消失好几个月,再出现时可能已经到了乱葬岗的另一头。” “那有没有办法找到它?”巧炎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急切,“我的朋友还在里面,您刚才说有恶魔被镇压在那里,万一……万一封印真的出了问题,他们会有危险的!我必须找到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 见他急得声音都发紧,老石却忽然笑了,摆了摆手:“小友别急,先沉住气。” “我怎么沉得住?”巧炎有些焦躁。 “那恶魔被镇压了上千年,封印就算松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破开的。”老石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笃定,“当年那位大能设下的禁制,没那么容易失效。再说,还有黑渊看着呢,它比谁都怕恶魔破封,肯定会拼死守住。” 他话锋一转,特意加重了语气:“你知道黑渊为什么怕?因为它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当年大能镇压恶魔时,是以黑渊的精魂为锁、躯体为链,才铸成了那道封印。它和封印早就成了一体,恶魔要是破封而出,就意味着封印彻底崩碎,它这把‘锁’也会跟着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巧炎听得心头一震,这才明白黑渊的恐惧并非来自私怨,而是生死绑定的宿命。他忽然想起那缕残魂,又追问:“那我遇到的黑渊残魂,为什么非要吞噬我?” “那是封印松动后,从黑渊本体上溢散的戾气。”老石解释道,“它没什么灵智,只剩最原始的贪婪,你身上有黑骨镇的气息,更带着柳思思留下的印记。对它来说,吞噬你既能吸收力量稳固自身,或许还能借此模糊与封印的绑定,妄想在末日里求一线生机。可惜它太弱,反倒被你解决了。” 老石继续道:“你老师柳思思当年既然敢把人留在那里,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许……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留下了后手也说不定。” 提到柳思思,巧炎心里稍定。是啊,老师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让他们平白陷入死地。可即便如此,见不到人,终究放心不下。 醉陌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两点:一是巧炎的朋友可能有危险,二是那个叫黑骨镇的地方邪门得很。她皱了皱眉,没再追问细节,只是看向巧炎:“现在青萍镇肯定不能待了,刘成的人还在找我们。不管你想找黑骨镇还是做什么,先得把眼前这关过去。” 巧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摆脱青萍镇的追查,然后再想办法打探黑骨镇的消息。 他看向老石:“前辈,您既然是黑骨镇出来的,又认识我老师,肯定知道更多内情。除了移动和修为限制,黑骨镇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有没有什么信物或者方法,能感应到它的位置?” 老石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信物……或许有一个。” 巧炎沉默片刻,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疑云又冒了上来。老石刚才一直说“那位大能”设下了封印,可从头到尾没说那位大能就是老师。 他忍不住抬头问:“前辈,您说的那位镇压恶魔的大能……不是我老师柳思思吧?” 老石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你倒是敏锐。”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悠悠道:“自然不是。那位大能是千年前的人物了,当年封印恶魔后就不知所踪,。你老师柳思思,是后来才到黑骨镇的。” “那老师她……”巧炎追问,心脏莫名提了起来。 “她是守着那处封印。”老石的声音低了些,“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黑骨镇待了很多年,镇子里的那层修为屏障,隐约有她的气息在里面。或许……她是在完成那位大能的嘱托,又或许,她有自己的目的。” 巧炎愣住了。千年前的大能,守封印的老师,会移动的镇子,被锁在封印里的黑渊,还有那沉睡的恶魔……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明明感觉串在一起就能看清真相,可偏偏差了最关键的那根线。 第198章 密室突袭 “那老师和那位大能……” “不好说。”老石打断他,“柳思思的事,少打听为好。她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巧炎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他攥紧酒葫芦,指尖的冰凉让他定了定神,不管老师有什么秘密,找到黑骨镇,找到初心帮的兄弟,总是没错的。 “那信物……”他把话题拉回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您说的信物,到底是什么?” 老石看他目光灼灼,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就是找到柳思思。” 巧炎猛地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找到老师?” “对。”老石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笃定,“柳思思与黑骨镇的联系,比你想象的更深。那镇子的移动规律、封印的松动程度,她未必全知道,但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线索。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当年她离开黑骨镇时,曾留下过一句话,若镇子异动失控,寻她即可。只是这些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连我这受过她指点的,都断了消息。” 巧炎的心沉了沉。本以为找到信物就能顺藤摸瓜,没想到最终的线索竟指向了失踪的老师。这就像在迷宫里看到一扇门,推开门却发现后面是更深的迷雾。 “可我去哪找她?”巧炎的声音有些干涩,“乱葬岗这么大,她要是想藏,我怎么可能找到?” “未必是藏。”老石摇了摇头,“柳思思那样的人物,行事自有章法。她让你找,就一定留下了能让你找到的痕迹。你再仔细想想,她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我好像……有点头绪了。”巧炎喃喃道,眼神里重新燃起微光。 阁楼外的风声渐紧,青萍镇的灯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而巧炎知道,他接下来要找的,不只是一座会移动的镇子,还有那位藏着太多秘密的老师。 烬璃的声音突然在巧炎识海里炸开,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嘲弄:“笨蛋主人,这会儿倒像个没带脑子的傻叉!” “傻叉~”墨吞吞不知何时醒了,奶声奶气地跟着附和,尾音还拖得长长的。 巧炎正被老石的话搅得心烦,被这俩一搭一唱怼得太阳穴突突跳。没等他在心里发作,烬璃已经咯吱咯吱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你看我就知道”的得意:“瞧瞧,连二哥都瞧出来了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巧炎压着气问。 烬璃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认真了几分:“还能说什么?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那老头三言两语就把你绕进去了,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凭什么他说柳思思怎样就怎样,说黑骨镇怎样就怎样?你就没想过他藏着别的心思?” 巧炎心里被烬璃的话撞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收紧。 巧炎的思绪很乱,眼下没空想这些。初心帮的人还在黑骨镇,老师的踪迹渺茫,青萍镇的追兵还在外面游荡,比起分辨老石的真假,找到镇子、护住同伴才是火烧眉毛的事。 “你们少说两句。”巧炎在识海里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稳,“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烬璃“嘁”了一声,没再呛他,只是嘀咕了句“傻人有傻福”。墨吞吞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又缩回识海深处,仿佛刚才那声附和只是梦话。 巧炎抬眼看向老石,对方正端着茶杯出神,月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倒显出几分落寞。 “前辈,”巧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不管怎么说,多谢您告知这些。找到老师也好,找别的线索也罢,我总得先离开青萍镇。” 老石回过神,放下茶杯:“这不难。青萍镇后巷有个密道,能通到镇外的乱葬岗边缘。只是出去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那地方比青萍镇更乱,连刘成的人都懒得去管。” 他从怀里摸出块黑黢黢的令牌,递给巧炎:“拿着这个,到了密道口交给守着的人,说是‘老骨头’让来的。” 巧炎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石”字。 “那您呢?”醉陌殇突然开口,“刘成的人还在找您,您不跟我们一起走?” 老石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再说,刘成暂时还不敢动我,他还等着从我这儿套黑骨镇的消息呢。” 他挥了挥手:“快走吧,再晚些换岗的人来了,密道就不好走了。” 巧炎攥紧令牌,没再多说,对着老石拱了拱手,转身和醉陌殇一起走向阁楼的后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老石在身后慢悠悠补了句:“对了,那密道里……可能有点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当心些。” 巧炎脚步一顿,回头时,只看到老石重新端起茶杯,背影像块风化的石头。 巧炎和醉陌殇顺着阁楼后巷的阴影往深处走,路上总像身后有人跟着。直到摸到那处爬满藤蔓的墙壁,巧炎按老石说的,在砖缝里抠了三下,墙根竟缓缓移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一股混杂着霉顺着冷风扑面而来。 暗门边守着个裹灰袍的汉子,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双泛着精光的眼。巧炎递过令牌,对方指尖扫过“石”字,没多问,侧身让开:“进去后别点灯,走到底左拐,半个时辰能出镇。”话音刚落,暗门后突然传来阵细碎的拖拽声,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石壁。 醉陌殇刚要掏火折子,被巧炎一把按住。两人摸黑往里走,通道窄得只能并肩贴墙,石壁上黏着湿滑的苔藓,指尖一碰,竟沾了些黏腻的黑褐色东西,凑近闻,是淡淡的血腥味。 “不对劲。”醉陌殇压低声音“这密道不像走人的,倒像……”话没说完,头顶突然滴下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巧炎脖颈后,他伸手一摸,指尖竟缠着缕半干的头发。 第199章 怀疑 两人猛地抬头,借着从通气孔漏进来的微光,赫然看见通道顶的横梁上,挂着三具干瘪的尸体,都穿着青萍镇护卫的服饰,脖子被拧成诡异的角度,眼球却死死盯着下方,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刚才的拖拽声,竟是尸体的衣摆被风吹得蹭着石壁。 巧炎刚攥紧拳头,身后突然传来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他们的,倒像有什么东西正用钝器敲着地面,一步一步逼近。 醉陌殇刚要回头,被巧炎拽着往前冲,可通道里突然亮起团幽绿的光,在前方十步远的地方,浮着个半透明的影子,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和老石一模一样的铁拐杖。 “前辈?”巧炎皱眉,可那影子却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个黑漆漆的窟窿,窟窿里淌着黑血,滴在地上。“不是他。”醉陌殇的声音发紧,“是怨魂,被人用邪术困在这儿的。” 那怨魂突然动了,铁拐杖往地上一敲,通道两侧的石壁竟裂开无数细缝,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里伸出来,抓向两人的脚踝。巧炎抽短刀,刀身裹着层淡金色的原力,砍向那些手,可刀刃刚碰到,手就化作黑烟,下一秒又从别的裂缝里冒出来,反倒更密集了。 “往尽头跑!”巧炎拽着醉陌殇往前冲,可那怨魂却飘得极快,铁拐杖直戳巧炎后心。醉陌殇突然转身,一拳砸向怨魂。拳头碰到怨魂的瞬间,它发出阵刺耳的尖啸,身形淡了几分,可很快又凝实起来,反而更凶了,通道顶的尸体突然“啪嗒”一声掉下来,直挺挺地朝着两人扑来。 巧炎一脚踹开扑来的尸体,却发现尸体的胸口插着块令牌——和老石给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石”字,被血浸成了暗红色。“是守密道的人。”醉陌殇惊道,“老石早知道这里有问题!” 话音刚落,怨魂的铁拐杖突然横扫过来,巧炎拉着醉陌殇往旁边躲,拐杖擦着肩膀过去,竟在石壁上砸出个深坑。两人刚站稳,通道尽头突然传来阵石门开启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戏谑:“笨蛋,往左躲啊!” 是烬璃的声音!巧炎心里一动,下意识往左侧的石壁扑去,刚躲开,怨魂的拐杖就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地面裂开道缝,黑血从缝里渗出来,冒着泡。“二哥,咬它!”烬璃的声音又响起来,紧接着,巧炎的识海里传来阵奶声奶气的低吼,一道黑色的小影子从他眉心窜出来,直扑怨魂的窟窿脸。 墨吞吞的影子刚碰到怨魂,怨魂就发出阵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淡了大半,铁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作黑烟散了。那些从石壁里伸出来的手也跟着缩回缝里,通道里只剩下尸体和那根铁拐杖。 巧炎喘着气,刚要捡起拐杖,却发现拐杖的顶端,刻着个模糊的“骨”字,和当初在交易市场看到的,老石手里那块黑铁牌子上的字,一模一样。 “那老头到底想干什么?”醉陌殇扶着石壁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拐杖,脸色难看,“他故意让我们走这条密道,是想让这怨魂杀了我们,还是……” “应该不是,以他的境界要杀我们也不会等到在这里面。” “难道你不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有问题吗?” 醉陌殇说道! “你也觉得有问题” 醉陌殇往石壁上靠了靠,她下意识蹭了蹭衣角,语气里满是凝重:“从他说‘黑骨镇是禁忌之地’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想,他说黑骨镇外围有修为屏障,量子境以上进不去,可他自己是地子境三阶,按他的说法,他根本进不去黑骨镇,怎么会是‘黑骨镇出来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那根刻着“骨”字的铁拐杖上,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界域石和恶魔的事。他先提界域石,又绕到恶魔,最后才说黑渊是走狗,句句都往‘封印松动’上引,可偏偏没说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说自己跑商时听老辈人说的,可哪有跑商的老辈人,能把千年前大能封印恶魔的细节说得这么清楚?连黑渊‘精魂为锁、躯体为链’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听说’,更像亲眼见过,或者……有人特意教他这么说。” 醉陌殇突然抬头看向巧炎,眼神里带着点锐利:“最怪的是刘成。他说刘成不敢动他,因为想套黑骨镇的消息,以他的实力,刘成见到他并没有忌惮,可见刘成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之所以刘成不敢动他,要么是刘成真的有求于他,要么……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刚才交易市场上他‘救’我们,说不定就是演给我们看的!” 她指着地上那具插着令牌的尸体,令牌上的“石”字被血浸得发暗:“还有这密道。他说里面‘有点不干净’,可刚才那怨魂明显是被人用邪术困在这儿的,连拐杖都和他之前拿的黑铁牌子刻着一样的‘骨’字,他根本不是提醒我们,是在试探!试探你会不会用柳思思留下的东西,” 醉陌殇深吸一口气,看向巧炎攥着的令牌:“他把线索引向柳思思,又故意留这些破绽,要么是想让我们跟着他画的道走,要么……是想借我们的手,找什么东西,或者做什么事。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你找黑骨镇的真正目的,只一个劲说‘找柳思思就行’,太刻意了。” 听到醉陌殇这番话,巧炎还没来得及接话,他胸口突然飘起团粉红色的雾气,雾气旋了两圈,竟凝出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身影,正是烬璃。她刚站稳,就冲醉陌殇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赞许:“这妮子脑子够使啊!刚才分析的那几点,没一句废话,比我家这木头主人强多了。 醉陌殇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这什么东西?怎么从你身体里冒出来的?” 巧炎赶紧伸手拦在中间,轻咳两声打圆场:“别紧张,她是烬璃,算是……我的同伴,一直待在我身边,只是平时不轻易现身。” 第200章 劫道 “同伴?”醉陌殇挑眉,目光在烬璃半透明的裙摆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怀疑,“哪有能藏在人身体里的同伴?你当我好骗?” 烬璃“嗤”了一声,飘到醉陌殇面前:“小妮子别这么大敌意,我又不吃人。刚才在密道里,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躲那怨魂,再让二哥出手破了邪术,你俩现在早成那怨魂的点心了,就冲这,也该对我客气点吧?” 她转头看向巧炎,又补充了句:“不过说真的,这妮子比你机灵多了,老头的那些漏洞,你半天没看出来,人家一开口就戳中要害,以后带在身边,准能帮你少踩坑。” 巧炎把老石给的令牌揣进怀里,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透着微光的石门,语气沉了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去再说。” 醉陌殇点点头,收了腰间的短刀,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还插着令牌的护卫尸体,眉头又皱了皱,刚才的争执和疑云还没散,但眼下确实不是纠结的时候,刘成的人说不定已经在密道外布了网,再耽搁下去只会更危险。 烬璃飘到巧炎身边:“算你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不过出去后可得小心,乱葬岗边缘的‘脏东西’可比密道里的怨魂难缠,我先回你识海里盯着,有情况再喊你。”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化作团红光,钻进了巧炎的眉心。 巧炎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石门,手刚碰到冰冷的石门框,就感觉到外面传来阵微弱的风声,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兽吼。 他回头看了眼醉陌殇,见对方也做好了准备,便用力推开石门。 “走。”巧炎低喝一声,率先迈了出去,醉陌殇紧随其后,两人刚踏出石门,就默契地往旁边的灌木丛里躲去,借着低矮的荆棘丛遮住身形,他们得先确认外面有没有刘成的人,再规划接下来的路。 灌木丛里的荆棘刮得衣摆沙沙响,巧炎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往密道外的空地扫去,月光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没见着青萍镇护卫的身影,倒在远处的歪脖子树下,瞥见两只灰毛原兽正撕咬着什么,发出刺耳的呜咽声。 “暂时没追兵。”巧炎压低声音,“这里好像不太平,得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再合计老石的事。” 醉陌殇点点头,刚要起身,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她心里一紧,猛地低头,竟看见只青灰色的手从土里伸出来,指甲缝里还嵌着碎土,正死死抓着她的裤腿。 “小心!”巧炎反应极快,手里的铁拐杖直接砸了下去,“嘭”的一声,那只手瞬间被砸得粉碎,化作黑烟散在土里。可没等两人松口气,周围的地面突然开始鼓包,一个个青灰色的脑袋从土里冒出来,都是些没有眼球的行尸,嘴里淌着黑褐色的粘液,朝着两人围了过来。 “是‘土行尸’,乱葬岗边缘最常见的玩意儿,靠吸食生人的生气活。”醉陌殇抽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些东西不怕普通刀剑,得用原力破它们的魂核!” 巧炎刚要凝聚原力,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声音:“笨蛋,用那根拐杖! 他心里一动,赶紧握紧铁拐杖,朝着最近的一只土行尸挥去。拐杖刚碰到行尸的胸口,就听见“滋啦”一声,行尸的身体瞬间冒出黑烟,像被烈火灼烧似的,瘫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泥。 “真有用!”醉陌殇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惊讶拐杖的来历,跟着巧炎一起动手。两人背靠着背,巧炎用拐杖砸退靠近的行尸,醉陌殇则趁机用原力凝聚的短刃,补刀那些被拐杖削弱的行尸,没一会儿,围着的土行尸就倒了大半。 最后一只行尸刚扑过来,巧炎直接用拐杖抵住它的胸口,看着它在拐杖的灼烧下化作黑烟,才松了口气,拄着拐杖喘粗气,刚才在密道里耗了不少力气,又对付这些行尸,他的原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先往东边走。”醉陌殇擦了擦刀上的黑泥,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黑树林,“我之前在乱葬岗混的时候,知道东边有个废弃的山洞,能遮风挡雨,还能避开大部分原兽和阴物。” 巧炎点点头,刚要迈步,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石”字的令牌,又看了眼手里的铁拐杖,这两件东西都是老石给的,都帮助了他,偏偏老石又处处透着古怪。 “你说,老石故意给我们这些东西,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们会遇到土行尸?”巧炎忍不住问。 醉陌殇接过令牌看了看,又递还给他,语气凝重:“不好说。但他越是算计,越说明他有求于我们,说不定,他要找的东西,或者要做的事,只有你能办到。” 巧炎攥紧令牌,没再说话,跟着醉陌殇往东边的黑树林走去。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他们身后的密道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刘成的人,终究还是追来了。 两人刚钻进黑树林,身后密道方向的脚步声还没淡去,左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三道黑影从树后窜出,呈三角之势将他们围住。 为首的人穿着暗紫色劲装,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双冷冽的眼睛,手里握着柄泛着蓝光的短匕,气息竟有质子境三阶的强度。另外两人也都穿着同款劲装,气息稍弱,却也都是质子境二阶,手里的弯刀正对着巧炎和醉陌殇的要害。 “青萍镇的人?”醉陌殇握紧短刀,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动手,这三人的装束和刘成的护卫完全不同,显然是另一伙势力。 暗紫色劲装的人却没回答,目光落在巧炎手里的铁拐杖上:“这不是那个老头的拐杖吗,怎么在你手里?你们是他的人?” 巧炎心里一动,看来这伙人认识老石,他故意皱起眉:“与你无关。你们是谁?拦着我们想干什么?” 第201章 主子都敢动 “我们是谁不重要。”为首的人冷笑一声,短匕往前递了递,“重要的是,老石让你们带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巧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可能是老石给的那块“石”字令牌,或者……是和黑骨镇有关的东西。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令牌,表面的冰凉让他定了定神,“我们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从青萍镇路过这里,跟老石不熟。” “不熟?”为首的人眼神更冷了,“不熟会拿着他的‘骨纹杖’?会从他的密道出来?我劝你们别装蒜,把老石让你们转交的‘界域石碎片’交出来,不然今天别想走出这片树林。” “界域石碎片?”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老石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什么界域石碎片,这伙人怎么会知道? 没等巧炎再开口,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声音:“小心!这伙人是‘紫影阁’的,专做倒卖禁忌物品的勾当,之前在青萍镇外围见过他们的人,跟刘成不对付,还抢过赤砂堂的货!” 巧炎心里一沉,难怪这伙人会拦着他们,原来也是冲着老石和黑骨镇来的。他攥紧铁拐杖,故意提高声音:“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界域石碎片,老石只给了我们这块令牌,让我们从密道逃出来。你们要是想要,就自己去找老石要!” 说着,他故意把怀里的令牌露了个角,暗紫色劲装的人目光一凝,显然认得出令牌,却也更警惕了:“老石会这么好心?他没让你们去乱葬岗深处找什么东西?没让你们去‘骨冢’?” “骨冢?”巧炎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和黑骨镇有关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刘成护卫的怒喝声:“那边有动静!快追!” 暗紫色劲装的人脸色一变,显然不想和刘成的人撞上。他狠狠瞪了巧炎一眼,短匕收了回去:“算你们好运。但你们记着,只要拿着老石的东西,就别想摆脱紫影阁。下次再见面,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纵身一跃,钻进灌木丛里,瞬间没了踪影。 巧炎和醉陌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刘成护卫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伴随着几声犬吠似的嘶吼,是青萍镇用来追踪的“寻踪兽”! “快走!”醉陌殇拉着巧炎往树林深处跑,“再被追上,就没这么好运了!” 两人在树林里狂奔,树枝刮得脸颊生疼,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踪声。巧炎攥着铁拐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紫影阁、界域石碎片、骨冢……老石的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势力和秘密,而他们,不过是刚踏进这摊浑水的棋子。 巧炎和醉陌殇刚冲进树林深处,身后寻踪兽的嘶吼声突然变了调,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哼,像是有人突然遭了袭击。两人脚步一顿,借着树影回头看,只见月光下,五道青萍镇护卫的身影倒在地上,脖颈处都留着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衣领往下渗。 而在尸体旁,站着个穿玄色锦袍的青年,手里的短刃还滴着血。 他斜眼看了一眼巧炎,又看向醉陌殇。 “阿殇,你怎么在这?”青年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阁主不是让你在阁里养病,怎么跑到青萍镇涉险?” 醉陌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养病能憋死我!再说,我出来有重大发现”她又看向巧炎,介绍道,“这是夜阑,玄影阁的……算是我哥吧,负责阁里保护我。” 巧炎这才恍然,心里满是疑惑——醉陌殇居然是玄影阁阁主的女儿,而“玄影阁”这个势力,他虽未深涉,却从夜阑的身手和气场,能亲轻易秒杀质子境的人绝对不简单。 没等细想,远处杂乱的脚步声与寻踪兽狂吠逼近,夜阑脸色一沉。 最后两只寻踪兽已扑来,身后跟着七个护卫,为首的正是交易市场见过的队长,握长刀喝问:“你是谁?敢杀青萍镇的人!” 夜阑没理,侧身挡在两人前,短刃划冷光:“玄影阁办事,闲杂人等,死。” “玄影阁?”护卫队长色变,仍嘴硬,“我们是刘成大人的人!你动我们,就是与刘成大人为敌!” 夜阑嗤笑,身影瞬闪至队长身后,短刃抵脖:“刘成?不过是玄影阁安插在青萍镇的棋子,监视乱葬岗,还敢动阁主千金,活腻了。” “刘成大人居然是玄影阁的人,他居然让我们抓阁主的千金” 护卫队长整个人都懵了,玄影阁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自己是玄影阁的人,更不可能认识阁主的千金。 队长浑身发抖,辩解不知醉陌殇身份。醉陌殇走到护卫面前“你们追杀我,是奉刘成命?” 护卫们听到醉陌殇的话,腿软如泥。夜阑扫过众人,杀意毕现:“你们动她,便是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说罢,短刃猛地一收,队长尸体倒地。剩下护卫转身欲跑,夜阑盯着最慢的那个,冷声:“你,留下。” 那护卫僵住,夜阑蹲身,短刃挑其下巴:“回去告诉刘成,追杀阁主千金,犯了玄影阁铁律。转告他,连自己主子都敢动,下次我找他,就不是杀几个护卫这么轻了。” 护卫连连点头,连滚爬着逃离。夜阑望着其背影,对醉陌殇道:“我记得驻守青萍镇的人不叫刘成,叫刘什么来着,我想想,好像叫刘什么壮来着” “刘大壮” 醉陌殇说道! “对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夜阑眉头拧得更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他们说的刘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改名字了?” 醉陌殇抬眼看向他,语气没了之前的跳脱,多了几分凝重:“这就是我说的重要的事。”她声音放得稍低,“大壮叔其实人不错,这次我偷跑出来,本来是想绕去青萍镇见见他,哪知道我见到的刘成,并不是大壮叔。” 第202章 像是一个局 夜阑目光扫过地上护卫的尸体,眉头仍拧着:“假刘成顶替刘大壮,还敢动玄影阁的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那些事就有点蹊跷了,得好好调查一番。” 他转头看向醉陌殇,语气软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样,你先回玄影阁,老阁主这阵子天天念叨你,说你上次病刚好,不能再在外头折腾。这件事就交给我,我查清楚了立马告诉你。” “我才不回去!”醉陌殇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紧紧攥住巧炎的手腕,抬着下巴看向夜阑,“如今我已经加入初心帮了,这是我的帮主巧炎。要查也该我们一起查,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占了功劳?” 巧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发烫。他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一边是气场慑人的玄影阁高手,一边是身份尊贵的玄影阁千金,自己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小帮主,哪架得住这种场面?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夜、夜阑兄,阿殇她……她也是一片好意,我们初心帮虽然人少,但也能帮上点忙。” “好意?”夜阑挑眉,眼神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她这是添乱!玄影阁要查个人,还需要你们一个小帮派帮忙?” “所以呢?”醉陌殇把巧炎往身后护了护,声音拔高了些,“这假刘成是我先发现的,青萍镇的线索也是我摸出来的,凭什么你说接手就接手?这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事,我要自己解决!” 夜阑还想再说,醉陌殇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往他身后指:“欸?那不是紫影阁的人吗?他们怎么还没走!” 夜阑下意识回头,手瞬间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可身后只有晃动的树影,连个人影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簌簌”的声响,醉陌殇已经拽着巧炎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只留下一道清脆的喊声:“哥,你别跟过来!我查完就回去!” 夜阑往前追了两步,茂密的枝叶刮得他手腕生疼,再抬头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没入树林深处。他站在原地,又气又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 另一边,巧炎被醉陌殇拉着跑了快一盏茶的功夫,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才敢靠着树干大口喘气。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醉陌殇,忍不住问:“你刚才那招也太冒险了,要是夜阑兄没上当怎么办?” “他才不会不上当呢,紫影阁可是玄影阁的老对头,他一听见这名字,肯定会紧张。”醉陌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怀里掏出颗原晶,在手里掂了掂,“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进青萍镇给守卫那么多原晶很奇怪?” 巧炎点点头:“当时我还想,哪有人给守卫那么多原晶的,就算是想通融,也用不了这么多。” “因为青萍镇本来就是玄影阁的管辖地啊。”醉陌殇把原晶塞回怀里,语气轻描淡写,“那些守卫领的是玄影阁的俸禄,我给他们那么多原晶,一是不想暴露身份,二是让他们别多嘴,毕竟我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他们认出来,指不定会给我爹传信呢。” 巧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守卫收了原晶后,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看着醉陌殇,眉头又皱了起来:“可你毕竟是玄影阁千金,跟着我这个小帮主,要是真遇到危险……我实在担当不起。夜阑兄说得对,你还是回去吧,假刘成的事,我会尽力帮你查的。” “查什么查,没有我,你连假刘成的门都摸不到,今天的那些护卫不认识我,肯定是刘成的人。”醉陌殇白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再说了,你不是担心我生病吗?玄影阁治不好,初心帮说不定可以。” 巧炎愣了愣:“玄影阁都治不好,初心帮那有那个能耐” “我那病啊,就是呆在家会憋死的病!”醉陌殇突然笑了起来,眼底闪着光,“玄影阁规矩多,天天待在阁里,不是修炼就是学管事儿,连出门都要报备。我出来跟着你跑东跑西,可比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她伸手拍了拍巧炎的肩膀,转身往东边走:“别愣着啦,再不走天就要亮了!咱们先去废弃山洞歇会儿,等天亮了” 巧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又无奈又有点暖。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性子执拗的姑娘,只能攥紧手里的铁拐杖,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找到那处废弃山洞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遮着,掀开草丛往里走,地面还算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枝,显然之前有人来过。 醉陌殇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藏着期待:“先在这儿歇会儿吧,刘成的事先不急,既然我现在是初心帮的人,当务之急是先找黑骨镇的下落,我还等着见一见帮里的其他兄弟呢。” 巧炎刚在她身边坐下,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可那假刘成还在青萍镇,万一他发现我们跑了,再对……” “放心,他翻不起什么浪。”醉陌殇摆摆手,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青色,“他顶着刘大壮的身份,最怕的就是被人拆穿,只要我们没去找他,他只会先稳住阵脚,不会主动惹事。倒是黑骨镇,移动的踪迹本来就难抓,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又跑到哪儿去了。” 她说着,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这一夜又是闯密道、斗怨魂,又是被紫影阁和青萍镇护卫追,她早就熬得没了力气。 巧炎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山洞外的天渐渐亮透,晨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他却半点睡意也无,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今天知道的消息太多了。移动的黑骨镇,不像固定的城镇,倒像个会游走的谜;黑骨镇里藏着的恶魔,还有老石口中“精魂为锁、躯体为链”的封印,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失踪的老师。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令牌,令牌上“石”字的纹路硌着手心,又想起那根刻着“骨”字的铁拐杖,还有紫影阁提到的界域石碎片、骨冢……老石的算计,玄影阁的介入,假刘成的伪装,好像所有的线索都绕着黑骨镇打转,而他和醉陌殇,不过是不小心闯进这局里的人。 第203章 残杀 巧炎盯着洞口细碎的晨光,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烬璃在识海里的声音,她连紫影阁的底细都清楚,甚至早知道乱葬岗的危险,这绝不是“藏在身边”就能解释的。他猛地坐直身体,压低声音往识海里唤:“烬璃?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话音刚落,胸口就飘起团淡粉雾气,烬璃梳着双丫髻的身影凝在他面前,揉着惺忪的睡眼:“喊什么啊!……” “别打岔。”巧炎的语气难得严肃,“你之前说乱葬荒原的事是听来的,可你一直在我体内,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上次,老师突然带我去黑骨镇,转头就消失了,你当时肯定也在,就没察觉到什么吗?” 巧炎继续说:“老石一口咬定让我找老师,可老师要是真想让我找到,怎么会走得这么悄无声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烬璃闻言,倒收起了嬉皮笑脸,飘到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泛着半透明的光:“哟,我的傻主人终于开窍了?那老头让你找柳思思,本来就没安好心.他要是真为你好,怎么不把黑骨镇的底细说透,反而处处留破绽?”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下巴,“至于带你去黑骨镇,其实是我的主意。你当时那个状态在天河区已经待不下去了,我才跟柳思思商量,让她带你去乱点的地方闯闯,好让你历练历练。” “是你跟老师商量的?”巧炎愣住,他一直以为那次去黑骨镇是老师临时起意,没想到竟有烬璃的参与。他刚要追问,又被烬璃的话打断:“不过你老师的底细我是真不清楚。” “那乱葬荒原的事呢?你之前没说清楚。”巧炎追着问,目光落在醉陌殇熟睡的侧脸,生怕吵醒她,声音压得更低。 “哦,那是四弟告诉我的啊。”烬璃说得轻描淡写,手指随意往巧炎身体指了指。 “四弟?”巧炎猛地僵住,下意识查看自己的识海,当初知道自己体内的那些蛋后,他还真没有仔细查看,到底有多少个,也只听烬璃说,自己没真的去数。 如今烬璃和墨吞吞出生,应该还剩八个才对。他急忙沉下心神往识海里探,只见识海深处的云雾里,整齐摆着几枚泛着微光的蛋,蛋壳上的纹路各有不同,可他挨个数了三遍,却只数出六个。 “不对。”巧炎猛地睁开眼,看向烬璃的眼神满是疑惑,“之前墨吞吞出来后,应该还剩八个蛋,怎么现在只剩六个了?还有两个去哪了?是我数错了,还是……” “谁跟你说只剩八个了?”烬璃翻了个白眼,突然朝他身侧努了努嘴,“四弟不就一直在你身边吗?” 巧炎心里一紧,只感觉胳膊肘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凉丝丝的,像沾了晨露的棉花。他猛地转头,身边连个影子都没有。 “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往后跳了半步。 “慌什么,四弟又不吃人。”烬璃飘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现在看不见他的,昨天也是靠感知传消息给墨吞吞,让二哥在梦里说梦话,我再从二哥的梦里听来的。 巧炎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那还有一个蛋呢?也是像四弟这样……隐身了吧!?” “说什么呢?你居然连大姐都找不到。” 烬璃不想巧炎知道,龙吟现在越来越小,已经到了肉眼看不见的地步。 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一但失败那么龙吟将永远离开他们,烬璃不想巧炎知道后自责。 “算了不提大姐了,反正她现在不在这里。”烬璃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转了话题,又恢复了几分活泼,“四弟还在呢!还有其他的弟弟妹妹。 她说着,往巧炎身侧努了努嘴:“不信你试试,集中精神跟他打个招呼,他能感觉到的。”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试着放松心神,朝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轻声说:“老四,谢谢你。”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腕处又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比刚才更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紧接着,识海里传来墨吞吞奶声奶气的嘀咕:“四弟说……不客气……还说……主人别难过……” 巧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的沉重消散了些。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就算龙吟暂时不在,还有烬璃、墨吞吞,还有默默守在身边的四弟,这些藏在他识海里、陪在他身边的同伴,一直都在帮他。 “别愣着啦,再发呆阿殇就要醒了。”烬璃拍了拍他的肩膀,化作一团粉雾往他胸口飘去,” 粉雾刚钻进他的识海,身边的醉陌殇就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了眼巧炎,又扫了眼洞口的晨光,疑惑地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啊?我好像听见你提到‘四弟’?” 巧炎笑着岔开话题:“没谁,就是自言自语琢磨点事。天已经大亮,等会儿吃点东西,再商量找到黑骨镇。。” 两人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山洞,就听见远处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粗哑的怒吼,顺着风飘进树林里。醉陌殇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是打斗声!走,去看看!” 巧炎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猫着腰往声音方向钻,只能赶紧跟上。穿过几层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空地上果然乱作一团,十几个人分成两拨,一拨穿着灰布短打,袖口绣着血红色的狼头,手里的弯刀上沾着血;另一拨则是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半粒凸起的砂粒纹样,正举着铁斧朝灰衣人砍去。 “又是血狼帮和赤砂堂的人!”醉陌殇压低声音,指尖戳了戳巧炎的胳膊,“这两帮为了乱葬岗边缘的一座原晶矿洞,已经斗了半个月了,矿洞里藏着高阶原晶,谁都想独吞。” “看来青萍镇的谈判失败了” 巧炎眯起眼,目光落在血狼帮为首的汉子身上。那人满脸横肉,左臂缠着绷带,手里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却明显落了下风,赤砂堂的人多了两个,已经把血狼帮的人逼到了树边。 第204章 入帮 “这样下去血狼帮要输了。”醉陌殇啧了一声,“不过咱们正好能捡个漏,这两帮都在乱葬岗混得久,说不定知道黑骨镇的踪迹,要是能混进其中一方,肯定能套到情报。” 巧炎心里一动,视线扫过血狼帮众人慌乱的神色,又看了看手里的拐杖,上次用它对付土行尸时的威力还在,或许能派上用场。他刚要开口,就见赤砂堂一个瘦高个举着铁斧,朝血狼帮为首的汉子后背劈去,那汉子正应付身前的敌人,根本没察觉。 “动手!”巧炎低喝一声,握紧铁拐杖猛地冲出去。拐杖带着破风的劲,精准砸在瘦高个的铁斧柄上,“铛”的一声脆响,瘦高个只觉得虎口发麻,铁斧差点脱手,刚要回头,就被巧炎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跪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让双方都停了手。血狼帮为首的汉子愣了愣,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巧炎,粗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我就一路人,想找个地方落脚。”巧炎掂了掂手里的铁拐杖,目光扫过赤砂堂众人,“听说血狼帮很出名,我要是帮你们打退他们,能不能入帮?” 赤砂堂为首的人脸色一沉,怒喝:“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赤砂堂的事!给我上,把他一起砍了!” 两个赤砂堂的人立刻朝巧炎扑来,铁斧带着寒光劈向他的肩头。巧炎脚步一错,侧身避开,拐杖顺势往其中一人的腰眼砸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人刚要挥斧,醉陌殇突然从树后窜出,短刀划过一道冷光,精准挑开他的手腕,铁斧“哐当”落地,紧接着被她一脚踹翻。 “还有我!”醉陌殇拍了拍手,站到巧炎身边,“要入帮算我一个,我修为可不比他差!” 血狼帮为首的汉子眼睛亮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手利落,正好能解燃眉之急。他狠狠一挥弯刀:“好!只要你们帮我们打退赤砂堂,我就收你们入帮!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血狼帮的人瞬间来了劲,跟着巧炎一起朝赤砂堂冲去。巧炎手里的铁拐杖成了大杀器,碰到赤砂堂的兵器就泛出淡光,被砸中的人要么兵器脱手,要么被震得后退;醉陌殇则专挑空隙,短刀专削对方手腕,没一会儿就放倒了三个。 赤砂堂为首的人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狠狠啐了一口:“血狼帮,你们等着!这矿洞的事没完!”说完,招呼着手下往树林深处退去。 看着赤砂堂的人跑远,血狼帮的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围上来,看向巧炎和醉陌殇的眼神满是感激。为首的汉子走上前,拍了拍巧炎的肩膀:“兄弟好身手!我是血狼帮的堂主,叫雷虎。多谢你们刚才出手相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血狼帮的人了!” 巧炎顺势拱了拱手:“雷堂主客气了,以后还要靠堂主多关照。我叫巧炎,她是醉陌殇。” 雷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好!,醉陌殇姑娘,走,跟我回咱们的据点!正好跟兄弟们介绍介绍你们,顺便说说那矿洞的事,咱们接下来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赤砂堂彻底赶出去,拿下那座矿洞!” 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入帮的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能从血狼帮嘴里,套出黑骨镇的情报了。 雷虎领着巧炎和醉陌殇往据点走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逢人便扬着嗓门喊“咱们帮来了厉害角色”,引得沿途不少血狼帮成员探头张望。穿过两个院子,最终停在一间挂着“议事堂”木牌的屋子前,掀帘时还特意压低声音叮嘱:“帮主性子直,你们别拘谨。” 屋内正当中坐着个络腮胡汉子,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肩背格外宽厚,手里把玩着颗磨得光滑的兽牙,正是血狼帮帮主,程蛮。他抬眼扫过巧炎,目光在那根铁拐杖上顿了顿,刚要开口,雷虎已经抢着上前:“帮主,这就是巧炎和醉陌殇!今天赤砂堂那几个量子境巅峰的货色,全是他俩帮着打退的!” 程蛮眉头微挑,指节敲了敲桌面:“哦?看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修为到哪一步了?” 巧炎刚要如实回答,就见雷虎抢先摆手:“嗨呀帮主,您别小看人!巧炎兄弟可是……” “量子境二阶。”巧炎轻声打断,语气没什么波澜。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静了下来。雷虎张着嘴没合上,旁边侍立的两个血狼帮骨干更是瞪圆了眼,连程蛮手里的兽牙都停了动作。过了好半晌,才有个瘦高个骨干结结巴巴地开口:“堂、堂主,您不是说……赤砂堂今天去了三个量子境巅峰,还有两个质子境一阶吗?量子境二阶怎么能……” “我亲眼所见!”雷虎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震得碗碟轻响,“巧炎兄弟那拐杖一抡,赤砂堂的铁斧都飞了!还有醉陌殇姑娘,短刀快得看不见影,眨眼就撂倒三个!” 程蛮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巧炎面前,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打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量子境二阶能跟质子境交手还不落下风,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血狼帮能收下你俩,是捡到宝了!” 周围的骨干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前赞叹“难怪能打退赤砂堂,这实力藏得够深啊!”“以后有巧炎兄弟和醉陌殇姑娘在,咱们矿洞的事稳了!”“年纪轻轻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醉陌殇悄悄拽了拽巧炎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想到血狼帮和外面说的不一样,还以为都是些蛮横不讲理的粗人,没想到这么实在。” 巧炎嘴角弯了弯,刚要回应,就听程蛮朗声道:“既然两位加入咱们血狼帮,必须好好庆祝一番!来人,去把库房里的好酒拿出来,再让伙房多做几个硬菜,今晚在院子里摆宴,全帮都热闹热闹!” 这话瞬间引来了一片欢呼,雷虎更是拍着巧炎的胳膊笑:“听见没?帮主都发话了!今晚好好喝几杯,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 巧炎点头应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众人,没有急着问黑骨镇的事,而是先跟着众人的笑声应和,他知道,只有真正融入这里,后续才能更自然地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第205章 对决 血狼帮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几根火把插在石缝里,橘红色的光映得满院亮堂,长条木桌顺着院墙摆了三排,伙房的汉子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往桌上送,烤得油滋滋的兽腿、撒了香料的炖肉,还有陶碗里盛着的野果酒,香气顺着晚风飘得满院都是。 雷虎拉着巧炎坐在主桌旁,挨着帮主程蛮,醉陌殇则被几个女帮众围着,听她们叽叽喳喳讲着血狼帮的日常。程蛮举起陶碗,刚要开口,就见院子外跑进来个小喽啰,手里举着个油纸包,高声喊:“堂主!您让带的酱卤兽爪!” 雷虎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浓郁的卤香瞬间散开:“还是这玩意儿下酒!巧炎兄弟,你尝尝,这是咱们附近山里头特有的青纹兽,爪子卤透了最香!”说着就用匕首切了一块递过去。 巧炎接过尝了一口,肉质软烂还带着嚼劲,卤香裹着淡淡的辛辣,确实够味。他刚点头说“好吃”,程蛮已经举着碗凑了过来:“巧炎兄弟,今日多亏了你俩,不然咱们血狼帮在矿洞那事上,还得被赤砂堂压一头。这碗酒我敬你,以后有我程蛮在,没人敢欺负你!” 陶碗碰撞发出脆响,巧炎仰头喝了一口,野果酒度数不高,带着清甜,入喉很顺。周围的帮众见状也纷纷举杯,喊着“欢迎巧炎兄弟”“欢迎醉陌殇姑娘”,满院的笑声和碰碗声混在一起,倒没有半分帮派的戾气,反倒像一家人团聚。 醉陌殇端着碗走到巧炎身边,小声跟他说:“你看那边那个穿灰衣的大哥,刚才跟我说,他们上个月在乱葬岗边缘见过会动的黑影,说不定跟黑骨镇有关。”巧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个络腮胡汉子正跟人拼酒,便轻轻点头:“别急,等会儿找机会跟他聊聊。”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巧炎兄弟露两手”,瞬间引来了一片附和。程蛮也笑着起哄:“对!让咱们瞧瞧,量子境二阶怎么打质子境!”巧炎愣了愣,刚要推辞,就见雷虎已经扛着根粗木柱过来:“用这个当靶子!巧炎兄弟,你就用你那拐杖试试!” 这木桩可不是一般的木桩,上面可是程蛮的原力。没有质子境二阶的实力绝对撼动不了这个木桩。 巧炎本想拒绝,但架不住众人热情,只好起身,握紧铁拐杖走到院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原力,拐杖顶端瞬间泛起淡淡的光。没等众人看清动作,他手腕一扬,拐杖带着破风劲砸向木柱,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柱竟被拦腰劈断,断面还泛着淡淡的原力波动。 满院瞬间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喝彩。程蛮拍着桌子大笑:“好!好身手!这力道,比我那几个质子境的手下都不差!” 刚才跟醉陌殇说话的灰衣汉子更是凑过来,拍着巧炎的肩膀说:“巧炎兄弟,你这本事,以后跟着你混准没错!对了,你要是对乱葬岗的事感兴趣,我跟你说,上个月我……” 没等他说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喽啰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帮主!不好了!赤砂堂的人来了,还带着好几个陌生面孔,说要找……找巧炎兄弟和醉陌殇姑娘!” 这话一出,满院的笑声瞬间停了。程蛮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哼,赤砂堂倒是会挑时候!巧炎兄弟,你别怕,有咱们血狼帮在,今天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矿洞对决 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凝固,火把的光映着众人紧绷的脸。程蛮率先按刀起身,大步往门口走,雷虎和几个骨干紧随其后,巧炎与醉陌殇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刚踏出院门,就见对面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胸口的砂粒纹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赤砂堂的人。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汉子,嘴角叼着根草,身后还站着个面无表情的青衣人,周身的原力波动明显比旁人强了一截,一看就是硬茬。 “程蛮,别来无恙啊?”三角眼吐掉草根,语气带着挑衅,“听说你收了两个厉害角色,特意来瞧瞧,顺便讨点‘债’,白天矿洞的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程蛮冷笑一声,手按在刀柄上:“赤砂堂的人都这么没脸没皮?打不过就带人来堵门,传出去不怕被笑话?” “笑话?”三角眼嗤笑,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青衣人,“今天咱们不玩群架,换个玩法,一对一单挑,谁赢矿洞归谁,公平对决。我们派李青,质子境三阶,你们血狼帮,就派白天那个叫巧炎的小子出来,怎么样?” 这话一出,血狼帮众人瞬间炸了锅。雷虎往前冲了两步,怒声道:“你耍无赖!李青是质子境三阶,巧炎兄弟才量子境二阶,这算什么公平?” “公平?”三角眼摊了摊手,语气满是嘲讽,“要么认输,把矿洞让给我们;要么就让那小子出来打,输了可别赖账。” 程蛮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巧炎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往前站了一步。他抬眼看向李青,目光平静:“对决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若是我赢了,赤砂堂不仅要放弃矿洞,还得告诉我,上个月你们在乱葬岗边缘,有没有见过一座会移动的镇子?” 李青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扫过巧炎,眼神里满是轻蔑:“赢了我再说吧。至于乱葬岗的事,你若有命活下来,我或许会告诉你。” 醉陌殇急忙拽住巧炎的胳膊,小声劝:“你疯了?他是质子境三阶,可不是质子境二阶可以比的,你根本打不过!” 巧炎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放心,我有分寸。”他转头看向程蛮,“帮主,这事我来解决,若是我输了,矿洞的事再做打算;若是我赢了,也能让赤砂堂彻底服软。” 程蛮看着巧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得意的三角眼,咬了咬牙:“好!巧炎兄弟,你尽管打,有我们在,赤砂堂不敢耍花样!” 双方很快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清出一片场地,火把被围成一圈,将对决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李青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寒光,原力运转间,周身竟泛起淡淡的红色光晕。 第206章 对战 小子,我劝你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罪。”李青活动着手腕,语气轻蔑,“量子境二阶也敢跟我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为何不敢?”巧炎指尖凝起淡白原力,迎着李青的目光寸步不让,“境界差,未必是死局。” 话音未落,李青已提着长刀冲来,红色原力像烧红的铁水裹在刀身,劈出的劲风直压得巧炎呼吸一滞。他不敢硬接,侧身急退的同时,掌心原力化作三道气刃,直刺李青握刀的手腕。李青冷哼一声,手腕翻转,刀身“铛铛”挡开气刃,余劲竟震得巧炎手臂发麻。 “帮主,这不行!”雷虎在程蛮身边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极低,“李青是质子境三阶,巧炎兄弟才量子境二阶,硬拼就是吃亏!不如我上,我好歹能跟他周旋几招!” 程蛮目光锁在战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佩刀,语气平静却带着算计:“我要的就是看他怎么接。输了,咱们本就守不住矿洞,退了也不可惜;赢了,这等能越阶抗敌的天赋,必须攥在咱们血狼帮手里。无论结果,咱们都不亏。” 雷虎愣住,再看向场中巧炎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原来帮主早把这场比试当成了赌注,可巧炎分明是真心帮他们退敌,如今却要独自扛下这悬殊的对决。他攥紧拳头,只能死死盯着战局,生怕巧炎出事。 场中,李青的刀越来越快,红色原力织成的刀网把巧炎逼得只剩躲闪的余地。“只会躲的废物!”李青冷笑,长刀突然横扫,原力顺着地面蔓延,竟在巧炎脚边燃起一圈火墙,封死了所有退路。紧接着,他纵身跃起,刀身裹着烈火劈下,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烤焦巧炎的衣角。 “巧炎兄弟!”雷虎忍不住喊出声。 巧炎瞳孔骤缩,他猛地矮身,双手按在地面,淡白原力瞬间渗入土中,数根木刺从李青脚下破土而出。李青惊觉不对,慌忙收刀格挡,却还是被木刺划破了裤腿,动作顿了半拍。 巧炎抓住这瞬间的空隙,翻身掠到李青身侧,掌心原力凝聚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腰侧。 可李青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往后一撞,正撞在巧炎胸口。 “噗!”巧炎闷哼一声,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感觉胸口发闷。 “我倒是想知道,不用核聚变,能不能对抗质子境三阶。”巧炎抹掉嘴角的血,缓缓站起身,掌心的淡白原力却比刚才弱了不少,“现在看来,是有点难,但还没到输的地步。” 李青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嘴硬的小子,再吃我一刀,你就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说着,他再次提刀冲来,红色原力比刚才更盛,刀身的火焰都蹿高了半尺。 程蛮在一旁皱起眉,手指按在刀柄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雷虎更是急得往前踏了半步,却被程蛮用眼神制止。 巧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淡白原力在掌心疯狂旋转,他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了不仅矿洞保不住,连问黑骨镇线索的机会都没了。就在李青的刀即将劈到他面前时,他突然侧身,同时将所有原力聚在指尖,狠狠戳向李青持刀的手腕关节处。 “嘶!”李青吃痛,握刀的手松了松,刀身偏了几分,擦着巧炎的肩膀劈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巧炎趁机往后掠出数米,胸口的闷痛让他忍不住弯了弯腰,却还是死死盯着李青,没露出半分认输的神色。 “有点意思。”李青活动了下手腕,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看来不拿出真本事,还拿不下你这量子境的小崽子。”他重新握紧长刀,红色原力开始在刀身凝聚,竟隐隐形成了一头狼的虚影,那是李青的核聚变能力“赤砂狼啸”。 雷虎再也忍不住,大喊:“巧炎兄弟,别打了!咱们认输!” 巧炎却摆了摆手,掌心的淡白原力重新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还没结束……” 巧炎咬着牙直起身,指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面,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向自己的小臂,淡白原力裹挟着骨骼的脆响,竟从臂骨处抽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骨刀,刀身纤细却锋利,骨纹在火光下清晰可见。紧接着,他将掌心的鲜血往身前一甩,鲜血在空中凝聚成一柄血色短刃,悬浮在身侧。 “比武器,我也有。”巧炎握着骨刀,血刃在他掌心绕了一圈,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疲惫,反倒多了几分狠劲。 李青见状,脸色沉了沉:“装神弄鬼的把戏!”他提着长刀冲来,红色原力再次暴涨,这次却不再是火焰,而是在刀身周围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光点飞速旋转,竟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尝尝我的‘二阶赤砂聚变’!” 话音落,李青挥刀一斩,那些红色光点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能量刃,密密麻麻射向巧炎,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这正是他的核聚变能力——将原力压缩成高密度光点,再通过爆裂释放出穿透性极强的能量刃,就算是质子境三阶,被正面击中也得重伤。 “小心!”雷虎在一旁大喊,伸手就要冲上去,却被程蛮死死按住。 巧炎瞳孔骤缩,骨刀在身前快速挥舞,挡开大部分能量刃,可还是有几道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细小的血痕。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握着骨刀的手猛地一紧,另一只手将血刃往空中一抛,同时张口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血刃上。 “核聚变·金焰焚天!”巧炎低喝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火焰,火焰顺着骨刀蔓延,竟将刀身裹成了一柄燃烧的火刃;而那柄血刃在空中旋转两圈,也被金色火焰包裹,化作一道火弧,与骨刀形成夹击之势。 巧炎也不得不使用核聚变。 第207章 晚宴 李青看到那金色火焰,脸色终于变了:“你居然也会核聚变?”他慌忙运转原力,红色光点再次凝聚,可这次没等他释放,巧炎已经提着金焰骨刀冲了过来。 火焰与红色光点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火焰竟直接吞噬了那些光点,还顺着刀风往李青身前蔓延。 “不可能!”李青惊怒交加,挥刀格挡,金焰骨刀与他的长刀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色火焰顺着刀身爬上去,瞬间烧着了他的袖口。李青吓得赶紧丢刀,往后急退,却还是被火焰燎到了手腕,留下一片灼伤。 巧炎握着骨刀,金色火焰在他周身跳动,他盯着李青:“现在……还觉得境界是鸿沟吗?” 李青看着自己烧焦的袖口,又看了看巧炎周身的金焰,脸色又青又白,刚要开口,身后的三角眼突然拽住他:“走!”三角眼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甚至可能栽在这里,只能咬着牙,带着赤砂堂的人狼狈撤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巧炎一眼:“这事没完!” 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巧炎再也撑不住,金焰瞬间熄灭,骨刀化作光点消散,他腿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雷虎急忙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里满是后怕:“你这小子,居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招式!刚才差点吓死我!” 程蛮也快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热切,拍着巧炎的肩膀道:“好!好个金焰核聚变!巧炎兄弟,你这天赋,简直是旷古未有!以后你就是咱们血狼帮的二把手,我程蛮绝不亏待你!” 巧炎被雷虎扶着坐下,嘴上还在应付程蛮的热情:“帮主抬举了,我就是运气好,哪担得起二把手的位置,做个普通帮众就够了。”心里却急着往识海里唤:“烬璃,刚才怎么回事?我随便用个核聚变,原力就耗得快见底了?” 烬璃叉着腰晃到他眼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还能怎么回事?二哥墨吞吞出生时,可是把你攒的原力分走大半啦!” “分走大半?”巧炎看着识海里蜷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墨吞吞,气不打一处来,“这分明是掏空了!还说你们是我的战力,我看是间接削弱我还差不多!” “主人这话可不对。”烬璃飘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原力空了补补就好,我还没说好消息呢,二哥一出生,你体内的原力通道就通了,以后正常修行,速度不会像以前那么慢啦!” 巧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以前他修行像挤牙膏,原力攒半天都没多少,如今能正常提速,倒也算因祸得福。他瞪了眼识海里还在打呼的墨吞吞,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这时,雷虎端着碗热汤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快喝点补补,刚才看你吐了血,肯定伤着了。”周围的帮众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巧炎兄弟太厉害了”“量子境打赢质子境,以后咱们血狼帮可有面子了”,还有人把烤得油滋滋的兽腿递过来,非要他尝尝。 程蛮更是让伙房再端来两坛好酒,拍着巧炎的肩膀大笑:“什么普通帮众!这事我说了算,以后你就是咱们血狼帮的‘焰刃使’,帮里没人敢不服你!”说着就给巧炎满上酒,“来,再喝一碗,庆祝咱们保住矿洞,还得了你这么个好兄弟!” 陶碗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火光映得满院暖烘烘的。巧炎喝着清甜的野果酒,咬了口软烂的兽肉,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帮众。 雷虎正跟人比划刚才他对决的招式,几个女帮众围着醉陌殇说笑着,连程蛮都没了帮主的架子,跟喽啰们拼起了酒。 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醉陌殇,小声说:“刚才跟你说的那个灰衣大哥,等会儿找机会问问乱葬岗黑影的事。”醉陌殇点头,刚要说话,就被人举着碗凑过来:“醉陌殇姑娘,我敬你一碗!” 满院的碰碗声、笑声、起哄声混在一起,倒没了半分帮派的戾气,反倒像一大家子围在一起过节。巧炎看着眼前的热闹,又想起识海里的烬璃和墨吞吞,还有默默守在身边的四弟,心里突然暖烘烘的。 等喧闹稍歇,巧炎寻到之前醉陌殇提过的灰衣汉子,递了碗酒过去,笑着问:“大哥,听醉陌殇说,上个月你们在乱葬岗边缘见过会动的黑影?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灰衣汉子接过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嗨,就是个模糊影子!那天我们去矿洞附近探路,天黑时瞧见乱葬岗那边飘着个黑东西,看着像人又没脚,速度快得很,我们没敢靠近,远远看了两眼就撤了。后来问了老帮众,都说那是乱葬岗的‘阴风影’” 巧炎心里一沉,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灰衣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巧炎挤出个笑容,心里却泛起失落,端着空碗往回走,刚叹出一口气,就被一阵轻快的鼓点打断。只见院子中央腾出一块空地,几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帮众提着裙摆走进去,随着鼓点扭动起来,原来是血狼帮的庆功舞会开始了。 帮众们纷纷围过去起哄,巧炎也站在人群外看着,目光却很快被人群中央的一个姑娘吸引。她穿着淡蓝衣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运转原力加持舞姿,动作却比谁都轻盈:转身时裙摆像翻飞的蝶翼,踮脚时像踩在云端,连抬手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灵动,明明没有半分修为,却压过了所有有修为的女帮众,成了舞群里最显眼的存在。 “那是杨倩,”雷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笑着解释,“她是半年前被帮主救回来的,没修为却懂跳舞,每次帮里办宴,她都来凑热闹,跳得比咱们这些练家子都好看!” 巧炎看着场中旋转的杨倩,心里的失落散了些,这血狼帮里,倒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人。 第208章 矿洞变故 鼓点渐歇,舞群里的女帮众陆续停下脚步,唯有杨倩还踩着余韵旋转,淡蓝裙摆像被风托着的云,直到最后一个踮脚动作落下,她才微微喘气,抬手拂去额角细汗,看向周围的欢呼人群,眼底泛起浅浅笑意。 巧炎走过去,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你的舞跳得很好,比原力加持的舞姿更有味道。” 杨倩接过布巾,脸颊微红:“谢谢,我没修为,只能靠这些笨办法凑热闹。”她指尖攥着布巾一角,轻声补充,“我叫杨倩,刚听雷虎大哥提起你,说你帮血狼帮赢了矿洞。” “巧炎。”他简单报上名字,目光落在她没沾半点尘土的裙摆上,“没修为也能把舞跳得这么稳,平时练了很久吧?” 这话戳中了杨倩的心思,她眼睛亮了些:“以前在家时,母亲教我跳的,后来……”她顿了顿,没再往下说,转而指着远处的伙房,“我去给你盛碗热汤吧,刚才看你打架时受了伤。”不等巧炎拒绝,她已经提着裙摆往伙房走去,背影轻快得像只雀鸟。 巧炎看着她的背影,刚要转身,就见醉陌殇走过来,挑眉道:“怎么,对这位杨姑娘感兴趣?” “只是聊了两句。”巧炎摇头,话锋一转,“刚才灰衣汉子说的‘阴风影’,你觉得会和黑骨镇有关吗?” 醉陌殇刚要开口,就被程蛮的喊声打断:“巧炎兄弟!明日一早去矿洞清点,你跟我一起去!” 巧炎应了声,转头看向醉陌殇:“这事回头再议,先把矿洞的事处理好。”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赤砂堂众人正疾步前行。李青攥着被烧伤的手腕,忍不住发问:“堂哥,就这么算了? 三角眼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没看见他的金焰核聚变?量子境就能用这招,再等几年,咱们谁能打得过?”他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眼神阴鸷,“这种天赋的人,要么拉拢到咱们赤砂堂,要么彻底弄死,绝不能留着给血狼帮当助力。” “拉拢?他可是帮血狼帮赢了我们!”李青不服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盯着矿洞,等找着机会,要么用好处诱他,要么抓他的软肋,你没看见他身边那个姑娘?实在不行,再动手也不迟。” 李青咬了咬牙,虽不甘心,却也知道三角眼说得对,只能闷声道:“那矿洞怎么办?就这么让给血狼帮?” “急什么。”三角眼冷笑一声,“矿洞里藏着的东西,血狼帮未必能守住,咱们等着看戏就好。” 次日天刚亮,巧炎就跟着程蛮、雷虎往矿洞走。矿洞入口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去,能看见里面泛着微光的矿石。程蛮提着油灯走在前面,边走边说:“这矿洞的矿石能提炼原力,之前被赤砂堂占着,咱们只能捡些边角料,现在终于能好好开采了。” 雷虎跟在后面,兴奋地说:“巧炎兄弟,等提炼出原力晶,给你留一块最好的,保准能帮你提升修为!” 巧炎刚要道谢,就听见矿洞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脚步一顿,示意众人停下:“里面有人?” 程蛮立刻握紧佩刀,目光往深处看去,只见黑暗里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雷虎刚要追,就被巧炎拦住:“别追,先看看矿石有没有问题。” 三人走到矿洞深处,就见几块泛着蓝光的矿石散落在地上,其中一块被劈出了一道裂痕,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程蛮蹲下身,用刀尖挑了点黑色液体,皱眉道:“这是什么?以前从没见过。” 巧炎凑近闻了闻,心里一沉:“这液体带着腐气,说不定和乱葬岗的‘阴风影’有关。”他抬头看向矿洞更深处,“这里面,恐怕不只是矿石那么简单。” 雷虎凑过来,盯着那黑色液体皱眉:“腐气?这矿洞以前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是赤砂堂搞的鬼?” 程蛮站起身,油灯的光映着他凝重的脸:“不管是谁弄的,这矿石暂时不能动。”他转头看向巧炎,“你见识广,能不能看出这液体到底是什么?” 巧炎蹲下身,指尖悬在黑色液体上方,淡白原力轻轻扫过,瞬间皱起眉:“这液体能侵蚀原力,刚才我探了下,原力碰到它就像被吸走一样。”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得先找懂矿石的人来看看,不然贸然开采,帮众怕是会受伤。” 程蛮点头,刚要喊人去请附近的矿石匠,就见矿洞外跑进来个小喽啰,脸色发白:“帮主!杨倩姑娘不见了!” “什么?”程蛮一愣,“她不是在帮里准备午饭吗?怎么会不见?” 小喽啰急得跺脚:“刚才去伙房送柴,就见灶上的火灭了,杨倩姑娘的布巾掉在地上,没见人影子!” 巧炎心里一紧,转头看向醉陌殇:“你留在矿洞盯着,我去帮你看看。”说着就往外跑,雷虎也急忙跟上。 两人刚跑出矿洞,就见远处的草丛里有块淡蓝色的布料,正是杨倩裙子上的。巧炎捡起布料,指尖能摸到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顺着气息往树林里走,没走多远,就见地上有几滴血迹! “不好,是赤砂堂干的!”雷虎攥紧拳头,“他们肯定是抓了杨倩,想要挟咱们!” 巧炎眼神沉了沉,识海里的烬璃突然飘出来:“主人,我能感应到杨倩的气息,往乱葬岗方向去了!” “乱葬岗?”巧炎心里一动,之前灰衣汉子说的“阴风影”也在那,赤砂堂抓杨倩去那,肯定没好事。他转头对雷虎说:“你回帮里报信,让程蛮带些人过来,我先去追!” 不等雷虎回应,巧炎已经提步往乱葬岗跑。刚靠近乱葬岗,就听见一阵诡异的嘶吼声,抬头一看,只见几个赤砂堂的人围着杨倩,而他们身后,有个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蠕动,正是灰衣汉子说的“阴风影”! “把她推过去!堂主说了,用她引‘阴风影’出来,咱们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一个赤砂堂的喽啰喊道,伸手就要推杨倩。 第209章 合作 巧炎瞳孔骤缩,掌心凝聚原力,一道气刃飞出去,直刺那喽啰的手腕。喽啰吃痛,惨叫一声缩手,其他赤砂堂的人见状,立刻转头看来:“是你!” 杨倩趁机往后退,看到巧炎,眼里泛起泪光:“巧炎大哥!” “别怕,我来救你!”巧炎冲过去,骨刀瞬间凝聚,一刀劈开扑过来的赤砂堂喽啰,护在杨倩身前。 这时,那“阴风影”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巧炎,周身的腐气几乎要让人窒息。巧炎挥刀抵挡,金焰瞬间燃起,火焰碰到黑影的瞬间,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竟被逼退了几分。 “这东西怕火!”巧炎心里一喜,刚要乘胜追击,就见三角眼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巧炎兄弟,别来无恙啊?想救杨倩,就把金焰核聚变的秘诀交出来,不然,她就得给‘阴风影’当养料。” 杨倩急得摇头:“巧炎大哥,别听他的!我……” 话没说完,三角眼就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神阴狠:“再说话,我现在就推你过去!” 巧炎握着骨刀的手紧了紧,识海里的烬璃急忙说:“主人,别答应他!这盒子里有东西能控制‘阴风影’,他是想骗你!” 巧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表面却故作犹豫:“我怎么知道你会放了她?” “简单。”三角眼笑了笑,把杨倩往旁边推了推,“你先演示一遍金焰核聚变的运转方式,我看到了,就放她走。” 巧炎深吸一口气,掌心金焰缓缓燃起,看似在演示,实则悄悄凝聚力量。就在三角眼盯着金焰,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突然将金焰化作一道火弧,直刺三角眼手里的黑色盒子。 “不好!”三角眼急忙躲闪,盒子却还是被火弧擦中,瞬间裂开一道缝。里面的黑色液体流出来,“阴风影”突然失控,嘶吼着扑向最近的赤砂堂喽啰,一口将其吞噬。 混乱中,巧炎趁机拉着杨倩往后退,刚退到树林边缘,就见程蛮带着帮众赶过来:“巧炎兄弟,没事吧?” 三角眼见状,知道讨不到好,狠狠瞪了巧炎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撤离:“咱们没完!” “杨倩姑娘,你没事吧?”程蛮走过来,看着杨倩苍白的脸,关切地问。 杨倩摇了摇头,看向巧炎:“谢谢你,巧炎大哥。” 巧炎刚要说话,就见矿洞方向传来一阵爆炸声,浓烟滚滚。雷虎脸色大变:“不好!矿洞出事了!” 爆炸声裹着尘土扑面而来,几人脸色骤变,顾不上多言,拔腿就往矿洞跑。越靠近矿洞,空气中的腐气越浓,还夹杂着帮众的惊呼。 跑到矿洞入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原本清理干净的入口塌了大半,碎石堆里还嵌着几块泛黑的矿石,醉陌殇正指挥帮众清理碎石,脸上沾着不少灰尘。 “怎么回事?”程蛮冲过去,抓住一个慌乱的帮众追问。 “不知道!刚才里面突然传来巨响,跟着就塌了!还有几个兄弟没出来!”帮众声音发颤。 巧炎快步走到醉陌殇身边,看着不断往下掉碎石的洞口:“里面情况怎么样?能联系上被困的人吗?” 醉陌殇摇头,语气凝重:“塌得太突然,里面的原力波动很乱,我的感知探不进去。而且……”她指向碎石堆里渗出的黑色液体,“这液体比之前在矿洞深处看到的更多,好像是从矿石里渗出来的。” 巧炎蹲下身,指尖轻点黑色液体,原力刚触碰到,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拽住,他猛地收回手,指腹竟泛着淡淡的黑痕。“这液体在扩散,再这样下去,周围的矿石都会被污染。” “那被困的兄弟怎么办?”雷虎急得红了眼,迈步往碎石堆冲,“我去挖!总能挖开一条路!” “别冲动!”巧炎拉住他,“洞口结构不稳定,硬挖只会让塌得更严重,得先找到支撑点。”他抬头看向程蛮,“帮主,有没有矿洞的图纸?知道里面的通道分布吗?” 程蛮脸色发白:“以前这矿洞是赤砂堂的,我们只知道大致的开采区,没详细图纸。” 就在这时,杨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我……我可能知道一条路。”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雷虎皱起眉:“你没修为,怎么会知道矿洞的路?” 杨倩攥紧衣角,轻声解释:“之前帮伙房采野菜时,在矿洞后山发现过一个小洞口,好像能通到矿洞深处的储藏室。当时我没敢进去,只记得洞口周围有很多藤蔓。” 巧炎眼睛一亮:“后山在哪?快带我们去!” 杨倩点点头,转身往矿洞后方跑。众人紧随其后,绕过几棵大树,果然看到一个被藤蔓掩盖的小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还泛着淡淡的蓝光。 巧炎凑过去闻了闻,没有腐气,只有矿石的清味:“这里安全,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在外面等着,要是听到我的信号,再派两个人进来帮忙。” 他握紧骨刀,弯腰钻进洞口。洞内狭窄,只能容人匍匐前进,四周的矿石泛着蓝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爬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一间堆满矿石的储藏室,储藏室的另一侧有一道石门,门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里面有人吗?”巧炎敲了敲石门。 “是巧炎兄弟吗?我们在这里!”门后传来帮众的声音。 巧炎运转原力,金焰裹住手掌,猛地推向石门,“轰隆”一声,石门被推开。里面被困的三个帮众立刻扑过来,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黑色液体,脸色苍白。 “里面怎么会爆炸?”巧炎扶着一个虚弱的帮众追问。 “我们在清理深处的矿石时,发现一块巨大的黑色矿石,刚碰到它,就突然爆了!跟着洞就塌了!”帮众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那黑色矿石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巧炎心里一沉,刚要追问,就听见储藏室外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李青带着几个赤砂堂的人站在洞口,手里还拿着那个裂开的黑色盒子。 “巧炎兄弟,真是巧啊。”李青冷笑,“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条路,正好,省得我们再找了。” “你们想干什么?”巧炎将帮众护在身后,金焰在掌心燃起。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李青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这‘阴风影’的控制盒坏了,只有你的金焰能暂时压制它,跟我们走一趟,不然,这矿洞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巧炎盯着他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身后虚弱的帮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们真正想要的,是矿洞里的黑色矿石吧?” 李青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别废话!跟我们走,不然,我现在就引爆剩下的黑色矿石,大家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石门突然被推开,程蛮和雷虎带着帮众冲进来,手里的武器对准李青:“赤砂堂的人,敢在我们地盘撒野,找死!” 李青没想到他们会进来,脸色一沉,立刻将盒子举起来:“谁敢动?我现在就让‘阴风影’过来!” 众人瞬间僵持住,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巧炎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掌心的金焰:“好,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得放了这些帮众。” “巧炎兄弟,不能跟他们走!”程蛮急声道。 巧炎摇头,眼神坚定:“放心,我有办法。”他看向李青,“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李青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他让开洞口,看着帮众陆续离开,才对巧炎说:“走吧,别耍花样。” 巧炎跟着李青走出储藏室,刚到洞口,就见三角眼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新的黑色盒子:“巧炎兄弟,久等了。这次,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第210章 骨核 巧炎盯着三角眼手里的新盒子,指尖悄悄攥紧——盒子表面泛着和黑色矿石一样的幽光,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腐液,显然是刚从矿洞深处取来的。他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洞口外的树林:程蛮他们刚带着帮众撤离,此刻肯定在附近埋伏,只要拖到烬璃感应到“阴风影”的动向,就能反制。 “怎么不走了?”三角眼上前一步,手按在巧炎肩膀上,力道带着威胁,“别想着耍花招,这盒子里的‘引魂液’,能让‘阴风影’立刻疯起来,你那点金焰,撑不了半炷香。” 巧炎垂眼,任由他推着往矿洞深处走,嘴上却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费这么大劲抓我,又找黑色矿石,到底想干什么?这‘阴风影’,总不能只是用来吓人的吧?” 李青跟在后面,忍不住插嘴:“少打听!等堂主拿到‘骨核’,你自然知道” “闭嘴!”三角眼猛地回头瞪他,李青顿时住嘴,脸色涨得通红。巧炎心里一动:“骨核”?难道黑色矿石里藏着能控制“阴风影”的核心? 刚走到矿洞中段,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开:“主人!‘阴风影’往这边来了!不是被盒子引的,是它自己冲过来的!” 巧炎脚步一顿,趁机往旁边一躲,三角眼的手扑了个空,刚要发怒,就见黑暗里窜出一道黑影,正是“阴风影”!它比之前在乱葬岗时大了一圈,周身的腐气裹着火星,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直直扑向三角眼手里的盒子。 “该死!怎么会失控?”三角眼急忙捏紧盒子,往李青身后躲,“快用原力拦着!” 李青慌忙凝聚红色光点,可光点刚碰到“阴风影”的腐气,就瞬间被吞噬。巧炎趁机往后退,掌心金焰骤然燃起,却没有直接攻击“阴风影”,反而劈向旁边的岩壁,岩壁后传来闷响,竟是程蛮和雷虎带着帮众冲了出来! “早就等着你们了!”程蛮挥刀劈开一个赤砂堂喽啰,吼声震得矿洞嗡嗡响,“巧炎兄弟,我们按你说的,在岩壁后埋了‘爆炎符’,就等‘阴风影’过来!” 三角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圈套,气得脸色铁青:“你们敢阴我!”他猛地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引魂液”往地上一泼,“既然拦不住,那就一起死!” “引魂液”触地的瞬间,“阴风影”突然停住,周身的腐气疯狂翻涌,像是在吸收液体的力量。巧炎眼神一凛,对烬璃喊:“让墨吞吞醒过来!用它的‘噬原力’吸腐气!” 识海里的墨吞吞被喊醒,揉着眼睛飘出来,看到外面的“阴风影”,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淡紫色光点冲出识海,直扑“阴风影”的核心! “那是什么?”三角眼盯着墨吞吞,脸色骤变。不等他反应,墨吞吞已经钻进“阴风影”的腐气里,紧接着,“阴风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周身的腐气竟开始往墨吞吞身上涌,原本能侵蚀原力的腐液,碰到墨吞吞的“噬原力”,竟像水流进海绵一样被吸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这东西怎么能克‘阴风影’?”三角眼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盒子掉在一旁。李青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雷虎一脚踹倒,长刀架在脖子上。 没了腐气支撑,“阴风影”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块黑色的“骨核”,掉在地上。墨吞吞叼着“骨核”飘回来,得意地蹭了蹭巧炎的掌心,又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巧炎捡起“骨核”,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刚要细想,就见杨倩从洞口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布巾:“巧炎大哥,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外面看到火光,担心你……” 看到杨倩,三角眼突然疯笑起来:“你们以为赢了?那‘骨核’和杨家有关!杨倩的母亲就是被‘阴风影’杀的!你们早晚都会被它缠上!” 杨倩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布巾掉在地上:“我母亲……是被‘阴风影’杀的?” 巧炎握紧“骨核”,走到三角眼面前,声音冷冽:“你还知道什么?” 三角眼却闭紧嘴,不再说话。程蛮上前踹了他一脚:“不说?把他带回帮里,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帮众们押着三角眼和李青往外走,矿洞里的黑色液体渐渐凝固,不再扩散。杨倩蹲在地上,捡起布巾,指尖微微颤抖。巧炎走过去,轻声说:“不管你母亲的事和‘骨核’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会查清楚。” 杨倩抬头,眼里含着泪,却点了点头:“谢谢。” 雷虎凑过来,看着巧炎手里的“骨核”:“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赤砂堂抓杨倩,就是因为她知道‘骨核’的秘密?” 巧炎摩挲着“骨核”上的纹路,心里有了个猜测:“或许,杨倩的母亲,早就知道矿洞和‘阴风影’的关联。而这‘骨核’,就是控制‘阴风影’的关键,也是赤砂堂真正想要的东西。” 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天空泛起淡淡的红光。醉陌殇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不好了,黑骨镇方向,出现了和‘阴风影’一样的腐气!” 巧炎心里一沉:看来,这“骨核”和“阴风影”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巧炎捏了捏手里的骨核,纹路硌得掌心发紧,刚才三角眼说杨倩母亲的死和阴风影有关,如今突然出现的腐气,肯定和这事脱不了干系。他看向杨倩,她正低头攥着布巾,指尖泛白,显然也被腐气的动静惊到。 “先去查腐气源头。”巧炎把骨核塞进怀里,“三角眼和李青让两个帮众押回帮里关着,等咱们回来再审。”他转头安排,“醉陌殇,你跟我和杨倩去,程帮主和雷虎大哥先回帮稳住弟兄们,顺便盯着矿洞的黑色矿石,别再出意外。” 程蛮点头应下,雷虎却不肯:“我跟你们一起!这腐气邪门得很,多个人多份力!” 第211章 破屋 几人很快分好工,押着俘虏的帮众往回走,其余人顺着腐气飘来的方向追。没走多久,腐气越来越浓,前方的树林里飘着层灰雾。 杨倩走在巧炎身边,脚步发虚却没掉队:“我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过这片林子,深处有个废弃的石屋,母亲说那地方藏着‘能镇住脏东西’的物件。” “镇脏东西的物件?”巧炎心里一动,“会不会和骨核有关?” 杨倩摇头:“母亲没细说,只让我别靠近石屋。” 穿过灰雾,果然看到林深处立着间石屋,屋顶塌了半边,墙面爬满黑色藤蔓,藤蔓下的石缝里渗着腐液,滴在地上“滋滋”响。石屋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 巧炎让雷虎和醉陌殇守在门外,自己带着杨倩推门进去。石屋里积满灰尘,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盒子。 “这是”杨倩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子,突然,盒子“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别的,只有半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沾着的腐液,和矿洞黑色矿石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醉陌殇的喝声:“谁在那里!” 巧炎提高警惕,拉着杨倩往门外走,就见林子里窜出几个穿着赤砂堂服饰的人,手里举着和三角眼一样的黑色盒子,为首的人阴恻恻地笑:“没想到你们倒先找到了‘镇邪玉佩’,正好,省得我们再找,把玉佩和杨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雷虎立刻拔刀:“就凭你们?” 为首的人突然打开盒子,腐气瞬间从盒里涌出来,林子里竟又出现两道阴风影,比之前在乱葬岗见到的大了一圈,直扑巧炎几人! “小心!”巧炎掌心金焰燃起,刚要迎上去,识海里的墨吞吞突然醒了,飘出来盯着阴风影,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淡紫色光点冲过去——它刚碰到阴风影的腐气,就像吸海绵似的,把腐气往自己身上拽! “这是什么东西!”赤砂堂的人惊得后退,手里的盒子都掉在了地上。 杨倩看着墨吞吞,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青铜盒子里的玉佩:“我母亲说过,我们杨家的玉佩,能引‘噬邪之物’” 巧炎心里一亮,趁机挥刀劈向赤砂堂的人:“别跟他们废话!” 醉陌殇和雷虎立刻跟上,赤砂堂的人本就怕墨吞吞,这会儿被三面夹击,很快就溃了,要么被打倒,要么转身就跑。没了盒子控制,两道阴风影被墨吞吞吸光腐气,化作两块小骨核,掉在地上。 墨吞吞叼着骨核飘回来,蹭了蹭巧炎的掌心,又蜷成一团睡了。巧炎捡起骨核,看向杨倩手里的玉佩:“看来你母亲早就知道这些事,这玉佩和骨核,说不定能解开阴风影的根源。” 杨倩握紧玉佩,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查清楚——我母亲的死,肯定和这些东西有关。” 雷虎踢了踢地上晕倒的赤砂堂喽啰:“这些人怎么办?带回去和三角眼一起审?” “带回去。”巧炎点头,目光扫过石屋的青铜盒子,“还有这个盒子和玉佩,也一起带回去,说不定能从上面找到更多线索。” 几人收拾好东西,押着俘虏往血狼帮走。路上,杨倩摸着玉佩,轻声说:“我母亲还留了个木盒,说等我遇到‘能镇住阴风影的人’再打开,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你,巧炎大哥。” 巧炎看向她:“回去就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更重要的东西。” 远处的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没人注意到,石屋墙角的黑色藤蔓,正悄悄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蔓延。 回到血狼帮时,天已经擦黑,帮众们见巧炎几人带着俘虏和青铜盒子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程蛮快步迎上来,看到杨倩手里的玉佩,眼神一亮:“这物件看着不一般,是不是找到和阴风影有关的线索了?” 巧炎点头,让帮众把俘虏押进地牢,又让人把青铜盒子和玉佩送到自己的住处,才对程蛮说:“石屋里的玉佩和骨核能相互感应,杨倩说她母亲还留了个木盒,或许里面有更关键的信息。” 程蛮立刻吩咐伙房备些热食,让众人先歇脚,等天亮再细查。巧炎跟着杨倩往她的住处走,路过院子时,看到雷虎正跟几个帮众比划着白天对付阴风影的场景,醉陌殇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块从赤砂堂俘虏身上搜出的黑布,若有所思。 杨倩的住处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个梨花木盒,她轻轻拿起木盒,深吸一口气,对巧炎说:“我母亲走的时候,把这个盒子锁了,说只有用杨家的血才能打开。” 巧炎看着木盒上的铜锁:“要不要试试用玉佩?说不定不用见血。” 杨倩将信将疑地把玉佩贴在锁孔上,果然,铜锁“咔嗒”一声弹开了。盒子里没有别的,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块残缺的地图,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是杨倩母亲的手笔: “吾女倩倩,若你见此信,必是遇到了能镇阴风影之人。此影非妖非邪,乃是‘腐骨矿’怨气所化,矿中藏有‘骨核’,若被恶人利用,轻则屠帮,重则覆城。 地图所标,乃是腐骨矿的真正入口,切记:勿让赤砂堂拿到三块以上骨核,否则无人能挡阴风影之祸。” 杨倩看完信,眼泪掉了下来:“原来母亲早就知道……她是为了护着地图,才被赤砂堂的人害死的。” 巧炎递过布巾,目光落在地图上:地图中央标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地下暗河”,看来腐骨矿的入口藏在暗河之下,之前他们找到的矿洞,只是个外围的分支。 “赤砂堂现在有多少骨核?”巧炎突然问。 杨倩擦了擦眼泪,回忆道:“母亲说过,赤砂堂十年前就开始找骨核,当时他们只拿到一块,如今加上我们手里的三块,他们说不定已经有两块了……” 第212章 腐骨王 “两块?”巧炎心里一沉,“要是他们再找到一块,就凑够三块了,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暗河入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醉陌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牢里的俘虏招了,赤砂堂的堂主带着人去了东边的乱石滩,说那里有暗河的线索,还说……他们已经找到第四块骨核了!” “什么?”巧炎猛地站起来,“雷虎!程帮主!集合帮众,去乱石滩!” 院子里的帮众听到喊声,立刻抄起武器,程蛮提着长刀走过来:“兄弟,放心,这次咱们一定不让赤砂堂得逞!” 众人连夜往乱石滩赶,刚到滩边,就听到暗河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腐气像潮水似的涌了过来,滩上的石头都被染成了黑色。远处的暗河入口处,站着个穿着黑袍的人,手里拿着个装满骨核的盒子,正是赤砂堂的堂主! “你们来晚了!”堂主冷笑,打开盒子,四块骨核同时发出幽光,滩上的腐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风影,比之前见到的所有影子加起来都大,“有了这阴风影,整个城镇都是我的!” 巧炎立刻让墨吞吞飘出来,淡紫色的光点刚碰到阴风影,就被弹了回来,这次的阴风影太强,墨吞吞的噬邪之力竟撑不住了! “怎么办?”雷虎握紧长刀,额角冒出汗。 杨倩突然举起玉佩,对巧炎喊:“信上说玉佩和骨核相契,咱们手里有三块,说不定能抵消他的力量!” 巧炎立刻掏出怀里的骨核,和杨倩一起将玉佩贴在骨核上。三块骨核瞬间亮起金光,和堂主手里的幽光撞在一起,阴风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竟停在原地不动了! “就是现在!”巧炎掌心金焰暴涨,提着骨刀冲过去,程蛮和雷虎立刻跟上,帮众们也呐喊着冲向赤砂堂的人。 堂主没想到骨核会被抵消,慌了神,刚要操控阴风影,墨吞吞突然钻进他的盒子里,一口咬住第四块骨核,阴风影瞬间失去力量,化作腐气消散了! “我的骨核!”堂主怒吼着扑过来,却被程蛮一刀劈中肩膀,倒在地上。 赤砂堂的人见堂主被擒,纷纷投降,巧炎捡起地上的骨核,对杨倩说:“现在四块骨核都在咱们手里,腐骨矿的隐患,暂时解除了。” 杨倩看着玉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母亲可以放心了。” 远处的东方泛起鱼肚白,滩上的腐气渐渐散去,阳光照在众人身上,暖烘烘的。程蛮拍着巧炎的肩膀:“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以后血狼帮就是你的家!” 程蛮将长刀往石桌上重重一磕,震得碗里的酒都晃了晃:“三个堂主落网,可那藏在幕后的最后一位赤砂堂堂主连面都没露过。这老东西比三角眼阴狠十倍,肯定在盯着咱们手里的四块骨核,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雷虎咬着牙,忿忿道:“依我看,直接把地牢里的三个混蛋审到吐!他们肯定知道最后一位堂主的藏身地,咱们端了他的老巢,省得夜长梦多!” 巧炎指尖捏着骨核,指腹能触到它微弱的震颤,自从四块骨核聚在一处,这震颤就没停过,像是在和某个东西遥遥呼应。他抬眼看向杨倩,她正摩挲着母亲留下的玉佩,眉头微蹙:“母亲的信里只说骨核能引阴风影,却没提赤砂堂堂主的目的……他抓我、抢骨核,恐怕不只是为了控制阴风影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守地牢的帮众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攥着块染血的黑布:“帮主!巧炎兄弟!地牢里的三个堂主……全没气了!嘴里还含着这个!” 众人围过去一看,黑布上绣着赤砂堂的堂徽,中央还缝着片干枯的黑树叶。 “是他干的!”程蛮猛地站起来,长刀出鞘,“杀自己人灭口,这老东西是怕咱们这几个人嘴里问出什么!” 巧炎刚要开口,识海里的烬璃突然喊起来:“主人!骨核的震颤变快了!好像有东西在往这边冲!” 院子里的帮众突然惊呼起来,巧炎抬头一看,只见西边的天空飘来一团黑雾,雾里裹着无数道细小的阴风影,正往血狼帮的方向扑来,黑雾中央,站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手里举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一响,阴风影就加速一分。 “是他,赤砂堂第四位堂主!”雷虎大喊着举起长刀,帮众们立刻围成阵形,原力光点在指尖亮起。 黑袍人落在院外的土坡上,摘下面罩,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漆黑:“把骨核交出来,我饶血狼帮所有人不死。” “你想要骨核干什么?”巧炎往前走了一步,金焰在掌心燃起,“腐骨矿的秘密,还有杨倩母亲的死,你都得说清楚!” 老者突然笑起来,笑声像枯木摩擦:“说清楚?好啊,杨倩的母亲,是我杀的,就因为她藏着腐骨矿的地图,不肯交出打开‘腐骨王’封印的方法!” “腐骨王?”杨倩脸色骤白“那是什么?” “是能操控所有阴风影的王!”老者举起青铜铃铛,猛地一摇,院外的阴风影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你们手里的骨核,是它的封印碎片!只要集齐五块,我就能解开封印,让腐骨王吞了整个青萍镇,到时候,我就是青萍镇的王” 巧炎心里一沉:他们手里只有四块骨核,第五块肯定在老者手里!他刚要挥刀冲过去,老者突然把铃铛往地上一摔,黑影猛地扑向杨倩:“先拿你献祭,解开封印的第一步!” “小心!”巧炎立刻挡在杨倩身前,金焰化作盾牌,挡住黑影的冲击。墨吞吞突然从识海里冲出来,淡紫色光点缠住黑影,硬生生吸走了它一半的腐气。 程蛮和雷虎趁机带着帮众冲上去,长刀劈向老者,老者却从怀里掏出第五块骨核,往黑影身上一按:“腐骨王,醒吧!” 骨核触到黑影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黑色的腐液从裂缝里涌出来,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竟真的开始往“腐骨王”的形态蜕变。 第213章 吞灵 地面裂缝猛地撕开两丈宽,黑色腐液裹挟着碎骨喷涌而出,腐骨王在沸液中缓缓起身,三丈高的黑甲骨骼泛着冷光,指爪锋利如战刀,周身萦绕的黑色怨力如同实质,刚一扩散,就将整个院子罩进一片压抑的阴影里。 程蛮最先感受到不对劲,他握紧长刀,红色原力在刀刃上凝聚,却刚冒头就被怨力压得滞涩:“这股力量……不对劲,比我见过的任何对手都强!”他试着运转原力冲向前,可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质子境六阶的修为竟被死死钳制。 雷虎更不好受,怨力扫过他的四肢,原力瞬间紊乱,他闷哼一声扶住石桌:“妈的!这东西的力量怎么这么邪门?我的原力像被堵住了似的,根本用不上劲!” 巧炎立刻护住杨倩,掌心燃起金焰,可金焰在怨力中也只能勉强维持,跳动的火苗不断被怨力撕扯,随时可能熄灭。他盯着腐骨王胸口的黑晶,心里一沉:“它在释放领域!这领域能压制咱们的原力,境界越低,被压制得越狠!” 话音刚落,腐骨王突然挥起骨爪,对着人群虚拍。一股无形的怨力冲击波瞬间炸开,几个量子境初期的帮众来不及反应,被冲击波扫中,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醉陌殇提着双刀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滴在刀身上:“不行!硬接根本扛不住!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能崩碎原力的怨劲!” 腐骨王似乎嫌攻击太慢,迈出脚步走向程蛮,它每走一步,地面就被怨力蚀出一个黑坑,石缝里的杂草瞬间枯萎。 程蛮咬牙迎上去,长刀劈向腐骨王的膝盖,红色原力凝聚成刀芒,可刀芒刚碰到腐骨王的黑甲,就“咔嚓”一声崩碎,长刀反被震得脱手,程蛮自己也被骨爪扫中肩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帮主!”雷虎想冲过去扶,却被怨力缠住脚踝,动弹不得。老者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疯狂大笑:“没用的!你们最高才质子境六阶,在腐骨王面前就是蝼蚁!它的力量,早就超出了你们认知的境界!” 杨倩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她举起玉佩,试图阻挡,可白光刚冒头就被怨力吞噬,玉佩甚至开始发烫:“巧炎大哥,玉佩压不住它!怎么办?” 巧炎攥紧骨核,骨核在怨力中微微发烫,似乎在和腐骨王的黑晶产生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将金焰凝聚在骨刀上:“墨吞吞!用噬邪之力帮我撕开一道缺口!”识海里的墨吞吞立刻冲出来,淡紫色光点撞上怨力,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巧炎趁机冲过去,骨刀带着金焰劈向腐骨王的黑晶,可就在刀刃快要碰到黑晶时,腐骨王突然抬手,骨爪抓住了刀身,怨力顺着刀身涌来,巧炎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臂传来,原力瞬间紊乱,金焰“噗”的一声熄灭。 腐骨王用力一甩,巧炎被扔出去,撞在杨倩身边。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远处还在逼近的腐骨王,心里清楚:他们几人的境界加起来,也未必能破开这怪物的防御,更别说毁掉黑晶。而腐骨王,似乎还没真正认真起来。 “不行!退到院外!”巧炎嘶吼着想去拉人,却被醉陌殇拽住胳膊。醉陌殇的双刀早已布满缺口,嘴角挂着血:“拉不回来了!怨力已经钻进他们经脉里,救不了了!” 话音未落,腐骨王突然扬起骨爪,对着院门口横扫。一道黑色的怨力刃劈过来,厚重的木门像纸糊般被撕成碎片,守在门口的帮众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劈成两半。雷虎目眦欲裂,刚要冲上去,却被程蛮死死按住:“别冲动!你上去也是送死!” 程蛮的肩膀还在流血,红色原力断断续续,他看着不断倒下的帮众,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根本挡不住这东西。” 杨倩手里的玉佩已经烫得几乎握不住,白光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触感。她看着巧炎手臂上被怨力侵蚀的黑痕,眼泪终于掉下来:“是我害了大家……如果不是我要查母亲的事,你们就不会卷进来……” 巧炎刚要开口安慰,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尖叫:“主人!二哥他它!” “墨吞吞!回来!”巧炎想把它召回识海,可腐骨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胸口的黑晶突然亮起,一道怨力光柱直射墨吞吞。淡紫色光点瞬间被光柱裹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鸣,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不要!”巧炎疯了似的冲过去,却被怨力狠狠弹回来,撞在石墙上,喷出一口鲜血。他看着墨吞吞的光点越来越淡,心里像被剜了一块——这小家伙从识海出现后,一直陪着他,此刻却要为了护他而消散。 老者躺在地上,笑得更疯了:“没用的!谁都救不了你们!腐骨王会吞了所有人,你们的骨头,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程蛮突然提起长刀,红色原力在刀刃上疯狂燃烧,他看着巧炎,眼神决绝:“兄弟,你带着杨倩走!从后院的密道走!我来替你们挡着!” “帮主!”雷虎眼眶通红,“要走一起走!我雷虎这辈子没逃过!” “走个屁!”程蛮踹了他一脚,“咱们血狼帮不能全折在这!巧炎能对付阴风影,他还有机会!你跟着一起走,帮他护着杨倩!” 剩下的帮众也纷纷举起武器,对着巧炎大喊:“巧炎兄弟!快带杨姑娘走!我们来拖时间!” 腐骨王似乎不耐烦了,再次挥起骨爪,这次的怨力比之前更强,整个院子的地面都开始塌陷。巧炎看着那些明知必死却还在往前冲的帮众,看着程蛮决绝的背影,看着杨倩哭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第一次这么无力,明明握着骨核,握着希望,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不走!”巧炎握紧骨刀,金焰再次燃起,这次的火苗却微弱得可怜,“要打一起打!就算死,也不能让弟兄们白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腐骨王的怨力压得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石地上,渗出血来。杨倩扑过来扶他,却也被怨力缠住,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远处,墨吞吞的淡紫色光点终于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气息,飘进巧炎的识海,再没了动静。 巧炎心里一沉:“墨吞吞它……它没了……” 巧炎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掉在地上,混着鲜血渗进石缝里。他听到程蛮的惨叫,听到雷虎的怒吼,听到帮众们一个个倒下的声音,听到老者疯狂的笑声,听到腐骨王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214章 为你跳一支舞 腐骨王的骨爪即将落下,巧炎突然睁开眼,眼底燃起猩红的光!他再没半分保留,掌心金焰骤然暴涨,竟直接撕裂了周身的怨力束缚! “核聚变~血融!” 嘶吼声中,巧炎猛地抬手,地面上帮众与俘虏残留的鲜血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化作猩红的溪流涌向他的掌心。金焰与鲜血交融,竟凝出半透明的血色光膜,光膜掠过之处,塌陷的地面突然凸起,化作尖锐的血晶骨刺,直刺腐骨王的脚踝! 腐骨王吃痛,抬脚将骨刺踏碎,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又突然裂开,无数血色锁链从裂缝中窜出,缠住它的骨腿。巧炎指尖连动,血色光膜再次变幻,竟在空中凝成数十柄血色长刀,刀刃泛着金焰,齐刷刷劈向腐骨王的黑甲! “铛!”长刀劈在黑甲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虽没劈开黑甲,却逼得腐骨王后退两步。老者躺在地上,脸色骤变:“这是什么力量?核聚变怎么可能操控鲜血!” 巧炎没理会他,血色光膜继续蔓延,院子的断墙、碎石竟都被光膜包裹,化作一柄丈高的血色巨斧。他双手握住斧柄,猛地跃起,巨斧带着金焰与血光,狠狠劈向腐骨王的胸口黑晶! 腐骨王挥爪格挡,巨斧与骨爪相撞,震得整个院子都在摇晃。巧炎手臂青筋暴起,血色光膜不断吸收周围残留的鲜血,巨斧又涨大几分,竟硬生生将腐骨王的骨爪压得微微弯曲! 可腐骨王的怨力实在太强,黑晶突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炸开,血色巨斧瞬间崩碎,巧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刚要爬起,却发现体内的原力开始紊乱!核聚变消耗太大,鲜血的反噬正顺着经脉往上涌。 “还没完!”巧炎抹掉嘴角的血,眼中的猩红更甚。他猛地抬手按向地面,掌心金焰再次爆发,这次的光芒却带着死寂的灰白:“核聚变!骨召!” 话音落下,地面的裂缝中突然涌出无数白骨,白骨在空中汇聚,伴随着金焰的灼烧,竟渐渐凝成一尊三十丈高的白骨巨人,巨人手持白骨战刀,骨身上缠绕着金焰,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震得发抖。 “这是……?”杨倩看着白骨巨人,眼中满是震惊。 巧炎咬着牙,操控着白骨巨人冲向腐骨王。巨人挥起战刀,金焰顺着刀身蔓延,劈出一道巨大的刀芒。腐骨王也不甘示弱,骨爪凝聚怨力,与刀芒狠狠相撞,两股力量炸开的冲击波,直接将院子的断墙彻底掀飞! 白骨巨人趁机上前,骨臂缠住腐骨王的身体,试图将其束缚。巧炎忍着体内的剧痛,再次催动金焰,注入巨人的战刀中,战刀瞬间亮起刺眼的光,对着腐骨王的黑晶狠狠刺去! 可就在战刀即将碰到黑晶时,腐骨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胸口黑晶爆发出极致的怨力,竟直接将白骨巨人的骨臂震碎!怨力顺着巨人的骸骨蔓延,白骨瞬间被染成黑色,开始层层崩解。 “不!”巧炎猛地喷出一口血,试图稳住巨人,可腐骨王已经挣脱束缚,骨爪狠狠拍在巨人的胸口。白骨巨人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碎骨,砸落在地。 巧炎的身体也随之一颤,三个核聚同时使用消耗实在太大,他感觉体内的经脉像被撕裂般剧痛,金焰瞬间熄灭,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断墙勉强支撑。 腐骨王一步步走向他,骨爪上还沾着白骨的碎屑。巧炎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试图再次凝聚原力,可掌心只冒出几缕微弱的火星,便彻底消散。 他败了,败得彻底,即便使出了压箱底的两个核聚变,即便耗尽了鲜血与骸骨的力量,也没能伤到腐骨王分毫。 腐骨王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怨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巧炎扶着断墙,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带着腥风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冲上前,挡在他身前——是杨倩。她手里还攥着那枚早已失去白光的玉佩,裙摆上沾着尘土与血迹,却挺直了脊背,像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芦苇。 “巧炎大哥,”她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细碎的光,“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今日,就让我为你跳最后一支舞。” 话音落下,杨倩轻轻抬手,玉佩从掌心滑落,却没摔在地上,反而悬浮在她身前,泛起微弱的莹光。她踮起脚尖,裙摆轻轻扫过满地碎骨与血迹,竟像是踩在无人的石板上般从容。 起初的动作很轻,手腕缓缓抬起,像在拂去空气中的尘埃,腰肢随之一弯,裙摆划出柔和的弧线,沾在裙角的血珠轻轻滴落,落在地上的瞬间,竟与玉佩的莹光相呼应,漫出细小的白光纹路。 接着,她的脚步快了些,旋转起来,裙摆展开,像一朵在绝境里绽放的花。每一次转身,都有细碎的白光从玉佩中溢出,缠上她的发梢、衣角,连她垂落的发丝都仿佛有了生机,随着舞姿轻轻飘动。她的手臂时而舒展,时而收拢,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阻拦什么,指尖划过空气,竟在怨力的黑雾里划出一道道短暂的白光痕迹。 腐骨王的脚步顿住了,骨爪悬在半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舞姿怔住。怨力依旧在蔓延,却像是被某种力量阻隔,没能立刻靠近杨倩。 杨倩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决绝。她踏过帮众的尸体,舞步里带上了一丝沉重,每一步踩下,地面的白光纹路就深一分,玉佩的莹光也越来越亮。她抬手时,白光凝成细小的光带,绕着她的手臂流转;她旋转时,光带散开,像无数细碎的星子,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黑雾。 最后,她猛地踮起脚尖,身体向后弯折,双手高高举起,像是要抓住什么。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白光里,她的裙摆彻底展开,竟像是化作了一对半透明的光翼。 这不是什么优美的舞,没有丝竹伴奏,只有怨力的嘶吼与风声,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最后的勇气,她跳的不是舞,是用性命筑起的屏障,是想为巧炎多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白光渐渐弱了下去,杨倩的身体软软倒下,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光泽。腐骨王的骨爪再次落下,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 第215章 魂舞 腐骨王的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怨力落下,巧炎嘶吼着扑上前,将软倒的杨倩死死护在身下,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反而有股温热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猛地睁眼,就见周围残存的原力光点,无论是帮众消散前残留的、还是自己金焰熄灭后逸散的,竟都像被磁石吸引般,朝着杨倩的身体汇聚!淡红、浅金、微紫的光点钻进她的衣襟,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竟渐渐有了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有力。 “这是……”巧炎惊得瞪大眼。 昏迷中的杨倩突然动了,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原力以她为中心疯狂旋转,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道虚影——那是她方才跳舞的动作!抬手、旋身、踮脚,虚影与她的身体重叠,仿佛有无数个杨倩在同时起舞,原力随着舞步流转,在她周身织成一张光网。 更诡异的是,杨倩的身体缓缓脱离巧炎的怀抱,悬浮在半空。地上那枚失去光泽的玉佩突然飞起,化作一道白光钻进她的眉心;巧炎之前攥在手里的四块骨核,也挣脱束缚,绕着她的身体旋转两圈后,尽数融入她的体内! “嗡——” 原力爆发的轰鸣响彻整个院子,杨倩的裙摆无风自动,周身的光网骤然收紧,又猛地炸开!她的身体开始随着虚影起舞,没有意识,却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抬手时,原力凝成光带缠绕指尖;旋身时,光带化作利刃划破怨力;踮脚时,地面升起光纹阻拦腐骨王的脚步。这是属于她的核聚变,一场无意识的、由玉与骨唤醒的魂舞。 巧炎盯着她周身的原力波动,瞳孔骤缩:她的境界竟在疯狂飙升!小初子境的气息刚浮现,眨眼就突破到大初子境;光带再转两圈,微子境的威压散开;舞步加快时,量子境的原力如潮水般涌动;不过数息,质子境的红光笼罩全身;最后,随着一个高难度的旋身,电子境的白光轰然爆发,连腐骨王的怨力都被震得退了半分! 电子境的原力顺着舞步化作无数道光刃,密密麻麻劈向腐骨王。可腐骨王的黑甲实在坚硬,光刃劈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杨倩的舞并非毫无作用——每道光刃都带着镇魂的力量,落在腐骨王身上,都让它的动作滞涩一分。原本迅猛的骨爪挥得越来越慢,前进的脚步也渐渐停顿,周身的怨力波动,竟比之前弱了三成。 悬浮的杨倩依旧在舞,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原力在她周身不断流转、变强。巧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惊又喜——她醒了,却又没完全醒;她没能伤到腐骨王,却为他争取到了最关键的喘息之机。 电子境的光刃还在不断劈落,杨倩的舞步却渐渐慢了下来,无意识的核聚变终究难以为继,她周身的原力光带开始变得稀薄,原本莹白的光晕也蒙上了一层淡灰,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腐骨王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停滞的骨爪猛地一抬,怨力再次凝聚,黑色的光纹在骨甲上流转,它对着悬浮的杨倩,狠狠拍出一掌! “小心!”巧炎嘶吼着扑过去,可他体内的原力还没恢复,刚迈出两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怨力掌风呼啸而来,距离杨倩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杨倩的舞步突然一顿,身体在空中微微旋转,指尖的光带竟自发缠上她的腰肢,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砰”的一声闷响,怨力掌风撞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布满裂痕,却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杨倩的身体被震得晃了晃,双眼依旧紧闭,可舞步却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防御姿态,反而朝着腐骨王的方向缓缓移动。原力光带从指尖溢出,落在地上的碎骨上,那些白骨竟微微颤动,像是要再次凝聚。 腐骨王被这诡异的舞姿激怒,骨爪接连拍出,怨力掌风一道比一道强。杨倩的光盾碎了又凝,凝了又碎,周身的原力越来越弱,电子境的威压也开始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跌落。 巧炎趴在地上,看着杨倩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像被火烧,他知道,杨倩撑不了多久了。他挣扎着伸出手,试图调动体内残留的金焰,可掌心只冒出几缕青烟,便彻底没了动静。 “烬璃!有没有办法!”巧炎在识海里嘶吼。 烬璃语气平稳:“主人!杨倩体内的玉佩和骨核在共鸣!如果能让她醒过来,主动操控核聚变,说不定能暂时压制腐骨王!可她现在没有意识,我……我没办法唤醒她!” 巧炎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地上那枚从杨倩手中掉落的、失去光泽的玉佩,不对,玉佩明明已经融入杨倩体内,怎么会还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玉佩,而是杨倩母亲留下的那张信纸!信纸被原力吹动,飘到他手边,上面“杨家的舞,能引魂,也能镇魂”的字迹格外清晰。 “引魂……镇魂……”巧炎猛地抬头,看向悬浮的杨倩,“杨倩!醒醒!想想你母亲!想想我们要查的真相!你不是想为母亲报仇吗?别睡了!” 他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杨倩的身体竟微微一颤,周身的原力光带也跟着晃了晃。腐骨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骨爪凝聚出一道怨力光柱,直指杨倩的眉心! 就在光柱即将命中的瞬间,杨倩的双眼突然睁开,眼底没有焦点,却带着一丝清明。她的舞步骤然加快,原力光带疯狂旋转,竟在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光镜! “轰!”怨力光柱撞在光镜上,光镜瞬间崩碎,可光柱的力量也被削弱了大半,擦着杨倩的肩膀飞过,轰在远处的断墙上,扬起漫天尘土。 杨倩的身体软软下坠,巧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双眼再次闭上,气息微弱,周身的原力几乎消散殆尽,只有眉心处还残留着一丝莹白的光,那是玉佩和骨核的力量,还在勉强支撑。 腐骨王的脚步再次逼近,怨力压得巧炎几乎喘不过气。他抱着杨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却燃起一丝希望,刚才杨倩醒了一瞬,说明她能被唤醒。只要能让她再次醒过来,只要能撑到她主动操控核聚变,他们或许还有机会。 可腐骨王不会给他们时间,骨爪再次落下,这一次,再没有光盾阻拦,再没有舞步拖延。巧炎紧紧抱着杨倩,闭上眼,将她护得更紧,就算死,他也要护住她最后一程。 第216章 血烬余光 怨力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黑风袭来,巧炎抱着杨倩,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骨头像要碎了般剧痛。他死死咬着牙,将杨倩护在怀里,不让她被飞溅的碎石伤到,可自己的后背却被怨力刮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腐骨王一步步逼近,骨爪上的怨力越来越浓,黑晶闪烁着妖异的光,显然要给出最后一击。巧炎试图再次凝聚原力,可体内的经脉早已在两次核聚变和怨力侵蚀下千疮百孔,掌心连火星都冒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巧炎大哥……”怀里的杨倩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似乎要醒过来。可她刚睁开一条眼缝,就被腐骨王的怨力威压震得再次昏过去,眉心的莹光彻底消失,连玉佩和骨核的共鸣都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巧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杨倩苍白的脸,又看向步步紧逼的腐骨王,突然笑了——笑得带着血沫,带着不甘。他这辈子,从没想过会为了别人拼到这个地步,可现在,他连最后护住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腐骨王终于走到他面前,骨爪抬起,对准了他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骨核融入杨倩身体时逸散的微光。就在骨爪即将落下的瞬间,巧炎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腐骨王的骨指!他的手指被怨力灼烧得滋滋冒烟,皮肉很快就变得焦黑,可他却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想伤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腐骨王似乎被他的顽固激怒,另一只骨爪猛地拍下,狠狠砸在巧炎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肩膀的骨头彻底断裂,巧炎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杨倩的脸颊上,可他依旧没松开抓着骨指的手,眼神里满是决绝。 “吼!”腐骨王发出一声怒吼,怨力顺着骨指涌入巧炎的体内,开始疯狂撕扯他的经脉。巧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了墨吞吞兴奋的模样,看到了程蛮拍着他肩膀喊“兄弟”,看到了杨倩跳着舞、玉佩泛着光的样子…… “不……不能睡……”他喃喃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抵在杨倩的额头上,“我还没……查清楚你母亲的事……还没……护你安全……” 话音未落,怨力彻底冲垮了他的意识,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软地靠在断墙上,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腐骨王,不肯闭上。 腐骨王收回骨爪,看着失去动静的巧炎,又低头看向他怀里的杨倩,黑晶闪烁了两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彻底毁掉两人。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喊杀声,是血狼帮幸存的帮众,循着动静赶来了! 腐骨王瞥了一眼院内,骨爪再次抬起,却没再攻击巧炎和杨倩,反而转身,朝着院外的帮众冲去。怨力爆发的瞬间,几名帮众瞬间被吞噬,剩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巧炎躺在地上,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他能听到帮众的惨叫,能感受到腐骨王的怨力越来越远,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杨倩,任由鲜血和尘土覆盖身体,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腐骨王的嘶吼与帮众的惨叫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死寂,只有断墙上的碎石还在簌簌掉落,砸在满地血污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巧炎陷在半昏迷中,肩膀的剧痛像潮水般反复冲刷意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骨头,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怀里的杨倩依旧没醒,脸颊上的血渍已经干涸,睫毛安静地垂着,只有微弱的鼻息证明她还活着。 “水……”不知过了多久,巧炎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模糊中,竟看到院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醉陌殇! 醉陌殇浑身是伤,双刀早已不知所踪,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从腐骨王的攻击下逃出来的。他看到靠在断墙上的巧炎,踉跄着冲过来,:“帮主!你还活着!” 他蹲下身,刚想扶巧炎,却看到他怀里的杨倩,瞳孔骤缩:“杨姑娘她……” “还活着……”巧炎用气音回答,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帮我……带她走……去暗河……地图上的……真正入口……” 醉陌殇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杨倩,又伸手去扶巧炎:“我带你一起走!腐骨王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太危险!” 巧炎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的衣衫下,还藏着杨倩母亲留下的半张地图残片,“我……走不动了……你带她去……找暗河下的……封印……骨核和玉佩……在她体内……只有那里……能护住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开始发黑,醉陌殇看着他肩上狰狞的伤口和焦黑的手指,眼眶通红:“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听话……”巧炎突然抓住醉陌殇的手腕,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恳求,“这是……唯一的机会……别让……大家的死……白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腐骨王的嘶吼,声音比之前更近了!显然,它解决了外面的帮众,正往回赶! 醉陌殇脸色骤变,知道没时间犹豫了。他狠狠咬牙,将杨倩护在怀里,又把随身携带的水囊和仅剩的疗伤药塞给巧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撑住!”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院的密道跑,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巧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道口,终于松了口气,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腐骨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怨力再次笼罩整个院子。巧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微弱的笑,至少,他护住了杨倩,护住了最后的希望。 他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原力正在一点点消散,意识也渐渐沉入黑暗。就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似乎听到识海里传来烬璃微弱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主人……二哥他满血复活了……” 第217章 吞怨而生 巧炎难以置信地看着它,脸上满是惊喜。 墨吞吞蹭了蹭他的脸颊,又对着逼近的腐骨王方向龇了龇牙,淡紫色的光带在周身流转:“之前只是睡了个大觉!现在我超厉害的!主人,我帮你打它!” 漆黑的光带在墨吞吞周身流转,连空气中的怨力都被它卷成细小的漩涡,乖乖钻进它的身体里。巧炎看着它圆滚滚的模样,原本沉重的心突然松了半分。 墨吞吞突然飘到巧炎身前,漆黑的光带瞬间展开,像一面薄盾,将渗进来的怨力尽数挡住,甚至还反过来吸走了几分。 “吼!”腐骨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撞开院门,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墨吞吞。可墨吞吞这次没有躲闪,反而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光直冲骨爪而去! “小心!”巧炎下意识地喊出声,却见紫光撞上骨爪的瞬间,竟在骨爪上留下了一道淡紫色的痕迹,之前连电子境光刃都划不破的黑甲,竟被墨吞吞的噬邪之力啃出了细小的缺口! 腐骨王吃痛,收回骨爪,黑晶爆发出强烈的怨力,试图将墨吞吞震开。可墨吞吞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死粘在骨爪上,淡紫色的光带不断钻进缺口,贪婪地吸食着骨爪里的怨力。腐骨王的骨爪开始微微颤抖,原本漆黑的骨甲竟透出几分灰白,怨力正在被墨吞吞快速抽离! 巧炎趁机靠在断墙上,颤抖着拿起醉陌殇留下的水囊,喝了两口温水,又将疗伤药撒在肩膀的伤口上。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墨吞吞与腐骨王周旋,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墨吞吞能吸食怨力,说不定能暂时牵制住腐骨王,只要他能撑到杨倩那边有消息,或许还有转机。 可腐骨王很快反应过来,另一只骨爪突然拍向巧炎,显然是想先解决掉这个“软肋”。墨吞吞见状,立刻从骨爪上跳下来,化作紫光挡在巧炎身前,黑色的光带凝聚成一柄小剑,狠狠刺向腐骨王的新骨爪。 “叮!”剑光与骨爪相撞,墨吞吞被震得往后飘了几步,却没受伤,反而再次冲了上去。它像是不知疲倦般,一次次冲向腐骨王,每次攻击都能吸走一部分怨力,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却让腐骨王的动作越来越滞涩,黑晶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巧炎看着墨吞吞的身影,掌心开始泛起微弱的金焰,墨吞吞的回归给了他力量,也点燃了他的希望。他知道,自己不能只靠墨吞吞,必须尽快恢复力气,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和墨吞吞一起撑到最后。 就在这时,腐骨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胸口的黑晶猛地炸开,一股比之前更强的怨力瞬间笼罩整个院子。墨吞吞的黑色光带被震得剧烈晃动,差点消散。巧炎刚凝聚的金焰也瞬间熄灭,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腐骨王显然被墨吞吞缠得失去了耐心,它放弃了攻击巧炎,转而将所有怨力都对准墨吞吞,骨爪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怨力刃,狠狠劈了下去! “墨吞吞!躲开!”巧炎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怨力刃朝着墨吞吞落下。 怨力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落下,墨吞吞却没躲闪,反而猛地膨胀身体,黑色的光带瞬间裹住全身,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滋啦”一声,光带被怨力刃划开一道大口子,墨吞吞疼得尖叫一声,却依旧死死挡在巧炎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腐骨王正要再次挥爪,地上突然传来老者呼喊:“别……别跟这小东西耗!杨倩……杨倩才是关键!她体内有骨核和玉佩,只有抓了她,才能彻底解开封印!” 巧炎心里一沉!“怎么把这老东西给忘了”! 老者趴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目光死死盯着密道的方向,眼里满是贪婪:“腐骨王……听我的!去追杨倩!暗河入口……就在东边乱石滩!抓了她,你就能彻底摆脱封印,成为真正的王!” 腐骨王的动作顿住了,胸口的黑晶闪烁了两下,似乎在权衡。它转头看向巧炎,又瞥了眼虚弱的墨吞吞,最终还是被“彻底解开封印”的诱惑打动,骨爪一扬,不再理会巧炎二人,转身朝着院外的东边方向冲去! 老者见状,踉跄着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巧炎一眼,声音阴恻恻的:“你等着!等我用杨倩献祭,下一个就轮到你!” 看着一人一怪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巧炎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身体重重靠在断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墨吞吞也恢复成小圆球的模样,飘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倩……”巧炎攥紧拳头,“醉陌殇带着她刚走没多久,肯定还没到暗河入口……不行,我得去帮他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肩膀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也软得像灌了铅。墨吞吞察觉到他的难处,主动飘到他身下,用光带轻轻托起他的身体,虽然摇摇晃晃,却勉强能让他保持站立。 “谢谢你,墨吞吞。”巧炎勉强挤出一丝笑,目光坚定地望向东边乱石滩的方向,“我们得快点,不能让他们追上杨倩。”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巧炎心里一紧,以为是赤砂堂的残余势力,却见雷虎浑身是伤地跑了进来:“巧炎兄弟!你没事吧?我刚看到腐骨王和那老东西往东跑了,好像是去追杨姑娘了!” “雷虎大哥!”巧炎又惊又喜,“你没死!快,我们得赶紧去暗河入口,醉陌殇带着杨倩去那边了,他们有危险!” 雷虎立刻点头,快步上前扶住巧炎,又看了眼墨吞吞,虽然惊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却没多问,只沉声道:“走!我刚才在路上看到几个幸存的弟兄,咱们先赶去暗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三人一宠,朝着东边乱石滩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怨力,那是腐骨王留下的踪迹,距离暗河入口,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218章 赌十分钟 “烬璃!”巧炎咬着牙,在识海里嘶吼,“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伤势?哪怕让我能握稳刀也行!” 识海里的烬璃沉默片刻,粉色的光点围绕着巧炎的意识波动:“主人,你的经脉已经断了三成,强行催动原力只会加速崩溃。我可以用残存的原力帮你封住伤口,缓解疼痛,但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而且……封脉后你暂时无法再用核聚变。” “够了。”巧炎闭上眼,感受着一股微凉的力量顺着识海流遍全身,肩膀的剧痛果然减轻了几分,“不追了。” “我怎么感觉你们出生后还不如没出生” 巧炎叹了口气。 烬璃嘟啷着嘴抱怨道!“你还嫌弃上了,还不是因为出生后和主人能力平摊,限制了我们的能力,要怪就怪你自己提升太慢了” “是是是,怪我,我也就随口说说” 巧炎靠在树干上,看着东边怨力消散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却又不得不清醒。 而暗河入口处,醉陌殇抱着杨倩蹚过冰冷的河水,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石壁前。石壁被厚厚的墨绿色藤蔓覆盖,水流从藤蔓缝隙里渗出,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杨倩放在石壁下的干燥石台上,刚要伸手去扯藤蔓,身后的河水突然“哗啦”一声炸开! 黑色的怨力像潮水般涌来,腐骨王巨大的身影从河底缓缓站起,三丈高的黑甲骨骼上滴着浑浊的河水,胸口的黑晶在昏暗里泛着妖异的光。 它显然循着杨倩体内骨核的气息追来,骨爪抬起的瞬间,怨力凝成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周围的水流,石壁上的藤蔓瞬间枯萎成灰! “糟了!”醉陌殇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扑到石台上,将杨倩死死护在身下。腐骨王的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拍落,他只能用后背硬接,“砰”的一声闷响,醉陌殇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震碎,一口鲜血喷在石台上,染红了杨倩的裙摆。 可他没敢松手,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腐骨王:“杨姑娘还没醒,有什么冲我来!” 腐骨王骨爪再次抬起,这次的目标直指石台上的杨倩。就在这时,杨倩的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体内的骨核像是感应到了威胁,开始微微发烫,眉心处那枚玉佩残留的莹光忽明忽暗。 醉陌殇见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摸出一把淬了镇魂粉的短刀,猛地冲向腐骨王的膝盖,刀刃撞上黑甲,“当”的一声断成两截,可镇魂粉却顺着黑甲的缝隙渗了进去。腐骨王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骨爪挥落的速度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时间,杨倩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眉心的莹光暴涨,体内的骨核与暗河深处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石壁后的河水开始剧烈翻滚,无数莹白的光点从河底升起,围绕着杨倩旋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堪堪挡住了腐骨王的骨爪。 腐骨王被光盾震得后退两步,黑晶闪烁着更浓烈的怨力,显然被彻底激怒。它盯着悬浮的杨倩,一步步逼近,骨爪上的怨力越来越浓,暗河的水流都被染成了黑色。 莹白光盾被怨力压得不断震颤,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杨倩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如纸,刚清醒的意识还带着眩晕,体内原力因之前的核聚变消耗殆尽,只能勉强靠玉佩与骨核的共鸣维持光盾。 腐骨王盯着她,胸口黑晶骤然亮起,原本浑浊的骨爪竟泛起一层幽光。下一秒,一道沙哑得像碎石摩擦的声音响起,震得暗河水面泛起涟漪:“骨核……玉佩……交出来……” 杨倩瞳孔骤缩,这怪物竟能说话!她咬着牙,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原力,光盾瞬间暴涨几分:“想解封作恶?做梦!” 话音未落,腐骨王骨爪猛地拍向光盾,“咔嚓”一声,光盾彻底崩碎。杨倩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向石台。 “杨姑娘!”醉陌殇挣扎着从水里爬起,后背的伤口撕裂,鲜血染红了水面。他扑过去扶住杨倩,却见腐骨王的骨爪已经逼近,两人只能狼狈地翻滚到石台另一侧,避开致命一击。 “我……我撑不住了……”杨倩靠在醉陌殇怀里,气息微弱,“骨核的力量……在被它吸引……” 醉陌殇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瞥了眼步步紧逼的腐骨王,突然咬牙,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你撑住!我来挡它!” 他将杨倩护在身后,掌心突然泛起金色光芒,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周身凝聚,形成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甲。光甲覆盖全身的瞬间,醉陌殇的气息骤然变强,那是她的的核聚变能力,“金身”! “这是~?”腐骨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骨爪再次挥落。 醉陌殇抬手硬接,金色光甲与骨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双脚在石台上犁出两道浅沟,却死死挡住了这一击!金身表面泛起涟漪,却没有丝毫破损。 “我这金身,只能撑十分钟。”醉陌殇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带着吃力,“杨姑娘,暗河深处肯定有封印腐骨王的东西,快去找!我帮你拖时间!” 杨倩看着他被金光包裹的背影,眼眶通红。她知道没时间犹豫,转身踉跄着冲向石壁后的暗河深处,那里的水流正泛着微弱的莹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腐骨王见状,怒吼着想去追,却被醉陌殇死死缠住。金身加持下,醉陌殇的速度与力量都大幅提升,虽然依旧不是腐骨王的对手,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攻击,为杨倩争取宝贵的时间。 暗河水面上,金色光甲与黑色怨力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石台震颤,水声与轰鸣声交织,成了此刻最紧迫的节奏。 暗河深处的水流越来越急,杨倩攥着骨核,在石缝间穿行。身后传来醉陌殇的闷哼声,她回头望去,只见金色光甲上已布满裂纹,腐骨王的怨力像黑蛇般缠上醉陌殇的手臂,金身的光芒正一点点黯淡。 第219章 坠骨深渊 “再坚持一下!”杨倩咬着牙,体内原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之前“舞蹈核聚变”残留的能量,竟在骨核的牵引下再次爆发!她周身泛起刺眼的金光,皮肤渐渐染上一层金辉,连发丝都飘着细碎的金芒,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 可这股力量来得汹涌,却没能指引她找到封印之物。杨倩搜遍暗河深处的石室与石龛,除了积满灰尘的陶罐与残破的石壁,连半点封印的痕迹都没有。她急得手心冒汗,回头看向入口处,那里的金光已经弱得快要熄灭,醉陌殇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 而林间,巧炎靠在树干上,刚用烬璃的力量稳住伤势,就察觉脚下的泥土在微微颤动。他低头一看,只见黑色藤蔓正从地底钻出,像活物般朝着一个方向疯狂蔓延,藤蔓上还沾着与腐骨王同源的怨力。 “那个方向是……”巧炎瞳孔骤缩,顺着藤蔓延伸的轨迹望去,心脏猛地一沉,那是破屋的方向! 破屋是杨倩母亲遗骨所在之地,之前他们明明已经搜过,除了遗留的玉佩与书信,再无其他异常。可此刻藤蔓疯长的势头,显然是破屋那边出了变故。“难道之前还有没发现的地方?”巧炎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他站起身,朝着破屋的方向踉跄跑去。 越靠近破屋,空气中的怨力就越浓,黑色藤蔓也越发密集,甚至缠绕上了周围的树木,将整片区域围得像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巧炎用鲜血凝聚血刃,斩断挡路的藤蔓,藤蔓断裂处竟渗出黑色的汁液。 “到底发生了什么……”巧炎盯着破屋的木门,只见门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色雾气,与藤蔓上的怨力融为一体。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原本放置杨倩母亲遗物的地方,此刻竟裂开一道缝隙,黑色藤蔓正从缝隙里疯狂涌出,而石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青铜钥匙。 巧炎盯着石台旁那道半尺宽的缝隙,黑色藤蔓正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顶端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显然这道裂隙是刚出现不久,之前他们搜查破屋时,这里还是完好的地面。 “难道是腐骨王的怨力引发了异动?”巧炎心里嘀咕,弯腰摸了摸缝隙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还有若有若无的原力波动。 他不再犹豫,双手撑住缝隙两侧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裂隙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四壁布满了青苔,偶尔有水滴从顶端滴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巧炎掌心燃起的微弱金焰,泛着细碎的光。 往下爬了约莫两丈,双脚终于触到了实地,这里竟是一处狭窄的甬道,黑色藤蔓沿着甬道两侧的石壁生长,像路标般指引着方向。 巧炎顺着甬道往前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原力波动就越强烈。突然,前方的黑暗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他立刻停下脚步,金焰在掌心暴涨,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一个与杨倩母亲遗留的青铜盒同款的盒子,而盒子旁,还立着一块刻满纹路的石碑。 更让他震惊的是,石室四壁的凹槽里,竟嵌着数十颗泛着幽光的骨核碎片,这些碎片散发的怨力,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骨核都要浓郁。 黑色藤蔓的根系正缠绕在骨核碎片上,贪婪地吸收着怨力,根系末端还连着石台上的青铜盒,像是在守护什么。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秘藏之地……”巧炎走上前,仔细观察石碑上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缠绕,竟与杨倩跳的镇魂舞动作有些相似。 他伸手触碰石碑,指尖刚碰到石面,石碑突然亮起莹白的光,纹路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在他掌心凝成一个与石台上青铜盒相匹配的印记。 就在这时,甬道里突然传来藤蔓摩擦石壁的声响,巧炎猛地回头,只见之前在破屋见到的青铜钥匙,竟被一根藤蔓卷着,缓缓送进了石室,落在他的脚边。 巧炎弯腰捡起脚边的青铜钥匙,把青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石台发出沉闷的“咔嗒”声,青铜盒缓缓打开。可巧炎的目光,却被盒旁的景象牢牢钉住 石台下面,一具残缺的骸骨蜷缩着,而骸骨的周身,缠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力,怨力中,竟隐约浮现出半具黑骨虚影! 虚影的骨臂与骸骨的手臂交缠,胸口嵌着的墨色晶体,正缓缓吸收着骸骨残留的镇魂之力,每吸收一分,虚影的轮廓就清晰一分。 “杨伯母的尸骨……竟和它缠在一起!”巧炎的心脏猛地揪紧,他终于明白,之前暗河的腐骨王只是傀儡,眼前这与尸骨共生的虚影,才是真正的腐骨王本体! 虚影似乎察觉到动静,空洞的眼窝转向巧炎,沙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十年了……这具骨头终于撑不住了。”它骨爪微动,怨力顺着骸骨的脊椎蔓延,骸骨上的莹光瞬间黯淡几分,“当年她用自身为祭,将我封印在此,却没想到,她的骨头会成为我恢复力量的养料。” 巧炎掌心金焰暴涨,却在靠近怨力时被硬生生逼退。他看着骸骨上不断消散的莹光,突然明白杨倩母亲的苦心,她不仅藏了地图与玉佩,更是以自身遗骨为“锁”,死死困住腐骨王本体,可随着时间推移,遗骨的镇魂之力渐弱,本体反而在借骸骨的力量破封! “你休想利用杨伯母的尸骨作恶!”巧炎怒吼着冲向石台,却见腐骨王本体猛地发力,怨力将骸骨卷起,化作一道黑色屏障。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想救她?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这具骨头,可是我破封的最后关键!” 巧炎的金焰在掌心剧烈跳动,目光死死盯着与骸骨纠缠的腐骨王本体:“外面暗河的那个腐骨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明明被封在这里,怎么还能操控它伤人?” 第220章 拔晶 本体的黑骨虚影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嘲讽,怨力裹挟着骸骨在石台上缓缓旋转:“那不过是我用骨核碎片和怨力凝成的傀儡罢了。” 它骨爪指向石室四壁的骨核碎片,“之前赤砂堂找到的骨核,都是我故意散出去的诱饵,骨核里藏着我的怨力印记,只要集齐足够多,再加上杨倩体内那枚‘活骨核’的牵引,就能凝聚出拥有我三成力量的傀儡。” “诱饵?”巧炎瞳孔骤缩,又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那破屋找到的地图也是假的!你故意让人留下假图纸,引我们去暗河,就是为了用傀儡拖延时间,好借杨伯母骸骨的力量破封?” “总算反应过来了。”本体的声音带着阴冷的笑意,怨力顺着骸骨的指骨蔓延,“假地图、暗河傀儡,都是为了逼杨倩觉醒‘核聚变’她体内的骨核与玉佩,本就是解开封印的关键。等她的力量彻底激活,我就能借她的原力,彻底挣脱这具骨头的束缚。至于青萍镇……”它顿了顿,怨力骤然变强,“等我破封,那里会是第一个被怨力吞噬的地方。” 巧炎这才彻底看清局,从矿洞初遇到破屋探图,从暗河危机到傀儡追杀,所有的一切都是腐骨王本体布下的陷阱。他看着骸骨上越来越淡的莹光,心头一沉:若不能尽快阻止,不仅杨倩与醉陌殇危在旦夕,整个青萍镇都将沦为怨力的祭品。 “休想得逞” 巧炎正欲提刀冲向腐骨王本体,石室中突然响起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女声,像穿透浓雾的光,清晰地落在耳边:“拔下它胸口的黑色晶体……” 这声音!巧炎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住石台上的骸骨,只见杨倩母亲那具残缺的骸骨,原本蜷缩的指骨竟缓缓抬起,枯瘦的骨节精准地扣在腐骨王本体胸口的黑色晶体上,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借力。 “杨伯母?”巧炎心头巨震,这分明是杨倩母亲的声音,可骸骨早已失去生机,难道是镇魂之力残留的意识? 腐骨王本体的虚影剧烈晃动,怨力瞬间暴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死了这么久,还敢出来碍事!”它骨爪狠狠拍向骸骨的指骨,却被骸骨上突然亮起的莹光挡住,那是杨倩母亲藏在遗骨中的最后执念。 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晶体是它的本源……只有拔掉它,才能彻底封印……快!” “拔掉晶体?简直是痴心妄想!”腐骨王本体的声音充满嘲讽,空洞的眼窝转向巧炎,怨力中带着碾压性的不屑,“这女人当年以自身为祭,拼尽所有都没能撼动晶体分毫,你一个区区量子境二阶的小鬼,也敢做这种梦?” 它说的是实话,巧炎能清晰感受到晶体中蕴含的恐怖怨力,那力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别说拔掉,哪怕靠近,恐怕都会被怨力瞬间吞噬。 可看着骸骨指骨死死扣住晶体的模样,听着杨倩母亲焦急的声音,他想起暗河深处还在拼命支撑的醉陌殇,想起浑身是伤却仍在寻找希望的杨倩,攥着骨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量子境二阶又如何?”巧炎深吸一口气,掌心金焰骤然暴涨,这次的火焰中,竟融入了一丝从骸骨莹光中借来的镇魂之力,“今天我偏要试试!” 他猛地冲向石台,腐骨王本体怒吼着挥出骨爪,怨力凝成黑色利刃直刺他的胸口。巧炎侧身避开,骨刀劈向虚影的骨臂,金焰与怨力碰撞的瞬间,他借力纵身跃起,双手死死抓住了那枚黑色晶体!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怨力像无数条毒蛇,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经脉,疯狂撕扯他的五脏六腑。巧炎疼得浑身发抖,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满是腐骨王本体疯狂的嘲笑:“看吧!你根本撑不住!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养料!” 就在这时,骸骨上的莹光突然暴涨,杨倩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温暖的力量:“用我的骨核” 巧炎猛地回神,心里满是歉意,杨伯母对不住了,他抓起一根骨核刺了过去。 骨核与晶体接触的瞬间,竟爆发出微弱的红光,红光顺着他的手掌蔓延,与体内的金焰、镇魂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怨力的反噬! 腐骨王本体彻底慌了,虚影疯狂扭动,试图将巧炎甩开:“不可能!你怎么能挡住本源怨力!” 巧炎咬紧牙关,体内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黑色晶体竟被他硬生生从虚影胸口拔了出来! 晶体离体的瞬间,腐骨王本体的虚影剧烈消散,怨力像潮水般退去,石室四壁的骨核碎片也失去了光泽,纷纷掉落在地。巧炎握着发烫的晶体,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石台上的骸骨缓缓恢复平静,指骨轻轻落在石面上,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黑色晶体离体的瞬间,腐骨王本体的虚影如同潮水般退散,石室里的怨力骤然稀薄,只剩下杨倩母亲那道温和的女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保护好界玉石碎片……不能让它落入坏人之手……它之所以能中和怨力,全靠这碎片的力量……” 巧炎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刚拔下的黑色晶体,此刻竟褪去了阴冷的光泽,露出内里泛着莹白微光的碎片纹路,原来这晶体的核心,竟是界玉石碎片! “界玉石碎片……这就是界玉石碎片?”巧炎攥紧碎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心中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老石口中说的界域石碎片,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手中,更没想到区区一块碎片,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让腐骨王拥有这种力量。 如此看来,老石口中说的恶魔那是何等的存在。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骸骨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之前被怨力缠绕的骨节渐渐变得通透。杨倩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淡,带着一丝释然:“倩倩……娘能做的……就到这里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骸骨的指骨轻轻落下,整具骸骨化作点点莹光,缓缓融入界玉石碎片之中。碎片的光芒暴涨一瞬,又很快收敛,最终安静地躺在巧炎掌心,只剩下一丝温暖的余温,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十年的守护。 第221章 换命 界玉石碎片贴着胸口发烫,巧炎刚确认腐骨王本体被封印,体内原力突然如潮水般倒涌—,断裂的经脉在碎片温润力量的滋养下突突震颤,量子境二阶的壁垒像被温水浸泡的冰层,渐渐布满细密裂痕。 他忙盘腿坐在石室地面,指尖金焰不自觉缠上碎片。下一秒,碎片光芒暴涨,将杨倩母亲骸骨化作的莹白光点尽数吸入,一幅幅画面随即在他识海炸开:画面里只有模糊雾色,雾中站着道挺拔身影,对方身着绣暗纹的玄色长袍,指尖捏着枚与界玉石碎片同款的碎块,似在与人对话,声音隔着浓雾只剩“青萍镇十年之期”几个模糊字眼,最后那人抬手将碎块抛向雾中,画面骤然消散。 “这是……”巧炎还没细想,体内突然传来两声接连脆响——量子境二阶壁垒彻底崩碎,原力裹挟着碎片与莹光的力量,一路冲破三阶屏障,稳稳停在四阶!周身金焰暴涨数尺,石室墙壁残留的怨力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突破的狂喜尚未褪去,强烈的心悸骤然攥紧他的心脏,识海中烬璃的声音急促响起:“她们有危险!” “你是说腐骨王的傀儡还没消失?”巧炎猛地睁眼追问。 “那不是傀儡!”烬璃的声音带着震惊,“主人你拿掉界域石时,他们俩已经身体互换了!而且这个腐骨王,根本只是个实验品!”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巧炎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 “杨倩!”他来不及细问,抓起界玉石碎片就往石室门外冲。甬道里枯萎的藤蔓被周身金焰一碰便化作飞灰,刚跑出破屋,他便循着怨力踪迹往暗河方向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雾中玄色身影、对方手中的碎块、“十年之期”的字眼反复在脑海回放。巧炎突然脚步一顿,眼神骤亮,攥着碎片的手又紧了几分:“居然是这么回事……杨伯母的封印、腐骨王的‘傀儡’,甚至界玉石碎片的出现,恐怕都和雾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远处暗河方向突然传来沉闷撞击声,杨倩的气息险些彻底消失。巧炎不再犹豫,脚下金焰凝成两道光刃,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暗河入口,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在林间疾驰。 暗河入口的石台早已被怨力染成墨色,失去黑色晶体的腐骨王(本体意识)气息骤降,周身怨力像被抽走主心骨般飘忽不定,最终稳稳停在电子境一阶。 可它并未退缩,骨爪死死攥着石台上的碎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真正的威胁从不是它,而是占据了傀儡身体的另一股意识。 “还想撑到什么时候?”傀儡的身体突然扭曲,原本属于腐骨王傀儡的躯壳里,此刻涌动着与本体同源却更阴冷的怨力,它抬手挥出一道黑芒,直刺醉陌殇的胸口,“你那金身,撑不了多久了。” 醉陌殇的金色光甲早已布满裂纹,鲜血顺着甲缝浸透衣袍,却仍死死将杨倩护在身后。他勉强抬手挡下黑芒,手臂被怨力灼烧得滋滋作响,踉跄着后退两步:“杨姑娘,你往退,我来挡它!” “就这点本事?”傀儡的声音带着嘲讽,骨爪凝聚起一团怨力,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火焰突然从林间射来,精准撞散怨力团,金焰落地的瞬间,巧炎的身影稳稳落在石台上。 “帮主!”醉陌殇见来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杨倩也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怎么来了” 巧炎目光一沉,盯着那具异常的傀儡。他能清晰察觉到,傀儡体内的怨力与腐骨王本体同源,却又带着一丝刻意操控的生涩,显然是本体与傀儡互换了意识。 “原来如此”巧炎指尖金焰暴涨,朝着傀儡冲去,“醉陌殇,你护好杨倩,这东西交给我!” 醉陌殇看着巧炎周身暴涨的金焰,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那家伙可是电子境,你之前明明才量子境二阶……怎么突然到量子境四阶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去,“可就算是量子境四阶,你也不可能是电子境的对手!” “不一样。”巧炎盯着前方的傀儡,指尖金焰微微跳动,目光锐利如刀,“这家伙是被腐骨王本体意识操控的,你看它的动作,僵硬又生涩,显然还没适应傀儡的躯壳,就是要趁现在解决它!” 话音刚落,傀儡突然抬起骨爪,腐骨王的声音从傀儡体内传出,带着阴冷的嘲讽:“你小子居然追到这里来了,还被你看穿了底细!”它骨爪一扬,怨力在掌心凝成黑球,“交出界域石,还有那个女人,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杨倩往醉陌殇身后缩了缩,醉陌殇扶着石壁站起身,虽然金身已碎,却仍挡在杨倩身前,沉声道:“巧炎,我帮你牵制它。 巧炎点头,脚下金焰凝成两道光刃,身形骤然冲向傀儡:“想要界域石和杨倩?先过我这关!”金焰与怨力碰撞的瞬间,石台上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暗河的水流都被震得剧烈翻滚。 巧炎的金焰刚撞上傀儡的怨力,就见傀儡突然侧身,骨爪竟绕开攻击,直扑身后的杨倩!醉陌殇见状,忍着后背剧痛扑过去阻拦,却被傀儡反手一爪扣住咽喉,按在石壁上,怨力顺着爪尖渗入,醉陌殇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住手!”巧炎猛地停手,掌心的金焰骤然收敛。 腐骨王的笑声从傀儡体内传出,带着残忍的得意:“想救他?简单。”它骨爪收紧几分,醉陌殇的嘴角溢出鲜血,“把界域石碎片扔过来,再让那女人自己走过来,我就放了他。” 杨倩想反抗,却被巧炎用眼神制止。他看着濒死的醉陌殇,又瞥了眼杨倩,最终咬牙掏出界域石碎片,狠狠扔向傀儡:“我放了碎片,你先放了他!” 第222章 十年前的谎言 碎片刚在空中划过弧线,傀儡突然松开醉陌殇,骨爪精准接住碎片。可它并未遵守承诺,反而反手一道怨力刃刺向醉陌殇,巧炎飞身挡在醉陌殇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瞬间被怨力灼伤,倒在石台上。 “蠢货,你以为我会守信用?”腐骨王操控着傀儡,抓着杨倩的手臂往暗河深处拖。杨倩挣扎着回头,泪水混着河水滑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巧炎被远远甩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暗处窜出,是赤砂堂那位堂主老头。他盯着傀儡手中的界域石碎片,急声道:“腐骨王,按之前的约定,把人给我!” 傀儡转头,腐骨王的声音骤然变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的东西?” 老头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颤:“你……你不是傀儡?你是……腐骨王本体?”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傀儡骨爪一挥,一道怨力直接穿透老头的胸口。老头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没料到,自己一直追随的“盟友”,竟是真正的腐骨王本体。 解决完老头,腐骨王拖着杨倩,身影很快消失在暗河深处的黑暗里。巧炎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暗河,又看向昏迷的醉陌殇,这一次,他不仅丢了界域石,还让杨倩落入险境,复仇与营救的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起。 巧炎看着暗河深处消失的黑影,刚要起身追赶,识海中突然传来烬璃急促的声音,硬生生拦住了他的脚步:“别追!你现在追上去也没用!” “杨倩被抓走了,界域石碎片也没了,不追难道看着她出事?”巧炎的声音带着急怒,“醉陌殇还昏迷着,我们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 “你冷静点!”烬璃的声音难得严肃,粉色光点在识海里剧烈跳动,“你有没有想过,腐骨王明明拿到了界域石,为什么还要抓走杨倩?它要杀杨倩早就动手了,没必要费力气带她走,这期间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巧炎猛地顿住动作,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杨母骸骨里的镇魂之力、雾中玄色身影的“十年之期”、腐骨王对杨倩异乎寻常的执着……这些碎片突然串联起来,让他心头一沉。 “你是说……杨倩身上还有界域石之外的东西,是腐骨王需要的?”他扶着石壁坐下,看着昏迷的醉陌殇,语气渐渐冷静,“可除了镇邪玉佩和体内的骨核,杨倩身上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但肯定和杨伯母当年的封印有关。”烬璃的声音缓和了些,“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救醒醉陌殇,弄清楚腐骨王带走杨倩的方向,再找线索,盲目去追,只会掉进它的下一个陷阱。” 巧炎神色不定,暗河的水流声在耳边回荡,像是在嘲讽他的无力,可他知道烬璃说得对。他俯身查看醉陌殇的伤势,掌心的原力覆上对方的伤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无论腐骨王的秘密是什么,他都要把杨倩救回来。 巧炎按捺住追去的冲动,俯身将昏迷的醉陌殇扶到干燥石台,又用原力护住他的心脉,随后转身往血狼帮方向赶,想解开腐骨王抓杨倩的秘密,必须先查清她的身世,而雷虎或许知道线索。 找到雷虎时,对方正带着幸存帮众清理战场,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听闻巧炎的来意,雷虎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杨姑娘的来历……我只知道十年前是帮主程蛮把她带回来的,当时帮主只说这孩子无依无靠,让我们多照拂,其他的就没提过了。” “连你也不清楚?”巧炎心头一沉,“看来只能去问程蛮帮主了。” 他又找到了程蛮,刚说明来意,程蛮的手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随后语气敷衍:“就是十年前在外办事时无意中碰到她,见她孤零零的没人管,就把她带回帮里了,没什么特别的。” 这番说辞显然藏着隐瞒,巧炎还想追问,程蛮却以处理帮中事务为由,让他只能暂时作罢。 而另一边,溶洞里,腐骨王已将杨倩放在冰冷的石台上。他看着昏迷中眉头紧蹙的杨倩,骨爪竟反常地放缓动作,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滴落一滴漆黑的液体,那液体刚触碰到杨倩的皮肤,就瞬间渗入,在她脖颈处留下一道淡黑色的印记,随后消失不见。腐骨王盯着那道印记,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巧炎刚走到院子,识海中就传来烬璃笃定的声音:“这个程蛮有问题!” 巧炎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回想刚才程蛮的反应,眼神不自觉沉了下去,“提到杨倩的时候,他根本不敢跟我对视,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跟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好像生怕我追问下去似的。” “不仅是态度反常。”烬璃的粉色光点在识海里急促跳动,“你没注意吗?他说‘无意中碰到杨倩’时,手指一直在抖动,那是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显然在撒谎!” 巧炎脑海里闪过杨倩被腐骨王抓走的画面,又想起程蛮十年前带回杨倩的时间,刚好和杨母封印腐骨王的时间重合:“难道程蛮早就知道杨倩的身份?甚至和杨母的事有关?” “现在还说不准,但他肯定藏了关键线索。”烬璃的声音带着提醒,“你得想办法再找机会问他,或者查查十年前他带杨倩回来时,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比如帮里的旧账、或者他当年去过的地方!” 巧炎抬头望向程蛮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了。先等醉陌殇醒过来,确定他没事后,我再找机会探程蛮的底。杨倩的身世、腐骨王的目的,还有程蛮的秘密,必须一个个查清楚!” 第223章 有问题 巧炎守在醉陌殇床边,正愁无法从程蛮口中问出实话,门外传来脚步声。来者是血狼帮的老仆张叔,他端着给醉陌殇熬的伤药,在帮里待了二十多年,连程蛮刚入帮时的事都记得清楚。 “张叔,辛苦您了。”巧炎接过药碗,随口问道,“您知道杨倩姑娘十年前是怎么被程帮主带回帮的吗?” 张叔往床榻看了眼醉陌殇的伤势,叹了口气:“这事也就我碰巧撞见了,帮里没几个人知道。那年深秋下着冻雨,我远远看见程帮主抱着个昏迷的小姑娘从山脚下跑回来,衣服上全是泥和血。我多嘴问了句‘这是从哪儿寻来的娃’,帮主脚步顿了下,只含糊说‘山脚下破屋里捡的’,就匆匆抱去后院了。后来我再问,他就沉了脸说‘别多问’,我也就不敢提了。” “破屋?”巧炎手里的药碗晃了晃,追问,“是不是一间被藤蔓缠满的废弃破屋?” 张叔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巧炎心里咯噔一下——程蛮对外只说“无意中碰到”杨倩,却绝口不提“破屋”这个关键地点,显然他不是偶然捡到杨倩。张叔似是察觉到异常,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那丫头出事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觉得她挺可怜的。”巧炎含糊带过。 “那孩子挺不错,幸好遇到了我们帮主。”张叔感慨几句后便离开了。 张叔走后,巧炎决定再去那间破屋看看。借着夜色,他往山下的破屋赶去。月色透过枯枝洒下斑驳光影,破屋仍像上次来时一样,被藤蔓缠裹。可他搜寻了一阵,却毫无发现,毕竟是十年前的事,即便有痕迹,也早已无法判定当年的情况。 就在巧炎准备转身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心头一紧,立刻躲了起来,只见来者竟是程蛮! 此时的程蛮,没了平时在帮里的沉稳,快步走进破屋。他先是扫了眼地面的脚印,眉头皱得更紧,随后蹲下身,在墙角、门板缝隙里反复摸索,甚至扒开朽木翻找,动作里满是急切。可翻找了足足一刻钟,程蛮最终只对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等程蛮的身影走远,巧炎立刻追了上去。夜色里,程蛮脚步飞快,似在赶去某处。巧炎借着树影掩护,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疑团越来越重:程蛮到底在破屋找什么?他既刻意隐瞒杨倩来自这里,为何又要深夜折返? 追出半里地,前面的程蛮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树林,声音冷得像冰:“出来吧,跟着我这么久,不累吗?” 巧炎从树后走出,脸上带着不容退让的锋芒:“程帮主深夜来破屋,是在找十年前落下的东西?” 程蛮的手猛地一紧,眼底冷意翻涌:“你跟着我多久了?” “从破屋那儿碰巧撞见,就跟着了。”巧炎上前一步,目光直刺程蛮,“你一直说杨倩是‘无意中碰到’,可你明明是在这破屋里找到她的。十年前你特意来这儿,这些事你为什么要瞒?” 程蛮沉默片刻,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劝诫与威胁:“巧炎,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腐骨王的真身不见了,我劝你别再查了。现在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 “危险?”巧炎冷笑,“杨倩现在被腐骨王抓走,你所谓的‘不危险’,就是看着她送死?” 程蛮的脸色彻底冷硬:“我最后说一次,回头!你要是非要接着查,不管你天赋多高,哪怕能越级挑战,我也会亲自出手拦你,甚至杀你。” 巧炎指尖金焰骤然暴涨,照亮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程蛮盯着那团金焰,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实力自信覆盖:“我承认你能越级挑战,甚至打得过质子境二阶。但我是质子境五阶,你现在刚到量子境四阶,你真觉得自己有胜算?” 空气瞬间凝固,程蛮身上的原力隐隐涌动,带着质子境五阶特有的压迫感。巧炎心里一紧,可一想到杨倩的处境,没有半分退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程蛮:“你分明知道腐骨王的真身是什么,却一直瞒着所有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没必要再绕圈子。”说着,巧炎抬手将骨刀插在脚边,“我们比划一场。我赢了,你就把腐骨王的真身、十年前破屋的事,还有杨倩的来历全说清楚;我输了,任凭你处置,从此不再插手这些事。” 程蛮的脸色彻底变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知道……我清楚腐骨王的真身?” “猜的,但现在看来,我猜对了。”巧炎冷笑,“你不敢赌,是怕我赢了,那些被你藏了十年的秘密藏不住?还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发现你和腐骨王的事有关?”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程蛮心里。他周身红色原力暴涨,质子境五阶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四周:“好,我跟你赌!但我警告你,一旦动手,我绝不会留手,你要是死在我手里,可没人替你可惜!” 巧炎弯腰握住骨刀,金焰顺着刀柄蔓延,将整把刀裹成一道金光:“不用你留手,我要的,从来只有真相。” 程蛮负手而立,脚下赤雷如潮,质子境五阶的威压层层叠起,落叶尚未着地便被震成齑粉。他盯着巧炎,最后一次冷声劝止:“现在收手,你还能活。” 巧炎反手拔出骨刀,刀尖挑起一线金焰,照亮他决绝的眸。 程蛮率先发难。脚掌一踏,红色原力裂地而出,化作数条赤蟒贴地窜行,所过之处泥土被高温灼成晶亮玻璃沟。 巧炎拔地而起,金焰在背后炸成一对火翼,凌空翻身,骨刀拖出半月刀罡,劈碎最先扑到的赤蟒,碎火四溅,照亮他紧绷的下颌。 第1章 双子灾星 世间生命终了,不过一缕轻尘风过即散;偏有那样的存在,纵是星骸归墟,也会在虚无中凝作新形,于无人问津处,坠进另一重人间。 粘稠黑雾,在遗葬场翻涌盘旋。 八岁的白妃妃蜷缩在累累白骨间。 单薄的双腿止不住颤抖,却死死护住怀中的小生命。 那些被遗弃的婴儿尸骨,在阴暗中泛着青白。 你们不要过来! 白妃妃声嘶力竭地呐喊。 邪灵们却全然不顾,密密麻麻围拢而来。 它们死死盯着白妃妃和她怀中的婴儿,仿佛眼前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邪灵们的利爪无情地撕扯着白妃妃的身体。 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是将婴儿抱得更紧。 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衫。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天空突然剧烈震颤。 光芒与黑暗疯狂交替,耀眼的光芒如同末日降临,将整个蓝星都笼罩其中。 白妃妃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抬头望向天空。 赫然看见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气息划过天际。 一枚漆黑的蛋穿透瘴气坠落,却无人察觉。 奇妙的变化在白妃妃体内发生。 原本没有原子核的她竟然生出了原子核。 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奔腾涌动。 邪灵们突然停止攻击,集体转向某个方向发出不安的嘶鸣。 白妃妃趁机抱着婴儿拼命逃窜。 她经过的地方白骨化成骨粉进入了她的身体。 而那枚黑蛋正安静地躺在遗葬场深处,仿佛在等待什么。 与此同时,张家内院一片忙乱。 产婆慌乱地进出产房。 不时传出产妇的痛苦呻吟。 随着两声响亮的啼哭,一对龙凤胎呱呱坠地。 产婆紧张地抱着孩子在张刑天耳边低语: 族长,这对双生子……他们的出生引发了可怕的异象。 张刑天神情严肃地警告: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他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还没来得及细看。 整个蓝星突然剧烈震颤。 快抱去原泉清洗!张邢天急忙下令,嘴角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双生子被浸入原泉的刹那。 泉水瞬间沸腾翻涌。 九条恐怖虚影自泉底冲天而起。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声波中裹挟着能湮灭一切的威压。 仅仅是虚影的气息,就让方圆百里的空气扭曲变形。 张家的族人们惊恐地后退。 有人打翻了烛台,火光摇曳中映出他们惨白的脸色。 虚影张开巨口,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吞入腹中。 恐怖的威压之下,就连虚空都在颤栗。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眨眼间,原泉中磅礴的原力被吞噬殆尽。 只留下空荡荡的泉水,水面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当双生子接受测试时,测试石却毫无反应。没有光芒,没有波动,就像一滩死水。 这对引动恐怖异象的兄妹,被视作毫无修炼天赋的废物。 从此,本该带来希望的双生子,成了张家讳莫如深的禁忌,他们的名字成了家族中不能触碰的伤疤,每一次提及,都像是在揭开尚未愈合的伤口。 第2章 被质疑十年 十年时间匆匆而过,晨光刺破薄雾时,张亚楠指尖凝着冰霜,一把揪住草堆里的巧炎:“哥!醒醒啦,该起床了。” 巧炎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妹,别闹,再让我睡一会儿。 昨天我和大黄打架,它咬了我两口,你看我手臂上还有牙印呢。今天我得养精蓄锐,找它再战。” 张亚楠听了,忍不住瘪了瘪嘴:“哥,你居然又跟大黄打架。” “那不然呢?”巧炎无奈地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总得找个目标练练手。” 张亚楠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算了,这不重要。赶紧起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巧炎皱着眉头,一脸茫然:“今天能是什么日子,能有我睡觉重要?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努力回想着,模样像极了一个迷糊的孩子。 张亚楠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揪住巧炎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是家族的原子核测试,你要参加!” 听到“原子核”这几个字,巧炎原本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他当然记得,这不仅是家族的传统,更是决定每个家族成员未来命运的关键考验。 “好吧,我知道了。”巧炎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张亚楠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巧炎穿好衣服,催促道:“快点,我们得赶紧去,不然会迟到的。” 巧炎跟着张亚楠走出房间,他走了没两步,脚步就开始迟疑,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犹豫。 “要不我还是找大黄练练。”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亚楠,声音里满是退缩。 张亚楠没有生气,反而紧紧握住巧炎的手。 “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行的。你一定能通过测试。”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像一团火焰,点燃了巧炎心中的希望。 巧炎比谁都清楚张亚楠的处境有多艰难。 从出生起,张亚楠的身体就缺少某种东西,导致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保持体温。 一旦身体失去温度,她就会散发出刺骨的寒气,能瞬间冰冻周围的一切。而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折磨。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在巧炎心中熊熊燃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才能守护好妹妹。 之前和大黄打架,又何尝不是他想要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呢? 如果连一只狗都打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保护妹妹? “是啊,应该去试试。”巧炎轻轻捏了捏张亚楠俏丽的脸庞。“走吧!” 张家演武场早挤满了族人,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缠上来。“双生子吸干原泉还没觉醒”“留着就是累赘”。 张亚楠攥紧衣角,巧炎却踢开脚下石子,哼着跑调的曲子。 高台上,张邢军周身紫光大盛,龙头杖重重砸在石阶上:“巧炎,张亚楠,过来!” 巧炎慢悠悠踱步上前,故意踢飞一粒石子:“家主,我瞧这测试石灰扑扑的,要不要我找块抹布......” “住口!”原力凝成的锁链擦着他耳畔飞过,在地面烙出焦痕,“今日测不出原子核,就去后山劈柴,劈到能举起这根龙头杖为止!” 测试石亮起刺目光芒,族人们依次上前。 张明手掌贴上石头的瞬间,周身环绕金色光带,引得众人惊呼“天才” 轮到巧炎时,他煞有介事地对着石头作揖:“石头大哥,给个面子,让我也亮个光呗!” 然而石面毫无反应,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 张亚楠走上前,指尖冰霜让石头结了层白霜。她闭眼屏息,可石面依旧黯淡。 “连寒毒都控制不好,还想觉醒?” 刺耳的议论中,巧炎突然跳到妹妹身前,举起一根破扫帚:“我妹妹的寒毒能冻住整条河!这破石头测不出来,是它没长眼!” 测试结束,两人失落地走在回家路上。 张亚楠的寒毒突然发作,脸色惨白地扶住墙。 巧炎慌忙掏出艾草包按在她手腕:“王阿伯给的,忍忍!回家我给你烤红薯。” 第3章 逐出张家 “汪汪汪!” 夜色中的大黄狗毛发倒竖,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箭步冲向路过的巧炎。 它锋利的爪子擦过巧炎肩头,撕裂的布料下渗出细密血珠。 巧炎就地一滚躲开扑咬,顺势抓起地上的断木。 “来啊!” 他挥舞木棍虚晃,瞅准大黄腾空的刹那,突然丢开武器抱住狗头。 一人一狗在泥地里翻滚,巧炎被压在身下时,脖颈传来刺痛,却咬牙箍住大黄的脖颈,借力翻身将它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大黄呜咽着爬起,再次扑来。 巧炎不退反进,猛地张口咬住对方耳朵。 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大黄疼得疯狂甩头,却甩不掉死死咬住的少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巧炎含糊不清地大喊,直到大黄哀嚎着夹尾逃窜。 “哥,你真是个大憨狗。” 张亚楠的声音从树影里传来。 她抱着双臂走近,月光照亮她眼底的心疼。 “跟条狗较真,被咬成这样值得吗?” 巧炎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笑道: “当然值!它天天追着我咬,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晃了晃渗血的手臂,“你看,我这是以狗之身反制其狗之道!” 张亚楠被逗笑,却板起脸拽着他往家走: “先处理伤口!要是感染了,有你哭的。” 回到昏暗的房间,张亚楠用布条仔细包扎伤口,嘴里还念叨不停: “从头到尾被咬了多少下?被大黄咬也就算了,你还反咬回去,把它吓得够呛!” “这叫礼尚往来。” 巧炎一本正经地胡说,“下次它见我,肯定得绕着走!” 月光忽暗,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 此刻的宁静,却被远处突然响起的铜锣声彻底打破,那是家族召集的信号,也敲响了他们命运的丧钟。 次日清晨,张家演武场挤满了人。 张邢军身着紫袍立于高台,手中龙头杖重重砸向地面,紫光大盛: “巧炎,张亚楠,你们出生时吸干原泉,十年未觉醒核聚变能力,早已是张家的耻辱!” 他扫视众人,声音冰冷,“原力修行者分为小初子,大初子,微子核,量子核等境界,可你们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家主说得对!废物就该滚出张家!” 族人们的哄笑像针一样扎进巧炎心里。 张刑天冲上前想理论,却被张邢军的原力锁链掀翻在地。 “爸!” 巧炎和张亚楠同时惊呼。 张邢军冷笑一声,指着荒野方向: “即刻逐出家族!若敢再踏足此地,休怪我不念亲情!” 张亚楠紧握着巧炎的手,大声吼道:“走就走,我早就受够了张家!”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巧炎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刑天站起身看着儿女,心中五味杂陈,这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张邢军“儿女被逐出张家,那我也没有留在张家的必要,我还要照顾他们,从今天起我就脱离张家,以后不再算是张家人。” 巧炎和张亚楠听到父亲的话,都吃了一惊,他们回头看向张刑天。 张亚楠担忧地问道:“爸,你这是……”张刑天满脸慈爱地走了过来,摸了摸张亚楠的头:“你们还小,母亲又不在,我当然要照顾你们。” 张亚楠一把抱住张刑天,泪水夺眶而出:“我就知道爸你不会丢下我们。” 巧炎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张刑天温柔的对着二人说道!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第4章 比武的抉择 “站住!”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 张邢军带着一群族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算计。 张刑天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还有事?” 张邢军嘲讽地笑了笑:“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巧炎因为是个废人,且没有跟张家姓,所以是张家的耻辱。 被逐出张家后必须丢进遗葬场,让其锻炼。若是能从遗葬场出来,就算他命不该绝,也算走后给张家长了个面子。” 张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地吼道:“你这是想要我儿去死!” 张邢军假惺惺地说道:“大哥,你这话就说错了。 我只是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不信你问家族的其他人。”那些族人们纷纷附和:“家主说的对!” 张刑天愤怒地瞪着张邢军:“我若是不同意呢?” 张邢军脸上带着假意的安抚:“大哥,别动怒,我们是一家人,一切以和气为主。我倒是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张邢军阴险地笑了笑:“那就是让巧炎跟张明切磋一下。若是巧炎赢了,他也算是风风光光离开张家,更不用去遗葬场。若是输了……还得去遗葬场。” “这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张刑天愤怒地说道,“张明小初子五阶,我儿连原力都没有。” 张邢军满脸嘲讽:“说不定巧炎天生神力呢?凡事不要说得那么死嘛!况且比武擂台上,张明不小心打死了巧炎,他也不用去遗葬场。” “哦~不对,尸体更应该去遗葬场,那里的邪灵最喜欢吃人肉,说不定他们更喜欢吃死人肉。” 张亚楠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骂道:“比你妈个头!” 她毫不畏惧地瞪着张邢军,眼神中满是倔强:“要比,让他回去找他妈比,我们一家人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张邢军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小丫头,有这样跟你二叔说话的吗?” “狗屁二叔,二狗子还差不多。”张亚楠毫不示弱,巧炎刚想说话,就被张亚楠一把捂住了嘴:“哥,你不要说话。 张刑天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张亚楠的头:“傻孩子,怎么能那么说你二叔呢?” 张邢军不耐烦地说道:“够了,没完了是吧!就问你们一句,比还是不比?” “不比。”张刑天语气坚决,然后对两个孩子说道!“我们走。” 张邢军脸色冷酷:“不比是吧!那就都别走了。大哥,小弟很久之前就想和你比试比试了。” 话音刚落,张邢军突然出手,一道强劲的拳风直奔张刑天而去。 张刑天微微一惊,迅速闪身避开。他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刑军,你这是要逼我?” “大哥,别怪小弟心狠。”张邢军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演武场瞬间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家族成员们纷纷后退,为他俩的对决让出空间。 张刑天站在原地,心情凝重。他知道自己和张邢军的实力差距,但为了保护儿女,他必须拼尽全力。 张刑天大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一道蓝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张邢军而去。 张邢军微微一笑,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张刑天的攻击挡在了外面。 “大哥,你的实力还是不如我。”张邢军的声音中带着得意。 张邢军如今已经达到了大初子七阶,而他只是大初子五阶。 虽然只差两阶,但在原力的对决中,这差距已经足以致命。 张邢军再次出手,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张刑天而去。 他的身体在不断的闪避中逐渐变得疲惫,原力的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终于,在一次强劲的攻击下,张刑天再也无法抵挡,被黑色的光柱击中,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哥,你输了。”张邢军站在张刑天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现在,你同意巧炎和张明比武吗?” 张刑天艰难地抬起头,咬着牙说道!:“刑军,我死也不会同意。” 张邢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缓缓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柱再次凝聚在他的掌心:“大哥,你真的要逼我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二叔,我答应比武。” 张邢军和张刑天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巧炎站在不远处,张亚楠站在巧炎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支持。 巧炎走到张刑天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爸,我会保护好自己。 你放心。”张刑天看着巧炎,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巧炎站起身,转身面对张邢军,眼神中满是恨意:“二叔,希望你说话算话。” 张邢军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酷:“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若是你赢了,你和你妹妹可以离开张家,不用去遗葬场。若是输了……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章 寒毒 “哥打他丫的,就像打大黄一样!”张亚楠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劲。 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神中满是信任。 可她似乎忘了,就在上个月,巧炎还被那只大黄狗追得满村跑,最后狼狈地爬上树才逃过一劫。 此刻,这份不合时宜的信任,却像一团火,烧得周围人窃窃私语。 “大黄是谁?”人群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隔壁村的一只恶犬,见人就咬!”知晓内情的人带着隐晦的笑意回答。 张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作为张家年轻一辈的天才,此刻竟被比作一条狗。 他强压下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缓步走到广场中央。 “巧炎小弟,这可是族规,你也别怪我以大欺小。即便你是个废物,做哥的也会认真对待这次比试,全力以赴。说不定你还真像家主说的天生神力,搞得我还有点小怕怕。”他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巧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越过张明,落在人群中的张亚楠和张刑天身上。 他缓缓举起手,紧紧握成拳头,朝他们晃了晃,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承诺。 张刑天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解,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被认定为废物的儿子,哪来的这份自信。 而张亚楠则用力回握了一下拳头,像是在回应巧炎,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了,广场中央就是你们的比武场所,都上去吧!”张邢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张明不耐烦地催促道,大踏步走向比武场地。 巧炎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一场注定不寻常的比试,就此拉开帷幕。 张明心中憋着一股气,比试一开始便率先出击,甚至不屑于催动原力:“对付你,用拳头就够了!” 他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呼啸着朝巧炎砸去。 巧炎没有退缩,同样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重重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向后退去,脚步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张明甩了甩发麻的手,心中升起一丝诧异:“难不成这家伙真的天生神力?” 再看巧炎,双手微微发抖,指节处已经渗出鲜血,却依然倔强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拳拳到肉,巧炎的双手血流不止,而张明的手背也被打得破皮出血。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张明擦了擦手背的血迹,脸上满是愤怒。 作为张家天才,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废物”打得难解难分,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本家立足? “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话音未落,张明周身泛起耀眼的光芒,初子五阶的原力轰然爆发。 他的核聚变能力本就是力量,在原力的加持下,力量更是成倍增长,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一拳就要你的命!”张明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起一串残影,直奔巧炎而去。 “炎儿小心!”张刑天在人群中大声喊道,身体前倾,似乎想要冲过去。 “哥~”张亚楠也忍不住惊呼,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担忧。 巧炎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恍惚间,眼前的张明竟和那只凶神恶煞的大黄狗重叠在一起。巧炎低下头,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轰!” 巨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张明和巧炎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弧线。 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陷入了昏迷。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张明,张家年轻一辈的天才,竟然和一个没有核聚变能力的废物两败俱伤!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大家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张强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张刑天站在一旁,眼神复杂难辨,既为儿子的顽强感到骄傲,又为他的伤势揪心不已。 张邢军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巧炎:“废物就是废物,连带着天才一起拖下水。 把他丢进遗葬场,让他自生自灭!”几个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巧炎架起,朝着遗葬场的方向走去。 “你们杀了我哥!”张亚楠看着这一幕,双眼瞬间被仇恨填满,暴怒地大喊一声,朝着张邢军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森冷的寒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不好,是寒毒发作!”张刑天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亚楠体内的寒毒一旦发作,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寒气如汹涌的潮水,所到之处,地面迅速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周围的建筑也被冰霜覆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来不及躲避的家族成员,瞬间被冻成冰雕,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整个张家陷入了一片混乱,哭喊声、惊叫声、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张邢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亚楠的寒毒会如此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刑天,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他愤怒地咆哮着,眼中杀意翻涌,“今天,你们都必须死!” 张刑天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运转体内原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亚楠,你快跑!” 可此时的张亚楠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被寒毒彻底控制,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张刑天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女儿,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 寒毒迅速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手臂瞬间结满冰霜,刺骨的疼痛从每一寸肌肤传来。 但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运转原力,试图压制住张亚楠体内肆虐的寒毒。 张邢军冷笑一声:“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着,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带着杀意的攻击朝着张刑天父女袭来。 张刑天的腿被一道攻击击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但他没有停下脚步,拖着受伤的腿,抱着张亚楠艰难地向后退去。 “亚楠,坚持住!”张刑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泪水。 终于,在付出一条腿的惨痛代价后,他抱着张亚楠,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混乱的张家。 身后,张邢军愤怒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第6章 堕落与希望 遗葬场,这片被世人遗弃的荒芜之地,终日笼罩在浓稠如墨的瘴气之中。 目之所及,皆是堆积如山的白骨,泛黄的头骨空洞地仰望着天空。 幽蓝的磷火如幽灵般漂浮,时而聚成诡谲的人形,时而又散作星点,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仿佛被施加了诅咒,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穿透,偶尔掠过的凄厉风声,如同无数亡魂在哀嚎。 “白骨姐姐,它们越来越多了,我们该怎么办?”白萧萧声音颤抖,躲在白骨身后,紧紧揪住对方衣角。 少女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远处,邪灵们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它们扭曲的身躯在地面拖曳出长长的焦黑痕迹,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空洞的眼窝闪烁着贪婪的幽光,仿佛已经将眼前的两人视作唾手可得的美味大餐。 白骨的白骨军团正在顽强抵抗,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邪灵,骨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每一根骨头碎裂的声音,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白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流逝,身上的骨头被邪灵的攻击震得嘎嘎作响,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轻轻摸了摸白萧萧的头,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白萧萧抬起头,看着白骨眼中的坚定,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担忧的神色依然挥之不去。 白骨已经疲惫不堪,却仍在为保护自己而拼命战斗。 就在这时,邪灵小头目现身了,它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白妃妃,放弃挣扎吧!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它体表翻涌着黑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立即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冰冷的目光中满是轻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白骨冷冷地回应:“那就试试。”她强撑着调动残存的力量,再次召唤出白骨军团,试图扭转战局。 然而,邪灵的数量实在太多,新召唤出的骨兵在瞬间就被淹没,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扬起阵阵白骨粉末。 “垂死挣扎的蚂蚱,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跶!”邪灵小头目大笑着,挥了挥手,“给我上,今天必须拿下白妃妃!” 邪灵们得到命令,如同一群恶狼般疯狂地扑了上去,它们狰狞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恐怖,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白骨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抵挡着邪灵的攻击。 她的身体不断被击中,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每一次疼痛都在挑战着她的极限。 白骨军团的骨兵们几乎全军覆没,而她自己也摇摇欲坠,身上布满了裂痕,有些地方的骨头甚至已经完全破碎。 白萧萧看到白骨的危险处境,心急如焚,想要冲出去帮忙。 白骨却一把抓住她,严肃地说道:“别动,这里太危险了。” 白萧萧强忍着泪水,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焦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骨独自承受着邪灵的攻击。 邪灵们步步紧逼,白骨的处境越来越危急。 邪灵小头目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得意:“白妃妃,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吗?” 白骨抬起头,眼中闪过冷光,霸气地说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邪灵们再次发起猛烈攻击,白骨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无法再抵挡这如潮水般的攻势。 她的白骨军团彻底溃散,自己也被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萧萧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听到白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别过来,快躲起来! ”她停下脚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骨,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感觉自己的世界即将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猩红的缝隙。 刺眼的光芒从中迸发而出,缝隙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道身影裹挟着雷霆之势坠落,“轰隆”一声砸在了邪灵群中。 那正是昏死过去的巧炎,他的身体不停的下坠。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邪灵震飞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有的邪灵甚至被直接嵌入地面的岩石中。 邪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巧炎身上。 对于这些许久未曾尝到新鲜血肉的邪灵来说,巧炎的出现就像是一场及时雨。 它们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口水顺着扭曲的嘴角滴落,迫不及待地朝着巧炎扑去:“新鲜的人肉,太好了!” 然而,就在它们接近巧炎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巧炎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邪灵们惊恐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可那股吸力却如同黑洞一般,让它们根本无法抗拒。 它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能量被一点点抽离。 “这是怎么回事?”邪灵小头目惊恐地大喊,它试图后退,却也被吸力牢牢锁定。 幽绿的火焰在巧炎皮肤下流转,断裂的指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处的皮肤也在快速生长。 远处的邪灵首领在惊恐中被彻底碾碎,化作一缕缕黑雾,没入巧炎的指尖。 每吸收一只邪灵,巧炎的身体就会散发出更强的光芒,光芒中还隐隐有金色纹路闪烁。 当最后一只邪灵被吞噬殆尽,巧炎周身突然腾起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在皮肤表面,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在眉心汇聚成一个神秘图腾。 图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遗葬场,连空中的瘴气都被染成了金色。 可眨眼间,图腾又瞬间消散,光芒也随之消失。 巧炎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白萧萧和白骨都惊呆了,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无法合上。 “这是什么人?”白萧萧声音颤抖地问道,眼中满是迷茫和震惊。 白骨艰难地爬起来,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但还是将白萧萧护在身后,缓缓朝着巧炎走去。 巧炎的身体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白骨仔细观察着巧炎,发现他身上布满了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伤势十分严重。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感知不到巧炎体内有丝毫原力波动,这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呢? 白骨尝试用自己剩余的力量去感知巧炎体内的情况,却一无所获。 巧炎的身体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他展现出的能力却远超常理。 这一切的谜团,或许只有等他醒来才能解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巧炎依然处于昏死状态,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白骨和白萧萧轮流守在他身边,不愿错过他醒来的任何一刻。 第7章 苏醒 “真的有这回事?”一个白衣青年很是好奇地说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眼神中闪烁着好奇和探究的光芒。 他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隐瞒。”张邢军很是恭敬地对白衣青年说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语气中透露出对白衣青年的尊重。 张邢军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小心应对。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禀报我的父亲再做打算,你先回去吧! 在此之前你去把她给我带回来,办好此事我可以让你那个支脉能在本家有一席之地。” 白衣青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张邢军可以退下了。 “小的一定把此事办好,小的先告退了。” 张邢军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回去的时候,张邢军很是懊悔,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张亚楠那丫头给抓住,现在也不知道那丫头去哪里了,是生是死。 不过只要在天河区,他就能把人给找到。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把张亚楠抓回来,不然他无法向白衣青年交代。 另外一边,邪灵也在向自己的邪皇报告。 “真有此事?”邪皇大怒,这次可是损失惨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震惊,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黑色宝座上,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继续探查看看是什么情况,一个濒死之人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信任和怀疑。 他挥了挥手,示意邪灵们继续去探查情况。 在此期间,遗葬场时不时有邪灵过来骚扰。 大多数都被白骨给解决了,当然他们解决不了的还有巧炎这个“变态”自动吸收。 时间一天天过去,慢慢地邪灵不在来了。 没有了邪灵,白骨和白萧萧就没有了食物的来源。 好在巧炎只会吞噬周围百米以内的邪灵,不然她们更不可能有食物。 一年过去了,巧炎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白骨都在想这家伙不会是成了植物人了吧! 邪灵们不再来她们这里,白骨和白萧萧只能带上巧炎寻找邪灵。 有了巧炎这个“法宝”,她们不会遇上强大的邪灵,这简直就是邪灵的克星。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巧炎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来后,他看到自己正被一具白骨背在身上,不由自主地失声惊叫:“有鬼啊!”然后一股脑从白骨的身上跳了下来。 白骨没想过巧炎会突然醒过来,毕竟过去了六年,巧炎一直都这样,白骨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 “这~你~我~”一时间白骨真不知道说什么,嘴里吞吞吐吐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你终于醒了。”白萧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惊喜。 如今的白萧萧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和巧炎年纪差不多。 别看巧炎昏迷了六年,他的身体可好着呢,吞噬了那么多邪灵,身体也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 “你~他~”巧炎看着白萧萧又指向了白骨。 “你是什么人,怎么和一具骷髅在一起,你到底是人是鬼?” 巧炎有些惊慌,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能自由行动的骷髅。 听到这话,白骨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巧炎是被自己的相貌给吓住了。 白骨立刻恢复了自己的相貌,也就是白妃妃的样子。 白妃妃和白萧萧一样是个美丽的女子,只不过白妃妃看上去比白萧萧大一点。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长发如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温柔的光芒。 她的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 白萧萧则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身材高挑,面容清秀。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显得活泼而灵动。 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坚韧和不屈。 她的皮肤略显苍白,但整体气质却非常出众,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你终于醒了。”白萧萧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惊喜。 巧炎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心中的惊慌渐渐平息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经历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不清楚。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四周堆满了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里是遗葬场。”白妃妃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安慰。 “我是白妃妃,她是白萧萧。我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遗葬场?”巧炎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从天而降,救了我们。”白萧萧走上前,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当时你昏迷不醒,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 巧炎摇了摇头,他的脑海中虽然有些模糊,但逐渐开始回想起一些事情。 “我……我记得我被扔进了遗葬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妃妃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你昏迷了六年,但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 你的身体吸收了周围的邪灵,这让我们也安全了许多。”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女子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巧炎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们靠吸收邪灵的能量生存。”白妃妃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你吸收了大部分邪灵,但还有一些残留的邪灵,我们也会去对付它们。”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渐渐明白了这一切。“那刚才那个骷髅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的核聚变能力。”白妃妃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平静。 “在战斗的情况下,我的身体会变成骷髅形态,这样可以更好地吸收邪灵的能量。” “好厉害。”巧炎称赞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羡慕。 “那你呢?你的能力是什么?”白妃妃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巧炎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是个废人,没有核聚变能力。” 这个回答让白妃妃和白萧萧都感到震惊。她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你是说你没有核聚变能力?”白萧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是的,我是个废人。但即使如此,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 白妃妃和白萧萧对视一眼,她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们早就知道,巧炎没有原力,但巧炎吸收邪灵的恐怖表现让他们不觉得巧炎是个普通人,如今听到巧炎亲自说出口,两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第8章 绝境 “对了,刚才说我吸收了邪灵是怎么回事?” 巧炎完全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变化,特别是吸收邪灵这件事,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线索,但除了白妃妃和白萧萧,他什么也看不见。 白妃妃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昏迷的这六年里,遗葬场的邪灵们一直在攻击我们。你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自动吸收了周围的邪灵。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才能在这里生存下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仿佛在告诉巧炎,他并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我还有这能力?”巧炎不太敢相信。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他记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核聚变能力,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是的,你的身体在昏迷状态下,自动吸收了邪灵的能量。 这让我们感到非常惊讶,因为通常只有拥有强大核聚变能力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白妃妃解释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敬佩。巧炎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巧炎点了点头,虽然他仍然感到困惑,或许自己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白妃妃和白萧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白妃妃说道:“邪灵们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存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遗葬场,否则会非常危险。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邪灵。” 巧炎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好吧,我们一起去面对邪灵。” 几天后,遗葬场的邪灵们终于找到了白妃妃、白萧萧和巧炎的藏身之处。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将三人团团围住。 邪灵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你们这些人类,居然敢挑战我们!”一个邪灵大声咆哮,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恐惧。 它们还记得巧炎昏迷时吸收邪灵的恐怖场景,因此对巧炎充满了忌惮。 “我们没有挑战你们,是你们一直来骚扰我们。” 白妃妃冷冷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警告邪灵们不要轻举妄动。 巧炎站在白妃妃和白萧萧身边,他的心中虽然紧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紧握双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你们这些人类,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邪灵们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纷纷向三人扑来。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将三人团团围住。 白妃妃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她的身体化为一具白骨,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她大声喊道:“白骨军团,听我号令!”随着她的命令,周围的白骨纷纷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骨军团。 这些白骨军团在白妃妃的指挥下,迅速向邪灵们发起了攻击。 白骨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邪灵,将它们一一击碎。 白萧萧躲在白妃妃的身边,她没有核聚变能力,只能依靠白妃妃的保护。 她紧紧握住巧炎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巧炎,你一定要小心。” 巧炎站在白妃妃身边,虽然他没有核聚变能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他紧握双拳,试图找到机会帮助她们。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连一个邪灵都打不过。 邪灵越来越多,白骨军团对白骨的原力消耗过大,很快他们陷入了劣势。 白妃妃的白骨军团虽然强大,但邪灵的数量实在太多,渐渐不支。 白妃妃和白萧萧把目光看向了巧炎,或许只有巧炎能帮他们解除困境。 “快吞噬他们!”白妃妃大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如果巧炎不吞噬邪灵,他们将无法战胜邪灵。 听到这话,邪灵们纷纷退后,对巧炎产生了恐惧。 它们还记得巧炎昏迷时吸收邪灵的恐怖场景,因此对巧炎充满了忌惮。 巧炎不知所措,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恢复吞噬能力。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巧炎做出了几个动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做不到啊!我不知道如何吞噬他们!”巧炎急得直跺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此话一出,白妃妃心里一凉。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怎么会这样?” “原来如此,你们在骗我们!”邪灵们意识到巧炎失去了吞噬能力,恐惧瞬间消失,纷纷扑向了巧炎。 “你们不要过来呀!”面对这么多的邪灵,巧炎惊慌失措,一个邪灵他都打不过,突然来几十上百个邪灵,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 巧炎没有了吞噬能力,对她们来说少了一个巨大的助力,但白妃妃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巧炎被邪灵吃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快跑,巧炎!” 巧炎想要逃跑,但邪灵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白妃妃再次使用原力,巧炎周围出现白骨军团抵挡邪灵。“坚持住!” 然而,邪灵的数量实在太多,白骨军团渐渐不支。白妃妃和白萧萧也被邪灵缠住,无法脱身。 “快跑!”白妃妃大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巧炎想要逃跑,但邪灵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想跑?往哪里跑!把你抓回去,让我们邪皇大人好好饱餐一顿,要是邪皇大人一高兴说不定还会赏给我们一小块肉。” “想吃了我,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跟你们拼了!” 巧炎想着被别人吃之前,先咬别人几口,要死也做个饱死鬼。 这一口下去,邪灵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快跑!他又要吞噬了!”一个邪灵大声喊道。 邪灵们惊恐地看着巧炎,它们意识到巧炎可能恢复了吞噬能力。 它们纷纷后退,试图逃离巧炎的攻击范围。 第9章 战邪皇 “怎么都跑了,难道我真有吞噬他们的能力,一鼓作气上去吓吓他们。” 巧炎望着如潮水般后退的邪灵,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用力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渍,全然不顾掌心被划破的疼痛,抬脚便追。 少年跌跌撞撞的身影在腐骨堆中穿梭,带起阵阵白骨粉末,在瘴气中扬起浑浊的雾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遗葬场腐臭的气息。 可此刻的激动让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只想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拥有那神秘的力量。 白妃妃和白萧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白妃妃握紧骨刃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处的骨头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调动体内微弱的原力,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波动,那熟悉的吞噬气息若有若无,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白萧萧则是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既为巧炎的勇敢感到担忧,又暗暗期待奇迹发生。 然而,这份惊喜转瞬即逝。巧炎追得太急,一不小心踩到一根凸起的骨头,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瞬间渗出鲜血。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退去的邪灵们已经反应过来,它们发出刺耳的尖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愤怒。 邪灵们再次扑了过来,幽绿的眼睛在瘴气中闪烁,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寒光,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巧炎的杀意。 巧炎惊恐地想要后退,双手在地上慌乱地抓着白骨,试图撑起身体。 可还没等他站起来,一只邪灵已经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挣扎着反击,换来的却是更多邪灵的嘲笑和殴打。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带回去献给邪皇大人!” 邪灵们七手八脚将他架起,任凭他如何反抗,都无法挣脱那些冰冷黏腻的肢体。 他的衣服被扯得破烂,身上也被划出一道道伤口,在邪灵的拖拽下,逐渐消失在了深处。 邪灵们押着巧炎消失了,白妃妃的骨甲发出细微的裂纹声。 “是我连累了他。”她声音沙哑,空洞的眼窝中仿佛有幽火在燃烧。 六年来,他们三人在遗葬场相依为命,虽然巧炎一直昏迷,但他的神秘力量却无数次守护着她们。 如今,却因自己的疏忽让巧炎陷入绝境,自责与悔恨涌上心头。 白萧萧扑到她身边,泪水在眼眶徘徊:“白骨姐姐,不是你的错!我们当时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恐惧和担忧。 “不,这六年来是他在保护我们。”白妃妃打断她的话。 “现在该我们去救他了。邪灵越来越强,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 她看着远处邪灵巢穴方向翻涌的黑雾,眼神坚定,“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白萧萧想要反驳,却被白妃妃眼中的决绝震慑。 记忆突然回到十六年前,那时她还是个被遗弃在遗葬场的婴儿,浑身脏兮兮的,嗓子因为长时间哭泣而嘶哑。 是白妃妃循着微弱的哭声找到她,用仅剩的能量护住她小小的身躯。 这些年,白妃妃既是姐姐,也是母亲,更是她在这绝望之地唯一的依靠。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好,我们一起去!” 邪灵巢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巧炎被重重摔在黑曜石地面上,坚硬的地面撞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头顶的穹顶倒挂着无数紫色晶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将整个巢穴映照得如同炼狱。 邪皇坐在巨大的黑椅上,周身缠绕着黑色邪气,三只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这就是你们说的变态?分明是个蝼蚁!”邪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尽的威压,巢穴内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大哥,说我是蝼蚁可以,说我是变态那就不对了。” 巧炎挣扎着坐起来,后背疼得他脸色发白,却依然强撑着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您这个样子我看更像变态。 “找死!”一只邪灵暴怒,利爪直取巧炎面门。 可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那利爪突然寸寸崩裂,邪灵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臂处涌出黑色的脓血。 整个巢穴内顿时一片哗然,邪灵们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邪皇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知为何,与巧炎对视时,他竟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震颤,在看下去他就要不自觉的下跪臣服。 就在这时,一名邪灵慌慌张张跑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报!外面有个白骨女闯进来了,说要……” “把他看好!”邪皇打断汇报,周身邪气暴涨,瞬间弥漫了整个巢穴。 “本皇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雾之中。 白妃妃周身骨骼咔咔作响,瞬间化作白骨形态。 她的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森然的白骨,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她身后,白骨如潮水般从地底涌出,组成密密麻麻的军团,那些白骨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邪皇!你这个缩头乌龟,快把巧炎交出来!” 她的声音震得地面的白骨都在颤抖,声波在邪气中传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邪皇缓缓走出巢穴,黑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寸寸腐烂,冒出黑色的气泡。 “就凭你一个大初子巅峰,也敢挑战本皇?” 邪皇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他随手一挥,一道黑色闪电劈落,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白骨军团炸成齑粉。 强大的气浪掀翻了白妃妃,她重重摔在地上,肋骨断了三根,骨甲也布满了裂痕。 “就这点本事?”邪皇的笑声充满嘲讽,回荡在整个遗葬场。 白妃妃艰难地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剧痛,可她依旧挺直脊梁:“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她再次调动体内的原力,召唤出更多的白骨,哪怕知道这只是徒劳,也要为营救巧炎争取一线生机。 第10章 觉醒核聚变能力 “你以为坚持就是好事吗?本皇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绝望。” 邪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妃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周身翻涌的邪气如实质般凝成狰狞的鬼脸,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他猩红的竖瞳中跳动着戏谑的火焰,仿佛在欣赏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 话音未落,邪皇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体内原子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涌动。 恐怖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白骨粉末被震得漫天飞舞。 白妃妃只觉呼吸一滞,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居然是微子五阶?”她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骨甲表面也泛起细密的裂痕。 作为大初子巅峰的强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境界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邪皇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震得天空中的邪气都扭曲变形:“区区微子五阶?你也太小瞧本皇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体内的力量再次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紫色光芒大盛,其中隐隐浮现出量子级别的能量波动。 六阶、七阶……当气息最终定格在量子二阶时,整个遗葬场都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腐臭的地底浊气喷涌而出,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毒雾。 白妃妃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此刻的邪皇,仅仅是散发的威压就能轻易碾碎她的白骨军团。 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道黑色锁链如毒蛇般从邪气中窜出,缠住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拽向邪皇。 邪皇抬手幻化出一面透明魔镜,镜面中清晰映出白妃妃空洞的眼窝和嶙峋的骨架。 “看看你这副模样,谁见了不觉得恶心?有谁看到你这个样子不会觉得害怕,又有谁知道你这个样子还敢靠近你?所以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我能感受到你心底的邪念,不如把它们全部释放出来交给我,也算是你为这个世界做出的一点‘贡献’。” 白妃妃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记忆中,十六年前,她被家族背叛,亲眼看着自己的原子核被挖出,那时的她倒在血泊中,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具骷髅。 恐惧与绝望如附骨之疽,瞬间将她淹没,让她的灵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这不是我!”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意识在邪念的侵蚀下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一片混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却坚定的身影猛然撞来。 “你这个丑八怪放开白骨姐姐!”白萧萧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邪皇撞去。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弱小的一推,竟然真的将邪皇推开了半步。 邪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怒吼道:“小丫头片子,竟敢坏本皇的好事!既然如此,就把你的邪念也一并交出来!” 他伸出利爪,抓向白萧萧,试图强行吸收她的邪念。 然而,当他的力量触及白萧萧的瞬间,却仿佛触碰到了一团纯净的火焰。 白萧萧的灵魂中没有丝毫邪念,这让邪皇的强行吸收遭到了剧烈反噬。 他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涌,身形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萧萧跪在只剩白骨的白妃妃身旁,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骨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白骨姐姐你醒醒,你还有我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白骨姐姐你醒醒啊,潇潇不能没有你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呐喊出来的。 悲伤到极致,白萧萧的周身突然泛起耀眼的光芒。 在这生死关头,她竟意外觉醒了自己的核聚变能力“共生之契”,这是一种能够互换身体、合二为一的特殊能力。 光芒中,她的肉体逐渐变得透明,开始解体,化作一片片光芒,缓缓地覆盖在白妃妃的白骨上。 这些光芒逐渐凝结,形成了新的肉体,白妃妃的身体也在光芒的包裹下逐渐恢复了生机。 白妃妃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白萧萧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白萧萧那具白骨上时,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震撼和悲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潇潇……”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哽咽,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白萧萧的白骨微微动了动,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白骨姐姐,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永远都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 说着,她的白骨手掌缓缓抬起,一把由骨头凝聚而成的大刀出现在掌心,刀身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白骨姐姐,我们一起战斗,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白妃妃紧紧握住白萧萧的白骨手,声音颤抖地说:“潇潇,你怎么能这样……你为我付出太多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深深的愧疚和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白萧萧,反而让她为了自己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白骨姐姐,别再说了。” 白萧萧的白骨微微一笑,虽然没有肉体,但她的声音中依然充满了温暖和力量。“我们一起去打败邪皇!” 邪皇看着眼前的变故,恼羞成怒,周身邪气疯狂凝聚,化作一个百丈高的虚影,气势汹汹地咆哮道: “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真以为这样就能反抗本皇?” 他大手一挥,无数邪灵从他体内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萧萧,小心!”白妃妃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白萧萧点了点头,周身白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光芒,随后她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向邪皇发起了攻击。 大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直劈向邪皇。 邪皇冷哼一声,周身邪气涌动,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然而,令人震惊的是,白萧萧的大刀竟斩破了邪气,在邪皇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区区微子一阶居然能伤到我!”邪皇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刚觉醒的微子一阶对手,竟然能够突破他的防御。 原来,在白萧萧发动“共生之契”后,不仅救回了白妃妃,还使得两人的实力共享。 白妃妃从大初子巅峰直接提升到了微子一阶,而白妃妃实力的提升,也同样作用在了白萧萧身上。 白萧萧再次挥舞大刀,刀刃上闪烁着白骨的幽光,带着更强的力量砍向邪皇。 邪皇不甘示弱,双手一挥,更多的邪灵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墙。 大刀与邪灵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邪灵们发出尖锐的嘶吼,纷纷消散在光芒之中。 白萧萧借力跃起,大刀如同一道银色的月光,再次向邪皇斩去。 邪皇的屏障在这次攻击下出现了一道裂缝,白萧萧的大刀趁虚而入,狠狠斩在邪皇的肩头。 邪皇怒吼一声,身体暴退数步,伤口处邪气弥漫,滴落的液体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力量再次提升,周身邪气更加浓烈,仿佛要将整个遗葬场都吞没。 白萧萧落地时稳稳地稳住身形,她的白骨身体闪烁着光芒,显示出强大的恢复能力。 她没有丝毫畏惧,再次挥舞大刀,刀刃上闪烁着更强烈的光芒,带着无尽的力量,向邪皇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而白妃妃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唤出白骨军团,与白萧萧并肩作战。 一时间,白骨与邪气交织,喊杀声与怒吼声回荡在整个遗葬场。 第11章 认主 “虽然你们的战力很强,但论原力,本皇可是和你们不在一个档次!” 话音未落,他双掌重重拍向地面,整个遗葬场的空间都随之扭曲变形。 磅礴浩瀚的原力如灭世海啸般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白妃妃召唤出的白骨军团在这股力量冲击下,瞬间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沙堡,轰然湮灭成漫天飞舞的骨粉。 白萧萧反应极快,立刻挡在白妃妃身前,她的白骨身体在原力的撕扯下剧烈摇晃,每一根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萧萧你!快让开!”白妃妃焦急地喊道,她伸手想要推开白萧萧,却被对方死死攥住手腕。 “白骨姐姐,以前一直都是你站在我身前保护着我,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如今我们一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声,你以前受的苦,咱们一定要讨回来。” 少女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誓言。 白萧萧一步一步迎着原力向前走去,她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她身体的骨头不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右腿的胫骨已经断裂成两截,却依然固执地支撑着身体。 白萧萧举起手中由无数白骨凝聚而成的大刀。她怒喝:“邪皇去死吧!” 大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划破重重邪气,砍中邪皇的肩膀。 可与此同时,白萧萧的骨头也被邪皇挥出的一道黑色气刃击中,一根根肋骨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般,散落一地。 “不……”白妃妃看着白萧萧的白骨在眼前消散,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遗葬场。 她踉跄着扑向那散落的白骨碎片,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想要拼凑那些破碎的骨头,泪水砸在白骨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她从未想过会亲眼目睹白萧萧为保护自己而死,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会这样~萧萧不要走,我要为你报仇!”白妃妃双眼赤红,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就像燃烧着两团复仇的火焰。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邪皇,周围的白骨因为极度愤怒而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你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本皇的对手,如今只剩下了你一个,你拿什么跟我斗?” 邪皇脸上满是嘲讽,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邪气如毒蛇般缠住白妃妃的脚踝,将她狠狠拽倒在地。 就在白妃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白萧萧的尸骨突然化作点点白色光芒,融入她的身体。 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白妃妃这才意识到,白萧萧已成为她核聚变能力的一部分,只要自己不死,白萧萧就会一直存在。 但此刻的白萧萧,已没有了战斗能力,只能以一种特殊的形式与她共存。 “我还不能死,我不能让萧萧跟着我一起死。” 白妃妃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她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双腿正在不停向前。 “天真,你说不死就不死了?正好你又长出了肉体,这次就让本皇再一次吃掉你的肉!” 邪皇的邪气再次汹涌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撕裂虚空,出现在邪皇身边。 “邪龙,你在这里干嘛!这里不需要你,赶紧退下。” 邪皇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他与邪龙实力相当,一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时对方突然现身,不禁让他怀疑邪龙是来抢夺他的食物。 邪龙不同于其他由邪念化身的邪灵,他是一头活着的龙,拥有独立的意识和智慧,一直独居在遗葬场。 “不~邪皇大人,你看看身后。”邪龙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 邪皇回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他的邪灵部下全都消失不见,原本密密麻麻的邪灵大军此刻无影无踪,视线中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巧炎。 巧炎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周身萦绕着金色的神秘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不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 “这怎么回事,我的部下呢?”邪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邪龙恭敬地看向巧炎,他的头颅微微低垂,眼中满是狂热:“你的部下当然全都进入了我主人的身体。” “什么?!”邪皇双手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你叫他主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原来他是故意被抓?” “不不不~你可别误会,我也是刚刚才认识主人,你问他到底是什么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靠近他时,体内的力量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你到底要做什么?”邪皇急切地问道,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做出防御的姿态。 “那你就得问问我的主人咯。”邪龙一把抓住邪皇的身体,凭借邪皇之前与白萧萧对战留下的伤势,轻松压制住他,将他带到巧炎面前。 “主人,你想要怎么处置?” 巧炎快步走到白妃妃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我还好。”白妃妃虚弱地回答,随后目光疑惑地看向巧炎,“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邪龙会认你为主?” 巧炎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啊!他一来就叫我主人,而且他还把那些邪灵抓起来让我吃下去,当时我害怕极了,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做,依我看那家伙脑子有问题,又或者是认错人了。” “或许吧!只要不对我们造成威胁就行。” 白妃妃疲惫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你没事就好,萧萧呢?”巧炎这才发现少了白萧萧的身影,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寻。 “萧萧她~”白妃妃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断断续续地将之前发生的事说完。 “那个畜牲!”巧炎想到白萧萧天真烂漫的笑容,想到她每次遇到危险时躲在自己身后的依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他的双眼闪过一道金色光芒,缓缓走到邪皇面前,语气冰冷如霜:“他已经不需要存在。” 邪龙闻言,发出震天的狂笑,笑声在遗葬场中回荡,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是的,主人!”他转头看向邪皇,眼中满是嘲讽。 “邪龙,你疯了吗?你我实力差不多,真要杀我,我拼了命那也会两败俱伤。”邪皇色厉内荏地喊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邪龙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着,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不~你错了,我俩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展现出远超邪皇的原力,强大的威压让邪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怎么会~”邪皇震惊地看着邪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现在知道了吧!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邪龙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他的手轻轻按在邪皇头顶。 邪皇满脸绝望:“邪龙,原来你一直隐藏实力。” “恭喜你又回答错了。”邪龙在邪皇耳边轻声说,“其实我的实力是主人赐给我的。” “怎么可能!”邪皇不可置信地看向巧炎,当与巧炎的目光对视时,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在那眼神中,他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邪气,那是比他更为强大、更为恐怖的存在。 邪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第12章 龙吟 邪皇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膝盖重重砸在布满尖锐骨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佝偻着身躯,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大人,我邪皇——不,小的愿意认你为主,永生永世都听从大人的调遣,还请大人不要杀我。” 邪龙紫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发梢垂落的紫色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抬眸看向巧炎,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主人要怎么处理” 巧炎神色冷冽,语气毫无波澜:“你把他吸收了吧!” “主人有所不知,”邪龙有些尴尬地绞着衣角,“虽然我叫邪龙,只是身体里的邪气有点重,但我并非邪气幻化而成,对吞噬邪灵实在提不起兴趣。还请主人收回成命。” 巧炎微微皱眉,目光在邪龙身上打量片刻,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邪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原来如此,那就杀了吧!” “是!”邪龙应了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 “去死吧!”刹那间,她的原力如同山洪暴发,化作一道道暗紫色的闪电,瞬间将邪皇淹没。 邪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闪电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邪气。 邪皇死后,源源不断的邪气息扩散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漩涡,朝着巧炎涌去。 巧炎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身体开始微微发热,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可奇异的是,光芒散去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仿佛刚才吸收的力量都消失在了身体里。 此时,邪龙也跪在地上,语气诚恳:“还请主人收留我。” 巧炎看着邪龙,心中满是疑惑。他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没有任何天赋的废物,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如此执着。 “你为何要认我为主,又为何要留在我身边?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天赋且不能修炼的废物。” 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防备。 邪龙抬起头,眼神坚定而真诚,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巧炎提高了声音,满脸不信,“就凭直觉?你好歹是强大的龙族,怎么能这么草率?” “不,主人。”邪龙郑重地说道,“您的气息让我有一种臣服和追随之感。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还请主人一定要收留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十分诚恳。 巧炎沉默了片刻,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白妃妃走上前来,轻轻拉了拉巧炎的衣角,声音温柔:“要不你把他收了吧!我看他也怪可怜的,而且有他在,我们以后也多一份保障。” 巧炎又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收留你。” 邪龙看向白妃妃眼中满是感激,连忙叩首:“多谢主人!” “对了,你有自己的名字吗?一直叫你邪龙我觉得不太好。”巧炎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这样啊!还请主人赐我名字。”说着,邪龙又半跪在地,眼神中满是期待。 巧炎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兴奋地说道:“我看你体格健壮,不如叫龙大壮吧!威风霸气,一听就很厉害!” “这~”邪龙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沉默了半刻,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那好吧!”这声音明显透着不情愿,可巧炎却丝毫没有听出来。 “什么龙大壮,人家是女的,哪有女孩子取这个名字。”白妃妃忍不住开口。 巧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邪龙:“你是女的?” 龙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是的主人,人家是女孩子。” 巧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龙吟的外表看起来英姿飒爽,身材高挑健壮,和他心中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形象大相径庭。 既然是女孩子,那就叫龙小壮吧!”巧炎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也还不错。 “你还是别取名字了。”白妃妃思索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要不叫龙吟吧,既有龙族的气势,听起来又比较优雅。” “龙吟?”邪龙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名字十分不错,“那好吧,我就叫龙吟。” 巧炎点了点头:“龙吟,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不错。” “谢谢主人和白骨姐姐。” 说着,白妃妃就拉着龙吟的手,亲切地问:“你多大了,叫我白骨姐姐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十六岁。”龙吟回答道。 “十六岁。”白妃妃看了一眼巧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俩一样大,那这个姐姐我就当之无愧了。” “龙吟,你知道怎么离开遗葬场吗?”白妃妃继续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龙吟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遗葬场不止邪皇一个强大的邪灵,还有另外两个。他们盘踞在遗葬场的另外两个地方,或许他们知道离开的办法。” 白妃妃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知道这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还有两个强大的邪灵,那比起现在的你如何?” 龙吟思索了一下,表情认真:“以前我不敢靠近他们,现在有了主人的帮助,单打独斗我觉得应该差不多,要是两个联手,我应该不是对手。” 这个答案无疑是一个噩耗,白妃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放心吧,白骨姐姐,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龙吟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要不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白妃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她不想让巧炎和龙吟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巧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总有一天要面对他们。既然龙吟说有可能找到办法,那我们就去试试。就算有危险,我们也能一起克服!” 白妃妃看着巧炎,她知道巧炎说得有道理。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去试试。但一定要小心,我们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三人对视一眼,在浓重的邪气中,迈出了寻找出路的第一步。 第13章 拷问 “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不急在这一时,白骨姐也受了伤,需要调整一下。”巧炎蹲在白妃妃身旁,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伸手轻轻拨开落在她肩头的碎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沉睡的幼兽。遗葬场里浑浊的邪气在他身边打着旋,却始终无法靠近白妃妃半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白妃妃与龙吟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一袭暗紫色劲装在邪风中猎猎作响:“行!主人都这么说了,我去弄点吃的。”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紫电,消失在浓重的邪气之中。遗葬场对于龙吟来说,虽充满危险,但凭借她强大的实力,穿梭其中倒也能应对自如。 她隐匿身形,她的手如闪电般挥出,瞬间解决掉落单的邪灵,用鳞片剖开它们的躯体,取出尚在跳动的邪核。 几日过去,白妃妃的伤势已无大碍。这天清晨,她缓缓睁开双眼,一股磅礴的原力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周围堆积的尸骨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纷纷腾空而起,朝着她汇聚。 在白妃妃核聚变能力的作用下,这些骨头如同被融化的冰雪,渐渐融入她的身体。 巧炎看到这一幕,连忙凑上前,紧张地问道:“白骨姐,这是怎么回事?” 白妃妃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平静地解释道:“别紧张,这是我的核聚变能力,我可以吸收骨头为自己所用,增强实力。” 随着最后一块骨头融入身体,她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原力再次上涨,一举突破到了微子二阶。 强大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地面的沙石也被震得簌簌作响。 龙吟正巧归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恭喜白骨姐姐又突破了!” “侥幸罢了。”白妃妃谦虚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龙吟,眼中满是赞叹,“不过面对接下来的敌人我还是太弱小了,倒是龙吟你才十六岁就能有如此境界,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白骨姐姐说笑了。”龙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一旁的巧炎看着两人交谈,心里却不是滋味。他默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可是无法修炼的废物,你俩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翻涌,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别过了头。 白妃妃和龙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很快察觉到了巧炎的低落情绪,默契地岔开了话题,开始聊起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遗葬场的另一处,三位邪皇正聚集在一起,气氛凝重。 “东部的那个邪灵死了,而且他的邪灵军团也全军覆没了。”一位邪皇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遗葬场一共分为五个部分,东南西北中,四个方位分别有一位邪皇。这次,另外三位邪皇来到遗葬场中心,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不会是邪龙干的吧?”另一个邪皇皱着眉头猜测道。 “应该不是,”第三个邪皇沉思片刻后分析道,“邪龙与东部邪皇实力差不多,更别说她杀了邪皇还灭了他的邪皇军团,再说了邪龙独自一人,灭掉一个邪灵军团对她没有好处。” “但是我听说有邪灵看到了邪龙。”第一个邪皇坚持道。 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突然响起:“如今东部没邪灵看守,派人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然后在驻扎点安排邪灵,那里的资源不能被浪费,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本邪神就能突破到那个境界。”说话的不是邪灵,而是一个神秘人。此人看上去阴森至极,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其他三个邪皇纷纷恭敬从命,他们不敢违背神秘人的命令。神秘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旦突破到那个境界,整个亚太大陆就是我的了。” 又过了几天,龙吟神色匆匆地回到营地:“主人,我发现其他地方的邪灵已经开始行动了,看样子是要对东部进行大规模搜索。” “我们是不是要主动出击?”龙吟眼神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 “不急,先抓一个邪灵来问问。”巧炎的话让白妃妃有些意外。有时候的巧炎,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憨憨笨笨长不大的孩子,可有时候,他又会流露出成熟稳重,让人捉摸不透的一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白妃妃也感到困惑。 很快,龙吟便抓了一个邪灵回来。这个邪灵刚被扔到地上,就跳起来,仰着脑袋,声音里满是傲慢:“你们是什么人,敢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大可是赤瞳大人!” 龙吟二话不说,一巴掌甩了过去。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差点没把邪灵打死。邪灵的脸瞬间肿得老高,痛得直哼哼,却也不敢再嚣张:“大姐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说话了,求你不要打我。” “我问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巧炎走上前,目光直视邪灵。 邪灵看了眼龙吟,又看了看巧炎,犹豫着不敢开口。龙吟见状,又举起了手,语气冰冷:“问你话呢?找打是吧!” “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邪灵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嘿,我看你真的欠打。”龙吟作势又要抽他耳光。 “大姐别打我,我说我说~”邪灵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随后嘿嘿一笑,“大姐你能不能先把手放下,我有点害怕。” “一个小邪灵问个话还要求那么多。”看到龙吟气急败坏的样子,巧炎和白妃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几位邪皇大人正在派邪灵过来驻守,顺便调查是谁杀了这里的邪皇。”邪灵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点又要挨打。 “然后呢?”龙吟继续追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呀?小的就知道这么多。”邪灵满脸恐惧,身体微微发抖。 “不说是吧!”龙吟再次威胁道。 “大姐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呀!”邪灵带着哭腔喊道。 看来他确实所知有限。 “对对,这个小帅哥说的没错。”邪灵连忙附和。 “牙尖嘴利,主人这家伙已经没啥用了,要不吃了吧!”龙吟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要吃自己,邪灵慌了神,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忙求饶:“你们别吃我呀?我一直都是一个遵规守法的好邪灵,从来没干过坏事,而且我瘦不拉几的不好吃,还是别吃我了,要不大姐你再打我两巴掌消消气。”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欠揍的邪灵,想挨打是吧!我这就成全你。”龙吟好歹也是一条邪龙,如今耐着性子跟他说话已经是看在巧炎的面子上,要不然这邪灵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眼看龙吟又要动手,邪灵又喊了一句:“大姐下手轻点。” “龙吟算了,”巧炎开口制止道,“我看他也是刚成邪灵不久,最关键的还是我们需要他带路,找到那两位邪皇的下落。” 得知自己逃过一劫,邪灵心中一喜,但听到要他带路去找邪皇,差点哭出来。 他苦着脸,欲哭无泪:“大哥大姐们,找邪皇大人,要是邪皇大人知道是我带人找他们,我岂不是死翘翘了,能不能换个要求啊?” 第14章 第三个邪皇 “要不你也可以给你们邪皇说,他们要找的人你给他带来了,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巧炎目光沉沉地盯着小邪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染血的碎骨,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颤抖的肩膀,掌心残留的温度却让邪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冰冷的深渊。 小邪灵转动着三只浑浊的眼珠,蛤蟆状的口器不安地开合着,思索片刻后猛地点头:“好像……挺有道理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喉间还发出“咯咯”的吞咽声。 “跟他客气干嘛!不带路弄死他。”龙吟早已不耐烦,暗紫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弓弦,指尖弹出半尺长的利爪。 “别别别!我带路,我带路!”小邪灵连滚带爬躲到巧炎身后,三瓣嘴哆嗦得不成样子。 在他看来,与其赌邪皇的喜怒,不如先保住性命,毕竟眼前这几人周身散发的气息,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一行人在弥漫着腐臭气息的通道前行,脚下的地面不时渗出黑色黏液。 白妃妃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像是从回忆深处飘来:“外面的世界有桂花糕,软软糯糯的,咬一口满嘴留香……” 她的骨甲表面泛起细微的裂纹,那是想起与白萧萧的约定时,内心泛起的波澜。 龙吟听得入神,发梢的紫色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真有那么好吃?等出去了,我定要尝遍天下美食!” 她从未离开过遗葬场,此时眼中闪烁的憧憬,让她周身的邪气都柔和了几分。 巧炎沉默不语,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他想起妹妹扎着红头绳的模样,想起父亲教他打拳时粗糙的手掌。 “妹妹和父亲,你们还好吗?”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签,反复搅动着他的心。 当众人抵达遗葬场中心,一座由巨大的宫殿矗立眼前。 宫殿上布满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蓝鬼火。门口的看守邪灵立刻警觉,六只节肢疯狂摆动,手中骨叉闪烁着幽光:“什么人!擅闯者死!” “大人,我把邪皇大人要找的人带来了!”小邪灵扯着嗓子喊道,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被龙吟拎着后领,像提小鸡般悬在半空,衣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看守邪灵眯起三只复眼,触角不停颤动:“我怎么看是你被抓了?” 话音未落,龙吟一记耳光甩过去,空气发出爆鸣,邪灵惨叫着飞出去,撞在白骨墙上,碎骨飞溅,在地面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说的没错,赶紧带我们去找你们邪皇。”龙吟冷笑,周身邪气翻涌,在她脚下形成一个旋转的黑色旋涡。 小邪灵慌了神,眼泪混着黏液流下来:“你们怎么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大姐你这是要害死我!” “那你就祈祷邪皇大人能活下来。”龙吟凑到他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带着腐肉的腥气。 “你应该听说过能吞噬邪灵的人吧?我主人就能做到,你家邪皇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 小邪灵惊恐地看向巧炎,后者依旧神色淡然,可他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这时,宫殿深处传来一阵狂笑,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刮擦金属,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渗出黑色血液:“本皇没去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一位身披黑色战甲、头戴尖刺王冠的邪皇缓步走出,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身后跟着一群张牙舞爪的邪灵,这些邪灵的身体由扭曲的肢体拼凑而成,口中伸出布满倒刺的长舌。 邪皇周身邪气凝聚成狰狞的巨蟒虚影,蛇信吞吐间,空气都泛起涟漪。 “你就是邪皇?还有一个呢?叫他也滚出来!” 龙吟手撕裂空气,在虚空中留下道道黑色裂痕 “对付你,本皇一人足矣!”邪皇冷哼一声,抬手间,天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数漆黑邪气从空中坠落。 “等等!”巧炎站出来,抬手拦住龙吟,眼神却死死盯着邪皇,“先别冲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人……”龙吟虽心有不甘,还是退到一旁,指尖却依旧泛着寒光。 巧炎看向邪皇,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这里管事的?我只想问,如何离开遗葬场?只要你说,我们立刻就走。” 他说话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众人的呼吸。 邪皇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宫殿顶部的白骨簌簌掉落:“离开?做梦!你们都是遗葬场的养料,谁也别想出去!在这里,你们的绝望、痛苦,都是本皇力量的源泉!”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邪灵群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无数厉鬼在哀嚎。 “主人,跟他废话什么!”龙吟率先发动攻击。 她手中凝聚出一个带着质子的黑暗原力球,球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紫色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力球掷出的瞬间,空间都为之扭曲,沿途的邪灵被直接分解。 邪皇抬手凝聚屏障,屏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邪气。 原力球爆炸的气浪掀翻周围邪灵,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色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但很快,另外两位邪皇现身,三人双手相握,邪气交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护盾上的邪气如同活物般扭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龙吟的攻击被反弹,她踉跄后退,胸前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嘴角溢出鲜血。 白妃妃见状,周身白骨咔咔作响,召唤出密密麻麻的白骨军团。 这些白骨士兵眼中燃烧着幽蓝火焰,手持骨矛骨盾,组成方阵挡在巧炎身前。 “龙吟,这个交给我!”她直面第三个邪皇,尽管对方身上散发的质子二阶威压如同山岳,压得她骨骼作响,她却毫不退缩。 “微子二阶也敢挑战本皇?自不量力!”邪皇随手一挥,一道碗口粗的邪气如毒蛇般缠住白妃妃脖颈,将她狠狠甩出去。 白妃妃撞在白柱上,柱体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粉。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咳出一大口鲜血,却立刻再次发动攻击,白骨军团如潮水般涌向邪皇。 龙吟这边,面对两位邪皇夹击,身上伤痕累累,暗紫色劲装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伤口。 她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起一片雾气,可邪皇们的攻击却如同雨点般密集。 而小邪灵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激烈的战斗,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带路! 巧炎站在白妃妃白骨军团的保护圈内,表面平静,目光却在战局中不断扫视,思索着破局之法。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汗水,心跳声在耳边震响。 第15章 生死之战 “就这点能耐那就去死吧!”邪皇声如雷霆,周身邪气翻涌,如同沸腾的黑色泥潭。 他周围阴风呼啸,卷着腐臭的气息,一道裹挟着原力的邪气,宛如黑色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汹涌地向着白妃妃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的白骨瞬间化为齑粉。 白妃妃却毫不畏惧地站在邪皇面前。她的掌心光芒一闪,一把泛着幽冷光芒的大刀赫然出现。就在此时,她的头顶上方,白萧萧的身影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窝中闪烁光芒,仿佛是她最忠诚的守护者。 两人仿佛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无间。白妃妃大喝一声,猛地将大刀劈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一道寒芒闪过,竟精准地劈开了那道来势汹汹的邪气。 “怎么可能?”邪皇满脸震惊,双眼瞪得滚圆。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哼一声道:“微子二阶能挡住我质子二阶的攻击,确实有点本事,但也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 与此同时,龙吟与另外两只邪皇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龙吟的身形在邪气中来回穿梭,快如鬼魅。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每一次划动,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暗黑原子炮!”龙吟一声娇喝,掌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光,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直冲两只邪皇而去。 邪皇们反应极快,瞬间做出反击。一股更为强大的邪气从他们体内爆发,形成一道黑色气浪,向着龙吟汹涌冲来。 龙吟的身体在气浪冲击下微微一晃,但她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在空中划出复杂轨迹,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迎着那黑色气浪冲了上去。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周围的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整个遗葬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巨响过后,龙吟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她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强撑着迅速稳住身形。 她咬紧牙关,双手紧握,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她使出了全部原力,暗黑原子炮的威力达到了极限,庞大的原力仿佛要将两个邪皇彻底吞没。 “可恶,这两个家伙太强了!”另一只邪皇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联手!”第一只邪皇喊道。两只邪皇同时发动攻击,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与龙吟的攻击再次碰撞。 又是一声巨响,两只邪皇的身体被冲击波击中,惨叫着死去。而龙吟也受到巨大冲击,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白妃妃还需要她的帮助。 白妃妃与第三只邪皇的战斗仍在继续。此时的她,身体已经摇摇欲坠,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她的骨甲。但她强忍着疼痛,双手紧握大刀,再次向邪皇发动攻击。 白萧萧的身影在她头顶闪烁,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力量。 看着另外两个同伴被干掉,第三个邪皇愤怒到了极点。“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他怒吼一声,一道邪气狠狠击中白妃妃。 白妃妃的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邪皇缓缓走到白妃妃身边,眼神中满是残忍:“本皇很欣赏你,确实有点本事,只可惜我是邪灵,你是人,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说着,他一把抓起白妃妃。白妃妃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鲜血不断从她身上滴落,而邪皇手中散发的强大邪气,紧紧束缚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就用你的肉来祭奠我死去的两位同胞。”邪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假的悲痛,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狞笑,“这么美味的食物没有他们分享,真是太好了。” 巧炎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充满担忧和焦急。他看着白妃妃被邪皇抓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大声呐喊:“不要~” 巧炎拼命地向着邪皇撞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白妃妃。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自己是个废物就什么也不做,就算死,也要和白妃妃在一起。 “主人不要啊!”龙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知道巧炎吞噬邪灵的能力时灵时不灵,这可是强大的邪皇,她不敢赌。但巧炎已经冲了上去,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巧炎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狠狠地撞向邪皇。这一撞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出乎邪皇的意料。邪皇的身体被撞开,白妃妃也被甩了出去。 巧炎的头撞在邪皇身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他顾不了那么多,艰难地走到白妃妃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白妃妃失去了意识,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说明她还活着。巧炎松了一口气,他站在白妃妃身前,用身体护住她,巧炎看着邪皇,仿佛在说:想要动白妃妃,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本皇居然被一个废物伤到,简直是奇耻大辱。”邪皇恶狠狠地看着巧炎,眼中充满愤怒和杀意。他缓缓抬起手,一股强大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巧炎而去。 “既然想死,本皇就先吃了你。”邪皇的邪气扩散开来,瞬间将巧炎笼罩其中。 巧炎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挡在了巧炎面前。是龙吟!她的身体虽然已经疲惫不堪,身上伤痕累累,鲜血还在不停滴落,但她还是毅然站在了巧炎身边。她大声喊道:“休想伤我主人!” “主人你没事吧!接下来交给我吧!”龙吟转过身,面对着邪皇,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巧炎看着龙吟,心中满是心疼:“你也受伤了。” 龙吟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主人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只要在主人身边,我就是无敌的。” 巧炎心中一暖,他知道龙吟是为了他才如此拼命,轻声说道:“委屈你了。” 龙吟的出现让邪皇有些忌惮。尽管她伤势很重,但毕竟是杀掉两个邪皇的人,不容小觑。 邪皇冷冷地看着龙吟,想到大人的计划,眼神愈发冰冷:只有消灭眼前的敌人,才能完成大人的计划。 “还得感谢你杀了他们两个,给了我一个机会。”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他缓缓抬起手,一股强大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两个邪皇的尸体笼罩其中。 邪皇开始吸收他们的邪气,他的身体逐渐膨胀,力量在不断提升。 龙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眉头紧紧皱起。她没想到邪皇还有这一手。如果让邪皇吸收完两个邪皇的邪气,他的力量将会大幅提升,他们就更没有胜算。 邪皇的身体在吸收邪气的过程中不断变化,他兴奋地大笑起来。终于,邪皇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质子巅峰。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邪皇缓缓抬起手,一股遮天蔽日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整个遗葬场笼罩其中。 “你们几个蝼蚁都去死吧!”邪皇一声怒吼,那恐怖的邪气朝着巧炎和龙吟扑去 第16章 龙吟本体 邪皇的邪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他的身体四周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一片漆黑。 巧炎站在白妃妃身前,用身体护住她,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龙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高大起来,皮肤上泛起了黑色的鳞片。 巧炎感到一阵震惊,看着龙吟的身体逐渐变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主人,别怕。”龙吟的声音从她的身体中传来,“我如果幻化成本体,或许能与邪皇对抗。” 龙吟从记事起都是人形态,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幻化成自己的本体,很多时候都忘记自己是一条龙,要不是生死危机之际她还真想不起来。 龙吟的身体继续变化,她的身高逐渐增加,皮肤上的鳞片变得更加坚硬和光滑。 她的身体逐渐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龙吟的本体终于完全显现出来。 她的身体长达数十米,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展开,发出阵阵呼啸声。 她的双眼如同两颗黑色的宝石,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邪皇看到龙吟的本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不过是一条龙而已,境界又没有提升。虚张声势。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她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伤我主人,死。” 巧炎站在白妃妃身边,看着龙吟的本体,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抱起白妃妃,朝着遗葬场的边缘走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他必须相信龙吟。 龙吟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的守护者。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邪皇。她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龙吟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如同一道道闪电,直冲邪皇而去。 邪皇的身体被龙吟撞到,直接后腿可几十米。 可惜这点能耐还杀不死我,邪皇开始反击,他的邪气汇聚成了一个百丈大的拳头,向着龙吟打去。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她的翅膀在空中扇动,形成了一道道强大的气流,将邪皇的拳头挡了下来。 “轰!”一声巨响过后,邪皇的攻击被龙吟的气流挡开,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起来。 邪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双手高举,仿佛在汇聚整个遗葬场的黑暗力量。 周围的邪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邪皇的身体汇聚。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 “这就是我的最强一击,‘黑暗灭世’!”邪皇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无法抵挡我的力量!” 来了吗?龙吟闭上了眼睛,这将是生死攸关的一刻。 她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巨大的翅膀扇动,形成一道道强大的气流,她在积蓄身体里的所有原力。 她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颗鳞片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核弹质子炮!”龙吟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整个遗葬场都被她的气势所笼罩。 巧炎站在远处,紧紧抱着白妃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这一击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他只能祈祷龙吟能够成功。 邪皇的最强一击“黑暗灭世”终于发动了。 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他的手中射出,直冲龙吟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龙吟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翅膀猛地一扇,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她的口中喷射而出。 这道光芒如同一颗核弹,带着无尽的能量,直冲邪皇的攻击而去。 “轰!”两道攻击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 光芒四射,整个遗葬场都被照亮。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周围的大地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龙吟的身体被冲击波震得向后退了几米,她的翅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的鳞片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她的身体在空中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坠落下去。 邪皇的身体也被冲击波震得仅仅只后退了几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被击穿一个大洞,摇摇晃晃向前走着。 是本皇赢了,邪皇开怀大笑起来。 最终没走几步跪倒在地,无法再站起来。 “你……吃了我最强一击居然还没死!”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和愤怒,“ 龙吟的身体躺在地上,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你不也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伤害到主人” 邪皇的身体缓缓抬起头,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在继续战斗,好在龙吟也已经到了极限。 “你这条龙,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邪皇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龙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和邪皇一样强撑着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句话过后,双方同时陷入了沉默,邪皇的邪气逐渐消散,而龙吟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巧炎抱着白妃妃,走到龙吟身边,轻声说道:“龙吟,你辛苦了。” 龙吟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巧炎,露出一丝微笑:“主人,我……我没事。只要你们安全就好……” “没事了,好好休息吧!” 龙吟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小,又恢复了人类的样子。 邪灵的邪气快要散尽,他望着一个方向,用出最后的力气小声哀求道! “大人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邪皇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没有听到邪灵话的巧炎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第17章 龙吟危机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知道我培养你们这群废物花了多少时间吗? 这么多年,我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遗葬场,结果全被你们这群废物给毁了。 还祈求我救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人,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邪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瞬间爆裂,化为无数碎片。 “不必了,你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声音冷漠而无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仅仅是邪皇,其他邪灵也纷纷爆体而亡,他们的身体化为碎片,邪气四散。 那个曾经给巧炎带路的小邪灵也试图抱住巧炎,渴望他能救自己一命。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他的身体也瞬间爆裂,化为齑粉。 巧炎愣住了,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遗葬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龙吟的预感同样强烈,她勉强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主人,有更可怕的东西来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话音刚落,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这些眼睛缓缓睁开,场面恐怖至极,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恐怕当场就会被吓死。 邪气开始向这些眼睛飘去,被一点点吸收。看到这一幕,巧炎没有害怕,而是向前一步,站在了龙吟身前。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再战斗下去你会没命的。我们会没事的,我不能一直让你们站在我身前。这次,就让我守护你们吧!” “主人,你会没命的……”龙吟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这个状态一样会没命。 要是你死了,我还有机会活下去吗?”这一次,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但至少在死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他不能再一味地躲在身后,他也想站在别人身前,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这或许是他临死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如果有机会我们都活下来,我说的是如果,那时候就不要再叫我主人。”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龙吟心急如焚,眼中含着泪水。 “我没有不要你,我们是朋友,是同伴,更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而不是所谓的主仆关系。” 这话听在龙吟耳中,心中一暖。“谢谢你,主人。在龙吟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不管是生还是死。”龙吟如此想着。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遗言了吗?”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一个头质子五阶的龙,一个微子二阶的女人,和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居然把遗葬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就算把你们千刀万剐,也不能消除本神的心头之恨!”这个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让人心生恐惧。 “是谁?有本事出来说话!”巧炎大声喊道。 “我是什么?你就在本神的眼睛里面,你说本神是什么。”这个声音冷漠而高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巧炎和龙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震惊之余,他们终于明白了一切——整个遗葬场只不过是一只眼睛,而他们,被困在了眼睛之中。 遗葬场只是一只眼睛,得到这个结果,巧炎也算是明白如何才能离开遗葬场,那就是破坏掉遗葬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巧炎没有退缩:“既然如此,那就捅破他的眼睛。” 说着,巧炎拿起了白妃妃的大刀。这把刀在巧炎手中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紧紧握住刀柄,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这把刀也感受到了即将面临的危险。 “龙吟,送我上去,我要戳瞎他的眼睛。” “主人,真的能行吗?要不我来吧!”龙吟很是担忧。 “听我的,他只是一只眼睛而已,能有啥能力,这是命令。” “好吧!主人一定要小心。”巧炎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弯曲,准备发力。 巧炎紧紧握住大刀,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被龙吟抛向空中的准备,这一击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全力以赴。 “去吧!”龙吟的身体猛地一弹,巧炎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被抛向空中。 巧炎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 然而,就在巧炎即将靠近那眼睛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击中。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失去了控制,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狂妄,一个废物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巧炎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他感到一阵剧痛从全身传来。他的身体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他依然紧紧握住大刀,没有放手。 “主人!”龙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她看到巧炎从空中坠落,心中充满了担忧。 龙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一跃,朝着巧炎的方向飞了过去,最终停在了巧炎身旁。 “主人,你没事吧?”龙吟身体在颤抖,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巧炎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安稳的落地。 “龙吟,快闪开。”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看见了龙吟背后的攻击。 “主人,我不能丢下你。”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龙吟的身体被密密麻麻的眼睛射出的光线穿透。她的身体在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龙吟!”巧炎惊呼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龙吟的身体倒在自己的怀里。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大地。 “主人,龙吟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龙吟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她的目光渐渐失去了光泽。 “不,龙吟,你不能死!” “主人,不要难过,还请答应龙吟一个请求……”龙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巧炎的声音哽咽,心中悲痛万分。 第18章 吞噬遗葬场 “主人你一定要活着,龙吟想一直留在你心中,还请主人答应我,只可惜龙吟不能陪主人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龙吟的声音在他耳边,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却再也无法触及。 “好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龙吟永永远远都在我巧炎心中。”巧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脸上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 龙吟的笑声响彻云霄,那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绽放着无尽的光芒。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沉睡在永恒的梦中。 “龙吟不要走,我们还要一起出去,我还要带你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你快醒醒啊!” 巧炎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如雨般落下。 他不断地摇晃着龙吟的身体,但无论他如何叫喊,龙吟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巧炎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龙吟的画面。 那时,龙吟对他说:“我要认你为主,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以后你就是我邪龙的主人。” 巧炎还记得,当时他只是觉这人得莫名其妙,一直自言自语叽叽喳喳个不停,但短短几天的相处,龙吟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这一刻,巧炎依然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从小到大,除了妹妹和父亲,没有一个人对他有过好眼色。 他一直活在嘲讽和谩骂中,唯一的朋友就是隔壁村的大黄。 虽然他们总是打架,但很多时候,大黄都在陪伴着他。 如今,他遇到了白妃妃、白萧萧和龙吟,他们都是真心对待他,甚至不惜为他付出生命。 这种感觉对巧炎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仿佛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就快点醒过来吧!”巧炎低声说道,至少那样就能证明这一切都不真实,他也不会那么痛苦。 然而,现实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龙吟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她的笑容和声音逐渐远去。 “不要~不要离开我。”巧炎伸手想要抓住龙吟,却只抓住了沾满鲜血的衣服。龙吟走了,只留下了她的衣物。 巧炎把龙吟的衣物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龙吟的存在,甚至能听到她的声音:“主人~别抱那么紧,龙吟都喘不过气了。” 巧炎顿时松开了手,龙吟的衣物缓缓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没有龙吟的身影,只有掉落在地的衣物。 巧炎不得不接受龙吟真的已经死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蛋缓缓进入了巧炎的身体。没有人发现,包括巧炎自己。 “真是一场精彩大戏,你是不是很痛苦,你越是痛苦本神反而越高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 “你不得好死!”巧炎抬起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不得好死,就凭你这个废物,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遗葬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痛吗?” 此话一出,天空中每只眼睛都变得狰狞起来,仿佛在表达着它们的愤怒。但很快,这些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该谁了,是你还是旁边那个女人?”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巧炎的心中一紧,他意识到对方可能会对白妃妃出手。他不能让白妃妃也陷入危险。 “我不会让你得逞!”巧炎再次抓起白妃妃的大刀。 “哟,还想拼命,就你这个废物能碰得到我吗?” 然而,巧炎突然转身,举起大刀就向着白妃妃砍去。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 “你要干什么!”那个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杀不了你,我换个人泄愤不可以吗?” “你丫的疯了吧!为了泄愤杀自己人。” “恭喜你答对了。”巧炎没有丝毫留情,对着白妃妃就是一刀。 “白骨姐对不起了。”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的身体突然无法动弹,刀离白妃妃的脖子只差一毫米。看得出来,巧炎是认真的。 随后,巧炎的身体向后漂浮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没想到你还挺狠的,本神就不让你得逞,是不是很难受?” “难受你大爷,你这个破眼珠子又能奈我何,看你爹我不把你这死鱼眼睛给捅得稀巴烂。” 那个声音彻底怒了。巧炎敢自称他爹,这已经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本神要把你这个废物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巧炎没想到自己赌对了,他能做的就只有让白妃妃死在他的后面。 他的身体被一道道无形的刀刃划破,鲜血如雨滴般飘散。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样无尽的折磨中,巧炎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只剩下那个声音的冷笑。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那个声音有些困惑。巧炎的鲜血在空中凝固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很快,所有血滴一起爆炸了。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所有的“眼睛”在这股爆炸中被瞬间炸掉,化为一片虚无。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那个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要吃了你!”那个声音在痛苦中发出最后的威胁。 一只红色的眼睛出现进入了巧炎的身体,这只眼睛就是遗葬场的本体,他想要把巧炎的身体吸干。 然而,当他进入巧炎身体的瞬间,整个遗葬场开始剧烈振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巧炎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巧炎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将那只眼睛一点点吸收。 “这身体里都是些什么玩意,你们不要~不要过来,天呐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声音发出悲鸣,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一幕。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巧炎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上流动。 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旋涡,将整个遗葬场都笼罩在其中。 黑色旋涡如同一张大嘴,将遗葬场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随着巧炎的吞噬,大地开始崩裂,山石和死去的残骸全都进入了黑色旋涡之中。很快整个遗葬场彻底消失不见了。 巧炎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环,这道光环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最终,巧炎的身体停止了吞噬。他的身体周围的光环逐渐消失。 巧炎缓缓站起身来,大地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新的气息。 巧炎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再次倒在地上,最终陷入了沉睡。 第19章 天河区 亚太大陆的天际,似被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裂口,曾令无数强者忌惮的遗葬场,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诡异的虚空。 这场变故,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大陆炸开,引发轩然大波,无数修行者、势力纷纷探寻其中缘由,却一无所获。 在大陆某处的奢华府邸中,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一个中年男人正与身旁的女子缠绵,然而,异变陡生!男人的左眼毫无征兆地渗出鲜血,猩红的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绸缎般的床单上,宛如绽放的妖异红梅。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炽热的眼神瞬间被冰冷与暴戾取代。 身旁的女子因男人突然停止动作而满心疑惑,当她抬头看向男人的脸时,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还未等她发出一声尖叫,男人如钢铁般的大手已然掐住她的头颅,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女子在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空气中。 男人握紧拳头,青筋暴起,阴沉的脸色仿佛酝酿着一场毁灭天地的风暴,眼中杀意翻涌,宛如实质。 他的左眼,那曾是遗葬场化身的神秘存在,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光芒,空洞而又愤怒。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有如此手段,竟敢破坏掉遗葬场,这等奇耻大辱,必将以血偿还! 与此同时,在一片混沌的空间中,“主人~主人~”微弱而急切的呼唤声在回荡。 巧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只有白妃妃焦急的叫着他。 看到巧炎终于醒来,白妃妃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满心疑惑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巧炎同样一脸茫然,他也毫无头绪。 等到仔细查看时,巧炎发现这里是天河区的某个地方。 当白妃妃询问龙吟的下落时,巧炎的声音瞬间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龙吟为了救我……牺牲了。” 白妃妃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巨大的悲痛将她淹没,久久无法自拔。 待情绪稍稍平复,两人开始商讨接下来的打算。 巧炎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找到妹妹和父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白妃妃却满脸迷茫,她在遗葬场生活了十六年,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充满未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最后,两人决定先在天河区转转,毕竟刚脱离遗葬场,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前就好像出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可尴尬的是,他们身无分文,连一块原石都拿不出来,而原石,正是蓝星通用的交易货币。 在天河区的街头,十六岁的张亚楠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前行。她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然而稚嫩的脸上却挂满了疲惫。 六年前,父亲为了保护她失去了一条腿,伤势过重导致父亲身体逐渐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从那以后,小小年纪的她便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担,在外面辛苦工作赚钱,同时还要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 这天,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着她,她总感觉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令她浑身不自在。 正想着,张亚楠一个没注意,径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谁那么不长眼睛敢撞小爷!”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张亚楠连忙低下头,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哟,居然是个小美女!”那人上下打量着张亚楠,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既然不是故意的,小爷也不为难你,随便给个一千原石,这事就这么算了。” 张亚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没那么多原石。” “那简单啊!”那人一把抓住张亚楠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只要你陪我一晚上,把小爷伺候舒服了,说不定小爷还能赏你几颗原石!” 张亚楠拼命挣扎,连声拒绝:“不!放开我!” “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小爷就不打你!”那人恼羞成怒,“要是不答应,可不止我一个,我身旁的几个哥们也想要享受享受!” 周围几个男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坏笑,“放心,哥几个会很温柔的!”说着,便要强行将张亚楠带走。 另一边,白妃妃和巧炎正在落河镇的街头闲逛。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香气四溢,白妃妃馋得直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美食,“这个看起来不错,那个看上去也好好吃!” 可无奈囊中羞涩,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嗅觉来满足自己对美食的渴望。 “别站在我店门口,挡着我做生意!”小店老板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 巧炎皱了皱眉头,拉着白妃妃,心事重重地说:“走吧,这老板不是个好东西。” 巧炎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他和妹妹来这家店吃饭,黑心的老板居然多收了五块原石,当时妹妹气得小脸通红,临走时还气鼓鼓地说:“以后我再也不来这家店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的哭泣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店老板听到巧炎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小王八蛋,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他怒气冲冲地准备出去教训巧炎,可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两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小店老板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而巧炎和白妃妃此刻却无暇顾及,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循着哭声而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看见几人正拉着一个女孩子,向着一个小巷子走去。女孩奋力挣扎,发丝凌乱,脸上挂满泪水,求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白妃妃看见被拖着的女人,心中猛地一颤,想起了白萧萧。这个女孩看起来跟白萧萧年纪差不多,如今白萧萧在她身体里面也不知怎么样了。 那段在遗葬场相依为命的岁月,此让她对眼前得女孩有了一丝关爱。 几人一边拖着张亚楠,一边淫笑着幻想着接下来的场景。 “这小美人儿,一会儿有得乐呵了……”为首的人话音未落,突然,他们的身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 白妃妃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哟呵,又来一个!这位美女长的也不错,”那人上下打量着白妃妃,眼神中满是轻蔑与猥琐。 “就是嘛穿的有点不符合本人,是不是见哥几个身强体壮,也想和我们缠绵一番?说不定哥几个开心就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服。” 话音刚落,白妃妃如同一道鬼魅般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她看似纤细的手指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微微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混混的手腕瞬间扭曲变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随即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 第20章 交易 “我堂堂初子三阶居然被轻易捏碎了手骨,这怎么可能!” 混混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下巴疯狂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印记。 他疼得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龇牙咧嘴,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眼前的白妃妃周身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原力波动,可就是这样看似无害的她,仅凭肉身力量就生生折断了他引以为傲的手骨。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混混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居然才初子三阶?”白妃妃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 在那阴森恐怖的遗葬场,就算是最弱小的邪灵,原力修为都在初子五阶,眼前这个混混的弱小程度,着实让她忍不住皱眉。 一股浓烈的杀气如同潮水般从她眼底汹涌而出,在遗葬场厮杀多年所淬炼出的狠戾。 此刻全部凝聚在她的指尖,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就这点境界还敢出来害人,我看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混混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平日里,他总是仗着自己的修为,在街头耀武扬威,欺压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可此刻,真正面对白妃妃这样的狠角色,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 冷汗不仅浸湿了他的裤腿,更是浸透了他的后背,他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哭嚎着说道: “大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还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身后的跟班们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你们对我没有任何需要,还是去死吧!”白妃妃手掌缓缓翻起,森白的原力如同活物一般在她掌心凝聚,渐渐形成一根尖锐的骨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突然快速抬手,拦住了白妃妃:“白骨姐姐等一下!” 白妃妃眉头微皱,收回原力,眉梢挑起一抹明显的不耐:“怎么,难道这些人还有用?” “没啥用,不过先让我问一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再杀也不迟。” 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瑟瑟发抖的混混,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对方心中的所有想法。 混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这位小哥,还请你随便问,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若是不知道那我也没有办法,还请小哥帮我向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求个情!” “很简单,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巧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混混疯狂点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用尽全力喊道: “对对对,我什么都愿意做!”求生的欲望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那好,请问你有原石吗?”巧炎的问题一出,混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不就是想用他的命来换钱吗?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报个低价,对方肯定会借机敲诈。 他眼珠快速转动,在心里盘算着,然后咬牙说道:“在下就一条贱命,顶多值五十原石!”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巧炎一眼,心里想着对方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要价一百原石。 哪料巧炎突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就值五十原石? 果然是一条贱命,还是杀了吧!”话音未落,白妃妃掌心的骨刺骤然暴涨,眼看就要贯穿混混的咽喉。 混混吓得肝胆俱裂,突然杀猪般嚎叫起来:“我觉得我身价还能涨一点,一万五原石!在下全部家当都在这了!”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巧炎再次抬手拦住白妃妃,语气平淡地说:“白骨姐姐废掉他一只手和一只脚即可。” 白妃妃反应极快,森白原力瞬间转向,只听“咔嚓”两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混混的右手腕和左腿膝盖同时扭曲变形,他疼得涕泪横流,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为啥是一只手和一只脚?”混混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却还不忘挤出半句质问。 “要是废掉双手,你怎么把原石交给我们?小初子三阶可没有隔空取物的本事。” 巧炎蹲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对方颤抖的太阳穴。 混混瞳孔骤缩,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笑容下竟然藏着比白妃妃更狠辣的算计,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混混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里面八千枚原石泛着冷光。 巧炎接过袋子,目光又扫过其他跟班,眼神中带着压迫感:“那你们呢?” 几个混混早就被吓得裤裆湿了大片,身体不停地颤抖。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只有两千原石。” 另一个声音更小:“我一千八...”还有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我也就一千二...” 确认他们掏空家底后,巧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断腿的混混在地上拖出长长血痕,却仍不忘叫嚣:“你们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等混混们消失在街角,白妃妃皱眉不解:“几个人渣而已,为何放过他们?” 巧炎晃了晃沉甸甸的储物袋,突然凑近她耳边:“白骨姐姐想不想尝尝真正的蓝星美食?” 白妃妃瞬间眼睛发亮,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她这才转头看向张亚楠,语气难得柔和:“你没事了,赶紧回家吧。” 张亚楠却像被定住般呆立原地,方才血腥场景冲击太大,连救命恩人的话都没听进去。 巧炎走近时带起的风让她回过神,抬头瞬间,两人目光相撞。 六年足以重塑容貌—,曾经纤细的少女如今身姿曼妙,胸前衣襟被冷汗浸湿,勾勒出诱人曲线;而昔日稚嫩的少年褪去青涩,眉眼间尽是遗葬场磨砺出的冷冽。 没人能认出这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包括他们自己 “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巧炎的声音惊得张亚楠后退半步。她慌乱道谢时,听对方突然提议:“要不一起吃个饭?今天赚的钱有你一份功劳。” 这句话却让张亚楠脸色骤白,往日被地痞纠缠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强装镇定后退:“我还有事,今日之恩,日后必定报答!”转身便朝着家的方向狂奔,直到跑出去百米才猛然想起——没问救命恩人的姓名! 等她气喘吁吁折返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石板缝里干涸的血迹,证明方才的惊心动魄并非幻觉。 第21章 各自打算 暗处,一个人影拿着一幅画像,仔细地观察着街道上的行人。 “是这个女人吗?”人影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手中的画像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影与街道上的女人完全不相似。 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这让他的判断变得困难。 “以我调查了这么久,一定是她。”他低声说道。 他再次仔细地看了一眼画像,试图找到相似之处,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画中是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羊角辫歪歪扭扭,脸上沾着墨渍,咧嘴笑着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我看这就不是她,即便六年过去了,变化会有这么大吗?”他的同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对这种不确定的判断感到烦躁。 “说不定是个美人胚子呢?都说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很正常,别管她是不是,先抓回去再说。”人影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说的也是。”同伴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产生了默契。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今日之恩。” 张亚楠转身准备回家,却只见眼前一黑,被人套住给带走了。 街道上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张亚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陷入了黑暗。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将她带走。 巧炎正和白妃妃在一家小餐馆里大吃大喝。 小餐馆的内部装饰简单而朴素,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斑斓的画作,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与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餐馆里的人不多,偶尔传来几声交谈声,显得格外宁静。 “你今天怎么想到这个方法,一下子赚了那么多钱,就是有点损。”白妃妃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满是赞赏。 巧炎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小的时候经历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哟没看出来,没想到你小时候就这么坏。”白妃妃一脸坏笑。 “哪里坏了,我小时候可是受害者。”巧炎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尴尬,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无奈。 “原来你是~不说了,对不起啊!提起了你的伤心事。”白妃妃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歉。 她的手指轻轻放在巧炎的手背上,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没事~我小时候和妹妹都是没有原子核的废人,在外被欺负很正常,要是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那个人,我也要让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他的手指紧紧握着筷子。 “放心一定会遇到,要是打不过还有姐姐我呢?”白妃妃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豪气,仿佛在告诉巧炎,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巧炎点点头,嗯了一声,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吃饭的时候,白妃妃听到旁边一桌议论着什么,特别是说到白家,白妃妃认真听着。 旁边的一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他们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宁静的餐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白家这次出了一个天才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大初子巅峰,明天十八岁的成人礼,白家邀请了不少世家前去捧场。”一个人低声说道。 “真的假的,十八岁就已经是大初子巅峰,这那叫天才,简直就是变态。”另一个人摇头感叹,眼神中满是震惊。 白妃妃起身问着旁边那桌的人:“请问你们说的那个白家天才叫白无霸吗?” 两人听到白妃妃的提问,同时看了过来。“对啊!就叫白无霸,怎么你认识他?”其中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白妃妃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不认识,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想到有这么年轻的天才。”说完,她又回到了自己那桌,脸上情绪复杂。 “已经是大初子巅峰了吗?没想到提升的这么快。”白妃妃心里悲痛万分。她的手指紧紧握着筷子,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但她依然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白无霸正是她的弟弟,在两岁的时候被判定为天赋极差,于是家族里就把她的原子核挖了出来给了她弟弟。 不仅如此,家族里的人还把她丢进了遗葬场,最主要的还是挖出他原子核的人是她的父亲,提出丢进遗葬场的竟是她的母亲。 小时候的她得知自己的弟弟没啥能力,她心中发誓以后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他。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如今十八年过去了,白妃妃也想看看这个刚成年的弟弟怎么样了。 “白骨姐姐怎么了?”巧炎看出了她的脸色有点难看,特别是手中握拳的力度,让他有点担忧。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白妃妃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巧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有什么事能让白骨姐姐不开心,要不说来听听。”巧炎关切地说道。 白妃妃犹豫不决,她觉得这件事不能让巧炎知道,否则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不,不用了,只是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巧炎也看出来白妃妃的为难,立刻转移话题:“白骨姐姐,咱们就不提不开心的事了。” 岔开话题后,两人又聊起了以后的打算,两人从遗葬场出来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巧炎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我呢就是先找到家人,找到后在做其他打算,白骨姐姐呢?” 白妃妃想了想,微微一笑:“我嘛!明天要去办一件事,事情办妥就来找你,以后就跟着你了。” 听到这话,巧炎有点激动:“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白妃妃微笑着 第22章 逼迫 巧炎与白妃妃刚用完餐,他随手从储物袋掏出五百原石,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餐馆老板:老板,我拿这五百原石,换你一个消息。 老板先是被这突然的声响惊得一抖,看清桌上的原石后,眼底瞬间浮现贪婪之色,满脸堆笑,连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褶皱:好说好说!小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保准一五一十告诉你! 你知道张家吗? 小哥这不是开玩笑嘛,张家在这一片谁能不知道!跺跺脚地都得颤三颤的大家族! 巧炎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急切,喉结微微滚动,直截了当地问:张家的张刑天还在张家吗?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老板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用油腻的袖子抹了把脸道:张刑天啊,应该不在张家了。听说是犯了族规,被家族给赶出去了,至于他现在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巧炎满心失望,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在心头:谢了老板。他将剩余的原石收回储物袋,指尖在袋口微微收紧,随后拉着白妃妃匆匆离开了餐馆,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萧瑟。 与此同时,张家后院深处的密室,被高高的围墙严密环绕,墙上爬满的藤蔓在夜色中随风摇曳,透着一股神秘又阴森的气息。张亚楠被带进来时,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凌乱的发丝下,眼神中满是惊恐,显然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把人带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密室阴影中悠悠传来,伴随着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负手立于密室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息,腰间的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张亚楠被粗暴地推到白衣青年跟前,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眼神中满是恐惧。她满心疑惑,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又是谁,喉咙发紧,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是谁?张亚楠声音发颤,死死盯着白衣青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本家,张淼。白衣青年语气温和,却难掩话语中的疏离,说话时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你是本家的人?那我现在到底在哪?张亚楠的眼眶泛红。 这时,张刑军从白衣青年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假笑,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大侄女,连自己家都忘了?这儿可是张家啊。说话时,他故意凑近,身上的酒气和血腥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谁是你大侄女!你们认错人了!张亚楠急忙否认,身体不断往旁边挪动。在她心里,张刑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六年前要不是因为他,哥哥和父亲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此番被他抓住,定是凶多吉少。 大侄女这是不敢认了?我们少主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寒毒罢了。张刑军阴阳怪气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寒毒?张亚楠一脸茫然,记忆中那钻心的疼痛似乎被唤醒,身体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倔强。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无数根冰针在她体内肆意乱刺。张亚楠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起来,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打湿了地面。 张刑军,逼她把寒毒弄出来。张淼语气冰冷,满是命令的意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的期待。 是,少主!不过还请少主离她远些,这丫头的寒毒厉害得很,当初我就曾被其所伤。张刑军弓着腰,脸上满是谄媚。 快点!张淼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烛台,火苗在地上乱窜。 您这意思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少主息怒!是小的不会说话!张刑军慌忙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随后走到张亚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亚楠,对不住了。 张亚楠抬起头,满脸不解:你要干什么?眼中已经泛起泪花。 我只是想帮你回忆回忆,想想你哥哥,说不定早就被遗葬场的邪灵给吃了!那邪灵吃人可不吐骨头!张刑军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阴森地说道。他知道,用巧炎的事刺激她,是让寒毒发作的唯一办法。 这番话如同导火索,张亚楠身体猛地一震,剧痛再次席卷全身,她剧烈颤抖着,寒毒在体内疯狂蔓延。她的皮肤变得惨白,嘴唇发紫,眼神中满是愤怒,头发无风自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 啊!你别说了——你该死!我要为我哥报仇!张亚楠痛苦地惨叫一声,一股强大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地面的水渍都凝结成了冰晶。 张淼好奇地伸手去触碰这股寒气,可刚一接触,他的手就被冻伤,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血花。 该死的!张淼愤怒地咆哮着,眼神冰冷地盯着张刑军,杀意一闪而过,张刑军,你搞什么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直指张刑军。 张刑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少主,我之前就说过她的寒毒可怕,让您离远些…… 那我伸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住我?张淼怒吼道,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动。 我……我不敢啊!少主饶命! 先不跟你算账,赶紧找人给我治疗!张淼一脚踹开张刑军,捂着受伤的手,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张刑军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赶忙叫来张家最厉害的治疗师为张淼疗伤,治疗师看着那冻伤的手,也是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另一边,巧炎和白妃妃离开餐馆后,巧炎的心情愈发沉重。五百原石换来的消息含糊不清,实在令人沮丧。他默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巧炎,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妃妃轻声问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巧炎的声音低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 就在这时,张家上空突然被一层厚厚的冰层笼罩,那冰层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冰层中隐隐有寒气流动,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张家众人惊恐地望着天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尖叫声此起彼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被冰层覆盖。 这是怎么回事?张家大长老皱着眉头问道,手中的拐杖因颤抖而敲击地面。 大长老,这气息有点像张亚楠的寒毒,一个家族成员惊恐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六年前我见过,可这次比那时候还要恐怖得多!整个天空都被冰封了! 张亚楠?她不是早就被赶出家族了吗?大长老满脸疑惑,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无法给出答案,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快!去密室看看,这寒气好像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大长老焦急地喊道,声音在颤抖,全体族人,随我前去! 此时,巧炎看到远处天空的冰层,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是妹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巧炎,怎么了?白妃妃见他神色不对,赶忙问道,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巧炎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冽,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是寒毒,我妹妹的寒毒。这股气息,我永远忘不了! 白妃妃一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家出事了,我妹妹很可能就在那里!他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巧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我要他们整个张家陪葬!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说罢,巧炎拔腿就朝着张家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的石板都被踩得粉碎。白妃妃也紧随其后,夜色中,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寒雾之中…… 第23章 小初子一阶 密室之内,寒意如实质般翻涌。本已许久未曾发作的寒毒,此刻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疯狂地在她经脉中肆虐。 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更是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每一次颤抖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躯壳中撕扯出来。 终于,在一声凄厉痛苦的呻吟后,张亚楠双眼一翻,晕厥了过去,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随着张亚楠陷入昏迷,密室中那令人窒息的寒气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渐渐恢复到了正常温度,只留下淡淡的寒意还在空气中萦绕。 “有意思~”张淼一脚狠狠踹向身旁的庸医,力度之大,直接将那医生踹得翻滚出去数米远,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神中闪过兴奋和贪婪,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紧紧盯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亚楠。 那眼神中狡黠的光芒流转,仿佛已经在心中勾勒出无数利用张亚楠的计划, 把人带回本家一定有研究的价值。” 张淼强压下心中因为受伤而起的愤怒,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手中的伤势,回到本家凭借那里的资源和手段,一定有治疗的方法。 但比起自己的伤势,张亚楠才是他更在意的。 他心中暗自盘算:“主要是张亚楠,天生寒气,说不定能利用她制造毁的活体武器。 一旦成功,无论是在家族内还是在外界,都将拥有无可比拟的话语权和力量。” “把这个庸医拉出去杀了,至于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他冷冷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利刃,那眼神中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还没等那治疗师开口求饶,张刑天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上前去,一把死死封住了他的喉咙。 治疗师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张刑天的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张刑天眼神中同样闪过一丝恐惧,他可不想再惹怒张淼。 而且,张淼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不打算追究他们之前治疗不力的责任。 很快,治疗师就被几个张家子弟拖了出去,消失在密室门口。 大长老刚走进密室看到这一幕,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看到张淼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时,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连忙走到张淼身边,眼神紧紧盯着张淼受伤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地问道:“少主你手怎么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让大长老担心了。” 张淼瞬间又恢复到了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青年模样,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笑容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算计和阴狠。 “没事就好。”大长老心里已经大概猜到刚才被拖出去的那个医师是怎么回事了。 在张家,只要张淼不说话,他可不敢继续叫人给张淼治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害死张家更多的人。 如今寒气消失了,大长老也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刚才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生怕惹祸上身。 “我有点累了,一会我就回去了,这里就有劳张刑军族长安排一下。” 张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这疲惫之下,更多的是对即将带着张亚楠回本家的期待。 张刑军立刻恭敬地回应道:“包在我身上。”说完,他就带着张亚楠离开了。 与此同时,巧炎和白妃妃已经来到了张家的大门口。 巧炎满脸焦急,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整个张家:“把我妹妹交出来!” 那声音中饱含着愤怒和担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张家众人心中炸开。 张家的人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突然来到张家大吼大叫,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不解。“这人谁呀?” “从来没见过,怎么敢在张家撒野?”张家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哪里来的野狗!敢来张家放肆!”张勇看不下去了,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眼神中满是怒意,大声呵斥道。 张家的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似乎忘了之前张亚楠寒毒发作时,他们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模样。 “我再说一遍,把我妹妹交出来!”巧炎的声音更加愤怒,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没玩了是吧!擅闯张家就是死罪,居然还在张家大呼小叫!” 张勇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已经被巧炎的态度彻底激怒,“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说完,他第一个向巧炎发动攻击。在张勇看来,巧炎不过是个普通人,不用动用原力都能轻易将他击杀。 “让我来吧!”白妃妃站在巧炎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目光紧紧盯着张勇,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白骨姐姐不用,我要是连他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从张家带走我妹妹。” 巧炎眼神坚定,心中暗自下定决心。龙吟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明白,不能总是奢求别人的保护,自己必须成长起来。 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救出妹妹。 巧炎毫不犹豫地出手了,遗葬场中面对那么多邪灵他都没有害怕,更何况是张勇。 只见他挥出拳头,一股无形的原力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当两人的拳头对碰在一起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勇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击中在了坚硬无比的钢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向后倒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张勇你没事吧!”其他家族成员纷纷围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是我大意了。”张勇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周围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原力光芒,气势暴涨,赫然是小初子六阶的实力。 “你小子不是普通人,居然有原力。”张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警惕,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少年。 “我居然有原力了。”巧炎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薄却真实存在的原力,心中虽然有点惊讶,但却没有一丝喜悦。 妹妹还在张家手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紧找到妹妹,带她离开这里。 张勇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原力,掌心汇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在他掌心不断翻涌,仿佛要将巧炎一掌拍死,“这一掌足矣要了你的狗命。” 张勇恶狠狠地说道,手掌缓缓抬起,朝着巧炎的方向拍了过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巧炎虽然是第一次使用原力,对原力的操控还不太熟练,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迅速将原力汇聚在手心,手握成拳,朝着张勇一拳打了过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这一拳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包含着对妹妹的思念和保护欲。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资格。” 当巧炎的拳头和张勇的手掌对碰在一起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张家大门前炸开。 张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体微微一晃,随后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他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你居然是废物巧炎”倒下的时候张明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巧炎自己。巧炎都没想到自己的拳头会有这么大威力。 “他是废物巧炎他不是没有原子核吗,而且小初子一阶居然秒了张勇。” 张家其他人纷纷议论起来,脸上带着一丝震惊和不可思议,交头接耳的声音在张家大门前此起彼伏。 “张勇只不过大意了,可别被他唬住了。”张扩站了出来。 他和张勇一样同样是小初子六阶,不同的是张扩他有核聚变能力,而且还是稀有的附身能力,这让他在张家年轻一代中颇为自负。 “让我来会会你这个废物。”他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核聚变能力瞬间开启。 第24章 谁敢动他死 是张扩出手了,巧炎那个废物死定了! 张家子弟们挤在大门两侧,有人兴奋地搓着手,有人迫不及待地搬来木凳,准备好好欣赏这场虐杀戏码。 他们全然忘记了方才巧炎击败张勇时的场景,只觉得拥有稀有附身能力的张扩,必定能轻易碾压被张家驱赶出去的废物。 张扩周身的紫光突然剧烈震颤,宛如沸腾的岩浆。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有无数把钢锯在切割他的身体。 紫色光芒如活物般钻入皮肤,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紧接着,他的四肢开始扭曲变形,十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拉长,长出尖锐的利爪,指甲泛着幽幽的蓝芒,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他双腿弯曲成兽类的模样,膝盖向后反转,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爪痕;脊椎拱起,后背生出蓬松的灰毛,随着呼吸起伏如波浪翻涌; 头部也逐渐拉长,犬齿刺破下唇,一双眼睛变成了竖瞳,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嘴角溢出腥臭的涎水。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幽冥狼站在原地,毛发间缠绕着紫色闪电,利爪在青石板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幽冥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波如实质般向巧炎席卷而来。 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附近的窗户玻璃纷纷炸裂,碎玻璃如雨点般飞溅。 巧炎眼神一凛,周身原力沸腾,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 他身形如电,猛地冲向幽冥狼,右拳上凝聚着赤色火焰与金色纹路交织的诡异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的燃烧声。 幽冥狼后腿蹬地,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巧炎脖颈,口中散发的腐臭气息几乎让人作呕。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侧身翻滚,利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在衣服上留下五道焦黑的痕迹,皮肤也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巧炎顺势一拳打在幽冥狼的腹部,幽冥狼吃痛发出怒吼,挥动利爪横扫过来。 这一击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五道深沟。 巧炎不退反进,迎着利爪欺身上前,左拳狠狠砸在幽冥狼的鼻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幽冥狼连连后退,撞翻了数棵庭院中的古树。 巧炎乘胜追击,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掌汇聚全部原力,朝着幽冥狼头顶拍去。 幽冥狼想要躲避,但已来不及。一声巨响,幽冥狼被重重砸进地面,烟尘弥漫。 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建筑也开始摇晃,瓦片纷纷坠落。 当烟尘散去,只见幽冥狼趴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没了气息。 而张扩的本体从狼身中缓缓显现,他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着说道:我...我小初子六阶...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小初子一阶...话音未落,便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变态,太变态了!张家众人惊恐地向后退去,眼神中满是畏惧。 有人甚至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力,一个小初子一阶的废物,竟然接连击败两名小初子六阶,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境界的认知。 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张刑军缓步走了出来,他身着金丝绣边的玄色长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空气中隐隐有电流闪烁。 如今的他,已然突破大初子,达到了微子一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家主是他~巧炎回来了!一个家族成员声音颤抖,含含糊糊地说道,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你说什么~张刑军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听错了。 巧炎那个废物回来了!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但依然充满恐惧。 张刑军这才将目光投向巧炎,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先是惊讶,继而充满警惕,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巧炎? 怎么,张刑军,六年不见就不认识了?巧炎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语气中充满嘲讽。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站得笔直,丝毫不惧张刑军的威压。 你这个废物居然没有死在遗葬场!张刑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如今遗葬场已经消失,他也不会想到跟巧炎有什么关系,唯一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巧炎不仅没死,还拥有了原力。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巧炎冷笑道,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妹妹还在对方手中,他必须保持冷静。 失望倒不至于,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活下来的,不仅如此你居然还有了原力,还进入了小初子一阶。 张刑军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探究。很快,他便发现了巧炎的不对劲之处,不对,你明明没有原子核,居然能有原力,这种事还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们兄妹两都有特别之处,倒真是天生的怪物。 我妹在哪里,~巧炎眼神一紧,声音低沉地质问道,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这就是你那个废物妹妹。张刑天手掌一挥,一个水晶棺出现在他身前,水晶棺的棺盖缓缓打开,张亚楠的身形显现出来。 此时张亚楠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寒气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中,宛如沉睡的冰雪美人。 把我妹还给我!得知妹妹就在张刑军手中,巧炎双眼通红,理智几乎被愤怒淹没,发疯似的冲向张刑军。 他的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废物就是废物!张刑军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气浪轰然击出,速度快如闪电。 巧炎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墙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和鼻子却不停冒着鲜血,内脏仿佛都被震碎,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把他给我抓起来!张刑军不打算杀了巧炎,在他看来,巧炎和他妹妹一样,都是献给张淼的绝佳礼物。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把这对特殊的兄妹献给张淼时,会得到怎样丰厚的奖赏。 张家成员们见状,以为巧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鼓起勇气朝着巧炎围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巧炎还有三步之遥时,一道白骨鞭影闪过,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冲在前面的张家成员身体瞬间被撕碎,鲜血溅洒当场,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白妃妃手持骨鞭,缓步走到巧炎身边。她身着银白色战甲,长发随风飘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冷冷扫视一圈,声音如九幽传来:谁敢动他,死! 骨鞭在她手中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取人性命。 张家众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再看看白妃妃冰冷的眼神,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伤者呻吟。 第25章 白骨之威 庭院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张家成员的惨叫声犹在耳畔回荡。 张刑军眯起眼睛,金丝绣边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闪烁的电流与地上的血迹交织出诡异的画面。 他盯着手持白骨长鞭的白妃妃,喉结微微滚动——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出手狠辣,杀伐果决,自己竟从未听闻过她的名号。 “你是什么人?”张刑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试图从白妃妃银白色战甲的缝隙间,从她随风飘动的长发下,找出哪怕一丝熟悉的痕迹。 白妃妃恍若未闻,骨鞭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转身看向巧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没事吧!” 巧炎扶着墙勉强站直,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痛。 但当他看到不远处水晶棺中昏迷的妹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白骨姐我没事,请你救救我妹妹。” 他深知,以自己如今的状态,面对微子一阶的张刑军,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白妃妃身上。 “放心吧!交给我。”白妃妃简短的话语如重锤落地。 她微微侧身,月光洒在战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随着她缓步向前,地面竟开始结出蛛网状的裂纹,而她与张刑军之间的空气,更是扭曲得如同沸腾的热浪。 张刑军嗤笑一声,手掌间的电流愈发狂躁:“想帮那个废物,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他身后的张家成员们见状,也纷纷壮着胆子叫嚣起来,试图用声浪掩盖内心的恐惧。 白妃妃突然停住脚步,战甲上的骨刺发出细微的嗡鸣:“我是他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妹就是我妹,你说管不管我的事。我只说一句,交不交人。”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原力轰然爆发,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树叶瞬间化作齑粉,远处的假山轰然炸裂。 “看来你还挺有自信,我若是不交呢?你又能——”张刑军的威胁尚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具白骨破土而出,死死抱住水晶棺。 那白骨动作敏捷如猿,眨眼间便将棺椁带到白妃妃身旁。 “把人还给我,这可是张淼少主要的人体武器,怎么可能让你们抢去。” 张刑军暴喝一声,周身泛起刺目的紫光,脚下的青石板在强大的威压下寸寸龟裂。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的境界彻底展露——微子一阶!澎湃的原力如飓风般席卷四周,张家成员们不得不死死抓住身边的立柱,才能勉强站稳。 然而,白妃妃只是轻轻挥了挥骨鞭。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在与张刑军的攻击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气浪所过之处,围墙轰然倒塌,烟尘中,张刑军踉跄着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张刑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妃妃。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你竟然敢把巧炎的妹妹做成活人兵器?”白妃妃的声音冷得如同来自九幽黄泉。 她的战甲开始生长出更多的骨刺,身后隐隐浮现出巨大的白骨虚影。 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在畏惧这股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 张刑军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妃妃身上的威压正在成倍增长:“你到底什么境界?” 回答他的,是白妃妃身上骤然亮起的微子二阶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将张刑军周身的紫光都压制了下去。 “你居然是微子二阶,怪不得能挡下我的攻击,只可惜我们只相差一个境界,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张刑军强装镇定,另一只手猛地抽出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让整座庭院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剑芒如电,直取白妃妃咽喉。白妃妃瞳孔微缩,感受到长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这绝非普通兵器! 她身形一闪,堪堪避过要害,肩头的战甲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怎么样,有这把剑在,你比我高一阶又怎么样。” 张刑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剑招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割裂空间的气势。 “聒噪。”白妃妃的声音中满是不耐烦。她反手一挥,手中的骨鞭瞬间化作巨大刀。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战刀与长剑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张家成员们纷纷吐血倒地。 而张刑军,更是被这股力量压得双膝跪地,双腿深深陷入地面,青石板如豆腐般碎裂。 紧接着,白妃妃一脚踹出。这看似普通的一脚,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张刑军只感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外的照壁上。 照壁轰然倒塌,烟尘中传来他肋骨断裂的脆响。 张家成员们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抱头鼠窜。 而张刑军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我跟你拼了!” 他双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那是他压箱底的核聚变能力,一旦击中,足以将方圆十丈化为焦土。 光柱如流星般射向白妃妃。然而,她只是轻轻挥了挥大刀,一道白光闪过,光柱竟被一分为二,消散在空中。 张刑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残存的立柱上:“我可是张家分家的人,你要是杀了我,张家一定会找你算账!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向张家求情饶你一命。” 见白妃妃不为所动,张刑军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求你别杀我,我可是巧炎的亲二叔,我们是一家人!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只要你不杀我,我马上把家主之位传给巧炎!” 说着,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巧炎,“炎儿你说是不是,你舍不得杀我对吧!” 白妃妃的大刀停在张刑军咽喉三寸处,刀刃上蒸腾的寒气在他脖颈处结出冰霜。 她转头看向巧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巧炎,你说怎么办?”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张刑军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巧炎身上。 第26章 双白骨形态 不要杀他。 巧炎的回答震惊了所有人。 白妃妃握着白骨大刀的手猛地僵住,刀刃上凝结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声,月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幽蓝的光,簌簌往下坠落。 张刑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声瘫倒在地。 他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嘴角疯狂抽搐着,涎水混着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在破碎的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污渍。 我就说炎儿舍不得杀我吧!他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抓身旁的碎石,指甲缝里塞满了血泥,眼神涣散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巧炎死死盯着张刑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如蜿蜒的青蛇。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又冰冷:以后我会亲自杀了他。 巧炎的声音如同寒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 白妃妃慢慢走近,看见巧炎颤抖的手指抚过水晶棺,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巧炎的视线死死盯在棺中少女脸上,突然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额角重重磕在棺盖上,发出闷响。 这个女孩居然是今天遇到的那位,巧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他扒开张亚楠衣角,露出那个暗红色的字胎记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真的是你……巧炎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六年未见,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重逢。 看着张亚楠浑身的伤,巧炎感觉有把钝刀在绞着心脏。 如果下午他认出那个女孩就是自己的妹妹,那现在她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白妃妃也认出了下面的女孩,目光带着疑惑看向巧炎。 巧炎苦笑着摇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她变化太大了一时没认出来……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妹妹,手臂微微发颤,生怕弄疼了她。 转身对白妃妃道:白骨姐姐,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一道赤金色身影裹挟着灼热气息从屋顶坠落,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碎石。 暗红色战甲在月光下泛着血光,肩甲处雕刻的狰狞狼首仿佛活过来一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张淼腰间悬着的锁链状武器流转着幽蓝寒光,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烙下焦黑的脚印。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隐约可见冻伤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正是先前被张亚楠寒毒所伤的痕迹。 张刑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张淼脚边,膝盖在碎石上擦出长长的血痕也浑然不觉:少主!他们杀了族人,抢走了您要的人! 废物!张淼猩红披风猛地扬起,一脚踹在张刑军胸口。 张刑军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咳出好几口血。 张淼眯起眼,猩红的眸子盯着巧炎怀中的张亚楠,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想走?问过本少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巧炎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手臂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 他轻轻把妹妹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可起身时,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冷得能冻结万物。 张淼!是你想把我妹妹当成活人兵器!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字字句句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活人兵器?那是她的荣幸!张淼染着冻伤的左手虚空一抓,鎏金锁链发出刺耳的嗡鸣,锁链表面的倒刺渗出幽蓝毒液。 白骨姐姐,我要他死!巧炎的声音发颤,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也想要他的命”白妃妃周身骤然爆发出刺骨寒意,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银白色战甲上的骨刺作响,疯狂生长。 她身后的白骨虚影发出震天咆哮,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眨眼间,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张淼,大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在身后留下一道黑色的真空裂缝。 张淼冷笑一声,染着冻伤的左手划过猩红战甲,瞬间撑起一面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盾牌。 白妃妃的攻击狠狠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空气都发出爆鸣,方圆十丈内的建筑轰然倒塌,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趁着白妃妃被气浪震得后退,张淼甩出鎏金锁链。 锁链在空中划出毒蛇般的弧线,直取白妃妃咽喉。 白妃妃后仰躲过,几缕发丝被锁链带起的劲风削断,飘飘荡荡落在地上。她手中骨鞭如灵蛇般反击,却被张淼右手凝聚的水滴屏障挡下。 那些悬浮的水滴突然化作暴雨,噼里啪啦砸向白妃妃,每一滴都带着洞穿钢板的力量,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白妃妃的战甲也被砸出一个个凹痕。 白妃妃亮起白骨护盾,可在密集的水滴攻击下,护盾表面迅速布满蛛网状裂纹。 张淼攻势不停,左手冻伤处泛着诡异的光,操控着水滴组成尖锐的三棱锥,从不同角度刺向白妃妃。 白妃妃左支右绌,身上的战甲被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战甲缝隙不断渗出,在地上晕染开一朵朵血花。 她咬牙坚持,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刀刃与水滴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区区微子二阶凭什么跟本少七阶打。受死!张淼操控着更多的水滴,组成更大的攻势,朝着白妃妃压过去。 白妃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拖动千斤重的巨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战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在寒气中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她的眼前开始模糊。 白骨姐姐!巧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他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妃妃陷入苦战。 别过来!她抽空看了巧炎一眼。下一秒,又一道水滴三棱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白妃妃体内突然传来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一道幽蓝光芒从她心口迸发,白萧萧裹挟着森森白骨破体而出!九条白骨锁链如活物般在空中翻涌,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锁链末端滴落的不是水珠,而是细碎的冰渣。 白骨姐姐!白萧萧的声音带着骸骨摩擦的脆响,周身散发的威压竟丝毫不弱于白妃妃。 白妃妃眼眶发热,自遗葬场那场恶战后,她就再没感知到白萧萧的气息,以为对方早已消散。 张淼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双白骨形态? 他猩红战甲泛起刺目红光,无数水滴汇聚成直径十丈的巨型水球,朝着白萧萧砸去。 白妃妃趁机跃起,大刀与白萧萧的骨链同时攻向张淼。 白萧萧的骨链灵活地缠住张淼的锁链武器,用力一扯,张淼身形不稳。白妃妃则抓住机会,一刀斩断他凝聚水滴的右手! 张淼发出怒吼,血水混着水滴飞溅。他不顾断手之痛,疯狂结印,数以万计的水滴组成水刃矩阵,朝着姐妹俩绞杀而来。 白妃妃与白萧萧默契十足,白骨虚影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骨网 。水刃劈在骨网上,溅起漫天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她们同时低喝,两股力量轰然融合,化作百米高的巨型白骨巨人。 巨人周身缠绕着黑色闪电,每走一步都让大地龟裂,四周的空气都因强大的威压而扭曲。 它握拳砸向张淼,带起的风压将残余的水滴尽数吹散,地面上的建筑在风压下纷纷化为齑粉。 张淼的猩红战甲在恐怖威压下寸寸碎裂,他疯狂凝聚水滴组成盾牌,却在巨人拳下如纸糊般破碎。 伴随着凄厉惨叫,他整个人被砸入地底,地面塌陷出深不见底的巨坑,尘土飞扬间,只留下几缕消散的水光和一截染血的锁链。 尘埃落定,巨型白骨巨人缓缓消散。白妃妃和白萧萧搀扶着彼此落地,脸色苍白如纸,战甲布满裂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 白妃妃看着白萧萧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白萧萧的白骨身体消散进入了白妃妃的身体。 而远处,张刑军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深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白骨姐妹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第27章 第二轮寒毒 张刑军瘫倒在地上,张淼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抱着一丝希望,巧炎说过不杀他,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至于以后,若是没有白妃妃在身边,巧炎还不是他随手都能捏死的蚂蚁。 “炎儿够了,你怎么能杀自己的同胞呢?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这时候大长老走了出来,之前张淼在时他只敢躲在一旁观看,现在张淼死了,他站了出来。 对于这个老头巧炎没有丝毫情感,当初被逐出张家的时候他也在,也和现在一样偷偷地在一旁观望。 但那个时候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为巧炎说过一句话,现在却突然跑出来说什么亲人。 作为家族的大长老,要是肯出来阻止,他们也不会在那天跟父亲和妹妹分开。 所以说,论他被逐出张家,这老东西也有一份“功劳”。 “你个老东西,六年前我就已经不是张家人,何来的残害同胞一说?在我眼里,张家人屁都不是。” 巧炎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白骨姐姐,我们走。” 巧炎和白妃妃离开了,剩下的张家人愣在原地,他们的命总算保住了。 “小杂碎,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然而接下来,又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张刑军胸口,要是那位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了张家,整个张家都别想安宁。 突然,张刑军灵光一闪:“只要把这个责任推到巧炎头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得到好处。”就这样办! 张刑军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强撑着爬起来,他要第一时间向本家上报。 得到消息的张鼎天雷霆大怒,散发出来的威压几乎将张刑军碾成肉泥。 “还请主上饶命!”张刑军不停地求饶,额头磕在地面渗出鲜血。 眼看张刑军快被威压震碎心肺,张鼎天收回气息,咬牙切齿道:“把人给我带来!我让他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小的这就去办”张刑军连滚带爬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张鼎天疯狂的咆哮声。 巧炎把张亚楠带到一个无人的荒地,轻轻放下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就这样静静等待。 白妃妃守在一旁,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坐在几步外。 巧炎像是在感知着什么,沉默片刻后,开口说出了缘由:“我妹妹出身就有寒毒,每次爆发都生不如死。 小时候她发作时,我都会守在身边——她的寒毒爆发分两波,第一波是轻微状态。” 听到这里,白妃妃心头一紧。她想起先前张家上空弥漫的寒气,竟只是“轻微状态”,那重症该有多恐怖? 巧炎继续道:“接下来会出现第二次爆发,威力比第一次强十倍不止。” “十倍?”白妃妃喉间发紧,下意识吞咽口水。她很难想象,能让张家大院结霜的寒意,增强十倍会是何等景象。 “对。”巧炎点头,“不过放心,我经历过很多次,不会有事。但一会你要离远些。” 他们的父亲张刑天正是因张亚楠第二次爆发重伤,当年张亚楠因失去哥哥悲痛,勉强压制住完全爆发,才让张刑天保住性命,却成了废人。 过了一会,巧炎突然浑身紧绷。 白妃妃只见周围的寒气如实质般疯狂涌入巧炎体内,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方圆百米内的草木瞬间被冰霜覆盖,叶片脆裂成齑粉。 张亚楠的皮肤下浮现出网状冰纹,所触之地,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冰缝,冰缝中渗出幽蓝寒气,如毒蛇般爬向巧炎。 巧炎闷哼一声,皮肤上迅速结出冰晶,冰晶顺着脖颈向面部蔓延,眼底泛起血丝。他的呼吸变成白色雾团,每一次吸气都伴随胸腔剧痛,但仍死死将妹妹护在怀中。 白妃妃的白骨战甲发出“咔咔”脆响,表面凝结出薄霜。 她想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寒气屏障弹开,指尖触到的空气竟像钢铁般坚硬。 “啊——”巧炎发出压抑的吼叫,冰晶已爬满半张脸,血管在冰层下凸起如青蛇。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未松开环抱妹妹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红冰晶。 白妃妃攥紧白骨战刀,指节发白。 她看着巧炎被寒气折磨的模样,白骨之躯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心悸,那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担忧,她坐立难安。 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山峦在寒雾中扭曲成怪诞的轮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冻结。 而巧炎,如同寒夜中的孤灯,在暴风雪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熄灭…… 别过来!巧炎的声音从冰层深处传来,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冰晶完全覆盖,血管在冰层下凸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震动,吐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白妃妃向前踏出半步,却被无形的寒气屏障狠狠弹开,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巨石上,震得她喉间泛起腥甜。 她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被寒气漩涡包裹的巧炎兄妹。 张亚楠周身漂浮着细碎的冰刃,那些冰刃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如同守护主人的卫士。 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远处的山峦在寒雾中扭曲成怪诞的轮廓,整片大地仿佛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白妃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战甲上冰霜蔓延的声,这种寒意,竟连她的白骨之体都感到刺痛。 巧炎!白妃妃忍不住再次喊道,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试图调动原力,可每次运力,周身的寒气便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入经脉,让她几乎无法凝聚力量。 巧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刺骨的寒冷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但怀中妹妹的体温却像一团微弱的火苗,支撑着他保持清醒。 他死死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处结成暗红的冰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白妃妃就那样站在寒气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双手紧紧握着大刀,随时准备冲进去。 她看着巧炎被冰晶覆盖的面庞,看着他强撑着的颤抖身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白骨。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寒气突然开始收敛,那些漂浮的冰刃纷纷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张亚楠身上的冰纹逐渐消退,巧炎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松弛下来,晕死过去。白妃妃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冲进还未完全消散的寒气中,朝着昏迷的两人飞奔而去。 第28章 入梦神游术 白妃妃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带着冰碴的巧炎和沉睡的张亚楠抱起,生怕弄疼了巧炎身上那些还没融化的冰晶。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关切。 巧炎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张亚楠则安安静静地蜷在巧炎怀中,像是陷入了一场甜甜的美梦。 白妃妃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巧炎的身体简直是个谜! 既能吞掉邪灵,又能扛住那么狂暴的寒气,吸收完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她的心还忍不住揪了一下,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她快速扫了一眼四周,这片荒地已经被寒气糟蹋得不成样子,草木枯死,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大口子。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惊动了有心人,这里不能久留! 白妃妃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迈开步子向远处走去。 这时,巧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模样慵懒又可爱,活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趴在白妃妃肩膀上。 “白骨姐姐,我没事啦,放我下来吧!”巧炎晃了晃腿,笑嘻嘻地说道。 白妃妃急忙把人放下,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紧张地问:“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别硬撑啊!” 巧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真没事!这种事我经历得多了,每次醒过来就困得很,其他啥毛病都没有!” “那你妹妹呢?”白妃妃眼神担忧地看向还在沉睡的张亚楠。 “放心吧!她估计得睡上好一阵子。”巧炎拍了拍胸脯保证。 “没事就好。”白妃妃松了口气,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几间破旧的房屋上,“那边有几间废弃屋子,咱们先去那儿躲躲!” 巧炎点点头,跟着白妃妃往屋子走去。 破旧的房门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灰尘在阳光里打着转儿。 巧炎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风。 白妃妃把张亚楠放在破旧的沙发上,沙发发出“吱嘎”的呻吟声。 巧炎搬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在妹妹身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那模样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卫士。 “巧炎,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会儿。”白妃妃轻声劝道。 “我守着妹妹就行!白骨姐姐你今天打了那么多架,才该好好休息! 要是有啥风吹草动,我立马叫你!”巧炎头也不抬,固执地说。 白妃妃确实累得不行了,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那就辛苦你啦! 我眯一会儿,有情况马上喊我!”说完,她找了个角落,靠着墙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巧炎打着哈欠,不知不觉趴在张亚楠身边也进入了梦乡。 就在三人睡得正香时,屋外的黑暗中,一道黑影慢慢靠近。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黑面具,只露出一双不大却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窗户边,眼神里满是贪婪,活像一只盯上肥肉的老鼠:“这俩的体质可太诱人了!俗话说女士优先……嘿嘿,就先从这女娃娃下手!” 他搓了搓手,抬手放出一道原力,悄咪咪地飘进屋子,缠在了张亚楠身上。巧炎和白妃妃睡得死死的,压根没发现。 不一会儿,张亚楠缓缓坐起身,眼神空洞地往屋外走去。 巧炎迷迷糊糊间,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一抬头,发现她眼神不对,顿时清醒过来:“白骨姐姐!快醒醒!出事了!” 白妃妃“腾”地一下站起来,握紧武器:“怎么了?” “我妹好像被人控制住了!”巧炎急得直跺脚。 白妃妃一看,果然!她怒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支半仙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故意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被发现了?哼!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可这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稚嫩,和他装出来的凶狠模样完全不搭。白妃妃和巧炎对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支半仙被看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你是活腻了?”白妃妃眼神一冷,地面突然钻出一具骷髅,“唰”地一下就窜到支半仙身边。 “啊!有鬼啊!”支半仙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抱着骷髅大腿哭嚎起来,“姑奶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妃妃和巧炎都愣住了,一脸无语。 巧炎没好气地问:“你穿成这样搞什么鬼?”骷髅一把拎起支半仙,像拎小鸡似的提到两人面前。 支半仙梗着脖子,嘴硬道:“这样神秘!你们懂什么!” 巧炎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张滑稽的脸:这人十五六岁的样子,小眼睛滴溜溜转,塌鼻子上还沾着几颗雀斑,嘴唇又厚又肿,嘴角还挂着口水,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巧炎接住罐子,一把丢在地上,然后抓住张亚楠。 就在这时候支半仙顶着肿成馒头的额头跳脚大喊:“别碰她!这是入梦神游术!贸然叫醒会变成傻子的!” “我妹妹怎么会中这种邪术?”巧炎目眦欲裂,指尖在张亚楠腕间摸索脉搏。少女的皮肤冰得惊人,呼吸却意外平稳。 支半仙揉着乌青的眼眶,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嘿嘿傻笑:“独家秘方!保证不伤性命!最多...最多在墙上撞个百八十下就消停!” 他话音未落,失控的张亚楠突然发力,将巧炎狠狠推向斑驳的土墙。 屋内顿时响起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白妃妃想上前帮忙,却被支半仙张开双臂拦住:“别坏了法术!” 转眼间,他的紫色长袍被扯成布条,脸上多了三道血痕,活像只炸毛的斗鸡。 当张亚楠终于力竭瘫倒时,支半仙已经挂在房梁上哼哼唧唧。 他的头发凌乱地粘着蜘蛛网,鼻子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血沫,一只鞋子不翼而飞,露出满是泥垢的脚丫,活脱脱一个街边的小乞丐。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他哭丧着脸,颤巍巍指着自己青紫交错的脸,“我这英俊的面容...全毁了!” 察觉到妹妹没事了,巧炎这才安心。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支半仙瘫在地上直哼哼:“能不能让我歇口气?我这伤...没个三天三夜好不了!” 巧炎没有理会他,继续逼问。 “不说是吧!白骨姐姐” “别叫她,我说,你什么都说” “我叫支半仙,支家的天才少年,核聚变能力就是能天算。 今天本来想算一算自己有没有女人缘,结果算错了,算到了机遇,机遇说在这里有一对男女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如果遇到就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你们两人,于是我估摸着,遇到两个普普通通的人都能让自己长生不老,那怎么可能,于是我就想难不成是你们的肉或者是血能让人长生不老,就是这样咯。” “你想吃我兄妹的肉,还要喝血?”巧炎手上青筋暴起。 “就一口!”支半仙慌忙后退,鼻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也行!我保证就舔一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活像只馋嘴的蛤蟆。 第29章 兄妹相认 白妃妃目光看着瘫在地上的支半仙,漆黑如墨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嫌恶。 合着你折腾半天,就为了舔口血?她冷冷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不带半点温度。 纤长的手指随意轻点,地上的骷髅骨架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骨刺如利刃般弹出,将支半仙身前的瓦片碾成齑粉。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支半仙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却撞在布满蛛网的墙壁上,扬起大片呛人的灰尘。 巧炎单手揪住支半仙的后衣领,像拎着只垂死挣扎的野狗。 少年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原力微光,在支半仙鼻尖凝聚成尖锐的冰锥:我妹妹要是有后遗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芒,白骨姐姐会把你做成冰棍,敲碎了喂乌鸦。 别别别!支半仙牙齿打着颤,突然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他猛地扯着破锣嗓子喊道:你们不想知道为啥我算到你们吗?这是天命!天命啊! 说着,他从沾满油渍的裤兜里掏出半块发霉的烧饼,也不嫌脏,直接蘸着鼻血在墙上涂抹起来。 歪歪扭扭的符文还未成型,就被他唾沫星子喷得模糊一片。 看这卦象!三阴汇顶,双生星辰...支半仙咳嗽着,故意压低声音,咳咳,反正你们跟我支家秘典里记载的长得一模一样! 白妃妃微微挑眉,语气依然冷淡:劫星? 就、就是能帮我突破瓶颈的大机缘!支半仙擦着鼻血,绿豆大小的眼睛突然死死盯住巧炎的手,你这点原力看似微弱,实则暗藏玄机!传说拥有特殊原力的人,其精血...... 话音未落,巧炎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满嘴跑火车! 支半仙趁机往门口挪动,脚尖刚碰到门槛,突然一声脆响。 不知何时,一具骷髅骨架已经用骨爪牢牢踩住他的后脚跟。 想跑?巧炎掌心发力,将他拽得踉跄跪地。少年眼中闪过怒意:先把解控的法子交出来,再赔我们五十万原石当精神损失费。 五十万?!支半仙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我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啊! 要不...我给你们当跟班?免费算卦、当苦力!他突然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指向昏迷的张亚楠:这丫头身上有秘密!她体内...... 少在这胡说八道!巧炎冷笑一声,掌心原力光芒大盛,在支半仙脖颈处烙下淡淡的灼痕, 你画符用的是发霉烧饼,蘸的是鼻血,当我们三岁小孩?快说,到底怎么解开! 白妃妃缓步上前,周身寒意骤然暴涨。白骨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骨刺如活物般生长,瞬间抵住支半仙咽喉:三秒内不说实话,你的骨头会成为我新的武器。 支半仙吓得涕泪横流,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铜铃:入梦神游术得用这铃铛解!但、但解铃后她会...... 话未说完,他突然狠狠捏碎铜铃,同时甩出三枚烟雾弹。 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伴随着支半仙得意的怪笑:后会有期! 当烟雾散尽,屋内早已没了支半仙的踪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墙上那幅用鼻血画的诡异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却说支半仙连滚带爬逃出破屋,慌不择路地狂奔。 一路上不知跌进多少个腐叶堆积的土坑,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袍,碎石扎进他的皮肉。 但他顾不上疼痛,只想着离那两个煞星越远越好。直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才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崖边停下。 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支半仙回头望去,那座破旧房屋早已缩成黑点。 他心有余悸地骂道:还好本仙的保命手段多,堂堂专业忽悠大师居然栽跟头了! 确认无人追来后,支半仙贼眉鼠眼地警惕四周。 突然,他一咬牙,伸手探进裤裆,龇牙咧嘴地拔下一根毛发。 指尖凝聚精血滴在上面,泛黄的毛发遇血瞬间腾起一缕青烟,在空中扭曲成诡异卦象。 支半仙盯着卦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秒后,他突然哀嚎着捶打身旁的巨石: 苍天啊!大地啊!之前的机遇怎么全变成血霉了!这霉运得延续三千里啊! 他的惨叫在山谷间回荡,惊得崖上松动的碎石哗啦啦滚落,一群黑鸦扑棱棱飞向阴云密布的天际。 与此同时,破屋内。 张亚楠睫毛轻颤,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妃妃冷冽如霜的面容,和巧炎焦急关切的眼神。 少女瞬间绷直脊背,多年的警觉让她在昏迷初醒的瞬间,握紧了拳头:你们是谁? 妹你终于醒了!巧炎眼眶泛红,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他眼眶发酸,声音也微微发颤。 张亚楠浑身僵硬,猛地推开他退到墙角,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请不要这样!你们认错人了,虽然你们救了我两次,但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巧炎急得跺脚,伸手就要去拉她衣领:我真是你哥!你胸口...... 大哥求你放过我!张亚楠尖叫着捂住胸口,眼眶泛起泪花,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少年僵在原地,耳尖发烫。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连忙收回手:都怪我没考虑那么多......可你的胸口明明有个字胎记,我真是你亲哥! 张亚楠又羞又怒,刚要发作,却在对上巧炎眼底血丝的刹那,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双眼睛,那熟悉的眼神,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巧炎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他是不是被丢进了遗葬场? 张亚楠瞳孔骤缩,警惕地贴着墙根:你调查我?没想到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我就是巧炎!货真价实的!巧炎急得直跳脚,口不择言地喊道,你个小憨批! 空气瞬间凝固。张亚楠浑身剧震,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那时他们还小,因为没有觉醒原子核,成了族里人人可欺的对象。 同龄人将他们按在泥地里殴打,浑身是伤的巧炎却总是把她护在身后。 她哭着骂他,让他别再傻傻地替自己出头,他却抹着鼻血傻笑:我是憨批,你是我妹妹,那就是小憨批!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张亚楠声音发颤,眼眶渐渐湿润。 小憨批!巧炎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你还记得大黄吗?那只总咬我的土狗,上次家族测试我还咬回去了! 话音未落,张亚楠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她扑进巧炎怀里,拳头一下下捶打着他的后背:哥!你居然还活着...... 巧炎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妹妹,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发间。破屋内,唯有这对兄妹重逢的哭声,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第30章 回家 白妃妃斜倚在斑驳的砖墙边,她静静注视着屋内相拥而泣的兄妹,素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骨刃,唇角罕见地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晨光穿透破窗的木棂,在巧炎和张亚楠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少年颤抖的脊背与少女湿润的眼睫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让她尘封已久的心泛起丝丝涟漪。 屋外,残月正缓缓坠入远处黛青色的山峦。 白妃妃仰头望着那轮即将消散的月光,冰凉的晨雾掠过她苍白的脸颊,一滴清泪突然不受控地滑落,在精致的下颌划出蜿蜒痕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躲在她裙摆后的软糯孩童,此刻是否也在白府幽深的庭院里,承受着与她当年同样的痛苦? 十六年前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她仿佛又看到自己的父母泛着寒光的眼神,感受到自己的原子核被剜出时那蚀骨的疼痛。 当时两岁的白无霸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却被母亲强行抱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与她如出一辙的恐惧和无助。 等白无霸十八岁生辰...她握紧腰间的骨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破晓的风卷起她银白的长发,在身后肆意飞舞,屋内传来的欢笑声更衬得这份孤寂刻骨铭心。 白妃妃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重新锁进心底,转身踏入弥漫着晨雾的荒野,拖曳出的声响渐渐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中。 屋内,张亚楠终于注意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猛地抓住巧炎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哥!我们得赶紧回家!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杏眼圆睁,满是焦急。 出什么事了?巧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这才惊觉夜色早已褪去。 爸还在家!我从没在外面过夜...张亚楠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起泪花。 一夜没回去,他该急成什么样了!想到父亲孤身一人躺在床上,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 两人匆匆收拾行装,在破屋前与白妃妃道别。 晨雾中,白妃妃周身的身影发出幽幽冷光,宛如一座不染尘世的冰雕。 她凝视着巧炎,眼底难得浮现一丝温柔: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定会来找你们。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给他们一个决绝而孤傲的背影。 回程路上,巧炎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白妃妃在遗葬场斩杀邪灵的英姿。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还有她在张家的事,一拳打死张淼。 张亚楠听得双目发亮,不时拍手赞叹:白骨姐姐真厉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当听到巧炎说自己有了原力时,少女激动得原地蹦跳起来,发梢沾到路边野花的露珠。 哥!这是天大的好事!就算只是初子一阶,咱们也比那些空有核却使不出原力强百倍!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 穿过蜿蜒的山路,天河区边缘的破旧小镇终于出现在眼前。 张亚楠在一栋歪斜的房屋前停下脚步,褪色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门框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 她回头看向巧炎,眼神中带着忐忑:哥,你...做好心理准备。 巧炎以为妹妹担心父亲责怪,笑着拍了拍胸脯:放心!爸还能吃了我不成? 可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景象让他笑容僵在脸上。 狭小的空间不足十平米,墙面布满大片霉斑,唯一的木床上铺着打满补丁的被褥,床上躺着的男人枯瘦如柴,右腿已经没有了,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吊在胸前,连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费尽力气。 爸!我回来了!张亚楠小跑过去,蹲在床边握住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是不是担心我了?她强颜欢笑,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没事就好...张刑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当他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巧炎时,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带对象回来了? 快...快给爸介绍介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扯动了胸前的绷带,疼得闷哼一声。 爸你瞎说什么呢?你猜我带谁回来了!张亚楠跺着脚嗔怪,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话音未落,巧炎突然一声重重跪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膝盖撞在凸起的石块上,却恍若未觉。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声呼唤震得屋内灰尘簌簌掉落。 张刑天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欣慰的笑:诶!好女婿,真是太懂事了!他伸手想要去扶巧炎,却因动作过大扯动伤口,疼得脸色煞白。 兄妹俩同时惊呼。张亚楠涨红着脸跺脚:你乱说什么呀! 巧炎更是窘得额头直冒冷汗,双手慌乱地在裤腿上蹭了蹭,耳尖通红。 我说错什么了吗?张刑天茫然地眨着眼睛,左腿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当然错啦!张亚楠蹲下握住父亲枯枝般的手,眼眶泛红,他可是你的好大儿,我哥巧炎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张刑天浑身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巧炎。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自嘲地摇头:亚楠你学坏了,怎么跟爸开这种玩笑...你哥被丢进遗葬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从来没人能活着出来,更何况你哥那时还是个连原子核都没有的普通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近哽咽。 爸!真的是我!巧炎膝行两步,抓住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张刑天手背上,我没死,我真的回来了! 爸,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张亚楠急得眼眶发红。 张刑天颤抖着手摸着巧炎的脸,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六年来从未流过泪的硬汉,此刻却老泪纵横。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跪在床边的巧炎,枯瘦的手臂微微发抖:炎儿...真的是你!都怪爸没用,当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老人的泪水滴落在巧炎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愧疚与思念全部倾泻而出。 第31章 团圆饭 “爸,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巧炎蹲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父亲残缺的肢体,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张刑天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慈爱:“只要你们兄妹俩没事就好,我这一身老骨头,能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亚楠在一旁红着眼眶,说出了那次事件的经过。原来她寒毒爆发,失去理智,体内乱窜的寒气不受控制。 张刑天为了救她,用自己的身体强行压制住我体内的寒毒,在带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被张刑军击中了腿,从那以后,父亲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张刑天从未向女儿提起自己残疾的真正原因,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因此,张亚楠一直将父亲的遭遇,全部记恨在了张刑军身上。 “张刑军,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巧炎咬牙切齿地发誓,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就不要说那些影响心情的事了。 这些年,多亏亚楠照顾我,我才能活到今天,还能见到炎儿。真的好想再给你们兄妹俩做一次团圆饭,可惜……” 张刑天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妹,你辛苦了~”巧炎由衷地说道,心中满是对妹妹的心疼与感激。 “爸,说啥呢?你叫我们不要说不高兴的事,怎么自己又说起来了。 哥刚回来,我今天请一天假不去工作,就让哥尝尝我的手艺。我这就出去买菜,爸、哥,你们就先聊一会,我很快回来。” 张亚楠说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对巧炎说:“哥,我不辛苦。” “慢点,这孩子。”张刑天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妹,注意安全!”巧炎在身后叮嘱道。 等到张亚楠离开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巧炎这才看向父亲,沉声道:“爸,你的伤是妹造成的吧!” 听到这话,张刑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巧炎,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这话说的~我这伤……” “爸,你别紧张,我不会告诉妹妹的。你忘了,每次妹妹寒毒发作都是谁陪在她的身边?我比你更清楚。 而且这些年,妹这么小的年纪就撑起这个家,她实在是太辛苦了。” 巧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满是对妹妹的疼惜 。 张刑天瞳孔剧烈震颤,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褥:炎儿,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亚楠会接连两次寒毒发作? 巧炎喉结滚动着点头,额前碎发垂落挡住泛红的眼眶:知道。第二次发作太过狂暴,我...我怕你担心,就没敢说。爸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要是早点告诉你......话音戛然而止,巧炎猛地将脸埋进掌心。 傻孩子!张刑天颤抖着去够儿子肩膀,绷带下的断肢蹭过床沿,为父这条老命不足惜!只是你为何...为何能毫发无伤? 老人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当时整个身子瞬间结满冰霜,那种全身刺骨的疼 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个问题像块巨石压在巧炎心口,回忆着每次亚楠发作时的场景——寒气不顾一切的冲进他的体内,而他却只觉得困意阵阵,只有皮肤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爸,我也说不上来。每次她发作,我顶多是发困、腿软,其他当真没什么异常。 这不可能!张刑天剧烈咳嗽起来,震得床头悬挂的物体沙沙作响。 当年那寒气能冻结一切,你怎么可能......后半句话被他生生咽回喉咙。 老人突然僵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若不是亲身经历,怎么会精准猜到寒毒带来的疼痛? 你是如何察觉的?张刑天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巧炎伸手贴住父亲凹陷的膝盖,掌心下残留的寒意让他指尖发颤:您身体里残留的冰魄气息,和亚楠发作时一模一样。我这么问,就是想确认病根,日后好寻解法。 别白费力气了......张刑天苦笑着摇头,左腿无意识抽搐,带动残破的裤管在寒风中晃动,我的身体很多部位早没知觉了。只要你们兄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巧炎突然抓住父亲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您忘了?我现在有原力了!只要找到办法,一定能治好您!” 巧炎攥紧父亲的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话音未落,破旧木门“吱呀”被撞开,裹挟着寒气的冷风灌进屋内。 张亚楠脸颊冻得通红,发梢结着细碎冰晶,却稳稳抱着两大袋蔬菜,眉眼弯弯像月牙:“哥!爸!我买了最肥的鲫鱼和嫩白菜!今晚有口福啦!” 张刑天慌忙用衣袖擦去眼角水光,强撑着坐直,他很想上去帮忙,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做。 “爸您就好好歇着!”张亚楠把菜袋往桌上一放,动作利落地系上褪色围裙,“上次炖鱼汤没让哥吃到,这次我非得露一手!” 她转身时,围裙补丁上的针脚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那是她省下的布料,连夜缝补的痕迹。 灶膛很快窜起噼啪作响的火苗。张亚楠踮脚往锅里倒油,热油爆起的瞬间,巧炎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却被妹妹轻巧躲开: “哥别添乱!你去陪爸说说话。”她翻炒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冻红的鼻尖,倒像是给这幅清贫的画面添了层温暖滤镜。 当砂锅炖鱼的香气漫满屋子时,张亚楠走到床边舀起一勺奶白鱼汤喂到张刑天的嘴边,张刑天一口喝下。 “好香......” 巧炎咬下一口鲜嫩鱼肉,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突然想起白妃妃独自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 她周身寒意凝成的冰雾,和眼前妹妹鼻尖的汗珠形成鲜明对比。 “要是白骨姐姐也在就好了。”巧炎无意识呢喃,筷子在碗里搅动着鱼汤,“以前她一直吃没有味道的邪灵” 张亚楠盛汤的手一顿,狡黠笑意爬上眼角:“下次见面,我非得用这锅鱼汤把姐姐勾来!让她知道,我做的菜可比那些邪灵美味多了” 笑声撞碎了屋内的寂静。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被灶火映得暖融融,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像是把这些年错过的团圆,都融进了这顿热气腾腾的饭食里。 第32章 白家 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刚落,巧炎就变魔术似的摸出个暗纹流转的储物袋,手腕一抖,九千颗泛着微光的原石哗啦啦倾泻在桌上。 张亚楠盯着那些在暮色中闪烁的矿石,突然想起哥哥从地痞手里两万原石时的威风模样,眼睛瞪得溜圆:这些原石...该不会是从你那招碰瓷大法里剩的吧? 就剩这么多啦!巧炎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妹妹脑袋,震得她发辫上的红头绳晃了晃,以后你就安心当大小姐,洗衣做饭照顾爸,赚钱的事交给你哥我! 张亚楠捏着颗温润的原石,指尖微微发颤:哥!你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知道怎么赚钱吗? 不知道!巧炎挠着鸡窝似的头发,突然眼睛一亮,储物袋又在他手中一闪而过,但我昨天看见赏金猎人工会了!你哥现在好歹是修行者,抓几个小毛贼换赏金,不跟玩儿似的? 小初子一阶就敢接赏金任务?张亚楠抱着胳膊直翻白眼,刚才你用原力开个瓶盖都手抖,还不如拿这些原石买两斤排骨补补! 巧炎猛地跳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屋顶横梁,储物袋被他甩得呼呼作响,当初是谁说我哥比那些空有核的废物强百倍?现在倒好,过河拆桥是吧? 夸你两句就尾巴翘天上了?张亚楠抄起抹布作势要打,赏金猎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活,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唾沫星子横飞。张刑天倚在床头,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缺了口的茶杯。 恍惚间,六年前的光景与眼前重叠,那时兄妹俩为了半块饼都能争得面红耳赤,转眼竟都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突然,巧炎一个熊抱将妹妹箍进怀里,下巴重重压在她头顶,储物袋还歪歪斜斜挂在他手腕上晃荡:小憨批!遗葬场那种吃人的地方我都闯出来了,赏金猎人能难得倒你哥? 再说了,他声音突然放低,不变得更强,拿什么保护你们?若是那天被张刑军找到,难道六年前的事在发生一次吗? 张亚楠的肩膀微微颤抖,反手狠狠捶了下哥哥后背:知道啦知道啦!啰嗦鬼!她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但你要是敢少根头发,我就把你这储物袋塞满臭袜子! 放心!巧炎伸手弹了下妹妹额头,故意龇牙咧嘴道,等哥赚了大钱,给你买下整条街,在把你这小苦瓜脸养得白白胖胖! 夕阳透过破窗斜斜照进来,将打闹的兄妹俩镀上金边。 张刑天望着这一幕,悄悄抹了把眼角,枯瘦的脸上绽开了久违的、安心的笑。 白家门前张灯结彩,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往来宾客衣着华贵,笑语喧阗。 白家今日双喜临门,不仅是白无霸十八岁生辰,更是庆贺白家出了个十八岁便修炼到大初子巅峰的天才,天河区不少家族和修行者都慕名前来道贺。 白妃妃混在人群中,一袭素白衣衫沾满风尘,与周遭热闹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着眼前雕梁画栋的白家府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地方让她熟悉又陌生,十六年的时光,早已模糊了当年的模样。 行至大门前,两名守卫目光如炬,拦下了她的去路:“请出示邀请函。” 过去了十六年,白妃妃从八岁稚童长成清冷少女,容貌大变,自然无人认得。 “我是白家人。”白妃妃直视着守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守卫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眼神中满是不屑:“白家人?我怎么没见过你,穿的这么破烂不会是跑来混吃混喝的吧!没事赶紧滚,别影响我接待宾客。” 白妃妃眉头微皱,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是我呀!我是白妃妃。” “没听说过,管你是白妃妃还是黑妃妃,没有邀请函就是不能进!”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赶着她。 白妃妃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没想到十六年过去,白家竟再无一人记得她。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白家守卫一把推开白妃妃,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张家的张大宝公子!这边请,里面请!” 白妃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死死盯着那迎宾阿谀奉承的嘴脸,周身寒意暴涨,白骨战甲在皮肤上若隐若现。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但想到今日的目的,又生生将怒火压下,转身隐入人群。 日头渐渐西斜,鎏金匾额下的宾客长龙越缩越短。 白妃妃藏在垂花门外的槐树后,望着门内穿梭的红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骨刃。 远处传来编钟奏响的礼乐,生辰典礼怕是只剩最后半柱香时间。 你想要这个吗? 潮湿的气息突然扑在后颈,白妃妃条件反射旋身,骨刃已抵住来人咽喉。看清眼前人时,她动作猛地僵住。 十七八岁的少年叼着枚粉色奶嘴,歪头冲她笑,虎牙在暮色里泛着微光,手里晃悠的鎏金邀请函映得他眼尾发亮。 给我?白妃妃盯着邀请函上盘旋的白虎图腾,声调不自觉上扬。 少年大大咧咧地把请柬塞进她掌心,连带着蹭了她一手口水:刚才就看姐姐在那里被拦住了,我想姐姐应该需要这个,喏,拿着! 你不要了? 我北城去白家,还需要邀请函?少年拍拍胸脯,藏青色衣摆扫过满地槐花,大不了说我弄丢了,那些人难不成还不让我进去。 白妃妃指尖抚过请柬边缘烫金纹路。她抬眼时,少年正踮脚研究她发间凝结的冰晶,模样活像好奇的幼兽。 我叫白妃妃。她鬼使神差地报出名字,换来少年清脆的笑声。 白姐姐!北城突然凑近,奶香味混着槐花甜钻进鼻腔,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压低声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要是哪天遇到个叫入间的家伙,帮我揍他一顿好不好?别打死,留口气就行! 白妃妃挑眉,骨刃收回的瞬间带起一阵寒风。 她将请柬揣进怀中,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发烫:成交。 转身时,北城的声音追了上来:白姐姐!生辰宴的桂花酿超好喝,记得多喝两碗! 暮色漫过白家飞檐时,白妃妃攥着邀请函走到了白家大门。 第33章 设下擂台 “你怎么又来了,别以为现在没多少人了,你就能蒙混过关。” 守卫横刀拦在白妃妃身前,铜制护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白妃妃面无表情地掏出皱巴巴的邀请函,甩在守卫胸前:“这个给你。” 羊皮纸边角还沾着北城的口水印,烫金的白虎图腾却依旧清晰。 守卫狐疑地展开请柬,指腹摩挲着边缘凸起的暗纹。 确认落款印章无误后,他突然嗤笑一声,将请柬甩回:“刚才都没邀请函,这会莫名其妙多出个请柬,我怕你不会是偷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现在有邀请函,我就要进去。”白妃妃攥紧腰间骨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要是不让呢?”守卫故意挺起胸膛,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可是你说的。”白妃妃话音未落,骨刃已如毒蛇般探出,冰凉的刃身瞬间贴上守卫喉结。 她手腕微动,锋利的骨刃划破皮肤,血珠顺着刃面蜿蜒而下,“再说一次,让~我~进。” “进、进进!”守卫双腿发软,连退三步撞翻一旁的灯笼架。 白妃妃收回骨刃,靴底碾过他掉落的腰牌,径直踏入白家大门。 厅内宾客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绸缎华服的贵人们交头接耳,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甚至忘了咀嚼口中的珍馐。 白妃妃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锁定台上。 这时,张启发红光满面地从台上走出,双手抱拳环视全场: “欢迎各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小儿的十八岁生辰!我白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小儿白无霸十八岁便达大初子巅峰。今日设下擂台,十五到三十岁皆可挑战!胜者,五十万原石;即便败了,也有一万原石作为彩头!” “嘶!五十万原石?这白家是疯了吧!”一个灰衣汉子攥紧腰间佩剑,喉结上下滚动,“我在矿洞挖十年都凑不出这个数!” “可不是么,”身旁青衣女子抚着鬓角,眼中闪过算计,“就算打不过,输了也能拿一万,这买卖稳赚不赔!” 人群后方,几个年轻修行者对视一眼,握紧法器的手掌沁出薄汗。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大初子巅峰...咱们真能行吗?”“怕什么!”同伴踹了他一脚,“五十万原石够咱们修炼到大初子一阶了!搏一搏,说不定白家少爷只是徒有虚名!” 白妃妃混在躁动的人群中,她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白无霸,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十六年前被剜核的剧痛突然在胸口翻涌。 而此刻,所有人眼里只有那诱人的奖励。 “今日设擂,非为争强,只盼与诸位道友切磋修行之道。” 白无霸一袭月白长衫立于高台,袖口银线绣着的白虎图腾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砰”地跃上擂台,满脸横肉的壮汉抱拳行礼:“在下杜德超,大初子一阶,还望无霸少爷指教!” “德超老哥客气了。”白无霸温声回应,袖中却突然掠出一道青光。 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闪,杜德超庞大的身躯已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哗然间,少年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波澜。 台下管事即刻快步上前,将沉甸甸的钱袋递到杜德超手中。 杜德超麻溜爬起,攥着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值!这顿打挨得真值!”他的憨态惹得哄笑四起,眼红的修行者们顿时按捺不住,接二连三跃上擂台。 当大初子七阶的灰袍修士登台时,局势终于生变。 白无霸的剑锋与对方的玄铁重剑相撞,爆发出的气浪掀翻了前排桌案。“好!”人群中爆发出喝彩,有人伸长脖子紧盯战局:“这小子有点本事!” “论天赋,我十八岁不过大初子五阶,哪比得上人家巅峰。” 角落里,微子三阶的灰衣人摩挲着下巴,眼神却透着几分警惕,“但你看——”他突然拽住同伴衣袖。 “白无霸剑招看似凌厉,实则总在要害处收力,这根本不是生死相搏!” 同伴皱眉:“说不定人家想留手彰显风度?” “荒谬!五十万原石悬赏在前,若真惜名,何必设擂?”灰衣人冷笑。 “白家这算盘打得蹊跷,既不图名,又不为利,莫不是...” 他话音戛然而止,台上白无霸已寻到破绽,剑尖点在对手肩窝。灰袍修士踉跄后退,抱拳认输。 “承让了。”白无霸收剑归鞘,眼角余光却似不经意扫过台下某处阴影。 “怎么我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或许是错觉。” 白无霸睫毛轻颤,收回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唇角重新扬起得体的笑意,对着台下朗声道。 “今日各位都很厉害,我打得也很尽兴!”他抬手轻挥,白家奴仆即刻捧出三只雕花檀木匣,掀开时金光迸射。 “接下来,我再加五十万原石!若有人能赢过我,一百万原石即刻奉上!” “疯了吧!”尖叫声刺破长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现场乱成一团,有人激动得打翻了酒壶,酒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一百万原石,这可是能悬赏取量子五阶修士性命的巨额财富!”一位老者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打败一个大初子巅峰就能拿到,可比杀量子强者轻松太多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道身影嗖地跃上擂台。 刘文涛黑发随风肆意飞扬,周身原力汹涌澎湃,波动犹如翻涌的江海,散发出微子一阶的强大气势,与白无霸相比,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 “在下刘文涛二十八岁,特来领教!” 台下瞬间沸腾,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跨大境界挑战“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大初子巅峰对战微子一阶,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之上,满怀期待地等待这场实力悬殊的精彩对决开场。 第34章 比试 “没想到老哥是微子一阶,看来今日得全力以赴了。若不幸陨于台上,还望各位莫怪文涛老哥。”说罢,他朝着台下深深一揖。 刘文涛扯动兽齿护腕,掌心瞬间凝聚暗金色拳影,仿佛有一头凶兽在其中蛰伏:“少废话!老子要是死在大初子手里,才是天河区千年笑话!” 话音未落,他如离弦之箭轰然冲出,拳风过处,擂台青砖寸寸龟裂成蛛网状,飞溅的碎石竟在半空就被原力碾成齑粉。 白无霸身影骤然虚化,三道残影同时炸开。刘文涛刚惊觉颈后寒意,青锋已擦着皮肤划过:“老哥的拳...太慢了!”少年手腕翻转,剑锋带起一串寒星,在空中留下燃烧的轨迹。 “给我闭嘴!”刘文涛脖颈青筋暴起,怒吼回身。刹那间,十道暗金拳影裹挟着山崩之势压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白无霸足尖轻点梁柱,居高临下嘲讽:“靠蛮力的核聚变能力,拆房倒是把好手。”他话音未落,刘文涛周身原力暴涨,擂台四角青铜兽灯瞬间炸裂成碎片,飞溅的铜片如同雨点般射向观众席,惊起一片慌乱的尖叫声。 暴怒的刘文涛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十道拳影如囚笼般合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无霸长剑突然脱手,精准钉入对方肩窝!金属入肉的闷响中,刘文涛吃痛分神。 白无霸欺身而上,双掌结印按在他胸口,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听见:“有些秘密...不该被外人知道。”下一秒,血色原力如恶鬼般从白无霸掌心涌出,远超寻常大初子的强度,在刘文涛体表勾勒出诡异的符咒纹路。 刘文涛瞳孔渐渐涣散,喉间溢出的血沫还未落地,已化作齑粉。他至死都瞪大着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对、对不起!”白无霸踉跄后退,长剑当啷坠地。“我一时收不住手...”他跪在尸体旁,颤抖着阖上对方双眼,指缝渗出的鲜血在月白长衫晕开狰狞的花,“文涛老哥处处留情,是我学艺不精!”说着,他朝着刘文涛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在青砖上撞出三道血痕。 台下先是死寂,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酒杯坠地的脆响中,前排老者扯着胡须倒退:“跨大境界杀人...这根本不是人!”但年轻修士们却双目赤红。 “这等天赋,百年难遇!”人群中,几个修士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白无霸突然重重磕头,前额撞在染血青砖上:“厚葬!用最好的木棺,立三丈高的石碑!再请百位高僧,为文涛老哥超度七日!”这一举动瞬间点燃全场,赞叹声浪中,刘文涛的尸体被白布匆匆裹起。无人注意到,白布下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抬入后院时,已只剩一具嶙峋白骨。 “各位放心!”白无霸长剑挽出银亮剑花,“此后比试点到为止,若再伤人性命,白家赔两百万原石!另备十株千年灵草,为伤者疗愈!”重赏之下,擂台再度沸腾,却再无微子境强者敢登台。修士们虽跃跃欲试,却都在暗自揣测白无霸的真实实力,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中场擦剑时,白无霸余光突然定在角落,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自始至终都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盯着他。“这感觉真的太熟悉了”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浮起温和笑意,穿过人群时,白虎纹锦袍扫过满地狼藉:“这位姐姐,想赚一万原石吗?再送几套衣服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白家少爷心善,瞧那姑娘衣裳都破成布条了,连双鞋子都没有。” “菩萨心肠啊,比划两下就能拿赏钱,还送衣服,上哪找这等好事!” “说不定是瞧她可怜,想给口饭吃呢。” 白妃妃浑身僵住,十六年前弟弟软糯的“姐姐”犹在耳畔。此刻这声称呼却让她喉头发紧:“我...还是算了...”她试图后退,却撞上身后的石柱,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嘛!”白无霸不由分说拽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带着灼烧的意味。被拖上擂台时,白妃妃望着少年后背,骨刃在腰间轻轻震颤,那是她用自己的肋骨做成的武器,刃口还残留着当年剜核时的血迹。 “姐姐拿出全力!”长剑出鞘的寒光中,白妃妃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她看着剑尖逼近,脑海中闪过十六年前的画面:年幼的白无霸哭着拽住她衣角,求父亲不要夺走她的核。而如今,那个孩子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躲啊!还手!”白无霸的吼声混着风声,却未减缓分毫。当剑尖刺破胸膛的瞬间,白妃妃听见对方在她耳边低语:“不躲也好,杀你,本就是计划好的。”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无霸的白虎纹锦袍上,将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图腾染成一片狰狞。 血花飞溅中,白无霸丢开长剑扶住她瘫软的身躯,指尖按在她腹部时骤然收紧,没有原子核的波动!他瞳孔微缩,面上却带着焦急:“姐姐怎么不躲!快来人,取我珍藏的九转续命丹!” “我没事...是我输了。”白妃妃强撑着转身,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擂台的青砖上。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倔强的眼神却始终不愿看白无霸一眼。 “姐姐受伤严重,绝不能放任!”白无霸突然上前,一把拉住她。一颗药丸被强行塞进嘴里,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受伤了就得吃药,姐姐可别拒绝我的好意。”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意识消散前,白妃妃最后看到的,是白无霸俯身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那个笑容,和十六年前看着她被拖去剜核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她想要抬手触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指却无力地垂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带下去好生照料。”白无霸半跪着环抱住昏迷的白妃妃,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他轻轻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眼中却毫无温度。两名奴仆架起她离去时,张启发已跃上高台,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今日擂台到此为止!后厅备宴,请” 人群散去的议论声中,白无霸盯着掌心残留的血迹,用染血的指尖在袖中缓缓画出符咒。远处,白妃妃破旧的裙摆扫过台阶,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宛如一条即将死去的蛇。 第35章 挖核之仇 白家后院中,刘文涛的白骨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咔”声,骤然崩解成骨粉,如同一无形的烟雾,打着旋儿飘向白妃妃。 那些骨粉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争先恐后地钻进她半张的唇齿间,顺着领口缝隙没入她的身体。 白妃妃依旧沉沉地昏睡在柔软的床榻上,苍白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病态的美感,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在她身旁,白无霸双手抱胸而立,眼神中交织着疑惑与贪婪。 他盯着白妃妃毫无知觉的模样,突然嗤笑一声:“中了要害居然还没死,真是让人意外。”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而且我的原子核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话音未落,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上白妃妃的脸庞。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肌肤,又顺着眉骨慢慢滑向鼻梁。 “虽然年纪比我大了些,”他轻声呢喃,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但这相貌、这身段,还真是诱人。” 白无霸的原子核在体内疯狂躁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催促他。“看来,”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的原子核是在指引我占有她的身体。如此美景,当然要好好收拾一番。”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用最好的香料热水给她仔细清洗,再把我库房里最新的纱衣找出来换上!” 安排完这些,白无霸哼着小曲儿出去喝酒,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几眼。 等白无霸醉醺醺地返回房间时,白妃妃已经躺在铺着柔软绸缎的大床上。 她身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衣,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白无霸盯着眼前的景象,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淫笑。 “大美人,我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一只手撑在白妃妃身侧,另一只手再次抚上她的脸,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我怎么越看越喜欢你?等我和你融为一体,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都将是我的!” 说罢,他大笑一声,就要动手脱去白妃妃的衣服。 就在这时,白妃妃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身上意图不轨的人,她本能地想要反抗。 可当看清对方的相貌时,白妃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无霸?你干什么?!” 白妃妃突然苏醒,让白无霸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压着白妃妃狞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你说我在干什么?当然是要了你!” “你疯了吗?!”白妃妃拼命挣扎,可之前的药物和身上的伤势让她浑身无力。 白无霸却按住她的双手,语气里带着嘲讽:“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挣扎?乖乖听话,做我的修炼养料,说不定以后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白妃妃越是反抗,白无霸就越兴奋。“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他失去耐心,一把撕碎她衣服的一块布料。 “别这样!我可是你姐姐!”白妃妃急得大喊。 “笑话!我从来就没有姐姐!”白无霸不屑地冷笑。 这句话让白妃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难道他真的把我忘了吗?也是,那时候他才两岁,怎么可能记得......”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就让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白无霸根本没在意她的话,还想继续动作。却没注意到,一具白骨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白骨突然伸出利爪,一把将白无霸抓起,狠狠丢到了一旁! “什么人?!”白无霸迅速警觉,抽出腰间武器。等他看清时,那具白骨骷髅已经站在了白妃妃身边,而白妃妃正强撑着身体,艰难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看着眼前泛着幽蓝火焰的白骨,又死死盯着白妃妃上扬的嘴角,白无霸瞳孔骤缩。 “你居然是召唤系!”他后退半步撞翻屏风,腰间软剑出鞘时发出刺耳的嗡鸣,“核聚变能力是召唤的人本就稀少,能操控白骨的更是百年难遇!” “今天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好好教训你!”白妃妃猛地撑起身,破碎的纱衣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 她胸口那道狰狞的剜核疤痕正在发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十六年前我护着你,现在你倒想骑在我头上!” “少拿这种谎话恶心我!”白无霸挥剑劈来,剑气削断她一缕发丝,“冒充我姐姐?你也配!” 激烈的打斗声惊动了整座宅院。白启发踹开房门的瞬间,地面都被震的咂咂作响:“什么人敢在我白家撒野!”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床上眼神如刃的白妃妃,喉结剧烈滚动。 白启发记得擂台被白无霸刺穿胸口的女人。 “没想到是你,居然没死!”白启发折扇重重敲在掌心,竹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怒吼,“敢伤我儿子,今天你必须死!” 白妃妃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得如同夜枭。她抓起白骨人腰间的一根骨刺抵在颈边,鲜血顺着刃口蜿蜒而下:“你当然盼着我死!十六年前你剜我核的时候,不是就恨不得我当场咽气吗?!” “十六年前?”白启发皱眉后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老东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妃妃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碗口大的疤痕,“当年你用你身上的这把剜核刀,生生挖出我的原子核! 把我丢进遗葬场喂邪灵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还能站在你面前?!”她抓起白骨人的手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烛台倾倒,“你亲手毁掉的女儿回来了,准备好受死了吗?!” 白启发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中那个哭着求饶的少女和眼前癫狂的女人仿佛出现了。 虽然模样大变,仔细查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他突然狞笑出声:“没了核还敢回来?遗葬场那群邪物没撕碎你,倒是让我高看了!”他袖中滑出淬毒银针,“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会看着你彻底断气!” 第36章 白妃妃昏迷 “是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白妃妃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宛如两簇随时要将白家焚尽的业火。 “死丫头居然没死,她是回来复仇了!”白无霸的母亲躲在白启发身后,精致的妆容因惊恐而扭曲,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丈夫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惧意。 唯有白无霸倚在破碎的屏风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妃妃。他摩挲着下巴,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算计的幽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放心,今天我要亲手杀了她!”白启发狞笑一声,袖中三根淬毒银针闪电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三道泛着诡异幽蓝的弧线,“一针就要你的贱命!” 白妃妃却岿然不动,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原力光芒。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那些疾射而来的毒针在触及原力的瞬间,便“叮叮当当”碎成齑粉。 “这怎么可能!微子二阶?!”白启发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个贱人明明原子核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达到这个境界!你不是白妃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女儿!” 他看着眼前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白妃妃,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为大初子五阶的他,此刻在微子二阶的威压下,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白妃妃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白启发的心脏上。她身上破碎的纱衣无风自动,露出心口狰狞的剜核疤痕。 “冒充你女儿?或许吧!我只是白妃妃的亡魂,来锁你们的命!”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白启发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地喊道:“你可不能弑父呀!都是误会,以前都是误会!”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去。 “跟阎王说去吧!”白妃妃一声厉喝,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巨大的骨刀,刀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弑父?那我就弑给你看!”她高举骨刀,就要劈下。 “不行!那个老家伙现在还不能死!”千钧一发之际,白无霸突然扑上前,一把抱住白妃妃的腿。 他仰起脸,眼中蓄满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真的是你吗?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我没有姐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提起你,我怕想起你被带走时的样子……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啪嗒啪嗒地落在白妃妃的脚背上。 白妃妃高举骨刀的手猛然顿住,身体微微颤抖。那熟悉的“姐姐”称呼,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刺进她满是伤痕的心。 白无霸见状,哭嚎得更厉害了:“姐姐不要杀爸妈!这些年都是他们精心培养照顾我,我欠他们太多了!要杀就杀我吧!还有我体内的原子核本来就是姐姐的,要不我挖出来还给姐姐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撕扯自己的衣襟,做出要剜核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白无霸突然踉跄后退,眼底闪过决绝之色。腰间佩剑“铮”地一声凌空出鞘,寒光如练般直刺自己小腹。 “不!”白妃妃瞳孔骤缩,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伸出双手硬生生攥住锋利剑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在地上晕开刺目的血花。 “姐姐不要原子核,只要你没事就好!”白妃妃声音发颤,强忍着剧痛,颤抖着双手将白无霸扶起。 白无霸顺势扑进她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姐姐你真的太好了......”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若有若无的哽咽。 白妃妃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脸颊滑落:“我可以不杀他们,只要你跟我离开白家。你知道吗?你只是一个牺牲品......” 她声音沙哑,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十六年前被挖核昏死之际,父亲那句“以后白家的天才都将是我成为强者的牺牲品”,至今仍在耳畔回荡。 “真的吗?姐姐!”白无霸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千真万确!”白妃妃用力点头,捧起他的脸,眼神里满是恳切与心疼。 “姐姐真好......”白无霸突然收紧双臂,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下巴重重抵在她肩头,“我想姐姐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 “我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白妃妃轻轻拍着他后背,嗓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我相信姐姐......”白无霸的声音闷闷传来,“那么姐姐留下来陪我吧!”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突然从白妃妃后背透出。她瞪大双眼,喉间溢出细碎呜咽,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瘫软下去。 白无霸嘴角勾起阴冷弧度,手中匕首仍在滴落鲜血,而方才还“深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冰冷与算计。 “还好我儿机灵,不然为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白启发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交织,额角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皱纹滑落。 白无霸冷冽的目光如淬毒箭矢般射向父亲,白启发浑身一颤,“扑通”一声重重跪地上。一旁的妇人见状,珠光宝气的头饰随着颤抖滑落,也跟着瘫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大人息怒!” “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即可。”白无霸负手而立,周身原力如沸腾的黑色漩涡翻涌,“我又感觉到原力在攀升......”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紫电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白无霸周身散发的威压已截然不同,竟从大初子巅峰一举突破至微子二阶! 与此同时,那些曾与白无霸比试的修士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凹陷,鲜活生命在片刻间化作枯槁尸骸,空洞的眼窝里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恐。 “恭喜大人连续突破!”白启发喜盈盈的说道! 白无霸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嗤笑道:“今日上台的废物太多,也就那个微子一阶的勉强说的过去。” 他踱步至昏迷的白妃妃身旁,靴底碾过她垂落的发丝,“不过......”指尖挑起她染血的下巴,眼底燃起贪婪的幽光。 “这个没有原子核却能修至微子二阶的怪物,倒是比任何战利品都有趣。带下去,我要一寸寸剖开她的身体,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37章 血之真相 白妃妃被吊在地下室穹顶垂下的锁链上,粗粝的铁环深深勒进她的腕骨。 锁链表面倒刺如荆棘般嵌入皮肉,每次细微挣扎都会带出细碎的血肉。 末端的铁钩穿透肩胛与脚踝,撕裂的伤口中涌出的鲜血顺着脊背汇成溪流。 胸口那道剜核留下的疤痕再度裂开,露出翻卷的嫩肉。 白妃妃半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意识在剧痛中昏迷,又被锁链骤然收紧的撕裂感生生痛醒。 “我的好姐姐,没想到都成这样了你还活着,真是让人惊喜又可怜啊!”白无霸缓步走来,眼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玩弄。 白妃妃费力地抬起头,锁链在头顶发出摩擦声。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从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为什么~”喉间腥甜翻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肺叶。 曾经那个会攥着她衣角,奶声奶气喊“姐姐抱”的小男孩,此刻在记忆里碎成齑粉。 “为什么?很想知道吗?”白无霸突然俯身,指尖挑起她一缕沾血的发丝,“为了让你在痛苦里多挣扎会儿,我就赏你个秘密。 “你什么意思!”白妃妃的瞳孔剧烈收缩,铁链因她的挣扎发出癫狂的嗡鸣。 “十六年前,是我让爸挖走你的原子核。”白无霸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吐息混着恶意,“那句‘白家的天才都是牺牲品’,也是我说的。” 他猛地攥住她的下巴,指甲掐进皮肉,“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牺牲品啊,我的好姐姐。” 看到白妃妃瞪大的眼中泛起泪光,他笑得更加肆意,“当初父母根本不同意挖你的核! 白妃妃的世界轰然崩塌。记忆里母亲抱着自己哼唱童谣的温暖,父亲将她举过头顶时的笑容,此刻都与白无霸孩童时期天真的笑脸重叠成狰狞的网。 她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直直喷在白无霸脸上,染红了那张扭曲的笑脸。 白无霸却不躲不闪,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像在品味美酒:“你这眼神,真是绝了!把愤怒都发泄出来,这样我吸收你的时候,原力才够劲儿!”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忘了告诉你,你恨的父母,在挖核前就死了。他们嫌两岁就想要自己姐姐的命,说我是个妖孽想要杀了我。” 他仰头大笑,声音在阴冷的地下室回荡,“所以我亲手杀了他们,用傀儡术操控着他们的皮囊活到现在!” “你这个畜牲!”白妃妃突然暴起,锁链被扯得剧烈摇晃,带起的血珠甩在墙壁上绽开狰狞的花。 “想要我的原子核你说一声,我会给你!可你居然弑父杀母,你还有人性吗?!”嘶哑的怒吼震得地下室的磷火都跟着颤了颤。 白无霸却勾起嘴角,眼底浮起阴鸷的笑意:“你不也因为仇恨差点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白妃妃浑身一僵。那些在生辰宴上挥刀相向的画面、被剜核时的剧痛、复仇时汹涌的恨意,让差点杀死自己的父亲。 白妃想说点什么,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无霸上前一步“怎么不说话了?”他弯下腰,鼻尖几乎要贴上她染血的额头,“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 刺耳的笑声中,他扯开衣领,心口竟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气。 “我不过是看中你的原子核,才寄宿在你母亲体内——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父母!”他突然掐住白妃妃的脖颈,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喉骨碾碎,“从始至终,被仇恨蒙蔽双眼、想弑父杀母的,只有你!” “接下来再让你看一出好戏。”白无霸嘴角勾起阴冷弧度,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铁门发出吱呀声响。白妃妃的父母步走了进来。 母亲还伸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父亲习惯性地挺直脊背,举手投足间带着白家掌权者的威严。 “你们俩,把她的肉一点点割下来,这样吸收起来才能最大程度提升。” “是的主人” 两人同时回应。 父亲沉默着抽出腰间短刃,刀刃泛着冷光,母亲则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记忆中无异:“乖女儿,别乱动。” 这熟悉的语气让白妃妃浑身血液凝固,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呜咽堵在胸口。 短刃切入皮肉的瞬间,白妃妃剧烈颤抖起来。母亲的手仍温柔地按着她的肩,指尖却冷得像冰;父亲垂眸专注地切割,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玉器。 每一次刀锋划动,都带起细密血珠,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妈……是我啊……”白妃妃泣不成声,泪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母亲低头凝视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慈爱的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来自遥远的过去:“忍忍就好了。” 白无霸靠在墙边,欣赏着这一幕,发出愉悦的轻笑:“多温馨的画面,继续,再割深些。”白妃妃绝望地闭上眼,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她终于明白,眼前这对“父母”连傀儡都不如——他们保留着最真实的举止习惯,却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推向死亡。 第38章 复仇 “萧萧对不起,没能保住你的肉体,还要你陪我一起死……”白妃妃的声音细若游丝,缓缓闭上了双眼,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冰冷的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 她不再挣扎,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任由父母的刀刃在身上游走。 没过多久,地下室里只剩下一具森然白骨。白无霸踱步上前,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痴迷:“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伸手轻抚白骨,指尖划过肋骨的沟壑,那触感仿佛触摸着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散落一地的血肉,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贪婪的弧度。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自己原子核的能力!”白无霸周身血色原力翻涌,如同一团狰狞的漩涡。 他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磅礴的力量瞬间将肉块碾碎,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在空中凝聚成珠,裹挟着浓郁的能量,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 刹那间,白无霸浑身青筋暴起,额头上的血管突突跳动。他仰天长啸,磅礴的原力如火山喷发般四溢而出。 微子三阶、四阶……境界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直至达到微子巅峰!白无霸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张狂大笑:“还是吸收别人的力量,提升才是最快! 这样等到本王的身体苏醒,就能有足够的原力重回巅峰!” 就在他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地下室回荡:“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无霸如遭雷击,猛地转身。只见那具白骨周身泛起幽蓝光芒,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簇鬼火,白妃妃竟以白骨形态“站”了起来! 这超出常理的一幕让白无霸瞳孔骤缩,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白妃妃竟然还没死! 此刻的白妃妃,白骨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诡异的威压。 她“看”向白无霸,声音虽然空洞,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你说的本王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具白骨才是白妃妃的核聚变能力,只要白骨不碎,她的生命便永不消亡! 自从上次与白萧萧身体互换重获肉体,白妃妃以为没有了肉体就会死,没想到她不但没死,又回到了真实的自己。 不但如此她还听到了白无霸骇人听闻的秘密。 此刻,她以白骨形态立于地下室中央,空洞的眼眶中两簇幽蓝鬼火明灭不定。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白无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死盯着白妃妃,舔了舔嘴唇。 “真想知道你在遗葬场经历了什么,还获得了如此变态的核聚变能力,若是成为本王的能力,本王岂不是天下无敌!” 起初,白无霸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瞳孔骤缩,连连后退,可当他感受到白妃妃散发的气息仅仅停留在微子二阶,脸上的恐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贪婪。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白妃妃的指骨发出一连串“咔咔”脆响,转瞬之间,一条布满尖刺的骨鞭与一柄泛着寒芒的骨刃在她手中成型。 她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白骨虚影暴涨,裹挟着滔天恨意,向着白无霸发动猛烈攻击。 白无霸冷哼一声,周身血色原力轰然爆发,化作道道残影。他的核聚变能力本就以速度着称,如今踏入微子巅峰境界,身形闪动间,空气都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你的力量确实很强,只可惜境界太低!”白无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定。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以刁钻的角度直刺白妃妃眉心。 白妃妃反应极快,骨鞭横扫,骨刃格挡,可白无霸的攻击实在太过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白骨。 眼看攻击落空,白妃妃颅骨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地下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白骨破土而出,如潮水般涌向白无霸。 然而,这些白骨在达到微子巅峰的白无霸面前,显得太过脆弱。他长剑挥舞,剑光如匹练,所到之处,白骨纷纷崩碎。 “这下就要试试刘文涛的能力了!”白无霸狂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双重原力波动,不仅有原本猩红如血的速度原力,还多了暗金色的力量光晕。 在速度与力量的双重加持下,白妃妃操控的白骨开始出现裂纹,不少直接寸寸破碎,空气中弥漫起细密的骨粉,形势岌岌可危 。 双魂巨骸 “萧萧助我!”白妃妃的颅骨发出震颤天地的嘶吼,肋间白骨突然炸裂出幽蓝裂痕。 白萧萧的白骨虚影裹挟着冰晶般的气息破体而出,脊椎骨节如锁链崩开,她空洞的眼眶中跃动着与白妃妃同源的鬼火。 “白骨姐姐你终于召唤我了!”白萧萧的指骨交错相扣,发出雪崩般的脆响,“如今我的原力不够,只有听到你的召唤才能出来!” “两个白骨?!”白无霸的瞳孔因极度兴奋而收缩成针尖,血色原力在周身疯狂翻涌,“看来我对你了解的还不够多……”他舔舐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佩剑上残留的骨屑突然自燃,化作诡异的青焰。 白妃妃的腕骨与白萧萧的尺骨轰然相撞,震得地下室穹顶簌簌落下碎石。两具白骨无需言语,仅凭灵魂共鸣便达成默契。 随着白妃妃一声低沉的“合体”,她们的骨骼如磁吸般缠绕交叠,脊椎化作通天支柱,肋骨扩张成巨型骨翼,百米高的白骨巨人轰然撑破地下室穹顶! 白无霸瞪大了眼睛,喉间溢出不可置信的惊叹。百米高的白骨巨人矗立在月光下,每一根骨骼都泛着幽蓝的冷光,残缺的肋骨间仿佛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暗。 破碎的骨翼轻轻颤动,掀起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这震撼的场景让他呼吸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好在境界没有提升,不然我都不知道遇到的什么怪物!”白无霸咬着牙,眼中却燃烧着更炽烈的贪婪之火。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能为己所用…… 不等他再多想,巨型白骨已经行动。它巨大的骨拳轰然握紧,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白无霸狠狠砸下。 地面在拳风的压迫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力量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第39章 双生核之战 巨型白骨的骨拳裹挟着刺骨寒意与毁灭气息轰然砸下,白无霸面色凝重,双掌迅速结印,暗金色与猩红原力交织成盾。 “轰!”剧烈的碰撞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地面瞬间龟裂,白无霸的身体如炮弹般被砸入地底十几米,激起的土石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烟尘蘑菇云。 白无霸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达到微子巅峰,有着境界上的优势,刚才那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愧是双魂合体,有点意思。”他低声呢喃,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白妃妃空洞的眼窝中鬼火跳动,显然这一击没能杀死白无霸在她意料之中。 “一拳不行那就多来几拳。”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巨型白骨再次抬起骨臂,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 白无霸从地底一跃而出,身上虽沾着泥土,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我的好姐姐,这样对你的亲弟弟可不好哟。”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白妃妃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巨型白骨的骨指捏得咔咔作响。 “没想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挺讨喜的,”白无霸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疯狂。 “别以为同样的招式能对我使用两次!”之前他只是想试探巨型白骨的实力,如今真正见识到其威力,他岂会再轻易硬接。 只见白无霸周身血色原力暴涨,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当巨型白骨的骨拳再次落下时,只砸中一团残影,扬起满地碎石。 “还没完!”白妃妃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她手掌猛地一握,巨型白骨的身体上顿时飞出密密麻麻的骨刺。 紧接着,白骨胸腔处又缓缓伸出一只巨大的手,在骨刺飞出的瞬间,那只手精准一抓,将散落的骨刺连接起来,眨眼间,一条布满倒刺、形如巨网的骨鞭出现在巨型白骨手中 。 骨网如活物般疯狂扩张,边缘的骨刺化作倒钩死死钉入地面,将白无霸困在直径百米的血色牢笼中。 白无霸瞳孔骤缩,周身原力疯狂运转,血色光盾刚凝聚成型,数十根骨刺已穿透网面,带着幽冥骨咒的腐蚀气息射向面门。 “雕虫小技!”他怒吼一声,三头六臂虚影瞬间斩碎迎面而来的骨刺,可骨网竟突然收缩,数以千计的骨刺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出。 白无霸双系原力迸发,暗金色气刃与血色锁链交织成防护屏障,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飞溅的火星在幽蓝骨网映衬下如同绽放的血色烟花。 “我的好姐姐!你当真以为凭这具骨头架子就能赢我?”白无霸抹去嘴角血痕,别忘了,我可是微子巅峰!” 他话音未落,巨型白骨突然发出震天咆哮,第三只骨眼中的幽蓝鬼火暴涨,骨网表面符文亮起刺目光芒。 “去死” 随着话音落下,骨网骤然迸发出千万道幽蓝光线,每一道都裹挟着刺骨寒意与灵魂震颤的力量。 白无霸的防护屏障在光线冲击下寸寸崩裂,他惊恐地发现体内原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疯狂挥舞双掌,试图撕裂骨网,可双手触碰到幽蓝光线的瞬间,便腾起阵阵白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骨化。 巨型白骨缓缓抬起骨爪,幽蓝符文在掌心凝聚成漩涡:“结束了,白无霸。” “不!”白无霸绝望的嘶吼被湮灭在骨爪拍下的轰鸣声中。尘埃散尽,地面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掌印,而不可一世的白无霸,此刻已化作满地破碎的白骨。 幽蓝月光下,地面突然泛起细碎的金光涟漪。白妃妃瞳孔骤缩,那团正在剧烈震颤的发光体,赫然是自己的原子核! 只不过此刻它表面爬满了黑色的暗纹,原子核里面密密麻麻微型原子核在其中沉浮,宛如一个扭曲的宇宙。 这家伙到底挖走过多少人的原子核,简直就是个杀人魔。白妃妃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限。 “哈~哈~哈”破碎的白骨堆里传来沙哑笑声,散落的指骨突然直立而起,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 白无霸的脊椎骨如蛇般扭动着破土而出,带动其他骨骼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组,“真亏了姐姐的原子核,和你的血肉,让我也拥有了和你一样的身体。” “还没死?!”巨型白骨轰然踏步,骨鞭带着雷霆之势抽向重组的骨架。 然而那枚诡异的原子核突然迸发刺目光芒,如黑洞般吞噬了所有攻击,连空气都在扭曲中发出尖锐的嘶鸣。 重组完成的白无霸踉跄着扶住墙,苍白的脸上浮起癫狂笑意:“该死!这副身体使用不出来任何能力!” 虽然拥有了白妃的一切,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白妃妃新的原子核是别人发现不了的特殊原子核,还有白萧萧的全部能力,本质上来说两者一点都不一样。 白无霸疯狂捶打着自己的肋骨,发出空洞的回响。但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傀儡父母身上,眼底闪过毒蛇般的阴狠,“既然如此......” 随着一声尖锐的口哨,白启发夫妇的瞳孔骤然收缩,机械般转向白无霸。 白妃妃的嘶吼震落屋檐碎石:“住手!”可她的阻拦晚了一步,白无霸白骨般的手掌已穿透两人胸膛,血肉如潮水般顺着手臂涌入他体内。 凄厉的惨叫中,两位傀儡的皮肤迅速干瘪,骨骼节节碎裂成灰。当最后一缕血肉被吸干时,白无霸周身爆发出紫色雷芒,量子能量如海啸般席卷方圆百里。 他扯开新生成的胸膛,露出内部纠缠的三具虚影:“看见了吗?姐姐。当父母的血脉与你的肉体相融......”他的笑声混着雷霆炸响,“我已踏入量子境界!” 街头巷尾瞬间炸开议论。 那是量子强者突破的征兆!白家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惊呼声中,无数势力的探子已快马加鞭朝白家方向疾驰而去。 第40章 骨核裂变 没想到突破带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得快点解决。白无霸摩挲着暗金长剑,嘴角勾起嗜血弧度。 话音未落,周身紫色雷芒骤然暴涨,化作万千闪电劈向巨型白骨。骨鞭刚触及电光便发出刺耳的灼烧声,白妃妃感受着骨髓传来的剧痛,这是量子境界带来的绝对压制。 白骨姐姐!我们快撑不住了!白萧萧的虚影在她脊椎骨间剧烈颤动,冰晶般的身躯出现道道裂痕。 白无霸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由父母血肉凝聚的血色铠甲,长剑划破虚空时带起尖锐的爆鸣:现在,该让你尝尝被彻底碾碎的滋味了! 随着暗金色剑光斩落,巨型白骨轰然瓦解。白妃妃和白萧萧的骨架如断线木偶坠地,破碎的指骨还在抽搐。 白无霸踩碎白萧萧的肋骨,剑尖挑起白妃妃的颅骨狞笑:放心吧!一会你们也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还是结束了吗?白妃妃颤抖着想要撑起身体,腕骨在地面划出五道血痕。 她望着天空中张狂的身影,空洞的眼眶泛起幽蓝涟漪。就在白无霸长剑即将落下时。 不准杀我女儿!死寂的地下室突然炸响沙哑嘶吼。 白启发的骨架轰然暴起,嶙峋指骨深深抠进白无霸脚踝,母亲的骨架同时缠住他另一条腿,声带早已腐烂的喉咙挤出破碎音节:快走... 白妃妃浑身僵住。那些曾被她视作傀儡的空洞眼窝,此刻仿佛映出幼时的月光。当两具骷髅头机械般转向她时,泪水混着骨粉从她眼眶滑落:爸...妈... 该死的东西!白无霸暴怒挥掌,两具白骨在轰鸣声中化作骨粉。不~是女儿不孝啊!白妃妃撕心裂肺的哭喊震落天花板的血痂,破碎的指骨疯狂抓挠地面。 接下来该你了。白无霸剑尖滴着血指向她。 就在这时,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准伤害白骨姐姐!只见密密麻麻的婴儿骸骨从白妃妃胸骨裂缝爬出,每具骨架都闪烁着幽蓝符文,而飘散的父母骨粉化作流光,没入她得身体。 白萧萧的虚影骤然出现,冰晶纹路中渗出幽蓝血髓:“白骨姐姐,看好了!这是我们的第二条生路!” 她的手掌刺入白妃妃胸腔的瞬间,整片空间泛起水波状扭曲,白妃妃的灵魂被强行剥离,裹挟着父母消散的骨粉坠向地面。 无数婴儿骸骨如沸腾的熔浆涌动,在她坠落轨迹上迅速凝结成崭新的血肉之躯,皮肤下隐约可见白骨脉络在跳动,血管里流淌着遗葬场特有的幽冥瘴气。 “这是我的第二个核聚变能力!”白萧萧的骨架迸发震耳欲聋的轰鸣,脊椎骨节节炸开,化作悬浮的发光星图。 她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回荡:“第一个核聚变是身体互换你死我即死,而现在…” 星图中心突然射出三道光束,分别缠绕住父母的骨粉与散落的婴儿骸骨,“只要我这副骨架尚存,你就一直不会死!” 白无霸的血色铠甲剧烈震颤:“不可能!遗葬场的骸骨怎么会……”他话音未落,白萧萧的肋骨突然暴长,将方圆百米的骸骨全部吞噬。 每具婴儿骸骨融入时都爆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赤红是怨气,靛蓝是寒毒,暗金是白妃妃残留之力。三种能量在骨架内部疯狂碰撞,最终在眉心凝聚成旋转的三色核体。 “双生逆转,幽冥归位!”随着白萧萧最后的嘶吼,核聚变的能量冲天而起。 百米高的白骨将军破土而出,肩甲处长出六对布满倒刺的骨翼,腰间缠绕着由父母指骨编织的锁链,末端悬着白萧萧的冰晶头骨。它缓缓握住巨型骨刀,刀身流转的三色光芒轰然暴涨,赤红刀刃能撕裂灵魂,靛蓝刀背可冻结生机,暗金刀纹则贪婪地吞噬周围一切原力。 “现在,该让你偿还所有罪孽了。”白妃妃抚摸着新生的脸颊,感受着体内与白骨将军共鸣的心跳,空洞的眼神燃起复仇的幽火 “白骨姐姐,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白骨将军轰然踏步,巨型骨刀划破长空,刀身流转的三色光芒交织成死亡漩涡。 白无霸怒吼着挥出暗金长剑,量子闪电与骨刀相撞的刹那,空间被撕裂出蛛网状裂痕。 然而白骨将军腰间的冰晶头骨突然发出尖啸,靛蓝刀背迸发的寒意竟将闪电冻结成齑粉。 区区拼凑的怪物!白无霸周身血甲膨胀,背后魔神虚影张开巨口,吞噬着周围的原力。 他手中长剑化作千道流光,却在触及白骨将军的瞬间被赤红刀纹尽数吸收,那些婴灵怨气反而顺着剑势反噬,在他手臂上烧出焦黑痕迹。 白骨将军突然双翅展开,六对骨翼同时射出骨矛。白无霸仓促间凝聚量子护盾,却见骨矛穿透防御,精准钉入他四肢关节。 他惊恐地发现,被白骨锁链缠绕的父母指骨正在吸取他的血肉之力,三色核体在将军眉心疯狂旋转,竟开始同化他体内的量子能量。 怎么会......白无霸单膝跪地,咳出血色冰晶。就在白骨将军的骨刀即将落下时,他突然仰头发出桀桀怪笑,周身皮肤爬满紫黑色纹路。 趁着将军因蓄力劈砍而动作凝滞,他化作一道血影窜入战场间隙,直扑白妃妃所在方位。 然而当暗金长剑贯穿白妃妃胸膛的刹那,她的身体竟如雾气般溃散重组。 白无霸瞳孔骤缩,看着远处完好无损的白妃妃与微微震颤的白骨将军,终于明白双生核契的真正威慑,只要白骨将军的核心尚存,白妃妃的实体就如同镜像,永远无法被直接摧毁。 去死吧!他暴怒挥掌,胸口轰然炸裂,无穷无尽的滔天魔气喷涌而出,如巨型章鱼的触须缠绕住白骨将军的四肢。 魔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将军的骨骼表面开始泛起细密裂痕。 三色核体疯狂运转试图净化魔气,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白无霸立于魔气漩涡顶端,狞笑着看着逐渐被黑暗吞没的巨骸:慢慢享受这绝望吧,等魔气化骨之时,就是你们彻底消亡之日! 第41章 弑魔谎言 他居然是魔!浓稠如墨的魔气翻涌成遮天蔽日的漩涡,白妃妃被锁链状的暗紫色气浪捆缚其中。她怎么也没想自己弟弟是魔的化身。 她抬头望向白骨将军,将军肩甲处六对骨翼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三色核体在魔气侵蚀下明灭不定,靛蓝光芒被染成诡异紫斑。 如果自己不回白家,他们也不会被这能腐蚀灵魂的魔气魔化至此。 此时的白骨将军膝盖深陷地面,腰间父母指骨编织的锁链渗出黑色液体,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型骨刀,此刻正被魔气啃噬出蜂窝状的孔洞,再无法动弹分毫。 天际突然炸开数十道绚丽的遁光,各大势力的探子以及修士蜂拥而至。 当看到白家上空那团不断膨胀、泛着妖异紫光的魔气云时,所有人倒抽冷气,魔气表面流转着蛇形暗纹,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白家居然出现了魔修。 “这魔气......不像是魔修!”有人站了出来说道!“更像是传说中能吞噬星辰的魔鬼!” “没错!这里出现了一只魔鬼!”白无霸踏着血色雾气从人群中升起,他周身缠绕的魔气凝成狰狞鬼脸,每一张面孔都在发出凄厉惨叫。 众人瞬间陷入恐惧,要知道魔鬼可是最残忍也是魔物中最强的存在,传闻它们呼吸间能让万里山河寸草不生。 如今在白家出现,别说是天河区,就连亚太大陆都会发生动荡。 对他们来说,仿佛整片天地都笼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看到众人如此惊慌,白无霸很是镇定的说道!:“大家不要惊慌,此魔鬼还不成气候,被我白家的封魔大阵给困住了,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她湮灭。” 说完他手指一点一道雷光与魔气相撞,炸出漫天星火。 “白家居然有此等阵法?!”人群中传来惊呼,有人看了过去,却见阵法表面流转着不属于任何现存体系的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水波状扭曲。 “白家给有此等阵法,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你傻呀!这种东西一般会说来吗?” “说的也是” “原来白家一直深藏不露,真是让人佩服!” 白无霸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邪笑。 他的手掌狠狠一挥,笼罩白妃妃与白骨将军的魔气变得透明。二人身影甫一显现,整片天地瞬间被此起彼伏的咒骂声淹没。 “果然是魔物!看她周身缠绕的魔气根本不是人该有的!”人群如惊弓之鸟般后退三步,却仍有人伸长脖子叫嚣,唾沫星子混着原力震颤在空中。 “杀了她!杀了她!”喊声震得云层翻涌,有修士攥紧长剑,剑身却因颤抖与剑鞘碰撞出刺耳声响。他色厉内荏地挥舞武器:“等白家大阵削弱魔物,我第一个取她性命!” “用她的血祭天!一个女修士指着白妃妃“此等妖孽不死,天河区永无宁日!” “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此起彼伏的怒吼中,众人却始终与白妃妃保持着安全距离。 各色武器虽发着耀眼光芒,却无人敢真的靠近。 咒骂声如汹涌潮水,将白妃妃与白骨将军困在声浪的漩涡中心,而那些闪烁着恐惧与仇恨的目光,比真正的刀刃更令人寒彻骨髓。 白妃妃没想到自己被误认成了魔物,她拼尽全力开口辩解:“我不是魔鬼!魔鬼是白无霸……” 沙哑的声音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斥骂声淹没,咒骂如实质般砸在她的身上,震得她耳膜生疼。 浓稠的魔气趁机翻涌而上,眨眼间将白妃妃彻底吞没。 白无霸站在半空,扫视着躁动不安的人群,高声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我的父母也死在了她手里,我恨不得现在就为我的父母报仇。但是这只魔鬼受邪力庇护,现在还无法将其斩杀。一个月后,白家会邀请大家前来见证弑魔!” 此言一出,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渐渐散去。不少人回去后第一时间用将白妃妃是魔鬼的消息散布开来。 很快,白家剩下被魔气包裹的白妃妃,以及悬浮空中的白无霸。白无霸盯着被困的姐姐,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我的好姐姐看到了吧!大家都对你的命很有兴趣,一个月后你就好好享受吧!” “你个不要脸的畜牲,明明你才是魔鬼!”白妃妃愤怒地咆哮,可回应她的只有白无霸的冷笑。 “可是大家都认为你才是魔,所以你就是魔。好好享受这一个月吧,我的好姐姐。” 白无霸话音刚落,身体便化作一团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妃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试着调动体内原力,却只换来一阵剧痛。 无论尝试什么方法,魔气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这次真的到了穷途末路,死或许并不可怕,她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杀了白无霸,不能为父母和自己报仇。 就在这时,白萧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白骨姐姐我们还能坚持,不要放弃,要是有人从外界捶打噬魂魔阵,我们在里面配合说不定还有希望出去。” 可白妃妃的意识却在慢慢消散,这一生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父母死了,弟弟成了魔鬼,龙吟也没了,如今连她和白萧萧的命,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意识模糊间,巧炎的模样浮现在她眼前。少年举着骨哨,眼神坚定:“白骨姐姐我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既期盼着巧炎出现,又在心底疯狂呐喊:千万不要来!巧炎只是小初子一阶,她不想再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为了救她而死。 最后,她在心底轻声呢喃:巧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以后你的白骨姐姐再也无法保护你了。 白无霸化作魔气消散的瞬间,意识却仍隐匿在噬魂魔阵的符文缝隙中。 他冷眼望着白妃妃逐渐委顿的身影,猩红瞳孔里翻涌着扭曲的快意。“一个月?足够了。” 他的思绪在魔气中翻涌,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等吸收完阵中残留的幽冥瘴气,再以姐姐为饵……” 脑海中浮现出各路修士们踏入白家时的场景,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将成为他进阶的养料。 指尖凝聚的暗金色魔纹悄然渗入阵眼,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象,当整个亚太大陆的原力都化为自己晋升的垫脚石时,这片大陆又该如何在魔王威压下颤抖。 第42章 烟火与暗火 张亚楠揪着巧炎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拽到床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早说别去赏金猎人工会!你偏不听,现在倒好,没赚到一颗原石,还倒贴两千! 张刑天听见动静,强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手指扶着枕头想要坐直。原本挂着笑意准备迎接儿女的他,却见两人一进门就剑拔弩张,到嘴边的问候生生咽了回去。 爸!你都不知道多离谱!张亚楠的把钱袋甩在桌上,震得屋顶的灯都晃了晃,我们刚进工会,哥就和人打起来了,最后赔了两千原石! 张刑天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沙哑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炎儿居然主动挑事?我记得你以前啊,也就敢和隔壁村的大黄斗嘴。 提到,兄妹俩同时僵住,恍惚间,想起了六年前摇着尾巴追在他们身后的身影, 今天和你打架的是什么境界?见两人沉默,张刑天挣扎着往床边挪了挪。 小初子七阶。张亚楠翻了个白眼,抓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说什么?!张刑天猛地撑起上半身,牵动到腰间的旧伤,疼得他闷哼一声,小初子一阶打赢七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谁和你开玩笑了!张亚楠突然来了精神,撸起袖子比划起来,发丝随着动作凌乱地散在额前,我哥当时就这样——砰!一脚踹在他胸口,又那样——哐!拳头砸在脸上,鼻血喷得老远! 巧炎斜看着妹妹夸张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我看你比我还激动,当时是谁在旁边喊哥揍他丫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他活该!张亚楠跺脚,发梢的银铃铛叮当作响,谁让那家伙敢对我动手动脚,我还嫌你下手轻了! 张刑天望着斗嘴的兄妹,眼角皱纹里藏满笑意:既然是扬眉吐气的好事,还吵什么?难不成......他突然压低声音,是心疼你哥受伤? 我心疼他?张亚楠瞪了巧炎一眼,指尖戳着巧炎脸颊,我是心疼那两千原石!够我们吃半年的粗粮了! 这不还有一万五原石吗?够吃好几年了。巧炎挠着后脑勺傻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张亚楠叉腰跺脚,发间银铃震得哗啦啦响,我刚才是打比方!比方懂不懂?父亲的药钱、还有生活......哪样不要开销?而你就知道吃! 我还知道睡呢。巧炎耍赖似的往草堆上一躺,破棉袄往脸上一盖,妹,饭好了喊我 张亚楠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头顶仿佛有无形的火苗地蹿起三尺高。她深吸三口气,突然又噗嗤笑出声:行,等会叫你。 转身往灶台走时,她故意放轻脚步。张刑天望着女儿忙碌的背影,沙哑着嗓子说:让他歇会吧,能打赢小初子七阶,定是费了大力气。 嗯......张亚楠洗菜手顿了顿,嘴角悄悄勾起弧度,算他有点本事。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眼底的狡黠,我哥啊,说不定真是个天才呢。 床上的巧炎弯起了嘴角。 听着厨房传来的切菜声。张刑天望着横梁,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微光:他们的名字定会响彻整个亚太大陆,不!是整个蓝星。 张亚楠揪住巧炎的耳朵狠狠一拧,凑到他耳边炸雷般喊道:哥!起来吃饭了!指尖的力道带着熟悉的蛮横,六年未见,这招果然还是百试百灵。 再睡会儿......巧炎嘟囔着往草堆里缩,眼皮却在妹妹数到的瞬间猛地掀开。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懒腰伸到一半突然打了个震天哈欠:吃饭吃饭,饿死了! 木桌上摆着糙米饭和一碟素菜,三人刚拿起碗筷,窗外突然炸开刺目光芒。 张亚楠趴在窗边惊呼:哇!谁家放这么大的烟花?只见远处天幕被染成诡异的青白色,光流如岩浆般翻涌,竟在云层里勾勒出巨大的骨节轮廓。 巧炎凑到窗边的动作陡然一僵。那团光芒深处,隐约可见半截白骨指节破体而出,幽蓝的骨纹像活物般蠕动,这景象像极了白妃妃催动白骨原力时的模样。 他喉头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世界这么大,有点相似的能力也不奇怪。 巧炎只瞥了一眼就转回头,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有啥好看的,吃饭。 你看那形状多奇怪......张亚楠还想再说,却被巧炎夹了一筷子菜堵住舌头。他呼噜呼噜扒完碗里的饭,抹了把嘴就躺回草堆:吃饱了,接着睡。 你就知道睡!张亚楠照着巧炎屁股就是一脚,起来听我说事! 巧炎裹着破棉袄哼哼唧唧:啥事啊...... 我明天我要重新找个工作,你在家照顾爸。张亚楠把冲洗好的绷带摞在床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巧炎扒拉着头发坐起来,喉结滚动了下。他盯着妹妹磨出茧子的手背,还想说我去挣钱,话到嘴边却变成:......好,交给我。 刚躺下没多久,他又眯着眼冒出一句:妹,你路上要小心。 黑暗中,张亚楠收拾包袱的动作顿了顿。等她转身时,巧炎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有攥紧的拳头在被子下微微颤抖。 他盘算着明天趁妹妹走后,就溜去赏金猎人工会接高报酬任务。 今天赔掉的两千原石得赚回来,更要紧的是,他们得尽快换个好点的住处。 三个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转个身都要磕碰,实在是委屈了妹妹。 想到那些任务的高额赏金,他就行动,在想到危险程度,巧炎在黑暗中咬住下唇,要是妹妹知道,肯定又要叉着腰,把他耳朵拧得通红。 月光从破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张刑天嶙峋的轮廓上镀了层银边。父子俩沉默着,唯有夜风不停的吹动着。 第43章 赏金猎人工会 天还没亮,屋内一片昏暗,张亚楠轻手轻脚走到巧炎床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还睡!” “妹别闹了。”巧炎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精准地伸手去抓张亚楠捣乱的手。 张亚楠哼了一声,松开手,将装着食物的布袋重重放在木桌上:“不想和你多说,今天的食物我放在木桌上了,我出门了,这下你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别忘记吃饭。” “哦对了,原石我也放在上面了,如果这几天我没回来,就拿这些原石自己解决生活。” 她背起破旧的行囊,转身便要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沉默片刻,她低声自语般呢喃:“我哥是天才,将来突破境界需要不少原石,我要为哥出一点力……”说完,她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张亚楠离开,巧炎坐了起来,他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妹真的长大了,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再坚持一下,哥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这时,旁边传来张刑天沙哑的声音:“炎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巧炎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回道:“爸,你也醒了。” “人老了,睡不着。倒是你,真让人有点意外。”张刑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巧炎自嘲地笑了笑:“爸,你还当我是十岁的小孩子呢?我都已经十六岁了,你看妹都知道赚钱养家,我不可能等着妹一直养我吧!” 张刑天沉默片刻,语气满是愧疚:“对,你们都长大了,但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特别是你,为父亏欠你太多了,希望你能原谅为父。” “爸,你这是什么话,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巧炎连忙回应。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张刑天缓缓开口:“炎儿,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亚楠。” “放心吧爸!她......可是我妹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巧炎认真道。 张刑天顿了顿,突然说:“如果她不是你妹呢?” 巧炎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到巧炎脸色不对,张刑天立刻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甚至都可以把她当成你的女人......,这样我会更放心一点。看把你紧张的,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看我儿变机灵没有!”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巧炎晃了晃头,驱散思绪,目光落在桌上用粗麻布裹着的食物,以及那袋沉甸甸的一万五原石。 指尖触到钱袋时,布料上残留的余温让他鼻尖微酸,妹妹昨天说这些原石是命根子,如今却全留了下来。 这个小气鬼......他喉间溢出带着鼻音的轻笑,最终将食物和钱袋轻轻搁在父亲床头。 爸,这些够你撑一天。我今天想去赏金猎人工会接任务。话音落下时,他不自觉攥紧衣角,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反对。 去吧。沙哑的回答却比晨光更轻盈。自己小心。 巧炎猛地抬头,晨光穿透窗洒在父亲沟壑纵横的脸上,竟将那抹疲惫镀上了层温柔。 昨天妹妹拽着他衣服说这个任务太危险,那个任务也危险晃悠了一天,一个任务都没让他接。 巧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忍不住追问:爸,你真同意了?我还以为...... 雏鹰总要离巢成长。老父亲咳着笑出声但记住他突然抓住巧炎手腕,必须活着回来。我和你妹......声音陡然发颤,松开手时却又恢复平静,我和你妹都需要你 巧炎郑重地点头,转身径直向屋外走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张刑天仍保持着凝望的姿势。 赏金猎人工会那座黑铁铸就的建筑撞入巧炎眼帘。高耸的尖塔直插云霄,表面布满交错的文字,泛着青色的光芒,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承载的无数冒险与传奇。 大门足有两人多高,由厚重的玄铁打造,其上雕刻着一些英勇的猎人,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凝固着激烈的战斗场景。 刚一踏入工会大厅,嘈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数十块晶莹的水晶悬浮着,每一块水晶都投射出不同任务的全息影像。 有的是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通缉令,上面印着穷凶极恶的魔修画像;有的则是泛着柔和金光的护送任务,也有的是猎杀任务,上面也标注着各自报酬。 四周的长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猎人。角落里,几个身着破旧皮甲的低阶猎人正围在一起,对着一块水晶愁眉苦脸,似乎在为某个难度过高的任务发愁。 不远处,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挥舞着手中巨大的战斧,向同伴炫耀自己上次任务的战利品,还有些猎人则在与工会的接待员激烈讨价还价,唾沫横飞间,时不时传来拍桌的声响。 二楼的回廊上,偶尔有高阶猎人走过,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严,引得下方的低阶猎人们纷纷投去羡慕又敬畏的目光。 墙壁上悬挂着历任传奇猎人的画像,每一幅画像前都摆放着供奉的鲜花或武器,彰显着他们曾经的辉煌。 公告栏前更是挤满了人,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查看最新发布的任务,时不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或失望的叹息。 工会穹顶垂下的魔晶吊灯将大厅照得明灭不定,公告栏上方写着只认原石不认人的铁律。 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足够的原石,发布什么任务都可以。 角落处,戴着青铜面具的富商正将一袋紫晶原石拍在任务发布台,沙哑的嗓音裹着寒气:三日后酉时前,取顾家那小畜生的项上人头。 接待员指尖划过悬浮的水晶屏,猩红血文瞬间在任务全息投影上蔓延,引得围观猎人群众爆发出兴奋的低呼。 瞧见没?满脸刀疤的猎人独眼闪烁着贪婪,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上个月城东林家灭门案,就是这儿发布的任务,当然,雇主对外只说是除害。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时,脖颈处狰狞的咬痕在光影下若隐若现,不过接了黑活的,能竖着回来的十不存一。 公告栏前,鎏金锁链悬挂的任务卷轴正无风自动。最顶端的通缉令泛着刺目血光,标注着诛魔令的烫金字样下,悬着足以买下半座城的悬赏。 中部则是泛着幽蓝的护送任务,押运路线上密密麻麻标满骷髅标记;底层的白卷轴大多是采集草药、猎杀动物的生计活儿,却也被无数粗糙的手指翻得边角起毛。 量力而行啊小子。背着生锈铁剑的老者突然按住巧炎肩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这任务,连中阶猎人都得掂量再三,你就小初子一阶。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爆发出骚动,只见一位浑身浴血的猎人撞开大门,手中提着的原兽头颅还在滴落黏液,而他背后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第44章 红浪浪 猎人重重栽倒在地,他手中死死攥着的原兽头颅仍在抽搐,獠牙间滴落的黑紫色毒液腐蚀着地面,冒着青烟。 人群顿时炸开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有人高喊:这魔核的气息!是小初子巅峰的原兽! 再看那猎人周身萦绕的原力光晕,虽已黯淡却依旧雄浑,分明是大初子三阶的修为。众人倒吸冷气,连大初子三阶斩杀小初子巅峰原兽都落得如此重伤,可见原兽的强悍。 巧炎盯着悬浮任务水晶,眼底闪过决然。他深吸一口气,不听老人的忠告,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按了上去。 刹那间,刺目的红光包裹住他的手臂,空中浮现出烫金大字:猎杀盘踞城西乱葬岗的大初子五阶原兽地头蛇,事成赏十万原石;失败,后果自负。 哈哈哈哈!这小子怕不是傻子吧!尖锐的嘲笑撕破空气。一个红发少年双手抱胸而来,身后红衣男女如影随形,三人周身散发的原力威压在地面投下狰狞暗影。 红发少年夸张地指着巧炎:小初子一阶的废物也敢碰这等任务?知道地头蛇的蛇信子有多毒吗?一口下去,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我看他是穷疯了!一个壮汉拍桌大笑,这种九死一生的活儿,大初子中期的猎人都得掂量掂量! 怕不是活腻了,赶着去投胎!哄笑声中,突然有人高喊:等等!昨天不是传有小初子一阶打赢七阶修士? 就他?红发少年斜睨着巧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要有这本事,我当场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周围爆发出更刺耳的嘲笑,甚至有人吹起挑衅的口哨。 巧炎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转身抬脚,却听一声,鎏金剑柄重重抵住他的肩膀。 红发少年逼近,眼底闪烁着恶意:装什么清高?我问你话呢!谁给你的胆子接这任务?聋了还是故意找死?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我问你话,你回答,这叫礼貌懂不懂” 你算哪根葱?巧炎挑眉冷笑,被剑尖抵住的肩膀纹丝不动,张嘴傻子闭嘴废物,拿剑指着人鼻子,这就是你说的礼貌。 红浪浪的脸涨得比头发还红,剑身因用力而微微发颤:谁让你抢老子的任务!这明明是我们今天...... 这任务墙上难道写着专属你的不成?巧炎斜睨着他身后同样身着红衣的男女,眼底泛起戏谑,难不成三位大初子强者,还怕我这小初子一阶分了羹? 找死!红浪浪暴喝一声,剑刃寒光直取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女子袖中突然甩出猩红长鞭,精准缠住剑身猛地一拽。金属相撞的脆响中,她柳眉倒竖:小浪!把剑放下! 焰姐!他...... 退下!红焰焰周身骤然腾起赤色灵力,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红浪浪涨红着脸收剑后退,剑鞘撞在玄铁立柱上发出闷响。红焰焰理了理鬓边碎发,转眼换上和煦笑容:小兄弟莫怪,我这弟弟脾气急。自我介绍下,我是红焰焰,浪浪是舍弟,这位是岚岚堂弟。 巧炎望着三人如出一辙的火焰纹刺青:还真是一家人。我叫巧炎,奉劝几位,与其在这儿浪费口舌,不如赶紧接任务。 三人转身触碰任务水晶后,红焰焰忽然回眸轻笑:巧炎,组个临时队如何?奖金六四分,我们三拿六万,你拿四万。 红浪浪当场跳脚,火焰纹袖口几乎要被灵力撑裂,他一个小初子一阶凭啥分四万?你怕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这明摆着送钱呢! 混账东西!红焰焰的长鞭地抽在地面,激起一串火星,再胡咧咧就滚回去!她转脸又朝巧炎致歉,发间赤金铃铛轻晃,别介意,我这弟弟嘴笨。 行啊,一起走。巧炎掸了掸旧衣下摆,指尖还沾着任务水晶的余温。 这爽快回应让红浪浪彻底炸毛,他地扯开前襟,胸口燃烧状的原力光晕暴涨:你还真敢答应?我大初子二阶,跟我单挑!敢不敢?单挑! 巧炎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红公子要切磋不如留着劲儿揍蛇,毕竟这六万万原石,我可不想让给别人。 三人跟在巧炎身后穿过青石巷,红浪浪突然拽住姐姐袖子,压低声音:姐,为啥要跟这废物合作? 红焰焰拨开他的手,目光紧锁前方少年挺直的背影:小初子一阶敢接大初子五阶的任务,还敢在我们三个面前呛声——你当他真傻?要么有底牌,要么是大势力的历练者。 大势力会派小初子一阶出来?红浪浪撇着嘴,却被姐姐一个眼刀逼得闭上嘴。 我们三个真能稳杀地头蛇?红焰焰忽然反问。 姐你可是大初子六阶!地头蛇才五阶...... 那是原兽!红焰焰打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长鞭,去年一个小队的大初子猎人全军覆没,就是折在这畜生手里。 一直啃着肉干的红岚岚突然含糊开口:我好像...被人盯上了。她努了努嘴,指向巷口阴影处。 红浪浪立刻瞪圆眼:怕什么?说不定也是接这任务的! 另一处破败阁楼里,五个灰袍人正围着腥臭的兽皮地图密谋。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等他们跟地头蛇两败俱伤时再动手,那红衣服的妹子,带回去给老子当丫鬟正好。 大哥!旁边瘦脸汉子搓着手,她可是大初子六阶,我们五个最高才二阶...... 蠢货!刀疤脸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等他们受伤了还不是任人宰割?等老子把她办了,还怕她不乖乖听话? 我觉得...她会先宰了您。角落里的矮个子突然冒了句。 你找死!刀疤脸的匕首地抵住他咽喉,再废话现在就把你喂蛇! 第45章 地头蛇 巧炎和红家三人在前往乱葬岗的路上。 天色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荒草疯长,时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 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红浪浪双手抱胸,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时不时斜睨巧炎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 显然,他还在为之前的过节耿耿于怀。 红焰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巧炎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赶路。 这让红焰焰几次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开口。 “巧炎,你真的有信心对付地头蛇吗?”红焰焰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巧炎简短而干脆的回答。 “我就知道!”红浪浪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小初子一阶的废物,到时候可别连累我们。” 巧炎充耳不闻。 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他看来,与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 当下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地头蛇。 终于,他们抵达了乱葬岗。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仿佛千万具尸体在地下腐烂发酵。 放眼望去,白骨散落在四处。 有的还挂着未完全腐烂的皮肉,在风中轻轻摇晃。 巧炎眉头紧锁。 一股危险的气息萦绕在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头蛇就在附近。 那强大的压迫感,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地头蛇可能就在附近。”巧炎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话音刚落。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红家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原力光晕,在这昏暗的乱葬岗中格外醒目。 “来了!”红浪浪大喝一声。 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地头蛇。 而是一名神色慌张、拼命奔跑的女子。 她名为苏晚晴,发肩青丝随风飘动着,她身形纤细,奔跑时的样子让人痴迷。 “大美女,胸大腿长,是我喜欢的类型”红浪浪顿时眼前一亮,吹了声口哨。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紧紧地盯着女子。 待女子跑近,众人才发现她衣衫上满是血迹,看得出来方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还以为是地头蛇呢?没想到是你。”红浪浪立刻凑上前去,熟稔得仿佛两人是旧识。 苏晚晴满脸警惕,死死盯着红浪浪,眼中满是戒备。 “你受伤了,没事吧!”红浪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搀扶。 “你谁呀!别碰我!”苏晚晴猛地后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冷地说道:“后面有危险,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说完,转身绕开红浪浪,朝着一旁跑去。 “小美人去哪里呀!”红浪浪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可没走多远,苏晚晴就被几个灰袍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刀疤脸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她:“我看你受伤了,不如哥几个带你回去帮你治疗治疗?” 苏晚晴虽然身受重伤,却毫不畏惧,怒声呵斥:“你们不要过来,知道我是谁吗?” “谁管你是谁,让哥几个先爽了再说!”灰袍人淫笑着步步逼近。 “敢碰我,你们死定了!”苏晚晴厉声警告。 “你们几个干什么,敢碰小爷的女人,不想活了是吧!”红浪浪见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谁是你女人!”苏晚晴冷冷地回怼。 这时,巧炎和红焰焰也快步赶了过来。 “老大,现在要怎么办?”一名灰袍人问道。 “跟他们拼了!”另一个叫嚣着。 刀疤脸却抬手示意众人冷静:“等等,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女人就让你小子先爽,后会有期!” 说罢,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红浪浪得意洋洋地走到苏晚晴身边,胸脯挺得高高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是我姐,那是我堂弟,至于那位,不熟,没啥好介绍的。” 苏晚晴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众人,下意识地退到巧炎身边:“原来是一伙的。” 这一幕让红浪浪顿时火冒三丈:“美女,你离那小子那么近干嘛!” 苏晚晴看了巧炎一眼,语气坚定:“我看他更像好人。” “他算什么好人,一个小初子一阶的废物,你觉得他有能力保护你?”红浪浪气得跳脚。 听到“小初子一阶”,苏晚晴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小初子一阶都敢来这里,真是不怕死吗?” 不过,她很快挺直了胸膛。 “但这样,我反而觉得更有安全感。” “来了!”就在这时,巧炎神色一凛,沉声道。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糟了,我居然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只见地头蛇庞大的身躯在众人身后缓缓显现。 那是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巨蛇。 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宛如坚硬的铠甲。 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球,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这就是地头蛇?”红岚岚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地头蛇巨大的身躯直立而起。 可它的头却始终贴近地面,模样诡异至极。 “难怪叫地头蛇,原来是这样。”巧炎紧紧盯着地头蛇,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我来~”红浪浪急于在苏晚晴面前表现,大喊一声便冲了上去。 “别冲动!”红焰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红浪浪刚冲到地头蛇身边。 巨蛇便猛然吐出蛇信子。 一股黑紫色的毒液如暴雨般喷射而出。 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红浪浪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躲避不及。 毒液溅到腿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惨叫着瘫倒在地。 “浪浪!”红焰焰惊呼一声,急忙甩出长鞭,将红浪浪拉了回来。 “小心,它要发动攻击了!”巧炎大声提醒道,同时握紧了拳头。 第46章 五人鏖战地头蛇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地头蛇粗壮如巨木的尾巴率先横扫而出。 地面轰然崩裂,碎石扑面而来,那声势仿佛要将这片乱葬岗彻底掀翻。 红浪浪周身火焰骤然亮起,大初子二阶的原力轰然爆发。 整片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炽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森。 “焚天吐息!”他脖颈青筋暴起,口中喷射出直径丈许的赤色火柱。 宛如熔岩洪流般的火柱,咆哮着撞向蛇尾。 然而地头蛇鳞片闪烁着金属冷光,火柱撞上的刹那只溅起刺目火星。 剧烈的碰撞不仅没能伤到地头蛇,反倒激起它更强烈的怒意。 红焰焰腰间长鞭“嗡”地燃起九尺烈焰,大初子六阶的威压席卷四周。 她足尖点地凌空跃起,周身火焰凝成赤红色长弓。 “焰龙穿云箭!”三道火焰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向地头蛇。 可地头蛇反应极快,猛然甩头喷出毒雾。 火焰箭矢与毒雾相遇,瞬间被腐蚀成缕缕青烟。 紧接着,蛇尾如铁鞭横扫而来。 红焰焰旋身挥鞭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生疼。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掀飞出去,在腐土上犁出三丈长的血痕。她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 红岚岚体表腾起赤红火甲,火焰顺着发丝狂舞。 他怒吼着冲向蛇首,大初子二阶的原力在拳套上凝聚成烈焰拳套。 “炎魔破!”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头蛇的眼旁。 然而,只在那坚硬的鳞片上留下焦黑痕迹。 地头蛇剧烈甩头,红岚岚躲避不及,被蛇信子扫中肩头。 顿时皮开肉绽,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单手捂住伤口,火焰甲胄也随之明灭不定。 地头蛇似乎被彻底激怒,蛇尾再次横扫而出。 红浪浪强撑着喷出火墙阻拦,可那黑紫色的毒液落下。 火墙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地头蛇巨大的身躯如黑色浪潮般压来,所过之处地面都在震颤。 红焰焰挥鞭缠住蛇尾,试图阻止它的攻势。 但她却被拖着在地面划出五道深沟,双手被长鞭磨得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红浪浪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吐出火焰,想要干扰地头蛇。 可他的火焰在蛇身的防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波攻击下来,他气息急促,身上多处被毒液灼伤,伤口传来阵阵灼痛。 红岚岚咬牙站直身子,不顾肩头的伤势,再次冲向地头蛇。 却又被蛇尾扫中腰部,整个人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摇摇晃晃起身。 地头蛇猩红竖瞳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蛇身开始蓄势。 它似乎在酝酿着致命一击,准备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消灭。 红焰焰看着受伤的两个弟弟,又看着蓄势待发的地头蛇。 她握紧长鞭,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即便明知不敌,也要拼尽全力。 “你个废物看什么,过来帮忙啊!” 红浪浪捂着灼伤的手臂,这才想起一旁观战的巧炎,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灼烧。 巧炎目光扫过三人焦黑的伤口,突然来了一句:“没想到你们一家人的能力都是火。” “这是重点吗?”红浪浪暴跳如雷,火焰纹路在额头突突跳动,“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就是觉得挺厉害的。”巧炎语气平淡,仿佛眼前不是生死之战。 红浪浪啐了一口血水:“废物就是废物,小初子一阶,我干嘛还指望他!” 他踉跄着后退,心中早已将巧炎划为弃子。 然而下一秒,巧炎突然暴起!他瘦小的身影迎着蛇首直冲而上,在黑紫色毒液喷吐的瞬间,张开双臂,竟是要正面硬刚! “疯了吧!”红浪浪瞳孔骤缩,连喷血的伤口都顾不上疼,“这不被喷的一身毒?!”他看着那单薄身躯如飞蛾扑火,已经在心底为巧炎默哀。 “喂你是啥能力啊!天生神力,不坏之躯,还是百毒不侵?”红浪浪鬼使神差地喊出疑问。 巧炎回头,诚恳的说道!:“我啊!还没有核聚变能力。” “你个傻叉!快闪开”红浪浪话音未落,黑紫色毒液已如暴雨倾盆。 巧炎整个人瞬间被毒雾吞没,紧接着,地头蛇钢鞭般的尾巴横扫而来,将他狠狠抽向半空! 红浪浪捂脸不忍直视,指缝间却瞥见惊人一幕,倒飞的巧炎竟在空中翻身,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抱住蛇尾! 巨大的惯性让地头蛇庞大的身躯都踉跄着离地而起,发出愤怒的嘶鸣。 “好机会!”红焰焰瞳孔发亮,长鞭凝成三丈火刃。 就在此时,一道月白色身影破空而来。 “我来助你”苏晚晴手中佩剑迸发璀璨银光,大初子五阶的原力如惊涛骇浪,她竟能将原力化作剑气增幅! “大初子五阶!”红浪浪喉结滚动,看着那道曼妙身影裹挟着凌厉剑气。 与红焰焰的攻击同时刺向地头蛇始终贴地的下颚。 剑光与火刃同时劈中地头蛇下颚。 却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苏晚晴的剑气在鳞片上激起一串火星。 红焰焰的火刃更是直接被弹飞。 滚烫的金属液滴溅落地面。 竟连蛇皮都未能划伤。 地头蛇被激怒的嘶吼震得碎石簌簌下落。 它猛地甩动尾巴,将巧炎如流星般甩出。 巧炎撞在岩壁上咳出鲜血。 却惊觉掌心黏着片剥落的鳞片。 那看似薄弱的下颚,竟比蛇身鳞片还要坚硬三分。 怎么可能!红浪浪捂着灼伤的腿后退。 眼睁睁看着地头蛇张开血盆大口。 黑紫色毒液形成漩涡喷吐而出。 在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方才攻击的落点处,竟连白骨都被溶解成青黑色浆液。 苏晚晴的剑尖还在震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剑身上泛起的蚀痕:它的防御...... 话音未落,蛇尾已如重炮轰来。 红焰焰挥鞭格挡,却被震得手臂骨发出脆响。 鎏金长鞭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地头蛇猩红的竖瞳扫过众人。 庞大的身躯突然弓起。 它将头颅贴地滑行,鳞片摩擦地面迸射火花。 竟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冲来。 红岚岚喷出的火焰被毒雾瞬间吞噬。 三人被逼至岩壁角落。 死亡的阴影正随着蛇信子的吞吐,一寸寸笼罩过来。 第47章 觉醒血色之刃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地头蛇毫发无损的身躯。 两个大初子二阶、一个大初子五阶加上大初子六阶的全力攻击,竟连这头原兽的鳞片都没能划伤。 毒雾中,红焰焰的火鞭垂落,苏晚晴的剑尖还在微微颤抖。 巧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整张脸都被黑紫色毒液腐蚀得模糊不清。 他的衣衫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蚀痕。 却直直地盯着地头蛇猩红的竖瞳,仿佛透过那片血光看见了四万原石在闪耀。 “这可是我第一次赚钱,妹妹还在等着我……”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拖着被毒液灼伤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带毒的血印。 红浪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嗤笑的“废物”。 此刻的巧炎,周身散发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着。 “被毒液烧坏脑子了?”他喃喃自语,心底却不知为何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地头蛇发出一声怒吼,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 巧炎躲避不及,整个人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然而诡异的是,滴落的鲜血一接触到身上的毒液,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鲜红的血液像是活过来的灵蛇,反过来吞噬着黑紫色的毒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巧炎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鲜血在红光中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把泛着诡异的血色长剑。 这就是属于巧炎自己的核聚变能力。 以血产生聚变,将体内原力具象化的独特能力,此刻在生死绝境中终于觉醒! 众人望着巧炎周身流转的红光,喉间发出压抑的惊呼。 红浪浪瞪大双眼,指着巧炎身上逐渐消散的毒液:真让我说中了,他真百毒不侵! 没想到我也有核聚变能力了!巧炎握紧手中的血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的血纹映照着他发亮的瞳孔。 他大喝一声,挥剑刺向地头蛇。 就让我试试你的威力! 然而,剑尖触及蛇鳞的刹那,血剑竟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一滩血水,顺着鳞片滑落。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巧炎僵在原地的尴尬身影。 他张了张嘴,还未等辩解,地头蛇的蛇尾已如铁鞭般扫来。 巧炎再次被击飞,重重摔落在地。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抓着身上的伤口指尖甩出数道血线。 猩红的血液在空中凝聚成十几把锋利血刃,带着破空声再次袭向地头蛇。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血刃擦过的鳞片消失成血液后,鳞片竟开始冒起青烟,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苏晚晴最先反应过来,长剑凝聚原力刺向伤口:攻击它被腐蚀的地方! 红焰焰的火鞭燃起更盛的火焰,红浪浪与红岚岚也喷出火柱封锁地头蛇退路。 众人攻势如潮,在血水腐蚀与火焰灼烧的双重夹击下,地头蛇的嘶吼声逐渐变弱...... 地头蛇猩红的竖瞳闪过一丝惧意,庞大的身躯突然扭转,竟要朝着乱葬岗深处逃窜。 它猛地昂起头颅,将最后一口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浓稠的毒雾瞬间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致命屏障。 原石不要跑~巧炎双眼冒着金光,嘶吼着冲向毒雾。 他的衣衫早已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却像不知疼痛般径直撞进紫黑色的毒障。 红浪浪踉跄着扶住岩壁,看着那道在毒雾中穿梭自如的身影,喉咙里挤出苦笑:人和人的命真是比不得,别人躲着走的毒液,他当澡堂子泡!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底浮现羡慕之色。 毒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巧炎的拳头裹着血色光芒,一下又一下砸在地头蛇的鳞片上。 尽管每一次攻击都被坚硬的鳞甲反弹得虎口发麻,他却越战越勇,血水顺着拳峰滴落,在蛇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又被我猜中了!红浪浪看着地头蛇在巧炎的攻势下逐渐瘫软,忍不住大喊,他丫的还真是百毒不侵!天生神力! 当最后一声闷响消散在空气中,地头蛇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巧炎摇晃着站在巨兽尸体旁,脸上还挂着胜利的傻笑,下一秒却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含糊不清:四万原石......到手了...... 毒雾如退潮般缓缓消散,四道身影踉跄着围向巧炎。 他浑身浴血地瘫在巨兽尸体旁,胸口微弱的起伏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这都没死,真是个怪物。红浪浪踹开一截蛇鳞,瞳孔突然猛地收缩。 巧炎敞开的衣襟下,本该闪烁着原力光芒的胸口处,竟空荡荡一片。 红焰焰倒抽冷气:他连原子核都没有?!在这片大陆,原子核如同修士的命脉,是凝聚原力的根基,可眼前这个少年... 从未见过没有原子核还能修炼的人,更别说觉醒核聚变能力。 苏晚晴蹲下身子,指尖凝起微光探向巧炎脉搏,语气中满是震颤。 红岚岚咬牙道:小初子一阶的境界,战力却堪比大初子,简直是怪物中的怪物。 管那么多干嘛,红浪浪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鸷,你看这小子也快没气了,要不杀了吧!这样就少一个人分原石。 话音未落,苏晚晴已如红影般挡在巧炎身前,佩剑出鞘的寒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你们居然要杀同伴?!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红浪浪摸着后脑勺干笑,却在触及苏晚晴森冷的目光时瑟缩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红焰焰冷冷瞥了他一眼。红浪浪讪讪捂住嘴,却不知暗处有五团黑影正缓缓逼近。 机会就是现在! 五道灰袍裹挟着腥风骤然现身,兜帽下露出的苍白面孔挂着狞笑。为首之人手中匕首抵住苏晚晴咽喉:没想到吧!是我们。如今你们已经身受重伤,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匕首在月光下泛起森冷的光, 第48章 巧炎才是杀神 “当然是男的死,女的留下”刀疤脸还不忘加上一句。 苏晚晴不过周身原力微微震颤,刀疤脸便如遭巨锤重击,整个人半跪在地。 “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受伤了!”刀疤脸挣扎着站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眼神冰冷如霜,语气轻蔑至极:“对付你们几个垃圾,就算带伤也绰绰有余。” 原来,这几人先前躲在远处窥探。激烈的战斗让他们无暇细究众人实力,见这么多人围攻一只大初子五阶的原兽,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这群不过大初子二阶。 可当红浪浪、红焰焰和红岚岚三人同时释放原力,那磅礴的气息瞬间让他们大惊失色! “大初子五阶!”随着苏晚晴周身威压四溢,刀疤脸瞳孔猛地收缩。 而红家三兄妹更是如鬼魅般出手,眨眼间便将其余四人牢牢制住。 大初子六阶的红焰焰,搭配两个大初子二阶,如此强悍的阵容展露无遗。 五人面色惨白,心中只剩懊悔:地头蛇欺我太甚!这么厉害的队伍,竟然和那原兽缠斗了那么久! “这几个人怎么处置?”红岚岚嚼着烧饼,含糊不清地开口,碎屑随着话语洒落。 红浪浪眼神凶狠:“杀了算了,看他们平日也没少干坏事,更何况还敢欺负我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成你女人了?”苏晚晴柳眉倒竖,长剑“唰”地出鞘,锋利的剑尖抵住刀疤脸咽喉。 “迟早的事。”红浪浪嬉皮笑脸,一副笃定模样。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苏晚晴杏眼圆睁,手上微微用力,刀疤脸脖颈处立刻渗出一丝血迹。 “杀呗,我求之不得。”红浪浪双手抱胸,满脸不在乎。 “各位爷爷奶奶,求求你们吵架别扯上我啊!我就是个无辜受害者!”刀疤脸“噗通”跪地,哭丧着脸求饶。 红浪浪一脚踹过去:“少在这儿废话!叫谁爷爷呢?小爷我只对美女感兴趣,而且只对这位美女情有独钟!” “你找死!”苏晚晴彻底被激怒,剑锋一转,直指红浪浪。 红浪浪见状,急忙躲到红焰焰身后,大声呼救:“姐姐救我!” 他还不忘挑衅地吐吐舌头:“想杀我你舍得吗?” 苏晚晴气得俏脸通红,怒斥道:“无赖!彻头彻尾的无赖!” 红焰焰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揪住红浪浪的耳朵,沉声道:“闹够了没有?别太过分!” “疼疼疼!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红浪浪龇牙咧嘴,连连讨饶。 红焰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哪里错了?” “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惹姑娘生气!” 见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红焰焰这才松开手 。 这时原本昏迷在地的巧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接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模样就像刚从梦中醒来。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手里提着的地头蛇脑袋,嘴角瞬间咧到耳根。 “他仿佛看到四万原石正向他招手” “好机会!这人伤得不轻!”趁几人松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巧炎挟持在怀中。 他手中的刀紧贴着巧炎肩头,声音发狠地喊道:“你们别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巧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在众人脸上扫过。他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地问道:“这啥情况啊?” “给我闭嘴!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想活命,就叫他们别动!” 刀疤脸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中的刀又往前抵了抵。 巧炎眼神一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话音未落,刀疤脸突然瞪大双眼,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死不瞑目。 只见他胸口处,几滴沾着巧炎鲜血的毒液正冒着青烟,迅速腐蚀着皮肤。 原来,巧炎的鲜血本就蕴含特殊力量,加上刀疤脸身上沾染了地头蛇的毒液,两种致命之物相遇,瞬间要了他的命。 看着这一幕,剩下的灰袍人齐刷刷咽了咽唾沫,眼神中满是恐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才是真正的杀神。 而巧炎却像没事人一样,蹲下身子开始翻找刀疤脸身上的财物,嘴里还嘟囔着:“堂堂大初子二阶,就只有五百原石?也太少了吧!” 红浪浪脸色发白,喉咙发紧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庆幸:“杀人越货,这小子才是真正的狠,还好没找他单挑,不然这会儿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了......” 巧炎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个灰袍人,抬脚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几个,都是一伙的吧?” 四个灰袍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想起方才老大暴毙的惨烈模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其中一人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抽出腰间短刀,直直刺向自己心口。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恐惧与决绝,几乎同时将刀刃对准了自己咽喉。 噗嗤声响接连响起,地上转眼又多了四具尸体。 “哎?你们咋想不开啊?”巧炎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尸体,一边利落地翻找他们怀中财物,一边嘀咕,“人都死了,钱财可不能浪费。” 片刻后,他攥着原石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四个人加起来才二百原石?也太寒碜了!” 他掂量着手中总计七百原石,转身朝红浪浪等人晃了晃:“见者有份,一人一百四!” 话音未落,红浪浪等人却如惊弓之鸟般连连后退,拼命摆手拒绝。 苏晚晴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这、这都是你的。” 四人目光躲闪,再不敢直视巧炎,此刻在他们眼中,巧炎周身仿佛缠绕着无形的凶煞之气,连呼吸都透着危险。 说话间,他们还不停向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生怕与巧炎产生一丝触碰。 “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自己收下咯。”巧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原石随意揣入怀中。 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与众人如临大敌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 第49章 领赏 巧炎拎着滴着毒血的地头蛇脑袋,咧开嘴笑道:“是时候回去领赏了。” “对对对!领赏领赏!”红浪浪、红焰焰和红岚岚三人异口同声。 苏晚晴却皱着眉,脑袋上仿佛飘着个大大的问号:“领赏?原来你们杀地头蛇是为了赏金?” “不然呢?”红浪浪已经扑向地头蛇尸体,“难不成要它的原晶?这玩意不值钱,顶多当装饰品,还带剧毒。 小美人难不成是冲着这来的?”他扒拉着碎肉,翻出几块残缺晶体,“喏,被那畜生打碎了,就剩这点,还要吗?” 苏晚晴嫌弃地瞥了眼:“你留着吧。” 红焰焰擦了把汗,突然问:“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是去找学弟,路过这儿就撞见地头蛇了。” “看你境界那么高,是哪个学院的?”红岚岚好奇地凑过来。 “迦飞学院。”苏晚晴挺直腰杆,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红岚岚撇了撇嘴,语气酸酸的:“天河区最出名的学院嘛,谁不知道。教学资源好,名师多。” 苏晚晴拍拍胸膛:“学院实力摆着,有底气罢了。看你们天资不错,要来我学院吗?报我名字,保准能入学。” “姐!我要转学!我要转学”红浪浪两眼直勾勾盯着苏晚晴。 红焰焰猛地揪住他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你敢转?信不信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红浪浪揉着通红的耳朵嘟囔:“那我……我为了爱牺牲条腿也值?” “少废话!”红焰焰瞪他一眼,转头对苏晚晴客气道,“谢谢好意,我们考虑考虑。” “这还要考虑?你们哪个学院的?” “一个小学院罢了……”红焰焰话没说完,红浪浪突然咋呼:“我们可是十成学院的!” “闭嘴!”红焰焰低声呵斥。 苏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挤出句话:“原来是十成学院的……当我没说。” 空气瞬间凝固。红岚岚哼了一声:“早说啊,我们十成学院可不比你们差,只是行事低调。” 红浪浪抱头哀嚎:“完了完了,一边是腿,一边是美人……我该选哪个?” “你还是别要腿了。”红焰焰翻了个白眼。 “没腿我还耍帅迷倒万千美少女?” “不行!我的完美身姿可不能丢!” 周围响起一片“呕吐”的嫌弃声。 苏晚晴尴尬地咳了咳:“既然这样,认识也算是一场缘分,我叫苏晚晴,你们呢?” 两个学院向来水火不容,像今天这样没拔刀相向,还真是头一回。她心里暗自想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红焰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渍,依次介绍道:“我是红焰焰,那话痨是红浪浪,这个胖小子叫红岚岚。” 说到巧炎时,她凑近苏晚晴,小声提醒:“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哪个学院,不如你问问他。不过呢,我也想争取一下,要不公平竞争?” 说话间,巧炎已经提着蛇头,兴致勃勃地往前走了老远,还不忘回头吆喝:“走快点!一会天都黑了” “嘿,巧炎等等我们!”红浪浪大喊。 几人加快脚步追上去。路过地头蛇尸体原本所在之处时,众人却愣住了,那里空空如也,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就像地头蛇的尸体凭空消失了一样。 “怪了,尸体哪去了?”红岚岚喘着粗气,肥肉随着呼吸颤动。 “先不管了!”红焰焰一挥手,“领赏金要紧!” 追上巧炎后,苏晚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问:“巧炎,你在哪个学院学习?” “学院吗?我倒是想去,但没人愿意收我” 对学院的记忆巧炎还停留在十岁之前。 “得知巧炎没有学院,她和红焰焰瞬间来了精神。” 苏晚晴抢先道:“来迦飞学院吧!我们有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老师!” 红焰焰不甘示弱:“十成学院实战机会多,赚外快的路子也广,巧炎,跟我们走!” 巧炎听到迦飞学院,眼神明显动了动。他三叔的儿子女儿都在迦飞学院,要是以前,这里一定是他最向往的地方,但如今他只想好好赚钱养家,而且张家虎视眈眈,爸和妹妹的安全最重要。 他握紧了手中地头蛇的脑袋,推辞道:“我还有很多事情事情没完成,暂时去不了” “离学院开学还有二十天,不急!”两女异口同声,苏晚晴塞给巧炎一个代码“考虑好了联系我。”红焰焰则拍了拍他肩膀同样给出一个代码:“十成学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巧炎没有拒绝,点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很快,他们走到了岔路口。苏晚晴停下脚步:“我和你们不同路,我得往南去找学弟。希望下次见面,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望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红浪浪叹了口气。红焰焰踹了他一脚:“别看了,走,领赏金去!”巧炎晃了晃手里的蛇头,四人朝着赏金猎人工会的方向走去。 领赏处,发放赏金的工作人员死死盯着巧炎手中的地头蛇脑袋,瞪着的死鱼眼中满是怀疑。 “你不会是拿着别人的战利品来蹭赏的吧?我可提醒你,代领违规,查到直接取消资格。” 他上下打量着巧炎单薄的身形,袖口还沾着斑驳血渍,修为波动不过小初子一阶。 要知道,这头大初子五阶的地头蛇,就算同境界强者对上都不一定打的过,眼前这少年拿什么杀地头蛇,用嘴吗? “就是我杀的。”巧炎晃了晃蛇头,“证据都在这,把赏金结了。” “小初子一阶杀大初子五阶?”工作人员嗤笑一声,敲着柜台的手指咚咚作响,“这话糊弄谁呢?你真要有这本事,我当场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对你头没兴趣。“只想拿属于我的赏金。” “嘴硬!”工作人员哗啦一声合上登记簿,不耐烦地挥手,“不是你杀的就是不是,赶紧滚,别耽误后面人办事!” 巧炎握紧了拳头,要不是领赏处有禁制不能动手,他真想把这趾高气昂的家伙揍到满地找牙。 第50章 治不好 “怎么这么久” 红焰焰三人走了过来。 “一定是这个畜牲见妹子好看,在哪里调戏人家” 红浪嫉妒的眼神看着巧炎。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浪哥我觉得那女的也不好看啊” 红岚岚摸着鼻尖。 “你懂个屁,女人不光只看脸,你要感受她的皮肤以及~我干嘛跟你这个胖子说这么多,反正你也不懂” “她不给我赏金,还说不是我杀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红焰焰,然后一眼眼。 “你们是一伙的” “对!我们组队一起杀的,他就是跟着我们跑腿出了一点点力,所以叫他来领,这样也不行吗?” 红焰焰可不会说巧炎出了多大的力,一但传来那岂不是又多了不少人跟他们学院抢。 两个大初子二阶一个六阶加上一个跑腿的能杀死地头蛇也说的过去。 “既然如此,这是你们的赏金一共十万原石” 工作人员没把赏金交给了红焰焰,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巧炎。 看到原石到手,巧炎没有在工作人员身上多停留一秒。 几人都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都有爽快之感,最激动的还是巧炎,其他三人本来就是出来历练,虽高兴但也不会像巧炎那样。 红焰焰把四万原石交给了巧炎 巧炎看着红焰焰觉得这人还挺靠谱。 巧炎攥着原石,朝三人随意拱了拱手:“就此别过。” “姐,你真打算把那小子挖来咱们学院?”红浪浪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狐疑。 红焰焰盯着巧炎远去的背影“他今天的表现,值得我们下功夫招揽。” “确实把我吓一跳,”红岚岚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要不是他,咱们几个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地头蛇。” “放屁!”红浪浪一巴掌狠狠拍在红岚岚浑圆的屁股上,震得对方一个趔趄,“就那地头蛇,老子单手都能捏死!我刚才不过是……” 见巧炎的身影即将消失,他突然拔高声调,“姐!人都快走没影了,还不赶紧用你的杀手锏!” “杀手锏?什么杀手锏?”红焰焰被问得一愣。 “当然是美人计!”红浪浪挤眉弄眼,故意扭着腰肢模仿,“你就冲他抛个媚眼,娇滴滴地说‘小哥哥,人家在学院等你哟’,保证他腿都软了!”说着,他还甩了个兰花指。 红焰焰耳根发烫,犹豫道:“这……真能行吗?” “信我!男人对男人的了解,我还能不清楚?”红浪浪胸脯拍得震天响,扯开嗓子就喊,“喂!巧炎!我姐有话要对你说!” 巧炎脚步一顿,回头时看向他们:“什么事?” 红焰焰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红浪浪刚才扭捏作态的模样,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挤出几个字:“我……我等你消息。” “哦,知道了。”巧炎就要转身就要继续走。 “姐!飞吻啊!”红浪浪急得直跺脚,当场撅起嘴,夸张地朝巧炎飞了个吻,“学学我这姿势,保准管用!” 只见巧炎脸色瞬间发白,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红焰焰恼羞成怒,攥起拳头狠狠砸在红浪浪头顶:“让你出馊主意!去死吧!” “哎哟!谋杀亲弟啊!”红浪浪抱着脑袋哀嚎,额角很快肿起个核桃大的包。 红浪浪望着巧炎落荒而逃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红岚岚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故意补刀:“浪哥,刚才那飞吻可是你亲自示范的,人家跑那么快,那是被你吓的” “原来如此!”红浪浪恍然大悟,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 “都怪我姐领悟能力太差,没学到精髓!若是她来~”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刺骨寒意。红焰焰攥着拳头逼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红浪浪,你再说一遍?” “浪哥你自求多福吧!”红岚岚一个闪身躲到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 “啥?我还没……啊!姐!疼疼疼!别打了!”红浪浪抱着脑袋满场乱窜,脑袋上又多了好几个新鲜的鼓包。 三人追打着、笑骂着,渐渐消失在赏金猎人工会,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只留下此起彼伏的笑骂声。 “爸,小妹,我回来了!”巧炎推开家门,手里提着不少食物。 张刑天倚在床头,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浑浊的眼珠在儿子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 “没受伤吧?”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好着呢。小妹还没回来?”巧炎将食物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冷灶空碗,快步走到床边。 张刑天叹了口气,凹陷的眼窝下黑眼圈浓重:“今早她走时说,不是说这几天可能不会回来……” “有说过吗?”巧炎挠挠头,突然一拍脑门,“好像确实提过一嘴!” “不用担心你妹,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闯荡,对这一片熟的很”张刑天对自己的女儿很是自豪。 “那我就放心了”巧炎咧嘴一笑。 “爸!我今天接了桩大活儿” 然后巧炎讲述杀地头蛇的经过,张刑天原本黯淡的眼睛越瞪越大,喉结剧烈滚动:“你说那是大初子五阶的地头蛇?!” “运气好罢了。”巧炎挠着后颈,刻意忽略与红焰焰等人并肩作战的惊险,“就最后补了几刀。” 他晃了晃腰间的袋子,“您看,还换了不少原石!可惜小妹不在,不然她准得抱着钱袋乐一整夜!” 次日清晨,巧炎再次来到了赏金猎人工会。 想起前日九死一生的厮杀,他刻意避开高难度委托,专挑些清扫低级原兽的活儿。 然而接连几场任务下来,原本血刃还能腐蚀地头蛇坚硬的鳞片。 此刻,巧炎咬破手臂,奋力将鲜血凝成利刃,暗红血刃裹挟着劲风劈向原兽。 然而,刃尖触及兽皮的瞬间,竟未留下半点痕迹,只在鳞片上溅起几串血珠。 他不信邪地接连挥砍,血刃一次次溃散重组,却始终无法伤兽分毫。 最后只能狠狠砸出带着血刃残影的拳头,靠蛮力将其击毙,掌心渗出的鲜血再无腐蚀之力。 三天过去,,张亚楠却依旧没归家。巧炎差不多有了十万原石。 他在镇东头请来了小有名气的治愈者。老者给张刑天做了个全身检查,浑浊的眼珠突然猛地一缩,收回手时连连摇头:“这伤……怕是只有十成学院那位能治了。” 第51章 黑市 “十成学院吗,看来以后还要去一次。”巧炎拿出五十块原石交给治愈者。 治愈者接过,目光扫过他破旧的衣衫:“年轻人,十成学院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特别是你这种一点天赋都没有的人,更不可能进去,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知道。”巧炎垂眸应了声,目送知足者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泡在赏金猎人工会,换来的原石也越来越多 。 第七日黄昏,烤肉摊腾起的烟火里,几句对话刺得他耳膜生疼。 “天河区城东的地下交易场,新来了个极品妹子!”大汉拍着桌子大笑。“我还有幸见过一次,这次不少家族公子哥都盯着呢,可惜没原子核,卖出去也就是个暖床的玩意儿!” “不暖床还能怎么样,修为再高那又怎样?进了黑市,还不是任人宰割?”同伴嗤笑着灌下一口酒。 “极品妹子”“没有原子核”,这几个字如重锤砸在巧炎心口。他的手剧烈颤抖。 妹妹离家已经七日之久,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 巧炎不顾一切地冲向城东,暮色渐浓,张刑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本该回来的巧炎不见踪影,而张亚楠,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消息了。 一路上巧炎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黑市具体位置。 他没有时间去想太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妹妹,带她离开。 来到黑市,巧炎看到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建筑,门口守卫森严。 这里与他想象中的黑市完全不同,没有破败和阴暗,反而充满了奢华和喧嚣。 巧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巧炎刚要进入,就被守卫拦住。 “有黑市令牌吗?”守卫眼神轻蔑,上下打量着他破旧的衣衫。 巧炎没想到黑市还要令牌,他当然没那东西,只能抿着唇沉默不语。 见巧炎不说话,守卫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一看你就没有~看来你小子连黑市的规矩都不懂。” 很快又来了一个人,守卫立刻转身,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收起,正要伸手拦住那人,只见那人随手掏出一袋沉甸甸的原石。 守卫立马变了脸色,腰弯成了月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至极:“爷里边请!” 等到那人进去后,守卫又转回身,不耐烦地瞪着巧炎:“你怎么还不走?” 巧炎咬着牙,满心不甘地掏出了两千原石。 守卫眼睛瞬间亮了,却没有接过巧炎手中的原石,而是伸出五根手指,在巧炎眼前晃了晃。 “我看你小子也挺上道,咱们哥几个其实也想让你进入,就是吧!” “不会是要五千吧!”巧炎声音发沉。 守卫手掌一握,冷笑一声:“你还是走吧!” 想到妹妹还在里面受苦,巧炎心一横,狠狠跺了下脚。五千就五千!他他不情愿的拿出五千原石。 守卫一把抢过原石,迅速揣进怀里,脸上堆起假笑。 “里边请!”随后又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警告:“千万不要说是我们放你进入的!” 黑市人声鼎沸间,巧炎听见此起彼伏的喊价声、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锁链拖拽声。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喧闹,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几个彪形大汉正拖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往角落走去,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却无人投来哪怕一瞥。 “新人?”走廊里一道沙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巧炎转身,只见一个疤面老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要找什么宝贝,还是……找人?”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巧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微子巅峰的境界让巧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妪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他紧绷的面容。 “小兄弟莫怕。”老妪沙哑的笑着,蜈蚣状疤痕随着表情扭曲。 “我不过见你年纪轻轻就来到这,有点好奇。” 巧炎来这里本就是找寻妹妹的下落,见老妪没有恶意,勇气从心底滋生,他咬了咬嘴唇强行挤出笑:“婆婆,我在找个人。您可听说过张亚楠?” “没听过。”老妪的回答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巧炎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听过一个没有原子核的女人,听说今晚要在黑市交易” “哦…你说那个小娃娃,这个我倒是知道。” 还请婆婆告知,巧炎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焦急地等待着老妪的回答。 “这个嘛!好说,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小娃娃在什么地方,不过你得给我一件东西。”老妪慢悠悠地开口,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办到,什么都可以!”巧炎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迫切。 “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你就给我一滴你的血即可。”老妪伸出手指,轻轻抓着衣角。 “一滴血?就这?”巧炎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没错,就要一滴血。”老妪笃定地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巧炎。 话音刚落,巧炎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划破手指,一滴殷红的鲜血裹挟着破空声,向着老妪疾飞而去。 老妪见状,连忙颤巍巍地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瓶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如获至宝的眼神,仿佛接住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小娃娃在地下室九号场,你现在前去,应该还来得及。”收起瓶子后,老妪终于开口说道。 “多谢婆婆!”巧炎神色一喜,连忙拱手致谢。 “这个拿着,一会进去就拿出来。”就在巧炎转身要走时,老妪突然将一块泛着微光的令牌丢了过来。 巧炎稳稳接过令牌,再次郑重道谢后,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地下室飞奔而去。 望着巧炎远去的背影,老妪喃喃自语:“这娃娃没有原子核居然能修炼,此等天赋世间独一份,绝无仅有!虽说如今只是小初子一阶,但若能顺利成长,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 第52章 拍卖 巧炎拿着令牌来到了地下室,曲曲折折绕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扇写着“九号”的厚重水晶门。 大门处笔直站着两个人,巧炎目光一扫,心中微凛“这两人的修为竟在大初子五阶。” “两个看门的都有如此高境界,看来黑市的底蕴不简单。”巧炎暗自思忖。 巧炎只好试试老妪给的令牌。 走到门前,还没等两位守卫开口,他便迅速将令牌拿了出来。两人目光扫过令牌,眼神微动,沉默片刻后,缓缓打开门,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东西还真管用,不得不说欠了那位婆婆帮了大忙” 踏入九号场,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地面铺着柔软厚实的暗红色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墙壁镶嵌着发光的晶玉,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场地映照得宛如白昼。 雕花椅上铺着华贵的兽皮软垫,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靡与精致。 然而,与这华丽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场内的安静,寥寥数人皆是二十岁出头的男子。 他们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透着家族子弟的贵气。当他们看到巧炎这个衣衫简朴、修为低微的少年走进来时,眼神中满是诧异。 一开始众人并未在意,可当巧炎若无其事地找了个空位坐下,窃窃私语声便在角落响起。 “这家伙修为也太低了吧!他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大家族的人,难不成走了什么捷径?” “哼,等会儿有他好看的,这可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议论声渐渐平息,一位身着锦袍的青年走上台,他面带自信的微笑,扫视一圈后,朗声道:“诸位公子久等了!今日黑市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重头戏!” 他故意停顿,吊足众人胃口,“想必各位已经听闻风声,今日咱们要拍卖的,乃是一位绝世美女!她的美,倾国倾城,世间罕有,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中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音乐声缓缓响起,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轻纱环绕下款步而出。 她面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仅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神秘。 尽管面容被遮挡,可那若隐若现的美,却更让人浮想联翩,场内众人呼吸不禁为之一滞。 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这身段和张亚楠有八分相似。 巧炎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他死死攥住座椅边缘,以他目前的实力,在这里贸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根本无法从这群虎狼之口中带走妹妹。 巧炎只能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牙关紧咬,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拍卖。 “这女的我要定了!”场内突然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 “话别说那么早,别看身材可以,说不定脱下面纱奇丑无比呢?”另一道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场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快出个起拍价吧!”有人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主持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声宣布:“那大家安静,起拍价五万原石!” “我妹才值五万原石,这帮畜牲!”巧炎在心里愤怒地咒骂,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 但转眼一想,他又生出几分庆幸,“好在是五万原石,要是太多了,自己这些天在赏金猎人工会拼命攒下的存款还真不够,希望一会不要加价太多。” “我出五万原石!”话音刚落,一个青年立刻举手出价。 “我出六万!” 价格在众人的争抢中迅速攀升,没几个回合,就已经抬到了十五万。 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我出二十万!” “张家公子有魄力!”主持人满脸笑意,大声赞叹,“一下加到了二十万,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 现场的节奏陡然缓了下来,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看着无人继续出价,巧炎深吸一口气,毅然举起了手,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十分坚定:“我出二十万一百!” “二十万一百!”主持人重复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角落的巧炎,眼神中满是质疑与不屑。 “这家伙拿得出来这么多原石吗?”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张杰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怒意:“小子,你是故意找茬的吧!二十万零一百是什么意思” 巧炎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他现在只想等待最终的结果,不愿在口舌之争上浪费时间。 见巧炎不回应,张杰辉愈发恼怒:“不说话是吧!看老子不玩死你!我出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零一。”巧炎毫不犹豫地加价,声音冰冷而坚决,目光死死盯着张杰辉,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张杰辉脖颈青筋暴起,手猛的抬起“三十万!小杂种,有种你再跟!” 巧炎死死攥住座椅边缘,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他只有二十六万原石。 他余光瞥见台上蒙纱女子颤抖的指尖,喉结滚动咽下腥甜:“三十万零...” 半天没说出后面的数字。 张杰辉哈哈大笑:“小杂碎没钱了吧!这个美人是我的了,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慢着!”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刺破僵局。二楼雅间垂下金丝帘幕,露出半张面具,“张公子这美人儿,我星罗会出五十万。” 张杰辉偷瞄二楼雅间垂下的金丝帘幕“罗星”这名字闻所未闻。 “五十万买个没有修为花瓶?”他硬生生将后心里的咒骂咽了回去,堆起谄媚的笑:“既然罗公子有雅兴,张某人自然要成人之美。” “还有没有人加价?”主持人高举木槌,声线里带着兴奋的颤意,“五十万一次!” 众人交头接耳却无人举手。这价格早已超出预期,就连几个跃跃欲试的公子哥都缩回了手。 “都到了这个价,谁还愿意当冤大头?”角落里传来嗤笑。 “五十万两次!”主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木槌悬在半空。 五十万~就在主持人准备敲下木锤时。 一道沙哑的“等等”突然炸响。所有人猛地转头,只见角落里的巧炎撑着雕花椅站起。 “这杂碎要干什么?” 张杰辉死盯着巧炎。 在数百道目光的灼烧下,巧炎喉结滚动,说出了三个字:“我……我不加。” 满场寂静。下一秒,哄笑如潮水般炸开。主持人僵在原地,高举的木槌差点砸到自己脚面;二楼雅间传来清脆的茶盏碎裂声。 张杰辉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了出来:“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个穷鬼。” 第53章 偶遇 主持人额头青筋直跳,抓起木槌“砰”地砸在台面“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这极品美女归星罗公子了!” 这句话像道炸雷劈在巧炎心口。他眼睁睁看着蒙纱女子被推向二楼,突然瘫软在椅背上,又猛地跳起来,死死盯着缓步下楼的星罗,那人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竟然是微子境! “你很想要她?”星罗被他盯得发毛,突然停步轻笑。 巧炎沉默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把她送给你。”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比拍卖时更响的哗然。巧炎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你……要把她给我?我不是听错了吧!” “把人带过来。”星罗挥挥手,两名侍从将女子推到巧炎身前。她踉跄着扑过来,突然死死抱住巧炎的腰,温热的眼泪透过粗布衣衫渗进来,哭得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幼兽。 “妹……我……”巧炎心脏狂跳,颤抖着掀开黑纱,眼前是张无可挑剔的绝色容颜,可这张脸陌生得让他指尖发凉,这根本不是他的妹妹。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推开女子。 我不要了。巧炎脸色通红。 这… 所有人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偌大的黑市拍卖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巧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无地自容,再待下去怕要被人看穿自己的窘迫与慌乱。他慌慌张张转身,几乎是夺门而逃。 “忙活半天居然不是妹妹,好在自己没有能力拍下,不然这些天辛苦全白费了。”巧炎一边在心里庆幸,一边又满心焦虑,“可是妹妹现在又在哪里呢?” 他脚步匆匆,满心忧思,慌慌张张离开黑市。拐角处一个不注意,只听到“哎哟”一声闷哼。 巧炎直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你没事吧!对不起!” 巧炎赶忙伸手去扶,抬头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妹!”“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巧炎死死地抱住妹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这人又会消失不见。 “哥你干嘛呢?”张亚楠任由他抱着,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拍打着巧炎的后背。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巧炎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我能有啥事,快松开,抱这么紧干嘛,我上班都够累了,你还抱这么紧。”她埋怨道。 巧炎如梦初醒,慌忙松手,却还抓着妹妹的胳膊不肯放,生怕这是一场梦。 “你跑出来干嘛!大半夜的,不是叫你照顾爸吗?”张亚楠皱眉问。 “我和爸都以为你出事了,所以……” 张亚楠揪着巧炎的耳朵,佯装生气:“你就不盼我点好,就想着我出事?” “我还不是担心你,这么久都不回家看看。” “我还不是为了……算了,吃饭没有?”张亚楠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哟!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张杰辉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妹我们走。巧炎攥着张亚楠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小杂碎!张杰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指着巧炎的鼻子骂道。 刚才在黑市跟我抢女人,这会儿又换了个新欢?就你这小初子一阶的废物,还挺会沾花惹草!今天小爷我非得替这姑娘好好教训教你! 想到拍卖场上被星罗截胡的屈辱,再看到巧炎身边的张亚楠,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给我把他抓住! 哥,他说你什么?张亚楠警惕地看向张杰辉。 别理他,肯定是你听错了。巧炎强装镇定,拉着妹妹就要走。 我都快饿死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往哪儿走!两个小弟突然拦住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少爷想请二位喝茶。 没兴趣,滚开!巧炎语气冰冷。 一个废物还敢这么嚣张?话音未落,两人周身腾起耀眼的光芒,赫然是小初子六阶的修为! 你们想干什么!张亚楠脸色微变,下意识挡在巧炎身前。 巧炎却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 动手!两个小弟同时出手,拳风呼啸着袭来。 谁也没想到,巧炎动若闪电,左拳右拳几乎同时挥出。 两声闷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着摔倒在地。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说别人废物,我看你俩才是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张杰辉指着地上两个捂着脸哀嚎的手下,唾沫星子乱飞,脸上的横肉随着咆哮抖个不停。 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几个小弟:“还愣着干嘛!难不成要小爷我亲自动手?” 随着几声怪叫,四个小初子五阶的小弟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巧炎脚步灵活地辗转腾挪,拳风虎虎生威,不过片刻功夫,又是几声闷哼,几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张杰辉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四个小初子五阶,再加上刚才两个小初子六阶,居然被一个小初子一阶的人给放倒了! 他蹲下身,狠狠掐了一把倒地小弟的大腿,直到对方杀猪般惨叫起来,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你真是小初子一阶?”张杰辉声音发颤,一边问一边往后退了半步。 “你眼睛瞎啊!难不成我还是大初子一阶?”巧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张杰辉。 “是小初子就好!”张杰辉瞬间挺直了腰杆。 又想起巧炎刚才说的话,张杰辉扯着嗓子吼道:“小杂碎你说谁瞎呢?小爷我可是大初子二阶!” 话刚出口,他突然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剧烈咳嗽,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胸口。 第54章 仇人相见 张杰辉扶着墙,涨红着脸挥手:别走,等我缓缓! 少爷没事吧!一道黑影从巷口疾掠而来,张刑军单膝跪地,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我没事。张杰辉抹了把嘴角的血丝,盯着巧炎兄妹远去的背影突然狞笑,小爷的气势太强了,咳嗽两声都能把人吓走。 他指着前面。快去追上那两个,小爷要和他们比划比划! 张刑军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不过盏茶功夫,一道冰冷的气息骤然逼近。 巧炎猛地转身,正对上张刑军森冷的目光。 是你!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张刑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白妃妃的踪迹后,突然仰头大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俩可让我好找! 巧炎周身青筋暴起,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低吼一声,裹挟着原力的拳头如炮弹般轰出。 然而张刑军只是随意抬臂一挡,掌心轻轻一推,巧炎便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小畜生,就这点实力?张刑军缓步逼近,周身泛起原力,接下来该我了。 张刑军!给小爷住手!张杰辉喘着粗气赶到,肥厚的手指指着张刑军,你一个微子一阶,欺负小初子一阶,合适吗?让来小爷要亲自动手! 张刑军皱眉道:少爷,这两人是三长老点名要的人,迟则生变.. 叫不动是吧?张杰辉突然一脚踹在张刑军胸口,别以为跟着我三叔就能骑到我头上! 我爸可是族长,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张家? 张刑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咬着牙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谁都知道族长最宠这个小儿子,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张刑军面色阴沉地退到一旁,目光却一直在巧炎身上,生怕他跑了。 张杰辉甩了甩手腕,肥硕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等着尝尝我愤怒的拳头! 张家没一个好东西。巧炎抹过嘴角血痕,他微微弓身,摆出攻击架势。 等一下!张杰辉突然拍着大腿怪叫。 你到底有完没完?巧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张杰辉歪着脑袋,肥厚的下巴挤出几道褶皱:我见你受伤了,小爷可不想趁人之危!肥厚手掌在空中虚晃,等你伤好了,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说罢猛地转身,都愣着干什么?回家! 张刑军手臂抬起,在张杰辉转身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劈向他后颈。少爷对不住了!闷哼声中,肥硕的身躯像瘫软在地。 你们几个把少爷带回去。张刑军对余光扫过墙边的巧炎兄妹,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待脚步声渐远,巷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他缓步逼近,周身散发的威压压得地面碎石簌簌作响。 巧炎将张亚楠护在身后,原力在经脉中翻涌如沸,他率先发难,身形化作残影欺身上前,拳风裹挟着破空锐响。 张刑军却不闪不避,仅凭单手格挡,震得巧炎虎口发麻。反击来得猝不及防,一记肘击狠狠砸在他肩头,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闷哼同时炸开。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巧炎的衣襟很快被染红大片。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体内气血翻涌间,猩红血气在他周身凝聚,凝聚成一把把血色之刃。 他低吼着挥出,血刃裹挟着凄厉破空声刺向张刑军,却在触及对方身体的刹那,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就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也配叫核聚变能力?张刑军仰头狂笑,笑声里满是轻蔑。 巧炎眼前阵阵发黑,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几乎将他淹没,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张亚楠的惊叫刺痛耳膜。巧炎强撑着抬头,只见张刑军的铁钳般的手掌已经掐住妹妹脖颈。 暴怒如岩浆在胸腔中翻涌,他感觉体内沉寂的原力突然沸腾,经脉仿佛要被撕扯开来。 原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 给我松开!怒吼震得墙面簌簌掉灰。巧炎周身血气暴涨,他流出的血水再次凝聚,在空中凝成一把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血剑。 这一次,血剑精准刺穿张刑军的肩膀,黑红色的血珠溅落在地。流在地上滋滋作响。 张刑军瞳孔骤缩,猛地挥袖震开血剑。他捂住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青烟,脸上的笑意彻底被森冷取代。 小畜生居然敢伤我!原本打算还留你一条狗命,本打算把你活着带回去,现在看来,他周身原力疯狂暴涨,地面寸寸碎裂,你必须死! 张刑军的原力刚在指尖凝成利爪,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闪至身侧。 不等他反应,磅礴的原力波动轰然炸开,掌心传来的巨力直接将他震飞数十米,重重砸在斑驳的砖墙上,溅起大片碎屑。 “你究竟是谁!”张刑军挣扎着起身,喉间泛起腥甜。 眼前戴着青铜面具的星罗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原力光晕。 与自己的微子一阶相比,对方的威压如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员工,”星罗缓步逼近,面具缝隙里透出冷芒,“倒要问你,谁给的胆子?” “老板?你怎么会……”张亚楠又惊又喜。 星罗轻叩面具边缘,原力波动在空气中荡开涟漪:“换了暗纹面具都能认出?” 张亚楠缩了缩脖子。“这里就我们几人,而且只有我老板喜欢戴面具,不是您还能有谁?” 张刑军擦去嘴角血迹,双腿还在不停的颤抖,刚才的掌威力实在太大。 微子一阶与五阶的原力差距,足以让他在对方掌下走不过三招。 “这两人是张家点名要的,”他强撑着后退半步,原力在掌心虚握成盾,“你确定要为他们,得罪整个张家?” “张家,那又怎么样?”星罗面具下的声音冷如淬冰,原力在指尖凝成流转的光刃。 “你们少爷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人,我保定了。你是滚,还是死?” 张刑军喉结狠狠滚动。他再清楚不过,自家那位少爷平日里只会仗着族长老爹狐假虎威,真碰上硬茬子早就脚底抹油,哪像眼前这位,周身威压压得他经脉都隐隐作痛。 “你...真要保他们两人?”他咬牙质问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星罗抬手间,整片巷子的空气突然扭曲成漩涡,碎石悬浮半空嗡嗡作响。张刑军瞳孔骤缩,后颈寒毛尽数竖起。 “后会有期,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巷口阴影。 第55章 收下 “谢谢你,老板!”张亚楠话音未落快速跑到巧炎身旁,颤抖的手握住巧炎还在流血的伤口,迟迟不敢落下。 “哥,你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担忧。 巧炎咧嘴一笑“你哥我好着呢!想我前几天接任务,伤比现在严重多了,不都好好的?” 闻言,张亚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捏住巧炎的脸:“接任务?不然趁我不在接任务,不要命了是吧?!” “疼疼疼!妹,我现在知道疼了!”巧炎疼得直咧嘴,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委屈巴巴地讨饶。 “倒是没想到,你们竟是亲兄妹。”星罗站在一旁,面具下的目光在两人相似的眉眼间流转,若有所思地开口。 巧炎这才将目光转向星罗,语气诚恳:“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到底怎么回事?”张亚楠来回打量着两人,满脸疑惑。 星罗轻笑着摇摇头:“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哥之前应该是把?雪妍错认成你了,对吧?” 巧炎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苦笑着点点头。 “还有这种事?快说来听听!”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亚楠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巧炎调侃道,“也就我哥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笑够了,张亚楠突然正色道:“老板,你今天帮了我们兄妹这么大忙,说什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顿饭!” 星罗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语气不容置疑:“哪有让员工请客的道理?今晚这顿饭我请,就这么定了! 我还指望你继续在我手下,发挥你这一身本事呢!” “那好吧!”张亚楠弯起眉眼,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并未多言,只是抬手引着两人向餐厅走去。 交谈间,巧炎才得知星罗并非天河区本地人,他初来乍到便在此开设商会,而张亚楠一直在商会里帮衬打点大小事务。 “说起来,亚楠这般拼命,全是为了你。”星罗浅抿一口茶,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流转,“她说她有个哥哥刚有修为,急需大量养原丹,为了凑丹药钱,除了商会的活儿,还兼了两份差事。我劝过几回,她却总说再辛苦也值得。” 巧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喉间像是哽着块炙热的炭。 他望向对面的妹妹,少女发角还沾着细碎的汗珠,嘴角笑得很甜。 “傻丫头,何必这么拼?”巧炎声音发闷“哥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赚的钱足够用了。” “你那也叫赚钱?”张亚楠眼睛一瞪,筷子重重敲在桌上,“天天接些高风险的赏金任务,迟早有一天小命不保!哪天要是真出了事,我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她眼圈泛红,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埋怨。 巧炎被呛得说不出话,慌忙转移话题,眼底却闪过一丝愧疚:“对了妹!爸的病伤说不定有救了!我听一位老者说,十成学院里有位顶尖的治愈者,说不定能治好。而且我在学院里也有些门路,过几日就去求他帮忙。” “真的?!”张亚楠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转瞬又板起脸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次接任务的事,暂且先不跟你计较!” 笑声还未消散,门外突然传来“咚咚”敲门声。 “进。”星罗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访客到来。 房门推开的刹那,巧炎猛地僵住,来人正是?雪妍。 “怎么是你?!”巧炎脱口而出。 张亚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忽而促狭地挑眉:“这位是...?该不会就是你错认成我的那位姑娘?” “咳咳...”巧炎耳尖泛红,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确实是误会一场” 好了都到齐了,这下我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张亚楠,这位是巧炎,而这位...”他看向?雪妍,“便是?雪妍姑娘。” 介绍的同时星罗还不忘讲述刚才买下?雪妍的原因。 “今日在黑市买下雪妍姑娘,倒不是一时兴起。当时见她身姿窈窕看着跟亚楠有些相似,便鬼使神差拍下了” 他抬眸轻笑,目光扫过两女,张亚楠利落的马尾随着动作轻晃,?雪妍发边碎发垂落,虽气质截然不同,侧脸轮廓却真有几分相似。 巧炎眉头紧蹙:“可你明知认错人,为何还要将她...”话未说完,喉间突然哽住,那日竞拍时自己近乎失控的模样。 “因为有趣。”星罗放下茶杯,茶与桌面发出轻响“看你抬手叫价的样子,倒比拍卖会的任何人都认真。我便想,若将她交予你,至少不会沦落至暴殄天物的境地。” 他掩唇低笑,眼尾弯起的弧度藏着几分狡黠,“没想到你是亚楠的哥哥,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不算差。” 星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巧炎:“上次你拒了她,我这心里啊,总觉得可惜。”他放下茶杯。 “你瞧,这世间缘分奇妙,咱们再次遇到,岂不说明她本该就是你的” 巧炎眉头拧成疙瘩,目光在?雪妍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移开:“罗老板,上次我说得清楚,我...” “别忙着拒绝。”星罗抬手打断巧炎,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你是不是担心她会带来麻烦?毕竟她是从黑市来的。” 巧炎眉头紧皱,低声咒骂:“黑市这群王八蛋……” 不等他说完,?雪妍突然双腿跪地,神情恳切:“并非如此。小女子是自愿被卖,还请少爷收留” 听到“少爷”二字,巧炎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摆:“快起来,这样不好” “你刚才不是说你家长辈身体不好,正好可以把她留在身边照顾,这样你也轻松不少。”星罗翘插嘴道! 张亚楠一把搂住巧炎肩膀,扯着嗓子喊:“哥!我帮你做主了!我看你俩挺般配,这事就这么定了!” “妹你瞎掺和啥!”巧炎急得直跺脚,在张亚楠耳边小声骂,“你别乱搞!” “还不是怕你照顾不好爸!”张亚楠白了他一眼。 “多谢小姐” ?雪妍激动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叫我亚楠就行,‘小姐’听着老别扭了!”张亚楠拉着?雪妍的手。 “谢谢亚楠!谢谢少爷”?雪妍说着又要下跪。 “打住打住!”巧炎脸涨得通红连忙拉住她不让她下跪。“也别叫我少爷了,挺尴尬的” 第56章 祖传秘方 “多谢少爷。” “说了别叫少爷!”巧炎无奈摆手。 “知道了少爷~”?雪妍抿嘴偷笑,气得巧炎直咋舌,包厢里笑成一团。 星罗敲了敲桌子:“亚楠,你好几天没回家了,明儿放你假回去看老爷子。”说着低头在终端上敲了几下,“我给你们三人编准备了三个代码,以后就用这个联系” 他抬头看向巧炎:“老弟放心,亚楠在我这儿干活,我肯定护着她,出不了事儿!” 有了这个代码几人就能互相联系。 回到家已经深夜,张刑天一直没睡,直到房门推开,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目光扫过?雪妍时,他微微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待听完巧炎讲述今日种种,他挠挠头,咧嘴笑开,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 四个人挤在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巧炎看着?雪妍,开口道:“明天我就去找个大一点的房子,今晚只能凑合。” “少爷没事的,有个地方落脚雪妍就已经很开心了。” “都说了别叫我少~诶!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巧炎走到门口“你们先休息,我今天有点感悟出去一下。” 后山,巧炎背靠歪脖子老槐树,他咬破手指,鲜血流出,他随手一挥,血滴凝聚成了血刃向着前方的一片树叶刺去。 树叶随着风摇摆了几下,血刃在触碰到树叶时幻化成了血珠滴落到了地面。 “果然还是不行”巧炎还在流血的手指动了动。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跟张刑军相差实在太大。”他喃喃自语。 今天差一点就突破了,在那一瞬间,他的血剑有了实质性攻击。 也就是说,他想让自己的核聚变能力提升威力,就要有足够多的原力,也就是境界的提升。 提升境界的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也是是最基础的路子,靠体内原子核持续聚变释放能量来冲击境界。 刚入门时效果最显着,像点燃引线般能快速冲破几层壁垒。可到了高阶,就像拿钝刀砍铁,每提升一丝都得耗光全身核燃料。 巧炎苦笑,“他如今原子核都没有,这条路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第二种就是吸收原力,这种包括吸收别人和元兽的原力,以及天地万物自然生成的原力,可吸收他人原力有违本心,吸收自然原力又需要寻找,这种方式巧炎也不考虑。 只有第三种丹药和宝物,虽然丹药价格昂贵,宝物更是可遇不可求,但巧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此,打算明天去买点丹药,看能不能突破。 就这样想着,巧炎抱着树干睡了一夜,山风掠过他单薄的衣衫。 次日晨光刺破云层时,张亚楠踩着露水寻到后山。远远望见巧炎歪抱着树干,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嘴角还挂着抹无意识的浅笑。 “少爷怎么在这里,他不会是在这里睡了一夜吧!”?雪妍踮脚张望,裙摆扫过沾满晨露的野草。她刚要迈步,手腕突然被张亚楠扣住。 “别说抱着树干,他在哪里都能睡着,让他多睡一会”张亚楠声音很轻,目光却死死钉在巧炎露出的半截腰腹上。 那件褪色的麻布短衫被风掀起,纵横交错的疤痕像蜈蚣般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她喉头发紧,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地砸在枯叶上。 直到日头爬上树梢,巧炎睫毛颤动着睁开眼。对上两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眸子。 他猛地弹起身,后脑勺重重磕在树干上:“你俩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太阳都晒到脸上了。”张亚楠转瞬恢复冷脸,铁钳般的手指精准揪住他泛红的耳尖,“大半夜偷偷溜出来睡觉?” “睡的太舒服了...”巧炎龇牙咧嘴地任由她扯着,双臂舒展时带动旧伤,却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远处传来山雀扑棱翅膀的声响,惊散了空气中凝滞的情绪。 炊烟升起时,四人围坐在狭小的木桌前。?雪妍往张刑天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土豆,脆生生道:“我留下照顾大叔,你们放心去看房!” 城西,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路。老板娘靠在斑驳的门框上,眼神锐利地看着张亚楠和巧炎。 “月租金一千原石,这已经是便宜价了。”老板娘开口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张亚楠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娘,您这房子虽说地段还行,但也有不少瑕疵。您看这门窗,木材都有些腐朽了,稍微大点的风,恐怕就摇摇欲坠。还有这墙面,裂缝不少,一到雨季,肯定会渗水。”她边说边走到墙角,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水渍。 巧炎想要说话被张亚楠瞪了一眼连忙闭嘴。 张亚楠继续说:“我们都是实在人,也不想占您便宜。 “不租就滚,少跟我讨价还价” 老板娘不想听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巧炎和张亚楠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身影一蹦一跳地从巷口窜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今日必有大机缘!” 此人正是支半仙,只见他头戴一顶破帽,帽檐上的符文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神秘图案。 脚下蹬着一双沾满泥污的麻鞋,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角的龟壳,时不时晃一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支半仙凑到近前,先是围着房子转了三圈,然后猛地停下,掐指一算,故作高深地说道: “哎呀呀,不得了啦!此屋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呐!”他抬手指向屋顶,“你们看那房梁,隐隐有邪气缠绕,住进去恐有血光之灾啊!” 老板娘一听,脸色骤变,刚想反驳,支半仙又快速绕到屋后,蹲下身摸了摸潮湿的地面,“还有这地基,阴气太重,住在这儿,保不准夜半会有邪灵出没,扰人清梦呐!” 支半仙指尖把墙划开一条裂缝,眼睛贴着裂缝一股青烟从他的眼睛飘了进去。 “快看屋子里的邪灵总在对着我笑,不知要多少原石才能化解?给我三百!不,一百五!我保准用祖传秘法帮你消灭邪灵” 第57章 霉运缠身 老板娘半信半疑,颤巍巍地打开房门。 昏暗的光线中,一团黑影正在墙角扭曲成形。那黑影长着三只漆黑空洞的眼窝,身体泛着幽绿光芒,嘴角更是夸张地咧到耳根,正对着她无声怪笑。 “啊!”老板娘惊恐地尖叫,踉跄着后退,连滚带爬地扑到支半仙脚边。 “大仙帮帮我~”声音里满是恐惧。 “这个简单。”支半仙神态自若,单手抚过缺角龟壳,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半块冷硬的烧饼。 他口中念念有词,捻诀念咒,烧饼表面顿时泛起淡淡金光。随即手腕一抖,面饼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邪灵。 烧饼触及黑影的刹那,爆发出刺眼白光,邪灵发出尖锐的嘶吼,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高人啊!”老板娘瘫坐在地,额头沁满冷汗,望着支半仙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支半仙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虽然这个邪灵走了,可这屋子邪气已深。想要以绝后患,你这房子一定要便宜租出去,不然的话邪灵还会回来。” 老板娘打了个哆嗦,邪灵那可怖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她双腿一蹬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着巧炎离开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巧炎正皱着眉思索,总觉得身后的声音异常耳熟。 他刚要转身细看,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老板娘带着哭腔的呼喊:“两位等一下!” 巧炎和张亚楠回头,就见老板娘涨红着脸,头发凌乱,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跟前。 “两位等一下!方才...方才我突然想起,这房子闲置太久,门窗、墙面确实需要修缮。您二位看着面善,又是诚心租房,我决定两百原石租给你们,不!一百五原石!租金就当抵了修缮费,日后还得麻烦二位多照应!” 她拽着衣袖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迫切与讨好。 “她不是傻了吧!”张亚楠皱眉盯着老板娘,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架势,倒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脉。 她心里警铃大作,一百五的租金低得离谱,这屋子指不定埋着什么雷。 巧炎却乐开了花,早把被驱赶的憋屈抛到脑后。 他搓着手盘算,这省下的租金也够买好几颗丹药。 “还有这种好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老板娘躲闪的眼神都自动过滤成了“诚意满满”。 “你这房子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张亚楠眼神锐利如鹰,上前半步逼视着老板娘。 老板娘吓得一哆嗦,强挤出笑容:“妹子说哪里的话,刚才路过一位高人,说二位是旺宅的贵人,租金就当结个缘。” 说着,她不经意地偷瞄一眼拐角处支半仙晃动的黑袍衣角。 支半仙晃着缺角龟壳从转角走来,破锣嗓子哼着跑调的歌:“好运来~那个好运来~霉运快走别徘徊~”他摇头晃脑,脚步虚浮,却在瞥见巧炎的瞬间,歌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成了木桩。 四目相撞的刹那,仿佛火星撞地球。 “怎么是你!”两道声音同时炸响,一个惊得跳脚,一个差点摔了龟壳。 老板娘看看巧炎,又瞅瞅支半仙,两眼瞪得溜圆:“您二位……认识?” “天杀的灾星!”支半仙心里疯狂哀嚎。他好不容易算出今日转运的关键是把那间凶房租给旁人,哪曾想刚办妥这事,就撞上这对“人形霉运制造机”。他贼兮兮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旁人后,才凑上前压低声音:“就你们俩?” “你跟踪我?”巧炎警惕地把妹妹护在身后,眼神像防贼似的。 “呸!本仙是来行善积德!”支半仙吹胡子瞪眼,“这房子租金能压下来,全靠我三寸不烂之舌!”他突然掏出半块啃剩的烧饼,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碎屑,“拿这‘化霉丹’换你一滴血,干不干?” “做梦!”巧炎一把拍开他的手,“拿块馊烧饼就想换我的血?当我傻?” 张亚楠冷笑一声,指尖浮起薄霜:“道长要是缺钱,不如去街头卖艺。想打我哥的主意,门都没有。” 支半仙被寒气激得一哆嗦,却死死盯着巧炎后颈的胎记,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小子,你这胎记可不简单……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罢,他甩着龟壳大步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哼着跑调的“好运来” 巧炎一脸茫然,摸了摸后颈:“没我后颈有胎记吗?我怎么不知道。” 张亚楠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你后颈有没有胎记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记得妹妹身上有,还以为我也有。”巧炎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 “我真想把你掐死!”张亚楠气得小脸通红,双手握拳,一副拿他毫无办法的模样 。 支半仙见套取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冷哼一声,甩着缺角龟壳大步离开。 可刚转过街角,他就一脚踩进不知何时出现的泥坑,溅得满身泥水。 他狼狈地爬起来,还没走两步,头顶突然飞来一个夜壶,“啪”地砸在他脑袋上。 支半仙望着巧炎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嘟囔:“肯定是那小子克我!” 支半仙捂着沾满秽物的脑袋落荒而逃,发誓要离巧炎兄妹越远越好。 可刚转过三条街,鞋底突然“嗤啦”一声,不知何时沾上的碎玻璃将鞋底割出大口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见鬼!”他掏出符纸准备驱邪,怀中龟壳却烫得惊人,险些脱手。 强忍着灼痛攥紧龟壳,他加快脚步,迎面撞上运粪车。车夫猛拉缰绳,木桶剧烈摇晃,溅起的粪水精准泼在他道袍上。 “长没长眼!”支半仙跳脚大骂,却被车夫反呛:“自己走路不看路!”争吵间,一阵怪风卷着石子糊了他一脸,左眼瞬间肿得老高。 他踉跄后退,踩中松动石板,整个人栽进街边臭水沟,喝了满嘴泥浆。 等他浑身湿透、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怀中龟壳竟裂开道细纹,红光顺着裂缝往外渗。 支半仙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后颈发凉,他走得越远,霉运越凶,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将他与巧炎死死绑在一起。 第58章 我要和你单挑 一条血红色的细线缓缓从支半仙的额头渗出,他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 “老天!我支半仙向来都是看别人印堂发黑,今天居然轮到自己印堂发红!这可是血光之灾的征兆啊!” 他声音发颤,手指哆嗦着摸向发红的额头,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更要命的是,这血光预示着必死之局。 他踉跄着扶住墙,突然想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咬牙切齿道:“我得找到巧炎那个灾星!” 另一边,巧炎和张亚楠已经顺利办好租房手续,正打算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丹药。说不定能捡个漏。”巧炎搓着手,满脸期待。 “巧炎你给我出来!”一声沙哑的怒吼突然在门外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拉开门便看见支半仙,他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 那件原本宽大的道袍皱巴巴的,多处还破了洞,沾着斑驳的粪渍。 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右眼下方挂着道血痕。 走路时一瘸一拐,一只鞋后跟不知去向,露出的鞋底还扎着块碎玻璃。 此刻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血线与汗水混在一起,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整个人活像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厉鬼。 张亚楠得知支半仙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事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想再次遇到支半仙非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可当她看到支半仙的惨状,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起来。 巧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支半仙歪七扭八的鼻子,大笑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笑你大爷~”支半仙刚恶狠狠地骂完,一颗牙齿突然从嘴里掉了出来,牙齿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下,发出的声音仿佛也在嘲笑他的狼狈。 这一下,巧炎笑得更大声了。 支半仙恼羞成怒,瞪大唯一能睁开的眼睛,恶狠狠道:“我要找你单挑!” “你还是回去调养调养吧!”巧炎强忍着笑,摆了摆手。 “我堂堂大初子五阶的修为,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说句话,比还是不比!”支半仙强撑着摆出架势,身上的破道袍跟着晃悠。 “不比,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巧炎转身准备离开。 “那可由不得你!”支半仙周身原力突然爆发,实打实的大初子五阶威压扑面而来。 “真的大初子五阶!”巧炎本以为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在故意吓唬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巧炎突然来了兴趣,他也想试试自己和大初子五阶有多大的差距,“比可以,希望你拿出全部实力!” “你一个小初子一阶,何德何能能让本仙拿出真正实力!”支半仙不屑地嗤笑。 “那不比了。”巧炎作势要走。 “别呀!”支半仙急忙喊住他,“既然你提出无理的要求,那本仙就一招定胜负,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支半仙的原力汇聚在了掌心,形成了一颗原力球,随着他不断注入原力,原力球越来越大。 “颤抖吧!吃我一击!”就在原力达到顶点,支半仙把原力球扔出去的瞬间,原力球竟在半空轰然爆炸。 支半仙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才停下,嘴角溢出白沫,脑袋嗡嗡作响。 他晕头转向地甩了甩脑袋,四肢像筛糠般颤抖着勉强爬起来,破锣嗓子喊得声嘶力竭:“意外!刚才绝对是意外!” 话音未落,他又咬牙凝神,双掌各凝聚出一颗旋转的原力球。 然而这次更糟,右掌心的原力球刚成型就轰然炸裂,强大的反噬让他直接栽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破道袍。 巧炎目瞪口呆地挠挠头:“这啥情况,我知道你怕输了丢脸,也没必要自残吧!” 张亚楠则抱着双臂冷笑:“活该!” “自残你妹!”支半仙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强装镇定道。 “本仙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攻击威力如何,万一没收住手把你给打死了,那可不太好。以本仙亲自试探,顶多疼点,打不死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发怵,暗暗盘算着:“得让这小子先攻。” “那我就不客气了”巧炎已经迫不及待,不等他说完,周身原力如怒潮般涌向双拳。 支半仙见状,心一横收起原力,刚才被炸怕了的他,想着凭自己大初子五阶的肉身,对付小初子一阶的拳脚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料他刚摆出架势,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巧炎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砸在他脸上。 支半仙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几十圈,最后狼狈地撞在墙角才停下。 支半仙涨红着脸爬起来,头发上还沾着墙角剥落的墙灰,他恶狠狠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关键时候手抽筋,我就不信这个邪!” 说着猛地跺脚蓄力,周身原力如漩涡般汇聚,打算用一记横扫千军了结这场闹剧。 然而脚底突然打滑,他整个人劈叉着栽向地面,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炸开一片璀璨的“星星”。 好不容易爬起来,支半仙抹掉嘴角新渗出的血,狞笑着冲向巧炎,打算近身肉搏。 临近时他突然高高跃起,使出一记凌厉的下劈掌。 哪知道跃起瞬间,腰间的布带突然崩断,原本松垮的道袍长裤直接滑落至脚踝。 支半仙在空中僵成虾米状,手忙脚乱想要遮挡,招式彻底变形。 他双腿被裤脚死死缠住,像颗失控的陀螺般原地打转,最后“咚”地栽栽倒在地。 他抬头时正巧对上巧炎憋笑憋到通红的脸,以及一旁张亚楠忍无可忍的嗤笑:“大初子五阶,果然‘威风’。” 支半仙瘫坐在地上,望着巧炎的眼神彻底失去了锋芒。 他耷拉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这灾星果然克制我,看来不能跟他对着干。” “是我输了。”支半仙彻底没了斗志,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蔫巴巴地瘫在原地。 然而就在他认输的这一刻,额头上那道诡异的血红色痕迹,正在一点点地变淡、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59章 张家商会 “大初子五阶就这?”巧炎撇着嘴,满脸写着失落,原本摩拳擦掌期待的一场恶战,结果对方像个纸糊的灯笼,自己还没使出全力,支半仙就狼狈躺地。 见对方认输,巧炎顿时没了兴致,随手拍了拍衣袖:“妹,咱们买丹药去。” 他抬脚刚要走,突然感觉裤腿一沉。低头一看,支半仙正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死死抱住他的腿,脸上的讨好和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我明白了!”支半仙涕泪横流,额头青筋直跳,“只要跟他对着干我就倒血霉,要是服软听话,说不定真能遇到机遇!” 他想起遇到巧炎的两次倒霉经历,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参透了命运的玄机。 “大哥!求你收留我吧!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当牛做马都行!” “松手!”巧炎皱着眉使劲甩腿,“少在这儿瞎纠缠,该干嘛干嘛去!” “别啊!”支半仙死死攀着裤脚,破锣嗓子都喊劈叉了,“好歹我也是大初子五阶,真遇上事儿,我能护着你!再说我还会算命,能窥天机!” “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留着骗别人去吧。”巧炎毫不留情地扯开他的手,转头就要走。 就在这时,支半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额头上那道消失的血线竟又冒了出来,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果然是真的!”支半仙慌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扑到巧炎脚边,“我能帮你赚钱!” 这话像根钩子,瞬间勾起了巧炎的兴趣。 他耳朵“唰”地竖起来,猛地转身,两眼放光:“你刚才说啥?” “我能帮你赚钱!”支半仙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说道,“还有丹药!保准能用最低价搞到一批好货!”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巧炎上下打量着支半仙,指尖摸索着下吧“你若真能用低价搞来一批丹药,收留你也不是不行。” 支半仙拍着胸脯刚要打包票,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还溢出点血丝,显然之前的爆炸伤得不轻。 他摆摆手示意没事,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包在我身上!” 张亚楠凑到巧炎耳边,压低声音吐槽:“哥,昨天你收留个美女,今天又要捡个倒霉蛋,难不成明天准备收留瘸子?” “那女的不是你让我留的吗?”巧炎翻了个白眼,“这小神棍我还没点头呢!” 张亚楠嘿嘿笑着打哈哈:“逗你玩呢,瞧你较真的样儿。”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支半仙则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破道袍在风中晃荡。 七拐八绕后,他指着街角一座气派的楼阁停下:“到了,就是这家‘张张商会’。” 巧炎看清匾额上的字,眼神瞬间冷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你带我来张家的商会干什么?” “老大你听我解释!”支半仙慌忙摆手,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我刚掐指算过,你跟张家支脉有过节,但这是张家本家的商会,里面没人认得你。我带你来,就是为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坑他们一笔!想想看,从仇家口袋里掏钱,是不是很刺激?” 巧炎挑了挑眉:“你居然知道我和张家的事?”这小神棍要么是张家派来的卧底,要么就是真有几分本事。 “我‘神算支半仙’的名号岂能浪得虚名?”支半仙得意地晃了晃缺角龟壳,却因动作太大牵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算到你命格特殊,跟张家必有纠葛,不过嘛……”他凑近巧炎,压低声音,“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现在走,但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巧炎盯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又瞥了眼商会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默默盘算。 “这小神棍虽然倒霉透顶,但万一真能捞到好处……”他沉下脸,故意试探:“我怎么觉得,你更像张家派来引我入套的卧底?” 支半仙急得眼眶泛红“老大你相信我吧!我得了一种离开你就要死的病,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啥!”巧炎满脸惊愕,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支半仙,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离开我就要死的病,你开什么玩笑?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巧炎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他可从没听说过世上还有这么离奇的病症。 “我敢用本命发誓!”支半仙咬牙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缺角龟壳上。 龟甲顿时泛起红光,浮现出两人纠缠的虚影,“这是失传的共生血契术,若我背叛,立刻魂飞魄散!而且我跟张家没有半点瓜葛,纯粹是咱俩命格绑定了!” 他急切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巧炎目光扫视虚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算是信了八分:“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老大你有钱吗?”支半仙搓着衣角,眼神闪烁。 “你要钱干嘛!”巧炎警惕地眯起眼,张亚楠也抱臂冷哼一声。 “当然是买一身像样的衣服!不止我,你们俩也得换!”支半仙挺起胸膛,却因动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 “咱们这样灰头土脸的,一看就像穷鬼,还怎么在商会里砍价?” “逛个商会还要折腾行头?”张亚楠冷笑出声,“我看你今天不是说能轻松搞钱吗?怎么反倒问我们要起钱来了?” 她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巧炎也斜睨着支半仙,等着他的回答。 支半仙被两人盯得头皮发麻,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我平时也就靠算卦挣点饭钱,真没干过坑蒙拐骗的勾当!” 他扯了扯破洞的道袍,“主要是我现在这副模样……实在配不上我这张帅气的脸!” 见两人依旧满脸不信,支半仙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商会的人都狗眼看人低,我这样进去肯定被轰出来。咱们换上体面行头,既能扮成大客户让他们不敢怠慢,还能趁机压价。放心!买衣服的钱,我保证在丹药交易里连本带利赚回来!” 第60章 忽悠 支半仙带着二人购置行头时,巧炎和张亚楠的脸色比锅底灰还黑。 三套云锦华服花去三万原石,紧接着支半仙又拉着他们进了妆坊。 这般高级服务,转眼就花去两万原石,五万原石如流水般转瞬即逝。 支半仙,你要是敢搞砸,我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这些原石他得豁出命去完成十来个赏金任务才能攒齐。 老大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支半仙拍着胸脯保证,却被一旁张亚楠眼神烫得缩了缩脖子,这位姑奶奶全程盯着花销,每一笔支出都像扎在她心头的针。 待三人焕然一新踏入张张商会,倒真有几分世家贵公子的派头。 管事的瞥见贵客登门,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最近商会生意冷清得能结蜘网,这可是救命的财神爷。 你们这儿养原丹怎么卖?巧炎直入主题。 哟,贵客是瞧上养原丹了?管事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堆起笑,普通品相两百原石一粒,中等品质五百......至于那极品...... 这般天价?!巧炎浓眉紧促,打断对方说辞。 啊.....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这位爷是真嫌贵还是故意压价。 老大且放宽心!支半仙眼疾手快地拦住话头,手地展开遮住巧炎大半张脸,您老这反话的妙处,岂是凡人能参透的? 转头又冲着管事横眉立目:没眼力见的东西!我家公子身份尊贵,岂是你能随意打探的? 管事的目光在支半仙周身流转,暗自心惊,这位少年看似轻狂,周身却萦绕着大初子五阶的威压。能让五阶强者当跟班,眼前这位怕是大有来头。 敢问贵客出自哪个家族?日后也好...... 家族?乡野俗语罢了。支半仙手重重敲在柜台,震得柜台哗哗作响,你可听过宗门二字? 此言一出,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宗门可是不是家族子弟向往的地方。这几位居然是”正要再问,又被支半仙截断话头。 “少套近乎!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再多嘴,信不信我让你这商会明天就关门大吉!” 说罢转头看向巧炎,老大您说是也不是? 巧炎似笑非笑地衣袖,看似漫不经心的气势却让管事脊背发凉。 他暗暗揣测“这看似小初子一阶的少年,莫不是隐藏了修为?能让大初子五阶的弟子当跟班,没准真是宗门嫡传弟子。” 把你们压箱底的极品养原丹全取出来,支半仙挑起管事下巴,若敢以次充数......话音未落,周身威压暴涨,惊得满堂伙计齐齐后退半步。 微子一阶的气息,不到二十岁的微子一阶。 支半仙早就准备好了能让自己气息暴涨的东西。 “我这就去禀报商会副会长”管事的快步小跑离开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个七十多岁的小老头,两人脚步一样快,管事的手中提着一个木箱。 “会长就是他们几位” 管事的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 来到巧炎身边,管事的打开木箱,顿时金光四溢,两百枚浑圆饱满的养原丹静静躺在其中,丹身流转着细密的纹路,正是极品品相。 “这里共有两百枚极品养原丹,”副会长捻着雪白胡须开口,浑浊的眼珠却在三人身上滴溜溜打转。 “单颗原价两千原石,看在几位是宗门子弟的份上,打个九折,一千八一枚,总计三百六十万原石。”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巧炎心里把支半仙骂了个狗血淋头,五万原石都让他们肉疼,这三百六十万简直是要扒皮抽筋!关键是他们也没这么多原石。 就在巧炎急得后背发凉时,支半仙却摩挲着下巴,挑眉冷笑:“才两百枚?副会长莫不是在打发叫花子?最近宗门天才齐出,这点丹药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宗门底蕴深厚,竟还缺这等丹药?”副会长目光骤然锐利,苍老的嗓音带着试探。 “听不懂人话?”支半仙声音带着音波震得地面浮尘扬起,“我再说一遍,宗门新晋天才多如过江之鲫,急需丹药冲击境界!” 闻言,副会长眼神猛地一亮,仿佛捕捉到猎物的老狐狸:“原来如此!张家向来与各大宗门交好,其他分会尚有存货,凑个五百枚不成问题。只是不知几位来自......” “妖言惑众,如今应该叫妖言宗。”支半仙甩动衣袍,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 之所以刻意强调两次“宗门”,支半仙就是要营造出对门派内幕熟稔于心的假象。 果然,当“妖言宗”三字落地,副会身体都在颤抖,这新兴宗门最近风头正劲。早年原名“妖言惑众”因为名字收不到弟子,改名后竟一跃成为宗门的热门之选,招揽天才无数。 见对方眼底闪过的忌惮,支半仙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适时添了把火:“还愣着作甚?七百枚养原丹不过杯水车薪!把你们库房里的低阶丹药也尽数打包送来,耽误了宗门大事,张家担得起?” 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少不了你们好处。” “好好好~” 副会长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赶紧把所有养原丹都拿出来,通通八折献给妖言宗。 很快七百枚极品,五千枚中品,两万枚次品养原丹全都拿了上来。 “所有养原丹全在这里,一共是632万原石,一口价六百万原石。”副会长搓着手,眼神中满是讨好。 “张家真是爽快,把这些丹药全都给我包起来。”巧炎强装镇定,心底却在疯狂打鼓,死死盯着支半仙的后脑勺。 “好嘞。”副会长立刻指挥伙计忙活起来。 “600万原石,支半仙他到底想要干嘛!”张亚楠凑到巧炎耳边,声音发颤。 “你不想要命了是吧!”巧炎攥紧拳头,凑到支半仙的耳边轻声说道,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肩膀。 “别担心,你就等着看好咯。”支半仙挤了挤左眼。 第61章 白吃了 “把这些全都给我包好。”支半仙大剌剌一甩袖子,趾高气扬的模样惊得副会长腰弯得更低。 “是是~”副会长笑出满脸褶子,催促管事手脚麻利地将养原丹塞进储物袋。 “老大把东西拿着。”支半仙随手将储物袋抛给巧炎,后者僵硬地接住,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副会长和管事直勾勾盯着巧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东西到手了——支半仙突然在衣兜里翻得哗啦啦的响,末了掏出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咧嘴道:“谢谢啊!” “不客气,应该的!”副会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话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闷响。 支半仙猛地将手中物件掼在地上,浓烟瞬间吞没整个商会:“快跑!”他压低声音嘶吼,一把揪住巧炎和张亚楠的衣领就往后拽。 “不愧是宗门弟子,拿个东西都烟雾缭绕。”管事望着翻腾的灰雾,语气里全是钦佩。 “烟雾个屁!”副会长突然暴跳如雷,一巴掌扇得管事原地转了半圈,“什么宗门弟子,分明是三个骗子!我们上当了!” 等烟雾散尽,三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副会长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六百万原石!整整六百万!这是要是让家主知道了你我小命不保!” 他抄一个花瓶纸狠狠砸向墙壁,碎片飞溅间,对着瘫软在地的管事嘶吼:“还愣着干嘛!立刻调集所有人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找不到人……” 话音未落,他掐住管事脖子将人提起来,“我先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狗!” 管事连滚带爬冲出商会,身后还回荡着副会长的咆哮。暮色里,商会的金字招牌在风中摇摆。 骂街般的怒吼,撕破了整条街的宁静。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巧炎胸口剧烈起伏。 支半仙倚着墙角:“你就说东西有没有到手,惊不惊险刺不刺激?” “确实惊险,够刺激……”巧炎还在回味。 “你胆子挺大啊!”张亚楠突然踹了支半仙一脚。“下次再搞这种要命的事,不能有下次”她的心跳个不停。 支半仙连退两步,慌忙摆手:“别回味了,赶紧把衣服脱了,还有妆容也卸掉!” 他三下五除二扯开云锦华服,露出底下打满补丁的道袍。 巧炎和张亚楠对视一眼,也换了起来。 “东西别扔,太浪费了。”支半仙眼疾手快地抢过华服塞进储物袋。 三人缩在狭窄的巷子里,大摇大摆迈出巷子。 及时从张家人身边路过,也没有被认出来。 回去后,三人第一时间搬进了精心挑选的新家。 夜色渐浓,整座宅院陷入寂静,唯有巧炎房间内烛火摇曳。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储物袋,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炽热,仿佛那小小的袋子里装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取出养原丹。一颗颗圆润饱满的丹药在烛火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今天表现不错,这个赏给你。”巧炎随手拿出一百枚极品养原丹扔给支半仙,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 支半仙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嘴里嘟囔着:“这才像话嘛!”说完便宝贝似的将养原丹收进怀中,脸上满是得意与满足。 送走支半仙后,巧炎将房门紧闭,随后一仰头,把所有养原丹一股脑儿全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瞬间顺着喉咙直冲经脉。 刹那间,他只感觉体内仿佛有千万条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的原力在经脉中疯狂沸腾、冲撞。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皮肤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整个人像是被烈火包裹。 房间内的空气开始扭曲,四周的物品在强大的原力波动下剧烈震颤,桌椅发出吱呀的呻吟声,烛火也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几欲熄灭。 如此磅礴的原力,巧炎坚信突破几个境界绝不是问题。 带着这样的信念,他迅速躺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这股力量纳入正轨,为突破境界做准备。 时间一晃就是十天。 这十天里,整座宅院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氛围。 支半仙站在巧炎的房间外面,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疑惑:“都十天了,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他来回踱步,几次伸出手想要推开房门,可又怕打扰到巧炎突破,只能无奈地收回手。 “再等一天,如果一天过后还没动静,本仙就进去看看。”支半仙咬咬牙,喃喃自语道。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哈哈~我成……” 支半仙心中一喜,正准备开口询问,笑声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巧炎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支半仙感受着巧炎的境界,依旧是小初子一阶,没有丝毫变化。 “你吃了多少,都十天了你连一阶都没突破,是不是吃太少了,这东西你不能省,你看我,一口气吃了六十颗,三天就突破了,如今的我已经是大初子六阶。”支半仙满脸惊讶地说道。 听到这话,巧炎只觉眼前一黑,心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欲哭无泪,声音颤抖地说道:“就六十颗都能从大初子提升一阶,我全吃了连小初子都突破不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巧炎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胸膛,满心的不甘与绝望几乎将他淹没。 “你说啥,全吃了?!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支半仙瞪圆了眼睛,手里拿着的东西“当啷”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冲上前抓住巧炎的手腕,袖口滑落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没有一丝服用丹药后的红润光泽。 上万颗养原丹堆积的药力足以撑爆一座山头,就算是量子境的强者,也得循序渐进炼化。 第62章 十成学院 支半仙的指尖微微发抖,探查的原力刚触及巧炎的身体,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本该汹涌澎湃的原力海洋,此刻竟干涸得只剩零星水洼。 “这……这怎么可能?”他扒开巧炎的眼皮,瞳孔里没有半点原力流转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那些本该化作原力的药力,竟像是被什么巨兽吞噬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体内竟然没有原子核?!”支半仙的破锣嗓子突然变调,指尖如触电般从巧炎小腹弹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在这片以“原子核”为修行根基的大陆,没有核就如同鸟儿折翼、鱼儿离水,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不可能”。 “可、可你明明是小初子一阶!”他扑过来抓住巧炎手腕,原力如蛇般钻进经脉探查,却在触及原子核位置时猛地缩手。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核的嗡鸣,没有原力的流转,只有一团混沌的阴影,“这比核碎了还离谱!核碎至少有残渣,你这根本是……天生无核?!” “先别管这个!”巧炎的肚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他一把推开支半仙,踉跄着扶住桌沿,“我要饿死了!厨房还有吃的吗?” “少爷醒啦?”门帘掀起,?雪妍端着食盘进来。“刚好炖了雪梨百合粥,清火补气,最适合您现在喝。” 她揭开盖碗,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却在看到巧炎煞白的脸色时骤然变色,“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支半仙和巧炎对视一眼,后者默默摇头。有些秘密,比“无核”更需要藏好。比如他吞下的上万颗养原丹,此刻正像被黑洞吞噬般,消失在那团混沌里,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我没事,可能是饿的。”巧炎强撑着精神舀起一勺粥,滚烫的甜香下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碗筷一推便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枕头上,转眼沉入深不见底的梦乡。 晨光再次漫进屋内时,巧炎猛地睁眼,虚弱感如潮水退去。 他拽紧被褥,想起那上万颗养原丹打了水漂,后背渗出冷汗:“要是被张亚楠知道,非得把支半仙吊起来打不可。好在妹妹在星罗商会,短时间不会回来。”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识海里突然炸开一道炽热的声音:“巧炎老弟,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有两天学院就要开学了,要来我们十成学院吗?” 红焰焰的声音带着火焰特有的噼啪响,惊得巧炎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只有两天了吗?”巧炎咽了咽唾沫,突然想起什么,急切问道,“你们学院里,有没有个擅长治愈的……” “你说的是红么么长老?”红焰焰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可是咱们学院的活菩萨!”不等巧炎回答,他已经连珠炮似的推销起来,“只要你成为我们的学生,以你的能力,求她出手给令尊治病还不是小菜一碟?” “真的?!”巧炎猛地抓住床头木栏,他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来报到!” 与此同时,苏晚晴也用她给巧炎的代码与他通了话。 得知巧炎拒绝迦飞学院的邀请后,少女的叹息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失落消散在空气中。 巧炎顾不上多想,立刻联系张亚楠。听到妹妹在商会一切安好,又得知他要进十成学院,那头传来兴奋的尖叫:“哥你去吧!能进十成学院那也是一种荣誉,我支持你!” 临行前,?雪妍捧着装满干粮的包裹欲言又止,眼眶泛红却强笑着替他整好衣领。 反倒是支半仙二话不说扛着铺盖卷冲出来,死死拽住巧炎的衣角:“说好了我当跟班的!你去哪我去哪,万一离你远点又倒血霉……” “你要去也不用带上这些吧!” 晨光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官道。远处十成学院的赤色院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十成学院巍峨矗立,九座赤色楼阁如巨峰般拔地而起,彼此间由浮桥相连。 正门处,雕刻着“十成学院”四个大字古朴苍劲,门前十八根盘龙柱环绕,柱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学院四周云雾缭绕,偶有灵鸟掠过,惊起阵阵清鸣。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的赤色浮岛,上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时不时有光芒迸发,那是学院弟子修行的区域,远远望去,充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十成学院门前人潮汹涌,测原石上光芒此起彼伏,欢呼声与叹息声交织。 有人满面春风被引往内院,也有人红着眼眶攥着撕碎的报名帖,在守卫的驱赶下踉跄离去。 巧炎刚挤到登记处,接待修士扫了他一眼,又感受他的气息,接待修士撇了撇嘴:“小初子一阶也敢来十成学院?快让让,别挡着后面的人。” 这时他目光突然定格在巧炎身后,看到支半仙大初子五的威压若隐若现,顿时换了副笑脸:“这位道友一看就是天才!不必登记,直接随我去办入学手续!”说着就要拉支半仙往里走。 “等等!”巧炎拽紧衣角,“我是红焰焰邀请来入学的。” “哈哈哈!”接待修士笑得直拍桌子,周围几个等候的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红焰焰小姐,会邀请你这种资质的?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十成学院不养闲人,赶紧走吧!”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守卫上前驱赶。 守卫们走了过来。接待修士嗤笑着要将巧炎推搡出去。 守卫正要抓住巧炎的衣服,支半仙却突然横插一步,把巧炎给拉走了。 赶紧给你认识的那位联系,学院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地方,没资质没关系没钱财是根本进不去的。 巧炎重重地点头,他脑海中出现红焰的代码,几乎是瞬间,巧炎就听到红焰焰兴奋的声音:“老弟!你是不是到了!我可太盼着你来了!” “不过……”红焰焰的声音突然顿住,“我这会儿正在外头办事,走不开!但你放心,我马上叫红浪浪去接你! 第63章 差距 红焰焰联系了红浪浪,听完姐姐的嘱托后,他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姐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当他在人群缝隙里瞥见巧炎时,脚步微顿。 红浪浪伸手理了理额前碎发,忽然转身大步走向接待处。红色劲装下摆扫过柜台,他屈指叩了叩台面,压低声音与灰袍接待员交谈。 两人交谈时,红浪浪偶尔瞥向巧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箭矢。 “知道了,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接待员佝偻着腰连连点头,眼珠不住打量着远处的巧炎。红浪浪转身离开时,黑色披风在风中扬起一角,冷光一闪而逝。 “你叫巧炎是吧!”接待员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惊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巧炎攥紧衣角回头,正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三角眼。 “你被学院录取了。” “那我呢?”支半仙跨步挡在巧炎身前问道! “两位都被录取了,稍后由在下亲自领入。” 接待室内,接待员拿出两枚令牌。一枚刻着“试用期”三个鎏金小字,边角粗糙;另一枚通体赤红,“学员”二字流转着金色光芒。 “有了这个,我就是学院的学员了?”巧炎的声音发颤,想到父亲的病有希望他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 “不过是试用弟子罢了。”接待员嗤笑一声“学院有一个月考核期,过了才能转正。这牌子牌子要是丢了,趁早滚蛋!” 支半仙凑过脑袋,看清自己令牌上的字样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嘿嘿老大,我可是正经学员!” 巧炎盯着那枚赤红令牌,喉间泛起苦涩。 “别痴心妄想了!”接待员猛地拍案,震得令牌跳了跳,“人家大初子六阶的天才,你能混个试用资格,就该烧高香了!” 接待员没给巧炎说话的机会,他手掌一拍桌子,震得案上两枚令牌叮当作响。 “你是要通过试用还是滚蛋?”对方三角眼里满是轻蔑。“记住别浪费老子时间,学院可不养闲人!” “那肯定是通过试用!好男儿哪有退缩的道理!”巧炎想到了父亲,眼底燃起一簇火苗。 “试用身份又如何?只要能留在学院见到红么么长老,一切都值得。” “还算识相。”接待员扯了扯嘴角,肥厚的手指在登记册上划拉几下。 “既然如此,现在就给你安排活,按照规矩,试用弟子第一天都得打扫学院。从藏书阁到演武场,再到后山药田。” 话未说完,一卷泛黄的扫帚就重重砸在巧炎脚边,“日落前必须完工,否则连今晚的膳食都别想领到!” 说罢,接待员得意地瞥了眼一旁持有正式学员令牌的支半仙,阴阳怪气道:“人家天才弟子自有专人引领,你嘛...就跟着我,老老实实把活干完!” “老大你辛苦了,我就不陪你咯!” 支半仙冲巧炎挤眉弄眼,跟着前来接引的执事修士大步离开。 巧炎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想:“这也是修行的一种。”他在心底反复默念,动力由心而生 巧炎跟着接待员来到第一个地方。 “愣着干嘛!赶紧干活啊!”接待员的怒吼震得地面都在晃动,他抄起藤条抽打地面,惊起一片尘雾,“磨磨蹭蹭的,当这是你家后院?” 巧炎弯腰攥紧竹扫帚,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身后传来的冷嘲热讽如碎冰般砸落“就这资质还想进学院”“怕是连扫厕所都不配”,这些刺耳的话语他自小听了千百遍,此时的他处在免疫状态。 暮色漫过赤色院墙时,巧炎终于直起酸痛的腰。藏书阁渗透的光倒映着他沾满污渍的脸庞,后山药田的枯叶还在脚边堆积如山。 接待员晃着食盒从他身边经过“日落前没完工,还想吃东西?做梦去吧!” 夜风卷着他的叹息掠过空荡荡的庭院,巧炎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月光落在掌心的“试用期”腰牌上,鎏金字刺得他眼眶发烫。 夜色降临,巧炎终于将最后一筐落叶倾倒在焚化炉中。他揉着快要折断的腰,刚瘫坐在石阶上,耳畔突然炸开熟悉的咋呼:“老大入学的第一天有啥感想?” 支半仙不知何时晃到他面前,手里提着的食盒却飘出诱人的肉香。巧炎喉头滚动,干裂的嘴唇渗出细血:“我想吃”尾音未落,他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地合上,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鼾声瞬间混着蝉鸣在庭院里回荡。 “不是吧!”支半仙瞪大双眼,看着巧炎以诡异的仰躺姿势陷入沉睡,嘴角还溢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支半仙盯着食盒里金黄的酥饼和油亮的酱牛肉,又瞅瞅睡得人事不省的巧炎,咽了咽唾沫:“你慢慢睡吧!这东西我帮你吃。” 他刚掀开盒盖,一阵风掠过脖颈,再定睛时,食盒已经稳稳攥在巧炎手里。 “不用你帮我。”巧炎不知何时翻身坐起,双眼还蒙着层水雾,指尖却精准地掐住支半仙的手腕。 他大口撕扯着酥饼,碎屑簌簌落在衣襟上,“等我补充补充体力,一会咱俩切磋一下。” 支半仙瞬间如遭雷击。上次单挑被无名霉运缠上,惨痛记忆汹涌袭来他连连后退:“老大我想还是算了吧!”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三丈远,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一个大初子六阶这么害怕干嘛!咱们就小小的切磋一下,好歹让我见识下正式学员的本事?” 支半仙苦着脸倒退两步,但见巧炎眼里燃起的灼灼期待,他只能抓着头发长叹一声,无奈摊手:“行行行,就当陪太子也读书!” 打斗过后,巧炎仰躺在地,望着漫天星斗哈哈大笑。 “看来咱们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他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沫,笑容却比天上的月亮还明亮。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自己与大初子有怎样的鸿沟,更别说微子境界的张刑天。 支半仙伸手将他拽起,眼里罕见地浮起郑重:“能接我十招还站得住,你这小初子一阶比大初子三阶还离谱!” 他拍了拍巧炎肩膀,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微微心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世上有这种怪物?” 第64章 没人要 要是他只是意外,一直停留在小初子一阶,那本仙的前途不就毁了?支半仙捏着胡须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不行!本仙得亲自为他算一卦! 趁巧炎外出打水的间隙,支半仙手指如鸡爪般快速掐算。空气中泛起丝丝缕缕的幽光,最终凝成几个若隐若现的字符。 “天机不可泄露?”支半仙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满是惊骇,什么玩意儿! 他不信邪地再次结印,指尖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符文。然而不论重复多少次,那些字符始终固执地显现天机不可泄露。 再试最后一次!就一点点也行!支半仙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当第七次卦象显现时,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七个字旁突然多出三个血色小字,他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七窍涌出。 你怎么了?!刚进门的巧炎见状大惊失色,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支半仙。 咳咳...没事,最近火气太旺,放点血反倒舒坦。 支半仙用袖口胡乱擦去血迹,强装镇定道。 这时,接待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递来两块刻着房号的木牌: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 对了,巧炎,明日还是继续打扫藏书阁、演武场和药田。 当晚,红焰焰代码关切询问:老弟,学院生活还适应吗?巧炎望着窗外的明月轻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两天,巧炎依旧重复着繁重的杂役工作。 终于,第三天的入学选拔如期而至。演武场上人头攒动,除了新入学的学员,还有不少老学员闻讯前来围观。 二十名新生整齐列队,其中几位格外引人注目:许勇大初子四阶的冷峻青年,萧升大初子三阶的英气少年,杜德文大初子三阶的魁梧壮汉,姚雪大初子四阶的甜美姑娘,支半仙大初子六阶的吊儿郎当模样,唐伟大初子一阶的腼腆少年,以及那位气场强大的大初子八阶强者。 导师们端坐在观礼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时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比起往年清一色的低阶学员,这一届堪称天才云集。 而此时,红焰焰急匆匆赶到演武场,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巧炎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向诸位导师推荐这个特别的少年。 她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巧炎的身影。红焰焰柳眉紧蹙。 怎么回事,他人呢?不会是不知道今天是入学选拔吧!心急之下,她联系了巧炎。 你在干嘛呢?是不是睡过头了,今天可是导师选拔学员的日子,赶紧来演武场!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药田里,巧炎正弯腰拔除灵植间的杂草,额头豆大的汗珠砸进泥土。听到红焰焰的质问,他直起腰喘了口气:我这会正在打扫药田,等我打扫完了马上过来。 你说啥,你没事打扫药田干嘛!赶紧过来!红焰焰瞳孔骤缩,想到自己的弟弟,她袖中火焰腾地窜起三寸高,咬牙暗道:这绝对是他搞的鬼,回头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 与此同时,红浪浪无端打了个喷嚏,他揉着发痒的鼻尖望向窗外,莫名感觉有股灼人的视线穿透云层: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巧炎攥着扫帚狂奔到演武场时,额发已被汗水浸透,他的衣还沾着草屑泥土。 红焰焰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里怎么还拿着个扫把,赶紧丢了,选拔马上开始了!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金色光幕,威严的声音裹挟着威压落下:请各位学员站到演武场中央,接下来就是导师选择你们的时候了 导师狂雷率先踏步而来,紫电在他周身游走:我门下收三人,大初子四阶许勇、姚雪,还有,萧升跟我走!三人立刻出列。 导师灵犀抚过肩头九尾狐,沙哑开口:杜德文、唐伟,你俩的核力波动适合驭兽,随我回院。杜德伟大步跟上,唐伟则有些怯生生地挪步。 导师霜影目光如电,直接指向支半仙:大初子六阶,不错,来我麾下。支半仙嬉皮笑脸地应了声,晃悠悠站到霜影身后。 也有学员选择了自己认识的导师。 随着导师们接连开口,二十名学员陆续被挑走。巧炎攥紧衣角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导师们选人。当最后一位药术导师百草子收走大初子三阶的弟子后,场上只剩他一人。 小初子一阶?狂雷扫了他一眼,嗤笑道,连原力波动都这么微弱,来凑什么热闹。 其他导师也纷纷摇头,目光里满是嫌弃。 红焰焰在旁急得跺脚,却只能看着巧炎孤零零站在空荡的演武场上。 看来是没人收这家伙。雷暴导师狂雷甩了甩手上噼啪作响的电弧,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每位导师的目光在巧炎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上晦气。 红焰焰突然越众而出。她挡在巧炎身前高声道:各位导师!别看他境界卑微,半个月前他和我共同消灭了一只大初子五阶的地头蛇 红丫头,莫要胡搅蛮缠。 药术导师百草子捻着胡须冷笑:我等收徒看的是实打实的核力强度,不是虚无缥缈的。 人群中骚动起来,红焰焰脸色涨得通红。她转头望向角落的炼器导师千机,那是她提前打过招呼的。 谁知千机却别过脸去。老夫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话音未落,已然背过身去。 一时间,演武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几位导师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谁都不愿为一个背上看走眼的骂名,更不想让其他峰嘲笑自己门下收了个拖后腿的。 红焰焰怔怔站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指向巧炎的姿势。 直到巧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如梦初醒。看着巧炎强撑着的笑脸,她眼眶突然发热: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了半个月前自己向巧炎保证的话此刻只觉得心口绞痛。 第65章 疯狂 “你们都不要吗?要不我收了吧!”一道慵懒的御姐音突然划破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赤色云阶上,一名红衣女子正晃着酒壶款步而来。 “柳、柳副院长?!”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谁都知道,这位三十岁便登上副院长之位的柳思思,是出了名的“疯魔”,修炼时动辄引发天地异象,平日里更是随心所欲,连院长都拿她没辙。 柳思思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烈焰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应该没破坏学院规则吧?” 她仰头灌了口酒,清色的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衣襟晕开深色痕迹,“反正我也没有学员,收一个玩玩呗。” “柳副院长!这可不是儿戏!”狂雷导师急得紫电乱窜,“小初子一阶的废物......” “废物?”柳思思突然欺身近前,指尖凝聚的猩红火焰几乎贴上狂雷鼻尖,“你眼里的废物,说不定是别人手里的宝贝。” 她猛地转身,猩红瞳孔直直对上巧炎,“小子,想不想跟我?我可不知道怎么教人,我只知道怎么玩你,是让你玩的开心!” 红焰焰望着柳思思指尖跃动的猩红火焰,眉头拧成了死结。 能被柳思思看中是巧炎的福气,但她也怕柳思思带他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这疯女人上次闭关,直接把半座山炼化成了核熔炉......身旁有老学员压低声音嘀咕。 三个月前柳思思在演武场做实验随手甩,把整个演武场都给烧,真跟着这样的导师,会不会哪天被当成实验材料? 但巧炎清亮的声音已经响起:我愿意!巧炎挺直脊背,眼底跳动的炽热让红焰焰呼吸一滞,那是被困住的野兽终于嗅到自由的光。 她望着巧炎义无反顾跟在柳思思身后的背影,突然分不清这份酸涩,究竟是担忧,还是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那就这么定了!”柳思思话音未落,烈焰般的手掌已扣住巧炎手腕。 灼热的气息裹挟着浓烈酒香扑面而来,还未等他反应,四周景象突然剧烈扭曲,眨眼间便从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坠入一片寂静的竹林。 枯枝败叶间,一座摇摇欲坠的竹屋歪斜而立。柳思思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巧炎拽进屋内,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赶紧把衣服脱了!” “好嘞!”巧炎应得干脆,三两下扯下外衫,见导师没反应,他挠挠头,又利落地褪去短褂,结实的胸膛在冷风中泛起鸡皮疙瘩。 直到柳思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开始解裤腰带,才猛地反应过来:“停!谁让你全脱了?!” “不是你让脱衣服吗?”巧炎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手指还攥着裤带,“我、我这不是怕脱太慢惹您生气……” “转一圈让为师看看。”柳思思托着下巴绕着巧炎踱步。 “好咧!”巧炎应得响亮,立刻原地转起圈来,转完几十圈他才刹住脚步,晃得两眼发花还咧嘴笑:“老师,够不够?” 柳思思眯起眼,目光扫视巧炎周身经脉。半晌后她突然皱眉:“不对啊!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老师什么不同之处呀!”巧炎凑上前,鼻尖差点碰到他。 柳思思的目光突然往下一沉,烈焰红唇勾起危险弧度:“就是你没有原子核还能修炼这事,难不成玄奥在你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手抓向巧炎腰间,惊得少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开三尺远,双手慌乱捂住要害:“老、老师!就算要检查也不能这样啊!我自己来不劳烦老师动手。” “谁说要检查,别动!”柳思思指尖爆发出的火焰如锁链般缠住巧炎脚踝,不等他惊叫,整个人已被拎小鸡似的丢进屋内漆黑的炉子。 炉盖“咣当”合上的瞬间,巧炎只见导师往炉子里吐了三口口水。 “老师!这是要干啥啊!!”巧炎扒着丹炉内壁惨叫,滚烫的炉壁烫得掌心发焦。 炉外传来柳思思哼着的跑调神曲:“给你洗澡” 刺骨的寒水兜头浇下,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间涌出的惨叫被沸腾的水雾泡得模糊。 “奇怪,怎么没冒黑烟?”柳思思托腮盯着炉子,突然抄起酒壶往炉中倾倒,“加点醉心露提提味!” 清色液体渗入炉缝,巧炎只觉一股热流从经脉窜上脑门,原本酸软的四肢竟生出诡异的力气。 他猛地撞向炉盖,“轰”的一声闷响过后,炉子剧烈震颤,裂缝中渗出的不是血水,而是泛着金光的混沌雾气。 “有意思!”柳思思眼中精光爆射,随手挥出三道火焰。就在巧炎觉得自己要被煮成肉糜时,炉盖突然“砰”地炸开,巧炎浑身湿漉漉地腾空跃起。 “老师……我饿了。”巧炎晃了晃滴水的袖口,盯着满地狼藉的药材舔了舔嘴唇。柳思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断刃直指天际:“走!带你去偷院长的千年灵米!老娘让你补补!” 柳思思猛地拽起巧炎,脚下腾起猩红火焰,眨眼间便掠过学院重重禁制,径直落在院长居所的屋檐上。 月光下,她舔了舔嘴唇,盯着屋内散发温润光芒的玉匣:“瞧见没?里头那千年灵米,蒸出来的饭能让大初子突破境。” 巧炎咽了咽口水:“老师,这可是院长的宝贝......” “所以才好玩啊!”柳思思不等他说完,直接踹开雕花窗,断刃一挥,屋内禁制如薄纸般碎裂。 她大喇喇地坐在木桌前,翘起二郎腿,抓起玉匣晃了晃,“来来来,小子,学着点真正的偷术,光明正大地抢!” 话音未落,整座院落警铃大作。柳思思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个破葫芦,将灵米一股脑倒了进去,还顺手顺走案头的百年人参:“这玩意儿炖汤香!” 她一把揪住想多抓两把灵米的巧炎,“快走!晚了就不好玩了!” 第66章 被老师坑的一天 两人刚跃出院子,便撞见闻讯赶来的守卫。柳思思放声大笑,指尖火焰暴涨:“来得正好! 给你们表演个‘火烧连营’!”刹那间,赤红火网铺天盖地,将守卫们困在其中。 她拽着巧炎在火海中穿梭,笑声震得夜空都在发颤。 等两人逃到后山竹屋,柳思思将偷来的灵米往大砂锅里一倒,抄起断刃开始切人参:“今晚就炖个灵米玉骨汤!”她突然转头盯着巧炎,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不过光有灵米还不够......” 不等巧炎反应,柳思思已经将他拎进砂锅:“既然偷了宝贝,总得付出点代价!就用你的骨头熬汤底吧!” 砂锅盖子轰然关闭的瞬间,巧炎听见柳思思继续哼着跑调的曲子:“灵米配人骨,味道赛仙露......” “知道为师最擅长什么吗?”她往炉底扔了把紫色粉末,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不是炼丹——是炼人!” 说错了是熬汤。 巧炎在滚烫的炉壁上拍打出一连串血手印:“老师!汤里能加葱花吗?我饿起来能吃三碗!”话音未落,刺骨的寒潭水混着泥沙兜头浇下,他痛得蜷缩成虾,却听见柳思思在炉外笑得直拍大腿:“妙啊!知道主动调味了!” “看好了!这叫‘肉身化鼎’!”柳思思屈指一弹,巧炎臂弯处突然裂开细小伤口,渗出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剔透的小药瓶。她晃着瓶子挑眉:“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再喝自己的骨汤,这个创意怎么样?” 砂锅开始剧烈摇晃,巧炎感觉骨头缝里都渗出热汗,却奇异地不觉得痛。 透过盖缝,他看见柳思思正用断刃撬自己的指甲,她叼着酒壶咧嘴,“为师给你在加点调料!” 时间刚刚好,柳思思把巧炎拉了出来,她舀了一勺骨汤递到巧炎嘴边时,汤汁还在冒着泡,里面漂浮着他后槽牙的碎末。 巧炎没想太多咕嘟咕嘟喝着汤,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着汤汁的犬齿:“老师,下次能加辣吗?我觉得自己还能再煮三锅!” 柳思思突然把砂锅盖子扣在他头上,看着他湿漉漉的脸笑出眼泪:“让为师查看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柳思思的手按在巧炎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灵米玉骨汤里每一味材料都足以让小初子突破小境界,可巧炎体内原力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再探察肉身,她指尖触到的皮肤竟似精钢锻造,若不是亲眼看见巧炎被丢进汤锅,她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个铜皮铁骨的傀儡。 “喝了这等大补汤,境界毫无提升?”柳思思突然捏住巧炎的脸左右拉扯,除了掉了块皮外没有任何异样。 柳思思眼中笑意愈发癫狂,“别人早被熬成渣了,你这肉身...当真是怪物!” 巧炎浑然不觉危险,舀起还在冒泡的骨汤递过去:“老师,要不也尝一碗?”腥气混着药材味扑面而来,柳思思脸色骤变,猛地挥袖打翻汤碗,汤汁溅得少年满脸都是。 “该补的是你!”她强忍着恶心,踹了踹巧炎的小腿,瞥见他光裸的上身,突然抄起破布甩过去,“把衣服穿上!” 柳思思扛起断刃走向门口,身后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走,带你去闯闯学院最危险的地方。” 柳思思拽着巧炎直奔学院禁地,铁门被断刃劈开时。 洞窟深处,浑身溃烂的原兽骤然睁眼,幽蓝兽瞳扫过两人,带起一阵让空气扭曲的威压,即便重伤,量子一阶的气势仍压得巧炎膝盖发颤。 “来,跟它打个招呼!”柳思思突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巧炎像颗炮弹般飞向原兽。 原兽怒吼着挥爪,锋利指甲擦着他鼻尖划过,在石壁上犁出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老师!这招呼太热情了吧!”巧炎连滚带爬躲到石柱后,原兽喷出的液体瞬间将地面蚀出滋滋冒烟的深坑。 柳思思却倚在洞口悠哉灌酒,突然掏出把辣椒粉撒进洞窟:“加油啊!让为师看看你抗揍的本事!” 被辣椒粉刺激得狂打喷嚏的原兽彻底暴走,一尾巴扫碎三根石柱。 巧炎被气浪掀飞,正巧摔进原兽溃烂的伤口里。一人一兽同时发出惨叫。 原兽疼得满地打滚,巧炎却被伤口里渗出的毒液泡得浑身发痒,像条泥鳅似的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扭来扭去。 “好!就保持这个姿势!”柳思思笑得前仰后合,掏出断刃当烧烤架,竟在洞口架起火堆,“一会咱们就割块肉烤着吃!这可是量子阶的兽肉!” 原兽闻言气得口吐鲜血,拼着最后力气撞向洞顶。碎石如雨落下,柳思思骂骂咧咧地拽起巧炎:“算你命大!下次再找机会炖了你!” 听闻量子一阶的原兽,巧炎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将口水咽回肚里。 半月前五人围攻大初子五阶地头蛇,最后也只是惨胜,如今他竟在这等恐怖存在身上滚了一遭。 “老师你真是……”他颤巍巍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与佩服,“真想知道你老到底是什么境界。” 柳思思眼尾一挑,猛地把他脸颊肉拧成麻花:“为师很老?”指甲还故意往肉里碾了碾。 “不老不老!”巧炎被捏得说话漏风,五官皱成包子,“您明明是天上永远十八岁的仙女!能不能先松手,我的脸要被捏成面团了!” 柳思思这才哼着小曲松开手,却突然揪住他后衣领,像拎小猫似的往洞外走:“知道厉害了?走,带你去偷后山禁地的百年冰魄,正好给你敷脸!” 柳思思一脚将巧炎踹进后山禁地,断刃往肩头一扛:“手脚麻利点,为师在外面给你把风!”不等巧炎哀嚎,洞口轰然落下巨大石门,将他的惨叫闷在里头。 巧炎摔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就对上一双灯笼大的眼睛,足有他两倍高的蛤蟆蹲在面前,鼓胀的腮帮子吞吐着幽蓝寒气。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梁窜上天灵盖,他牙齿打颤,连退三步跌坐在地,裤腿瞬间结出冰碴子。 “老、老师!这放风的活还是我来吧!”他冲着石门大喊,吐出的气却被蛤蟆突然喷出的寒气冻成冰屑,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蛤蟆“咕呱”怪叫,震得洞顶冰棱簌簌掉落,巧炎慌忙抱头鼠窜,却见柳思思正扒着门缝往里头偷看,笑得前仰后合:“加油啊!这蛤蟆冬眠呢,你偷完冰魄撒腿就跑!” 第67章 疯师魔徒战蛤蟆 蛤蟆泛着青光的竖瞳死死锁定巧炎,喉间发出低沉的轰鸣,突然口吐人言:弱智的人类,居然敢打冰魄的主意,那就成为俺的食物吧! 随着声浪炸开,洞内温度骤降至冰点,它周身迸发的威压竟比先前那头原兽更为恐怖,赫然是质子境的存在! 老师!我不要冰魄了,快放我出去!巧炎连滚带爬扑向石门。 洞外却只传来柳思思渐行渐远的笑声:等为师回来看你好消息!石门轰然闭合,将少年绝望的呼喊彻底隔绝。 被寒气冻得牙齿打颤的巧炎在洞内疯狂逃窜,却发现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蛤蟆吐出的幽蓝寒气。 诡异的是,那蛤蟆并未急着发动攻击,只是蹲坐在冰柱上,猩红长舌懒洋洋地舔舐獠牙,仿佛在观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滑稽戏码。 柳思思临走前冰冷的意念传音在蛤蟆脑中回响:敢弄死他,本尊就把你炼成冻蛤蟆干!但要是让他吃点苦头......倒也无妨。 于是它只是冷眼旁观巧炎翻遍整个洞窟,看着少年在一无所获后,灰头土脸地重新凑到跟前。 蛤蟆大哥!大仙巧炎一咬牙,猛地抱住黏腻的前腿,求你告诉我冰魄在哪里,我就偷一次,保证不会来第二次! 蛤蟆被抱住前腿时猛地浑身抽搐,差点被这人类的恶心吐了。 它抖着肥硕的肚皮往后蹦跶三尺,喉间溢出嫌弃的声:松开你这带汗味的爪子!冰魄?整个洞里的冰棱都是老子的口水冻的,你要哪块自己啃! 巧炎愣在原地,看着洞顶垂下的冰棱上还挂着蛤蟆的黏液,胃里一阵翻涌。 但想起柳思思可能随时回来,他咬咬牙,闭眼掰下一根冰棱,刚触碰到指尖,刺骨寒意突然化作暖流,冰棱竟在掌心熔化成泛着荧光的液体,顺着指缝渗进皮肤。 蛤蟆瞳孔骤缩,肥厚的眼皮底下闪过惊诧:你这小子...居然能吸收我的寒气? 它突然怪笑两声,张开巨口露出喉间悬挂的冰蓝色菱形晶体,真正的冰魄在这儿!有本事来抢啊? 巧炎看着那比拳头还大的冰魄,再看看蛤蟆嘴里寒光凛凛的倒刺,腿肚子直打颤。 但远处突然传来柳思思哼歌的声音,他心一横,纵身扑向蛤蟆的血盆大口,却在即将被吞掉的瞬间,被蛤蟆用舌头卷成球,像踢足球般猛地踹向石门。 滚蛋!别让那疯女人以为我真会吃你!蛤蟆的怒吼震得山体嗡嗡作响,巧炎抱着冰魄拼命的向外跑去,正巧摔进柳思思怀里。 后者掂了掂还在冒寒气的晶体,挑眉看向洞口炸毛的蛤蟆:不错嘛,连质子境的老蛤蟆都拿你没辙? 洞内传来咬牙切齿的咕哝:下次再让这小子过来,我一定吃了它 “这可是你说的”柳思思拎着巧炎后颈,像丢沙包似的直接甩进蛤蟆血盆大口。 随着一声闷响,巧炎被黏腻的长舌卷进喉咙,眨眼消失在布满倒刺的口腔深处。 味道怎么样?柳思思晃着酒壶,指尖跳动的猩红火焰映得蛤蟆发怵。 蛤蟆肥硕的腮帮子剧烈抖动,发出一连串干呕般的声:好恶心!这人类身上又是汗味又是药渣味,还有其他原兽的腐臭味说着便弓起脊背准备吐人。 柳思思手掌瞬间燃起丈高火焰,将岩壁烤得滋滋冒黑烟:敢吐出来,下一秒就把你烤成蛤蟆干。 蛤蟆喉间的声囊委屈地鼓成球,绿豆眼泛着泪花:我体内可是有蚀骨毒!就不怕他被化成脓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柳思思弯腰捡起巧炎掉落的,用火尖挑起轻轻摇晃。 他要是死在你肚子里,我就把你的毒腺挖出来,熬成汤喂给全院弟子,告诉他们,这叫质子境大补羹。 “你还真不怕毒死他们,”蛤蟆委屈地鼓起腮帮子,肥厚的眼皮耷拉下来。 柳思思闻言仰头灌了口酒,猩红火焰顺着指尖缠绕上蛤蟆的触须:“毒死?说不定是大补呢?” “你这是个疯子”蛤蟆无话可说。 被吞入腹中的巧炎只觉眼前一黑,潮湿黏稠的压迫感将他紧紧包裹。 还未等他反应,墨绿色的毒液便顺着喉管灌入口中,在常人看来足以蚀骨熔肌的剧毒,却在触及他舌尖的瞬间化作缕缕青烟,顺着毛孔蒸腾消散。 “这就没了?”巧炎诧异地戳了戳蠕动的胃壁,肉粉色的褶皱立刻像触电般收缩。 他这才发现,之前到手的冰魄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而幽暗中正浮着一抹更耀眼的蓝光,原来蛤蟆将真正的核心冰魄藏在了毒液最深处,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 当他伸手去够时,整个胃袋突然剧烈晃动。蛤蟆愤怒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小崽子别乱蹬!” 巧炎非但没停手,反而握紧拳头猛捶胃壁:“老蛤蟆!再不把我吐出去,我就把你胃戳个窟窿!” “拆家呢这是?”洞外传来柳思思的调笑。 蛤蟆急得在原地蹦跳,肥硕的身躯撞得岩壁簌簌掉渣,黏液顺着嘴角疯狂滴落。 僵持片刻后,它终于不甘不愿地张开血盆大口,将浑身黏糊的巧炎喷了出来。 巧炎踉跄着摔在地上,却稳稳攥住泛着寒气的真正冰魄。 他抹了把脸上的黏液,抬头露出牙齿:“老师,这次是真战利品到手!” 柳思思挑眉望向炸毛的蛤蟆,又晃了晃巧炎手中的冰魄:“看见了吗?这就叫废物的价值。” 蛤蟆绿豆大的眼睛里哗啦啦的眼泪狂喷。 “呜呜呜我要去告诉院长!你个疯女人就会欺负兽!” 柳思思把玩着冰魄,闻言嗤笑一声,断刃挑起蛤蟆下巴:动不动告家长,你觉得告家长有用吗?火焰顺着刀刃窜起,吓得蛤蟆连退三步。 哇啊啊啊!蛤蟆突然放声大哭,它一边哭一边嘟囔,心里把柳思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它憋屈地想着:外界都说这疯女人实力仅次于院长,实际上她真实境界深不可测,连院长都忌惮三分。 我去告状又有什么用?院长不可能因为它受了欺负,去责怪柳思思,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收了个跟她一样胆大妄为的疯子徒弟,以后这后山怕是再没安宁日子过了! 第68章 试炼 不跟你玩了,千万不要乱说哦。柳思思将巧炎拎在手里。夜色如墨,她足尖轻点,眨眼间便消失学院禁地。 等回到后山竹屋时,已是深夜。柳思思随手将巧炎甩在木榻旁,自顾自的拿出烧烤架,他随手一点一团火星在铁网下噼啪炸开。 老师!你这是干嘛!?巧炎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爬起来。 柳思思从储物袋中掏出块还在冒着寒气的兽肉。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的要把那家伙的一块肉拿来烧烤,自然要说到做到。 您慢慢折腾,我先睡了!巧炎打着哈欠,转身就往内室窜去。 站住!这可是为师特意......柳思思的话音被吱呀的木门截断,看着空荡荡竹林,她重重将兽肉摔在地上。 柳思思踹开内室木门,却见巧炎早已四仰八叉地瘫在她的大床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反了天了!柳思思瞬间来到巧炎身边,声浪震得整座后山都在摇晃谁准你睡老娘的床?! 老师......你好吵......巧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声飘进柳思思耳中。 还嫌我吵?!柳思思青黑着个脸,一把揪住巧炎的衣领,像扔麻袋似的将他甩出门外。 巧炎在地上骨碌碌连滚数圈,后腰重重撞上滚烫的烧烤架才停下。 火星溅在他衣襟上,烫得巧炎一个激灵,迷迷糊糊撑起身子时,还不忘对着虚空胡乱挥拳:老蛤蟆!别过来 醒了?柳思思黑着个脸走了过来,敢睡老娘的床,今晚就抱着烤炉当暖床得了! 老师!您这床宽敞得能打滚!巧炎突然狗腿地扒住她的衣摆,咱们师徒挤一挤,还能省张被褥呢! 柳思思吐出一口怒气:合着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她向来只有坑蒙拐骗的份,哪曾想收个徒弟竟先被反将一军,这憋屈劲比被院长克扣三个月酒钱还难受。 话锋一转,她突然甩出块滋滋冒油的兽肉,焦黑外皮还沾着火星。 这可是量子境原兽的精肉,为师特意给你留的补药。不等巧炎反应,带着炭灰的肉块已径直塞进他嘴里,半生不熟的腥气混着炭火味直冲脑门。 别动!柳思思突然扣住巧炎腕脉,指尖寒芒大盛。 感受着巧炎身体没有任何原力的增加,她眉头拧成死结,先前灵米玉骨汤、再加上这块用冰魄烧烤的兽肉。 在普通的人也该冲破两三个小境界,可这小子体内却连一点多余的原力都没有。 难不成没有原子核的人真的不能修炼,那他这个小初子一阶又是怎么回事。 柳思思想不通,更诡异的是,当神识探入经脉时,那些本该腐蚀血肉的蛤蟆毒液竟踪迹全无。 柳思思猛地掐住巧炎脸颊左右拉扯:“红浪浪那小鬼说的没错,这家伙真是百毒不侵。” 柳思思原本将巧炎丢进蛤蟆嘴里的初衷,本就是想试探他会不会被毒死。 要知道,冰魄蟾蜍的毒极其厉害,即便强如柳思思本人,进入冰魄蟾蜍的肚子里,也会在身体里留下毒素,可巧炎却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就别睡觉了。”柳思思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吃完跟我来。” “老师我想睡觉。”巧炎满脸倦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就知道睡,难道你就不想突破境界变强吗?”柳思思挑眉,目光紧紧盯着巧炎。 “我想!” 听到这话,巧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身上之前的懒散模样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你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赶紧吐出重新吃进去,我就不信你修为不提升。”柳思思双手抱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师我…我吐不出来呀!”巧炎苦着脸,无奈地说道。 柳思思二话不说,直接把巧炎倒了过来,然后使劲晃动。巧炎只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好一会儿过去了,他也没有吐出一点东西,柳思思这才停手。 “想变强就要历练,修为不行那就提升肉身,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倒是让你肉体强悍了不少。” 柳思思绕着巧炎踱步,指尖划过少年绷紧的手臂,传来金属碰撞般的闷响,“为师倒想看看你的肉体如何。” 话音未落,她拎着巧炎后领腾空而起。 夜风呼啸间,两人落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坡前。那里有一个洞,洞口能容一人通过。 “赶紧出来干活了!”柳思思屈指在洞壁连敲三下,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碎石簌簌掉落,仿佛有巨兽在沉睡中苏醒。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只浑身覆满青黑鳞片的穿山兽破土而出。 三米长的身躯碾过地面,尖锐的前爪犁出半尺深的沟壑,分叉的舌信吞吐着。 “你俩打一架,只要不打死对方什么方式都行!”柳思思嘴角勾起癫狂的弧度。 穿山兽闻言猛地昂首,大初子四阶的威压轰然炸开,惊得林间飞鸟四散奔逃。 巧炎喉结滚动,盯着对方泛着冷光的獠牙,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这等实力的原兽,别说大初子四阶了,他连一阶都够呛。 柳思思一声“开始”穿山兽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巧炎。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中,巧炎侧身急滚,堪堪避开擦着头皮划过的尖爪,身后坚硬的岩石瞬间被刨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穿山兽的鳞片泛着青黑色幽光,在月光下宛如精铁锻造的铠甲,硬度比地头蛇强了整整一倍。 它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巧炎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踉跄着连退三步。 但巧炎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凭借着敏捷的身法,他在穿山兽的攻势间灵活穿梭,趁其攻击间隙,拳头如流星般砸向对方腹部。 然而拳头落在那厚实的鳞片上,只发出沉闷的“嘭”声,反倒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穿山兽被这挑衅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巧炎瞅准时机,猛地跃起,双腿夹住穿山兽的脖颈,试图将其制服。 第69章 刺裸交锋 可穿山兽力大无穷,疯狂甩动脑袋,将巧炎狠狠撞向岩壁。 烟尘散去,巧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嘴角挂着血丝,身上布满淤青和擦伤;而穿山兽也好不到哪去,虽然鳞片未损,却被巧炎折腾得气喘吁吁,眼中满是焦躁。 柳思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放声大笑:“可以嘛!小初子一阶能和大初子四阶的穿山兽打得有来有回,看来那些天材地宝,真没白喂你!” 巧炎抹了把嘴角的血渍,这才惊觉自己竟能硬扛穿山兽的重击。 可他刚撑着膝盖直起腰,柳思思冷冽的声音就刺破硝烟:光这点强度还不够,继续打,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穿山兽喉间发出示威的低吼,巧炎正在想要使用核聚变能力,转眼一想,又生生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赤手空拳迎向再次扑来的巨兽:既然是练肉身,便要最原始的肉搏! 碎石飞溅中,拳爪相撞的闷响震得山壁簌簌掉灰。不知过了多久,穿山兽轰然倒地,巧炎也跟着瘫软在血泊里,两人的血混着泥土,在月光下凝成诡异的紫黑色。 废物。柳思思嫌弃地踢了踢巧炎抽搐的脚踝,却像拎麻袋似的把人拽起来。 她转头冲奄奄一息的穿山兽勾了勾手指:明天把你同伴叫上,我要让他一打二。穿山兽恐惧地缩了缩脖子,喉间溢出呜咽般的回应。 回到竹屋,柳思思一把将巧炎丢进冰冷的炼丹炉,指尖点火的动作却难得轻柔。 她抓了把珍贵药材丢进炉中,又仰头猛灌了半壶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深色痕迹。 直到炉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晃悠着躺回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晨光刺破窗纸时,柳思思骤然睁眼,怀里滚烫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定睛一看,巧炎不知何时竟滚到了她枕边,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正香。 她一声尖叫,拎着巧炎的衣领就甩了出去:上天了是吧!少年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巧炎疼得龇牙咧嘴,而柳思思的怒吼已经震碎了半扇窗户:下次再敢爬我的床,就把你丢进岩浆里煮了! 巧炎揉着撞疼的肩膀,憋屈地嘟囔:炉子里面睡着不舒服...... 老娘好心让你在里面淬炼,真是暴殄天物!柳思思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木屑纷飞中她怒目圆睁,以后要是再敢偷溜出来,打断你的狗腿! 知道了......巧炎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训的鹌鹑。 接下来的日子,巧炎不是在与原兽的厮杀中浴血奋战,就是蜷缩在滚烫的炼丹炉里承受药力淬炼。 每次从炉中爬出来,他的皮肤都泛着诡异的赤红,可不等完全恢复,柳思思又会拎着他开启新的挑战。 深夜,柳思思望着空荡荡的储物袋,直嘬牙花子,那些珍藏多年的珍稀药材早已消耗殆尽。 老娘的家产都快被这小子给败光了!她踹翻脚边的空酒坛,眼底闪过算计的光,明天得去弄点好东西回来...... 天还未亮,柳思思便消失在晨雾中。而竹屋内,巧炎仍在炼丹炉中沉沉睡着,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 竹屋外红浪浪正鬼鬼祟祟的查看着四周,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红浪浪想知道巧炎是否还活着。 当初就是他告诉柳思思,有一个人没有原子核却还能修炼,更是天生神力百毒不侵。 出于好奇的柳思思这才收了巧炎当学员,当时的红浪浪只想好好折腾巧炎,这才把他推介给了柳思思。 特别是那天被红焰焰训斥了一顿过后,红浪浪更是忍不住,想看巧炎被当成实验室小白鼠的惨状。 他观察了半天发现柳思思不在,这才壮着胆子大摇大摆的走着。 刚走到竹屋门口,红浪浪就闻到一股药香味。 “有丹药,要不偷吃两颗?”想到柳思思到处偷了不少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丹药一定是极品丹药。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正因为是柳思思炼制的丹药,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吃下去会要人命。 “管他的先看看再说。”红浪浪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看到炉子里还冒着青烟的时候,红浪浪咽了一口唾沫,这气味和炉子冒着的光芒,绝对是极品丹药。 “先弄两颗吃吃再说。”红浪浪打开炉盖,伸头向里面看去。 居然没有丹药,炉子里结丹的地方空空荡荡的,而且炉子里的水也干了,那这气息又是从哪里来的。 红浪浪再低头一看,居然看到一个蜷缩在一起的人。等看清楚是巧炎后,红浪浪惊呼一声。 “天呐,副院长居然在炼人,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巧炎却被红浪浪的惊叫声给惊醒,他猛的跳了起来。这一跳,一个更惊恐的叫声响起。 巧炎和红浪浪目光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 红浪浪的惊叫还卡在喉咙里,身后突然传来更大声的尖叫。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红焰焰正立在竹屋门槛处,目光死死盯着炼丹炉。 巧炎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炉顶,被药液泡得发红的皮肤上还沾着草药碎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死变态!红浪浪恼羞成怒,随后一拳狠狠砸向巧炎,却好似撞上铁板。剧痛瞬间从掌心炸开,他抱着红肿的手惨叫着跳开。 而巧炎赤着上身立在原地,身上交错的伤痕随着呼吸起伏,竟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时红焰焰踏入屋内,目光触及巧炎赤裸的身躯,脸色骤变。她啊的一声,然后猛地偏过头去,耳尖泛起薄红。 这一幕惊得红浪浪噤若寒蝉。 “你小子死定了!”红浪浪龇牙咧嘴地甩着发麻的手,踉跄着走到红焰焰身边。 “姐你怎么来了,还看到这小子......” 红焰焰面沉如水,“管好你自己。”余光瞥见巧炎狼狈的模样,她突然反手揪住红浪浪的耳朵,“倒是你,谁准你私自闯进来的?” 第70章 诛魔大典 “你个死变态还不快把衣服穿上!”红浪浪瞬间炸毛,横在红焰焰身前像只护崽斗鸡,眼睛瞪得溜圆。 巧炎低头瞅见自己光着身子,慌得手忙脚乱套衣服,结结巴巴问:“你们、你们咋跑这儿来了?” 红焰焰耳尖还烫着,别过脸轻声问:“你最近……还好吧?没出啥事儿吧?” 红浪浪也挤过来凑热闹,贱兮兮插嘴:“嘿,在副院长那儿折腾,有没有啥‘特殊体验’呀~” 巧炎想起这些天不是被扔去跟原兽死磕,就是泡炼丹炉的生活,嘴角抽了抽:“我……嘛,还好吧!” “没事就好。”红焰焰松口气,又补一句,“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对了,副院长人呢?” “你们找我呀?” 柳思思的声音突然在背后炸响,像淬了冰碴子。红浪浪和红焰焰浑身一僵,机械转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磕磕巴巴喊:“副、副院长,早、早上好……” 柳思思瞥他俩一眼,跟看空气似的,径直走到巧炎身边,神秘兮兮晃了晃脑袋:“猜猜为师今天干啥去了~” 巧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偷东西去了呗……” “让你乱讲话!”柳思思瞬间炸毛,捏着巧炎脸使劲拧,气呼呼嚷嚷,“说了多少回!这叫光明正大的偷!得把‘光明正大’喊出来,懂不懂!” 巧炎疼得直挣扎,含糊应和:“老、老师我知道了……” 红焰焰和红浪浪额头冒冷汗,对视一眼疯狂腹诽:能把“偷”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整个学院也就柳思思了……他家前些天丢的灵米,指定是这货干的!俩人皮笑肉不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疯狂吐槽,却不敢说出来。 柳思思突然一拍手,眼睛发亮:“对了!为师听说今天有‘诛魔大典’!那场面,想想都震撼!你小子要不要去开开眼?” “诛魔大典?听起来有意思!”巧炎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红焰焰骤然绷紧的肩膀。 “老师你要去吗?” 柳思思嗤笑一声,指尖勾着酒葫芦仰头灌下:“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装腔作势,有什么好看?” 她斜睨着巧炎,突然拎起他后领晃了晃,“你小子要给为师丢脸,回来就给我泡三天三夜炼丹炉!” 红焰焰这时也说:“巧炎,我们原本也打算去看看。”她刻意忽略红浪浪在一旁疯狂使眼色,“听说这次来了不少厉害的修士,或许能……” “走走走!凑凑热闹去!”红浪浪突然揽住巧炎肩膀,强装轻松的语气里透着心虚,“说不定还能捡到什么宝贝!” 他偷瞄柳思思的神色,见她只是懒洋洋地挥挥手,才暗自松了口气。 “早去早回,为师给你准备了大惊喜,等你回来一定让你大吃一惊”看着柳思思的眼神,巧炎打了个哆嗦。 三人刚踏出竹屋,山间的风就卷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喧嚣。红焰焰望着天际翻涌的暗红色云层,想起白无霸那封措辞阴森的请帖,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巧炎浑然不觉:“希望能见识到厉害的战斗!” 通往白家的道路早已挤满了修士。人群中不时传来议论声。巧炎踮脚张望时,红焰焰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枚保命符:“拿着,遇到危险捏碎它。能保你一命” “姐!你把这个给他,那你呢?…”红浪浪的抱怨被一阵刺耳的钟鸣声打断。 白家大宅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白无霸黑袍翻飞立于高台之上,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开口道! “诸位!今日白家设下诛魔大典,不仅是为天下除害,更是为了守护这方天地的安宁!” 他声如洪钟,声波裹挟着原力震荡,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白无霸指尖突然迸发暗紫色光芒,半空浮现出白妃妃被魔气缠绕的虚影,“此魔名为白妃妃,身怀吞噬别人原子核的能力,一个月前屠戮我白家满门,更是暗中操控无数原兽祸乱天河区!”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果然是魔物!这等气息绝非人类!” “杀了她!为那些无辜丧命的人报仇!” “白家大义!我等定当助一臂之力!” 修士们群情激愤,红浪浪的手微微颤抖,他还从来没见过魔,他偷瞄了眼身旁的巧炎。 巧炎盯着虚影,眉头紧锁,特别是听到白妃妃的名字,让他整个脑子炸开了。 白无霸猛地挥袖,虚影化作万千碎片,“诸位稍安勿躁!此魔受我白家阵法镇压,时辰未到不可强攻!待吉时一到,我等共同见证魔物灰飞烟灭!” 欢呼声如浪潮般涌起,震得地面簌簌落石。白无霸居高临下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藏在袖中的掌心,暗金色魔气正缓缓蔓延。 魔阵深处,白妃妃缩成一团。魔气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每一寸肌肤都传来被灼烧般的剧痛。 她勉强抬头,透过魔气的缝隙望向外界沸腾的人群,那些狰狞的面孔,还有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像一把把利刃扎进她的心口。 “魔鬼去死!” “用她的血祭天!” 这些声音混着魔气钻进耳朵,白妃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五脏六腑已被侵蚀,却感受不到疼痛,比起身体上的折磨,被全世界误解的绝望更让她窒息。 白骨将军早已没了动静,瘫倒在一旁的骨刀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或许已经无所谓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眼帘。巧炎站在人群外围,正踮着脚朝高台张望。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妃妃猛地睁大眼睛,干涸的眼眶泛起酸涩。她想大喊让巧炎快走,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想冲出去把他推开,却魔气紧紧禁锢。 “快走...快走啊...”她在心底疯狂呐喊,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巧炎似乎有所感应,突然抬头朝阵法方向看来。隔着朦胧的魔气,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白妃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巧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声地说了句:“活下去。” 第71章 我成了魔 白无霸猛然抬手,青铜古钟轰然炸裂成万千碎片。 随着的一声巨响,阵法如同被巨锤击碎的琉璃般骤然崩开,浓稠如墨的魔气冲天而起。 不好~白无霸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惊慌,黑袍在魔气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要被撕碎。 他指尖划过虚空,漩涡中心突然泛出血色光芒,宛如恶魔睁开的瞳孔:此魔竟然还没被消灭!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魔气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漫过人群,修士们的惊呼被瞬间吞没。 有人刚拿出武器,就被魔气腐蚀得黯淡无光,寸寸碎裂的残片掉落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红焰焰死死拽住险些被魔气卷走的红浪浪,她的火焰接触魔气的刹那,燃起刺目的白光,却在交锋中发出的灼烧声。 这不对劲!白无霸在...红浪浪的嘶吼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惨叫中。 那些先前叫嚣着斩妖除魔的修士,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握着武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朝白妃妃所在的阵眼冲去,口中还喃喃念着:杀了她...杀了这魔物... 漩涡中心,白妃妃被魔气吊在半空,她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 她咬着嘴唇抵抗魔气的入侵,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地却瞬间被魔气蒸发。 是白骨姐姐!巧炎在魔气中艰难穿梭,他抬头望向魔气漩涡中心,只见白无霸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掌心正有暗金色魔纹悄然蔓延,那诡异的光芒与白妃妃身上的魔气如出一辙。 你这家伙居然把白骨姐姐...巧炎咬牙朝着漩涡中心突进,魔气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一个月前看到的白骨影像在脑海中浮现,原来这么久白妃妃都没回来找他,竟是被困在了这里! 其他人挥舞着武器攻击白妃妃,巧炎却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试图撕开魔气。 起初白妃妃看到巧炎混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直到看到少年不顾魔气灼烧,拼命撕扯的模样,干涸的眼眶泛起酸涩。 快走~白妃妃看到巧炎的瞬间,发紫的嘴唇剧烈颤抖,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这里是陷阱! 白骨姐姐我不走,我这就救你出来! 巧炎伸手去抓缠绕她的魔气,指尖刚触到魔气,一股滚烫的灼烧感顺着经脉炸开,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他闷哼一声,魔气把他包裹的更紧。 没用的快送手,不然你会没命的!白妃妃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眼中满是焦急。 什么人!白无霸的怒吼声响起,他袖中飞出数道黑芒钉入巧炎脚边,在地面上炸出深坑:没想到还有同伙,大家快拦住他,这家伙也是魔! 其他人发现巧炎不一样的举动,杀意骤起。 臭小子,没想到你也是魔! 跟他费什么话,是魔都该死! 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巧炎勉力用手臂格挡,金属交鸣的脆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剑光割裂衣袖的瞬间,也让他后退了好几米。 白骨姐姐不是魔,你们这群人不要被骗了!巧炎在攻击下不断后退,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白妃妃被魔气勒得几近窒息,却仍在拼命摇头:快走啊!她的泪水滴下,竟腾起阵阵白烟,在魔气中显得格外凄凉。 小子去死!一名灰衣大初子五阶的修士狞笑挥剑,青光凛冽的剑锋直取巧炎咽喉。 巧炎仓促间只能抬手格挡,金属交鸣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剑刃在皮肤上犁出火星,却仅留下一道白痕。 趁他分神之际,另一名修士祭出的锁链猛地缠住他脚踝,巨大的拉力将他拽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石板上,发出的闷响。 还说不是魔?一般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肉身!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叫嚷。 各色的攻击交织成死亡罗网向他扑来,巧炎用双臂护住要害,皮肤表面泛起奇异的微光,将大部分攻击震成齑粉,可仍有几道攻击在他肩头、小腿炸开血花,染红了地面。 人群外,红浪浪抓着红焰焰的胳膊急得直跳:姐,巧炎疯了?那明明是... 我们得去帮他!眼看巧炎有危险,红焰焰浑身腾起赤红火焰,作势就要冲进战圈。 红浪浪脸色煞白,死死攥住她手腕:姐!姐危险不要去,他还非要救那魔物!说不定他就是和魔一伙的,又或者他被侵蚀了,我们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除魔! 放屁!红焰焰反手甩开红浪浪,发梢被火焰映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是不是魔我们还不清楚吗? 她手里出现一条红焰长鞭,鞭梢在空中发出的爆响,裙摆无风自动:要是连并肩作战的伙伴都不信,我们和这些被魔气侵蚀的蠢货有什么区别? 红浪浪急得跺脚,声音都破了音:姐你难道忘了吗?地头蛇的毒对他没有用,而且他在柳思思那里待了七天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小初子一阶能和这么多大初子打斗,你觉得他还不够明显吗? 红焰焰身形一滞,那些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中闪过,她握着火焰长鞭的手紧了紧,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 但很快,她周身火焰再度暴涨,赤阳印在另一只掌心迸发刺目的光芒。 究竟是不是,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亲自问他! 红焰焰猛地甩开弟弟的手,裙摆裹挟着烈焰冲出战圈,但现在,谁也别想动他! 我真受不了你,想死还要拉着亲弟弟垫背! 红浪浪扯着嗓子怒吼,额前碎发被火焰燎得卷曲,却仍死死跟在红焰焰身后。 他周身腾起赤红火莲,整个头宛如燃烧的火炬,闷头冲进修士群,要疯一起疯! 几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白无霸居高临下冷笑,黑袍在魔气漩涡中猎猎作响。 第72章 血破燃 这次白无霸邀请的是天河区有头有脸的年轻子弟,这些人大多数都在大初子境界,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真正的目标还是暗中保护这些家族子弟高手。 就在暗处的人来解救自家主子的时候,白无霸双掌猛地拍向虚空,地面轰然炸裂,黑色火焰喷涌而出。 九根黑色巨柱破土冲天,每根柱身都缠绕着哀嚎的魂灵,那些魂灵痛苦地扭曲着,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阵眼处浮现出吞噬万物的漆黑漩涡,真正的九幽噬魂阵已然成型。 看到这场面不少修士吓得转身逃跑,脚步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被魔气操控的修士们突然僵直,齐刷刷转头望向阵眼,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们的瞳孔被黑气彻底浸染,身体化作流光没入骨柱,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具干尸。 阵法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空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如同巨大的蜘蛛网。 而巧炎与白妃妃被困在漩涡中心,宛如暴风雨中随时会覆灭的孤舟,在魔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随着九幽噬魂阵轰然发动,白家的亭台楼阁在轰鸣声中寸寸崩解,随后化作黑色齑粉被漩涡吸噬。 也有修士逃到了阵法外面,白无霸脸上的笑容并未衰减,仿佛这些逃走的人正一步步踏入他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欢迎来到九幽噬魂阵!在这里,你们的原力、魂魄,都将成为本王进阶的养料! 白无霸抬手一挥,锁链骤然收紧,那些被困的修士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缕缕黑雾,顺着流入他的掌心。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力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阵法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更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阵中还清醒的修士这才意识到他们被骗了,脸上满是懊悔与恐惧。 你才是魔鬼!他们看着白无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白无霸大笑! 现在才知道晚了!那笑声在阵法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红焰焰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她奋力挥出火焰,却发现这里的魔气似乎能吞噬一切攻击,火苗刚触及雾气便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红浪浪的火焰也黯淡下来,他惊恐地看着四周不断被炼化的修士,声音颤抖:姐,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而被困在阵法核心的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妃妃的气息愈发微弱。 他咬牙运转体内原力,试图冲破束缚,却发现每当他发力,脖颈处就有灼烧般疼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呼应着阵法的力量。 巧炎的双手在胸膛上狠狠抓出十道血痕,猩红血珠喷涌而出的刹那,在空中凝结成旋转的血色刃芒。 这些裹挟着灼热血气的利刃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刺入魔气漩涡。 当血刃与漆黑魔气碰撞时,空气中骤然爆出刺目紫光,两种力量相互绞杀。 原来如此!巧炎苍白的脸上闪过疯狂的笑意,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无数道血线从他周身穴位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护罩。 血腥味弥漫间,他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将体内原力疯狂注入血阵,今天就算死,也要撕开这鬼地方! 红焰焰发丝被魔气燎得焦黑,她反手握住红浪浪颤抖的手,掌心赤阳印迸发强光:浪浪,别怕! 姐弟俩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魔化修士,火焰与红莲在魔气中顽强绽放。 红浪浪看着姐姐被魔气腐蚀出伤口的手臂,突然暴喝一声,周身火莲轰然炸裂,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开辟出短暂生路。 就在魔气松动的瞬间,白妃妃突然抬头望向天际,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白骨将军! 随着她沙哑的呼喊,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巨大身影裹挟着腐朽气息轰然落下。 这具浑身布满裂痕的白骨将军挥动着残破的巨刀,刀锋划过之处魔气如沸,被腐蚀的刀身上燃起幽蓝鬼火,一刀劈开了围困红焰焰的魔潮。 白无霸立于阵眼中央,周身缠绕着无数修士的残魂。 他贪婪地吸收着炼化的力量,嘴角疯狂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余光瞥见白骨将军出现时,袖中暗金色魔纹微微闪烁,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当微子境强者的气息在阵中炸开,他故意放缓吞噬速度,任由这些漏网之鱼暂时破局。 哼,等你们拼得两败俱伤...白无霸看着战场暗流涌动的局势,掌心凝聚的黑色漩涡愈发深邃,这些所谓的强者,终究不过是本王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巧炎猛地挣开魔气束缚,浑身浴血却目光如炬。 瞥见红焰焰被数十道魔化修士围攻,周身火焰已显颓势,他毫不犹豫摸出怀中传送符,一把丢给红浪浪:“带着你姐走!” 红浪浪手指刚触到符箓温热的边缘,记忆里对巧炎那些讨厌与偏见突然模糊不清。 此刻红浪浪染血的眉眼透着决绝,让他喉头发紧,竟说不出一句推辞。 “要走一起走!”红焰焰反手挥出火焰长鞭。“我们绝不会抛下你!” “姐说得对!就算死,也得死在一处!”红浪浪周身火莲腾起,准备与巧炎并肩迎敌。 巧炎望着这对姐弟,突然笑了,带着几分狠劲:“少废话,赶紧走,我有我自己的事” 红焰焰还要反驳,却见红浪浪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姐,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带着巧劲劈在红焰焰后颈。火焰骤然熄灭,红焰焰不可置信地软倒在弟弟怀中。 “对不起...”红浪浪颤抖着抱紧昏迷的姐姐,抬头看向巧炎时,眼眶通红,“你自己保重,这份恩情,红家姐弟记下了!” 随着传送符轰然碎裂,赤红火光裹挟着两人身影消散在阵中。 第73章 血芒战质子 红家姐弟消失的赤红火光尚未散尽,白无霸掌心的黑色漩涡已如黑洞般扩张,将整片空间搅得扭曲变形。 巧炎被魔气凝成的锁链缠住脚踝,整个人倒吊在半空,看着白无霸缓步走来。 “倒是条有骨气的杂鱼。”白无霸抬手捏住巧炎下巴,质子境的威压压得他七窍渗出鲜血。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骨气不过是笑话。”话音未落,巧炎突然暴起,额头狠狠撞向白无霸面门。 白无霸居然被这一撞倒退了数十米。 这时白骨将军挥舞着残刀扑来,却被白无霸随意一道魔气击中胸口。 白妃妃绝望的哭喊被魔气吞没,她身上紫黑色纹路已爬满全身,整个人正被缓缓拖向阵眼漩涡。 巧炎挣扎着爬起,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每动用一分原力,脖颈处就传来如被烙铁灼烧的剧痛,提醒着他与质子境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想救人?就你一个小初子一阶,笑死人”白无霸抬手召出九道暗金色锁链,锁链末端是面目狰狞的魔首。 魔首嘶吼着扑向巧炎,每一道爪风都撕裂空气。 他狼狈地翻滚躲避,衣衫被撕成碎片,后背、大腿不断添上新伤。当一道锁链贯穿他右肩时,巧炎痛得几乎昏厥,却死死攥住锁链,借力冲向白无霸。 “找死!”白无霸眼中闪过杀意,掌心凝聚的黑色光球足以吞噬方圆十里。 就在此时,巧炎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在空中凝成血色盾牌。魔光球轰然炸裂,血色盾牌瞬间破碎,冲击力将巧炎撞入阵眼漩涡。 在被魔气吞没的刹那,他看见白妃妃伸出的手,指尖距离他不过寸许,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白骨姐姐,怪我太弱了救不了你......”巧炎的声音被魔气撕扯得破碎,喉间涌上的鲜血混着咳嗦喷在白妃妃衣襟上。 白无霸居高临下俯瞰着漩涡中的两人。:“小初子一阶居然让本王费了一番功夫,看来你小子也不简单,那你们俩都成为本王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暗金色漩涡骤然收缩,将两人瞬间吞没。 白妃妃只觉周身被无数钢针穿刺,而巧炎的闷哼声更让她心如刀绞。 巧炎的后背已被魔气绞出裂痕,暗红血肉外翻,粘稠的魔气顺着伤口渗入经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巧炎,是我连累了你......”白妃妃想要触碰他,却被魔气屏障弹开。 她和巧炎不一样,有白骨将军在,她能勉强抵御着魔气侵蚀,反观巧炎,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唯有胸前那滴由鲜血凝聚的血珠,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着微光。 半个时辰过去,白无霸突然皱眉。阵眼处本该化作齑粉的巧炎,此刻竟仍保持着站立姿态,身上伤口不停流血,却不见魂魄溃散的迹象。 “怎么还没被炼化?”他猛地抬手,一道魔气探入漩涡,却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不对,他在吸收我的魔气!”白无霸瞳孔骤缩,阵中魔气竟开始逆流。 只见巧炎周身缠绕的黑气突然变得透明,那些渗入他体内的魔气,正被某种力量强行分解。 巧炎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疯狂 那滴悬于胸前的血珠轰然炸裂。 耀眼的红光撕开九幽噬魂阵的黑暗,白妃妃身上紫黑纹路如潮水退去,而困住她的魔气锁链竟全部倒戈,朝着巧炎体内疯狂涌入。 阵法开始剧烈震颤,九根黑色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白无霸踉跄后退,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惊惶之色。 血珠爆裂的红光中,巧炎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原本黯淡的原力光芒化作实质,在体表凝成赤红罡气。 白无霸瞳孔微缩,待感受到对方攀升至大初子一阶的气息后,却又嗤笑出声:“差点吓我一跳,居然吸收本王的魔气突破,看来你的原子核也有玄奥,不过很快,它就会成为本王的原子核!” “做你的春秋大梦,白无霸!”白妃妃的指尖亮起白骨纹路,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挡在巧炎身前。 她望着阵眼处逐渐黯淡的魔气漩涡,冷笑:“如今你没了魔气加持,还看你如何嚣张!” 回应她的是白无霸震天的狂笑。黑袍猎猎作响间,他周身泛起暗金色光晕,质子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对付你们,真以为需要魔气?” 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黑影从阵中残骸中站起,那些本该被炼化的修士双眼翻白,皮肤下蠕动着诡异的魔纹,赫然全成了任他操控的傀儡。 “你们先过了他们这关再说!”白无霸的声音混着傀儡们的嘶吼,震得空间扭曲。 最前方的灰衣修士举起武器,原本青光流转的剑刃此刻布满裂痕,却依然裹挟着死亡气息,直刺巧炎咽喉。 灰衣修士的剑刃距离巧炎咽喉仅剩三寸,一道白骨长枪骤然破土而出,枪尖精准点在剑身崩裂处。一声脆响,武器寸寸碎裂,灰衣人踉跄后退,空洞的眼瞳泛起凶光。 “接下来交给姐姐!”白妃妃玉手掐诀,唇间快速念动着。 霎时间,地面轰然炸裂,一根根巨型白骨冲天而起,如同铜墙铁壁般将魔化修士的攻势尽数拦下。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额头布满细密汗珠,每召唤一根白骨,脸色便愈发苍白。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大初子一阶的气息在体内翻涌,却深知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转头望向白妃妃,突然咧嘴一笑:“白骨姐姐我没事!”不等对方阻拦,巧炎已踏着破碎的石板冲向白无霸,周身原力化作赤红残影。 “你,真的是!”白妃妃又急又怒,指尖快速变换法印:“萧萧,全力护他!” 云层中传来震天嘶吼,白骨将军残破的身躯轰然落下。 它挥动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巨刀,刀锋劈开魔化修士的包围,与巧炎同时攻向白无霸。 白无霸轻蔑一笑,袖中飞出九条暗金锁链,锁链上缠绕的魂灵发出凄厉哀嚎,将一人一骨死死缠住。 白妃妃见状,双手猛地插入地面,阵法中所有白骨突然震颤起来,化作漫天骨刃,朝着白无霸铺天盖地射去。 第74章 骨火焚天 漫天骨刃如暴雨倾泻而下,却在触及白无霸周身暗金色光晕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暗金色光晕泛起涟漪,每一道骨刃碎裂时都溅起火星,如同被无形熔炉瞬间熔化。 白无霸屈指轻弹,一道裹挟着空间撕裂之力的暗金色气刃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白骨将军嘶吼着横刀格挡,幽蓝鬼火在刀身暴涨。 气刃劈在巨刀上的刹那,白骨将军肋骨处的裂痕骤然加深,骨屑混着幽蓝火焰飞溅而出。 白妃妃脸色瞬间惨白,她与将军之间的灵魂契约泛起刺目的红光,这一击,几乎斩断了她半数的原力连接。 “萧萧!”白妃妃的惊呼被魔气吞没。就在此时,缠住巧炎的暗金锁链突然收紧,锁链上哀嚎的魂灵张开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脖颈。 巧炎闷哼一声,肩头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锁链蜿蜒而下。但他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反手握紧锁链,借力翻身,竟将一头魔首拽至身前。 “去死!”巧炎凝聚全身原力,一拳轰碎魔首的头颅。飞溅的黑色血雾中,他踏着破碎的魔首残骸,周身赤红罡气暴涨,朝着白无霸直冲而去。 白无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着抬手,掌心的黑色漩涡瞬间扩大三倍,九条暗金锁链如同活物般扭动,朝着巧炎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白妃妃来到巧炎身边,这一刻她的身体跟巧炎仿佛产生共鸣。 源源不断的原力从巧炎身体转移到她的身体,白妃妃只感觉体内的原子核正在疯狂的产生核聚变。 微子二阶的她瞬间突破到了量子一阶,白妃妃知道他的提升是巧炎赋予给她的,持续不了多久。 即便和白无霸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她的原子核让她觉醒了新的能力。 白妃妃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向空中:“白骨囚天阵,进阶~骨龙绞杀!”地面轰然炸裂,万千白骨翻涌凝聚,化作一条千米长的骨龙虚影。 骨龙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朝着白无霸与暗金锁链咬去。 然而白无霸只是轻蔑一笑,抬手召出数十名魔化修士,这些修士眼中泛起黑色火焰,同时祭出法器,朝骨龙射去一道道噬魂鬼火。 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白骨鳞片被鬼火灼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白妃妃脸色如雪,原子核在识海中剧烈震颤,维持这等规模的核聚变能力,每一秒都在透支她的生命力。 但她咬紧牙关,指尖再次渗出精血:“给我撑住......” 另一边,巧炎被暗金锁链缠住四肢,重重摔落在地。 白无霸缓步走来,周身暗金色光晕愈发耀眼:“大初子一阶,终究还是蝼蚁。” 他抬手凝聚出一枚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毁灭气息,“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质子境的真正力量!” 暗金色光球在白无霸掌心急速旋转,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巧炎被锁链死死压制在地,看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喉间泛起腥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前尚未完全消散的血珠碎片突然迸发刺目红光,一股吞噬之力顺着锁链逆流而上。 “嗯?”白无霸瞳孔骤缩,手中光球的凝聚速度竟减缓了一瞬。 巧炎趁机暴喝一声,强行运转体内翻涌的魔气与原力,浑身筋骨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缠绕在身上的暗金锁链突然泛起诡异黑纹,在他的怒吼中寸寸崩裂。 “不可能!”白无霸脸色微变,挥手召回暗金锁链,同时操控魔化修士将骨龙彻底包围。 噬魂鬼火如潮水般涌入骨龙体内,白妃妃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却仍固执地维持阵法:“萧萧,撑住!”白骨将军残破的身躯不知何时出现在骨龙头顶,它高举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巨刀,狠狠劈向下方的魔化修士群。 巧炎抓住机会,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白无霸。 他掌心紫黑色火焰大盛,那是魔气与原力融合后产生的奇异力量。 然而,白无霸突然抬手在虚空中连划三道暗金色符文:“九幽噬魂阵·魔渊形态!” 九根黑色巨柱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魔纹,阵眼处的黑色漩涡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吸力。 所有魔化修士、白骨残片,甚至连空气都被疯狂卷入其中。 巧炎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撕扯成碎片,白妃妃与骨龙也在吸力中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白无霸周身的暗金色光晕开始转化为漆黑如墨的魔光,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强行启动阵法进阶形态,正在承受魔核反噬的剧痛。 “现在,还看你们如何挣扎,两个废物居然把本王逼到这个地步,也是你们的荣幸” 白无霸的声音混着阵法的轰鸣,“都给我…”话音未落,巧炎胸前的血珠碎片突然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巧炎双眼闪过金芒,体内的原力爆体而出,这一刻巧炎的身体摇摇晃晃,竟逆着魔渊漩涡冲向白无霸发动攻击。 白无霸周身墨色魔光暴涨,趁巧炎被吸力牵制的刹那,五指如钩径直插入他胸口:“给我出来!” 他狞笑着搜刮巧炎的原子核,却发现本该存在的原子核位置,只有一团疯狂涌动的混沌能量。 “怎么可能!”他瞳孔骤缩,那些紫黑相间的能量如活物般撕咬他的手臂,魔气竟开始逆流。 巧炎嘴角溢出黑血,疯狂大笑:“找原子核?我根本就没有!”话音未落,他周身炸开血色纹路,所有吸收的魔气与原力在混沌中碰撞,形成微型漩涡。 这反常的景象让白无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突然收手后退,周身暗金色光晕重新凝聚:“有趣,看来你这身体藏着更大的秘密。” 骨龙突破修士的围攻前来帮助巧炎。 白无霸不再急于对巧炎下杀手,反而操控更多的魔化修士结成魂火困龙阵,更庞大的黑色火焰扑向骨龙。 第75章 龙吟破九幽 “坚持住!”她咬牙将更多精血注入阵眼,骨龙虚影膨胀到两千米长,却也让她的银色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白无霸见状冷笑,指尖轻弹,阵中地面突然裂开深渊,无数骨齿如铡刀般开合,天空则降下暗金色魔刃,将战场切割成移动的死亡陷阱。 巧炎在骨齿间狼狈翻滚,后背被魔刃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刚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喘息,就发现地面的魔纹与白无霸掌心的纹路产生共鸣,原来阵眼的核心就在白无霸脚下! 他试图靠近,却立刻遭到九条暗金锁链的绞杀,锁链上的魔首发出狞笑:“小爬虫,这里岂是你能窥探的?” 另一边,白妃妃的骨龙终于支撑不住,被魂火点燃全身。 在即将消散之际,她再次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喷在骨龙头顶:“骨龙献祭,给我缠住他!” 燃烧的骨龙化作万千骨链,缠住白无霸的双腿,为巧炎争取到一瞬间的机会。 骨龙献祭的余威尚未消散,白无霸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他抬手一挥,空间寸寸崩裂:“既然你喜欢混沌,那我就让你葬身混沌!” 九幽噬魂阵的魔渊形态再次升级,阵眼漩涡中伸出无数魔气触手,将巧炎和白妃妃死死缠住。 白骨将军突然发出悲怆的嘶吼,它残破的身躯开始龟裂。 白妃妃心如刀绞,却咬牙结印:“以我量子境修为为引,唤醒白骨圣体!” 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白骨将军的巨骨化作千米高的战神虚影,手持燃烧着幽蓝色的骨戟,朝着白无霸劈下。 但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白妃妃的原子核都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巧炎的胸前的血珠正在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魔气,随后化作一枚散发着暗红色的「刹那珠」。 就在白无霸的致命一击即将落下时,巧炎捏碎珠子,时间瞬间倒流三秒。 他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凝聚全身原力轰向白无霸。然而这一击也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经脉如被万剑穿心,多处断裂。 白无霸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强行抽取巧炎的魂魄。但这导致他体内的魔种失控,陷入暴走状态。 他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却也更加狂暴,每一击都附带灵魂湮灭的效果。 白妃妃抓住机会疯狂输出,却惊恐地发现,暴走的白无霸力量竟比之前更加强大。 巧炎的身体在灵魂湮灭的攻击下千疮百孔,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黑色龙纹从他的皮肤下浮现,大初子境界的原力暴涨至接近量子境巅峰,这力量是龙吟! 但龙吟的这股力量太过霸道,每维持一秒,都在加速他的生命流逝。 白妃妃趁机发动最后一击,她献祭全部白骨之力,进入了阵眼里面。 阵法开始反噬白无霸,可就在此时,阵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嘶吼声。 白无霸狞笑一声,撕开空间裂缝,召出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域外魔影」。 “这家伙居然不是蓝星的人” 突然出现的魔影让两人很是震惊,但也不会多想。 绝境之中,巧炎和白妃妃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献祭出了自己的精血。 “血骨同归阵,启!”两人的精血在空中交织,凝聚成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球。 白无霸脸色大变,为了保命,他强行吞噬域外魔影,气息暴涨至半步天子境。 三方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天河区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一幕惊动整个亚太大陆,却没有一人敢靠近。 空间崩塌的轰鸣声中,血骨同归阵的能量球与白无霸的半步天子境力量轰然相撞。 巧炎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他身体的黑色龙纹开始黯淡,而白妃妃的身影也在能量风暴中变得透明。 就在这时,巧炎眉心的血珠残片突然发出万丈光芒,将两人包裹其中。 白无霸的狂笑混着域外魔影的嘶吼,在破碎的空间中回荡:“垂死挣扎!就算你们能毁掉这阵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周身的暗金色魔纹疯狂跳动,强行吞噬域外魔影带来的力量让他的皮肤布满裂痕,鲜血不断渗出,但他的实力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突然,巧炎体内发出一个声音。 “主人别怕,混沌初开,逆转阴阳” “老三不要,在主人没有吸收足够的原力,你强行使用力量会让主人更难突破”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姐沉睡期间都不惜消耗自己境界帮助主人,我们不能等着主人死去在转世一次吧!” 此话一出再无声音响起。 而此时巧炎的双眼变得空洞,仿佛被强行操控了一般,他的身体运转即将枯竭的原力,抬手划出一道金色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开始重组,白无霸的攻击竟被硬生生反弹回去。 白妃妃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骨核。 九幽噬魂阵的九根巨柱开始逆向旋转,原本用于吞噬的魔渊漩涡,此刻变成了喷射能量的风暴眼。 白无霸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疯狂地想要逃离,却发现四周的空间都被金色光芒给封锁。 “不!我不可能失败!”白无霸怒吼着,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个黑色光球,朝着巧炎和白妃妃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猛地将白妃妃推出能量风暴范围,自己却正面承受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而远处,白无霸的身影摇摇欲坠,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未说完,白无霸的身影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埃。 剧烈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白妃妃跪坐在废墟之中,手中攥着的衣角还残留着巧炎的体温,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滴落在布满裂痕的地面。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白骨姐姐你没事吧!” 白妃妃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只见巧炎倒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他胸前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肉外翻,原本明亮的双眼此时布满血丝,却仍强撑着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担忧。 第76章 魂断白骨渊 “巧炎!”白妃妃踉跄着扑过去,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时,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我没事……”巧炎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想要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却因手臂无力而重重垂下。 他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白无霸……死了吗?” 白妃妃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道:“死了,彻底死了。 多亏了你……”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想起巧炎为救她独自承受白无霸最后一击的场景,心口传来阵阵刺痛。 此时,地面突然传来震动,九幽噬魂阵残留的黑色巨柱轰然倒塌。 白骨将军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走来,白妃妃轻轻将巧炎扶起,两人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疲惫同时涌上心头。 “白骨姐姐,你看。”巧炎突然指着天空。只见原本被染成血红色的天河区上空,正渐渐恢复成澄澈的蓝色,一缕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原本以为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一阵阴森而又充满得意的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开来。 “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吧!我也和姐姐你一样,拥有了白骨之躯,白骨不灭人不死!” 那熟悉又令人憎恶的声音传来,让白妃妃和巧炎的身体瞬间僵硬。 尘土渐渐散去,只见白无霸倒地的身体皮肤已然消失不见,一具泛着森冷幽光的白骨缓缓站立起来。 空洞的眼窝中,两簇鬼火般的光芒跳动着,透着无尽的邪意与疯狂。 白妃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巧炎强撑着受伤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 他眼神坚定地盯着白无霸,尽管身体的伤痛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但他的意志却丝毫没有动摇。 “白骨姐姐,让我来,”巧炎的声音沙哑而又坚定。 白无霸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骨节活动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就凭你这个重伤的小杂种?简直是螳臂当车!” 说着,他身形一闪,朝着巧炎急速冲来,骨爪闪烁着寒光,直奔巧炎要害。 巧炎咬牙迎上,勉强躲过白无霸的攻击,同时挥拳反击。 然而,白无霸的白骨之躯坚硬无比,巧炎的拳头打在上面,只震得自己的手臂发麻,剧痛从拳头发散开来。 白妃妃看着两人的战斗,心急如焚。她深知巧炎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与白无霸抗衡,可自己的身体却虚弱得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但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巧炎死在白无霸手中。 或许这是她最后能做的吧!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挥动着手。 刹那间,地面开始震动,一根根白骨破土而出。这些白骨迅速飞向巧炎,在他的身上凝聚,形成了一副坚固的骨甲,将他的身体严密地包裹起来。 同时,一对巨大的骨翼从他的背后伸展而出,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巧炎感受到身上力量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他振翅高飞,朝着白无霸俯冲而下,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白骨形成的长枪,狠狠刺向白无霸。 白无霸没想到白妃妃竟然还能出手相助,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挥舞着骨爪与巧炎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骨爪与长枪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交鸣声,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随着战斗的持续,巧炎身上的伤势不断加重,骨甲也开始出现裂痕。尽管白妃妃拼尽全力维持着白骨之力,但她的力量也在飞速流逝。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白无霸的一次全力攻击下,巧炎身上的骨甲彻底破碎,骨翼也被撕裂。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白无霸狞笑着走向巧炎,骨爪高高举起,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的手中出现了白骨将军的大刀,巧炎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白无霸砍下。 白无霸躲避不及,大刀砍中他的身体,白无霸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他骨爪胡乱挥舞,击中了巧炎的身体。 巧炎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意识逐渐模糊。 白无霸摇晃了几下,身体上的白骨也开始出现裂痕。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巧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随后,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轰然倒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 白妃妃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她的银白长发此刻沾满血污,随着步伐凌乱晃动。 白无霸残破的白骨在地上抽搐,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白妃妃,喉间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当她冰凉的指尖触到那枚藏在肋骨深处的原子核时,白无霸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姐姐不要啊!我是你的弟弟,那个魔鬼它已经死了,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它占据我的身体,如今他已经死了,现在我是你的弟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哭腔,“姐姐,你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吃你最爱的桂花糕吗?” 白妃妃的手指骤然僵住。记忆如潮水翻涌,两岁的白无霸踮着脚仰头,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半块桂花糕,仰起的小脸满是依赖:“姐姐也吃!” “姐姐...我错了...”白无霸破碎的喉音将她拉回现实。 眼前的白骨还在蠕动,原子核在她掌心温热跳动,却泛着令人作呕的灰黑色。 她突然想起巧炎浑身浴血仍挡在她身前的模样,想起自己被挖核时彻骨的剧痛。 “为什么...”白无霸的哀嚎戛然而止。 白妃妃的指尖已狠狠捏碎那枚原子核,黑红色的血雾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盯着掌心消散的残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因为你从来都不是我家人。” 白妃妃倒了下去,她艰难的爬向巧炎逐渐冰冷的身躯。 白骨将军的残魂在她身后消散成点点荧光,而她将脸埋进巧炎染血的衣襟,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细雨,混着泪水冲刷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却冲不散她怀中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第77章 悲鸣 柳思思踏着满地焦土踏入白家废墟时,裙摆被夜风卷着扑簌簌作响。 为师还在等你回来给你惊喜呢?原来是你在给为师惊喜... 柳思思喃喃自语,往日总是挂着狡黠笑意的眉眼此刻凝结成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了就没了吧!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泪珠突然掉了下来,柳思思慌忙抬手去擦眼睛,却发现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女子,此刻竟被悲伤攥住了心脏。 今天的风沙有点大... 她别过脸去,故意用随意的口吻掩饰着颤抖,这么惨烈的战斗,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 她翻找着残垣断壁,动作却越来越急促:就算是死也得留下个尸体吧! 当指尖触到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时,她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碎石堆里。 良久,柳思思缓缓起身,最后看了眼这片废墟,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而在她离开后,废墟深处突然腾起一缕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真以为本王没有留后手? 沙哑的笑声里带着诡异的笑容,残破的虚影盯着柳思思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贪婪的红光。 区区一件皮囊而已,没了就没了。巧炎是吧... 他舔了舔不存在的嘴唇,希望你不要死得太早,总有一天,你的身体就是本王新的容器! 话音未落,虚影便化作黑雾消散在夜色中,整个白家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芒。 一个无人的石洞里,白妃妃将巧炎僵硬的身躯轻轻放下,指尖抚过他逐渐失去血色的面庞,掌心传来的寒意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多想像在遗葬场那次,守着尚有一丝生机的少年,等他睫毛轻颤苏醒过来。 可此刻的巧炎,不再是那个倔强吊着一口气、眼底闪着不屈光芒的稚嫩少年,他安静得如同沉睡的石像,再也不会唤她一声“白骨姐姐”。 白妃妃拖着透支到极限的身躯,缓缓躺靠在巧炎身侧,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抽走了她最后的力气。 这场惨烈战斗早已将她的生命力消耗殆尽,她合上酸涩的双眼,只想就这样静静陪着巧炎,哪怕等到他的身体腐烂、化作尘土,也不愿独自离开。 时光在寂静中缓缓流淌,一日、两日……当白妃妃的意识已渐渐模糊时,体内的原子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深邃的黑暗漩涡在两人上方形成,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们卷入其中,白妃妃在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巧炎,不愿与他分离。 再度苏醒时,白妃妃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未知之地。 四周视野开阔得惊人,却漆黑一片,目力所及之处,除了浓稠的黑暗,再无他物。 “巧炎~”她声音带着惊慌与期待,颤抖的手忙在身旁摸索,直到触碰到那熟悉的衣角,感受到巧炎真实地躺在身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就在这时,白妃妃瞳孔骤缩,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原子核与巧炎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原子核本就是巧炎身体的一部分,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无法斩断的联系。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震惊,她强撑着精神继续感知,越深入探索,神经便绷得越紧。 “这~居然是,十六年前!”白妃妃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原来十六年前在遗葬场意外获得的原子核,竟是来自巧炎! 她苦苦寻找多年的救命恩人,近在咫尺,却又在相逢后历经生死才知晓真相。 而更令她震撼的是,在深入感知中,她发现了巧炎隐藏的惊天秘密,他并非没有原子核,而是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原子核。 也就是说巧炎的身体,其实就是无数个原子核组成的。 这么多原子核却不再迸发耀眼光芒,任由这具躯体逐渐冰冷僵硬。 白萧萧的虚影从白妃妃身后缓缓浮现,她残破的身躯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白妃妃颤抖着指尖,从发间取下一根白骨发簪,在掌心狠狠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落的瞬间,在巧炎胸口晕染开一朵妖冶的花。 “萧萧怕吗?”白妃妃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不怕。”白萧萧摇头,空洞的眼窝中,幽蓝鬼火跳动得愈发剧烈,“如果没有他,十六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白妃妃不再多言,将发簪狠狠刺入巧炎左胸,咬牙刻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带着深深的眷恋,鲜血顺着刻痕渗入肌理,如同活物般游走。 与此同时,白萧萧伸出骨爪,在巧炎右胸艰难地划出自己的名字,幽蓝光芒与鲜血交织,勾勒出奇异的纹路。 随着名字的完成,白妃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的骨骼逐渐浮现出裂纹。 她的意识也在飞速消散,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俯身将额头贴在巧炎的额头上:“活下去...”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巧炎的身体。 白萧萧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残破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万千白骨碎片,如流光般涌入巧炎的经脉。 那些白骨碎片在他体内重组,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巧炎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无数个原子核重新被激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这片黑暗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白妃妃和白萧萧,终究以这种方式,与他们最珍视的人,永远地融为一体。 巧炎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梦境。四周是浓稠如墨的黑暗,却又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震颤。 朦胧间,白妃妃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还是初见时那般清冷绝美,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眼中却满是温柔。 “巧炎...”她轻声呼唤,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落在巧炎心间。 白妃妃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 第78章 两命换一命 紧接着,白萧萧的虚影也出现了。白骨将军褪去了往日的肃杀,此刻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笑意,幽蓝鬼火在她周身欢快地跳跃。 下次...换我们来保护你啦。她伸出骨爪,轻轻碰了碰巧炎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却充满亲昵。 巧炎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抓住两人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虚幻的影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不要走!巧炎在心底呐喊。 白妃妃和白萧萧相视一笑,身影开始化作点点光芒。我们从未离开。她们的声音合二为一,在黑暗中回荡,记住,你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我们一起。 混沌的梦境突然扭曲成漩涡,无数细胞在体内炸裂般苏醒,像久旱逢甘霖的种子疯狂生长。 当刺眼的白光终于穿透黑暗,他看见妹妹踮脚为父亲盛汤,看见满室烟火气里自己完整的倒影。 时光在梦境与现实的缝隙中悄然流逝,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梦境开始出现裂痕。张亚楠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透明,父亲已经康复的身体突然颤抖。 他伸手想要扶住父亲,他的身体穿过了父亲的身体,自己正从团圆的幻影中逐渐剥离。 巧炎什么也看不见,周围静的让人害怕 “爸,妹” 巧炎呼喊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在黑暗中奔跑着,奔跑着直到精疲力尽,再一次的倒下,倒下后在也没有站起来。 沉睡了整整两年的巧炎,终于在十八岁生辰这天,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怎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巧炎撑着地面站起。 周围的新鲜空气,让他逐渐清醒。深蓝天空下,远处山峦的轮廓清晰可见,这真实的触感与开阔视野,终于让他确定自己回到了现实。 “白骨姐姐!”他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急切地划破寂静。 回应他的只有掠过树梢的风声,就在失望漫上心头时,一个带着稚气的抱怨炸响:“主人你好吵啊!我刚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这声音像是冰晶相撞的清响,巧炎猛地转身,目光瞬间被不远处悬浮的巨蛋攫住,粉红色的蛋壳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每道缝隙都如活物般张合。 “我怎么感觉声音是从蛋里面发出来的?”话音未落,蛋壳突然裂开。细碎晶屑悬浮半空,瞬间蛋壳炸裂,在空中漂浮着巴掌大的身影。 那身影通体由流动的能量构成,边缘不断吞吐着微型原力,琉璃色竖瞳倒映着巧炎惊愕的面容。 它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睡了这么久,世界都变无聊了。” 精灵化作流光“嗖”地扑来,冷不丁一口咬住巧炎通红的耳垂。 尖锐的刺痛让他跳起来,杀猪般的叫声响起“什么鬼东西!”他反手一抓,揪住这团不停扭动的能量体,狠狠甩了出去。 粉色流光在空中划出弧线,眨眼又黏回他头顶,两只半透明的“爪子”牢牢扒住他的头发。 精灵兴奋地晃动着光带凝成的尾巴,琉璃竖瞳泛起奇异的波纹:“主人你终于清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谁是你主人?!”巧炎伸手去够头顶的捣蛋鬼,却被灵活躲开,“我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冒出个缠人的家伙?” “才不是缠人!”精灵气鼓鼓地膨胀成两倍大,周身能量噼里啪啦炸开细小的电弧,“人家可是“烬璃”! 次元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思维本源!等我恢复力量,随手就能捏爆千万个星系! 现在不过是……”它的声音突然弱下去,光带尾巴蔫巴巴地垂落,“不过是能量还没睡醒嘛……” “啥!次元界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什么思维本源,随手能捏碎千万星系,你怎么不说你是吹牛逼大王呢?” 巧炎扯着嗓子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全然没注意到头顶那团粉光骤然胀大。 “谁吹牛逼了!”烬璃气鼓鼓地将能量尾巴凝成实质,“啪”地甩在他脸上,带起一阵发麻的刺痛。 她周身的粉光剧烈翻涌,琉璃竖瞳泛起危险的气息:“臭主人,人家不理你了!”话音未落,整团流光“嗖”地钻进他心口,惊得巧炎原地蹦起三尺高。 “她居然进入我的身体,我不会被操控了吧!”巧炎疯狂拍打胸口,直到衣领被扯歪,锁骨下方突然浮现两个名字。 左边是银白色“白妃妃”的名字,右边是白萧萧,随着心跳轻轻搏动,仿佛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透过皮肤低语。 “这……这怎么会有她们的名字?”巧炎指尖触触碰到名字停了下来,突然想起梦境中白妃妃和白萧萧消散时,最后一化成一道光融入了自己胸口。 “难道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巧炎喃喃自语。 此刻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笨主人!你还得多谢她们两~要是以后想她们,摸摸这两个名字就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怎么了?!”巧炎的手指死死抠住胸口的两个名字。 烬璃的声音再次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罕见的郑重:“主人心里不是猜到了吗? 她们已经不存在了,她们两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你一口气,这才让我有机会给你重组身体。那场战斗的最后,她们把所自己的身体注入你体内,连魂魄都化作能量修补你的经脉……” “她们用自己命换我一口气,两条命只为了换我一口气?”巧炎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眼前浮现出白妃妃和白萧萧的面容。 指尖抚过的名字时,仿佛有泪水顺着皮肤渗入血脉,“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主人你就别这样了!”烬璃的粉光突然从他眉心窜出,化作半透明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脸颊,“她们俩现在和你是一体,你活着她们就活着!你看”她尾巴一扫,巧炎胸口的名字泛起微光,“只要你继续变强,说不定哪天能让她们重新出现呢!所以主人要带着她们的意志好好活下去!” 第79章 苏醒者十万个为什么 此话当真?!巧炎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光,枯木逢春般死死攥住烬璃飘出的一缕粉光。 烬璃地窜到他头顶,两条粉晶凝成的小腿晃悠着,琉璃竖瞳映出巧炎迫切的面容:这个嘛...她故意拉长尾音,爪子漫不经心地抠着巧炎发旋。 等主人哪天摸到星字境门槛再说~毕竟现在的大初子五阶,连星系尘埃都算不上,知道太多秘密,小心撑爆脑袋哦。 烬璃又爬到巧炎耳边:“好啦好啦,先把眼前这具破身体养结实,不然下次遇到危险,我可懒得再给你重组! “你给我重组身体,你到底是什么?还有,我记得之前我是大初子一阶,怎么现在变成了大初子五阶?”巧炎揪住头顶晃悠的烬璃,指尖却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扑了个空。 “我嘛!其实是个医生,次元第一厉害的那种!”烬璃突然膨胀成巨型粉色,把巧炎整个罩住。 “别人治病靠药,本医生直接上手捏细胞!要不是你这具身体碎得跟撒在地上的芝麻似的,我早下班去隔壁星系吃星核果冻了!” 她突然缩小,尾巴戳了戳巧炎呆滞的脸,“喏,现在不仅把你拼得比新的还结实,还顺手塞了点‘小零食’你体内的原子核,就是我捏出来的定制款!” “至于主人你的境界,你都睡了两年了长点境界怎么了?”烬璃嫌弃地弹了下巧炎额头,“别人修炼靠打坐,你倒好,躺平两年直接升级! 现在有了专属原子核,要是修炼慢了,我就把你塞去回炉重造?” 巧炎感受到了体内有了原子核的存在,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原子核其实就是白妃妃的原子核。 而他身体里数以万亿计的细胞深处,那些本该是原子核的结构仍沉睡着,像被蒙尘的星辰,在没有足够原力唤醒前,连一丝微光都不会泄露。 “我睡了两年?!”巧炎带着疑惑。 烬璃却欢快地在他头顶翻了个跟头,粉光骤然化作半透明镜面,精准映出巧炎棱角分明的新面容:“对呀对呀!” 她的尾巴卷着巧炎发梢摇晃,琉璃竖瞳亮得像两颗星辰,“主人你瞧,睫毛变长了,下颌线更锋利了,连伤疤都透着英俊!都说沉睡是最好的美容术,这两年本精灵的‘捏细胞’手艺可没白练!” 巧炎一把推开了她,眼底满是焦急:“两年了...爸和妹一定急坏了,不行我得回家。 大门门紧锁,巧炎翻身跃进院子。满地枯叶在脚下发出脆响,三间房门窗紧闭,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爸!小妹!雪妍!”他的呼喊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只有风的声音在回应他。 突然,墙外传来脚步声。巧炎几步跃上墙头,一把揪住路过的人影:“谁?!” “哎呦!别动手!我就是路过!”被揪住的中年妇人吓得直拍胸口。 巧炎愣住:“老板娘?怎么是你?” 老板娘眯着眼上下打量:“你是...?看着有点面熟...”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租我房子那小子!两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这次回来还租房不?” 巧炎攥紧她的胳膊:“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我家人呢?” “你自己家人的事儿,倒来问我?”老板娘撇撇嘴,见他脸色煞白,语气软下来,“一年前就搬走了,行李都没拿全,租金也没要。你家付了三年的钱,这屋子还空着呢。” 巧炎的手慢慢松开,踉跄着跌坐在墙头上:“搬走了...搬走了就好...” 老板娘摇摇头:“年轻人,出去闯荡也该给家里报个信啊。你走这两年,你爸和小妹...”话没说完,瞥见巧炎通红的眼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罢了罢了,人没事就好。” “发生了什么?”巧炎抓住老板娘的手腕,声音发颤。 老板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爸和小妹找了你大半年,不过后来为啥突然搬走,我也不清楚。” “那你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巧炎的手紧紧握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娘摇摇头,“兴许是去别处寻你,又或许……”她欲言又止,“唉,总之我是不知道。” 失落像潮水漫过心头,巧炎勉强扯出笑:“谢谢你,麻烦您了。” 告别老板娘后,他来到了之前居住的小屋。 褪色的木门虚掩着,门口的石板被扫得纤尘不染。 透过窗户望去,狭小房间里,摇椅吱呀摇晃,一个佝偻的身影仰头望着天花板,身旁站着个白衣女子,是?雪妍!但本该在的张亚楠却不见踪影。 “或许妹还在工作,没有回家”巧炎这样想着,心头的顾虑减少许多。 “爸!”巧炎猛地撞开房门,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摇椅上的人浑身一震,缓缓转头的瞬间,他看清父亲两鬓斑白,眼角皱纹里藏着两年的风霜,而?雪妍惊恐的目光中,还含着未干的泪痕。 “少爷你回来了!爸你看!少爷回来了!”?雪妍踉跄着扑到门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啪嗒坠落,嘴角却高高扬起,“他没死,还活着!” 摇椅“吱呀”一声停住。张刑天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他缓缓撑着椅柄站起,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单薄的背影在夕阳里微微发颤。 “爸!小心你的腿!”巧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稳稳托住父亲佝偻的脊背。 张刑天颤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破碎的气音:“炎儿……” “少爷放心。”?雪妍抹着眼泪凑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爸的腿早好了,现在能自己遛弯、晒太阳,比从前硬朗多了!” 她边说边轻拍张刑天的手背,仿佛要把这份喜悦一点点揉进老人心里。 第80章 归途 ?雪妍话音刚落,脸色瞬间煞白。她慌乱地绞着衣角,结结巴巴解释:“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和亚楠都不在,老爷子身边没人照应,我、我才……” 张刑天抬手打断她的慌乱,他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少女手背,转头望向巧炎时,眼底泛起血丝:“你别怪雪妍。这两年要不是她一直照顾我、跑前跑后,我这条老命早埋进黄土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狠狠戳向巧炎胸口,“这个儿媳,我认定了!” 笑意却在眼底转瞬即逝,张刑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青筋暴起的脖颈颤抖着:“臭小子!这两年到底去哪鬼混了?活着为什么不捎个信? 你妹妹她……”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张刑天别过脸去,苍老的脊背在夕阳下弯成脆弱的弧,“她被人带走了” 爸!您先缓口气,到底是谁带走了妹妹?巧炎单膝跪地,牢牢攥住父亲颤抖的手。 张刑天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雪妍急忙扶住了张刑天,掌心在他剧烈起伏的后背轻柔画圈:少爷,还是我来说吧。 一年前,十七道黑影破窗而入。那些人周身缠绕着恐怖的威压,亚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会不会是张家本家的人? 张刑天艰难地摇头,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不可能...就算张家本家也不可能有那种强者。 我现在就去张家问个清楚!巧炎猛然起身,却被父亲的手臂死死拽住衣角。 不许去!张家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你这点修为去了,不过是送命! 爸,我已经突破大初子五阶!自保还是没有问题,带走没得你这是他们到底什么境界? 张刑天重重喘息着,治疗我腿的那个人说,能抵御你妹寒毒的人起码是地子境以上,所以说以你大初子五阶的实力,找到也是送死 主人别痴心妄想啦!粉色流光突然炸开,烬璃翘着晶尾悬浮半空,琉璃竖瞳映出巧炎的脸,就你这点原力波动,在人家眼里连蝼蚁都不如!先把星字境门槛摸到再说吧~ 这、这是什么怪物?!?雪妍猛地将张刑天护在身后,吓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如此稀奇古怪的玩意。 巧炎尴尬地挠挠头,一把将烬璃按在肩头:别紧张,这是我最近收服的宠物,会说人话的。 烬璃气鼓鼓地炸成大小,尾巴地甩在巧炎后脑勺:谁是宠物!信不信本神灵现在就把你你身体给拆了... 话音未落,烬璃突然调转方向,琉璃竖瞳泛起狡黠的涟漪,粉色流光地窜到?雪妍身侧。 她绕着少女打转,能量凝成的尾巴扫过对方发烫的耳尖:啧,眉眼倒是生得灵秀,有本精灵七分姿色!不过居然没觉醒原子核 晶尾突然停在巧炎鼻尖,就这样便宜了我这个中二的主人 ?雪妍耳尖通红,害羞的低下头去。 烬璃!巧炎眼睛火光大盛,扑过去揪住这团不安分的流光。可无论他怎么挤压,粉光总能从指缝间溜走,最后还故意化作爱心形状贴在他脸颊。 主人该不会是恼羞成怒吧?烬璃突然膨胀成巨型,将巧炎整个罩住,明明刚刚盯着人家姑娘看了三秒!她探出半透明的爪子戳了戳巧炎发红的耳垂,要不要本精灵教你怎么 闭嘴!巧炎涨红着脸将这团光猛力甩向天际。烬璃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在屋檐上,晶尾得意地晃悠:小气鬼!等你求我回来的时候话没说完,就被巧炎气急败坏的怒吼淹没:立刻消失! “这混球倒真走了!胡说八道的功夫都不输支半仙”巧炎望着墙上淡去的粉痕感慨。 ?雪妍抿着唇轻笑,偷偷将发烫的脸颊藏在发间。 另一边,烬璃正悬浮在歪脖子老槐树上,琉璃竖瞳映出屋内人影:“哼,等你求本精灵回来!” 她突然瞥见远处集市传来的喧闹,尾巴一卷:“刚获得新生,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好玩的,以后好分享给兄弟姐妹们” 粉光一闪,眨眼消失在云端。 而此时的十成学院集市,支半仙正披着玄色八卦袍,在摊位前摇头晃脑。他手指捏着自己还没吃完的半块芝麻烧饼,在新来的学员面前晃悠:“诸位!此乃本仙昨夜于观星台,引九霄雷劫淬炼的” “阿嚏!”话音未落,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骤然炸开,惊得烧饼上的芝麻簌簌掉落。 支半仙手忙脚乱地接住碎屑,抹了把亮晶晶的鼻尖,眯眼打量四周:“是谁在念叨本仙?莫不是哪个小友要走大运?” 他眼珠一转,迅速将沾着鼻涕的烧饼重新举起,指尖捏诀在空中虚画:“且看此物!开过光的渡劫饼!置于床头一月不腐,包管突破在即!若有丝毫损伤……”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那便是天命如此,强求不得啊!一百原石一块,童叟无欺!” 围观学员们面面相觑,却见几个心急的少年已经摸出原石挤到前排。 这块我要了!前排少年猛地拍案,一百块泛着微光的原石落在摊位上。 支半仙手指如灵蛇般收拢原石,缺了门牙的嘴里漏着风:好嘞!这就给你包上! 眨眼间,原本冷清的摊位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半块烧饼换来的原石堆成小山,他笑得脸上褶子都能夹死苍蝇:收摊收摊!今日吉时已过,明日再来! 待烬璃离去,屋内气氛却骤然凝重。巧炎蹲在父亲膝前,指尖抚过张刑天的腿:爸,你的伤怎么突然...... “这还得亏了你”张刑天的手搭上儿子肩头。 “两年前有个人自称是你老师的人带着一男一女来看望我,你老师给我治好了” “我老师还有这能力,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红焰焰和红浪浪” 巧炎心里呢喃。 这时候,院外突然传来炸响:老妖婆放开我!本精灵可是次元界的......伴随着能量爆裂的噼啪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第81章 再回竹林 柳思思立在屋外,指尖拎着不断扭动的烬璃,粉团在她手中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 当她目光触及巧炎的刹那,整个人猛地僵住,手里不稳险些让烬璃挣脱:“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老师你怎么来了?”巧炎望着那袭熟悉的月白裙裾,两年未见,柳思却更添几分温润气质。 “哎呀!原来不是幻觉!”柳思思突然松手丢开烬璃,那团粉光“嗖”地窜回巧炎肩头。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指尖狠狠捏住巧炎脸颊左右摇晃,“好徒儿!你居然还活着!为师还以为你~ “嘶,老师你轻点!”巧炎被扯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笑出声,“两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柳思思闻言松开手,轻轻拍了下他后脑勺,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笑意:“都一把年纪了能有啥变化?倒是你”她突然板起脸,目光扫过他周身若隐若现的原力波动,“ 柳思思玉指狠狠点向他额头:“两年时间,从小初子一阶蹦到大初子五阶?当年为师拿天材地宝当饭喂你,都没见你有这出息!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睡了两年呗,做了两年超级美梦~”烬璃从巧炎衣领探出脑袋,琉璃竖瞳滴溜溜乱转,尾巴有节奏地敲打他肩膀,“醒了就升级,多简单!” 巧炎干笑着挠头,脖颈泛起可疑的红晕。 柳思思倒抽冷气,凤目瞪得浑圆:“还有这种好事?不行,为师得把你架回炼丹房解剖了” 话未说完,瞥见张刑天骤然绷紧的脊背,这才意识到失言,慌忙补救,“咳,我的意思是用天材地宝给你洗髓!洗髓!” 张刑天悬着的心刚放下,柳思思已从袖中掏出玉瓶。 丹香四溢间,一枚赤金丹药滴溜溜转出:“这是新炼的‘九转固元丹’,老哥哥你每日温水送服。虽说修为尽毁,但只要原子核尚存……”她目光扫过张刑天的胸口,意味深长道,“总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真的还能重新修炼?”张刑天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住玉瓶,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火苗,可不过一瞬,那簇火苗就被阴霾掩盖,“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能修炼,又能有什么出息?到老了,也还是个废人。” “老哥哥这话说得可不对!”柳思思轻轻摇头,凤目坚定,“修炼一道,本就与天争命。古往今来,大把百岁悟道、花甲破境的强者。年龄从来不是阻碍,只要心中有魄,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是,像这个老妖婆就是活了~”烬璃的尖嗓门突然响起,还没等它把话说完,柳思思猛地转头,眼中厉芒乍现,周身丹火骤然腾起。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丢进丹炉,炼化成最滋补的药引!”柳思思咬牙切齿道。 烬璃瞬间缩成一个小粉团,躲在巧炎身后,嘴里还嘟嘟囔囔,但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在心底疯狂腹诽。 “你这个老妖婆,仗着主人现在弱,欺负我!等我恢复真身,定要把你当面团捏!哼,都怪主人太弱,连累我也被人拿捏!” 张刑天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把玉瓶递回,“使不得使不得,这么珍贵的丹药,我一个老头子,留着也是浪费,你还是收回去吧。” 柳思思却不肯接,直接把玉瓶塞进?雪妍手里,“老哥哥,这丹药本就是为你炼制,你就安心收下!就当是炎儿的一点孝心,你若不收,不是打他的脸吗?” 张刑天看着巧炎,见儿子也在一旁点头,这才长叹一声,颤巍巍地接过玉瓶,“那就多谢了,日后若有需要我这老头子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几人围坐在一起,又聊了许久,聊到兴起时,柳思思突然坐直身子,神色变得严肃又带着几分兴奋,“对了,还有半月,十成学院就将举办十年一度的‘九霄争锋’大比。这场比试至关重要,关乎学院秘境的开启资格。以你如今的实力,应该勉强能参加吧!所以跟我回学院。 巧炎目光坚定地望向柳思思,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应允。他深知,想要变强找回妹妹,跟随柳思思回学院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离别时刻,院子里气氛凝重。巧炎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多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张刑天红着眼眶,强撑着笑道:“放心去,家里有我和雪妍。” “少爷放心!”?雪妍郑重承诺,“我定会把老爷子照顾得妥妥当当!” 回到学院后山的竹林,看着那座熟悉的炼丹炉,巧炎莫名紧张起来。柳思思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开口:“把衣服脱了。” “老师!你不会又要......”巧炎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少废话!”柳思思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扭扭捏捏的,怎么跟个女人似的!两年不见,反应都迟钝成这样?”说着便作势要上前动手。 巧炎慌忙躲开,脸颊微微发烫。十八岁的他早已褪去青涩,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老师,我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脱去上衣,一咬牙跳进炼丹炉。炉盖刚一合上,柳思思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要加葱吗?” “不用了!”巧炎哭笑不得地喊道。 “辣椒呢?” “老师!咱们能正经点吗!” 柳思思“嗤”地笑出声:“两年前是谁说炼丹就像做菜,越折腾效果越好?你变了,变得不讨喜了,一点都不好玩!”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经凝出一滴精血,毫不犹豫地滴入炉中,“那就加点为师的精血,保准淬体效果翻倍!” “老师!别......”巧炎的抗议被淹没在丹药沸腾的声响中。 紧接着,又听见“咕咚”一声,柳思思竟然往炉子里倒了一坛酒:“炼丹必备,懂不懂?淬体加酒香,效果更上一层楼!” 第82章 突破 柳思思指尖连弹,各色丹药、发光矿石、以及草药接连抛入丹炉,最后还揪下一撮自己的青丝扔了进去。 她单手掐诀,火焰顺着炉纹熊熊燃起,哼着跑调的歌摇晃着脑袋:“今天就试试你这突然觉醒的原子核,到底是青铜还是王者!” 丹炉内温度急剧攀升,巧炎瞬间如坠熔岩地狱。 与上次温润舒适的淬体截然不同,滚烫的药力像无数细针钻进毛孔,顺着血脉直刺骨髓。 他咬牙撑着炉壁,嘶声喊道:“老师!你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我真要变成烤乳猪了!” “别装蒜!”柳思思挑眉加大火势,火焰窜起三尺高,“这点痛就叫?当年可比这次大多了!有灼烧感就对了,说明原子核在起作用!” 她拍着炉壁哼歌,“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要是熟了......就加把孜然!” 好徒儿不会是在外两年身体都变虚了吧!”柳思思毫不在意,反而继续加大火力,“有感觉就证明起了效果。” “好徒儿你放心,要是你真被熬成了汤,那也是大补汤,为师会帮你把你亲身熬制的十全大补汤给喝了。” 随着温度持续飙升,炉内渐渐没了动静。烬璃的声音在巧炎意识海中响起:“啧啧,主人你这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还弱,以前那些疼痛可都是我替你扛的。没想到这次换你自己,真让我失望” “你失望过球啊,既然是这样,你还不赶快帮我吸收!”巧炎在意识中怒吼。 “主人,你这就不懂了,我帮你吸收了就不是你的力量了,” 烬璃狡黠地绕着他的意识体打转,“当初我吸收这些还不是为了快点见到主人你,现在我吸收了对我已经没用了,只有主人提升实力我才会跟着提升。” “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胜利!” 烬璃也在他的脑海里哼唱着。 “啊!太吵了!”巧炎突然大叫一声,丹炉突然剧烈震颤,药液化作金色洪流涌入他的经脉。 他的原子核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疯狂将药力转化为原力。 可就在原力即将汇入原子核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部分原力竟在经脉中调转方向,如流沙般消散,只有零星几点勉强汇入。 “这是怎么回事?!”巧炎目瞪口呆。 烬璃憋笑憋得在意识海中直打滚:“其实主人分到的这点原力,原本是属于我的,但是呢,我出生了就不打算要了。” “至于消失的那些原力,兄弟姐妹们还需要呢?” “什么,你还有兄弟姐妹,而且还在我身体里面,和我抢原力,最主要的还是我压根还抢不过他们!” “对呀!对呀!孺子可教也。”烬璃幻化出个粉团子模样,在他意识中蹦蹦跳跳,“放心啦,等他们吃饱喝足,咱们联手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究竟要吸收多少才够?”巧炎在意识海中近乎崩溃地嘶吼。 烬璃的粉色流光懒洋洋盘成螺旋状:“这个问题值得思考……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呢?对了!比如说主人你把整个蓝星给吸收了,全转换成原力,应该勉强塞牙缝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巧炎心头,他眼前阵阵发黑:“整个蓝星?!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不信拉倒。”烬璃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蛊惑,“我反正告诉你,要是没有我们兄弟姐妹的帮助,想要保护女主人怕是有点难哦!” “女主人??雪妍?”巧炎下意识反问。 “才不是她呢!”烬璃的晶尾猛地甩了个弧度,像是被踩到尾巴。 “不是她?你这个叛徒,还有多少个主人?”巧炎怒喝。 “主人这是哪里的话!”烬璃声音骤然拔高,“我们只有你一个主人!女主人当然是你的妹妹!”话出口才惊觉失言,慌忙补救,“主人你说……你的妹妹算不算我半个主人?” 巧炎愣了愣,喃喃道:“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烬璃急得在他识海乱窜,“我很严肃地告诉你,就算你到达了星子境,也不可能护她周全!” “你别老是提星子境,我都没听说过!” “那主人知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天子境啊!” 烬璃发出一串嗤笑:“那我就给你科普下!修行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小初子、大初子、微子、量子、质子、电子、地子、天子。当天子境突破后,进入粒子境,那才是真正踏上修行的门槛,之后才能慢慢摸到星子境的边。” “太夸张了吧!”巧炎倒抽一口冷气。 “一点也不夸张,少年加油吧!”烬璃甩出个能量凝成的加油手势,却突然嗅到异样,巧炎体表开始渗出金色油状物质,正是过度吸收药力的征兆。 “我受不了啦!”巧炎的怒吼在丹炉内外同时炸响。短短片刻,他竟将炉内残余药力吞噬殆尽,澎湃能量无处宣泄,“轰”的一声,丹炉表面裂开,火光裹挟着热浪冲天而起! 爆炸声余波未散,柳思思抄起半截断炉腿就往巧炎脑袋上敲:“臭小子!这么快又给我报销一个炉子!别人炼化这些药材起码要七七四十九天,你倒好,不到一个时辰就给我折腾完了!” 她一把揪住巧炎手腕探查:“让为师看看,到底是突飞猛进还是原地踏步。” “老师,为啥别人要炼七七四十九天?”巧炎揉着被敲疼的脑袋,“您还真拿人试过?这么久,不会真把人熬成人肉汤吧?” “别瞎咧咧!”柳思思弹了下他额头,“那是理论推算!炼人这种事,整个大陆就你独一份,该偷着乐!”话音未落,她突然拧紧眉头,指尖原力如潮水般涌入巧炎经脉,“不对啊!投入那么多珍稀药材,怎么才提升这么点?” 柳思思拇指食指捏出极小的缝隙,一脸嫌弃:“你这原子核不会是冒牌货吧?和没没有前比,也就强了这么——一丢丢!” 第83章 熟人相见 巧炎张了张嘴,喉间滚过无声的叹息。身体积莫名消失的磅礴原力,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柳思思。 他比谁都清楚,若让柳思思知晓身体里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 下一秒自己怕是要被架上解剖台。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由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柳思思地站起身,凤目里燃起危险的幽光。没等巧炎反应,袖中突然甩出个足有两人高的丹炉,丹炉表面刻满狰狞凶兽,炉盖地弹开时,惊起一阵腥风。为师就不信这个邪! 她单手拎起巧炎后颈,像丢小鸡似的把人扔进炉内,今天非把你这榆木脑袋炼开窍不可! 爆炸声此起彼伏,后山的竹林被震得簌簌掉叶。 ,三个丹炉接连化作碎片。当最后一声轰鸣消散在夜空中,满身焦黑的巧炎从废墟里蹦出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老师!我突破到大初子六阶了! 柳思思踉跄着扶住焦黑的树桩,指尖还沾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草药。她望着巧炎神采飞扬的脸,满心期待化作刺骨失望。 那些深入秘境九死一生寻来的天材地宝,那些用十年寿元换来的丹方,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 才一个境界?!她扯着嗓子嘶吼,向来优雅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你知道为师踏过多少生死关隘?那些宝贝......足够堆成一座金山!短短一天,你把为师家底全败光了!你这个败家子! 巧炎缩着脖子嘟囔:“老师你那些东西是偷来的吧!” “偷?偷东西不花力气,不危险吗?”柳思思抄起断炉腿狠狠敲在他脑袋上,“你这个只知道败家的玩意懂个屁!赶紧收拾一下,明天跟着我去参加‘九霄争锋’大比报名!” 三日后,十成学院演武场被千万道流光映得通明。 黑发红袍的院长红通通悬浮半:“本届秘境开启资格赛,将筛选五十名弟子进入‘万象天渊’!但能活着带回机缘者......”他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学员,“寥寥无几!” 第一关:雷渊迷踪 演武场地面轰然裂开,深不见底的雷渊中紫电狂舞。红通通抬手抛出玉符:“此关限时三炷香,穿越雷渊时,触碰到雷光会被记录次数。最终按触碰次数与耗时综合排名,记住,莽撞者必死!” 第二关:心魔幻境 随着一阵清越钟声,数百道琉璃光罩从天而降,将学员们分别笼罩。红通通沉声道:“幻境将映照出你们内心最恐惧之物,沉溺者将永远留在梦中。唯有斩断心魔,才能破境而出!” 第三关:锋芒对决 血色擂台从地底缓缓升起。“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红通通袖中飞出玉简,每个数字都停留在学员的头顶 “对决过程中严禁取人性命,违者逐出学院!最终排名前五十者,获得秘境资格!” 言罢,红通通挥袖间,漫天霞光化作参赛玉简如雨落下:“资格赛——即刻开始!” 就在红通通宣布资格赛开始的刹那,一道月白色流光划破长空。 柳思思拎着睡眼惺忪的巧炎地落在演武场中央小通通!我这里还有一个人参赛!这小子睡过头,差点误了事! 老师!明明是你自己起晚了!巧炎揉着被拽疼的胳膊嘟囔。 少废话!柳思思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向擂台。巧炎踉跄着稳住身形,头顶的发冠歪到一边,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演武场瞬间炸开锅。人群中,红焰焰手中的长鞭掉在地上。 红浪浪指着巧炎的手直哆嗦:这、这不是巧炎吗?他还活着?! 支半仙的八卦袍都顾不上整理,瞪大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几位导师交头接耳,眼底满是震惊,那个两年前被他们拒之门外的废柴,跟着柳思思消失两年后,竟真的回来了! 小通通,给我徒弟也发块玉简!柳思思对着红通通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喊道。 全场倒抽冷气,敢当面喊院长小通通的,整个学院独她一份。 红通通嘴角抽搐,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说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可想起两年前被柳思思顺走的千年灵米,到现在都没敢声张,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当他的目光转向巧炎时,眼底却泛起别样光芒。从女儿红焰焰那里,他早听说过这个少年的传奇。 两年前在白家被魔气吞噬却奇迹生还,还护着红焰焰和红浪浪全身而退。单这份能耐,就足以让他另眼相看。 接着!红通通屈指一弹,玉简裹挟着流光飞到巧炎头顶,在他发间轻轻一转,化作一道金色印记烙在眉心。 红焰焰和红浪浪拨开人群冲过来,支半仙紧随其后。 老大我就说你还活着!支半仙抢先一步抓住巧炎肩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合不拢,我夜观星象,就知紫微星未落! 红焰焰的眼睛瞬间泛起水雾,哽咽着捶了他一拳:“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两年我以为你已经~!” 她身后的红浪浪难得收敛了玩闹性子,目光灼灼:没想到你命真硬,等试炼过了能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吗?白家那场魔气...... 巧炎望着三张熟悉的面孔,心底泛起暖意。他扬起嘴角,露出个灿烂的笑:大家都在,一起加油! 瞧见没!这就是我大哥!“支半仙猛地转身,冲围观的新生们做了个手势,跟着我混,以后都有机会和大哥称兄道弟!” 这话立刻引发骚动,一群好奇的学员蜂拥而上,将巧炎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提问此起彼伏。 不少人查探起了巧炎的修为,当感受到巧炎大初子六阶时,质疑声如同涨潮般涌来。 有人盯着支半仙阴阳怪气道:“半仙不是说这位是你老大?你都微子境了,老大才大初子?莫不是认了个假老大?” 支半仙跳脚道:“懂个屁!我家老大这叫厚积薄发!两年前他可是连原子核都没有,才大初子一阶,现在这进度,换你们试试?” 红浪浪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别看境界,真动起手来,某些人怕是连巧炎一招都接不住。” 红焰可见识过巧炎的实力,如今都大初子六阶了,之前微子境以内无人能敌。 这话让议论声稍稍弱了些,可仍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巧炎与支半仙之间来回打量,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第84章 雷渊 随着红通通院长一声令下,雷渊中紫电如银蛇狂舞,轰鸣声震耳欲聋。 数千学员聚集在雷渊边缘,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踏入这危机四伏之地。 人群中,姚雪身着一袭素白长裙,站在角落,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许勇满脸不屑地推搡着身旁的唐伟,大声嚷道:“怎么?不敢下去了?孬种!”唐伟踉跄几步,险些跌入雷渊。 他愤怒地瞪着许勇:“许勇,你别太过分!”两人的争吵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萧升大喝一声:“啰嗦什么!看我的!”率先纵身跃入雷渊。 他刚一进入,一道粗壮的雷电便朝着他迅猛劈来。 萧升急忙施展身法,左躲右闪,可还是被雷电擦出的火花燎到了衣角。 紧接着,更多的雷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萧升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姚雪趁机悄然挪动脚步,远离人群。她深吸一口气,身姿轻盈地踏入雷渊。 与其他人不同,她的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精准地踩在雷电的间隙中。 杜德文和唐伟结伴而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杜德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唐伟,小心点,这雷渊太诡异了。” 唐伟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而许勇则仗着自己修为较高,在雷渊中横冲直撞,不时故意将一些弱小的学员推向雷电密集之处,引起阵阵惊呼和咒骂。 姚雪越往雷渊深处走,心里的感应就越强烈。 突然一块巨大的岩石。姚雪心中一动,快步靠近。她在岩石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随着机关被触发,岩石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古卷。 就在姚雪伸手去拿古卷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疾射而来。姚雪反应极快,迅速侧身躲避,一枚暗器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入岩石中发出“叮”的一声。 她转头一看,竟是许勇。许勇一脸贪婪地盯着古卷:“没想到啊,竟然被你先找到了宝贝,交出来!” 姚雪冷笑一声:“就凭你?”说着,原力从她身体爆发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个防护罩。 许勇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两人在雷渊中激烈交手,雷电在他们周围不断炸开,火花四溅。 杜德文和唐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许勇和姚雪在争抢古卷时,杜德文眼神闪烁,心中竟生出了贪念。 他和唐伟对视一眼,突然朝着姚雪攻去。姚雪腹背受敌,处境顿时变得十分危急。 雷渊中的雷电仿佛受到战斗气息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朝着三人劈来,姚雪瞅准时机,猛地将古卷往怀中一塞,施展全力朝着闪电劈落的反方向跃去。 许勇和杜德文躲避不及,被雷电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唐伟想要救援,却也被雷电的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姚雪趁机摆脱了三人的纠缠,朝着雷渊出口飞奔而去。在她身后,许勇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姚雪,你给我等着!” 当姚雪冲出雷渊的那一刻,红通通院长惊讶地看着她玉符上少得惊人的记录数字。 姚雪没有停留,转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而此时的巧炎,还在雷渊中奋力前行,全然不知在这雷渊之中,已经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巧炎余光瞥见支半仙正捏着算筹念念有词,红焰焰挥舞着长鞭劈开零星雷电,而红浪浪则踏着残影在岩壁间跳跃,三人配合默契地紧跟其后。 左侧三息后有雷暴!支半仙突然大喊。 巧炎瞳孔骤缩,立即拽住红焰焰的腰带向后急退。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十道雷电如网般笼罩住他们先前的位置,岩壁瞬间被轰出焦黑的沟壑。 红浪浪趁机甩出绳索缠住凸起的钟乳石,荡过去!四人借力飞跃,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 下方,许勇正将唐伟往雷电漩涡中推搡。 巧炎心头火起,扬手甩出一道原力凝成的锁链缠住唐伟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出险境。 许勇见状狞笑:多管闲事!说着竟操纵雷电朝他们射来。 红焰焰怒喝一声,长鞭卷着雷火迎击,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目闪光,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雷渊深处,空间扭曲得愈发厉害。杜德文和萧升结成的防御罩在雷电轰击下摇摇欲坠,姚雪却如鬼魅般穿梭在雷幕中。 巧炎敏锐捕捉到这一幕,正要提醒同伴,头顶突然降下直径丈许的紫色光柱。 结阵!红浪浪甩出阵旗,四人呈四象方位站定。巧炎将原力化作金色屏障。 支半仙掐诀引动雷渊中游离的原力反向冲击,红焰焰的长鞭缠绕着火焰疯狂抽打光柱边缘,红浪浪则不断变换阵眼削弱雷电威力。 在四人全力协作下,光柱竟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快走!巧炎拽着体力不支的支半仙率先突围。 他们刚冲出危险区域,便见姚雪被许勇、杜德文和萧升三人围攻。 姚雪周身原力暴涨,冰霜与雷电碰撞出刺耳的爆裂声,周围光芒大盛。 巧炎毫不犹豫冲上前去,原力化作血刃直刺许勇后心,红焰焰的长鞭也如灵蛇般缠住杜德文的脚踝。 混战中,雷渊突然剧烈震颤,一道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型雷球从深渊底部升起。 分散跑!巧炎大喊。众人各自施展身法躲避,姚雪趁机将古卷收入囊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雷幕中。 巧炎带着同伴沿着岩壁狂奔,在雷球爆炸的前一刻,他们跃出了雷渊出口。 红通通院长看着巧炎团队满身焦黑却精神抖擞的模样,眼中闪过赞赏。 玉符显示他们触碰雷电次数极少,耗时更是名列前茅。反观狼狈不堪的许勇等人,记录数字高得刺眼。 支半仙得意地晃着算筹:我说什么来着?跟着老大有肉吃!红焰焰和红浪浪相视大笑,而巧炎望着雷渊深处,总觉得姚雪身上的秘密,将在后续掀起更大波澜。 第85章 心魔试炼 雷渊震颤的余波尚未散尽,红通通院长袍袖间腾起的幽蓝光幕已映亮整个演武场。 积分榜上,姚雪的名字如冷玉般嵌在第三的位置,十七次触雷记录让围观者交头接耳,她却垂眸敛目,怀中古卷似有黑雾若隐若现。 “第五名!老大威武!”支半仙晃着算筹挤到前排:我夜观天象,紫薇星与贪狼星交相辉映,果有大吉! 红焰焰却盯着姚雪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那丫头周身的气息,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积分榜末端,许勇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深痕,四十九次触雷的数字刺得他双眼发红。 他恶狠狠地看向巧炎,却见唐伟隔着人群郑重抱拳,正是巧炎在雷渊中拽回险些坠入漩涡的他。 榜单前二与六至十位居然都是今年入学的新生,红通通院长朗笑:真正的强者,自会在刀刃上绽放光芒。 “接下来是第二关心魔试炼,谁能从心魔那里用时短积分就越高” 不少人咽了口唾沫,要知道心魔这东西他们还从来没有体会过。 也有少数人很是期待。 巧炎就是其中一个,然而烬璃却在脑海中提醒巧炎。 “主人你还是放弃吧!心魔不是你能够触碰得。” 那怎么行,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一起战斗呢? “白痴,你就等着吃尽苦头吧!” 铜钟轰鸣,千百道琉璃光罩如落雪般覆盖演武场。 巧炎被光罩裹住的刹那,鼻腔涌入的血腥味。待视野清明,他已置身焦土,暗红云层下,断壁残垣间插满兵器,每把刀刃上都凝结着诡异的冰晶。 弱小者,就该匍匐在尘埃里。虚空震荡,遮天蔽日的黑影踏碎云层。那怪物生着千百条的手臂,每条末端都悬着燃烧的星球。 脚下踩着扭曲的时空碎片,每走一步都有银河在哀嚎中湮灭。 巧炎的原子核剧烈震颤,这威压竟比雷渊中的紫电强上万亿倍。 “主人,清醒一点!这是具象化!”烬璃的粉色流光在识海中剧烈闪烁,“回想起来!你不是孤身一人!” 巧炎喉间腥甜翻涌,眼前却闪过柳思思被烧成焦炭,妹妹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怪物挥出的手臂撕裂空间,裹挟着能压碎星球的力量。 巧炎怒吼着跃起,血色原力化作血刃向怪物发动攻击,却在触及怪物的瞬间湮灭。 更可怕的是,四周焦土上开始浮现同伴们濒死的幻象,红浪浪被无数个自己刺穿心脏,支半仙困在永远走不出的八卦阵中逐渐枯槁,而白妃妃的身影正在黑雾中挣扎,她的肌肤正被无形的力量一寸寸剥落...... 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而怪物的嘲笑声,正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 当巧炎的血色原力如飞蛾扑火般消散,绝望几乎将他意识碾碎的刹那,虚空突然裂开缝隙。 一道银灰色身影从中踏出,每一步都让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怪物千百条悬着燃烧星球的手臂竟在这身影靠近时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 这不可能!怪物的怒吼震得整个空间破裂,残渣纷纷坠落,可银灰身影只是随意抬手,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虚无中窜出,将怪物的手臂逐条绞碎。 燃烧的星球在气息的触碰下化作星尘,扭曲的时空碎片更是如泡沫般湮灭。 短短数息,遮天蔽日的怪物便被彻底吞噬。 银灰身影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缓步走向那些濒死的幻象。 红浪浪被自己刺穿心脏的画面、支半仙的身影,在这身影经过时突然发出凄厉惨叫,它们竟被无形力量强行汇聚,场景中被这身影随手撕裂。 鲜血溅射到巧炎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 他惊恐地看着这身影屠戮每一个幻象,更恐怖的是,对方每杀死一个,身上的气息就愈发熟悉。 当最后一具幻象倒下,那身影缓缓转身,银灰长袍无风自动,露出的面容与巧炎一模一样! 你居然来到了这里。另一个开口,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重叠而来,他眼中跳动着灭世鬼火,抬手隔空掐住巧炎的脖颈。 知道为什么你永远无法战胜恐惧吗?因为——你最害怕的,从来都是自己。 巧炎拼命拍打着对方的手臂,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窒息感中,他看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而在这笑容背后,竟有无数个同样的自己在深渊中咆哮。 幻境之外,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渗出丝丝缕缕与那银灰身影相同的暗金色光芒。 “这家伙什么情况,不会是被心魔控制住了吧!” “连心魔都控制不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柳思思看出来巧炎的心魔有多可怕。 “好徒儿,加油呀!” 当琉璃光罩外已有半数学员踉跄着走出幻境,巧炎的光罩却依然剧烈震颤,表面裂痕密布却始终未碎。 红焰焰攥着长鞭的手心里全是汗,支半仙反复掐算的手指微微发抖:“不该啊...老大的命盘明明...”唯有姚雪站在远处,怀中古卷无风自动,似在感应着什么。 此时幻境中,另一个“巧炎”的鬼爪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巧炎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突然想起柳思思炼丹时说过的话:“丹火焚身时,越是挣扎,越会万劫不复。” 他猛地放松紧绷的身体,任由另一个自己对他动手,刹那间那些恐惧的幻象、强大的压迫感,竟在这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原来如此...”巧炎望着逐渐透明的“自己”,金色火焰从脚底燃起,“我真正害怕的,不是力量悬殊,而是迷失本心。”当火焰将银灰身影彻底燃尽,幻境轰然崩塌。 这一刻巧炎居然领悟到了第二个核聚变能力“金色火焰” 演武场上,最后一个琉璃光罩终于碎裂。巧炎浑身浴血地走出。 积分榜上巧炎的名次已滑至百名开外。 红通通院长摇头叹息:“心魔试炼,时间便是一切。”许勇见状发出得意的嗤笑,杜德文等人也跟着窃窃私语。 第86章 擂台 巧炎抬头望向悬浮的积分榜,自己的名字如坠深渊般沉在百名之外,刺眼的数字像根刺扎进瞳孔。 怎么会这样......红焰焰的长鞭无力垂落,支半仙反复掐算的手指僵在半空,红浪浪更是直接跃上擂台边缘,想要冲过去查看情况。 三人的担忧化作实质,撞得巧炎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大!”支半仙一脸坏笑“是不是那心魔使诈”话音未落便被红浪浪死死捂住嘴。 演武场的喧嚣中,唯有一道清冷目光穿透人群,姚雪怀中的古卷黑雾翻涌如活物,她望着巧炎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趁手的兵器,又像是在打量某个危险的同类。 巧炎指尖擦去嘴角血痕,露出一个笑容。 “百名开外而已不打紧”他望向第三关缓缓升起的擂台,那里正有参赛者在嘶吼。 “还有第三关呢”巧炎低声呢喃,原子核在胸腔里重新轰鸣。烬璃的流光在识海亮起,带着几分欣慰:“终于开窍了。” 他挺直脊背,那些质疑声,嘲笑声,此刻都化作擂台上跃动的战火,“排名落后又如何?真正的锋芒,本就该在绝境中淬炼。” 第三关的规则公告牌在众人头顶轰然展开,几个大字在空中流转:“首轮随机抽签对决,三轮后积分榜前百者可自选对手,胜者直接互换积分!” 演武场瞬间炸开锅,许勇看着巧炎狞笑,杜德文则在人群中悄悄与萧升对视。 “下面开始抽取首轮对战名单!”红通通院长挥袖间,千道流光从云幕倾泻而下,悬浮在每位学员面前的玉牌骤然亮起红光。 巧炎看着玉牌上显示 “陈墨” 支半仙踮脚张望:“老大!你对手是上个月才入内门的疾风剑客!听说他的...”话未说完,红焰焰的长鞭已卷住他后领:“少乌鸦嘴!” 抽签区的骚动突然化作惊呼,许勇抽到的对手竟是实力垫底的唐伟。 “真晦气。”许勇一脚踢飞脚下碎石,唐伟脸色惨白地后退半步,却被巧炎伸手扶住。“小心。”巧炎低声道, 当第一轮对战名单全部揭晓,演武场的三十六座擂台同时升起结界。巧炎站在第七号擂台边缘,看着对面身背三柄细剑的陈墨,原子核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金色火焰在原子核深处苏醒,带着某种嗜血的兴奋。 陈墨足尖点地跃上七号擂台,背后三柄刻满古朴云纹的细剑随之轻颤,剑刃泛着冷冽的青芒。 他抬手抱拳,躬身行礼:“大初子六阶陈墨,请指教。” 话音未落,周身原力轰然爆发,三柄细剑“铮”地出鞘,悬浮在身后组成三角剑阵,剑锋吞吐着森然寒芒。 巧炎同样抱拳躬身:“巧炎,大初子六阶,承让。”原力骤然迸发。 “疾风三叠浪!”陈墨暴喝,三柄细剑化作流光,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裹挟着呼啸风声直扑而来。 巧炎不退反进,迎着剑网踏出一步。拳剑相撞的刹那,爆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陈墨被拳劲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再接这招!”陈墨咬牙,双手翻飞如蝶,三柄剑突然分化出无数虚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巧炎冷哼一声,周身原力化作护盾,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剑影之间。每一次挥拳都精准命中剑身,随着“咔嚓”脆响,最左侧的细剑竟被生生打断,碎片飞溅间,另外两柄剑也在拳劲下扭曲变形。 最终,巧炎一记直拳重重轰在陈墨胸前,澎湃劲力如洪流奔涌。 陈墨惨叫着倒飞而出,摔落在擂台边缘。 陈墨单膝跪地,望着手中扭曲变形的断剑,声音发颤:“是我输了呢。” 他艰难抬头,看向巧炎的目光中满是不甘与震撼,明明同为大初子六阶,对方却仅凭肉身与拳头,便轻易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疾风剑法。 巧炎伸手虚扶了一把,随即便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此时其余擂台的战斗仍在继续,轰鸣声、原力碰撞声交织一片,无人注意到这场堪称碾压的对决。 直到三十六座擂台的结界相继消散,浑身浴血的参赛者们才陆续走下擂台。 支半仙瞪大双眼,他赛前明明想提醒巧炎,陈墨可是能战胜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的强者,却被红焰焰堵住了嘴。 红焰焰此刻同样满脸惊愕,她本担心说出实情会打击巧炎的自信,却没料到巧炎竟如此轻松取胜。 “太离谱了...”红浪浪晃了晃脑袋,他在想自己大初子九阶会不会是巧炎的对手。 许勇捏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他方才为了击败唐伟足足耗费一刻钟,而巧炎此刻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小事。 第二轮抽签的金光还未消散,许勇望着玉牌上“支半仙”的字样,眉头紧皱。 而巧炎的玉牌则指向11号擂台,对手是个面生的灰衣少年。 红浪浪站在中央擂台,望着对面手持火焰长鞭的红焰焰,喉结滚动:“姐,没想到是你。” 他周身腾起赤红火焰,连瞳孔都染上了灼热的光芒,“你微子境三阶,我本不该妄想,但今天...” “欠揍了是吧!”红焰焰长鞭一抖,鞭梢瞬间燃起丈高烈焰,“拿出真本事,输了可别哭鼻子!” 话音未落,长鞭已如灵蛇般破空袭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滚烫的波纹。 红浪浪猛地后仰,张口喷出一道夹杂着火星的火柱。姐弟俩的火焰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红焰焰借力腾空,长鞭卷着火焰劈头盖脸砸下;红浪浪却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周身火焰突然凝聚成三头火狼,咆哮着扑向长鞭。 “玩火你还嫩了点!”红焰焰冷笑,长鞭突然分裂成数十条火蟒,将火狼瞬间绞碎。 红浪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在火焰掩护下欺身上前,双掌拍出两团爆裂火球。 红焰焰侧身避让,鞭梢却缠住了红焰浪浪的手腕,猛地一拽! 第87章 挑战第二名 千钧一发之际,红浪浪突然张口喷出紫色火焰,那是他偷练的禁术将核聚变能力提升了一阶的“幽冥火”! 红焰焰脸色骤变,长鞭急忙回防,却还是被火焰燎到衣袖,瞬间化作飞灰。“好小子!”她又惊又怒,周身火焰暴涨三倍,长鞭竟化作凤凰虚影,朝着红浪浪当头压下! 红浪浪拼尽全力撑起火焰护盾,却在凤凰尖啸声中轰然破碎。 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浑身焦黑,却咧着嘴笑了:“姐...这次...我没输得太难看吧?”红焰焰收了火焰,上前踢了他一脚:“下次再偷练禁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红浪浪灰头土脸地举起双手,身上焦黑的衣衫还冒着缕缕青烟。 红焰焰收回仍在噼啪作响的火焰长鞭,目光扫过弟弟泛着诡异紫痕的掌心,语气陡然森冷:“你该庆幸核聚变能力进阶后会固定形态,若非这禁术‘幽冥火’是一次性消耗,等能力固化时出岔子,后半辈子就等着当个废人吧!” 红浪浪打了个寒颤,他当然清楚,每个修炼者的核聚变能力在进阶时都会定型,唯有觉醒第二能力才能突破桎梏。 若刚刚的禁术残留杂质,极有可能在进阶时扭曲他原本的火焰天赋。想到这,他后怕地挠挠头:“姐,我真知道错了!这禁术用完就报废,再也不敢碰了!” 两人并肩走下擂台时,远处巧炎的擂台结界已然消散,而隔壁擂台的战斗却仍在胶着。 “这不对劲啊!”红浪浪目光在擂台上逡巡,“许勇对上刘伟也能缠斗许久,怎么这次遇到高他一个大境界的支半仙,我要这么久,许勇不是遇强则强吧!还是支半仙太弱了” 红焰焰手肘撞了撞弟弟,示意他看向支半仙游走的步伐:“仔细看,师兄每次躲闪都有自己的方位,分明是在刻意消耗许勇的体力。” 擂台上,许勇的重剑狠狠劈碎地砖,溅起的碎石却连支半仙的裤脚都碰不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发被汗水黏在通红的脸上:“你这只会躲的孬种!有本事正面——”话未说完,支半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指“啪”地敲在他后颈:“我算算...你还能挥出十二次攻击,省着点用呀!” 随着时间流逝,许勇的攻击愈发迟缓。他踉跄着追出三步,膝盖重重砸在擂台,震起的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 支半仙却掏出块桂花糖塞进嘴里,绕着对手跳起奇怪的舞步:“只剩最后三招咯!再不用,力气可就——” “我认输!”许勇的重剑“当啷”坠地,他瘫坐在地,看着少年晃着算筹凑到面前,眼中满是屈辱。 演武场爆发出哄笑,而支半仙早已蹦跳着跑向了巧炎。 第三轮比试的结界如泡沫般消散时,积分榜的光芒将演武场照得通明。 许勇、杜德文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连侥幸过关的唐伟都挤进了前八十,而红焰焰、红浪浪与支半仙更是稳稳占据前二十。 唯独巧炎三战全胜的战绩,却被心魔试炼时的垫底分数刚好第一百名。 按照规则,前百者可自选对手,胜者直接互换积分!红通通院长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台下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积分榜顶端,第一名的名字泛着冷峻的银光,玉符上记录的触雷次数竟只有三次;第二名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 巧炎望着榜单。“还好第一二名积分够用” “白痴!挑战前两名?你刚领悟金色火焰,连发力的精髓都没掌握!” 不试试怎么知道?巧炎握紧拳头,大步迈向擂台。他的目光扫过墨玄周身流转的银色护盾,最终锁定在人间身上。 人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空气中骤然泛起阵阵寒意。 演武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许勇抱着双臂冷笑:“真是找死!” 杜德文则眯起眼睛,指尖新凝聚的暗紫色纹路蠢蠢欲动。唯有支半仙晃着算筹大喊:“老大威武!”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红焰焰眼底满是担忧,“人间是今年入学的,如今已经微子境六阶,高你足足一个大境界,而且还没人知道他的核聚变能力是什么。” 巧炎抬手无所谓的说道:“总得试一试吧!反正切磋而已,输了就输了。”他望着积分榜上“人间”二字。 红浪浪挠着脑袋凑过来:“那你为什么不挑战第一名?直接把墨玄拉下马多痛快!” “那不是太张狂了吗?低调一点。”巧炎挑眉轻笑。 远处红通通院长敲响铜锣,一座特殊座擂台缓缓升起结界。 随着规则声落,百名以内的参赛者们纷纷举起玉牌。巧炎的指尖率先亮起红光,当所有人看清他选择的名字时,演武场瞬间炸开锅。 人间站在高台上! “有意思”人间对着巧炎“ 巧炎的手指向人间的时候,演武场先是死寂般安静,随即爆发出哄笑。 “百名的废物,也想挑战上位者?” 有人在一旁说道! “逞什么能。”许勇抱着双臂冷笑。 姚雪眼中闪过期待。“此人倒是挺有胆量” 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心魔试炼垫底的菜鸟,没人知道此刻金色火焰正顺着经脉奔涌。 人间走向擂台,他接受巧炎的挑战。 巧炎也走了上去,两人互相鞠躬的时候,”支半仙手指不停的掐算。 “卦象全乱了...这一战必有天翻地覆之变!” 战斗即将开始,巧炎右拳轰然挥出。拳风裹挟着灼热气息撞上裂缝的刹那,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光芒,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光芒其实是火焰。 红通通院长猛地站起身,惊得茶杯摔在地上:“这是...全新的核聚变形态?!” 支半仙他望着巧炎周身流转的火焰,喃喃道:“原来卦象中的变数...是这团火!” 第88章 巧炎对战人间 红焰焰死死盯着擂台,她还记得两年前,巧炎不过是个连核聚变能力都没有。 而如今,竟在短短两年内领悟两种核聚变能力。她的心跳随着巧炎周身跃动的金色火焰加速,暗自祈祷这场越阶之战能创造奇迹。 可就在巧炎挥拳的刹那,金色火焰突然诡异地黯淡。 演武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你不是来搞笑的吧!”人间嗤笑着勾了勾手指,眼中满是轻蔑。 许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大腿喊道:“我就说!心魔试炼垫底的废物,连火焰都是虚张声势!” 杜德文阴阳怪气地附和:“两年才憋出个哑炮,还不如趁早滚出学院!” 巧炎面色不变,周身原力骤然凝聚,竟放弃使用火焰,赤手空拳冲向人间。 众人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拳头裹挟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三招,仅仅三招!人间便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结界边缘。 全场鸦雀无声,红焰焰的长鞭“啪嗒”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没有核聚变能力加持,仅凭肉身竟能击败微子境六阶的强者?支半仙瞪大双眼喃喃道:“这...这不合常理...” 而柳思思笑脸没变,仿佛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就在此时,倒地的人间突然化作青烟消散。另一道身影从虚空缓缓走出,面容与先前截然不同,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抬手轻挥,擂台裂痕瞬间复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热身结束,接下来该动真格了。” 人间主动发动攻击,刚交手他就败了,接着再次出现。 又一个人间轰然倒地,化作青烟消散的瞬间,虚空再次泛起涟漪。不等巧炎喘息,新出现的“人间”突然暴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抬手便是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力的掌风,直取巧炎面门。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身影同时发动攻击。 “小心!这是组合技!”红焰焰失声大喊。 支半仙像是看出来点什么,“这些分身之间的配合...根本不像是独立个体!” 十几个“人间”肩并肩立在擂台上,周身迸发的微子境六阶威压如实质般席卷全场,压得后排低阶学员踉跄后退。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欺身上前,拳脚带起的劲风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巧炎的拳风扫过,最前排的几个“人间”竟能通过诡异的换位,将同伴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攻势。 随着倒下的虚影化作能量汇入同伴体内,剩下的“人间”动作愈发流畅。当第五十个身影从裂缝中踏出时,整片擂台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 他们同时低吼,空气中的原力开始诡异地扭曲,那些先前看似普通的拳脚,此刻竟带着能震碎空气的恐怖力量。 姚雪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增殖的身影,低声道:“这不是单纯的复制...是某种吞噬型的共生能力。” 而红通通院长猛地站起,撞翻的茶杯在石阶上摔得粉碎:“没想到咱们学院会出现这种天才! 红通通院长惊喜过度,说话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满场的“人间”突然齐声狞笑,五十道身影同时抬手,虚空中竟凝聚出一颗暗紫色的巨大魂珠。 “老东西,天才二字,留着夸你自己吧!”所有分身的声音重叠成魔音,震得整个演武场剧烈摇晃,“巧炎,你以为击碎几个分身就能赢?太天真了!” 巧炎周身原力疯狂运转,巧炎握紧拳头:“少啰嗦!来一个我打一个!”话刚落音,最前方的人间突然化作流光,直直撞向了他。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巧炎骇然发现对方竟在试图吞噬他的灵魂之力! “小心!他们要强行同化你!”姚雪居然失声说道。 意识海中,无数个“人间”的面孔疯狂闪烁,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加入我们...成为更强的存在...” 巧炎只感觉一阵眩晕,鼻腔涌出鲜血,却突然咧嘴一笑:“想同化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瞬间清醒。周身原力如火山喷发,金色火焰竟在绝境中重新燃起,顺着灵魂之力逆流而上。 “啊!”数十个“人间”同时惨叫,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被火焰灼烧的部分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巧炎扛住了同化!”演武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密密麻麻的“人间”数量锐减,那些消散的身影化作流光,被剩下的个体吸收。 眨眼间,擂台上只剩下三个“人间”。他们缓缓靠近,身形重叠,最终合为一体。 此刻的人间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不愧是能越阶战斗的人,抗揍程度超乎想象。” 人间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不过,切磋也该进入尾声了。” 人间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当巧炎吃惊之时,一股森冷的气息已笼罩后颈。“比起抗揍我就没输过!” 人间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巧炎根本来不及反应,肩胛已结结实实挨了一击。 剧痛顺着经脉炸开的瞬间,他骇然发现人间周身萦绕的暗紫色光晕暴涨,先前被击碎的数十个“分身”承受的伤害,竟化作汹涌的力量反哺到了巧炎身上! “噗”巧炎踉跄着喷出一口鲜血,却在血雾飞溅的刹那眼神骤亮。 坠落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赤红利刃,如灵蛇般刺向人间刺去。 人间没有闪躲,任由巧炎裹挟着原力的拳头重重砸在胸口,衣袍下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 可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张狂:“疼!痛快!”暗紫色气息在伤口处翻涌,转瞬便将巧炎的拳劲尽数吸收,“把你的每一击,都变成我的力量吧!” 不等巧炎抽手,人间突然探出双掌扣住他手腕。微子境六阶的磅礴威压轰然释放,巧炎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喉咙腥甜翻涌。 “该我了。”人间轻声呢喃,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直捣巧炎胸口,恐怖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之上。 第89章 结束 擂台之上,人间周身暗紫色气息翻涌如潮,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起空气的震颤。 他缓步逼近“巧炎,你确实超乎我的预料,但到此为止了!” 人间身形已化作残影,十余道拳影如暴雨般朝着巧炎倾泻而下。 巧炎面色凝重,金色火焰尚未稳定,他右手成爪,猛地在左臂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猩红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第一个核聚变能力——以血化器发动!飞溅的血液在空中凝成一柄赤红长枪,枪身缠绕着血气,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蛟龙。 长枪横扫,与人间的拳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人间却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穿肩膀,暗紫色光芒在伤口处疯狂流转,竟将巧炎的攻击力量尽数吞噬,反手一掌拍出。 巧炎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结界上,咳出的鲜血在地面晕开狰狞的痕迹。 局势愈发危急,巧炎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片衣衫。但他眼神坚定,不退反进,周身金色火焰突然熊熊燃烧起来,炽热的气息让整个擂台温度骤升。 火焰缠绕在长枪之上,长枪变得愈发耀眼,他挥舞长枪,枪影化作漫天火雨,朝着人间席卷而去。 人间见状,终于不再保留,周身灵魂之力疯狂涌动,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灵魂虚影,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吼,与巧炎的火雨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擂台上能量四溢,爆炸声此起彼伏,两人的身影在漫天光芒中若隐若现,激烈的战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场鏖战持续良久,两人竟不分胜负。 巧炎越战越勇,在生死边缘不断突破,而人间也被激起了斗志,手段频出。就在巧炎摸向胸口“白妃妃”名字的时候。 准备动用那从未透露过的最后底牌时,人间突然收手,身影暴退数步,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罢了,能越阶与我战个平手,我若再纠缠,反倒显得我输不起了。这场切磋,算我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红焰焰、支半仙等人激动地欢呼起来。 红通通院长欣慰地点头,“好!好!后生可畏!”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目光穿透战场硝烟死死盯着人间。 方才交锋中,他清晰捕捉到对方数次刻意收力的瞬间,那看似狂暴的攻击下,藏着某种更为深邃的力量,就像海面下蛰伏的巨兽,远未展露全貌。 “这一战...承让了。”人间缓缓走下擂台。 看着人间的背影巧炎能感知到其周身若有若无的灵魂波动。他心底泛起寒意,深知对方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主人,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烬璃的流光在识海中突然亮起,带着几分戏谑。 巧炎眉头微皱:“是吗?难道你知道什么?” “那家伙的身体里有无数的人,也就是说他是灵魂的载体。”烬璃的声音陡然凝重。 “每一个‘人间’都不是分身,而是被吞噬的灵魂碎片。这些灵魂既为他所用,也在不断重塑他的生命力。” “灵魂的载体?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也是一种吞噬能力。”烬璃的语气罕见地严肃,“只要有一个灵魂碎片尚存,他就能重组身躯。所以以后你俩再次切磋,往死里打就对了,他死不了!” “闭嘴吧你!”巧炎低喝一声,也走向擂台。 随着人间主动认输,演武场的积分榜轰然刷新,巧炎的名字如流星般窜至第二,鲜红的数字刺得众人瞳孔发烫。 此后的战斗如走马灯般轮换,五十名到四十名的学员成为挑战热门。 有人险胜半招,积分牌上的数字艰难跳动;也有人被一招击溃,灰头土脸跌下擂台。 实力相近的对决往往打得火星四溅,而实力悬殊的场面则沦为单方面碾压,惨叫声与欢呼声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最戏剧性的当属许勇。当他的名字第三次出现在被挑战者名单上时,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第七次被拉上擂台时,他扶着擂台边缘剧烈呕吐,胃液混着血丝滴落在石板上。 直到第十七次被拖上战场,他已经不知他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一百名”,随后直接弃权,他宁可成为垫底,也不愿再受折磨。 可命运并未放过他。新的积分榜刚刷新。 许勇的名字又一次亮起,竟有人选择挑战这个新任“最后一名”!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挑战令接连弹出,许勇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在被挑战栏里疯狂跳动,欲哭无泪。 而台下早已笑作一团,支半仙笑得直拍大腿:“许勇这是成了‘移动积分包’啊!” 经过一番鏖战,擂台硝烟未散,唯有姚雪与榜首「墨苍玄」的对决,至今仍让众人心脏震颤。 两人招式相撞的轰鸣声震碎了演武场三重结界,当姚雪将墨苍玄逼至擂台边缘时,全场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 随着墨苍玄主动退下擂台,积分榜轰然刷新,姚雪的名字如鬼魅般跃居榜首。 那行猩红字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欢呼,而在她身后,是十道令人瞩目的身影。 第一名:姚雪 第二名:巧炎 第三名:墨苍玄 第四名:人间 第五名:杜德文 第六名:红焰焰 第七名:支半仙 第八名:林千夜 第九名:苏九黎 第十名:叶惊鸿 榜单前的人群沸腾了,有人惊叹姚雪的黑马逆袭,有人惋惜墨苍玄的惜败,更有人紧盯着巧炎的名字,毕竟那个曾连原子核都没有的少年,如今竟能与一众天才并肩。 而此刻的姚雪神色淡然,眼神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锋芒,仿佛在预示着这风云变幻的排名,不过是新风暴的序章。 积分榜的光芒还在缓缓流转,红通通院长已踏着虚空升至擂台中央。 他挥动手臂,浑厚的声音震得全场嗡嗡作响:“本次挑战就此结束!现在宣布,排名前五十的学员,三日后清晨于学院广场集合,共同前往万象天渊! 第90章 师徒抢床铺 柳思思勾着红通通院长的肩膀,酒葫芦晃得叮当响:“小通通,这次学院收的崽子里总算有几个能看的!” 她突然一把搂住巧炎脖子,“尤其是我这好徒儿,最近进步得太离谱,得单独拉出来‘加餐’!” 回竹林小院的路上,巧炎浑身发毛。 往日柳思思不是踹他屁股催练功,就是拿他炼人,今天却一路沉默,指尖还时不时在他后背戳两下,像在摸什么宝贝。 刚进院门,他揉着被勒红的脖颈嘟囔:“老师,我先睡会儿……” “去吧去吧!”柳思思破天荒没怼他,转身就往院子里的杏树上爬,酒葫芦咬在嘴里,活像只偷果子的猴子。 等巧炎关上房门,墙头上突然传来压抑的尖叫:“捡到宝了!我徒弟这是要逆天啊!” 巧炎刚躺上柳思思的雕花软床,还没焐热枕头,门就“砰”地被踹开。 柳思思头发凌乱,裙摆沾着草屑,手里的酒葫芦还在往下滴酒:“反了天了!谁让你又睡我床的?!” “您昨天喝醉,非要把床让给我当‘核力共鸣试验台’。”巧炎抱着陨铁枕头坐起来,“说什么‘徒弟的屁股比床垫金贵’。” “那是醉话!”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就砸,却被巧炎用火焰凝成的盾牌弹开,“这床是用噬金兽王的皮垫的,你个小崽子配……” 话没说完,巧炎突然翻身滚到床角,把自己裹成个蚕蛹:“我就不挪窝!除非你把我轰出去!” 柳思思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锁链“哗啦”甩出缠住他脚踝:“这可是你说的!给我竖着当床帘!” 巧炎被倒吊在床边晃悠,血直往脑袋涌:“老师!这床帘能打折吗?” “打骨折要不要?”柳思思一脚踩在他背上,“你浪费我那么多天材地宝是不是也要打折付出点东西?” 她突然凑近,大牙几乎要戳到他鼻尖,“说!要不把你的金色火焰给为师玩玩?” “您先放我下来!”巧炎涨红着脸挣扎,“再倒着说话,我舌头该打结了!” 柳思思哼了一声松开锁链,却突然往他怀里塞了团黑乎乎的东西,竟是个用兽皮裹着的玉简。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特训教材。”她一屁股坐在床沿,酒葫芦指着玉简上扭曲的符文,“看不懂就用火焰烧,烧出字算你本事!” 巧炎翻开玉简,扑面而来的竟是股馊味:“这不会是您用口水写的吧?” “算你识货!”柳思思得意地拍他肩膀,“特制噬心口水,看不懂就等着被口水啃成骷髅!” 她突然又把人往床里推,自己大大咧咧躺下,“睡觉!你明天卯时起来和噬金兽抢早饭!” 半夜,巧炎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睁眼就看见柳思思举着根骨头,蹲在床边对着月光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骨头骨头快显灵,让我徒弟的混沌之力……” “老师,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招魂呢?”巧炎坐起来,顺手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柳思思白他一眼:“懂什么!这是秘法,能让你提前觉醒!”她突然把骨头塞进巧炎手里,“拿着!对着月亮喊‘我要当最强’,喊够一百遍!” “我不要!”巧炎把骨头扔回去,“明天还要早起,我要睡觉!” “反了!”柳思思抄起枕头就砸,“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雷暴区!” 两人在床上你追我赶,把床单扯得稀烂。柳思思的酒葫芦不知何时滚到了床底,洒出的酒液在地上蜿蜒成奇怪的图案。 巧炎瞅准机会,一个翻身把柳思思压在身下,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枕头:“认输吧!这床归我了!” “做梦!”柳思思双腿一蹬,直接把巧炎踹到床尾,还顺势扯走了半床被子,“小兔崽子,跟老师抢东西,你还嫩了点!” “您这哪像老师,分明是土匪!”巧炎冻得直哆嗦,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往床底摸去,那里藏着柳思思最怕的“失败品”丹药。 “老师,您说要是把这些丹药扔出去,会引来多少噬金兽?”巧炎举着丹药瓶晃了晃。 柳思思脸色骤变:“你敢!那是……那是机密!”她扑过来抢夺,却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墨砚。黑色墨汁泼洒而下,两人瞬间成了“墨人”。 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两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柳思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行……算你小子狠!今晚这床分你一半,不过明天……” “明天我还要睡这!”巧炎赶紧钻进被窝。 柳思思哼了一声,也躺下来:“先别得意,等你能接住我三招,这床就归你!” 说着往他身边挤了挤,“睡了,养足精神,明天有你好受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浑身墨汁的身影上,这场床铺争夺战暂歇。 柳思思偷偷睁眼,看着巧炎熟睡的侧脸,嘴角勾起笑意,这宝贝徒弟,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竹林小院就炸开了锅。柳思思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弹起来,发现巧炎整个人呈“大”字横在床中间,还把她的陨铁枕头当抱枕死死搂在怀里。 “反了反了!”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就往巧炎脑袋上敲,“说好分一半,你这是要占整张床?!” 巧炎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老师,您昨晚说‘睡觉要自由舒展’,我这不是谨遵教诲吗?” 他突然指着柳思思的脸憋笑,“不过您这墨汁脸谱画得挺别致,不去演武场唱戏可惜了。” 柳思思伸手一摸脸,顿时暴跳如雷。她猛地抓住巧炎的脚踝,拖着人就往院子里拽:“敢笑老师?今天就让你尝尝‘炼丹炉蒸人’的滋味!” “救命啊!我错了!”巧炎被拖得一路打滑,“上次被您扔炼丹炉,我屁股上的毛现在都没长全!” “废话少说!”柳思思一脚踹开炼丹房大门,把人往炉子里塞,“这次给我老老实实当鼎炉,炼不出‘醒神丹’别想出来!” 第91章 武器大改造 巧炎扒着炉沿不肯松手:“可您连材料都没放!” “急什么?”柳思思把酒葫芦里的毒酒全倒进炉子,又随手抓了把噬金兽的毛扔进去,“有你这现成的‘人形火源’,随便炼炼都是宝!”她猛地合上炉盖,还不忘贴了三道封印符。 炼丹炉里传来闷声抗议:“老师!这味道比您的洗脚水还难闻!” “知足吧!”柳思思哼着歌往炉底添柴,“当年我第一次炼丹,把整个山头都炸平了,你这待遇算好的!” 竹林里,炼丹炉时不时传来“咚咚”的敲打声和柳思思的大笑声,惊得路过的小原兽们纷纷绕道而行。 第二天一早,巧炎顶着被熏黑的脸从炼丹炉里爬出来,发誓再也不靠近柳思思的“炼丹事业”。 可他刚溜进厨房想找点吃的,就看见柳思思正毒蘑菇和噬金兽的牙齿往锅里倒。 “老师,您这是做饭还是炼毒?”巧炎警惕地后退。 “这叫‘混沌营养粥’!”柳思思挥舞着锅铲,“吃了保证你原力暴涨!来,帮我扇扇火!”她不由分说把巧炎的手按在锅边。 金色火焰刚燃起,锅里突然窜起紫色火苗。柳思思眼睛发亮:“好徒儿!加大火力!” “再大厨房就没了!”巧炎话音未落,“轰”的一声,锅盖冲天而起,正巧扣在柳思思头上。 粥里的毒蘑菇炸成烟花,喷得两人满脸都是黏糊糊的绿浆。 “咳咳!这味道……”巧炎吐掉嘴里的异物,“比您的‘脚气味道还要大” “胡说!”柳思思把锅盖当盾牌举起来,“肯定是火候不够!再来!”她转身又掏出一袋不明粉末。 巧炎见状不妙,抓起旁边的扫帚当武器:“老师,您要是再胡闹,我就……” “就怎样?”柳思思挑眉逼近,身上还滴着绿浆,“难道你要以下犯上?” “不敢不敢!”巧炎突然把扫帚一扔,抱住柳思思的大腿,“老师这么英明神武,做的饭肯定惊天地泣鬼神!只是徒儿胃不好,怕无福消受啊!” “算你识相!”柳思思得意地推开他,“那你负责刷锅,为师去研究新菜谱!”她哼着歌扬长而去,留下巧炎对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当支半仙来送任务玉简时,正撞见巧炎举着破锅追着柳思思满院子跑,嘴里还喊着:“老师!这锅刷不干净,您还是把我炖了吧!” 支半仙抱着玉简僵在原地,看着柳思思甩着沾满绿浆的裙摆狂奔,巧炎举着豁口铁锅穷追不舍,锅沿还在往下滴着诡异的汤汁。 “那个……红院长让你们……”他话没说完,柳思思突然折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来得正好!给我当武器改造的试验品!” “啊?!”支半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堆满残次品的炼器房。 柳思思踢开地上的变形飞剑,翻出个冒着黑烟的古怪装置,“看好了!这是融合了巧炎火焰和噬金兽胃酸的‘万象熔金炮’!” 巧炎凑过去瞄了眼,装置上的符文歪歪扭扭,“副院长,这确定不是您喝醉后拼的。” “不信?”柳思思将支半仙按在发射位,“支半仙,用力拍这个按钮!” 支半仙哭丧着脸按下按钮,装置突然剧烈震颤,喷出一股夹杂着骨头渣的金色火焰。 柳思思被气浪掀翻,正巧摔进巧炎怀里,而支半仙的头发瞬间被燎成了焦炭,身上的道袍也破成了流苏装。 “成功了!”柳思思从巧炎身上蹦起来,完全无视支半仙的惨叫,“不过还得改良!巧炎,把你的火焰压缩十倍输进去!” “我拒绝!”巧炎转身就跑。” 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就追,“站住!”话没说完,炼器房的屋顶突然塌下一角,露出红通通院长黑如锅底的脸。 “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通通得知巧炎只用了两年时间突飞猛进,本想过来看看,顺便交代一下明天秘境的情况。哪知道刚到这里就发生了爆炸。 他手里攥着张焦黑的结界数据报告,额角青筋直跳:“柳思思!这月的原石俸禄,你一分都别想拿!” “院长!听我解释!”巧炎本想解释,柳思思拽着巧炎往院外窜,“徒儿快跑!去后山躲躲!顺便抓两只噬金兽回来,咱们改造个会喷火的坐骑!” 红通通院长的怒吼震得房梁簌簌落灰,柳思思却拽着巧炎已经翻过了院墙。 两人踩着满地落叶狂奔,身后还传来支半仙的哀嚎:“我的玉简!还没说完任务啊!” “老师,咱们真要抓噬金兽?”巧炎被拽得跌跌撞撞。 柳思思突然刹住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三只幼年噬金兽正在啃食发光的石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就它们了!”柳思思舔了舔嘴唇,掏出捆仙绳。 可绳子刚甩出去,最活泼的那只小兽突然扑过来,一口咬住她的裙摆,顺带扯下一大块布料。 “反了!”柳思思跳着脚追,“看我不把你做成……”话没说完,小兽突然吐出个黏糊糊的球,精准糊在她脸上。 巧炎蹲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结果下一秒就被另外两只噬金兽扑倒,尾巴卷走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老师!它们抢了我的储物袋!”巧炎顶着一脑袋兽毛爬起来。 柳思思抹掉脸上的黏液,突然眼睛一亮:“别动!让它们咬!”她掏出张空白符纸,趁着小兽扑向巧炎时,快速在它爪尖抹了把火焰。 “您这是?”巧炎话没说完,柳思思已经将符纸贴在石头上。瞬间,石头爆发出刺目金光,吓得噬金兽们落荒而逃。 “成功了!”柳思思挥舞着符纸,“用你的火焰加上噬金兽的力量,就能做出最强符咒!” 巧炎却盯着她身后发愣:“老师,您背后……”柳思思回头,发现自己裙摆不知何时被啃得只剩布条,随风飘扬像面破旗。 “闭嘴!”她恼羞成怒,“今晚就用这些符咒把红老头的胡子烧光!” 夜幕降临时,竹林深处亮起诡异的光芒。柳思思带着巧炎蹲在红通通院长的窗前,往门缝里塞符咒。 “三~二~一点火!”巧炎刚放出一丝火焰,整座屋子突然炸开绚丽的烟花,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柳思思!”红通通院长顶着爆炸头冲出来,手里的茶杯碎成齑粉,“我要扣你一年俸禄!” 柳思思拉着巧炎边跑边笑,怀里的符咒还在不断发烫:“好徒儿,明天咱们改造雷暴区,做个自动炼丹机!” 月光洒在两人狼狈的背影上,竹林里回荡着红通通院长的怒吼,而柳思思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该用巧炎的火焰和什么东西“搞发明”了。 第92章 秘境前的准备 突然,巧炎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老师,明天不是秘境开启的时间吗?” 柳思思一拍大腿,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哎呀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她揪着自己剩下不多的裙摆,原地转了两圈,“不行不行,得赶紧准备!得给你做身装备,再炼点保命丹药……” “您确定不是想把我当试验品?”巧炎警惕地后退。 “说什么胡话!”柳思思一把勾住他脖子往回拽,“为师可是关心你!不过……”她突然凑近,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要是在秘境里敢乱跑,回来我就把你塞进炼丹炉,炼个七七四十九天!” 竹林小道上,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柳思思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秘境注意事项。 柳思思拽着巧炎旋风般撞开仓库木门,陈年灰尘裹着霉味扑面而来。 她一脚踢开横在地上的断剑,扒拉开堆成小山的残破玉简,突然发出惊喜的怪叫:“找到了!” 泛黄的《柳大美女的生存指南》刚被抽出,封面就“哗啦”散成碎纸片。 柳思思举着几片摇摇欲坠的书页,对着月光眯起眼:“字迹都糊成墨团了……”她猛地转身,吓得巧炎后退半步。 “好徒儿!”柳思思把酒葫芦咬在嘴里,双手掐住巧炎肩膀摇晃,“快用你的金色火焰烤烤!说不定能重组书页!” “老师你不会傻了吧!这能用火……”巧炎话没说完,柳思思已经把纸片拍在他掌心。 金色火焰刚燃起,纸片突然“轰”地炸开蓝紫色火苗,化作漫天灰烬簌簌飘落。 更可怕的是,地板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上百只浑身泛着绿莹莹荧光的老鼠喷涌而出,屁股喷出的墨绿色雾气所到之处,臭气熏天。 “是蚀骨臭鼬鼠!”柳思思抄起酒葫芦当狼牙棒挥舞,“捏住鼻子别呼吸!”她话音未落,一只老鼠突然窜上她头顶,蓬松的尾巴狠狠扫过她的脸。 “啊啊啊我的脸!”柳思思惨叫着满屋子乱跳,却不小心撞到了巧炎,两人抱作一团滚进角落。 刺鼻的臭味熏得巧炎眼泪直流,而柳思思还在奋力抓挠着黏在头发上的灵鼠尾巴,活像只炸毛的野猫。 灵鼠群被驱走后,柳思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眼睛一亮:“差点忘了正事!给你打造装备!” 她拖着巧炎又钻进堆满杂物的储物间,翻出一块坑坑洼洼的陨铁、一大把黏糊糊的发光苔藓,还剪了自己剩下的半截裙摆。 剪刀咔擦咔擦声响,布料碎屑纷飞,她一边哼着跑调的小曲,一边把陨铁敲成薄片。 “老师,这真能穿?”巧炎盯着那堆奇怪材料直犯嘀咕。 柳思思头也不抬:“质疑为师?当年我用破草帽和渔网,都能从千年毒蟒嘴里逃生!” 说话间,她不知从哪摸出瓶胶水,把苔藓糊在裙摆上,又用生锈的铁链将陨铁片串起来。 没多会儿,一件拼凑的“秘境战衣”就出炉了。 巧炎刚把胳膊套进硬邦邦的袖管,整个人就往下一沉,陨铁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 更要命的是,裙摆上的碎布条晃来晃去,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别挑剔!防护力杠杠的!”柳思思不由分说,又把改造过的酒葫芦塞给巧炎。 葫芦口被焊上了尖锐的倒刺,瓶身歪歪扭扭刻着“应急百宝器”。 她神神秘秘压低声音:“这里头装了三层机关。第一层是超辣辣椒酱,泼出去眼睛都睁不开;第二层藏着臭鸡蛋,熏得妖兽掉头跑;最绝的是第三层”她突然猛地摇晃葫芦,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混合了腐叶汁和迷幻花粉,中招的家伙得躺三天!” “可这味道……”巧炎刚要开口,柳思思已经把葫芦强行挂在他腰间:“实战出真知! 明儿进秘境,保准让你成为最亮眼的崽!”说着,她又翻出个铁铃铛系在战衣背后,“这是警示装置,有危险晃一晃,为师会为你祈祷!” 巧炎望着身上叮当作响、还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装备,欲哭无泪。 而柳思思已经哼着歌,开始往他背包里塞各种奇怪道具。 她拍了拍巧炎的肩膀,“对了,战衣后面我留了个小口袋——专门给你装战利品的!”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支半仙举着一卷羊皮纸撞开房门,气喘吁吁道:“老大!这秘境地图” “来得正好!”柳思思一把抢过羊皮纸,顺手往桌面一抹,“这下干净多了!” 支半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珍贵地图,转眼就被当成了抹布,急得直跳脚:“使不得!这可是......” 话没说完,柳思思已经捏着沾满灰尘地图愣住了。 “等等!这是地图?!”她倒提着羊皮纸猛甩。 “等我点个火仔细看看”火焰从柳思思的指渗出,当她用手拿起羊皮纸时,火焰却不小心扫过地图边缘。 火苗“腾”地窜起,等三人手忙脚乱扑灭时,地图已经只剩半张焦黑残片。 柳思思眯着眼凑近月光,手指戳着残图:“上面说......遇到会说话的树,就用酒浇它?” 她突然眼睛一亮,随手又拿出一个酒葫芦往巧炎怀里塞,“正好!这个你带着,里面的陈年烈酒肯定管用!” “记住巧炎不要偷喝,为师喝的酒你小子承受不住” 柳思思突然收了嬉笑神色,抬手重重拍在巧炎肩上。 “这次为师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敢在秘境里丢了小命,回来我真把你炼成九转还魂丹。” 巧炎正要开口,却被她截断话头:“记住,此行最重要的是找到复原兽的原子精魄。”她屈指弹在巧炎额头,弹出清脆声响,“别用这种傻兮兮的眼神看着我,那东西对为师有用。” “找那玩意干嘛?” “给你父亲炼制能重新修炼的药引。”她背对着巧炎,声音突然低下去,“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个废人......至少让他能护住自己。” 第93章 秘境 寂静在屋内蔓延,身后突然传来抽气声。她猛地转身,正对上巧炎亮晶晶的眼睛。 “老师你真的是......”巧炎声音发颤,柳思思瞬间挺直腰板,一堆安慰的话在舌尖打转。 “核聚变怪人!”巧炎突然蹦起来,眼睛里满是崇拜,“炼丹炼器、打架逃命,怎么啥都会啊!” 柳思思看着徒弟凑过来的傻脸,突然觉得刚刚酝酿的那点感动,都被这混小子气成了青烟。 她抄起一根木棒追着人满屋子跑:“臭小子!什么叫核聚变怪人,为师教你的尊师重道都喂狗了?!” “老师我只是好奇” 巧炎一边跑一边叫。 屋内追逐打闹的声响渐渐平息。柳思思瘫坐在椅子上直喘气,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棒,巧炎顶着头上的“小鼓包”,把柳思思给他的东西整理好。 两人都没说话。柳思思望着徒弟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将桌上半张焦黑的地图折好塞进他怀里:“早点睡,明天准时出发。” 巧炎应了一声,径直走进里屋,又像往常一样躺倒在柳思思的床上。 他闭眼的瞬间就沉入梦乡。柳思思抱着酒葫芦走进来,看着横占整张床的徒弟,张了张嘴又没出声,最后她倚着门框坐下,在黑暗中默默守着这难得的宁静。 晨光刚爬上竹梢,红通通院长就举着惩罚令,带着护卫队气势汹汹闯入竹林。 柳思思!昨晚烧毁我的屋子,该当何罪!院长气得头顶火焰都在乱颤。 柳思思一边往身后藏着昨晚捣鼓到半夜的半成品符咒,一边赔笑:小通通息怒,这不是......话没说完,惩罚令已经展开。 她心一横,摸出混乱符就甩了出去,慌乱间竟贴了个倒面。 下一秒,院长突然捂住心口,用破锣嗓子唱起情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护卫队更离谱,齐刷刷跳起了手脚乱摆的诡异舞蹈。 巧炎趁机猫腰躲到石笋后,瞅准柳思思腰间晃荡的酒葫芦。他掏出一瓶醋迅速拔掉葫芦塞,就把醋往里面倒,柳思思正忙着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臭小子!还不快走,秘境要开始了柳思思拽起巧炎就往竹林深处窜,身后还飘来院长越来越走调的歌声,以及护卫队踢踏踢踏的舞步声。 柳思思拽着巧炎挤进学院广场。青铜古门悬浮半空,周围挤满了学员。 红通通院长顶着爆炸头追来,却因混乱符余效,对着空气比心哼唱。 柳思思趁机把巧炎往前一推:“快进去!找到复原兽精魄就出来!”巧炎刚踏过古门,秘境入口就开始关闭。 至于秘境里的资源,也就一个原泉有点作用,但柳思思不报希望,她用了那么多资源都没能让巧炎有所提升,更别说在原泉里面泡一下。 柳思思灌了口酒,被醋味呛得直咳,对着巧炎消失的雾涡怒吼:“臭小子换我酒!出来等死!” 巧炎进入秘境后,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潮湿的雾气裹着荧光粉尘扑面而来,他眯眼扫视四周:发光蒲公英在脚下铺成银毯,悬浮浮岛垂落的冰棱泛着冷光,远处彩虹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四周寂静得诡异,唯有藤蔓生长的细微声响窸窸窣窣钻入耳中。 他抽出断刃轻触地面,蒲公英突然暴起缠住刀刃。 手腕翻转割断藤蔓的刹那,冰棱擦着耳际坠地,溅起的冰晶在石壁上凿出深坑。 巧炎旋身躲进巨型铃兰树的阴影,树皮却骤然蠕动,树干扭曲成蟒头朝他噬咬。 断刃横架咽喉,臭气喷在脸上的瞬间,他瞥见蟒口中倒悬的冰晶獠牙。 借力翻身跃上树顶,蟒尾横扫而来,撞得整棵树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中,他踩着滚落的冰棱弹射而起,断刃直刺蟒眼,冰晶碎裂的脆响里,数十道骨刺从溪流破水而出! 巧炎在空中拧身,断刃舞出残影格挡。 骨刺撞在刃上炸开冰花,冲击力震得虎口发麻。 落地时苔藓突然化作锁链缠住脚踝,他挥刀斩断的同时,三朵荧光蘑菇爆开毒粉。 屏住呼吸翻滚避开,肩头却还是擦过毒雾,皮肤瞬间泛起青紫。 还未喘息,彩虹桥突然扭曲成锁链激射而来。 他矮身翻滚,锁链擦着头皮掠过,在地面犁出深沟。 锁链调转方向再次袭来,他看准时机,断刃狠狠劈在链身连接处。火星迸溅间,锁链崩断,碎块却在空中重组为冰刃雨。 躲避时,他退至悬崖边缘。身后是翻涌毒雾的深渊,前方冰晶守卫踏着浮空冰块缓缓逼近。 三尊守卫同时举起长矛,刺骨寒意凝成实质。为首的守卫率先发动攻击,长矛带起的冰锥风暴遮天蔽日。 巧炎深吸一口气,断刃横在胸前。当冰锥触及刀刃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刀刃划开冰幕直冲守卫面门。 守卫反应极快,长矛回防。两兵相交,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巧炎倒退三步。另外两尊守卫趁机包抄,冰刃从左右两侧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后仰倒地,冰刃擦着鼻尖划过。 双脚蹬地借力弹起,断刃刺入右侧守卫的关节。冰晶爆裂声中,左侧守卫的长矛已至眼前。 侧身让过要害,长矛擦着肋骨刺入地面,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顾不上伤口,他抽出断刃横扫,将守卫逼退半步。 紧接着纵身跃起,断刃高举劈下。守卫举矛格挡,他却中途变招,刀刃斜切,精准砍在守卫脖颈。 冰晶头颅飞起的瞬间,剩余两尊守卫发动合击。 巧炎不退反进,迎着冰刃冲去。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他突然扭身,断刃刺入两尊守卫的连接处。 随着一声巨响,两尊守卫同时爆裂,冰屑漫天飞舞。 剧烈的喘息声中,他望向远处泛着微光的原泉。身上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握紧断刃,他一步一步朝着原泉走去,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原泉。 一种舒适之感在他的全身流淌。 “运气还不错,刚进秘境就是源泉边缘,得好好泡一下” 第94章 吸干原泉 还没等巧炎舒适多久,原泉突然沸腾翻涌。 三条长着鹿角的赤红蜈蚣怪破土而出,爪尖冒着紫火;七颗巨石裂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甩出淌着黑液的石舌;雾气中还凝出一群泛着绿光的透明人影。 “都是些什么玩意!”巧炎只好从原泉出来跟他们作战。 然而这次的对手更加强大,他接连使出金色火焰和血刃两种核聚变能力,火焰烧上去就熄灭,血刃划开的伤口也瞬间愈合,完全像是在给怪物挠痒。 就在巧炎狼狈躲闪时,烬璃的声音在他神识响起:“主人你还是快跑吧!这些家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们是妖兽,你的核聚变能力等级太低了,对他们起不了作用!” 巧炎边抵抗边撤退,抽空问道:“妖兽是什么?” “就是带有生命的东西妖化了,有了自己的意识。” “那个巨大的岩石怪又是什么?”巧炎指着逼近的石兽大喊。 “石头也是有生命的嘛!”烬璃话音未落,巨石怪已挥出砂锅大的拳头,一拳把巧炎轰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岩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力量真大啊!” 突然,他想起柳思思给他保命东西时提过妖兽:“老师她知道妖兽,说不定给我的东西有效果,不管了,试试看吧!” 巧炎咬着牙穿上柳思思给他的保命战甲,刚套上,一股沉重之感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巨石怪穷追不舍,其他妖兽也围了上来,巧炎动作变得迟钝,忍不住抱怨:“穿上这玩意怎么战斗嘛!” 可当巨石怪的拳头再次砸来时,他竟纹丝未动,身上也没有传来丝毫痛觉。 “这啥情况?”巧炎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这衣服,没想到我老师关键时候还挺靠谱!” 他立刻在百宝器里翻找,抓起辣椒酱狠狠洒了出去。 怪物们立刻乱作一团,有的妖兽们发出尖啸,四处逃窜;有的妖兽疯狂抓挠眼睛。 “这么好使,原来老师果然没有骗我!”巧炎又拿出臭鸡蛋,一个个砸了上去。 蛋液爆开后,被砸中的妖兽纷纷瘫倒不动,化成了原本的相貌。 巧炎路过刚才岩石怪变成的石头时,还上前摸了一把:“这手感跟普通的石头也没啥区别嘛!” “主人赶紧回原泉,这么大的原泉来了就不能浪费。”烬璃催促道。巧炎点点头,回到原泉继续吸收着原力。 而其他学员所在之处,与巧炎那边截然相反。 这里碧空如洗,成片的粉晶花随风摇曳,花瓣飘落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远处悬浮的岛屿上,彩色藤蔓缠绕着水晶建筑,安静又美丽。 秘境外面,红通通和柳思思并肩坐在石桌旁,盯着悬浮半空的水晶球。柳思思摸着下巴轻笑:“看来还不笨嘛!知道用为师给你的保命道具。” 红通通挠挠头:“大大美女啊,为啥你把巧炎安排到另外一个秘境?我咋觉得他不像你徒弟,更像仇人,放那里边真能活着出来吗?” 柳思思瞥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历练。不对徒弟狠一点,以后怎么成气候?” 原来,秘境本只有一处,主人正是柳思思。她将原本的万象天渊换成了自己的星辰秘境。 起初红通通不同意,他亲自探查,里面的凶险差点让他都无法脱身,更别说学员。 最后柳思思将秘境一分为二,把凶险之地留给巧炎,其他学员则都在相对安全的区域。 红通通竖起大拇指:“够狠!” 此时,秘境中其他学员顺利踏入原泉。这里虽没找到宝物,却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泉。众人眼睛发亮,兴奋地朝着原泉奔去。 巧炎经过一番恶战,泡在原泉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疲惫的身躯,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水晶球里,巧炎歪着脑袋枕在泉边,发丝随水流轻晃,全然不知外界风云。 柳思思盯着画面骤然暴起:“平日里偷懒也就罢了,连修炼都能睡着!” 她身旁的红通通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柳思思头顶似乎都要冒出实质化的怒火。 时间如白驹过隙,整整两天过去。柳思思眼睛熬得通红,愣是守着水晶球没挪窝。 画面里巧炎姿势都没换过,呼吸绵长均匀,活像泡在温泉里的懒汉。 她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翻石凳:“狗东西!一个月的秘境历练,你倒好,直接睡掉两天!有本事就永远别出来!” 本想瞧着徒弟在秘境里摸爬滚打闹笑话,谁料竟成了“盯睡”苦差。 柳思思骂骂咧咧甩袖离开,发誓再不管这不成器的家伙。 转眼十天过去,秘境中突然传来惊呼:“突破了!我突破了!”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喜声接连炸开。 其他学员在原泉滋养下修为节节攀升,浑身散发着莹润光晕。 柳思思冷着脸再次打开水晶球,却见巧炎依旧保持着蜷睡的姿势,水面倒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睡颜。 她死死攥住裙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 柳思思烦躁地挥开悬浮在空中的水晶球,咬牙切齿道:“不看了! 这混小子,平日里我盯着都偷懒,现在没我管着,怕是要睡到秘境关闭!” 自那天后,没有巧炎在身边,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做什么事都没啥干劲。 她拿起一个酒葫芦,这个葫芦里正是巧炎给她倒的醋,原本是想让巧炎出来让他喝。 这一个刻他一把将葫芦丢了出去。 二十天转瞬即逝。柳思思喝着酒在竹林中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来到了红通通面前:“巧炎那小子,到底什么情况?”红通通被勒得直翻白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还、还在睡……” 水晶球里,巧炎仍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任由泉水轻轻晃动。 他的发丝泡得发胀,嘴角还挂着口水,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柳思思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破口大骂。 却突然发现巧炎周身的原力,竟开始以诡异的节奏涌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第95章 战树妖 柳思思甩袖离去后,原泉突然泛起诡异涟漪。 澄澈的泉水如同被漩涡牵引,疯狂涌入巧炎周身窍穴。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波光粼粼的泉面,渐渐露出粗糙的池底。 另一边,红通通瘫在竹椅上,盯着另一处秘境的水晶球。 看着学员们在花海中感悟天地,又在灵泉边接连突破,他忍不住咂舌:“瞧瞧这才叫历练,哪像巧炎那小子,整个一泡澡睡神……” 转眼间,秘境开放只剩最后两天。 红通通打着哈欠切换画面,刚看清场景便惊得打翻茶盏,偌大的原泉竟化作干涸深坑,裸露的池底布满水渍。 巧炎揉着眼睛晃悠悠起身,发梢还挂着水珠,全然不知自己吸干了整片灵泉。 他茫然四顾,突然发现浑身暖洋洋的,体内原力翻涌,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巧炎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咧嘴笑开:“不愧是原泉,小睡一下都能让自己突破到大初子七阶!” “什么叫小睡一下?”烬璃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主人你足足睡了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巧炎猛地跳起来,溅起满地泥浆,“那岂不是只剩两天秘境就关闭了?得赶紧找复原兽的原子精魄!”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污,抓起断刃就往迷雾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红通通手忙乱通知柳思思:“快看!原泉干了!” 柳思思盯着画面,嘴角抽搐,巧炎脚下踩着干涸的原泉池底,周围还散落着他睡觉时流的口水痕迹。 再切换到另一边秘境,四十九名学员围绕着原泉,个个周身萦绕突破的华光,有人甚至连跨两阶,欢呼声震得水晶球都微微发颤。 “别人家的徒弟泡原泉,是细水长流、循序渐进……”柳思思攥紧酒葫芦“我这徒弟倒好,直接把原泉给吸干了?!他是猪投胎的水桶精吗?!” 巧炎在迷雾中跌跌撞撞地狂奔,四周的空气愈发潮湿。突然,原本寂静的树林响起“咔咔”声,一株直插云霄的巨型古树缓缓扭转树干,树冠遮蔽了整片天空,无数气根如巨蟒般垂落,树皮裂开时露出的树洞,竟形成一张狰狞巨口。 “人类!”树妖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气根掀起阵阵泥浪,“是你抽干了原泉?” 巧炎握紧断刃,仰头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喉咙发紧:“会说话的树,真的遇到了会说话的树” 树妖暴怒,树冠上的叶片瞬间化作漫天飞刃,“原泉干涸,我的根系枯萎,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在哀嚎!今天,你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数十条气根如钢鞭横扫而来。巧炎侧身翻滚,断刃奋力劈砍,却只在气根表面留下浅浅白痕。 树妖见状发出刺耳的嘲笑:“就这点本事?当年那些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成了我树根下的养料!” “烬璃!这东西刀枪不入,怎么办?!”巧炎狼狈地躲在凸起的岩石后,肩头已被气根抽出血痕。 “真是个榆木脑袋,你忘了你老师给你的东西了吗? 巧炎回想起来!“要是遇到会说的树就用酒浇它” 你是说用老师喝的酒。 “没错!树妖喜阴湿,烈酒能灼烧它的本源!”烬璃急切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巧炎猛然惊醒,伸手摸向腰间的酒葫芦。就在这时,树妖的主根突然破土而出,如同巨大的钻头般撞碎岩石。千钧一发之际,他拧开葫芦塞,将火焰附着在酒液上,朝着树妖巨口奋力一泼! “啊~~!”树妖发出凄厉惨叫,沾到烈酒的树皮瞬间燃起火焰,树心处不断渗出黑色汁液。 它疯狂摇晃枝干,整片树林都在剧烈震颤,无数枯枝如雨坠落:“停下!快停下!我认输!” 巧炎喘着粗气,又晃了晃酒葫芦,作势要再泼:“告诉我复原兽的原子精魄在哪,不然烧穿你的树心!” 树妖焦黑的枝干颤抖着指向迷雾深处,树洞冒着黑烟:“雾渊……深渊底部的骸骨堆中……那东西被人封印着……”它停顿片刻,语气中带着不甘与忌惮,“人类,你这份狠劲,倒让我想起千年前那个女魔头……若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成为秘境试炼石~” 不等巧炎追问,树妖已不再开口,重新扎根地面,只留下焦黑的树皮在风中簌簌剥落。巧炎收起酒葫芦,朝着树妖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暗自庆幸:“老师这次……还真是靠谱。” “它说的女魔头,是我老师吗?还千年前,我老师不是才三十多岁吗?”巧炎盯着树妖重新扎根的焦黑树干,满脸狐疑。 “她就是个老妖婆。”烬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变着法子折腾你,指不定藏了多少秘密。” 巧炎咧嘴一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将断刃往腰间一别:“管她呢,先找到复原兽的原子精魄要紧。” 话音落下,他抬脚朝着雾渊方向走去,迷雾很快吞没了巧炎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焦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巧炎循着树妖指引深入雾渊,四周的雾气愈发浓稠,凝成丝丝缕缕的白絮缠绕在他身上。 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低头一看,竟全是层层叠叠的兽骨。 突然,一声低沉的嘶吼从深渊底部传来,骸骨堆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白骨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组成巨大的骨蟒朝他扑来。 与此同时,上空的迷雾中浮现出几道虚影,正是此前被他击败的妖兽模样,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 烬璃急切提醒:“小心!这些都是被操控的亡灵妖兽,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而在骸骨堆最深处,一道诡异的气息若隐若现,似乎正是复原兽散发的气息。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深渊底部轰然炸响:“人类,是谁给你的勇气来到这地方?你不知道擅闯者死吗?” 一头百丈高的巨兽虚影出现,猩红竖瞳俯瞰着蝼蚁般的巧炎,“区区大初子七阶,连成为本王仆人的资格都没有!” 第96章 大战复原兽 话音未落,万千骸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组成巨大的骨爪抓向巧炎。 他惊险地翻滚避开,断刃劈在骨爪上却只溅起火星。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红通通盯着水晶球里的惊险画面,额头冷汗直冒。 他一把拽住柳思思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大大美女!快阻止秘境吧!你徒弟有生命危险!这复原兽我全盛时期都不是对手,更别说他一个小娃娃!” 柳思思死死盯着画面,嘴上却硬气道:“慌什么?他若连这点危险都闯不过,趁早别当我徒弟!” “做你徒弟真惨。”红通通小声嘀咕。 “你知道个屁,那小子吃了我多少资源?姑奶奶现在都倾家荡产了!” “了解了解。”红通通不敢多言,赶紧转头看向水晶球。 巧炎盯着扑面而来的巨大骨爪,心底泛起熟悉感,曾经有个同伴,也能操控白骨。 他将目光转向复原兽:这怪物看不出原型,躯干像扭曲的蛇,却长着鹰的利爪、鹿的犄角,七零八落的肢体拼凑在一起,关节处还渗着白花花的液体。 “把他给我碾碎,我要把他拼凑到你们身上!”骨爪朝着巧炎抓来,妖兽们也纷纷发动攻击。 巧炎掏出辣酱油泼过去,这次却毫无作用。果然,没有意识的东西最难对付。眼看骨爪逼近,他只能举起断刃抵挡。 “咔嚓”一声,断刃碎裂,巧炎被骨爪攥在掌心。骨爪拼命挤压,可无论多用力,他的身体都完好无损。一怒之下,骨爪将他狠狠甩出。 巧炎在地上连滚几圈,妖兽们立刻扑了上来。“居然穿着法宝。”复原兽开口,“那就攻击你脆弱的地方!” 妖兽利爪直取巧炎面部,鲜血飞溅而出。他没有丝毫犹豫,操控鲜血凝成血刃,刺向复原兽。 一旁的烬璃懒洋洋看着这一幕:“可怜的主人,原本就不英俊的脸,现在更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快想想办法!”巧炎咬牙喊道。 妖兽的利爪几乎要戳进巧炎面门,他猛地翻身滚进骸骨堆缝隙,随手抓起一根兽骨砸向身后追击的骨蟒。 “主人!听好!”烬璃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复原兽也没啥能力,除了抗揍也就弄点小玩意,实际战斗力也就比主人你强那么一丢丢。只要你能靠近他,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巧炎抹了把脸上的血,将剩余辣酱油泼向蜂拥而来的透明人影。趁怪物们短暂停滞,他踩着摇晃的骸骨堆狂奔,血刃劈开缠绕的石舌,随后在空中划出弧线逼退鹿角蜈蚣怪。 当巨兽虚影的骨爪再次落下时,他竟主动迎上去,用战甲硬抗下这一击,借着反震之力弹射而起,直直扑向复原兽。 “来得好!”复原兽的鹿犄角突然伸长成锁链,却被巧炎甩出的血刃缠住。他借着锁链荡到怪物近前,血凝聚全身原力刺向对方关节。 然而刀刃刚触及那层黏腻皮肤,就像陷入泥潭般动弹不得,复原兽甚至懒洋洋打了个响指,无数骨针从地面暴起,将他钉在原地。 “这就是你说的本体不强?!”巧炎挣扎着扯断骨针,发现自己全力一击只在复原兽身上留下个浅浅白印。 “那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弱了呢?”烬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连它体表防御都破不了,还敢嫌我情报不准?” 话音未落,复原兽的蛇尾已如钢鞭扫来,巧炎狼狈翻滚避开,带起满地碎骨。 骨爪裹挟着白色幽火,如同一柄死神的长矛直刺巧炎胸口。 秘境之外,柳思思的心跳加快,水晶球倒映出她骤然紧绷的瞳孔,那件保命战甲虽能抵御强攻,可这般连绵不绝的重击,任谁也撑不住! “咔嚓!”战甲表面出现裂痕,巧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岩壁上。 接下来整整一天,巧炎陷入绝望的死局。骨爪如同附骨之疽,每次攻击都精准锁定他的要害。 血水混着碎石飞溅,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血刃在掌心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蝼蚁只能靠着法宝,如今你已经精疲力尽,我看你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复原兽的声音充满嘲讽。 这一次,骨爪直接贯穿了巧炎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诡异的漩涡在伤口处形成。还没等复原兽反应过来,巨大的骨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拖进了巧炎的身体! 秘境之外,柳思思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后的物品。她死死盯着水晶球,喃喃自语:“不可能...那件战甲里明明没有...”而红通通早已惊掉了下巴,指着画面说不出话来。 白骨如活物般从巧炎胸口钻出,泛着诡异的幽光,在空中扭曲重组。秘境之外,柳思思瞳孔骤缩,玉手猛地一握,“砰”的一声,水晶球炸裂成无数碎片。飞溅的晶莹中,她眼神冷冽如霜——绝不能让旁人窥探到巧炎身上的秘密。 “出大事了!”红通通被爆炸声惊得跳起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瞬间煞白,还以为巧炎已遭不测。 柳思思甩了甩衣袖,语气冰冷:“不管他,要是死在里面那就是他自己没本事。”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红通通咽了咽口水,无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水晶球。他心里暗自盘算,若是这边秘境再出变故,就算得罪柳思思,也得亲自出手叫停。 柳思思快步隐入竹林深处,袖中悄然滑出一枚崭新的水晶球。 指尖凝出一缕赤红火焰,在球体表面勾勒出隐匿阵法,原本澄澈的球体顿时泛起涟漪,映出巧炎的身影。 她倚着斑驳竹影蹲下,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光。 “我的好徒儿呀!”她伸手虚触水晶球里巧炎染血的侧脸,唇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你一定不能让为师失望。” 夜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唯有水晶球中明灭的战斗光影,映照着她紧绷又期待的神色。 第97章 觉醒战骨神 白骨从巧炎胸口钻出的刹那,地面万千兽骨如受磁石牵引,哗啦啦散开成细碎骨片。 它们围绕着巧炎飞速旋转,像被赋予生命般层层堆叠,眨眼间便在他周身凝成一副泛着蓝光的骨甲,肩甲是巨蟒头骨拼接,臂铠缠着骨刺倒钩,脊椎骨化作披风垂落,每块骨片缝隙都流淌着蓝莹莹的能量。 “主人!这是战骨神形态!”烬璃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三次核聚变能力觉醒了!你继承了白妃妃的白骨操控力,现在这副骨甲就像你的专属机甲,能把白骨力量发挥到极致!” 兽骨组成的甲胄表面浮现,巧炎试着挥拳,空气竟被震出音爆,方才还嚣张的复原兽,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盯着他身上流转的光芒。 复原兽瞪大猩红竖瞳,看着与自己等高的骨甲身躯,利爪疯狂抓挠虚空:“不可能!我的骨爪怎么会认你为主?” 它嘶吼着召唤更多骸骨,却见所有兽骨在靠近巧炎三米内,都诡异地调转方向,组成骨刺阵列护在他周身。 巧炎握紧巨大骨爪:“多谢馈赠。”话音未落,骨爪已裹挟着破空声横扫而出。 复原兽仓促举臂格挡,鹿犄角竟被削下半截,黑血溅了满地。 “别得意!”复原兽蛇尾猛地甩动,无数骨针暴雨般袭来。 巧炎操控骨甲展开防护盾,却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战甲表面泛起细密裂纹。烬璃焦急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快用火焰!大初子七阶根本撑不这具身体太久!” 蓝焰骤然从骨甲缝隙喷涌而出,瞬间包裹全身。 巧炎感觉体内原力如沙漏般流逝,咬牙挥动骨爪劈出三道焰刃。 复原兽狞笑闪身避开,蛇身突然分裂成七段,每段都长出狰狞兽头:“就这点本事?你连我一根手指” 话未说完,空中突然飘下细碎金粉。复原兽动作猛地僵住,猩红竖瞳泛起雾气。它惊恐地挥舞利爪:“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迷幻花粉......”幻境中,无数柳思思持剑而立,剑锋直指它七寸。 看到柳思思复原兽吓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换我问你了。”巧炎趁机逼近,骨爪抵住它咽喉,蓝焰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原子精魄藏在哪?” “在......在......”复原兽瞳孔涣散,刚吐出一个字,巧炎手中骨爪已狠狠刺入它胸口。 随着一声惨叫,银蓝色晶体从浮现,被骨甲的利爪精准抓在掌心。 战骨神的右臂“哗啦”坠地,紧接着脊椎骨片片崩解,蓝焰在消散前剧烈窜动两下,彻底熄灭。 巧炎踉跄跪倒,看着掌心簌簌化作骨粉的战甲,喉咙发苦,最后一丝原力,连维持战骨神的半条手臂都不够。 银蓝色的原子精魄在他掌心发烫,却没能驱散浑身疲惫。巧炎一头栽倒在骸骨堆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就眯一会儿......” “睡就知道睡!”烬璃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生疼,“还不快跑,等复原兽醒了,你的小命不保!” “它都没了原子精魄难不成还没死?”巧炎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想屁吃呢?”烬璃嗤笑,“你没有原子核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复原兽是拼凑而成的,没有原子精魄顶多实力大减,杀你这个原力耗尽的小老头还是绰绰有余!”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巧炎猛地打了个激灵。他一把攥紧精魄塞进怀里,强撑着发麻的双腿踉跄起身。 身后传来碎石翻涌的响动,转头望去,复原兽血肉模糊的躯体正在蠕动,空洞的眼窝里重新亮起幽光。 巧炎跌跌撞撞奔出迷雾,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的嘶吼声才敢停下。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正要瘫坐在地,后颈突然传来刺骨寒意,一只青灰色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昏迷之前,巧炎只来得及攥紧怀中的原子精魄。 再睁眼时,暖融融的光晕笼罩视野,柳思思托着腮趴在床边,见他睫毛颤动,立刻绽开比春日繁花还灿烂的笑:“我的好徒儿干得不错!为师不知道给你什么奖赏,那就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还没等巧炎反应,带着淡淡酒香的柔软怀抱便将他裹住。他僵硬着身子讷讷开口:“秘境结束了?” “还有两个小时吧。”柳思思松开手,指尖点了点他脸上的伤口“你这模样,好丑。” “也就是说我提前一天就出来了?”巧炎摸了自己的脸,伤口已经结痂。 柳思思哼笑一声:“为师看你战斗挺辛苦,所以提前把你拽出来了。” “你一直都看着我?你徒弟都差点死在里面!”巧炎蹭地坐起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还好意思说!”柳思思抄起枕头砸过去,“为师好端端想看你表演,你倒好,一睡就是二十九天!知道的以为你是去修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去偷懒睡大觉!” 巧炎从怀中掏出泛着银蓝光芒的原子精魄,郑重递到柳思思面前:“老师,这个就交给你了,我爸的身体也拜托了。” 柳思思接过精魄,挑眉笑道:“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为师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我这就去炼制复原丹。”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秘境中光芒渐暗,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响起。学员们纷纷睁开眼睛,支半仙揉着脑袋打量四周,突然一拍大腿:“等等!你们看见老大了吗?” “一直没瞧见。”红焰焰咬着嘴唇,秘境里她悄悄绕开众人。 “我把秘境都找遍了,连影子都没有……”她没敢说为了找巧炎,自己错过了不少修炼机会,此刻修为提升寥寥。 “老大不会又玩失踪吧!”支半仙挠着乱发直嘀咕,“说不定他的修炼方式和我们不同,所以才没在这里修炼。” “姐你就别为那家伙担心了,”红浪浪拍了拍红焰焰的肩膀,咧嘴一笑,“他命大得很,你我不都见识过吗? 红焰焰抿了抿唇,终是点点头:“嗯,等出了秘境再问问。”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跟着众人望向秘境出口,那里正泛着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召唤归人。 学员们笑着闹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突破的境界,脚步轻快地踏入光芒中。 唯有红焰焰时不时回头望向迷雾深处,直到白光彻底吞没身影,那句未说出口的担忧,终究化作了秘境关闭前的一声轻叹。 第98章 邀请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老师今晚炼丹应该不会回来吧!这张床就是我的了。巧炎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那我也出来睡。烬璃的声音突然从识海传来,粉色的半透明身影慢慢凝聚,悬浮在床边。 看到烬璃巧炎突然想起了柳思思要复原兽原子精魄炼丹的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烬璃被巧炎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飘了飘。 我在想你不是也会重组吗?要是用你的原子精魄来炼丹会不会效果更好一点。巧炎支起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仙灵。 想啥呢?本仙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给炼化,就算炼化了老爷子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会爆炸的!烬璃气呼呼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再说了,没了我,谁给你科普知识? 那还是留你一条小命,至少你懂的比我多。对了,你今天说的核聚变能力觉醒是怎么回事?巧炎重新躺回床上,枕着手臂看向烬璃。 烬璃白了巧炎一眼,粉通通的身体缩成一团:主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了,你还真是越活智商越低了,既然如此本仙灵就给你科普一下知识。 核聚变能力一般在先天情况下是通过自身原子核发生聚变产生的,大多数人只能觉醒一个核聚变能力,也有不少人没有核聚变。 这个我知道,还有呢?巧炎伸手想戳戳烬璃,却穿过了它的身体。 除了先天也有后天通过丹药和吸收功法获得,不同的丹药和功法都有成功率,不是意味着有了丹药和功法就一定能获得核聚变能力。 当然一次性短暂提升的道具成功率会达到百分之百。一但有了核聚变能力就会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觉醒核聚变能力等级,有的觉醒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相当于获得了新的核聚变能力,每一个等级的核聚变能力都可以使用。也有的只是提升了一点威力。 那我今天的战骨神你说是三次觉醒,又是怎么回事?巧炎突然坐直身子,这个问题显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是之前白妃妃已经觉醒了两次,你应该见识到了第一次变成白骨巨人,第二次白骨将军和白骨古龙。烬璃悬浮在空中,用小手比划着,所以战骨神就是第三次。 所以战骨神就是第三次。巧炎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这个答案。 果然开窍了,你自己的核聚变能力还觉醒过一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啥时候~ 巧炎一脸懵逼,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你的血化器,变成实质性的攻击那就是一次觉醒,所以呢?努力修炼吧!想要变强这也是必须的一步 烬璃飞到巧炎面前,伸手想敲他脑袋,却又停在半空。 听的我云里雾里的,不说了睡了。巧炎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你这...烬璃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均匀的鼾声。看着陷入沉睡的巧炎,烬璃无奈地摇了摇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巧炎的识海。 抱歉!这次我加入更多环境渲染、人物动作细节和心理描写,同时调整了叙事节奏,让画面感更强烈: 次日清晨,红通通带着红焰焰、红浪浪和支半仙穿过雾气未散的竹林。 当他们路过柳思思的炼丹房时,门板上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吓得众人脊背发凉“闲人勿进,闯入者老娘把他当炼丹的材料” 红浪浪咽了咽口水,连忙跟着其他人绕道而行。 一行人来到柳思思闺房前,红通通清了清嗓子,手指敲打着门:“柳思思在吗?”院长的派头十足,全然没了在柳思思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 几声叩响后,屋内传来被褥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抱怨: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声音是巧炎!他没事就太好了。”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本就是为打听巧炎下落而来,没想到他竟在柳思思房里,几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疑惑。 “你老师在吗?”红通通追问。 “她这会不在,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瞧见巧炎端坐在柳思思床上,四人眼神瞬间变得微妙。空气中仿佛炸开无声惊雷,“双修”二字在众人脑海中疯狂刷屏,红焰焰的耳根更是悄悄泛起红晕。 “她这会不在,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巧炎重复道,完全没察觉几人眼神里翻涌的八卦风暴。 你昨晚睡在这儿?红浪浪挑眉追问,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巧炎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含糊着点头。 “老大牛逼啊!”支半仙当场竖起大拇指。 红浪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跟你老师睡觉啥感觉? 巧炎长叹一声,“别提了,她睡觉老抢地盘,半夜能把我踹到床底下三次!” “哦~”四人对视一眼,红焰焰的脸地红到脖子根,红通通猛地咳嗽两声:咳...你没事就好。这次秘境试炼很成功,我来通知你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院长架子:“一个月后天河区有各学院大比拼,每院选十名选手。你这次表现亮眼,本院长特批给你一个参赛名额。” “又要比试啊?”巧炎垮下脸,能不去吗?我想躺平... 红通通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看你好像还缺称手的兵器。只要你参赛,学院藏宝阁里从削铁如泥的‘寒渊剑’,到能操控雷电的‘九霄锤’,随便你挑!就连那把封存百年、传闻能斩断空间的‘裂空刃’,只要你能驾驭,也能带走!” 红浪浪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结结巴巴道:“爸!我、我可是您亲儿子,藏宝阁最顶层我都没资格进!” 红通通却朝他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接话茬。 一旁的红焰焰眉眼弯成月牙,轻轻拽了拽巧炎衣袖:“快答应呀!那把裂空刃我惦记好久了,就等着你拿出来开眼界呢!” 巧炎摩挲着下巴,想到自己战斗一直没有武器,终于咬咬牙:“行!我参加!但说好了,藏宝阁我要自己挑!” 第99章 挑选武器 红通通满意地点头,转头对着急得直跳脚的红浪浪沉下脸:你小子急什么?这次参加学院比试的十位都有资格进藏宝阁挑一件兵器和功法! 真的吗?几人眼睛瞬间亮起来,红浪浪更是差点蹦到天花板上。红通通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就去通知其他人到藏宝阁集合。他看向巧炎,你也一起。 我得跟老师说一声。巧炎挠挠头。红通通嗤笑:你老师正在炼丹,你确定要去打扰? 没事。巧炎满不在乎,我就算进去把炼丹炉砸了,她也不会分心。这话让众人集体打了个寒颤,红焰焰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巧炎走到炼丹房门口,扯着嗓子喊:老师!我去藏宝阁一趟,你专心炼丹! 赶紧给老娘滚!柳思思的吼声震得门板直颤,回来记得带烤灵犀腿、冰镇灵果! 半小时后,十位学员在藏宝阁前集合。巧炎、姚雪、人间、红焰焰、杜德伟、支半仙、红浪浪、墨苍玄、苏九黎、林千叶站成一排。原本该来的叶惊鸿没来——听说他主动放弃名额,才让红浪浪顶替。 红通通站在古朴的石门旁,抬手一挥,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进去后每人选一件兵器、一本功法。巧炎因在秘境完成特殊任务,有优先选择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拿走兵器,全看你们本事;功法能不能领悟,也别来抱怨。 众人刚踏进藏宝阁,墙壁上挂着寒光闪闪的兵器,青玉架上堆满泛黄的功法卷轴。 巧炎径直走向最深处,三把镇阁兵器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寒气缭绕的寒渊剑、缠绕雷光的九霄锤,还有悬浮半空、隐隐撕裂空间的裂空刃。 红浪浪凑到支半仙耳边嘀咕:巧炎真能拿走裂空刃?这兵器我爸都驾驭不了。支半仙翻个白眼:少乌鸦嘴,老大要是不行,就没别人行了。 巧炎盯着裂空刃,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原力。掌心的原力如漩涡般涌出,整个人青筋暴起。 红通通眼神一紧,其他学员大气都不敢出。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失败时,裂空刃突然光芒大盛,缓缓落入巧炎手中。 成了!红焰焰激动地跳起来,红浪浪却酸溜溜地嘟囔:算他运气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开挑选兵器。墨苍玄选了柄黑刀,调动原力时刀身泛起幽光;苏九黎抱走一卷泛着金光的功法,指尖刚触碰到卷轴就若有所思。 支半仙扛起一根狼牙棒,原地挥舞了两下,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红通通看着热闹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 支半仙将狼牙棒重重砸回架上,震得整排兵器叮当作响。“这玩意儿抡起来太费劲。” 他嘟囔着,余光瞥见角落一柄鎏金拂尘,忽然眼睛一亮他拿起拂尘。 他学着仙风道骨的模样甩了两下,咧嘴笑道:“拿这个出去,别人准以为我是隐世高人!”嘴上说着“没啥作用”,却已经牢牢攥住不撒手。 红浪浪盯着寒渊剑和九霄锤,他数次伸手触碰兵器,掌心原力翻涌如沸,可两件兵器纹丝不动。 “不可能!”他咬牙又试了三次,直到手指发麻才狠狠收手。红焰焰别过脸,声音发闷:“你的火属性能力,和这两件兵器根本不匹配......” 这话既是劝弟弟,也是在说服自己,她何尝不想试试寒渊剑的冰寒之力?但指尖刚触到剑柄,刺骨寒意就让她猛地缩回手。 杜德伟握住九霄锤的瞬间,雷电顺着锤柄窜上手臂。他挑衅地看向巧炎,开口道:“裂空刃又如何?我的锤子照样能引动天雷!” 姚雪倒是安静,素手轻抬就将寒渊剑收入剑鞘,仿佛拿起的只是根寻常的剑。 人间随意挑了把武器,掂量两下点头:“趁手就行。” 红焰焰盯着空荡荡的兵器架,最后抓起一柄三寸短刃,握在掌心。她安慰自己:“好歹也是一把武器......”可余光扫过巧炎手中的裂空刃,还是忍不住握紧刀柄。 功法区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巧炎站在卷轴墙前犯了难,指尖划过“焚天诀”“九霄雷法”,最终停在“赤阳真炎录”上。 泛黄的卷轴散发着淡淡焦味,简介写着“可凝聚焚世火焰,修炼可获得核聚变能力焚山煮海”。 他刚要伸手拿下,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这破功法成功率不到三成!就算成了,也会和你现有的核聚变能力冲突,到时候会降低你的能力!” 巧炎手僵在半空:“这么夸张?” “学什么学!”烬璃急得在识海里直打转,“咱们以后要学会!不对,是借鉴!” “偷就是偷。”巧炎哭笑不得,“你和老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烬璃冷哼一声:“她那是明目张胆的伤口,咱们这借鉴!对了,你这裂空刃也该换。” 见巧炎要反驳,她连忙补充:“名字唬人罢了,你试试就知道,斩断空间?传说罢了,你真以为就这玩意能斩断空间!倒不如那丫头的那短刃,近身搏杀的好利器。” 巧炎摩挲着裂空刃,挥动几下,好像确实没有斩断空间的能力,再看红焰焰握着短刃的模样,指尖不自觉摩挲刀柄的小动作,分明透着遗憾。 他心头一动,大步走到她面前:“换武器吗?这裂空刃看着威风,其实不趁手。” 红焰焰愣住,脸瞬间涨得通红:“可、可这是你辛苦拿到的......” “拿着!”巧炎直接把裂空刃塞进她怀里,又掏出“赤阳真炎录”,“这功法也给你,火属性适合你。” 他挠挠头,压低声音:“再说了,我有个‘借鉴’功法的好办法,用不着这卷轴。” 红焰焰握着裂空刃,感受到刃身传来的温热,她别过头,声音发闷。 “还是你留着吧!这东西属于你。” 第100章 传授炼丹 巧炎一把抢过红焰焰的短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红浪浪立马凑到姐姐身边,一脸八卦地说:“不会吧姐,他居然把你梦寐以求的裂空刃都送给了你,话说,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别胡说…”红焰焰脸颊微红,瞪了弟弟一眼。 “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杜德伟忍不住嘲笑起来。 红通通也满脸诧异,低声自语道:“巧炎这小子居然把裂空刃都给送人了,真是傻还是看不透。”不过既然是送给自己女儿,他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多问。 众人离开藏宝阁后,支半仙跟在巧炎身后兴奋地挥舞着刚拿到的拂尘。 在秘境的一个月,他提升了三阶,如今已经是微子境五阶。他走到巧炎面前,眼神中满是挑战的意味:“老大咱们切磋一下呗。” 这要求在旁人看来十分无理,毕竟巧炎大初子七阶,比他足足低了八个小境界。 但支半仙却不这么觉得,他心想巧炎大初子六阶时都能和微子五阶的人间打得有来有回,更何况现在。 巧炎也爽快地答应了,上一次切磋他输给了支半仙,这次他一心想看看自己能否突破极限,证明自己的实力。 两人战斗一触即发,巧炎的短刃与支半仙的拂尘激烈碰撞。支半仙凭借境界优势,巧炎却凭借灵活身法不断游走,短刃专找对方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巧炎肩头已被流苏划出数道血痕,支半仙的衣襟也被短刃削得破破烂烂。 关键时刻,巧炎瞅准支半仙招式中的一丝空隙,短刃如毒蛇出洞,直逼对方咽喉。 支半仙仓促间举拂尘格挡,却被巧炎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我输了。”支半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服口服,“老大真是太恐怖,说不定只有使用核聚变能力才勉强有点胜算。” “你核聚变能力到底是什么?”巧炎好奇地问。 支半仙挠了挠头:“还在开发阶段,不成熟说不得。” 巧炎也不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并肩朝竹林走去。 刚进竹屋,就听见柳思思的怒吼:“巧炎!叫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巧炎这才想起柳思思叫他带的东西。 “没看到有卖的。”巧炎随便找了个理由。 “谁叫你买了!”柳思思暴跳如雷,“我是叫你去藏宝阁拿!你以为为师让你去藏宝阁做什么,要是藏宝阁有好东西为师早就自己拿出来用了!” “那你还叫我带那两样东西……”巧炎挠挠头,“我都忘了你说的是啥。” “你这脑子是木头做的吗?”柳思思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敲在巧炎头上。 骂归骂,柳思思还是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巧炎,瓶中丹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拿着,这是‘焕骨复元丹’,能修复受损经脉、提升原力修为。” 巧炎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玉瓶,小心翼翼揣进怀中:谢谢老师! “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回藏宝阁把灵犀腿和冰镇灵果带回来!为师有用”见巧炎磨磨蹭蹭转身,她突然又叫住人:等等!回来! 巧炎一脸茫然地回头,正对上柳思思似笑非笑的眼神。 “炼丹房归你了!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炼丹!” “啥?”巧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您不是说我笨手笨脚,只能被炼丹吗?” “此一时彼一时!”柳思思走了过来,“刚才看你和支半仙打架,连个伤口都处理不利索,要真受了重伤,难道指望为师随时拎着药箱救你?“ 她忽地凑近,指尖挑起巧炎下巴,学会炼丹,既能保命,又能卖钱,不比你傻兮兮干瞪眼强?” 巧炎刚要反驳,后腰已经被踹了一脚。柳思思连推带搡把他塞进炼丹房。 “看好了!“柳思思从药柜里扒拉出几团蔫巴巴的草药,炼丹就跟炒菜一样,讲究三看三不看。 看心情、看运气、看火候,别看书本、别看配方、别看丹炉!“她边说边把草药乱炖进丹炉,上次炼养颜丹,就是按部就班才炸成烟花。这次咱们炼回春散,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巧炎盯着炉中滋滋冒泡的绿色液体,咽了咽口水:老师,这真能治病? 这还是巧炎第一次见柳思思炼丹,以前她总是被当丹药炼。 “当然!”柳思思打了个响指,火焰“轰”地窜进丹炉,药效和味道成正比,越难闻越管用!你闻,这股臭鸡蛋混着烧焦羽毛的香气,正是大成之兆!“她突然把捣药杵塞进巧炎手里,快!在炸炉前搅拌三十六下!” 炉子剧烈震颤,药汁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巧炎手忙脚乱地搅动,却被柳思思一把拽到身后。 “让开!”她捏诀念咒,丹炉竟诡异地倒转,所有药汁又被吸了回去。随着一声轻响,炉盖弹开,一颗灰不溜秋、还在冒火星的丹药滚了出来。 “成了!”柳思思兴奋地举起丹药,“虽然卖相不佳,但吃下去保证药到病除!”见巧炎怀疑的眼神,她突然把丹药塞进他手里,来,你试试!” “我?”!巧炎一口吃了下去结果全吐了出来。 “你吐什么?”柳思思挑眉,“为师刚才演示的乾坤倒转炼丹术,可是压箱底的绝活,越是难吃效果越好”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而且......” 丹炉映着她狡黠的笑,“你要是练成了,保证以后吃喝不愁” 巧炎看着掌心发烫的丹药,突然明白了什么。还没等他开口,柳思思已经拍着他肩膀大笑:“悟性不错!想赚钱就要懂美食炼丹法,先把这颗丹药吞了!” 丹房内,哀嚎声直冲云霄。而柳思思倚在门框上,舔着手指,满意地看着新出炉的试药员手忙脚乱的背影。 柳思思用药铲敲了敲丹炉,猩红指甲划过炉壁:“记住,炼丹最高境界是用人做引。把活人丢进炉里,出来的丹能逆天命。” 这话巧炎怎么感觉很熟悉,虽然只是第一次听说。 她突然贴近巧炎:“但你敢拿别人试,我就把你先炼成丹!” 巧炎垂眸盯着她,默不作声。 “也就你这怪胎体质能用这邪法,换别人早烧成灰了,你进去...或许能炼出破局的丹。” 她郑重的看着巧炎:“以后炼丹要是没招了,自己钻炉子里试试,记住,只能用你自己!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至于方法嘛,为师早就教给你了,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自从收巧炎为徒的第一天柳思思就已经在传授炼丹,后面的每次都在传授,而今天才是第一次教他最普通的炼丹。 巧炎听着她的叮嘱,没应声却把每个字都碾进了骨头里。 第101章 张家复仇 晨光斜斜照进木窗,张刑天又一次守在门槛边,目光死死盯着巧炎离家的山路。 直到?雪妍第三次喊:“爸,吃完饭了”,他才收回视线挤出个笑容,慢慢踱进房屋。 “雪妍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家那小子真有福气。”张刑天咬了口热气腾腾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雪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慌忙给张刑天夹菜。 “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张刑天话音未落,破旧的木门突然“哐当”一声被踹开。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大哥,吃早饭呢?躲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真让小弟好找啊。” 张刑天猛地站起身:“是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雪妍本能地挡在张刑天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长的确实跟亚楠有点像”。张刑军向前走了两步。 “孩子,别那么激动。”张刑军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来找我大哥叙叙旧,顺便来看看我的侄儿侄女过的怎么样。” 他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突然笑出声:“大哥,巧炎和亚楠呢?我都准备好了礼物要送给他们。” 张刑天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儿子八年前被你丢进遗葬场生死不明,我女儿也失踪了,你居然问我他们在哪里!” “大哥,你少忽悠我。”男人走到张刑天身边“两年前巧炎在张家带走亚楠,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而且亚楠失踪…你觉得你这个拙劣的谎言我会信?”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这里不欢迎你,还请你离开!”张刑天怒吼道。然而男人不仅没走,反而大剌剌地在桌边坐下。 ?雪妍忍无可忍,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驱赶。可她刚迈出一步,男人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举到半空。 “放开我儿媳!”张刑天扑过去,却被一脚踹倒在地。 “原来是你儿媳啊!”男人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你们一家人真她娘的命中注定,你是废人,你儿子废人,女儿是废人,就连这个当儿媳的也是废人!” 他猛地将?雪妍重重摔在地上,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拖向门口:“回头告诉巧炎,不想自己女人死就来张家!” 门被狠狠甩上的瞬间,张刑天挣扎着爬起来,只看到地上拖拽的血迹那么醒目,他瘫坐在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雪妍是我害了你”张刑天蜷缩在墙角,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带血的银簪,浑浊的泪水不断砸在衣襟上。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打翻的粥碗和碎瓷片散落在地,勾勒出挣扎的痕迹。 由于昨晚炼丹到半夜,巧炎睡过头了,当他睁开眼睛,支半仙和红焰焰都已经在他床边坐着。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叫我?”巧炎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 支半仙挑眉瞥了眼空床:“你跟你老师睡一张床上,我们怎么敢叫?这不你老师刚走,说是你今天要回家一趟。正好我俩没事做,就陪你一起去。” 三人赶到时,正撞见张刑天失魂落魄地对着满地狼藉喃喃自语。 巧炎瞳孔骤缩,冲过去抓住父亲颤抖的肩膀:“爸!家里怎么成这样了?雪妍人呢?” “炎儿……”张刑天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是张刑军……他把雪妍带走了,说、说让你去张家换人……” 张刑天哽咽着,声音几近破碎,“都怪我,我连自己的儿媳都护不住……” 巧炎浑身发冷,他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玉瓶塞给张刑天:“这是焕骨复元丹,对你有帮助。” 转身便要往外冲,却被支半仙一把拽住胳膊:“老大!张家肯定有埋伏,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红焰焰握紧裂空刃,刀刃泛起冷光。 “不行!”巧炎猛地甩开他们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连累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红焰焰,声音突然软下来,“红焰焰,如果我……回不来了,替我照顾好我爸。” 不等两人反驳,巧炎已经冲向门外。山间的风卷起他的衣角,宛如一面残破的战旗。 “张刑军,这次我要亲手杀了你” 巧炎来到张家大院的门前,巧炎一脚踹了上去,门应声倒地,巧炎走了进去怒斥一声:“张刑军!给我滚出来!” 内院假山后钻出个锦衣青年,正是张淼淼。 张刑军正带着他来到关?雪妍的地方,看到?雪妍时,张淼淼舔了舔嘴唇:“真是个人间尤物,给那小子不是太便宜他了?一会让本少好好享受享受,玩弄仇人的女人,算不算也是一种报复” “做梦!”?雪妍猛地偏头,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他脸上。 张淼淼抹着脸,眼中凶光骤起:“给我把她带到我房间去!”张刑军刚要动手,院外突然炸响巧炎的怒吼,声浪震房间都在剧烈摇晃。 张刑军转头看向张淼淼,微微躬身:“少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你去会会他。”张淼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唾沫,目光贪婪地扫过?雪妍,“等我好好享受完他的女人再来找他算账。记住,一定要留个活口”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要亲自为我弟弟报仇。” “明白!保证让少主满意!”张刑天大步退下来到大院。 “大侄儿,没想到你还真敢来,看来这个女人对你还是很重要。” “张刑军,你这是在找死!”巧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唉呀!我好怕怕哦!”张刑军夸张地捂住胸口,突然暴喝,“你一个废物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回到张家!不过来的正好,等少爷好好享受完你女人,再把你俩一起剁碎了喂狗!” “找死!”巧炎猛地冲上前,靴底在石板上擦出火星。眼看指尖就要触及张刑军咽喉,一道黑影突然横插过来。 第102章 击败张刑军 “家主对付家族的叛徒,还不需要你出手!”手持狼牙棒的壮汉将他撞退三步,正是张大明。 “那就交给你了,记住留个活口。”张刑军掸了掸袖口,慢悠悠退到阴影里,“对付这种杂碎,还轮不到我亲自动手。” 张大明狞笑一声,狼牙棒重重杵地,碎石迸溅:“狗东西,两年前趁我不在杀了我弟张明,今天老子要把你骨头一节节敲碎,给我弟陪葬!” “别碍事。”巧炎目不斜视,径直向前。 “嚣张!”张大明周身原力暴涨,狼牙棒裹挟着破空声直取巧炎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抬手如探囊取物,竟生生攥住呼啸而来的狼牙棒。锯齿擦过掌心,连油皮都未蹭破半分。 不等张大明反应,巧炎手腕轻旋,如甩动破布般将人掷出。张大明撞在三丈外的砖墙上,碎石与血花同时迸溅,落地时喉间只剩断续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我堂堂大初子五阶的修为……”张大明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涣散。他还停留在巧炎“小初子一阶废物”的认知里,却不知对方早已是大初子七阶。 猩红血丝爬上张大明的眼白,他嘶吼着抓起半截断棒再次扑来。 巧炎甚至未动用兵器,侧身闪过的瞬间屈指弹在对方太阳穴。一声闷响过后,张大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脑袋重重磕在石狮上,当场气绝。 “你跟你弟弟一样,找死。”巧炎踢开脚边抽搐的尸体,猩红的目光穿过满地狼藉,径直锁定阴影中的张刑军。 而张大明至死仍保持着扭曲的怒容,圆睁的双眼倒映着巧炎逐渐逼近的身影,死不瞑目。 “大、大初子五阶...就这么...”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那些曾把巧炎视作废物的族人,此刻像是见了鬼魅般连连后退。 几个年轻弟子脸色煞白,偷偷攥紧腰间兵器,却连出鞘的勇气都没有。 “就是你们从小欺负我和妹妹,还有没有想死的!”巧炎拿出短刃指向天空,微风卷起他的衣角,在众人眼中竟如同死神的羽翼。二十名家族子弟相互对视,握刀的手渗出冷汗,刀刃在暮色中微微发颤。 张刑军藏在阴影里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确实让我意外,但你也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如今没了那女人,看谁还能救你!”话音未落,他袖中三把淬毒飞刀已破空而来。 巧炎瞳孔骤缩,短刃划出银月般的弧光。“当啷”声响中,飞刀被尽数磕飞。 他知道不能缠斗,脚尖点地如离弦之箭,短刃直取对方咽喉,他的快速解决战斗,否则雪妍会有危险。 “大初子七阶,怪不得能秒杀张大明,但面对我还不够资格!”张刑军冷笑,周身原力翻涌。 围观人群倒抽冷气。“两年前他还是小初子一阶,怎么可能...”窃窃私语声中,张家弟子纷纷后退。 张刑军脚下升起黑色光柱,直冲天际:“睁大眼看看,微子五阶的力量!”光柱所过之处,石板龟裂。 巧炎握紧短刃,目光如刃:“当年你把我扔去遗葬场,就该想到有今天。” 黑色光柱轰然压下,巧炎足尖轻点,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张刑军眼中闪过诧异,挥手间光柱骤然转向,在空中划出半轮漆黑的弧光横扫而来。 巧炎不退反进,短刃出鞘,迎着光柱直冲而上。刀刃与原力碰撞,爆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刑军猛地加大原力输出,光柱瞬间暴涨,却见巧炎手腕翻转,刀刃竟生生切入光柱核心。 “不可能!”张刑军瞳孔骤缩。还未等他反应,巧炎已欺身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张刑军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 黑色光柱消散,张刑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经脉剧痛,原力溃散。巧炎缓步走来,短刃抵住他咽喉:“结束了。” 周围一片死寂,张家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刑军。谁也没想到,微子五阶的强者,竟被大初子七阶的巧炎徒手击败。 张刑军瘫倒在碎石堆里,喉间腥甜翻涌,看着巧炎逼近的身影,瞳孔剧烈震颤:“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给大初子七阶的蝼蚁!” 原力溃散的剧痛中,残存的尊严被碾成齑粉。 就在巧炎短刃即将触及咽喉的刹那,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龙头杖轰然落地,杖身雕刻的龙纹泛着幽光,瞬间形成防护屏障。 张刑军踉跄着抓住杖柄,癫狂大笑:“这可是张家祖传的宝物!有了它,即便微子七阶也能一战!” 龙头杖骤然暴涨,龙首喷出墨色瘴气,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碳化,巧炎被逼得连退三步,衣袍边缘焦黑卷曲。 突然咬破指尖。猩红血珠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万千飞刀、长枪,带着炽热的嗡鸣穿透瘴气。 “这是...你的核聚变能力?!”张刑军瞳孔骤缩。漫天血色武器如暴雨倾泻,龙头杖的青光在攻势下寸寸崩解。龙纹碎裂的脆响中,巧炎的短刃再次抵住他心口:“宝物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一世。” 巧炎一脚踩住张刑军抽搐的手腕,俯身抓起还在震颤的龙头杖。杖身龙纹在他掌心滋滋作响,却再也迸发不出半分力量。 “当年你不是叫我拿起这龙头杖吗?”他唇角勾起森冷弧度,将杖身抵在膝盖上,“现在我不仅要拿起它~” 骨骼与玄铁碰撞的闷响炸碎死寂,龙头杖从中折断。 断裂处迸发的青光如垂死挣扎的游蛇,却被巧炎随手碾成齑粉。“我还要当着你面亲手毁了它。” 碎铁坠地的脆响中,张刑军发出困兽般的哀嚎,而巧炎已转身朝着阁楼奔去,衣袂翻飞间带起满地狼藉。 还未靠近阁楼,巧炎便听见?雪妍带着哭腔的反抗声:“放开我!畜生!”这声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眨眼间已到门前。 第103章 暴怒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巧炎以雷霆之势击碎。木屑纷飞间,屋内景象刺痛了他的双眼,张淼淼光着上身,脸上挂着淫邪的笑,而?雪妍的衣服破烂不堪,正拼命挣扎着往角落缩去,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空气瞬间凝固,巧炎周身原力疯狂翻涌,张淼淼的笑意僵在脸上,突然意识到眼前人周身散发的杀意,足以将他千刀万剐。 “张刑军这个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张淼淼摩挲着下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少爷你怎么来了,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雪妍顾不上遮挡破碎的衣襟,挣扎着朝巧炎大喊,声音因喉间的哽咽而发颤。 “我既然来了就会带着你一起走。”巧炎踏过满地狼藉,目光死死锁在张淼淼手上。 “好一对苦命鸳鸯!”张淼淼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指尖捏起?雪妍一缕乱发,“大初子七阶居然能击败张刑军,不会是因为爱的力量吧!” 他眼底凶光一闪,掌心骤然收紧,掐住?雪妍脖颈将人提离地面:“要是当着你的面碾碎她,这滋味...会不会更痛快?” “你个畜牲住手!”巧炎周身血雾骤然炸开,赤红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淼淼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雪妍顿时脸色涨紫,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住手,有本事冲着我来!”巧炎双目赤红,周身原力躁动不安。 “别急,一会就该你了。”张淼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雪妍垂落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戏谑。 “你想怎么样!”巧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你别动,不然你就给她收尸吧!”张淼淼森然一笑,指尖凝聚出一道幽蓝的水刃抵在?雪妍咽喉。 感受到抵在雪妍喉间的寒意,巧炎浑身紧绷,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就在这时,张淼淼手指轻弹,一滴泛着诡异光芒的水滴如利箭般射出,径直刺入巧炎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巧炎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那就先折磨你”张淼淼舔了舔嘴唇,眼中疯狂的笑意更甚,“让你好好尝尝,看着心爱之人在面前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少爷别管我!”?雪妍脖颈被掐得通红,却仍倔强地转头朝巧炎嘶吼,破碎的衣袖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雪妍只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你快走” 话未说完便被张淼淼重重甩在墙上,咳出的血沫溅在雕花屏风上,洇开刺目的红梅。 张淼淼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血迹,阴恻恻笑道:“真是感人至深,不过...”他突然揪住雪妍头发将人拽起,贴着她耳畔低语:“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张淼淼的水刃深深没入?雪妍左肩,她闷哼一声瘫软下去,却在倒下前狠狠咬住对方手腕。 张淼淼吃痛甩动手臂,将她重重砸在墙上。“贱东西!”他擦去血迹,狞笑着再次扬起手。 “别动她!”巧炎软了下去。 “想要她活?”张淼淼一脚踩住挣扎的?雪妍,指尖凝聚出幽蓝水球,“那就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别动他我跪”巧炎缓缓屈膝。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雪妍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刺向张淼淼脚踝。“别管我!”她咳着血沫大喊,“少爷快走啊!” “贱人给我老实一点”张淼淼将水球狠狠砸向她胸口。 张淼淼的狞笑混着?雪妍痛苦的闷哼在屋内回荡,看着巧炎僵在半空的双腿,他愈发张狂:“继续磕头啊!怎么不...”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叫嚣,原本瘫倒在地的?雪妍,周身血液突然不受控地沸腾起来,如赤红锁链般冲天而起。 所有鲜血在空中凝成巨大血网,将张淼淼死死缠住。他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这些血液竟在疯狂侵蚀他的原力,所触之处泛起焦黑溃烂。巧炎借着血网牵引弹射而起,短刃寒光乍现,直取咽喉。 “不可能!”张淼淼狼狈后仰,脖颈仍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绝望地看向巧炎,却只看到对方冷冽的眼神,而在巧炎身后,雪妍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随后重重倒下,彻底失去意识。 “叮!”短刃却在距离张淼淼咽喉三寸处被无形气墙弹开,巧炎瞳孔骤缩。 张淼淼癫狂大笑,嘴角溢出的鲜血都透着诡异紫光:“以为这点把戏就能杀我?” 他周身量子境的原力轰然爆发,血色巨网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寸寸崩裂,飞溅的血珠如雨点般砸在墙面。 “量子二阶!”巧炎看着张淼淼周身流转的靛蓝光晕,这才想起来两年前张淼都已经是微子境七阶,更别说过去两年后的张淼淼。 如今已跨越两个大境界战斗,这让巧炎更加棘手。 张淼淼随手一挥,地面腾起百丈水龙,龙尾扫过之处梁柱尽碎。“我就看你这个大初子七阶顶不顶得住”他踏着浪尖逼近,指尖凝结的水锥穿透巧炎肩膀 “在绝对境界面前,不过是萤火与皓月!” 巧炎周身原力翻涌,金色火焰腾空而起,化作焚天火海将水龙吞噬。 热浪扭曲空气,却见张淼淼毫发无损地穿过烈焰,掌心凝聚的巨型水球轰然砸下。 地面瞬间凹陷成深潭,巧炎被水流裹挟着撞向石壁,肋骨断裂的闷响混着水浪轰鸣。 “受死吧!”张淼淼掐住他咽喉提至半空,“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在面前死去,再亲手碾碎你,这才是最完美的剧本。”他身后,昏迷的?雪妍正缓缓沉入水底,发丝如水草般散开。 “谁死还不一定!”巧炎咬着牙,五指狠狠插入胸口。血肉翻涌间,一截泛着灰雾的白骨突然从他的胸口转了出来。 张淼淼本能地松手后退半步,水盾刚凝到一半,那截白骨竟如活物般弹射而出,尖端擦着他下颌飞过,在身后木柱上留下道浅白的刻痕。 “搞什么鬼?”他蹙眉挥开白骨,看着那截骨头缩回巧炎体内。 第104章 必杀 “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个核聚变能力?”张淼淼瞳孔微缩,水球在掌心剧烈震颤,折射出不安的波光。 “只可惜你的境界太低,不管有多少都不是小爷的对手。”他猛然挥臂,直径丈许的水球裹挟着雷霆之势砸向巧炎。 “还没完呢!”巧炎咳着血沫撕开衣襟,第二具白骨从心口破土而出。这具白骨落地后轰然捶地,骨缝间渗出蓝光,刹那间,方圆十丈地面轰然炸裂,数以百计的白骨破土冲天,如丧尸群般疯狂舞动。 “战骨神!”巧炎嘶吼着张开双臂,漫天白骨骤然解体,缠绕巧炎身体。眨眼间,一尊百丈高的白骨战神拔地而起,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这个状态只能维持一分钟,必须全力一击!”巧炎在战神胸腔内结印,随着他手掌下压,一柄百米长的刑骨大刀自云层坠落,刀刃上密布着一块块指骨,每一道指骨都渗出刺骨寒意。 张淼淼看着遮天蔽日的白骨战神,喉结艰难滚动:“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他仓促凝聚的水幕在巨刀挥砍的气浪中轰然破碎,那裹挟着灭世威压的一刀,已带着割裂空间的轰鸣破空而来。 刑骨大刀轰然劈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巧炎单膝跪地,七窍渗出血,所有原力在刀刃触及张淼淼的瞬间燃烧殆尽。 烟尘散去,张淼淼瘫倒在焦黑的土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血。 “你这家伙...想杀我还差点...”他扯动嘴角露出狞笑,话音未落便昏厥过去。 巧炎强撑着身体上前,拿出短刃用最后一丝力量刺向对方心脏,却见张淼淼的身躯突然如水般溃散,又在丈外重新凝聚成形,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该死!”巧炎踉跄着扶住墙,看向昏迷中脸色惨白的雪妍,咬碎钢牙将她横抱而起。 踏出房门的瞬间,张家大院的子弟举着兵器围拢,却在触及他染血的目光时齐齐僵住。 那个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摇摇欲坠的少年,周身散发的杀意竟让所有人不敢上前半步。 巧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张刑军身旁,后者蜷缩在地,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张刑军看着步步逼近的巧炎,瞳孔剧烈收缩,颤抖着向后挪动:“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战胜张淼淼” “张刑天我说过会亲自杀了你,就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巧炎俯下身,染血的指尖扣住他咽喉,森冷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的灵魂冻结,“今天你就要被你眼中的废物杀死。” 张刑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间发出呜咽般的求饶:“我错了!求...求你饶命!我愿意做牛做马!张家的秘宝...我全都告诉你!别杀我...求求你...”。 “你觉得我稀罕张家的任何东西吗?告诉你,张家的每一样东西都让我恶心!”巧炎掐着张刑军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可是你二叔,你不能杀我!”张刑军涕泪横流,双手胡乱抓着巧炎的手腕。 “现在你知道是我二叔了?”巧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蚀骨的恨意,“当年把我逐出张家丢进遗葬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二叔? 折磨我妹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二叔?抓我的人、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二叔?现在要死了知道是我二叔了?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 “等等!”张刑军猛地抓住巧炎的衣袖,眼中闪过求生的疯狂,“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些事都有人叫我这么做的! 是有人叫我把你丢进遗葬场,抓亚楠是张鼎天的主意,我也是被迫的呀!” 巧炎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泛起冷冽的光:“你说是有人叫你把我丢进遗葬场,是谁?” 张刑军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后背:“我、我也不知道,对方很神秘,从来不以真容视面” “那我妹是不是被张鼎天抓走的?” “不是!” “那是谁?”巧炎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办事啊!”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你有何用?”巧炎抽出短刃抵住他心口。 “等等!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张刑军突然尖叫,“或许跟你母亲有关!” “母亲...”巧炎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陌生的称呼此刻像根生锈的钉子扎进他心里。 “说不定叫我把你丢进遗葬场的,和带走你母亲的人是一伙人!也有可能...也是抓走亚楠的人!”张刑军急促喘息着,“当年你母亲突然失踪,背后...” “背后怎么了”巧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张刑军一时语塞。 “说到底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短刃骤然没入张刑军的心脏,“用谎言换命,你果然还是那么让人恶心。” 张刑军瘫软的尸体还在抽搐,巧炎握着滴血的短刃,缓缓直起身。他扫视着围拢的张家人,那些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至于你们——”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都身为张家人,我不想杀你们。但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话音未落,众人已齐刷刷后退三步。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雪妍,沾着血迹的衣襟蹭过她苍白的脸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走出张家大院,再也没人敢阻拦。 推开门时,张刑天正倚着门框张望,看见儿子浑身是血的模样,张刑天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巧炎踉跄着扶住桌角,眼前阵阵发黑:“爸...赶紧搬家。”他喉间涌上腥甜,意识开始模糊。 “张淼淼没死...张家本家迟早会来...”话未说完,便重重栽倒在地,怀中的?雪妍也随之滑落。 张刑天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抚过巧炎染血的脸庞。 十八年前,他被迫看着妻子消失在张家的阴影里;八年前,又亲眼目送儿子被丢进遗葬场。如今,连栖身的小院也不再安全。 他咬着牙抱起昏迷的两人。“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们出事。”张刑天低声呢喃,。 他将巧炎和雪妍安顿在床上,然后开始疯狂收拾家中最值钱的物件。 最后望了眼这座居住八年的屋子,带着两个昏迷的人,隐入了漆黑的夜幕。 第105章 暗流涌动 柳思思盯着空荡荡的大床,又开始埋怨起来:这狗东西一出门就玩失踪,都十天过去还不回来,难不成是厌倦为师了,还是不想参加学院大比拼?不想去直接说一声也行啊! 从巧炎离开的第二天起,这样的抱怨每天都要重复一遍。 若不是支半仙告知巧炎去张家复仇的消息,又打听到张家死了两人——张大明和家主张刑军,柳思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谁能想到,这小子报完仇就彻底没了踪影。 门一声被推开,支半仙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柳思思也顾不上对方失礼,连忙追问:人找到了吗? 支半仙无奈摇头:天河区都翻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我打听到个消息,张家分支被灭了。 活该!柳思思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支半仙,你不是会天算吗?赶紧给我徒儿算一卦,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首! 支半仙一脸为难:大老大,我试过了,这天算对老大根本不管用,就像有股力量在阻止别人窥探他的踪迹。 这大佬大的称呼,还是柳思思硬逼着他改的。 还有这种事?柳思思挑眉,那你算算我能不能找到他,这次随便算,我绝对配合! 支半仙被她那句配合你窥探噎得说不出话,咬咬牙道:那我再试试,麻烦大佬大给根头发丝。 柳思思随手扯下一根头发甩过去。支半仙将发丝放在手中抚摸,指尖凝起原力注入。发丝泛起微光,原力如烟雾升腾。 磨磨蹭蹭的,快点!柳思思抱臂催促。 突然,发丝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紧接着地燃起诡异的火焰,瞬间化为飞灰。 支半仙手指光芒大盛,却又在刹那间彻底黯淡,发出刺耳嗡鸣。 支半仙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大、大老大...出生到现在二十年,我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卦象... 他颤抖着举起手,一个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问号在指尖若隐若现,原力刚注入指尖,就像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绞碎。 一个大大的问号从他的手指浮现出来,边缘泛着诡异的猩红。 就是这个,我也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支半仙声音发颤,指尖的问号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问号,如活物般钻进他皮肤消失不见。 柳思思摩挲着下巴,目光紧锁虚空。 我记得上一次给老大算了一卦,卦象说出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这次直接是个问号。也就是说关于老大的一切,我什么也算不出来。 她绕着房间疾走两圈,突然驻足冷笑:罢了,罢了~失踪了倒好,节约老娘不少资源。 柳思思指着支半仙鼻尖:人你就不要找了,还有二十天学院大比拼,你也得抓紧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张家主家的寝殿内,张鼎天半跪在张淼淼的玉榻旁,布满血丝的眼底尽是担忧:淼儿有没有好一点,为父已经失去了你弟弟,不能再失去你啊!以后可不能做傻事。 他伸手想触碰儿子缠着绷带的肩头,却在半空僵住——那些被战骨神侵蚀的伤口处,正留着暗红色的鲜血。 张淼淼猛地攥住父亲手腕:爸!他还杀不死我,一个大初子七阶的废物,竟然把我伤成这样,这个仇我一定要亲自去报!张淼淼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染血的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 那小子真的是大初子七阶?张鼎天瞳孔微缩,我记得两年前他不过小初子一阶... 我也没想到!张淼淼突然剧烈咳嗽,爸,我觉得巧炎那个废物比张亚楠更有研究价值! 他突然抓住父亲衣领,眼中疯狂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居然有三个核聚变能力!要知道两年前他连核聚变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人要是能研究出来点东西,把核聚变能力转移到孩儿身上... 张淼淼喉间发出兴奋的咯咯怪笑,孩儿岂不是有四个核聚变能力,说不定以后还会更多! 张鼎天轻轻按住儿子颤抖的肩膀:淼儿,好好养伤,接下来交给为父。 他缓缓起身,在转身的刹那,张鼎天嘴角不受控地扬起阴鸷的弧度。 放心吧,为父会帮你继承他的核聚变能力...张家本家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双核聚变者,而巧炎,注定要成为祭坛上的祭品。” 山神庙内,张刑天看着?雪妍跪在巧炎身边,小心翼翼地用布条沾着清水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忍不住开口劝道:“雪妍你休息一会吧!自你醒来就一直照顾炎儿,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呢?何况你还是个普通人。” ?雪妍动作一顿,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柔却执拗的笑意,她轻声说道:“爸我没事,照顾人的活就该我们女人来做,如果不是少爷我已经死了。” 说话间,她轻轻将浸湿的布条叠好,敷在巧炎发烫的额头,“当时要不是少爷拼了命来救我,我现在早就在张淼淼那个畜生手里...” 张刑天叹了口气,手轻轻搭在少女肩头:“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转身将一碗温热的草药放在石桌上,“你先喝了这药,身子骨养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炎儿。” ?雪妍点头应下,却只是将药碗推到一边,继续专注地替巧炎掖好身上的薄毯。 昏迷中的巧炎突然发出痛苦的呓语,眉头紧紧皱起,周身原力不受控地微微翻涌,带起阵阵细碎的骨裂声响。 “少爷!”?雪妍慌忙握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慌乱,“别怕,我在这儿...”她将脸颊贴在巧炎手背,试图用体温安抚他。张刑天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眶微微发红。 山风呼啸着撞在庙门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张刑天走到门口,警惕地向外张望。夜色如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让人心惊肉跳。 张刑天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这两个孩子,哪怕拼上自己这条老命... 第106章 意外喂药 巧炎猛地睁开眼睛,先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后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睡的真舒服。”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这才发现守在床边的?雪妍。 “少爷你醒了!”看到巧炎苏醒,?雪妍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意,悬了许久的心刚落下,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在巧炎怀里。 巧炎慌忙伸手接住她,正不知所措时,张刑天端着药碗走了过来,没好气地数落道:“你小子倒是睡的舒服,雪妍可是足足照顾你五天五夜,肯定是累坏了!” “五天五夜?”巧炎大惊失色,小心翼翼将?雪妍平放在自己躺过的地方,又扯过薄毯盖好。安顿好少女后,他才转头问父亲:“爸,我到底睡了多久?” “算起来有十天了吧。”张刑天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真是个睡神~”只见烬璃晃着尾巴从巧炎心口钻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比起上次睡了二十九天,这次十天倒不算稀奇。”巧炎嘴上说着,眼神却骤然变冷,“你现在知道出现了?那天我跟张淼淼拼命时,你跑哪去了?” 烬璃嘿嘿干笑两声:“那天我有点事,实在脱不开身嘛……” “你奶奶个腿的!”巧炎气不打一处来,“躲在我身体里能有什么事?要是我那天死在张淼淼手里,你连个归宿都没了!” “可主人那天也没叫我呀!”烬璃委屈地甩着尾巴。 巧炎这才反应过来,那天被杀意冲昏头脑,竟然真把这家伙忘得一干二净。“平时不都是你主动凑上来的吗?” “我不是说了有事嘛!”烬璃躲到巧炎耳后,只露出半张脸。 张刑天看着一人一灵吵得不可开交,总算放下心来——这混小子看来是彻底没事了。 “你俩别吵了,都吵到我儿媳睡觉了!”他把药碗塞进巧炎手里,“臭小子赶紧把药喂给雪妍,要是她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巧炎盯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汁,眼睛滴溜溜打转:“这要怎么喂!” “主人用嘴呗~”烬璃的声音从衣领里钻出来,尾巴尖还调皮地戳了戳药碗。 巧炎耳根瞬间泛红,猛地把药碗往石桌上一放:“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张刑天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要么你现在就把药喂了,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庙门,你选一个。” 月光透过破窗照在?雪妍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她嘴唇干裂起皮,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巧炎咬着牙端起药碗,他蹲下身刚想用布条沾药汁,烬璃突然“哎呀”一声:“主人口水要滴进去了!” “你闭嘴!”巧炎手一抖,药汁溅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用干净布条裹住木勺舀起药汁,小心翼翼凑到?雪妍唇边。少女毫无反应,干裂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想了想,突然扯下衣襟一角浸入药汁,轻轻撬开少女嘴唇擦拭内侧。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领口的麻布。 烬璃突然戳了戳他后颈:“主人你看她睫毛在抖!” 巧炎凑近一看,果然见?雪妍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他慌忙退后半步,却见父亲拎着拳头逼近:“磨磨蹭蹭的,再喂不进去药,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巧炎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试了几种办法,药汁就是喂不进去。张刑天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又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巧炎一慌,脚下不小心踩到个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前栽去。慌乱之中,他下意识伸手去撑住身体,却不偏不倚地直接朝着?雪妍倒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手中的药碗也跟着倾斜,药汁朝着两人泼洒而来。 为了避免药汁洒在?雪妍身上,巧炎本能地含住了一大口药汁。 紧接着,他的嘴唇重重地贴在了?雪妍的唇上。 温热的药汁顺着两人相触的唇瓣,缓缓流进了?雪妍口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巧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雪妍柔软的嘴唇,还有淡淡的气息。 张刑天也愣住了,举着的手停在半空。烬璃则躲在巧炎肩头,尾巴一摇一摆,偷偷笑着看热闹。 好一会儿,巧炎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弹开,脸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父亲和?雪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而?雪妍依旧昏迷不醒,只是苍白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张刑天将药碗塞进巧炎手里,拍了拍他肩膀:“好了没事了,现在该你照顾她了,为父要修行了。” “爸你修为恢复了?”巧炎惊得药碗差点落在地上。 张刑天盘腿而坐,指尖凝起一缕原力:“这还多亏你带回来的那颗丹药。”原力在他掌心聚成流转的光团,“不仅让我恢复了修为,还一口气冲到微子境巅峰。八年前我是大初子五阶,如今...这八年荒废的时光,倒让我有了新生。” “爸厉害呀!”巧炎盯着父亲泛着红晕的面颊,心里直犯嘀咕,“怪不得看着变年轻了...”他突然想起柳思思。 “老师也太偏心了,炼制一颗丹药都能让没修为的一口气提升到微子境巅峰,作为她唯一的徒弟为啥不能给我也炼制一颗提升境界的丹药呢?”巧炎不满地嘟囔着。 多年后巧炎成为真正的炼丹师后才发现,柳思思对他用的那些资源,若是用在他人身上,足以让大初子直接跨越数个大境界,一路攀升至电子境。而用在他身上,最终只换来了一个小境界的提升。 张刑天很快便沉浸入修行状态,不再理会旁事。 巧炎守在?雪妍身边,见烬璃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突然扬手将它抓在掌心:“老实交代,在我身体里到底干什么去了?” 烬璃透明的身体在他掌心扭来扭去:“大姐的蛋壳出现裂纹,应该是上次替你裆下白无霸的攻击后的伤势发作,我一直在给她修复呀。” “啥?你还有大姐?” 第107章 身世 “主人你什么记性,我不是给你说过我有兄弟姐妹十个吗?”烬璃气鼓鼓地甩着尾巴。 巧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还以为你是老大呢?” “我是老三,在我前面还有大姐和二哥。”烬璃仰着脑袋,尾巴骄傲地翘起。 “那你为啥第一个出生?”巧炎饶有兴致地追问。 烬璃瞬间瞪圆了眼睛,用着埋怨的眼神看着巧炎:“还不是因为你,让我提前出生了,搞的我现在这么小,一点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怪我?”巧炎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满脸诧异。 “当然怪你!”烬璃气呼呼地在空中转了个圈,“你跟白无霸战斗后若不是我帮你修复伤势,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我的命不是因为白骨姐姐和潇潇牺牲自己换来的吗?”巧炎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疑惑。 “你是不是傻啊!”烬璃急得直接冲到巧炎面前,“要是没我修复,十个他们也换不回你的命!你可知道我修复了整整两年,还有你每次受伤,要不是我,你真以为睡一觉伤就好了?” 巧炎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后又奇迹般恢复的时刻,原来都藏着烬璃默默的守护。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原来你对我做了那么多……” “那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烬璃委屈巴巴地晃了晃尾巴,“臭主人,不理你了!”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巧炎的身体,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巧炎望着烬璃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丝丝愧疚。最近一连串的战斗,确实把她累的够呛,现在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在原地静静伫立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需要弄明白,那就是关于自己的母亲。 等到张刑天修炼完毕,巧炎早已经在一旁等候。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在看到父亲收功起身的那一刻,立刻迎了上去。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巧炎的声音沉稳,却难掩其中的期待。 “什么事,说吧!”张刑天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回应道,目光温和地看向儿子。 “我的母亲是不是没死,还是说她是被人带走了?”巧炎直截了当地抛出问题,目光紧紧盯着父亲的反应 。 “你~”张刑天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实在太过突然,让他毫无心理准备,记忆中尘封已久的往事仿佛被突然掀开,心脏猛地抽痛起来,“你怎么突然提你母亲?” 巧炎也不拐弯抹角,将张刑军临死之前告诉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居然是有人让他把你丢进遗葬场。”张刑天的语气中满是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儿子被丢进遗葬场的事情背后,竟然还有其他人操控。 “诶!”张刑军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而沧桑,“炎儿,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也是应该让你知道。”他望向远方,神色凝重。如今知道背后还有人对巧炎不利,为了让儿子有所提防,他明白,是时候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了。 在你出生的那天,天空突然发生异象,这种怪异的场景在蓝星从来没发生过,一道光芒冲进张家,然后你妹出生了。当时我以为你母亲生的是双胞胎,产婆告诉我,你妹出生之前,你就已经出现了,她接生的时候只有你妹一人,也就是说你是凭空出现的。 “也就是说我和妹不是亲兄妹。” 张刑天点点头。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外界说,包括你母亲都不知道。 更诡异的是,你出生后测试天赋的时候,身体出现九条虚影,虚影的样子极其吓人,但这件事整个家族都知道,好在以后都没有出现过此事。 然而在你出生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母亲家族里的人就来了,他们知道了发生异象的时候,天空出现的那道光进入了张家,而你们就是那时候出生的,于是带走了你母亲,当时他们还想带走你,发现你连原子核都没有就把你留在了张家。 张刑天说到此处,喉结剧烈滚动,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愧疚交织的神色:后来我怕他们再来把亚楠带走,只能让你跟着你母亲姓巧。 他声音发颤,眼眶泛红,整个张家都知道异象那天,只有你身上出现过虚影,只要你顶着巧姓,他们的目标就只会是你。 话音未落,张刑天膝盖一弯,竟要向巧炎下跪。巧炎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父亲:爸!你这是干什么! 张刑天被他搀着,仍用力想往下跪,他的面容上满是悔恨:炎儿,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太自私了,我...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巧炎手背上。 “爸你别这样…快起来”巧炎急忙说道! “我不是你亲生父亲,你母亲也不是。”张刑天的声音陡然低哑。 巧炎喉间发紧,伸手扶住父亲微微摇晃的身躯。“爸,你永远都是我爸。”他的声音坚定如铁,“至于母亲…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也会很想我吧!” 张刑天喉结滚动,目光穿过巧炎,落在远处虚空。“她叫巧雪卿。”他抬手抚过胸口,那里藏着半枚碎裂的玉珏,“雪为骨,卿如玉。当年他用这玉珏割破掌心,将血滴在你襁褓上。她说,这是‘雪焰’一脉的传承,哪怕前路风雪漫天,也要为你烧出一片生路。” 巧炎嘴唇微微颤抖,反复咀嚼着“巧雪卿”这个名字,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心里。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知晓母亲的名字,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烬璃突然从他心口钻了出来,半透明的尾巴兴奋地晃了晃:“原来主人的金色火焰是你母亲传承给你的,我就说记忆中主人的火焰不是金色的!”它绕着巧炎飞了两圈,“这下可算解开一个大谜团了!” 第108章 三劫临身 巧炎这时候突然想起父亲提起过的九条虚影,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他抬眼望向烬璃,目光中满是急切与疑惑:我出生的时候出现的虚影是不是你们? 烬璃歪着脑袋,半透明的身体轻轻晃动:应该是蛋壳的纹路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却难掩语气里的一丝怀念。 你们不是十个吗?巧炎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不解。 这主人就有所不知了,烬璃缓缓飘到巧炎面前,周身光芒微微黯淡,那时候主人身体坍塌得厉害,根本容不下十个灵体,大姐为了主人的安全,咬着牙自动从主人的身体里分离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对了,大姐早就出生了,主人还见过。烬璃突然激动地绕着巧炎飞了两圈,声音不自觉拔高。 这话让巧炎一头雾水,他盯着烬璃,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记忆:你到底在说什么? 龙吟啊!她就是大姐,只不过大姐意外出生时伤到了本源,导致没有了记忆。烬璃停在巧炎肩头,用尾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龙吟!是龙吟! 巧炎猛地瞪大了眼睛,遗葬场里那场惨烈的战斗瞬间在脑海中重现。 那个第一眼见到他就莫名其妙的叫他主人的龙吟,那个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承受伤害龙吟,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固执地要他承诺好好活着的龙吟,那个死亡前最后的愿望都是要陪在他身旁的龙吟,每一幕都是他内心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痛。 她不是...巧炎声音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主人放心啦!烬璃急忙飞到他面前,周身光芒大盛,咱们几个是共生体,只要主人没死我们都不会死,大姐只是暂时回到了主人体内休养。 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去,只可惜又因为白无霸那一击,大姐真正苏醒的时间又要延迟了... “龙吟没死真是太好了!”巧炎眼眶泛红,猛地抱住张刑天,双臂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巧炎灼热的呼吸扑在父亲肩头,像是要把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都宣泄出来。 巧炎暗中发誓,一定要变强,等待龙吟的诞生。 张刑天听着两人方才的对话,隐约拼凑出些线索,他轻拍巧炎后背,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没事就好。” 巧炎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喉结滚动两下,终于问出憋在心底的话:“爸,母亲被巧家人带走了,这些年有下落吗?巧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张刑天神色一黯,陷入回忆:“那是个寻常的采药日,我却在雾隐山深处迷了路。暮色四合时,突然遭遇一群量子境的原兽。就在我以为要葬身此地时,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你没事吧?”巧雪卿指尖轻点,那些原兽竟然瞬间倒飞出去,落地时周身缠绕着晶莹的冰纹,连惨叫都被冻结在喉间。 巧炎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母亲连十几头量子境的原兽都能轻易秒杀。”巧炎继续听着。 当时巧雪卿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透亮的丹药,“吞下去,你的伤势不轻。”话语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自那之后,张刑天总能在山中与巧雪卿不期而遇。溪边野蔷薇开得肆意时,她会教他辨认草药;月光爬上竹窗的夜晚,两人常对坐谈天。她总爱说些有趣事,提到家族时却会突然噤声,转而用指尖在他掌心画星图。有次他大胆覆上她的手,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雪卿,若有一日......”话未说完就被她按在唇上,“莫说将来,只看此刻。” “后来,亚楠出生了。”张刑天轻抚巧炎的后背,喉结因痛苦而剧烈滚动,“你们生刚满一月,那日张家老宅突然被乌云笼罩。我抱着襁褓中的你们,听见前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他的声音陡然发颤,仿佛又回到那血色弥漫的夜:“等我冲过去,雪卿正被七个雪纹黑袍人按在地上,她的冰蓝长发散落如瀑。 为首老者盯着你襁褓中若隐若现的你们,狞笑着伸手:‘果然是天外来物,这具躯壳正适合族中秘术!’” 巧炎感觉父亲的手掌在颤抖,如同十八年前那个寒夜的惊雷。“你母亲突然爆发,周身腾起冰焰,将黑袍人震退半步。她趁机夺过我怀中的你,用玉珏划破掌心,将血滴在你心口:‘记住,你是雪焰一脉的传人!’” 话音未落,黑袍人再度扑上。巧雪卿被强行拖走时,将半枚带血的玉珏塞进他掌心,声嘶力竭地哭喊:“护好我们的孩子!”她望向襁褓中懵懂的兄妹,最后一眼满是眷恋与决绝,“阿刑,若有来生......”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张刑天握紧玉珏:“他们临走前,留下狠话‘逆天而生的孽种,迟早要清算’。 从那以后,我让你随母姓,就是想骗过巧家,让他们觉得你才是雪卿生的孩子” “所以为父对不起你。”张刑天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巧炎却摆了摆手,神色坦然:“爸,别这么说。能用我护着妹妹长大,一切都值得。” 话虽如此,他眉头却紧紧皱起,“可妹妹还是被人带走了,我思来想去,会不会是巧家的人?” “不太可能。”张刑天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两年前亚楠被带走的那天,“那些人来势汹汹,足有十几个。他们闯进屋子时,这就是被那位大人选中的徒弟。” 其中有一位不小心说漏了嘴,直到带走亚楠那些人都没有透露过一个字。 巧炎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不是巧家,那带走亚楠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又为何偏偏选中了亚楠? 一切的一切变得复杂起来,巧炎站在原地,只觉千头万绪涌来。张家本家的恩怨、带走亚楠的神秘人,还有迷雾重重的巧家,每一件都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以他目前的实力,张家本家那些对他虎视眈眈,能悄无声息带走亚楠、说出“被那位大人选中”的势力更惹不起,就连多年前轻易掳走母亲的巧家,他也完全无法抗衡。 第109章 情素 想到这里,巧炎只觉一阵头大:“天呐,还有好多事要做。” “这些事对你太遥远了,你还有学院比试呢!”烬璃突然从他心口钻出“别好高骛远啦!” 张刑天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中满是鼓励:“炎儿别急,一步一步来,我相信以后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们。眼下还是提升实力最重要。”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玉珏,郑重地放在巧炎掌心。 “这东西本来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张刑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虽然你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但你身体里留着她的血。就当作……你和亚楠的定情信物吧。” 他眨了眨眼,在巧炎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等你实力够了,这玉珏里或许还藏着更多秘密。” 巧炎握着温润的玉珏,耳尖泛红。烬璃在一旁发出“哟哟”的调笑,他却望着玉珏上斑驳的血迹纹路,突然意识到。 “这件事妹知道吗?” 张刑天轻叹着摇头:“她不知道。那丫头从小就粘着你,我想她要是知道了……”老人狡黠地眨眨眼,“绝对会开心得蹦起来。所以啊,为父亲自做主,把亚楠托付给你了——当然,还有雪妍那孩子,你也不能辜负。” “爸你说啥呢?”巧炎耳尖瞬间发烫。 张刑天笑得直拍大腿:“放心,为父不嫌儿媳多,只要她们都对你是真心。”见儿子涨红着脸要逃,他摆摆手转身:“雪妍就交给你了,老头子我要休息咯。” 夜色浓稠如墨,巧炎坐在?雪妍床边,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万千思绪翻涌。母亲的身世、妹妹的失踪、自己非亲生的秘密……这些真相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彻夜未眠。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雪妍睫毛轻颤。对上巧炎布满血丝的眼睛,她脸颊“腾”地烧起来:“少爷你这是守了我一夜……” “雪妍你醒了,有没有好一点?”他下意识往前倾身。 ?雪妍咬着唇摇摇头,耳坠轻晃:“少爷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一个梦……” “不会是做噩梦了吧?脸都被吓红了。”他指尖悬在她额头上方,似想探体温又不敢落下。 ?雪妍慌忙别开脸,发间茉莉香混着药味散开:“才不是……只是梦见少爷站在很远的地方,怎么都追不上。”话落才惊觉不妥,慌忙捂住嘴,心跳声却擂鼓般震得耳膜生疼。 ?雪妍慌忙别开脸,发间茉莉香混着药味散开,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才不是……只是梦见少爷、少爷亲了我一口。” 话一出口,她瞳孔骤缩,猛地捂住滚烫的嘴唇,睫毛疯狂颤动,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巧炎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后背浸湿衣衫,不知如何回应。 “那不是梦,昨晚主人就是用嘴给你喂的药。”烬璃突然从他胸口窜出,半透明的尾巴得意地晃了晃,“我亲眼看见的!” 话音未落,?雪妍的脸“腾”地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绯色。她慌乱地揪着被角,指尖绞成麻花,却偷偷抬眼望向巧炎。 “怎么哪里都有你!”巧炎又急又羞,伸手想抓乱窜的烬璃,却扑了个空。 “我说的可是实话!” “我…”巧炎僵在原地,他偷瞄向?雪妍,却撞见少女低垂的睫毛下藏着的笑意。 “少爷没关系的~”?雪妍轻声开口。 “原来这不是梦……”?雪妍垂眸掩住眼底的雀跃,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温声道:“少爷一夜没睡,要不休息一下吧!我去给少爷和爸弄点吃的。”她慌忙掀开薄毯起身。 “我没事。”巧炎下意识按住她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两人同时僵住。他不自然地收回手,目光扫过斑驳的庙墙,“今天得给你们找个安身之所,不能一直待在土地庙。”见她还想坚持,又不由分说地扶着她躺下,“吃的就交给我,你好好歇着。” 两人正说着话,张刑天已经带着吃的回来了。简单吃过东西后,巧炎眉头紧锁,整个天河区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思忖再三,他决定带众人前往学院避难。 竹屋前巧炎推开:“老师我回来了。”屋内传来清脆的碎裂声,柳思思握着的酒葫芦砸在青砖地上。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柳思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尖狠狠捏住巧炎的脸颊,“你可知我……”话音戛然而止,她瞥见少年身后的张刑天和?雪妍,动作僵在半空,这才悻悻松手。 “柳老师,多有打搅。”张刑天抱拳行礼,背脊微弯。柳思思轻咳一声,掸了掸裙摆上的酒渍,笑意重新挂上眉眼:“快进来坐,别站着。” 当巧炎将母亲被掳、亚楠失踪的经过娓娓道来,柳思思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竟有这种事?!”她沉吟片刻,眉间拧成川字:“学院虽相对安全,但人心复杂。这件事你们只能跟院长说与张家的恩怨,至于巧家和神秘人……半个字都不能提。”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记住,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红通通得知巧炎回来了,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拉着巧炎絮絮叨叨问东问西。 确认他无恙后,立刻手脚麻利地给张刑天和?雪妍安排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住处,不仅床铺柔软,还贴心准备了日常用品。 至于巧炎,依旧留在柳思思的竹屋继续修炼。 支半仙和红焰焰与巧炎短暂相聚后,也各自踏上了修炼之路。 如今各大学院的比拼日益临近,他们都在为这场重要的比试做准备。 柳思思狠狠灌了口酒:“为师已经没有资源给你挥霍了!” 她斜睨着正在调息的巧炎,“给我起来,你小子境界提升太慢,修炼个屁啊!” 不等巧炎开口辩解,柳思思已经扯着他的衣领往丹房拽:“这二十天,你就给我专心炼丹!把那些低阶灵草全炼成丹药,拿去坊市换点原石花花。要是炼坏一炉,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丹房内药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只留下巧炎对着摆满灵草的丹炉苦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注定要在丹火与焦糊味中度过。 第110章 炼丹 炼丹房内空荡荡的,唯有石桌上码着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草。巧炎捏着一株叶片泛黄的凝血草,扭头望向倚在门框边灌酒的柳思思:“老师我这要怎么炼?材料也没有,好歹给个配方啊!” 柳思思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烈酒,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圈:“为师之前不教过你吗?你炼丹又不是我炼丹,要什么配方?再说了,”她斜睨着少年,眼尾挑起三分促狭,“为师也没有配方。” “那我怎么……” “炼丹讲究随心所欲!”柳思思突然拍案而起,“爱怎么炼是你的事,材料自己找去!” 巧炎挠着后脑勺退出房门,身后还回荡着柳思思的嘟囔:“你还有个我,为师当年全靠自己一手研究。”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巧炎抱着满怀奇奇怪怪的东西撞开丹房门,带刺的黑鳞果、散发腐臭的尸香魔芋,还有半截沾着泥土的枯树根,加上七七八八的东西总共二十多样。 他将这些一股脑丢进丹炉,火苗“轰”地窜起三丈高。 柳思思正往嘴里倒酒的动作骤然僵住,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 只见丹房内烟雾翻涌如墨,刺鼻气味混着焦糊味直冲脑门,那些诡异材料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家伙是炼毒啊!”柳思思踉跄着后退,酒葫芦“当啷”砸在地上。 她刚跨出丹房,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掀飞屋瓦,烟尘裹挟着黑色毒雾冲天而起,连远处竹林的飞鸟闻到这气味纷纷掉落。 柳思思望着面目全非的丹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败家的东西,老娘的炉子不多了!” “好强的毒……”柳思思屏息后退三步,袖中银针已经捏在指尖。空气中弥漫的毒气竟凝成实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 那味道更是令人作呕,像是腐烂百年的尸骸混着臭鸡蛋。但她并不担心巧炎,毕竟这小子天生百毒不侵。 只是这味道!让她还怎么居住。柳思思继续后退,新鲜的空气让她再一次的活了过来。 “这小子怎么一点动静没有?”柳思思看着竹屋。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丹房内始终寂静无声。 当柳思思捏着鼻子再次踏入时,刺鼻的气味突然变得稀薄,只见巧炎直挺挺倒在满地狼藉中,嘴角溢出的白沫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不是百毒不侵吗?这怎么回事!”柳思思冲上前扣住巧炎脉搏,冰凉的指尖触到他腕间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巧炎体内的血竟如沸腾的毒水,正疯狂侵蚀着五脏六腑。 “要死了……”柳思思咬牙扯断发间红绳,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莲花纹的玉瓶。丹丸入口的刹那,巧炎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而柳思思望着少年愈发青紫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不可能……”她扯开巧炎衣襟,掌心贴着心口输送原力,却摸到皮下传来汩汩翻涌的冰凉。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时巧炎识海中,烬璃悠悠转醒:“主人刚才在干嘛!都把本仙女给臭晕过去了。”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主人这是要嗝屁了~” 只见巧炎周身腾起一层淡淡的粉芒,体内肆虐的毒流如同被无形漩涡牵引,尽数朝着一处汇聚。 烬璃在识海中疯狂转动,大口吞噬着翻涌的毒雾。没一会儿,识海里传来她满足的饱嗝声,那些致命毒素已被她消化殆尽。 巧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茫然:“我怎么又睡着了?” 听到声响,柳思思如触电般冲上前,一把抓住巧炎的手腕,将原力探入他经脉。片刻后,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毒彻底消失了?” “老师你说啥呢?”巧炎揉着脑袋,对自己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浑然不觉。 柳思思恨铁不成钢地敲着巧炎的脑袋:“叫你随心所欲,不是叫你乱来!” 而巧炎只是摸着被敲疼的头,委屈地嘟囔,全然不知识海中的烬璃正打着饱嗝,得意地转着圈。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思思的指尖还发着抖,死死盯着巧炎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 “没有啊!”巧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盯着满地焦黑的废墟咂舌,“就是可惜炉子没了,炸得真彻底。” 柳思思咬咬牙,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古朴丹炉。丹炉落地时,她盯着少年活蹦乱跳的背影,心底泛起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心?那毒来无影去无踪,怎会消失得这般干净? 她压下疑虑,清了清嗓子道:“看好了,这次认真学。”丹炉中腾起幽蓝火焰,柳思思指尖捻起一株灵草,“你要把准备的材料想成自己要炼制的东西,这样才会有效果,接下来你自己品味。” “想成自己想要炼制的东西吗?”巧炎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丹炉跳跃的火苗上。 他挠了挠头,转身又往外跑去。 很快巧炎又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撞开丹房门。 柳思思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收紧,想起上次冲天的毒雾和几乎暴毙的徒弟,她喉结滚动咽下口水,却只是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开始吧。” 这次她特意挪了张凳子坐在丹炉旁,袖中暗藏的银针泛着冷光,只要有半分不对劲,她随时能制住失控的丹火。 巧炎这次却反常地安静。他先是将材料按颜色深浅码在石案上,又用清水反复冲洗。 连柳思思都没见过的炼丹手法在他指尖翻飞。 丹炉里的火焰时而凝作莲花状,时而化为游鱼穿梭,那些诡异材料在高温下竟渐渐褪去凶煞之气,蒸腾的雾气里甚至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才有点炼丹的样子。”柳思思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锁着丹炉。当最后一块材料化作晶莹的粉末融入火焰时,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第111章 师徒意外 干的漂亮,柳思思只见一堆不错的丹药成了,等她起身的时候,只感觉身体软绵绵的。 柳思思盯着丹炉里成形的丹药,突然觉得鼻尖萦绕的药香有点不对劲。 那气味甜腻得反常,像裹着蜜糖的桃花酿,钻进肺腑时竟让她耳根发烫。她晃了晃酒葫芦想压惊,指尖却莫名发软,酒液洒在衣襟上都没察觉。 巧炎正全神贯注控火,没注意到柳思思的手在发颤。 丹炉里的丹药突然齐齐爆发出柔光,那股甜香瞬间浓得化不开,柳思思眼前一晕,竟看见丹雾里飘出无数粉色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缠上她的发梢。 “这丹……”她咬着唇想开口提醒,却发现声音都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咳、咳,你炼的什么玩意儿?” 而丹炉旁的巧炎还茫然抬头:“老师你说啥?我就按你说的,把材料想成了……”话没说完,整间丹房突然被一层暧昧的粉雾笼罩,连炉里的火焰都变成了心形。 身体怎么这么热,很快柳思思发现了不对劲。 她脸色骤变,运转灵力想要压制体内翻涌的异样,可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时,竟像是被一团棉絮缠绕,绵软无力。 柳思思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口中散开,示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问你这是炼制的什么?”柳思思倚着石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 “大力丸~”巧炎回答,脸上还带着邀功的得意。 “这哪是什么大力丸,分明是能迷惑心神的‘幻情丹’!”柳思思怒斥,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一丝颤意。 “那你炼丹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柳思思无力地问,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是想着能力提升体质,还有能把力量融合在一起。”巧炎挠挠头。 “你这是想的把人融合在一起吧!” “老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想的是能把两个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吃了丹药就相当于两个人的力量,想想是不是很厉害。” 巧炎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这也行~”柳思思看着傻笑的巧炎,心中暗自震惊,“这家伙的随心所欲的炼丹造诣是有多强,连老娘都中招,最要命的还是只闻了气味!” “现在要怎么办,该不会和自己的徒弟……”柳思思额头直冒冷汗,体内的燥热愈发难以压制,她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赶紧给老娘消失~”然而柳思思刚说出这话,实在控制不住体内紊乱的气息,一掌便将巧炎打晕了。 “有好戏看咯。”烬璃却在巧炎的身体里期待着,“虽然是个老妖婆,但跟前世主人相比也就是个小丫头,主人不亏。”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柳思思心里还在纠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最终,在理智即将被欲望吞噬的瞬间,她只能选择灵魂出窍。 脱离身体的刹那,她感觉如释重负,“只要身体没有接触应该不算吧!”她在心底自我安慰。 次日醒来巧炎躺在床上。 “我不是在炼丹吗?怎么又睡着了?”巧炎对被柳思思打晕后的事情一点不知情,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脑袋。 就在他一脸茫然的时候,柳思思黑着脸冲进屋子,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昨晚发生的事带来的尴尬与羞愤。 巧炎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不停求饶:“老师,我又做错什么了!”而柳思思的心里,却还在为那惊险的一夜暗自后怕 。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柳思思猛地转身,语气带着怒意“回答我” “昨晚我在炼丹啊!也没干其他的。”巧炎挠着后脑勺,完全没注意到师父攥紧的拳头。 “我说的是炼丹后面的事!”柳思思咬牙切齿,脑海中又闪过昨晚灵魂离体时不受控的悸动,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巧炎歪着头想了片刻:“我好像睡着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无辜的眼神落在柳思思骤然放松的肩膀上,丝毫没察觉对方如释重负的叹息里藏着多少慌乱。 柳思思猛地转身,裙摆带起一阵风,“以后炼丹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气鼓鼓的向竹林深处跑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敢按住狂跳的胸口。 虽然两人肉体未近分毫,可灵魂交融的炽热触感却比真实更清晰,活了无数年,她从未如此狼狈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最要命的还是她唯一的徒弟。 竹林深处的寒潭泛起涟漪,柳思思一头扎进冰凉的水中,任由池水浸透燥热的身体。 水草缠住她的脚踝,却缠不住翻涌的思绪,她仰望着水面晃动的光斑,把脸埋进气泡里闷哼:“柳思思你真没出息!” 另一边,巧炎望着柳思思远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怎么老师今天有点怪怪的?” 忽然一拍脑门,“我的丹药!”他冲回炼丹房,只见丹炉里几颗浑圆的丹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指尖刚触到丹药温热的表面,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欢呼:“主人!你的大力丸真猛,这是要逆天啦!” 而十里外的寒潭,柳思思浮出水面,发丝间滴落的水珠混着不知是泪还是水,她对着空荡荡的竹林咬牙:“下次再让这小子乱搞……”话没说完,又想起昨夜的荒唐,抓起岸边石头狠狠砸向水面。 “你也觉得不错!” 巧炎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小心翼翼地捧着还微微发烫的“大力丸”,眼底满是兴奋。 “当然不错!” 烬璃也在心里偷笑,只有她知晓这些意外炼成的丹药蕴含着怎样惊人的力量。 “本仙女可是亲自见识过它的威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支半仙喘着粗气来到丹房门,看到巧炎掌心流转微光的“大力丸”,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好东西啊!老大从哪里得到的?” 第112章 药力真猛 “这可是我亲手炼制的,怎么样?”巧炎扬了扬掌心,几颗泛着温润光晕的丹药流转着奇异光泽。 支半仙瞪大浑浊的双眼,喉结重重滚动:“老大居然还会炼丹?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过是这几日刚学的。”巧炎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可别小瞧这‘大力丸’,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助修炼者提升修为。” “当真?”支半仙狐疑地拈起一枚丹药,凑近鼻尖轻嗅,药香中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甜苦气息。未等巧炎阻拦,他已将丹药囫囵吞下,“我替老大试试药效!” 瞬息间,支半仙脸色骤变:““我感觉浑身难受,软绵绵的,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支半仙捂住肚子,表情有点难看。 “老大你这药~” 支半仙刚要说这药不行,突然一股气流扩散开来,源源不断的原力在他的身体乱传。 “你没事吧!”巧炎刚要上前搀扶,却见支半仙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磅礴原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炼丹房内的瓶瓶罐罐都在震颤。 待金光散去,支半仙衣衫褴褛却神采奕奕,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颤抖的双手:“突破了!我竟直接突破到微子境六阶!” 他猛地抓住巧炎肩膀,“老大,这丹药简直是逆天之物!无需冲击瓶颈,就能强行突破境界,我有生之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神丹!” 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老大,这丹药还有多少?你如今大初子七阶,若服下此丹,说不定能一举踏入微子境!” 巧炎被说动,抓起一颗丹药便往口中送。识海里,烬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个受害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巧炎却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支半仙挠着脑袋,满脸困惑:“奇怪,按理说药效不该这么慢啊?”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老大之前连服用那么多养原丹都毫无反应,这大力丸恐怕对老大也不起作用。” 巧炎倒是神色淡然,轻轻摇头笑道:“无妨。”他心里清楚,体内那九颗神秘灵蛋与他共享原力,想要突破谈何容易? “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能换多少原石?”巧炎摩挲着泛着微光的丹药。 支半仙瞬间瞪大双眼,手指兴奋地直搓:“我的乖乖!这等神丹要是拿去卖,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他虽深知大力丸对自己突破奇效,但也明白境界不稳时贪多必失,偷偷将几颗丹药揣进怀里备用,“老大,这神丹还能炼制吗?” “当然!”巧炎挑眉一笑。 “需要啥材料?我立刻去搜罗!明天咱们就摆个摊,保证能大赚一笔!”支半仙拍着胸脯保证。 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忽悠起冤大头来可是一绝。 “材料随意,看着顺眼就行。”巧炎轻飘飘的回答,却让支半仙当场愣住。 “啥?没要求?这炼丹哪有这么随意的……”支半仙挠着稀疏的头发,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一起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巧炎拍拍他肩膀,拽着人就往竹林深处走。 一路上,支半仙看着巧炎的“选材标准”目瞪口呆,泛着诡异蓝光的腐木、长满绒毛的紫色蘑菇、甚至还有石头,但凡入了巧炎眼的,统统被收进储物袋。等两人回来时,储物袋鼓鼓囊囊,里面装的东西他们都叫不出名字。 支半仙正要识趣地退出丹房,却听巧炎摆摆手:“不用回避,炼丹哪有那么多规矩。”以前柳思思就是这样对巧炎说的。 这倒是学的很快。 可当巧炎开始炼丹,支半仙彻底傻眼了。只见他随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一股脑丢进丹炉,火焰忽红忽蓝,时而凝成鬼脸时而化作漩涡,完全不按任何章法。 “这哪是炼丹?分明是在胡闹!”支半仙攥紧衣角,生怕下一秒丹炉要炸上天,可想起方才亲眼见证的神效,又忍不住死死盯着,生怕错过什么“绝世秘法”。 暮色如墨,丹房内火光摇曳。巧炎将最后一批成型的丹药收入阆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整整一日,丹炉吞吐间竟凝出四批一百多颗泛着莹润光泽的大力丸,就连一旁观摩的支半仙都看得目眩神迷,暗暗记下每一个看似随意的手势。 至于这几批大力丸的作用和效果嘛!巧炎自己都不知道。 随后支半仙抱着偷师来的“秘诀”连夜回了住处,找到了一个破旧丹炉。 他学着巧炎的模样,将七零八落的材料胡乱丢进炉中,火焰腾起时还煞有介事地挥动手诀。 可折腾好久,炉内非但没出现丹药,反而溢出刺鼻黑烟,倒出的黑色块状物黏腻腥臭,倒出来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见鬼了!明明是一样的手法……”支半仙踹了一脚丹炉,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全然不知炼丹一道在巧炎手中本就是“随心所欲”的怪诞玄学。 另一边,巧炎累得连柳思思彻夜未归都浑然不觉,倒头便睡。 次日破晓,支半仙顶着黑眼圈匆匆赶来,却在见到巧炎的瞬间愣在原地。 支半仙拧着眉头来回踱步,突然一拍脑门,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老大!大老大呢?往常这个时辰,她不是该叼着酒葫芦来训你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巧炎头上。他望着空荡荡房间,后知后觉想起昨日炼丹时再没听见熟悉的声音。 昨夜困意上头倒头就睡,此刻回忆起来,柳思思竟真的一整天都不见踪影。 “许是出去了吧?”巧炎也不在意,至于柳思思他还从来没有担心过。 “哦~既然不在那也没有办法,咱们出发吧!” 巧炎带着丹药与支半仙并肩踏入天河区集市。 今日的支半仙身着崭新的玄色道袍,道袍上还刻着神算两个大字,看着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第113章 支半仙初遇北城 两人在街角寻了块空地,铺好粗麻布,将泛着微光的大力丸整齐码成两排。 支半仙不知从哪摸出块木板,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神丹现世,一粒破境”八个大字,往旁边一立,又掏出个铜铃叮当作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微子境强者看了流泪,大初子修士见了下跪!这可是能让人原地提升境界的大力丸!” 吆喝声尖锐刺耳,顿时引来不少修士驻足。一位青衫少年狐疑地凑过来:“真有这么神?莫不是骗人的把戏?” “小兄弟这话说的!”支半仙胸脯拍得震天响,突然扯开道袍,露出内里贴着的膏药,“几年前我还是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就是服了这大力丸,如今已经是微信境的修士”他夸张的比划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却也有人被勾起好奇心。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捻起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这药香……倒是有些门道,不过价格如何?” 巧炎刚要开口,支半仙已经伸出三根手指,神色严肃:“三十万原石!这可是赔本赚吆喝的价!您想想,突破境界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这可比去坊市划算百倍!” “太贵了!”人群中响起嘘声。支半仙却不慌不忙,突然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丹方乃是一位大能所创,炼制过程凶险万分”他绘声绘色描述着“惊险历程”,还偷偷戳了戳巧炎,示意他配合表演。 巧炎无奈地叹了口气,僵硬的配合着支半仙,引得围观者纷纷交头接耳。就在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时,一道冷冽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在这摆摊骗人,胆子不小啊。” 支半仙闻言猛地转身,见一位素衣女子正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眉间凝结着三分嘲讽。他立刻来了精神,甩着宽大的袖袍踱过去:“这位姑娘,在下支半仙,最擅望气断命,您印堂隐现紫气,怕是近日有桩烦心事?” “油嘴滑舌。”女子冷笑,转身便要走。 “且慢!”支半仙急得跳脚,突然压低声音道,“姑娘左腕是否藏着块碎玉?那是令堂遗物,前日您在城西当铺想当掉换原石,却因舍不得又揣了回来,可是真的?” 这话如重锤砸在女子心头,她猛地回头,杏眼圆睁:“你、你怎么知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中,支半仙捻着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啊!” “既然如此……”女子咬着下唇,盯着摊位上的大力丸,“这丹药当真能助我突破?我卡在微子二阶三年了,若能……” “一粒见效!”支半仙拍胸脯保证,却见女子查看了空荡荡的储物袋,脸色黯淡下来。 “罢了……等我凑够原石再来。”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丹药,转身混入人流。 支半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咂舌:“可惜可惜,又少桩生意。”转头却瞥见巧炎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吆喝! 支半仙扯着嘶哑的嗓子,将“神丹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话术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围观修士仍是只看不买。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瞥见人群里闪过一抹银灰色衣角,那人身形颀长,唇畔叼着枚莹白奶嘴,此人正是北城。 “生意上门了” 支半仙之所以吆喝这么久也是在注意周围的人,一般人可是买不起大力丸,支半仙让他们围过来要的就是口碑,好东西有能力的人得到不可能会说出去,只有那些没能力得不到且亲眼见识过的人才会大肆宣传。 “这位兄弟留步!”支半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人,广袖甩得风生水起,“瞧你周身紫气萦绕,分明是即将突破的征兆!可眼下气韵略显凝滞,莫不是卡在境界瓶颈?” 北城漫不经心地看向支半仙,奶嘴在齿间咬得咯咯响:“小子,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哎哟!以兄弟这资质,若是配上我这大力丸,突破还不是手到擒来!”支半仙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可知这丹方从哪来的?一位丹神陨落前,特意托梦给我兄弟~就他!” 说着一把将巧炎拽到身前,“瞧见他袖口的焦痕没?炼制时引动天地异象,丹雷都劈了九道!” 巧炎配合地撸起袖子,露出特意抹上的炭灰。北城盯着他掌心流转的微光,喉结动了动,却嗤笑道:“九道丹雷?当我没见过天劫?” “兄弟当然见过!”支半仙立刻接话,从怀中掏出块龟甲卜卦,“但你命犯孤煞,每次突破必遭反噬。这大力丸里掺了三百年朱阳参,专克阴煞之气!” 龟甲突然“咔嚓”裂开细纹,他猛地一拍大腿,“你看!卦象显示今日不买,日后定然后悔!” “我后悔你大爷!”北城狠狠啐了一口,将奶嘴甩在地上。“年纪轻轻就出来招摇撞骗,我北城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江湖骗子!”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开,微子五阶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支半仙却毫不示弱,玄色道袍猎猎作响,体内原力翻涌如潮,微子六阶的气息化作飓风,将摊位上的麻布都掀得老高:“小崽子,真当我怕你不成!” 两股恐怖威压相撞,围观修士如遭雷击,纷纷倒退三步。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这两人顶二十岁,竟已是微子境强者?!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不就高我一阶?”北城又拿出一个奶嘴叼在嘴上,“今天定要拆了你这骗子的招牌!” “且慢!”支半仙猛地抬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做个生意,何必打打杀杀呢?”他突然逼近北城,压低声音道,“我且问你,我方才说你卡在突破瓶颈,可对?” 北城瞳孔骤缩,攻势硬生生刹住。确实,这半月来他修为如坠泥潭,明明能窥见突破曙光,却总在临门一脚时停住了。 支半仙见状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地摸出颗丹药抛过去:“这大力丸究竟是神药还是废丹,一试便知。若无效,我当场砸了摊位,再倒赔你三十万原石!但若有效……”他狡黠一笑,“你不仅得乖乖掏钱,还得帮我吆喝三日!” 第114章 提升两个境界 北城捏着还带体温的丹药,指尖微微发颤。支半仙那句“一试便知”在耳畔回响,学院大比眼看就要将近,他不能在这个时掉链子。 他咬牙将丹药抛入口中,心想:“死马当活马医!” 药香刚入喉,北城便感觉原子核内炸开一团炽热。本如死水般沉寂的原力突然沸腾,像是千万条火蟒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脸色骤变,正要开口喊“不对劲”,却见周身原力疯狂汇聚,化作实质的气旋将他托离地面。 “要突破了!”北城瞳孔猛地收缩,顾不上找隐蔽之处,就地盘坐在虚空中。 磅礴的原力如潮水涌入体内,桎梏他数月的境界壁垒,竟在药力冲击下如薄冰遇火,“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围观人群发出海啸般的惊呼:“真的突破了!原地突破!这怎么可能!” 北城悬浮在空中,望着自己因突破而焕然一新的双手,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半晌,他低头盯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支半仙,终于挤出一句:“算你小子有种……三十万原石,我给!” 刚突破的气息让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掌心流转的磅礴原力,突破时那种桎梏被瞬间撕裂的畅快感还在四肢百骸回荡,可紧接着又一重突破的冲击,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北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意。作北家少主,他见过无数珍稀丹药,也经历过艰苦卓绝的突破,可从未想过一颗来历不明的“大力丸”,竟能让他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连跨两阶。 原子核内澎湃的力量仿佛要破体而出,那种充盈到近乎失控的感觉,既让他狂喜又让他心惊。 地面上,支半仙故意提高声调:“各位看见了吧!这就是大力丸的神效!”围观修士早已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争抢声混成一片。 “太可怕了!原地连破两阶,这丹药简直是逆天!” “快!给我留一颗!” 北城缓缓落地,眼神复杂地盯着支半仙。震惊渐渐褪去后,眼底燃起熊熊的惊喜与贪婪:“你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一把抓住支半仙的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人捏碎。 支半仙却灵活地躲开,笑眯眯地晃着手指:“小兄弟别急!咱们可是说好了,您先帮我吆喝三日,至于丹药......”他故意拖长语调,“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北城气得磨牙,可体内澎湃的力量又不断提醒他这丹药的珍贵。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扯过摊位上的木板,恶狠狠地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这破玩意儿......不,这神丹!小爷亲测有效!错过今天,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围观修士见北城这副模样,愈发疯狂地往前挤。而北城一边帮着吆喝,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巧炎收丹药的动作,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神丹都弄到手,此刻的他,早已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彻底沦为大力丸的忠实信徒。 北城一边扯着嗓子吆喝,一边凑近支半仙,压低声音道:“大仙你这大力丸还有多少,我要三分之二。”他心里清楚,独吞只会断了别人财路,得先让这神丹打开市场。 支半仙眼珠一转,神神秘秘地比出个“十”的手势:“几十颗吧!,而且这丹药是我老大随手炼制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是他炼制的?还是你老大?”北城瞪圆了眼,目光在巧炎身上打转,满脸难以置信。 “如假包换!”支半仙胸脯拍得震天响,“我老大这随手一炼就是神丹,真·丹道天才!” 北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几十颗这么多?先给我来十颗,再预订十颗!”六百万原石不是小数目,他得回去跟父亲好好合计。 “成交!”支半仙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般叮嘱:“北城兄弟,看在你是我第一个客户的份上,得提醒你,这丹药虽神,可不能贪多,一次吃太猛反而浪费药效。” “明白!明白!”北城连连点头,“我留着慢慢用,细水长流!” “老大先给他十颗丹药——不对,是九颗!刚才你已经吃了一颗,所以只能给你九颗。”支半仙掐着指头算完,冲巧炎挤了挤眼。 “了解。”北城二话不说,从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三百万原石。 巧炎指尖轻弹,九颗泛着微光的大力丸划过半空,稳稳落进北城掌心。 后者如捧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盒,又用原力裹了三层才塞进储物袋。 “别忘了帮我们吆喝三天!”支半仙扯着北城的袖口,生怕这位“活招牌”跑了。 北城翻了个白眼,却扯开嗓子吼得更凶:“都别磨叽!神丹限量!错过今天,明天哭着求着都没用!”嘶哑的嗓音混着唾沫星子飞溅,成功让围观人群又往前涌了半米。 热闹的吆喝声中,一道阴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当街售卖不明丹药,胆子不小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缓步走来,周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支半仙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来人,满脸警惕:“这位朋友,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这大力丸,可是有实打实的效果!”说着,他朝一旁的北城使了个眼色。 北城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对支半仙说道:“这人是许家少爷许志强”随即挺直了腰板,周身微子境的气息微微外放,毫不示弱。 许志强目光贪婪地盯着摊位上的大力丸:“把丹药和配方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支半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许少爷,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我们小本生意,哪有什么配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志强眼中闪过狠厉,抬手一道原力凝成爪,直取巧炎怀中的丹瓶。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身形一闪,指尖金色火焰骤然迸发,瞬间熔断了屋志强原力幻化的爪子。 第115章 宗门弟子 “你!”许志强恼羞成怒,周身原力疯狂涌动,“今天不交出东西,你们谁都别想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黑衣护卫从人群中闪身而出,将摊位团围住。 “许志强,想要东西就老老实实掏钱,别在这撒野。”北城猛地跨前半步,咬着的奶嘴被他嚼得咯咯作响,周身微子境的威压如乌云般压向许志强。 许志强挑眉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北家那不成器的。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余光瞥见北城身后的巧炎和支半仙,“本少要他们的东西,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想让我付钱?做梦!识相的,就跟了本少当个跑腿的,保你们吃香喝辣!” 支半仙嗤笑一声,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许家少爷好大的威风!不过在这天河区,强买强卖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他话音未落,许志强身后的黑衣护卫已齐刷刷抽出长剑,剑刃映着日光,泛着森然杀意。 围观人群如惊弓之鸟般轰然散开,原本喧闹的集市瞬间空出大片空地。许志强在天河区的恶名如雷贯耳,没人敢趟这趟浑水,只远远躲在街角探头张望。 “谁敢动他们!”北城猛地扯开衣领,脖颈青筋暴起,咬碎的奶嘴“啪”地弹飞出去,“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他们俩,我保定了!” 许志强仰头狂笑:“北城,少拿北家吓唬人!真以为我怕你?不过是刚突破到微子境七阶而已,也敢跟我叫板?”他周身腾起暗红灵力,宛如实质的威压“瞧见没?本少可是微子境巅峰” “少废话!”北城眼底燃起血色,双掌结印间,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有本事,就用拳头说话!”两股截然不同的原力轰然相撞,震得百米外的商铺门窗嗡嗡作响。 两股原力碰撞的轰鸣中,北城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仍咧嘴大笑:“许志强,就这点本事?” “不知死活!”许志强周身原力暴涨,抬手凝聚出狰狞的幽冥爪,“今天就让你知道,巅峰和杂鱼的差距!” 眼看利爪就要贯穿北城胸口,一道身影突然横插过来,巧炎如鬼魅般闪至,掌心腾起金色火焰,竟生生将幽冥爪烧得滋滋作响。 “你们快走!”北城挣扎着撑起身子,冲着支半仙大喊,“他不敢杀我。 “这事跟你没关系”巧炎欺身冲向许志强的护卫群。 巧炎一记直拳轰出,拳风裹着炽热火焰,竟将人连甲带肉轰出三丈远,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许志强瞳孔骤缩:“找死!”他怒喝着调转攻势,原力如潮水般涌向巧炎。而支半仙趁机甩出三张符咒,在空中化作火焰屏障,拦住了其他护卫的追击。 混乱间,三人呈三角站位。 “把他俩杀了!”许志强狠狠甩袖。八名黑衣护卫瞬间呈扇形包抄,周身微子境的威压凝成实质,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指巧炎与支半仙咽喉。 巧炎唇角勾起冷笑,身形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大初子七阶的原力轰然爆发,那气息竟比普通大初子修士浑厚数倍! “大初子七阶?笑死我了!”许志强笑得前俯后仰“就这修为也敢螳臂当车?” 话音刚落,巧炎已如陨石般坠落。他徒手抓住一名微子二阶护卫的长剑,骨节爆响间竟将精铁剑身生生捏碎! 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天灵盖,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瘫软在地。 许志强的笑声骤然冻结在喉间。他看着巧炎以大初子修为硬撼微子境。 “这、这怎么可能?”北城同样瞪大双眼,刚要爬起的动作僵在原地:“他刚才……徒手破防?!” “看招!”巧炎双掌猛地撕开自己的双臂,十指迸溅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血色利刃。 那些利刃如暴雨般俯冲而下,八名护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尽数被贯穿胸口,鲜血如喷泉般炸开。 “不可能……”许志强踉跄后退半步,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护卫。 就在这时,支半仙如鬼魅般闪到北城身侧,双臂一揽将他搀起:“撑住!”北城咳着血沫,却仍咧嘴露出带血的牙:“痛快!这小子……比我还疯!” 巧炎甩了甩手上的血,缓步走来。三人呈三角站位将许志强围在中央。 然而许志强突然仰天大笑,原力再次暴涨,将方圆十丈的地面都染成诡异的紫黑色:“三对一?就凭你们?”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开,微子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震得支半仙和北城脸色发白,“大初子再妖孽,也不过是蝼蚁!” 此刻地面的竟如活物般扭曲凸起,“见识下本少的核聚变能力!” 他狂笑着张开双臂,十丈内的尘土、碎石甚至护卫的尸体都悬浮而起,在原力牵引下凝成狰狞的骨刺阵列,“在我的领域里,万物皆是杀器!” 北城脸色骤变,刚要提醒巧炎,却见一块巨石擦着耳畔飞过,在身后炸开漫天烟尘。 支半仙急忙甩出符咒结成护盾,却被无形力量瞬间碾碎,符咒碎片如利刃般划破他的脸颊。 巧炎瞳孔微缩,周身金色火焰疯狂翻涌,却在接近许志强领域时被强行扭曲方向。 他的呼吸发紧,掌心的火焰竟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这能力……能操控元素流动?!” 许志强狞笑着操控骨刺群俯冲而下:“知道厉害就晚了!北城,你以为北家还能护得住你?本少头几日可是被幽灵宗的一位长老收为弟子,区区北家本少根本不放在眼里。 “什么?你居然被宗门看中?!”支半仙瞳孔骤缩,符咒在指间攥得发皱。北城也踉跄着站直身子,嘴角血迹未干却难掩震惊。 这次五大学院大比,可不止是争天河区的掌控权!苍玉区的几大宗门长老都会亲临观战,只要表现够好,就能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 第116章 联手 “赶紧把丹药和配方交出来,本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许志强眼神阴鸷,周身原力翻涌,仿佛随时都能将眼前几人吞噬。 北城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战锤“咱们三个联手,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他紧咬牙关,目光中透着决绝。 巧炎二话不说,拿出短刃,他微微俯身,做出随时发动攻击的姿态,周身气势凌厉,一副要与对方生死一搏的模样。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巧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过往经历的种种,让他心中杀意暴增。 他身影如鬼魅般率先冲了出去,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北城见状,怒吼一声紧跟而上,战锤在他手中挥舞,带起阵阵劲风。 然而,支半仙却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算着。 片刻后,他神色微变,对着正在冲锋的两人喊道:“你们坚持一会,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找死!”许志强看到巧炎气势汹汹地冲来,怒喝一声,抬手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球,猛地向前砸去。 漆黑能量球裹挟着破空锐响疾射而来,巧炎不退反进,短刃在身前划出半圆轨迹,短刃与能量球轰然相撞。 剧烈的爆炸声中,巧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碎石飞溅间,他抹掉嘴角血渍,目光愈发狠厉。 北城战锤横扫,将许志强操控着飞射而来的碎石尽数砸成齑粉,震耳欲聋的轰鸣里,他借势跃起,战锤裹挟雷霆之势劈向许志强天灵。 许志强冷哼一声,双掌下压,地面突然凸起三根尖锐石刺,直奔北城腰间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北城强行扭转腰身,石刺擦身划过,在地面留下三道刮痕。 此时许志强周身原力疯狂翻涌,周围的物体悬浮空中,在他身后组成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 “蝼蚁们,感受绝望吧!”随着他一声狞笑,所有物体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巧炎与北城倾泻而下。 巧炎低喝一声,整个人穿梭在物体的缝隙间,每一次挥刃都能破开物体。 北城则高举战锤立于原地,他怒吼着将所有原力注入其中,“轰!”的一声巨响,迎面砸来的巨型石碾被生生击碎,可冲击波仍震得他七窍渗血。 三个小境界的差距有这么大吗?北城半跪着,不甘的嘶吼卡在喉间。方才许志强随手的冲击,便将他震得脏腑翻涌。 反观巧炎,短刃在掌心旋出冷光,迎着许志强操控的漫天碎石逆流而上。 北城看着巧炎徒手劈开飞射而来的物体,滚烫的金属擦过他手臂,竟只留下一道白痕,这真是大初子七阶吗? 他突然想起支半仙曾说的“神丹出自此人之手”,此刻再看巧炎的身影,让他后背渗出冷汗。 “要是此人跟他一个境界会是怎么样”北城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柳思思为锻造这具肉身倾注的资源,铸就的身体,能让他抗住远超境界的攻击。 巧炎杀意暴涨,指尖刚触到胸口准备使用战骨神,烬璃急切的警告在识海炸响:“主人不要用这个,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全部实力,日后会有很多麻烦。境界差了一个大境界以上跑就是了,如今主人还有很多事要做,一定要学会忍!” 他猛然顿住动作,眼底猩红褪去几分。“那么就谨慎肉搏。”巧炎周身金色火焰骤然收缩,凝成细密的火焰铠甲。这变故让许志强动作微滞,操控的石雨出现刹那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巧炎借着气流涌动的空隙,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短刃直指许志强面门。后者仓促间凝聚原力护盾,却在触到短刃的瞬间,听见了水晶碎裂的脆响。 许志强面色骤变,连退三步撞翻身后货摊。 许志强露出狼狈神色。他死死盯着那道破碎护盾的裂痕。 “这攻击好像不是我的……”巧炎手腕微僵,短刃上的光芒陡然黯淡。他分明记得,方才刺出的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顺着刃身迸发,那绝非自己所能掌控的强度。 “什么人!”许志强周身原力如沸,操控着半空中悬浮的碎石重新凝聚成獠牙状阵列,却在话音未落时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截断。 “老大我回来咯!”支半仙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身影从虚空裂隙中踏出,身旁跟着一名白衣女子。 她眉眼间含着冷霜,正是姚雪。 此刻姚雪周身萦绕的威压,却与许志强针锋相对,在空气中掀起阵阵涟漪。 “算到你在附近,可算逮到救兵了!”支半仙指向许志强,“这位许少爷想强抢我们的丹药,还想杀人灭口呢!” 姚雪缓步上前,衣袖拂过之处,地面凝结出霜花。 她望着许志强扭曲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天河区何时容得下你这般跋扈?”随着话音落下,她周身原力轰然爆发,微子境巅峰的气息与许志强的威压相撞,震得围观修士连连后退。 许志强操控的碎石阵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来是你坏我好事!那你也跟着一起去死吧!” 他双掌下劈,整片街道的石板突然竖起,组成密不透风的石墙,朝着三人压来。 姚雪指尖轻点,寒霜顺着石缝蔓延,瞬间将石墙冻结成冰雕。她足尖点地掠至巧炎身前,发丝在劲风里飞扬:“这人交给我。” 而远处,北城拄着战锤勉强起身,望着两位微子境巅峰的对峙,却说不出话,这场本应一边倒的碾压,竟因为姚雪的出现,彻底偏离了轨道。 “你也是微子境巅峰,那就看看同境界谁更厉害”许志强暴喝一声,周围建筑化作遮天蔽日的幽冥巨爪,朝着姚雪当头拍下。 姚雪素手轻扬,寒霜如银河倒卷,与巨爪轰然相撞。冰晶碎裂声与灵力爆裂声交织,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巧炎趁机欺身上前,短刃裹挟着金色火焰,直取许志强肋下空门。 北城挥舞战锤,符文光芒大盛,带起呼啸风声从侧面夹击。 支半仙双手翻飞,九张符咒化作赤红火鸟,尖啸着缠住许志强操控的碎石洪流。 第117章 逃 许志强斜眼一看,周身原力疯狂涌动,强行震开三人攻势。他操控着地面突然凸起数十根骨刺,逼得众人仓促后退。 同时他嘴巴一吸两周围的物体吸进他的嘴里,在他的唾液下,物体融化成黑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姚雪玉指连点,寒霜在身前凝结成盾,抵住雾气侵蚀。她足尖轻点,如鬼魅般绕到许志强身后,素手拍出,漫天冰锥如暴雨倾泻。 许志强转身欲挡,却见巧炎的短刃已经逼近咽喉,北城的战锤也带着雷霆之势砸来。 “找死!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公平吗?有本事单挑”许志强眼见不敌急忙说道!。 “公平,你刚才人多的时候咋不说” 支半仙冷眼一笑。“我们四个单挑你一个那也是单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许志强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捏碎一枚玉简。这可是他师父给他保命用的。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数倍,震飞了围攻的众人。趁着众人立足未稳,他操控着所有碎石组成掩护,转身就要遁走。 姚雪娇喝一声,寒霜凝成冰龙追去。许志强狼狈闪避,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却仍不忘回头恶狠狠道:“今日之仇,我定要你们百倍偿还!”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尽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硬刚四人当本少爷傻啊!”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皆是松了一口气。北城擦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道:“这许志强,真是难缠!” 姚雪收回原力,轻声道:“就这样跑了,真没意思。” 显然她还没有使出全力。 许志强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巧炎方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对抗微子境巅峰还有些吃力。 “你怎么样?”姚雪回头看他,指尖凝结的寒霜悄然散去。 巧炎摆摆手,“死不了。”他瞥向支半仙,“你去哪找的她?” 支半仙捋着不存在的胡须,笑得神秘:“算出来的。我掐指一算,今日有贵人相助,果然就遇上姚姑娘了。” 北城拄着战锤走过来,:“别贫了。许志强那家伙说被幽灵宗长老收为弟子,这事要是真的,麻烦就大了。” 幽灵宗在苍玉区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手段阴狠。当年有个小家族得罪了他们外门弟子,没过三天就被灭了满门。 “先离开这里。”姚雪扫了眼周围探头探脑的人群,“许家在天河区势力不小,免得他们再派人来。” “一群邪修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姚雪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 巧炎和支半仙两人像是没听见北城的话,谁都没接茬。 “你怎么会在这里?”巧炎抬眼看向姚雪,打破了沉默。 “学院大比在即,我近来感应到突破的契机,便来这集市看看,能不能淘些助突破的东西。”姚雪解释道。 “这你可算找对人了!”支半仙立刻凑上前,拍着胸脯道,“老大手里就有能助突破的丹药!” 姚雪猛地看向巧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那语气里的疑惑再明显不过,身怀如此神物,怎会只有这点境界? “姚姑娘别不信。”支半仙急忙道,“这丹药是老大昨天才开始炼制的!你看我,就是吃了他的丹药,才刚突破一阶。” 他又猛地指向北城,“不信你问他!方才他花三百万原石买了十颗,才吃一颗,就从微子五阶冲到了七阶,足足跨了两个境界呢!” 北城连忙点头:“姚雪姑娘,他说的句句属实。” 支半仙搓着手,嘿嘿一笑:“虽说咱们是同院弟子,但丹药成本摆在这儿,还是要收费的。不过看在你今天出手相助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一颗十五万原石,怎么样?” 这时候支半仙还在惦记着生意,眼睛亮得像两颗算盘珠。 巧炎没多话,随手拿出摸出一颗莹润丹药,递向姚雪:“你今天帮了我,这颗送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姚雪说着,指尖已凝出三十万原石,原力托着原石浮空而起,“既然是生意,该多少就多少。” “没想到姚雪姑娘这么爽快!”支半仙一把捞过原石,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你只管放心,这丹药要是没助你突破,我支半仙赔你双倍!”他又转头催巧炎,“老大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丹药给姚姑娘啊!” 巧炎本已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姚雪的掌心,识海里却突然炸响烬璃的急声警告:“主人,这颗丹药不能给她!不然你会惹上天大的麻烦,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 他动作一顿,虽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却下意识缩回了手,捏着丹药的指节微微收紧。 “你的意思是,她跟我一样吃了丹药没用,到时候要赔六十万?”巧炎皱眉,捏着丹药的手又紧了紧。 “不是啦!”烬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这颗丹药反正不能给她,你换一颗。你要知道,情债这东西,最是还不清的!” “什么情债不情债的,莫名其妙。”巧炎低声嘀咕,心里却泛起嘀咕。 “跟你这个木头主人说了你也不懂!”烬璃难得耐着性子解释,“总之听我的,换一颗!你忘了?这颗丹药炼制的时候,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妹妹后,要怎么好好照顾她,想着永远不分开……” 巧炎猛地一怔。 “这种带着强烈执念的丹药,要是让姚雪吃了,她会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依赖,甚至……疯狂爱上你。”烬璃的声音沉了几分,“要是她对你并非真心,这份被药力催生的感情一旦扭曲,很可能从深爱变成彻骨的恨,到时候追着你杀,你躲都躲不掉!” 前面的话巧炎听得云里雾里,直到最后那句“追着你杀”钻进耳朵,他才猛地回过神,捏着丹药的手指瞬间绷紧。 “既然你付了钱,那我给你换一颗。”他说着,急忙把手里的丹药收回袋中,指尖在袋里快速翻找。摸到一颗就在心里问一句烬璃,接连掠过三颗,才听见识海里传来肯定的回应:“就这颗。” 巧炎立刻把那颗丹药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我觉得这颗最适合你。” 姚雪接过丹药,指尖触到药身温润的质感,也没多想,随手收进储物袋里,只淡淡道了声:“谢了。” 第118章 练剑 姚雪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她本就和巧炎不熟,这次出手,不过是因为同属一个学院,没必要再多寒暄。 “老大,咱们接着卖丹药!”支半仙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瞟向刚才被打乱的摊位,一脸干劲。 北城却惊得瞪圆了眼:“你们俩……还真不怕他回来报复?” “怕什么?”支半仙嗤笑一声,“这时候正是卖药的好时机!许志强刚走,就算想摇人也没那么快,趁热打铁懂不懂?” “可万一他半路杀回来呢?”北城急道,“现在姚雪不在,咱们三个联手,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赶紧吆喝起来!”支半仙推了他一把。 北城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起了丹药的好处。他本来还担心巧炎和支半仙会被吓住,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好在一天过去,许志强始终没再出现。这一天下来,三人竟收获了一千多万原石,巧炎看着储物袋里堆成小山的原石,眼睛都直了,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支半仙对今天的成果还算满意,巧炎就更不用说了,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一天里卖了四十多颗丹药,差不多卖掉了一半存货。 有了这些原石,就能给柳思思买点好酒。巧炎心里揣着事,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去。 临走时,北城拦住他们,爽朗道:“今天多亏了你们的丹药,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就当谢礼了!” “有饭不吃是白痴。”支半仙第一个应下来,搓着手就往饭店里钻,巧炎也跟着点头,方才打斗耗了不少力气,此刻确实饿了。 北城选的饭店看起来颇为讲究,木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聚仙楼”的牌匾。几人刚坐下,店小二就麻利地端上茶水。 “我叫北城,北家老三。”北城率先开口,举起茶杯示意,“之前多谢二位和姚雪姑娘出手,不然今天我怕是要栽在许志强手里。” “支半仙,道号玄机子,你叫我老半就行。”支半仙抿了口茶,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这位是我老大,巧炎。” 巧炎抬眸,简单应了声:“巧炎。” “老半,这称呼不错,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咯。”北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很快切入正题:“方才姚雪姑娘提到学院大比,你们应该是五大学院的人吧?看你们的身手,肯定不是我所在的青云学院。”他所在的青云学院在天河区五大学院之一。 支半仙挑眉:“我们是十成学院的。” “十成学院?”北城猛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起来,我有个发小,当年就是去了十成学院。” 巧炎和支半仙对视一眼,支半仙道:“哦?还有这层渊源?不知你那位发小叫什么名字?” 北城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他叫人间。我们从小在一个巷子里长大,爬树掏鸟窝没少一起挨揍。后来到了选学院的年纪,他非说十成学院的炼体术最对胃口,硬要去那边,我们才分道扬镳。” 他没再多说,心里却浮现出少年时的画面,那个总爱把“强者就得靠拳头说话”挂在嘴边的少年,两人告别挥手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巧炎端着茶杯的手微顿,“人间”这两个字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浅淡的涟漪。 如今人间如今也到了微子境九阶,只比姚雪低一阶。 “这小子进步倒快。”北城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里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追上他的脚步。 “说起来,学院大比时说不定能遇上。”北城看向巧炎二人,笑道,“到时候你们可得手下留情。” 支半仙摆了摆手:“放心,咱们各凭本事,和平发育。” 三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支半仙和北城突然齐齐红了脸,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小北啊……”支半仙晃了晃脑袋,嘿嘿笑道,“我怎么越看你越眉清目秀的?” 北城摸着下巴,也傻愣愣地接话:“老半,你也有这感觉?我瞅着你今天也格外顺眼……” 巧炎皱起眉,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时识海里突然炸响烬璃的急声:“主人,快走!” “他们怎么了?”巧炎刚想喊支半仙,就被烬璃打断:“别管他们!” “可老支他……” “他们俩有要事要做,主人别打扰。”烬璃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他们吃的是你第一批炼的丹药,现在药效发作了。” 巧炎一愣:“那我更得留下陪他们。” 烬璃急了:“他们俩这情况,得靠双修化解药力!主人在这太碍事了,赶紧走!” “既然是修行,是不应该打扰到他们”最后在烬璃的再三催促下,终于起身悄悄离开了聚仙楼。身后还隐约传来支半仙和北城互相“称赞”的迷糊话音。 巧炎离开聚仙楼时,特意绕到街角的酒铺,给柳思思买了坛她常喝的桂花酿。提着酒坛回到了竹林,推开门却空荡荡的,没有柳思思的身影。 “老师许是出去办事了?”他把桂花酿放在桌上,心里有些发沉。从黄昏等到深夜,屋门始终没被推开,月光照了进来,映着他落寞的身影。 另一边的客栈厢房里,支半仙和北城正抱着长剑“切磋”得热火朝天。 “小北!你这剑法路子够野啊!”支半仙挥剑格挡,身体被剑气扫得猎猎作响,脸上红潮未褪。 北城喘着粗气,剑招却愈发凌厉:“老半你也不差!这招‘仙人指路’够野够刁钻!” 两人叮叮当当斗了一夜,长剑碰撞的脆响惊动了半条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脱力般瘫坐在床上,剑刃还在微微震颤。 “痛快……”支半仙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得直咧嘴,“下次再比划!” 北城喘气,扯着嘴角应道:“奉陪到底!” 谁也没提昨夜那阵莫名的燥热,只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练剑。 第119章 学院大比拼 随后几日,柳思思始终没有回来。 巧炎的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没了老师在耳边提点,炼丹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只能把所有心神都扎进丹炉里,用枯燥的修行填满每一刻。 支半仙来叫他出去卖丹药,他头也没抬地拒绝了,如今那些亮晶晶的原石,哪有老师的身影重要。 支半仙倒也不恼,他似乎找到了更合心意的修行方式。每天天不亮就拉着北城去后山“击剑”,美其名曰“以战养气,速解药力”。 剑光碰撞声从早响到晚,两人身上的气息竟真的在一次次交锋里愈发凝练,只是偶尔对视时,眼神里总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熟稔。 可巧炎的炼丹之路,却在某天突然断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引火控温,指尖原力刚触到药材,丹炉突然“轰”地炸响,药粉混着火星溅了满脸。从那以后,无论他怎么调整配比、控制火候,丹炉里始终只有焦糊的黑烟,连最基础的凝丹都做不到。 他把自己锁在炼丹房里,昼夜不分地尝试。丹炉旁堆着成山的废药渣,身上的衣服沾满药渍,困了就趴在石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和丹炉较劲。 桌上那坛桂花酿,自从被他带回来就没人动过。某个深夜,巧炎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学着柳思思的样子抓起酒坛,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发红,却还是一口接一口,直到整坛酒见了底,他一头栽在药渣堆里,醉得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见柳思思站在门口,眉头皱着,又像是在笑。 这日午后,巧炎正对着冷掉的丹炉发呆,识海里的烬璃却悄悄溜了出去。 张刑天背对着门口,听着烬璃语速飞快地说完。 “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告诉你了。”烬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巧炎,必须按我说的做。” 张刑天沉默了很久,外面的风声卷着落叶打在门板上,像谁在轻轻叩门。他终于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咬牙道:“我答应你。”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另一边,学院的竹林深处,?雪妍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提着桂花糕。 她知道巧炎在忙着学院大比,也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想到这里她转身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滑过,炼丹房的焦糊味越来越重,后山的击剑声越来越响,而竹屋里的桂花酿空坛,又多了两个。 直到学院大比开幕那天,晨曦透过炼丹房,照在巧炎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他抬头看向门口,那里依旧空荡荡的。 柳思思,还是没有回来。 来叫他的依然是支半仙。 “老大,再磨蹭就赶不上开幕式了!”支半仙扒着炼丹房的门框,看着满身药灰的巧炎,“就算炼不出丹,大比也得去露个脸啊,说不定能遇上柳老师呢?” 巧炎动作一顿,他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跟着支半仙往外走。 两人赶到学院集合点时,十成学院的弟子已排好队伍。领头的是个穿红衣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正是院长师红通通。 “就等你们俩了。”红通通拍了拍巧炎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走吧,去素心台见见世面。” 队伍跟着红通通穿过喧闹的街道,最终停在天河区最中心的地带。远远望去,一片宏伟的建筑群盘踞在广场中央,最显眼的是三座悬浮在空中的擂台。 “那就是素心台?”巧炎低声问。 “不止呢。”支半仙指着擂台后方的云雾,“看到那片雾气没?里面藏着七个秘境,大比的重头戏都在里头。” 红通通转过身,扬声道:“都打起精神来!素心台不光是比斗的地方,更是各学院弟子交流的场合。记住,咱们十成学院的人,输人不输阵!”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热了几分。巧炎抬头望向那片云雾缭绕的秘境入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预感。 “老师今天会来吗?” 素心台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各学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咯咯怪笑,在喧闹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巧炎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在不远处的白衣身影上,姚雪正站学院的队伍里,指尖凝着一缕寒气,似乎在调试自己的力量。 她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向他说! “谢谢你的丹药”。 如今的姚雪已经进入了量子境,也是十成学院参加比试境界最高的人。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响起钟声,三长两短,正是大比开始的信号。 红通通一挥手:“走,去登记处!” 五大学院除了已有的十成学院、青城学院、迦飞学院、恶人学院,还有血落霞学院。 高台上,浩气宗大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无波:“五大学院齐聚素心台,是修行路上的缘分。今日大比,无论擂台上还是秘境中,都当以切磋为主,切莫伤了和气。” 他语气平和,目光缓缓掠过五大学院的队伍,落在落霞学院时,也只是像扫过其他学院一样,没有丝毫异样。 “规矩不多,胜负由裁判定夺,秘境之内,各自小心便是。” 台下众人听着,只当是寻常的开场致辞。巧炎身边的支半仙还笑着打趣:“落霞学院这名字挺好听,人看着也斯文,比起恶人学院那帮凶神恶煞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巧炎没说话,只是瞥了眼落霞学院的队伍。为首的弟子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阳光落在他白衣上,竟没映出半分暖意。 登记处的队伍慢慢向前,巧炎跟着挪动脚步,鼻尖似乎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那味道和上次许志强身上的黑雾气息有几分相似,却被一种清雅的熏香盖得很淡,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落霞学院的方向,那为首的弟子恰好抬起头,冲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仿佛只是偶然对视的礼貌。 第120章 第一战 素心台的高空之上,五座悬浮的观礼台依次排开,每座台前都立着宗门旗帜:妖炎宗的烈焰旗、潇湘宗的水纹旗、幽冥宗的玄黑幡、浩气宗的白玉剑,还有青冥宗的苍鹰旗。 旗幡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各宗门长老端坐台内,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头,他们今日来此,正是为了从五大学院的弟子中,挑出最顶尖的苗子。 “听说了吗?每个宗门要收两位弟子,算下来总共要选十个!” “要是能被妖炎宗看上,以后修炼火属性功法可就顺了!” “我觉得青冥宗更厉害,听说他们能让原兽认主呢!”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素心台周围的阶梯看台。 苍玉区各地的修行者几乎都来了,还有些小家族的子弟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渴望,若是能被大宗门看中,便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巧炎跟着十成学院的队伍走到指定区域,刚站定,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少爷加油!” 他循声望去,只见?雪妍正踮着脚,从攒动的人头里探出头来,脸颊红扑扑的,见他望过来,立刻用力挥了挥手。 巧炎抬手,对着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弧度。 可这笑意没持续多久,他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若是妹妹张亚楠在,此刻定会比?雪妍喊得更响亮吧?说不定还会跳起来朝他扔个小石子,骂一句“别输得太难看”。 她总这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偷偷给他加油,?雪妍可不会这样。 “想什么呢?”支半仙撞了撞他的胳膊,“快看,落霞学院的人开始上台了。” 巧炎收回目光,看向主擂台。落霞学院的弟子正缓步走上台,白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连行礼的动作都透着股从容。 没人注意到,最高处的浩气宗观礼台上,大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而人群深处,一个穿灰袍忍正盯着巧炎的背影,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着什么。 -十成学院:巧炎站在队尾,支半仙站在中间,冲台下挤眉弄眼。 青城学院:北城握着战锤站在首位,面沉如水,身后九人皆是青衫束带,腰间佩刀,站姿如松,透着沉稳的锐气。 迦飞学院:十人背着银色短弩,手指在弩弦上轻轻摩挲,为首女子眼神锐利,扫过全场时带着几分审视。 恶人学院:弟子们或袒臂露疤,或披散长发,为首壮汉咧嘴时露出尖牙,周身气息狂放不羁,引得台下议论纷纷。 -落霞学院:十人白衣素衫,站姿规整如仪仗,袖口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全程一言不发,只有目光偶尔在其他学院弟子身上短暂停留。 待五队人马站定,浩气宗大长老走上主擂台,声音透过原力响彻全场:“素心台大比三战规矩,且听清楚” 第一战:混战乱斗 “各学院选出一人,共五人登台混战。擂台边缘设有计时法阵,每人在台上停留的时间,将转化为学院积分,一秒记一分。最终按总时长排名,最高者可得基础积分五十分,依次递减。” 第二战:分组对决 “剩余九人按学院分为三组,每组三人。通过抽签与其他学院组别对战,每胜一场得十分,三战全胜最高可得三十分。另有一组轮空,直接得十分,修行路上,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三战:秘境单挑 “五十名参赛者全员进入素心台秘境,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每胜一场为学院加二十分;若抽到同院弟子,则重新抽签,直至对手为其他学院;若最终仅剩同院两人,则二人各为学院加10分,再决胜负。” 大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三战结束,积分最高的学院,可获得素心台核心区域一年的修炼资格,那里的原力浓度,是外界的三倍。” 台下瞬间沸腾,连各学院的参赛者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素心台核心区域的修炼资格,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巧炎抬头望向高空的秘境入口,那里云雾翻腾,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的原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资格让自己变强。 等回到各自区域后,支半仙忽然拔高声音:“第一战我上!” 巧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以支半仙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自己要小心” 第一战十分重要支半仙能主动请战其他人自然不好多说。 “你小子居然把我的风头给抢了” 红浪浪甩了甩头发,随口一说。 “那你要多加小心” 红焰焰担心道! 很快,第一战的五人站上擂台:十成学院支半仙、青城学院的青衫剑客、迦飞学院的圆脸少年、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以及落霞学院那个袖口带暗纹的白衣女子。 擂台边缘的计时法阵亮起淡金色光晕,大长老的声音落下:“第一战,混战乱斗,开始!” 话音刚落,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已咆哮着冲向最近的青城剑客,铁链“哗啦”甩出;迦飞学院的少年身形一晃,翻身跃上擂台立柱,短弩对准了支半仙;支半仙却脚尖一点,轻松躲过,借着反力飘向擂台另一侧,避开攻势的同时还冲落霞学院的白衣女子眨了眨眼,对方却像没看见,只静静站在擂台中央,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白气。 巧炎站在台下,看着支半仙在几人间灵活穿梭,忽然注意到落霞学院的白衣女子:她明明没动,可靠近她的人总会莫名慢半拍,就像被无形的网轻轻绊了一下。 “这落霞学院的人,有点门道。”身旁的十成学院弟子低声道。 巧炎没作声,目光落在计时法阵上,支半仙的计时数字正稳步跳动,而落霞学院女子的数字,竟和他相差无几。 就在擂台混战打得热闹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迦飞学院的队伍里传来:“巧炎,还记得我吗?我是苏晚晴。” 第121章 第一 巧炎循声望去,只见苏晚晴正踮着脚朝他挥手,脸上带着几分惊喜。记忆里那个跟他一起打地头蛇的少女,如今身姿更显挺拔。 “是你。”巧炎眉眼舒展,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从十成学院队伍里挤了出来,抢在巧炎身前,冲苏晚晴笑得灿烂:“大美女,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你,缘分啊!” 来的是红浪浪,一身红衣比谁都扎眼,此刻正摇着个红绸小旗,活脱脱像团移动的火焰。 苏晚晴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点无奈:“红浪浪,你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听说大比热闹,特意来给你加油嘛。”红浪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再说了,能跟你同场竞技,多好的机会,你看我这新练的步法,比上次在城外遇见时厉害多了,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 苏晚晴没接话,转头看向擂台,不在理会红浪浪。 红浪浪却像没察觉她的疏离,依旧絮絮叨叨:“晚晴妹子,你这次准备得怎么样?要是遇上恶人学院那帮家伙,别硬拼,喊我一声就行,我揍他们跟拍蚊子似的……” “不用了”苏晚晴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给红浪浪一个后脑勺。 红浪浪却不气馁,依旧乐呵呵地站在旁边,对着苏晚晴后背说:“那你比赛小心点,落霞学院的人看着不对劲,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喊一声,我立马冲上去帮你……” “拜托这不是大混战,遇上了就是对手好吗?” 说完苏晚晴专进了迦飞学院的人群中。 “哎呀!我差点忘了比赛规则” 红浪浪摸着后脑勺满不在乎之前说的话。 擂台上的混战已到白热化阶段。 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铁链舞得虎虎生风,铁链末端的精铁球砸在青石板上,每一下都震得擂台嗡嗡作响。 青城剑客的长剑却如灵蛇般游走,总能在铁链的缝隙中找到破绽,剑光掠过之处,带起阵阵锐风,逼得大汉连连后退。 迦飞学院的圆脸少年在立柱上站稳脚跟,短弩箭矢连珠般射出,银芒擦着支半仙的衣角飞过,钉在擂台边缘的法阵上,激起一串金色涟漪。 支半仙脚尖在半空轻点,身形像片落叶般辗转腾挪,忽然反手甩出几道符纸,符纸穿透箭雨,精准地打在少年的弩弦上。 “咔哒”一声,短弩的机括被卡住,少年惊呼着翻身跳下立柱,刚落地就被光头大汉的铁链扫中脚踝,踉跄着摔出擂台。 计时法阵上,迦飞学院的数字骤然停在一百三十七秒。 最后一名出现,迦飞学院。苏晚晴看着下场的少年,安慰道!“单挑场上加油” 少年坚定的点点头“我会的” 擂台上支半仙突然改变身法,不再躲闪,反而朝着落霞学院的白衣女子飘去。他指尖凝起原力,化作一道气旋缠向女子手腕,却在触到那层白气时被轻轻弹开。 “姑娘这护身气劲,倒是别致。”支半仙笑着挑眉,脚下步法变幻,竟绕到女子身后,掌风已经拍向她后心。 白衣女子终于动了。她身形微侧,袖口的暗纹突然亮起,一股清冷的气流顺着支半仙的掌风缠上他的手臂,支半仙只觉腕间一麻,原力运转顿时滞涩。 就在这时,青城剑客的长剑恰好刺来,他急忙旋身避开,却被那股气流拖得慢了半拍,肩头被剑尖扫过,划出一道血痕。 “啧,这下玩脱了。”支半仙咂咂嘴,他抬眼看向白衣女子,对方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只是周身的白气似乎浓郁了些。 恶人学院的光头大汉见有机可乘,咆哮着挥链砸向白衣女子。铁链刚靠近白气,竟像被冻住般瞬间凝出薄冰,大汉猛地拽动铁链,冰屑簌簌落下,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掀得后退三步,正好撞在赶来的青城剑客身上。 两人同时踉跄,支半仙抓住机会,脚尖在两人肩头一点,借力跃到擂台中央,冲着台下的巧炎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就在这时,计时法阵突然发出一阵强光,距离混战结束只剩十秒。 青城剑客眼神一凛,长剑直刺支半仙心口;光头大汉则抡起铁链,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白衣女子站在原地,袖口的暗纹却亮得刺眼。 支半仙却突然笑了。他猛地吸气,身体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绿光,身形竟在三人的围攻中变得透明。长剑穿透他的虚影,铁链砸在空处,而那股清冷气流也扑了个空。 十秒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支半仙的身影在擂台另一侧凝实,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冲目瞪口呆的三人咧嘴一笑。 计时法阵上的数字定格:十成学院支半仙,五百八十秒;落霞学院白衣女子,五百七十秒;青城剑客,四百二十秒;恶人学院光头大汉,三百一十五秒;迦飞学院少年,一百三十七秒。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巧炎看着擂台上气定神闲的支半仙,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而落霞学院的队伍里,为首的白衣弟子轻轻抬手,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支半仙身上,若有所思。 支半仙刚跳下擂台,就被十成学院的人围了个严实。他拨开凑到眼前的几张脸,揉着还有些发麻的胳膊,嘿嘿笑道:“小场面,小场面。” 巧炎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实打实的认可:“刚才最后那招虚影遁形,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支半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落霞学院那女的有点邪门,她身上的气劲能冻住原力流转,你后面遇上可得当心。 “知道了。”巧炎点头应下,目光不自觉扫向落霞学院的方向,那白衣女子已经回到队伍里,正低头听为首的弟子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第122章 轮空 “行啊你,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这么能打!”红浪浪伸手勾住支半仙的脖子,故意晃了晃,“早知道我就不争这风头了,省得现在手痒。” 红焰焰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轻声道:“快擦擦汗,伤口没大碍吧?刚才看你肩头流血了。” “小伤而已,”支半仙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露出满不在乎的笑,“这点疼,还没我上次被北城的… 支半仙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住口。 好在其他学院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笑起来,刚才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红通通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支半仙背上,爽朗的笑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好小子,没给咱们十成学院丢人!这第一战打得漂亮,后面两战也得拿出这股劲来!” 他抬眼望向擂台中央的积分公示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各学院的分数:十成学院五十、落霞学院四十、青城学院三十、恶人学院二十、迦飞学院十。 “落霞学院紧咬着咱们呢,”红通通的目光沉了沉,“后面的分组对决和秘境单挑,才是真正的硬仗。都打起精神来,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众人齐声应是,眼底都燃起了斗志。巧炎望着公示牌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落霞学院那若有若无的异香、白衣女子诡异的护身气劲,还有为首弟子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都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他转头看向落霞学院的队伍,恰好对上那为首弟子的目光。对方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甚至还微微颔首示意,可巧炎却从那笑容里,读出了一丝藏得极深的锋芒。 擂台上,大长老已经开始宣布第二战的规则细节,台下的议论声再次涌起。 巧炎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想要拿到素心台核心区域的资格,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赢下接下来的每一场。 第二战分组开始,红通通看着剩下的九个人,抬手摩挲着下颌,朗声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组队赛讲究配合默契,先看学员意愿,才好排兵布阵。 九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面面相觑,平时本就少配合,这会儿完全没了主意。 杜德伟却突然往前半步,高声开口:“咱们得合理分配,保证每场都赢!最好两个境界高的带一个境界低的,姚雪量子境一阶、人间微子境九阶,他俩带巧炎;墨苍玄微子境巅峰、红焰焰微子境七阶,带红浪浪;我微子境九阶和苏九黎微子境八阶,带林千叶 。” 他说罢,特意瞥向巧炎,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股子“你是拖油瓶”的意味明明白白。 巧炎垂着眼没应声,在他看来,跟谁组队都一样,反正自己只管打好每场。 其他人琢磨琢磨,觉得这法子确实能最大化赢面,虽说有风险,若碰上其他学院“三强扎堆”的队,可能一局难赢,但撞上弱队概率更高。 为了胜利,众人咬咬牙,应了这分组。红通通见状,大手一挥:“成!就这么定,都给我铆足劲,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青城学院 北城目光沉敛:“按实战默契分。我、青砚、青锋一组;青禾、青霜、青岚一组;剩下的人一组,别掉链子。” 青砚挺直脊背,“跟着北城,错不了。”青城弟子向来以剑技协同见长,这分组显然是按平日训练的搭档来的,没人有异议。 迦飞学院 苏晚晴轻声道:“我、苏长风、迦南一组;苏念、迦叶、飞廉一组;剩下的人一组,别让对手近身。” 飞廉晃了晃短弩,笑道:“咱迦飞的弩箭,可不会给人靠近的机会。”众人相视一笑,常年练箭的默契,让这分组顺理成章。 恶人学院 许志强咧开嘴,露出尖牙:“恶虎、蛮牛跟我一组,见人就揍;恶狼、疯狮、血屠一组,专挑弱的啃;剩下的……谁敢偷懒,老子撕了他!” 恶虎闷哼一声,拳头捏得咯咯响,恶人学院的分组向来简单粗暴,怎么能打怎么来,满是狂戾之气。 落霞学院 落无尘理了理袖口,声音清淡:“落轻寒、素影与我一组;落云舒、落星眠、素心一组;余下人一组。” 落轻寒微微颔首,白衣在风里轻扬,落霞学院的分组安静规整,仿佛只是排了个仪仗,却透着说不出的协调。 各学院分组刚定,抽签台的法阵便亮起了微光。 巧炎望着姚雪和人间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不管分组如何,这一战,一定要赢。 不远处许志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巧炎和姚雪身上,那抹脖子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低声磨牙:“上次被那小子坏了好事,还被黑雾反噬,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旁边的恶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狞笑道:“强哥放心,等抽着他们组,咱把那小白脸和女的一起拆了!” 巧炎眼角余光瞥见许志强的动作,只淡淡移开视线,仿佛没看见那挑衅。姚雪却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许志强。 “给我等着” 许志强气的跺脚。 这时,大长老举起抽签筒,里面的竹签泛着微光。各学院的三组人马依次上前抽签,轮到巧炎这组时,姚雪伸手抽出一根,竹签落地的瞬间,竟亮起代表轮空的金色光晕。 “轮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十成学院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红浪浪在台下跳起来:“巧炎你们躺赢啊!早知道我也去那组了!” 姚雪收起竹签,神色平静:“轮空只是开始,后面的硬仗躲不掉。”人间点点头,看向巧炎:“趁这功夫,你再调息片刻。” 巧炎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抽签台,他注意到,落霞学院那组抽到了恶人学院,落无尘接过竹签时,许志强正冲他露出凶狠的笑,而落无尘只是微微颔首,笑意里没半分波澜。 积分公示牌上,十成学院的分数悄然变成六十。巧炎望着那数字,轮空的积分来的轻巧,但队友会很艰难。 第123章 组队赛 抽签结果很快揭晓,落霞学院一组对恶人学院一组,青城学院一组对迦飞学院一组,剩下的两组则是十成学院的墨苍玄队对另一组落霞学院队伍,红浪浪所在的十成学院二队对青城学院二队。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六座秘境入口同时亮起白光。落霞学院的落无尘带着落轻寒、素影,与许志强、恶虎、蛮牛一同踏入第一座秘境,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里面瞬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 青城学院的北城组和迦飞学院的苏晚晴组进入第二座秘境,刚踏进去,就听见短弩上弦的脆响和长剑出鞘的嗡鸣,显然是直接交上了手。 墨苍玄、红焰焰、红浪浪三人对视一眼,跟着落云舒、落星眠、素心走进第三座秘境。 红浪浪刚进去就咋咋呼呼:“这地方雾也太浓了吧,连脚都看不清”话音未落,就被红焰焰一把拉住,前方雾气里隐约闪过一道白影。 最后一座秘境里,十成学院的杜德伟、苏九黎、林千叶对上了青城学院的青禾组。 杜德伟活动着手腕,冷哼一声:“青城的学院?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绝对实力。”苏九黎却皱着眉,望着四周嶙峋的怪石:“这里的地形不对劲,小心有埋伏。” 四座秘境的光壁上,开始浮现各组的对战画面。巧炎站在外面,紧紧盯着墨苍玄那组的秘境,红浪浪虽然跳脱,但墨苍玄和红焰焰足够沉稳,应当能应付。 可当他看到杜德伟那组的画面时,眉头却皱了起来:青禾正悄悄绕到杜德伟身后,手里捏着一把泛着绿光的粉末,显然是准备偷袭。 姚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杜德伟太轻敌了。”人间点头:“青城学院的人配合很默契,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我怎么感觉你对青城学院很是熟悉” 姚雪有点好奇。 “以前待过” 人间毫不避讳。 “原来如此” 姚雪不再多问。 巧炎没说话,只是望着光壁。他知道,这些秘境里的每一场对决,都关系着学院的积分,关系着那个核心区域的修炼资格。而他自己,必须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墨苍玄三人组的秘境里,红浪浪的红绸小旗被素心的银丝缠在石柱上,他急得原地转圈,却没注意落云舒的袖风正卷着三枚银针射向墨苍玄后心。 红焰焰挥掌挡开银针,却被落星眠的音波震得气血翻涌,本该护在侧翼的红浪浪还在跟银丝较劲,墨苍玄孤身应对落云舒的掌法,肩头挨了一记重拍,踉跄着撞在红焰焰身上。 “都说了别乱跑!”红焰焰咬着牙推开他,自己却被落星眠的音刃划开小臂。 落云舒三人趁机结成阵形,银丝、音波、掌风交织成网,墨苍玄三人被分割在三块雾区,连呼救声都被浓雾吞得模糊。 当光壁上跳出“落霞学院胜”时,红浪浪才挣断银丝,看着队友渗血的伤口,红绸小旗蔫蔫地垂在手里。 杜德伟那组的败局更显狼狈。青禾的绿光粉末早在怪石后布成迷阵,杜德伟刚骂完“雕虫小技”,就踩着林千叶的脚背摔进陷阱,苏九黎的短刃本可截断青岚的剑穗,却被杜德伟挣扎时撞偏了方向。 青城学院的长剑借着怪石折射,三道剑光同时落在三人肩头,杜德伟还在怒吼“有种单挑”,光壁已经暗了下去,映着他涨红的脸。 “配合?简直是笑话!”红通通盯着光壁上的结果,大手在石栏上捏出五道指痕。 巧炎望着秘境出口处垂头丧气的队友,忽然想起支半仙说的“落霞气劲能冻住原力”刚才落云舒三人的招式衔接得密不透风,倒像是用某种默契冻结了对手的反击节奏。 其他秘境的结果接踵而至:落无尘组对阵恶人学院时,素影的白绫缠住许志强的铁链,落轻寒的冰气顺着铁链蔓延,冻得恶虎拳头开裂。 落无尘的掌风始终落在蛮牛的旧伤处,三人没废多少力气就逼得恶人学院认输;北城组与苏晚晴组打了个两败俱伤,北城的战锤刺穿苏长风的护心镜时,苏晚晴的长剑也刺在青锋的剑鞘上,最终因迦飞学院先倒下两人判青城学院胜。 当所有秘境入口暗下时,积分公示牌上的数字剧烈跳动: -十成学院:60分(初始50分 + 轮空10分,分组赛两组均落败,无额外加分) -落霞学院:60分(初始40分 + 落云舒组胜10分 + 落无尘组胜10分 + 素心组胜10分,共3场胜利) 恶人学院:40分(初始20分 + 恶狼组胜10分 + 血屠组胜10分,共2场胜利) -青城学院:40分(初始30分 + 北城组胜10分,共1场胜利) -迦飞学院:20分(初始10分 + 迦南组胜10分,共1场胜利) 红浪浪踢着脚下的石子,红焰焰正用布条缠他被银丝勒出红痕的手腕。 墨苍玄望着落霞学院的方向,没有丝毫表情:这个结果好像是他意料之中事。 “分组赛输了就输了,”红通通突然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秘境单挑,必须把分数抢回来。” 苏晚晴望着公示牌上那刺眼的“20”迦飞学院的弩箭曾在往届大比上惊艳全场,从未落到如此靠后的位置。 身旁的学员们垂着头,飞廉把断了弦的短弩往地上一戳,闷声道:“都怪我,刚才要是再准点……” “不怪你。”苏晚晴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扫过众人沮丧的脸,“分组赛的对手本就强劲,能赢下一场已是不易。”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陡然提了几分,“但大比还没结束,接下来的单挑赛,每个人都有机会。飞廉的速射、迦南的连弩、苏念的飞刀……我们的优势还在,只要敢打,就有翻盘的可能!” 这番话像一簇火星,落在学员们沉寂的眼底。飞廉猛地抬起头:“晚晴姐说得对!非把他们射成刺猬不可!”迦南也攥紧了弩箭:“我跟落霞学院那几个白衣弟子算算账,上次的仇还没报呢!这次要是遇到非的好好教训他们” 第124章 巧炎首胜 苏晚晴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队友,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些:“记住,我们是迦飞学院的射手,精准、冷静,才是致胜的关键。” 不远处的青城学院队伍里,青砚也皱着眉:“分组赛只赢一场,怕是要被落霞和十成甩开了。” 北城抬眼望向擂台中央的积分牌,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学弟学妹,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输赢本就是常事,纠结无用。接下来的单挑赛,做好自己该做的,出剑要稳,步伐要准,守住青城的剑心就行。” 青锋和青砚对视一眼,刚才的疲惫仿佛被这句话驱散了大半。北城更像是定海神针,只要他站在那里,青城弟子就总能沉下心来,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总爱叼着个奶嘴。 青砚挺直脊背,长剑归鞘的轻响里带着几分笃定:“北城说得对,打好接下来的每一场就是。” 北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落霞学院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 第三场抽签仪式的法阵亮起,大长老展开第一支签,高声念道:“十成学院,巧炎。” 巧炎应声出列,台下十成学院的队伍里顿时响起低低的欢呼。支半仙扒着石栏往前凑,冲他挤眉弄眼:“老大终于该你表演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巧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抹淡笑:“放心吧。” 大长老展开另一支签,声音再次响起:“恶人学院,恶虎。”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恶虎那铁塔似的身影从恶人学院队伍里挪出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凶光。他显然没料到会抽中自己,愣了愣才瓮声瓮气地应道:“知道了。” “为什么不是我!”许志强在队伍里炸了毛,一脚踹在旁边的石柱上,他死死盯着巧炎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又猛地转头揪住恶虎的胳膊,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胳膊腿,最好让他爬着出秘境!要是输了,你就等着被老子拆成零件!” 恶虎被他揪得一个踉跄,却不敢反驳,只是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应道:“知道了,强哥。” 他看向巧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被逼出来的狠戾,仿佛已经在琢磨该怎么把对方撕碎。 巧炎对许志强的叫嚣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望着恶虎,指尖在袖口下轻轻打了个旋。 “不管对手是谁,都要击败他” 大长老已经开始念下一组抽签结果,巧炎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恶虎身上,像在丈量着什么。 许志强的威胁越狠,他反而越冷静,对付这种靠凶戾撑场面的对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的嚣张。 “你给我等着” 巧炎走进了秘境秘,当他进入秘境后,四周的景象骤然变换,嶙峋的怪石拔地而起,巧炎站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脚下的碎石和头顶的悬岩,都是可以利用的环境。 “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实力如何。”恶虎的声音像闷雷在石谷里回荡,他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巧炎,眼神里满是轻蔑。 巧炎没废话,体内的原力悄然运转。 “大初子七阶?”恶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大初子七阶的废物!强哥居然会惦记你这种货色,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他猛地踏前一步,微子境四阶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跳起:“小子,现在下跪求饶,老子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不然等会儿把你拆成八块,扔去喂野狗!” 巧炎依旧沉默,只是眼底的光芒冷了几分。对付这种只懂蛮力的对手,废话就是浪费时间。 他身形骤然动了,像一道闪电,贴着地面滑行,瞬间拉近了与恶虎的距离。 “找死!”恶虎狞笑着挥出右拳,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砸巧炎面门,“敢跟我比近身肉搏?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打成肉泥!” 就在拳头即将触到巧炎的瞬间,巧炎的身影诡异一折,避开拳锋的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捣在恶虎的肋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恶虎凄厉的惨叫,在石谷里炸开。 恶虎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的血雾溅红了半面石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肋下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撕心裂肺。 “不……不可能……”恶虎瞪着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明明只是大初子……怎么可能……”跨越七个小境界,还包括一个大境界的碾压,这根本违背了修行的常理! 巧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恶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秘境入口重新亮起时,巧炎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他衣袍上沾了点尘土,除此之外,仿佛只是刚散了个步。 而紧随其后被法阵传送出来的恶虎,脸色惨白如纸,被两个同伴抬着才能勉强站稳,肋下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 “怎么可能这么快?” “恶虎可是微子境四阶啊!” “那小子才大初子七阶……这跨了多少境界?”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几大宗门的长老们纷纷从座位上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巧炎,眼底满是震惊和探究。 跨越七个境界的胜利,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红通通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干得漂亮!”支半仙更是跳起来,冲巧炎比了个夸张的手势:“老大威武!我就知道你一出手,准没跑!” 许志强在队伍里看得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盯着巧炎的背影:“废物!连大初子都打不过!”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期待。 巧炎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闻,只是走到十成学院的队伍里,低声道:“搞定了。”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胜利,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巧炎这个名字,将成为本次大比最不可忽视的存在。 第125章 叛徒 挑战一个接着一个。 素影的白绫如灵蛇般缠上疯狮的手腕,恶人学院的狂吼还没落地就已认输;青砚的短剑三绕两转,划破血屠的重锤护腕,逼得对方弃械。 苏晚晴的出场成了第一轮最大的亮点。面对素心织就的银丝网,她连弩齐发,箭簇精准地挑断每一处丝结,最后一箭擦着素心的耳畔钉入石壁,箭尾震颤的余音里,素心沉默退场。迦飞学院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欢呼。 而最牵动人心的一场,当属十成学院内部的对决。 “下一组,十成学院墨苍玄,对阵十成学院林千叶。” 同院对决的签位弹出时,林千叶握着短刃的手顿了顿,看向墨苍玄的眼神里满是困惑。分组赛里还并肩挡过落云舒掌风的队友,此刻竟要站在对立面。 “同院对决需重抽。”大长老刚要摇动签筒,墨苍玄却突然上前一步,声音穿透广场的嘈杂:“不必了。”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恶人学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有件事,该让大家知道了,我从来不是十成学院的人,而是恶人学院安插在此的学员。”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人群瞬间沸腾: “怪不得组队赛总觉得十成学院少了股劲!原来是藏了个内鬼!” “恶人学院这招也太阴了!借着同院对决亮身份,这是要明着抢晋级位啊!” “林千叶这下……是要跟卧底队友拼命了?” 红焰焰猛地想起分组赛时的细节:墨苍玄的剑明明能刺穿落云舒的掌风,却总在最后一刻偏开半寸,当时只当是留手,如今想来竟是刻意放水!他攥紧拳头:“组队赛的憋屈战,果然是你在捣鬼!” 许志强在恶人学院的队伍里笑得张扬,冲墨苍玄扬了扬下巴:“早该亮身份了!墨哥把这丫头片子打趴下,让十成学院看看咱们的厉害!” 墨苍玄转身面对林千叶时,眼神已淬了冰。长剑“噌”地出鞘,剑风扫过地面的碎石,激起一片尘烟:“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千叶的短刃在掌心捏得发白,愤怒压过了错愕。她没想过朝夕相处的队友竟是敌人,分组赛里的那句“小心背后”,或许都是算计。 她深吸一口气,短刃直指墨苍玄的咽喉:“不管你是谁,这场比试,我也要拼尽全力。” “那就试试。”墨苍玄的剑率先出鞘,凌厉的剑风直逼面门,再无半分往日的收敛。 红通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墨苍玄怒斥:“这不合规矩!他赛前登记的是十成学院,凭什么突然换阵营?” 大长老敲响铜钟,沉闷的声响压下广场的喧嚣,他目光扫过争执的双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比自有规则,但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公平。” 这话让红通通攥紧的拳头僵在半空,许志强却笑得更加嚣张,冲墨苍玄扬了扬下巴:“听见没?长老都这么说了,赶紧把那丫头片子收拾了!”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很快亮起“恶人学院胜”的字样。当墨苍玄走出秘境时,黑衣已取代了十成学院的校服,他径直走向恶人学院的队伍,路过红焰焰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 林千叶随后走出,短刃上沾着血迹,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迹,却依旧挺直脊背。红浪浪冲上去想扶她,却被她摆手避开:“我没事,接下来的人……替我赢回来。” “我们会的” 如今十成学院已经少了两个人,接下来不能再输。 大长老展开签纸,看清上面的名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高声念道:“下一组,十成学院红焰焰,对阵十成学院杜德伟。” “又是同院对决?” “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十成学院今天是跟自己杠上了?” 台下的议论声里带着几分古怪,连几位长老都交换了眼神,连续两组同院对决,这在往届大比中从未有过。 红通通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长老,按规矩该重抽吧?同院相残本就伤和气,这接连两组……” 他话没说完,杜德伟却突然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不必重抽。” 众人一愣,都看向他。杜德伟抬眼扫过墨苍玄所在的恶人学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笑:“墨苍玄能换阵营,我为何不能?”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掀翻了全场。 “他也要叛变?” “这是学墨苍玄的法子,借同院对决跳反?” 红焰焰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和愤怒:“杜德伟,你胡说什么!” 杜德伟却没理她,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大长老朗声道:“晚辈恳请长老允许,从此刻起,转投恶人学院!”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十成学院的队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十成学院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佛,还是恶人学院更适合我。” 许志强在恶人学院队伍里笑得拍起了手,冲杜德伟喊道:“早该如此!过来这边,保证比在十成学院有前途!” 红通通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杜德伟的手抖个不停:“你……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十成学院哪里亏待过你?” “我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越说越激动,“今天借着这场对决,正好让你们看看,离开十成学院,我只会更强!” 原来杜德伟早就和墨苍玄串通好了,组队赛才会建议这样分组。 红焰焰气得浑身发颤,掌心的火鞭“噌”地燃起烈焰:“杜德伟,你想叛变可以,要打,我奉陪到底,只是你记好了,你今天踏出的这一步,永远别想回头!” “回头?我才不稀罕。”杜德伟活动着手腕,微子境九阶的原力毫不掩饰地散开,“废话少说,进秘境吧,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十成学院真正的天才。” 他转身就往秘境入口走,路过墨苍玄身边时,还刻意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明智”。 墨苍玄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 红焰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提着燃烧的火鞭紧随其后。经过巧炎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后面就交给你了。” 第126章 第一轮 巧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杜德伟那得意的侧脸,指尖微微收紧。接连两个叛徒,这绝非巧合,恶人学院处心积虑安插棋子,到底在图谋什么?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很快显现出对战画面——那是一片布满冰棱的峡谷,寒气森森,与红焰焰的火属性恰好相克。 杜德伟站在冰棱之间,笑得越发得意:“看来连秘境都在帮我,红焰焰,你今天输定了!” 红焰焰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火鞭。烈焰在她掌心跳动,驱散着周围的寒气,眼神里的愤怒早已被冷静取代。对付这种背主求荣的人,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唯有实力,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不说话?是怕了吗?”杜德伟说着,突然出手,双掌推出两道原力,直取红焰焰面门,“那就早点认输,省得吃苦头!” 红焰焰侧身避开,火鞭如火龙出海,带着灼热的气浪抽向杜德伟腰侧。杜德伟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到冰棱后,原力从四面八方射来,封锁了她所有退路。 峡谷里,两人的碰撞瞬间爆发,而秘境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壁上,这场掺杂着背叛与怒火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冰棱峡谷里,寒气与热浪不断碰撞,激起漫天白雾。 红焰焰的火鞭在半空划出一道道炽烈的弧线,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逼得杜德伟不得不时刻闪避。 但微子境九阶与七阶的差距,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杜德伟的冰裂掌不仅速度更快,原力也更浑厚,往往红焰焰刚挡开正面攻势,侧面的冰箭已接踵而至。 “嗤啦!”一道冰棱擦过红焰焰的小臂,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让她动作迟滞了半分。 杜德伟抓住机会,双掌齐出,淡蓝色的原力如潮水般涌来,将红焰焰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壁上,闷哼一声。 “放弃吧,红焰焰。”杜德伟站在三丈外,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境界差距摆在这,你再撑下去,只会伤得更重。” 红焰焰咬着牙打碎臂上的薄冰,掌心的火鞭微微颤抖,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下,她的原力已经开始透支,额头渗出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细珠。 但她看着杜德伟那副得意的嘴脸,看着远处秘境光壁外十成学院众人担忧的目光,握紧火鞭的手反而更紧了。 “十成学院的人,没有说放弃的资格。” 她突然低喝一声,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银光骤然亮起,那是一把利刃,刃身布满细碎的纹路,挥动间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裂空刃?”杜德伟瞳孔微缩,“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东西” 裂空刃是十成学院的珍藏,据说能短暂撕裂空间,巧炎送给她过一直都没使用过。此刻她将利刃握在左手,右手火鞭依旧挥舞,一远一近,一刚一锐,攻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嗤!”裂空刃划破空气,竟绕过杜德伟的冰盾,直取他肋下。杜德伟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刃风扫到,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 “有点意思。”杜德伟眼神一沉,也不再藏拙,双手在胸前结印,一柄漆黑的巨锤凭空出现,锤身刻满狰狞的兽纹,甫一现身就带着厚重的压迫感,“既然你动了真格,那就尝尝我的九霄锤!” 微子境九阶的原力注入巨锤,锤身泛起暗紫色的光,杜德伟抡起锤子横扫,空气都被砸得发出呜咽声。 红焰焰不敢硬接,借着裂空刃的瞬移之力不断闪避,火鞭则趁机缠向锤柄,试图限制他的动作。 但九霄锤实在太重,杜德伟每一锤落下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红焰焰的火鞭几次被锤风震开,手臂发麻。她咬紧牙关,瞅准一个破绽,裂空刃再次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杜德伟身后,刃尖直指他后心! “就是现在!” 可就在刃尖即将触到杜德伟的瞬间,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九霄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红焰焰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红焰焰避无可避,只能横握裂空刃抵挡。 “铛~!” 两者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峡谷都在发颤,红焰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裂空刃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杜德伟也被震得后退三步,右臂酸麻,低头一看,胸前竟被裂空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他又惊又怒,看着红焰焰的眼神越发狠戾:“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抡起九霄锤,这一次没有留手,锤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倒地的红焰焰。红焰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原力已经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锤落下。 “轰!” 巨锤砸在红焰焰身侧的冰地上,冰屑四溅,一道巨大的裂痕蔓延开来。红焰焰被气浪掀飞,眼前一黑,裂空刃脱手飞出,再也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秘境入口亮起时,杜德伟捂着流血的胸口先走出来,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向恶人学院。 而红焰焰随后被法阵传送出来,嘴角挂着血迹,被红浪浪连忙扶住,才勉强站稳。 “姐!”红浪浪眼眶发红,“你怎么样?” 红焰焰摇了摇头,看向巧炎和红通通,声音沙哑却坚定:“对不起,我输了。” 她虽败了,但裂空刃在杜德伟胸前留下的伤口,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叛徒脸上,十成学院的人,就算输,也会让对手付出代价。 巧炎扶住摇摇欲坠的红焰焰,看着杜德伟融入恶人学院队伍的背影,眸色冷得像冰。这场大比,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第一轮单挑赛的硝烟,才刚刚散去一半。 第127章 惜败 大长老展开下一支签时,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下一组,十成学院人间,对阵落霞学院落云舒。” 这话一出,十成学院的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林千叶、红焰焰接连落败,墨苍玄、杜德伟临阵叛变,如今只剩下五人,每一场胜利都变得至关重要。 红通通望着人间的背影,人间虽常年沉默寡言,实力却深不可测,可落霞学院的手段太过诡异,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落云舒从队伍里走出,白衣上还沾着分组赛时的尘土,看向人间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刚才北城击退落无尘、苏晚晴险胜素心的画面还在眼前,她不敢小觑任何一个十成学院的学员,尤其是这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 “请。”人间对着她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率先迈步走进秘境。落云舒咬了咬牙,也紧随其后踏入那片白光。 秘境光壁亮起时,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画面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却看不清两人的身影。直到盏茶功夫后,光壁上突然闪过一道残影,那是人间的身影,快得几乎拖出重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的长剑,剑尖直指落云舒的咽喉。 落云舒刚做出防御,就被剑风钉在了竹节上,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突破自己的防御。当人间的剑尖触及她咽喉的瞬间,她浑身一颤,手里的银丝“哗啦”一声散落满地,脸色惨白如纸。 “我输了。”三个字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秘境入口重新亮起时,距离两人进去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间率先走出,衣衫整洁,长剑已不见踪影,仿佛只是去竹林里散了个步。 而落云舒紧随其后,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被同伴扶住时还在不住地发抖,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被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吓破了胆。 “赢了?”红浪浪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欢呼,“人间哥也太猛了吧!这速度绝了!” 红通通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了些,重重拍了拍人间的肩膀:“好小子,没让我们失望!” 人间只是淡淡点头,走到巧炎身边时,低声道:“落云舒的银丝里,掺了一种异香,能麻痹心神。” 巧炎眸光一凝,想起之前落霞学院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果然暗藏玄机。 十成学院的队伍里重新燃起斗志,支半仙撞了撞巧炎的胳膊,挤眉弄眼道:“这下轮到咱们追分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而落霞学院的队伍里,气氛却越发沉重。落无尘重伤未醒,落云舒又惨败,连素来沉稳的落轻寒,看向十成学院的方向时,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大长老展开签纸的声音接连响起,二十五场一对一的淘汰赛如骤雨般落下,每一场胜负都牵动着学院的命运。 十成学院的对决里,支半仙对上了恶人学院的血屠。血屠提着锈重刀刚进秘境就狂劈乱砍,支半仙却像只泥鳅似的在乱石堆里钻来钻去。 时不时掏出符纸晃悠,要么是让血屠脚下突然冒出丛刺藤,要么是变出个假人替他挨刀,最后趁血屠砍得兴起,一张“定身符”拍在他后颈,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僵在原地,自己吹着口哨走出秘境。 “搞定!”他冲十成学院的方向抛了个媚眼,“就这傻大个,还没北城的奶嘴厉害。” 姚雪的对手是迦飞学院的迦叶。迦叶的连弩刚上弦,就被姚雪指尖弹出的冰丝缠住弓弦,量子境原力顺着冰丝蔓延,冻得迦叶手指发僵。 三箭未中,姚雪的冰棱已抵在他咽喉,迦叶只能弃弩认输。姚雪走出秘境时面无表情,只对巧炎微微点头,仿佛只是碾死了只蝼蚁。 苏九黎抽到的是落霞学院的落星眠。落星眠的铃铛声刚响,苏九黎就觉心神发颤,短刃挥出的刀气被音波震得粉碎。 僵持半柱香后,她肩头被音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原力溃散,终被落星眠的银丝缠腕,踉跄着退出秘境时,血已浸透半边衣袖。 红浪浪对上的是青城学院的青岚。青岚的长剑带着清冽剑气,起初打得红浪浪连连后退,可当红浪浪瞥见苏九黎带伤的模样,又想起红焰焰的血和杜德伟的嘴脸,怒火突然烧得他双目赤红。 他吐出的火焰全无章法,却凭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缠住青岚,趁对方闪避时一头撞在其胸口。青岚被撞得岔气,长剑脱手,眼睁睁看着红浪浪像头疯牛般撞在他的身上。 “赢……赢了?”红浪浪扶着石壁喘气,红焰焰快步上前,又气又急地给他擦汗,指尖都在发抖。 夕阳的金辉漫过广场,将擂台中央的公示牌染成一片暖红。 当最后一道光影从秘境入口褪去时,大长老抬手轻挥,二十五道名字骤然浮现在公示牌上,那是第一轮淘汰赛的胜者,是即将踏入下一轮战场的人。 十成学院五个人:巧炎、支半仙、姚雪、红浪浪、人间、巧炎 恶人学院五人!墨苍玄、 杜德伟、许志强、 黑煞、 毒蝎 青城学院六人!北城、青锋、青禾、 青砚、青墨、青霜 落霞学院六人!落轻寒、落星眠、素影、 落云溪、 叶默、素心 迦飞学院三人、苏晚晴、 风羿、迦南 积分榜分数!落霞学院190分十成、青城同积160分,恶人学院140分,迦飞学院80分。 公示牌上的积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许志强眼睛发疼。他盯着“十成学院 160分”那行字:“妈的!十成八个人我们十二个人,凭什么还压咱们一头?” 毒蝎舔着匕首冷笑道:“许哥别急,下轮进了秘境,把剩下那几个也拆了,看他们还怎么攒分。”许志强却盯着“恶人学院 140分”的数字磨牙,这分比十成低了二十,像被人按着头羞辱。 想屁呢?拿什么拆,拿你的头拆啊! 不远处,迦飞学院的三人站在“80分”的暗影里。 “80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火的韧劲儿,“秘境里赢一场加二十分,咱们三人……各自赢三场的话,能追180分。” 风羿抬头时,语气带着猎猎的锐气:“那就全胜。” 迦南没说话,他们只剩三人,退路早被积分烧断了,唯有踩着胜场往上爬,才能在最后一轮撕开条生路。 第128章 认输 大长老手持签筒,苍老的声音格外清晰:“第二轮淘汰赛,抽签开始!” 第一支签随着气流飘落到大长老手中。 “十成学院,红浪浪。” 红浪浪猛地从队伍里蹦出来,高举双手冲队友们咧嘴笑:“看我的!等我胜利归来,咱们积分再涨一截!” “加油!”巧炎和支半仙齐声喊道,红焰焰更是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满是期待。 大长老展开另一支签,目光扫过全场:“迦飞学院,苏晚晴。” “嗡~”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红浪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呆呆地望着迦飞学院队伍里那个素衣女子,手里的火焰“噗”地一声灭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会是她? 苏晚晴冷静的侧脸、箭尾震颤的弧度,此刻都变成了细密的针,扎得他心里发慌。 “红浪浪?”大长老的声音提醒道。 “啊……来了。”红浪浪磨磨蹭蹭地走向秘境入口,路过苏晚晴身边时,头埋得快抵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我……” 苏晚晴侧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手里的长弓已悄然握紧:“赛场之上,不必多言。”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开满紫花的草地,风拂过花海,掀起层层浪涛。 红浪浪站在花丛里,看着苏晚晴搭箭拉弓的动作,喉结滚了滚。他想起红焰焰的叮嘱,想起十成学院的积分,可指尖刚燃起一簇火苗,就看到苏晚晴箭尖映出的自己,那副犹豫躲闪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你不出手?”苏晚晴的声音随风飘来,箭尖始终没有对准他,“还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对手?” “不是!”红浪浪猛地抬头,火苗“噌”地蹿高半尺,却又在看清她眼神的瞬间熄灭,“我……我不想跟你打。” 苏晚晴的动作顿了顿,长弓缓缓放下:“为何?” 红浪浪梗着脖子,突然往后退了三步,对着苏晚晴拱手道,“这场我认输! 说完,他转身就往秘境出口走,背影透着股别扭的倔强,连脚步都迈得格外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心里的纠结。 秘境入口亮起时,红浪浪率先走出,头也不回地冲十成学院喊道:“我输了!” 苏晚晴随后走出,长弓已归鞘,路过红浪浪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我不喜欢畏畏缩缩的人” “好!下次要是遇到,要是我赢了你就做我女人” “想的美~” 苏晚晴转身离去。 “那要等你赢了我再说” “你啊!”红焰焰又气又笑地捶了他一下,指尖却悄悄替他拂去了肩上的花瓣。 “姐,我错了~”红浪浪耷拉着脑袋,冲红焰焰认真认错。 红焰焰本想训他两句,看到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即便是打,你也不是她的对手。”人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就是相差……”红浪浪刚想反驳,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境界上的差距确实摆在那儿,顿时没了底气,悻悻地闭了嘴。 “不光是境界,”巧炎接过话头,目光望向迦飞学院的方向,“那丫头不是用剑的吗?到现在还没见她用过” 听到巧炎的提醒,红焰焰这才反应过来。 众人正说着,第二组的抽签结果已经在法阵上空显现。 “支半仙对战北城。” 看到这两个名字,支半仙和北城同时抬眼,目光在空中交汇。 “小北,没想到会是你。”支半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了然。 “老半,我也没想到是你。”北城迈开脚步往前走,声音平稳,“以前我们练小剑不分胜负,那么今天就堂堂正正打一场。” “没问题!”支半仙笑着应道,两人很自然地搭着肩,一同走向秘境入口,那熟稔的模样,哪像是要对决的对手,反倒像约好去切磋的老友。 秘境之中,是一片开阔的石场,再适合不过近身搏杀。支半仙空着双手站在原地,北城看了一眼,解下腰间的长剑递给他:“拿着。” “你给我,那你呢?”支半仙接过剑,有些疑惑。 “难道你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用剑。”北城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巨大的战锤。 支半仙掂了掂手里的剑,笑道:“行啊” 两人境界相同,都是微子境八阶,一出手便显露出极高的水准。支半仙的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同流水般缠绕向北城;北城的战锤则势大力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之声,逼得支半仙不得不连连闪避。 石场之上,剑光与锤影交织,打得难解难分。激斗了百余回合,两人都有些气喘,心知这样耗下去只会徒增消耗,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该决胜负了。 北城深吸一口气,体内原力疯狂涌动,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眼间就比支半仙高出了足足一倍,像一座铁塔般矗立在原地,声音也变得浑厚许多:“这就是我的核聚变能力,倍数增长,你可得小心咯。” 变大后的北城,挥动战锤的威力陡增一倍,速度也快了不少,锤风扫过,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飞起。 支半仙眼神一凛,也不再保留,体内原力运转,双眼瞬间发生了变化,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这是他的核聚变能力,窥微,能短暂预见接下来的片段。 “不会吧!”支半仙看到了预见中的画面,脸色微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他不能完全确认真实性,但那画面里的凶险让他明白,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收剑后退,对着北城拱手道:“这场,我认输。” 北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本的大小,收起战锤:“你……” “打不动了,打不动了,”支半仙摆了摆手,笑着说,“下次再跟你好好比划。” 北城看着他,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走出秘境,脸上虽有疲惫,却都带着坦荡的笑意。 第129章 巧炎对战杜德伟 北城看着支半仙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眉头微挑:“老半,你故意的吧!认输可不像你的作风。” “都让你赢了还废话那么多。”支半仙拍了拍他的胳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回去再说。”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刚才预见的画面里,如果是真的,他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北城虽有疑惑,但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归队。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节奏加快,姚雪对战落霞学院的叶默,冰棱与音刃在秘境中碰撞,最终姚雪以一记冰锥刺穿对方的音障,干净利落取胜(十成学院积分+20,累计180分);迦飞学院的风羿和迦南也接连告捷,风羿的箭法愈发凌厉,三箭射穿恶人学院黑煞的防御,迦南则凭借诡异的身法绕开青禾的剑招,险胜一局(迦飞学院积分累计120分)。 恶人学院那边,许志强对上青城学院的青墨,靠着蛮横的力道硬生生砸断对方的长剑,逼着青墨认输(恶人学院积分+20,累计160分);墨苍玄则遇上落霞学院的素影,剑光与白绫缠斗半炷香,最终以一剑划破素影的衣袖,逼得她弃权(恶人学院积分再+20,累计180分)。 落霞学院的落星眠对战迦飞学院的一名替补弟子,铃铛声起,音刃如网,轻松取胜(落霞学院积分+20,累计210分);青城学院的青砚则以精妙剑法击败恶人学院的毒蝎,为青城再添一分(青城学院积分+20,累计180分)。 广场上的积分牌随胜负不断跳动,落霞学院以210分暂居第一,十成学院180分、恶人学院180分、青城学院180分紧随其后,四者咬得极紧,气氛越发焦灼。 最后一组抽签结果终于亮起,大长老的声音响彻广场:“十成学院巧炎,对阵恶人学院杜德伟。”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杜德伟刚叛变又对上老东家的弟子,这对决里藏着的恩怨,比任何一场都更牵动人心。 杜德伟捂着胸前尚未痊愈的伤口,眼神阴鸷地走向场地中央,经过巧炎身边时,低声嗤笑:“没想到吧?刚赢了恶虎就遇上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叛徒踩在脚下的滋味。” 巧炎面无表情,指尖在袖下轻轻转动:“叛徒的滋味,你比我清楚。” 两人踏入秘境的瞬间,光壁上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被烈火焚烧过的废墟,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与杜德伟的冰属性恰好相悖,反倒像是为巧炎量身打造的战场。 “看来连秘境都不站在你那边。”巧炎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身影骤然消失在断墙后。 杜德伟瞳孔一缩,握紧了腰间的九霄锤:“少耍花样!有本事正面较量!” 回应他的,是一道从斜后方袭来的掌风。 “想伤我?没那么容易!”杜德伟猛地转身,双掌推出两道冰墙,挡住巧炎的掌风。 冰屑四溅中,他狞笑着举起九霄锤,“一个大初子七阶,也敢在我微子境九阶面前耍手段?今天就让你看看,境界的鸿沟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 话音未落,他将原力注入锤身,漆黑的巨锤突然泛起刺目的电光,噼啪作响的电流顺着锤柄蔓延,空气里顿时弥漫开焦糊的气息。“尝尝我的雷暴锤!”杜德伟抡起锤子砸向断墙,雷电如蛇般窜出,瞬间将巧炎藏身的石块劈得粉碎。 烟尘中,巧炎的身影翩然跃出,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火焰,那火焰不同于红浪浪的灼热,而是带着一种凝练的锐劲,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核聚变·金焰。”他轻声道,金色火焰脱手飞出,竟在半空化作一道火鞭,缠向九霄锤的锤柄。 “雕虫小技!”杜德伟挥锤欲断,却没想到金焰遇雷电非但不灭,反而越烧越旺,顺着电流爬向他的手臂。 他惊得连忙撒手,九霄锤“哐当”落地,手臂上已燎起一串水泡。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巧炎欺身而上,左手在胸前划过诡异的弧线,袖口滴落的鲜血突然悬浮在空中,化作数柄锋利的短刃,“核聚变·血刃。”短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杜德伟周身要害。 杜德伟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冰盾抵挡,却听“嗤嗤”几声脆响,血刃竟穿透冰面,在他腿上划开数道血口。 他踉跄后退,看着巧炎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心头第一次升起恐慌,这根本不是大初子该有的实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杜德伟捂着流血的腿,声音发颤。 巧炎步步紧逼,金焰与血刃交织成网:“叛徒的话,不必多说。” 两人在废墟中激战数十回合,杜德伟渐渐力不从心。之前被红焰焰的裂空刃划开的胸口伤口隐隐作痛,原力消耗比预想中快了数倍,雷电锤法的威力也越来越弱。反观巧炎,金焰始终炽烈,血刃招招致命,仿佛不知疲惫。 “轰!”巧炎最后一记金焰掌拍在杜德伟的冰盾上,盾面应声碎裂,余劲震得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巧炎站在他面前,金焰在指尖缓缓熄灭:“你输了。” 杜德伟瘫在地上,看着巧炎平静的脸,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我没输!要不是红焰焰那贱人伤了我,消耗了我大半原力,你怎么可能赢我!”他死死瞪着巧炎,眼里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我不甘心!” 巧炎冷冷地看着他,转身走向秘境出口:“输给谁,都比输给自己的背叛体面。” 秘境入口亮起时,巧炎的身影率先出现,衣衫依旧整洁,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寻常切磋。而杜德伟被法阵传送出来时,早已昏死过去,被恶人学院的人匆匆抬走。 广场上的积分牌闪烁了一下,十成学院的分数悄然跳到200分。 支半仙吹了声口哨,冲巧炎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连收拾叛徒都这么帅!” 巧炎走到队伍里,目光扫过恶人学院的方向,许志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墨苍玄则面无表情。 第130章 用剑的苏晚晴 巧炎完胜杜德伟的场面,让整个广场陷入长久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天啊!杜德伟就算带伤,那也是实打实的微子境九阶啊!” “巧炎才大初子七阶,不仅赢了,还几乎毫发无伤,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变态!” 看台上,几位长老交头接耳,目光紧紧锁在巧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惊叹。 “这孩子的原力掌控,怕是比咱们宗门里的内门弟子都强。” “那金色火焰和血刃,两个核聚变能力,真是夸张。” “得留意着点,是个好苗子。” 第二轮比试进入尾声,最后只剩下十成学院的人间尚未出场。 “看来是轮空了!”有人喊道,“十成学院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红浪浪刚要咧嘴笑,大长老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二轮比试已结束,晋级者需通过两两对决产生。十成学院人间因无对手,按晋级制规则,本轮作负,,人间直接淘汰。而且还要扣三十分” “什么?!”全场哗然。 之前组队赛轮空直接算赢,到了单挑赛轮空却判负,而且还要扣三十分,这规矩变得毫无道理! 红通通气得浑身发抖,往前一步就要争辩:“大长老,这不合理!之前轮空明明……” “老夫说的就是规矩。”大长老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之前我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可规则从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是单挑赛的新制,若不遵守,老夫现在就宣布十成学院失去本次大比资格。” 红通通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知道浩气宗大长老说得出做得到,宗门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抗衡不了,只能硬生生吃下这哑巴亏。 红浪浪急得跳脚:“哪有这样的规矩!分明是针对我们!” 姚雪脸色冰冷“接下来就只有我们两人了” 巧炎按住支半仙的肩膀,低声道:“别冲动。”他看向大长老,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积分牌上,十成学院的分数瞬间从200分变成170分,落在了恶人学院之后。更让人揪心的是,随着支半仙、红浪浪在第二轮落败,加上人间被淘汰,十成学院如今只剩巧炎和姚雪两人。 人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反应,仿佛被淘汰的不是自己。他只是走到巧炎身边,低声道:“这下没我的事了” 说完,他目光看向北城。 “你要加油” 看台上的长老们再次议论起来: “这规矩确实偏了。” “偏不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十成学院出头。” “那巧炎……怕是要被盯上了。” 巧炎望着落霞学院和恶人学院的队伍,落轻寒与许志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墨苍玄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脸。 前路突然变得只剩窄窄一线,但巧炎握紧了拳头,眼底的光芒却越发坚定。 不管是明着的规矩,还是暗里的算计,他都会接着。 随后大长老宣布: “十成学院:巧炎、姚雪 恶人学院:许志强、墨苍玄、毒蝎 落霞学院:落轻寒、落星眠、落云溪 青城学院:北城、青砚 迦飞学院:风羿、迦南进入第三轮挑战赛。” 随后积分榜分数显示。 落霞学院250分,恶人学院200分,青城学院200分,十成学院170分,迦飞学院140分。 第三轮抽签开始,签筒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当第一支竹签落下时,大长老高声念出名字:“迦飞学院苏晚晴,对阵恶人学院毒蝎。 两人踏入白光的瞬间,秘境光壁上浮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布满沼泽的洼地。 毒蝎刚站稳脚跟,就将匕首插入淤泥,毒液顺着泥缝蔓延,所过之处,水草瞬间枯萎发黑。“这片沼泽就是你的坟场。”他阴笑着隐匿身形,连只留下无数毒丝如蛛网般缠向苏晚晴脚踝。 苏晚晴肩背长弓立于泥地,指尖搭着三支箭矢,目光锐利如鹰隼。借着长弓的优势拉开距离,箭矢如流星般射向毒丝源头。“嗖嗖嗖”三声脆响,箭簇精准钉在毒蝎藏身的泥堆旁,溅起大片黑泥。 “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毒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毒丝突然加速收紧,缠向她的小腿。 苏晚晴纵身跃起,长弓在手中轮转,弓弦弹出的劲风扫断近前的毒丝,落地时已退到沼泽边缘的枯木旁。 她知道毒蝎在逼她近身,故意放缓出箭速度,装作被毒丝牵制得手忙脚乱。 果然,毒蝎的身影在三丈外显现,匕首上的毒液泛着幽光,狞笑着扑来:“没招了吧?远程修士到了近战范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毒蝎的匕首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苏晚晴突然弃了长弓。那柄看似不离手的武器“哐当”落入淤泥,她右手闪电般拿出一把剑,银剑骤然出鞘,剑光如裂帛般划破毒雾,恰好斩在毒蝎手腕内侧。 “嗤啦!”毒刃脱手飞出,毒蝎惊得瞳孔骤缩,这才看清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哪有半分远程修士的生涩? 苏晚晴剑锋旋即上挑,剑尖抵住他咽喉时,剑身在晨光下映出她冰冷的眉眼:“谁说远程修士,就不能握剑?” 毒丝在她周身寸寸断裂,沼泽里的腥气仿佛都被剑光涤荡干净。毒蝎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那长弓不是她的全部,只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我……认输。”毒蝎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却再无半分嚣张。 秘境光壁暗下时,苏晚晴踏着晨光走出,银剑上的血珠滴落地面,在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殷红,随即被她随手拭去。 迦飞学院的积分牌跳动到160分,沼泽深处,毒蝎被法阵传送出来的身影,早已没了入场时的气焰。 风羿迎上前,看着她腰间恢复平静的剑鞘,嘴角勾起一抹锐色:“看来还是剑更适合你。” 苏晚晴目光扫过积分榜,声音里淬着韧劲儿:“下一场,该你们了。” 而恶人学院那边,许志强盯着被抬回来的毒蝎,一脚踹在他身上:“废物!连个娘们都拿不下!” 墨苍玄却望着苏晚晴的背影,没有丝毫波动。 “就他们那点积分,就当送他们二十积分” 第131章 得意的许志强 第二轮北城对战落云溪 大长老展开竹签的瞬间,北城握着战锤的手紧了紧,落云溪是落霞学院的后起之秀,擅长以银丝布下迷阵,比落云舒更难对付。 秘境光壁亮起,显现出一片缠满藤蔓的密林,银丝与藤蔓交织,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 落云溪刚站稳,指尖银丝便如蛛网般散开,悄无声息地缠向北城四肢,银丝上泛着的淡紫色光晕,显然淬了麻痹心神的异香。 “又是这套?”北城低喝一声,战锤横扫,藤蔓应声断裂,却震不散弥漫的异香。 他深吸一口气,核聚变能力骤然发动,身形暴涨成铁塔般的巨人,原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硬生生抗住异香的侵蚀。 落云溪没想到他竟能硬抗迷香,银丝陡然收紧,试图捆住他的巨臂。 北城却不管不顾,战锤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砸向地面,整个密林剧烈震颤,银丝瞬间崩断大半。 他趁机欺身而上,巨掌一把抓住落云溪手腕,将她甩出丈许。 落云溪踉跄站起,嘴角溢血,眼中却闪过狠厉,剩余的银丝突然化作尖刺,直取北城心口。 北城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银丝刺入肩头半寸,带出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反手一锤砸在落云溪脚边,碎石飞溅,逼得她彻底失去抵抗之力。 “我输了……”落云溪瘫坐在地,看着北城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眼神复杂。 秘境入口亮起时,北城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出,巨人形态已解除,肩头的血洞触目惊心,却依旧挺直脊背。青城学院的积分跳至220分,落云溪被扶回队伍时,落轻寒看着她苍白的脸。 “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 落云溪点点头准备看接下来的比赛。 第三轮:青砚对墨苍玄 青砚握着长剑走出时,指尖微微颤抖。他听说过墨苍玄的境界已经达到量子境一阶,以他微子境八阶定然不是对手,即便如此他也要战斗。 秘境是片空旷的荒原,无遮无挡,最适合全力对决。青砚深吸一口气,剑随身走,剑光如练,直取墨苍玄面门,他知道实力差距,只能抢占先机。 墨苍玄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剑尖距眉心不足三寸,才缓缓抬手,两指轻夹剑刃。青砚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竟再也难进半分,仿佛被铁钳锁住。 “微子境八阶”墨苍玄语气平淡,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青砚的长剑竟从中间断裂。 青砚大惊,弃了断剑便要后退,墨苍玄却已欺至近前,一掌印在他胸口。青砚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数次都没能站起。 “境界的差距,不是勇气就能弥补。”墨苍玄收回手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青砚望着他冷漠的背影,终于明白双方的鸿沟有多深,惨然道:“我输了……” 秘境入口亮起,青砚被同伴抬回时,已是昏迷状态。恶人学院积分跳至220分,与青城学院持平。 墨苍玄走回队伍,许志强拍着他的肩膀狞笑:“还是墨哥厉害!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墨苍玄却没应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巧炎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 想起刚才说的境界的差距,只有巧炎能越级战斗。 如果遇上他一定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可能被越级。 第四轮抽签很快出来:许志强对迦南。 许志强踩着石板走向秘境,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微子境巅峰的原力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肉。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住巧炎:“有些人总觉得自己能越一两阶就天下无敌,真当巅峰境是摆设?”他攥紧拳头,“等老子遇上他,就让他明白,巅峰境的鸿沟,是他这种货色这辈子都填不满的!” 这话掷地有声,广场上瞬间安静。谁都知道,整个赛场里,能稳定越级战斗的只有巧炎,大初子七阶硬撼微子境九阶的杜德伟,还赢得干净利落。许志强这话,分明是冲着巧炎来的。 巧炎站在原地未动,他清楚,许志强的微子境巅峰比杜德伟强出太多,那是真正半步踏入量子境的壁垒,可他眼底的寒意,却比许志强的叫嚣更甚。 秘境的火山岩地刚亮起红光,许志强已如炮弹般冲至迦南面前。迦南的诡异身法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形同虚设,刚要侧身闪避,就被许志强一肘撞在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滚烫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微子境七阶?也配和我打?”许志强一步步走近,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上次青禾输你,是他废物!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境界差距!” 他一把薅住迦南的头发,将人狠狠掼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后心,拳头如冰雹般砸下:“让你躲!让你狂!巅峰境的力量,你接得住吗?!” 迦南的惨叫声被闷在喉咙里,血沫混着碎石从嘴角溢出,意识渐渐模糊。 许志强却没停手,直到秘境的强制红光将他弹开,才喘着粗气后退,看着地上像烂泥般的迦南,狞笑道:“巧炎,下次就是你!” 秘境入口亮起时,迦南被法阵拖出来,浑身骨骼碎响,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苏晚晴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袖,风羿则握紧了长弓,箭尖隐隐对准许志强的方向。 恶人学院的积分跳至240分,许志强甩着带血的拳头走回队伍,路过巧炎面前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等着瞧。” 巧炎侧身避开,声音平淡无波:“巅峰境?我等着。” “就怕你这一轮都过不去。”许志强撞空肩膀,非但不恼,反而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等老子把你剩下的同伴都拆了,看你还怎么蹦跶!” 第132章 越级险胜 许志强的大笑还没歇,大长老已拿起最后两支竹签,声音带着对决的凝重:“第六轮,十成学院巧炎,对阵落霞学院落轻寒。” 这话一出,广场瞬间落针可闻。十二进六的关键战,偏偏是这两位撞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巧炎走出队伍时,其他人都嘱咐他要小心。 落轻寒也缓缓迈步,素白的衣袂在风中轻扬,指尖的银丝泛着微光,量子境的气息如薄雾般弥漫开来,比许志强的微子境巅峰境更显深邃。 “早就想会会你了。”落轻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巧炎耳中,“都们说你能越级,我倒想看看,能不能越过量子境这道坎。” 巧炎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战意:“试过便知。” 两人同时踏入秘境入口,光壁上瞬间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混沌的虚空,没有属性加成,没有地形依托,纯粹的实力对决。 许志强看着光壁上两人的身影,嗤笑一声啐了口唾沫:“两个蠢货,现在拼得两败俱伤,后面还怎么跟老子斗?” 他活动着筋骨,“等着吧,不管你们谁赢,下轮都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虚空之中,巧炎率先出手,金焰与血刃交织成网,直落轻寒面门。 落轻寒却不闪不避,银丝突然暴涨,竟将金焰与血刃同时缠住,原力碰撞的轰鸣在虚空中炸开。 混沌虚空中,落轻寒的银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缕都缠着淡淡的异香。 那香气比落云舒的银丝更隐蔽,钻进鼻腔时带着清甜,悄无声息地往识海里钻,这是落霞学院的“迷迭香阵”,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幻觉,哪怕是微子境修士,稍不留神就会陷入沉沦。 巧炎却眉头都没皱一下。金焰在他掌心腾起,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层薄盾护住周身,那火焰带着奇特的净化力,异香一触到焰光就像冰雪遇火,瞬间消散无踪。 “哦?”落轻寒挑了挑眉,指尖银丝猛地收紧,“你的心智倒是比我想的更坚定。” 量子境与大初子境的差距,在这一刻骤然显现。银丝上的原力如潮水般涌来,巧炎的金焰盾被压得不断收缩,血刃刚要破空而出,就被银丝缠住,寸步难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原力不仅浑厚,更带着一种绵密的韧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所有反击都牢牢锁死。 “噗!”巧炎被银丝的余劲震得后退半步,喉头泛起腥甜。这就是量子境的威压,哪怕他能越级胜杜德伟,面对真正的量子境,每一次碰撞都像撞在铁板上,骨骼都在发颤。 落轻寒的身影在银丝后若隐若现,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感觉到了吗?这就是境界的天堑。你的金焰再烈,血刃再利,也破不了我的防御。” 巧炎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更亮了。他突然收了金焰盾,任由银丝缠上手腕,就在落轻寒以为他要认输的瞬间,巧炎体内的原力骤然爆发,不是向外冲击,而是向内凝聚! “核聚变·金焰心。” 金色火焰从他心口燃起,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连瞳孔都染上炽烈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硬抗,而是借着银丝的拉力猛地前冲,右手穿过银丝缝隙,一掌拍向落轻寒胸口! 落轻寒瞳孔微缩,她没想到巧炎敢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更没想到对方在量子境的威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速度。 她急忙收丝防御,却还是慢了半步,巧炎的掌风擦着她的衣襟掠过,带起的金焰烧断了数缕银丝。 “你……”落轻寒退开丈许,看着被烧断的银丝,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巧炎站在原地喘息,手臂被银丝勒出的血痕清晰可见,但他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香气没用,境界……也未必是不可逾越的。” 虚空之中,两人再次对峙。落轻寒的迷迭香阵被破,巧炎虽受了伤,却找到了对抗量子境的法子。 虚空中的原力碰撞越来越剧烈,巧炎的金焰已不再凝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血丝,他开始燃烧自身精血,强行催动核聚变能力。 “疯了吗?”落轻寒看着他手臂上崩裂的血管,银丝突然加速,“用精血换力量,你撑不了多久!” 巧炎不答,只是将涌出的鲜血在掌心一握,血刃瞬间暴涨数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劈落。 这一击完全不顾防御,刀刃擦着银丝直取落轻寒面门,逼得她不得不回丝自保。 “嗤啦!”银丝缠住血刃的刹那,巧炎猛地旋身,另一只手的金焰趁隙炸开,虽然被落轻寒侧身避开,却还是燎焦了她半边衣袖,灼热的气浪让她呼吸一滞。 而巧炎的肩头同时被三道银丝贯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却像毫无所觉,借着剧痛再次凝聚血刃,这次的刀刃上不仅泛着红光,更缠绕着金焰,两种力量交织,竟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劲。 “你非要两败俱伤?”落轻寒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她能感觉到巧炎的气息在快速衰退,却也能看到对方眼底那股不灭的狠劲。 量子境的原力在她体内流转,本可轻松压制,可巧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她每一次反击都得承受对方精血爆发的反噬。 “十成学院……没有认输的资格。”巧炎的声音嘶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突然将所有血刃掷出,自己则化作一道残影,借着血刃掩护冲到落轻寒近前,掌心的金焰凝聚成刺,直指她心口! 落轻寒的银丝及时挡在胸前,却被金焰刺烧得滋滋作响。她被迫后退,肩头却还是被刺尖擦过,血珠瞬间染红了衣裳。 “噗通!”巧炎重重摔在虚空中,浑身是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可他依旧盯着落轻寒,指尖还残留着金焰的余温。 落轻寒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又看了看巧炎那副油尽灯枯却眼神锐利的模样,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你赢了。” 她的原力还剩大半,却不想再打下去,这个能顶着量子境威压,用精血硬拼的少年,已经用不要命的打法,证明了他比自己更配得上胜利。 秘境光壁暗下时,巧炎被法阵传送出去,刚落地就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石板。 姚雪急忙冲上去扶住他,指尖的冰丝想为他止血,却被他按住:“没事……赢了就好。” 落轻寒随后走出,肩头的血迹格外醒目,她看着巧炎苍白的脸,淡淡道:“你的血,比我的香管用。” 广场上鸦雀无声,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大初子七阶,竟真的赢了量子境! 积分榜上,十成学院的分数跳至210分,而巧炎被姚雪半扶半抱地站着,虽然浑身是伤,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场两败俱伤的胜利,不仅是为了十成学院,更是为了证明:所谓的境界鸿沟,从来挡不住拼命的人。 第133章 北城惨败 “这怎么可能?!”许志强死死盯着光壁上消失的身影,满脸的不敢置信,“一个大初子七阶,居然真能赢量子境?这他妈是在开玩笑!” 他身旁的墨苍玄却神色平静,目光掠过巧炎淌血的身影,淡淡开口:“放心,他已经油尽灯枯。现在十成学院里,真正难缠的是姚雪。” 许志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巧炎就算赢了也成了强弩之末,接下来的对决,真正有威胁的反倒是那位出手狠辣的冰系女修。 他撇了撇嘴,眼底的戾气稍减:“说的也是,一个半残的,一个冷冰冰的,正好一起收拾。” 这时,大长老苍老的声音响彻广场,压过了所有议论:“十二进六晋级名单,现在公布” 他抬手轻挥,六道金光骤然浮现在公示牌上: 恶人学院:许志强、墨苍玄 落霞学院:落轻寒 青城学院:北城 十成学院:巧炎、姚雪 迦飞学院:苏晚晴 名单落下的瞬间,许志强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姚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墨苍玄则看向巧炎,对方正靠在姚雪肩头,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睁着眼,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气。 广场上的风突然凉了几分,所有人都知道,六进三的较量,只会比之前更惨烈。 大长老公布晋级名单的同时,积分榜也随之更新。 恶人学院:240分 落霞学院:250分 十成学院:210分 青城学院:220分 迦飞学院:160分 许志强扫了眼积分榜,尤其盯着十成学院的210分,嗤笑一声:“才210分?就算进了六强,想追上来还差得远!” 墨苍玄却没看分数,指尖在袖中轻叩,他在意的从来不是积分,而是巧炎本人。 巧炎靠在姚雪怀里,视线模糊中瞥见积分榜,干裂的嘴唇动了动。210分不算高,但足够了,只要还在场上,就有逆转的可能。 如今落霞学院全军覆没,积分不会增长,青城学院只剩下北城,即便连赢两场也不可能超过落霞学院;迦飞学院即便全胜,也拿不到第一。场内局势逐渐明朗,剩下有实力争夺榜首的,只剩下十成学院和恶人学院。 不少人都在心里算着分数,目光紧紧盯着抽签的签筒,这场六晋三的对决,将直接决定后续积分的走向。 很快,大长老晃动签筒,第一支签落下,展开后清晰地显示着对战双方:“第一轮,十成学院姚雪,对阵迦飞学院苏晚晴。” 红浪浪一听,立刻凑到姚雪身边,搓着手一脸紧张地叮嘱:“姚雪姐,苏晚晴她……你待会儿下手轻点,别真伤着她啊。” 姚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锐利柔和了些许。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踏入秘境,光壁上随即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谷地,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倒不像决胜负的战场,反倒有些静谧。 两人遥遥相对,没有立刻动手。苏晚晴握紧了手中的银剑,她很清楚自己与姚雪的境界差距,对方是量子境,而自己微子境八阶,硬拼毫无胜算。 姚雪率先出手,指尖凝出一缕冰丝,轻飘飘地射向苏晚晴身前的地面,冰丝落地,只冻结了一小片花瓣,显然留了余地。 苏晚晴会意,提剑上前,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快剑,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却始终没真正指向姚雪的要害。 姚雪侧身避开,冰丝再次飞出,这一次缠住了苏晚晴的剑穗,轻轻一拉,银剑便微微偏了方向。 不过十几个回合,苏晚晴便收了剑,看着姚雪道:“我输了,境界差距摆在这儿,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姚雪点点头,散去了指尖的冰丝:“承让。” 秘境入口打开,两人并肩走了出来,神色都还算平静。红浪浪见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傻笑着冲苏晚晴挥了挥手,却被对方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积分榜上,十成学院的分数变成了230分,与恶人学院的240分仅差10分,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很快第二轮开始,大长老展开签纸,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恶人学院墨苍玄对青城阵北城。” 北城握着战锤站起身,肩头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知道墨苍玄的厉害,量子境一阶的修为,是如今赛场上除了姚雪之外的顶尖战力,可他身后是青城学院最后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胜算,也不能退缩。 墨苍玄缓步走出,素白的衣袂在风中轻扬,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透出凛冽的寒意。他看着北城,语气平淡无波:“没必要拼命。” 北城咧嘴一笑,将战锤扛在肩上:“打一场,才知道有没有必要。” 两人踏入秘境的瞬间,光壁上显现出一片荒芜的戈壁,碎石遍地,狂风呼啸。 北城率先发动核聚变能力,身形暴涨成丈高巨人,战锤抡起时带起漫天风沙,直砸墨苍玄面门。 墨苍玄身形微动,如鬼魅般避开锤影,长剑骤然出鞘,一道银光闪过,竟精准地斩在战锤的缝隙处。“铛”的一声脆响,北城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锤柄传来,手臂瞬间发麻,巨人身形都晃了晃。 “差距太大了。”墨苍玄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剑光却越来越密,如暴雨般落向北城周身。 北城虽凭巨人之躯勉强抵挡,身上却接连添上新伤,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风沙中翻卷,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怒吼着挥锤反击,每一次碰撞都让旧伤撕裂,原力如退潮般流逝,视线渐渐模糊。 可他看着远处光壁外青城学院众人焦急的目光,硬是咬着牙不肯倒下。 “够了。”墨苍玄突然收剑,剑尖抵在北城咽喉前半寸,剑身上的寒意冻得他皮肤发麻,“再打下去,你会死。” 北城的巨人身形缓缓褪去,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战锤“哐当”落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我……我没输……” 墨苍玄丢下一句,“你还没资格让我杀了你” 说完转身走向秘境出口。北城望着他的背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秘境入口亮起时,北城被法阵传送出来,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衣襟上的血迹还在不断扩大,显然在秘境里已是濒死状态。 青城学院的人疯了似的冲上去,急忙用疗伤药护住他的心脉,抬着他退到一旁紧急救治。 积分榜上,恶人学院的分数跳至260分,与十成学院的差距拉大到30分。许志强看着那数字,得意地大笑:“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接下来,该轮到巧炎了!” 第134章 血色囚笼 巧炎扶着姚雪的手站起身,下一场与许志强的对决,只要赢了就能再加20分,将差距缩小到10分,这是追回积分的关键一战。 只剩下两人,大长老懒得抽签,直接开口:“最后一场,十成学院巧炎对战恶人学院许志强。” “终于等到你了!”许志强咧开嘴大笑,“之前让你赢了落轻寒,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小心一点。”姚雪看着巧炎苍白的脸,低声叮嘱。 巧炎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向着秘境走去。他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广场上议论纷纷。 “巧炎伤成这样,还对上许志强,这仗太难打了。” “许志强可是半步踏入量子境的狠角色,杜德伟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但他连量子境的落轻寒都赢了,许志强未必是对手吧?”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落轻寒的核聚变对巧炎没用,这才让巧炎赢得了胜利。 议论声中,两人即将踏入秘境,许志强却突然停下脚步,狞笑一声看向巧炎:“这场比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敢应战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疯了吗?比试而已,何必赌上性命!” “巧炎不能答应啊!他伤势太重了!”红浪浪急得跳脚,红焰焰也为巧炎担心。 巧炎却抬眼看向许志强,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有何不敢。”这正是他想要的。 “还请各位长老做个见证!”许志强转向高台上的长老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同意,长老们对视一眼,最终由大长老沉声道:“允许。” 秘境入口在两人身后合拢,光壁上瞬间显现出对战场景,那是片堆满废弃兵器的山谷,断刀残剑插满地面。 “尝尝我的厉害!”许志强刚站稳,就猛地低喝一声,发动了核聚变能力。 只见他双臂张开,山谷里的断刀残剑突然“嗡”地一声震颤,竟化作无数锋利的铁刺,如暴雨般射向巧炎! 这还没完,他脚下的碎石突然凝聚成一柄巨斧,被他一把抄在手中,带着破风之声劈来:“你的金焰再烈,能烧得尽这满谷兵器吗?” 巧炎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金焰护住周身,可铁刺实在太多,“噗噗”几声,数根铁刺穿透焰光,深深扎进他的肩头和小腿!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刚要凝聚血刃反击,许志强的巨斧已到眼前,斧刃上的寒光几乎要映出他眼底的血丝。 “铛!”巧炎勉强抬手用手臂格挡,金焰与斧刃碰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兵器堆上,断剑的尖端刺破后背,疼得他眼前发黑。 “哈哈哈!这就不行了?”许志强狞笑着逼近,挥手间,周围的兵器再次变形,化作锁链缠向巧炎的四肢,“你连落轻寒都能赢,怎么在我面前这么弱?难道落轻寒故意输的?” 巧炎被锁链捆在兵器堆上,鲜血顺着断剑的缝隙往下滴,染红了脚下的尘土。他看着许志强那张得意的脸,咬着牙试图挣脱,可锁链越收越紧,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许志强举起巨斧,斧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疯狂的眼神:“受死吧!十成学院的废物!” 巨斧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劈下,巧炎猛地偏头,斧刃擦着他的脸颊劈在兵器堆上,火星四溅,几根断剑被震得飞起,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一道血痕。 “躲?你还能躲几次!”许志强再次挥斧,这一次瞄准了他的胸口,势要一击毙命。 山谷里,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许志强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巧炎被锁链束缚,只能勉强闪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显然已落入绝对的下风。 这片堆满废弃兵器的山谷,简直是为许志强量身打造的主场。断刀残剑在他原力牵引下嗡嗡震颤,每一寸金属都成了他的武器,压得巧炎几乎喘不过气。 锁链缠上四肢的刹那,巧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光。他左手猛地从怀中抽出短刃,那是柄缠着布条的断刃,刃身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污,却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竟是将残余的精血尽数注入其中! “铛!” 短刃与许志强的巨斧狠狠相撞,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山谷回音不绝。 巧炎这一击拼尽了全力,金焰顺着刀刃蔓延,竟在斧面上烧出一串火星。 可微子境巅峰与大初子境的力道差距太过悬殊,他只觉手臂剧痛,短刃险些脱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兵器堆上,喉头一阵腥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 “不堪一击!”许志强狞笑着逼近,巨斧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连我三成力道都接不住,还敢跟我谈生死?十成学院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巧炎趴在地上,手指悄悄蜷缩。就在许志强抬脚要踹向他胸口的瞬间,巧炎突然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之前被许志强击飞出的那口鲜血,此刻正顺着兵器缝隙渗进地面的血滴,突然如利箭般从尘土中暴射而出! 那些血滴早已被他用金焰原力淬炼过,此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刺向许志强的膝盖、手腕,全是发力的关键节点! “嗤嗤!”数道血箭没入皮肉,许志强疼得闷哼一声,低头看着渗出血珠的伤口,瞳孔骤缩:“你敢阴我?!” 暴怒之下,他将巨斧猛地掷出,斧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巧炎面门,势要将这耍阴招的小子劈成两半:“去死吧!” 可就在巨斧即将及身的刹那,异变陡生,许志强伤口渗出的鲜血,竟在他周身诡异地凝结,瞬间化作一个布满尖刺的血色囚笼,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那些尖刺泛着金红交织的光,正是巧炎的金焰与血刃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许志强猛地撞向囚笼,尖刺却如附骨之疽般扎进他的皮肉,疼得他嘶吼,“你小子做了什么?!” 巧炎缓缓站起身,嘴角挂着血迹,眼底却燃着不灭的火焰。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你以为……我流的血,都是白流的吗?” 原来从踏入山谷开始,他每一次受伤滴落的血,都在悄悄布下血阵。许志强只顾着用兵器攻击,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踩进了巧炎用精血设下的陷阱,那些看似无用的血滴,既是诱饵,也是引爆囚笼的引子。 血色囚笼外,巧炎的金焰开始升腾,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顺着囚笼的缝隙往里钻,灼得许志强皮肤滋滋作响。 巧炎一步步走近,金焰在掌心凝聚成刺,“今天就让你知道,十成学院的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第135章 艰难取胜 血色囚笼的尖刺刚要刺入许志强心口,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漆黑的丹瓶,猛地将里面的药丸吞入腹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原力瞬间从他体内炸开,微子境巅峰的壁垒被硬生生撕裂,气息竟飙升至量子境二阶! “啊~!”许志强怒吼着膨胀身体,血色囚笼的尖刺被原力震得寸寸断裂,他浑身冒着青筋冲出囚笼,双目赤红如野兽:“老子早就留了后手!量子境二阶的力量,你承受得起吗?!” 暴涨的原力形成冲击波,将巧炎掀飞出去,巧炎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他看着许志强那副被药力催得扭曲的模样,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突然掌心的金焰突然开始异变,火焰的外围依旧是焚尽一切的炙热,内核却凝结出刺骨的寒意,两种极端力量在他掌心疯狂交织,竟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焰柱! “这是什么鬼东西?!”许志强挥拳砸来,拳头刚触及焰柱,就被外层的炙热燎得皮开肉绽,可还没等他抽手,内核的寒意已顺着伤口蔓延,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 “噗通!”许志强僵在原地,看着自己从拳头开始结冰的手臂,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那火焰明明灼热得能烧穿钢铁,却带着比冰棱更甚的寒意,正顺着血液往心脏钻,他想运起原力抵抗,却发现全身的血液都在快速凝固。 巧炎拖着残躯上前,指尖的黑白焰柱抵住许志强的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 话还未说完,焰柱骤然爆发。炙热的火焰烧得许志强皮肤焦黑,而寒冰般的内核则冻住了他所有的生机,血液在血管里凝结成冰,连惨叫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在冰火交织中迅速失去温度,最后重重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巧炎看着他彻底失去气息的身体,黑白焰柱缓缓熄灭,巧炎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剧烈咳嗽,每一口都带着血沫。 秘境入口的光壁暗下时,他扶着石壁勉强站起,背后是许志强冰冷的尸体,身前是通往胜利的微光。 广场上,当巧炎浑身是血地走出秘境,而许志强再没出现时,所有人都明白了结局。 积分榜上,十成学院的分数猛地跳至250分,与恶人学院只差十分。 姚雪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看着他掌心残留的焰痕,轻声道:“你做到了。” 巧炎抬头望向天空,血污覆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这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对决,他赢了,为十成学院,也为那些不该被辜负的信念。 巧炎咳了口血沫,眼底却亮起光。他望着恶人学院仅剩的墨苍玄,知道那10分的差距,迟早要亲手追回来。 而高台上,许志强的死讯传来,恶人学院的队伍瞬间躁动。墨苍玄却依旧平静,只是看向巧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这10分的差距,终将是两人的最后战场。 许志强的尸体被法阵传送出来的瞬间,一道暴怒的身影从恶人学院席位后猛地窜出,那人穿着玄色劲装,面容与许志强有七分相似,正是恶人学院副院长、许志强的父亲许猛。 “强儿!”许猛抱住浑身焦黑的尸体,瞳孔骤然充血,周身的原力如狂涛般炸开,质子境三阶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固。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广场,最终死死锁定在巧炎身上,那眼神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你杀了我儿!” 许猛提着一柄狼牙棒就冲了过来,棒风卷起碎石,直砸巧炎面门:“小畜生!我要你偿命!” “许副院长!”红通通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挡在巧炎身前,双掌推出两道浑厚的原力,硬生生接下狼牙棒,“比试有生死,你想坏了浩气宗的规矩吗?!” “规矩?我儿死了,规矩算个屁!”许猛双目赤红,狼牙棒上的尖刺泛着寒光,“红通通,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砸成肉泥!” 红通通的手臂被震得咯吱作响,脚下的石板都裂开细纹,却死死咬牙不退:“十成学院的人,我护着!有本事先踏过我的尸体!” 巧炎扶着姚雪的手站直身体,咳着血道:“红院长,让开,这是我跟他的事。” “你闭嘴!”红通通头也不回地吼道,“你现在站都站不稳,逞什么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许叔,住手。” 墨苍玄缓步走出,素白的衣袂在狂暴的原力风中纹丝不动,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许猛喘着粗气,狼牙棒上的尖刺几乎要抵到红通通咽喉:“那我儿的仇就不报了?” 墨苍玄的目光落在巧炎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自然要报。”他抬手按住许猛的狼牙棒,“许叔别急,啊勇的仇,我会亲手了结。” 许猛愣了愣,随即看向墨苍玄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突然冷笑一声收了狼牙棒:“好!我信你!但你要是敢手软,我连你一起收拾!” 墨苍玄没应声,只是转头看向巧炎,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一个冰冷如霜,一个带着血痕却依旧锐利。 “一会决赛,”墨苍玄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我会替许师兄,讨回这笔血债。” 高台上,幽冥宗的黑袍长老盯着巧炎染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他本预选许志强做自己的关门弟子,如今人刚死,那双眼却落在了巧炎身上,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倒是块好料子。”黑袍长老低声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若能收入幽冥宗,未必不能成为一把更锋利的刀……”他指尖凝聚起一缕黑气,“若是不肯,留着也是祸害。” 旁边几位宗门长老亦是心思活络,有的捻着胡须点头,有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都对巧炎这越级战的潜力动了招揽之心,目光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这样的天才,要么为己所用,要么趁早扼杀,绝不能留到对手阵营里。 唯有浩气宗大长老端坐不动,目光掠过巧炎,最终与下方的墨苍玄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没有言语,却似有暗流涌动。 大长老心里自有盘算:巧炎是块璞玉,打磨好了前途不可限量,可这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太过刚直,怕是难驯。反观墨苍玄,心性沉稳,手段狠辣,又懂得审时度势,才是更合心意的人选。 第136章 决赛 六晋三的比试已经结束,场中仅剩的三人却让全场愕然,巧炎、姚雪,以及叛变的墨苍玄。 若不是墨苍玄临阵倒戈,十成学院早已锁定魁首,可如今这局面,让胜负变得扑朔迷离。 按此前规则,三人对决必有一人轮空,可想起人间因轮空被直接淘汰、还被扣掉三十分的先例,所有人都替十成学院捏了把汗。 若是姚雪或巧炎轮空,扣掉三十分后,即便剩下一人战胜墨苍玄,总积分也只剩240分,必然沦为第三;唯有墨苍玄轮空,恶人学院才能借着同院对决稳稳拿下第一。 广场上的目光都聚焦在签筒上,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大长老晃动签筒,竹签落地的瞬间,他缓缓展开:“决赛,十成学院巧炎,对阵恶人学院墨苍玄。” 剩下的签赫然指向姚雪,她轮空了。 红浪浪瞬间急了:“怎么又是我们轮空?这不公平!”扣掉三十分,十成学院的积分会跌至220分,即便巧炎赢了墨苍玄,也追不上恶人学院的260分,魁首之位几乎拱手让人。 就在大长老要宣布轮空规则时,姚雪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恶人学院的玄色劲装,衣襟上的骷髅纹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其实,我也是恶人学院的人。” “这……”全场哗然,谁都看得出这是故意为之。此前杜德伟、墨苍玄的叛变已是先例,按规矩,学院归属本就可由修士自行声明,她这么做竟挑不出错处。 恶人学院的许猛率先炸了:“你胡说!我们学院根本没你这号人!” 大长老眉头紧锁,眼底闪过厉色,敢在他主持的大比上耍这种手段,当他是摆设? 姚雪却仿佛没看见他的怒意,话锋一转:“不过,我选择弃权。” 她脱下恶人学院的外袍,露出里面十成学院的校服,目光平静地看向巧炎:“这样,就没人轮空了。” 弃权,意味着决赛只剩巧炎与墨苍玄的终极对决,积分将凭这一战定生死。 大长老的脸色稍缓,虽不满被算计,却也挑不出错处,只能沉声道:“既如此,决赛规则不变,巧炎对阵墨苍玄,胜者为魁首” 巧炎看着姚雪眼中的决然,又看向墨苍玄冰冷的侧脸,握紧了还在渗血的拳头。这场对决,不仅是为了积分,更是为了十成学院的尊严,为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坚守。 “巧炎,你还能行吗?”周围十成学院的人也个个面露忧色,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巧炎咧嘴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浓重的喘息,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放心,我还能坚持。”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里,更像是强撑。他胸口的血迹还在扩大,走路都摇摇晃晃,这样的状态对上毫发无伤的墨苍玄,几乎没人看好。 墨苍玄缓步走到场地中央,与巧炎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他看着巧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终于等到你了。在十成学院时,早就想和你切磋,可惜总找不到机会。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别怪我趁人之危,落到这步田地,只能怪你实力不济,我不会手下留情。” “别打了!”红焰焰冲过来,眼圈通红地抓住巧炎的胳膊,“这是生死之战啊!我们弃权好不好?保住命最重要!” 姚雪在一旁淡淡开口:“你是不相信他?” 红焰焰被问得一噎,看着巧炎那双明明布满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怎么会不相信,只是太怕失去。 人群后,?雪妍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少爷,加油。”她从不干涉他的决定,就像张亚楠总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此刻唯有相信。 “炎儿”张刑天,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脊梁笔直的,眉头紧锁,手心里全是汗。 许猛突然走到墨苍玄身边,声音阴鸷:“你若杀不了他,我就亲手杀了你。” 墨苍玄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波澜:“放心,他这副样子,我若还杀不了,我亲自把头拧下来。” “巧炎兄弟,挺住啊!”北城被人扶着,肩膀还缠着绷带,嘴里叼着奶嘴,含糊不清地喊着,“干翻那叛徒!” 苏晚晴站在迦飞学院的队伍里,没说话,目光落在巧炎身上,带着无声的鼓劲。 大长老抬手示意安静,两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同时踏入秘境入口。光壁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场掺杂着背叛、恩怨与生死的终极对决,终于来了。 决赛场地是一片古老的遗迹,墨苍玄手持利剑,率先发动攻击,只见他手腕轻抖,剑刃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目标直指巧炎的要害。 巧炎身形一闪,侧身避开,脚步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的战斗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更加虚弱。 “只会躲吗?”墨苍玄见状,冷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逼得巧炎不断后退。 “主人,尽管上!”烬璃的声音在巧炎识海中响起,“我来帮你修复伤势!” 巧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一味躲避。他猛地大喝一声,周身燃起熊熊金焰,手中血刃与金焰相互呼应,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迎着墨苍玄的剑招冲了上去,血刃与利剑碰撞,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墨苍玄微微皱眉,没想到巧炎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反击之力。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量子境一阶的原力瞬间爆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紧接着,墨苍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核聚变召唤——地炎魔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遗迹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片刻之后,一尊巨大的魔像从岩浆中缓缓升起。这魔像由滚烫的岩石和岩浆构成,身高数丈,周身散发着滚滚热浪,每走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这就是我的底牌,”墨苍玄看着巧炎,眼中充满了自信,“准备好受死吧!” 地炎魔像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向着巧炎砸了过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巧炎不敢硬接,连忙施展身法躲避,魔像的攻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主人,用那招!”烬璃焦急地喊道。 巧炎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的精血和原力全部汇聚到掌心,黑白交织的焰柱再次升腾而起。 第137章 拼命 黑白焰柱撞上地炎魔像的瞬间,竟像投入岩浆的冰块,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巧炎眼睁睁看着焰柱被魔像周身的热浪层层瓦解,心口猛地一沉,这招连许志强的量子境二阶都能重创,对上墨苍玄的地炎魔像,竟毫无作用。 “怎么可能……”他咬着牙后退,后背撞石壁,原力耗尽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剧痛。 原来墨苍玄的核聚变,不仅召唤出了实体魔像,更借遗迹符文增幅了火属性抗性。 “放弃吧。”墨苍玄的声音从魔像后传来,带着冰冷的嘲弄,“你以为凭那点精血爆发的力量,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巧炎蜷缩在石壁,听着魔像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掌心的余温渐渐散去。 他想起红焰焰通红的眼眶,想起姚雪弃权时平静的眼神,想起十成学院众人在光壁外攥紧的拳头,他不能输,可身体的剧痛和力量的悬殊,像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秘境之外,广场上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完了!巧炎那招居然没用!”红浪浪急得直跺脚“姚雪姐,他会不会……” 姚雪望着光壁上巧炎狼狈躲避的身影,声音却异常平静:“他还没认输。” ?雪妍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却死死盯着光壁,嘴里反复念着“少爷撑住”。 张刑天背过身,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北城叼着的奶嘴掉落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晚晴看懂了地炎魔像身上流转的符文,那是借场地增幅抗性的阵法,巧炎被算计了。 恶人学院那边,许猛突然笑了,拍着墨苍玄的空座椅:“我就说这小子靠谱!巧炎?不过是跳梁小丑!” 高台上,幽冥宗长老眯起眼,这样的结局,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光壁中,地炎魔像的巨拳砸向断墙,巧炎只能举起双臂硬挡。“轰隆”一声巨响,石壁应声崩塌,他被气浪掀飞出去,狠狠撞在遗迹中央的石碑上,喉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碑上的符文。 “连防御都这么勉强吗?”墨苍玄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那可未必”他咳出一口血沫,嘴角竟扯出一丝笑。 “怎么,死到临头还嘴硬?”墨苍玄嗤笑一声,操控着地炎魔像再次挥拳,岩浆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巧炎猛地抓住自己渗血的胸口,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困兽濒死的咆哮。 他胸口的伤口突然裂开,不是血肉外翻,而是泛着惨白的光,无数截白骨从伤口中疯狂涌出,顺着他的四肢节节攀升,骨骼碰撞的“咔哒”声在遗迹中回荡,转眼间竟凝结成一尊与地炎魔像等高的白骨巨人! 白骨巨人眼眶中燃着幽蓝的火焰,每一根骨节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鬼东西?!”墨苍玄瞳孔骤缩,连地炎魔像的动作都迟滞了半分。 巧炎站在白骨巨人胸腔内,透过骨缝望着地炎魔像,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杀~” 话音未落,白骨巨人已迈开大步冲去,骨拳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地炎魔像的头颅。 地炎魔像怒吼着挥臂格挡,岩浆与白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热浪与寒气在虚空交织,形成诡异的漩涡。 “拦住它!”墨苍玄急喝,双手结印想召回魔像,却发现白骨巨人的指骨突然弹出倒刺,死死钳住了魔像的手臂,任凭岩浆灼烧,骨骼竟丝毫不损! 白骨巨人猛地低头,张开颌骨咬向地炎魔像的脖颈,幽蓝火焰顺着齿缝蔓延,竟开始冻结魔像体内的岩浆。 地炎魔像发出痛苦的咆哮,巨拳疯狂捶打白骨巨人的脊背,骨裂声清晰可闻,却怎么也甩不开白骨巨人的纠缠。 “疯了!他真的疯了!”秘境之外,看着巧炎拼命的打法,红焰焰捂住脸不敢再看,红浪浪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光壁上那两尊疯狂碰撞的巨影,突然吼道:“干得漂亮!” 姚雪的指尖终于颤抖起来,她看懂了,白骨巨人每一次攻击,巧炎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光壁之中,白骨巨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骨骼开始发光,幽蓝火焰瞬间暴涨,竟将地炎魔像完全包裹!地炎魔像的岩浆在极寒中迅速凝固,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不~!”墨苍玄的怒吼穿透光壁,他想切断与魔像的联系,却已来不及。 “砰!!!” 两尊巨像同时爆开,白骨与岩浆混着碎石席卷了整个遗迹,强光让光壁都剧烈闪烁起来。 冲击波撞在秘境壁垒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光芒散去时,遗迹已成一片焦土。地炎魔像的碎片散落一地,再无生机;而白骨巨人也已崩解,只剩几根焦黑的骨殖,静静躺在碎石堆里。 巧炎半跪在废墟中央,胸口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可他望着墨苍玄的方向,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血痕的笑。 墨苍玄站在三丈外,素白的衣袍被炸开的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脸色惨白如纸!他虽没受伤,却因魔像被毁受了严重的原力反噬,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巧炎那副油尽灯枯却依旧不倒的模样,心底第一次升起了寒意。 “去死!”墨苍玄看着巧炎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杀意暴涨。 地炎魔像同归于尽的反噬让他气血翻涌,但此刻对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这正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他身形如电,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巧炎心口,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铛!”巧炎猛地抽出腰间短刃,刀刃堪堪挡住剑尖,巨大的力道让他虎口崩裂,短刃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伤口再次渗出血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就在墨苍玄准备二次发力时,脚下的焦土突然松动,两具枯骨猛地从地下窜出,惨白的指骨死死扣住他的脚踝!那是白骨巨人崩解后残留的骨殖,竟被巧炎用最后一丝原力催动,化作绊马索。 第138章 连续突破 “找死!”墨苍玄怒喝,原力灌注于脚,猛地跺脚,试图震碎枯骨。可那指骨却如钢爪般嵌进他的皮肉,一时竟挣脱不开。 “主人先撤退,等原力恢复!”烬璃的声音在识海急促响起,“你现在连三成力气都剩不下,硬拼就是死!” 巧炎紧咬着牙,看着墨苍玄挣扎的身影,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再恋战,短刃在身前虚晃一招,借着墨苍玄格挡的间隙,转身就往遗迹深处窜去。 接连几场死战,他的原力早已见底,精血透支让视线都开始模糊。此刻别说反击,连站稳都需咬牙支撑,唯有听烬璃的话,找个隐蔽处调息恢复,才有一线生机。 墨苍玄挣脱枯骨的瞬间,巧炎的身影已钻进石壁缝隙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踉跄却决绝的背影。 他看着那消失的方向,胸口因反噬隐隐作痛,眼神阴鸷如冰,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今日定要让这只濒死的困兽,彻底埋骨于此。 巧炎蜷缩在石室角落,意识像被浓雾裹住,昏沉中连指尖的颤动都快感知不到。原子核内的原力自旋越来越慢,像是随时会彻底停摆,他甚至放弃了刻意引导,任由身体随本能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痒意从原子核深处传来。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直到那股痒意变成温热的暖流,顺着身体间隙缓缓蔓延。那些濒临停滞的原力,竟像是被唤醒的蜂群,开始自发地振动、碰撞,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整齐。 “这是……”巧炎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 没有外力触发,没有法器相助,就是在极致的虚弱中,原子核突然像活了过来。之前几场恶战积累的暗伤、强行燃烧精血留下的裂痕,竟在这股自发的振动中缓缓弥合,原力之间的排斥力莫名减弱,自旋轨迹变得异常顺滑。 “突破?”烬璃语气平淡。 这还是巧炎第一次清醒状态突破。他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原子核壁垒正在松动,像是被无数次撞击后终于出现了裂痕。 随着最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响,壁垒彻底碎裂,原力瞬间涌入新的能级轨道,自旋频率陡增一倍,一股沛然的力量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大初子八阶”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自然浮现出金焰,火焰的跳动比之前沉稳了数倍,带着一种无需刻意控制的流畅感。 这突破来得毫无道理,没有蓄力,没有爆发,就像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春雨,自然而然地焕发生机。 “是……无意识的自我修复?”烬璃喃喃道,“你在濒死时彻底放空了心神,反而让原子核回归了最本初的状态,自发完成了能级跃迁……” 石室门外传来墨苍玄的脚步声,沉稳而逼近。 巧炎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现在有足够的力气,去了结那场还没结束的对决了。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金焰在指尖悄然收敛,只留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墨苍玄刚进石室,就撞见迎面走来的巧炎,脚步猛地一顿。对方身上的气息虽不如自己浑厚,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大初子八阶?”墨苍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倒是有点运气。” 他长剑一横,剑尖斜指地面:“但也仅仅是大初子八阶,与我这量子境一阶相比,还差着天堑。” 话音未落,墨苍玄已率先发难,剑光如匹练般卷向巧炎。巧炎不再躲闪,金焰凝于掌心,与对方的长剑硬碰硬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各退三步,墨苍玄却皱起了眉,刚才那一击,对方的力道竟比预想中沉稳了不少。 缠斗数十回合,墨苍玄越发心惊。巧炎的招式依旧带着旧伤的滞涩,左臂抬臂时明显发僵,胸口的伤口甚至还在渗血,可每一次原力碰撞,都比上一次更显凝练。 “你的伤……”墨苍玄的剑势稍缓,他能看出对方皮肉伤正在慢慢愈合。 “突破只能增长原力,不可能修复伤势,你到底……” 话未说完,巧炎突然欺身而上,血刃带起一道残影直刺他肋下。墨苍玄侧身避开,却见巧炎借着这一冲的力道,原子核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那股原力波动比刚才突破时更盛,竟是在激战中,硬生生冲破了大初子八阶的壁垒! “大初子九阶?!”墨苍玄瞳孔骤缩,彻底失态。哪有人能在生死相搏中连续突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巧炎自己也愣了愣,随即感受到体内更加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 “突破的正是时候” 巧炎心中一喜。 “现在呢?”巧炎握紧血刃,金焰在周身熊熊燃烧,虽仍有伤痛,气势却已截然不同,“量子境一阶,还觉得是天堑吗?” 墨苍玄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锋芒,第一次感到了烦躁。连续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增长,更是那股生生不息的韧性,这小子,就像打不死的野草,总能在绝境里冒出新芽。 “就算是九阶,也改变不了结局!”墨苍玄怒吼一声,长剑上原力暴涨,“今天必须了结你!” 墨苍玄的长剑带着量子境的威压劈落时,巧炎竟稳稳地用短刃架住了!金焰顺着刃身蔓延,与剑上的原力碰撞出刺目的火花,两人脚下的碎石被震得漫天飞溅,巧炎虽仍在后退,却再没了之前的狼狈——大初子九阶的力量,已足够让他接下这雷霆一击。 “不可能!”墨苍玄猛地抽剑,眼底的轻蔑彻底被惊愕取代,“大初子九阶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剑?” 他不再留手,左手突然结印,原子核内的原力疯狂涌动:“核聚变·玄冰巨熊!” 地面骤然冻结,寒气顺着裂缝蔓延,一头浑身覆盖着冰晶的巨熊从冰面下咆哮着冲出,熊爪拍击地面时,连空气都凝结出细霜。 这巨熊的气息竟达到了量子三阶,比之前的地炎魔像强盛数倍,每一根鬃毛都泛着冰冷的杀意。 “我的两个核聚变能力,你今天算是都见识到了。”墨苍玄站在巨熊身侧,长剑与冰熊形成夹击之势,“地炎魔像侧重爆发,玄冰巨熊擅长禁锢,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139章 最终结果 巧炎看着那头比地炎魔像更具压迫感的巨熊,突然低喝一声,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泛着幽光的骨骸!无数白骨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快速凝结,竟是又一尊白骨巨人! “还能召唤?!”墨苍玄瞳孔骤缩,握着长剑的手都紧了紧。连续召唤同一样东西,就算是他这量子境,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两次!这小子的原子核到底是什么构造? 白骨巨人刚一站稳,就迎着玄冰巨熊冲了上去。冰熊咆哮着挥出巨爪,与骨拳碰撞的瞬间,寒气与骨殖炸开的幽光交织,形成一片冰封与白骨交错的战场。 巧炎则趁机冲向墨苍玄,短刃上的金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劲:“你的核聚变很强,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墨苍玄强压下心头的震动,长剑挽出一朵剑花迎上。他看着巧炎在白骨巨人与自己之间从容游走,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看似狼狈的对手。 能在绝境中连续突破,能短时间召唤两次,这哪里是运气?这分明是远超常人的韧性与根基! 冰熊的咆哮与骨殖的碰撞声在遗迹中回荡。 “既然你非要逼我……”墨苍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原力如火山般喷发,原本收敛的气息骤然暴涨,骨骼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 “量子境四阶?!”巧炎瞳孔骤缩,连白骨巨人的动作都迟滞了半分。 墨苍玄的长发在原力风中狂舞,素白的衣袍猎猎作响:“之前输给姚雪,不过是刻意压制境界,没想到竟被你这大初子九阶逼到这份上!”他看着巧炎,语气里的羞辱比杀意更甚,“你该庆幸,能让我动用全部实力。”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带着量子境四阶的威压直刺白骨巨人胸口。 那速度快得超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白骨巨人胸前的骨骼竟被剑气生生震碎! 玄冰巨熊趁机咆哮着扑上,冰爪撕开白骨巨人的臂膀,冰晶顺着骨缝蔓延,瞬间冻结了半尊巨像。 “碎!”墨苍玄低喝一声,长剑横斩,量子境的原力如潮水般涌入剑刃,一道银白色的剑气脱手飞出,精准地劈在白骨巨人的脖颈处! “轰~!” 白骨巨人的头颅轰然落地,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在玄冰巨熊的巨爪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地散落的骨殖,再无之前的威势。 巧炎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喉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视线。 他看着那尊碾压性的玄冰巨熊,又看向气息深不可测的墨苍玄,终于明白双方的真正差距,就算连续突破,大初子与量子境四阶之间,依旧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现在,你还有什么底牌?”墨苍玄缓步走近,长剑上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白骨巨人没了,你的原力也该耗尽了吧?” 巧炎扶着断墙勉强站起,掌心的金焰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熄灭。他看着墨苍玄那张写满胜券在握的脸,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底牌?我最大的底牌,就是你永远想不到我还能站起来。” 墨苍玄大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暴戾:“那我就把你劈成两半!” 长剑嗡鸣着暴涨数尺,量子境四阶的原力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刃,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直劈而下。 巧炎看着那道避无可避的光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或许只能用这招了,哪怕不知道对量子四阶有没有用。 “战白骨!” 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再次涌出滔天白骨,这一次不再是散碎的骨头,而是顺着身体节节攀升,瞬间凝结成一具百米高的白骨巨铠!骨骼交缠的轰鸣中,巨铠的肩甲生出错落的骨刺,胸腔裂开狰狞的缝隙,恰好将巧炎的身躯包裹其中,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战神。 “白骨战神形态?”墨苍玄的光刃劈在巨铠肩头,竟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他猛地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这又是什么玩意?!” 不等他反应,地面上散落的白骨突然躁动起来,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战神形态的右手,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巨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巧炎操控着白骨巨铠,缓缓举起巨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原力在疯狂流逝,这形态每维持一息,都像在抽干他的骨髓。 “结束了。”巨铠胸腔的缝隙中传出巧炎嘶哑的声音。 战神形态的巨臂猛地挥下,巨刀带着破风的呼啸,划出一道横跨天地的刀芒。墨苍玄的光刃在这刀芒面前瞬间溃散,他甚至来不及祭出玄冰巨熊,整个人就被刀芒吞没。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墨苍玄的身影在刀芒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齑粉,连一丝原力波动都没留下。玄冰巨熊失去操控,也随之崩解成满地碎冰。 遗迹中只剩下那尊屹立的白骨战神,巨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整座遗迹都在颤抖。 下一秒,白骨巨铠开始寸寸剥落,露出里面巧炎苍白如纸的脸。他看着墨苍玄消失的方向,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随着最后一丝原力耗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散落的白骨在他身侧静静铺开,像一层温柔的铠甲,守护着这位力竭的胜利者。 秘境入口的光壁彻底消散时,广场中央的积分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所有数字在一阵急促的跳动后,终于定格成最终的结果。 十成学院:270分。 恶人学院:260分。 仅仅10分的差距,却像一道天堑,将两个学院彻底隔开。 第140章 突变 “赢了……我们是第一!”十成学院的学员们瞬间沸腾,欢呼着抱在一起。 红焰焰望着那行270分的数字,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可嘴角却扬得高高的。这是决赛,是最终积分,这10分,意味着他们赢下了整场比试,赢回了十成学院的荣耀,也意味着他们能够在素心台修炼一年。 恶人学院的席位一片死寂。许猛死死盯着积分榜,最终却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拳砸在地上。他儿子许志强死在了巧炎手里,墨苍玄也死了,最气人的还是积分只落后十成学院十分。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巧炎为他儿子报仇。 姚雪看着积分榜,眼底是难以言喻的平静与释然。他只是相信巧炎,但她还是为巧炎捏了一把汗,再到最后被巧炎这关键逆转,他们终究是做到了。 ?雪妍踮起脚,望着秘境入口的方向,巧炎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却呼吸平稳。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少爷,赢了。 高台上,大长老站起身,沉默很久,最终还是开口:“本届学院比试,最终胜者,十成学院!”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积分榜上的金光渐渐柔和,270这个数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这不仅是一个分数,更是一个少年用热血与坚持,为自己的学院拼来的最终荣光。 巧炎已被红焰焰和?雪妍半扶半抱地挪到广场边缘。他胸口的伤口重新裂开,巧炎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积分榜上那行“270分”,直到确认金光不会再变,才脱力般靠在石柱上,嘴角的笑里混着血沫。 “我就知道你能行。”姚雪走过来,手指探他的脉象,确认他还有气力撑下去。 巧炎刚要道谢,就见高台上的大长老举起了手。广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以为要宣布素心台的准入细则,却见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巧炎身上,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铅:“十成学院的荣耀,值得庆贺。但在此之前,有位客人要见大家。” 话音刚落,一道黑袍身影从高台下的阴影里走出。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手里托着个黑木托盘,上面盖着红布,行走间带起的风里,裹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这是谁?”红浪浪嘀咕着,“大比都结束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黑袍人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径直走到高台中央,对着大长老微微躬身,才缓缓掀开红布。托盘上躺着的,是半块焦黑的骨殖,泛着幽蓝的光,与巧炎白骨巨人崩碎后的残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年前,天河区白家。”黑袍人的声音像磨过砂纸,“满门三十七口包括在场的修士,都是被这种白骨所杀。” 广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白家灭门,此刻全成了刺向巧炎的利刃。十成学院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红焰焰下意识挡在巧炎身前,却被对方那截骨殖看得心头发寒。 当时红焰焰和红浪浪可是都在现场,那些人被谁杀害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此时跟巧炎没有关系,那些人都是被白无霸所杀” 红焰焰对着众人解释道! “巧合罢了!”北城突然喊道,他还叼着捡回来的奶嘴,说话漏风却格外用力,“白骨样子像的多了去了,凭什么说是巧炎兄弟?” 黑袍人像是没听见,随手一挥,一段影像显现出来,一道身影正操控白骨屠戮。 影像里面有一个人正是巧炎,这场面是白妃妃和被白无霸魔化的修士战斗场景。 所有目光“唰”地聚在巧炎身上。刚才召唤白骨巨人,竟与影像里面的一模一样。 “不是他!”姚雪突然开口,声音清亮,“两年前巧炎一直在学院闭关,有无数人可以作证!” 巧炎失踪两年只有红浪浪红焰红通通以及支半仙知道,其他人一直没见巧炎就认为巧炎在柳思思哪里闭关。 “哦?”黑袍人终于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丝嘲弄,“那敢问姚雪修士,一个月前张家灭门时,巧炎又在哪里?” 这话像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张家灭门案刚过去不久,听说在灭门的头几天也看见了巨型白骨,只是当时没人将线索与巧炎联系起来。 “你什么意思?”红焰焰的声音发颤。 黑袍人没回答,只是朝观众席偏了偏头。那里,一个青年突然站起,自称自己是张大宝“我亲眼看见,他闯进家里,用白骨杀了我爸!” 他举起玉佩,上面刻着个“张”字:“这是我爹给我的,他说这是我们张家的信物……巧炎,你敢说你不认得这个?” 巧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确实是张家的信物。张家有张大宝这个人他怎么不知道? “他是我张家流落在外的孽种!”张大宝突然嘶吼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他恨我爹没有收留他,就屠了全家!他就是个魔鬼!” 两件血案,两处证物,加上有人指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巧炎罩在中央。 广场上的议论声从质疑变成了愤怒: “难怪他能召唤白骨巨人,原来是修炼了邪术!” “白家、张家……两个家族的命债,这种人怎么配拿魁首?” “十成学院居然包庇凶徒,这比试结果作数吗?” 十成学院的学员们急得面红耳赤,却被周围投来的怒视堵得说不出话。 几个想冲上来理论的,刚迈出步子,就被宗门的人拦住,高台上的幽冥宗长老正眯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是动了杀心的征兆。 巧炎看着张大宝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突然明白了。对方眼底的恨意是真的,但那恨意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演的,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第141章 是魔又如何 而那个黑袍人,全是冲着他来的局。 巧炎站直了身体。胸口的伤扯得他剧痛,声音却异常平静,“白家的凶手是白无霸,张家的事……” “住口!”张大宝突然厉声打断,“你还想污蔑谁?我爹都被你开膛破肚了,你还敢狡辩!” 他猛地跪下去,朝着各大宗门的方向磕头:“求各位长老做主!杀了这个魔鬼,为我张家、为白家报仇啊!” “杀了他!”“不能留着祸害!” 愤怒的喊声浪涛般涌来,连十成学院的几位导师都面露难色,一边是宗门的威压,一边是铁证如山的指控,他们想护,却护不住。 大长老看着巧炎,又看了看黑袍人递来的“证物”,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广场:“巧炎身涉两桩灭门案,证据确凿。在查清真相前,暂列为公敌,任何人皆可诛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成学院的方向,带着警告:“十成学院若敢私藏,即刻抹除。” 巧炎望着高台上那道冰冷的身影,又看向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 “要杀我,便来。”他站直了身体,胸口的伤还在流血,却挺得笔直,“但我得说一句” “真正的魔鬼,正站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笑你们蠢。” 话音未落,幽冥宗的修士已祭出锁链,带着破空声缠向他的脚踝。巧炎侧身避开,血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金焰在刃尖跳动,映着他眼底的决绝。 这场刚结束的决赛,原来只是开始。他赢了墨苍玄,却要面对整个区域的围猎。 红焰焰看着巧炎转身冲向人群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追上去,却被姚雪死死按住。 “别去。”姚雪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我们得活着,才能查真相。” 远处,巧炎的身影已被无数道攻击淹没。可那金焰,却像不灭的星火,在人群中一次次亮起,倔强得不肯熄灭。 混战骤然爆发,红焰焰刚挣脱束缚,就被红通通一记重击打晕过去。 “女儿,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他转向巧炎,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能让十成学院毁在自己手里。” 支半仙始终按兵不动,专注地做着准备——他预见的未来正在应验,容不得半分耽搁。旁人能背弃巧炎,他却不能,那份契约早已将两人的性命绑在一起,巧炎若死,他也难逃一死。 张刑天望着被围攻的儿子,心如刀绞。他多想冲上去,可烬璃的话总在耳边回响:“日后主人遇险,你万万不可出头。他实力未到时,你们的出现只会成他的顾虑、别人的把柄,反而是害了他。” 那时他想了很久,自己护不住孩子,的确不该再添负担。此刻再痛,也只能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 巧炎终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少爷!”?雪妍哪顾得上其他,疯了似的冲向他。 “雪妍,别去!”张刑天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毫无修为的她,在这场混战里轻如鸿毛。 ?雪妍扑到巧炎身前的刹那,那道攻击正正落在她背上。她软软倒回巧炎怀里,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雪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傻啊!”巧炎的声音带着颤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眼眶泛红。 ?雪妍望着巧炎的脸,嘴角吃力地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气若游丝:“因为……少爷在黑市为我出价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属于少爷了。” “你明明知道,那时候我是误把你当成了我妹妹,所以……”巧炎的声音哽咽,话语里满是懊悔与心疼。 “因为什么……不重要了。”她轻轻摇头,气息越发微弱,“从那天起,雪妍的心……就只向着少爷。想起少爷不顾安危去张家救我,想起少爷用嘴给我喂药……雪妍这条命,早就该是少爷的了。” 她抬手,想触碰巧炎的脸颊,却在中途无力垂下,眼神却依旧温柔地凝望着他:“虽然……我没资格说这话,但我也想……为少爷做点什么。哪怕……死在少爷怀里,那也是……雪妍最幸福的事了……” “说我是魔鬼?好啊,那我就做这个魔!”他猛地提高声音,字字泣血,“可你们呢?披着人皮,干着比恶鬼还脏的勾当——连承认自己是刽子手的胆气都没有,你们连魔鬼都不如!” “傻丫头,你真是个傻丫头……”巧炎紧紧抱着?雪妍渐渐冰冷的身体,声音里的颤抖被一种滚烫的怒意取代。 他缓缓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面孔。 “你们动手杀人时,理所当然;别人要杀我亲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时,你们说那是‘立场’;如今轮到你们要我的命,倒成了‘替天行道’?”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血色,“还记得白家吗?白无霸说白妃妃是魔鬼,你们就信了,谁曾问过她一句‘为什么’?谁曾看她一眼她眼底的委屈?” “而今天有人说我是魔鬼,你们就要杀了我,凭什么你们握着屠刀时是理所当然,我举起拳头反击,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笑了,笑声里裹着血与泪的腥气,“说我是魔鬼?好啊,那我就做这个魔!可你们呢?披着人皮,干着比恶鬼还脏的勾当,连承认自己是刽子手的胆气都没有,你们连魔鬼都不如!” 周围的人被巧炎这番泣血的质问震得一时失语,有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贪婪和狠戾取代。 “妖言惑众!”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率先啐了一口,“杀了他,十成学院的赏赐就是我们的!” 许猛对着旁人厉声道:“别被他骗了!此子心性歹毒,留着必是后患!” 张刑天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敢看地上的雪妍,更不敢看状若疯魔的巧炎。 “我到底该怎么做~”张刑天恨不得此刻受伤的是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犬吠,声音粗嘎又带着熟悉的急躁。紧接着,一道黄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路撞翻了好几个挡路的人。 是大黄。 这只和巧炎从小打到大的土狗,此刻毛发倒竖,看到地上的巧炎和雪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凶狠的红光。 它几步冲到巧炎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又对着那些围攻者龇牙咧嘴,喉咙里的威胁声像闷雷滚过。 第142章 血战 “大黄?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巧炎看着眼前这只熟悉的黄狗,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八年未见,它身形似乎更壮实了些,可那双总带着桀骜的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前他俩见面就掐,你追我赶滚得满身泥污,活像对天生的冤家。可此刻自己身陷绝境,冲出来的竟是这只土狗。 大黄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竟吐出了人言:“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连支半仙都惊得挑了挑眉,谁能想到一只土狗竟会说话? 巧炎却像是没听见那声人言,急忙挥手:“你一条大土狗能做什么?都这把年纪了,赶紧回去养老,狗命要紧!” “你敢小瞧我?”大黄猛地瞪圆了眼睛,龇牙咧嘴的样子和当年见到巧炎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等等……大黄,你居然说话了?”巧炎这才反应过来,惊得瞪大了眼。 话音未落,大黄的身体突然“嘭”地炸开一团黄雾,等雾气散去时,原地已是一头足有两丈高的巨犬。蓬松的棕黄毛发起伏如浪,四肢粗壮如石柱,踏在地上让石板都微微震颤,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向人群,质子巅峰的威压如同翻涌的浪潮,瞬间压得周围的人膝盖发软。 “别小看本大王!”它晃了晃脑袋,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这才恍然,土狗居然达到质子巅峰,能开口说话本就寻常,只是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土狗竟是如此强者? 围攻的人群瞬间乱了阵脚,几个修为稍弱的直接“噗通”跪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两丈高的巨兽往那一站,像座移动的小山,光是那獠牙外露的模样,就足以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纷纷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质子巅峰的原兽,可不是他们这些杂鱼能应付的,除非有同等级的天才出手,否则谁上都是送命。 大黄得意地扫了那些人一眼,随即用大脑袋蹭了蹭巧炎的胳膊,语气又软了些:“傻小子,当年打你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碰一根手指头试试?” “哪里来的畜牲,也敢插手宗门之事?”幽冥宗长老被大黄逼退半步,脸色铁青地盯着那头巨犬,“质子巅峰又如何?今日便扒了你的狗皮!” 大黄猛地仰头咆哮,声浪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老鬼东西,你也配?你祖宗见了本大王都得点头哈腰,如今倒是敢在我面前呲牙了?” “放肆!”浩气宗大长老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嗡鸣作响,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大黄面门,“区区原兽,也敢口出狂言,当诛!” 大黄甩头避开剑气,巨爪在地上狠狠一踏,石板瞬间碎裂:“当诛? 你们几个围攻一个重伤晚辈的老东西,也好意思谈‘当诛’?我看该诛的是你们这几颗黑心!” 巧炎趁机拖着血刃冲向逍遥宗长老。对方折扇轻摇,数道风刃便割向他的喉咙,他勉强侧身躲开,风刃却划开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借着冲势反手将血刃捅向对方心口,尽管被对方侧身避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还是惊得逍遥宗长老退了半步。 “这小子……”潇湘宗长老指尖凝出的水箭刚要射出,就见巧炎被浩气宗的剑气扫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胸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顺着石柱滑落在地,咳出的血沫溅了满地。 “死了吧?”人群里有人低语,可下一秒,就见巧炎用血刃撑着地面,一点点、一寸寸地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嘴角还挂着血沫,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所有人。 “怎么可能……”浩气宗长老握剑的手紧了紧,刚才那记剑气足以让同阶修士当场毙命,这小子明明断了胸骨,怎么还能站着? 巧炎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缓缓抬起血刃。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可体内的烬璃为他修补身体忙的不可开交。 巧炎再一次被围攻的人击中,他强忍着,硬是撑着他没倒下。 “再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幽冥宗长老眼神一沉,黑雾再次化作鬼爪抓向他的脖颈:“不知死活!” 巧炎侧身翻滚躲开,鬼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片血肉。他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栽倒,可终究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他怎么还能打?”人群里炸开了惊呼声,“后背都见骨了,换做旁人早就疼晕过去了!” “你看他的腿,刚才被逍遥宗长老踹中时明明弯了,现在居然还能站直!” “这哪是打不死,这是根本打不倒啊!” 张大宝在人群里看得浑身发抖,。按计划,巧炎该在长老们的第一波攻击下毙命,可眼前这一幕,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上,巧炎明明浑身是伤,每一步都在淌血,却像扎了根的野草,无论怎么碾,都倔强地立在那里。 大黄趁机摆脱纠缠,巨爪拍向潇湘宗长老,逼得对方回手防御。“傻小子,撑住!”它吼道,眼角的余光瞥见巧炎又被浩气宗的剑气划开了大腿,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可那身影,依旧没倒。 巧炎咬着牙,血刃在手中转了个圈。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可那股暖流始终在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根坚韧的线,将他即将散架的身体勉强串在一起。 “打不倒……”他看着那些震惊的面孔,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就凭你们,还打不倒我。” 话音落,他再次冲了上去。浩气宗大长老看着巧炎,他身上没有丝毫邪术波动,可这份在重伤下依旧屹立不倒的韧性,简直不合常理。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见过悍不畏死的,却没见过伤成这样还能一次次冲上来的,这根本不是顽强,是诡异。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逍遥宗长老也如此说。 巧炎没回答,只是挥刀砍向他。血刃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里,藏着的是一个少年在绝境里,用血肉和意志硬撑出来的,不肯弯折的脊梁。 第143章 雪妍危机巧炎的怒火 “看来我们不得不联手了。”浩气宗大长老目光扫过幽冥宗、潇湘宗、逍遥宗的几位长老,语气凝重,“先解决那头畜牲,再合力拿下巧炎。等宗门大部队赶到,启动诛魔法阵,定要将这魔头彻底诛杀!” “我们去对付那头畜牲,这家伙交给你们。”幽冥宗长老阴恻恻地补充,视线落在大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黄闻言怒吼一声,巨爪拍向最近的逍遥宗长老,涎水飞溅:“想联手?先问问本大王的爪子答不答应!” 可它刚扑出去,就被潇湘宗长老的水幕挡住,浩气宗长老的剑气接踵而至,几位质子境巅峰的长老联手,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它牢牢困住。 大黄左冲右突,吼声震耳欲聋,却始终无法突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巧炎那边的局势急转直下。 许猛第一个冲向巧炎,质子境三阶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巧炎拖着血刃横劈,却被对方拳劲震得虎口发麻,血刃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胸口的旧伤再次裂开,他虽能一次次站起来,可大初子九阶的实力在质子境面前,终究是天堑。 “巧炎,拿命来!”许猛狞笑着步步紧逼,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巧炎只能狼狈躲闪,身上很快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胳膊被扫中时,骨头几乎要断裂,可他咬着牙,硬是撑着没倒下。 “诛魔!诛魔!”周围的修士见状,又被“大义”鼓舞,纷纷叫嚣着冲上来。 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巧炎腹背受敌,哪怕能越级挑战,此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只能勉强格挡,步步后退。 “主人你好歹躲一下啊!”烬璃的声音在巧炎脑海里急得发颤,“真当我的原力无穷无尽?你这样不停受伤,顶多十分钟就会把我消耗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巧炎头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拼命有多鲁莽,动作顿时束手束脚起来,可这犹豫的瞬间,又被许猛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站起来。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烬璃的力量还在缓缓修复伤势,可身体的极限早已抵达,肌肉在颤抖,视线开始模糊。 “哈哈哈,倒了!他终于倒了!”许猛狂笑起来,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巧炎,“巧炎,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破空声,各大宗门的弟子终于赶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迅速围拢,浩气宗弟子更是熟练地取出阵盘,开始布置诛魔法阵。 符文在地面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巧炎牢牢困在中央。 “嗡~”法阵启动的瞬间,无数道灰色光柱刺向巧炎。他本就重伤,此刻被光柱穿透身体,烬璃的修复之力竟像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停滞。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骨肉,巧炎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吼!”大黄见状目眦欲裂,发疯似的冲撞长老们的围困,却被潇湘宗长老的水鞭缠住脖颈,越收越紧。“放开我!”它怒吼着。 “看吧!果然是魔鬼!”黑袍人在人群里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有诛魔法阵对他起作用,这还不能证明他的邪性吗?”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连红通通和北城都皱起了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动摇。唯有姚雪死死盯着法阵中的巧炎,她不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无力反驳。 许猛看着巧炎痛苦挣扎的样子,突然转身走向不远处,那里是放置?雪妍的地方。他俯身提起了还有微弱气息的?雪妍,像拎着一只破败的布偶。 “这小妮子命还真大,居然还有一口气。”许猛狞笑着,目光扫向法阵中的巧炎,“你杀了我儿子,我就杀了你的女人,让你也尝尝亲眼看着亲人死去的滋味!” “你敢~!”巧炎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咆哮,“许猛!你敢动她一下,我定要你全家陪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哦?那我倒要试试。”许猛说着,就要捏碎?雪妍的脖颈。 “不~!”巧炎的怒吼震得法阵都微微震颤。极致的愤怒让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广场上散落的鲜血,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之前混战中其他人留下的,竟像活了过来,纷纷脱离地面,化作一道道血线,朝着法阵中的他疯狂汇聚! “哇靠!主人这是攒了多少怒气值?血泣居然第四次觉醒了!”烬璃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血线涌入巧炎体内的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红色的光芒冲破法阵的光罩,“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诛魔法阵竟被这股力量震得粉碎!爆炸的气浪如同海啸,将周围的修士和长老们尽数掀飞,许猛也被气浪撞得脱手,?雪妍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巧炎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在半空中接住了?雪妍,紧紧抱在怀里。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少女,声音急促:“支半仙!支半仙!” “老大我来咯!”一道身影从阴影里窜出,正是支半仙。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带她走!”巧炎将?雪妍递过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我马上解开契约,你不用管我!” 支半仙却叹了口气,接过?雪妍:“解不了,这契约早就跟咱俩的命绑死了。人我带走,但你必须活着,我的小命还在你手上呢。” 他脚尖一点,手中的东西光芒一闪。“保重!”两个字落下时,支半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传送光晕。 巧炎望着光晕消散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血刃。转身时,他看向那些重新围拢过来的敌人,眼底的痛苦已被决绝取代。 如今法阵已破,雪妍安全了。 接下来,该算账了。 第144章 绝境中的希望 其他人显然被巧炎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住了,一个个举着兵器围在周围,脚下却像是灌了铅,迟迟不敢上前。 巧炎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是在硬撑,眼下最要紧的是拖延时间,哪怕多喘口气也是好的。 可各大宗门的长老们眼神毒辣,早已看穿他已是强弩之末。 “一群废物,怕什么?”浩气宗长老冷哼一声,率先迈步上前,“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能翻天不成?” 眼见众人又要围上来,巧炎急忙在心里喊:“烬璃,还有办法吗?” “修复还在继续,但只能勉强活动,你可想好了?”烬璃的声音带着疲惫。 “废话,难道等着被捆?”巧炎咬着牙,“我要战斗。” “知道啦知道啦。”烬璃叹了口气,“用你的血,跟他们的血链接起来,试试能不能再借点力。” 巧炎依言照做,血刃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的瞬间,竟顺着之前混战留下的血痕蔓延开。那些散落的血迹像是被唤醒的蛇,顺着敌人的脚踝攀援而上。 一番缠斗下来,确实有不少修士惨叫着倒下,但巧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诡异的是,那些倒下的人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星尘,争先恐后地钻进巧炎体内。 “主人,我的原力彻底空了……”烬璃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巧炎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喃喃道:“支半仙应该把雪妍送远了……对不起啊,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杀了他!”“不能留活口!”周围的怒吼声再次炸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大黄见巧炎倒下,心神一乱,被几位长老抓住破绽,数道攻击同时落在它背上。巨犬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用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巧炎,拿命来!”许猛憋了一肚子火,提着拳头就想冲上去,却被浩气宗大长老伸手拦住。 “此子身怀异术,邪性难驯,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大长老眼神阴鸷,扫过巧炎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稀世藏品,“带回宗门,用‘锁魂炼魂阵’炼化,抽干他的本源力量,方能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眼神都亮了。一个大初子九阶,拥有多个核聚变能力、还能几次觉醒,这样的人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简直是活脱脱的研究素材。 浩气宗大长老显然也懂分赃的道理,补充道:“到时候我浩气宗会邀请各大宗主前来,一同见证此子灰飞烟灭,也算给大家,白家以及张家一个交代。” 许猛咬碎了牙也只能忍,他斗不过宗门,只能恨恨地退到一旁,眼神里的杀意却像毒刺,扎在巧炎身上。 姚雪、苏晚晴、北城和红浪浪急得脸色发白,却被各自宗门的人死死按住。他们想信巧炎,可眼前的“证据”和长老们的态度,让他们连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如刀绞。 张刑天再也忍不住了。他藏在人群里。“要死,为父也死在你前面!”他刚要冲出去,一道清越却带着磅礴威压的女声突然穿透战场,像惊雷般炸响: “谁敢动我徒儿?” 虚空中泛起涟漪,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衣袂飘飘,气质清冷如月华,正是柳思思。 “老师……”巧炎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了一声,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老妖婆终于来了!有救了!”烬璃在他意识深处欢呼起来。 那声音落在每个人耳中,都像被针扎了一下,刺得头皮发麻。柳思思眨眼间就飘到巧炎身边,先是冷冷扫了一眼红通通。 红通通眼神躲闪,头埋得更低,他清楚柳思思的实力,顶多比自己强一些,怎么可能对抗这么多宗门长老? 柳思思却没理他,目光直接锁定浩气宗大长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是你想杀我徒儿?” 大长老刚要开口反驳,柳思思已接着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闷响!浩气宗大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无形巨力攥住的西瓜,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周围连一丝原力波动都没有,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让全场死寂。质子境巅峰的长老,就这么……没了? 黑袍人在人群里咬牙切齿。柳思思的出现,彻底搅黄了他夺取巧炎身体的计划。“迟早有一天,你的身体会是我的。”他低声对身边一个满脸杀气青年说,“走吧,今天杀不了他了。” 那青年正是张士祥。为了给父亲张刑军报仇,他不惜杀光自己的亲人来嫁祸巧炎,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落空。 可柳思思刚才那一手,实在太过恐怖,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点头,跟着黑袍人隐入阴影。 广场上,只剩下柳思思抱着巧炎的身影,和周围一群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修士。风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陡然降临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思思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淡淡吐出三个字:“还有你们。” 话音刚落,许猛的腿肚子就直打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为儿子报仇的念头固然强烈,可跟眼前这能瞬间捏爆质子巅峰的狠人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金贵。他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刚才浩气宗长老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成为下一团血雾。 柳思思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些人刚才围着巧炎下死手,本该死无葬身之地。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动静太大,怕是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此地绝不能久留。 她俯身抱起巧炎,转身正要离开,眼角余光瞥见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大黄。那巨犬还在呜呜低吼,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周围的人,明明伤得站不起来,却依旧护着巧炎刚才倒下的地方。 柳思思没说话,只是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往大黄身上一踢。 那一脚轻飘飘的,没带丝毫原力,落在大黄身上时却像被一座山砸中。巨犬“嗷呜”一声,庞大的身躯竟像被狂风卷走的枯叶,瞬间化作一道黄影,“嗖”地一下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眨眼就成了天边一个小点,连哼唧声都没留下,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两丈高的质子巅峰原兽,就被这么一脚踢没了?这力道,简直离谱! 柳思思却没再看一眼,抱着巧炎转身踏入虚空,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转眼便消失无踪。广场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的人。 第145章 裂风大陆 “他娘的臭娘们,就不能温柔点?”半空中,大黄捂着被踢的地方龇牙咧嘴,委屈得直哼哼,“想当年本大王也是叱咤一方的主儿,居然被一脚踹得跟丢沙包似的……” 抱怨归抱怨,它还是认准柳思思离开的方向,颠颠儿地追了上去,那傻小子还在人家手里,自己得盯着点才放心。 柳思思的身影刚消失没多久,广场上空便泛起几道微弱的空间涟漪,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现身。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柳思思的气息?”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未散的血腥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另一人皱眉环顾四周,又抬头望向天空:“人没见着,气息倒还残留着一点。这女人滑得像泥鳅,居然又让她跑了。” “跑就跑了吧,”第三人声音带着几分忌惮。“我们三人未必是对手” “对手?”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你真当她还是当年巅峰状态?这些年被我们追得像丧家之犬,能剩下几分力气?”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你们俩继续搜,扩大范围,务必找到她的踪迹。我回去把这事报上去,让上面定夺。” 话音落,三人没再多言,身影一晃便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思思在一处隐蔽的山涧停下脚步,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巧炎,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少年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胸口的伤口虽已不再流血,却仍能看出狰狞的痕迹。 “放心吧!主人他命硬得很,这点伤死不了的。”一个粉嘟嘟的小身影突然从巧炎胸口钻了出来,正是烬璃。它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很。 柳思思瞥了它一眼,:“谁担心他死不死了?我是在想,该把他丢到哪里才妥当。”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还是落回巧炎脸上,停留了片刻。直到看到烬璃那副小人精的模样,柳思思才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凛,伸手就把小家伙捏在了手里:“快说,你有没有乱说话?” 烬璃被捏得龇牙咧嘴,扑腾着小短腿:“乱说什么呀?我天天跟主人待在一起,能说什么?” “装蒜是吧?”柳思思手上稍一用力,“那天的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烬璃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连忙摆手:“姑奶奶我真什么也没说!就算说了,你觉得我主人那榆木脑袋听得懂吗?” 柳思思这才松了手,看着烬璃揉着肚子唉声叹气的样子,淡淡道:“我最近有点麻烦,不能把这小家伙带在身边,得找个地方安置他。” 烬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凑到柳思思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了几句。 “这样能行吗?”柳思思听完一惊,狐疑地看着烬璃,“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在,我总觉得你这小东西没安好心。” “天地良心啊!”烬璃拍着胸脯保证,“我怎么可能害我主人?我敢打包票,那种地方最能磨练人,主人在那儿提升修为,绝对比在其他地方快得多!” 柳思思沉吟片刻:“地方倒是有一个,跟你说的差不多,就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去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 “有我在,没意外!”烬璃拍着胸脯,“你借点原力给我,我保证三天就让他恢复得七七八八!” “原力还能借?”柳思思愣住了,以她的见识,还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原力乃是修士根本,只能自己用?” “那也要看谁借啊!”烬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别人肯定不行,但我不一样,这可是我的特殊能力!” 柳思思将信将疑,但看着巧炎苍白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个小东西,倒还有点特殊本事。” 她依言渡出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原力,烬璃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巧炎体内。有了柳思思的原力支撑,再也不需要三五年,修复速度大大加快。 柳思思就在山涧旁守着,时不时从腰间解下酒葫芦,仰头喝上几口,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月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将巧炎从昏迷中吵醒。 “老大,这里有个活人!看气息,才大初子九阶,估计是从哪个地方逃到这儿的。” 巧炎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三个穿着粗布衣衫、满脸凶相的汉子站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而他身边,柳思思早已不见踪影。 “这里是哪里……”巧炎揉着发胀的脑袋,隐约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看到了老师柳思思。 “小子,别磨磨蹭蹭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没等巧炎理清思绪,为首的刀疤脸就提着刀上前一步,语气嚣张地叫嚣道,“识相点,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别怪我们哥仨不客气!” 巧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从对方的气息来看,这三人中有两个是微子境八阶,为首的刀疤脸更是微子境九阶。 三人见他不动,以为他吓傻了,刀疤脸嗤笑一声:“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三,去给这小子松松骨!” 旁边一个瘦高个应了一声,挥着铁棍就朝巧炎砸来。 巧炎眼神一凝,身体猛地向侧面滑出半步,恰好避开铁棍的锋芒。同时他手腕一翻,血刃悄然出现在手中,借着侧身的力道,刀刃带着一道寒光,直劈瘦高个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惨叫一声,抱着膝盖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让另外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找死!”刀疤脸又惊又怒,提刀就冲了上来,刀风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格。另一个矮胖子也挥舞着双锤,从侧面夹击而来。 刀疤脸的刀刚猛有余,灵活不足,几次劈砍都被巧炎险之又险地避开。 矮胖子的双锤威力巨大,却总被巧炎引诱着砸向同伴,弄得刀疤脸左躲右闪,气得哇哇大叫。 趁着两人配合出现破绽的瞬间,巧炎突然矮身,血刃贴着地面划过,一道血线溅起,矮胖子的脚踝应声而断。紧接着他借力翻身,手肘重重撞在刀疤脸的胸口。 “噗”的一声,刀疤脸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没等他站稳,巧炎已经欺身而上,血刃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微子境修士就全被制服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这怎么可能,我们三人居然输给了一个大初子的人。” 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巧炎。 巧炎用刀背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声音冰冷:“说,这里是哪里?” 刀疤脸又惊又怕,看着抵在喉咙上的血刃,不敢有丝毫隐瞒:“这……这里是裂风大陆的乱葬荒原……” “裂风大陆?”巧炎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对,就是裂风大陆!”刀疤脸连忙点头,“这片大陆常年战乱,到处都是厮杀,根本没有规矩可言,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我们哥仨就是在这荒原上讨生活的……” 巧炎眼神沉了沉,裂风大陆,乱葬荒原……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 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三人,血刃微微用力:“最近的城镇怎么走?还有,这附近有什么势力?” 刀疤脸不敢再嘴硬,连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巧炎听完,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他所说的城镇方向走去。裂风大陆也好,乱葬荒原也罢,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退缩。 第146章 初杀 巧炎刚走进刀疤脸说的“黑骨镇”,就被满街的血腥气呛得皱眉。镇口的木桩上挂着干瘪的头颅,街角有人正在拔刀互砍。 这里的人眼神都带着狼性,看到巧炎这这个陌生的面孔,不少人已经开始舔嘴唇。 他找了个酒馆刚坐下,就有个独眼龙拍着桌子过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镇里的过路费还没交呢。” 身后跟着四个微子境修士,腰间的刀还在滴血。巧炎没说话,只是用短刃敲了敲桌子。 独眼龙嗤笑一声,挥刀就砍,下一秒,他的手腕已经落在桌上,鲜血喷了巧炎一脸。 “规矩?”巧炎知道想要在这里生存就一定要比别人更狠,血刃抵住独眼龙的咽喉,“你说什么规矩”那四个修士刚要冲上来,就被他反手甩出的血线缠住,拖到跟前一个个捏碎了喉咙。 酒馆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大初子九阶的少年,原本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是个怪物。 巧炎没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他体内的发烫,那些的尸体的原子核竟化作一缕气息,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巧炎的身体传来一阵暖流,只感觉修为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 巧炎有些错愕。 “恭喜主人又获得新的核聚变能力” 烬璃的声音响起。 “啥!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无缘无故获得新的核聚变能力” “主人你还真是的,别人有了新的核聚变能力会兴奋的几天睡不着觉,你倒好,还疑惑起来” 烬璃越说越高兴“主人你这可是极其稀有的吞噬之力,而且和一般的吞噬之力不一样,有了吞噬就意味着二哥快要出生了” “老二要出生了” “嗯!不过还需要一些条件。”烬璃的声音带着点神秘。 巧炎心头一动:“什么条件?” “得等主人来一次大的吞噬,就像上次在遗葬场,还有吞噬那些魔气时那样,得有足够强的能量刺激才行。” 巧炎恍然,他皱了皱眉:“可我们也不能随便杀人吞噬吧?” “这是自然,”烬璃的声音轻快起来,“得是主动招惹咱们的恶徒才行。” 巧炎没再接话,他确实有点好奇,烬璃口中的“老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又会带着怎样的能力,光是“吞噬万物”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酒馆里的人还在偷偷打量他,那些目光里的忌惮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像盯着猎物的鬣狗。 巧炎结了账,起身走出酒馆。初来乍到,他对这黑骨镇乃至整个乱葬荒原都一无所知,眼下最该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转转,了解地形。 刚拐过街角,身后就传来一道淬了冰似的声音:“是你杀了我小弟?” 巧炎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黑色劲装,他身后跟着五个修士,个个气息沉凝,都是微子境八阶的水准,而青年本人身上散发出的波动,赫然是量子境二阶。 巧炎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怎么,你们也想和他们一样?”他指的是酒馆里那几个已经凉透的家伙。 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一个大初子九阶,口气倒不小,也敢在我黑煞面前狂妄?” “彼此彼此,”巧炎一抬手,“你站在这儿耀武扬威,不也挺嚣张?” “找死!”黑煞脸色一沉,猛地挥手,“给我杀了他,把他的骨头拆下来喂狗!” 五人应声扑上,刀剑齐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巧炎要害。巧炎脚下一点,身体像片叶子般向后滑出,同时划出一滴鲜血凝聚成血刃。 量子境二阶的黑煞没动手,只是抱臂站在原地,像看一只挣扎的蝼蚁。可接下来的场面,却让他脸上的轻蔑渐渐变成了惊愕。 巧炎的修为确实只有大初子九阶,可他的身法诡异得离谱,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血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招式的破绽处。不过片刻,就有两人被划破手腕,兵器脱手飞出。 “废物!”黑煞低骂一声,亲自掠了上去。量子境的威压陡然铺开,巧炎的动作明显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剩下的三个微子境抓住机会,刀剑同时刺向他的后背。巧炎心头一凛,强行扭转身体,血刃回撩,逼退两人,却还是被最左边那人的刀划开了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受死吧!”黑煞抓住破绽,一拳轰出,拳头上凝聚着浓郁的黑气。 巧炎不退反进,忍着肩头剧痛,将全身残余的原力灌注到血刃上,刀刃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他没有硬接拳头,而是侧身一旋,血刃顺着对方的手臂滑过,带起一串血珠,同时手肘狠狠撞在黑煞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煞闷哼着后退,看巧炎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剩下的人见状发了狠,不顾伤势扑上来缠斗。巧炎咬紧牙关,凭借着远超同阶的战斗本能和血刃的锋利,硬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将最后三人一一放倒。 当最后一个修士捂着喉咙倒下时,巧炎也撑不住了,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没想到一打多还是很吃力。 ” 巧炎摇头叹息。 “当然咯,主人用肉搏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说的也是” 巧炎不再想这个问题。 黑煞捂着断了两根肋骨的胸口,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少年,声音发颤:“你……你真是大初子九阶?” 巧炎抬眼,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血刃。 黑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要再说什么,血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咽喉。 青年到死都没闭上眼,脸上还凝固着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巧炎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没有立刻吸收这些人的能量,而是先蹲下身,将几人腰间的储物袋一一搜了出来。沉甸甸的袋子入手? “想要生存还是这玩意最重要” 巧炎满足的收好。 “吞噬” 然后几人的原子核无声无息的被巧炎吞噬。 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比上次在酒馆时强烈了数倍。 “这波不亏,”烬璃在他意识里欢呼,“原力够攒不少了。 第147章 抗揍的九荒 巧炎在黑骨镇住了下来。白天他会去镇上的交易市场转悠,用缴获的物资换些情报;夜里则倒头就睡,借着睡觉把吞噬来的原子核打磨修为。 短短几日,他已经摸清了镇上的势力划分,没有大宗门,只有几个靠着狠劲拉起的小团伙,彼此抢地盘、夺资源,每天都有人横尸街头。 这日清晨,他刚出门,就被一阵喧闹堵在了巷口。 “让开让开!瞎了眼不成?”一个高瘦青年推着人群往前走,脸上带着倨傲的笑。他身后跟着个红衣少女,眉眼精致,眼神却有点呆萌。 巧炎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那青年却故意撞了他一下:“哟,这不是最近镇上名声大噪的‘血小子’吗?大初子九阶,能杀量子境二阶,挺能装啊。” 正是九荒。他打量着巧炎,像在看一件货物:“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过两招?赢了,我九荒认你当大哥;输了,就给我当三个月跟班。” 巧炎懒得理会,转身要走。九荒却以为他怕了,嗤笑一声挥拳打来:“怂包!” 拳头带着量子境四阶的劲风,却在离巧炎面门半尺处被攥住。巧炎手腕一拧,九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就你这还量子境四阶,服不服?”巧炎的声音没带丝毫温度。 “服服服!大哥松手!”九荒疼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我错了,不该瞎嘚瑟!” 巧炎松开手,九荒捂着胳膊后退几步,刚想喘口气,就被身后的红衣少女一脚踹在屁股上。 “真是没用!”糖心收回脚,眼神扫过巧炎时带着审视,“量子境四阶被大初子九阶拿捏,丢不丢人?” 九荒缩着脖子不敢顶嘴,反而凑上去嬉皮笑脸:“糖心姐你厉害,要不你替我教训他?” 糖心没理他,目光落在巧炎身上:“你就是巧炎?刚才那手卸力有点意思,敢跟我试试?” 巧炎挑眉。他能感觉到这少女的气息比之前的黑煞强得多,量子境五阶。 “不必。”他转身要走,银枪却“唰”地一下拦在他面前,枪尖离喉咙不过寸许。 “在黑骨镇,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糖心眼神一冷,枪身一抖,带着破空声刺来。 巧炎心头一凛,短刃瞬间出鞘,硬生生格开这一枪。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强! 他不敢怠慢,凝聚血刃化作漫天红影,专攻糖心下盘。糖心却不慌不忙,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枪风裹着量子境五阶的威压,将巧炎死死压制在丈许范围内。 巧炎拼尽全力闪躲,借着血刃的诡异弧度勉强支撑,却始终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每次想近身,都会被枪尖逼退,肩头还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心里清楚,真论硬实力,最多只能和量子境四阶五五开,面对五阶,已经是极限。 又过了三十招,糖心突然收枪后退,银枪拄在地上,看着气喘吁吁的巧炎:“停了。” 巧炎握紧血刃,警惕地看着她。 “你很不错,”糖心语气平淡,“大初子九阶能接我这么多招,黑骨镇找不出第二个。” 九荒立刻凑上来,对着巧炎挤眉弄眼:“我就说大哥厉害吧!巧炎大哥,我跟你说,我们有个小势力,叫‘六影阁’,算上我和糖心姐,一共六个人,个个都是好手!要不要加入我们?有我们罩着,在黑骨镇没人敢惹你!” 巧炎看着他,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糖心,没立刻回答。这“六影阁”,六个人,好像不像是势力,更像是一个小团伙,不过刚才糖心的实力,还有九荒那奇怪的韧性,刚才被他拧住胳膊时,明明骨头都快断了,此刻却看不出半点不适,倒像是……自愈了? 九荒见他犹豫,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们六影阁虽然人少,但讲义气!而且我跟你说,我这核聚变能力可厉害了,专治各种伤,以后你打架受伤,我分分钟给你治好!” 糖心冷冷瞥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就把你舌头割了。” 九荒立刻闭了嘴,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巧炎。 “我们就六个人,确实有点少。”糖心收起银枪,语气里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在乱葬荒原想活下去,单打独斗太难,必须抱团。所以,加入我们吧。” 这话语里的柔软,和刚才枪尖抵喉时的凌厉判若两人,连巧炎都微怔了一下。 “我再考虑考虑。”他淡淡道。倒不是不想找个依靠,只是初来乍到,对这“六影阁”底细一无所知,贸然答应太过冒险。 “糖心姐!他说考虑考虑!有戏啊!”九荒立刻凑到糖心身边,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巧炎点头的样子。 “说不定是拖延呢。”糖心眉头微蹙,看了巧炎一眼,脚下毫不客气地又给了九荒一脚,“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九荒被踹得一个趔趄,却嬉皮笑脸凑回来:“巧炎大哥,你别犹豫了!我跟你说,只要你加入,这小子,”他指了指自己,“你想揍就揍,随时随地!他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抗揍,而且我这治愈能力,保准你揍完他第二天就恢复如初,绝不耽误你下次动手!” 说着,他还真往巧炎面前凑了凑,一副“你尽管打”的欠揍模样,结果刚踮脚,就被糖心揪着后领拽了回去。 “别丢人现眼。”糖心瞪了他一眼,转向巧炎时,语气缓和了些,“乱葬荒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黑骨镇外围最近不太平,据说有高阶凶原兽出没。你一个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九荒赶紧接话:“对对对!昨晚城西的李老三,就是被凶兽掏了心窝子,死得老惨了!你跟我们走,我们六影阁有固定的安全屋,防御工事结实得很!” 巧炎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又想起这几日在镇上看到的厮杀,抱团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只是…… 他抬眼看向糖心:“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们答复。” “行。”糖心点头,没再多说,拎着还在絮叨的九荒转身就走。九荒被拖得踉踉跄跄,还不忘回头喊:“巧炎大哥想通了随时来找我们!就在镇东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 看着两人走远,巧炎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刚才和糖心交手时留下的疼还在,那股被压制的无力感,让他更清楚自己的短板,境界还是太低了,提升境界才是重中之重,或许,这“六影阁”真是个契机。 第148章 七人小队开团 天刚蒙蒙亮,房门门就被“砰砰”砸响。巧炎睁开眼,短刃瞬间握在手里,就见糖心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陌生面孔。 “我们来等你答复。”糖心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身后的四人挨个往前站了站: 一个胖乎乎的姑娘拍着肚子笑,腰间别着两柄小巧的流星锤:“我叫腚粥粥,量子境三阶,看着像肉盾,其实是玩毒的,锤头上抹的玩意儿,沾着就掉层皮。” 穿白衫的男子拔出腰间长剑,剑穗随动作轻晃,语气轻佻:“骚白,量子境三阶,用剑的,别被我这白衣骗了,剑刃上的毒比粥粥的还烈。” 个头顶着众人肩膀的小个子扛着把比自己还高的斧头:“流氓兔,别看我矮,量子境四阶,劈人专劈膝盖。” 最后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抱了抱拳,声音温和:“枫叶,量子境三阶,会点追踪术,平时负责找吃的。” “不用这么早吧!” 巧炎心里苦,但还是说道! “巧炎!大初子九阶,没啥特长” “没想到真的是大初子九阶” 四人开始听九荒说还不信,这下见到本人,心服口服。 “加入我们吧!” 四人齐声说道! 巧炎看着这伙人,从他们身上没感觉到恶意,反而有种野草般的鲜活气。他沉默片刻,“其实这样也好”巧炎点了点头:“我加入。” “耶!”九荒从糖心身后蹦出来,差点撞到腚粥粥的肚子,“我就说有戏吧!现在我们有七个人了!” 他搓着手兴奋道:“六影阁这名字得改改了!我看就叫‘七人小队’,简单好记!” “这名字不错!直截了当!”骚白甩了甩头发,长剑在指尖转了个圈。 腚粥粥摸着下巴:“要不叫‘黑风小七人’?带点荒原的狠劲!” “拉倒吧,”流氓兔踮脚拍了拍他的胳膊,“那还不如叫七个小矮人呢” 众人吵吵嚷嚷,巧炎靠在一旁,听着他们为名字争论不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暗自腹诽:这架势,以前是不是加一个人就改一次名?俩人的时候总不能叫“二货”吧?照这逻辑,等凑够八个人,难不成要叫“八嘎呀路”? 糖心皱着眉打断他们:“别吵了。名字不重要,能活着走出乱葬荒原才重要。” 她看向巧炎,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加入了,就是自己人。以后有饭一起吃,有架一起打,谁要是卖队友,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劈了他。” 九荒立刻接话:“对!谁卖队友我就用治愈能力把他骨头接了再打断,打断再接好!” 腚粥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就你馊主意多!” 吵吵闹闹间,几人带着巧炎来到了他们的安全屋。 出现在巧炎眼里的果然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干虬结,叶片却稀疏得很,透着股苍老的气息。 不过巧炎并没有看到什么安全屋,直到他们走到老槐树身边,糖心伸出手在树干上摸索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道暗门悄然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他们鱼贯走了进去,巧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安全屋,竟然藏在大树里面。 “这就是安全屋?”巧炎打量着四周,树洞里被打磨得很平整,还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倒真像个能遮风挡雨的落脚处。 “是不是够隐蔽,够安全?”九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这安全屋是他设计的一般。 “确实够隐蔽。”巧炎点头,这地方藏在树内,外面又有茂密的枝叶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在危机四伏的黑骨镇,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地。 “咱们以后就是七个人了,”九荒搓着手,满眼期待,“我相信以后还会壮大,说不定能到八人、九人,甚至更多!” 他拍了拍手,忽然提高了声音:“当然,今天为了庆祝巧炎大哥加入,咱们必须得为他接风洗尘!所以……这顿谁请?” 话音刚落,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腚粥粥眼神飘向骚白,骚白赶紧低头摆弄自己的剑穗,流氓兔往枫叶身后缩了缩,枫叶摸着鼻子看墙角,糖心则面无表情地盯着九荒,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提议的你请”。 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一个人接话。 “不会吧……”九荒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那要不……咱们大伙凑点?” “我就是原石。”腚粥粥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声音有点小。 “我二十。”骚白故作轻松地说。 “我也是十原石。”枫叶温和地接话。 “我没有。”流氓兔低着头。 糖心笑了笑,摊开手:“我也没有。” 五个人凑来凑去,也就四十原石。九荒见状,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抠抠索索摸了半天,掏出三十原石,一个个数着放地上:“我……我就这些了。” “你们平时都干嘛了,怎么就这么点?”九荒看着那堆零散的原石,皱起了眉。 腚粥粥嘟囔:“买吃的都花了” 骚白不服气:“我买剑花了,总不能拿把破铜烂铁跟人打吧?” “你那剑也不怎么样,还不是破铜烂铁”流氓兔插嘴。 “你以为好剑不要钱啊!” 骚白一脸心疼,他这个剑痴,总是在打斗中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剑损伤的快。 “我需要长个,全买丹药了。”流氓兔梗着脖子说,仿佛长个是天大的事。 “省省吧就没听过丹药能长个,你这身体天生的”九荒在一旁数落。 流氓兔一锤子砸在他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枫叶叹了口气:“打听情报花了” 九荒被堵得没话说,只好挠挠头:“那……那也不够啊……” “我请吧。”巧炎忽然开口,从储物袋里拿出个鼓囊囊的袋子,“最近搜刮了不少原石,够咱们好好吃一顿。” “大哥!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九荒眼睛一亮,第一个扑过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树洞里顿时热闹起来。 第149章 第一次团战 饭桌上的肉串还冒着热气,九荒咬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巧炎大哥,你以后有啥打算啊?总不能一直待在黑骨镇吧?” 巧炎闻言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找到家人。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家人?”九荒眨眨眼,“你家人也在乱葬荒原?” “我也不知道,不管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们”巧炎没多说,拿起肉串咬了一口。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那你们呢?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吧?” “成为天下第一剑!”骚白“唰”地抽出长剑,对着空气虚劈一下,剑风扫过桌面,吹得油纸乱飞,“等我练到顶尖境界,走到哪都得有人喊我剑神!” “切,”流氓兔踮脚抢过他面前的食物,“我就想长到一米五。现在这身高,劈人膝盖是方便,但总被人嘲笑”。 腚粥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摆手:“我想减肥……”话音未落,又抓起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要像糖心姐那样保持好身体。” 枫叶笑着给她递了杯水:“我想去别的大陆转转。。” 糖心抿了口酒,眼神清亮:“我想把势力扩大。不光是在黑骨镇,要让整个乱葬荒原都知道我们的名号,让那些弱小的人有个地方可去,不用再像野草一样任人踩踏。” 众人说完,都看向九荒。他正盯着糖心手里的酒壶发呆,被问得一愣,脱口而出:“偷看糖心姐洗澡!” 话音刚落,满桌死寂。 九荒的脸“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帮糖心姐洗澡……不对不对!”他急得直跺脚,“我是说帮糖心姐完成心愿!对!就是帮你扩大势力!我刚才一时口快说错了” 糖心瞪了九荒一眼,九荒识趣的缩了缩脖子。 糖心姐,大人不打脸啊! 糖心手里的酒杯“咚”地砸在桌上,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抬手就往九荒头上拍:“你找死是不是?!” “哎哟!”九荒抱着头躲到巧炎身后,“糖心姐我错了!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腚粥粥笑得直拍桌子,嘴里的食物都喷了出来:“哈哈哈!九荒你胆儿肥了啊!” 骚白也跟着起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打糖心的主意。” 九荒被糖心摁在板凳上,腚粥粥伸手就拧他胳膊,骚白用剑鞘轻敲他后脑勺,流氓兔踮着脚踹他小腿,枫叶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群人闹哄哄的:“让你胡说八道!”“嘴欠就得挨揍!” 巧炎坐在旁边,看着九荒龇牙咧嘴喊疼却没真恼,反而挤眉弄眼地跟众人嬉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确实不太适应这种打闹。 “巧炎大哥愣着干嘛!”骚白挥了挥手,“来一脚!这货抗揍得很,挨揍跟挠痒痒似的,他乐意!” 巧炎迟疑着抬起脚,想着轻轻碰一下就行。可他平时出手都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哪练过这种“放水”的力道,脚刚碰到九荒屁股,劲儿没收住 只听“嗖”的一声,九荒连人带板凳直接飞了出去,“砰”地撞在饭馆对面的土墙上,把墙皮都撞掉一块,慢悠悠滑下来时还晕乎乎地摸着头。 所有人都张着嘴,先看了看墙上的九荒,又齐刷刷转头看向巧炎,眼神里全是“卧槽”。 腚粥粥第一个竖起大拇指:“巧炎大哥……这脚够劲!比我流星锤砸得还远!” 骚白摸着下巴:“怪不得能杀量子境,这力道,换我也扛不住。” 流氓兔踮脚拍了拍巧炎的胳膊:“厉害!” 糖心憋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不出来,下手挺黑。” 墙根下的九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往回走,嘴里还嚷嚷:“巧炎大哥你这是开挂!不算数!等我缓过来……哎哟!”刚走两步又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个趔趄。 巧炎看着自己的脚,无奈地笑了。他这哪是揍人,分明是把人当皮球踢了。 “吵什么吵?不知道这是‘秃鹫帮’的地盘?”饭馆门口传来怒喝,几个歪戴帽子的汉子踹开门闯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眼眶里塞着个铜制眼罩,凶巴巴地扫视全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巧炎身上时,突然“咦”了一声,冲身后的人嚷嚷:“大哥!这小子就是宰了黑煞的那个!黑煞可是咱们帮里的供奉,这仇得报!” 被称作“大哥”的矮胖汉子往前挪了两步,肚子上的肥肉晃了晃,量子境三阶的气息漫开,盯着巧炎冷笑:“杀了我们秃鹫帮的人,还敢在这儿吃饭?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七八条汉子就举着刀棍围上来,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 巧炎刚要起身,糖心已经先一步挺枪上前:“想动我队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队友?”矮胖汉子嗤笑,“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也能揍得你满地找牙!”九荒跳起来,拳头直接砸向最近那汉子的脸。腚粥粥的流星锤“呼”地甩过去,缠着对方的手腕;骚白剑光一闪,挑飞了一人的刀;流氓兔扛着斧头专劈下盘,瞬间绊倒两个;枫叶则绕到侧面,一记手刀砍在敌人后颈。 巧炎看着身边的人动如脱兔,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该补哪个空位,心里一热,短刃出鞘化作血影。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糖心的枪替他挡开侧面的偷袭,九荒的治愈微光时不时落在他肩头,连平时爱耍帅的骚白,都刻意用剑风替他扫开身后的威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秃鹫帮的人就被打得哭爹喊娘。矮胖汉子被巧炎一脚踹在肥肚子上,像个球似的滚出门外;独眼龙的铜眼罩被糖心的枪挑飞,捂着空眼眶惨叫。 “跑啊!这伙人太狠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窜,眨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刀棍和撞翻的桌椅。 九荒叉着腰喘气,得意地拍巧炎肩膀:“咋样?咱们七人小队,比你单打独斗强吧?” 巧炎看着众人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弯:“确实强。” 糖心收枪擦了擦枪尖的血:“别得意,秃鹫帮还有高手,这事不算完。” 但此刻没人在乎后续,腚粥粥已经捡起地上的肉串塞进嘴里:“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饭馆里重新响起说笑声,只是这一次,巧炎觉得这喧闹里,多了点不一样的暖意。 第150章 兔化人 巧炎看向糖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秃鹫帮到底是什么来头?” 糖心放下手里的酒杯,神色沉了沉:“秃鹫帮是黑骨镇的帮派之一,他们无恶不作,仗着人多势众随意杀人,镇上不少尸体都是他们干的。帮派的帮主和副帮主都是量子境巅峰,以我们几个的实力,还不够与他们正面对抗。这次招惹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报复,以后在黑骨镇得格外小心。” “他们有多少人?”巧炎追问。 “一千多人吧。”糖心估算着,“黑骨镇常住的也就三千多人,加上外来的,顶多不超过五千,秃鹫帮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和他们宣战,好好整顿黑骨镇的秩序。”骚白眼神里带着锐气。 其他人也各有想法,腚粥粥嚼着肉串含糊道:“只要别耽误我吃饭就行。” 乱葬荒原本就是个没规则、没束缚的地方,战乱频发,谁也说不准哪天黑骨镇就会被其他势力吞并。 “说起来也奇怪,”九荒忽然开口,“黑骨镇没什么顶尖强者,这么多年却没被外界势力占领,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他们几个都是从其他地方落难来的,比起外界常年不断的乱战,这里反倒算安详。 “我听说以前有大能坐镇,外界势力不敢招惹,才换来这份和平。”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枫叶突然接话,难得显露出几分“消息通”的样子。 “那位大能是谁?”众人顿时好奇地凑过来。 枫叶无奈地摇摇头:“没打听到具体信息。” “切,白激动了。”腚粥粥撇撇嘴。 “但我还听说,好多年前那位大能就不在黑骨镇了,再也没人见过,说不定早就离开了。”糖心补充道。 九荒搓着手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咱们能在这儿猥琐发育。” “那是你猥琐吧,一脸欠揍样。”骚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巧炎没参与斗嘴,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猛地想起了烬璃。 他在心里默问:“你应该很清楚吧?我昏迷时看到了老师,是不是她把我丢在这里的?她人呢?” 烬璃的声音在他识海里懒洋洋响起:“是我让她把你丢在这儿的,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从明天开始,你得边战斗边修炼,目前的任务是统一黑骨镇。” “统一黑骨镇?”巧炎愣住了。 “没错。”烬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开始,我们得有自己的势力。难道你真想一个人回去报仇、一个人找家人?什么都自己扛,太慢了。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势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 巧炎沉默片刻,觉得烬璃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巧炎就找到众人:“黑骨镇哪里比较危险?我想去历练。” “黑骨林。”糖心几乎没犹豫,“那里有不少资源,是人跟原兽厮杀最频繁的地方,当然,人和人之间的争斗也少不了。” 巧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黑骨林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地上,巧炎来到了黑骨林。 巧炎往黑骨林深处没走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 “小美人,识相点就从了我们,保你们以后在黑骨林没人敢欺负!” 他快步走过去,只见四个男人正围着两只生物,竟是两只体型惊人的兔子,差不多有两米多高,浑身雪白的绒毛沾了些泥土,耳朵警惕地竖着,眼神里满是愤怒。 “别做梦!有本事就杀了我俩!”其中一只兔子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几分尖利。 “小美人,我们怎么忍心杀你们呢?”为首的光头男晃了晃手里的钢刀,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可是秃鹫帮的人!只要跟了我们,以后在黑骨镇,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两只兔子对视一眼,猛地挥起有力的后腿踹向最近的男人,却被对方早有准备地躲开。四个男人立刻围上去,拳脚相加,没一会儿就把两只兔子制服在地,用绳索捆了起来。 “妈的,好言相劝不听是吧?”光头男脸啐了口唾沫,“把她们带回去!小爷享受完了,再轮到你们几个!” “连兔子都不放过,真是一群畜牲。”巧炎站在树后,眼神冷了下来,“秃鹫帮是吧……” 他迈步走出去,沉声问道:“你们是秃鹫帮的人?” 光头男转头看到巧炎,先是一愣,随即骂道:“小子,哪来的野种?敢管你爷爷们的事,找死是吧!” 巧炎没废话,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这四人里,只有光头男是量子境一阶,另外三个都是微子境巅峰,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短刃划过几道寒光,不过片刻功夫,四人就全被打倒在地,捂着伤口惨叫。 光头男又惊又怒,挣扎着抬头:“小子,你敢打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这是明摆着和秃鹫帮作对!” “作对又如何?”巧炎踩在他胸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杀的就是你们这种败类。” “别杀我!大侠饶命啊!”光头男这下慌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另外三个也跟着哭喊:“是啊大侠,我们就是奉命出来办事的,跟您无冤无仇啊!”“放过我们吧!” 巧炎冷哼一声:“秃鹫帮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没再废话,手起刀落,解决了这几个败类。随后俯身割断捆着兔子的绳索,问道:“你们没事吧?” 绳索刚被割断,两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巨兔”身上炸开。 只见那两米多高的雪白身影竟在光芒中急剧收缩,绒毛褪去,兔耳隐没,转眼间竟化作两个穿着短打的姑娘,一个梳着高马尾,一个留着齐肩发,站在原地拍着身上的尘土。 “巧炎瞳孔微缩,握着短刃的手顿了顿。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两只“兔子”竟是人? “怪不得这四个人会对他俩不怀好意” 第151章 三眼鳞鳄 “多谢恩公相救!”高马尾姑娘率先开口,语气爽朗,“我叫兔兔要上天。” 旁边的齐肩发姑娘也颔首致意:“玉兔捣药。” “这名字……”巧炎收敛了惊讶,刚压下去的怪异感又冒了上来,这名字配上刚才的兔子形态,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他看向两人:“你们是姐妹?” “不是,”兔兔要上天摆摆手,“就是在黑骨林里凑巧遇上,搭个伴罢了。” 两人说话间,身上散出修为波动,微子境七阶和八阶。玉兔捣药打量着巧炎,诚恳道:“恩公体术厉害,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一定有量子境五阶的实力吧,收拾这几个废物确实轻松。” 巧炎心里了然。他刚才全凭体术动手,没有用气息,看来是被当成量子五阶了。也好,暂时不用暴露真实境界。 “刚才是被他们偷袭才吃亏的,”兔兔要上天踹了脚地上光头男,转头对巧炎笑,“今天这情我们领了,以后必定好好报答” 玉兔捣药补充道:“秃鹫帮的人来得快,恩公要是不介意,前面有处隐蔽山泉,能暂避一阵。” “不必了,我还有事。”巧炎摇摇头,“你们也尽快离开,他们的同伴怕是快来了。” “行,后会有期!”两人挥挥手,转身钻进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后。 巧炎看着地上几具秃鹫帮成员的尸体,眼神微凝,低喝一声:“吞噬!” 话音落下,那几人体内的原子核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几缕淡金色的气流,瞬间被巧炎吸入体内。他感受着体内微微涌动的力量,转身继续往黑骨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竟是一处隐蔽的山泉。泉水清澈见底,周围长满了青苔,巧炎正想上前喝点水,目光却突然顿住——山泉边,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正趴在地上,伸手拔起几株嫩草往嘴里送。 “你们这是……”巧炎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两人吓了一跳,慌忙从地上站起身,脸颊微红。兔兔要上天挠了挠头,解释道:“恩公,好巧啊又遇到你了!我们的核聚变能力是玉兔附身,之前琢磨着要觉醒更强的能力,就得先适应玉兔的生活习惯,听说这样对提升能力有帮助,就……” “原来如此。”巧炎了然点头,倒也没觉得奇怪,这荒乱之地,谁都有自己的修炼法子。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振动起来,山泉里的水哗哗作响,溅起半米多高的水花。一只身形粗壮的原兽猛地从泉底破土而出,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脑袋像鳄鱼却长着三只眼睛,尾巴粗壮如钢鞭,张口时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獠牙,正是量子境五阶的“三眼鳞鳄”。 “不好!”玉兔捣药脸色一变,“是三眼鳞鳄,以山泉为巢穴,攻击性极强!” 三眼鳞鳄的第三只眼泛着红光,死死盯着突然闯入的三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尾巴一甩就朝着最近的兔兔要上天抽了过去。 兔兔要上天哪经得住量子境五阶原兽的攻击,被三眼鳞鳄的气势一压,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鳞鳄速度快得惊人,尾巴还没收回,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就朝她扑来。 “小心!”巧炎眼神一凛,身形如电闪至,短刃横挥,“当”的一声挡在兔兔要上天身前。 “啊!”兔兔要上天刚松口气,就见三眼鳞鳄猛地转头,第三只眼睛红光暴涨,竟一口咬住了巧炎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锋利的獠牙瞬间刺入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袖。 “恩公快走!你不是它的对手!”玉兔捣药急得大喊。她们一直以为巧炎是量子境五阶,可同阶的人类哪能跟原兽硬抗?这鳞鳄皮糙肉厚,力量更是远超人类修士。 就在这时,巧炎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被咬住的手臂上突然腾起金色火焰,火焰裹着鲜血,他竟不管不顾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三眼鳞鳄的头顶! “嗷~!”鳞鳄吃痛嘶吼,松口后退,而巧炎身上散出的真实境界气息,却让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瞬间僵在原地。 “大…大初子九阶?”玉兔捣药失声开口,满眼难以置信。她们俩一个微子七阶、一个八阶,竟比这位“恩公”的境界还高?那他之前是怎么仅凭体术就杀掉量子境一阶的秃鹫帮成员? 巧炎顾不上两女的震惊,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盯着龇牙咧嘴的三眼鳞鳄,眉头紧锁,量子境五阶的原兽,确实比想象中棘手。他心念一动,流淌的鲜血突然凝聚成数十根尖锐的血针,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齐刷刷朝鳞鳄的三眼射去! 血针射在三眼鳞鳄身上,竟被它厚实的鳞片弹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 “吼!”三眼鳞鳄被彻底激怒,第三只眼睛红光骤盛,周身青黑色的鳞片突然“簌簌”作响,竟像利箭般朝着三人飞射而出! 鳞片边缘泛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的尖啸,旁边的树干瞬间被洞穿,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断枝落叶簌簌往下掉。 “小心!”巧炎一把将身旁的兔兔要上天拉到身后,同时挥起短刃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响起,被挡开的鳞片嵌入地面,竟深达半尺。 玉兔捣药反应也快,就地一滚躲开几片鳞片,却还是被一片擦过胳膊,顿时划开一道血口子,疼得她闷哼一声。 三眼鳞鳄趁势猛冲过来,巨口大张,带着腥风咬向巧炎,显然把他当成了最棘手的目标。 “试试这招!”巧炎低喝一声,左臂流淌的鲜血骤然翻涌,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丈余长的大刀。刀刃刚成型,金色火焰便腾地裹了上去,火苗中竟还夹杂着丝丝寒气,冷热交织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第152章 秘宝 他迎着三眼鳞鳄的巨口,纵身跃起,手臂肌肉贲张,凝聚了全身力道的大刀带着破空的呼啸,狠狠劈了下去! “铛!” 刀刃与鳞鳄头顶最坚硬的鳞片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金色火焰瞬间炸开,寒气顺着鳞片缝隙往里钻,三眼鳞鳄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劈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它头顶的鳞片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第三只眼睛里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 “好…好强的力量!”兔兔要上天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大初子九阶,怎么能爆发出这种碾压量子境五阶原兽的威力。 巧炎落地时手臂微微发麻,这三眼鳞鳄的防御确实惊人。他没敢停歇,握着血刀再次冲上前,刀身带起的火焰与寒气交织成一道奇异的光弧,朝着鳞鳄那道裂痕再次劈去! 巧炎手腕一翻,另一只手突然浮现出一把泛着灰白光泽的骨刃,刃尖锋利如锥。他借着血刀劈砍的势头,身形骤然下沉,避开三眼鳞鳄甩来的尾巴,同时手臂暴伸,骨刃带着破空声,直刺那只红光渐弱的第三只眼! “吼~!”三眼鳞鳄察觉到致命威胁,猛地偏头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骨刃“噗嗤”一声刺入它第三只眼的边缘,虽然没正中眼珠,却将那层覆盖的薄膜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剧痛让鳞鳄彻底失控,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青黑色的鳞片再次暴雨般飞射。巧炎却像早有预料,血刀横挡身前,同时借着鳞鳄扭动的间隙,猛地抽出骨刃,反手又是一记狠刺,这次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那只受伤的眼睛! “嗷~!”凄厉的惨嚎响彻山林,三眼鳞鳄的第三只眼瞬间涌出鲜血,它痛苦地甩着头,庞大的身躯撞得周围树木哗哗作响,却再也无法锁定目标。 巧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血刀上的金色火焰与寒气同时暴涨,他纵身跃起,双手紧握刀柄,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对着鳞鳄头顶那道被劈开的鳞片裂痕,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血刀裹挟着冰火之力,竟直接劈开了鳞鳄坚硬的头骨!三眼鳞鳄的动作猛地僵住,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后“轰”的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第三只眼中还插着那把骨刃。 巧炎喘着气,收回血刀和骨刃,看着地上死去的三眼鳞鳄,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体内因吞噬和战斗而翻涌的力量,却让他眼神亮了亮。 旁边的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早已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大初子九阶,竟然真的宰了量子境五阶的三眼鳞鳄?这实力,简直颠覆了她们对境界的认知。 巧炎看着三眼鳞鳄庞大的尸体,眼神一动,低喝一声:“吞噬!” 随着话音落下,鳞鳄体内的原晶被牵引而出,化作一道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淡金色气流,涌入巧炎体内。 他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转,原本因战斗有些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大初子九阶的境界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量子境五阶的原兽,原力果然惊人,说不定在吞噬两次我就能够突破到大初子巅峰” 就在这时,黑骨林更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层层枝叶,在天际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即便是在白天也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兔兔要上天指着光芒方向,满脸惊讶。 “像是……秘宝降世!”玉兔捣药眼神一凝,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这种异象,只有蕴含强大能量的秘宝出世才会有!” 巧炎心中一动,烬璃的声音适时响起:“去看看,说不定是好东西,对我们统一黑骨镇有帮助。” “走!”巧炎当机立断,朝着光芒闪烁的方向掠去。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这种秘宝出世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就算抢不到,开开眼界也好。 三人一路疾行,越是靠近光芒源头,空气里弥漫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浓郁。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洞穴,那道璀璨光芒正是从洞穴深处散发出来的。 巧炎放慢脚步,示意两人噤声,悄然摸到洞口往里望去。 洞穴不算太深,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剔透,呈淡青色,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的光晕,正是它在散发着那道耀眼光芒。 而在石台旁,一头身形像豹子、却长着三只尾巴的原兽正趴在地上,贪婪地吸收着珠子散出的能量,每吸一口,它周身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量子境八阶!”巧炎瞳孔微缩,心中暗道不好。这头三尾青豹的气息比刚才的三眼鳞鳄强太多,以他现在的实力,硬拼绝无胜算。 他立刻拉着身后的两人退到洞穴旁的巨石后,压低声音:“里面有只八阶的原兽守着,我们先躲起来。”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也吓了一跳,探头看了一眼后赶紧缩回脑袋,大气都不敢喘,量子八阶,在黑骨林已经是顶尖存在,她们这点实力冲进去就是送菜。 三人刚躲好没多久,洞穴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光芒是从这边来的!快!” “别跟丢了,要是真有秘宝,咱们兄弟就发了!” “前面好像有人!” 只见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汉子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高个,气息达到了量子境三阶,正是秃鹫帮的人。他们显然也是被光芒吸引来的。 紧接着,又有几波人陆续赶到,有独行的散修,也有小股势力的队伍,甚至连黑骨镇另外几个帮派的人也来了,转眼间,洞穴外就聚集了近百人,各方势力泾渭分明,眼神不善地互相打量着,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洞穴内,三尾青豹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扰,猛地抬起头,三只尾巴烦躁地甩动着,发出一声威慑性的低吼,周身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洞穴外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不少人脸色发白,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巧炎躲在巨石后,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眼神闪烁,这么多人聚集,倒是个浑水摸鱼的机会,只是那量子八阶的原兽,该怎么对付? 第153章 偷 洞穴外的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声暴喝打破。 “怕个屁!不就是头畜生吗?秘宝在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独占?”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口唾沫,他是黑骨镇另一帮派“铁手帮”的小头目,仗着自己量子境二阶的实力,率先按捺不住。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头说得对!一起上,宰了这畜生分秘宝!” 话音刚落,那壮汉就提着开山斧冲了出去,朝着洞穴里的三尾青豹猛砸过去。 “吼!”三尾青豹本就被打扰得烦躁,见有人主动挑衅,第三只尾巴猛地抽出,带着破空声抽在壮汉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壮汉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下杀鸡儆猴,刚躁动起来的人群瞬间安静,不少人脸色发白——量子八阶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贪婪往往能压过恐惧。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它在吸收秘宝能量,正是虚弱的时候!再等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这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立刻有人响应:“对!人多力量大,耗也能耗死它!” “上啊!”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向洞穴,各种武器带着寒光劈向三尾青豹,有刀剑,有骨棒,甚至还有人扔出了淬毒的飞镖。 三尾青豹怒吼一声,身形在洞穴里灵活闪避,三只尾巴轮番抽击,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恐怖的力量。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抽成了肉泥,鲜血溅得洞壁上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但后面的人被秘宝冲昏了头脑,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有人瞅准机会,用特制的网子套向青豹的腿,却被它一口咬碎;还有人试图绕到石台旁抢夺秘宝,刚靠近就被青豹周身散出的能量震飞,七窍流血而亡。 洞穴外的人也没闲着。秃鹫帮的瘦高个盯着人群里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老东西,上次抢我们的货,这笔账该算了吧?” 没等老者反应,瘦高个就带着手下冲了上去,两人本就有旧怨,此刻借着混乱彻底爆发,两人交织在一起。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戾气。 “妈的,这群杂碎是黑风寨的,上次抢了我兄弟的丹药!” “那女的我认识,杀了我弟!” “别让秃鹫帮的人独占好处!干他们!”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原本针对三尾青豹的围攻,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彻底的混战。 人们为了抢夺可能存在的秘宝,为了旧怨,为了自保,见人就杀,整个洞穴外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巧炎躲在巨石后,看着眼前的混乱,没有丝毫波动。乱葬荒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毫无秩序可言。 兔兔要上天紧紧攥着拳头:“太疯了……他们就不怕那只原兽吗?” “在秘宝面前,恐惧算什么。”玉兔捣药低声道,“而且他们在赌,赌有人能消耗原兽的实力,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正说着,洞穴里突然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嘶吼。三尾青豹虽然强悍,但架不住人多,身上被砍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色的皮毛,动作也慢了几分。 而那枚悬浮在石台上的淡青色珠子,光芒却越发璀璨,显然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即将彻底成型。 “就是现在!”人群里有人嘶吼,“秘宝要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洞穴深处,连混战都停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抢夺,不仅要杀原兽,更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秘宝! 三尾青豹察觉到危机,猛地转头看向石台,似乎想先一步将秘宝吞下。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里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竟是量子境七阶的强者!他避开青豹的攻击,一把抓向淡青珠子。 三尾青豹怒吼,眼睛红光爆闪,一道能量光束瞬间射穿了那黑影的胸膛。 但这短暂的耽搁,给了其他人机会。又有几道身影冲了过去,其中就包括秃鹫帮的瘦高个,他仗着人多,硬是逼得青豹后退了半步。 巧炎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壁。时机,快到了。 就在这时,石台下方的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只森白的骨爪猛地破土而出,快如闪电般抓住悬浮的淡青珠子,随即带着秘宝“嗖”地缩回地底,地面裂缝瞬间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眨眼功夫。 “秘宝被人带走了!”兔兔要上天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她甚至没看清那白骨是从哪冒出来的。 洞穴里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骂: “谁?!是谁敢抢东西?!” “挖地!给我把他挖出来!” 三尾青豹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台,感受不到秘宝的能量波动,彻底陷入疯狂。 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洞穴顶上的碎石簌簌掉落,周身气息狂暴到极致,不再区分目标,三只尾巴疯狂抽击,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岩石,全都被碾成粉碎! 原本还想找偷宝贼的人们瞬间成了泄愤对象,惨叫声成片响起,没人再敢停留,疯了似的往外逃,却被暴怒的青豹追着屠杀,洞穴内外转眼间成了炼狱。 “我们走。”巧炎低喝一声,趁着混乱转身钻进密林。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对视一眼,她们本就不想掺和这场混战,此刻秘宝已失,更没必要留下,立刻快步跟上巧炎的脚步。 直到跑出数里地,确认没人跟上,三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停下喘口气。 “刚才那白骨到底是什么东西?速度也太快了……”兔兔咬上天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玉兔捣药也皱眉:“黑骨林从没听说有这种存在,难道是……” 第154章 一人得利 她话没说完,就见巧炎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淡青色的珠子,正是那枚引发争夺的秘宝!珠子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晕,隐隐有能量波动散发出来,与之前在洞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两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这……这不是被那白骨抢走了吗?”兔兔要上天结结巴巴地问。 巧炎指尖摩挲着珠子,淡淡道:“那白骨,是我的核聚变能力。” 他刚才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三尾青豹和秘宝上,暗中催动了白骨之力,凝聚出白骨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秘宝带了出来。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彻底呆住了,看向巧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大初子九阶,不仅能杀量子五阶原兽,还能在量子八阶原兽和众多强者眼皮底下夺走秘宝,这等手段,实在可怕。 “这枚珠子名为‘聚灵珠’,”巧炎看着两人,缓缓开口,“能加速周围的原力汇聚,辅助修炼事半功倍。” 两女呼吸顿时一滞,这等宝物,足以让黑骨镇所有势力疯狂。 巧炎话锋一转:“我和几个朋友在黑骨镇落脚,打算做一番事业,目前正好缺人手。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这聚灵珠的使用权,你们可以共享。”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目标是统一黑骨镇,以后在这里,没人能再像秃鹫帮那样肆意妄为。”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她们在黑骨林独自挣扎,早就受够了颠沛流离和被强者欺压的日子,巧炎的实力和魄力有目共睹,跟着他,显然比独自闯荡靠谱得多,更别说还有聚灵珠这等诱惑。 “我加入!”兔兔要上天率先点头,爽朗一笑,“跟着恩公混,总比每天担惊受怕要好!” 玉兔捣药也说:“愿效犬马之劳。” 巧炎收起聚灵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了这两人加入,队伍又添了助力,统一黑骨镇的第一步,算是稳稳迈出了。 “你们直接去黑骨镇的老槐树下,我的队友都在那里。”巧炎对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说道。 “那你呢?”兔兔要上天急忙问道。 “我要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顺便做点事。”巧炎说着,将聚灵珠丢了过去,那随意的样子,仿佛手里扔的不是什么稀世宝物,而只是一块普通石子。 “那你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两女接住珠子,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帮不上忙,只能叮嘱一句。 “嗯!”巧炎点点头,转身便朝着洞穴方向掠去。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场混战留下了多少原力,这种获取力量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再次回到洞穴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地面。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和三尾青豹缠斗,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迟缓,身上布满伤口,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异常艰难。 三尾青豹的三只尾巴断了一只,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青色皮毛被血污糊成一团,眼睛也黯淡无光,显然耗光了力气。而那几个还在坚持的人,也都是量子境八阶,此刻气息奄奄,全凭一股执念支撑。 巧炎躲在暗处看了片刻,时机正好。 他身形一动,如猎豹般窜出,短刃在手中划过寒光,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就已将他们尽数解决。随后转身面对三尾青豹,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连怒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巧炎没费多少力气,便结果了这头量子八阶的原兽。 “吞噬!”他低喝一声。 刹那间,洞穴内所有尸体和三尾青豹体内的原力,化作一股股磅礴的气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些原力远比之前吞噬的要精纯、庞大,在他经脉中奔腾游走。 “轰!” 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巧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突破了!大初子九阶的壁垒被轻易冲破,紧接着,能量仍在持续涌入,再次冲击着新的壁垒。 “又突破了!”巧炎心中一喜。 片刻后,能量吸收完毕,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已是稳稳站在了微子境一阶!一次性连升两阶,这收获远超预期。 识海里,烬璃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这些家伙怕是到死都没想到,最后成了你的垫脚石。看来外面的兄弟姐妹都觉得你太弱,特意给你留的福利,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巧炎没理会她的调侃,握了握拳,感受着微子境的力量,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有了这份实力,在黑骨镇也能多几分底气了。他转身离开洞穴,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是时候和队友们汇合了。 “好大的槐树!”兔兔要上天仰头惊叹。 玉兔捣药也四处望了望,没见到半个人影,轻声道:“巧炎说队友在此等候,许是在附近吧,咱们先歇歇脚。” 两人并肩靠在槐树干上,刚放松没多久,背后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原本坚实的树干竟裂开一道门户。她们毫无防备,身体向后一仰,“噗通”摔进了树洞里! “有敌袭!”兔兔要上天惊喝一声,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和玉兔捣药同时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扫视四周。 “看下面!”一个气鼓鼓的声音从脚边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 两女一愣,低头才发现脚边站着个矮个子少年,正皱着眉瞪她们。 “原来有人……”兔兔要上天恍然,刚才光顾着看高处,谁能想到人会站在这么矮。 流氓兔双手叉腰:“我在这儿站半天了,你们俩眼珠子往天上瞟啥?喊‘有敌袭’挺能耐,真遇着仇家,怕是现在都躺地上了” 他本是听见树门响动出来查看,谁知撞见两个女的摔进来,对着空树洞瞎嚷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玉兔捣药连忙收势行礼,歉然道:“抱歉,是我们太过紧张。不知小兄弟是?” 第155章 九人聚初心 流氓兔上下打量她们,眼神带着审视:“我是这儿的人。倒是你们,俩女的敢碰老槐树的机关,活腻了?” 这据点是他们拼死才守住的,除了自己人,谁靠近都没好下场。若不是看她们没带兵器,神色又透着茫然,他早动手了。 兔兔要上天连忙摆手:“是巧炎叫我们过来的!他让我们来这儿找队友汇合!” “巧炎?”流氓兔愣了愣,随即画风突变,嘴角“唰”地裂开一道大大的缝隙,眼睛都亮了,“你们真是来加入我们的?” “是啊!”兔兔要上天点头,“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流氓兔瞬间蹦得老高,转身朝树洞深处扯着嗓子喊,“都出来都出来!有大事!” 里面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围过来五个人,有高有矮,有男有女,个个眼神带着好奇。 “咋咋呼呼的,什么事能让你乐成这样?”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率先开口,正是九荒。 流氓兔指着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兴奋得直拍手:“有两个妹妹!她们,她们要加入我们!这下咱们就有九个人啦!” “真的吗?”骚白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看着眼前这六个画风各异的人,有抱着胳膊冷笑的,有搓着手傻笑的,还有盯着她们直发呆的,忍不住对视一眼,心里嘀咕:这地方……怕不是个怪人窝吧? 没等她们多想,九荒突然一拍手,带头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剩下几人也跟着鼓掌,虽有些仓促,倒透着股真诚。 “等等。”一个穿红衣、眼神锐利的女子突然开口,正是糖心,“你们为何突然想加入我们?素不相识,这不合常理。” “是巧炎邀请的!”流氓兔抢着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静了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啥?巧炎?”骚白惊得跳起来,“咱们在黑骨镇混了七八年,才凑齐六个人,他昨天刚入伙,今天就拉来俩?这速度……没法比啊!” “不愧是巧炎!”九荒摸着下巴直点头,看两女的眼神顿时热络起来,“既然是他带来的,那就是自家人!” 众人这才彻底放下戒心,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来。 就在这时,树洞外传来脚步声,巧炎掀开门走进来,看到满堂热闹,挑眉笑道:“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两女见到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走错地方。 九荒拍着巧炎的肩膀,嗓门洪亮:“大老牛啊,快说说,今天到底撞上啥好事了?带回来俩帮手,还一身血气,怕不是又宰了什么厉害角色?” 巧炎简单讲了和两女相遇,斩杀三眼鳞鳄,抢夺聚灵珠 树洞内一片寂静,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反应竟和当初的兔兔要上天她们如出一辙。 “大初子九阶杀了量子五阶的三眼鳞鳄?”糖心睁圆了眼睛,快步走到巧炎身边,小声嘀咕,“行啊你,上次比试藏得够深!”她自己就是量子五阶,深知同阶原兽的厉害,巧炎能跨这么多级斩杀强敌,让她又惊又有点不服气。 巧炎笑了笑:“侥幸罢了,那鳞鳄防御虽强,弱点也明显。” “还侥幸?”九荒大手一挥,“你现在这气息……是微子境一阶?一天连破两阶?” 众人这才注意到巧炎身上的气息变化,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直到听到聚灵珠的事,枫叶忍不住道:“那等宝物你都能拿到手,还顺带收了俩队友……巧炎,你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热闹了半晌,九荒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咱们现在有九个人了,再叫‘七小队’可就不合适了。今儿个大伙儿都来想个名儿,必须响亮!” 他第一个举手:“我先来!既然是九个人,就叫‘九死一生队’!黑骨镇混日子,不就是九死一生嘛!” 糖心皱了皱眉:“太晦气了,换一个。我想想……叫‘九命猫队’?听着机灵,还能讨个吉利。” 骚白摸着下巴,突然笑出声:“不如叫‘九鬼夜行队’?夜里行动多带劲,保准吓破那些帮派的胆!” 流氓兔立刻反驳:“难听!要我说叫‘九兔冲锋队’!多精神!” 腚粥粥慢吞吞开口:“叫‘九碗饱队’吧……听着就踏实,至少饿不着。” 众人一阵哄笑,枫叶无奈摇头:“都正经点。我觉得‘九域燎原队’不错,咱们以后未必只困在黑骨镇,要像野火一样烧遍九域。” 兔兔要上天也忍不住插嘴:“叫‘九天揽月队’怎么样?听着特有气势!” 玉兔捣药轻声道:“要不……‘九合群英队’?取合力之意。”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有的觉得太凶,有的觉得太俗,吵了半天没个定论。最后都看向巧炎:“该你了!” 巧炎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嘴角微微扬起…… 巧炎环视着众人,缓缓开口:“我觉得吧,你们取的名字都不太受用。咱们目前是九个人,可要是以后发展到十个人、二十个人,甚至上千人呢?难道要一直换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树洞内外,语气沉稳:“所以名字不能按数量来定。我觉得,不如叫‘初心’。” “初心……”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喧闹的树洞渐渐安静下来。这两个字没有花哨的修饰,却像一股清泉,淌过每个人的心头。 九荒摸着后脑勺,咧嘴笑道:“‘初心’……听着简单,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顺耳多了。” 糖心也点头:“是啊,不管以后人多人少,咱们当初想在黑骨镇站稳脚跟、不再任人欺负的心思,可不能忘。” 流氓兔似懂非懂,却也跟着点头:“比‘九兔冲锋队’听着有分量!” 枫叶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好一个‘初心’。不管走多远,守住这份心,就不会迷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琢磨越觉得这名字贴切。没有浮夸的野心,却藏着最实在的念想——不忘来路,不改初衷。 巧炎看着众人认同的神色,嘴角扬起笑意:“既然都觉得行,那以后咱们就叫‘初心’了。” 第156章 口号 “那我们得有个响当当的口号吧?”兔兔要上天眼睛一亮,拍着手提议道,“有了名字,再配上口号,出去说起来多带劲!” 九荒立刻接话,第一个拍着胸脯喊起来:“初心初心,黑骨称雄!” 糖心摇摇头,觉得太冲,想了想道:“初心不改,踏平阻碍!” 骚白眼睛一亮,接话道:“初心在前,谁挡干谁!” 流氓兔蹦起来:“初心冲锋,没输过!” 枫叶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守我初心,护我同伴!” 巧炎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最后抬手示意安静,缓缓道:“简单点,就叫‘初心不负,并肩同路’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静。没有豪言壮语,却透着一股踏实的劲儿,不管以后要闯多少难关,只要守住这份初心,身边的人始终并肩,就足够了。 “好!就这个!”九荒第一个响应,嗓门震得树洞嗡嗡响,“初心不负,并肩同路!” 定好“初心”的名号和口号,九荒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现在有了正经名字,也该有个领头的了。依我看,巧炎你当帮主最合适!” 他话音刚落,流氓兔立刻蹦起来附和:“对!巧炎能杀量子五阶的原兽,实力最强,当帮主我们都服!” 枫叶也点头:“确实该有个主心骨,巧炎战力顶尖,又有章法,当帮主再合适不过。” 众人纷纷应和,连刚加入的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也跟着点头,经过一路相处,她们早就对巧炎的实力和魄力心服口服。 巧炎看着大家真诚的眼神,也不推辞,朗声道:“既然大家信我,这帮主我就担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初心’不分高低,我这个帮主就是个牵头的,真遇事了,还得靠大家一起扛。” “好!”众人齐声应和,树洞里的气氛瞬间高涨起来。没有复杂的职位划分,没有繁琐的规矩,就凭一句“一起扛”,仿佛就把九个人的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巧炎看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脸,心里也泛起暖意,抬手道:“行了,名头定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在黑骨镇真正站稳脚跟。才好与秃鹫帮对抗。 提到秃鹫帮,众人眼里顿时燃起斗志,这不仅是为了“初心”的立足,更是为了出一口在黑骨镇受的气。 话虽然这么说,巧炎心里清楚,凭他们九人就想对抗几千人的秃鹫帮,无疑是蚍蜉撼树。 “不急,”他摆摆手,对跃跃欲试的众人道,“先练本事,攒人手。黑骨镇这地方,光靠硬拼没用。” 接下来的三个月,“初心”的九人没碰任何帮派,一头扎进黑骨林深处历练。从量子三阶的原兽开始磨手,配合越来越默契,实力也水涨船高,,巧炎已稳坐微子境三阶,九荒、枫叶等人也接连突破,连兔兔要上天和玉兔捣药,也到了微子境巅峰。 历练途中,他们常撞见各帮派欺压散人的场面。有次撞见秃鹫帮的人抢两个年轻人的猎物,还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又有次见铁手帮的人逼着小商贩交双倍“过路费”,否则就砸摊子。 巧炎没多说,每次都带着人出手,干净利落地打跑那些帮派打手,分文不取地把东西还给受害者。 “你们就不怕他们报复?”有被救的人捂着伤口,心有余悸地问。 巧炎擦着血刀,只淡淡一句:“在‘初心’这儿,没欺负人的规矩。”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黑骨镇的底层散人里传开。那些被帮派压榨得喘不过气、又没处投靠的人,听说有个叫“初心”的队伍肯出手相助,还不抢不占,都悄悄寻到老槐树来。有人是为了报恩,有人想找个安稳窝,更多人是被“不欺负人”这三个字打动,在乱葬荒,这比什么都金贵。 三个月后,老槐树周围已搭起一片棚屋,当初的九人小队,变成了一百多人的队伍。没人克扣物资,没人仗势欺人,连新来的都能分到一口热食、一处安身地。 巧炎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操练的众人,一百多人,比起秃鹫帮依旧不够看,但这些人眼里有光,不是被胁迫的傀儡。 黑骨镇西头的酒馆里,几个秃鹫帮的打手正喝得满脸通红,桌上的空酒坛堆了老高。 “妈的,最近邪门得很!”一个塌鼻梁猛灌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墩,“东边那片林子,总有个叫‘初心’的破帮派瞎晃悠,前几天还敢抢咱们兄弟的活儿!” 旁边的瘦猴也啐了一口:“何止啊!听说铁手帮收过路费,都被他们搅黄了,还放话‘初心这儿没欺负人的规矩’,真他妈找死!”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炸了锅。在黑骨镇,除了几个大帮派,还从没哪个新生队伍敢这么猖狂。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九个人起家,现在撑死一百来号,也敢跟咱们叫板?” “依我看,直接抄了他们的老窝!让他们知道秃鹫帮的厉害!” 正吵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腰间挂着块青铜令牌,是秃鹫帮的小头目,量子境四阶的赵虎。 “吵什么?”赵虎眼一瞪,满桌顿时安静下来。 塌鼻梁赶紧凑上去,添油加醋地把“初心”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拍着胸脯道:“虎哥,这口气咱不能咽!要不我带弟兄们去趟老槐树,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全宰了?” 赵虎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阴鸷:“一个新帮派就敢这么跳,不敲打敲打,以后谁都敢骑到咱们头上。” 他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不用抄窝。他们不是爱管闲事吗?去,把东边原泉的守卫加一倍,再放出话,就说‘初心’的人要是敢来,格杀勿论。” “虎哥,这……”塌鼻梁有点懵,这不像是要主动出击啊。 “蠢货!”赵虎踹了他一脚,“明着打,显得咱们欺负小帮派。但他们要是敢碰原泉,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灭了他们,谁也说不出啥,毕竟,是他们先惹事的。” 满桌打手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叫好:“虎哥高!这招借刀杀人,准能让那‘初心’死得不明不白!” 赵虎端起酒杯,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在黑骨镇,敢挡秃鹫帮的路,从来没有好下场。这个“初心”,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157章 三天死限 秃鹫帮放出原泉的消息后,等了三天,连“初心”的影子都没见着。酒馆里,塌鼻梁咂着嘴:“虎哥,那伙人怕是怂了,知道惹不起咱们。” 赵虎冷哼一声:“怂了正好,传出去也让他们名声扫地。”话音刚落,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冲进来:“虎哥!查清楚了!‘初心’的帮主巧炎,就是三个月前在黑骨镇杀了黑煞那一队的人” 赵虎猛地拍碎桌子,眼里冒着火:“好个胆大包天的东西!还敢在黑骨镇蹦跶!”他一脚踹开椅子,“点三百弟兄,去老槐树!就说‘初心’帮主血债血偿,今日必踏平他们据点!” 消息传到老槐树下时,巧炎正在指导众人凝练原力。九荒攥紧拳头:“这群杂碎,找借口打到家门口了!” 巧炎抬眼看向操练的队伍,一百多人站得笔直,虽没穿统一的劲装,可每个人身上的原力波动都透着扎实,那是三个月来日夜苦修的成果。他压了压手:“别急,按咱们演练的来。” 糖心吹了声哨,原本空荡的树后、坡侧瞬间出现几道身影。这是他们这些天琢磨出的东西,能引动周围原力形成屏障,还能干扰对手的原力运转。 秃鹫帮的人马黑压压涌来时,赵虎看着老槐树下的人群,嗤笑出声:“就这点人?也配叫帮派?”他扬声道:“巧炎杀我弟兄,今日屠你满门!给我上!” 三百弟兄气势汹汹地往前冲,可刚靠近老槐树三十步,突然觉得体内原力一阵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乱麻。有人想凝聚原力强攻,却发现周围的原力变得滞涩,怎么也引不动。 “怎么回事?”前排的人慌了神,脚步不由得停住。 这时,糖心的声音传来:“触发第一阵。” 随着她的话音,地面突然亮起淡青色的纹路,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秃鹫帮的人只觉得双腿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虎脸色一变:“是阵法!他们居然懂阵法!”他怒喝,“破阵!给我破阵!” 可弟兄们刚想发力,就听枫叶喊了声:“第二阵,扰!” 无数细微的原力波动从四周传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秃鹫帮的人头晕眼花,原力彻底失控,有人甚至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人。 “废物!”赵虎气得亲自催发原力,可刚凝聚起一半,就被一股更柔和却更坚韧的原力挡了回来,那是一百多“初心”成员的原力,虽不强,却拧成了一股绳,稳稳地护在老槐树前。 他这才看清,“初心”的人根本没摆开打斗的架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坚定。没有嘶吼,没有冲锋,可那股齐心合力的气场,竟让他带来的三百人寸步难行。 “他们……他们怎么敢……”塌鼻梁喃喃道,他从没见过哪个小帮派,能有这样的凝聚力。 赵虎看着那些“初心”成员,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章法,靠那种让每个人都愿意拧成一股绳的东西。自己带来的人,虽多,却各怀心思,此刻被阵法一扰,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撤!”赵虎咬着牙吼道,再耗下去,只会更丢人。 秃鹫帮的人如蒙大赦,狼狈地退走。九荒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连咱们的边都没摸着,就跑了?” 巧炎望着地上残留的原力波动,轻声道:“他们输,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小瞧了‘初心’。”他转头看向众人,“他们以为,咱们和那些一盘散沙的小势力一样,却忘了,咱们是‘初心’。” 看着秃鹫帮的人狼狈退去,糖心走到巧炎身边,眼里带着好奇:“咱们帮主居然还会阵法” 巧炎望着众人,淡淡道:“最近历练中无意中想到的。”这三个月,他吞噬了太多原力,那些散逸在尸体和原兽体内的原力,最终都汇聚到他体内。他就想,既然那些原力能汇聚到他身上,那大家的原力要是能聚在一起,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所以才让大家试了试,没想到真能用。” “无意中想到的”听到这句话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一百多号人看着巧炎的眼神,比刚才打退敌人时更亮了,随便想到的感悟,都能变成让所有人都能受益的法子,这份心思和眼界,比单纯的战力更让人佩服。 九荒摸着后脑勺直笑:“咱帮主就是不一样,想的招都这么实在!”连新来的弟兄们也挺直了腰杆,跟着这样的人,心里踏实。 黑骨镇北的秃鹫帮据点,是座山窟,洞口悬着块黑铁牌,刻着“腐骨渊”三个字。 山窟深处,一个披着暗褐色披风的男人猛地拍向石桌,桌面瞬间粉碎。他是秃鹫帮帮主,厉枭,此刻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本帮主才闭关多久,就有跳蚤跳到我头上来了是吗?” 跪在地上的赵虎等人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这时,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灰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副帮主,阴槐。“帮主息怒,”阴槐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劝诫,“如今你正处在迈进质子境的门槛,此事犯不着动气,免得影响了心境。” 厉枭瞥了他一眼:“你也出关了?” “刚出来。”阴槐微微颔首,他这次闭关虽有精进,却远没达到预期,依旧停留在量子境巅峰,离厉枭触碰到的质子境门槛还差着一截,语气里难免带了点遗憾。 厉枭挥了挥手:“既然出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吧。” 阴槐应下,随即看向赵虎,皱眉问道:“听说那个初心帮的帮主,才微子境三阶?” 赵虎连忙点头:“没错,境界确实不算高,但……但他杀死过黑煞。” “黑煞?”阴槐脸色一沉,黑煞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量子境四阶的实力,在黑骨镇也算一号人物,“被一个微子境三阶杀了?传出去,我秃鹫帮的脸往哪搁?” 旁边一个喽啰赶紧补充:“副帮主,那巧炎杀黑煞的时候,还只是大初子九阶!” “什么?” 阴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一直沉默的厉枭也霍然起身,“大初子九阶杀量子境四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阴槐失声,原力境界的压制如同鸿沟,越阶杀人已是罕见,跨这么多级,根本违背常理。 厉枭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杀意:“大初子九阶能杀量子四阶,如今到了微子三阶……再让他这么提升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都得被他踩在脚下。” 山窟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一个能无视境界壁垒的怪物,留着就是心腹大患。 阴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狠厉:“此人……绝对不能留。” 厉枭重新坐下,指尖在石凳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老槐树下,不能再有‘初心’的影子。” 第158章 孤注一掷 阴槐低头应下,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冷光。自己堂堂量子境巅峰,对付一个微子三阶的巧炎,再加上一群乌合之众,三天?绰绰有余。 次日清晨,五百精锐在老槐树下列阵,甲胄碰撞声震得地面发颤。阴槐骑着一头铁羽兽,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棚屋,声音像淬了冰:“巧炎,滚出来受死!” 据点里,九荒攥着石锤低吼:“是秃鹫帮的副帮主阴槐!听说早就到了量子境巅峰,比赵虎那废物厉害十倍!” 糖心脸色凝重:“他亲自来了,看来是动真格的。” 巧炎走到树门前,隔着老远看向阴槐,脸上带着几分陌生,朗声道:“这位阁下,我来黑骨镇不过三月,与你素未谋面,称不上‘滚出来受死’的交情吧?” 阴槐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铁羽兽前蹄刨着地面:“少装蒜!三个月前你在黑骨镇杀我秃鹫帮的人,这笔血债总赖不掉!如今还公然与我们作对,真当我秃鹫帮没人了?”他抬手指向据点,“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出来受缚,否则今日踏平这里,鸡犬不留!” “放屁!”九荒忍不住骂道,“你们秃鹫帮在黑骨镇烧杀抢掠,也配谈规矩?” 阴槐眼神一厉,原力骤然爆发,量子境巅峰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罩下来,据点里修为低些的弟兄顿时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半步。“一群蝼蚁,也敢顶嘴?”他勒转兽头,对身后喝道,“给我破阵!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绝对的实力!” 五百精锐齐声应和,原力光华连成一片,如潮水般拍向“初心”的阵法屏障。淡青色的阵纹剧烈闪烁,糖心等人额头冒汗,拼尽全力催动阵盘,却见屏障上裂纹蔓延,显然撑不了多久。 “巧炎,你不是会聚原力吗?”阴槐的声音带着戏谑,“再聚啊!我倒要看看,一百条杂鱼聚起来,能不能挡得住我一刀!” 巧炎站在阵后,看着屏障上越来越密的裂痕,突然对糖心使了个眼色。糖心会意,悄悄打了个手势,原本凝聚在一处的阵纹突然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般飘向四周。 “嗯?”阴槐一愣,没等反应过来,就听“砰砰”几声闷响,前排几个精锐脚下突然炸开土坑,原力瞬间被地底的纹路引走,惊呼着摔了下去。 “雕虫小技!”阴槐怒喝,亲自催发原力,一道灰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精准地斩在阵眼上。“咔嚓——”屏障应声碎裂,碎石飞溅中,阴槐的声音带着得意,“没了阵法,我看你们还怎么躲!” 他正要下令冲锋,却见“初心”的人并未慌乱,反而迅速退入棚屋之间的巷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错落的建筑后。 “追!”阴槐冷哼,这点伎俩还拦不住他。 可弟兄们刚冲进据点,就发现巷道曲折,处处都是岔路。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被从天而降的网子网住;想原路退回,又被两侧屋顶泼下的粘液粘住手脚。明明是一百多人的队伍,却像化作了无数影子,在暗处不断袭扰,让五百精锐寸步难行。 阴槐气得亲自追杀,却连个人影都抓不到。他看着手下一个个被牵制,额头青筋暴起:“废物!都是废物!” 直到日头偏西,阴槐才带着人撤出老槐树,身后跟着一群狼狈的弟兄,不少人身上带着伤,显然没讨到好。他勒住铁羽兽,回头看向那片安静的棚屋,眼神阴鸷得吓人:“好,很好!” 三天期限到了,老槐树依旧立在那里。阴槐回到腐骨渊,将头盔狠狠砸在地上:“既然闯不进去,就换个法子!”他对属下厉声道,“传令黑骨镇所有势力,凡‘初心’帮众,见者杀无赦!砍下一颗人头,赏原力晶核百颗!谁敢窝藏,满门抄斩!” 手下一愣:“副帮主,这样会不会太……” “啰嗦什么!”阴槐怒吼,“我要让他们变成过街老鼠,没人敢靠近,没人敢接济!我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命令传开,黑骨镇顿时变了天。原本有些想投靠“初心”的散人,看到秃鹫帮的人在街上盘查,抓到疑似者就当场格杀,吓得连夜离开了镇子。有人私下叹息:“‘初心’是好,可跟秃鹫帮硬碰,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老槐树下,兔兔要上天声音发闷:“外面都说,见了咱们的人就杀……现在是个人都不敢来了。” 随着秃鹫帮的追杀令在黑骨镇全面铺开,“初心”帮众的处境愈发艰难。往日热闹的老槐树周边,如今一片死寂,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也都远远绕开,眼神里满是恐惧。 棚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食物储备越来越少,外面的原力晶核也难以获取,众人的脸色都带着疲惫与焦虑。兔兔要上天蹲在角落里,看着仅剩的食物,眼眶泛红:“这样下去,咱们不用被人杀,也要饿死了。” 九荒一拳砸在桌上:“那帮秃鹫,太狠了!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被饿死吗?” 巧炎皱着眉,在屋内来回踱步。秃鹫帮这招釜底抽薪,确实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没有外界的物资补给,也没人敢靠近帮忙,“初心”就像被围困在孤岛上,随时可能被大海吞没。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时,枫叶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黑骨林更深处有一处原力矿脉,虽然危险,但里面的原力晶核储量丰富。要是能找到它,咱们至少能解决眼下的晶核问题,说不定还找点食物。” 这个消息让众人眼前一亮,可很快,疑虑又浮上心头。黑骨林最深处,不仅有强大的高阶原兽,还有未知的危险,以他们目前的状况,贸然前往,无疑是一场豪赌。 第159章 死斗 糖心咬了咬嘴唇:“去的话,风险太大了。可不去,咱们也撑不了多久。” 巧炎沉思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大家怎么想?” 九荒第一个站起来:“拼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虽然前路未知,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决定之后,巧炎开始安排人手。他挑选了二十名实力较强的帮众,准备一同前往黑骨林深处。出发前,他看着众人:“此去危险重重,大家务必小心。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众人齐声应和,踏入了黑骨林。刚进入树林,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静谧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原兽的低吼声,让人脊背发凉。 没走多远,他们就遭遇了一群量子四阶的原兽。这些原兽身形庞大,皮糙肉厚,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光芒。领头的原兽怒吼一声,带着群兽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巧炎大喊一声,率先催发原力,一道血气斩向原兽。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自己的核聚变,一时间,原力光芒闪烁,喊杀声震彻树林。 战斗异常激烈,原兽的攻击凶猛无比,“初心”的帮众们虽拼死抵抗,但还是有人受了伤。九荒挥舞着伞,砸飞一只原兽,却被另一只原兽的爪子划伤了手臂。 “九荒!”枫叶惊呼一声,连忙过来支援。 巧炎看着战局,心急如焚。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被原兽拖垮。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原力疯狂运转,咬破手臂,鲜血凝聚出血色囚笼,将周围的原兽困在囚笼中。 趁着原兽被牵制,众人相互配合,终于将这群原兽击退。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远处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多的原兽被战斗的动静吸引过来。 “快走!”巧炎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带着众人迅速朝着矿脉的方向奔去。身后,原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慢慢向他们收拢 。 巧炎带着众人往矿脉深处突围时,脚下的树叶突然发出“窸窣”轻响,紧接着,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连林间飘散的原力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群量子初阶的原兽从树后、石缝里钻出来,青灰色的皮毛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却没立刻扑上来,反而齐齐朝着斜前方低吼,那是臣服的姿态。 众人心里一沉,顺着原兽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棵需三人合抱的树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它通体覆盖着青金色的鳞片,四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的鬃毛泛着幽蓝的光泽,正是四尾青豹。它那双竖瞳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巧炎身上,瞳孔猛地一缩,用鼻子嗅了嗅。 “你身上……有我儿的气息。”四尾青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过的石头,“是你杀了我儿。” 巧炎心头剧震,瞬间想起三个月前在黑骨林边缘斩杀的那头三尾青豹,当时那畜生已经危在旦夕,原力溃散,他才借着地形偷袭得手,没想到竟还有个量子九阶的母亲。 四尾青豹往前踏了半步,量子九阶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罩下来,巧炎带来的二十人里,当即有几个修为较弱的腿一软跪坐在地,连呼吸都带着痛意。周围的低阶原兽也跟着躁动,龇牙咧嘴地围上来,看这阵仗,比上次对上阴槐和他的五百精锐还要凶险数倍。 “今日,谁也别想走。”四尾青豹的竖瞳里燃起幽火,四条尾巴同时绷紧,“我要你,还有你身边这些蝼蚁,为我儿偿命!” 四尾青豹的杀意已浓得化不开,巧炎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微子境三阶对上量子境九阶,寻常手段毫无胜算。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原力骤然沸腾,周身竟腾起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看似温和,却透着能熔金断石的灼热气浪。 “哦?有点意思。”四尾青豹眯起眼,语气里多了丝讶异,却没停下动作,青色风刃如潮水般卷来。 金焰猛地暴涨,将风刃尽数吞噬,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巧炎趁机欺近,金焰在掌心凝聚成矛,带着撕裂风声刺向青豹心口。 “铛!”矛尖撞上青豹鳞片,竟只擦出一串火星。四尾青豹甩尾抽来,巧炎狼狈躲闪,身后的黑骨树瞬间被抽成齑粉。“微子境能引动这种火焰,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可惜……境界差距,是天堑。” 巧炎喉头发甜,知道金焰不足以破防,猛地抬手按住胸口,强行逼出一大口精血。 那鲜血在他掌心翻腾,并未滴落,反而随着原力急速流转,骤然凝聚成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刀。 他足尖一点,身影化作残影,血色之刃划出弧线,精准斩向青豹最薄弱的尾根。四尾青豹似早有预料,长尾一摆,鳞片瞬间竖起,刀刃砍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竟只留下一道浅痕。 “没用的!”青豹怒啸,一爪拍在巧炎胸口。巧炎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口中鲜血狂喷。 周围的低阶原兽趁机扑上,却被他用残余原力震开。 四尾青豹缓步逼近,眼神里的嘲讽更浓:“黔驴技穷了?” 巧炎挣扎着站起,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可他眼中的战意却更炽烈。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啸声里仿佛有无数枯骨摩擦的声响。 随着啸声,大地竟微微震颤,无数泛着莹白光泽的白骨从地底钻出涌向他的身体,那是他很少用的,“战骨神”! 白骨在他周身飞速拼接、堆叠,骨骼摩擦的“咔咔”声不绝于耳,转瞬间便化作一具百米高的白骨巨人,巧炎的身影被包裹其中,透过白骨眼眶,能看到他燃烧着战意的金色瞳孔。 这股力量一出现,连四尾青豹都下意识后退数步,竖瞳紧缩:“你竟然还有这等核聚变!”量子境九阶的灵智让它瞬间明白这具白战骨神的恐怖。 巧炎操控着战骨神,巨手一握,核聚变金焰与血色之刃在掌心融合,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双色巨刃。战骨神踏步上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崩裂,百米高的身影如魔神降临,连周围的原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杀!”巨刃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劈下,战骨神的力量让他暂时拥有了与量子九阶抗衡的资本,可他清楚,这具身体,对身体的负荷,最多只能支撑十息。 第160章 永别了九荒 四尾青豹彻底收起轻视,四条尾巴绷成直线,青金色原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出,整个身躯竟膨胀数倍,化作一头近百米长的巨兽,利爪拍向巨刃:“既然你要燃烧骨血,我便成全你!” 巨刃与利爪碰撞的刹那,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千里,低阶原兽瞬间被碾成齑粉,黑骨林深处出现一道数里长的裂痕。 战骨神被震得后退三步,表面的白骨出现裂痕,巧炎在里面喷出一大口血,视线开始模糊。 “结束了。”四尾青豹的巨爪再次拍来,带着粉碎一切的力量。巧炎拼尽最后力气操控巨刃格挡,却听“咔嚓”一声,战骨神的右臂白骨寸寸断裂,巨刃脱手飞出。 “轰——!” 利爪狠狠拍在战骨神胸口,百米高的战骨神轰然倒塌,表面的白骨碎成漫天齑粉,只留下巧炎从核心处坠落,浑身是血,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四尾青豹恢复原形,走到他面前,利爪抬起:“能逼我显露真身,你是第一个。可惜,终究是蚍蜉撼树。” 巧炎望着悬在头顶的利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底牌尽出,连战骨神这最后的禁忌之力都被击溃,这就是量子境九阶的绝对实力吗? “大家一起上!”九荒的怒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他不知何时撑开了那柄玄铁伞,此刻被他当作盾牌,硬生生朝着四尾青豹的利爪撞去。 “铛!”玄铁伞面瞬间凹陷,九荒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伞骨“咔嚓”断了三根,他捂着胸口撞在树上,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攥着变形的伞柄:“想动我们帮主,先碎了老子这把伞!” 这一挡虽没伤到青豹,却让它的杀招迟滞了半息。四尾青豹刚才为破战骨神耗了太多原力,此刻气息本就虚浮,被这一撞更是眼底冒火:“不知死活的东西!” “杀!”枫叶踩着九荒掷来的断伞骨借力跃起,糖心则趁机催动残余原力,在青豹脚下布下缠足的阵纹。二十人踩着同伴的肩头往上冲,哪怕知道是以卵击石,也要用血肉之躯挡一挡。 四尾青豹扫了眼蜂拥而上的众人,又瞥了眼周围缩着脖子的低阶原兽,怒声呵斥:“都愣着干嘛!这些蝼蚁还要本皇亲自动手吗?” 群兽被喝得一激灵,量子初阶的原兽们嘶吼着扑上来。九荒挣扎着爬起,用断了骨的玄铁伞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撞向一头扑向巧炎的狼形原兽:“滚开!”伞面虽破,边缘的尖刺仍划破了原兽的皮毛。 巧炎撑着地面站起,胸口的温热让他勉强稳住身形,是烬璃在修复经脉。可他所有底牌都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在兽群里浴血。他在识海里急问:“烬璃,真的只能跑?” 脑海里闪过素心台的绝境,那时有老师柳思思挡在身前,可现在,挡在他身前的是九荒那柄变形的玄铁伞,是糖心被抓伤却仍顽强抵抗。 巧炎刚要开口,就见四尾青豹一爪拍飞枫叶,再次朝他看来,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没了战骨神,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帮主!走!”九荒猛地将玄铁伞朝青豹掷去,自己则扑向青豹的后腿,用牙死死咬住它的鳞片,“老子替你拖半息!” 青豹吃痛,回身一爪拍在九荒背上。九荒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涌出,却咬得更紧:“走啊!” 巧炎看着九荒背上那深可见骨的爪痕,眼眶骤然泛红。他最后看了眼浴血的弟兄们,猛地转身,朝着黑骨林更深处狂奔。身后传来九荒的闷哼,传来糖心的呼喊,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坚持住,等他原力恢复立刻回来。” 四尾青豹被九荒死咬着后腿,怒极反笑,那笑声里满是残忍:“找死!”它猛地发力,后腿狠狠一甩,九荒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般撞在岩壁上,嘴里喷出的血染红了半面石壁。 可他手里那柄变形的玄铁伞,不知何时勾住了青豹尾根的鳞片,哪怕意识已经模糊,手指仍死死扣着伞骨。 “松开!”四尾青豹暴怒,利爪带着撕裂风的力道,狠狠拍向九荒的头颅。 “九荒!”枫叶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两头狼形原兽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利爪落下。 九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所有原力灌进玄铁伞,那伞本是他用来保命之物,此刻却成了同归于尽的引子。 “轰隆!” 玄铁伞突然炸开,碎片混着狂暴的原力,如霰弹般射向四尾青豹的尾根。那里本就是青豹的弱点,又被战骨神之前的巨刃划伤过,此刻被碎片一炸,顿时喷出青金色的血液。 “嗷!”四尾青豹吃痛嘶吼,尾巴猛地抽搐,竟暂时失去了力气。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了其他人一线生机。 “走!”糖心嘶吼着,拉着被震懵的枫叶,又踹了旁边两个愣神的弟兄,“九荒用命换的机会,别让他白死!”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眼里含着泪,边打边退。有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九荒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四尾青豹正用利爪疯狂撕扯着他的尸体,那景象刺得人眼睛生疼。 “记住这血仇!”有人咬着牙低吼,转身加快了脚步。 四尾青豹发泄了片刻,才发现那群人类已经快跑出视线,它捂着流血的尾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追!一个都别放过!” 可刚才的爆炸让它元气大伤,速度慢了不少,再加上九荒临死前引爆的原力扰乱了周围的气息,等它带着群兽追出黑骨林深处时,早已没了众人的踪迹。 只有那片狼藉的战场,还残留着玄铁伞的碎片,和一滩渐渐凝固的血迹。风穿过黑骨林,呜咽声像是在为那个总是嘿嘿傻笑,喜欢出风头的九荒送行。 而此刻,枫叶等人正扶着彼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槐树的方向逃。 糖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胸前。以前九荒总跟在她身后,时不时说点肉麻的话,有时候笨手笨脚地想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她总嫌他粗鲁莽撞,要么躲开,要么冷着脸呵斥。 可刚才,那个总被她嫌弃的傻子,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生路。 她仿佛还能听见他炸开玄铁伞前的笑声,看见他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怨怼,只有一句没说出口的“快跑”。 “九荒……”糖心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个傻子……谁要你用命来换……” 她终于明白,那些被她忽略的笨拙关心,那些被她冷遇的炙热眼神,原来早已在心里刻下了痕迹。只是等她懂了的时候,那个总跟在身后的身影,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血泊里。 第161章 血债 巧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最深处跑去,只有找到矿脉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原力,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的原力却越来越浓郁,甚至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光点,在他周身轻轻浮动。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山壁前,裂开了一道丈宽的豁口,里面竟是个天然矿洞。洞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原力晶核,小的如指节,大的似拳头,幽蓝的光泽将矿洞映照得如同星海,每一颗晶核都在微微震颤,散发着精纯的原力波动。 “找到了……”巧炎眼前一亮,踉跄着冲进矿洞。他顾不上挑选,抬手就将洞壁上最大的几颗晶核抓在手里,一股脑塞进嘴里。 “咔嚓” 晶核入口即化,磅礴的原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遍四肢百骸。枯竭的原子核像是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他贪婪地吸收着晶核的力量,周身的原力光晕越来越盛,从黯淡的血色逐渐转为炽烈的金红。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晶核碎屑,而巧炎原本苍白的脸上已泛起血色,眼神也恢复了锐利。 “够了!”他猛地停下,体内的原力已充盈到几乎要炸开的地步,突破微子境四阶,巧炎没时间细想突破的事,他转身就往洞外冲,弟兄们的身影在脑海中闪得越来越急。 可当他冲出矿洞,赶到那片林地时,脚步骤然顿住。 只见一把伞的残片嵌在一棵断树上,伞骨断裂处还挂着几缕带血的布条,巧炎一眼就认出是九荒的衣角。 “人呢?”巧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冲过去,“糖心!枫叶!九荒!” 喊声响彻林间,却只惊起几只乌鸦,呱呱地掠过头顶,投下几道黑色的影子,更添了几分悲凉。 巧炎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按在那片血迹上,掌心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热。他体内充盈的原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胸口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找到了矿脉,吸足了晶核,原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 可那些等他回来的人,不在了。 巧炎在黑骨林最幽暗的山谷里找到了四尾青豹。它正卧在一块黑石上舔舐尾根的伤口,四条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显然之前的战斗也耗损不小。 “是你!”巧炎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的人呢?” 四尾青豹缓缓抬眼,竖瞳里满是漠然的嘲讽:“死了。”它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痕,语气轻描淡写,“那个用伞的蠢货自爆了原力,倒是伤了我几分,可惜还是挡不住。剩下的蝼蚁,跑了几个,不过也活不了多久。”它顿了顿,尾尖扫过地面,“哦,对了,那个小丫头,被我撕成了两半,味道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巧炎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原力瞬间沸腾,金焰与血色原力交织成狂乱的漩涡,“你把他们……” “都吃了。”四尾青豹站起身,舔了舔嘴唇,“聒噪的蝼蚁,清理干净了。”它歪了歪头,利爪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接下来,该你了。” “我要杀了你!” 愤怒冲垮了巧炎的理智,他甚至来不及调动战骨神,仅凭肉身爆发出微子境四阶的极限速度,金焰凝成的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青豹。 四尾青豹嗤笑一声,挥爪格挡,却没料到巧炎的力量竟比之前暴涨数倍。那是弟兄们的血债,是绝境中燃烧的骨血。 “铛!”金刃与利爪碰撞,青豹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尾根的伤口再次裂开,青金色的血液滴落。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暴怒取代:“垂死挣扎!” 四条尾巴同时扬起,青金色原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风刃、冰刺、火球交织成死亡之网。 巧炎却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身上,伤口迸裂的鲜血反而让他眼中的火焰更炽烈。他像一头疯魔的困兽,凭着本能挥刀,每一刀都朝着青豹的旧伤砍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四尾青豹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怒吼着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青金色的原力光柱。 巧炎迎着光柱冲去,体内原力与血液彻底融合,金焰化作血色,长刀暴涨至数十丈,竟硬生生将光柱劈成两半。“九荒!糖心!枫叶!”他嘶吼着弟兄们的名字,每喊一个,刀势便重一分,“给我,死!” 长刀刺穿了四尾青豹的脖颈,青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巧炎满身。四尾青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爪子徒劳地抓向巧炎的肩膀,却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失去了力气。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微子境……”它的声音越来越低,四条尾巴无力地垂落,眼中的嘲讽彻底变成了不甘。 巧炎拔出长刀,任由青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拄着刀站在血泊里,浑身浴血,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却死死盯着青豹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 “他们的仇,报了。” 风吹过山谷,再没有谁的嘶吼,只有巧炎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在空旷的林间久久回荡。 老槐树下,棚屋区里一片死寂。 从黑骨林逃回来的几个人,浑身是伤地坐在地上,谁也没说话。兔兔要上天眼泪不停地掉。 “九荒哥没了……”一个年轻弟兄低声说,声音发颤。 枫叶靠在墙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巧炎帮主也没回来,恐怕……” “别乱说!”糖心猛地抬头,“他会回来的。” 可没人信。去了二十个人,回来七个,原力晶核一点没弄到,还折了九荒,丢了帮主。秃鹫帮的威胁还在,据点的阵法也破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初心”怕是撑不下去了。 有人叹了口气,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悲伤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沉甸甸的。 第162章 孤刃夜不收 老槐树下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 秃鹫帮的追杀令还在镇上挂着,没人敢靠近据点半步。他们的食物见了底,原力晶核也耗尽了,连最基本的修行都维持不住。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一个弟兄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巧炎帮主没消息,九荒也没了,咱们留在这就是等死。” 有人附和:“是啊,秃鹫帮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杀过来了,我还不想死,不能在这耗着。” 糖心想拦,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棚屋区,脚步匆匆,没人回头。这些人里,有的是自愿加入的,有的是受过他们救助留下的,可如今,都走了。 几天下来,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走的走,死的死,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个还守在老槐树下的。都是些伤重走不了,或是跟九荒、巧炎交情最深的弟兄。 兔兔要上天看着空荡荡的棚屋,眼圈又红了:“他们都走了……” 流氓兔靠着树,沉默地看着地面。人心散了,就像破了的阵法,再也聚不起来了。 糖心知道,“初心”这次是真的要散了。 棚屋里,只剩下的二十多人沉默地坐着,只有腚粥粥捂着肚子,时不时嚷一句:“我好饿……” 糖心听着,抬头扫过众人,声音有些发哑:“你们想走就走吧,不用跟着‘初心’耗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没再看任何人。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动。这些人都是跟“初心”最久的,九荒、巧炎待他们不薄,此刻就算前路难测,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 “帮主不在,我们更得守着。”有人低声说,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要跟“初心”共存亡。 房间里,糖心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疲惫,还有未干的泪痕。她拿起桌上的木梳,一点点梳顺头发,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素雅的布料,简单挽了个发髻,还在发间插了支不起眼的木簪。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打扮自己。 看着镜中的模样,她轻声说:“九荒,要是你还活着,我一定做你的女人。”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这几天,巧炎一直躲在黑骨林深处,没敢回老槐树。九荒和弟兄们的死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剩下的人交代,更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他将四尾青豹的尸体处理干净,吞噬了它残留的原力精华。体内的气息越来越稳,微子境四阶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甚至隐隐有继续精进的迹象。可这变强的喜悦,被浓重的愧疚盖得严严实实。 又在林子里蹲了两天,巧炎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不能一直躲着,九荒的仇报了,还有秃鹫帮的账没算。 接下来的几天,黑骨镇暗流涌动。镇中时常能发现秃鹫帮成员的尸体,死状凄惨,脖颈处都有一道整齐的伤口,鲜血被放干,现场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的线索。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黑骨林深处的神秘原兽下山复仇,也有人猜测是得罪了什么隐匿的高手。 得知消息的阴槐勃然大怒,狠狠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初心帮刚散,又冒出来个不知死活的!”他咆哮着,“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手下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忙领命四散而去。阴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死结。 秃鹫帮在黑骨镇经营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挑衅,若不尽快揪出凶手,怕是会有更多人蠢蠢欲动,自己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 秃鹫帮的人几乎翻遍了黑骨镇的每一个角落,盘查了所有可疑的人,甚至连镇外的乱葬岗都没放过,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每天清晨,总会有新的尸体被发现,有时是在酒馆后巷,有时是在巡逻的路上,甚至有两个守在总坛门口的护卫,也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死法如出一辙,都是被精准地划破喉咙,原力核心被震碎,死得干净利落。 恐慌开始在秃鹫帮内部蔓延。弟兄们巡逻时都提心吊胆,没人敢单独行动,夜里更是抱着兵器睡觉,稍有动静就惊得跳起来。 阴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大殿里的桌椅被砸得七零八落。他看着手下递上来的伤亡名单,上面的名字一天比一天多,:“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 一个管事颤声禀报:“副帮主,弟兄们都快吓破胆了……要不,咱们先收缩防线,守好总坛?” “收缩防线?”阴槐冷笑,眼神狠厉,“这要是传出去,秃鹫帮的脸往哪搁?传令下去,谁能抓到凶手,赏原力晶核千颗,升为分舵主!” 重赏之下,倒是有几个亡命之徒主动请缨,组队在镇上搜寻。可没过半天,就有人发现他们被吊在镇口的老树上,早已没了声息,脖子上同样是那道熟悉的伤口。 这下,再没人敢应声了。整个秃鹫帮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压抑的恐惧比阴槐的怒火更让人窒息。 巧炎每天夜里潜入镇中,精准地猎杀落单的秃鹫帮成员,这是他能想到的、为弟兄们复仇的第一步。 他看着刀身映出的自己,微子境四阶的气息内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快了。”他低声自语,将长刀收回鞘中,“很快就轮到你了,阴槐。” 老槐树下,几个“初心”的弟兄凑在一起,说秃鹫帮的惨状。 “听说了吗?这几天秃鹫帮死了不少人,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兔兔要上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还有假?我亲眼瞧见的,镇口那棵老槐树上还挂着几个呢!” 玉兔捣药,声音却带着点激动:“谁呀这是?干得漂亮!” “管他是谁,”一个弟兄攥紧拳头,“最好把阴槐那狗东西也宰了,替九荒哥报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终于有了点久违的生气。虽然不知道动手的是谁,但秃鹫帮吃瘪,总归是解气的事。糖心站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这手法,这狠劲,像极了一个人。 她抬头望向黑骨镇的方向,眼神复杂。 第163章 臭 阴槐在总坛里来回踱步,脚边是摔碎的茶杯碎片,洞窟弥漫着他压抑的怒火。 接连十天,秃鹫帮折了近百号人,连个活口都没留下。镇里的商铺关了大半,只要是个人见了秃鹫帮的人就绕着走,往日里横冲直撞的队伍,如今走在街上都得抱团,像群被打怕了的野狗。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一脚踹翻桌子,木片飞溅,“连个人影都抓不到,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手下们缩着脖子,没人敢吭声。那神秘杀手像个幽灵,夜里出来收割性命,天亮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长老们都死在了自己房里,脖子上一道干净的血痕,死得不明不白。 “副帮主,”老管事颤巍巍地凑上前,“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的心就散了……要不,还是请帮主回来吧?” 阴槐眼神一厉,狠狠瞪了他一眼:“帮主在闭关,谁敢去扰他清静?”他心里清楚,帮主要是知道黑骨镇被他搞成这副模样,自己这副帮主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狠戾:“抓不到人是吧?那就让整个黑骨镇陪葬!” 他猛地拔高声音,对着手下厉喝:“传我命令,从今天起,黑骨镇见人就杀!不管是谁,敢看秃鹫帮的笑话,谁敢私藏那杂碎,格杀勿论!” “副帮主,这……这会不会太狠了?”有人迟疑道,“要是逼得全镇人都反了,咱们……” “反了?”阴槐狞笑,“一群蝼蚁而已,杀怕了自然就乖了!乱葬荒原的规矩不就是这样吗?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恼了秃鹫帮,是什么下场!”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谁要是敢违抗命令,先斩了他!” 手下们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住,没人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领命而去。 很快,黑骨镇就陷入了血雨腥风。秃鹫帮的人如疯魔般冲上街头,见人就杀,商铺被砸,民居被烧,哭喊声、惨叫声响彻镇子。 躲在暗处的巧炎看到这一幕,他没想到阴槐会如此疯狂,竟要让无辜的人替自己陪葬。 “阴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该死。”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秃鹫帮总坛的方向潜去。这一次,正是机会,秃鹫帮的人多数都在镇上杀戮,而他正好找阴槐算账。 “乱了!全乱了!”流氓兔的小短腿在地上蹬得飞快,冲到老槐树下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声音都带着急促,“秃鹫帮的人疯了!在街上见人就杀,刚才我躲在草垛后面,亲眼看见不少人被他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枫叶一把抓住胳膊。枫叶刚从镇上潜回来,半边袖子被血染红,脸上沾着泥污,眼神却急得发红:“别慌!说清楚,他们是不是冲这边来了?” 流氓兔用力点头,声音发颤:“来了!好多人!刚才在镇口集合,领头的说要踏平咱们这破棚屋,连老槐树都要烧了!” 原本还因为秃鹫帮遭报应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被冰封。二十多个人面面相觑,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收紧。 “躲是躲不过了。”糖心突然开口,她手里的长枪在地面顿了顿,“九荒用命换的不是让我们苟活,是让我们能站着跟他们算账。” 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恐惧,最终落在那几个年轻弟兄身上:“早死晚死都是死,与其被他们堵在窝里宰,不如拼出条活路。初心还在,精神永存!” “拼了!”骚白猛地拔出长剑,“没了九荒,咱们更得把这口气争回来!” 矮小的流氓兔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战斧,小脸上满是与体型不符的狠劲:“俺的斧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枫叶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将身后的兔兔要上天护在身后。他虽没武器,不代表他不能战斗。 “附身”玉兔捣药和兔兔要上天对视一眼,同时低喝。两道白光闪过,原本娇俏的身影骤然膨胀,化作两米多高的巨兔,毛茸茸的爪子能轻易捏碎石头,耳朵竖起如利剑。 “还有我们!”剩下的人纷纷站起,眼神里的怯懦被决绝取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角落里突然传来“咕叽”一声。 腚粥粥捂着肚子,一脸无辜地抬起头,他刚把最后的食物塞进嘴里。还没等众人反应,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噗——!!!”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烟雾直冲云霄。原本紧绷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呛得皱眉捂鼻,连远处传来的喊杀声都仿佛卡顿了半拍。 “对、对不起……”腚粥粥缩着脖子,手还捂在肚子上,脸涨得通红,“实在没忍住……” “你这哪是放屁,你这是在放毒啊!”流氓兔被熏得眼泪直流,战斧都差点脱手,“要不是现在打硬仗,俺非得把你扔出去!” 烟雾里,糖心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颤抖:“都屏住气!敌人快到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强忍着刺鼻的气味握紧武器。远处的秃鹫帮成员嚣张的叫骂:“那群杂碎肯定在里面!搜出来扒皮抽筋!” 糖心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翻涌,长枪直指前方:“准备——” 烟雾尚未散尽,初心帮剩下的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武器紧握,眼神锐利如刀。 腚粥粥挠挠头,也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小声嘟囔:“要不……俺再放一个?说不定能熏晕几个?”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却在这声低喝里,莫名驱散了几分临死前的恐惧。 至少,他们还能一起骂一句腚粥粥的屁太臭。 这就够了。 第164章 破釜沉舟 秃鹫帮的人已经杀了过来,冲在最前的是个壮汉,手里拎着柄重锤,吼得满脸横肉抖动:“抓住糖心赏晶核!男的全宰了喂狗!” “做梦!”糖心长枪一挺,枪尖赤色丝线突然暴起,像条火鞭抽向独眼壮汉的手腕。他吃痛缩回手,重锤砸在地上溅起碎石,趁这空档,骚白的长剑已带着冰雾刺向他肋下,霜刃擦过皮肉,留下道冒着白气的血痕。 “冻住他们的脚!”糖心回枪横扫,丝线缠住两个持矛手的脚踝。两人刚想迈步,就觉脚踝又烫又沉,踉跄着撞在一起。 枫叶跟在后面,边跑边盯着那个扔飞镖的瘦子,憋了半天才吼:“你的镖会扎偏!”话音刚落,那瘦子甩出的飞镖果然擦着流氓兔的耳朵飞过,钉进旁边的树干里。可还没等枫叶高兴,自己就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个趔趄,差点撞在玉兔捣药的巨兔后腿上。 “靠!”枫叶抹了把脸,继续往前冲,“你、你扔镖的手会抽筋!”这次没灵验,那瘦子反倒狞笑着又甩出两枚飞镖,多亏兔兔要上天挥爪拍飞。 混战里,一个穿灰袍的小个子突然从树后窜出,手里短刀直刺腚粥粥后腰。腚粥粥吓得一缩,手里的树枝胡乱往后挥,竟正好打在小个子的手腕上。短刀脱手的瞬间,糖心的长枪已回挑,赤色丝线缠上他的脖颈,稍一用力,那小个子就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左边有弓箭手!”流氓兔战斧劈翻一个敌人,余光瞥见树影里闪着寒光。骚白立刻会意,长剑往地上一顿,冰雾顺着地面蔓延开,冻住了弓箭手脚下的土地。两人刚拉满弓,就被冰滑得脚心发虚,箭矢歪歪扭扭射向夜空。 “这群杂碎人太多了!”骚白挥剑劈开迎面砍来的钢刀,霜刃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得找个窄点的地方卡住他们!” 糖心眼角扫过左前方的窄巷,那里只能容两人并行,当即喊道:“往巷子退!”她猛地转身,长枪舞出片赤色枪影,逼退围上来的三个敌人,丝线趁机缠住最前面那人的兵器,猛地往回一带——那人重心不稳,正好撞进后面同伴怀里。 枫叶被挤在中间,急得嗓子冒烟:“你们会撞在一起摔成球!”这次竟奇准无比,刚冲上来的两个秃鹫帮成员果然脚下拌蒜,抱着滚作一团。 众人借着这空档冲进窄巷,骚白立刻挥剑在巷口冻出道冰墙,暂时挡住追兵。可还没喘口气,头顶就传来破风声,几个秃鹫帮成员竟爬上墙头,举着石头往下砸。 “蹲下!”糖心长枪向上一挑,赤色丝线缠住块磨盘大的石头,猛地往旁边甩去。石头砸在巷壁上,碎块溅得满地都是。玉兔捣药和兔兔要上天则挥着巨爪拍向墙头,硬生生把两个爬上来的家伙拍了下去。 巷子里兵器碰撞声、怒骂声、枫叶时不时的“诅咒”声混在一起。骚白的冰刃砍得越来越快,冰墙被撞得咔咔作响;糖心的赤色丝线渐渐暗淡,显然耗了不少原力;连流氓兔的战斧都沾了层血污,挥起来没之前利落。 “冰墙要破了!”骚白喘着气喊,剑刃上的霜气已经很淡,“再往前冲五十步,有座石桥,能卡住他们!” 枫叶突然指着那个举盾的络腮胡,用尽全身力气吼:“你的盾会裂!” “嘭!”冰墙终于被撞碎,络腮胡举着铁盾带头冲进来,刚想撞向糖心,就听“咔嚓”一声,铁盾竟真的从中间裂开道缝。他愣神的刹那,糖心的长枪已从裂缝里刺进去,枪尖带着赤色丝线扎进他肩头。 “走!” 众人再次发力,踩着碎冰冲出窄巷,身后的喊杀声如影随形。石桥就在前方,月光洒在桥面的石板上,泛着冷光,而桥那头,更多的秃鹫帮成员正堵过来,手里的兵器在夜色里闪着凶光。 络腮胡捂着流血的肩头倒下时,骚白的冰刃已经冻住了桥板边缘。三个想冲过来的秃鹫帮成员脚一滑,接二连三地栽进桥下的河沟,溅起浑浊的水花。 “抓紧时机!”糖心长枪一振。 枫叶趁机往前冲,边跑边盯着那个射箭最准的高个,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的弓弦会断!”这次竟奇准无比,那高个刚拉满弓,弓弦“啪”地崩开,弹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就是现在!”糖心枪尖指向桥右侧的陡坡,那里植被茂密,能绕开正面的堵截。众人立刻会意,骚白挥剑砍断几根垂下来的藤蔓,冰刃在坡上划出几道冰痕,方便大家借力攀爬。 流氓兔扛着战斧第一个跳下去,巨斧砸在坡上稳住身形;玉兔捣药和兔兔要上天化作的巨兔则用宽厚的后背当台阶,让其他人踩着往上爬。枫叶刚抓住一根藤蔓,就见坡下追来个拿刀的矮子,情急之下吼道:“你会踩空!” 那矮子果然脚下一滑,顺着陡坡滚了下去,正好撞在赶来的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作一团。 等最后一个人爬上坡顶,糖心才松了手,任由赤色丝线从旗杆上滑落。她回头望了眼石桥方向,追兵正乱哄哄地挤着过桥,暂时追不上来。 “跟这些人耗着没什么用,我们必须找到秃鹫帮的老老巢,杀了他们的帮主这才能让黑骨镇安宁。” 糖心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同意糖心的看法,每个人的眼神都那么的坚决。 “就是不知道秃鹫帮的老巢在哪里” 其中一人说道! “往西北走,”枫叶喘着气指了个方向,“那边有片乱石岗,穿过去就是秃鹫帮总坛。” 众人立刻钻进密林,刚跑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显然追兵已经绕过来了。 “让他们尝尝厉害!”骚白突然停步,长剑插进旁边的树桩,冰雾顺着树干蔓延,瞬间在前方织出片冰棱丛。追在最前的两个秃鹫帮成员没留神,脚腕被冰棱划破,疼得嗷嗷叫。 糖心则借着树木掩护,时不时回刺长枪,赤色丝线像毒蛇般从树后窜出,刺杀了几个追兵。 有个使双锤的壮汉气得哇哇叫,挥锤砸向旁边的树干,却震得自己虎口发麻,反倒给了众人喘息的机会。 枫叶跑得上气不接,却还没忘他的“诅咒”,对着那个跑得最快的瘦高个喊:“你、你会被树枝勾住衣服!”话音刚落,那瘦高个果然被根低垂的树枝勾住了腰带,急得手忙脚乱去解。 一路且战且奔,从密林跑到乱石岗,又从乱石岗穿出。,终于看见了秃鹫帮总坛的全貌 “到了。”糖心压低声音,长枪拄在地上,枪尖的赤色丝线微微颤动,“后面的追兵估计还有一炷香到,咱们得趁这功夫摸进去。” 夜色里,二十多道身影贴着墙根移动,像蛰伏的猎手,慢慢靠近那座写着黑骨渊的洞窟,没人知道,一群抱着必死决心的复仇者,已经摸到了门口。 第165章 血锁 “怎么会是你?”阴槐看着双目赤红的巧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阴狠取代。 “没想到吗?”巧炎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你们不是很想杀我吗?来呀!” 此时的巧炎浑身浴血,独自杀穿了层层阻拦,站在秃鹫帮总坛的大殿中央。地上的尸体和血迹,都是他一路闯来的证明。 阴槐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微子境四阶,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让人害怕。只可惜,你只是微子境四阶。”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秃鹫帮成员立刻围了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将巧炎牢牢困在中央。 “今天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别想离开。”阴槐缓步走近,语气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这里可是秃鹫帮的总部,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灭了秃鹫帮?笑话!” “副帮主,让我来。”三长老从人群中走出,量子境八阶的气息铺展开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阴槐挑眉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可是杀过一位长老,你真的要自己动手?” 三长老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巧炎:“区区微子境四阶能杀了量子境七阶的五长老,绝对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能玩出花不成?”在他看来,巧炎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这么急着找死。”巧炎眼中杀意暴涨,率先发动攻击。 他体内的原力轰然爆发,地面上残留的鲜血像是受到了牵引,瞬间汇聚起来,化作一个封闭的血色囚笼,将他和三长老两人牢牢关在里面,他就是要用这囚笼,隔绝外界,不让任何人插手这场对决。 同时,巧炎手中凝聚起一柄由鲜血构成的长刃,金色的火焰在刃身跳跃燃烧,带着灼热的气息,对着三长老狠狠劈了下去。 血刃带着金焰劈至近前,三长老脸上的轻蔑陡然凝固。 “装神弄鬼!”他怒喝一声,双掌翻飞,土黄色原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厚盾,“这就是量子境与微子境的差距,” 巧炎不答话,只将更多原力灌注血刃。金焰“腾”地蹿高半尺,劈在盾面的瞬间,竟像强酸般腐蚀出滋滋白烟。同时又感觉有一种刺骨的寒冷。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三长老怒吼着拍出一掌,土黄色原力化作巨手抓向巧炎咽喉。他想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巧炎猛地侧身,左手按在血色囚笼内壁。“嗡”的一声,囚笼突然向内收缩,血壁上凸起无数尖刺,逼得三长老不得不收招防御。趁这空档,巧炎的血刃已绕到侧面,金焰贴着三长老的腰侧划过。 “嗤啦——”皮肉被切开的声音格外刺耳,三长老踉跄后退,看着腰上冒起金焰的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那火焰正顺着经脉往原子核钻,所过之处,原力尽数溃散。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他强压下恐慌,全身原力疯狂涌动,土黄色光芒几乎要撑破血色囚笼,“量子境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巨锤般的原力砸向巧炎,后者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量子境八阶果然不一样,不能硬碰,必须找破绽……”他盯着三长老因催动全力而微微颤抖的右肩——那里是旧伤! 巧炎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血刃瞬间暴涨,金焰变得妖异如鬼火。“一起死吧!”他嘶吼着冲向三长老,竟是要以命搏命。 三长老见状冷笑:“蠢货!”他正欲凝聚全力给予致命一击,却没注意巧炎左手悄然结印。血色囚笼猛地一缩,将两人距离压至咫尺,同时巧炎的血刃突然变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巨锤,直刺三长老右肩旧伤! “不!”三长老惊觉时已来不及,血刃没柄而入,金焰顺着旧伤瞬间引爆了他的原力。 “嘭!”一声闷响,三长老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血色囚笼溃散的瞬间,巧炎也“噗通”跪地。一路杀进来原力消耗太多了,“必须要保留原力”撑住……阴槐还在……”他死死咬着牙,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阴槐。 阴槐盯着地上三长老的尸体,这变态……竟真能越阶杀了三长老!若不是亲眼所见,阴槐真不相信巧炎会有这个能力。 他强作镇定,厉声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杀了一个三长老,就能改变结局?” 巧炎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至少……我还活着。”他扶着石壁勉强站起,体内原力已所剩无几,全靠一股恨意撑着,“下一个,就是你。” 周围的秃鹫帮成员面面相觑,看着巧炎浴血的模样,竟没人敢上前。刚才三长老的死状太过骇人,那金色火焰像噩梦般缠在他们心头。 阴槐见状怒火更盛:“一群废物!给我一起上!杀了他!” 巧炎迎着众人的目光,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今天阴槐必须死……”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残留的血珠在原力催动下微微颤动,金色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却依旧带着刺骨的杀意。 “谁先上?”他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 秃鹫帮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往前挪了半步,又被巧炎那狠戾的眼神吓退。 阴槐见状,知道不能再耗下去。再拖下去,“这群废物的胆气都要被吓破了。必须速战速决,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只要用人海战术堆死他……”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刀,阴冷地盯着巧炎:“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短刀上萦绕着淡淡的毒雾,那是他修炼多年的毒系原力,见血封喉。“就算你能越阶杀人,现在也是砧板上的肉,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毒!” 巧炎看着那柄毒刀,呼吸微微一滞。“毒系原力……最是阴狠…只可惜对我来说没用……”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了:“好啊……来陪你三长老作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掌心的血珠凝聚成一枚细小的血针,金色火焰包裹其上,藏在袖中。他这是要准备偷袭。 阴槐被他笑得心头火起,厉喝一声:“找死!”提着毒刀就冲了上来,绿色毒雾在刀身翻腾。 第166章 一线残焰 阴槐周身的原力突然暴涨,量子境巅峰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大殿石壁上的裂缝都在这股力量下簌簌作响。 他眼神冰冷如霜,毒刀上的绿色毒雾凝聚成实质,化作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蟒,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这是量子境巅峰才能做到的“原力具象化”,原力已能脱离能量形态,模拟实物的物理特性。 巧炎只觉双腿像灌了铅,胸口像是被无形巨手攥紧,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量子境八阶与巅峰,看似只差两步,实则是云泥之别:巅峰境已能让原力粒子达到“临界共振”,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叠加的能量波,如同重锤反复砸击同一处堤坝。 巧炎准备偷袭的计划落空,他刚才对抗三长老时,尚能凭借血刃金焰的诡异特性勉强支撑,可面对阴槐,连出手都变得无比艰难。 阴槐的毒刀还未近身,毒蟒虚影便抢先喷出一口毒雾,那毒雾落地的瞬间,坚硬的石面竟被腐蚀出拳头大的深坑。巧炎拼尽全力侧身,毒雾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半边衣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肤当即泛起黑紫色的燎泡,麻痹感顺着经脉疯长,几乎要冻结他的原力运转。 “微子境四阶?”阴槐冷笑一声,毒刀突然加速,刀身在空中拉出一串残影,每道残影都带着真实的杀意,“在巅峰境面前,连让我认真出刀的资格都没有!” 巧炎的血刃刚抬起,就被其中一道残影震得脱手飞出。他这才明白,自己能对抗八阶,靠的是对方对他招式的陌生和自身搏命的气势,可面对阴槐这种将原力掌控到极致的巅峰强者,所有技巧都成了笑话,对方甚至能预判他原力流转的轨迹,在他出招的瞬间就击溃破绽。 毒蟒虚影猛地缠上他的右臂,刺骨的毒素混合着碾压性的原力涌入体内,巧炎闷哼一声,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他看着阴槐近在咫尺的冷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量子境巅峰的力量,是能让他之前所有挣扎都显得可笑的绝对碾压。 巧炎的身体晃了晃,单膝重重砸在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臂的麻痹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那是毒素侵入内腑的征兆。 “烬璃给我解毒” 巧炎在识海中急促道! “有我在没意外” 烬璃懒羊羊的回道! 很快巧炎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消失。 “放弃吧。”这时阴槐的毒刀悬在他头顶,绿色毒蟒吐着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脸颊,“你能在我手下撑到现在,已经算个异类了。但异类,终究要死。” 巧炎没有抬头,赤红的眼底映着地上三长老的血迹,喉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他的左手还在微微颤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积蓄那最后一丝原力,那枚藏在袖中的血针,金焰已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仍在执拗地跳动。 就在毒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洞窟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巨斧劈开了石门。紧接着是流氓兔破锣般的吼声:“阴槐老狗!给俺滚出来!” 阴槐眉头骤拧,量子境巅峰的感知瞬间铺展开去。他“看”到二十多道气息正从入口冲来,最强的也不过量子境五阶,弱的甚至连原力都不稳,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一声,毒刀依旧悬着,没打算分神,在他眼里,解决巧炎,再回头收拾那群蝼蚁,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可下一刻,一道赤色枪影突然从殿柱后窜出,直刺他握刀的手腕。枪尖带着灼热的丝线,竟是糖心!她不知何时已经摸了进来,借着殿内石柱的掩护,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没让原力外泄。 “叮!”枪尖与毒刀碰撞,糖心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传来,虎口瞬间震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 “量子境五阶?”阴槐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连让我转身的资格都没有。” “那加上我们呢!”骚白的声音紧随其后,他踩着冰棱滑到巧炎身边,长剑往地上一顿,冰雾瞬间蔓延,试图冻住阴槐的脚踝。可冰雾刚触及阴槐周身的原力屏障,就“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骚白闷哼一声,被反弹的力道震得后退三步,脸色苍白如纸:“这……这差距也太离谱了……”他刚才对抗量子境七阶都能撑几招,可在阴槐面前,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流氓兔扛着战斧冲过来,巨斧带着风声劈向阴槐后腰,却被毒蟒虚影的尾巴一甩,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殿门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俺的腰……”流氓兔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挣扎着举起战斧,“娘的,拼了!” 阴槐烦不胜烦,毒刀一挥,绿色刀气横扫而出。这一刀看似随意,却带着量子境巅峰的压缩原力,糖心刚勉强站起,就被刀气擦中肩头,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吗?”阴槐的声音像淬了冰,“在绝对的境界面前,数量不过是数字而已。”他一步步走向巧炎,毒蟒虚影在他身后盘旋,“今天,我就让你们这群余孽,一起给秃鹫帮的弟兄陪葬!” 巧炎看着身边倒下又爬起的身影,听着糖心带血的喘息、骚白咬牙的闷哼,突然笑了。他咳出一口血沫,用仅能动弹的左手抓住骚白的胳膊,嘶哑着喊:“别硬拼……” 糖心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巧炎说得对!我们耗不起!” 枫叶!躲在石柱后的枫叶猛地探出头,憋红了脸对着阴槐喊:“你的原力快撑不住了!” 这话纯属瞎蒙,却让阴槐动作一滞。他确实为了维持原力具象化,消耗比平时快了三成,但绝没到撑不住的地步。可这声喊,却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他最讨厌这种被蝼蚁揣测的感觉。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糖心突然将长枪往地上一插,赤色丝线顺着地面蔓延,缠向阴槐的脚踝。同时骚白再次挥剑,冰雾不再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面冰镜,反射着殿内的光芒,晃向阴槐的眼睛。 “卑鄙!”阴槐怒喝,下意识偏头的瞬间,巧炎猛地将袖中血针掷出! 金焰虽弱,却带着他最后的杀意,直取阴槐的咽喉! 第167章 灭 血针擦着阴槐的脖颈飞过,只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绿色毒雾瞬间涌上前,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就这点本事?”阴槐摸了摸脖颈,眼中杀意沸腾,“混账,都给我去死!” 他毒刀暴涨,绿色刀气凝聚成蟒,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直扑离他最近的骚白。骚白瞳孔骤缩,已来不及躲闪。 “小心!” 巧炎猛地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噗嗤”一声,毒蟒刀气没入他后背半寸,绿色毒素瞬间蔓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倒在骚白面前。 “巧炎!”骚白接住他,手被染得滚烫,那是毒素灼烧的温度。 阴槐的刀还想再刺,却被糖心疯了似的用枪杆架住。她虎口崩裂,手臂抖得像风中残烛,却死死咬着牙:“不准碰他!” “碰又如何?”阴槐狞笑着加力,枪杆已弯成弓形,糖心的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就在这时,流氓兔突然嘶吼着扑上来,用身体撞向阴槐的腰。枫叶也从石柱后窜出,死死抱住阴槐的腿。巨兔们用头颅顶着他的后背,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用身体做武器。 “放开我!”阴槐被缠得动弹不得,怒喝着爆发原力,震得众人纷纷吐血倒飞。 可他们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糖心望着巧炎染血的后背,突然泪如雨下:“帮主……原来你一直都在……” 她这才明白,那个他们以为死在黑骨林、或是丢下他们跑路的帮主,一直都在独自战斗。从黑骨林到总坛,他身上的伤,比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我们还没跟你说句话啊……”骚白握着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悔,他们竟然怀疑巧炎 “他娘的……谁敢动俺们帮主!”流氓兔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泪还是血,扛起战斧再次冲上去,“一起上!不要命的不止他一个!” “对!一起上!” 二十多道身影再次扑向阴槐,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赤色丝线、冰雾、巨爪、战斧……所有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让阴槐心惊的狠劲。 就在这混乱之际,洞窟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副帮主!我等回来了!” 五道强悍的气息席卷而入,为首的大长老单膝跪地,量子境九阶的威压刻意收敛,却仍让地面微微震颤。他身后四位长老也齐齐跪下,“已按副帮主命令清剿完镇外余孽,特来听候调遣!” 阴槐见状大喜过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狞笑着看向被围困的巧炎等人:“来得好!这群杂碎杀了三长老,还敢闯我总坛……” 他脸色沉了沉,只指着巧炎道:“不必多言,先把这伙人宰了!尤其是这小子,我要亲手挖了他的心!” 大长老应声起身,量子境九阶的威压骤然释放,直接将初心帮众人压得身形一矮。“副帮主放心,一群微子境的蝼蚁,不值当您动手。”他对另外两位长老道,“速战速决,别污了总坛的地。” 两位长老领命上前,一人持锤一人握剑,量子境七阶的气息锁定了糖心和骚白,他们显然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这下完了……”流氓兔看着那持锤长老砂锅大的拳头,咽了口唾沫,却还是把战斧横在胸前,“俺掩护你们,能跑一个是一个!” 糖心将巧炎往身后拉了拉,赤色长枪再次挺起:“要走一起走!初心帮没有丢下同伴的规矩!”她看着巧炎紧闭的双眼,声音异常坚定,“帮主,我们陪你!” “陪?”阴槐嗤笑一声,毒刀指向巧炎,“他现在就是个死人,你们不过是陪他一起下地狱!” 持锤长老已不耐烦,巨锤带着破空声砸向糖心,劲风未至,地面已裂开数道缝隙。糖心举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被震得嵌入石壁,赤色丝线寸寸断裂。 “糖心!”骚白怒吼着挥剑砍向持锤长老后腰,却被握剑长老一剑逼退,冰刃与对方长剑碰撞,瞬间布满裂纹。 初心帮的人再次陷入屠杀般的碾压,巨兔刚扑上去就被大长老一脚踹飞,枫叶的“诅咒”在高阶强者面前如同儿戏,连让对方分神的作用都起不到。 阴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初心帮的人一个个倒下,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他特意留着巧炎一口气,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死绝,再慢慢折磨他。 就在这时,昏迷的巧炎突然睫毛颤了颤,眼角渗出一滴血泪。他背后那道被毒刀划开的伤口,竟有金色火焰悄然燃起,微弱却异常顽固,正一点点吞噬着绿色毒素……“不准……动我同伴……” 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巧炎缓缓睁开眼,原本被毒素浸染的青黑脸色竟褪去大半,眼底的赤红虽未消散,却多了几分清明。他体内的绿色毒素早已被烬璃清理干净,此刻虽仍虚弱,却已能凝聚起原力。 阴槐一愣,随即狞笑:“还没死透?”他猛地抬脚,重重踩在巧炎头上,将他的脸狠狠摁进石缝里,“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这地步还敢嘴硬!” “呃……”巧炎额头被踩得渗出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屈服。 周围的初心帮众人见状目眦欲裂,糖心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持剑长老一脚踹倒:“老实点!” 阴槐踩着巧炎的头碾了碾,正想再出言羞辱,突然感觉脚心传来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他猛地低头,只见巧炎被踩在脚下的头颅侧面,竟有一根泛着寒光的骨尖刺破皮肤,如利剑般狠狠扎进了他的脚掌! “啊~!”阴槐痛呼出声,量子境巅峰的原力瞬间失控,毒雾猛地炸开,将巧炎震开数尺。 他踉跄后退,捂着流血的脚掌,看着巧炎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的毒……怎么可能?!” 巧炎抹了把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 第168章 毒雾破局 “你的毒对我没用。”巧炎缓缓站起,虽然身形依旧踉跄,眼神却已恢复锐利。 阴槐捂着流血的脚掌,看着巧炎毫无异样的脸色,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不可能!我的蚀骨毒连量子境巅峰都扛不住,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毒系原力竟在莫名流失,顺着空气飘向某个方向。不仅如此,连他之前散落在大殿里的绿色毒雾,也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朝着同一个目标聚集。 “怎么回事?”大长老皱眉看向毒雾汇聚的方向,其他长老也纷纷侧目。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的身影上——腚粥粥。 只见那些腐蚀性极强的绿色毒雾,一靠近腚粥粥就像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毛孔里。他原本圆滚滚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脸上的肥肉也在慢慢消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糖心惊呼出声,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腚粥粥自己更是一脸茫然,抬手挠了挠头:“我、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肚子里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话音刚落,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脸色变得痛苦:“不对……不对!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运动,我快控制不住了!” 阴槐脸色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毒系原力正在被对方吞噬,那种感觉就像江河汇入大海,根本无法阻挡:“你对我的毒做了什么?!” “轰——!” 一声巨响,腚粥粥的身体突然炸开一团耀眼的白光,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毒雾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却不再是阴槐那种暗沉的绿色,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弥漫开来时,连空气都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就在众人以为他已被炸成碎片时,一个清朗的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我居然瘦下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光中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眉眼依稀还是腚粥粥的模样,却再无半分之前的臃肿。他低头看着自己变瘦的手脚,满脸惊喜。 大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核聚变觉醒!这是……自然毒体!能吞噬一切毒素并转化为自身力量,难怪能吸收副帮主的毒系原力!” 阴槐看着那片银灰色毒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体质……” 银灰色毒雾中,少女模样的腚粥粥活动了一下手脚。 银灰色毒雾翻涌间,腚粥粥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从原本连原力都不稳定的状态,一路飙升至量子境八阶,气势竟与之前的三长老不相上下!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量子境八阶?!”大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过是觉醒了体质,怎么可能一步跨这么多境界?” 阴槐捂着受伤的脚,看着腚粥粥挺拔的身影,又惊又妒:“这不可能……一个废物怎么配拥有这种机缘!”他死死攥着毒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自己苦修多年才到量子境巅峰,这妮子却一步登天,怎能不让人记恨? 糖心和清醒过来的骚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粥粥他……他突破了!” 腚粥粥自己也懵了,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还有那随心所欲操控银灰色毒雾的能力,挠了挠头:“这、这就是变厉害的感觉?” 他尝试着抬手,银灰色毒雾立刻凝聚成一道毒箭,射向旁边的石柱。“嗤”的一声,石柱竟被毒箭蚀出个深洞,边缘还在不断消融。 “好厉害……”腚粥粥眼睛一亮,随即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巧炎,“对了!” 他指尖微动,一缕银灰色毒雾脱离了原本的腐蚀性,变得柔和起来,缓缓飘向巧炎。毒雾触及巧炎后背的伤口时,那处被阴槐毒素浸染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能治愈?”骚白看得目瞪口呆,“这体质也太逆天了吧!” 阴槐见状,又惊又怒:“不过是量子境八阶,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知道腚粥粥现在还不是自己对手,量子境巅峰与八阶的差距,绝非体质特殊就能弥补。 他毒刀一挥,绿色毒蟒再次凝聚,带着碾压性的气势扑向腚粥粥:“既然你能吸毒,那我就用毒淹死你!” 腚粥粥下意识操控银灰色毒雾迎上,两种毒雾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但腚粥粥毕竟刚突破,对力量掌控生疏,很快就被阴槐的毒蟒逼得连连后退。 “粥粥小心!”糖心立刻挺枪上前相助,赤色丝线缠住毒蟒的尾巴,给腚粥粥争取喘息的机会。 巧炎已恢复了些力气,看着场中局势,低声道:“他的毒能克制阴槐,但境界差太多……我们得帮他牵制!” 初心帮剩下的人立刻会意,骚白的冰雾、流氓兔的战斧、枫叶的“诅咒”再次齐出,虽无法对阴槐造成实质伤害,却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腚粥粥趁机深吸一口气,体内核聚变般的力量再次爆发,银灰色毒雾猛地膨胀,竟在阴槐周身织成一张毒网,他虽杀不了阴槐,却能困住他! 阴槐被毒网缠得烦躁,正欲爆发全力挣脱,却见巧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掌心重新凝聚起金色火焰,这一次,火焰中还缠绕着腚粥粥分来的一缕银灰色毒雾。 “阴槐,你的死期到了!” “保护副帮主!”大长老沉声喝道,率先挡在阴槐身前,量子境九阶的气息如铜墙铁壁般铺开。另外四位长老迅速靠拢,与阴槐形成六人阵形,阴槐(量子境巅峰)、大长老(量子境九阶),其余四位皆是量子境七阶,强悍的气息交织成网,压得初心帮众人呼吸一窒。 第169章 破渊 初心帮这边,算上勉强能战的八人,实力却远逊一筹:腚粥粥(量子境八阶)、巧炎(刚恢复的微子境四阶,借毒雾之力勉强抗衡),糖心、骚白、流氓兔、枫叶,以及玉兔捣药、兔兔要上天,皆是量子境五阶左右,境界差距如天堑。 “分开行动”巧炎目光死死锁阴槐“阴槐归我。” 他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掌心金焰裹着腚粥粥分来的银灰色毒雾,竟是要以弱搏强。阴槐见状嗤笑,毒刀一挥迎上:“不知死活!” “大长老我来缠!”腚粥粥紧随其后,银灰色毒雾弥漫开来,量子境八阶的气息虽不及对方,却仗着自然毒体不惧攻击,毒雾如活物般缠向大长老,暂时将其困住。 “两位七阶长老交给我们!”糖心与骚白对视一眼,同时冲出。糖心长枪舞动,赤色丝线专攻对手下盘;骚白冰刃翻飞,冰雾试图冻住对方脚步。两人皆是量子境五阶,联手勉强能与一位七阶长老周旋,却被打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俺也来凑数!”流氓兔扛着战斧,与同样是五阶的玉兔捣药合力,对上另一位七阶长老。战斧与巨兔利爪配合默契,却始终难以突破对方防御,流氓兔的肩膀很快被对方掌风扫中,疼得龇牙咧嘴。 枫叶拉着五阶的兔兔要上天躲在石柱后,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最后两位七阶长老嘶吼:“你们的兵器会打滑!你们的原力接不上!”他的“诅咒”在高阶强者面前本就微弱,此刻更是如同蚊蚋嗡鸣,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场中局势瞬间明朗 巧炎对战阴槐,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气血翻涌,全靠一股狠劲支撑,金焰毒雾在对方巅峰境威压下不断溃散; 腚粥粥与大长老缠斗,银灰色毒雾虽能腐蚀对方衣甲,却挡不住对方势大力沉的拳风,很快被一拳砸中肩头,闷哼着后退; 糖心与骚白被七阶长老逼得险象环生,糖心的赤色丝线已黯淡无光,骚白的冰刃布满裂纹; 流氓兔那边更惨,玉兔捣药被对方一脚踹飞,变回人形倒地不起,只剩他一人苦苦支撑,战斧都被打飞了出去。 “这样下去不行!”巧炎眼角瞥见同伴们的窘境,心头一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金焰突然暴涨:“阴槐,尝尝这个!” 血焰裹挟着毒雾,竟暂时逼退阴槐半步。巧炎趁机对腚粥粥喊道:“分毒!给他们!” 腚粥粥立刻会意,分出数缕银灰色毒雾,飘向糖心、骚白等人。毒雾入体,几人顿时感觉原力运转顺畅了几分,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找死!”阴槐见状怒喝,毒刀暴涨,绿色刀气直取巧炎咽喉。 巧炎瞳孔骤缩,却没打算躲闪。他瞅准刀气逼近的瞬间,猛地矮身沉肩,像头蓄势的猎豹般侧身滑步,险险避开刀锋的同时,右臂如铁箍般缠上阴槐握刀的手腕,左手顺势搂住他的腰腹,竟是用最原始的近身搏杀术,死死将人抱了个结结实实。 “你!”阴槐没想到他会来这手,巅峰境的原力刚要爆发,却发现巧炎贴得极近,毒刀的长刃根本施展不开,连带着周身的原力屏障都因这贴身距离出现破绽。 “撒手!”阴槐怒喝着发力,试图震开巧炎,可对方像块牛皮糖般黏在身上,哪怕绿色毒雾已将巧炎的手臂腐蚀得冒出黑烟,那力道也丝毫未减。 巧炎脸上血色尽褪,疼得浑身发抖,却偏偏迎着阴槐的目光笑了,掌心的血焰凝聚成针,锋芒直指对方心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周围所有的鲜血都像听到了号召,不管是三长老的残血、初心帮同伴溅落的血珠,还是巧炎自己渗出的血痕,都齐刷刷地腾空而起,在两人周围盘旋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猩红血网,连光线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我不能让大家陪着我一起死” “快走!这些鲜血对你们不起作用。”巧炎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因剧痛有些嘶哑。 糖心等人浑身一震,糖心红着眼眶喊道:“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 “我自有办法脱身。”巧炎露出一个刻意放松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血网正将几位长老的身影笼罩,“只要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回来报仇。” 骚白盯着他手臂上蔓延的黑紫色,又看了看血网中挣扎的长老,突然咬牙道:“我们在外面等你!你要是敢食言……” “少废话,滚!”巧炎打断他,血网随着他的话音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再晚谁都走不了!” 众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咬着牙转身,一个个穿过血网的缝隙。那些猩红的血液像是有灵智般,在他们身侧自动退让,连衣角都没沾到半点。可几位试图追出去的长老却被血网死死缠住,原力碰撞间发出沉闷的轰鸣,愣是冲不破这层看似柔软的血障。 “追!别让他们跑了!”阴槐被巧炎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对着网外的秃鹫帮众人怒声喝斥。他心里清楚,巧炎这小子越级战力惊人,若是让他真的脱身,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好在巧炎还在自己手里。阴槐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却眼神执拗的少年,冷哼一声,刚才说有办法脱身?不过是骗那些蠢货的把戏罢了。 巧炎看着同伴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洞窟深处,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他确实没什么脱身的办法,能把人送出去,已经是极限了。 “烬璃,咱们应该要死在这里了。”巧炎在识海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人别那么悲观嘛!”烬璃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只有在绝境中寻求生路,那才叫成长。”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要是这样呢?”烬璃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认真,“要是成功了,就算是为以后打下基础;若是失败了,咱们就彻底不存在了。” 巧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妹妹巧的笑脸,想到从来没见过的母亲,和父亲的背影,还有总是笑着喊他“少爷”的?雪妍。他想活着,想找到他们。 可若是死在这里,这些心愿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犹豫只在一瞬,巧炎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那就赌一把。 第170章 裂缝中的火种 阴槐看着巧炎眼中突然燃起的决绝,心头莫名一紧,正想发力震开这难缠的小子,却见对方突然松开了搂腰的手,反而用额头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疯了?”阴槐嗤笑,刚要催动毒力从心口灌入,让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尝蚀骨之痛,却见巧炎掌心血焰猛地炸开,不是向外喷发,而是尽数缩回体内,顺着他抵在心口的额头,化作一道极细的血色丝线,竟像钻缝隙般往自己原力屏障里钻! “雕虫小技!”阴槐冷笑,正欲收紧屏障将那丝线碾碎,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心口一凉——那丝线竟无视了原力防御,直接穿透了皮肉,钻进了自己的经脉! “什么?!”阴槐惊怒交加,低头看去时,巧炎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动的血色光影,顺着那道丝线往他体内钻。他想后退,想震开对方,却发现两人接触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吸力锁死,巧炎的身体正一点点融入他的胸口,就像两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渐渐晕染成一团。 “这不可能……”阴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蛮横地闯入自己的身体,所过之处,经脉里的毒系原力都在剧烈翻腾。 巧炎此刻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意识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每一寸神魂都在被阴槐体内狂暴的原力挤压、撕扯。阴槐的经脉如同布满尖刺的铜墙铁壁,而他的力量则像一缕微弱的火苗,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的毒力吞噬。 “凝神!守住神魂核心!”烬璃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响,“别被他的原力冲散了!” 巧炎死死咬着牙,任由阴槐体内的毒力像潮水般冲击自己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恒星的陨石,表面的力量在疯狂消融,可内核的那点执念却异常顽固——他要活下去,要拖垮这个家伙! 阴槐体内,两股力量开始了疯狂的碰撞。巧炎的血焰之力带着灼热的生命气息,所过之处,阴槐的毒系原力就像被点燃的油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可阴槐的原力实在太过庞大,如同浩瀚的黑海,不断反扑、吞噬着那点微弱的火光。 “噗!”阴槐突然喷出一口绿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个“异物”,正像寄生虫般啃噬着自己的原力,可奇怪的是,那异物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碾碎。 “原来只是强弩之末。”阴槐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冷笑,“钻进来又如何?不过是换个方式去死罢了。” 他能感觉到巧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于是他不再急于逼出对方,反而开始运转原力,打算将这缕异物彻底同化,一个微子境的小子,就算钻进体内,又能翻起什么浪?顶多是让他多耗几分力气罢了。 可阴槐没注意到,在他经脉的深处,巧炎那缕看似即将熄灭的气息里,正有一点金红色的火苗在顽强跳动。那火苗被阴槐的毒力包裹着,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得到了养料般,悄悄壮大着…… 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感觉自己像在惊涛骇浪里挣扎,每一次被阴槐的原力拍击,都像骨头被拆开重组。可他不敢放弃,只要一想到外面等待的同伴,想到还没找到的亲人,那点求生的执念就会变得无比坚韧。 “慢慢来……”烬璃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他现在看不起你,这就是机会……咱们耗得起。” 阴槐体内的“吞噬战”,才刚刚开始。 黑骨镇外的老槐树下,糖心已经等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清晨,最后一片沾着露水的槐树叶从枝头飘落,她终于握紧了那杆染血的长枪,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走。” 骚白的冰剑在鞘里嗡鸣,像是在替她不甘。流氓兔背着昏迷的玉兔捣药,瓮声瓮气地问:“不等了?” “不等了。”糖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说过会回来报仇,那就一定活着。我们留在这里,只会变成他的累赘。”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中,秃鹫帮的追兵已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正是那位持锤长老,量子境七阶的威压隔着老远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骚白猛地挥剑砍断缰绳,将最后两匹快马赶到糖心面前,“往东边走,那里有迷雾森林,他们追不进去!” 枫叶拉着兔兔要上天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黑骨镇的方向,眼眶通红:“帮主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对吧?” 没人回答,只有马蹄声急促响起。初心帮剩下的人纵马狂奔,身后的喊杀声与马蹄声如影随形,将黑骨镇的轮廓越甩越远。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活下去,为了等巧炎回来,也为了将来能和他一起,再踏回这片土地。 而此时的阴槐体内,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巧炎的意识悬浮在一片狂暴的粒子海洋中,这里是阴槐的原力核心,原子核域。无数闪着绿光的毒系粒子如流星般呼啸穿梭,每一次擦过他的意识边缘,都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锐痛。他像一叶漂浮在核爆中心的小舟,时而被阴槐的原力巨浪拍得粉碎,又被烬火的余温勉强黏合成形。 “看见那团核心了吗?”烬璃的声音带着摩擦的杂音,“绿色最浓的地方,是他的原力原子核。啃碎它,你就能接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巧炎“望”向那团悬浮在粒子海洋中央的绿色核心,它比星辰更致密,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亿万道毒系粒子流,那是量子境巅峰的本源力量。他试着放出一缕血焰粒子,刚靠近核心外围的力场,就被一股无形的斥力弹飞,意识像被塞进碾磨机里,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别急着硬碰。”烬璃打了个哈欠,“他刚才修炼时,强行突破没成功,原子核边缘已经出现裂痕了。看到那些闪烁的暗点没?那是他原力运转的盲区。” 第171章 核裂 巧炎顺着烬璃的指引看去,果然在绿色核心的外层,发现了几处粒子流速明显减慢的区域。他忍着剧痛,让自己的意识化作一缕极细的粒子流,像蛇一样钻进那些盲区。这里的毒系粒子虽然依旧狂暴,却少了核心区域的凝聚力,正好成了他的“粮仓”。 他开始像分解者一样,一点点吞噬那些游离的毒系粒子。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粒子层面的湮灭,他能“尝”到阴槐原力里的阴冷与暴戾,那些力量在他的意识里炸开,疼得他好几次想放弃。但只要想到糖心他们,想到还没找到的亲人,他就咬紧牙关,逼着自己把那些狂暴的力量压进意识深处。 这天夜里,阴槐正在客栈里盘膝静坐,试图修复白天损耗的原力。突然,他眉头微蹙,感觉原子核域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像是有只虫子在啃噬核心外层的粒子。 “废物挣扎罢了。”他嗤笑一声,随手调动一股原力扫过,却什么都没触及。这些天,这种奇怪的感觉总在他运功时出现,他只当是巧炎的残魂在做最后的反扑,一个微子境的意识,能在他的原子核域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难不成还能翻天? 他不知道,那缕被他视作“废物”的意识,已经顺着原子核的裂痕,悄悄在他的力量本源里扎下了根。巧炎的血焰粒子与阴槐的毒系粒子在微观层面反复碰撞、融合,像两团互相渗透的岩浆,虽然依旧泾渭分明,却已开始共享同一片“疆域”。 “等他下次修炼的时候。”巧炎在意识里对自己说,粒子构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原子核域的吞噬战,从来不是速战速决的冲锋,而是一场在粒子间隙展开的、漫长到足以磨灭意志的拉锯。巧炎在剧痛中蛰伏着,像一颗埋在敌营深处的火种,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 阴槐盘膝坐在秃鹫帮临时据点的密室里,周身绿色毒雾缭绕,几乎凝成实质。这些天追杀初心帮未果,反而被体内那缕“残魂”搅得心烦意乱,他索性决定闭关突破——只要能踏入传说中的“星核境”,别说一个巧炎,就算再来十个初心帮,也不过是碾死一群蚂蚁。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三枚泛着幽光的毒晶,那是他耗费十年心血才凑齐的突破材料。随着他双手结印,毒晶渐渐融化,化作三道绿色洪流涌入他的眉心,直奔原子核域而去。 “就是现在!” 识海里,烬璃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巧炎的意识一直蛰伏在原子核的裂痕深处,像块等待时机的炸药。这些天,他忍着粒子撕裂的剧痛,默默吞噬着阴槐在追杀中泄露的原力,早已将自己的血焰粒子与对方的毒系粒子缠成了一团乱麻。此刻阴槐全力冲击星核境,原子核域的力场剧烈波动,那些原本坚固的壁垒出现了瞬间的松动,这正是他等了太久的破绽! “给我破!” 巧炎的意识猛地爆发,积蓄已久的血焰粒子如火山喷发,顺着原子核的裂痕疯狂涌入核心区域。他不再小心翼翼地吞噬,而是像匹脱缰的野马,蛮横地冲撞着阴槐的原力本源。 “嗯?!” 阴槐正在引导毒晶之力冲击瓶颈,突然感觉原子核域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缕本该奄奄一息的“残魂”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的毒系粒子像是被点燃的枯草,成片成片地被对方的血焰吞噬、转化! “该死的杂碎!” 阴槐又惊又怒,连忙中断突破,调集所有原力反扑。可此时他的原力正处于新旧交替的混乱期,毒晶的力量还没完全炼化,自身的本源又被巧炎死死咬住,竟一时陷入了两难。 原子核域里,两股力量掀起了毁天灭地的风暴。巧炎的血焰粒子带着灼热的意志,所过之处,绿色的毒系粒子纷纷崩解;阴槐的本源之力则如墨绿色的海啸,一次次将血焰拍得粉碎。巧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反复的撕裂与重组,每一秒都像在承受千刀万剐,可他死死攥着那点不灭的执念,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绝不能输! “用火的‘燃点’!”烬璃的声音带着亢奋,“找到他原力粒子的共振频率,逼他和你同归于尽!” 巧炎瞬间会意。他不再扩张领地,反而将所有血焰粒子凝聚成一点,像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进阴槐原子核最薄弱的那道裂痕。他开始模仿阴槐原力的波动频率,让自己的粒子与对方产生一种诡异的同步,就像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在毁灭的边缘共享着同一道轨迹。 “你想干什么?!” 阴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的原子核正在与那缕外来意识产生共鸣,这种共鸣带着玉石俱焚的危险气息,吓得他魂飞魄散。突破的念头瞬间抛到脑后,他只想立刻将巧炎的意识碾碎! 可一切都晚了。 当巧炎的血焰粒子与阴槐的毒系粒子在核心处达成完美共振的刹那,整个原子核域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绿色与金色交织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每一寸空间,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呐喊,阴槐的神魂在崩溃中嘶吼 他们就像两颗相撞的星球,在绝对的毁灭中,开始了最残酷的吞噬与取代。 密室里,阴槐猛地睁开眼,瞳孔中一半是疯狂的绿色,一半是桀骜的金色。他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的毒雾忽明忽暗,时而化作毒蟒,时而燃起金焰,显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意识争夺。 这场赌上一切的吞噬之战,终于到了分生死的时刻。 第172章 所有人陪葬 密室里的光芒越来越盛,绿色与金色的能量风暴几乎要撕裂阴槐的躯体。他的皮肤像水波般起伏,时而浮现出毒蟒鳞甲的纹路,时而燃起跳跃的金焰,每一寸肌肉都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阴槐的嘶吼声里混杂着惊恐与不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那缕外来意识一点点“啃食”。那不是简单的占据,而是更彻底的消融,他的原力他的记忆他的修为,甚至这具修炼了数十年的躯体,都在被巧炎的血焰分解、同化。 巧炎的意识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他像站在一场盛大的粒子雨里,无数绿色的毒系粒子被血焰点燃,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神魂。阴槐的战斗技巧、对原力的掌控经验、甚至那些阴暗的算计,都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却被烬火过滤掉暴戾的杂质,只留下纯粹的“养分”。 “这才是真正的吞噬。”烬璃的声音带着赞许,“不是抢他的壳子,是把他彻底炼成你的一部分。” 巧炎能“看到”阴槐记忆里的画面:少年时为了抢夺一枚毒晶,在黑骨林里与野狗厮杀;进阶量子境时,用三百个活人的精血炼制毒丹;还有他对质子境的执念,对权力的贪婪……这些记忆碎片像玻璃碴子扎进他的意识,却被血焰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力量本身的轮廓。 阴槐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先是四肢化作绿色的粒子流,被巧炎的金焰牵引着,重新凝聚成属于巧炎的肢体,那手臂上还残留着毒雾侵蚀的疤痕,却在金焰的灼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接着是躯干,绿色的皮肤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新生的、带着淡淡金红色的肌肤。 “住手……我认输……”阴槐的神魂发出最后的哀求,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求你留我一缕残魂……” 巧炎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吞噬的过程中,阴槐的原子核核心化作最后一团浓郁的绿光,被血焰紧紧包裹着,像颗正在被炼化的珠子。 当绿光彻底消散的刹那,巧炎感觉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体内的原力疯狂暴涨,微子境一路冲破七阶、八阶,最终停留在微子境巅峰,却比阴槐全盛时期的气息更加凝练、纯粹。 密室里的光芒渐渐平息。 一个身影缓缓站起,赤裸的皮肤上,金红色的纹路如火焰般流转,最终隐没在皮下。他有着巧炎原本的容貌,眼神却比从前深邃了许多,既保留着少年的锐利,又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沉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燃起一缕金焰,火焰中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绿色,随即又被金色吞噬。 “结束了。”巧炎轻声说,声音里还残留着阴槐的低沉,却很快变回他自己的清朗。 他抬手一挥,原本属于阴槐的毒刀从虚空浮现,落在他手中,刀身的绿色毒雾已变成金红相间的火焰,刃口闪烁着慑人的锋芒。 “现在,该去找他们了。” 巧炎推开密室的门,外面的秃鹫帮成员见状,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副帮主……” 话音未落,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巧炎的眼神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阴槐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 “秃鹫帮,该散了。”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发,如燎原之势席卷整个据点。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都被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 当火焰熄灭时,曾经嚣张一时的秃鹫帮据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他纵身跃起,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朝着老槐树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掠过他的耳畔,带着远方的气息。巧炎握紧了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回来了。 秃鹫帮据点深处,密室的石门突然炸裂成齑粉。 一股远超量子境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震得整个山头都在微微颤抖。厉枭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气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突破了!哈哈哈,本帮主终于踏入质子境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间迸射出的气劲直接将地面砸出数米深的大坑,“阴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笑声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影冲出据点核心。可刚掠到广场上空,那嚣张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入目之处,尽是焦黑的废墟。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秃鹫帮成员的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胸口插着断裂的兵器,死状凄惨无比。 “谁干的?!” 厉枭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质子境的威压骤然爆发,废墟上的碎石竟被震得腾空而起。他猩红的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从长老到普通帮众,竟没有一个活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外出执行任务的秃鹫帮成员回来了,他们刚转过山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帮、帮主?”为首的汉子颤颤巍巍抬头,正好对上厉枭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帮主饶命!不关我们的事啊!”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地磕头,额头撞在焦土上砰砰作响:“我们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求帮主开恩!” 他们看着厉枭满脸杀气的模样,再看看这片废墟,下意识以为是帮主突破后迁怒,毕竟这位帮主向来喜怒无常。 “谁干的?说!”厉枭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跪在地上的几人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看帮主这架势,竟不是他干的?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为首的汉子哭丧着脸,“我们去黑骨镇收原晶,回来就看到……看到这样了……” “废物!”他死死盯着几人,“本帮主闭关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少一个字,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几人哪里敢隐瞒,连忙将这几日的事抖了出来:阴槐副帮主和几位长老跟初心帮的人激战,后来初心帮的巧炎被副帮主杀了,而初心帮的其他人跑没了影…… “巧炎死了?初心帮跑了?”厉枭眉头拧成一团,紫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翻涌,“那这里是谁干的?阴槐呢?他死了没有?” “副帮主……副帮主没出来……”一人小声道,“我们以为他跟您一样也在闭关……” 厉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巧炎死了,初心帮跑了,阴槐失踪,整个据点被人一锅端了,却没人知道凶手是谁。这种被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好,很好。”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暴戾,“既然查不到是谁干的……那就让整个黑骨镇来陪葬!” 质子境的威压再次暴涨,天空竟隐隐聚起乌云。厉枭一步步走向黑骨镇的方向。 “本帮主刚突破,正好缺些祭品。”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就让黑骨镇所有人的血,来庆祝我踏入质子境吧!” 跪在地上的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一场屠杀要开始了。而此刻的厉枭还不知道,他口中“已死”的巧炎,刚到老槐树下。 第173章 调虎离山 巧炎望着空荡荡的老槐树,他们确实走了。 “该怎么让他们知道这里安全了?”巧炎低声自语。直接追上去?他连糖心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都不知道。留记号?他们也看不到。 正琢磨着,远处黑骨渊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那股威压厚重得像座山,压得空气都在震颤。巧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有人突破了?” 他明明已经将秃鹫帮据点化为焦土,怎么还会有如此强劲的原力爆发?除非……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他,糖心说过,秃鹫帮有两个量子境巅峰,阴槐是副帮主,那另一个,自然是帮主厉枭! “原来他在闭关。”巧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幸亏厉枭当时在突破,否则黑骨渊古窟里,面对两个量子境巅峰,他和糖心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可现在,那股威压已经远超量子境的范畴,带着一种仿佛能撕裂空间的锐利,是质子境! 巧炎握紧了手中的金焰毒刀,刀身传来温热的触感。吞噬阴槐后,他已是微子境巅峰,原力凝练程度远超同阶,但面对真正的质子境……他有自信周旋,却没把握能赢。 “糖心他们已经走远了,黑骨镇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留恋了。”巧炎转身望向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是骚白以前说过的逃生路线,“与其在这里和厉枭死磕,不如先找到同伴……” “主人别急着走。”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严肃,“现在离开黑骨镇,不是明智之举。” 巧炎脚步一顿:“为什么?以我现在的实力,难道还不能在外面立足?” “立足?难。”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乱葬荒原是什么好地方?除了黑骨镇,其他地界全是战乱。不管你是谁,只要不属于同一个势力,见面就拔刀,连问路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巧炎皱眉:“那黑骨镇为什么能安稳到现在?” “因为这里的人都在忌惮一个存在,没人敢轻易踏进来撒野。”烬璃慢悠悠道,“相对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巧炎更纳闷了,“你一直在我体内,从没离开过,怎么会清楚乱葬荒原的局势?” “是那老妖婆告诉我的。” “老师?”巧炎心头一震,烬璃口中的“老妖婆”,除了他那位神秘的老师柳思思,不会有别人。 他急忙追问:“她在哪?既然她知道这些,为什么一直不出现?自从他醒来就没有见过柳思思……” “她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烬璃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不过她特意把你送到黑骨镇附近,就是因为这里相对安全,适合你现阶段落脚。等她处理完事情,自然会来找你。” 巧炎沉默了。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远处黑骨渊的方向,那股属于质子境的威压还在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留在黑骨镇,要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质子境厉枭。 离开这里,要闯进一个战乱不休、见面就杀的荒原。 “猥琐发育……吗?”巧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老师既然这么安排,总有她的道理。”巧炎低声道,“乱葬荒原……战乱不休么?” 他想起糖心他们,想起那些在黑骨镇边缘挣扎求生的普通镇民,突然明白,这世上或许本就没有绝对的安全之地。黑骨镇有厉枭这头新晋的质子境猛虎,可外面的世界,说不定是群狼环伺。 “厉枭刚突破,急于发泄怒火,肯定会先拿黑骨镇开刀。”巧炎眼神一凝,“我若走了,那些无辜的人……” 话没说完,他已做出决定。身形一晃,金红色的流光再次亮起,却不是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而是折向了黑骨镇边缘的一处低矮山岗。那里视野开阔,既能看清镇内动静,又便于隐匿身形。 刚在山岗的巨石后藏好,就见黑骨镇的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巧炎探头望去,只见厉枭那道紫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镇中穿梭,所过之处,房屋倒塌,血肉横飞。质子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压得镇民们连站立都困难,只能在绝望中哀嚎。 “畜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镇民们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当初初心帮被围剿时如出一辙。 “现在上去,就是送死。”烬璃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在气头上,原力运转毫无章法,却也正因如此,爆发力极强。你现在出手,连靠近他三尺之内都难。” 巧炎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厉枭的身影,看到那些平日里为了生计奔波的镇民,此刻像蝼蚁般被碾碎。 “我知道。”巧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不能看着他这么杀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闪过阴槐的记忆。阴槐在秃鹫帮多年,对厉枭的习性了如指掌——厉枭性格暴躁,却极其自负,尤其在意自己的身份,总觉得高人一等,不屑于用阴招。 “或许,可以试试调虎离山。”巧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想找人发泄吗?我就给他找个目标。” 他悄悄运转原力,将一缕金红色的火焰凝聚在指尖,随即屈指一弹。那缕火焰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没有冲向厉枭,而是精准地落在了秃鹫帮据点废墟的方向,并且刻意引爆了一丝残留的原力,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正在镇中肆虐的厉枭果然动作一滞,猛地转头望向据点的方向,眼中闪过惊疑:“还有活的?” 他本以为据点已经被夷为平地,没想到还有人敢在那里弄出动静。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挑衅。 “藏头露尾的鼠辈!”厉枭怒吼一声,竟真的放弃了继续屠杀镇民,化作一道紫影朝着据点的方向冲去,“本帮主倒要看看,是谁在找死!” 看着厉枭离开,巧炎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却需要精准控制原力,既要让厉枭察觉到,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暂时安全了。”巧炎望着黑骨镇内幸存的镇民惊魂未定的模样,低声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很快就会发现上当。” 远处的据点方向传来厉枭愤怒的咆哮,显然他已经发现自己被骗了。巧炎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174章 迷雾 “至少争取了时间。”烬璃道,“这些镇民要是机灵,现在应该联合起来对抗秃鹫帮。” 巧炎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迷雾森林的方向。厉枭迟早会回来,他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黑骨镇西边的角落里,有几个身影正悄悄移动。那些人身形狼狈,动作却很敏捷,似乎在朝着这边过来了。 巧炎心中一动,放大感知力。其中一个身形却异常熟悉,尤其是跑动时微微晃动的马尾,是糖心! 她竟然没走远?! 巧炎又惊又喜,刚想冲下去,却又猛地顿住。他看到糖心身边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初心帮的成员,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几个受伤的镇民,显然是在趁乱救人。 “原来如此。”巧炎瞬间明白,糖心他们根本没走,而是一直藏在附近,看到厉枭屠镇,忍不住出来救人了。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选择继续隐藏。厉枭随时可能回来,现在暴露,只会让所有人陷入危险。 “等厉枭彻底离开黑骨镇范围,我就去找他们。”巧炎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掉队。” 厉枭在秃鹫帮废墟上空盘旋了三圈,紫黑色的气流搅得碎石漫天飞舞,却连半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抓到。那缕金红火焰引爆的原力波动早已消散,只余下焦土上几缕残存的灼热气息。 “该死的!”他一脚跺碎脚下半块石碑,质子境的威压如狂风过境,将本就残破的据点掀得更散,“耍我玩吗?!” 怒火烧得他理智渐失,可目光扫过废墟中那些熟悉的尸骸,尤其是几个被烧成焦炭的长老尸体时,心头那股被掏空的恐慌又压过了怒火。整个秃鹫帮,就剩他和这些跪地求饶的废物。 “黑骨镇……”厉枭的声音冷得像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猛地转身,紫影再次划破天际,这一次却没直接冲回黑骨镇,而是绕到了镇子后方的迷雾森林边缘。 刚才被调虎离山的事让他多了个心眼,能悄无声息灭掉整个据点的人,说不定就藏在森林里,等着偷袭。 山岗上的巧炎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厉枭这是要堵死退路! “他去了迷雾森林方向!”巧炎压低声音,指尖的金焰几乎要捏碎,“糖心他们还在往西撤,正好撞上去!” “慌什么。”烬璃的声音依旧平静,“迷雾森林里瘴气重,磁场紊乱,质子境的威压在里面会大打折扣。而且那丫头看着莽撞,心里比谁都有数,肯定选了最难追踪的路线。” 话虽如此,巧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金红色的流光在他周身悄然亮起。他不能赌,更不能让糖心他们再出事。 就在这时,黑骨镇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三短两长,像是某种暗号。 他立刻转头望去,只见糖心他们原本藏身的角落空了,而哨声传来的方向,隐约有几道身影朝着迷雾森林更深处窜去,那是片终年被瘴气笼罩的断崖。 “声东击西。”巧炎松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糖心这是故意暴露方位,引厉枭去追,好让其他人带着伤员从另一侧突围。 果然,迷雾森林边缘的厉枭听到哨声,眼神一厉:“初心帮的余孽!” 他想也没想,紫影直接扎进了迷雾森林,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追去。质子境的气劲撕裂瘴气,在林间撞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机会!”巧炎不再犹豫,身形如箭般冲下山岗,直奔黑骨镇西侧。 刚跑到镇边的断墙后,就见两个初心帮的成员正扶着三个受伤的镇民往森林边缘挪,其中一个少年胳膊已经断了,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出声。 “帮主?!”扶人的汉子看到金红色身影,惊得差点喊出声,正是初心帮的老成员石头。 “别说话,走!”巧炎一把接过最重的伤员,那是个断了腿的老人,“往东南方向,绕开瘴气带,我知道有条隐蔽的山洞。”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三枚金红色的丹药递给石头:“给伤员服下,能暂时压制伤势,抵御瘴气。” 这是他吞噬阴槐后,用残留的毒系原力和自身血焰炼制的丹药,虽比不上真正的疗伤圣药,却能解燃眉之急。 石头接过丹药,手都在抖。他看着眼前的巧炎气息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尤其是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别愣着!”巧炎低喝一声,已带着老人冲出了断墙,“我去追糖心,你们按我说的路线走,到山洞等我。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金红流光,一头扎进了迷雾森林。 森林深处,糖心正拼命往断崖方向跑,她故意放慢速度,让身后的厉枭能隐约锁定自己的气息。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恐怖的气息,像是有座山砸了过来。糖心猛地矮身,就地一滚,原来站着的地方瞬间被紫黑色气流炸出个大坑,泥土混着瘴气溅了她一身。 “跑啊,怎么不跑了?”厉枭的身影出现在坑边,紫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盘旋,“杀了我秃鹫帮这么多人,以为躲进森林就没事了?” 糖心握紧长枪,缓缓站起身,脸上沾着泥污,眼神却依旧倔强:“秃鹫帮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小姑娘牙尖嘴利。”厉枭冷笑,“可惜啊,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抬手就抓,紫黑色的气流如缠向糖心,带着蚀骨的寒意。糖心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咬着牙准备引爆身上最后一点原力,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被活捉。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的火焰突然从斜刺里冲出,精准地撞在紫黑色气流上! “轰!” 两色能量炸开,瘴气被震得翻涌如浪。巧炎的身影挡在糖心面前,金红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流转,手中的毒刀燃着熊熊火焰。 “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糖心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帮主……” 厉枭看到巧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没死?阴槐那个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杀不了?” 他上下打量着巧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对……你的气息……不是微子境四阶吗?怎么是微子境巅峰!” 巧炎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刀:“厉枭,你的对手是我。” 第175章 雾瘴逃生 “好,好得很!”厉枭怒极反笑,紫黑色的气流疯狂暴涨,“先是灭我据点,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质子境和微子境,是云泥之别!”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紫黑色的拳头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直取巧炎面门。 巧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金红色的火焰刀迎着拳头斩出。 “铛!” 拳与刀碰撞的刹那,整个森林仿佛都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瘴气被震得四散,露出了后面狰狞的断崖。 巧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手臂瞬间发麻,刀差点脱手。他借着反震之力猛地后退,在地上滑出数米才稳住身形,嘴角竟溢出一丝血。 “差距,就是这么大。”厉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满是嘲讽。 巧炎擦掉嘴角的血,却笑了。金红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吞噬阴槐后沉淀的力量彻底苏醒,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炽热。 “那又怎样?”他握紧毒刀,刀尖直指厉枭,“至少,我还有敢跟你打的勇气。而你,除了滥杀无辜,还会什么?” “找死!我乱杀无辜,那你杀我秃鹫帮的人那又算什么”厉枭彻底被激怒,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巧炎没有硬接。他身形一晃,金红色的流光在林间穿梭,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闪避。 糖心站在断崖边,看着巧炎在紫黑色的原力中游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死死盯着战局,手指悄悄摸向了腰间最后一枚聚灵弹——那是留给自己的后手,万一巧炎遇险,她就引爆聚灵弹,把所有瘴气引过来,哪怕同归于尽。 而巧炎在闪避间,眼神却越来越亮。厉枭的攻击虽然狂暴,丝毫没有任何防御 “就是现在!” 巧炎突然变向,不退反进,金红色的火焰刀贴着地面滑行,避开厉枭的拳头,直取他的左肩! 厉枭冷哼一声,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攥住巧炎手中的毒刀。刀身金红相间的火焰被他掌间紫黑色的气流死死压制,竟诡异地熄灭了几分。 “这是阴槐的刀!”厉枭瞳孔骤缩,终于认出了这柄陪伴阴槐数十年的兵器,“怎么会在你手里?阴槐他人呢?” 巧炎眼神一凛,另一只手骤然凝聚起寸长的血刃,泛着灼热的金红光芒,趁厉枭分神之际直刺他的小腹:“想知道?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混账!”厉枭怒喝出声,掌间紫黑色气流暴涨。他瞬间明白,阴槐定然是遭了眼前这小子的毒手!滔天怒火让他力道陡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曾饮血无数的毒刀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与此同时,巧炎的血刃也狠狠刺在厉枭小腹上,却像扎在了坚硬的玄铁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油皮都没能划破。质子境的护体原力,远非微子境能撼动。 “找死!”厉枭彻底被激怒,腾出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重重拍在巧炎胸口。 “噗”巧炎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古树上。粗壮的树干应声断裂,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厉枭一步步逼近,紫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翻腾,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冲到巧炎身前,是糖心。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怀中紧握的聚灵珠掷向半空。 “轰!”聚灵珠炸开,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将周围弥漫的瘴气疯狂汇聚过来,瞬间形成一道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屏障,将厉枭与巧炎隔开。 “帮主……快走……”糖心的声音带着濒死的虚弱,她的身体已被狂暴涌入的瘴气侵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最终软软倒下,陷入昏迷。 “该死!”厉枭被困在瘴气屏障中,质子境的威压虽能撕裂部分毒雾,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这股被聚灵珠引动的自然之力。他看着屏障另一端巧炎挣扎着爬向糖心的身影,眼中杀意沸腾,却只能不甘地怒吼,“看你们能坚持多久!等瘴气散去,就是你们的死期!” 撂下狠话,厉枭转身,紫黑色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森林深处,暂时撤退了。 “糖心!”巧炎不顾自身重伤,连滚带爬地冲到糖心身边。她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嘴唇泛着乌青,显然瘴气已侵入肺腑,情况危急。 “坚持住,我这就带你离开!”巧炎小心翼翼地将糖心抱起,可周围的瘴气依旧浓郁,即便立刻离开,以糖心现在的状态,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烬璃!快想想办法,救她!”巧炎焦急地在识海中呼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人,我的力量只能依附于你的原力存在。若要进入她体内清除瘴气,就必须暂时离开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就要独自承受这些瘴气的侵蚀。” “别管我!”巧炎毫不犹豫地吼道,抱着糖心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我能坚持住,先救她!快!” “那你还不快带着她走?难道等瘴气彻底侵蚀她的神魂吗?”烬璃不再多言,一道细微的金红色流光从巧炎眉心飞出,瞬间没入糖心体内。 巧炎不敢耽搁,咬紧牙关,将残存的原力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红色护罩,随即抱紧糖心,拼尽全力朝着森林外冲去。 毒雾不断撞击着他的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骨的疼痛从皮肤传来,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怀中糖心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烬璃正在她体内与瘴气抗争的迹象,这让巧炎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第176章 死里回生 “累死我了……”烬璃的声音在巧炎识海里气若游丝。这一个月来,它一边要帮巧炎炼化阴槐残留的毒系原力,早已耗损严重。 尤其刚才为了稳住糖心,强行离体对抗毒雾,此刻身体都在发颤。 话音刚落,那道金红色的流光便从糖心体内钻出,虚弱地没入巧炎眉心。没等巧炎再说什么,识海里便彻底没了动静,烬璃终究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失去了烬璃的支撑,巧炎体内的原力瞬间紊乱。胸口的掌伤与瘴气侵蚀的剧痛同时爆发,眼前一黑,抱着糖心的手臂一软,两人一同栽倒在林间的草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在林间焦急地穿梭。 “糖心到底跑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流氓兔抓着头发,急得原地打转,“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单独引开厉枭!” “别慌。”骚白眉头紧锁,正循着微弱的痕迹追踪,“她留的暗号指向这边,应该就在附近。” 就在这时,流氓兔突然指着前方的草丛:“骚白你看!那是不是……” 骚白猛地抬头,只见草丛里躺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糖心。 “是糖心和巧炎!”骚白瞳孔骤缩,几个箭步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巧炎的鼻息,“还有气!帮主居然没死!” “帮主没死?真的太好了!”流氓兔瞬间红了眼眶,刚想欢呼,却被骚白凝重的神色打断。 “别高兴得太早。”骚白掀开巧炎沾满血污的衣襟,只见他胸口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灰黑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帮主的气息太微弱了,瘴气已经侵蚀到五脏六腑,比糖心的情况还严重!” “那怎么办?”流氓兔急了,“我们现在就带他们回据点?” “必须赶紧带他们回去!”骚白当机立断,小心翼翼地将巧炎背起来,“你扶着糖心,快!” 两人不敢耽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初心帮隐藏的山洞据点赶去。 山洞里,几个受伤的镇民刚被安顿好,腚粥粥正蹲在角落,用指尖凝聚的淡绿色光点给一个小孩处理伤口。 作为天生的自然毒体,她既能操控毒物,也能容纳天下奇毒,此刻体内的原力高速运转,消化着日前吸收的瘴气。 “粥粥!快!”骚白背着巧炎冲进山洞,声音都在发颤,“帮主和糖心快不行了!” 腚粥粥猛地回头,看到巧炎胸口那片灰黑,小脸瞬间白了:“是瘴气!好重的毒!” 她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让骚白把巧炎平放,自己跪坐在地,双手按在巧炎的胸口。淡绿色的原力刚一接触巧炎的皮肤,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巧炎体内的瘴气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腚粥粥的指尖疯狂涌出,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里钻。那些连烬璃都要费大力气才能压制的毒雾,在接触到腚粥粥的自然毒体时,竟温顺得像归家的孩子,顺着她的经脉涌入原子核,被那团高速运转的原力瞬间吞噬、转化。 “这……这是……”流氓兔看得目瞪口呆。 骚白却松了口气,他知道腚粥粥体质特殊,没想到竟能克制瘴气到这种地步。 随着瘴气被不断吸走,巧炎胸口的灰黑色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腚粥粥额角渗出细汗,小脸却透着兴奋,这些精纯的瘴气对她而言,竟是大补之物,体内的原力运转得愈发迅猛,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糖心也……”她抽空指了指一旁的糖心,流氓兔立刻将糖心扶到她身边。 有了处理巧炎的经验,腚粥粥很快稳住了糖心的情况。山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腚粥粥体内原力运转的嗡鸣,以及巧炎与糖心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骚白和流氓兔守在洞口,望着外面依旧弥漫的瘴气,相顾无言。 他们不知道巧炎什么时候能醒,也不知道厉枭会不会再次寻来,但至少此刻,他们的帮主还活着,初心帮的火种,还没熄灭。 山洞深处,光线顺着洞口的方向漫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斜斜的亮痕。 巧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洞顶粗糙的岩石。 “水……”他喉咙干涩,刚发出声音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帮主醒了!”守在旁边的流氓兔猛地蹦起来,扭头就往洞外冲,“骚白!粥粥!快来看!帮主醒了!”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涌进山洞,骚白和腚粥粥率先跑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初心帮的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感觉怎么样?”兔兔要上天快步走上前,递过一个水囊,“慢点喝,刚醒别太急。” 巧炎接过水囊,贪婪地灌了几口,温润的水流淌过喉咙,终于驱散了那股灼痛感。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腚粥粥蹲下身,小手按在他手腕上,感受着他体内逐渐平稳的原力流动,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瘴气已经清干净了,就是原力耗损有点厉害,得慢慢补。” “帮主你是不知道,你这次可吓死我们了。”流氓兔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巧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帮主,你现在的气息……怎么感觉比以前强了这么多?” 他说着就释放出感知力,在巧炎身上扫了一圈,随即瞪圆了眼睛,嗓门陡然拔高:“我靠!微子境巅峰?!” 这一声惊得所有人都愣了愣,纷纷释放感知力探查。当确认巧炎体内那股凝练厚重的原力确实达到微子境巅峰时,山洞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是巅峰!这才几天啊?” “帮主之前不是才微子境四阶吗?这跨度也太吓人了!” 流氓兔咂着舌,一脸夸张的表情:“这等后天天赋也太变态了吧?我从三阶到四阶都卡了半年,帮主这直接连跳好几阶……照这速度,说不定过阵子就超过我们了!” “超过我们?”骚白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语气带着调侃,“你也不看看帮主现在是什么水准。他如今能硬扛量子境巅峰,你行吗?” 第177章 借原 流氓兔顿时蔫了,挠着头嘿嘿笑:“那倒是……我这量子境五阶,碰上巅峰估计撑不过三招。”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山洞里的气氛瞬间轻快起来,连日来因厉枭而紧绷的神经仿佛都松弛了几分。微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阴霾,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暖意。 巧炎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沉默了片刻,等笑声渐渐平息,才开口道:“别高兴得太早,厉枭还没解决。”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连呼吸都屏住了。 巧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厉枭已经突破到质子境了。” “质子境?!”骚白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虽然没亲眼见过质子境的恐怖,但也知道那是远超量子境无法抗衡的存。 流氓兔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在场的人都清楚,一个质子境的厉枭,对他们这群最高只有量子境中阶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的实力很可怕。”巧炎回想起那天拳刀相撞时的巨力“我现在虽是微子境巅峰,能勉强与量子境巅峰周旋,但在质子境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在回荡。 “那我们……”玉兔捣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想要有一战之力,我必须尽快突破到量子境。”巧炎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只有踏入量子境,才有资格与厉枭抗衡。” 他知道这很难,从微子境巅峰到量子境,是质的飞跃,多少人卡在这一步蹉跎终生。但他没有选择,厉枭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乱葬荒原的战乱也不会等他们慢慢成长。 骚白看着巧炎眼中的光,率先点头:“我们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初心帮剩下的家底,都可以给你用。” “我也能帮忙!”腚粥粥举起小手,“我吸收了那么多瘴气,感觉原力凝练了不少,说不定能提炼出助你突破的药液。” 流氓兔也挺直了腰板:“我去外面侦查,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帮主修炼!” 看着大家重新燃起斗志的脸,巧炎心中一暖。他知道,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微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丝决绝。突破量子境,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厉枭,更是为了守护,守护这些愿意陪他并肩作战的人,守护初心帮那点尚未熄灭的火种。 巧炎望着洞顶的岩壁,眉头拧成了疙瘩。从微子境四阶到巅峰,他靠的是吞噬阴槐的原力,可那更像是被动为之,而非主动突破。至于更早之前的进阶,要么是生死关头的意外,要么是误打误撞的巧合,从来没有过清晰的路径。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突破?”他喃喃自语,别人靠丹药能精进,我吞下去跟嚼石子似的;按所有人通用的打坐吸收天地原力,结果原力反而乱蹿……” 他忽然想起识海里的声音,连忙在心里呼唤:“烬璃,你有办法吗?” 识海里沉寂了片刻,才传来烬璃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久远的记忆:“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能不能成,我也说不准。” “是什么?你快说!”巧炎精神一振,不管行不行,至少有个方向。 “借原力。”烬璃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自从你炼化阴槐后,吞噬能力已经觉醒到一阶,简单说,你能把别人的原力暂时炼化成自己的,用来冲击境界。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你突破需要的原力是常人的数倍,能不能凑够不好说;第二,这种借外力强行拔高的境界不稳,以你现在的根基,就算冲上量子境,事后也可能掉下来,甚至伤了根基。” 巧炎沉默了片刻,山洞里的微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决绝:“只要能暂时拥有对抗厉枭的力量,掉下来也值。” 他把烬璃的办法告诉众人,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借原力,意味着大家要暂时损耗自身修为,甚至可能延缓后续的修行进度,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小的牺牲。 “帮主,我们同意。”骚白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比起让厉枭一锅端,这点损耗算什么?” “就是!大不了以后多花点时间补回来。”流氓兔拍着胸脯,一点都不带犹豫。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连那几个被救下的镇民都想加入,说就算帮不上大忙,也想尽点力。 巧炎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头一热,却还是郑重地提醒:“你们可想好,这会放慢你们自己的修行,甚至可能……” “别废话了!”流氓兔打断他,咧嘴一笑,“都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还管什么修行快慢?等解决了厉枭,有的是时间补!” 众人跟着笑起来,山洞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滚烫。 巧炎刚要开口,烬璃突然跑出来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等等,就你们这几十个人,还差得远呢。”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差得远?”骚白皱起眉,“我们加起来有六个量子境,十几个微子境,难道还不够?” “不够。”烬璃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需要的原力,至少是这个数的数倍。”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火把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起来。数倍……没有确切的数字,可想会有多少,他们去哪找这么多愿意借出原力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虚弱却很坚定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不管够不够,先试试再说。”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糖心扶着岩壁慢慢走进来,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她显然是听到了大家的对话。 第178章 质子曰祭 “糖心姐说得对!”腚粥粥立刻附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总不能坐以待毙!” 巧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先试试。” 众人围拢过来,按照烬璃所说的法子,将自己的原力释放出来。淡青色、浅褐色、银灰色……各色原力如同溪流般涌出,缓缓汇入巧炎体内。 巧炎闭上眼,集中精神引导这些外来的原力,体内的原力确实在飞速增长,像被充气的皮囊般鼓胀起来,朝着量子境的壁垒狠狠撞去。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出现。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额头都渗出细汗,脸色渐渐发白,输送原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巧炎体内的原力已经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可那层壁垒依旧顽固地挡在眼前。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失落。 “停吧。”他轻轻挥了挥手“正如烬璃说的,不够。” 众人收回手,看着巧炎依旧停留在微子境巅峰的气息,脸上都掠过一丝失落。但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地运转原力,恢复着刚才的损耗。 糖心走到巧炎身边,递过聚灵珠:“别灰心,这个你先用,我们再想想办法,总能找到更多人。” 巧炎接过聚灵珠,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凑够突破的原力,要对抗质子境的厉枭,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此刻看着身边这群愿意为他付出的人,他心里那点失落很快被更炽烈的斗志取代。 至少,他们没有放弃。 厉枭站在黑骨镇的最上方,下方空地上,黑骨镇剩下的所有人,男女老少,伤的残的,被秃鹫帮的残部像赶牲口似的圈在一处。他们的哭喊声、求饶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挠得他心烦。 “吵死了。”他嗤笑一声,脚掌轻轻一跺,质子境的威压如巨石压顶般砸下去。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按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吱声。 厉枭的目光扫过这群蝼蚁,最终落向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灰绿色的瘴气翻涌不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想起前两天在森林里,不过微子境巅峰,竟敢硬接他一拳,甚至能在他掌下撑过两招……若再给他些时日,等这小子摸到量子境的门槛,恐怕真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能等。”厉枭指尖的气流骤然收紧,紫黑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秃鹫帮的根基毁了,长老们都死了、如今他身边只剩下这群废物。若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以后还怎么在乱葬荒原混。 更何况,阴槐死得蹊跷,毒刀竟落到了巧炎手里。这小子身上藏的秘密,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可怕。 “都给我起来。”厉枭的声音冰冷“进森林。” 地上的镇民们懵了,有人颤抖着问:“厉枭大人……进、进森林做什么?” “耗瘴气。”厉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什么时候把里面的瘴气耗干净了,什么时候停下。” 人群瞬间炸开,绝望的哭喊声再次响起。有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渗出血来:“大人饶命啊!那瘴气进去就是死!我家里还有孩子?” 厉枭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一缕紫黑色气流射出去,精准地穿透了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灰败的土地上,像一朵诡异的花。 “要么进去,要么现在死。”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给你们三息时间选。” 死寂。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连哭声都噎在喉咙里。恐惧像藤蔓似的缠住他们的心脏,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一息,两息,三息。 “走!”不知是谁先哭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森林。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被秃鹫帮的人用刀逼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迷雾森林。 灰绿色的瘴气立刻涌上来,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不过片刻,森林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声音里的痛苦与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麻。 厉枭站在高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甚至不在乎秃鹫帮那几个驱赶的手下会不会被瘴气波及 “一群废物,死了也不可惜。” 他只要瘴气散了。 只要能亲手捏死巧炎,扫清这个隐患,牺牲多少人都值得。 “巧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以为躲在里面就能活?我知道你在看,在听。” 他能想象到山洞里那小子此刻的表情,或许是愤怒,或许是不甘,又或许是在盘算着什么。但那又如何?不过是困在笼里的猎物,再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在微子境就能接我两招,算你有点能耐。”厉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刺骨的杀意,“可惜啊,你的好运到头了。等瘴气散了,我会把那山洞拆成碎片,一点一点把你找出来。”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所谓的‘初心帮’成员,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森林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巧炎绝望的脸,“然后,再慢慢拧断你的脖子。” 森林里的惨叫声渐渐稀疏,灰绿色的瘴气似乎真的淡了些,流动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厉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还是太慢了。 他失去了耐心,脚掌猛地踏碎脚下的高台,身影瞬间出现在森林入口。 “废物就是废物,连耗点瘴气都这么慢。”他冷哼一声,周身紫黑色的气流骤然暴涨,如同一道洪流,狠狠冲进迷雾森林! “那就让我来帮你们一把。” 气流所过之处,瘴气剧烈地翻腾、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森林里的惨叫声再次密集起来,这次却混杂着秃鹫帮成员的哀嚎,他们被自家帮主的原力波及,连同镇民一起,被两种力量撕扯、吞噬。 厉枭对此毫不在意。他盯着森林深处,感受着瘴气被一点点冲散,眼神越来越亮。 快了。 很快,他就能亲手解决那个心腹大患了。 第179章 一线生机 迷雾森林里巧炎能看到厉枭站在森林入口,能看到那些镇民和秃鹫帮成员一起,在瘴气与原力的夹缝中痛苦死去。 “他疯了……”糖心的声音带着怒火,“他连自己人都杀!”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厉枭的背影。那背影里的疯狂与决绝,像烙印似的刻在他眼里。 他终于明白,厉枭的可怕不仅在于实力,更在于他的无情。为了杀自己,这个人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手下,包括整个黑骨镇的幸存者。 “帮主,我们不能再等了!”流氓兔急得满头大汗,“再让他这么耗下去,瘴气迟早会散!到时候我们连逃都逃不掉!” 骚白也沉声道:“后山密道探查过了,能走,但通道狭窄,若是被他堵住,一样死路一条。”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他知道现在不能乱,一旦乱了阵脚,就真的中了厉枭的计。 “腚粥粥,你的瘴气提炼得怎么样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腚粥粥。 腚粥粥正盘膝而坐,身边悬浮着十几个灰绿色的光球,小脸憋得通红:“还、还能提炼一些……这些瘴气好凶,消化起来好费劲……” “够了。”巧炎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听着,收缩气息,保持静默。厉枭现在一心在耗瘴气,暂时不会进来。我们还有时间,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们躲不了多久,但只要撑到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就有机会。” 洞外,厉枭的原力还在疯狂冲击着瘴气。森林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灰绿色的迷雾越来越淡,露出后面光秃秃的树干和遍地的尸骸。 厉枭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连续催动原力冲击瘴气,对他来说也并非毫无消耗。但他看着越来越稀薄的瘴气,眼中的杀意却更盛。 快了。 巧炎,你的死期,近了。 瘴气被撕扯得越来越稀薄,林间的能见度渐渐高了起来。地上的尸骸层层叠叠,灰绿色的瘴气与紫黑色的原力交织成一张腥臭的网,连风都带着蚀骨的寒意。 厉枭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指尖的紫流微微晃动。连续催动原力让他气息有些不稳,鬓角渗出细汗,但眼底的杀意却像被点燃的野火,越烧越旺。 “差不多了。”他抬手抹去汗渍,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壁,巧炎他们藏身的山洞,就在那片岩石后面。 他故意放缓了动作,甚至收回了大半威压。地上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镇民和秃鹫帮残部,他看都没看一眼。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沉默的山壁上。 “玩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厉枭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笑,“再躲下去,可就不好玩了。”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反而转身走向一棵古树,慢悠悠地靠坐下来,仿佛在休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原力正顺着树根悄悄蔓延,像无数条毒蛇,钻进泥土深处,朝着山洞的方向探去。 他在等。等巧炎以为他放松警惕,等那些藏在洞里的老鼠忍不住探出头。 山洞里,巧炎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能感觉到厉枭的气息停在了外面,不远不近,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怎么不动了?”流氓兔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样吧?” 骚白也皱着眉:“不对劲。以他的性子,瘴气散到这份上,早该冲进来了。”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将感知力提到极致,一寸寸扫过洞外的土地。当他的感知触碰到那几道顺着泥土蔓延的紫黑色气流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试探!”巧炎低喝一声,“别用感知力去碰那些地气!是陷阱!” 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厉枭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反应倒是挺快。可惜啊,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以为躲在洞里就安全?”厉枭的声音像贴着岩壁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洞顶的岩石突然剧烈晃动,碎石如雨般落下。几道紫黑色的气流冲破洞壁,窜了进来,直取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小心!”巧炎怒吼着扑过去,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炸开,硬生生将气流挡在半空。 “就是现在!”厉枭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紫黑色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巧炎面门!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狠,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杀招! 巧炎心头一凛,刚要闪避,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紫黑色的气流从地底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陷阱!”他瞬间明白,刚才那些试探性的气流,根本是为了此刻的牵制! “死!”厉枭的拳头已近在咫尺,紫黑色的气流几乎要灼穿他的瞳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猛地扑到巧炎身前,是腚粥粥。她将怀里攒了许久的瘴气光球狠狠砸向厉枭,同时张开双臂,体内的自然毒体疯狂运转,竟硬生生将缠住巧炎的紫流吸到了自己身上! “啊!”瘴气与紫流在她体内碰撞,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小脸瞬间变得青紫。 “粥粥!”巧炎目眦欲裂,借着这片刻的空档,猛地挣脱束缚,将腚粥粥往身后一拉,同时凝聚全身原力,金红色的火焰刀带着决绝的锋芒,迎向厉枭的拳头! “铛!” 拳与刀再次碰撞,这一次,巧炎没有被震飞,却感觉手臂像是要断掉一般,金红色的火焰剧烈晃动,几乎要溃散。 厉枭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看着巧炎眼中那抹近乎疯狂的战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还以为有什么长进,原来还是这副样子。” 他刚要再次出手,却突然注意到腚粥粥身上那抹诡异的青紫,她体内的瘴气与自己的紫流正在融合,散发出一种让他都觉得心悸的气息。 “这体质……”厉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有点意思,留不得!” 他转身就朝腚粥粥抓去,紫黑色的气流在指尖凝成利爪,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 “休想!”糖心和骚白同时冲了上来,长枪与长剑一左一右,攻向厉枭的侧翼。 第180章 燃身 流氓兔也嘶吼着扑上,量子境五阶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哪怕知道不是对手,也要为巧炎争取时间。 “一群废物,也敢拦我?”厉枭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紫黑色的气流便将三人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但这短暂的阻拦,终究给了巧炎喘息的机会。他一把抱起昏迷的腚粥粥,对着剩下的人嘶吼:“走!快!” “帮主你怎么办?”兔兔要上天哭喊着问。 “我断后!”巧炎将腚粥粥塞给身边的人,金红色的火焰再次暴涨,“别管我!活下去!” 他转身冲向厉枭,不再防御,每一刀都带着狠劲。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厉枭被他疯魔般的打法逼得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知死活!” 紫黑色的气流如潮水般涌来,将巧炎彻底吞没。 巧炎感觉自己像在岩浆里翻滚,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骨头仿佛被寸寸碾碎。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他能听到同伴们压抑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够了。 只要他们能活下去,就够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厉枭那张狰狞的脸凑了过来,听到对方带着怒意的声音:“算你狠……但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 “等我杀了你,下一个,就是他们!”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休想!” 巧炎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在厉枭的紫爪即将撕裂空气的刹那,他猛地低头,狠狠咬向自己的右臂! “嗤~” 皮肉撕裂的剧痛炸开,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却在半空诡异地凝滞。那些血珠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交织成网,又疯狂扩张,眨眼间化作一道高三丈、宽十丈的血色牢笼,将他与厉枭死死锁在其中。 笼壁上跳动着金红色的火焰纹路,那是他用鲜血和火焰的汇聚加上自身原力凝成的屏障, 厉枭的紫爪撞在笼壁上,竟被弹了回来,他挑眉看向巧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用精血筑笼?你疯了?” 巧炎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噙着一抹狠厉的笑:“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他体内突然传出“咔嚓”脆响。 “簌簌” 无数莹白的骨粉从他毛孔中渗出,落地的瞬间便疯狂生长、拼接。不过数息,一具具白骨从他脚下破土而出,有的握着由骨脂凝成的骨刀,有的举着骨刺攒成的骨矛,眼眶中跳动着蓝色火焰。 “这是……”厉枭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些白骨上没有丝毫阴邪之气,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巧炎自身的原力波动,“你自己的能力?” 巧炎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数十具白骨战士立刻如潮水般扑上,骨刀劈砍的锐响与骨矛穿刺的破风声交织,竟在血色牢笼中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 厉枭怒喝一声,紫黑色气流暴涨:“雕虫小技!” 他双拳齐出,狂暴的原力砸在白骨战士身上,那些看似脆弱的骨骼却异常坚韧,即便被轰碎,碎片落地也会瞬间重组,再次扑向他。而血色牢笼的笼壁上,金红色火焰纹路正随着巧炎的呼吸明灭,牢牢锁着空间,不让他分毫突围。 “铛!铛!铛!” 厉枭的拳头不断砸在笼壁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巧炎猛地喷出一口血,笼壁的火焰纹路也黯淡一分。他的右臂早已血肉模糊,体内的原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可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退缩。 “撑不住了!”厉枭狞笑一声,凝聚全身原力化作紫黑色巨锤,狠狠砸向笼壁最薄弱处,“给我破!” “轰!” 血色牢笼应声崩碎,化作漫天血雾。残余的白骨战士也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寸寸碎裂。 可没等厉枭喘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他猛地抬头,只见巧炎的身体正在疯狂膨胀,骨骼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肌肉撕裂又重组,转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百米的白骨巨人! 头颅顶破了山洞穹顶,双肩撞碎了两侧岩壁,巨大的手掌垂在身侧,每一根手指都比水桶粗壮。他低头俯瞰着地面上的厉枭,双眼燃烧的金焰如同两轮小太阳,声音裹挟着原力的轰鸣,震得整片森林都在发抖。 厉枭望着百米高的巨人身影,紫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随即化为更炽烈的杀意。他盯着巧炎体表那些流转的金红纹路,突然嗤笑出声:“白骨生焰,血肉筑笼,倒是把核聚变玩出了花。可惜啊!” 他缓缓抬手,掌心的紫黑色气流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渐渐凝成一个核桃大小的漩涡。那漩涡里没有狂暴的气劲,反而安静得诡异,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连巧炎身上的金红火焰都在它面前黯淡了几分。 “核聚变再多,不如一点精纯。”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笃定,“让你见识下,我的核聚变‘湮灭’。” 话音未落,他掌中的紫黑漩涡骤然暴涨!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收缩与吸力。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碎石、断木甚至残留的瘴气,都像被无形的嘴吸住,朝着漩涡狂奔而去,接触的刹那便彻底消失,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将物质本身彻底湮灭的恐怖力量,厉枭的核聚变能力,竟是以自身原力为引,强行扭曲空间,形成微型湮灭场! “轰!” 湮灭场撞上巨人的膝盖,金红色的熔岩纹路瞬间溃散,百米高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巧炎只觉膝盖传来一阵虚无的剧痛,仿佛骨头与血肉都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块,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地,震得整片森林都在摇晃。 “看到了?”厉枭悬浮在半空,掌心的湮灭场依旧旋转,“你的核聚变是铺开的网,我的,是穿网的针。再多花样,也挡不住这一下湮灭。” 巧炎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百米高的巨人头颅微微垂下,金红色的火焰在眼眶中明灭不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原力在疯狂流失。 厉枭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结束了,巧炎。” 他再次抬手,紫黑色的湮灭场凝聚得更加凝练,这一次,目标是巨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巧炎突然抬起头,眼眶中的金焰骤然暴涨。他没有反抗,反而将残余的所有原力全部引爆。 “轰隆!” 百米高的巨人身躯炸开,化作漫天金红色的火焰,却没有四散,反而像受到指引般,朝着密道的方向席卷而去,形成一道炽热的火墙,将厉枭与他们离开的地方隔开。 第181章 孤身 漫天金红火焰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在火墙后缓缓凝聚。骨骼收缩的闷响与血肉重组的黏连声交织,百米巨人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巧炎原本的模样。 他站在火墙边缘,刚要迈步,就见厉枭冲破火墙的热浪,紫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停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巧炎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掌心的血刀再次凝聚。 厉枭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身形,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低沉的笑,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有点意思,居然没死透。” 他指尖的紫黑漩涡重新转动,目光掠过巧炎身后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最终又落回巧炎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你以为我刚才追出去,是想杀那些跳梁小丑?” “他们活着死了,与我何干?”厉枭的声音陡然转冷,紫黑气流在周身翻涌,“从始至终,我要的只有你的命。” “给我死!” 咆哮声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扑上,掌心的湮灭场比刚才更加凝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发出痛苦的嘶鸣。 巧炎举刀相迎,却觉体内原力空空荡荡,血刀刚与湮灭场接触便剧烈震颤,险些溃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糖心带着骚白、流氓兔等人冲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却眼神坚定。 “巧炎!接住!”糖心第一个扑到他身后,掌心贴在他后背,淡青色的原力如溪流般涌入。紧接着,骚白、流氓兔……所有人都排着队贴上他的脊背,各色原力汇聚成洪流,顺着经脉涌向巧炎的四肢百骸。 血刀的光芒亮了几分,巧炎却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原力虽然炽热,却远远不够填补湮灭场带来的威压。 “区区这点原力,根本不够!”厉枭狞笑一声,湮灭场猛地扩张,将巧炎笼罩其中。 “不够?那就再来点!”糖心突然转身,对着不远处那些缩在岩石后、瑟瑟发抖的镇民嘶吼,他们是刚才被厉枭驱赶进森林,侥幸躲过一劫的幸存者,此刻正惶恐地看着这边。 “厉枭能杀我们一次,就能杀我们第二次!”糖心的声音带着破音,却像惊雷般炸在每个人耳边,“你们觉得厉枭会放过你们吗?你们要一辈子像狗一样被人拿捏吗?这时候不反抗还要等到何时,大家都把原力输送给巧炎,只有厉枭死了黑骨镇才会太平!” 镇民们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则看着巧炎被湮灭场压迫得弯曲的脊背,又看了看厉枭那张狰狞的脸,眼神渐渐动摇。 “一群废物,都给我去死!”厉枭被这些人的犹豫激怒,分出一缕紫黑气流射向人群,显然不想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气流擦着一个人的身体穿过,当场毙命,看到这一幕,总感觉下一个就是自己,就在这时有人嘶哑着喊:“拼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拉这恶魔垫背!” 他第一个冲过来,将微弱的原力输送给了巧炎。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些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镇民,此刻像是被点燃的枯草,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将自己仅存的原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就算变成废人,也要让你这恶魔受罚!” “我儿子就是被他杀的,我跟他拼了!” 杂乱的嘶吼声中,一股更庞大、更驳杂的原力洪流涌入巧炎体内,这些力量单独看微不足道,汇聚在一起却如江河奔涌。 厉枭感受着巧炎体内骤然攀升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嗤笑:“就这点原力?也想翻天?” 他没注意到,巧炎掌心的血刀正在悄然变化。那些驳杂的原力被血刀吸收后,变得更加庞大,刀锋划过空气时,带着一种混杂着万千意志的锐啸。 “这一点,就够了。”巧炎猛地抬头,眼眶中的金焰暴涨。 血刀骤然脱手,在空中暴涨至数十丈长,刀身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厉枭头顶的湮灭场狠狠劈下! “雕虫小技!”厉枭怒吼着将湮灭场推到极致,紫黑色漩涡疯狂旋转,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一起湮灭吧!” 血刀劈在湮灭场中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尽管这一击威力巨大,却没能撕开那片虚无的黑暗。巧炎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湮灭场的吸力正在疯狂增强,不仅是他,连那些输送原力的镇民和同伴,都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不好!”巧炎心头大骇。厉枭这是要将所有人都拖进湮灭场绞杀! 大家把所有原力都给了他,他不能让这些人白白送死! 没有丝毫犹豫,巧炎猛地挣脱众人的搀扶,纵身跃起,朝着那片紫黑色的漩涡冲去。他要用人身体,挡住这吞噬一切的湮灭! “巧炎!”糖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没入那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紫黑色的湮灭场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极致的虚无在撕扯着一切。巧炎刚冲进来,就感觉身体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皮肤下的血肉在疯狂震颤,连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试着调动原力,却发现那些刚汇聚的力量一触碰到周围的虚无,就像水滴落入滚油,瞬间被搅碎、消融。血刀早已不见踪影,这里是原力的坟墓,任何能量都会被彻底撕碎。 “放弃吧。”厉枭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分不清方位,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嘲弄,“在湮灭场里,你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只会一点点被磨成虚无。”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左手的指尖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周围的紫黑漩涡。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朝着感知中厉枭的方向艰难地挪动。 每动一寸,都像是要剥离一层血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体内细胞不断崩解的细微声响。 第182章 共生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嗡鸣。 那道粉红色的流光蜷缩在识海角落,原本黯淡的光芒此刻竟微微闪烁。烬璃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用……用你的精血……引动核聚变的本源……” 巧炎猛地一怔。精血?他的精血早已在筑笼时耗损大半,此刻体内剩下的,只有最后一点维系生命的本源之血。 “没时间了……”烬璃的声音越来越弱,“湮灭场的核心……是他的原力种子……只有你的核聚变……才能对冲……而且他的力量不属于他,质子境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原力种子!巧炎瞬间明白。厉枭能凝聚湮灭场,要破掉这虚无,就必须用他力量去碰撞! “虽然境界相差过大,但他相信烬璃的话” 他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掌心。这口血刚离开身体,就化作金色的火焰,他死死攥住拳头,将所有意志集中在识海深处——那里凝结出一点最精纯的核聚变本源。 “给我……燃!” 一声低,掌心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顺着经脉疯狂窜向四肢百骸。那些正在崩解的细胞仿佛被点燃的火星,突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嗯?”厉枭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疑,“你在做什么?” 巧炎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更恐怖的蜕变,从细胞层面,用精血点燃核聚变本源,强行将自身原力推向一个本不该达到的高度。 “量子境……不可能!”厉枭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你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破?!” 虚无之中,突然亮起一道金红色的光柱。巧炎的身体被这道光柱包裹,原本透明的轮廓重新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炼。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根根染上金红,双眼燃烧的火焰如两轮真正的烈日,照亮了这片虚无的湮灭场。 “我的新核聚变……名为‘共生’。”巧炎的声音在光柱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你用湮灭吞噬一切,我便用共生……连接一切。” 他猛地抬手,掌心的金红火焰化作一道锁链,竟无视湮灭场的撕扯,朝着虚无深处探去。那里,一点紫黑色的光点正在剧烈跳动,正是厉枭的原力种子。 “你敢!”厉枭怒吼着催动湮灭场,紫黑漩涡疯狂绞杀那道金红锁链,却发现锁链上竟缠绕着无数细微的光点,那些光点里,有糖心的青色原力,有骚白的银灰气息,甚至有那些镇民驳杂的气劲…… 那是所有人输送给他的原力,被他用“共生”的本源串联起来,此刻竟成了刺破湮灭的锋芒! “轰!” 金红锁链与紫黑种子狠狠撞在一起。 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对冲。湮灭场的虚无开始剧烈波动,紫黑色漩涡与金红色光柱互相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巧炎能感觉到厉枭的原力种子在震颤,而自己的核聚变本源也在疯狂燃烧,每一秒都像在被烈火炙烤。 “一起死吧!”厉枭的声音带着疯狂,紫黑种子突然膨胀,显然想引爆原力种子,与巧炎同归于尽。 巧炎瞳孔骤缩,识海里的烬璃突然爆发出最后一道光芒:“反转!用共生之力……反转他的湮灭!” 反转?巧炎瞬间会意。他猛地松开对金红锁链的控制,转而将所有共生之力凝聚成一点,将那枚正在膨胀的紫黑种子,连同周围的湮灭场,一起包裹在金红色的光茧里。 “你要做什么?!”厉枭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你不是喜欢吞噬吗?”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那就在里面,慢慢消化吧。” 他双手合十,金红光茧骤然收缩。原本用于吞噬的湮灭场,此刻被共生之力死死锁在光茧内部,紫黑种子的自爆之力无处宣泄,只能在光茧里疯狂冲撞、湮灭……最终,竟被光茧一点点同化、吸收。 紫黑色的湮灭场在飞速消退,露出外面狼藉的森林。厉枭的身影从虚无中跌落,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的原力种子被破,根基已毁,气息瞬间从质子境跌落到量子境,甚至还在不断衰退。 巧炎也晃了晃,金红色的光柱散去,他的身体重新变得摇摇晃晃,这次却不是因为湮灭,而是原力燃尽、原子核耗空的征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厉枭,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糖心和众人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狂喜。 厉枭踉跄着跪倒在地的瞬间,森林里死寂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那曾不可一世的质子境威压退去,此刻的厉枭气息紊乱,紫黑色的原力在体表疯狂窜动,却再难凝聚成之前的威势,修为赫然跌落到了量子境八阶,还在持续衰退。 “他……他掉境界了?”一个镇民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压抑的情绪。 “质子境没了!他现在只是量子境!”流氓兔最先反应过来,握紧了拳头,“我们联手,未必杀不了他!” 骚白也眼神一凛,悄悄挪动脚步,与旁边几个初心帮成员形成合围之势。他们都是量子境修为,之前在厉枭的质子境威压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可现在,对方的境界与他们拉近了太多。 “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他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的原力早已在输送中耗损大半,此刻却像豁出了性命,武器直指厉枭后心。 有了他带头,更多镇民红着眼扑上。他们或许修为低微,甚至只是刚觉醒原力的普通人,但厉枭驱赶他们耗瘴气、肆意屠杀同伴的恨意,早已在心底积压成狂怒。此刻看到仇人跌落神坛,所有恐惧都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狠劲。 第183章 危机未散 “一群蝼蚁,也敢放肆!”厉枭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原力种子被破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可骨子里的狠戾仍在。他反手一掌拍向身边的人,紫黑色的气流虽不如之前凝实,却依旧带着撕裂血肉的威势。 “铛!” 糖心的长枪及时挡在老汉身前,枪身剧烈震颤,她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手臂发麻:“别冲动!他原子核还在,没那么好对付!” 可已经晚了。镇民们像决堤的洪水,疯了般涌向厉枭,有人用石块砸,有人用牙齿咬,哪怕被厉枭的原力震飞,下一秒也会有更多人扑上来填补空缺。 “找死!”厉枭被这无休止的纠缠激怒,体内残余的原力疯狂爆发,紫黑色气流如旋风般扫开,瞬间掀飞了十几人。但他每爆发一次,脸色就更苍白一分,嘴角的鲜血也流得更凶,强行催动受损的原力,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是现在!”骚白低喝一声,长剑带着银灰色的锋芒刺向厉枭侧翼。流氓兔紧随其后,量子境五阶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砸出,大斧头带着破空声轰向他的后脑。 厉枭侧身躲过长剑,却被斧头擦中肩头,踉跄着撞在一棵树上。树皮应声碎裂,他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 “我们未必赢不了!”骚白的声音带着振奋,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缠住他!别给机会喘息!” 初心帮的成员们立刻跟上,各色原力交织成网,将厉枭困在中央。他们的配合算不上精妙,却胜在悍不畏死,巧炎用命换来的机会,没人愿意浪费。 厉枭被围在中间,左支右绌。他看着那些曾经被自己视作蝼蚁的人,此刻竟能逼得他狼狈不堪,眼中的杀意与屈辱交织成狂涛。 “我可是厉枭!是能称霸乱葬荒原的人!怎么会栽在你们这群废物手里!”他嘶吼着,突然将残余的原力全部凝聚在双拳,竟是要效仿巧炎之前的自爆,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拼命!”糖心脸色剧变,长枪横在身前,却不知该如何抵挡这玉石俱焚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用……共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巧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扶着树干缓缓站起。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消散,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看向厉枭的方向,掌心缓缓亮起一点微弱的金红光芒。 “还记得……我的核聚变吗?”巧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连接……我们的力量……” 糖心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将长枪插入地面,掌心贴在枪杆上,将自己的原力注入其中:“所有人,跟我一样!” 骚白、流氓兔、腚粥粥、枫叶、兔兔要上天,玉兔捣药、所有人下意识地照做,将残余的原力传递给了巧炎 无数道微弱的光芒顺着这些“媒介”流淌,最终汇聚到巧炎掌心的金红光点上。那光点越变越亮,竟在半空形成一道小小的光桥,一端连着巧炎,一端……直指厉枭凝聚的双拳。 “这是什么?”厉枭的动作顿住了,他感觉到自己凝聚的原力竟在顺着那道光桥,被一点点吸走! “共生的另一种用法……”巧炎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不是连接同伴,是……共享你的力量。” 光桥越来越亮,厉枭双拳上的紫黑色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被那道金红光桥牵引着,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给那些输送原力的镇民和初心帮成员。 “不!不可能!”厉枭惊恐地嘶吼,想要切断原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锁定,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力量被抽干,看着那些“蝼蚁”的气息竟在一点点恢复。 当最后一丝紫黑色原力被吸走时,厉枭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的修为彻底跌落到了小初子一阶,体内原力空空如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光芒缓缓散去,巧炎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厉枭,又看了看周围或震惊或狂喜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质子境的厉枭,虽然强悍。 但当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时,再强的恶狼,也敌不过一群拼命的蚂蚁。 厉枭的身体彻底失去气息的瞬间,森林里死寂了片刻。 最先响起的是一声压抑的抽气,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蔓延开来。镇民们瘫坐在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厉枭,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狰狞,眼底却慢慢浮起劫后余生的茫然。 初心帮的众人互相搀扶着,糖心踉跄着冲到巧炎身边,刚想开口,眼泪就先一步滚了下来。 “结束了……”骚白拄着剑,“我们……赢了?” 流氓兔用力点头,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笑得比哭还难看:“赢了!厉枭死了!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与啜泣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轻盈起来。可这份轻松没能持续多久,一阵诡异的吸力突然传来,那原本该随着厉枭倒下而消散的紫黑色湮灭场,竟还在原地旋转! 虽然范围缩小了数倍,颜色也淡了许多,但那片虚无的漩涡依旧悬浮在半空,碎石与断木仍在被无声地吞噬,连光线都绕着它扭曲。 “那是什么?”一个镇民突然指着湮灭场,声音发颤,“厉枭不是死了吗?它怎么还在?”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人群里,刚刚燃起的喜悦瞬间凝固。众人脸上的笑容褪去,重新被恐惧取代,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紧紧攥住武器,警惕地盯着那片诡异的漩涡。 “怎么回事?”糖心扶住摇摇欲坠的巧炎,眉头紧锁,“湮灭场不是他的能力吗?” 巧炎也在盯着那片紫黑,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残余的湮灭场里,藏着一股比厉枭原力更阴冷、更陌生的气息,像是附着在厉枭身上的影子,此刻正借着漩涡的余威苟延残喘。 第184章 无声 就在这时,识海里的烬璃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对……还有东西!这湮灭场的根源,根本不在厉枭身上!” 巧炎心头一紧,刚要追问,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那股熟悉的波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身深处,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这湮灭场的余威惊醒,正与远处的漩涡产生着隐秘的呼应。 识海里的烬璃急促地开口:“是黑骨渊!这湮灭场的源头在黑骨渊深处!厉枭只是被它选中的‘容器’,他死了,可那东西还没断根!” 巧炎瞳孔微缩:“黑骨渊?” “对!”烬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必须再去一次!只有找到源头,才能彻底消除这湮灭场!” 周围的惊惶声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开始叫喊着要远离这片森林。巧炎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了声音:“都别慌!” 他的声音带着残存的原力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众人循声看来,只见巧炎扶着糖心缓缓站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镇定:“湮灭场暂时不会扩散,当务之急,是先收拾秃鹫帮的残党。” 他看向骚白:“带人去黑骨镇,把那些没来得及跑的秃鹫帮成员全部控制起来,清点人数,一个都别放过。” 糖心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镇民们先回镇上休整,” 或许是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或许是“收拾残党”的指令给了大家具体的目标,弥漫的恐慌渐渐平息。镇民们互相搀扶着起身,骚白和流氓兔立刻带着人冲向黑骨镇,留下几个初心帮成员照看巧炎和现场。 正如巧炎所料,厉枭的死讯传开后,秃鹫帮的残党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小头目听到消息,当场就瘫软在地,剩下的喽啰更是扔下武器,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清理残党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不到两个时辰,黑骨镇就彻底落入了初心帮手中。 一夜休整,黑骨镇的血腥味被清水冲刷干净,却洗不掉空气中残留的紧张。巧炎靠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体内的原力如同干涸的河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的剧痛。糖心端来熬好的药汤,看着他手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眼圈又红了。 “真的要去?”她把药碗递过去,“你的伤……” 巧炎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喉咙里蔓延。他放下碗,看向窗外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那片淡紫色的漩涡依旧若隐若现。 “必须去。”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湮灭场一天不消失,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而且……”他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愈发清晰的悸动,“我体内的东西,也在催我。” 初心帮的核心成员都聚在屋里,听到这话,流氓兔第一个急了:“帮主,你伤成这样怎么去?黑骨渊多危险啊!上次我们一群人去都差点没回来,你一个人……” “就是啊巧炎,”腚粥粥也开口,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透着坚定,“秃鹫帮是没了,但那湮灭场肯定不简单,带上我们吧,多个人多份力。” 众人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们都听出了巧炎语气里的凝重,知道这次去黑骨渊,绝不是简单的收尾。 巧炎刚要说话,烬璃突然跑了出来,声音冷冽:“不行,只能他一个人去。” 巧炎一怔,看向众人,把烬璃的话复述了一遍。 “为什么?”糖心皱眉,“我们怎么会是累赘?” “因为黑骨渊深处的东西,对他没有用。”烬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去了,只会触发更危险,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分他的心神。那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死局。” 屋里陷入沉默,众人脸上满是不甘,虽然秃鹫帮已灭,但黑骨渊真还有东西,那肯定比厉枭还可怕若是真如烬璃所说,他们贸然跟去,恐怕真会成为拖累。 “可是……”骚白还想说什么,却被巧炎打断。 “就按烬璃说的做。”巧炎站起身,糖心连忙扶住他,他却轻轻挣开,“你们守好黑骨镇,等我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从糖心的担忧,到流氓兔的急怒,再到腚粥粥欲言又止的关切,最终定格在门口的方向。 “我很快就回来。” 留下这句话,巧炎转身走出屋子。晨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朝着迷黑骨渊的方向走去。 初心帮的众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没人说话,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压抑的呼吸,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巧炎的脚步落在黑骨渊边缘时,晨雾尚未散尽,他低头望去,这里依旧是一片废墟。 只是……那些本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秃鹫帮尸体,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巧炎皱起眉,刚要迈步,识海里的烬璃突然开口,:“之前的那些尸体,应该是被吞噬了。” “被什么?”巧炎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没发现任何活物的踪迹。 “湮灭场的源头。”烬璃的语气很肯定,“厉枭死后,那东西需要能量维系自身,这些尸体里残留的原力,刚好成了它的养料。” 巧炎沉默着点头,他不再犹豫,一步步走向洞窟。 洞窟入口比几天前看起来更幽深了些,洞口的岩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摸上去刺骨的冷。巧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每一步都格外小心。血刀的光芒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没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奇怪的气息,没有隐藏的禁制,甚至连一丝原力波动都察觉不到,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巧炎低声自语,“湮灭场的源头,不该在这里吗?” 识海里的烬璃也沉默着,似乎在感知什么。过了片刻,她才迟疑地开口:“感应不到……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刻意清理过。” 巧炎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洞窟深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嘀嗒,嘀嗒”,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他体内的那股悸动还在,却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只能隐约感觉到它在指引着方向,却无法锁定具体的位置。 “继续往里走。”烬璃的声音沉了下来,“越是平静,越不对劲。” 巧炎点头,握紧血刀,朝着洞窟更深处走去。光芒刺破黑暗,前方的路依旧空旷,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85章 绝境深渊 巧炎在洞窟里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血刀的光芒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道缝隙,依旧一无所获。潮湿的空气里只有他的呼吸声,连之前隐约的滴水声都消失了,寂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怎么回事?”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体内的悸动时强时弱,却始终抓不住源头。 识海里的烬璃轻轻摇了摇头,粉嫩的眉头拧成一团,正想说什么,旁边突然凑过来一道黑黢黢的影子——正是巧炎体内那颗黑蛋的虚影。它在烬璃耳边蹭了蹭,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烬璃听完,眼神微动,转头看向巧炎时,语气已经多了几分笃定:“跟我来,往左转第三个岔路。” 巧炎一怔,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转向。顺着烬璃的指引,他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四壁光滑,显然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块残破的石榻,墙角堆着些废弃的衣物,正是厉枭之前闭关的地方。 “带我来这里干嘛?”巧炎皱眉扫视四周,“啥也没有啊。” 烬璃没说话,只是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指向石榻旁的角落。那里光线昏暗,堆着些碎石,隐约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约莫拳头大小,看上去像颗被遗忘的黑色珠子。 “你说的是这个?”巧炎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那珠子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异样,更没有原力波动,就像块普通的石头。 “走过去看看。”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巧炎刚往前挪了两步,异变陡生! 那颗黑色珠子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像是一只蛰伏的眼睛猛地睁开,紧接着,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带着诡异的回响:“呵呵……杀了厉枭的小家伙,终于肯露面了。” 巧炎猛地后退半步,握紧血刀:“你认识我?” “本座的‘手脚’被你拆了,岂能不知?”黑珠缓缓转动,猩红的光点在他身上流连,像是在打量一件称心的器物,“那废物资质低劣,偏偏心比天高,能靠本座借的力量摸到质子境边儿,已是侥幸。倒是你,量子境就能破了湮灭场,还用那古怪的‘共生’废了他……有点意思。” 巧炎心头一沉,这东西不仅知道厉枭的死,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别紧张。”黑渊的声音透着几分玩味,“厉枭不过是本座放出的饵,能引你来此,倒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你这具身体里的核聚变本源,比那废物纯粹百倍,用来当本座的容器,才算不委屈了这身精魄。” “痴心妄想!”巧炎怒喝一声,血刀直劈而去。 “急什么?”黑珠轻飘飘避开刀锋,猩红光芒陡然转厉,“本座当年纵横天子境时,你这点修为连提鞋都不配。若不是被那娘们暗算,陨落后只剩这缕残魂,厉枭之流也配借本座的力量?”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如今那娘们早已不知去向,这世间谁还能拦我?乖乖让本座入主识海,保你三日之内突破质子境,乱葬荒原任你横行。若是顽抗……” 猩红光点骤然收紧,巧炎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本座不介意碾碎你的魂魄,只留一具空壳用!”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巧炎咬牙催动原力,血刀金纹暴涨,“厉枭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也配与你相提并论?”黑渊嗤笑,“那废物连本座三成力量都驾驭不住,才会被反噬。你体内的核聚变与本座的湮灭本是同源,若能融合,未必不能踏出一条新道……” “少废话!”巧炎猛地催动心脉,体内那股隐秘的悸动突然变得剧烈,识海里的烬璃仿佛被惊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黑珠像是被针扎般后退半寸,猩红光点里闪过惊疑:“你体内……还有别的东西?” 没等巧炎反应,它突然狂笑起来:“好!好!竟是双份的惊喜!看来这具身体,比本座想的还要妙!” 话音未落,整个密室剧烈震颤。巧炎抬头望去,黑骨渊上空不知何时已被浓黑的乌云笼罩,像是被一只巨手捂住,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黑珠中爆发,如泰山压顶般砸在身上。巧炎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咬着牙挤出声音,这威压比半步天子境的白无霸恐怖百倍,仿佛稍有反抗就会被碾成齑粉。 “烬璃!你是在害我!”巧炎的声音带着绝望,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烬璃明知如此却引他来此! 识海里的烬璃脸色发白,却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黑珠,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黑骨镇的人都看到了黑骨渊上空的异状。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墨汁泼在天际,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糖心望着远方,脸色煞白,下意识握紧长枪。 流氓兔和骚白齐齐转头,眼底满是惊惧。那股威压虽未扩散到镇上,却让他们浑身发冷,仿佛有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巧炎……”糖心声音发颤,“他不会有事吧?” 没人能回答。所有人都紧盯着那片黑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黑渊急于吞噬巧炎,才将所有威压锁定在密室周围,否则仅余波就足以让黑骨镇化为飞灰。 密室里,巧炎死死扒在地上,血刀早已脱手,掌心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黑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残忍:“放弃吧,你反抗不了的……” 第186章 黑渊落幕 巧炎趴在地上,黑渊的威压像座不断增压的山,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黑渊的意识像黏腻的藤蔓,正顺着四肢百骸往里钻。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识海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得不合时宜,在窒息的压迫感里撕开一道细缝。巧炎一愣,竟是烬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他咬着牙传音,可不知为何,听到这笑声,胸口那股被巨石压住的憋闷竟松了半分,连心跳都平稳了些。 烬璃的声音带着笑意:“难道你以为,又是让你和这家伙互相吞噬?” “不然呢?”巧炎苦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但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哪有资本跟他耗?” “主人,你就让他吞噬吧。”烬璃的语气突然变得笃定,听不出半分慌乱。 巧炎怔住了。他想反驳,想质问,然而他的意识斗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黑渊的意识已经爬到了识海边缘,那股阴冷的力量所过之处,他的原力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 罢了。巧炎闭上眼,放弃了抵抗。 黑渊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屈服,愣了一瞬,随即狂喜的情绪顺着意识传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身体……这原子核……果然是天造地设的容器!” 他的意识疯狂涌入,疯狂吞噬着巧炎的精神防线,紫黑色的湮灭之力在他体内碰撞、撕扯。巧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灵魂都在灼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痛快!痛快!”黑渊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带着病态的亢奋,“用不了半个时辰,你的魂魄就会被彻底碾碎,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本座了!” 就在这时,一道粉光突然从巧炎识海深处亮起,烬璃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身躯却透着凛冽的气场,看向黑渊凝聚出的紫黑色虚影时,眼神里满是嘲弄。 “一个刚领悟吞噬之力的垃圾,还敢在我主人身体里嚣张?”烬璃的声音清冽如刀,“真以为偷到一点残次品的吞噬之力,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黑渊的虚影猛地一震,紫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你是什么玩意?胡说八道什么!”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被说中了痛处,那吞噬之力确实是他当年陨落后,在一处古战场的残魂里偶然夺来的,并非自身本源。 “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烬璃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虚?开什么玩笑!”黑渊恼羞成怒,紫黑色虚影暴涨数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烬璃,“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也配让本座心虚?今天就先撕碎你这道残念,再慢慢炮制这具身体!” 实力差距确实悬殊,烬璃的身影在黑渊的威压下微微晃动,却没有后退。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紫黑色洪流,突然扬声道:“等等,你的对手不是我……是他。” 说着,她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指向巧炎识海最深处的角落。 黑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混沌的雾气,哪有什么“他”?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黑渊怒吼,攻势更猛,紫黑色的湮灭之力几乎要将整个识海都染透。 眼看那股力量就要撞上自己,烬璃才轻巧地向后退去,同时朝着那片混沌雾气喊道:“二哥,交给你了。” 那片混沌黑暗里。 那黑暗不像黑渊的紫黑那样带着阴冷的侵略性,它更像一片无底的深渊,安静、沉默,却有着能吞噬一切的贪婪。黑渊扑向烬璃的紫黑色洪流刚触碰到那片黑暗,就像泥牛入海般瞬间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什……什么东西?”黑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紫黑色虚影剧烈颤抖起来,“那里究竟有谁?” 他拼命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却发现那片黑暗里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正死死拽着他的意识,将他往深处拖。那吞噬之力远比他偷来的要强悍亿万倍,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所过之处,他的湮灭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种吞噬之力……难道是饕餮?”黑渊的声音发颤,在他残存的记忆里,只有传说中吞天食地的饕餮,才拥有如此恐怖的吞噬本能。可即便是饕餮,吞噬时也会有凶戾的气息外泄,而这黑暗,却安静得让人心悸。 “饕餮算个屁。”烬璃的声音带着不屑,远远悬浮在识海边缘,“在我二哥面前,他连个提鞋的小弟都不配当。”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到底是什么存在?”黑渊的嘶吼里充满了绝望,他的虚影在黑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紫黑色的雾气被一点点剥离、吞噬,连带着他的意识都在被碾碎。 可他再也等不到回答了。 那片黑暗如同活过来的沼泽,彻底将黑渊的虚影吞没。巧炎的识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在缓缓收缩,最终缩回那枚黑蛋的虚影里,沉寂无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外界,黑骨渊上空的浓黑云层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深沉,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拖入永夜。糖心握着长枪的手沁出冷汗,看着那片越来越压抑的黑暗,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不能再等了!”她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决绝,“去黑骨渊!” 流氓兔和骚白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初心帮的核心成员。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是死路,他们也不能让巧炎一个人面对。 一行人拼尽全力冲向黑骨渊,可刚靠近洞窟范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却毫无征兆地开始消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天空就恢复了清明,阳光重新洒落,连空气里的压迫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愣住了,面面相觑,直到看到迷雾森林的方向,那片困扰他们许久的紫黑色湮灭场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敢继续前进。 洞窟深处,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痕迹,只有巧炎安静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吞噬,从未发生过。 糖心第一个冲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流时,眼泪瞬间决堤。 “他没事……巧炎他没事……” 第187章 破壳 黑骨镇的月光,整整亮了三十个夜晚。 巧炎躺在床榻上的身影始终未动,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可守在旁边的糖心和流氓兔等人,心却从未放下过。 再想到他昏迷的时长,没人敢去猜他在黑骨渊深处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凶险,能让一个量子境修为的人昏迷整整一个月,那过程必然是九死一生。 直到第三十一个清晨,阳光透进的第一缕光落在巧炎脸上时,他睫毛轻轻颤了颤。 “动了!他动了!”流氓兔第一个跳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糖心猛地扑到床边,看着巧炎缓缓睁开的眼睛,那双眼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却依旧清亮。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你醒了”。 巧炎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围在床边的一张张熟悉面孔,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湮灭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声音无力,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骚白连忙点头,语气轻快起来:“早就没了!自从你回来那天起,迷雾森林那边的紫雾就彻底散了,现在连空气都新鲜多了!” 巧炎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他没有提黑渊,没有说那恐怖的威压和吞噬之力,只是简单地解释:“厉枭背后还有人,他只是被利用了。不过放心,那人已经解决了。” 众人虽然好奇,但见他不愿多提,也知趣地没追问,只是围着他问起身体状况,屋里的气氛终于从压抑转为轻松。 就在这时,巧炎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主人!快!二哥要出来了!”烬璃急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找个绝对隐蔽的地方,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巧炎脸色微变,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让糖心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有点私事,得出去一趟。”巧炎掀开被子下床,身体还有些虚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守好镇子,我很快回来。” 不等众人细问,他已经快步走出屋子,朝着黑骨渊的方向而去。 再次踏入那间密室,熟悉的空旷感包裹而来。巧炎反手封住入口,立刻集中精神沉入识海,那颗沉寂了一个月的黑蛋,此刻正剧烈颤动着,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隐约有黑色的气息从缝隙中溢出,一股庞大到让他心悸的能量正不断扩散。 “这到底是什么……”巧炎喃喃自语,光是泄露的一丝能量,就让他感觉体内的原力在蠢蠢欲动,比黑渊的湮灭之力霸道百倍,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感。 “主人快抱住蛋!”烬璃的声音带着焦急,“二哥的吞噬之力快压不住了,要是扩散出去,整个黑骨渊都会被吞掉!” 巧炎连忙伸手将黑蛋抱在怀里,入手温热,蛋壳的震颤透过掌心传来。可他刚抱紧,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蛋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外溢,他的身体根本拦不住这股力量! 刚用手臂挡住左边泄露的吸力,右边的衣角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拉扯,密室角落里的碎石凭空消失,连带着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这边!还有这边!”巧炎手忙脚乱地用身体去堵,却像在堵一个不断漏水的桶,刚按住一处,另一处又冒出新的缝隙。扩散的吞噬之力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凹陷,墙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干净。 “我快拦不住了!”巧炎额角冒汗,怀里的黑蛋震颤得越来越厉害,裂纹已经蔓延到了顶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裂开。 “把它吸收了!”烬璃的声音斩钉截铁。 “吸收?”巧炎一愣,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吸收?我可不想像黑渊那样被吞掉!” “运转全身原力,引导这股力量进入你的细胞!”烬璃语速极快,“二哥和你早就有感应了,别人碰了必死,你不一样!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巧炎看着怀里不断溢散力量的黑蛋,想起昏迷前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又想起烬璃笃定的语气,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信她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催动体内仅剩的原力。奇异的是,当原力主动靠近那股吞噬之力时,原本霸道的力量竟变得温顺起来,像找到了归宿般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干涸的原力河床竟开始被滋养。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原子核蔓延至全身,疲惫感渐渐消散,巧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壁垒正在松动,量子一阶的桎梏如同薄冰般碎裂,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量子二阶! “原来……是这种感觉……”巧炎放松下来,任由那股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意识渐渐模糊。怀里的黑蛋震颤越来越弱,裂纹中溢出的流光慢慢收敛。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巧炎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怀里的黑蛋已经消失不见。在他的头顶,蜷缩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家伙,浑身覆盖着黑乎乎的绒毛,像团没长开的煤球,呼吸均匀,偶尔动一下耳朵,露出里面淡淡的金色绒毛。 外面几个初心帮的人正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 “帮主都闭关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其中一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自从湮灭场消失,秃鹫帮死的死、散的散,整个黑骨镇留下来的人便都加入了初心帮。这几人里有几个是新加入的,是糖心不放心巧炎,特意叫来看守的。 “你懂什么!”一位最先一批加入初心帮的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笃定,“我们帮主可是量子一阶就打败了质子境的秃鹫帮帮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事?而且你知道什么叫闭关吗?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咱们要做的就是看守好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帮主。” 第188章 不知道 “听说帮主还不到二十,是真的吗?”又有人带着好奇追问。 “当然是真的。” “真厉害!”众人纷纷感叹。 另一边,闭关的室内,巧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时,总感觉头顶有些异样,抬手一抓。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掉了头发,可当看到手里那团黑乎乎、毛绒绒的玩意儿,他下意识一把丢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东西?”巧炎皱眉。 被丢在地上的小玩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活脱脱像只懒猫:“主人,你能不能温柔点?都打扰到我睡觉了。” “你叫我主人?你不会是烬璃口中的二哥吧!”这声音、这懒散的模样,和巧炎想象中那种张牙舞爪、凶恶至极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没错,他就是我二哥墨吞吞。”烬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墨吞吞,一听就像个萌宠的名字。”巧炎嘀咕着。 话音刚落,墨吞吞就又跳回了巧炎的头顶。 “主人,让我再睡一会儿。”墨吞吞打了个哈欠,瞬间就没了动静,像是又进入了梦乡。 “真能睡。”巧炎无奈道,但他见识过墨吞吞的实力,又补充了一句,“你这实力,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只要出一点点力就行。” “主人倒是想得美。”烬璃在一旁偷笑起来。 “难道不对吗?”巧炎摸着下巴,有些不解。 “当然不对咯。”烬璃解释道,“二哥之所以能吞噬黑渊,纯粹是克制关系。而且主人你看到的吞噬之力,只是蛋壳里滋养二哥的,如今全被你吸收了。所以啊,大家就别指望二哥了。” “你说啥!”这话让巧炎心里落差极大。他原本以为自己得了个能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无敌帮手,现在看来,竟是指望不上了。但他还没死心,又问:“那他有什么用?” “跟我一样咯。”烬璃答道。 巧炎眼睛一亮:“你不是有治愈能力吗?还能吸收各种毒,这种能力对我极其重要。” “主人这是在夸我咯?”烬璃的语气带着欣喜。 “那必须的。”巧炎点头。 “看来主人很想知道二哥的能力。” “有啥能力?”巧炎满心期待,多一个能力,就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烬璃咯吱咯吱地笑起来:“想知道?你自己问他去呀!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你们不是兄弟姐妹吗?”巧炎反问。 “那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烬璃说道,“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想知道,自己问呗?” 巧炎望着头顶睡得毫无动静的墨吞吞,又瞥了眼旁边笑得眉眼弯弯的烬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毛茸茸的黑球,对方只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家伙也太能睡了吧。”巧炎忍不住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好笑,“等他醒了,非得好好问问,到底藏着什么能耐。” 烬璃闻言又“噗嗤”笑出声来。 “你又笑什么?”巧炎挑眉看她。 “我笑主人太天真,还想等他自己醒呢。”烬璃扑扇着翅膀,“主人猜猜,以前的他能一觉睡多久?” 巧炎想了想,试探着说:“总不会是三五天吧?” “三五天?”烬璃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笑得更欢了,“他要是没动静,能一直睡下去呢!” “啥?”巧炎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相信。 烬璃却在心里悄悄嘀咕:还不是因为以前那个活生生的你说过,让小吞吞没事就多睡觉,别总搞出大动静惹人注意…… 她转了转眼珠,对巧炎说:“主人这就不知道了吧?二哥这嗜睡的性子,可是跟你学的呢。” “跟我学的?”巧炎更懵了,抬手又想戳戳头顶的墨吞吞,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怕真把这嗜睡的小家伙弄醒了,“我啥时候教他睡觉了? 烬璃扑棱着翅膀绕到他面前,歪着脑袋说:“以前呀,主人不是总说‘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睡着绝不醒着’吗?” 巧炎被这话堵得一愣。“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那不然呢?这几年主人不就是这样吗?动不动就是睡个把月,你是不知道吧!从黑渊死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这都过去了两个多月了,真成反面教材了?”巧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伸手轻轻按了按墨吞吞的绒毛,“行吧,睡就睡吧,反正不急…… 话音刚落,头顶的墨吞吞突然咂了咂嘴,嘟囔一句“别吵” “你个小东西反了是吧!有这样对主人说话的吗?”巧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明明自己才是主人,怎么反倒像是冒出个祖宗来。 他伸手一把捏住墨吞吞那团黑乎乎的绒毛,手感软乎乎的,像捏着个温热的小肉球。 “给我醒!” 墨吞吞被这一捏,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像只被惹毛的小刺猬。 “是谁打扰本大爷睡觉!”奶声奶气的嗓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配上那圆滚滚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你说我是谁?”巧炎挑眉,故意加重了语气。 墨吞吞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那双黑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原来是主人啊。”它打了个哈欠,语气敷衍得很,“有什么事吗?” 巧炎看着它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有那么能睡吗?从破壳到现在,就没见你清醒过几个时辰。” “主人比我还能睡呢。”墨吞吞嘀咕着反驳,小脑袋往绒毛里缩了缩,“有啥事快说吧,我还得在这短暂的好日子里闭目养神。” “行啦,别装了。”巧炎懒得跟它计较,直奔主题,“告诉我你有啥能力,说完我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墨吞吞歪了歪脑袋,似乎认真想了想:“以前还是现在啊?” “当然是现在!”巧炎没好气地说。 “哦。”墨吞吞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很,“要是现在的话,目前我还不知道。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主人。回答完毕,我要睡觉了。” 第189章 满载而归 话音刚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化作一道黑影直接钻进巧炎的身体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很快就没了动静,看样子是又睡熟了。 忙活了半天,就得到三个字“不知道”。巧炎站在原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烬璃,眼神里满是询问:这小家伙,连自己的能力都不知道? “主人别那么沮丧嘛。”烬璃扑扇着翅膀飞到他面前,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笑意,“难不成你还指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顶半边天?大家都需要成长的呀。最关键的是,我们还要靠着主人的原力成长呢,只有主人越强,我们才能跟着变强。” “是这样吗?”巧炎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啦!”烬璃用力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主人努力变强吧!想想你胸前为你牺牲的两位,想想大姐,只要主人有足够的实力,一定能再见到他们的。” “龙吟,白骨姐姐还有萧萧……”巧炎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重重一点头,“我会努力变强的,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他们。” 至于墨吞吞那还没解锁的能力,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比起琢磨这些未知的事,提升实力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巧炎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密室四周。这里曾是秃鹫帮的老巢核心,他们能在黑骨镇称霸,手里必然藏着不少家底。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他摸了摸下巴,开始在石壁上摸索。 指尖划过一块松动的石砖,巧炎用力一按,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个半人高的暗格。里面堆着十几个黑铁箱。 “果然有东西。”他挑眉,随手掀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竟是满满一箱下品原晶,折射着细碎的光泽,足够普通修士修炼半年。 接连打开几个箱子,收获更是惊人:有淬体用的黑纹草,能修复经脉的紫心液,甚至还有三瓶封存完好的“破障丹”,正是突破量子境时能用到的珍品。 “这帮家伙藏得够深。”巧炎咂舌,将资源分门别类收进储物袋。暗格最底层还有个上锁的木箱,钥匙就挂在箱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处红点,旁边写着“迷雾森林深处”。 “这是……藏宝地?”巧炎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将地图折好。这时,身体里的墨吞吞突然动了动,探出小脑袋嗅了嗅,嘟囔道:“有好东西的味道……” 巧炎没理这嗜睡的小家伙,继续在密室里翻找。墙角的石柜里藏着几十柄淬过原力的短刃,虽不算顶尖,却足够装备初心帮的核心成员。 最后,他在一张石桌的夹层里摸出个玉盒,打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躺着半块暗金色的鳞片,边缘泛着流光,细看竟有淡淡的纹路在游走。 “这是……逆鳞?”巧炎心头一跳,这种东西不仅能用来锻造兵器,更是制作防御符箓的关键材料,价值连城。 将所有东西收整完毕,储物袋沉甸甸的,巧炎满意地拍了拍袋口。有了这些资源,初心帮的实力至少能再提一个台阶。 “走了。”他转身看向入口,烬璃扑扇着翅膀,眼睛亮晶晶的:“主人,这下咱们可发财啦!” 巧炎刚出来,就见洞口守着的几个初心帮成员齐刷刷望过来,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停了。 “帮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成员,他几步迎上来,脸上又惊又喜,“您终于出来了!” 新加入的几人也连忙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好奇打量着巧炎,这位传说中不到二十岁的量子境强者,此刻看起来虽面色还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沉稳的锐气。 “外面情况怎么样?”巧炎随口问道,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精神都不错,心里踏实了几分。 “一切安好!”老成员连忙回话,“糖心姐和流氓兔哥每天都来问好几次,就怕有人不长眼来捣乱。不过自从秃鹫帮散了,镇上没人敢来这儿撒野,您放心。” 巧炎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储物袋,里面沉甸甸的资源硌得慌:“对了,你们去通知糖心他们,就说我回来了,再叫上几个手脚麻利的,来搬点东西。” “搬东西?”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但还是立刻应道,“好嘞!”其中两人转身就往镇子方向跑,剩下的则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期待,能让帮主特意吩咐搬的,肯定不是寻常物件。 巧炎没多解释,转身回密室把那些黑铁箱一个个拖出来。当第一个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闪着光的下品原晶时,守在洞口的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是原晶?”一个新成员忍不住低呼,他以前在秃鹫帮打杂时,见过的原晶加起来都没这一箱多。 老成员也看得直咋舌,却不忘板起脸训斥:“看什么看?还不快搭把手!”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帮巧炎扶住箱子边缘,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正忙活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糖心和流氓兔带着几人快步赶来,老远就喊:“帮主!你没事吧?” 看到巧炎好好站在那里,糖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刚想上前,目光就被地上的箱子吸了过去,眼睛瞬间瞪圆:“这些是……” “秃鹫帮的家底,捡了点能用的。”巧炎语气轻松,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正好给帮里添点资源,大家修炼也能快点。” 流氓兔冲上来,一把掀开另一个箱子,看到里面的破障丹时,差点跳起来:“我靠!破障丹!这玩意儿市面上一颗都炒到天价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看着满地的资源,个个眼里都冒光。巧炎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起,这些东西,总算没白费劲找。 “都别愣着了。”他拍了拍手,“分分类,原晶和丹药先收起来,武器拿去仓库,大家都有份。” “好!”众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洞口瞬间热闹起来,搬箱子的、记数目的说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巧炎站在一旁看着,身体里的墨吞吞不知何时探出头,小鼻子嗅了嗅,又打了个哈欠缩了回去,惹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黑骨镇的日子,要慢慢好起来了。 第190章 先声夺人 黑骨镇的街道上空荡荡的,风卷着落叶滚过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镇子算下来,也就剩下一百多号人,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各处,衬得那些老旧的房屋愈发空旷。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空气里没了往日的戾气和厮杀的腥气。自从初心帮彻底接手,这里就像被滤去了杂质,只剩下一种安稳的平和,没人再为了抢块地盘打得头破血流,也没人会因为一点资源就背后捅刀。 只是这份平和背后,巧炎这位帮主却越发“不像话”。 不知是不是被墨吞吞那嗜睡的性子传染,他整天除了睡觉,就是搬把椅子坐在镇口晒太阳,手里还揣着个从秃鹫帮搜来的旧酒壶,时不时抿一口,活得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头子。帮里大小事务一概不管,问急了就摆摆手:“有糖心呢,她比我懂。” 这话倒是没说错。 所有事几乎全压在了糖心肩上。她却像打了鸡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清点资源、安排巡逻、规划镇子的修缮,连带着流氓兔和骚白都跟着连轴转。看着初心帮的人越来越齐心,镇子里的炊烟渐渐多了起来,糖心偶尔会站在镇中心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出神。 “九荒,你看到了吗?”她在心里轻轻念着那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枪,枪柄上还留着淡淡的刻痕,是两人一起刻下的“初心”二字,“我们想让黑骨镇变好的梦想,就快实现了……可惜你不在了。” 风穿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回应她的话。糖心眨了眨眼,把快要溢出的湿意逼回去,抬手抹了把脸。 “不行,初心帮还在发展阶段,哪有时间矫情。”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仓库,脚步又变得沉稳有力。 进了仓库,流氓兔正蹲在地上清点刚收来的兽皮,见她进来,抬头道:“糖心姐,刚盘完点,咱们的疗伤药快见底了,得想办法再弄点。” “知道了。”糖心点头,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对了,你让人把镇上以前那些铺子都盘一下。铁匠铺、药铺、还有收异兽材料的商行,都得重新开起来。以前秃鹫帮把生意都搞成了强买强卖,咱们不一样,得规规矩矩做,让大家能安心讨生活。” 流氓兔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找几个懂行的先把铁匠铺支起来,帮里的兵器也该修修了。” “嗯,让老周去管药铺,他以前就是采药的,懂行。”糖心迅速盘算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收材料的商行……让骚白去盯着,他嘴皮子溜,不容易被坑。” 等流氓兔应声离开,仓库里又只剩下她一人。糖心看着纸上列满的条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虽然累,但每次看到这些计划一点点落地,心里就踏实得很。 她拿起清单,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巧炎揣着酒壶,靠在门框上打盹,头顶那团黑乎乎的墨吞吞也跟着一起耷拉着脑袋,一人一兽睡得正香。 糖心无奈地摇摇头,轻手轻脚地绕开他们,脚步轻快地走向下一个要安排的地方。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后的石板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坚定的影子。 黑骨镇的平静没持续几天,就被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打破。 镇口的空地上,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玄色衣衫被血渍浸透,裸露的胳膊上布满狰狞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他出手的狠厉。地上已经倒了四五个初心帮的成员,个个捂着伤口闷哼,显然是刚吃了亏。 男人扫了眼倒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黑骨镇的人都这么弱吗?连我半分力气都接不住。”他周身的原力波动极其强悍,赫然是量子境巅峰的修为,在这小地方,几乎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消息很快传到糖心耳中。她正忙着核对新收上来的元兽材料清单,闻言眉头一紧,刚要起身,又被手里的账本绊住,这批材料关系到接下来帮里的丹药供应,半点马虎不得。 “骚白!”糖心扬声喊道。 “来了来了!”骚白从隔壁屋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块擦得锃亮的铜镜,正美滋滋地照着,“糖心姐,啥事啊?”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是量子境七阶,在初心帮里,除了糖心和腚粥粥,当属他修为最高。 “镇口有人闹事,伤了咱们的人,你去看看。”糖心语速极快,“对方是量子境巅峰,小心点。” “量子境巅峰?”骚白收起铜镜,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行,我去会会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掠了出去。 镇口,那男人正抬脚要往镇里走,却被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这位朋友,在我初心帮的地盘上动手伤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骚白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暗自戒备。这人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沉凝,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男人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嘲讽更浓:“又来一个送死的?看你修为还行,勉强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能不能活动,得试过才知道。”骚白话音刚落,身形已动,量子境七阶的原力骤然爆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对方门面。他最擅长速度,讲究出其不意,这一拳又快又狠,寻常量子境中期根本避不开。 可那男人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躲过,同时抬手一掌拍来。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压力,逼得骚白不得不回拳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骚白只觉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心头不由一沉——这人力道好强! “就这点本事?”男人冷笑一声,主动发起攻势,拳脚齐出,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显然是杀招尽出,根本没留余地。 骚白不敢大意,凭借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时不时抓住空隙反击。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原力碰撞产生的气浪掀得周围的尘土漫天飞扬,惊得镇上的人纷纷关门闭户,远远观望。 “这家伙……有点东西啊。”骚白一边躲闪,一边暗自咋舌。对方明明带伤,动作却依旧迅猛,而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咬紧牙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勉强维持着不落下风,心里却清楚,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镇里传来:“吵什么呢?扰得人睡不好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巧炎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怀里揣着酒壶,头顶的墨吞吞还缩成一团没睡醒,懒洋洋地晃了晃。 第191章 一掌镇魂 男人瞥到巧炎身上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量子境二阶?又来个找死的。” “帮主,你怎么来了?”骚白喘着气喊道,额角已经见汗,显然刚才的打斗耗费不小。 巧炎懒洋洋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刚好路过,听着动静挺大,就过来看看——怎么打起来了?” “这家伙是外面来的,一身伤,看着像是逃命到咱们镇上的,上来就动手伤人!”骚白快速解释,眼神里还憋着股劲。 巧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被震得发红的手腕和凌乱的衣襟,语气带着点调侃又藏着安慰:“不错嘛,都能跟量子境巅峰过过招了。” “他这是受了伤,我还没出全力呢!”骚白梗着脖子犟道,猛地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上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冰霜气劲,“敢不敢再跟小爷过过招?”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区区量子境七阶,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说这话。” 话音未落,骚白已持剑冲了上去。冰霜剑气纵横,招式比刚才更凌厉几分,可男人应对得依旧游刃有余,不过三招,就抓住破绽一掌拍在骚白胸口。 “噗——”骚白喷出一口血,长剑脱手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再战之力。 男人收回手,目光落在巧炎身上,心里暗自盘算:一个量子境二阶都能做帮主?之前隐约听人说过黑骨镇有自己的管辖势力,真搞不懂这么弱小的地方居然没被人占领……不过这样正好,以我的实力,拿下这里当老大再容易不过。 他上前一步,开门见山:“你是他们的帮主?” “有什么问题吗?”巧炎揣着酒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男人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要不你把帮主之位让给我?如今乱葬岗那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以你的实力根本护不住这个镇子。只有在我的带领下,你们才能在乱葬岗站稳脚跟。” 他心里打得精明:先稳住这些人,等坐上帮主之位,就把他们的资源搜刮过来疗伤提升,说不定能在这乱世里多活几天。 “你想当这个帮主啊,”巧炎像是无所谓般耸耸肩,“让你当呗。” 这话一出,周围的初心帮成员顿时炸开了锅。 “帮主不会是怕了吧?” “之前都说帮主能杀质子境强者,怎么在一个量子境巅峰面前认怂了?”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男人更是放声大笑:“不愧是当帮主的人,识趣!” 笑声还没落下,巧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但是,伤我初心帮的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眯起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巧炎忽然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这帮主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在我们初心帮当帮主,得先过了规矩这关。” 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什么规矩?” “简单得很。”巧炎慢悠悠竖起三根手指,“想当这个帮主,得先给在场每位初心帮的兄弟磕三个响头,磕完了还得喊一声‘爸爸’。对方要是应一句‘儿子乖’,就算是认你了。” 他扫了眼周围强忍着笑的帮众,补充道:“得让所有人都认你才行,少一个都不算数。”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男人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猛地张口怒吼,声音里全是戾气:“爸爸你大爷!” 话音刚落,巧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平淡得像在回应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儿子乖。” “你找死!”男人被这声“儿子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羞耻和暴怒像野火般烧遍全身。他双目赤红,量子境巅峰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炸开,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碎石子在气浪里打着旋,他本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掌风扑向巧炎,招招都是杀招。 巧炎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眼神里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冷光乍现。 掌风刚至,巧炎身形微动,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锋芒,同时抬手一掌拍在男人肋下。男人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来,原力瞬间滞涩,竟被震得踉跄后退。不过两招,他便被巧炎锁住手腕,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男人满脸难以置信,挣扎着嘶吼,“你明明才量子二阶,我堂堂量子境巅峰,即便受了伤也不可能输给你!” 巧炎脚踩在他背上,语气平淡:“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男人啐了口血沫,声音里带着不甘和一丝恐惧:“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乱葬岗那边的势力打疯了,质子境的强者跟砍瓜切菜似的死,像我这样的量子境巅峰,出去就是别人嘴里的肥肉,连保命都得看运气!本来想找个偏僻地方躲躲,没想到你们这破镇子……”话没说完,却已是满脸颓然。 这时候,镇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手里的短刀带起一串血珠,刚才还站在旁边的两个初心帮成员已经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没料到会突然遭此毒手。 “老三!”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失声喊道。 来者同样一身血污,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原力波动同样是量子境巅峰,出手却比地上的男人狠辣百倍,落地后二话不说,短刀又朝着最近的一个帮众刺去。 “找死!”巧炎眼神骤冷。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一扬,一股凝练的原力化作无形的利刃破空而去。那偷袭的男人只觉后颈一凉,短刀刚到半路就硬生生顿住,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嘭”地撞在镇口的石碑上,口中喷出的血溅红了半面石碑。 这一切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巧炎缓步走到他面前,对方刚挣扎着想爬起来,巧炎抬脚就踩碎了他握刀的手腕,骨裂声清脆刺耳。 “伤我帮众,就得死。”巧炎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脚下用力,那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气息瞬间断绝。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数息。 地上的男人看得瞳孔骤缩,刚才还叫嚣的气焰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这量子二阶的帮主,杀起人来比乱葬岗里的凶徒还要果断狠戾。 第192章 一诺千金 看到同伴瞬间毙命,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彻底慌了,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饶命!帮主饶命啊!”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闹事,更不该伤您的人!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马上滚,再也不敢踏入黑骨镇半步!” 他甚至想学着刚才巧炎说的规矩,嘴里胡乱喊着:“爸爸!您是我亲爸爸!求您……” 巧炎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刚才伤我兄弟的时候,你可没想着留余地。” 话音落下,他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切重归寂静。 巧炎收回脚,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帮众道:“拖出去处理了。” 说完,他走到骚白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来,递过去一瓶疗伤药:“怎么样?能走吗?” 骚白看着巧炎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镇口的两具尸体,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头:“能走!” 巧炎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帮众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咱们初心帮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看向巧炎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刚才那两下干净利落的解决,连核聚变都没动用,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骚白捂着胸口站起来,忍不住咋舌:“帮主,您这手也太绝了,刚才那下原力凝练得……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家伙就飞出去了。” 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疗伤,别废话。” 说着,他转身往镇里走,阳光落在他身上,背影依旧懒洋洋的,可在众人眼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可靠。 刚才还在议论“帮主是不是怕了”的几个新成员,此刻缩着脖子不敢作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谁敢再质疑帮主,那才是真的找死。 镇口的血迹刚被清理干净,巧炎揣着酒壶,望着远处连绵的荒山,忽然对身边的糖心说了句:“帮派的人还是太少,我出去转趟,看看能不能收些靠谱的人回来。” 糖心正在核对新到的铁矿清单,闻言抬头:“外面乱葬岗那边正乱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巧炎摆摆手,说罢,他慢悠悠地晃出镇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越往乱葬岗边缘走,血腥味越浓。枯黄的草丛里时不时能看到散落的兵器碎片,偶尔有几只秃鹫盘旋而过,发出刺耳的嘶鸣。巧炎踩着碎石路往前走,酒壶里的酒快见了底,正想找个背风处歇歇,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三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烂不堪,胳膊上还留着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们身后,一道红色身影如影随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炽热的气浪,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跟我们回去当奴仆,保你有吃有喝,非要找死!”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回头怒吼,手里的弯刀带着原力劈向红影,却被对方一拳轰碎,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地上砸出几个小坑。 巧炎眯起眼,这才看清那红色身影是个女人。她一身红衣染了不少尘土,长发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拳头挥出时,拳锋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纹,那是核聚变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奴仆?”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拳风更烈,“就凭你们几个杂碎,也配?” 瘦高个眼看就要被追上,恰好瞥见站在路边的巧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兄弟!帮个忙!这疯女人不讲理,我们只是想请她回去做客,她就对我们下死手!你只要拦住她,我们必有重谢!” 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呼救,眼神里满是急切。巧炎刚要开口,那红衣女人已经追了上来,目光扫过巧炎时,眉头瞬间皱起,量子境二阶?这种货色也敢来乱葬岗边缘晃荡? “滚开,别挡路。”醉陌殇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拳头丝毫没停,直取瘦高个后心。 巧炎侧身躲开瘦高个的拉扯,慢悠悠地晃了晃酒壶:“打架归打架,别在我跟前动手。” 瘦高个见状,连忙喊道:“兄弟,这女人是个质子境一阶的狠角色,我们只是量子境八阶!她疯起来不管不顾,你帮我们制住她,以后我们罩着你!” 这话刚说完,醉陌殇的拳头已经擦着巧炎的耳边飞过,砸在旁边的巨石上。“轰隆”一声,半人高的石头竟被轰的粉碎,碎石飞溅中,她冷冷地看着巧炎:“量子境二阶也敢管我的事?你知道质子境和量子境的差距有多大吗?” 巧炎没接话,反而看向那三个男人:“你们说她疯,她却说你们想拿她当奴仆,到底怎么回事?” 瘦高个眼神闪烁,刚要辩解,醉陌殇已经冷笑一声:“他们看上我,想强行绑回去当炉鼎,被我杀了两个同伙,剩下这三个还敢追来。” “你胡说!”瘦高个急了,“我们是真心想请你……” “哦?”巧炎挑眉,忽然对醉陌殇道,“听起来,是他们不对。” 醉陌殇像是听到了笑话:“知道又怎样?就你这点修为,想帮我?还是想跟他们一起送死?” 巧炎摸了摸下巴,随后仰头喝了口酒,对醉陌殇道:“要不这样,我帮你解决他们,你跟我回黑骨镇。” “就凭你?”醉陌殇嗤笑,“量子境二阶想对付三个量子境八阶?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免得溅一身血。” 旁边的瘦高个见状,以为巧炎怕了,连忙煽风点火:“兄弟,别信这女人的鬼话!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帮我们,我们分你一半资源!” 第193章 赌约 巧炎没理他,只是盯着醉陌殇:“要不打个赌?我要是解决了他们,你就跟我回黑骨镇;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怎么样?” 醉陌殇上下打量他几眼,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你知道质子境和量子境的差距是天堑吗?我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她的核聚变能力本就以爆发力着称,拳头硬得能轰碎精铁,对付量子境修士,简直是碾压。 “试试不就知道了?”巧炎耸耸肩,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醉陌殇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惹得有些烦躁,她最讨厌这种自不量力的家伙。“好,我跟你赌。”她往后退了两步,抱臂看着巧炎,“但我不会出手帮你,你要是死在他们手里,可别怪我。” 三个男人见状,以为巧炎是脑子坏掉了,瘦高个狞笑道:“既然你非要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量子境八阶的原力,呈三角之势围向巧炎,弯刀和短斧带着凌厉的劲风劈砍而来。 “量子境二阶小杂碎,也敢管我们的事!原本只是想利用利用你,看来你是嫌自己命长” “受死吧!” 巧炎脚下微动,身形看似缓慢,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他甚至没动用核聚变,只是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在三人之间穿梭,偶尔抬手格挡,每次接触都让三人感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卸去大半。 “这小子有点邪门!” “别跟他耗,直接用杀招!” 三人急了,原力催发到极致,刀斧上泛起幽光,显然是动了真格。醉陌殇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挂着嘲讽,境界相差太远了,这样耗下去,不出十招就得被劈成两半。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巧炎在避开瘦高个的弯刀时,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指尖恰好点在对方的脉门上。瘦高个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入,原力瞬间紊乱,弯刀“哐当”落地,整条胳膊都麻了。 “什么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巧炎已经欺身而上,手肘顶住他的胸口,轻轻一送。瘦高个像被重锤砸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刚想后退,巧炎已经盯上了左边那个矮胖子。他脚下一跺,一块碎石被踢起,精准地打在矮胖子的膝盖弯。对方腿一软,巧炎顺势探手,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人甩了出去,正好砸在晕过去的瘦高个身上。 最后一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巧炎甩出的酒壶砸中后脑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前后不过三息,三个量子境八阶的修士全被解决,巧炎甚至没喘口气,弯腰捡起酒壶,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目瞪口呆的醉陌殇道:“看来,是你输了。” 醉陌殇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刚才看得清楚,巧炎用的全是技巧,没爆发多少原力,可就是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轻松解决了三个比他高六阶修士,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盯着巧炎,“刚才那是投机取巧,不算数。” 巧炎挑眉:“愿赌服输,这道理都不懂?” “我懂,但我不服。”醉陌殇攥紧拳头,拳锋的金色光纹再次亮起,“有本事,接我一拳。你要是能接住,我就跟你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拳轰出。这一拳比刚才对付那三个男人时快了数倍,炽热的气浪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带着碾压性的威势直逼巧炎面门。 巧炎眼神微凝,终于不再留手,量子境二阶的原力尽数爆发,同时催动核聚变,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 “嘭!” 两拳相撞,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围的碎石被掀飞出去,枯草漫天飞舞。巧炎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手臂瞬间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醉陌殇也被震得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量子境二阶,居然真的接住了她的拳头? “有点意思。”醉陌殇舔了舔唇角,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再来!” 她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逼得巧炎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衫被气劲划破了好几处,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量子境就是量子境,再怎么挣扎也没用。”醉陌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拳头更猛,“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巧炎抹了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还没结束呢。” 他不再硬接,而是借着后退的势头,身形陡然加快,像道影子般绕到醉陌殇身侧,同时抬手,指尖凝聚的原力精准地落在她的腰侧穴位上。 醉陌殇只觉腰间一麻,拳头上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动作也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巧炎已经欺近,手肘顶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拳头按在半空。两人离得极近,醉陌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心悸的压迫感。 “你输了。”巧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现在,该跟我回黑骨镇了吧?” 醉陌殇又惊又怒,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手腕被钳得死死的,那看似纤细的手臂里,竟藏着一股让她都无法挣脱的力道。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量子境二阶,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放开我!”她咬着牙,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我跟你走就是!” 巧炎松开手,后退两步,又灌了口酒,仿佛刚才跟质子境一阶硬拼的不是他。“早这样不就完了?” 醉陌殇瞪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看了眼昏迷的三个男人,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这三个杂碎怎么办?” “随便你。”巧炎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黑骨镇不收垃圾。” 醉陌殇没再说话,抬手三剑,干净利落。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巧炎,冷哼一声,率先往黑骨镇的方向走去。 巧炎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看来,这次收获不小。” 第194章 青萍镇 往黑骨镇走的路上,山道蜿蜒,却多了层荒山野岭特有的萧瑟。 醉陌殇看了眼身边慢悠悠晃着的巧炎,终于忍不住开口:“黑骨镇……到底是哪?我在乱葬岗周边转了快半年,从没听过这地方。” 巧炎正仰头喝酒,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她:“没听过?” “嗯。”醉陌殇皱眉,“这附近有名有姓的据点就那么几个,从没听过‘黑骨镇’这名号。” 巧炎摸了摸下巴,眼里也多了点纳闷。黑骨镇虽说偏僻,可也有几十号人驻守,镇外的铁矿生意偶尔还会跟外围散修打交道,按说不该一点名气都没有。他晃了晃酒壶:“就在前面山谷里,不算大,但也不算隐蔽。可能……是你们这些跑外围的不太往深处走?” 醉陌殇不置可否,脚步却快了些。她倒要看看,能养出这种“怪胎”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两人刚转过一道山坳,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兵器碰撞声,夹杂着怒喝和惨叫。 醉陌殇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巧炎的胳膊,将他拉到一块巨石后,压低声音:“别动。” 巧炎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顿时眯起了眼。 不远处的空地上,两拨人正杀得血流成河。粗略一数,两边加起来竟有几百号人,刀光剑影里,原力波动像浪潮般翻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原力强度达到质子境的气息,竟密密麻麻有几十道。 “是血狼帮和赤砂堂的人。”醉陌殇的声音带着点冷意,“这两伙人最近一直在抢乱葬岗的资源点,打起来不奇怪。” 巧炎没接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在黑骨镇,质子境已经是能镇场子的顶尖战力,整个初心帮一个也没有。可到了外面,这等修为居然像大白菜一样扎堆出现,刚才那三个量子境八阶在这群人里,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醉陌殇一开始会那么轻蔑,不是她眼界高,是黑骨镇这片小天地,确实把他的认知框住了。 “走吧。”等前方的厮杀暂时分出小段空档,醉陌殇拉了巧炎一把,“别被卷进去,这两伙人杀红了眼,不管是谁都会顺手砍一刀。” 巧炎点点头,跟着她借着山石和灌木丛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战场。 直到那片混乱的打斗声被甩在身后,他才低声问:“外面……一直都是这样?” “差不多。”醉陌殇瞥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资源就那么多,想活下去就得抢,修为不够,死了都没人收尸。” “没想到乱葬岗还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原来他想“出去收些靠谱的人”这个念头,本身就把事情想简单了。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也……辽阔得多。 “快到了。”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醉陌殇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前方被群山环抱的谷地,“那就是黑骨镇?” 夕阳把山谷照得透亮,原本该是黑骨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黄土地,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到,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建筑,更别提百多人生活的镇子。 巧炎猛地停下脚步,酒壶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很快被干燥的泥土吸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那片空地,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醉陌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荒芜,不由得皱起眉,“你在看什么?” 巧炎的声音干涩:“黑骨镇……消失了。” “消失?”醉陌殇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巧炎,“你是不是记错路了?这地方我来过几次,根本没有什么镇子。” “不可能!”巧炎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慌乱,“我刚从这里出来!就是这里,一定没错!”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在空地上来回踱步,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又用力甩开,嘴里喃喃着:“他们去哪了?” 醉陌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她走到空地边缘,仔细观察着地面,除了一些模糊的脚印,确实没有任何人类长期居住的痕迹。 “会不会是……被什么势力平了?”她迟疑着开口,“弱平了也不该这么干净。” 巧炎摇摇头,他比谁都清楚 两人在空地上转悠了半天,太阳渐渐落山,暮色四合,周围只剩下风声。巧炎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走吧。”他捡起地上的酒壶,声音低沉,“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消息。” 醉陌殇没再多问,领着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隐约能看到镇子的轮廓。 “到了,这是青萍镇。”醉陌殇指了指前方,“算是这一带比较大的据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 巧炎抬头望去,青萍镇的城墙比黑骨镇厚实得多,城门口还有守卫盘查,透着一股与黑骨镇截然不同的喧嚣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跟着醉陌殇朝城门走去。 快到青萍镇城门时,巧炎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城门口那几个穿着统一甲胄、腰间配刀的守卫,眼神微沉。第一次进黑骨镇时,就有人找他麻烦;如今在乱葬岗边缘,更是亲眼见识了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残酷,,没有足够的力量,连呼吸都可能是错的。 “怎么不走了?”醉陌殇回头看他,见他盯着守卫出神,顿时明白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青萍镇算是乱葬岗周边唯一能称得上‘和平’的地方。” 这青萍镇虽说是“和平之地”,可这“和平”到底掺了多少水分,巧炎心里没底心里没底。 见巧炎不说话醉陌殇继续说道!“这里有个铁规矩,禁止私斗,违者当场诛杀。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能当大爷,没人敢随便找你麻烦。” 巧炎挑眉,有钱就能当大爷?这规矩倒是直白 第194章 线索 他刚要迈步,却见醉陌殇径直走向守卫,根本没等对方盘问,手一扬,十颗晶莹剔透的原晶就像扔石子似的抛了过去。 守卫接住原晶,掂量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十颗原晶!一颗原晶能兑换一百万原石,十颗就是一千万,足够一个小家族半辈子收入。! “这位大人里面请!”守卫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谄媚的笑,腰都弯了几分,还不忘朝旁边的同伴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放行。 巧炎看得眼皮一跳。他确实没料到醉陌殇居然这么有钱,出手就是十颗原晶,这手笔比让他叹为观止。 醉陌殇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守卫,又回头看了看巧炎,扬了扬下巴:“走了,还愣着干嘛?” 巧炎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心里却对这青萍镇多了几分认知,所谓的和平,原来也是用资源堆出来的。他摸了摸空荡荡的酒壶,忽然觉得,接下来想在这青萍镇站稳脚跟,怕是得先想想怎么搞钱了。 进入青萍镇后,巧炎一边走一边观察,忽然被醉陌殇拽进了一家挂着“情报阁”木牌的店铺。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眼窝深陷的老者,看到醉陌殇进来,眼皮都没抬:“要什么消息?” “黑骨镇。”巧炎抢先开口,“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老者指尖敲了敲桌面:“黑骨镇?没听过。乱葬岗周边近百年的据点名录我这儿都有,没这个名字。” 巧炎心里一沉,醉陌殇却从怀里掏出两颗原晶拍在桌上:“查最近三天,青萍镇附近有没有异常波动,比如大型阵法启动、空间撕裂的痕迹。” 老者眼睛亮了,收起原晶翻了翻账本:“三天前,东北方向的山谷确实有过空间能量异常,持续不到一炷香,当时以为是高阶修士打斗引发的,没在意。” 巧炎猛地攥紧拳头,那不就是黑骨镇的方向? 出了情报阁,醉陌殇看他脸色难看,淡淡道:“先找地方住下。你那镇子凭空消失,要么是被空间阵法转移了,要么……是卷入了什么秘境。不管哪种,只要有这个地方就一定会找到线索” 正说着,旁边酒肆里突然传出争吵声,一个壮汉拍着桌子怒吼:“赤砂堂的人凭什么占了我们的矿洞?说好的轮流开采!” 另一个尖嗓子冷笑:“现在青萍镇谁说了算?当然是拳头硬的!你们血狼帮要是不服,尽管去城外打一架啊!” 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又是这两伙人。看来这青萍镇的“和平”,也只是表面上的规矩,暗地里的势力争斗从未停过。 “或许,”巧炎忽然开口,“可以从这两伙人身上找找突破口。他们常年在这一带活动,说不定见过黑骨镇的异常。” 醉陌殇挑眉:“你想插手他们的争斗?” “不,”巧炎摸了摸下巴,“找个由头混进他们其中一方,总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而且……”他看了眼醉陌殇,“你不是有钱吗?或许能买通个把人。” 醉陌殇嗤笑一声,却没反驳,转身走向镇上最大的客栈:“先住下来再说。不过提醒你,青萍镇的眼线多如牛毛,别暴露了我们在查黑骨镇的事。” 巧炎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脉,不管黑骨镇出了什么事,他都必须找到回去的路。而这青萍镇,就是他眼下唯一的线索。 客栈房间里,巧炎正对着桌上的地图皱眉。那是他从情报阁买来的乱葬岗周边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大小据点,唯独黑骨镇所在的位置,只画了片空白的山谷。 “别费眼神了。”醉陌殇推门进来,“我刚去楼下打听了,血狼帮和赤砂堂明早要在镇西的交易市场谈判,据说要分新找到的灵草矿。” 巧炎抬眼:“灵草矿?” “嗯,能提炼高阶原力的那种,这两伙人最近为了抢资源快撕破脸了,青萍镇的管事压了好几次才没打起来。这次谈判,估计得有大人物出面镇场。” 巧炎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交易市场:“去看看。” 次日天刚亮,镇西的交易市场已经挤满了人,市场中央的高台上,那里摆着两张太师椅,显然是给两帮头目留的。 巧炎和醉陌殇混在人群里,刚站定,就听有人低呼:“赤砂堂的堂主来了!” 只见一个穿红袍的矮胖男人走上高台。 他刚坐下,另一伙人也到了,为首的是个壮汉,腰间别着柄狼牙棒,正是血狼帮的堂主。 两人刚要开口,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沉稳的护卫,其中竟有三个质子境五阶。 “是青萍镇的总管事,刘成!”有人低喊。 刘成走上高台,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两位堂主给面子,没让我难做。那灵草矿嘛,按规矩,谁先发现归谁,但得给镇子交三成税” 话没说完,赤砂堂堂主突然拍桌:“税可以交,但血狼帮前几天抢了我们三车矿石,必须还回来!” 壮汉冷笑:“那是你们自己没用,被原兽劫了,赖得着谁?”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刘成突然抬手,指尖一道原力打在旁边的石柱上,“嘭”的一声炸出个坑:“在青萍镇,就得守青萍镇的规矩。要么拿出证据,要么各让一步,不然这矿谁也别想碰。” 他语气平淡,可那三个质子境五阶护卫往前站了半步,气势瞬间压过全场。 巧炎看得清楚,刘成自身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质子境八阶往上。这青萍镇能镇住场面,果然靠的不只是规矩。 就在这时,醉陌殇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朝人群外努嘴。巧炎转头,只见一个瘸腿的老头正缩在角落,手里拿着块黑铁牌子,上面刻着个模糊的“骨”字。 巧炎眼睛一眯,不动声色地朝老头走去。刚靠近,就听老头嘴里嘟囔:“怪事……明明前几天还在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人家,”巧炎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您这牌子哪来的?” 老头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关你什么事?” 巧炎小声在老头耳边说了三个字“黑骨镇” 老头一听瞳孔骤缩:“你……你是从黑骨镇来的?” 巧炎心里一震,终于找到知情人了。他刚要追问,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动手!” 只见赤砂堂的人不知何时摸出了暗器,朝着血狼帮的人甩了过去。壮汉早有防备,狼牙棒一挥,将暗器打飞,怒吼道:“敢在青萍镇动手,你们找死!”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着四散奔逃。刘成脸色铁青,怒喝:“反了!给我拿下!” 混乱中,巧炎想再找那瘸腿老头,却发现人已经没了踪影。他刚要追,醉陌殇一把拉住他:“别追,有人盯上我们了。” 巧炎转头,只见两个穿着护卫服饰的汉子正朝这边看,眼神不善。显然,刚才他和老头说话,被青萍镇的人看见了。 “先撤。”醉陌殇拽着他往人群外挤,“这地方不能久留了。” 两人刚挤出市场,就听身后传来刘成的声音,冰冷刺骨:“把刚才跟瘸子说话的那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第196章 秘密 “什么情况?他们干嘛追我们?”巧炎被醉陌殇拽着在巷子里狂奔,身后质子境修士的气息如影随形,那股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有些滞涩。 醉陌殇咬牙:“我怎么知道?” 青萍镇看着热闹,内里的街巷却像个迷宫,可那些护卫仿佛长了眼睛,总能抄近路堵截。两人刚拐进一条死胡同,巷口就被四个质子境护卫堵住,为首的正是刘成身边那个眼神阴鸷的护卫队长。 “跑啊,继续跑。”队长冷笑,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总管事有令,带你们回去好好‘聊聊’。” 巧炎和醉陌殇刚要动手,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紧接着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和喝骂声瞬间消失。 等稳住身形,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阁楼里,窗外是青萍镇边缘的荒坡,离刚才的街巷已经很远。 “别出声。”那个瘸腿老头拄着铁拐杖站在窗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怯懦,“刘成的人鼻子比狗还灵,再吵下去就得被揪回去。” 巧炎皱眉:“是你救了我们?你到底是谁?” 老头往椅子上一坐,咳嗽两声:“你可以叫我老石,是黑骨镇的人。” “你是黑骨镇的人?”巧炎心头一震” “黑骨镇最强的也是厉枭吗?他不过刚突破质子境,这老头实力很强,怎么可能是黑骨镇的人” “没错老夫就是黑骨镇的人,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醉陌殇插言:“刘成为什么要找黑骨镇?” 老石看了她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界域石’?” 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都摇了头。 “传说能定住一方小世界的奇石,”老石的声音带着点神秘,“我跑商时听老辈人说过,乱葬岗深处藏着一块,难道黑骨镇……” 老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悠远,缓缓开口:“传说是外界的石头,以前有一位大能在黑骨镇用界域石镇压了一个恶魔。” “恶魔?黑骨镇?”巧炎眉头紧锁,他所知的黑骨镇,唯一能和“恶魔”沾点边的只有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渊,“你说的恶魔,是不是黑渊?” 老者闻言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巧炎:“你们知道黑渊?”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诧异,“以你们的年纪,按理说不可能知道黑渊才对……难道黑骨镇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巧炎摆摆手,“我也是偶然接触过黑渊的残魂,不过他的残魂很虚弱,已经被我解决了。” 老石深深看了巧炎一眼,忽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赞许:“不愧是那位的人,区区量子境,就能收拾那种怪物的残魂。” 他丝毫没有怀疑巧炎的话,仿佛“那位”的人,做出再不可思议的事都理所当然。 巧炎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前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那位’是哪位?” “柳思思。”老石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分量。 “老师?!”巧炎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神秘的老者竟然会提到自己的老师。 “原来你是那位的徒弟,怪不得。”老石的笑容更深了,看向巧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和,“我就说,黑骨镇怎么会突然冒出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家伙。” 巧炎按捺住心头的震惊,急切地问:“前辈,您认识我老师?” “算是吧。”老石回忆着,语气轻缓,“小的时候,曾得到过她随口指点,受益匪浅。” “随口指点?”巧炎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敢问前辈如今是什么境界?” 老石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唉,只怪老夫天赋太差,如今才地子境三阶。” “地子境三阶?”巧炎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能叫天赋太差?” 要知道,在乱葬岗周边,质子境就已是顶尖战力,质子境过后还有电子境,电子境过后才是地子境,这老者竟还说自己天赋差,这让他这个量子境二阶,以及那些为了量子境、质子境拼死拼活的修士,情何以堪? “确实太差。”老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乱葬岗里质子境遍地都是,年轻一辈的电子境也不在少数,地子境更是有好几位压阵。更何况,跟你老师比起来,我这点修为屁都不是。” 巧炎彻底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柳思思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偶尔靠谱却总透着股不着调,是能让他安心停靠的港湾,可从未想过她的境界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老师……真有这么厉害?”他忍不住追问,“那我老师是什么境界?” 老石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不知道。她的修为深不可测,当年我见她时,就已是连乱葬岗的老怪物们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如今……更是难以想象。” 巧炎心头剧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位看似普通的老师,竟藏着如此惊人的过往。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您怎么知道我和老师的关系?” 老石抬手指了指巧炎的腰间:“你腰间的酒葫芦。” “酒葫芦?”巧炎低头一看,才想起这只陪伴自己的葫芦,是某次柳思思随手丢给他的,他从未在意过。“这葫芦……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你老师的东西,”老石缓缓道,“上面有她留下的一丝气息,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我当年受过她指点,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看到这葫芦,就知道你是她的人。” 巧炎握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指尖传来葫芦冰凉的触感,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这看似普通的物件,竟藏着这样的关联,而自己对老师的了解,竟如此浅薄。 “对了,”老石突然想起什么,他顿了顿,看向巧炎,眼神凝重:“你之前猜黑渊是恶魔,其实不对。 老石的声音压得更低:“黑渊,其实是那个恶魔的走狗。” “走狗?!”巧炎再次被惊到,这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印象里,黑渊是死寂、是深渊,是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怎么会是“走狗”? “当年你老师镇压恶魔时,这黑渊本是恶魔麾下的一只凶兽,被打成重伤后,反倒被大能用来加固封印,用它的凶性看守恶魔,让主仆成了囚徒与狱卒的关系。”老石缓缓解释,“它守在那里,一方面是被大能的手段束缚,另一方面,也是怕那恶魔真的破封而出,自己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巧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起黑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想起接触残魂时感受到的阴冷,原来那不是恶魔本身,只是一只“走狗”?那被它看守的真正恶魔,又该恐怖到什么地步? “那黑渊的残魂……”他艰难地开口。 “不过是它溢散的一丝戾气罢了。”老石摇摇头,“真正的黑渊本体,可比那残魂难缠百倍。只是这些年封印松动,连它都有些按捺不住了,这才让戾气外泄,被你撞见。” 巧炎只觉得后背发凉,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根源”,竟只是冰山一角下的另一重阴影。而黑骨镇的消失,会不会也和这层阴影脱不了干系? 第197章 封印 巧炎指尖发凉,光是黑渊的一缕残魂就已让他险象环生,那被黑渊看守的真正恶魔,恐怕是动动念头就能碾碎整个黑骨镇的存在。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老师柳思思,她当年能镇压那样的怪物,如今又身在何处?会不会也被卷入了黑骨镇的变故? 还有初心帮的兄弟,糖心他们还在镇里……巧炎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所有人都拽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醉陌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茫然,她看看面色凝重的巧炎,又瞅瞅一脸深沉的老石,“黑骨镇、恶魔、黑渊……怎么听着像说书先生编的故事?我在乱葬岗混了这么久,连黑骨镇的名字都没听过,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老石:“您说黑骨镇有可怕的存在?可既然那么危险,怎么会有人在里面生活?还形成了镇子?” 老石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黑骨镇早就被列为禁忌之地了,外面知道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也没人敢轻易靠近。它本身就透着邪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挪动位置,像个会跑的幽灵。” “会自己动?”巧炎猛地抬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明明记得路线,到了地方却只剩一片空地。 “不止如此。”老石补充道,“那镇子外围有层无形的屏障,专门限制修为,量子境以上的修士,根本进不去。” 巧炎恍然大悟。难怪黑骨镇里最强的厉枭也才刚突破质子境,难怪外面那些动辄质子境、电子境的修士从未踏足过那里。不是不想去,是根本进不去。这层屏障,既是限制,反倒也成了黑骨镇的一层保护。 “也就是说,黑骨镇现在是移动到别的地方去了?”巧炎追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镇还在,人就可能还安全。 老石摇了摇头:“不好说。它移动的规律没人摸得透,有时候只是换个山谷,有时候却会消失好几个月,再出现时可能已经到了乱葬岗的另一头。” “那有没有办法找到它?”巧炎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急切,“我的朋友还在里面,您刚才说有恶魔被镇压在那里,万一……万一封印真的出了问题,他们会有危险的!我必须找到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 见他急得声音都发紧,老石却忽然笑了,摆了摆手:“小友别急,先沉住气。” “我怎么沉得住?”巧炎有些焦躁。 “那恶魔被镇压了上千年,封印就算松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破开的。”老石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笃定,“当年那位大能设下的禁制,没那么容易失效。再说,还有黑渊看着呢,它比谁都怕恶魔破封,肯定会拼死守住。” 他话锋一转,特意加重了语气:“你知道黑渊为什么怕?因为它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当年大能镇压恶魔时,是以黑渊的精魂为锁、躯体为链,才铸成了那道封印。它和封印早就成了一体,恶魔要是破封而出,就意味着封印彻底崩碎,它这把‘锁’也会跟着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巧炎听得心头一震,这才明白黑渊的恐惧并非来自私怨,而是生死绑定的宿命。他忽然想起那缕残魂,又追问:“那我遇到的黑渊残魂,为什么非要吞噬我?” “那是封印松动后,从黑渊本体上溢散的戾气。”老石解释道,“它没什么灵智,只剩最原始的贪婪,你身上有黑骨镇的气息,更带着柳思思留下的印记。对它来说,吞噬你既能吸收力量稳固自身,或许还能借此模糊与封印的绑定,妄想在末日里求一线生机。可惜它太弱,反倒被你解决了。” 老石继续道:“你老师柳思思当年既然敢把人留在那里,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许……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留下了后手也说不定。” 提到柳思思,巧炎心里稍定。是啊,老师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让他们平白陷入死地。可即便如此,见不到人,终究放心不下。 醉陌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两点:一是巧炎的朋友可能有危险,二是那个叫黑骨镇的地方邪门得很。她皱了皱眉,没再追问细节,只是看向巧炎:“现在青萍镇肯定不能待了,刘成的人还在找我们。不管你想找黑骨镇还是做什么,先得把眼前这关过去。” 巧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摆脱青萍镇的追查,然后再想办法打探黑骨镇的消息。 他看向老石:“前辈,您既然是黑骨镇出来的,又认识我老师,肯定知道更多内情。除了移动和修为限制,黑骨镇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有没有什么信物或者方法,能感应到它的位置?” 老石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信物……或许有一个。” 巧炎沉默片刻,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疑云又冒了上来。老石刚才一直说“那位大能”设下了封印,可从头到尾没说那位大能就是老师。 他忍不住抬头问:“前辈,您说的那位镇压恶魔的大能……不是我老师柳思思吧?” 老石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你倒是敏锐。”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悠悠道:“自然不是。那位大能是千年前的人物了,当年封印恶魔后就不知所踪,。你老师柳思思,是后来才到黑骨镇的。” “那老师她……”巧炎追问,心脏莫名提了起来。 “她是守着那处封印。”老石的声音低了些,“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黑骨镇待了很多年,镇子里的那层修为屏障,隐约有她的气息在里面。或许……她是在完成那位大能的嘱托,又或许,她有自己的目的。” 巧炎愣住了。千年前的大能,守封印的老师,会移动的镇子,被锁在封印里的黑渊,还有那沉睡的恶魔……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明明感觉串在一起就能看清真相,可偏偏差了最关键的那根线。 第198章 密室突袭 “那老师和那位大能……” “不好说。”老石打断他,“柳思思的事,少打听为好。她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巧炎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他攥紧酒葫芦,指尖的冰凉让他定了定神,不管老师有什么秘密,找到黑骨镇,找到初心帮的兄弟,总是没错的。 “那信物……”他把话题拉回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您说的信物,到底是什么?” 老石看他目光灼灼,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就是找到柳思思。” 巧炎猛地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找到老师?” “对。”老石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笃定,“柳思思与黑骨镇的联系,比你想象的更深。那镇子的移动规律、封印的松动程度,她未必全知道,但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线索。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当年她离开黑骨镇时,曾留下过一句话,若镇子异动失控,寻她即可。只是这些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连我这受过她指点的,都断了消息。” 巧炎的心沉了沉。本以为找到信物就能顺藤摸瓜,没想到最终的线索竟指向了失踪的老师。这就像在迷宫里看到一扇门,推开门却发现后面是更深的迷雾。 “可我去哪找她?”巧炎的声音有些干涩,“乱葬岗这么大,她要是想藏,我怎么可能找到?” “未必是藏。”老石摇了摇头,“柳思思那样的人物,行事自有章法。她让你找,就一定留下了能让你找到的痕迹。你再仔细想想,她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我好像……有点头绪了。”巧炎喃喃道,眼神里重新燃起微光。 阁楼外的风声渐紧,青萍镇的灯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而巧炎知道,他接下来要找的,不只是一座会移动的镇子,还有那位藏着太多秘密的老师。 烬璃的声音突然在巧炎识海里炸开,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嘲弄:“笨蛋主人,这会儿倒像个没带脑子的傻叉!” “傻叉~”墨吞吞不知何时醒了,奶声奶气地跟着附和,尾音还拖得长长的。 巧炎正被老石的话搅得心烦,被这俩一搭一唱怼得太阳穴突突跳。没等他在心里发作,烬璃已经咯吱咯吱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你看我就知道”的得意:“瞧瞧,连二哥都瞧出来了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巧炎压着气问。 烬璃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认真了几分:“还能说什么?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那老头三言两语就把你绕进去了,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凭什么他说柳思思怎样就怎样,说黑骨镇怎样就怎样?你就没想过他藏着别的心思?” 巧炎心里被烬璃的话撞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收紧。 巧炎的思绪很乱,眼下没空想这些。初心帮的人还在黑骨镇,老师的踪迹渺茫,青萍镇的追兵还在外面游荡,比起分辨老石的真假,找到镇子、护住同伴才是火烧眉毛的事。 “你们少说两句。”巧炎在识海里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稳,“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烬璃“嘁”了一声,没再呛他,只是嘀咕了句“傻人有傻福”。墨吞吞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又缩回识海深处,仿佛刚才那声附和只是梦话。 巧炎抬眼看向老石,对方正端着茶杯出神,月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倒显出几分落寞。 “前辈,”巧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不管怎么说,多谢您告知这些。找到老师也好,找别的线索也罢,我总得先离开青萍镇。” 老石回过神,放下茶杯:“这不难。青萍镇后巷有个密道,能通到镇外的乱葬岗边缘。只是出去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那地方比青萍镇更乱,连刘成的人都懒得去管。” 他从怀里摸出块黑黢黢的令牌,递给巧炎:“拿着这个,到了密道口交给守着的人,说是‘老骨头’让来的。” 巧炎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石”字。 “那您呢?”醉陌殇突然开口,“刘成的人还在找您,您不跟我们一起走?” 老石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再说,刘成暂时还不敢动我,他还等着从我这儿套黑骨镇的消息呢。” 他挥了挥手:“快走吧,再晚些换岗的人来了,密道就不好走了。” 巧炎攥紧令牌,没再多说,对着老石拱了拱手,转身和醉陌殇一起走向阁楼的后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老石在身后慢悠悠补了句:“对了,那密道里……可能有点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当心些。” 巧炎脚步一顿,回头时,只看到老石重新端起茶杯,背影像块风化的石头。 巧炎和醉陌殇顺着阁楼后巷的阴影往深处走,路上总像身后有人跟着。直到摸到那处爬满藤蔓的墙壁,巧炎按老石说的,在砖缝里抠了三下,墙根竟缓缓移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一股混杂着霉顺着冷风扑面而来。 暗门边守着个裹灰袍的汉子,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双泛着精光的眼。巧炎递过令牌,对方指尖扫过“石”字,没多问,侧身让开:“进去后别点灯,走到底左拐,半个时辰能出镇。”话音刚落,暗门后突然传来阵细碎的拖拽声,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石壁。 醉陌殇刚要掏火折子,被巧炎一把按住。两人摸黑往里走,通道窄得只能并肩贴墙,石壁上黏着湿滑的苔藓,指尖一碰,竟沾了些黏腻的黑褐色东西,凑近闻,是淡淡的血腥味。 “不对劲。”醉陌殇压低声音“这密道不像走人的,倒像……”话没说完,头顶突然滴下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巧炎脖颈后,他伸手一摸,指尖竟缠着缕半干的头发。 第199章 怀疑 两人猛地抬头,借着从通气孔漏进来的微光,赫然看见通道顶的横梁上,挂着三具干瘪的尸体,都穿着青萍镇护卫的服饰,脖子被拧成诡异的角度,眼球却死死盯着下方,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刚才的拖拽声,竟是尸体的衣摆被风吹得蹭着石壁。 巧炎刚攥紧拳头,身后突然传来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他们的,倒像有什么东西正用钝器敲着地面,一步一步逼近。 醉陌殇刚要回头,被巧炎拽着往前冲,可通道里突然亮起团幽绿的光,在前方十步远的地方,浮着个半透明的影子,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和老石一模一样的铁拐杖。 “前辈?”巧炎皱眉,可那影子却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个黑漆漆的窟窿,窟窿里淌着黑血,滴在地上。“不是他。”醉陌殇的声音发紧,“是怨魂,被人用邪术困在这儿的。” 那怨魂突然动了,铁拐杖往地上一敲,通道两侧的石壁竟裂开无数细缝,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里伸出来,抓向两人的脚踝。巧炎抽短刀,刀身裹着层淡金色的原力,砍向那些手,可刀刃刚碰到,手就化作黑烟,下一秒又从别的裂缝里冒出来,反倒更密集了。 “往尽头跑!”巧炎拽着醉陌殇往前冲,可那怨魂却飘得极快,铁拐杖直戳巧炎后心。醉陌殇突然转身,一拳砸向怨魂。拳头碰到怨魂的瞬间,它发出阵刺耳的尖啸,身形淡了几分,可很快又凝实起来,反而更凶了,通道顶的尸体突然“啪嗒”一声掉下来,直挺挺地朝着两人扑来。 巧炎一脚踹开扑来的尸体,却发现尸体的胸口插着块令牌——和老石给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石”字,被血浸成了暗红色。“是守密道的人。”醉陌殇惊道,“老石早知道这里有问题!” 话音刚落,怨魂的铁拐杖突然横扫过来,巧炎拉着醉陌殇往旁边躲,拐杖擦着肩膀过去,竟在石壁上砸出个深坑。两人刚站稳,通道尽头突然传来阵石门开启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戏谑:“笨蛋,往左躲啊!” 是烬璃的声音!巧炎心里一动,下意识往左侧的石壁扑去,刚躲开,怨魂的拐杖就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地面裂开道缝,黑血从缝里渗出来,冒着泡。“二哥,咬它!”烬璃的声音又响起来,紧接着,巧炎的识海里传来阵奶声奶气的低吼,一道黑色的小影子从他眉心窜出来,直扑怨魂的窟窿脸。 墨吞吞的影子刚碰到怨魂,怨魂就发出阵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淡了大半,铁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作黑烟散了。那些从石壁里伸出来的手也跟着缩回缝里,通道里只剩下尸体和那根铁拐杖。 巧炎喘着气,刚要捡起拐杖,却发现拐杖的顶端,刻着个模糊的“骨”字,和当初在交易市场看到的,老石手里那块黑铁牌子上的字,一模一样。 “那老头到底想干什么?”醉陌殇扶着石壁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拐杖,脸色难看,“他故意让我们走这条密道,是想让这怨魂杀了我们,还是……” “应该不是,以他的境界要杀我们也不会等到在这里面。” “难道你不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有问题吗?” 醉陌殇说道! “你也觉得有问题” 醉陌殇往石壁上靠了靠,她下意识蹭了蹭衣角,语气里满是凝重:“从他说‘黑骨镇是禁忌之地’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想,他说黑骨镇外围有修为屏障,量子境以上进不去,可他自己是地子境三阶,按他的说法,他根本进不去黑骨镇,怎么会是‘黑骨镇出来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那根刻着“骨”字的铁拐杖上,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界域石和恶魔的事。他先提界域石,又绕到恶魔,最后才说黑渊是走狗,句句都往‘封印松动’上引,可偏偏没说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说自己跑商时听老辈人说的,可哪有跑商的老辈人,能把千年前大能封印恶魔的细节说得这么清楚?连黑渊‘精魂为锁、躯体为链’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听说’,更像亲眼见过,或者……有人特意教他这么说。” 醉陌殇突然抬头看向巧炎,眼神里带着点锐利:“最怪的是刘成。他说刘成不敢动他,因为想套黑骨镇的消息,以他的实力,刘成见到他并没有忌惮,可见刘成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之所以刘成不敢动他,要么是刘成真的有求于他,要么……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刚才交易市场上他‘救’我们,说不定就是演给我们看的!” 她指着地上那具插着令牌的尸体,令牌上的“石”字被血浸得发暗:“还有这密道。他说里面‘有点不干净’,可刚才那怨魂明显是被人用邪术困在这儿的,连拐杖都和他之前拿的黑铁牌子刻着一样的‘骨’字,他根本不是提醒我们,是在试探!试探你会不会用柳思思留下的东西,” 醉陌殇深吸一口气,看向巧炎攥着的令牌:“他把线索引向柳思思,又故意留这些破绽,要么是想让我们跟着他画的道走,要么……是想借我们的手,找什么东西,或者做什么事。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你找黑骨镇的真正目的,只一个劲说‘找柳思思就行’,太刻意了。” 听到醉陌殇这番话,巧炎还没来得及接话,他胸口突然飘起团粉红色的雾气,雾气旋了两圈,竟凝出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身影,正是烬璃。她刚站稳,就冲醉陌殇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赞许:“这妮子脑子够使啊!刚才分析的那几点,没一句废话,比我家这木头主人强多了。 醉陌殇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这什么东西?怎么从你身体里冒出来的?” 巧炎赶紧伸手拦在中间,轻咳两声打圆场:“别紧张,她是烬璃,算是……我的同伴,一直待在我身边,只是平时不轻易现身。” 第200章 劫道 “同伴?”醉陌殇挑眉,目光在烬璃半透明的裙摆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怀疑,“哪有能藏在人身体里的同伴?你当我好骗?” 烬璃“嗤”了一声,飘到醉陌殇面前:“小妮子别这么大敌意,我又不吃人。刚才在密道里,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躲那怨魂,再让二哥出手破了邪术,你俩现在早成那怨魂的点心了,就冲这,也该对我客气点吧?” 她转头看向巧炎,又补充了句:“不过说真的,这妮子比你机灵多了,老头的那些漏洞,你半天没看出来,人家一开口就戳中要害,以后带在身边,准能帮你少踩坑。” 巧炎把老石给的令牌揣进怀里,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透着微光的石门,语气沉了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去再说。” 醉陌殇点点头,收了腰间的短刀,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还插着令牌的护卫尸体,眉头又皱了皱,刚才的争执和疑云还没散,但眼下确实不是纠结的时候,刘成的人说不定已经在密道外布了网,再耽搁下去只会更危险。 烬璃飘到巧炎身边:“算你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不过出去后可得小心,乱葬岗边缘的‘脏东西’可比密道里的怨魂难缠,我先回你识海里盯着,有情况再喊你。”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化作团红光,钻进了巧炎的眉心。 巧炎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石门,手刚碰到冰冷的石门框,就感觉到外面传来阵微弱的风声,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兽吼。 他回头看了眼醉陌殇,见对方也做好了准备,便用力推开石门。 “走。”巧炎低喝一声,率先迈了出去,醉陌殇紧随其后,两人刚踏出石门,就默契地往旁边的灌木丛里躲去,借着低矮的荆棘丛遮住身形,他们得先确认外面有没有刘成的人,再规划接下来的路。 灌木丛里的荆棘刮得衣摆沙沙响,巧炎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往密道外的空地扫去,月光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没见着青萍镇护卫的身影,倒在远处的歪脖子树下,瞥见两只灰毛原兽正撕咬着什么,发出刺耳的呜咽声。 “暂时没追兵。”巧炎压低声音,“这里好像不太平,得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再合计老石的事。” 醉陌殇点点头,刚要起身,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她心里一紧,猛地低头,竟看见只青灰色的手从土里伸出来,指甲缝里还嵌着碎土,正死死抓着她的裤腿。 “小心!”巧炎反应极快,手里的铁拐杖直接砸了下去,“嘭”的一声,那只手瞬间被砸得粉碎,化作黑烟散在土里。可没等两人松口气,周围的地面突然开始鼓包,一个个青灰色的脑袋从土里冒出来,都是些没有眼球的行尸,嘴里淌着黑褐色的粘液,朝着两人围了过来。 “是‘土行尸’,乱葬岗边缘最常见的玩意儿,靠吸食生人的生气活。”醉陌殇抽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些东西不怕普通刀剑,得用原力破它们的魂核!” 巧炎刚要凝聚原力,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声音:“笨蛋,用那根拐杖! 他心里一动,赶紧握紧铁拐杖,朝着最近的一只土行尸挥去。拐杖刚碰到行尸的胸口,就听见“滋啦”一声,行尸的身体瞬间冒出黑烟,像被烈火灼烧似的,瘫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泥。 “真有用!”醉陌殇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惊讶拐杖的来历,跟着巧炎一起动手。两人背靠着背,巧炎用拐杖砸退靠近的行尸,醉陌殇则趁机用原力凝聚的短刃,补刀那些被拐杖削弱的行尸,没一会儿,围着的土行尸就倒了大半。 最后一只行尸刚扑过来,巧炎直接用拐杖抵住它的胸口,看着它在拐杖的灼烧下化作黑烟,才松了口气,拄着拐杖喘粗气,刚才在密道里耗了不少力气,又对付这些行尸,他的原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先往东边走。”醉陌殇擦了擦刀上的黑泥,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黑树林,“我之前在乱葬岗混的时候,知道东边有个废弃的山洞,能遮风挡雨,还能避开大部分原兽和阴物。” 巧炎点点头,刚要迈步,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石”字的令牌,又看了眼手里的铁拐杖,这两件东西都是老石给的,都帮助了他,偏偏老石又处处透着古怪。 “你说,老石故意给我们这些东西,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们会遇到土行尸?”巧炎忍不住问。 醉陌殇接过令牌看了看,又递还给他,语气凝重:“不好说。但他越是算计,越说明他有求于我们,说不定,他要找的东西,或者要做的事,只有你能办到。” 巧炎攥紧令牌,没再说话,跟着醉陌殇往东边的黑树林走去。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他们身后的密道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刘成的人,终究还是追来了。 两人刚钻进黑树林,身后密道方向的脚步声还没淡去,左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三道黑影从树后窜出,呈三角之势将他们围住。 为首的人穿着暗紫色劲装,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双冷冽的眼睛,手里握着柄泛着蓝光的短匕,气息竟有质子境三阶的强度。另外两人也都穿着同款劲装,气息稍弱,却也都是质子境二阶,手里的弯刀正对着巧炎和醉陌殇的要害。 “青萍镇的人?”醉陌殇握紧短刀,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动手,这三人的装束和刘成的护卫完全不同,显然是另一伙势力。 暗紫色劲装的人却没回答,目光落在巧炎手里的铁拐杖上:“这不是那个老头的拐杖吗,怎么在你手里?你们是他的人?” 巧炎心里一动,看来这伙人认识老石,他故意皱起眉:“与你无关。你们是谁?拦着我们想干什么?” 第201章 主子都敢动 “我们是谁不重要。”为首的人冷笑一声,短匕往前递了递,“重要的是,老石让你们带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巧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可能是老石给的那块“石”字令牌,或者……是和黑骨镇有关的东西。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令牌,表面的冰凉让他定了定神,“我们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从青萍镇路过这里,跟老石不熟。” “不熟?”为首的人眼神更冷了,“不熟会拿着他的‘骨纹杖’?会从他的密道出来?我劝你们别装蒜,把老石让你们转交的‘界域石碎片’交出来,不然今天别想走出这片树林。” “界域石碎片?”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老石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什么界域石碎片,这伙人怎么会知道? 没等巧炎再开口,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声音:“小心!这伙人是‘紫影阁’的,专做倒卖禁忌物品的勾当,之前在青萍镇外围见过他们的人,跟刘成不对付,还抢过赤砂堂的货!” 巧炎心里一沉,难怪这伙人会拦着他们,原来也是冲着老石和黑骨镇来的。他攥紧铁拐杖,故意提高声音:“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界域石碎片,老石只给了我们这块令牌,让我们从密道逃出来。你们要是想要,就自己去找老石要!” 说着,他故意把怀里的令牌露了个角,暗紫色劲装的人目光一凝,显然认得出令牌,却也更警惕了:“老石会这么好心?他没让你们去乱葬岗深处找什么东西?没让你们去‘骨冢’?” “骨冢?”巧炎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和黑骨镇有关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刘成护卫的怒喝声:“那边有动静!快追!” 暗紫色劲装的人脸色一变,显然不想和刘成的人撞上。他狠狠瞪了巧炎一眼,短匕收了回去:“算你们好运。但你们记着,只要拿着老石的东西,就别想摆脱紫影阁。下次再见面,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纵身一跃,钻进灌木丛里,瞬间没了踪影。 巧炎和醉陌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刘成护卫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伴随着几声犬吠似的嘶吼,是青萍镇用来追踪的“寻踪兽”! “快走!”醉陌殇拉着巧炎往树林深处跑,“再被追上,就没这么好运了!” 两人在树林里狂奔,树枝刮得脸颊生疼,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踪声。巧炎攥着铁拐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紫影阁、界域石碎片、骨冢……老石的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势力和秘密,而他们,不过是刚踏进这摊浑水的棋子。 巧炎和醉陌殇刚冲进树林深处,身后寻踪兽的嘶吼声突然变了调,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哼,像是有人突然遭了袭击。两人脚步一顿,借着树影回头看,只见月光下,五道青萍镇护卫的身影倒在地上,脖颈处都留着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衣领往下渗。 而在尸体旁,站着个穿玄色锦袍的青年,手里的短刃还滴着血。 他斜眼看了一眼巧炎,又看向醉陌殇。 “阿殇,你怎么在这?”青年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阁主不是让你在阁里养病,怎么跑到青萍镇涉险?” 醉陌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养病能憋死我!再说,我出来有重大发现”她又看向巧炎,介绍道,“这是夜阑,玄影阁的……算是我哥吧,负责阁里保护我。” 巧炎这才恍然,心里满是疑惑——醉陌殇居然是玄影阁阁主的女儿,而“玄影阁”这个势力,他虽未深涉,却从夜阑的身手和气场,能亲轻易秒杀质子境的人绝对不简单。 没等细想,远处杂乱的脚步声与寻踪兽狂吠逼近,夜阑脸色一沉。 最后两只寻踪兽已扑来,身后跟着七个护卫,为首的正是交易市场见过的队长,握长刀喝问:“你是谁?敢杀青萍镇的人!” 夜阑没理,侧身挡在两人前,短刃划冷光:“玄影阁办事,闲杂人等,死。” “玄影阁?”护卫队长色变,仍嘴硬,“我们是刘成大人的人!你动我们,就是与刘成大人为敌!” 夜阑嗤笑,身影瞬闪至队长身后,短刃抵脖:“刘成?不过是玄影阁安插在青萍镇的棋子,监视乱葬岗,还敢动阁主千金,活腻了。” “刘成大人居然是玄影阁的人,他居然让我们抓阁主的千金” 护卫队长整个人都懵了,玄影阁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自己是玄影阁的人,更不可能认识阁主的千金。 队长浑身发抖,辩解不知醉陌殇身份。醉陌殇走到护卫面前“你们追杀我,是奉刘成命?” 护卫们听到醉陌殇的话,腿软如泥。夜阑扫过众人,杀意毕现:“你们动她,便是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说罢,短刃猛地一收,队长尸体倒地。剩下护卫转身欲跑,夜阑盯着最慢的那个,冷声:“你,留下。” 那护卫僵住,夜阑蹲身,短刃挑其下巴:“回去告诉刘成,追杀阁主千金,犯了玄影阁铁律。转告他,连自己主子都敢动,下次我找他,就不是杀几个护卫这么轻了。” 护卫连连点头,连滚爬着逃离。夜阑望着其背影,对醉陌殇道:“我记得驻守青萍镇的人不叫刘成,叫刘什么来着,我想想,好像叫刘什么壮来着” “刘大壮” 醉陌殇说道! “对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夜阑眉头拧得更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他们说的刘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改名字了?” 醉陌殇抬眼看向他,语气没了之前的跳脱,多了几分凝重:“这就是我说的重要的事。”她声音放得稍低,“大壮叔其实人不错,这次我偷跑出来,本来是想绕去青萍镇见见他,哪知道我见到的刘成,并不是大壮叔。” 第202章 像是一个局 夜阑目光扫过地上护卫的尸体,眉头仍拧着:“假刘成顶替刘大壮,还敢动玄影阁的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那些事就有点蹊跷了,得好好调查一番。” 他转头看向醉陌殇,语气软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样,你先回玄影阁,老阁主这阵子天天念叨你,说你上次病刚好,不能再在外头折腾。这件事就交给我,我查清楚了立马告诉你。” “我才不回去!”醉陌殇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紧紧攥住巧炎的手腕,抬着下巴看向夜阑,“如今我已经加入初心帮了,这是我的帮主巧炎。要查也该我们一起查,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占了功劳?” 巧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发烫。他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一边是气场慑人的玄影阁高手,一边是身份尊贵的玄影阁千金,自己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小帮主,哪架得住这种场面?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夜、夜阑兄,阿殇她……她也是一片好意,我们初心帮虽然人少,但也能帮上点忙。” “好意?”夜阑挑眉,眼神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她这是添乱!玄影阁要查个人,还需要你们一个小帮派帮忙?” “所以呢?”醉陌殇把巧炎往身后护了护,声音拔高了些,“这假刘成是我先发现的,青萍镇的线索也是我摸出来的,凭什么你说接手就接手?这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事,我要自己解决!” 夜阑还想再说,醉陌殇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往他身后指:“欸?那不是紫影阁的人吗?他们怎么还没走!” 夜阑下意识回头,手瞬间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可身后只有晃动的树影,连个人影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簌簌”的声响,醉陌殇已经拽着巧炎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只留下一道清脆的喊声:“哥,你别跟过来!我查完就回去!” 夜阑往前追了两步,茂密的枝叶刮得他手腕生疼,再抬头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没入树林深处。他站在原地,又气又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 另一边,巧炎被醉陌殇拉着跑了快一盏茶的功夫,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才敢靠着树干大口喘气。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醉陌殇,忍不住问:“你刚才那招也太冒险了,要是夜阑兄没上当怎么办?” “他才不会不上当呢,紫影阁可是玄影阁的老对头,他一听见这名字,肯定会紧张。”醉陌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怀里掏出颗原晶,在手里掂了掂,“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进青萍镇给守卫那么多原晶很奇怪?” 巧炎点点头:“当时我还想,哪有人给守卫那么多原晶的,就算是想通融,也用不了这么多。” “因为青萍镇本来就是玄影阁的管辖地啊。”醉陌殇把原晶塞回怀里,语气轻描淡写,“那些守卫领的是玄影阁的俸禄,我给他们那么多原晶,一是不想暴露身份,二是让他们别多嘴,毕竟我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他们认出来,指不定会给我爹传信呢。” 巧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守卫收了原晶后,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看着醉陌殇,眉头又皱了起来:“可你毕竟是玄影阁千金,跟着我这个小帮主,要是真遇到危险……我实在担当不起。夜阑兄说得对,你还是回去吧,假刘成的事,我会尽力帮你查的。” “查什么查,没有我,你连假刘成的门都摸不到,今天的那些护卫不认识我,肯定是刘成的人。”醉陌殇白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再说了,你不是担心我生病吗?玄影阁治不好,初心帮说不定可以。” 巧炎愣了愣:“玄影阁都治不好,初心帮那有那个能耐” “我那病啊,就是呆在家会憋死的病!”醉陌殇突然笑了起来,眼底闪着光,“玄影阁规矩多,天天待在阁里,不是修炼就是学管事儿,连出门都要报备。我出来跟着你跑东跑西,可比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她伸手拍了拍巧炎的肩膀,转身往东边走:“别愣着啦,再不走天就要亮了!咱们先去废弃山洞歇会儿,等天亮了” 巧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又无奈又有点暖。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性子执拗的姑娘,只能攥紧手里的铁拐杖,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找到那处废弃山洞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遮着,掀开草丛往里走,地面还算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枝,显然之前有人来过。 醉陌殇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藏着期待:“先在这儿歇会儿吧,刘成的事先不急,既然我现在是初心帮的人,当务之急是先找黑骨镇的下落,我还等着见一见帮里的其他兄弟呢。” 巧炎刚在她身边坐下,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可那假刘成还在青萍镇,万一他发现我们跑了,再对……” “放心,他翻不起什么浪。”醉陌殇摆摆手,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青色,“他顶着刘大壮的身份,最怕的就是被人拆穿,只要我们没去找他,他只会先稳住阵脚,不会主动惹事。倒是黑骨镇,移动的踪迹本来就难抓,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又跑到哪儿去了。” 她说着,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这一夜又是闯密道、斗怨魂,又是被紫影阁和青萍镇护卫追,她早就熬得没了力气。 巧炎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山洞外的天渐渐亮透,晨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他却半点睡意也无,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今天知道的消息太多了。移动的黑骨镇,不像固定的城镇,倒像个会游走的谜;黑骨镇里藏着的恶魔,还有老石口中“精魂为锁、躯体为链”的封印,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失踪的老师。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令牌,令牌上“石”字的纹路硌着手心,又想起那根刻着“骨”字的铁拐杖,还有紫影阁提到的界域石碎片、骨冢……老石的算计,玄影阁的介入,假刘成的伪装,好像所有的线索都绕着黑骨镇打转,而他和醉陌殇,不过是不小心闯进这局里的人。 第203章 残杀 巧炎盯着洞口细碎的晨光,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烬璃在识海里的声音,她连紫影阁的底细都清楚,甚至早知道乱葬岗的危险,这绝不是“藏在身边”就能解释的。他猛地坐直身体,压低声音往识海里唤:“烬璃?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话音刚落,胸口就飘起团淡粉雾气,烬璃梳着双丫髻的身影凝在他面前,揉着惺忪的睡眼:“喊什么啊!……” “别打岔。”巧炎的语气难得严肃,“你之前说乱葬荒原的事是听来的,可你一直在我体内,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上次,老师突然带我去黑骨镇,转头就消失了,你当时肯定也在,就没察觉到什么吗?” 巧炎继续说:“老石一口咬定让我找老师,可老师要是真想让我找到,怎么会走得这么悄无声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烬璃闻言,倒收起了嬉皮笑脸,飘到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泛着半透明的光:“哟,我的傻主人终于开窍了?那老头让你找柳思思,本来就没安好心.他要是真为你好,怎么不把黑骨镇的底细说透,反而处处留破绽?”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下巴,“至于带你去黑骨镇,其实是我的主意。你当时那个状态在天河区已经待不下去了,我才跟柳思思商量,让她带你去乱点的地方闯闯,好让你历练历练。” “是你跟老师商量的?”巧炎愣住,他一直以为那次去黑骨镇是老师临时起意,没想到竟有烬璃的参与。他刚要追问,又被烬璃的话打断:“不过你老师的底细我是真不清楚。” “那乱葬荒原的事呢?你之前没说清楚。”巧炎追着问,目光落在醉陌殇熟睡的侧脸,生怕吵醒她,声音压得更低。 “哦,那是四弟告诉我的啊。”烬璃说得轻描淡写,手指随意往巧炎身体指了指。 “四弟?”巧炎猛地僵住,下意识查看自己的识海,当初知道自己体内的那些蛋后,他还真没有仔细查看,到底有多少个,也只听烬璃说,自己没真的去数。 如今烬璃和墨吞吞出生,应该还剩八个才对。他急忙沉下心神往识海里探,只见识海深处的云雾里,整齐摆着几枚泛着微光的蛋,蛋壳上的纹路各有不同,可他挨个数了三遍,却只数出六个。 “不对。”巧炎猛地睁开眼,看向烬璃的眼神满是疑惑,“之前墨吞吞出来后,应该还剩八个蛋,怎么现在只剩六个了?还有两个去哪了?是我数错了,还是……” “谁跟你说只剩八个了?”烬璃翻了个白眼,突然朝他身侧努了努嘴,“四弟不就一直在你身边吗?” 巧炎心里一紧,只感觉胳膊肘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凉丝丝的,像沾了晨露的棉花。他猛地转头,身边连个影子都没有。 “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往后跳了半步。 “慌什么,四弟又不吃人。”烬璃飘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现在看不见他的,昨天也是靠感知传消息给墨吞吞,让二哥在梦里说梦话,我再从二哥的梦里听来的。 巧炎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那还有一个蛋呢?也是像四弟这样……隐身了吧!?” “说什么呢?你居然连大姐都找不到。” 烬璃不想巧炎知道,龙吟现在越来越小,已经到了肉眼看不见的地步。 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一但失败那么龙吟将永远离开他们,烬璃不想巧炎知道后自责。 “算了不提大姐了,反正她现在不在这里。”烬璃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转了话题,又恢复了几分活泼,“四弟还在呢!还有其他的弟弟妹妹。 她说着,往巧炎身侧努了努嘴:“不信你试试,集中精神跟他打个招呼,他能感觉到的。”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试着放松心神,朝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轻声说:“老四,谢谢你。”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腕处又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比刚才更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紧接着,识海里传来墨吞吞奶声奶气的嘀咕:“四弟说……不客气……还说……主人别难过……” 巧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的沉重消散了些。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就算龙吟暂时不在,还有烬璃、墨吞吞,还有默默守在身边的四弟,这些藏在他识海里、陪在他身边的同伴,一直都在帮他。 “别愣着啦,再发呆阿殇就要醒了。”烬璃拍了拍他的肩膀,化作一团粉雾往他胸口飘去,” 粉雾刚钻进他的识海,身边的醉陌殇就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了眼巧炎,又扫了眼洞口的晨光,疑惑地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啊?我好像听见你提到‘四弟’?” 巧炎笑着岔开话题:“没谁,就是自言自语琢磨点事。天已经大亮,等会儿吃点东西,再商量找到黑骨镇。。” 两人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山洞,就听见远处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粗哑的怒吼,顺着风飘进树林里。醉陌殇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是打斗声!走,去看看!” 巧炎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猫着腰往声音方向钻,只能赶紧跟上。穿过几层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空地上果然乱作一团,十几个人分成两拨,一拨穿着灰布短打,袖口绣着血红色的狼头,手里的弯刀上沾着血;另一拨则是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半粒凸起的砂粒纹样,正举着铁斧朝灰衣人砍去。 “又是血狼帮和赤砂堂的人!”醉陌殇压低声音,指尖戳了戳巧炎的胳膊,“这两帮为了乱葬岗边缘的一座原晶矿洞,已经斗了半个月了,矿洞里藏着高阶原晶,谁都想独吞。” “看来青萍镇的谈判失败了” 巧炎眯起眼,目光落在血狼帮为首的汉子身上。那人满脸横肉,左臂缠着绷带,手里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却明显落了下风,赤砂堂的人多了两个,已经把血狼帮的人逼到了树边。 第204章 入帮 “这样下去血狼帮要输了。”醉陌殇啧了一声,“不过咱们正好能捡个漏,这两帮都在乱葬岗混得久,说不定知道黑骨镇的踪迹,要是能混进其中一方,肯定能套到情报。” 巧炎心里一动,视线扫过血狼帮众人慌乱的神色,又看了看手里的拐杖,上次用它对付土行尸时的威力还在,或许能派上用场。他刚要开口,就见赤砂堂一个瘦高个举着铁斧,朝血狼帮为首的汉子后背劈去,那汉子正应付身前的敌人,根本没察觉。 “动手!”巧炎低喝一声,握紧铁拐杖猛地冲出去。拐杖带着破风的劲,精准砸在瘦高个的铁斧柄上,“铛”的一声脆响,瘦高个只觉得虎口发麻,铁斧差点脱手,刚要回头,就被巧炎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跪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让双方都停了手。血狼帮为首的汉子愣了愣,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巧炎,粗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我就一路人,想找个地方落脚。”巧炎掂了掂手里的铁拐杖,目光扫过赤砂堂众人,“听说血狼帮很出名,我要是帮你们打退他们,能不能入帮?” 赤砂堂为首的人脸色一沉,怒喝:“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赤砂堂的事!给我上,把他一起砍了!” 两个赤砂堂的人立刻朝巧炎扑来,铁斧带着寒光劈向他的肩头。巧炎脚步一错,侧身避开,拐杖顺势往其中一人的腰眼砸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人刚要挥斧,醉陌殇突然从树后窜出,短刀划过一道冷光,精准挑开他的手腕,铁斧“哐当”落地,紧接着被她一脚踹翻。 “还有我!”醉陌殇拍了拍手,站到巧炎身边,“要入帮算我一个,我修为可不比他差!” 血狼帮为首的汉子眼睛亮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手利落,正好能解燃眉之急。他狠狠一挥弯刀:“好!只要你们帮我们打退赤砂堂,我就收你们入帮!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血狼帮的人瞬间来了劲,跟着巧炎一起朝赤砂堂冲去。巧炎手里的铁拐杖成了大杀器,碰到赤砂堂的兵器就泛出淡光,被砸中的人要么兵器脱手,要么被震得后退;醉陌殇则专挑空隙,短刀专削对方手腕,没一会儿就放倒了三个。 赤砂堂为首的人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狠狠啐了一口:“血狼帮,你们等着!这矿洞的事没完!”说完,招呼着手下往树林深处退去。 看着赤砂堂的人跑远,血狼帮的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围上来,看向巧炎和醉陌殇的眼神满是感激。为首的汉子走上前,拍了拍巧炎的肩膀:“兄弟好身手!我是血狼帮的堂主,叫雷虎。多谢你们刚才出手相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血狼帮的人了!” 巧炎顺势拱了拱手:“雷堂主客气了,以后还要靠堂主多关照。我叫巧炎,她是醉陌殇。” 雷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好!,醉陌殇姑娘,走,跟我回咱们的据点!正好跟兄弟们介绍介绍你们,顺便说说那矿洞的事,咱们接下来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赤砂堂彻底赶出去,拿下那座矿洞!” 巧炎和醉陌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入帮的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能从血狼帮嘴里,套出黑骨镇的情报了。 雷虎领着巧炎和醉陌殇往据点走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逢人便扬着嗓门喊“咱们帮来了厉害角色”,引得沿途不少血狼帮成员探头张望。穿过两个院子,最终停在一间挂着“议事堂”木牌的屋子前,掀帘时还特意压低声音叮嘱:“帮主性子直,你们别拘谨。” 屋内正当中坐着个络腮胡汉子,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肩背格外宽厚,手里把玩着颗磨得光滑的兽牙,正是血狼帮帮主,程蛮。他抬眼扫过巧炎,目光在那根铁拐杖上顿了顿,刚要开口,雷虎已经抢着上前:“帮主,这就是巧炎和醉陌殇!今天赤砂堂那几个量子境巅峰的货色,全是他俩帮着打退的!” 程蛮眉头微挑,指节敲了敲桌面:“哦?看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修为到哪一步了?” 巧炎刚要如实回答,就见雷虎抢先摆手:“嗨呀帮主,您别小看人!巧炎兄弟可是……” “量子境二阶。”巧炎轻声打断,语气没什么波澜。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静了下来。雷虎张着嘴没合上,旁边侍立的两个血狼帮骨干更是瞪圆了眼,连程蛮手里的兽牙都停了动作。过了好半晌,才有个瘦高个骨干结结巴巴地开口:“堂、堂主,您不是说……赤砂堂今天去了三个量子境巅峰,还有两个质子境一阶吗?量子境二阶怎么能……” “我亲眼所见!”雷虎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震得碗碟轻响,“巧炎兄弟那拐杖一抡,赤砂堂的铁斧都飞了!还有醉陌殇姑娘,短刀快得看不见影,眨眼就撂倒三个!” 程蛮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巧炎面前,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打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量子境二阶能跟质子境交手还不落下风,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血狼帮能收下你俩,是捡到宝了!” 周围的骨干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前赞叹“难怪能打退赤砂堂,这实力藏得够深啊!”“以后有巧炎兄弟和醉陌殇姑娘在,咱们矿洞的事稳了!”“年纪轻轻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醉陌殇悄悄拽了拽巧炎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想到血狼帮和外面说的不一样,还以为都是些蛮横不讲理的粗人,没想到这么实在。” 巧炎嘴角弯了弯,刚要回应,就听程蛮朗声道:“既然两位加入咱们血狼帮,必须好好庆祝一番!来人,去把库房里的好酒拿出来,再让伙房多做几个硬菜,今晚在院子里摆宴,全帮都热闹热闹!” 这话瞬间引来了一片欢呼,雷虎更是拍着巧炎的胳膊笑:“听见没?帮主都发话了!今晚好好喝几杯,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 巧炎点头应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众人,没有急着问黑骨镇的事,而是先跟着众人的笑声应和,他知道,只有真正融入这里,后续才能更自然地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第205章 对决 血狼帮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几根火把插在石缝里,橘红色的光映得满院亮堂,长条木桌顺着院墙摆了三排,伙房的汉子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往桌上送,烤得油滋滋的兽腿、撒了香料的炖肉,还有陶碗里盛着的野果酒,香气顺着晚风飘得满院都是。 雷虎拉着巧炎坐在主桌旁,挨着帮主程蛮,醉陌殇则被几个女帮众围着,听她们叽叽喳喳讲着血狼帮的日常。程蛮举起陶碗,刚要开口,就见院子外跑进来个小喽啰,手里举着个油纸包,高声喊:“堂主!您让带的酱卤兽爪!” 雷虎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浓郁的卤香瞬间散开:“还是这玩意儿下酒!巧炎兄弟,你尝尝,这是咱们附近山里头特有的青纹兽,爪子卤透了最香!”说着就用匕首切了一块递过去。 巧炎接过尝了一口,肉质软烂还带着嚼劲,卤香裹着淡淡的辛辣,确实够味。他刚点头说“好吃”,程蛮已经举着碗凑了过来:“巧炎兄弟,今日多亏了你俩,不然咱们血狼帮在矿洞那事上,还得被赤砂堂压一头。这碗酒我敬你,以后有我程蛮在,没人敢欺负你!” 陶碗碰撞发出脆响,巧炎仰头喝了一口,野果酒度数不高,带着清甜,入喉很顺。周围的帮众见状也纷纷举杯,喊着“欢迎巧炎兄弟”“欢迎醉陌殇姑娘”,满院的笑声和碰碗声混在一起,倒没有半分帮派的戾气,反倒像一家人团聚。 醉陌殇端着碗走到巧炎身边,小声跟他说:“你看那边那个穿灰衣的大哥,刚才跟我说,他们上个月在乱葬岗边缘见过会动的黑影,说不定跟黑骨镇有关。”巧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个络腮胡汉子正跟人拼酒,便轻轻点头:“别急,等会儿找机会跟他聊聊。”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巧炎兄弟露两手”,瞬间引来了一片附和。程蛮也笑着起哄:“对!让咱们瞧瞧,量子境二阶怎么打质子境!”巧炎愣了愣,刚要推辞,就见雷虎已经扛着根粗木柱过来:“用这个当靶子!巧炎兄弟,你就用你那拐杖试试!” 这木桩可不是一般的木桩,上面可是程蛮的原力。没有质子境二阶的实力绝对撼动不了这个木桩。 巧炎本想拒绝,但架不住众人热情,只好起身,握紧铁拐杖走到院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原力,拐杖顶端瞬间泛起淡淡的光。没等众人看清动作,他手腕一扬,拐杖带着破风劲砸向木柱,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柱竟被拦腰劈断,断面还泛着淡淡的原力波动。 满院瞬间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喝彩。程蛮拍着桌子大笑:“好!好身手!这力道,比我那几个质子境的手下都不差!” 刚才跟醉陌殇说话的灰衣汉子更是凑过来,拍着巧炎的肩膀说:“巧炎兄弟,你这本事,以后跟着你混准没错!对了,你要是对乱葬岗的事感兴趣,我跟你说,上个月我……” 没等他说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喽啰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帮主!不好了!赤砂堂的人来了,还带着好几个陌生面孔,说要找……找巧炎兄弟和醉陌殇姑娘!” 这话一出,满院的笑声瞬间停了。程蛮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哼,赤砂堂倒是会挑时候!巧炎兄弟,你别怕,有咱们血狼帮在,今天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矿洞对决 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凝固,火把的光映着众人紧绷的脸。程蛮率先按刀起身,大步往门口走,雷虎和几个骨干紧随其后,巧炎与醉陌殇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刚踏出院门,就见对面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胸口的砂粒纹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赤砂堂的人。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汉子,嘴角叼着根草,身后还站着个面无表情的青衣人,周身的原力波动明显比旁人强了一截,一看就是硬茬。 “程蛮,别来无恙啊?”三角眼吐掉草根,语气带着挑衅,“听说你收了两个厉害角色,特意来瞧瞧,顺便讨点‘债’,白天矿洞的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程蛮冷笑一声,手按在刀柄上:“赤砂堂的人都这么没脸没皮?打不过就带人来堵门,传出去不怕被笑话?” “笑话?”三角眼嗤笑,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青衣人,“今天咱们不玩群架,换个玩法,一对一单挑,谁赢矿洞归谁,公平对决。我们派李青,质子境三阶,你们血狼帮,就派白天那个叫巧炎的小子出来,怎么样?” 这话一出,血狼帮众人瞬间炸了锅。雷虎往前冲了两步,怒声道:“你耍无赖!李青是质子境三阶,巧炎兄弟才量子境二阶,这算什么公平?” “公平?”三角眼摊了摊手,语气满是嘲讽,“要么认输,把矿洞让给我们;要么就让那小子出来打,输了可别赖账。” 程蛮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巧炎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往前站了一步。他抬眼看向李青,目光平静:“对决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若是我赢了,赤砂堂不仅要放弃矿洞,还得告诉我,上个月你们在乱葬岗边缘,有没有见过一座会移动的镇子?” 李青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扫过巧炎,眼神里满是轻蔑:“赢了我再说吧。至于乱葬岗的事,你若有命活下来,我或许会告诉你。” 醉陌殇急忙拽住巧炎的胳膊,小声劝:“你疯了?他是质子境三阶,可不是质子境二阶可以比的,你根本打不过!” 巧炎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放心,我有分寸。”他转头看向程蛮,“帮主,这事我来解决,若是我输了,矿洞的事再做打算;若是我赢了,也能让赤砂堂彻底服软。” 程蛮看着巧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得意的三角眼,咬了咬牙:“好!巧炎兄弟,你尽管打,有我们在,赤砂堂不敢耍花样!” 双方很快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清出一片场地,火把被围成一圈,将对决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李青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寒光,原力运转间,周身竟泛起淡淡的红色光晕。 第206章 对战 小子,我劝你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罪。”李青活动着手腕,语气轻蔑,“量子境二阶也敢跟我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为何不敢?”巧炎指尖凝起淡白原力,迎着李青的目光寸步不让,“境界差,未必是死局。” 话音未落,李青已提着长刀冲来,红色原力像烧红的铁水裹在刀身,劈出的劲风直压得巧炎呼吸一滞。他不敢硬接,侧身急退的同时,掌心原力化作三道气刃,直刺李青握刀的手腕。李青冷哼一声,手腕翻转,刀身“铛铛”挡开气刃,余劲竟震得巧炎手臂发麻。 “帮主,这不行!”雷虎在程蛮身边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极低,“李青是质子境三阶,巧炎兄弟才量子境二阶,硬拼就是吃亏!不如我上,我好歹能跟他周旋几招!” 程蛮目光锁在战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佩刀,语气平静却带着算计:“我要的就是看他怎么接。输了,咱们本就守不住矿洞,退了也不可惜;赢了,这等能越阶抗敌的天赋,必须攥在咱们血狼帮手里。无论结果,咱们都不亏。” 雷虎愣住,再看向场中巧炎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原来帮主早把这场比试当成了赌注,可巧炎分明是真心帮他们退敌,如今却要独自扛下这悬殊的对决。他攥紧拳头,只能死死盯着战局,生怕巧炎出事。 场中,李青的刀越来越快,红色原力织成的刀网把巧炎逼得只剩躲闪的余地。“只会躲的废物!”李青冷笑,长刀突然横扫,原力顺着地面蔓延,竟在巧炎脚边燃起一圈火墙,封死了所有退路。紧接着,他纵身跃起,刀身裹着烈火劈下,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烤焦巧炎的衣角。 “巧炎兄弟!”雷虎忍不住喊出声。 巧炎瞳孔骤缩,他猛地矮身,双手按在地面,淡白原力瞬间渗入土中,数根木刺从李青脚下破土而出。李青惊觉不对,慌忙收刀格挡,却还是被木刺划破了裤腿,动作顿了半拍。 巧炎抓住这瞬间的空隙,翻身掠到李青身侧,掌心原力凝聚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腰侧。 可李青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往后一撞,正撞在巧炎胸口。 “噗!”巧炎闷哼一声,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感觉胸口发闷。 “我倒是想知道,不用核聚变,能不能对抗质子境三阶。”巧炎抹掉嘴角的血,缓缓站起身,掌心的淡白原力却比刚才弱了不少,“现在看来,是有点难,但还没到输的地步。” 李青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嘴硬的小子,再吃我一刀,你就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说着,他再次提刀冲来,红色原力比刚才更盛,刀身的火焰都蹿高了半尺。 程蛮在一旁皱起眉,手指按在刀柄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雷虎更是急得往前踏了半步,却被程蛮用眼神制止。 巧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淡白原力在掌心疯狂旋转,他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了不仅矿洞保不住,连问黑骨镇线索的机会都没了。就在李青的刀即将劈到他面前时,他突然侧身,同时将所有原力聚在指尖,狠狠戳向李青持刀的手腕关节处。 “嘶!”李青吃痛,握刀的手松了松,刀身偏了几分,擦着巧炎的肩膀劈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巧炎趁机往后掠出数米,胸口的闷痛让他忍不住弯了弯腰,却还是死死盯着李青,没露出半分认输的神色。 “有点意思。”李青活动了下手腕,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看来不拿出真本事,还拿不下你这量子境的小崽子。”他重新握紧长刀,红色原力开始在刀身凝聚,竟隐隐形成了一头狼的虚影,那是李青的核聚变能力“赤砂狼啸”。 雷虎再也忍不住,大喊:“巧炎兄弟,别打了!咱们认输!” 巧炎却摆了摆手,掌心的淡白原力重新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还没结束……” 巧炎咬着牙直起身,指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面,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向自己的小臂,淡白原力裹挟着骨骼的脆响,竟从臂骨处抽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骨刀,刀身纤细却锋利,骨纹在火光下清晰可见。紧接着,他将掌心的鲜血往身前一甩,鲜血在空中凝聚成一柄血色短刃,悬浮在身侧。 “比武器,我也有。”巧炎握着骨刀,血刃在他掌心绕了一圈,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疲惫,反倒多了几分狠劲。 李青见状,脸色沉了沉:“装神弄鬼的把戏!”他提着长刀冲来,红色原力再次暴涨,这次却不再是火焰,而是在刀身周围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光点飞速旋转,竟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尝尝我的‘二阶赤砂聚变’!” 话音落,李青挥刀一斩,那些红色光点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能量刃,密密麻麻射向巧炎,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这正是他的核聚变能力——将原力压缩成高密度光点,再通过爆裂释放出穿透性极强的能量刃,就算是质子境三阶,被正面击中也得重伤。 “小心!”雷虎在一旁大喊,伸手就要冲上去,却被程蛮死死按住。 巧炎瞳孔骤缩,骨刀在身前快速挥舞,挡开大部分能量刃,可还是有几道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细小的血痕。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握着骨刀的手猛地一紧,另一只手将血刃往空中一抛,同时张口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血刃上。 “核聚变·金焰焚天!”巧炎低喝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火焰,火焰顺着骨刀蔓延,竟将刀身裹成了一柄燃烧的火刃;而那柄血刃在空中旋转两圈,也被金色火焰包裹,化作一道火弧,与骨刀形成夹击之势。 巧炎也不得不使用核聚变。 第207章 晚宴 李青看到那金色火焰,脸色终于变了:“你居然也会核聚变?”他慌忙运转原力,红色光点再次凝聚,可这次没等他释放,巧炎已经提着金焰骨刀冲了过来。 火焰与红色光点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火焰竟直接吞噬了那些光点,还顺着刀风往李青身前蔓延。 “不可能!”李青惊怒交加,挥刀格挡,金焰骨刀与他的长刀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色火焰顺着刀身爬上去,瞬间烧着了他的袖口。李青吓得赶紧丢刀,往后急退,却还是被火焰燎到了手腕,留下一片灼伤。 巧炎握着骨刀,金色火焰在他周身跳动,他盯着李青:“现在……还觉得境界是鸿沟吗?” 李青看着自己烧焦的袖口,又看了看巧炎周身的金焰,脸色又青又白,刚要开口,身后的三角眼突然拽住他:“走!”三角眼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甚至可能栽在这里,只能咬着牙,带着赤砂堂的人狼狈撤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巧炎一眼:“这事没完!” 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巧炎再也撑不住,金焰瞬间熄灭,骨刀化作光点消散,他腿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雷虎急忙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里满是后怕:“你这小子,居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招式!刚才差点吓死我!” 程蛮也快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热切,拍着巧炎的肩膀道:“好!好个金焰核聚变!巧炎兄弟,你这天赋,简直是旷古未有!以后你就是咱们血狼帮的二把手,我程蛮绝不亏待你!” 巧炎被雷虎扶着坐下,嘴上还在应付程蛮的热情:“帮主抬举了,我就是运气好,哪担得起二把手的位置,做个普通帮众就够了。”心里却急着往识海里唤:“烬璃,刚才怎么回事?我随便用个核聚变,原力就耗得快见底了?” 烬璃叉着腰晃到他眼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还能怎么回事?二哥墨吞吞出生时,可是把你攒的原力分走大半啦!” “分走大半?”巧炎看着识海里蜷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墨吞吞,气不打一处来,“这分明是掏空了!还说你们是我的战力,我看是间接削弱我还差不多!” “主人这话可不对。”烬璃飘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原力空了补补就好,我还没说好消息呢,二哥一出生,你体内的原力通道就通了,以后正常修行,速度不会像以前那么慢啦!” 巧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以前他修行像挤牙膏,原力攒半天都没多少,如今能正常提速,倒也算因祸得福。他瞪了眼识海里还在打呼的墨吞吞,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这时,雷虎端着碗热汤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快喝点补补,刚才看你吐了血,肯定伤着了。”周围的帮众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巧炎兄弟太厉害了”“量子境打赢质子境,以后咱们血狼帮可有面子了”,还有人把烤得油滋滋的兽腿递过来,非要他尝尝。 程蛮更是让伙房再端来两坛好酒,拍着巧炎的肩膀大笑:“什么普通帮众!这事我说了算,以后你就是咱们血狼帮的‘焰刃使’,帮里没人敢不服你!”说着就给巧炎满上酒,“来,再喝一碗,庆祝咱们保住矿洞,还得了你这么个好兄弟!” 陶碗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火光映得满院暖烘烘的。巧炎喝着清甜的野果酒,咬了口软烂的兽肉,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帮众。 雷虎正跟人比划刚才他对决的招式,几个女帮众围着醉陌殇说笑着,连程蛮都没了帮主的架子,跟喽啰们拼起了酒。 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醉陌殇,小声说:“刚才跟你说的那个灰衣大哥,等会儿找机会问问乱葬岗黑影的事。”醉陌殇点头,刚要说话,就被人举着碗凑过来:“醉陌殇姑娘,我敬你一碗!” 满院的碰碗声、笑声、起哄声混在一起,倒没了半分帮派的戾气,反倒像一大家子围在一起过节。巧炎看着眼前的热闹,又想起识海里的烬璃和墨吞吞,还有默默守在身边的四弟,心里突然暖烘烘的。 等喧闹稍歇,巧炎寻到之前醉陌殇提过的灰衣汉子,递了碗酒过去,笑着问:“大哥,听醉陌殇说,上个月你们在乱葬岗边缘见过会动的黑影?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灰衣汉子接过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嗨,就是个模糊影子!那天我们去矿洞附近探路,天黑时瞧见乱葬岗那边飘着个黑东西,看着像人又没脚,速度快得很,我们没敢靠近,远远看了两眼就撤了。后来问了老帮众,都说那是乱葬岗的‘阴风影’” 巧炎心里一沉,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灰衣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巧炎挤出个笑容,心里却泛起失落,端着空碗往回走,刚叹出一口气,就被一阵轻快的鼓点打断。只见院子中央腾出一块空地,几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帮众提着裙摆走进去,随着鼓点扭动起来,原来是血狼帮的庆功舞会开始了。 帮众们纷纷围过去起哄,巧炎也站在人群外看着,目光却很快被人群中央的一个姑娘吸引。她穿着淡蓝衣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运转原力加持舞姿,动作却比谁都轻盈:转身时裙摆像翻飞的蝶翼,踮脚时像踩在云端,连抬手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灵动,明明没有半分修为,却压过了所有有修为的女帮众,成了舞群里最显眼的存在。 “那是杨倩,”雷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笑着解释,“她是半年前被帮主救回来的,没修为却懂跳舞,每次帮里办宴,她都来凑热闹,跳得比咱们这些练家子都好看!” 巧炎看着场中旋转的杨倩,心里的失落散了些,这血狼帮里,倒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人。 第208章 矿洞变故 鼓点渐歇,舞群里的女帮众陆续停下脚步,唯有杨倩还踩着余韵旋转,淡蓝裙摆像被风托着的云,直到最后一个踮脚动作落下,她才微微喘气,抬手拂去额角细汗,看向周围的欢呼人群,眼底泛起浅浅笑意。 巧炎走过去,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你的舞跳得很好,比原力加持的舞姿更有味道。” 杨倩接过布巾,脸颊微红:“谢谢,我没修为,只能靠这些笨办法凑热闹。”她指尖攥着布巾一角,轻声补充,“我叫杨倩,刚听雷虎大哥提起你,说你帮血狼帮赢了矿洞。” “巧炎。”他简单报上名字,目光落在她没沾半点尘土的裙摆上,“没修为也能把舞跳得这么稳,平时练了很久吧?” 这话戳中了杨倩的心思,她眼睛亮了些:“以前在家时,母亲教我跳的,后来……”她顿了顿,没再往下说,转而指着远处的伙房,“我去给你盛碗热汤吧,刚才看你打架时受了伤。”不等巧炎拒绝,她已经提着裙摆往伙房走去,背影轻快得像只雀鸟。 巧炎看着她的背影,刚要转身,就见醉陌殇走过来,挑眉道:“怎么,对这位杨姑娘感兴趣?” “只是聊了两句。”巧炎摇头,话锋一转,“刚才灰衣汉子说的‘阴风影’,你觉得会和黑骨镇有关吗?” 醉陌殇刚要开口,就被程蛮的喊声打断:“巧炎兄弟!明日一早去矿洞清点,你跟我一起去!” 巧炎应了声,转头看向醉陌殇:“这事回头再议,先把矿洞的事处理好。”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赤砂堂众人正疾步前行。李青攥着被烧伤的手腕,忍不住发问:“堂哥,就这么算了? 三角眼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没看见他的金焰核聚变?量子境就能用这招,再等几年,咱们谁能打得过?”他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眼神阴鸷,“这种天赋的人,要么拉拢到咱们赤砂堂,要么彻底弄死,绝不能留着给血狼帮当助力。” “拉拢?他可是帮血狼帮赢了我们!”李青不服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盯着矿洞,等找着机会,要么用好处诱他,要么抓他的软肋,你没看见他身边那个姑娘?实在不行,再动手也不迟。” 李青咬了咬牙,虽不甘心,却也知道三角眼说得对,只能闷声道:“那矿洞怎么办?就这么让给血狼帮?” “急什么。”三角眼冷笑一声,“矿洞里藏着的东西,血狼帮未必能守住,咱们等着看戏就好。” 次日天刚亮,巧炎就跟着程蛮、雷虎往矿洞走。矿洞入口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去,能看见里面泛着微光的矿石。程蛮提着油灯走在前面,边走边说:“这矿洞的矿石能提炼原力,之前被赤砂堂占着,咱们只能捡些边角料,现在终于能好好开采了。” 雷虎跟在后面,兴奋地说:“巧炎兄弟,等提炼出原力晶,给你留一块最好的,保准能帮你提升修为!” 巧炎刚要道谢,就听见矿洞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脚步一顿,示意众人停下:“里面有人?” 程蛮立刻握紧佩刀,目光往深处看去,只见黑暗里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雷虎刚要追,就被巧炎拦住:“别追,先看看矿石有没有问题。” 三人走到矿洞深处,就见几块泛着蓝光的矿石散落在地上,其中一块被劈出了一道裂痕,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程蛮蹲下身,用刀尖挑了点黑色液体,皱眉道:“这是什么?以前从没见过。” 巧炎凑近闻了闻,心里一沉:“这液体带着腐气,说不定和乱葬岗的‘阴风影’有关。”他抬头看向矿洞更深处,“这里面,恐怕不只是矿石那么简单。” 雷虎凑过来,盯着那黑色液体皱眉:“腐气?这矿洞以前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是赤砂堂搞的鬼?” 程蛮站起身,油灯的光映着他凝重的脸:“不管是谁弄的,这矿石暂时不能动。”他转头看向巧炎,“你见识广,能不能看出这液体到底是什么?” 巧炎蹲下身,指尖悬在黑色液体上方,淡白原力轻轻扫过,瞬间皱起眉:“这液体能侵蚀原力,刚才我探了下,原力碰到它就像被吸走一样。”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得先找懂矿石的人来看看,不然贸然开采,帮众怕是会受伤。” 程蛮点头,刚要喊人去请附近的矿石匠,就见矿洞外跑进来个小喽啰,脸色发白:“帮主!杨倩姑娘不见了!” “什么?”程蛮一愣,“她不是在帮里准备午饭吗?怎么会不见?” 小喽啰急得跺脚:“刚才去伙房送柴,就见灶上的火灭了,杨倩姑娘的布巾掉在地上,没见人影子!” 巧炎心里一紧,转头看向醉陌殇:“你留在矿洞盯着,我去帮你看看。”说着就往外跑,雷虎也急忙跟上。 两人刚跑出矿洞,就见远处的草丛里有块淡蓝色的布料,正是杨倩裙子上的。巧炎捡起布料,指尖能摸到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顺着气息往树林里走,没走多远,就见地上有几滴血迹! “不好,是赤砂堂干的!”雷虎攥紧拳头,“他们肯定是抓了杨倩,想要挟咱们!” 巧炎眼神沉了沉,识海里的烬璃突然飘出来:“主人,我能感应到杨倩的气息,往乱葬岗方向去了!” “乱葬岗?”巧炎心里一动,之前灰衣汉子说的“阴风影”也在那,赤砂堂抓杨倩去那,肯定没好事。他转头对雷虎说:“你回帮里报信,让程蛮带些人过来,我先去追!” 不等雷虎回应,巧炎已经提步往乱葬岗跑。刚靠近乱葬岗,就听见一阵诡异的嘶吼声,抬头一看,只见几个赤砂堂的人围着杨倩,而他们身后,有个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蠕动,正是灰衣汉子说的“阴风影”! “把她推过去!堂主说了,用她引‘阴风影’出来,咱们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一个赤砂堂的喽啰喊道,伸手就要推杨倩。 第209章 合作 巧炎瞳孔骤缩,掌心凝聚原力,一道气刃飞出去,直刺那喽啰的手腕。喽啰吃痛,惨叫一声缩手,其他赤砂堂的人见状,立刻转头看来:“是你!” 杨倩趁机往后退,看到巧炎,眼里泛起泪光:“巧炎大哥!” “别怕,我来救你!”巧炎冲过去,骨刀瞬间凝聚,一刀劈开扑过来的赤砂堂喽啰,护在杨倩身前。 这时,那“阴风影”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巧炎,周身的腐气几乎要让人窒息。巧炎挥刀抵挡,金焰瞬间燃起,火焰碰到黑影的瞬间,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竟被逼退了几分。 “这东西怕火!”巧炎心里一喜,刚要乘胜追击,就见三角眼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巧炎兄弟,别来无恙啊?想救杨倩,就把金焰核聚变的秘诀交出来,不然,她就得给‘阴风影’当养料。” 杨倩急得摇头:“巧炎大哥,别听他的!我……” 话没说完,三角眼就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神阴狠:“再说话,我现在就推你过去!” 巧炎握着骨刀的手紧了紧,识海里的烬璃急忙说:“主人,别答应他!这盒子里有东西能控制‘阴风影’,他是想骗你!” 巧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表面却故作犹豫:“我怎么知道你会放了她?” “简单。”三角眼笑了笑,把杨倩往旁边推了推,“你先演示一遍金焰核聚变的运转方式,我看到了,就放她走。” 巧炎深吸一口气,掌心金焰缓缓燃起,看似在演示,实则悄悄凝聚力量。就在三角眼盯着金焰,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突然将金焰化作一道火弧,直刺三角眼手里的黑色盒子。 “不好!”三角眼急忙躲闪,盒子却还是被火弧擦中,瞬间裂开一道缝。里面的黑色液体流出来,“阴风影”突然失控,嘶吼着扑向最近的赤砂堂喽啰,一口将其吞噬。 混乱中,巧炎趁机拉着杨倩往后退,刚退到树林边缘,就见程蛮带着帮众赶过来:“巧炎兄弟,没事吧?” 三角眼见状,知道讨不到好,狠狠瞪了巧炎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撤离:“咱们没完!” “杨倩姑娘,你没事吧?”程蛮走过来,看着杨倩苍白的脸,关切地问。 杨倩摇了摇头,看向巧炎:“谢谢你,巧炎大哥。” 巧炎刚要说话,就见矿洞方向传来一阵爆炸声,浓烟滚滚。雷虎脸色大变:“不好!矿洞出事了!” 爆炸声裹着尘土扑面而来,几人脸色骤变,顾不上多言,拔腿就往矿洞跑。越靠近矿洞,空气中的腐气越浓,还夹杂着帮众的惊呼。 跑到矿洞入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原本清理干净的入口塌了大半,碎石堆里还嵌着几块泛黑的矿石,醉陌殇正指挥帮众清理碎石,脸上沾着不少灰尘。 “怎么回事?”程蛮冲过去,抓住一个慌乱的帮众追问。 “不知道!刚才里面突然传来巨响,跟着就塌了!还有几个兄弟没出来!”帮众声音发颤。 巧炎快步走到醉陌殇身边,看着不断往下掉碎石的洞口:“里面情况怎么样?能联系上被困的人吗?” 醉陌殇摇头,语气凝重:“塌得太突然,里面的原力波动很乱,我的感知探不进去。而且……”她指向碎石堆里渗出的黑色液体,“这液体比之前在矿洞深处看到的更多,好像是从矿石里渗出来的。” 巧炎蹲下身,指尖轻点黑色液体,原力刚触碰到,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拽住,他猛地收回手,指腹竟泛着淡淡的黑痕。“这液体在扩散,再这样下去,周围的矿石都会被污染。” “那被困的兄弟怎么办?”雷虎急得红了眼,迈步往碎石堆冲,“我去挖!总能挖开一条路!” “别冲动!”巧炎拉住他,“洞口结构不稳定,硬挖只会让塌得更严重,得先找到支撑点。”他抬头看向程蛮,“帮主,有没有矿洞的图纸?知道里面的通道分布吗?” 程蛮脸色发白:“以前这矿洞是赤砂堂的,我们只知道大致的开采区,没详细图纸。” 就在这时,杨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我……我可能知道一条路。”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雷虎皱起眉:“你没修为,怎么会知道矿洞的路?” 杨倩攥紧衣角,轻声解释:“之前帮伙房采野菜时,在矿洞后山发现过一个小洞口,好像能通到矿洞深处的储藏室。当时我没敢进去,只记得洞口周围有很多藤蔓。” 巧炎眼睛一亮:“后山在哪?快带我们去!” 杨倩点点头,转身往矿洞后方跑。众人紧随其后,绕过几棵大树,果然看到一个被藤蔓掩盖的小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还泛着淡淡的蓝光。 巧炎凑过去闻了闻,没有腐气,只有矿石的清味:“这里安全,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在外面等着,要是听到我的信号,再派两个人进来帮忙。” 他握紧骨刀,弯腰钻进洞口。洞内狭窄,只能容人匍匐前进,四周的矿石泛着蓝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爬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一间堆满矿石的储藏室,储藏室的另一侧有一道石门,门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里面有人吗?”巧炎敲了敲石门。 “是巧炎兄弟吗?我们在这里!”门后传来帮众的声音。 巧炎运转原力,金焰裹住手掌,猛地推向石门,“轰隆”一声,石门被推开。里面被困的三个帮众立刻扑过来,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黑色液体,脸色苍白。 “里面怎么会爆炸?”巧炎扶着一个虚弱的帮众追问。 “我们在清理深处的矿石时,发现一块巨大的黑色矿石,刚碰到它,就突然爆了!跟着洞就塌了!”帮众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那黑色矿石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巧炎心里一沉,刚要追问,就听见储藏室外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李青带着几个赤砂堂的人站在洞口,手里还拿着那个裂开的黑色盒子。 “巧炎兄弟,真是巧啊。”李青冷笑,“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条路,正好,省得我们再找了。” “你们想干什么?”巧炎将帮众护在身后,金焰在掌心燃起。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李青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这‘阴风影’的控制盒坏了,只有你的金焰能暂时压制它,跟我们走一趟,不然,这矿洞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巧炎盯着他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身后虚弱的帮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们真正想要的,是矿洞里的黑色矿石吧?” 李青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别废话!跟我们走,不然,我现在就引爆剩下的黑色矿石,大家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石门突然被推开,程蛮和雷虎带着帮众冲进来,手里的武器对准李青:“赤砂堂的人,敢在我们地盘撒野,找死!” 李青没想到他们会进来,脸色一沉,立刻将盒子举起来:“谁敢动?我现在就让‘阴风影’过来!” 众人瞬间僵持住,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巧炎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掌心的金焰:“好,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得放了这些帮众。” “巧炎兄弟,不能跟他们走!”程蛮急声道。 巧炎摇头,眼神坚定:“放心,我有办法。”他看向李青,“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李青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他让开洞口,看着帮众陆续离开,才对巧炎说:“走吧,别耍花样。” 巧炎跟着李青走出储藏室,刚到洞口,就见三角眼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新的黑色盒子:“巧炎兄弟,久等了。这次,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第210章 骨核 巧炎盯着三角眼手里的新盒子,指尖悄悄攥紧——盒子表面泛着和黑色矿石一样的幽光,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腐液,显然是刚从矿洞深处取来的。他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洞口外的树林:程蛮他们刚带着帮众撤离,此刻肯定在附近埋伏,只要拖到烬璃感应到“阴风影”的动向,就能反制。 “怎么不走了?”三角眼上前一步,手按在巧炎肩膀上,力道带着威胁,“别想着耍花招,这盒子里的‘引魂液’,能让‘阴风影’立刻疯起来,你那点金焰,撑不了半炷香。” 巧炎垂眼,任由他推着往矿洞深处走,嘴上却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费这么大劲抓我,又找黑色矿石,到底想干什么?这‘阴风影’,总不能只是用来吓人的吧?” 李青跟在后面,忍不住插嘴:“少打听!等堂主拿到‘骨核’,你自然知道” “闭嘴!”三角眼猛地回头瞪他,李青顿时住嘴,脸色涨得通红。巧炎心里一动:“骨核”?难道黑色矿石里藏着能控制“阴风影”的核心? 刚走到矿洞中段,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烬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开:“主人!‘阴风影’往这边来了!不是被盒子引的,是它自己冲过来的!” 巧炎脚步一顿,趁机往旁边一躲,三角眼的手扑了个空,刚要发怒,就见黑暗里窜出一道黑影,正是“阴风影”!它比之前在乱葬岗时大了一圈,周身的腐气裹着火星,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直直扑向三角眼手里的盒子。 “该死!怎么会失控?”三角眼急忙捏紧盒子,往李青身后躲,“快用原力拦着!” 李青慌忙凝聚红色光点,可光点刚碰到“阴风影”的腐气,就瞬间被吞噬。巧炎趁机往后退,掌心金焰骤然燃起,却没有直接攻击“阴风影”,反而劈向旁边的岩壁,岩壁后传来闷响,竟是程蛮和雷虎带着帮众冲了出来! “早就等着你们了!”程蛮挥刀劈开一个赤砂堂喽啰,吼声震得矿洞嗡嗡响,“巧炎兄弟,我们按你说的,在岩壁后埋了‘爆炎符’,就等‘阴风影’过来!” 三角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圈套,气得脸色铁青:“你们敢阴我!”他猛地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引魂液”往地上一泼,“既然拦不住,那就一起死!” “引魂液”触地的瞬间,“阴风影”突然停住,周身的腐气疯狂翻涌,像是在吸收液体的力量。巧炎眼神一凛,对烬璃喊:“让墨吞吞醒过来!用它的‘噬原力’吸腐气!” 识海里的墨吞吞被喊醒,揉着眼睛飘出来,看到外面的“阴风影”,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淡紫色光点冲出识海,直扑“阴风影”的核心! “那是什么?”三角眼盯着墨吞吞,脸色骤变。不等他反应,墨吞吞已经钻进“阴风影”的腐气里,紧接着,“阴风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周身的腐气竟开始往墨吞吞身上涌,原本能侵蚀原力的腐液,碰到墨吞吞的“噬原力”,竟像水流进海绵一样被吸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这东西怎么能克‘阴风影’?”三角眼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盒子掉在一旁。李青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雷虎一脚踹倒,长刀架在脖子上。 没了腐气支撑,“阴风影”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块黑色的“骨核”,掉在地上。墨吞吞叼着“骨核”飘回来,得意地蹭了蹭巧炎的掌心,又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巧炎捡起“骨核”,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刚要细想,就见杨倩从洞口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布巾:“巧炎大哥,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外面看到火光,担心你……” 看到杨倩,三角眼突然疯笑起来:“你们以为赢了?那‘骨核’和杨家有关!杨倩的母亲就是被‘阴风影’杀的!你们早晚都会被它缠上!” 杨倩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布巾掉在地上:“我母亲……是被‘阴风影’杀的?” 巧炎握紧“骨核”,走到三角眼面前,声音冷冽:“你还知道什么?” 三角眼却闭紧嘴,不再说话。程蛮上前踹了他一脚:“不说?把他带回帮里,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帮众们押着三角眼和李青往外走,矿洞里的黑色液体渐渐凝固,不再扩散。杨倩蹲在地上,捡起布巾,指尖微微颤抖。巧炎走过去,轻声说:“不管你母亲的事和‘骨核’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会查清楚。” 杨倩抬头,眼里含着泪,却点了点头:“谢谢。” 雷虎凑过来,看着巧炎手里的“骨核”:“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赤砂堂抓杨倩,就是因为她知道‘骨核’的秘密?” 巧炎摩挲着“骨核”上的纹路,心里有了个猜测:“或许,杨倩的母亲,早就知道矿洞和‘阴风影’的关联。而这‘骨核’,就是控制‘阴风影’的关键,也是赤砂堂真正想要的东西。” 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天空泛起淡淡的红光。醉陌殇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不好了,黑骨镇方向,出现了和‘阴风影’一样的腐气!” 巧炎心里一沉:看来,这“骨核”和“阴风影”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巧炎捏了捏手里的骨核,纹路硌得掌心发紧,刚才三角眼说杨倩母亲的死和阴风影有关,如今突然出现的腐气,肯定和这事脱不了干系。他看向杨倩,她正低头攥着布巾,指尖泛白,显然也被腐气的动静惊到。 “先去查腐气源头。”巧炎把骨核塞进怀里,“三角眼和李青让两个帮众押回帮里关着,等咱们回来再审。”他转头安排,“醉陌殇,你跟我和杨倩去,程帮主和雷虎大哥先回帮稳住弟兄们,顺便盯着矿洞的黑色矿石,别再出意外。” 程蛮点头应下,雷虎却不肯:“我跟你们一起!这腐气邪门得很,多个人多份力!” 第211章 破屋 几人很快分好工,押着俘虏的帮众往回走,其余人顺着腐气飘来的方向追。没走多久,腐气越来越浓,前方的树林里飘着层灰雾。 杨倩走在巧炎身边,脚步发虚却没掉队:“我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过这片林子,深处有个废弃的石屋,母亲说那地方藏着‘能镇住脏东西’的物件。” “镇脏东西的物件?”巧炎心里一动,“会不会和骨核有关?” 杨倩摇头:“母亲没细说,只让我别靠近石屋。” 穿过灰雾,果然看到林深处立着间石屋,屋顶塌了半边,墙面爬满黑色藤蔓,藤蔓下的石缝里渗着腐液,滴在地上“滋滋”响。石屋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 巧炎让雷虎和醉陌殇守在门外,自己带着杨倩推门进去。石屋里积满灰尘,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盒子。 “这是”杨倩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子,突然,盒子“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别的,只有半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沾着的腐液,和矿洞黑色矿石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醉陌殇的喝声:“谁在那里!” 巧炎提高警惕,拉着杨倩往门外走,就见林子里窜出几个穿着赤砂堂服饰的人,手里举着和三角眼一样的黑色盒子,为首的人阴恻恻地笑:“没想到你们倒先找到了‘镇邪玉佩’,正好,省得我们再找,把玉佩和杨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雷虎立刻拔刀:“就凭你们?” 为首的人突然打开盒子,腐气瞬间从盒里涌出来,林子里竟又出现两道阴风影,比之前在乱葬岗见到的大了一圈,直扑巧炎几人! “小心!”巧炎掌心金焰燃起,刚要迎上去,识海里的墨吞吞突然醒了,飘出来盯着阴风影,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淡紫色光点冲过去——它刚碰到阴风影的腐气,就像吸海绵似的,把腐气往自己身上拽! “这是什么东西!”赤砂堂的人惊得后退,手里的盒子都掉在了地上。 杨倩看着墨吞吞,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青铜盒子里的玉佩:“我母亲说过,我们杨家的玉佩,能引‘噬邪之物’” 巧炎心里一亮,趁机挥刀劈向赤砂堂的人:“别跟他们废话!” 醉陌殇和雷虎立刻跟上,赤砂堂的人本就怕墨吞吞,这会儿被三面夹击,很快就溃了,要么被打倒,要么转身就跑。没了盒子控制,两道阴风影被墨吞吞吸光腐气,化作两块小骨核,掉在地上。 墨吞吞叼着骨核飘回来,蹭了蹭巧炎的掌心,又蜷成一团睡了。巧炎捡起骨核,看向杨倩手里的玉佩:“看来你母亲早就知道这些事,这玉佩和骨核,说不定能解开阴风影的根源。” 杨倩握紧玉佩,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查清楚——我母亲的死,肯定和这些东西有关。” 雷虎踢了踢地上晕倒的赤砂堂喽啰:“这些人怎么办?带回去和三角眼一起审?” “带回去。”巧炎点头,目光扫过石屋的青铜盒子,“还有这个盒子和玉佩,也一起带回去,说不定能从上面找到更多线索。” 几人收拾好东西,押着俘虏往血狼帮走。路上,杨倩摸着玉佩,轻声说:“我母亲还留了个木盒,说等我遇到‘能镇住阴风影的人’再打开,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你,巧炎大哥。” 巧炎看向她:“回去就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更重要的东西。” 远处的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没人注意到,石屋墙角的黑色藤蔓,正悄悄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蔓延。 回到血狼帮时,天已经擦黑,帮众们见巧炎几人带着俘虏和青铜盒子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程蛮快步迎上来,看到杨倩手里的玉佩,眼神一亮:“这物件看着不一般,是不是找到和阴风影有关的线索了?” 巧炎点头,让帮众把俘虏押进地牢,又让人把青铜盒子和玉佩送到自己的住处,才对程蛮说:“石屋里的玉佩和骨核能相互感应,杨倩说她母亲还留了个木盒,或许里面有更关键的信息。” 程蛮立刻吩咐伙房备些热食,让众人先歇脚,等天亮再细查。巧炎跟着杨倩往她的住处走,路过院子时,看到雷虎正跟几个帮众比划着白天对付阴风影的场景,醉陌殇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块从赤砂堂俘虏身上搜出的黑布,若有所思。 杨倩的住处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个梨花木盒,她轻轻拿起木盒,深吸一口气,对巧炎说:“我母亲走的时候,把这个盒子锁了,说只有用杨家的血才能打开。” 巧炎看着木盒上的铜锁:“要不要试试用玉佩?说不定不用见血。” 杨倩将信将疑地把玉佩贴在锁孔上,果然,铜锁“咔嗒”一声弹开了。盒子里没有别的,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块残缺的地图,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是杨倩母亲的手笔: “吾女倩倩,若你见此信,必是遇到了能镇阴风影之人。此影非妖非邪,乃是‘腐骨矿’怨气所化,矿中藏有‘骨核’,若被恶人利用,轻则屠帮,重则覆城。 地图所标,乃是腐骨矿的真正入口,切记:勿让赤砂堂拿到三块以上骨核,否则无人能挡阴风影之祸。” 杨倩看完信,眼泪掉了下来:“原来母亲早就知道……她是为了护着地图,才被赤砂堂的人害死的。” 巧炎递过布巾,目光落在地图上:地图中央标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地下暗河”,看来腐骨矿的入口藏在暗河之下,之前他们找到的矿洞,只是个外围的分支。 “赤砂堂现在有多少骨核?”巧炎突然问。 杨倩擦了擦眼泪,回忆道:“母亲说过,赤砂堂十年前就开始找骨核,当时他们只拿到一块,如今加上我们手里的三块,他们说不定已经有两块了……” 第212章 腐骨王 “两块?”巧炎心里一沉,“要是他们再找到一块,就凑够三块了,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暗河入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醉陌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牢里的俘虏招了,赤砂堂的堂主带着人去了东边的乱石滩,说那里有暗河的线索,还说……他们已经找到第四块骨核了!” “什么?”巧炎猛地站起来,“雷虎!程帮主!集合帮众,去乱石滩!” 院子里的帮众听到喊声,立刻抄起武器,程蛮提着长刀走过来:“兄弟,放心,这次咱们一定不让赤砂堂得逞!” 众人连夜往乱石滩赶,刚到滩边,就听到暗河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腐气像潮水似的涌了过来,滩上的石头都被染成了黑色。远处的暗河入口处,站着个穿着黑袍的人,手里拿着个装满骨核的盒子,正是赤砂堂的堂主! “你们来晚了!”堂主冷笑,打开盒子,四块骨核同时发出幽光,滩上的腐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风影,比之前见到的所有影子加起来都大,“有了这阴风影,整个城镇都是我的!” 巧炎立刻让墨吞吞飘出来,淡紫色的光点刚碰到阴风影,就被弹了回来,这次的阴风影太强,墨吞吞的噬邪之力竟撑不住了! “怎么办?”雷虎握紧长刀,额角冒出汗。 杨倩突然举起玉佩,对巧炎喊:“信上说玉佩和骨核相契,咱们手里有三块,说不定能抵消他的力量!” 巧炎立刻掏出怀里的骨核,和杨倩一起将玉佩贴在骨核上。三块骨核瞬间亮起金光,和堂主手里的幽光撞在一起,阴风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竟停在原地不动了! “就是现在!”巧炎掌心金焰暴涨,提着骨刀冲过去,程蛮和雷虎立刻跟上,帮众们也呐喊着冲向赤砂堂的人。 堂主没想到骨核会被抵消,慌了神,刚要操控阴风影,墨吞吞突然钻进他的盒子里,一口咬住第四块骨核,阴风影瞬间失去力量,化作腐气消散了! “我的骨核!”堂主怒吼着扑过来,却被程蛮一刀劈中肩膀,倒在地上。 赤砂堂的人见堂主被擒,纷纷投降,巧炎捡起地上的骨核,对杨倩说:“现在四块骨核都在咱们手里,腐骨矿的隐患,暂时解除了。” 杨倩看着玉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母亲可以放心了。” 远处的东方泛起鱼肚白,滩上的腐气渐渐散去,阳光照在众人身上,暖烘烘的。程蛮拍着巧炎的肩膀:“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以后血狼帮就是你的家!” 程蛮将长刀往石桌上重重一磕,震得碗里的酒都晃了晃:“三个堂主落网,可那藏在幕后的最后一位赤砂堂堂主连面都没露过。这老东西比三角眼阴狠十倍,肯定在盯着咱们手里的四块骨核,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雷虎咬着牙,忿忿道:“依我看,直接把地牢里的三个混蛋审到吐!他们肯定知道最后一位堂主的藏身地,咱们端了他的老巢,省得夜长梦多!” 巧炎指尖捏着骨核,指腹能触到它微弱的震颤,自从四块骨核聚在一处,这震颤就没停过,像是在和某个东西遥遥呼应。他抬眼看向杨倩,她正摩挲着母亲留下的玉佩,眉头微蹙:“母亲的信里只说骨核能引阴风影,却没提赤砂堂堂主的目的……他抓我、抢骨核,恐怕不只是为了控制阴风影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守地牢的帮众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攥着块染血的黑布:“帮主!巧炎兄弟!地牢里的三个堂主……全没气了!嘴里还含着这个!” 众人围过去一看,黑布上绣着赤砂堂的堂徽,中央还缝着片干枯的黑树叶。 “是他干的!”程蛮猛地站起来,长刀出鞘,“杀自己人灭口,这老东西是怕咱们这几个人嘴里问出什么!” 巧炎刚要开口,识海里的烬璃突然喊起来:“主人!骨核的震颤变快了!好像有东西在往这边冲!” 院子里的帮众突然惊呼起来,巧炎抬头一看,只见西边的天空飘来一团黑雾,雾里裹着无数道细小的阴风影,正往血狼帮的方向扑来,黑雾中央,站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手里举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一响,阴风影就加速一分。 “是他,赤砂堂第四位堂主!”雷虎大喊着举起长刀,帮众们立刻围成阵形,原力光点在指尖亮起。 黑袍人落在院外的土坡上,摘下面罩,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漆黑:“把骨核交出来,我饶血狼帮所有人不死。” “你想要骨核干什么?”巧炎往前走了一步,金焰在掌心燃起,“腐骨矿的秘密,还有杨倩母亲的死,你都得说清楚!” 老者突然笑起来,笑声像枯木摩擦:“说清楚?好啊,杨倩的母亲,是我杀的,就因为她藏着腐骨矿的地图,不肯交出打开‘腐骨王’封印的方法!” “腐骨王?”杨倩脸色骤白“那是什么?” “是能操控所有阴风影的王!”老者举起青铜铃铛,猛地一摇,院外的阴风影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你们手里的骨核,是它的封印碎片!只要集齐五块,我就能解开封印,让腐骨王吞了整个青萍镇,到时候,我就是青萍镇的王” 巧炎心里一沉:他们手里只有四块骨核,第五块肯定在老者手里!他刚要挥刀冲过去,老者突然把铃铛往地上一摔,黑影猛地扑向杨倩:“先拿你献祭,解开封印的第一步!” “小心!”巧炎立刻挡在杨倩身前,金焰化作盾牌,挡住黑影的冲击。墨吞吞突然从识海里冲出来,淡紫色光点缠住黑影,硬生生吸走了它一半的腐气。 程蛮和雷虎趁机带着帮众冲上去,长刀劈向老者,老者却从怀里掏出第五块骨核,往黑影身上一按:“腐骨王,醒吧!” 骨核触到黑影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黑色的腐液从裂缝里涌出来,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竟真的开始往“腐骨王”的形态蜕变。 第213章 吞灵 地面裂缝猛地撕开两丈宽,黑色腐液裹挟着碎骨喷涌而出,腐骨王在沸液中缓缓起身,三丈高的黑甲骨骼泛着冷光,指爪锋利如战刀,周身萦绕的黑色怨力如同实质,刚一扩散,就将整个院子罩进一片压抑的阴影里。 程蛮最先感受到不对劲,他握紧长刀,红色原力在刀刃上凝聚,却刚冒头就被怨力压得滞涩:“这股力量……不对劲,比我见过的任何对手都强!”他试着运转原力冲向前,可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质子境六阶的修为竟被死死钳制。 雷虎更不好受,怨力扫过他的四肢,原力瞬间紊乱,他闷哼一声扶住石桌:“妈的!这东西的力量怎么这么邪门?我的原力像被堵住了似的,根本用不上劲!” 巧炎立刻护住杨倩,掌心燃起金焰,可金焰在怨力中也只能勉强维持,跳动的火苗不断被怨力撕扯,随时可能熄灭。他盯着腐骨王胸口的黑晶,心里一沉:“它在释放领域!这领域能压制咱们的原力,境界越低,被压制得越狠!” 话音刚落,腐骨王突然挥起骨爪,对着人群虚拍。一股无形的怨力冲击波瞬间炸开,几个量子境初期的帮众来不及反应,被冲击波扫中,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醉陌殇提着双刀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滴在刀身上:“不行!硬接根本扛不住!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能崩碎原力的怨劲!” 腐骨王似乎嫌攻击太慢,迈出脚步走向程蛮,它每走一步,地面就被怨力蚀出一个黑坑,石缝里的杂草瞬间枯萎。 程蛮咬牙迎上去,长刀劈向腐骨王的膝盖,红色原力凝聚成刀芒,可刀芒刚碰到腐骨王的黑甲,就“咔嚓”一声崩碎,长刀反被震得脱手,程蛮自己也被骨爪扫中肩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帮主!”雷虎想冲过去扶,却被怨力缠住脚踝,动弹不得。老者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疯狂大笑:“没用的!你们最高才质子境六阶,在腐骨王面前就是蝼蚁!它的力量,早就超出了你们认知的境界!” 杨倩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她举起玉佩,试图阻挡,可白光刚冒头就被怨力吞噬,玉佩甚至开始发烫:“巧炎大哥,玉佩压不住它!怎么办?” 巧炎攥紧骨核,骨核在怨力中微微发烫,似乎在和腐骨王的黑晶产生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将金焰凝聚在骨刀上:“墨吞吞!用噬邪之力帮我撕开一道缺口!”识海里的墨吞吞立刻冲出来,淡紫色光点撞上怨力,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巧炎趁机冲过去,骨刀带着金焰劈向腐骨王的黑晶,可就在刀刃快要碰到黑晶时,腐骨王突然抬手,骨爪抓住了刀身,怨力顺着刀身涌来,巧炎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臂传来,原力瞬间紊乱,金焰“噗”的一声熄灭。 腐骨王用力一甩,巧炎被扔出去,撞在杨倩身边。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远处还在逼近的腐骨王,心里清楚:他们几人的境界加起来,也未必能破开这怪物的防御,更别说毁掉黑晶。而腐骨王,似乎还没真正认真起来。 “不行!退到院外!”巧炎嘶吼着想去拉人,却被醉陌殇拽住胳膊。醉陌殇的双刀早已布满缺口,嘴角挂着血:“拉不回来了!怨力已经钻进他们经脉里,救不了了!” 话音未落,腐骨王突然扬起骨爪,对着院门口横扫。一道黑色的怨力刃劈过来,厚重的木门像纸糊般被撕成碎片,守在门口的帮众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劈成两半。雷虎目眦欲裂,刚要冲上去,却被程蛮死死按住:“别冲动!你上去也是送死!” 程蛮的肩膀还在流血,红色原力断断续续,他看着不断倒下的帮众,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根本挡不住这东西。” 杨倩手里的玉佩已经烫得几乎握不住,白光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触感。她看着巧炎手臂上被怨力侵蚀的黑痕,眼泪终于掉下来:“是我害了大家……如果不是我要查母亲的事,你们就不会卷进来……” 巧炎刚要开口安慰,识海里突然传来烬璃的尖叫:“主人!二哥他它!” “墨吞吞!回来!”巧炎想把它召回识海,可腐骨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胸口的黑晶突然亮起,一道怨力光柱直射墨吞吞。淡紫色光点瞬间被光柱裹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鸣,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不要!”巧炎疯了似的冲过去,却被怨力狠狠弹回来,撞在石墙上,喷出一口鲜血。他看着墨吞吞的光点越来越淡,心里像被剜了一块——这小家伙从识海出现后,一直陪着他,此刻却要为了护他而消散。 老者躺在地上,笑得更疯了:“没用的!谁都救不了你们!腐骨王会吞了所有人,你们的骨头,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程蛮突然提起长刀,红色原力在刀刃上疯狂燃烧,他看着巧炎,眼神决绝:“兄弟,你带着杨倩走!从后院的密道走!我来替你们挡着!” “帮主!”雷虎眼眶通红,“要走一起走!我雷虎这辈子没逃过!” “走个屁!”程蛮踹了他一脚,“咱们血狼帮不能全折在这!巧炎能对付阴风影,他还有机会!你跟着一起走,帮他护着杨倩!” 剩下的帮众也纷纷举起武器,对着巧炎大喊:“巧炎兄弟!快带杨姑娘走!我们来拖时间!” 腐骨王似乎不耐烦了,再次挥起骨爪,这次的怨力比之前更强,整个院子的地面都开始塌陷。巧炎看着那些明知必死却还在往前冲的帮众,看着程蛮决绝的背影,看着杨倩哭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第一次这么无力,明明握着骨核,握着希望,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不走!”巧炎握紧骨刀,金焰再次燃起,这次的火苗却微弱得可怜,“要打一起打!就算死,也不能让弟兄们白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腐骨王的怨力压得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石地上,渗出血来。杨倩扑过来扶他,却也被怨力缠住,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远处,墨吞吞的淡紫色光点终于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气息,飘进巧炎的识海,再没了动静。 巧炎心里一沉:“墨吞吞它……它没了……” 巧炎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掉在地上,混着鲜血渗进石缝里。他听到程蛮的惨叫,听到雷虎的怒吼,听到帮众们一个个倒下的声音,听到老者疯狂的笑声,听到腐骨王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214章 为你跳一支舞 腐骨王的骨爪即将落下,巧炎突然睁开眼,眼底燃起猩红的光!他再没半分保留,掌心金焰骤然暴涨,竟直接撕裂了周身的怨力束缚! “核聚变~血融!” 嘶吼声中,巧炎猛地抬手,地面上帮众与俘虏残留的鲜血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化作猩红的溪流涌向他的掌心。金焰与鲜血交融,竟凝出半透明的血色光膜,光膜掠过之处,塌陷的地面突然凸起,化作尖锐的血晶骨刺,直刺腐骨王的脚踝! 腐骨王吃痛,抬脚将骨刺踏碎,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又突然裂开,无数血色锁链从裂缝中窜出,缠住它的骨腿。巧炎指尖连动,血色光膜再次变幻,竟在空中凝成数十柄血色长刀,刀刃泛着金焰,齐刷刷劈向腐骨王的黑甲! “铛!”长刀劈在黑甲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虽没劈开黑甲,却逼得腐骨王后退两步。老者躺在地上,脸色骤变:“这是什么力量?核聚变怎么可能操控鲜血!” 巧炎没理会他,血色光膜继续蔓延,院子的断墙、碎石竟都被光膜包裹,化作一柄丈高的血色巨斧。他双手握住斧柄,猛地跃起,巨斧带着金焰与血光,狠狠劈向腐骨王的胸口黑晶! 腐骨王挥爪格挡,巨斧与骨爪相撞,震得整个院子都在摇晃。巧炎手臂青筋暴起,血色光膜不断吸收周围残留的鲜血,巨斧又涨大几分,竟硬生生将腐骨王的骨爪压得微微弯曲! 可腐骨王的怨力实在太强,黑晶突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炸开,血色巨斧瞬间崩碎,巧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刚要爬起,却发现体内的原力开始紊乱!核聚变消耗太大,鲜血的反噬正顺着经脉往上涌。 “还没完!”巧炎抹掉嘴角的血,眼中的猩红更甚。他猛地抬手按向地面,掌心金焰再次爆发,这次的光芒却带着死寂的灰白:“核聚变!骨召!” 话音落下,地面的裂缝中突然涌出无数白骨,白骨在空中汇聚,伴随着金焰的灼烧,竟渐渐凝成一尊三十丈高的白骨巨人,巨人手持白骨战刀,骨身上缠绕着金焰,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震得发抖。 “这是……?”杨倩看着白骨巨人,眼中满是震惊。 巧炎咬着牙,操控着白骨巨人冲向腐骨王。巨人挥起战刀,金焰顺着刀身蔓延,劈出一道巨大的刀芒。腐骨王也不甘示弱,骨爪凝聚怨力,与刀芒狠狠相撞,两股力量炸开的冲击波,直接将院子的断墙彻底掀飞! 白骨巨人趁机上前,骨臂缠住腐骨王的身体,试图将其束缚。巧炎忍着体内的剧痛,再次催动金焰,注入巨人的战刀中,战刀瞬间亮起刺眼的光,对着腐骨王的黑晶狠狠刺去! 可就在战刀即将碰到黑晶时,腐骨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胸口黑晶爆发出极致的怨力,竟直接将白骨巨人的骨臂震碎!怨力顺着巨人的骸骨蔓延,白骨瞬间被染成黑色,开始层层崩解。 “不!”巧炎猛地喷出一口血,试图稳住巨人,可腐骨王已经挣脱束缚,骨爪狠狠拍在巨人的胸口。白骨巨人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碎骨,砸落在地。 巧炎的身体也随之一颤,三个核聚同时使用消耗实在太大,他感觉体内的经脉像被撕裂般剧痛,金焰瞬间熄灭,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断墙勉强支撑。 腐骨王一步步走向他,骨爪上还沾着白骨的碎屑。巧炎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试图再次凝聚原力,可掌心只冒出几缕微弱的火星,便彻底消散。 他败了,败得彻底,即便使出了压箱底的两个核聚变,即便耗尽了鲜血与骸骨的力量,也没能伤到腐骨王分毫。 腐骨王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怨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巧炎扶着断墙,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带着腥风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冲上前,挡在他身前——是杨倩。她手里还攥着那枚早已失去白光的玉佩,裙摆上沾着尘土与血迹,却挺直了脊背,像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芦苇。 “巧炎大哥,”她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细碎的光,“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今日,就让我为你跳最后一支舞。” 话音落下,杨倩轻轻抬手,玉佩从掌心滑落,却没摔在地上,反而悬浮在她身前,泛起微弱的莹光。她踮起脚尖,裙摆轻轻扫过满地碎骨与血迹,竟像是踩在无人的石板上般从容。 起初的动作很轻,手腕缓缓抬起,像在拂去空气中的尘埃,腰肢随之一弯,裙摆划出柔和的弧线,沾在裙角的血珠轻轻滴落,落在地上的瞬间,竟与玉佩的莹光相呼应,漫出细小的白光纹路。 接着,她的脚步快了些,旋转起来,裙摆展开,像一朵在绝境里绽放的花。每一次转身,都有细碎的白光从玉佩中溢出,缠上她的发梢、衣角,连她垂落的发丝都仿佛有了生机,随着舞姿轻轻飘动。她的手臂时而舒展,时而收拢,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阻拦什么,指尖划过空气,竟在怨力的黑雾里划出一道道短暂的白光痕迹。 腐骨王的脚步顿住了,骨爪悬在半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舞姿怔住。怨力依旧在蔓延,却像是被某种力量阻隔,没能立刻靠近杨倩。 杨倩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决绝。她踏过帮众的尸体,舞步里带上了一丝沉重,每一步踩下,地面的白光纹路就深一分,玉佩的莹光也越来越亮。她抬手时,白光凝成细小的光带,绕着她的手臂流转;她旋转时,光带散开,像无数细碎的星子,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黑雾。 最后,她猛地踮起脚尖,身体向后弯折,双手高高举起,像是要抓住什么。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白光里,她的裙摆彻底展开,竟像是化作了一对半透明的光翼。 这不是什么优美的舞,没有丝竹伴奏,只有怨力的嘶吼与风声,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最后的勇气,她跳的不是舞,是用性命筑起的屏障,是想为巧炎多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白光渐渐弱了下去,杨倩的身体软软倒下,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光泽。腐骨王的骨爪再次落下,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 第215章 魂舞 腐骨王的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怨力落下,巧炎嘶吼着扑上前,将软倒的杨倩死死护在身下,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反而有股温热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猛地睁眼,就见周围残存的原力光点,无论是帮众消散前残留的、还是自己金焰熄灭后逸散的,竟都像被磁石吸引般,朝着杨倩的身体汇聚!淡红、浅金、微紫的光点钻进她的衣襟,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竟渐渐有了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有力。 “这是……”巧炎惊得瞪大眼。 昏迷中的杨倩突然动了,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原力以她为中心疯狂旋转,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道虚影——那是她方才跳舞的动作!抬手、旋身、踮脚,虚影与她的身体重叠,仿佛有无数个杨倩在同时起舞,原力随着舞步流转,在她周身织成一张光网。 更诡异的是,杨倩的身体缓缓脱离巧炎的怀抱,悬浮在半空。地上那枚失去光泽的玉佩突然飞起,化作一道白光钻进她的眉心;巧炎之前攥在手里的四块骨核,也挣脱束缚,绕着她的身体旋转两圈后,尽数融入她的体内! “嗡——” 原力爆发的轰鸣响彻整个院子,杨倩的裙摆无风自动,周身的光网骤然收紧,又猛地炸开!她的身体开始随着虚影起舞,没有意识,却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抬手时,原力凝成光带缠绕指尖;旋身时,光带化作利刃划破怨力;踮脚时,地面升起光纹阻拦腐骨王的脚步。这是属于她的核聚变,一场无意识的、由玉与骨唤醒的魂舞。 巧炎盯着她周身的原力波动,瞳孔骤缩:她的境界竟在疯狂飙升!小初子境的气息刚浮现,眨眼就突破到大初子境;光带再转两圈,微子境的威压散开;舞步加快时,量子境的原力如潮水般涌动;不过数息,质子境的红光笼罩全身;最后,随着一个高难度的旋身,电子境的白光轰然爆发,连腐骨王的怨力都被震得退了半分! 电子境的原力顺着舞步化作无数道光刃,密密麻麻劈向腐骨王。可腐骨王的黑甲实在坚硬,光刃劈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杨倩的舞并非毫无作用——每道光刃都带着镇魂的力量,落在腐骨王身上,都让它的动作滞涩一分。原本迅猛的骨爪挥得越来越慢,前进的脚步也渐渐停顿,周身的怨力波动,竟比之前弱了三成。 悬浮的杨倩依旧在舞,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原力在她周身不断流转、变强。巧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惊又喜——她醒了,却又没完全醒;她没能伤到腐骨王,却为他争取到了最关键的喘息之机。 电子境的光刃还在不断劈落,杨倩的舞步却渐渐慢了下来,无意识的核聚变终究难以为继,她周身的原力光带开始变得稀薄,原本莹白的光晕也蒙上了一层淡灰,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腐骨王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停滞的骨爪猛地一抬,怨力再次凝聚,黑色的光纹在骨甲上流转,它对着悬浮的杨倩,狠狠拍出一掌! “小心!”巧炎嘶吼着扑过去,可他体内的原力还没恢复,刚迈出两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怨力掌风呼啸而来,距离杨倩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杨倩的舞步突然一顿,身体在空中微微旋转,指尖的光带竟自发缠上她的腰肢,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砰”的一声闷响,怨力掌风撞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布满裂痕,却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杨倩的身体被震得晃了晃,双眼依旧紧闭,可舞步却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防御姿态,反而朝着腐骨王的方向缓缓移动。原力光带从指尖溢出,落在地上的碎骨上,那些白骨竟微微颤动,像是要再次凝聚。 腐骨王被这诡异的舞姿激怒,骨爪接连拍出,怨力掌风一道比一道强。杨倩的光盾碎了又凝,凝了又碎,周身的原力越来越弱,电子境的威压也开始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跌落。 巧炎趴在地上,看着杨倩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像被火烧,他知道,杨倩撑不了多久了。他挣扎着伸出手,试图调动体内残留的金焰,可掌心只冒出几缕青烟,便彻底没了动静。 “烬璃!有没有办法!”巧炎在识海里嘶吼。 烬璃语气平稳:“主人!杨倩体内的玉佩和骨核在共鸣!如果能让她醒过来,主动操控核聚变,说不定能暂时压制腐骨王!可她现在没有意识,我……我没办法唤醒她!” 巧炎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地上那枚从杨倩手中掉落的、失去光泽的玉佩,不对,玉佩明明已经融入杨倩体内,怎么会还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玉佩,而是杨倩母亲留下的那张信纸!信纸被原力吹动,飘到他手边,上面“杨家的舞,能引魂,也能镇魂”的字迹格外清晰。 “引魂……镇魂……”巧炎猛地抬头,看向悬浮的杨倩,“杨倩!醒醒!想想你母亲!想想我们要查的真相!你不是想为母亲报仇吗?别睡了!” 他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杨倩的身体竟微微一颤,周身的原力光带也跟着晃了晃。腐骨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骨爪凝聚出一道怨力光柱,直指杨倩的眉心! 就在光柱即将命中的瞬间,杨倩的双眼突然睁开,眼底没有焦点,却带着一丝清明。她的舞步骤然加快,原力光带疯狂旋转,竟在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光镜! “轰!”怨力光柱撞在光镜上,光镜瞬间崩碎,可光柱的力量也被削弱了大半,擦着杨倩的肩膀飞过,轰在远处的断墙上,扬起漫天尘土。 杨倩的身体软软下坠,巧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双眼再次闭上,气息微弱,周身的原力几乎消散殆尽,只有眉心处还残留着一丝莹白的光,那是玉佩和骨核的力量,还在勉强支撑。 腐骨王的脚步再次逼近,怨力压得巧炎几乎喘不过气。他抱着杨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却燃起一丝希望,刚才杨倩醒了一瞬,说明她能被唤醒。只要能让她再次醒过来,只要能撑到她主动操控核聚变,他们或许还有机会。 可腐骨王不会给他们时间,骨爪再次落下,这一次,再没有光盾阻拦,再没有舞步拖延。巧炎紧紧抱着杨倩,闭上眼,将她护得更紧,就算死,他也要护住她最后一程。 第216章 血烬余光 怨力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黑风袭来,巧炎抱着杨倩,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骨头像要碎了般剧痛。他死死咬着牙,将杨倩护在怀里,不让她被飞溅的碎石伤到,可自己的后背却被怨力刮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腐骨王一步步逼近,骨爪上的怨力越来越浓,黑晶闪烁着妖异的光,显然要给出最后一击。巧炎试图再次凝聚原力,可体内的经脉早已在两次核聚变和怨力侵蚀下千疮百孔,掌心连火星都冒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巧炎大哥……”怀里的杨倩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似乎要醒过来。可她刚睁开一条眼缝,就被腐骨王的怨力威压震得再次昏过去,眉心的莹光彻底消失,连玉佩和骨核的共鸣都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巧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杨倩苍白的脸,又看向步步紧逼的腐骨王,突然笑了——笑得带着血沫,带着不甘。他这辈子,从没想过会为了别人拼到这个地步,可现在,他连最后护住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腐骨王终于走到他面前,骨爪抬起,对准了他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骨核融入杨倩身体时逸散的微光。就在骨爪即将落下的瞬间,巧炎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腐骨王的骨指!他的手指被怨力灼烧得滋滋冒烟,皮肉很快就变得焦黑,可他却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想伤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腐骨王似乎被他的顽固激怒,另一只骨爪猛地拍下,狠狠砸在巧炎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肩膀的骨头彻底断裂,巧炎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杨倩的脸颊上,可他依旧没松开抓着骨指的手,眼神里满是决绝。 “吼!”腐骨王发出一声怒吼,怨力顺着骨指涌入巧炎的体内,开始疯狂撕扯他的经脉。巧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了墨吞吞兴奋的模样,看到了程蛮拍着他肩膀喊“兄弟”,看到了杨倩跳着舞、玉佩泛着光的样子…… “不……不能睡……”他喃喃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抵在杨倩的额头上,“我还没……查清楚你母亲的事……还没……护你安全……” 话音未落,怨力彻底冲垮了他的意识,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软地靠在断墙上,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腐骨王,不肯闭上。 腐骨王收回骨爪,看着失去动静的巧炎,又低头看向他怀里的杨倩,黑晶闪烁了两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彻底毁掉两人。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喊杀声,是血狼帮幸存的帮众,循着动静赶来了! 腐骨王瞥了一眼院内,骨爪再次抬起,却没再攻击巧炎和杨倩,反而转身,朝着院外的帮众冲去。怨力爆发的瞬间,几名帮众瞬间被吞噬,剩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巧炎躺在地上,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他能听到帮众的惨叫,能感受到腐骨王的怨力越来越远,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杨倩,任由鲜血和尘土覆盖身体,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腐骨王的嘶吼与帮众的惨叫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死寂,只有断墙上的碎石还在簌簌掉落,砸在满地血污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巧炎陷在半昏迷中,肩膀的剧痛像潮水般反复冲刷意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骨头,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怀里的杨倩依旧没醒,脸颊上的血渍已经干涸,睫毛安静地垂着,只有微弱的鼻息证明她还活着。 “水……”不知过了多久,巧炎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模糊中,竟看到院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醉陌殇! 醉陌殇浑身是伤,双刀早已不知所踪,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从腐骨王的攻击下逃出来的。他看到靠在断墙上的巧炎,踉跄着冲过来,:“帮主!你还活着!” 他蹲下身,刚想扶巧炎,却看到他怀里的杨倩,瞳孔骤缩:“杨姑娘她……” “还活着……”巧炎用气音回答,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帮我……带她走……去暗河……地图上的……真正入口……” 醉陌殇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杨倩,又伸手去扶巧炎:“我带你一起走!腐骨王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太危险!” 巧炎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的衣衫下,还藏着杨倩母亲留下的半张地图残片,“我……走不动了……你带她去……找暗河下的……封印……骨核和玉佩……在她体内……只有那里……能护住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开始发黑,醉陌殇看着他肩上狰狞的伤口和焦黑的手指,眼眶通红:“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听话……”巧炎突然抓住醉陌殇的手腕,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恳求,“这是……唯一的机会……别让……大家的死……白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腐骨王的嘶吼,声音比之前更近了!显然,它解决了外面的帮众,正往回赶! 醉陌殇脸色骤变,知道没时间犹豫了。他狠狠咬牙,将杨倩护在怀里,又把随身携带的水囊和仅剩的疗伤药塞给巧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撑住!”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院的密道跑,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巧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道口,终于松了口气,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腐骨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怨力再次笼罩整个院子。巧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微弱的笑,至少,他护住了杨倩,护住了最后的希望。 他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原力正在一点点消散,意识也渐渐沉入黑暗。就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似乎听到识海里传来烬璃微弱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主人……二哥他满血复活了……” 第217章 吞怨而生 巧炎难以置信地看着它,脸上满是惊喜。 墨吞吞蹭了蹭他的脸颊,又对着逼近的腐骨王方向龇了龇牙,淡紫色的光带在周身流转:“之前只是睡了个大觉!现在我超厉害的!主人,我帮你打它!” 漆黑的光带在墨吞吞周身流转,连空气中的怨力都被它卷成细小的漩涡,乖乖钻进它的身体里。巧炎看着它圆滚滚的模样,原本沉重的心突然松了半分。 墨吞吞突然飘到巧炎身前,漆黑的光带瞬间展开,像一面薄盾,将渗进来的怨力尽数挡住,甚至还反过来吸走了几分。 “吼!”腐骨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撞开院门,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墨吞吞。可墨吞吞这次没有躲闪,反而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光直冲骨爪而去! “小心!”巧炎下意识地喊出声,却见紫光撞上骨爪的瞬间,竟在骨爪上留下了一道淡紫色的痕迹,之前连电子境光刃都划不破的黑甲,竟被墨吞吞的噬邪之力啃出了细小的缺口! 腐骨王吃痛,收回骨爪,黑晶爆发出强烈的怨力,试图将墨吞吞震开。可墨吞吞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死粘在骨爪上,淡紫色的光带不断钻进缺口,贪婪地吸食着骨爪里的怨力。腐骨王的骨爪开始微微颤抖,原本漆黑的骨甲竟透出几分灰白,怨力正在被墨吞吞快速抽离! 巧炎趁机靠在断墙上,颤抖着拿起醉陌殇留下的水囊,喝了两口温水,又将疗伤药撒在肩膀的伤口上。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墨吞吞与腐骨王周旋,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墨吞吞能吸食怨力,说不定能暂时牵制住腐骨王,只要他能撑到杨倩那边有消息,或许还有转机。 可腐骨王很快反应过来,另一只骨爪突然拍向巧炎,显然是想先解决掉这个“软肋”。墨吞吞见状,立刻从骨爪上跳下来,化作紫光挡在巧炎身前,黑色的光带凝聚成一柄小剑,狠狠刺向腐骨王的新骨爪。 “叮!”剑光与骨爪相撞,墨吞吞被震得往后飘了几步,却没受伤,反而再次冲了上去。它像是不知疲倦般,一次次冲向腐骨王,每次攻击都能吸走一部分怨力,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却让腐骨王的动作越来越滞涩,黑晶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巧炎看着墨吞吞的身影,掌心开始泛起微弱的金焰,墨吞吞的回归给了他力量,也点燃了他的希望。他知道,自己不能只靠墨吞吞,必须尽快恢复力气,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和墨吞吞一起撑到最后。 就在这时,腐骨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胸口的黑晶猛地炸开,一股比之前更强的怨力瞬间笼罩整个院子。墨吞吞的黑色光带被震得剧烈晃动,差点消散。巧炎刚凝聚的金焰也瞬间熄灭,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腐骨王显然被墨吞吞缠得失去了耐心,它放弃了攻击巧炎,转而将所有怨力都对准墨吞吞,骨爪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怨力刃,狠狠劈了下去! “墨吞吞!躲开!”巧炎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怨力刃朝着墨吞吞落下。 怨力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落下,墨吞吞却没躲闪,反而猛地膨胀身体,黑色的光带瞬间裹住全身,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滋啦”一声,光带被怨力刃划开一道大口子,墨吞吞疼得尖叫一声,却依旧死死挡在巧炎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腐骨王正要再次挥爪,地上突然传来老者呼喊:“别……别跟这小东西耗!杨倩……杨倩才是关键!她体内有骨核和玉佩,只有抓了她,才能彻底解开封印!” 巧炎心里一沉!“怎么把这老东西给忘了”! 老者趴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目光死死盯着密道的方向,眼里满是贪婪:“腐骨王……听我的!去追杨倩!暗河入口……就在东边乱石滩!抓了她,你就能彻底摆脱封印,成为真正的王!” 腐骨王的动作顿住了,胸口的黑晶闪烁了两下,似乎在权衡。它转头看向巧炎,又瞥了眼虚弱的墨吞吞,最终还是被“彻底解开封印”的诱惑打动,骨爪一扬,不再理会巧炎二人,转身朝着院外的东边方向冲去! 老者见状,踉跄着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巧炎一眼,声音阴恻恻的:“你等着!等我用杨倩献祭,下一个就轮到你!” 看着一人一怪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巧炎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身体重重靠在断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墨吞吞也恢复成小圆球的模样,飘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倩……”巧炎攥紧拳头,“醉陌殇带着她刚走没多久,肯定还没到暗河入口……不行,我得去帮他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肩膀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也软得像灌了铅。墨吞吞察觉到他的难处,主动飘到他身下,用光带轻轻托起他的身体,虽然摇摇晃晃,却勉强能让他保持站立。 “谢谢你,墨吞吞。”巧炎勉强挤出一丝笑,目光坚定地望向东边乱石滩的方向,“我们得快点,不能让他们追上杨倩。”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巧炎心里一紧,以为是赤砂堂的残余势力,却见雷虎浑身是伤地跑了进来:“巧炎兄弟!你没事吧?我刚看到腐骨王和那老东西往东跑了,好像是去追杨姑娘了!” “雷虎大哥!”巧炎又惊又喜,“你没死!快,我们得赶紧去暗河入口,醉陌殇带着杨倩去那边了,他们有危险!” 雷虎立刻点头,快步上前扶住巧炎,又看了眼墨吞吞,虽然惊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却没多问,只沉声道:“走!我刚才在路上看到几个幸存的弟兄,咱们先赶去暗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三人一宠,朝着东边乱石滩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怨力,那是腐骨王留下的踪迹,距离暗河入口,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218章 赌十分钟 “烬璃!”巧炎咬着牙,在识海里嘶吼,“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伤势?哪怕让我能握稳刀也行!” 识海里的烬璃沉默片刻,粉色的光点围绕着巧炎的意识波动:“主人,你的经脉已经断了三成,强行催动原力只会加速崩溃。我可以用残存的原力帮你封住伤口,缓解疼痛,但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而且……封脉后你暂时无法再用核聚变。” “够了。”巧炎闭上眼,感受着一股微凉的力量顺着识海流遍全身,肩膀的剧痛果然减轻了几分,“不追了。” “我怎么感觉你们出生后还不如没出生” 巧炎叹了口气。 烬璃嘟啷着嘴抱怨道!“你还嫌弃上了,还不是因为出生后和主人能力平摊,限制了我们的能力,要怪就怪你自己提升太慢了” “是是是,怪我,我也就随口说说” 巧炎靠在树干上,看着东边怨力消散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却又不得不清醒。 而暗河入口处,醉陌殇抱着杨倩蹚过冰冷的河水,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石壁前。石壁被厚厚的墨绿色藤蔓覆盖,水流从藤蔓缝隙里渗出,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杨倩放在石壁下的干燥石台上,刚要伸手去扯藤蔓,身后的河水突然“哗啦”一声炸开! 黑色的怨力像潮水般涌来,腐骨王巨大的身影从河底缓缓站起,三丈高的黑甲骨骼上滴着浑浊的河水,胸口的黑晶在昏暗里泛着妖异的光。 它显然循着杨倩体内骨核的气息追来,骨爪抬起的瞬间,怨力凝成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周围的水流,石壁上的藤蔓瞬间枯萎成灰! “糟了!”醉陌殇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扑到石台上,将杨倩死死护在身下。腐骨王的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拍落,他只能用后背硬接,“砰”的一声闷响,醉陌殇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震碎,一口鲜血喷在石台上,染红了杨倩的裙摆。 可他没敢松手,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腐骨王:“杨姑娘还没醒,有什么冲我来!” 腐骨王骨爪再次抬起,这次的目标直指石台上的杨倩。就在这时,杨倩的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体内的骨核像是感应到了威胁,开始微微发烫,眉心处那枚玉佩残留的莹光忽明忽暗。 醉陌殇见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摸出一把淬了镇魂粉的短刀,猛地冲向腐骨王的膝盖,刀刃撞上黑甲,“当”的一声断成两截,可镇魂粉却顺着黑甲的缝隙渗了进去。腐骨王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骨爪挥落的速度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时间,杨倩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眉心的莹光暴涨,体内的骨核与暗河深处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石壁后的河水开始剧烈翻滚,无数莹白的光点从河底升起,围绕着杨倩旋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堪堪挡住了腐骨王的骨爪。 腐骨王被光盾震得后退两步,黑晶闪烁着更浓烈的怨力,显然被彻底激怒。它盯着悬浮的杨倩,一步步逼近,骨爪上的怨力越来越浓,暗河的水流都被染成了黑色。 莹白光盾被怨力压得不断震颤,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杨倩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如纸,刚清醒的意识还带着眩晕,体内原力因之前的核聚变消耗殆尽,只能勉强靠玉佩与骨核的共鸣维持光盾。 腐骨王盯着她,胸口黑晶骤然亮起,原本浑浊的骨爪竟泛起一层幽光。下一秒,一道沙哑得像碎石摩擦的声音响起,震得暗河水面泛起涟漪:“骨核……玉佩……交出来……” 杨倩瞳孔骤缩,这怪物竟能说话!她咬着牙,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原力,光盾瞬间暴涨几分:“想解封作恶?做梦!” 话音未落,腐骨王骨爪猛地拍向光盾,“咔嚓”一声,光盾彻底崩碎。杨倩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向石台。 “杨姑娘!”醉陌殇挣扎着从水里爬起,后背的伤口撕裂,鲜血染红了水面。他扑过去扶住杨倩,却见腐骨王的骨爪已经逼近,两人只能狼狈地翻滚到石台另一侧,避开致命一击。 “我……我撑不住了……”杨倩靠在醉陌殇怀里,气息微弱,“骨核的力量……在被它吸引……” 醉陌殇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瞥了眼步步紧逼的腐骨王,突然咬牙,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你撑住!我来挡它!” 他将杨倩护在身后,掌心突然泛起金色光芒,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周身凝聚,形成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甲。光甲覆盖全身的瞬间,醉陌殇的气息骤然变强,那是她的的核聚变能力,“金身”! “这是~?”腐骨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骨爪再次挥落。 醉陌殇抬手硬接,金色光甲与骨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双脚在石台上犁出两道浅沟,却死死挡住了这一击!金身表面泛起涟漪,却没有丝毫破损。 “我这金身,只能撑十分钟。”醉陌殇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带着吃力,“杨姑娘,暗河深处肯定有封印腐骨王的东西,快去找!我帮你拖时间!” 杨倩看着他被金光包裹的背影,眼眶通红。她知道没时间犹豫,转身踉跄着冲向石壁后的暗河深处,那里的水流正泛着微弱的莹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腐骨王见状,怒吼着想去追,却被醉陌殇死死缠住。金身加持下,醉陌殇的速度与力量都大幅提升,虽然依旧不是腐骨王的对手,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攻击,为杨倩争取宝贵的时间。 暗河水面上,金色光甲与黑色怨力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石台震颤,水声与轰鸣声交织,成了此刻最紧迫的节奏。 暗河深处的水流越来越急,杨倩攥着骨核,在石缝间穿行。身后传来醉陌殇的闷哼声,她回头望去,只见金色光甲上已布满裂纹,腐骨王的怨力像黑蛇般缠上醉陌殇的手臂,金身的光芒正一点点黯淡。 第219章 坠骨深渊 “再坚持一下!”杨倩咬着牙,体内原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之前“舞蹈核聚变”残留的能量,竟在骨核的牵引下再次爆发!她周身泛起刺眼的金光,皮肤渐渐染上一层金辉,连发丝都飘着细碎的金芒,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 可这股力量来得汹涌,却没能指引她找到封印之物。杨倩搜遍暗河深处的石室与石龛,除了积满灰尘的陶罐与残破的石壁,连半点封印的痕迹都没有。她急得手心冒汗,回头看向入口处,那里的金光已经弱得快要熄灭,醉陌殇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 而林间,巧炎靠在树干上,刚用烬璃的力量稳住伤势,就察觉脚下的泥土在微微颤动。他低头一看,只见黑色藤蔓正从地底钻出,像活物般朝着一个方向疯狂蔓延,藤蔓上还沾着与腐骨王同源的怨力。 “那个方向是……”巧炎瞳孔骤缩,顺着藤蔓延伸的轨迹望去,心脏猛地一沉,那是破屋的方向! 破屋是杨倩母亲遗骨所在之地,之前他们明明已经搜过,除了遗留的玉佩与书信,再无其他异常。可此刻藤蔓疯长的势头,显然是破屋那边出了变故。“难道之前还有没发现的地方?”巧炎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他站起身,朝着破屋的方向踉跄跑去。 越靠近破屋,空气中的怨力就越浓,黑色藤蔓也越发密集,甚至缠绕上了周围的树木,将整片区域围得像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巧炎用鲜血凝聚血刃,斩断挡路的藤蔓,藤蔓断裂处竟渗出黑色的汁液。 “到底发生了什么……”巧炎盯着破屋的木门,只见门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色雾气,与藤蔓上的怨力融为一体。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原本放置杨倩母亲遗物的地方,此刻竟裂开一道缝隙,黑色藤蔓正从缝隙里疯狂涌出,而石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青铜钥匙。 巧炎盯着石台旁那道半尺宽的缝隙,黑色藤蔓正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顶端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显然这道裂隙是刚出现不久,之前他们搜查破屋时,这里还是完好的地面。 “难道是腐骨王的怨力引发了异动?”巧炎心里嘀咕,弯腰摸了摸缝隙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还有若有若无的原力波动。 他不再犹豫,双手撑住缝隙两侧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裂隙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四壁布满了青苔,偶尔有水滴从顶端滴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巧炎掌心燃起的微弱金焰,泛着细碎的光。 往下爬了约莫两丈,双脚终于触到了实地,这里竟是一处狭窄的甬道,黑色藤蔓沿着甬道两侧的石壁生长,像路标般指引着方向。 巧炎顺着甬道往前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原力波动就越强烈。突然,前方的黑暗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他立刻停下脚步,金焰在掌心暴涨,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一个与杨倩母亲遗留的青铜盒同款的盒子,而盒子旁,还立着一块刻满纹路的石碑。 更让他震惊的是,石室四壁的凹槽里,竟嵌着数十颗泛着幽光的骨核碎片,这些碎片散发的怨力,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骨核都要浓郁。 黑色藤蔓的根系正缠绕在骨核碎片上,贪婪地吸收着怨力,根系末端还连着石台上的青铜盒,像是在守护什么。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秘藏之地……”巧炎走上前,仔细观察石碑上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缠绕,竟与杨倩跳的镇魂舞动作有些相似。 他伸手触碰石碑,指尖刚碰到石面,石碑突然亮起莹白的光,纹路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在他掌心凝成一个与石台上青铜盒相匹配的印记。 就在这时,甬道里突然传来藤蔓摩擦石壁的声响,巧炎猛地回头,只见之前在破屋见到的青铜钥匙,竟被一根藤蔓卷着,缓缓送进了石室,落在他的脚边。 巧炎弯腰捡起脚边的青铜钥匙,把青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石台发出沉闷的“咔嗒”声,青铜盒缓缓打开。可巧炎的目光,却被盒旁的景象牢牢钉住 石台下面,一具残缺的骸骨蜷缩着,而骸骨的周身,缠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力,怨力中,竟隐约浮现出半具黑骨虚影! 虚影的骨臂与骸骨的手臂交缠,胸口嵌着的墨色晶体,正缓缓吸收着骸骨残留的镇魂之力,每吸收一分,虚影的轮廓就清晰一分。 “杨伯母的尸骨……竟和它缠在一起!”巧炎的心脏猛地揪紧,他终于明白,之前暗河的腐骨王只是傀儡,眼前这与尸骨共生的虚影,才是真正的腐骨王本体! 虚影似乎察觉到动静,空洞的眼窝转向巧炎,沙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十年了……这具骨头终于撑不住了。”它骨爪微动,怨力顺着骸骨的脊椎蔓延,骸骨上的莹光瞬间黯淡几分,“当年她用自身为祭,将我封印在此,却没想到,她的骨头会成为我恢复力量的养料。” 巧炎掌心金焰暴涨,却在靠近怨力时被硬生生逼退。他看着骸骨上不断消散的莹光,突然明白杨倩母亲的苦心,她不仅藏了地图与玉佩,更是以自身遗骨为“锁”,死死困住腐骨王本体,可随着时间推移,遗骨的镇魂之力渐弱,本体反而在借骸骨的力量破封! “你休想利用杨伯母的尸骨作恶!”巧炎怒吼着冲向石台,却见腐骨王本体猛地发力,怨力将骸骨卷起,化作一道黑色屏障。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想救她?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这具骨头,可是我破封的最后关键!” 巧炎的金焰在掌心剧烈跳动,目光死死盯着与骸骨纠缠的腐骨王本体:“外面暗河的那个腐骨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明明被封在这里,怎么还能操控它伤人?” 第220章 拔晶 本体的黑骨虚影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嘲讽,怨力裹挟着骸骨在石台上缓缓旋转:“那不过是我用骨核碎片和怨力凝成的傀儡罢了。” 它骨爪指向石室四壁的骨核碎片,“之前赤砂堂找到的骨核,都是我故意散出去的诱饵,骨核里藏着我的怨力印记,只要集齐足够多,再加上杨倩体内那枚‘活骨核’的牵引,就能凝聚出拥有我三成力量的傀儡。” “诱饵?”巧炎瞳孔骤缩,又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那破屋找到的地图也是假的!你故意让人留下假图纸,引我们去暗河,就是为了用傀儡拖延时间,好借杨伯母骸骨的力量破封?” “总算反应过来了。”本体的声音带着阴冷的笑意,怨力顺着骸骨的指骨蔓延,“假地图、暗河傀儡,都是为了逼杨倩觉醒‘核聚变’她体内的骨核与玉佩,本就是解开封印的关键。等她的力量彻底激活,我就能借她的原力,彻底挣脱这具骨头的束缚。至于青萍镇……”它顿了顿,怨力骤然变强,“等我破封,那里会是第一个被怨力吞噬的地方。” 巧炎这才彻底看清局,从矿洞初遇到破屋探图,从暗河危机到傀儡追杀,所有的一切都是腐骨王本体布下的陷阱。他看着骸骨上越来越淡的莹光,心头一沉:若不能尽快阻止,不仅杨倩与醉陌殇危在旦夕,整个青萍镇都将沦为怨力的祭品。 “休想得逞” 巧炎正欲提刀冲向腐骨王本体,石室中突然响起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女声,像穿透浓雾的光,清晰地落在耳边:“拔下它胸口的黑色晶体……” 这声音!巧炎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住石台上的骸骨,只见杨倩母亲那具残缺的骸骨,原本蜷缩的指骨竟缓缓抬起,枯瘦的骨节精准地扣在腐骨王本体胸口的黑色晶体上,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借力。 “杨伯母?”巧炎心头巨震,这分明是杨倩母亲的声音,可骸骨早已失去生机,难道是镇魂之力残留的意识? 腐骨王本体的虚影剧烈晃动,怨力瞬间暴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死了这么久,还敢出来碍事!”它骨爪狠狠拍向骸骨的指骨,却被骸骨上突然亮起的莹光挡住,那是杨倩母亲藏在遗骨中的最后执念。 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晶体是它的本源……只有拔掉它,才能彻底封印……快!” “拔掉晶体?简直是痴心妄想!”腐骨王本体的声音充满嘲讽,空洞的眼窝转向巧炎,怨力中带着碾压性的不屑,“这女人当年以自身为祭,拼尽所有都没能撼动晶体分毫,你一个区区量子境二阶的小鬼,也敢做这种梦?” 它说的是实话,巧炎能清晰感受到晶体中蕴含的恐怖怨力,那力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别说拔掉,哪怕靠近,恐怕都会被怨力瞬间吞噬。 可看着骸骨指骨死死扣住晶体的模样,听着杨倩母亲焦急的声音,他想起暗河深处还在拼命支撑的醉陌殇,想起浑身是伤却仍在寻找希望的杨倩,攥着骨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量子境二阶又如何?”巧炎深吸一口气,掌心金焰骤然暴涨,这次的火焰中,竟融入了一丝从骸骨莹光中借来的镇魂之力,“今天我偏要试试!” 他猛地冲向石台,腐骨王本体怒吼着挥出骨爪,怨力凝成黑色利刃直刺他的胸口。巧炎侧身避开,骨刀劈向虚影的骨臂,金焰与怨力碰撞的瞬间,他借力纵身跃起,双手死死抓住了那枚黑色晶体!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怨力像无数条毒蛇,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经脉,疯狂撕扯他的五脏六腑。巧炎疼得浑身发抖,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满是腐骨王本体疯狂的嘲笑:“看吧!你根本撑不住!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养料!” 就在这时,骸骨上的莹光突然暴涨,杨倩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温暖的力量:“用我的骨核” 巧炎猛地回神,心里满是歉意,杨伯母对不住了,他抓起一根骨核刺了过去。 骨核与晶体接触的瞬间,竟爆发出微弱的红光,红光顺着他的手掌蔓延,与体内的金焰、镇魂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怨力的反噬! 腐骨王本体彻底慌了,虚影疯狂扭动,试图将巧炎甩开:“不可能!你怎么能挡住本源怨力!” 巧炎咬紧牙关,体内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黑色晶体竟被他硬生生从虚影胸口拔了出来! 晶体离体的瞬间,腐骨王本体的虚影剧烈消散,怨力像潮水般退去,石室四壁的骨核碎片也失去了光泽,纷纷掉落在地。巧炎握着发烫的晶体,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石台上的骸骨缓缓恢复平静,指骨轻轻落在石面上,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黑色晶体离体的瞬间,腐骨王本体的虚影如同潮水般退散,石室里的怨力骤然稀薄,只剩下杨倩母亲那道温和的女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保护好界玉石碎片……不能让它落入坏人之手……它之所以能中和怨力,全靠这碎片的力量……” 巧炎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刚拔下的黑色晶体,此刻竟褪去了阴冷的光泽,露出内里泛着莹白微光的碎片纹路,原来这晶体的核心,竟是界玉石碎片! “界玉石碎片……这就是界玉石碎片?”巧炎攥紧碎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心中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老石口中说的界域石碎片,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手中,更没想到区区一块碎片,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让腐骨王拥有这种力量。 如此看来,老石口中说的恶魔那是何等的存在。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骸骨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之前被怨力缠绕的骨节渐渐变得通透。杨倩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淡,带着一丝释然:“倩倩……娘能做的……就到这里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骸骨的指骨轻轻落下,整具骸骨化作点点莹光,缓缓融入界玉石碎片之中。碎片的光芒暴涨一瞬,又很快收敛,最终安静地躺在巧炎掌心,只剩下一丝温暖的余温,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十年的守护。 第221章 换命 界玉石碎片贴着胸口发烫,巧炎刚确认腐骨王本体被封印,体内原力突然如潮水般倒涌—,断裂的经脉在碎片温润力量的滋养下突突震颤,量子境二阶的壁垒像被温水浸泡的冰层,渐渐布满细密裂痕。 他忙盘腿坐在石室地面,指尖金焰不自觉缠上碎片。下一秒,碎片光芒暴涨,将杨倩母亲骸骨化作的莹白光点尽数吸入,一幅幅画面随即在他识海炸开:画面里只有模糊雾色,雾中站着道挺拔身影,对方身着绣暗纹的玄色长袍,指尖捏着枚与界玉石碎片同款的碎块,似在与人对话,声音隔着浓雾只剩“青萍镇十年之期”几个模糊字眼,最后那人抬手将碎块抛向雾中,画面骤然消散。 “这是……”巧炎还没细想,体内突然传来两声接连脆响——量子境二阶壁垒彻底崩碎,原力裹挟着碎片与莹光的力量,一路冲破三阶屏障,稳稳停在四阶!周身金焰暴涨数尺,石室墙壁残留的怨力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突破的狂喜尚未褪去,强烈的心悸骤然攥紧他的心脏,识海中烬璃的声音急促响起:“她们有危险!” “你是说腐骨王的傀儡还没消失?”巧炎猛地睁眼追问。 “那不是傀儡!”烬璃的声音带着震惊,“主人你拿掉界域石时,他们俩已经身体互换了!而且这个腐骨王,根本只是个实验品!”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巧炎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 “杨倩!”他来不及细问,抓起界玉石碎片就往石室门外冲。甬道里枯萎的藤蔓被周身金焰一碰便化作飞灰,刚跑出破屋,他便循着怨力踪迹往暗河方向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雾中玄色身影、对方手中的碎块、“十年之期”的字眼反复在脑海回放。巧炎突然脚步一顿,眼神骤亮,攥着碎片的手又紧了几分:“居然是这么回事……杨伯母的封印、腐骨王的‘傀儡’,甚至界玉石碎片的出现,恐怕都和雾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远处暗河方向突然传来沉闷撞击声,杨倩的气息险些彻底消失。巧炎不再犹豫,脚下金焰凝成两道光刃,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暗河入口,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在林间疾驰。 暗河入口的石台早已被怨力染成墨色,失去黑色晶体的腐骨王(本体意识)气息骤降,周身怨力像被抽走主心骨般飘忽不定,最终稳稳停在电子境一阶。 可它并未退缩,骨爪死死攥着石台上的碎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真正的威胁从不是它,而是占据了傀儡身体的另一股意识。 “还想撑到什么时候?”傀儡的身体突然扭曲,原本属于腐骨王傀儡的躯壳里,此刻涌动着与本体同源却更阴冷的怨力,它抬手挥出一道黑芒,直刺醉陌殇的胸口,“你那金身,撑不了多久了。” 醉陌殇的金色光甲早已布满裂纹,鲜血顺着甲缝浸透衣袍,却仍死死将杨倩护在身后。他勉强抬手挡下黑芒,手臂被怨力灼烧得滋滋作响,踉跄着后退两步:“杨姑娘,你往退,我来挡它!” “就这点本事?”傀儡的声音带着嘲讽,骨爪凝聚起一团怨力,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火焰突然从林间射来,精准撞散怨力团,金焰落地的瞬间,巧炎的身影稳稳落在石台上。 “帮主!”醉陌殇见来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杨倩也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怎么来了” 巧炎目光一沉,盯着那具异常的傀儡。他能清晰察觉到,傀儡体内的怨力与腐骨王本体同源,却又带着一丝刻意操控的生涩,显然是本体与傀儡互换了意识。 “原来如此”巧炎指尖金焰暴涨,朝着傀儡冲去,“醉陌殇,你护好杨倩,这东西交给我!” 醉陌殇看着巧炎周身暴涨的金焰,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那家伙可是电子境,你之前明明才量子境二阶……怎么突然到量子境四阶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去,“可就算是量子境四阶,你也不可能是电子境的对手!” “不一样。”巧炎盯着前方的傀儡,指尖金焰微微跳动,目光锐利如刀,“这家伙是被腐骨王本体意识操控的,你看它的动作,僵硬又生涩,显然还没适应傀儡的躯壳,就是要趁现在解决它!” 话音刚落,傀儡突然抬起骨爪,腐骨王的声音从傀儡体内传出,带着阴冷的嘲讽:“你小子居然追到这里来了,还被你看穿了底细!”它骨爪一扬,怨力在掌心凝成黑球,“交出界域石,还有那个女人,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杨倩往醉陌殇身后缩了缩,醉陌殇扶着石壁站起身,虽然金身已碎,却仍挡在杨倩身前,沉声道:“巧炎,我帮你牵制它。 巧炎点头,脚下金焰凝成两道光刃,身形骤然冲向傀儡:“想要界域石和杨倩?先过我这关!”金焰与怨力碰撞的瞬间,石台上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暗河的水流都被震得剧烈翻滚。 巧炎的金焰刚撞上傀儡的怨力,就见傀儡突然侧身,骨爪竟绕开攻击,直扑身后的杨倩!醉陌殇见状,忍着后背剧痛扑过去阻拦,却被傀儡反手一爪扣住咽喉,按在石壁上,怨力顺着爪尖渗入,醉陌殇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住手!”巧炎猛地停手,掌心的金焰骤然收敛。 腐骨王的笑声从傀儡体内传出,带着残忍的得意:“想救他?简单。”它骨爪收紧几分,醉陌殇的嘴角溢出鲜血,“把界域石碎片扔过来,再让那女人自己走过来,我就放了他。” 杨倩想反抗,却被巧炎用眼神制止。他看着濒死的醉陌殇,又瞥了眼杨倩,最终咬牙掏出界域石碎片,狠狠扔向傀儡:“我放了碎片,你先放了他!” 第222章 十年前的谎言 碎片刚在空中划过弧线,傀儡突然松开醉陌殇,骨爪精准接住碎片。可它并未遵守承诺,反而反手一道怨力刃刺向醉陌殇,巧炎飞身挡在醉陌殇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瞬间被怨力灼伤,倒在石台上。 “蠢货,你以为我会守信用?”腐骨王操控着傀儡,抓着杨倩的手臂往暗河深处拖。杨倩挣扎着回头,泪水混着河水滑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巧炎被远远甩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暗处窜出,是赤砂堂那位堂主老头。他盯着傀儡手中的界域石碎片,急声道:“腐骨王,按之前的约定,把人给我!” 傀儡转头,腐骨王的声音骤然变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的东西?” 老头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颤:“你……你不是傀儡?你是……腐骨王本体?”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傀儡骨爪一挥,一道怨力直接穿透老头的胸口。老头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没料到,自己一直追随的“盟友”,竟是真正的腐骨王本体。 解决完老头,腐骨王拖着杨倩,身影很快消失在暗河深处的黑暗里。巧炎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暗河,又看向昏迷的醉陌殇,这一次,他不仅丢了界域石,还让杨倩落入险境,复仇与营救的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起。 巧炎看着暗河深处消失的黑影,刚要起身追赶,识海中突然传来烬璃急促的声音,硬生生拦住了他的脚步:“别追!你现在追上去也没用!” “杨倩被抓走了,界域石碎片也没了,不追难道看着她出事?”巧炎的声音带着急怒,“醉陌殇还昏迷着,我们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 “你冷静点!”烬璃的声音难得严肃,粉色光点在识海里剧烈跳动,“你有没有想过,腐骨王明明拿到了界域石,为什么还要抓走杨倩?它要杀杨倩早就动手了,没必要费力气带她走,这期间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巧炎猛地顿住动作,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杨母骸骨里的镇魂之力、雾中玄色身影的“十年之期”、腐骨王对杨倩异乎寻常的执着……这些碎片突然串联起来,让他心头一沉。 “你是说……杨倩身上还有界域石之外的东西,是腐骨王需要的?”他扶着石壁坐下,看着昏迷的醉陌殇,语气渐渐冷静,“可除了镇邪玉佩和体内的骨核,杨倩身上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但肯定和杨伯母当年的封印有关。”烬璃的声音缓和了些,“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救醒醉陌殇,弄清楚腐骨王带走杨倩的方向,再找线索,盲目去追,只会掉进它的下一个陷阱。” 巧炎神色不定,暗河的水流声在耳边回荡,像是在嘲讽他的无力,可他知道烬璃说得对。他俯身查看醉陌殇的伤势,掌心的原力覆上对方的伤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无论腐骨王的秘密是什么,他都要把杨倩救回来。 巧炎按捺住追去的冲动,俯身将昏迷的醉陌殇扶到干燥石台,又用原力护住他的心脉,随后转身往血狼帮方向赶,想解开腐骨王抓杨倩的秘密,必须先查清她的身世,而雷虎或许知道线索。 找到雷虎时,对方正带着幸存帮众清理战场,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听闻巧炎的来意,雷虎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杨姑娘的来历……我只知道十年前是帮主程蛮把她带回来的,当时帮主只说这孩子无依无靠,让我们多照拂,其他的就没提过了。” “连你也不清楚?”巧炎心头一沉,“看来只能去问程蛮帮主了。” 他又找到了程蛮,刚说明来意,程蛮的手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随后语气敷衍:“就是十年前在外办事时无意中碰到她,见她孤零零的没人管,就把她带回帮里了,没什么特别的。” 这番说辞显然藏着隐瞒,巧炎还想追问,程蛮却以处理帮中事务为由,让他只能暂时作罢。 而另一边,溶洞里,腐骨王已将杨倩放在冰冷的石台上。他看着昏迷中眉头紧蹙的杨倩,骨爪竟反常地放缓动作,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滴落一滴漆黑的液体,那液体刚触碰到杨倩的皮肤,就瞬间渗入,在她脖颈处留下一道淡黑色的印记,随后消失不见。腐骨王盯着那道印记,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巧炎刚走到院子,识海中就传来烬璃笃定的声音:“这个程蛮有问题!” 巧炎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回想刚才程蛮的反应,眼神不自觉沉了下去,“提到杨倩的时候,他根本不敢跟我对视,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跟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好像生怕我追问下去似的。” “不仅是态度反常。”烬璃的粉色光点在识海里急促跳动,“你没注意吗?他说‘无意中碰到杨倩’时,手指一直在抖动,那是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显然在撒谎!” 巧炎脑海里闪过杨倩被腐骨王抓走的画面,又想起程蛮十年前带回杨倩的时间,刚好和杨母封印腐骨王的时间重合:“难道程蛮早就知道杨倩的身份?甚至和杨母的事有关?” “现在还说不准,但他肯定藏了关键线索。”烬璃的声音带着提醒,“你得想办法再找机会问他,或者查查十年前他带杨倩回来时,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比如帮里的旧账、或者他当年去过的地方!” 巧炎抬头望向程蛮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了。先等醉陌殇醒过来,确定他没事后,我再找机会探程蛮的底。杨倩的身世、腐骨王的目的,还有程蛮的秘密,必须一个个查清楚!” 第223章 有问题 巧炎守在醉陌殇床边,正愁无法从程蛮口中问出实话,门外传来脚步声。来者是血狼帮的老仆张叔,他端着给醉陌殇熬的伤药,在帮里待了二十多年,连程蛮刚入帮时的事都记得清楚。 “张叔,辛苦您了。”巧炎接过药碗,随口问道,“您知道杨倩姑娘十年前是怎么被程帮主带回帮的吗?” 张叔往床榻看了眼醉陌殇的伤势,叹了口气:“这事也就我碰巧撞见了,帮里没几个人知道。那年深秋下着冻雨,我远远看见程帮主抱着个昏迷的小姑娘从山脚下跑回来,衣服上全是泥和血。我多嘴问了句‘这是从哪儿寻来的娃’,帮主脚步顿了下,只含糊说‘山脚下破屋里捡的’,就匆匆抱去后院了。后来我再问,他就沉了脸说‘别多问’,我也就不敢提了。” “破屋?”巧炎手里的药碗晃了晃,追问,“是不是一间被藤蔓缠满的废弃破屋?” 张叔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巧炎心里咯噔一下——程蛮对外只说“无意中碰到”杨倩,却绝口不提“破屋”这个关键地点,显然他不是偶然捡到杨倩。张叔似是察觉到异常,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那丫头出事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觉得她挺可怜的。”巧炎含糊带过。 “那孩子挺不错,幸好遇到了我们帮主。”张叔感慨几句后便离开了。 张叔走后,巧炎决定再去那间破屋看看。借着夜色,他往山下的破屋赶去。月色透过枯枝洒下斑驳光影,破屋仍像上次来时一样,被藤蔓缠裹。可他搜寻了一阵,却毫无发现,毕竟是十年前的事,即便有痕迹,也早已无法判定当年的情况。 就在巧炎准备转身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心头一紧,立刻躲了起来,只见来者竟是程蛮! 此时的程蛮,没了平时在帮里的沉稳,快步走进破屋。他先是扫了眼地面的脚印,眉头皱得更紧,随后蹲下身,在墙角、门板缝隙里反复摸索,甚至扒开朽木翻找,动作里满是急切。可翻找了足足一刻钟,程蛮最终只对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等程蛮的身影走远,巧炎立刻追了上去。夜色里,程蛮脚步飞快,似在赶去某处。巧炎借着树影掩护,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疑团越来越重:程蛮到底在破屋找什么?他既刻意隐瞒杨倩来自这里,为何又要深夜折返? 追出半里地,前面的程蛮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树林,声音冷得像冰:“出来吧,跟着我这么久,不累吗?” 巧炎从树后走出,脸上带着不容退让的锋芒:“程帮主深夜来破屋,是在找十年前落下的东西?” 程蛮的手猛地一紧,眼底冷意翻涌:“你跟着我多久了?” “从破屋那儿碰巧撞见,就跟着了。”巧炎上前一步,目光直刺程蛮,“你一直说杨倩是‘无意中碰到’,可你明明是在这破屋里找到她的。十年前你特意来这儿,这些事你为什么要瞒?” 程蛮沉默片刻,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劝诫与威胁:“巧炎,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腐骨王的真身不见了,我劝你别再查了。现在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 “危险?”巧炎冷笑,“杨倩现在被腐骨王抓走,你所谓的‘不危险’,就是看着她送死?” 程蛮的脸色彻底冷硬:“我最后说一次,回头!你要是非要接着查,不管你天赋多高,哪怕能越级挑战,我也会亲自出手拦你,甚至杀你。” 巧炎指尖金焰骤然暴涨,照亮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程蛮盯着那团金焰,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实力自信覆盖:“我承认你能越级挑战,甚至打得过质子境二阶。但我是质子境五阶,你现在刚到量子境四阶,你真觉得自己有胜算?” 空气瞬间凝固,程蛮身上的原力隐隐涌动,带着质子境五阶特有的压迫感。巧炎心里一紧,可一想到杨倩的处境,没有半分退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程蛮:“你分明知道腐骨王的真身是什么,却一直瞒着所有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没必要再绕圈子。”说着,巧炎抬手将骨刀插在脚边,“我们比划一场。我赢了,你就把腐骨王的真身、十年前破屋的事,还有杨倩的来历全说清楚;我输了,任凭你处置,从此不再插手这些事。” 程蛮的脸色彻底变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知道……我清楚腐骨王的真身?” “猜的,但现在看来,我猜对了。”巧炎冷笑,“你不敢赌,是怕我赢了,那些被你藏了十年的秘密藏不住?还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发现你和腐骨王的事有关?”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程蛮心里。他周身红色原力暴涨,质子境五阶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四周:“好,我跟你赌!但我警告你,一旦动手,我绝不会留手,你要是死在我手里,可没人替你可惜!” 巧炎弯腰握住骨刀,金焰顺着刀柄蔓延,将整把刀裹成一道金光:“不用你留手,我要的,从来只有真相。” 程蛮负手而立,脚下赤雷如潮,质子境五阶的威压层层叠起,落叶尚未着地便被震成齑粉。他盯着巧炎,最后一次冷声劝止:“现在收手,你还能活。” 巧炎反手拔出骨刀,刀尖挑起一线金焰,照亮他决绝的眸。 程蛮率先发难。脚掌一踏,红色原力裂地而出,化作数条赤蟒贴地窜行,所过之处泥土被高温灼成晶亮玻璃沟。 巧炎拔地而起,金焰在背后炸成一对火翼,凌空翻身,骨刀拖出半月刀罡,劈碎最先扑到的赤蟒,碎火四溅,照亮他紧绷的下颌。 第224章 假的真相 刀锋未落,金焰凝成七枚火梭,连成耀眼金线直取程蛮眉心。火梭破空声尖锐,却在中途被一面赤红圆盾挡住,程蛮单臂横挡,将火梭尽数熔成白雾。“就这点程度?”他冷哼,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巧炎瞳孔骤缩,左侧空气骤扭,一只缠赤雷的拳头轰来。他横刀格挡,“铛”一声金铁巨响,骨刀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整个人被震得贴地滑出三丈,背脊撞断碗口粗老树。 胸腔血气翻涌,他借倒滑卸力,脚尖挑起断树,金焰灌注,整棵断树化作巨型火矛猛地掷回。程蛮一拳轰碎火矛,漫天木屑被赤雷蒸发,白汽升腾。 蒸汽未散,巧炎已欺身而至,骨刀反握,刀背贴臂,近身短打,横肘、膝撞、挑刀、逆斩,招招带火,一气呵成。 程蛮臂被刀锋划出焦痕,目中怒意暴涨。双掌合十,猛然拉开“滋啦”一声,掌心里拉出一柄赤雷长枪,枪身电浆流转。 长枪贯地,赤雷蔓延,瞬间笼十丈方圆。巧炎跃起,仍被雷网边缘扫中,左小腿焦黑,身形一滞。程蛮趁势而上,雷枪横扫,重重拍在巧炎胸口。金焰护盾炸裂,巧炎吐血倒飞。 巧炎咳血,骨刀裂痕里渗出的血丝。他抬头,程蛮背后,三丈高雷相拔地而起,双臂环胸,如神只俯瞰。 “能逼我动用‘雷相’,你足以自傲。但,也就到此为止!” 雷相抬臂,一拳轰下,空气被挤压成肉眼波纹,拳锋未至地面已塌陷半尺。巧炎双手握刀,高举过顶,金焰混着鲜血逆流刀脊,化作十丈火刀,刀身布满血纹。 “给我开!!” 火刀与雷拳轰然相撞! 轰 赤金火柱冲天而起,照亮半个青萍镇夜空。冲击波环形扩散,百丈内树木尽折,破屋彻底夷为平地。 火光散尽,直径十丈的焦黑深坑中央,程蛮单膝跪地,右臂衣袖尽毁,鲜血顺指缝滴落;雷相已崩碎成漫天赤萤。对面,巧炎以刀撑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血,却站得笔直。骨刀裂痕密布,刀尖仍燃着一丝将熄未熄的血火。 两人对视良久,程蛮长叹一声,散去残余原力,声音低哑:“没想到你量子四阶真的能打赢我,还看的出来你还没有使用全部实力” “你也很强” 巧炎收回骨刀,目光看向程蛮。 程蛮却被巧炎的眼神给吓住,他转身背对巧炎,望向远处黑雾翻涌的暗河方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跟我来吧!我把十年前……关于杨倩、关于她母亲、关于腐骨王真身的一切,都告诉你。”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踉跄跟上。夜风拂过焦土,带走最后一丝火星。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被拖走的杨倩猛地睁眼,脖颈那枚淡黑印记悄然亮起,像回应破屋方向的冲天火光,又像某种倒计时,正式启动。 焦土上的余烬尚未冷却,程蛮踩着碎瓦断木,走到已成废墟的破屋,程蛮抬手拂去一块焦黑砖石上的灰。 原力从指缝渗出,像血丝般钻进砖缝。片刻,地面轻轻震颤,一道被雷火熏黑的旧痕自地面浮现,那是十年前被巨力劈开的裂缝,如今被程蛮重新撕开。 “进来吧。”他矮身钻入裂缝,声音低哑,“下面,才是当年的真相。” 巧炎跟着跳下。裂缝下是一处天然岩窟,月光从碎石间隙漏下,照见岩壁上一道道深可及的剑痕。 程蛮走到岩窟中央,那里孤零零地嵌着半截断剑,剑身被侵蚀,只剩指长一截露在外面。他伸手覆在断剑上,赤雷一闪,表面化作飞灰,露出下方被腐蚀得几乎辨认不出的“杨”字刻痕。 “十年前,这里叫青萍坳,不是破屋,是杨家的旧祠。”程蛮背对巧炎,“那夜,我奉老帮主之命,送一批灵矿路过山下,远远看见祠庙炸成火柱。等我赶到,就见两个人影在废墟里死战。” 他抬手,赤雷凝成一面薄薄光幕,映出模糊画面 一名女子身披月白裙,指尖旋着莹白光圈,每一次挥臂,光圈便化作光刃劈向对面黑骨巨影;巨影胸口嵌着漆黑晶体,骨爪撕裂光刃,怨力与光雨同爆,天地失色。最终,女子双手合十,将自身与黑骨一同锁进璀璨光茧,光茧收缩到极致,轰然炸开,祠庙瞬间化为齑粉。 画面戛然而止,光幕碎成赤萤。 “同归于尽?”巧炎低声问。 程蛮点头,又摇头:“肉身俱灭,但黑骨的本源晶体没碎,被那女人用最后的镇魂之力封进地缝。她自己的骨核,则碎成光屑,洒了满屋,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灰。” 他俯身拨开地面浮土,露出一层淡金色骨粉,骨粉中央,留着一个小小的、蜷缩的人形压痕。 “我赶到时,孩子就在这儿,被光茧余波震晕,浑身沾满她母亲的骨屑。”程蛮的声音第一次发颤,“我原想带走晶体,可封印上残存的女人意识冲我喊‘带孩子走,别碰晶体’。我……怕了,也心软了,只抱走杨倩,把祠庙推倒,做了这间破屋,掩盖裂缝。” 巧炎望着那道人形压痕,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十年前,杨倩的母亲以身为锁,封住腐骨王;十年后,她的女儿仍被同一怪物拖进黑暗。 “原来是这样~”巧炎咬牙。 程蛮苦笑,抬手覆在断剑“杨”字上,赤雷一点点把字磨平:“因为我怕。怕腐骨王的本体醒来,怕那女人舍命布下的封印毁在我手里,更怕……杨倩知道真相后,会去送死。” “程蛮在说谎。” 巧炎盯着断剑旁那层淡金色的骨粉,眼底波澜不起,心里却一声冷笑。 他分明亲眼见过:真正的尸骨被黑晶锁链穿胸,囚在另一层的石台;眼前这点浮灰,根本不是杨伯母的尸骨。 如今可封印已毁、腐骨王本体也已不在,程蛮却仍旧把“同归于尽、尸骨无存”挂嘴边。 程蛮为什么要撒谎? 巧炎心念急转:瞬间想通。 1. 掩盖「地下密室」的存在——那里除了尸骨,还有界玉石碎片。 2. 阻断杨倩的追查——若让杨倩知道母亲遗骨被锁十年、而程蛮从未施救也未报信,他“救人恩人”的形象便彻底崩塌; 3. 独占密室里的「剩余赃物」封印已崩、本体已逃,他再无需守锁,却要守「秘密」,免得别人下去发现他的黑历史。 巧炎垂下眸,任额前碎发遮住情绪。 “现在不能拆穿。” 第225章 祭坛 巧炎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再抬头时,眉心只剩焦切: “帮主,您说那一战他们同归于尽……” 他刻意把嗓音压得发颤。 “可既然同归于尽,腐骨王为什么还能活过来?又非要抓杨倩不可?” 程蛮瞥见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只当少年惊恐,便低声叹了口气: “同归于尽,只是封住了他的‘形’,没能灭掉他的‘核’。” “黑晶被杨倩她母亲镇进地底,可晶核里早渗进杨家血脉的印记” “只要找到同样血气的后人,就能把封印重新撕开。” 巧炎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像是被吓住,又像恍然大悟: “所以……它抓杨倩,是要用她的血重启黑晶?” 程蛮点头,声音沉到几乎听不见: “地点就是当年光茧炸开的正中心,旧祠遗址,我们脚下。” 巧炎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神情,唇角却无声绷紧。 “那我们要怎么做?”巧炎压低声音。 程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覆在那半截断剑的残柄上。赤色雷丝顺剑身游走,像细小蛇信钻入石缝。 轰隆隆 岩窟中央的地面开始震动,一圈古老符纹自尘埃下浮起,幽暗红光依次点亮,最终汇聚成一道缓缓下沉的螺旋石阶。阴冷气流从深处涌来,携着潮湿与久远腥甜味,扑在两人脸上。 “等。”程蛮收回手掌,侧脸被符纹映得明暗交错,“下面还有第三层。腐骨王若要完成血契,必须路过这里。” 巧炎没有多问,跟着程蛮踏入黑暗。 石阶狭窄而湿滑,每一步都像踩进岁月积压的血痂。四周漆黑一片,程蛮指尖弹出一缕赤雷,化作悬浮雷火,照亮前方三尺。 约莫三十阶后,台阶尽头出现一条笔直通道,空气愈发寒冷,连呼吸都带白雾。 通道四壁嵌满灰白骨核碎片,大小如指节,早已失去光泽,像无数被抽干的眼珠直勾勾瞪着来人。脚步回声在壁间来回碰撞,仿佛那些空洞眼窝发出的低低呜咽。 巧炎指尖金焰微跳,下意识想焚尽这些残余怨力,却被程蛮抬手止住:“别浪费原力。它们已被抽干,只剩空壳。” 说罢,他继续向前! 一座黑石祭坛孤零零矗立在圆形石厅中央,坛面刻满盘曲的纹,凹槽里积着暗褐色干涸血迹,像一条条干枯河床。穹顶布满裂痕,偶尔有水珠滴落,打在地上发出轻响,回声悠远。 程蛮站在坛前,赤雷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十年前,光茧就是在这上方炸开。腐骨王被镇在下面,却把自己的核与杨家血脉缝在一起。如今封印虽破,可还在,它必须回来,用杨倩的血把最后一条缝隙撕开,才能真正自由。” 巧炎抬眼看他,声音轻却直戳要害:“你就不害怕?” 程蛮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肩膀微微塌下:“怕。可怕有什么用?”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摇曳雷火,落在巧炎脸上,“我不能再让一个后辈去送死。为血狼帮,也为救杨倩,这一战,我陪你守。” 与此同时,暗河尽头,潮湿溶洞。 石台上,杨倩刚睁开双眼,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幽绿磷光。她本能地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四肢被细细黑雾缠绕,像浸了水的丝线,越挣越紧。 “你想干什么” 杨倩语气急切。 腐骨王俯身,骨爪悬在她颈侧,沙哑嗓音带着奇异震颤:“我” 未尽的话音里,一滴漆黑液体自他指尖凝聚,冰凉地落在杨倩那道淡黑印记上。 嘶…… 液体瞬间渗入,像墨汁滴入清水,沿着皮下血管迅速蔓延。杨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喘,身体便僵直,眸光迅速暗淡,仿佛被抽走灯芯的烛火。 腐骨王收回骨爪,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起身,跟我走。” 杨倩赤足踏下石台,黑雾自动缠绕她脚踝,一步一随。她眼神空洞,像被剪断线的木偶,跟在腐骨王的身后。 幽暗祭坛四周,赤雷悬浮半空,映得程蛮脸色阴晴不定。巧炎负刀而立,金焰收敛,只留指尖一缕白火,静静埋伏在雷光边缘。 时间被潮湿与腥甜味拉长。忽然,石阶尽头传来水珠落地的轻响,一步,一步,黑雾率先漫下,像活物贴着地面爬行。腐骨王高大的轮廓自黑暗里浮现,胸口黑晶黯淡,却仍有细丝般的怨力在骨缝间游走。 他左臂挟着杨倩。少女赤足悬空,黑雾仅缠踝,不碰肌肤;她额心那枚淡黑印记此刻彻底晕开,化作一道暗金符纹,冷光流转。忽然,她眼帘微颤,缓缓睁开。 眸色不再是澄澈的琥珀,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金,像被瞬间换盏的灯火。 腐骨王骨爪一紧,两道声线同时冲喉而出: :不该...让你醒... :闭嘴 可少女却先他一步开口,声线低凉,带着陌生的威势:我醒了,你怕什么? 话音落,她抬手,腕骨轻折,指节微张,缠踝黑雾顿时逆卷,驯服地伏在她掌心,像归巢的鸦羽。腐骨王竟下意识后退半步,黑晶裂隙里溅出细碎火星。 巧炎瞳孔骤缩:“那是杨倩”! 程蛮眼底血丝暴涨,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踏。再等等! 巧炎按住他肩,声音压得极低,“杨倩有危险” 祭坛上,杨倩赤足踏地,一步一阶,黑雾自动铺成薄毯。她抬眸扫过腐骨王,像在审视不听话的臣属,语气淡漠: “钥匙已在我手,血契,由我启停。” 腐骨王骨爪猛地攥紧胸口黑晶,两种声线交替嘶吼,却再不敢上前。杨倩不再理他,侧身望向祭坛下方的巧炎与程蛮,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冷的笑: “等着,我处理完家事,再来取你们的性命。” 她指尖轻弹,黑雾化作一圈暗金光幕,将腐骨王连同自己一并笼罩。光幕内,黑晶裂响不断,似有什么至高无上的权柄,被正式移交。 巧炎心底寒意炸开。 “那不是杨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蛮七窍渗血,却死死盯着光幕,声音嘶哑: “先退...她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杨倩。” 祭坛光幕轰然闭合,碎石如雨。烟尘翻涌中,只听见黑晶发出最后一声尖锐裂响。 第226章 化龙 “我不能丢下杨倩不管!” 巧炎猛地甩开程蛮拉着他腕子的手,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话音未落,他已足尖蹬地,骨刀在掌心旋出一圈金火,径直冲向前方的暗金光幕。 刚扑到光幕前,一道裹着腐腥的骨爪突然破光袭来,直指他面门。巧炎仓促间横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金铁撞击的震感顺着刀柄窜上手臂,他虎口瞬间开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靴底在石阶上犁出两道浅沟。 “你们把杨倩怎么了!”巧炎死死盯着腐骨王空洞的眼窝,骨刀上的金焰因急怒暴涨半尺,映得祭坛凹槽里的干血都泛起妖异红光。 腐骨王不答,骨爪再度挥出,怨力如墨般在爪尖凝聚,划出三道漆黑刃芒。巧炎侧身闪避,刃芒擦着他肩甲掠过,在身后石柱上劈出三道深沟,石屑簌簌落了他满身。他趁机反扑,骨刀直刺腐骨王胸口黑晶,可对方只是迟缓地侧身,便轻易避开了要害,这反应速度,远不及暗河时的压迫感。 “质子境八阶……”巧炎心头惊觉,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腐骨王的骨肘已猛然撞向他腰腹。他慌忙后躲,仍被肘风扫中,瞬间气血翻涌,踉跄着撞向祭坛边缘的黑石。还未站稳,腐骨王的骨爪已缠上怨力,如毒蛇般缠向他脖颈,指尖的剧毒黑雾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 巧炎咬牙,金焰顺着手臂窜至指尖,狠狠拍向腐骨王的腕骨。“滋啦”一声,怨力与金焰相撞,腾起刺鼻的白烟。他借着这股力道翻身跃起,骨刀在空中划出满月弧光,劈向腐骨王的头颅。可即便实力大减,腐骨王仍碾压巧炎,他只抬爪一挡,虽被刀风震得手臂发麻,却反手扣住了巧炎的刀刃,骨爪与金焰摩擦出零星火花,烫得巧炎指节发颤。 不过半炷香时间,巧炎左臂已被怨力毒素浸得泛出黑紫,动作渐渐迟缓,骨刀上的金焰也黯淡了几分。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毒素蚀骨的剧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烬璃!”巧炎喉头滚出一声急唤,左臂的黑紫已蔓延至手肘,毒素蚀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知道啦知道啦!”识海里的粉色光点急促跳动,“撑住!”话音落,一道暖光从巧炎眉心窜出,顺着手臂游走,所过之处,黑紫毒素如积雪消融,转瞬便退得干干净净。 巧炎只觉左臂一轻,握刀的力道瞬间恢复。一旁的程蛮看得眼直,指尖下意识攥紧:“这家伙竟还能解毒……” 腐骨王骨爪顿在半空,空洞眼窝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冷意覆盖,即便解了毒,量子境四阶也翻不了天。 他再度扑上,怨力凝成骨矛直刺巧炎心口。巧炎横刀格挡,却被骨矛上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祭坛石柱上。刚要起身,腐骨王的骨爪已扫向他脖颈,巧炎侧身翻滚,肩甲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主人!我快撑不住了!”烬璃的声音带着喘息,粉色光点黯淡了不少,“你别这么肆无忌惮硬抗啊!”暖光再度亮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巧炎分明能感觉到,烬璃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可他没有退路。巧炎咬着牙再度冲上前,金焰裹着骨刀劈向腐骨王。这一次,腐骨王不再留手,骨爪直取巧炎胸口要害,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具白骨猛地窜出,挡在巧炎身前。 “砰!”骨爪落下,白骨瞬间被碾成粉末。可这迟滞的一瞬,仍让巧炎险之又险地偏开身体,但腐骨王的指尖,终究还是擦着他的胸口刺了进去。 就在这时,整座密道突然剧烈震颤,石块从穹顶簌簌落下,祭坛上的血契纹开始发出刺眼红光。“怎么回事?”程蛮踉跄着扶住石柱,满脸惊疑。 腐骨王猛地收回骨爪,动作僵在原地。巧炎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低头时却愣住,胸口的衣衫被划开,三道淡白色的字痕赫然浮现:“白妃妃”。正是这三个字,硬生生挡住了腐骨王的致命一击,字痕周围,还萦绕着微弱的白光。 没等众人反应,密道四壁的尸骨突然齐齐震动,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从石壁缝隙、地面裂痕中飞出,密密麻麻地掠过程蛮身边,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扑向巧炎。 程蛮惊得后退半步,眼睁睁看着那些尸骨在巧炎身前化作点点白光,如同归巢的蜂群,尽数钻进他胸口的“白妃妃”三字之中。巧炎只觉胸口一阵灼热,一股陌生却温暖的力量顺着字痕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识海里烬璃的粉色光点,都随之亮了几分。 巧炎抚着胸口灼热的字痕,指尖能清晰触到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意——自从境界突破后,他便极少召唤白骨,每一次动用,都像抽走身体里的某部分,尤其是施展“战骨神”,若没有必胜把握,绝不敢轻易动用。可此刻,他分明感觉到枯竭的骨源在快速充盈,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活水。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那些涌入胸口的尸骨意念中,没有怨毒,只有纯粹的愤怒——即便怨力被抽干,它们对腐骨王的恨意,仍真实得灼人。 “谢谢你,白骨姐姐。”巧炎轻声呢喃,眼底泛起复杂的光。 话音刚落,他胸口的“白妃妃”三字突然亮起刺眼金光,无数白骨从字痕中呼啸而出,在空中盘旋凝聚。骨骼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渐渐化作一条蜿蜒的古龙形态,龙角如锋利的骨刺,龙身由层层白骨叠合而成,龙鳞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正是白妃妃的“核聚变”能力! 古龙悬在祭坛上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密道石块簌簌掉落。它猩红的眼窝锁定腐骨王,龙尾一甩,带着破风的锐响,径直撞了过去。 腐骨王脸色骤变,仓促间凝聚怨力形成骨盾。可古龙的冲击力远超想象,“砰”的一声巨响,骨盾瞬间崩碎,腐骨王被龙首狠狠撞中胸口,黑晶裂开缝隙,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喷出一口漆黑的怨力血。 第227章 血契反转 古龙撞飞腐骨王的瞬间,巧炎的目光便紧锁在祭坛中央的暗金光幕上,杨倩进入其中后再无动静,她此刻是清醒还是仍被操控,他连一丝感知都没有。 他提刀刚要冲向光幕,身后突然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嗒”声。回头望去,只见腐骨王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胸口黑晶裂痕密布,怨力不断从裂缝中逸散,可他空洞的眼窝仍死死盯着巧炎,声音嘶哑如破锣:“我不会让你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赤色雷光骤然从侧面窜出,程蛮落在巧炎身侧,赤雷长枪在掌心一转,枪尖直指腐骨王:“巧炎兄弟,腐骨王交给我!你快去救杨倩!” “帮主你……”巧炎愣住,刚想提醒程蛮腐骨王虽重伤却仍有反扑之力,话未说完便被程蛮打断。 “放心!”程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赤雷在枪身流转,“他如今深受重伤,我拖着他绝对没问题。杨倩那丫头是我一手带大的,也算我半个女儿,我怎么可能看着她出事?” 巧炎心头一暖,不再犹豫,冲程蛮点头:“那就拜托帮主了!”说罢,他转身便要冲向光幕。 可就在他背对着程蛮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后颈袭来。巧炎瞳孔骤缩,本能地想挥刀格挡,却为时已晚,程蛮的赤雷长枪枪尾猛地砸在他后心,赤色雷光顺着脊椎窜入体内,瞬间麻痹了他的四肢百骸。 金焰骤然熄灭,骨刀“当啷”落地。巧炎踉跄着向前扑出,回头时,只看到程蛮脸上那抹伪装的坚定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 “你……”巧炎心头巨震,才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落入了圈套。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他倒在地上,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程蛮走向缓缓逼近的腐骨王,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可那些话语像被一层浓雾笼罩,他一个字也听不清,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里,巧炎挣扎了许久才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祭坛穹顶的裂痕,潮湿的水滴落在脸上。 他想抬手擦掉水渍,却发现四肢像被灌了铅,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浑身的原力被一股陌生力量禁锢。 “醒了?”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在身边响起,巧炎艰难地转头,只见程蛮负手站在祭坛边缘,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温和,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巧炎咬着牙质问,他想不通,那个口口声声说杨倩是“半个女儿”的程蛮,为何会突然背叛,甚至与腐骨王为伍。 程蛮轻笑一声,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指划过巧炎的脸颊,动作里满是令人不适的审视:“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身体。量子境四阶就能越级打赢质子境五阶,还能操控白骨、引动骨源,这样的躯体,比我这具老化的躯壳好多了。” 他顿了顿,眼中贪婪更甚:“很快,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祭坛四周的凹槽突然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槽道缓缓流出,像是有生命般朝着巧炎的方向汇聚。鲜血越来越多,很快漫过了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带着刺骨的寒意。 巧炎心头一紧,奋力想挣脱束缚,可身体却纹丝不动。他看着鲜血一点点淹没膝盖、腰腹。 “没用的。”程蛮站起身,后退到安全地带,阴笑着看着被鲜血吞噬的巧炎,“这是‘血契禁阵’,专门用来炼化躯体的。等鲜血没过你的头顶,你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抹去,到时候我就能完美接管这具身体了。” 鲜血很快漫到了胸口,巧炎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 “哈哈哈哈!成了!”程蛮站在祭坛边,看着鲜血彻底漫过巧炎的头顶,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这具能越级战斗的躯体,终于要归我了!” 他的笑声还没消散,身后就传来一道凉丝丝的女声:“确实是块好料子,连我都忍不住想抢一抢。” 程蛮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见杨倩在他身后,墨金眼眸里淬着冷光,周身黑雾像活物般缠着手腕。他“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面上发出脆响,声音抖得像筛糠:“大、大人!咱们说好的,这身体给我!您可不能反悔啊!” 杨倩踩着石阶走近,指尖黑雾轻轻点在程蛮肩头,语气漫不经心:“急什么?我要用‘杨倩’这具身体去救那位大人,还没功夫跟你抢。你的,跑不了。” “那、那位大人……”程蛮咽了口唾沫,头埋得更低,连余光都不敢往杨倩脸上扫,他只敢听话,从不敢问“那位大人”是谁。 这话却清清楚楚飘进了血里。巧炎闭着眼,意识半点没昏沉,之前的眩晕不过是浓血腥味呛得人发闷。那所谓的“血契禁阵”,压根没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体内的力量开始发烫。 “谢、谢谢大人!”程蛮连忙磕头,爬起来时脸上已堆满谄媚的笑,转身盯着祭坛搓手,“时辰到了,该放血收阵,让我换身了!” 他抬手凝出赤雷,狠狠拍向祭坛阵眼,可掌心刚触到鲜血,就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本该顺着阵眼回流的鲜血,竟突然调转方向,绕着巧炎的身体飞速旋转,像汇成了一道赤色漩涡! “怎、怎么回事?!”程蛮的笑僵在脸上,疯狂催动原力往阵眼灌,“禁阵怎么失效了?血怎么不听指挥了?!” 话音未落,祭坛里的血漩涡突然炸开!巧炎的身影在血光中缓缓升起,周身裹着一层赤金色的血膜,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鲜血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 他的骨刀不知何时已回到手中,刀身上缠着赤色血焰,刀刃划过空气时,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波动,那些用来炼化他的鲜血,此刻竟成了他的燃料,彻底点燃了他的力量! “你以为……凭这点破阵,能困得住我?”巧炎睁开眼,眸中血光闪烁,声音带着厚重感。他抬手一握,漫天血雾瞬间凝成数十道血矛,齐刷刷指向程蛮,“你想要我的身体? 第228章 三招 赤色血矛带着裂风刺向程蛮眉心,程蛮瞳孔骤缩,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浓黑如墨的雾气突然从侧面暴射而来,“砰”的一声撞在血矛上! 黑雾炸开的瞬间,血矛竟被震得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雾飘散。巧炎瞳孔一缩,猛地转头,只见杨倩不知何时已掠到程蛮身前,墨金眼眸里满是冷厉,周身黑雾翻涌如活物,一根由黑雾凝成的骨鞭正缠在她手腕上。 看着巧炎突然晋升到了量子六界也没有丝毫波澜。 “量子境六阶,就敢在我面前杀人?”杨倩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骨鞭猛地甩向巧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巧炎挥刀格挡,骨刀与骨鞭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他竟被震得后退三步,掌心发麻。这才惊觉,杨倩的实力如此之强! “你到底想干什么?”巧炎周身血焰暴涨。 “聒噪。”杨倩懒得废话,骨鞭再度甩出,同时抬手对着程蛮身后的石壁一按,一道暗门瞬间打开,“滚进去!再敢出来,我先废了你!” 程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暗门,暗门随即闭合。杨倩这才转头,骨鞭在掌心一转,黑雾开始在她周身凝聚成铠甲:“现在,该算算你坏我好事的账了。量子境六阶又如何?我倒要看看,提升后的你能不能接我三招。” 话音未落,杨倩身影已如鬼魅般扑来,骨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抽向巧炎胸口,黑雾所过之处,连祭坛的石面都被腐蚀出一道道深沟,她根本不给巧炎喘息的机会,出手就是杀招! 杨倩骨鞭尚未完全伸直,鞭梢缠绕的黑雾已落在祭坛石面上,“滋啦”一声,坚硬的黑石竟像融化的蜡般凹陷,深沟里还冒着细密的白烟。 巧炎攥紧骨刀,他没选择硬抗,而是借着脚下未干的血迹滑出半丈,同时将赤色血焰灌进刀刃,刀身瞬间亮起刺眼红光。 可杨倩的反应更快,手腕轻轻一旋,原本直刺的骨鞭突然折转方向,像活过来的毒蛇般缠向巧炎持刀的手。他慌忙收刀格挡,鞭梢擦着刀背掠过,手背还是被黑雾扫到,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当即浮现。 巧炎趁机后跳,靴底在石阶上蹬出两道浅沟,才堪堪避开黑雾后续的纠缠。 第二招来得毫无征兆。 杨倩指尖一弹,三枚黑雾凝成的骨刺突然破空而出,分别锁定巧炎的咽喉、心口与膝盖,上中下三路封死,避无可避。巧炎瞳孔骤缩,猛地俯身按向祭坛地面,掌心贴在凹槽里残存的暗褐色血迹上。 “起!”他低喝一声,那些原本沉寂的鲜血突然沸腾起来,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体内,周身气血瞬间翻涌。 与此同时,一道半人高的赤色血盾在他身前凭空浮现,盾面上还嵌着细碎的白骨纹路,正是之前融入胸口的尸骨之力。 “砰!砰!砰!”三枚骨刺接连撞在血盾上,黑雾与血光剧烈碰撞,石厅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骨刺崩碎的瞬间,血盾突然化作细密的血珠,顺着巧炎的毛孔钻进体内。他能清晰感觉到,量子境六阶的气息在体内暴涨。 第三招,杨倩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周身的黑雾骤然收缩,又猛地向外炸开,黑色气流在她身上凝聚成一套狰狞的骨甲,肩甲与膝甲上凸起的骨刺泛着冷光,连眼窝都被黑雾笼罩,只余墨金色的瞳孔透着杀意。缠在手腕的骨鞭也变了形态,逐渐凝成长剑模样,剑身上流淌的幽绿磷火,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一招,接不住就死。”杨倩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巧炎浑身汗毛倒竖,后颈传来刺骨的寒意,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凭本能将血盾转到身后。下一秒,“铛”的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骨剑狠狠刺在血盾上,幽绿磷火顺着盾面蔓延,却被刚涌入体内的鲜血瞬间灼烧,发出“滋啦”的声响。 可骨剑上的力道远超想象,血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痕,剑尖已刺破盾面,距离他的后心只剩半寸。巧炎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鲜血力量都灌向血盾,这才勉强挡住这致命一击。 “没想到还有点本事。”杨倩骨剑上的磷火猛地蹿高半尺,墨金眼眸里翻涌着不耐,“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手腕发力,骨剑再度向前推进,血盾上的裂痕瞬间蔓延,细碎的血珠顺着裂缝滴落,砸在祭坛石面上发出轻响。巧炎只觉胸口气血翻涌,掌心的血焰都开始不稳,眼看就要撑不住这一击。 “时间到了。” 一道沙哑如破锣的声音突然从石厅入口传来。巧炎与杨倩同时转头,只见腐骨王扶着石壁缓缓走来,胸口黑晶裂痕仍在逸散怨力,可他空洞的眼窝却死死盯着杨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杨倩的动作骤然停住。她盯着腐骨王看了两秒,骨剑上的磷火渐渐收敛,随即猛地抽回武器,黑雾在她掌心重新缠成骨鞭。“这家伙交给你了。”她冷冷瞥了眼巧炎,声音里满是嫌恶,“一定要处理干净,我不想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腐骨王抬了抬骨爪,算是应下:“放心吧。做好你自己的事。” 杨倩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程蛮消失的暗门。黑雾在她指尖流转,暗门应声开启,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后,暗门便“咔嗒”一声闭合,将石厅重新隔绝成封闭的空间。 祭坛上瞬间只剩两人。腐骨王一步步逼近,怨力在他周身凝聚成黑色气流,地面的血迹被气流牵引,微微震颤着向他脚边汇聚;巧炎则缓缓站直身体,握紧手中骨刀,刚吸收的鲜血力量在体内流转,赤色血焰重新裹住刀刃,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能打断他们的对决。 第229章 歌声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有杨倩,她是怎么回事!”巧炎目光死死锁住腐骨王,每一个字都带着急切,他现在满心都是找到杨倩,弄清楚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腐骨王骨爪微微抬起,怨力在指尖萦绕,语气却冷得像冰:“你没有必要知道!” “不说是吧!”巧炎周身血光骤然暴涨,量子境六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给我让开!之前你已经被我重伤,如今我又提升两阶,你觉得自己还是我的对手?”他不想在腐骨王身上浪费时间,暗门后的杨倩才是重中之重,迟一秒都可能多一分危险。 “想过去,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腐骨王往前踏出一步,空洞的眼窝映着巧炎身上的血焰,语气里竟透着几分反常的坚定。 巧炎不再废话,骨刀带着裂风劈向腐骨王心口。可让他意外的是,即便自己晋升两阶,又吸收了祭坛鲜血的力量,对战重伤的腐骨王竟仍没占到便宜。 腐骨王的招式看似迟缓,却总能精准挡在他的进攻路线上,骨爪上的怨力更是像跗骨之蛆,沾到刀刃便会滋滋灼烧血焰,显然之前杨倩那一击,也让巧炎暗受内伤。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巧炎的耐心渐渐耗尽,血焰再度暴涨,准备发动全力一击。可就在这时,腐骨王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趁着格挡的间隙,他猛地贴近巧炎,骨爪挡住两人的身形,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进去,还需要等!” 巧炎的动作骤然顿住,刀刃停在腐骨王肩前,眼底满是惊疑:“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实在想不通,前一秒还拦着不让他过去的腐骨王,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腐骨王骨爪微微用力,将巧炎的刀再挡远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体内的‘腐骨王已经苏醒,他的目的是杨家的核聚变能力。只有在他继承核聚变能力的瞬间出手,才能彻底把他赶出杨倩的身体,现在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连杨倩一起害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体内的腐骨王苏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听不明白!”一连串疑问堵在喉咙口,让他几乎忘了两人刚才还在生死相搏。 腐骨王看了眼紧闭的暗门,眼底闪过一丝焦灼,知道没时间细解释,只能抓着最关键的信息快速开口,声音因急切微微发颤:“别打断我!其实我是杨倩的父亲,我体内早年被人种下了腐骨王的本源,刚才多亏你打伤了它的主体,我才暂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巧炎耳边,他瞳孔骤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腐骨王”,一时竟忘了反应。 “正因为我被种下本源,”腐骨王继续急声说道,骨爪不自觉地握紧,“我的女儿出生时,体内也带着新生腐骨王的残核。它的最终目的,是得到杨家的两种核聚变能力,分别是‘唱’与‘跳’!” “之前小女已经觉醒了‘跳’,”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着暗门方向,语气更急,“它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逼杨倩觉醒并继承‘唱’!一旦完整得到‘唱跳’双能,它就能真正操控界域石碎片,到时候谁也拦不住它!” 说到最后,他猛地抓住巧炎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所以你听着,一定要在它继承‘唱’快结束的瞬间动手打断!早一秒,杨倩会被残核反噬;晚一秒,腐骨王彻底融合双能,一切就都完了!” 腐骨王的话还在巧炎脑子里打转,满是疑点的真相让他刚要开口追问,暗门方向突然飘来一阵缥缈的歌声,那调子又冷又沉,明明是杨倩的声线,却透着股不属于她的阴戾,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愣着!”身前的腐骨王突然急促开口,骨爪死死按住胸口,像是在对抗什么,“那家伙……正在和我抢身体控制权!快对我动手!只有打伤我,削弱它的力量,我才有机会把它压回去!” 话音刚落,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粗哑的嘶吼从喉咙里滚出来:“该死的人类!竟敢坏我好事!”骨爪猛地抬起,怨力不受控地炸开,石厅地面的血迹都被震得飞溅起来。 “给我回去!”前一个声音又挣扎着冒出来,腐骨王的身体剧烈颤抖,骨爪时而抬起要攻击,时而又死死按向自己心口,两张“面孔”在一具躯体里撕扯,看得巧炎心头一紧。 这情形由不得他不信,若不是真在争夺控制权,腐骨王没必要自曝弱点让他动手。可巧炎握着骨刀的手却迟迟没落下:这是杨倩的父亲啊,就算知道是为了帮他,要对一个暂时夺回身体、还承诺告知真相的人出手,他怎么狠得下心? “愣着干嘛!”腐骨王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嘶吼,空洞眼窝里甚至泛起一丝清明,“我知道你满肚子疑问!只要你……解救小女后我还活着,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再不动手,我就彻底被它吞了!” 巧炎闭了闭眼,咬着牙将赤色血焰凝在刀刃上,他猛地挥刀,避开要害,只对着腐骨王肩头狠狠劈下!血焰撞上怨力的瞬间,腐骨王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闷哼,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祭坛的血迹里,胸口黑晶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怨力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渐渐收敛。 巧炎收回骨刀,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扇紧闭的暗门上。方才飘来的歌声还带着阴戾的沙哑,此刻却像被溪水洗过般,渐渐变得清亮婉转——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细碎的暖意,顺着门缝漫出来,轻轻绕在耳际,竟让人忘了这是在危机四伏的祭坛深处。 他握着骨刀的手缓缓松开,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打碎暗门。杨倩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等歌声快结束的瞬间动手”,这半句叮嘱像根弦,紧紧绷在他心里。若是现在莽撞闯入,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会让杨倩被腐骨王残核反噬,之前所有的隐忍都将白费。 巧炎静静站在暗门前,只留一缕微弱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优美的歌声不断从门后传来,时而高转如林间鸟鸣,时而低回如流水轻淌,可他半点不敢分心,耳朵紧紧贴着门板,仔细分辨着歌声里的细微变化,他在等,等那个最关键的、能一击救下杨倩的时机。 第230章 绝对压制 歌声顺着暗门缝漫出,越往后越清亮,巧炎贴在门板上的耳朵微微发烫,能清晰感觉到门后正有一股强盛的力量在快速凝聚,那是“唱”的能力即将成型的征兆。 他悄悄将骨刀横在身前,赤色血焰重新裹住刀刃,却刻意压得极淡,避免气息外泄惊动里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那转瞬即逝的时机。 忽然,歌声调子猛地拔高,像穿云的箭般刺破空气,连厚重的石门都跟着微微震颤,门后传来的力量波动也瞬间达到顶峰,巧炎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唱”的继承快要完成的信号。 就在歌声即将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瞬间,他猛地攥紧刀柄,周身血光骤然暴涨!“就是现在!”低喝声里,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劈向石门缝隙。 “轰隆”一声,石门应声碎裂,飞溅的石块中,巧炎看清了门内景象:这里竟藏着一座比外面更小的暗坛,坛面刻着与外坛相连的血契纹,杨倩正站在坛中央,周身裹着淡金色光膜,墨金眼眸里的冷意正渐渐褪去。 而她胸口悬浮着一枚漆黑晶核,正贪婪地吮吸着“唱”的力量,晶核旁的程蛮蜷缩在角落,满脸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巧炎,刚要开口尖叫,就被巧炎一道血焰劈中手腕,痛得滚倒在地。 “杨倩!醒过来!”巧炎纵身跃到暗坛前,骨刀直指那枚漆黑晶核,却没敢立刻下手,他紧盯着杨倩的眼眸,在等她意识彻底清醒的那一秒,也是腐骨王残核失去力量支撑、最脆弱的瞬间。 “居然是你。” 杨倩缓缓睁开眼,墨金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光晕,看清来人是巧炎时,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破阻拦闯进来。 “你是杨倩,还是腐骨王?”巧炎的声音绷得发紧,骨刀上的赤色血焰又旺了几分,刀尖死死盯着她掌心悬浮的漆黑晶核,那东西还在隐隐搏动,显然“唱”的力量尚未完全吸收。 杨倩沉默了两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居然知道了。” 这轻飘飘的回答像根刺扎进巧炎心里,他握刀的手紧了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就在刀刃即将朝着晶核劈下的刹那,杨倩突然急声开口:“我是杨倩!巧炎大哥,你别动手!” 她往前迈了半步,黑雾暂时收敛,露出几分往日的模样:“刚才它确实想彻底占据我的身体,但多亏你闯进来打乱了节奏,我才能趁机将它压制住,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毁掉这枚晶核……” 巧炎的眉头拧成疙瘩,目光在她脸上反复打量,见她眼底似乎真有几分清明,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可下一秒,杨倩眼中的清明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戾气,她猛地抬手,黑雾凝成的利爪直刺巧炎心口,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你是腐骨王!”巧炎心头巨震,本能地向后急退,利爪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在石坛上抓出五道深沟。 杨倩站直身体,仰头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墨金眼眸里满是嘲讽:“是那老东西告诉你的吧?没想到他只剩一缕残念,还能从我的掌控里挣脱出来,跟你说这些废话” 她顿了顿,指尖把玩着那枚漆黑晶核,语气里满是不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爱?为了个随时能被取代的女儿,连自己最后的存在都要赌上,简直是愚蠢至极!” 话音未落,她突然向前一冲,晶核在掌心旋转,“唱”的震荡之力顺着黑雾扩散开来,暗坛里的血契纹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带像活蛇般缠向巧炎的脚踝。巧炎急忙挥刀斩断光带,却见杨倩另一只手已凝聚出骨鞭,带着裂风抽向他的手腕,显然是想先夺走他的骨刀。 骨鞭带着黑雾抽来的瞬间,巧炎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原本能行云流水格挡的动作,竟像陷进泥沼般慢了半拍。不是他反应迟了,而是对方周身突然炸开的气息,像座沉甸甸的山岳压得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怎么?连刀都握不稳了?”杨倩的声音裹着冷意传来,骨鞭末梢故意绕着巧炎的手腕转了圈,黑雾顺着他的衣袖往里钻,所过之处,皮肤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巧炎想握紧骨刀,可指节却不受控地发白,那柄曾劈开质子境五阶防御的武器,此刻竟重得像块废铁。 他这才看清,杨倩掌心的漆黑晶核上,正浮现出八道暗金色的横纹,而她周身的黑雾,已凝聚成细密的铠甲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让人心悸的力量,绝不是之前的电子境二阶能比。 “电子境……八阶?”巧炎的声音发颤,如果是质子境还能拼一把,若是电子境八阶的话毫无胜算。 “总算没蠢到家。”杨倩轻笑一声,骨鞭突然发力,狠狠抽在巧炎的骨刀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巧炎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骨刀脱手飞出,深深嵌进暗坛的石壁里。他想冲过去捡,可双腿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挪动半分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杨倩一步步逼近,墨金眼眸里满是轻蔑,“你以为突破到量子境六阶很厉害?在我眼里,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她说着,抬手对着巧炎虚空一抓,一股巨力瞬间将他攥住,像提小鸡般把他举到半空。 巧炎想调动体内的鲜血力量挣扎,可原子核处的赤色火焰刚燃起一点,就被对方的气息死死掐灭,经脉里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而这一切,只是对方随手施加的压制。 “别白费力气了。”杨倩的指尖抵在巧炎的胸口,黑雾顺着她的指尖钻进他的体内,“刚才用‘杨倩’的身体时,我还只能发挥电子境二阶的力量。可‘唱跳’双能一旦融合,这具身体里的残核直接吞了双能本源,连带着我的境界都冲到了八阶。你那点力量,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角落里的程蛮看得魂飞魄散,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悄悄往暗门方向挪去。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杨倩的余光扫到。“想跑?”杨倩语气骤然变冷,指尖黑雾凝成一枚骨钉,“咻”的一声射穿程蛮的脚踝。程蛮惨叫着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石面,再也不敢有半点逃跑的念头。 “本来还想留着你,等我融合了这具身体,再让你做点杂事。”杨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巧炎,眼底满是贪婪,“可现在看来,你这具能越级战斗的躯体,比程蛮有用多了。若是我用电子境八阶的力量融合它……说不定能直接冲击地子境。” 第231章 真身 巧炎被无形的力量攥在半空,四肢百骸都像被冻住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倩抬手从暗坛石壁里扣出那枚界域石碎片——碎片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幽光,刚脱离石壁,就主动飘到她掌心,与那枚漆黑晶核贴在一起,发出“嗡”的轻响。 “终于能触碰它了。”杨倩的声音里满是狂热,指尖轻轻摩挲着界域石碎片,“只要找到其他碎片,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她说着,盘腿坐在暗坛中央,界域石碎片与晶核悬浮在她身前,淡金色的光膜重新裹住她的身体,显然是要借着双能的余威,彻底与杨倩的躯体融合。 巧炎急得心头冒火,可身体被死死压制,连调动一丝鲜血力量都做不到,只能盯着杨倩身前的两物,祈祷着能有意外发生。 没过多久,暗坛里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起来。原本平稳流转的“唱跳”双能,竟在光膜里剧烈碰撞,淡金色的光芒时而偏向赤红,时而转向墨黑,像是在互相排斥。杨倩的眉头渐渐拧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掌心的晶核也开始微微震颤,原本属于腐骨王的黑雾,正被一点点挤出光膜。 “怎么回事……”杨倩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再是之前的冷冽,反而带着一丝慌乱,“双能怎么会排斥我?” 巧炎心中一动,猛地看向她的眼眸,墨金色的瞳孔里,正渐渐褪去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于杨倩的清明!他瞬间明白,不是双能排斥,而是“唱跳”双能本就源自杨家血脉,随着融合加深,属于杨倩的血脉之力正在觉醒,反而将外来的腐骨王残核往外排挤! “不……不可能!”腐骨王的声音突然从杨倩口中爆发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这具身体早就该属于我!双能也该是我的!”可他的嘶吼越来越弱,光膜里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晶核上的暗纹也开始褪色。 就在这时,腐骨王的目光突然转向暗坛外——那具属于杨倩父亲的腐骨王躯体,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窝里虽没什么光芒,却透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是你……是你骗了我!”腐骨王的声音里满是怨毒,“你早就知道双能会唤醒她的血脉,故意让我融合,就是为了让我被排挤出去!” 杨倩父亲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微弱的怨力却像一道屏障,彻底切断了腐骨王向外逃窜的可能。 腐骨王的力量越来越弱,光膜里的黑雾已所剩无几,他试图重新掌控晶核,可晶核却像认主般,渐渐飘向杨倩的胸口,与她的血脉之力相融。“不!我不能就这么输了!”他嘶吼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侧面袭来。 巧炎瞳孔骤缩,只见角落里的程蛮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脚踝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手里却握着一枚暗黑色的符篆,符篆上的纹路与血契禁阵的纹路一模一样!“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程蛮的声音里满是不耐,抬手将符篆贴在光膜上,符篆瞬间燃烧起来,黑色的火焰顺着光膜钻进杨倩体内,精准地缠上那缕即将消散的黑雾。 “给我出来!”程蛮低喝一声,符篆的力量猛地爆发,竟直接将腐骨王的残核从杨倩体内拽了出来——残核离体的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虚影,尖叫着被符篆的力量束缚住,再也无法靠近杨倩。 杨倩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暗坛上,墨金色的瞳孔彻底恢复成清澈的棕色,只是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争夺中缓过来。而那枚界域石碎片,失去了腐骨王力量的牵引,也静静落在她手边,不再发出光芒。 程蛮攥着那道黑色虚影,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本来还想让你多撑一会儿,没想到连具身体都守不住。不过没关系,留着你的残魂,说不定还能换点用处”他说着,转头看向被震惊的巧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显然是想连巧炎一起解决。 那道黑色虚影看着程蛮,原本狰狞的气息瞬间收敛,竟像驯服的野兽般蜷缩起来,声音里满是敬畏:“您是……主人?” 巧炎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前一刻还是程蛮对着腐骨王点头哈腰,怎么转眼就反过来了?这短短片刻的反转,比之前所有战斗都让他费解,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巧炎是吧?”程蛮没理会腐骨王的虚影,目光冷冷扫向半空的巧炎,语气里满是杀意,“区区一个量子境的蝼蚁,也敢破坏我筹备十年的计划,真是该死!”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炸开一股强盛的气息,暗坛里的血契纹瞬间被激活,暗红色的光带缠上他的四肢,竟让他的境界直接冲破到电子境三阶! 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巧炎被攥住的身体又紧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就在这时,暗坛外传来杨倩父亲沙哑的声音:“别被他骗了!他不是真的程蛮,他的身体被人操控了!” 巧炎猛地转头,只见杨倩父亲扶着石柱。 与此同时,杨倩缓缓从暗坛上站起来,她看了父亲一眼,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被腐骨王操控时,她已断断续续接收了父亲的记忆,知道了所有真相。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巧炎身边,周身淡金色的血脉之力流转,电子境一阶的气息虽不如程蛮强盛,却异常稳固,显然是觉醒血脉后彻底稳住了境界。 “巧炎大哥,我们一起战斗。”杨倩抬手握住巧炎的手腕,将一缕血脉之力渡到他体内,那股压制着巧炎的无形力量竟松动了几分。 巧炎心中一暖,借着这缕力量稍稍挣脱束缚,落到地面后立刻捡起嵌在石壁里的骨刀,赤色血焰重新裹住刀刃:“好!就算他是电子境三阶,我们也未必没有胜算!” 程蛮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两个废物,也敢跟我抗衡?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绝对的实力差距!”他抬手对着两人虚空一抓,电子境三阶的气息化作两只漆黑的巨爪,分别朝着巧炎和杨倩抓来,爪尖的黑雾还在灼烧空气,显然是想一击制敌。 第232章 困兽 程蛮的漆黑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袭来,眼看就要抓中两人,杨倩突然抬手,周身淡金色的血脉之力瞬间沸腾,她的身形骤然转动,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竟是将“跳”的力量融入了步法,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亮起一道赤光,形成层层叠叠的光盾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她张口轻喝,清亮的歌声顺着动作倾泻而出,“唱”的震荡之力化作无形的声波,撞上巨爪的瞬间,竟让那凝聚的黑雾泛起涟漪,原本势不可挡的攻势硬生生顿了半拍。“砰”的一声,光盾与巨爪相撞,黑雾四散开来,杨倩借着反作用力后跳半步,稳稳落在巧炎身边,气息虽有些不稳,却成功挡住了这一击。 “有点本事。”程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抬手凝聚出一柄漆黑长刀,电子境三阶的力量顺着刀刃流淌,“但只凭这点手段,还不够看!”他纵身跃起,长刀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斩向杨倩,刀风扫过暗坛,石屑飞溅,连空气都被劈出一道细纹。 杨倩不敢大意,“唱跳”双能同时催动,歌声陡然拔高,化作赤色的音波缠绕在周身,同时脚步加快,在暗坛上划出复杂的轨迹,每一步都踩在血契纹的节点上,引动血脉之力凝成一柄赤色长枪,迎着漆黑长刀刺去。“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暗坛都在颤抖,两人各自后退三步,杨倩的虎口微微发麻,程蛮却只是晃了晃手腕,显然在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巧炎握着骨刀,心头急得发烫。他几次想冲上前支援,可刚靠近战圈,就被程蛮散发出的电子境气息压制得动弹不得,赤色血焰在刀刃上微弱跳动,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倩独自应对程蛮的猛攻,程蛮的刀招越来越快,黑雾凝成的刀影层层叠叠,将杨倩的闪避空间不断压缩,而杨倩虽能凭借“唱跳”双能勉强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手臂上已被黑雾划出两道血痕。 “巧炎大哥,别过来!”杨倩察觉到他的意图,急忙开口提醒,同时借着歌声的震荡逼退程蛮,“他的目标是我,你待在一旁,找机会……”话未说完,程蛮的长刀突然变招,刀身缠绕的黑雾化作毒蛇,绕过赤色长枪,直刺杨倩心口。杨倩仓促间侧身闪避,肩头还是被黑雾扫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料,气息也弱了几分。 程蛮见状,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没了腐骨王帮你,你以为能撑多久?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他步步紧逼,长刀的攻势愈发猛烈,暗坛里的黑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笼罩,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就在杨倩险象环生之际,巧炎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子核处像是有团火焰在灼烧,之前融入体内的那些尸骨之力,竟不受控制地冲破皮肤,化作一道道淡白色的虚影环绕在他周身。 下一秒,无数画面猛地涌入巧炎脑海,画面里,程蛮穿着黑色长袍,将一群修士困在祭坛中,用同样的血契禁阵抽干他们的鲜血,而那些虚影,正是当年被他杀害的修士!巧炎这才明白,祭坛里的血、他吸收的力量,全是这些亡魂的遗物! “吼”虚影们似乎感知到了真相,发出悲愤的嘶吼,而暗坛地面尚未干涸的鲜血,突然像被唤醒般,顺着巧炎的脚踝疯狂涌来,缠上那些虚影。令人震惊的是,虚影触碰到自己的鲜血后,竟开始凝聚血肉,不过瞬息,就化作一个个浑身是血的“血人”,手持血色骨刃,双眼通红地冲向程蛮。 “拿命来!”血人们的嘶吼震得暗坛嗡嗡作响,密密麻麻地扑向程蛮,将他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不知死活的东西!”程蛮眼中闪过不屑,手中漆黑长刀猛地横扫,电子境三阶的力量化作一道黑色气浪,撞上血人的瞬间,那些刚凝聚的血肉便“砰”的一声炸开,鲜血飞溅得满坛都是,连石缝里都浸满了暗红。 巧炎瞳孔骤缩,却在鲜血炸开的瞬间,猛地攥紧刀柄,眼底闪过决绝:“就是现在!” 他纵身跃起,周身赤色血焰与飞溅的鲜血同时沸腾,口中低喝:“血熔兵变!”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些炸开的鲜血突然停止飞溅,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血珠,紧接着,血珠们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涌向程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在他周身,化作一道赤色的血茧!更可怕的是,血茧表面还浮现出之前血人的骨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燃烧,将程蛮的身体死死裹住,连他手中的长刀都被血茧缠住,无法再挪动半分。 “什么?!”程蛮脸色骤变,急忙催动电子境三阶的力量冲击血茧,黑雾在血茧内部疯狂冲撞,可血茧却像有生命般,越是冲击,表面的骨纹燃烧得越旺,将他的力量一点点吸收,根本无法突破。 巧炎落在杨倩身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招几乎耗尽了他刚吸收的鲜血力量,但看着被血茧困住的程蛮,他终于松了口气:“暂时困住他了,我们得趁现在想办法!” 杨倩立刻会意,趁着程蛮在血茧中挣扎的间隙,抬手凝聚“唱”的震荡之力,赤色声波像利刃般劈向血茧表面,声波撞上血茧的瞬间,竟与骨纹的火焰融合在一起,让血茧收缩得更紧,程蛮的怒吼声隔着血茧传出来,满是焦躁与愤怒。 “这血茧撑不了太久,他的境界太高,迟早会冲破束缚。”巧炎低声说道,目光扫过程蛮被缠住的长刀,又看向杨倩父亲,“伯父,您知道控制程蛮的人是谁吗?只要找到根源,或许能让他失去力量!” 杨倩父亲扶着石壁,空洞的眼窝转向血茧,声音沙哑:“操控他的人,应该和当年种下腐骨王本源的是同一伙……他们一直在找界域石碎片,程蛮只是他们的棋子。”他顿了顿,看向杨倩手边的界域石碎片,“碎片在你手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毁掉程蛮体内的控魂符,否则等操控者察觉,会有更可怕的人来!” 第233章 真相 “控魂符……”杨倩眼神一凝,看向血茧中的程蛮,“符篆应该藏在他的原子核处,只有击碎符篆,才能让他恢复神智,或者彻底失去操控。” 巧炎点点头,握紧骨刀:“我去牵制他,你趁机动手。血茧还能挡一阵,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刚要冲上前,血茧突然剧烈震颤,程蛮的声音带着疯狂传来:“你们以为这点伎俩能困住我?操控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未落,血茧表面的骨纹突然出现裂痕,黑雾从裂痕中溢出,显然是要撑破血茧了。 “没时间等了!”杨倩纵身跃起,周身淡金色的血脉之力暴涨,“跳”的力量让她的身形变得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冲向血茧的裂痕处。巧炎紧随其后,骨刀上的赤色血焰再次燃起,对着血茧的另一处狠狠劈下,刀刃撞上血茧,不仅没让裂痕扩大,反而用火焰暂时堵住了黑雾溢出的缺口。 程蛮在血茧中察觉到杨倩的意图,急忙调转力量,对着她冲来的方向猛撞,血茧的裂痕瞬间扩大几分。杨倩却丝毫不退,在靠近裂痕的刹那,将“唱跳”双能凝聚在指尖,化作一枚赤色光刃,狠狠刺向程蛮的原子核位置! “噗嗤”一声,光刃穿透血茧,精准刺中程蛮的原子核。程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黑雾瞬间紊乱,原子核处的光芒剧烈闪烁,血茧的束缚也随之松动。杨倩趁机抽出光刃,只见一枚暗黑色的符篆被光刃带了出来,符篆在空中燃烧,很快化作灰烬。 符篆一毁,程蛮周身的黑雾瞬间消散,电子境三阶的气息也弱了大半,他眼神变得浑浊,身体软软地倒在血茧中,显然是失去了操控者的力量支撑。血茧失去力量牵引,渐渐化作鲜血滴落,露出里面气息萎靡的程蛮。 程蛮瘫在满地暗红的血渍里,手腕还在不受控地发抖,刚才被光刃刺穿原子核的剧痛尚未消散,此刻见巧炎提着骨刀步步逼近,他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求饶声,声音里满是惊恐:“别、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操控我的人逼我做的,我根本没自主意识!” 他撑着地面往后缩,脚踝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在石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眼神却死死盯着巧炎手中的骨刀,生怕那赤色血焰再劈到自己身上。“巧炎大哥,杨倩小姐,我就是个棋子啊!从一开始就被人用控魂符攥在手里,连祭坛里的血契阵怎么布的都不清楚,你们饶了我吧!” 巧炎停下脚步,骨刀上的血焰微微收敛,却依旧指着程蛮的胸口:“被控制?那密道里堆着的上百具尸骨,总不是操控者替你杀的吧?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程蛮心里,他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的!是控魂符让我失去理智,我醒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只是奉命处理了尸体!” “你在撒谎。” 一道沙哑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杨倩的父亲缓缓走上前,此刻他已不再是那具腐骨王的躯壳,而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眉眼间与杨倩有几分相似,只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影,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杨倩看清他的模样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着喊出那个在心底藏了十几年的称呼:“爸……” 她踉跄着冲过去,想伸手抱住父亲,指尖却径直穿过那道虚影,扑了个空。身体落空的瞬间,杨倩的眼泪掉得更凶,她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模糊的轮廓,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连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女儿,”杨倩父亲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虚影朝着她的方向飘近半分,却始终无法触碰,“你没事就好,是为父对不起你。当年若不是我被人利用,你们母女也不会被他们盯上,更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 杨砚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便迅速移开,他能感觉到虚影在一点点变得透明,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转头看向程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程蛮,你以为把一切推给‘操控者’,就能蒙混过关?这十年来我虽被封印,可也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程蛮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杨砚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你这么做是为了让腐骨王吸收怨气” 这话一出,程蛮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神里的侥幸彻底消失,只剩下绝望。巧炎见状,骨刀又往前递了半寸,赤色血焰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现在还敢说自己被控制?” 程蛮浑身一颤,急忙抬起头,双手死死抓着地面,声音里满是哀求:“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留我一条性命,不管是操控者的身份,还是他们找界域石的目的,我全都告诉你们!求你们别杀我!”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身体还在不停发抖。暗坛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程蛮粗重的喘息声和杨倩压抑的抽泣声。杨砚看着程蛮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是转头看向巧炎,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别信他的鬼话,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敢编……” 话还没说完,杨砚的虚影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边缘像被风吹皱的水波般泛起细碎的涟漪:“一个小角色怎么可能知道操控者的身份,更别说关于界域石碎片的事” 杨倩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双手再一次的在父亲虚影前慌乱地扑抓,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虚无,泪水砸在石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爸!你别散!还有什么话,你快说啊!” “傻女儿,别急……”杨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吃力,他拼尽全力稳住虚影,原本清癯的面容又淡了几分,目光先落在杨倩脸上,又转向巧炎,语气骤然郑重,“我撑不了太久,但有件事必须说,操控程蛮的人,也就是给我种下腐骨王的人,他是黑骨镇的人” 第234章 遗愿 “黑骨镇?”巧炎身体猛地一震,他找了这么久的黑骨镇,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从杨砚口中听到,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又惊又急。 “杨叔,您知道黑骨镇?”巧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连呼吸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杨砚的虚影顿了顿,显然没料到巧炎也知晓这个禁忌之地,浑浊的眼窝转向他,带着几分诧异:“略知一二,这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他的声音愈发微弱,虚影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碎的透明纹路,却还是强撑着回忆:“黑骨镇本是个没人敢提的禁忌之地,我早年也从未听过。后来和晓芸在一起,才从她口中得知,那里封印着一个古老的恶魔,而晓芸的家族,就是世代守护封印的镇魔一族,同时也守着维持封印的界域石。”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镇魔一族的血脉越来越稀薄,力量大不如前。直到百年前,那枚核心界域石突然碎成五块,四块飞散到外界,只剩一块留在黑骨镇支撑封印。”杨砚叹了口气,“没了完整界域石的力量,恶魔的封印越来越弱,晓芸没办法,只能离开黑骨镇,外出寻找散落的碎片。”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黑骨镇,再回去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说到这里,杨砚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那场阻拦引发了争斗,她拼尽全力也没能突破,最后才发现,只要修为达到质子境以上,就再也无法踏入黑骨镇半步。” “我也是从黑骨镇出来的,可后来再也找不到它了。”巧炎急忙接话,眼底满是焦虑,“之前听一位老前辈说,黑骨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位置,杨叔,您知道这件事吗?” 杨砚的虚影晃了晃,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转移?晓芸从未跟我提过……在我看来,更可能是黑骨镇内部出了变故,或许是封印又出了问题,才导致它彻底隐匿起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巧炎头上,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的帮众还在黑骨镇里,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等着他回去的同伴,若是黑骨镇真出了意外,他这个帮主,连给兄弟们收尸都找不到地方!这份焦虑像藤蔓般缠上心口,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发紧的疼。 “那后来呢?”巧炎按捺住心头的慌乱,追问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他必须知道更多关于黑骨镇的事,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能为找到同伴多添一分希望。 杨砚的虚影又淡了几分,说话时连气息都开始不稳,却还是顺着回忆往下说:“后来我和晓芸成了恋人,没过两年就有了倩倩。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倩倩这丫头从小就没半点修炼天赋,经脉比普通人还要纤细,连最基础的原力都没有,晓芸一开始急得满嘴燎泡,整夜整夜对着镇魔一族的族谱发呆,说镇魔血脉要断在她这代,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倩身上时,虚影边缘的波动都柔和了些:“直到倩倩长到五岁,会抱着晓芸的腿喊‘娘,我想种小花’,晓芸才慢慢释然。她摸着倩倩的头说,做个普通人也好,不用扛着‘镇魔’的担子,不用面对那些刀光剑影,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比什么都强。” 这话让杨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深夜偷偷摸她的额头,那时她不懂母亲眼底的担忧,如今才明白,那是一位母亲既怕血脉断绝,更怕女儿卷入危险的纠结。 “既然你们夫妻俩这么疼倩倩,又那么相爱,为何最后会走到自相残杀的地步?”巧炎终于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事,从杨砚的话里能看出他和杨晓芸的情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反目成仇的模样。 提到这事,杨砚的虚影猛地绷紧,原本浑浊的眼窝竟透出几分厉色,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程蛮,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这一切,全是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所赐!” 程蛮被这眼神吓得一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石缝里,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却被杨砚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他本是杨家收留的孤儿,可他倒好,暗地里勾结外人,趁我修炼突破之际,偷偷让我被种下了腐骨王的本源!” “后来我被那本源控制,神志不清地偷了晓芸藏在密室的界域石碎片,晓芸发现后追了出来,可那时我已经被腐骨王的力量改了容貌,周身裹满黑雾,她根本认不出我。”杨砚的声音里染上浓重的悲凉,“她以为我是来抢碎片的邪魔,拼尽全力和我打,我却在本源的操控下,一次次朝着她的要害出手……最后我俩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杨砚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像是随时会溃散,他看着杨倩,语气里满是愧疚:“倩倩,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若不是爹识人不清,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更不会让你从小就没了爹娘” “原来是这样……”巧炎望着杨砚愈发透明的虚影,喉结发紧,语气里满是唏嘘,“杨伯母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拼了性命封印的‘腐骨王’,竟是朝夕相处的丈夫。” 这话像把钝刀,狠狠剜着杨倩的心。她蹲在地上,双手攥着衣角,眼泪砸在石缝里的血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娘她……到死都在护着我,护着界域石,却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 杨砚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虚影剧烈震颤,像是随时会散架。他艰难地抬起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件东西,那是个球大小的圆形容器,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旧纹路,边缘还缠着几道磨损的布条,看着像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旧物,而非什么精致法器。 “倩倩,过来……”他的声音轻得像断线的风筝,几乎要被暗坛的冷风吹散。杨倩急忙撑着地面起身,跌跌撞撞扑到他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东西,指尖触到冰凉的器身时,还能感觉到里面隐隐传来的微弱暖意。 第235章 异变 “这是……爹年轻时用的护身法器”杨砚的虚影越来越淡,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里面存着我早年修炼的气血之力,说不定能帮你稳固‘唱跳’双能,遇到危险时……还能替你挡一次致命攻击。为父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话音未落,杨砚的虚影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先是指尖化作细碎的光粒,再是手臂、躯干,最后连带着眼底的愧疚与不舍,都渐渐散成点点微光,落在杨倩托着法器的手背上,彻底消失不见。 杨倩抱着那枚篮球大小的法器,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淌着,却再也喊不出一声“爹”。暗坛里只剩她压抑的抽泣声,还有程蛮趴在地上,趁众人分神时悄悄往后挪的细微响动,他盯着杨砚彻底消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显然还在琢磨脱身的法子。 巧炎沉默地拍了拍杨倩的肩膀,转头看向程蛮,骨刀上的赤色血焰“腾”地燃起:“现在没人再拦着了,你把知道的事,一字不落说清楚。” 程蛮被巧炎的逼问吓得一缩,身体往后蹭了蹭,石面上的血渍被蹭出一道蜿蜒的痕迹:“是、是他们找到我的!说要么按他们的吩咐做,要么现在就死……我只是想活命啊!” “叫你做事的人是谁?他们为什么执着于界域石碎片?”巧炎往前踏了一步,骨刀上的赤色血焰几乎要燎到程蛮的衣襟,语气里满是压迫感。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程蛮急忙摆手,声音带着恐惧“他们每次找我,都裹着黑斗篷,连声音都是变过的,我连他们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只知道他们要界域石,要我盯着杨砚夫妇……”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暗坛密道里的上百具尸骨,总不是他们逼着你埋的吧?”巧炎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眼神冷得像冰。 程蛮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嗫嚅着开口:“因、因为腐骨王需要怨气才能在十年后彻底苏醒……那些人,是他们让我引来的,说怨气越重,腐骨王的力量就越强……”他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语气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慌乱,反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平静,“还有件事,我好像忘了告诉你。” 巧炎心里一紧,瞬间警惕起来,握着骨刀的手又紧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程蛮这小子,其实是个聪明人。”他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半分之前的怯懦,反而透着一股陌生的阴狠,“十年前,他跟着杨砚的时候,就被那些人种下了腐骨王的本源,只不过他们需要他帮忙盯着杨倩、盯着暗坛,才给了他十年的缓冲时间,还骗他说‘只要事成,就帮他解除本源’。” 他说着,目光扫过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到他看到杨砚变成腐骨王的模样,才明白自己根本没选择,要么乖乖听话,要么迟早会变成和杨砚一样的怪物。可十年时间眼看就要到了,他哪甘心变成怪物?所以啊,他早就盯上了你。” “盯上我?”巧炎眉头拧紧。 “你的身体里藏着亡魂之力,又能操控鲜血,只有和你互换身体才能摆脱腐骨王,只可惜只差一步他就成功了”程蛮的声音越来越阴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本来想等拿到界域石碎片后,就对你下手,用你的身体换掉他的,彻底摆脱腐骨王的控制,可惜啊,他的计划,全被你给搞砸了。” “你也是腐骨王?”巧炎猛地举起骨刀,赤色血焰“腾”地窜高,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程蛮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诡异:“不,我现在还是程蛮。”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皮肤时,竟有一缕淡淡的黑雾从毛孔里渗出来,“我只不过是提前适应一下罢了,毕竟,用不了多久,这具身体里的‘程蛮’,就该彻底消失了。” “别急着动手啊!”程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手腕微微用力,扣住巧炎脖颈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关于界域石碎片,我还没说完呢。” 巧炎被他扼住喉咙,呼吸瞬间滞涩,赤色血焰在骨刀上微弱跳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刚才还气息萎靡的程蛮,此刻周身竟萦绕着浓郁的黑雾,力量暴涨得完全超出了预料。 “他们想要界域石碎片,可不止为了封印……”程蛮的目光扫过杨倩手边的界域石碎片,眼底闪过贪婪的光,“那东西既能压制恶魔,反过来用,也能吸收周遭的力量,帮人突破境界!只要集齐五块碎片,别说电子境,就算是更高的境界,也能一路畅通!” 话音未落,他突然身形一晃,另一只手猛地探向杨倩,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杨倩刚想催动“唱跳”双能阻拦,却见程蛮已经扣住了巧炎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到身前,黑雾顺着巧炎的手臂缠上,瞬间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气血之力。 “把界域石碎片交出来!”程蛮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将巧炎往身前一推,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一柄漆黑短刃,抵在巧炎的原子核位置,“不然现在,我就废了他!” 巧炎被黑雾裹着,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动不了,只能勉强转头看向杨倩,眼神里满是焦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伤害他!”杨倩急得声音发颤,看着巧炎脖颈处渐渐浮现的黑纹,只能咬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界域石碎片,“我给你!你放了巧炎大哥!” 程蛮见她妥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他示意杨倩将碎片扔过来,待漆黑的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他掌心时,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周身的黑雾瞬间炸开,原本电子境三阶的气息疯狂攀升,竟直接冲到了电子境七阶! “这就是腐骨王的力量……好在我早有防备。”程蛮活动着手腕,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刀,眼神里满是狂傲。 巧炎被这股气息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电子境七阶……你到底是程蛮,还是腐骨王?” “这话问得好!”程蛮的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暗坛石屑簌簌掉落,“现在的我,用着腐骨王的力量,藏着程蛮的意识,算不算两全其美?”他低头看向巧炎,眼神里满是算计,“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杀你。你的身体我可是盯了很久了,迟早有一天,它会变成我的容器,帮我彻底摆脱腐骨王的束缚!” 第236章 你需要睡觉 程蛮捏着界域石碎片,周身黑雾翻涌成一道黑色旋风,他最后看了眼被压制的巧炎,眼底满是戏谑:“下次见面,我会好好‘收下’你的身体。”话音未落,旋风裹着他的身影撞向暗坛顶部,石屑纷飞间,竟硬生生破开一道缺口,转瞬便消失在外界。 黑雾的压迫感散去,巧炎踉跄着扶住石壁,刚想追出去,却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杨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被父亲消散、程蛮背叛的双重打击击垮,彻底晕了过去。 “倩倩!”巧炎急忙转身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便觉掌心一阵灼热。他猛地抬头,只见暗坛地面残留的暗红血渍,正顺着石缝缓缓蠕动,像有生命般朝着他的方向聚拢。那些血液里还带着腐骨王残留的本源之力,却没有半分暴戾,反而透着一股熟悉的温热,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体内。 巧炎瞳孔骤缩,想抽手却已来不及。体内的亡魂之力像是被唤醒的猛兽,与涌入的血力瞬间碰撞,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骨刀“当啷”落地。血力顺着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凝滞的气血竟开始沸腾,量子境六阶的壁垒在这股力量冲击下,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随时会崩裂。 他能清晰感觉到,亡魂之力与血力在丹田处交织缠绕,渐渐融合成一股更磅礴的力量。暗坛顶部的石缝漏进一缕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他周身的赤色光焰骤然暴涨,将满地血渍尽数吸扯过来,化作一道道血色光带缠在他周身。光带掠过皮肤时,连骨骼都泛起滚烫的暖意,像是有无数力量在骨髓里苏醒。 “呃”巧炎仰头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的壁垒应声而碎。量子境七阶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赤色光焰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色纹路,连他眼底都染上一层暗红。血力与亡魂之力彻底融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新的骨刀,刀身泛着冷冽的血光,刀刃上的纹路竟与暗坛地面的血纹隐隐呼应,挥之即出的力量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力量平复的瞬间,巧炎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光焰渐渐收敛。他捡起地上的骨刀,转头看向昏迷的杨倩,眼神里多了几分足以支撑一切的坚定。 巧炎抱着昏迷的杨倩踏入血狼帮大门时,守在厅外的雷虎立刻迎了上来,见他周身沾着血污,又瞧着他怀里毫无动静的杨倩,眉头瞬间拧起:“巧炎兄弟,你们这是……” “先安顿杨倩。”巧炎声音微哑,没多解释,待雷虎让人将杨倩送往后院客房,他才转身看向对方,语气带着急切:“雷虎大哥,有没有见到帮主?” 雷虎闻言摇头,“帮主出去后一直没有回来” 巧炎的心沉了沉,程蛮果然没回来,想来是拿到界域石碎片后,早就找地方藏匿起来了。他攥了攥拳,终究没把程蛮背叛、沦为腐骨王容器的事说出口。眼下血狼帮还不知道内情,贸然透露只会引发混乱,倒不如先压下,等后续有了应对之策再说。 “知道了。”巧炎点头,又想起还在昏迷的醉陌殇,转身往另一间客房走,“我去看看醉姑娘。” 推开客房门,醉陌殇还躺在床上,脸色虽苍白,呼吸却已平稳,显然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巧炎松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朝着雷虎为他安排的住处走去。 烛火摇曳,映得房间里的影子忽明忽暗。巧炎坐在桌前,指尖敲击着桌面,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暗坛里的种种,杨砚虚影说出的黑骨镇秘闻、程蛮暴涨的实力、还有那枚被夺走的界域石碎片。 老石当初说的“黑骨镇藏着恶魔”,如今看来全是真的。镇魔一族、破碎的界域石、越来越弱的封印……这些线索串在一起,背后藏着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他查探自己的身体,能清晰感觉到体内融合了血力与亡魂之力的气息,从量子境四阶到七阶,今天一口气突破了三阶,可这份实力,在程蛮的电子境七阶面前尚且不够,更别提那藏在暗处、能操控腐骨王的神秘人。 巧炎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他不是没想过立刻去找黑骨镇,不是不担心被困在里面的同伴,可理智告诉他,以现在的实力,就算找到了黑骨镇,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巧炎猛地攥紧拳头,做出了决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寻找黑骨镇,而是尽快提升实力。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护得住杨倩、醉陌殇,才能有机会找到同伴,更有底气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巧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 烬璃突然从识海晃出来时,还带着点虚幻的光晕,她飘在巧炎眼前转了个圈,尾巴尖扫过烛火,惊得火苗颤了颤:“主人你最近挺有精神的嘛!” 巧炎抬眼盯着她,指尖还停在桌案的纹路里,这小家伙每次突然冒出来,准没单纯的问候。“赶紧说。”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了然的笃定。 “说啥!”烬璃立刻梗着脖子,爪子抱在胸前,“我是想叫你该睡觉了!” “遇到这些事,我哪里还睡得着。”巧炎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程蛮的威胁、黑骨镇的同伴、不稳定的力量,桩桩件件都压在心头,哪有合眼的心思。 烬璃见他不听,又“嗖”地钻回识海,下一秒就拽着团黑乎乎的影子冒出来,指着那团蜷成球的墨吞吞喊:“你看他是怎么睡着的!” 巧炎瞥了眼,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不是一天只知道睡吗?我看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能睡着。” “主人只说对了一半!”烬璃突然收起嬉闹,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耳朵尖都翘了起来,“虽然二哥喜欢睡觉是真的,但有时候睡觉也是一种修行。主人不是今天突破了三阶吗?身体里的血力和亡魂之力还没彻底融合,力量根本不稳定,正好需要靠睡眠来稳固境界。 第237章 新的目标 巧炎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 血狼帮的客房里,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白变成傍晚的橘红,再变成深夜的幽暗,又再次亮起。守在外面的帮众换了两班,醉陌殇和杨倩却谁也没离开,只在榻前铺了张薄毯,轮流合眼。 第三天的午后,巧炎的指尖才微微动了下。 …… 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两张俏脸几乎贴在他鼻尖上。 “你没事吧!” 醉陌殇 ,杨倩异口同声,声音叠在一起,震得巧炎耳膜发麻。两人同时往后一缩,额头“咚”地撞在一起,疼得各自倒抽冷气。 巧炎茫然地看着她们,嗓子像被沙子糊住:“……水。” 杨倩慌忙转身,醉陌殇已先一步拎起桌上的青瓷壶,斟了半杯递过去。巧炎撑着身子坐起,一口灌下,温水顺着喉咙滚进胃里,他才彻底清醒。 “巧炎兄弟还真能睡,一下就三天过去了!” 雷虎大笑着跨进门,手里拎着酒壶,咣当一声磕在桌角,酒花溅出来几粒。他上下打量巧炎,蒲扇似的大手在巧炎肩头重重一拍:“量子境七阶,说跳就跳,你这修炼速度,让帮里那群小子想跳河。” 巧炎被拍得咳了一声,苦笑:“雷虎大哥,你别再拍,我怕又睡过去。” “成,不拍!”雷虎仰头灌了口酒,痛快地一抹嘴,“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备点吃的。”说完晃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远去。 门一关,屋里只剩三人。 巧炎先开口,嗓子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程蛮……有消息吗?” 醉陌殇靠在窗边,抱着胳膊摇头:“没回来。如今他是腐骨王,回来也没人认得他。除非——”她抬眼,眸色冷静,“他想要你的身体,才会主动找上门。之前没下死手,说明他还没准备好,短期内不会出现。” “你是怎么知道的” 巧炎不解的看着醉陌殇。 “当然是我的好姐妹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巧炎看了一眼在一旁不知道说啥的杨倩?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血力与亡魂之力在经络里安静流转,比三天前沉稳许多,却仍像蛰伏的兽,随时可能暴起。 “接下来什么打算?”醉陌殇问。 “原本想借血狼帮找黑骨镇,现在一条线索都没有,再留下去也没意义。”巧炎顿了顿,声音很低,“我去跟雷虎大哥道个别。” “巧炎大哥,你要走了?”杨倩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她今日换了件素青色的长裙,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野花,是后院现摘的,花瓣已被她无意识地揉出了汁,染在指尖。 “嗯。”巧炎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一瞬,“血狼帮不是久留之地,黑骨镇的事,我得继续追。” “带我一起!”杨倩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父亲不在了,程蛮……又是仇人,这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她抱紧怀里的旧法器,“我会唱跳双能,也能自己保护自己。真遇到危险,我就跑,绝不拖你后腿。” 巧炎迟疑。前路凶险,他自己都没把握全身而退,何况再带一个刚刚丧亲的女孩。他张了张口,拒绝的话却在喉咙里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 醉陌殇忽然“噗嗤”一声,抬手朝杨倩拱了拱,语气一本正经: “恭喜帮主又又为咱们初心帮新添一名猛将——电子境二阶,杨倩小姐!” 杨倩愣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僵成一朵带露的小白花:“啊?” 醉陌殇冲她挤挤眼,继续演:“好姐妹,你可是咱初心帮目前的最高战力,别说‘拖后腿’这种话,以后轮到你在前面开大,我和帮主负责喊六六六。” 说完,胳膊肘还戳了戳巧炎:“帮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巧炎刚醒没多久,脑子转不过来,被一句“帮主”喊得头皮发麻,差点忘了自己确实是初心帮的帮主,而且杨倩的修为整整比他高出两个大境界。 杨倩总算找回声音,怯怯开口:“啊殇,你怎么叫巧炎大哥‘帮主’?是想让他当血狼……不对呀,你说的是‘初心帮’?” 醉陌殇一拍额头,笑得没心没肺:“差点把前缀搞丢。来,重新介绍” 她单手揽住巧炎肩膀,正式揭牌: “这位,巧炎,初心帮创始人兼现任帮主,前几日刚收我入伙。现在嘛,你也正式入帮,编制问题一次解决,省得再哭哭啼啼申请‘跟班’。” 杨倩张了张嘴,泪意还没干透,先被逗得破涕为笑:“那……以后请帮主、副帮主多关照。” 巧炎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我就睡了一觉,帮里又多个电子境大佬……这还怎么当领导。” 醉陌殇听完,耸耸肩,把手一摊:“副帮主?谁稀罕——我现在只是跑腿的。真正的据点可在黑骨镇,那里才有咱们‘初心帮’的大部队。” 她抬眼望向窗外,语气难得认真:“至于究竟有多少同伴、都是些什么人,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名字、模样、修为,全是空白,但肯定存在。只要找到黑骨镇,就能跟他们碰头。” 杨倩抱紧法器,小声插话:“那……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先找到镇子?” “对。”巧炎接过话,目光灼灼,“黑骨镇是封印之地,也是咱们的根。”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三人仿佛同时看见同一条漫长却必须踏上的路。窗外秋风卷叶,发出沙沙声响,像在催促 启程,去把失散的“初心”找回来。 “但是” 巧炎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像把刚出鞘的刀又按回鞘里。 “以我现在的实力,还踏不进黑骨镇。” 他抬起手,掌心虚握,血色与黑气在指缝间一闪而逝,像被强行压下的猛兽。 “程蛮电子境七阶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真正的黑骨镇里,封印松动,恶魔即将苏醒,再加上那群藏头露尾的‘黑斗篷” 他抬眼,目光扫过醉陌殇,又落在杨倩脸上,“咱们现在过去,不是找同伴,是送人头。”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巧炎深吸一口气,语调重新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步走。” “第一,提升实力,量子境七阶太低了,我要在最快时间内摸到质子境,和电子境,甚至更高。 “第二,打听线索,黑骨镇会‘移动’,就一定有轨迹、有痕迹。镇魔一族散落在外界的后裔、曾经误入过黑骨镇的散修、甚至那些黑斗篷的身份,全都值得挖。血狼帮没有情报,就去更大的城镇。 他把话说完,看向两人,声音低却滚烫: “等我再进一步,就是我们动身去找黑骨镇的时候。到那时” 巧炎掌心一握。 “我要带着你们,堂堂正正踏进镇门,让同伴看见” 第238章 危机降临 巧炎收拢掌心,那枚由血焰和黑雾凝成的模糊镇印悄然散去。他转身,正打算开口:“我去找雷虎大哥辞” “报!”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陡然从院外炸响,紧跟着是急促而杂乱的警钟,“铛!铛!铛!”连敲七下,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而落。 醉陌殇眸色一凛,杨倩下意识看了过去,指尖电光微闪。巧炎眉头拧紧,推门而出。 寨门方向,赤红的旌旗如潮水般涌现,映得半边天色血亮。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混成一股狂暴的声浪,顺着山道滚滚扑来。 “赤砂堂!”传讯的帮众踉跄跪倒在院心,胸口血痕纵横,“他们……倾巢而来,说四位堂主之死,要我们血债血偿!” 雷虎铁塔般的身影紧随其后,阔背大刀已出鞘,刃口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腐骨王那一战,我们折了七成兄弟,如今可战者不足三百。”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劲,“可血狼帮还没死绝!” 巧炎眼底血色翻涌,原本想说的话抛在脑后,跟着程蛮一同走了出去。 山下,第一重寨墙已被火箭覆盖;半空里,赤砂堂特有的“火砂弹”拖着焰尾砸入堡楼,木石炸碎,火舌窜天。更有悍勇死士披着赤红重甲,不要命地冲击山门,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守不住也要守!”雷虎怒吼,回首望向巧炎,“兄弟,这一战与你无关,你若带她们趁后山走” “晚了。”巧炎打断他,一步踏上石阶,血焰沿着臂弯缠绕而上,将袖口灼得猎猎作响,“赤砂堂要报仇,报的就是我。” 醉陌殇侧步与他并肩,脚尖轻点,一圈淡青风旋将扑至院门的火砂卷翻上天,“我也要跟他们血战到底。” 杨倩深吸口气,也跟了上去“电子境二阶他,面对赤砂堂的人丝毫不惧。” 雷虎目光在三人脸上掠过,最终重重一顿刀柄,“好!那便并肩,杀到他们胆寒!” 火光映红夜空,山道像一条被点燃的巨龙。赤砂堂的人潮已冲破第一道栅门,血狼帮残阵节节后退,却仍死战不退。巧炎抬手,血色与黑雾交织成一轮半月,轰然斩向最前方的赤甲死士。 大战,就此爆发。 火浪翻涌的山道,忽然被一道清澈歌声切开。 杨倩脚尖轻点石阶,素青长裙被风鼓满,她双手放在胸前,一圈圈银白音波自她唇畔扩散。歌声并不嘹亮,却带着奇异的震颤,像细针精准刺入识海。 冲在最前的赤砂堂弟子骤然抱头,瞳孔翻白,成片跪倒;修为稍弱者直接口吐白沫,兵刃当啷坠地。原本不要命的攻势,瞬间出现一块真空。 “电子境二阶!”血狼帮后方,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咱们帮里……也有电子境了?” 惊愕只在脸上停了一瞬,便被狂喜取代。溃退的帮众脚步猛地刹住,刀枪重新举起,士气像被泼了火油,轰然腾起。 杨倩旋身落地,指尖在空中一划,电弧顺着音波游走,噼啪炸成一片雷网,将真空地带彻底封死。她回眸,看向身后一张张带血却重新亮起的面孔,声音不大,却足以传遍山门: “大家不要怕,今天有我在,必让赤砂堂。有来无回!” “杀!”雷虎举刀怒吼,率先冲出。巧炎与醉陌殇一左一右,血焰与风刃交织成风暴,顺着雷网缺口反推而下。赤砂堂的红色浪潮,第一次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赤砂堂溃散的阵脚忽然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一个灰衣中年缓步而出,衣袍普通,却自携山岳般的压迫。 “没想到血狼帮竟藏着电子境二阶。” 他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喊杀,“杀我四位堂主,这笔账,怎么算?” 雷虎横刀在前,怒目圆睁:“你是谁?赤砂堂哪来你这号人物!” 灰衣人嗤笑,像听到底层小兵的蠢问。 “连我都不识?去,把程蛮叫出来,我跟他当面算账。” “帮主岂是你想见就见!”雷虎啐出一口血沫,提气再喝。 灰衣人眼帘微抬,随手一拂袖。 嘭 雷虎胸口中招,身形倒射三丈,鲜血狂喷。帮众急忙抢上,却无人敢逼近半步。 “电子境……三阶!” 雷虎撑着刀站起,脸色惨白。 一句话,让血狼帮刚腾起的士气瞬间坠到谷底。 目前帮内最高战力只有电子境二阶的杨倩,对上三阶,胜率渺茫。 灰衣人负手前行一步,山道石砖尽裂,尘屑飞扬,仿佛下一掌便可把整个血狼帮拍进地底。 雷虎以刀撑地,血水顺着虎口滴落,却仍咬牙抬头: “你……到底是谁!” 灰衣人还未开口,一旁赤砂堂的喽啰已尖声叫嚣: 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帮主赤烬霄都不识? 名字一出,血狼帮众顿时色变。雷虎更是瞳孔猛缩 “赤砂堂的帮主……” 他加入血狼帮之初,确实听程蛮提起过:赤砂堂有位神秘帮主,常年闭关,鲜少露面。程蛮当时只轻描淡写地说与我境界相差仿佛。 可眼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不仅现身,还一袖震飞自己,气息深不可测 “相差不大?这……差的也太多了吧!” 雷虎心头苦涩:对方电子境三阶的威压如山似海,而程蛮不过质子境四阶,真若交手,恐怕撑不过三招。 赤烬霄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血狼帮众人,语气森冷: “让程蛮出来,否则,今夜血狼帮,鸡犬不留。” 巧炎一把按住雷虎的肩,掌心血力暗涌,替他稳住翻涌的气血。 “雷大哥,别说傻话。”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风声一滞, 巧炎抬头,目光穿过夜色,锁定赤烬霄, 话音落地,他一步迈到雷虎身前,袖袍猎猎,血焰与黑雾交织着爬满臂膀,量子境七阶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炸开。 “血狼帮的债,由我来接。” 少年背对残阵,背影削瘦,却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刀,拦在所有帮众之前。 雷虎急怒:“巧炎兄弟你疯了!那是电子境三阶” “我知道。”巧炎侧首,嘴角竟勾起一抹锋锐的弧度,“电子境三阶也未必不能一战” 身后,杨倩的气息波动,电子境二阶与量子境七阶的气息同时升腾,汇成一股,直指赤烬霄。 第239章 绝杀一击 “还有我呢!”醉陌殇踉跄着奔到巧炎身侧,压低嗓音,只有三人能听见,“咱们初心帮第一次并肩作战,可别想甩下我。” 巧炎本想劝她质子二阶去后方掩护,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句:“你……小心。” “你才量子七阶,我比你高,该小心的是你。”醉陌殇眨了下眼,额前碎发被夜风扬起,带着笑意。 巧炎无奈,又心暖,沉声道:“我来正面,你们侧翼辅助。” “好。”两人齐应。 对面,赤烬霄扫了眼他们的境界,仰头大笑:“量子七阶加质子二阶,也敢挡我?找死!” 他手掌刚抬,一道清澈音波横空斩来,震得他衣袖猎猎倒退。 “你的对手,是我。” 杨倩踏前一步,朱唇轻启,歌声如月下溪流,潺潺却暗藏雷霆。音符化作银白光刃,环绕她翩翩旋转,将赤烬霄锁定。 “好美的歌声……” 山道上下,敌我双方一时都怔神,只见那素青身影在空中中轻舞,旋律一起,战意与杀机皆被她的旋律牵引,战局中心,瞬间只剩她与赤烬霄。 “那就先杀你!” 赤烬霄冷喝,暗红原力在掌心坍缩成一轮刺目的火核,脚下岩面瞬间化作滚烫岩浆。他身形一闪,拖出长长焰尾,直扑杨倩,速度快到只剩一道灼热火线。 杨倩脚尖轻点,青裙旋开,歌声陡然拔高 “镇魔谣·裂!” 音波化作银白涟漪,层层叠加,像无形巨墙横亘身前。火核轰然撞上,空中炸出赤白交织的狂暴光球,震得山道两侧石壁寸寸崩裂。 余烬未散,赤烬霄已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杨倩侧后,缭绕烈焰的手刀狠辣劈落。巧炎与醉陌殇同时掠至:血焰凝盾,风刃化幕,双双挡下那致命一击。巨力震荡,三人被同时掀飞,脚下划出深深沟壑。 “火焰核聚变?”巧炎盯着那枚火核,眼底第一次露出震色,不是岩浆,而是纯粹的压强与温度:氢影被强行捏合,氦光一闪,上万度高温在赤烬霄掌心跳动。 火焰被赤烬霄扔出。 “小心!”醉陌殇抢步而出,体内原力沸腾,皮肤瞬间镀上一层金曜光泽,质子二阶的防御极限,金光盾!她整个人化作金人,挡在最前。 轰! 火核命中,金芒与核光同时炸裂。冲击波呈环状横扫,山道被削低三尺,飞石成雨。醉陌殇闷哼一声,金光溃散,身形倒射而出,重重撞进岩壁,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烟尘散尽,赤烬霄甩了甩指尖残留的核辉,目光扫过剩下两人,语气淡漠: “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他看向巧炎,又看向杨倩,像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接下来,是谁?” 赤烬霄悬立火海,衣袖猎猎,目光森冷 他抬手,第二团更为炽烈的火核在掌心迅速汇聚,热浪扭曲空气。 “看你们能挡几下!” “既然是火,那就交给我!” 巧炎踏前一步,掌心翻覆,血焰与黑雾纠缠着涌出,化作一枚暗红火核。火核内部亡魂嘶吼,温度不及对方,却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性。两团火焰在空中对撞,赤与暗红交缠,爆出刺目的白光,山道被瞬间炙烤得焦黑。 赤烬霄挑眉,似觉有趣:“没想到你的火焰能挡下我的火,只可惜境界太差,根本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核火温度再攀新高,氢影疯狂聚变,炽白光芒几乎点燃空气。巧炎的暗红火核被一寸寸压回,皮肤顷刻干裂,血珠刚渗出就被蒸成红雾。 “咔” 火核表面现出裂痕,狂暴热浪扑面,巧炎脚下一沉,岩石被熔成赤红岩浆,双腿瞬间陷至膝盖。他咬紧牙关,双臂颤抖,却依旧死顶,不肯退半步。 “再坚持……一秒!” 汗水未落已化蒸汽,视野被高温扭曲,耳边只剩火焰咆哮—— 就在裂痕蔓延至整个火核之际,一道清澈高音倏然切入战场: “镇魔谣·封!” 银白音波化作涟漪,强行插入两火之间,替巧炎卸下三成压力。杨倩站在他侧后方,歌声不断,额前碎发被热浪卷得焦黄,却半步不退。 赤烬霄冷笑,空出的左手再度抬起,第二枚核聚火核悄然凝成。 “两个一起,正好省时间。” “目前情况血熔兵变并不是好的我选择,一但使出只会被蒸成血水……” 那么只能使用这招。 “骨战神!!” 咔嚓,咔嚓 森白骨刺破体而出,瞬间疯长到十余丈。高温之下,骨质非但未熔,反而因血力与亡魂双重淬炼愈发苍白坚冷。巨大的白骨胸铠、臂甲、腿铠层层合拢,将巧炎整个人嵌在核心,化作一具巍峨骨铠巨人,轰然挡在杨倩与核焰之间。 轰 第二枚核聚火核正面轰在骨铠胸板,炽白火球炸裂,冲击波席卷百丈,山道岩壁被生生削低一层。可火浪散尽后,白骨巨铠仅胸口焦黑一片,裂缝中透出暗红血线,转瞬又愈合。 “想动她,先踏碎我。” 骨铠内传出巧炎低沉嗓音,随即巨臂横扫,骨拳带起黑色罡风,直砸赤烬霄面门。空气被瞬间撕裂,温度骤降,仿佛连核火的光辉都被这一拳压得暗淡三分。 “量子境七阶?!” 赤烬霄眉心狂跳,瞳仁里映出那具十余丈白骨巨铠,胸腔第一次生出寒意。 一个本该弹指可灭的量子境,竟先后掏出三种核聚变能力:火核、骨战神、再叠加亡魂威压,每一种都越阶到离谱! “绝不能留!” 杀机瞬间压倒玩味,赤烬霄五指一握,虚空“嗤啦”裂开,赤红熔岩自裂缝倾泻,凝成一柄通体流淌核纹的巨剑。 剑身尚未完全成型,剑锋周围空气已被高温电离成蓝白电弧,山道岩面化作赤红玻璃。 “熔星剑!” 轰 剑尖指向骨铠眉心,赤烬霄体内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整片夜空被核火照成白昼。 “给我,灰飞烟灭!” 巨剑劈落,剑未至,地面已被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白骨巨铠双臂交叉,巧炎沉吼,血力、亡魂、火核三种能量同时涌入骨板,准备硬撼这一击绝杀! 第240章 冰蓝火 “天呐……量子境硬撼电子境?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山道残壁上,一名血狼帮少年帮众死死掐着自己大腿,疼得直抽,却舍不得眨眼— 前方十余丈白骨巨铠顶天立地,双臂交叉,硬是架住了那劈山断海的熔星一剑;核火与黑红血焰对冲,夜空被撕成两半,一半炽白、一半幽暗。 “怪物……那小子真的是量子境?” “我们质子境境都够不着的战场,他一个七阶居然插进去了?” 溃退到半山腰的帮众停住脚步,喉咙发干,眼里全是震撼与希冀——原来他们不是待宰羔羊! 可更远处,赤砂堂阵营却爆出另一片惊呼: “副堂主连熔星剑都逼出来了,对面还只是量子境?” “要是让他活到质子境……不,哪怕再升一阶,咱们谁挡得住!” 绝望像瘟疫蔓延,那些刚才还悍不畏死的赤甲死士,此刻面面相觑,脚步不自觉后挪。 核火余波横扫,一些靠得近的赤砂堂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高温汽化成红雾;血狼帮众人被热浪掀翻,却顾不得伤痛,爬起又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如果这一击骨铠还能撑住……”雷虎捂着胸口,声音发颤,“咱们就真能活!” 所有人屏住呼吸 熔星巨剑与白骨巨铠的交界处,裂缝正“咔啦”蔓延,下一秒,要么铠碎人亡,要么奇迹再临! “咔——嘭!!” 熔星巨剑终究劈穿了白骨臂铠,十余丈的骨战神瞬间布满裂纹,核火从缝隙灌入,轰然炸成漫天骨屑。巨铠核心的巧炎如断线风筝倒射而出,胸口焦黑,一口血雾在半空蒸成红汽。 只差一点点,就能扛住……却还是功亏一篑。 山道上一片死寂——希望刚冒头,又被无情掐灭。血狼帮众呆立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赤烬霄脸上却无半分喜意,反而杀意更盛: “量子境便能逼出我熔星剑……若让你活着,后患无穷!” 他一步踏出,巨剑高举,剑锋核火再度炽亮,直指倒地不起的巧炎。 “去死吧!” 剑未落,热浪已令地面化为熔浆,血狼帮众人绝望闭眼—— “还有我呢!” 娇喝骤起,一道纤细金影踉跄冲出,正是醉陌殇。她嘴角带血,却顾不得伤势,双手猛地将一物抛向半空。 “都给我让开!” 嗡—— 那东西瞬间展开,化作一面古铜圆镜,镜面符纹亮起,硬生生挡在熔星剑下。轰然巨响中,核火被镜面折射四散,圆镜却寸寸龟裂,最终“嘭”地碎成漫天铜屑。 冲击余波将醉陌殇掀翻在地,她滚了两圈,强撑抬头,朝赤烬霄咧嘴一笑: “想杀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赤烬霄抬手挥散面前的铜屑尘埃,目光落在醉陌殇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 “竟能挡下熔星剑的一击……这等护身宝器,可不是寻常势力能拿得出的。” 他语气微顿,眼神更深了几分:“看来你的身世,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醉陌殇脸色微变,咬紧下唇,没有回应。她本不愿动用这件从家里带出的底牌,刚才若不是情况危急,她绝不会动用。 眼下危机仍在 赤烬霄依旧毫发无损,气息沉稳如山,仿佛刚才那一挡不过是微风拂面。 “还有我。” 一道清喝响起,杨倩迈步上前,站在醉陌殇身侧,神情坚定。她是三人中境界最高的,电子境二阶,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才刚刚踏入这个层次,根基未稳,无法发挥出真正的电子境威力。 “我不是他的对手。”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巧炎和醉陌殇能听见,“但我不能退。” 她抬起头,目光锁定赤烬霄,歌声再起,音波如涟漪扩散,带着她全部的原力与意志。 “哪怕只能拖住他三息……也够了。” 巧炎挣扎着撑起身体,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赤烬霄一步踏出,熔星剑第二轮核火轰然凝成,剑未落,地面已被高温压得塌陷成熔湖。他剑指三人,杀意滔天。 “这一剑,你们谁挡?” 巧炎咳出血沫,却猛地撑膝站起;醉陌殇把碎镜残片攥得掌心生血;杨倩深吸一口气,歌声陡然拔高。 “镇魔谣·燃魂!” 她竟以自身原力为祭,音波化作银白火线,强行缠住熔星剑锋,核火与音火互相撕咬,发出玻璃炸裂般的尖啸。 “一起!”巧炎怒吼,血力与残存骨屑疯狂汇聚,凝成一柄七尺骨枪;醉陌殇双手合印,质子二阶原力全部注入——金、风双属性叠加,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青金刃。 三股力量同时斩向剑锋! 轰—— 核火、音火、血骨、青金四股能量在空中对撞,爆出一圈黑白交织的光环,瞬间吞没了赤烬霄的身影。 “你们三人联手,确实有点能耐。” 光环中央,赤烬霄缓步踏出,熔星剑斜指,剑身核火竟由赤转白,温度再度飙升——空气分子被电离成幽蓝电浆,脚下岩石直接汽化。 “只可惜,还差一点。” 轰! 纯白火环以他为中心炸开,杨倩音火瞬被撕碎,反噬震得她吐血倒飞;醉陌殇的青金刃寸寸崩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摔向岩壁。 巧炎瞳孔骤缩,身为帮主,他不能退! “交给我!” 他一步踏到最前,双臂骨甲残片重新拼合,血焰与黑雾疯狂灌入胸腔。可就在核火扑面的一瞬,他体内火焰无声碎裂。 呼 金色火焰自他掌心跳出,颜色由深黑迅速转为冰蓝;下一秒,火温暴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破零度! 咔咔咔! 纯白核火与冰蓝火流对撞,发出玻璃炸裂的脆响。 极热与极寒相触,瞬间产生恐怖负压,半空凝出一朵霜火交织的蘑菇云,将赤烬霄的剑势生生冻结在原地。 “零下……火焰?” 赤烬霄首次变色,目光死死盯着那团冰蓝火莲。 热胀冷缩的爆裂波纹反向席卷,他握剑的手臂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连核火运转都出现滞涩。 巧炎七窍渗血,却昂然立在霜火中央,声音嘶哑却坚定。 第241章 立帮主 “你的火……怎么是冰的?不对,还在升温!”赤烬霄死死盯着那团冰蓝焰莲,瞳孔第一次收缩,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竟在巧炎掌心跳跃共存,像一枚随时会失衡的炸弹。 巧炎自己同样震惊,他只知道火焰是母亲留给他的,至于有什么能力他也不知道到,赤烬霄的火焰被压了下去,眼下正是机会。! “血熔兵变!” 他双手猛地合十,七窍流出的鲜血被原力牵引,化作条条赤线激射而出,瞬间缠住赤烬霄四肢。血液表面浮现漆黑骨纹,越挣扎越紧缩,像无数钢针扎进关节;同时,血线燃起赤色血焰,带着亡魂尖啸,疯狂灼烧并抽取对方的力量。 “滚开!”赤烬霄怒吼,熔星剑狂震,核火暴涨。可血茧吸收热量与火能,反而越烧越紧,更有一股阴冷怨念顺着血液钻入识海,让他动作出现短暂滞涩。 就是现在! 巧炎双目赤红,冰蓝火焰与血焰交汇,凝成一道黑红交缠的螺旋长枪。他踏破岩面,一枪直指赤烬霄心口。 轰! 螺旋长枪贯破冰蓝与血红的界限,枪尖直指赤烬霄胸口。被血茧束缚的赤烬霄怒吼着挥剑,核火剑锋与长枪对撞,却在一瞬间 咔嚓! 熔星剑崩裂,核火被血焰疯狂吞噬,化作漫天碎光。长枪余势未衰,贯穿赤烬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岩壁之上! “噗!” 赤烬霄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鲜血与冰蓝火焰交织,瞬间冻结又灼烧,将他的生机彻底撕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焦黑血沫。 轰隆! 岩壁崩塌,赤烬霄的身体被长枪钉入地底,火焰与冰霜同时爆发,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当烟尘散尽,只剩下一片焦黑与冰晶交错的废墟 赤烬霄,死! 山道上下,一片死寂。血狼帮众人怔怔望着那废墟,仿佛不敢相信。 电子境三阶的赤砂堂帮主,竟被三人联手,越阶斩杀! 下一刻,欢呼声爆发,响彻山谷! 废墟中,冰蓝与血焰的余烬还在跳闪。 巧炎拖着焦黑的脚印走近,掌心按向那具被冰霜封裂的残躯,赤烬霄,电子境三阶,此刻只剩一枚暗红火核仍在胸腔里微弱脉动。 “结束了。”他低声道,五指间血纹浮现。 嗡! 吞噬——火核被强行拽出,化作滚烫洪流沿臂涌入。核火、原力、血肉精华同时灌体,巧炎皮肤瞬间龟裂,冰蓝与赤红两道火光在裂痕里交错膨胀。 砰 气息冲至顶点又骤然跌落,他一口血雾喷出,整个人直挺挺仰面倒下,胸膛起伏几近于无。 “巧炎!” 醉陌殇踉跄扑来,杨倩已哭腔喊人。雷虎挥刀震退最后几名赤砂堂残敌,回首暴喝:“医师!救人!” …… 数日后,晨光照窗。 客房里药香弥漫,巧炎缓缓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沿的杨倩,和倚窗抱臂却睡得东倒西歪的醉陌殇。 他刚一动,原子核里便传来灼痛:那枚被吞噬的赤金火核已缩成鸽蛋大小,安静悬浮,像一颗等待引爆的恒星。 门外,喊操声震天,血狼帮正在练兵,准备反攻。 …… 巧炎靠在床沿,脸色仍有些发白,声音却低而稳: “那天……后来怎样?” 醉陌殇端着药碗,吹了吹浮沫,简要回道: “赤烬霄一死,赤砂堂的人当场溃散,雷虎率众追出三十里,斩了三百多,剩下的全逃回老巢。如今他们群龙无首,山寨内部乱成一团,正是剿灭的最好时机。” 巧炎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 “雷虎大哥……有说下一步打算吗?” 屋内只剩三人,杨倩去煎药,醉陌殇便凑到枕边,小声道: “雷虎人不错,要不以后把血狼帮整体收进咱们初心帮?赤砂堂的地盘、人手,也一并划给血狼帮,让他们做‘分舵’,你挂个总帮主名头就行。” 巧炎手指轻敲床沿,思忖片刻才开口: “提议是好,但不是现在。” 他声音更低,条理却清晰: “赤砂堂人数是血狼帮数倍,硬吃下来,伤亡大,也容易反噬。只能先让雷虎坐上血狼帮主位,把赤砂堂打残、打散,再慢慢收编。等血狼帮整体实力提上来,再谈并入初心帮,水到渠成,代价最小。” 醉陌殇挑眉一笑:“帮主英明,那就先养精蓄锐,再一口吞并。” 巧炎呼出一口浊气,目光灼灼: “那就这么定了” 一个月后,血狼帮演武场。 晨钟撞响,三百余名帮众列阵而立,刀盾如林,却鸦雀无声。高台上,雷虎赤膊负手,胸口新愈的刀疤尚呈暗红,像一条盘卧的蜈蚣。 巧炎披着素袍,面色仍带苍白,却稳步登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只办一件事——立帮主。” 台下顿时骚动。雷虎愕然转头:“巧炎兄弟,这是?” 巧炎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 “程蛮失踪,血狼帮不可一日无主。雷虎临危受命,率众击退赤砂堂,保全山寨,功劳、资历、修为,皆当之无愧。” 雷虎喉咙滚动,刚欲开口,台下已有老资历的头目单膝跪地,高声吼道: “参见雷帮主!” “参见雷帮主!” 三百人齐声应和,刀背敲击盾牌,发出震天轰鸣。 巧炎后退半步,与杨倩、醉陌殇并肩,同样躬身行礼: “恭喜雷帮主登位。” 雷虎深吸一口气,虎目泛红,猛地拔刀指天: “我雷虎在此立誓” “三月之内,率血狼帮踏平赤砂堂旧寨,质子境不破,誓不罢休!” “吼!吼!吼!” 帮众齐吼,声浪冲霄。巧炎抬眸望向远处山影,轻声低语: “第一步,成了。” 血狼帮演武场,呼声震天。 “雷帮主威武!” “三月破质子,踏平赤砂堂!” 刀背敲盾,鼓声隆隆,所有人眼里只有新任帮主雷虎,只有即将到来的反攻大业。 高台角落,两个老帮众正抬着空酒坛经过,随口闲聊: “哎,老程……不是,前帮主失踪多久了?” “谁记得,反正雷虎……哦不,雷帮主带着咱们打胜仗就行!” “也是,那位估计早死在哪个山沟了,提他干啥。” 坛子碰地一声,滚到阴影里,再无人多看一眼。 台下,巧炎负手而立,目光掠过那些振臂高呼的面孔。 没有人为程蛮惋惜,没人追问他的下落,甚至连名字都懒得提起。 在血狼帮的集体记忆里,那个曾带他们走过十余年的“程帮主”,就像一页被风撕掉的旧账,随风散了。 欢呼声浪冲霄,火光映得每个人脸色通红,也把“程蛮”二字彻底淹没。 此刻起,血狼帮只记得: 新帮主雷虎,目标,赤砂堂; 而前任程蛮,已被时间顺手抹去,连尘埃都不剩。 第242章 再次炼丹 清晨,薄雾罩山。 血狼帮后厨院子被巧炎临时改成“丹房”,缺了角的石桌当丹台,两口大铁锅并排架在柴火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七彩气泡,一股辛辣混着冰寒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雷虎捂着鼻子进门,差点被熏一个跟头:“巧炎兄弟,你这是在炖汤还是在炼药?我怎么闻着想哭又想笑?” 巧炎头也没抬,左手抓起一把赤火参,右手抄起寒冰石,看也不看分量,随手丢进锅里“咚!”药液瞬间半边沸腾、半边结冰,冰火分层,像太极图。 “给弟兄们冲境界的,名字不重要,管用就行。”巧炎随口答,手指一弹,一缕冰蓝火焰滑进锅底,温度骤降;再弹,血焰跟进,“咔嚓”一声,锅里结成的大冰坨子自内部炸裂,化作三十六颗滚圆丹丸,红蓝纹路交错,像小火山被封了冰核。 雷虎瞪大牛眼:“这就……成丹了?不用称量?不用火候表?” “称量?”巧炎挑眉,“凭感觉就行。” 说完他抄起木勺,当众把一颗丹抛进嘴里,嚼糖豆似的“嘎嘣”脆响,一股热浪加寒气交替冲出,震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完美,量子六阶到七阶,一颗就够。”巧炎拍拍手,把剩余丹丸扫进玉瓶,递给雷虎,“先发一波,不够再喊我。” 雷虎愣愣接过,低头看瓶,又抬头看锅,最后看巧炎眼神像在看怪物:“兄弟,你炼药这么‘随心所欲’,我心脏受不了啊!” 巧炎朗声大笑,冰火双焰在指尖绕成花:“受不了也得受,帮主大人,后面还有质子境的‘大锅菜’呢!” 雷虎把玉瓶往怀里一揣,蒲扇似的大手按住巧炎肩膀,朗声笑道: “别这么叫我!巧炎兄弟要是看得起我雷虎,喊我一声‘雷虎大哥’就行!” 巧炎嘴角一扬,点头道:“好,雷虎大哥!” “这就对了!”雷虎满意地拍了拍他,神色一肃,“从今天起,血狼帮副帮主的位置就是你的,谁不服,先问我的刀!” 巧炎迟疑片刻,还是拱手应下:“多谢雷虎大哥信任,我接。” 雷虎大笑,声震屋瓦,笑罢又凑近低声问: “巧炎兄弟,你还能炼制提升质子境的丹药?” “理论上可行。”巧炎挠了挠头发,语气轻松,“不过得先试试配方——毕竟这是我第二次炼丹。” “第……第二次?”雷虎眼皮猛跳,低头看向手里玉瓶,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真能吃? 疑虑在喉咙口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换上豪爽笑容: “行!我先拿去让弟兄们试试效果,有需要再找你!” 说完,他大步流星冲出偏院,背影风风火火,却暗暗决定:回去先找两个胆子大的试毒……哦不,试药! 雷虎前脚刚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醉陌殇拎着个油纸包晃进来,鼻尖耸了耸:“嚯,冰火两重天?巧大厨,你这锅汤底闻起来够呛。” 杨倩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束新采的野薄荷,想给丹房去味,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巧炎胸前的衣襟被血与汗浸透,顿时皱眉:“你又强行吞噬火核了?” 巧炎无所谓地笑笑,把最后一颗丹丸弹进空瓶,才开口:“雷虎大哥让我当血狼帮副帮主,我接了。” “副帮主?”醉陌殇挑眉,油纸包往石桌一扔,露出里面还冒热气的卤蹄髈,“可以啊,这么快分院先安排上了。” 杨倩把薄荷塞进巧炎手里,声音轻轻却带着担心:“质子境的丹药,你真有把握?你才第二次炼丹。” 刚才两人听到了巧炎和雷虎的对话。 巧炎嗅了嗅薄荷,脑子清醒了些,语气轻狂又认真:“没把握就试到把握为止。材料足够,失败了就当熬汤,总有一锅能喝。” 醉陌殇拿起一颗刚出炉的丹,对着阳光照了照,丹壁冰火纹路像活的一样流转。她忽然眯眼:“要是这锅‘汤’把血狼帮全体推到质子境,咱们就赚了一支外院先锋军。” 杨倩却想到更远:“可赤砂堂余孽还在,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帮血狼帮批量升阶,一定会来破坏。” “那就让他们来。”巧炎把薄荷叶揉碎,指间冰蓝与血焰一闪,叶片瞬间化成缕缕青雾,“正好拿他们试第三批丹药。” 醉陌殇大笑,一手搭上他肩:“帮主,你负责炼丹,我负责收尸,分工明确。” 杨倩无奈摇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抬手把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轻声补了一句: “那我就负责唱歌给你们助兴,也顺便……替你们收尸前多拦敌人三息。” 三人对视,同时笑出声。 傍晚,霞光斜照。 雷虎人未到,声先至,洪亮的笑声震得丹房屋檐都颤:“哈哈哈!巧炎兄弟,神了!” 他提着两坛烈酒,龙行虎步闯进院门,后头跟着七八个面红耳赤的小头目,个个嘴角咧到耳根。 “巧炎兄弟,你那丹药简直逆天!”雷虎把酒坛往石桌上一墩,溅起一片薄荷碎末,“三十七个弟兄,当场突破! 这几位卡在量子六阶七年,一颗下肚,半炷香就冲上七阶,浑身原力像被火钳通了一遍,爽到飞起!” 旁边小头目抢着补充:“我差点把演武场的石锁捏成粉!” 另一个拍着胸口:“我原先调动原力还涩涩的,现在顺畅得像瀑布,一拳轰出,空气都炸响!” 雷虎大手“啪”地拍在巧炎背上,拍得少年前倾半步:“哥哥我说话算话!从今天起,血狼帮上下,唯副帮主马首是瞻!你要动,我们绝不停步!” 巧炎稳住身形,哭笑不得:“雷虎大哥,丹药只是引子,关键还是弟兄们底子扎实。” “少谦虚!”雷虎拔开酒坛封泥,浓烈酒香瞬间盖住药味,“来,干了!庆祝血狼帮全员升阶!” 众头目齐声暴喝,酒坛相撞,“当”一声震天响。 醉陌殇倚在门框,眯眼笑看热闹,小声对杨倩嘀咕:“雷虎这嗓门,比巧炎的丹药更提神。” 杨倩把一杯清茶递到巧炎手里,柔声提醒:“副帮主,解酒。第三批质子境的‘大锅菜’还等着你掌勺呢。” 巧炎接过茶,眸光晶亮,火光与霞光交映在他脸上。 “那就今晚继续开火!目标” 他抬手指向远处赤砂堂所在的山头,声音清朗而坚定: “质子境!” 第243章 大锅炒丹 雷虎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一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巧炎兄弟,你说真的?!” 卡在质子境四阶三年,他做梦都想再进一步,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听得见。 “嗯。”巧炎点头,语气轻快得像约夜宵,“今晚就开整。雷虎大哥,先去准备药材。” 接着他掰着手指头报菜名似的: “赤火参三钱、寒冰石一钱、铁背蜈蚣干七条、清晨露水一升……哦,对了,再抓两只活山跳蛙,要公的,胆汁现取。” 雷虎听得直挠头,这些材料集市上倒常见,可凑一起炼丹却是头一回听说。他忍不住问: “巧炎兄弟,需要炼丹炉吗?咱们血狼帮有一个,上好的赤铜炉。” 巧炎摆摆手,一副家庭主厨的架势:“炼丹嘛,就跟做饭一样,炉子是其次,关键看想怎么做。今晚让你见识一下——大锅炒丹!” 雷虎咽了口唾沫,既期待又发懵:难道我质子境的突破,真要靠“炒菜吗”? “呸!什么炒菜,是炼丹!”巧炎自己也笑出声,抬手给了雷虎一记轻肘。 整个房间的人哄然大笑,连门口探头的小帮众都跟着咧嘴。雷虎挠着后脑勺,嘿嘿直乐:“口误口误!巧炎兄弟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这就去抓公山跳蛙!” 笑声未落,他已风风火火冲出门,背影里满是即将突破的兴奋。屋内余温未散,巧炎摇摇头,眼底却闪着亮—— 今晚,他要让“大锅菜”真正变成“质子破阶丹”。 笑声一落,巧炎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别光顾着乐,动手帮忙!山跳蛙要活的,露水得现接,铁背蜈蚣干也别拿错了年份。” 几个小头目嘻嘻哈哈地应下,一溜烟跑出偏院,竟比上阵杀敌还积极。醉陌殇倚在门框,眼尾带笑:“副帮主,你这‘大锅菜’要是真能把雷虎那大块头送进质子五阶,以后弟兄们怕是要天天排队叫你‘巧大厨’。” 杨倩也抿嘴轻笑,却不忘把研好的薄荷汁递过去:“去腥解燥,省得你又上火。” 巧炎接过,随手倒进石臼,冰蓝与血火双焰“哧啦”一声交替升腾,药香瞬间铺满院子。他抬眼望向渐暗的天色,眸中映着跳动的火苗: “今晚过后,血狼帮要再上一个台阶。”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药香、脚步声混成一片,夜色尚未降临,偏院已热闹得像过年。 材料齐备,天色也刚好擦黑。 赤火参、寒冰石、铁背蜈蚣干……一排摆开,像夜市小摊。两只公山跳蛙被关在竹笼里,还“呱呱”叫得欢;清晨露水封存在瓦罐,冰得外壁起霜。 众人把东西轻手轻脚搬进屋,便都识相地退到门外——想见识副帮主炼丹不假,可谁也不敢打扰。 门板“吱呀”合上,最后一道缝隙里,只瞥见巧炎卷起袖口,左手冰蓝火、右手血焰,像拎两把颜色相反的火炬。 院内瞬间安静。 雷虎把呼吸压到最低,仍忍不住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 醉陌殇抱臂倚墙,脚尖轻点,一副“我就看看你能炸几次”的架势; 杨倩捧着薄荷叶,时不时踮脚张望。 屋里,巧炎深吸一口气,双焰同时落下 “噗!”火光映窗,冰雾与热浪同时从门缝溢出,像里头藏着一场小型雷暴。 众人屏息,只听得“咚咚”敲击声、液体翻滚声、偶尔还有山跳蛙最后的“呱”……戛然而止。 半炷香后,火声骤停。 “成了。”巧炎的声音透门而出,带着点轻松的笑意,“进来吧,别蹲墙角了。” 雷虎推门的手竟有些抖—— 石桌上,三十六颗丹丸排成一圈,红纹蓝晕交相辉映,药香冰冷却又烫人,像刚出炉的“冰火珍珠”。 “真……真成了?”雷虎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突破的渴望。 巧炎把丹瓶抛给他,语气随意得像递碗热汤: “质子五阶,别客气。” “我……我还没成呢!”雷虎握着玉瓶,耳根通红,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院里先是一静,随即爆笑——连平日最板正的执事都笑弯了腰。 “行了,别不好意思。”巧炎把瓶口一倾,倒出三颗,“这是你的份,质子四阶冲五阶,一颗就够,剩下两颗留着稳境界。” 数了数桌面,三十六颗整。 “血狼帮质子境一二阶的刚好三十人,一人一颗,多出的六颗当备粮。” 他先走到醉陌殇面前,把一颗滚圆丹丸抛过去:“喏,你的。质子二阶到三阶,正好用上。” 醉陌殇两指夹住丹药,挑眉轻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副帮主。” 杨倩在旁边眨了眨眼:“我呢?” “你电子二阶,这丹药对你起不了作用。”巧炎摊手,又瞥向雷虎,“也多留一颗给帮里其他质子三阶的,别全吞了。” 雷虎连连点头,像捧宝贝似的把玉瓶护在胸口,忽又抬头:“巧炎兄弟,你自己不吃?虽说你现在量子七阶,可来几颗说不定直接蹦到质子呢?” 巧炎苦笑,屈指一弹,丹丸在桌面滴溜溜转了个圈:“丹药对我没用——我的原力胃口太大,这些量喂进去,连浪花都掀不起,白浪费。” “行,那我就不客气啦!”雷虎咧嘴大笑,转身朝院外吼了一嗓子,“质子境的兔崽子们,排队领糖豆!” 笑声再次掀翻屋顶。 雷虎率先拿着丹药,嘿嘿一笑,他抱拳朝三人晃了晃,像抱着宝贝似的把玉瓶护在胸口,大步流星冲出门去,吼声顺着山道一路远扬。 “闭关室留给我!老子今晚要冲五阶!” 其他人也纷纷离开,脚步声、呼喝声渐远,偏院顿时安静,只余下三人。 巧炎伸了个懒腰,回身见醉陌殇正抛玩着那颗丹药,杨倩低头拨弄法器琴弦,雷虎一走,气氛反倒轻松。 “行了,别大眼瞪小眼。”醉陌殇把丹药收进袖口,抬眼调侃,“副帮主,接下来咱们干嘛?等他们突破,然后杀去赤砂堂老巢?” 巧炎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山巅:“等雷虎大哥稳了境界,再把赤砂堂打残。之后” 他声音低下来,却灼灼有光:“我们该动身了,黑骨镇还在等着。” 杨倩轻轻点头,醉陌殇打了个响指:“那就给他们三天。三天后,我们就出发。 第244章 量子境巅峰 “不过嘛眼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巧炎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事?”两女异口同声,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巧炎把袖口一卷,露出还缠着血丝的掌心:“我也打算试试能不能突破。” 醉陌殇愣了半秒,扬起眉梢:“你不是才说丹药对你没用?” “我可没说要吃丹药。”巧炎咧嘴一笑,指节轻弹,一缕冰蓝火与血焰同时在指尖缠绕,“吞噬了赤烬霄的核种,总得找个安静地方炼化。好了,你也赶紧回去把丹药服了,别耽误。” 醉陌殇挑挑眉,把丹药抛进袖口,转身前又小声嘀咕:“蜈蚣加蛤蟆……真不会是毒药吧?” “放心,毒不死你。”巧炎笑骂。 杨倩举手:“那我呢?” “你嘛”巧炎想了想,故意拖长音,“自由活动。帮我守关也行,去练歌也行,别跑太远。” 杨倩抿嘴一笑,点头应下。 院门轻轻合上,冰火光晕从窗缝透出,像夜里升起的一轮怪异月亮。两女对视一眼,各自揣着心思,快步离开,一个去闭关,一个去守关。 血狼帮后山,夜雾缭绕。 巧炎踩着碎石,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哨洞,石壁半截坍塌,正对幽暗山涧,寒风倒灌,四下无人。他抬手布下简单结界,冰蓝火焰沿着指缝游走,将洞口封成一层薄霜,隔绝气息。 “就这儿了。” 他盘膝坐下,掌心一翻,那枚赤金火核缓缓浮现,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核纹闪烁,仍在释放炽热温度。冰火双焰立刻缠上去,一冷一热,强行压制火核暴动。 呼—— 火核被拉向胸口,瞬间没入体内。下一刻,狂暴的能量如熔岩决堤,沿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皮肤通红,几乎透明,能清晰看到岩浆般的能量流。 巧炎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先以冰焰包裹火核,降温、凝固,把狂躁的核火切成碎片;再驱使血焰,像磨盘一样,一点点碾磨、吞噬。 每碾碎一缕核火,便有一股精纯能量灌入原子核,量子境七阶的壁垒随之松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然而越往后,核火越炽烈,冰焰竟开始节节败退。巧炎双目紧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血焰瞬间暴涨,化作黑红火龙,咆哮着缠住赤金火核。 轰! 原子核内仿佛响起闷雷,冰、血、火三股能量交汇,形成一个疯狂旋转的三色漩涡。漩涡中心,原本鸽蛋大小的火核被压缩成米粒,却释放出十倍高温,仿佛随时会炸裂。 巧炎浑身毛孔同时喷出蒸汽,皮肤裂纹交错,冰蓝与赤红光芒交替闪烁。他低吼一声,双手结印,将全部精神力投入漩涡 “给我炼!” 漩涡猛地收缩,又骤然膨胀,最后“嘭”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瞬间融入四肢百骸。 屏障破碎的声音紧随而至 咔啦! 量子境七阶的瓶颈,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狂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填满原子核,继续向上攀升。 外界,哨洞石壁被高温灼得通红,冰霜封层不断融化、凝结、再融化,循环往复。洞内,巧炎缓缓睁眼,左瞳冰蓝、右瞳赤红,两道火光一闪而逝。 他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炙热,像火山深处的风。 “量子境……八阶。” 握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皮肤表面最后一道裂痕悄然愈合,冰火双焰温顺地伏于指尖,像两条被驯服的龙。 很快巧炎发现身体出现了异样。 原子核内,三团火安静旋转:冰蓝焰、血焰,金焰。却在同一瞬同时暴走。 冰蓝焰温度直线下跌,原子核外冻结成冰晶; 血焰黑雾暴涨,亡魂嘶吼冲击识海; 金焰火最狂暴,氢影连环聚变,眨眼就要冲破核纹壁垒。 巧炎只来得及低骂一句“要命”,便被迫沉入压制。 → 冰火对撞 → 聚变反弹 → 亡魂嘶吼 → 再聚变…… 循环往复,原子核成了微型恒星,时而白炽、时而冰寂。 他失去时间感,只剩一个念头:把三焰压回同一轨道。 半个月后,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进哨洞。 石壁被高温玻璃化,地面却覆着一层寒霜。巧炎猛地睁眼,双瞳一冰蓝一赤红,随后缓缓归位。 原子核平静如镜,三焰合一,凝成一颗米粒大的“三相核芯”。 气息外放,量子境巅峰! “没想到睡一觉就到了量子境巅峰” 巧炎心里乐开了花。 他起身,骨节噼啪作响,一步踏出洞口。 山下一人正好飞奔而来,远远就喊: “副帮主!赤砂堂已全部收复,雷帮主等你回去庆功!” “不错嘛!这么快就收服了赤砂堂”巧炎伸个懒腰,冰火双焰在指尖一闪而逝,迈步下山。 血狼帮内院。 “巧炎得知自己就吃饭关十五天就”巧炎一拍脑门,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就睡了个觉,哪知道已翻了十五个日历。 对面,醉陌殇抱臂倚门,眼神凉飕飕:“说好的三天,结果让人硬生生等到月圆又月缺,某人可真是时间观念淡薄。” 杨倩没说话,只是手指不停的波动手里的琴弦,每动一下都像在数日子,数得巧炎额头直冒汗珠。 好在雷虎大步迎上,爽朗一笑打破僵局:“哈哈哈!不愧是巧炎兄弟,量子境巅峰!这突破速度,跟喝水一样简单!” 巧炎尴尬地咳了一声,顺势打量三人气息。 雷虎原力澎湃,赫然已是质子境五阶; 醉陌殇更夸张,连跳两级,稳稳站在质子境四阶门槛。 “都突破了?”巧炎松了口气,赶紧借话头转移怨气,“雷大哥不也一口气升了一阶?” 雷虎摆摆手,笑得豁达:“跟你这怪物比,我这点进步算啥?你可是半个月走完别人几年路!” 醉陌殇轻哼,却掩不住嘴角上扬:“少得意,下次再敢放我们鸽子,就别怪我无客气” 杨倩收了琴,柔声补刀:“下次记得带日历出门。” 院内众人哄笑,半月怨气瞬间化成喜气。巧炎挠头苦笑,心里却踏实。 第245章 牢狱 阳光落在青石阶上,照见两道人影:巧炎负手而立,雷虎抱臂相送,身后帮众远远列队,屏息静听。 巧炎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雷虎大哥,赤砂堂已平,我今日动身,去寻黑骨镇。 雷虎眉头猛地拧紧:“就带她们两个?不行!我同你一起去,多个人多分力量。” 巧炎摇头,目光越过雷虎,看向殿前那面猎猎作响的血狼旗。 “大哥如今是帮主,赤砂堂刚收复,千头万绪都需人坐镇。黑骨镇凶险难测,血狼帮不能群龙无首。” 雷虎张了张口,终究沉默。他抬手按住巧炎肩膀,掌心原力微颤,半晌才道: “道理我懂。可你若久无音讯,我雷虎纵是帮主,也坐不住。” 巧炎笑了,抬拳轻碰他胸口: “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无消息,大哥再率人来寻,我留给你一道火印,百里之内可感应。” 话音落,他指尖一点,米粒大的冰蓝火核没入雷虎掌心,寒意与灼热并存,像一枚沉默的坐标。 雷虎重重点头,退后一步,抱拳如山: “三月为限!兄弟保重!” 巧炎回以一礼,转身下山。醉陌殇与杨倩并肩跟上,三袭衣角转瞬没入山道尽头。雷虎伫立阶前,远望良久,直至最后一缕背影被云雾吞没,才低声道: “三月后,你若不回,我定会去找你,兄弟一定要保重” 山道弯弯,晨雾像一层薄纱挂在林间。 醉陌殇蹦前两步,回头冲巧炎挤眼,嘴角扬着坏笑: “现在离开血狼帮啦,我可以叫你帮主了吧?” 巧炎摆手,一副怕麻烦的语气: “还是叫我巧炎,听着舒服。” “我不!”醉陌殇故意拖长声调,像唱戏似的转了个弯,“帮主,帮主,巧大帮主!” 杨倩在旁边掩唇,肩膀一抖一抖,显然憋笑憋得辛苦。 巧炎无奈望天,刚想岔开话题,杨倩已经开口: “巧炎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有黑骨镇的线索了吗?” 醉陌殇立刻接茬,手指点向西天尽头: “对哦,只要你报个地名,我来带路!人生地不熟没关系,我有导航属性。” 巧炎苦笑,刚想自嘲两句,忽然眸光一敛,神识沉入识海。 灰蒙蒙的识海里,烬璃伸着懒腰,尾巴扫过虚空,声音软软带刺: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啦?” 巧炎翻白眼: “什么叫‘想起’?之前跟赤烬霄拼命,你怎么不出来给点治愈光环?” 烬璃晃尾巴,理直气壮: “主人不是自己能解决嘛,我出来多没成就感。” 巧炎不想斗嘴,直奔主题: “不扯这个。下一站去哪,你给条明路。” 烬璃尾巴一甩 “往西,六百里,星霜古原。 巧炎收回神识,冲眼巴巴等答案的两女耸耸肩: “地名有了,星霜古原。” 醉陌殇立刻举手,笑得像偷到鱼的猫: “收到!帮主报点,我来带路!全程六百里,免收过路费!” 杨倩轻笑出声: “这下巧炎大哥也算人生地也熟了。” 巧炎望天,长叹一声,挥手道: “那就——星霜古原,出发!” 山风卷叶,晨光斜洒。 醉陌殇脚尖一点,掠到巧炎身侧,挑眉低问:“帮主怎么知道星霜古原?那地方可不简单,夜里霜毒刺骨,到处都是裂缝跟蜘蛛网似的。” 巧炎脚步猛地一顿——对啊,为何去星霜古原?刚才只是照搬烬璃的原话,压根没细想。 他愣神间,神识已沉入识海。 灰蒙空间里,烬璃正趴在虚空,尾巴一甩一甩,见主人来了,懒洋洋抬头:“四弟刚才传话,星霜古原残留程蛮的气息,也有界域石碎片的波动。” 巧炎皱眉:“就因为这?” 烬璃伸爪一点,星光凝成简略光幕:“黑骨镇封印松动,五块界域石碎片是重新镇魔的关键。程蛮手里有一块,另外一块概率遗落在星霜古原。程蛮说不定就是去哪里找界域石碎片。 “说的有道理” 巧炎退出识海,心里快速盘算。 程蛮,电子境五阶; 自己,量子境巅峰; 中间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五个小境界。 赤烬霄不过电子境三阶,就差点把他们三人逼到绝境;再往上跳两重小台阶,差距只会更恐怖。 巧炎深吸一口冷气,目光渐渐坚定: “看来……不先冲进质子境,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先去了再说!” 巧炎一挥手,他率先掠向山道,衣袂猎猎,像一支离弦的焰矢。 醉陌殇挑眉轻笑,脚尖一点地面,金光掠过,紧随其后:“帮主的急性子,我欣赏!” 杨倩看着二人,歌声化作一缕清风,托起她的身形。 三道流光先后没入晨雾,山风被撕裂,卷起漫天枯叶。远方,星霜古原的轮廓在天际泛起银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等待送上门的新鲜猎物。 而巧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质子境、碎片、程蛮。 就在这时巧炎脚下一刹。 “星霜古原……该怎么走来着?”他挠挠鼻尖,目光在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山道间来回飘移。 醉陌殇慢悠悠地收住金光,落在巧炎身后,抱着手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让你跑那么快,这下迷路了吧?我在后面喊你半天,你一句没搭理,明确的告诉你,我们走反了。” 巧炎干咳一声,刚想回头,脚下的碎石忽然“咔啦”一声塌陷。 三人同时低头——只见裂缝里透出幽蓝冷光,像某种晶体被月光激活。下一瞬,一股吸力猛地窜出,将巧炎整个人往下拽! “巧炎大哥!”杨倩惊呼,伸手去抓,却只扯到一片衣角。 轰! 碎石闭合,地面恢复如初,只剩一圈冰蓝符纹一闪而逝。 醉陌殇脸色骤变:“空间陷阱?不……是封印残阵!” 她蹲下触碰符纹,原子核微微震颤,脑海里瞬间闪过一行古字: 「霜狱旧牢,擅入者——为钥。」 杨倩急问:“什么意思?” 醉陌殇抬眼,目光凝重:“意思是——巧炎被当成钥匙,误打误撞激活了一座上古牢狱。想救他,得先破牢;破牢……就得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 “走,闯霜狱!” 幽蓝光纹再次亮起,像一张悄无声息的大口,将剩余两道身影也吞了进去。 山风卷过,落叶掩住符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46章 返回 幽蓝光纹一闪,醉陌殇与杨倩已置身冰窟。 四壁幽蓝晶矿散发寒气,空气稀薄,原子核运转都凝滞半拍。脚下是一条向下蜿蜒的冰梯,尽头黑雾翻涌,像巨兽张口。 “霜狱旧牢……”醉陌殇掌心金原力亮起,照亮三尺范围,“巧炎的气息在下面,很弱,但还活着。” 杨倩点头,指尖拨弦,一缕音波化作银白光丝,探入黑雾,反馈回来的却是空洞回声,仿佛空间被折叠。 “空间断层?”她蹙眉,“得小心脚下陷阱。” 两人并肩而行,冰梯每踏一步,两侧晶矿便亮起符纹,像某种检测。行至半途,冰壁轰然开裂,一头由霜晶凝成的巨狼扑出,原力波动——量子境巅峰! 醉陌殇冷哼,掌心金原力凝成薄刃,一刀横斩,晶狼首级飞起,却化作冰屑重聚,竟瞬间复原。 “物理斩击无效?”她眯眼,“杨倩,音律共振!” 杨倩会意,指尖急拨,琴弦震颤,银白音波渗入晶狼体内,原子核震动频率被强行改变。醉陌殇趁机一掌拍地,金原力化作光网,将晶狼牢牢束缚。 “碎!”她低喝,光网收紧,晶狼终于崩解成冰粉,再无法重聚。 冰粉落地,化作一行幽蓝小字: 钥在深处,霜火为引。 醉陌殇目光一亮:“霜火……巧炎的冰火双焰!看来我们得找到他的位置,才能破牢。” 杨倩收起琴,点头:“那就继续往下,闯到底!” 两人沿着冰梯疾行,越往下,寒气越重,原子核运转越滞涩,但她们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霜狱再深,也要把巧炎找出来! 冰梯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倒悬的冰穹悬在头顶,幽蓝晶柱如獠牙倒挂,地面却漆黑如墨,形成“霜上黑海”的诡异空间。中央,一座冰封祭台孤零零矗立。 台上巧炎被锁在半透明冰棺里,双眸紧闭,左臂冰蓝、右臂赤红,两色火流被寒晶强行分开,原力波动微弱却狂暴。 “巧炎!”杨倩失声,琴弦骤响,音波化作银光直射冰棺,却在三尺外被无形力场扭曲崩散。 醉陌殇抬手阻止她冲动,目光扫过祭台四周,四根冰晶柱锁链延伸,末端连着一枚悬浮的幽蓝钥匙状晶体,正不断抽取巧炎体内的霜火,维持整座牢狱运转。 “霜火为引……钥匙就在那。”醉陌殇低声,“但强行夺取,会把他抽干。” 杨倩急问:“那怎么办?” 醉陌殇深吸一口气,原子核金光迸发:“共鸣替换!我用金原力模拟霜火频率,先顶住钥匙,你再以音律切断锁链,把他拉出来。” “好!”杨倩盘膝而坐,琴横膝上,指尖凝光。 醉陌殇一步踏前,双掌拍地,金原力如潮涌出,化作金丝缠绕四根冰柱,强行模拟冰火双焰的波动频率。刹那间,幽蓝钥匙光芒一滞,转向金丝,抽取之力大减。 “就是现在!”醉陌殇喝道。 杨倩指尖疾拨,琴弦震颤,银白音波凝成实质音刃,精准斩在四条锁链连接点。 叮!叮!叮!叮! 锁链崩断,冰棺裂纹蔓延。巧炎身体一倾,向下坠落。杨倩飞身而起,音波化作软垫,将他稳稳接住。 轰! 失去霜火支撑,幽蓝钥匙剧烈震颤,整座冰穹开始崩塌,黑海倒卷,寒晶如暴雨坠落。 醉陌殇反手一掌,金原力化作光幕护住三人,大喝:“走!” 三人化作一道金光、一道银虹,冲破崩塌的冰穹,沿着来路飞掠。身后,霜狱旧牢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幽蓝钥匙轰然粉碎,整座牢狱沉入黑海,永归沉寂。 醉陌殇与杨倩扶着巧炎落在山道口,回望后方,只见冰雾蒸腾,再无声息。 巧炎缓缓睁眼,双瞳霜火一闪而逝,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多谢两位……我欠你们一次。” 醉陌殇轻哼,一拳锤在他肩头: “下次再敢乱跑,就把你锁山跳蛙笼子里!” 巧炎嘿嘿一笑,算是回应醉陌殇的调侃,可嘴角刚放下就皱起眉,低声嘀咕: “为啥偏偏找我……” 杨倩拨了拨琴弦,认真道:“我们也想不通。霜狱锁的是你,钥匙却要你的霜火来养,明显冲你来的。” 识海里,烬璃懒洋洋开口:“主人身上肯定有对方想要的呗,不然谁费这么大劲设套。” “那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醉陌殇想起方才冰穹崩塌的惊险,仍心有余悸。 “等等!”巧炎忽然抬手,眸光转亮,“我身上有别人想要的,反过来,他们是不是也有我需要的?” 烬璃尾巴一甩,赞道:“主人总算开窍啦。” 醉陌殇瞬间领会,脸色却微变:“你要杀个回马枪?会不会太冒险!” “之前是我大意,这次不会上同样的当。”巧炎握紧拳头“他们想要我的霜火,我就拿他们的命换信息。” 杨倩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们陪你。” 三人身形一转,沿着崩塌的山道,再次潜入尚未完全沉没的霜狱残址,这一次,角色互换,猎人成了猎物。 霜狱残址,冰雾弥漫。 三人折返,裂痕边缘幽蓝符纹早黯淡成灰。巧炎蹲下,指尖霜火一扫,地面“嗤啦”结出一层薄冰,把残留波动牢牢封住。 “追踪源在那。” 他抬眼望向地底黑洞,声音压低,“不是人,是原兽。” 醉陌殇原子核微震,金色感知丝线下探,果然捕捉到一股暴虐却混沌的波动,量子境巅峰,夹杂火毒,像失控的熔炉。 “是‘裂舌霜蜥’,常年啃食寒晶,体内火毒排不出,被冰穹崩塌惊动,躲下面取暖。” 杨倩恍然:“它把火毒喷在冰面,才留下类似电子境核火的波动,我们以为是陷阱。” 巧炎咧嘴,掌心霜火化作细线:“正好缺情报,抓来问问。” 话音落,冰线猛地刺入地缝,缠住一团滚烫巨影。轰!一头三丈长巨蜥被拖出黑洞,背脊冰晶与火红斑纹交错,舌头裂成三叉,嘶嘶吐信。 它怒视巧炎,火毒唾液滴落,瞬间把冰面蚀出坑洞。 “目标确认。”巧炎扭动脖颈,原子核轰鸣,“霜火缺个活靶子练手,就它吧。” 醉陌殇金光凝刃,杨倩音波绕弦,三人呈三角围住巨蜥。 猎人身份没变,只是猎物换了对象。 第247章 诱拐 裂舌霜蜥被霜火缠尾,怒得三叉舌乱甩,火毒唾液四溅,冰面“嗤嗤”蚀出蜂窝。它猛地昂首,背脊冰晶炸碎,化作漫天冰锥,裹着赤红火毒扑向三人。 “音障!”杨倩指尖急拨,银白音波凝成弧面,冰锥撞上来瞬间粉碎成雾。 醉陌殇趁雾突进,金原力凝成三尺光刃,手起刀落。 咔啦!巨蜥右前肢被齐根斩断,火毒血柱喷溅,落地烧成熔洞。它惨嚎翻滚,尾巴横扫千军,却被巧炎单手扣住尾尖。 “霜火·逆燃!” 冰蓝与赤红同时爬满巨尾,冷热对撞,瞬间产生高压爆裂。“轰”的一声巨响,三丈蜥身被炸得腾空翻起,重重摔回冰面,胸口塌陷,原子核光泽迅速暗淡。 巧炎甩了甩手腕,霜火像听话的宠物缩回指尖:“量子境巅峰?热身刚好。” 巨蜥奄奄一息,尾巴无力拍打两下,终于昏死过去。 醉陌殇收刃,长舒一口气:“走,进去看看它的老巢,说不定有宝贝。” 三人越过蜥躯,踏入冰窟最深处。这里寒雾更浓,空间却陡然开阔,一座天然冰台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破碎的蛋壳,足有半人高,表面布满金红与冰蓝交错的纹路,像被霜火灼烧过。 “原兽蛋?”杨倩蹲下,指尖轻触,蛋壳瞬间化作飞灰,一股古老而暴戾的威压扑面而来。 轰! 冰台后方的冰壁轰然炸裂,幽蓝寒雾中,一对赤金竖瞳睁开,瞳孔深处似有冰火漩涡旋转。伴随着低沉嘶吼,一头全新的巨兽缓缓踏出。 龙首、鹰翼、狮身,尾如刃,通体覆盖金红晶鳞,鳞缝间流淌着冰蓝火纹,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高温灼成玻璃,又被寒霜瞬间覆盖。 醉陌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干: “这是什么” 巨兽俯视三人,喉间发出雷鸣般的低笑,像是在审视送上门的“新玩具”。 巧炎抬手,冰火双焰在掌心跳动,眼底燃起猎人般的亮光:“电子境三阶,就你了” 下一刻,巨兽双翼猛张,寒星与火雨同时爆洒。 寒星与火雨砸落,三人瞬间被分割。 巧炎冲在最前,霜火凝成一面弧盾,只挡了半息便“咔嚓”碎裂,巨兽的力量带着电子境三阶的绝对压制,把他整个人掀翻出去,后背撞碎冰墙,巧炎身体一阵乱颤。 醉陌殇想侧面突进,金原力刚聚成刃,还未挥出,便被巨兽尾梢扫中,“铛”一声金芒溃散,她像断线风筝滑出十丈,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血雾喷在半空。 杨倩音波化作层层涟漪,试图牵制。可音浪尚未靠近,巨兽双翼猛地一震,空气被瞬间抽空,音波反噬,她面色瞬间苍白,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仅仅一个照面,三人皆伤。 巨兽并未追击,而是俯视他们,喉间发出低沉咕噜,像在嘲笑:仅此而已。 巧炎咬牙站起,把涌到喉头的血强行咽下,眼底却亮起更盛的光 电子境三阶的原兽,果然不是现阶段的他们能硬撼的。 “撤!”他低喝一声,霜火卷起两女,借冰雾掩护疾退。 巨兽没有追,它悠然收翼,转身走向冰台深处,每一步仍带寒火交替,却再没看他们一眼。 在它眼里,三人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退到安全距离,三人靠冰壁喘息。 醉陌殇抹去嘴角血迹,苦笑:“差距……比想象大。” 杨倩眼神不甘:“它连真正能力都没用。”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原力,目光灼灼: “打不过,就先记一笔。 等我也踏进电子境,再回来。 让它把今天的傲慢,十倍奉还。” 远处,巨兽身影隐入寒雾,只留下地面被灼烧又冻结的脚印,像一条无声的挑衅。 就在巧炎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巧炎的识海里想起了烬璃的声音。 “主人你可别等下次,这次要是没收服想要等到下次就更没机会了。” 巧炎揉着胸口,一脸晦气:“收服?我躲都来不及,还教训个啥。” 烬璃在识海里转着圈,尾巴扫出一串星光,偷笑不止: “刚出生就被你揍,虽然没揍赢……可也算混了个脸熟。现在不趁他‘宝宝期’拐回家,等他自我意识长全,再想让他低头——难喽。” 巧炎撇嘴:“拐回家有啥用?我又不开马戏团。” “四维兽当坐骑,是不是很拉风。”烬璃难得认真,“它们能短暂折叠空间,千里缩成寸;成长完全体,甚至能带你跃空间。” 这句话把巧炎噎住。他回头望向寒雾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红巨影,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一副“本宝宝还没玩够”的拽模样。 “四维兽……”巧炎低声重复,眉头拧紧,“不是原兽,也不是元素生命,根本看不懂他的原子核结构。” 烬璃摊爪:“当然看不懂。他属于‘多一个维度’的物种,没见过很正常。 醉陌殇听得云里雾里,却抓住重点:“意思就是,他能带咱们抄近路,甚至跨空间?” “bingo!”烬璃打了个响指,“而且四维兽成长靠‘事件’不靠时间,经历越夸张,进化越快。你让他今天打一架,他明天可能就给你长出一对‘空间折跃翼’。” 杨倩小声补充:“还……还能当打手。” 巧炎望着巨影,眼底火热与忌惮交织,半晌才咬牙: “行,那就收,但得换个方式,硬打我没兴趣。” 他掌心一翻,霜火凝成一颗跳动的冰火莲子,原子核波动被他刻意压到“婴儿摇篮”频率,像递出一颗安抚奶嘴。 “先套近乎,再签契约。”巧炎深吸一口气,“拐卖儿童……哦不,拐卖幼兽行动,开始!” 烬璃偷笑:“主人终于上道了。” 寒雾里,巨兽鼻翼翕动,似乎嗅到新奇“奶味”,金红竖瞳滴溜溜转向三人,尾巴不自觉甩动。 调皮宝宝,上钩了。 冰火莲子递到鼻尖,巨兽歪头嗅了嗅,猛地张口,连珠带人一口吞进寒雾。巧炎急退,霜火在齿缝间炸成烟花,只换来声奶吼,空间褶皱一闪,巨影消失,原地剩被折弯的脚印。拐带失败,还赔颗糖。烬璃摊爪:“宝宝挑食,换套路吧。” 第248章 全是抄袭 醉陌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哄小孩的手段也太老套了,还是看我的!” 她一步踏出,金原力在指尖叮当作响,凝成一只镂空的小铃铛,声音清脆,像山泉滴落。寒雾里的巨兽果然被吸引,歪着脑袋,金红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铃铛,尾巴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奶声奶气的“嗷呜”跟着铃声轻轻应和。 醉陌殇心中暗喜,手指一弹,铃铛化作金色项圈,倏地朝巨兽脖颈套去——只要被套中,她就有办法瞬间结下临时契约。 然而项圈刚触及鳞甲,巨兽忽然打了个喷嚏,空间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叮!”项圈瞬间被折成金色粉末,反震之力狂涌而回,醉陌殇整个人被掀得倒飞而出,重重砸进雪堆里,溅起一片冰屑。 “嗷~”奶吼震天,巨兽似乎觉得被戏弄,双翼一展,空间褶皱成片折叠,原本凝实的身影在寒雾里渐渐变得透明,只留下被折弯的雾气和一串不满的哼唧声。 雪堆里,醉陌殇狼狈地爬出来,头发上全是冰碴,瞪着巧炎:“我失败了,你笑什么?换你继续想招!” 巧炎摊手,一脸无辜:“我早说了,那家伙不好骗。” 杨倩蹲下身,指尖轻触被折弯的雾气,若有所思:“它生气不是因为讨厌我们,而是不喜欢被‘控制’的感觉。或许……我们该换个方式,让它主动靠近。” 烬璃在识海里晃着尾巴,懒洋洋补刀:“哄宝宝失败两次,接下来是不是该上糖衣炮弹了?” 接下来看我的吧! 杨倩没有因为烬璃的话感到不适,她清了清嗓子,拿出一把琴,柔声走向前,指尖轻拨琴弦,一串清脆如泉水的旋律流淌而出。音符像雪花般飘进寒雾,绕着巨兽的耳朵打转,温柔得像母亲在摇篮边轻唱。 奶声奶气的“嗷呜”果然渐渐低了下来,竖瞳眯成一条线,尾巴不再乱甩,甚至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 杨倩心中暗喜,歌声愈发婉转,只要它彻底放松,她就能用音波轻轻包裹它的意识,签下平等契约。 然而和弦落下的瞬间,巨兽忽然浑身鳞甲一抖,空间像被吵醒的水面,“哗啦”荡起一圈褶皱。歌声被折叠成无数碎片,“叮”地反弹回来! 杨倩只觉胸口一闷,琴弦“铮”地断了三根,整个人被自己的音波掀得连退三步,脸色瞬间苍白。 “嗷——!”巨兽恼火地甩头,奶音里带着被扰梦的怒气,双翼再次展开,空间褶皱翻涌间,它的身形往寒雾深处缩了缩,彻底隐进了白茫茫的雾气里,只留下被折弯的寒雾和一串不耐烦的哼唧。 雪地上,杨倩抱着断琴,无奈苦笑:“哄小孩……也失败了。” 醉陌殇摊手:“歌声不行,糖也不行,铃铛也不行,这哪是宝宝,分明是祖宗。” 巧炎揉了揉眉心,叹气:“看来得让它自己选我们,而不是我们去选它。” 烬璃在识海里晃尾巴,偷笑:“三次失败,主人终于肯换思路了?” “换思路,你倒是说说换什么思路” “简单!”烬璃眯起星瞳,尾巴晃得跟节拍器似的,“小孩子嘛,最爱打闹。你们仨陪它打一架,说不定就服帖了。” 巧炎瞪眼:“打一架?上次被它一翅膀扇飞的事忘了?” 醉陌殇抱臂坏笑:“既然烬璃这么懂行,让她上呗。” 杨倩点头附和:“好主意,猫咪打猫咪,公平。” 烬璃秒怂,四爪并紧:“我……我还是宝宝!打架这种事,当然交给大人们!” “刚才嘲笑我们的时候可没见你宝宝。”巧炎冷哼,却还是问,“说说看,怎么打?” 烬璃清清嗓子,认真起来:“四维兽把战斗当游戏,越打越嗨,境界也跟着涨。你们得放开手脚,让它觉得‘这群人好玩’,等它打爽了,自然会贴过来。” 醉陌殇挑眉:“一句话——不打不相识?” “对头!”烬璃打了个响指,“记住,别留力,也别下死手,让它感受到你们的‘玩伴资格’就行。” 巧炎望向寒雾深处,舔了舔嘴角:“那就打一场,让它玩个痛快。” 三人交换眼神,同时展动身形,朝巨兽方向疾掠而去。 寒雾里,奶声奶气的咆哮回应般响起,双翼展开。 奶吼震散寒雾,巨兽俯冲而下,翼下冰火交织,一朵霜火莲裹挟着呼啸风声砸来。巧炎挥臂震碎火莲,眉峰却猛地一蹙,这莲心的温度,竟与自家冰焰分毫不差,连原子核的波动频率都完全同步。 “不对劲!”他闪身横掠,掌心燃起真正的霜火,将双焰并置对比。二者外观虽一模一样,内核却藏着细微差异:巨兽那团火焰缺少“血亡焰”独有的幽暗光泽,只剩冷热对撞的空壳,徒有其形。 醉陌殇眼尖,金刃轻挑便挑开火莲残片,纷飞的晶屑中,她精准捕捉到一缕即将消散的“模拟纹”如同镜面反射般,只有表象,毫无本源之力。 杨倩旋即催动音波切入战场,震散外围火浪,也发现这冰火中没有丝毫原力律动,不过是借战场余波临时捏合的“赝品”。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恍然:此前巨兽使出的所有冰火招式,根本不是它自身能力,而是四维兽现场复制巧炎力量造出的,它本身压根不会霜火! 巧炎呼出一口白气,哭笑不得:“闹了半天,我从头到尾都是在跟自己打。” “那就换点它抄不了的,用真本事!”醉陌殇收刃入鞘,挑眉坏笑。 “先试试我的!”巧炎率先发难,冰火双焰缠上手臂,一拳轰出全新形态的霜火莲。 巨兽张口便喷出同款莲形火球对冲,冷热相撞的瞬间,连真空坑的形态都分毫不差。巧炎愣在原地:“它连我变幻的公式也炒?” 醉陌殇不服气,催动金原力聚变,“金弧断”化作光束直斩而下。巨兽翼锋一扬,竟也凝出同款金辉聚变刃,硬碰硬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中,醉陌殇被反震得虎口发麻:“我的它也能抄” 杨倩随即拨动琴弦,音波聚变催生出“音律火球”。巨兽立刻以奶吼响应,尾梢震出同频率的音火球,还将她的招式加倍返还。杨倩哭笑不得:“咱们三人的核聚变能力,全被它抄了个遍!” 巨兽歪了歪脑袋,金红竖瞳里闪着孩子气的得意。 战场俨然成了一面镜子,他们攻势越猛,它玩得越尽兴;霜火、金核、音聚,全成了它手中的玩具,任其摆弄。 第249章 黑斗篷 但很快巨兽的尾焰渐渐黯淡,冰火莲规模缩水了大半。三人明显感到压力骤减,它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疲软,像漏了气的熔岩球。 “当然啦,复制也需要原力。”烬璃懒洋洋解释,“它把你们的核聚变招式全模仿一遍,原力消耗比你们三个加起来还狠。”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把火!巧炎咬牙,凝聚火刃;醉陌殇与杨倩也各自轰出金弧、音爆。连环巨响后,巨兽终于“噗通”一声趴倒,奶声奶气地喘粗气,像玩累的幼猫。 三人同时瘫坐,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笑。烬璃却蹦出来催促:“快过去签订契约,趁它没力气!” “让我喘口气——”巧炎摆手。 烬璃翻白眼:“主人,你忘了冰棺的事?那可不是这小家伙干的,它才刚出生!” 巧炎猛地抬眼,疲惫瞬间被警觉替代:“意思是说——幕后还有人?” “去看看就知道。”烬璃尾巴一甩,指向巨兽身后幽深的冰裂峡谷。 三人强撑酸软的双腿,再次站起。 冰裂峡谷深处,幽蓝暗光如潮涌动。 巧炎三人才走近,地面忽地亮起一圈圈银黑符纹,像早已布好的棋盘。寒意骤升,空气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高瘦身影缓步踏出,黑斗篷、银面具,原力波动浩瀚如海。 “电子境五阶……”醉陌殇脸色瞬间发白,指尖金原力被压得抬不起头。 黑斗篷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碎裂蛋壳上,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狂怒: “好啊!我布了十年的‘霜火迷阵’,就为了掩住这颗蛋,却被你们三个小辈砸个干净!” 他一步逼近,脚下冰面自动龟裂,银黑火焰像蛇信乱窜,“感谢你们替我吵醒它,又把它打到精疲力尽,省得我动手。” 巧炎强撑站起,挡在巨兽前方,霜火摇曳却弱得几乎熄灭:“想带走它,先问我们。” “问?”黑斗篷嗤笑,五指张开,电子境五阶的原力化作银黑洪流,“你们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问?” 洪流席卷而来,空间被压得咯吱作响。巧炎三人同时被掀飞,重重撞在冰壁。 巨兽试图爬起,却被银黑火蛇缠住脖颈,发出痛苦奶吼。黑斗篷手掌一握,火蛇收紧,巨兽鳞甲瞬间布满裂痕,眼底满是恐惧与屈服。 “乖乖成为我的仆从,”黑斗篷冷笑,“来吧,做我最锋利的坐骑!” 巧炎咬牙,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他拼命催动原力,霜火在掌心颤抖着复燃: “电子境五阶……又怎样!” 醉陌殇与杨倩同样踉跄站起,三人对视,眼底燃起同一道决意。 就算油尽灯枯,也绝不让这头幼兽落入黑手! 黑斗篷面具下的双眼闪过轻蔑,手掌缓缓下压,银黑火海翻涌。 “既然想死,那就一起埋葬在这冰狱吧!” 银黑火海扑面,热浪灼得冰壁噼啪炸裂。 巧炎咬牙,双手用火焰凝聚成一把薄如蝉翼的霜火盾,挡在巨兽前方;醉陌殇鲜血直流,却仍抬臂欲冲;杨倩挺胸,音丝微颤,却一步不退。 火浪压顶,三人气息已油尽灯枯。 “够了。” 稚气未脱的嗓音忽然在众人识海响起,像奶声奶气的宣告。 巨兽幼体缓缓撑起身,金红竖瞳映着逼近的银黑烈焰,尾刃轻扫,空间便如镜面错位,火海前端“咔嚓”一声被折向高空,化作漫天火雨,再落不到众人身上。 黑斗篷目光一凝,面具下发出阴沉的笑:“哦?还有力气,正合我意。” 他五指一握,电子境五阶原力再涨,火蛇凝成实质,化作百链缠向巨兽脖颈。 巧炎见状,猛地踏前,掌心霜火与巨兽尾焰隔空呼应,冰蓝与赤红交叠成一面薄盾,硬挡火链。 咔啦!盾碎,火链被稍稍震偏,仍死死缠住巨兽。 醉陌殇与杨倩同时出手,金刃、音波齐齐斩在火链同一点,链身终于崩开数道裂纹。 黑斗篷冷哼,一步踏出,银黑火翼在背后展开,压迫感如山洪: “既不肯让,那就先废你们,再收仆人!” 他抬手,指尖凝聚漆黑火针,直指三人眉心。 巨兽幼体发出低低呜咽,竖瞳光芒剧烈闪烁,似在衡量,也在挣扎。 巧炎喘着粗气,却对它咧嘴一笑,声音低哑却坚定: “别怕,咱们还没玩够呢。” 他抬起颤抖的手,霜火微弱,却与巨兽尾焰同步跳动。 黑斗篷指尖一点,漆黑火针破空而至,空气被电子境五阶的聚变压撕出真空沟。巧炎只来得及侧半步,胸口已被贯穿,鲜血喷在银黑火焰上,瞬间蒸成红雾。 “帮主!”醉陌殇瞳孔欲裂,金光刚聚就被火浪震散;杨倩断弦急拨,音壁未成形便崩碎。两女同时冲过去,却被余波掀得连退数步。 巧炎却抬手,示意别靠近。他捂着胸口,血从指缝汩汩涌出,脚步踉跄,却硬撑着站直,咧开被血染红的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 “眼前这个家伙……和程蛮一样,电子境五阶。”他嘶哑开口,声音被剧痛撕得破碎,“岂不是最好的练习靶?” 黑斗篷冷嗤,以为他被吓疯:“死到临头,还想做无畏的挣扎” 巧炎没答,只偏头看向两女,眼底燃着从未有过的亮意:“自从升到量子巅峰,拥有霜火……我还没用过其他的核聚变能力。” 鲜血顺着他下巴滴落,却在落地前被一缕幽蓝火苗卷住,蒸成血色蒸汽,环绕在他周身。冰火双焰深处,第三种晦暗的聚变光点悄然 血雾轰然炸开,赤红粒子流如千万柄微刃卷向黑斗篷,血核·赤冥一闪!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真空沟!黑斗篷瞳孔骤缩,第一次收起轻蔑,火针回防,却仍被血雾擦过,衣袖瞬间化为灰烬,皮肤渗出细密血珠——电子境五阶的护体原力,竟被撕开第一道裂口! 巧炎踏前一步,血雾在指尖凝成赤红弯月,声音嘶哑却带着笑:“下一击,我要你整条手臂留在这里!” 第250章 主仆 “想要我整条手臂?笑话!” 黑斗篷嗤笑,电子境五阶的原力如海潮释放,火针在身前交织成漆黑圆盾,“就凭你区区量子境巅峰?手段再花,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那就试试!”巧炎嘶吼,指尖弯月猛地掷出——赤红月刃划破空气,拖着血雾尾迹直取对方左肩。 黑斗篷纹丝不动,手掌微抬,漆黑圆盾轻移半寸。 “叮!”月刃撞击,瞬间被原力绞成碎光,连血雾都被蒸发殆尽。他讥讽地挑眉:“就这?” 巧炎却笑了,笑里带着决绝。他双手合十,体内原子核疯狂旋转,所有原力灌注一点。 “血爆!!” 轰——! 以黑斗篷为中心,刚刚被绞碎的血雾骤然重聚,化作无数赤红光点,霎时间,连环核爆绽放,火光照亮整片冰原,冲击波将地面玻璃化又瞬间震碎! “啊——!”黑斗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火浪撕碎护体原力,皮肉被粒子流切割得千疮百孔。爆炸中,他的左臂被血光生生绞断,化作焦炭飞出。 火光渐散,巧炎也因原力耗尽,双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成功……了吗?”他喃喃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烟尘尚未落定,一道嘶哑却癫狂的大笑陡然响起。 “哈……哈哈……” 破碎的身影缓缓站起,黑斗篷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断臂处焦黑骨碴外露,却仍挺立。他抬起仅剩的右手,银黑火焰在掌心疯狂跳动,眼神怨毒如鬼火。 “你成功惹怒我了!” 黑斗篷一步一步逼近,银黑火焰在仅剩的右掌中疯狂凝聚,空气被电子境五阶的威压撕得噼啪作响。 “好在你只是量子境巅峰,”他低头看向跪倒在地的巧炎,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若是踏入质子境,说不定我今天就栽在这里了。可惜啊!像你这样的怪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给我去死!”他怒吼一声,火焰化作漆黑长矛,直指巧炎眉心! “不好!”杨倩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琴弦断裂也顾不得,音波化作一面薄盾挡在巧炎前方。 “交给你了!”醉陌殇半跪在远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脸色苍白,原子核几乎枯竭!和四维兽交锋已耗尽她全部原力,更别说与黑斗篷硬拼数招。 黑斗篷冷笑,仅剩的手臂一挥,漆黑长矛轻易震碎音盾,余波将杨倩震得吐血倒飞:“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杀这小子!他死后,就轮到你们两个!”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趴在地上的巨兽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尾巴一甩,空间微微扭曲,竟将巧炎卷起,稳稳丢在自己背上! 黑斗篷瞳孔骤缩,火焰长矛停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巨兽将巧炎甩上脊背,尾刃一摆,空间褶皱如浪涌向黑斗篷。杨倩强撑最后一丝原力,断弦琴横于胸前,指尖血珠溅在残弦。 “音火·终弦!” 血音化丝,缠绕在巨兽尾刃之上,寒火与音爆同时斩向黑斗篷。空间被撕开漆黑裂缝,火浪与音刃交织成一道毁灭月弧。 黑斗篷怒喝,仅剩右臂扬起,原力尽数凝聚成漆黑火盾。 轰!! 月弧劈在火盾中央,裂缝蔓延,火盾崩碎。黑斗篷胸口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身形踉跄,却仍站立。他狞笑抬手,黑火化作长矛,贯穿音丝余波,直刺杨倩。 “碍事!” 砰—— 长矛在杨倩肩口炸开,血雾喷洒,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撞碎冰壁,昏迷过去。 巨兽怒吼,尾刃横扫,却被黑斗篷反手扣住,银黑火纹沿着尾骨蔓延,强行压制。醉陌殇挣扎欲起,原子核却枯竭得连手指都抬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斗篷一步步走向巨兽。 “现在,轮到你了。” 黑斗篷咬破指尖,鲜血凝成奴仆符纹,按向巨兽眉心。血红纹路瞬间爬满晶鳞,契约光晕亮起。 下一瞬,符纹猛地反卷,血线倒刺回黑斗篷掌心! “啊!” 他惨叫跪地,整条手臂被反噬之力绞得皮开肉绽,鲜血狂喷。巨兽额间亮起一道冰蓝火纹,与远处昏迷的巧炎胸口同步闪烁。 “你……你居然已有契约!”黑斗篷面容扭曲,嘶声咆哮,“你们明明没有签订,为何他就是你的主人!” 巨兽抬起仍带奶音却满是威严的脑袋,竖瞳冰冷: “你,没必要知道,也没资格知道。” 话音落,它额前火纹飞出一缕冰蓝血线,在空中凝成巧炎的“血核·赤冥一闪” 唰! 血线瞬斩,空间错位,黑斗篷脖颈浮现一道细红。他瞪大双眼,张了张口,却只剩血沫涌出,头颅缓缓滑落,电子境五阶的威压轰然崩散。 巨兽甩尾,将无头尸体踢进寒雾深渊,转身伏下,让背上的巧炎枕在自己颈侧,奶声低哼: “主人,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啥情况!巧炎怎么就成了那家伙的主人,难道是我在做梦” 醉陌殇瘫坐冰地,愣神看着巨兽温柔俯颈、巧炎枕在其侧,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她猛地掐向自己大腿 “疼疼疼!”泪花瞬间飙出,她喃喃道,“不是做梦……可我到底错过了啥?!” 另一侧,烬璃却气得在识海里直蹦:“你把他丢掉干嘛!电子境五阶的原子核让主人吞噬,说不定能直升质子境!” 巨兽耷拉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辩解:“他想杀主人,我一时气愤嘛……” 话音未落,黑漆漆的墨吞吞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圆滚滚的身体中央正抱着一颗尚带银黑火纹的原子核,声音含糊: “我把这核捡回来啦。” 烬璃尾巴一甩,星瞳亮起:“二哥你居然醒了,干得漂亮!快,把这东西塞到主人体内” 醉陌殇看着突然冒出的墨吞吞,又看看那颗还在跳动的电子境原子核,一时间更加茫然。 只见墨吞吞带着那颗原子核进入了巧炎的身体。 醉陌殇震惊、羡慕加茫然五味杂陈全堵在她喉咙,半天只憋出一句:“这……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第251章 进入质子境 “二哥,现在就看你的了。”墨吞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黑圆的身体一缩一鼓,像随时会滚回睡眠状态。 烬璃立刻用尾巴甩了他一下:“二哥,这种时候可别睡!” “知道啦!知道啦”墨吞吞委屈地嘟囔。 醉陌殇想起身去查看,却被烬璃抬爪拦住:“别过去,主人正在修炼,不能被打扰。” “修炼?他明明像昏睡。”醉陌殇皱眉,“你不会搞错了吧?” “相信我就对了。”烬璃小脸认真,尾巴却紧张地卷成圈。 恶战之后,两人都到了极限。醉陌殇眼皮直打架:“那我也眯一会儿,有情况叫我们。” “嗯,安心睡吧。”烬璃点头。 再睁眼时,天光已大亮,冰壁反射的柔光晃得人眼花。醉陌殇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舒服!这一觉真~” “当然舒服,你俩整整睡了三天。”杨倩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三天?你怎么不叫醒我们!”醉陌殇猛地站起,牵动伤口又咧嘴坐下。 “能睡这么久,说明真的累坏了。”杨倩耸肩,“我守了第一日,后来烬璃让我也休息,说外界有她和大块头四维兽放哨。” 醉陌殇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躺着个“睡美人”。巧炎依旧闭目,呼吸却深而绵长,皮肤下的火纹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晕,像整个人泡在暖水里。 “帮主也太不靠谱了吧,还睡——”她话到一半,突然感受到一股有节奏的原力波动,从巧炎胸口扩散,一圈圈涟漪般扫过冰面。 “这……”醉陌殇睁大眼,找不到形容词,只呆呆吐出一句,“真的假的?睡觉也能突破?” 她想起一个多月前初遇巧炎时,自己质子境二阶,对方才量子境门槛;如今她靠丹药刚爬至三阶,而眼前这个“睡美男”竟在梦中跨越量子巅峰,直奔质子境,速度堪比流星。 醉陌殇扶额,长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让他再睡会儿吧,反正现在我也不想动” 杨倩轻笑,目光却充满期待:“那就等等看,这位‘睡梦中突破的帮主醒来会给咱们什么惊喜。” 巧炎猛地睁眼,胸口还残留着突破的余温,他一把坐起,茫然四顾:“天呐!我居然梦到自己突破到质子境……”语气里全是“可惜只是梦”的失落。 “什么梦,明明是真的!”醉陌殇翻着白眼,把空水囊往他脚边一扔,“质子境一阶,原力波动还在往外冒呢。” 巧炎愣住,抬手感应原子核,果然多出一圈璀璨的“质子环”,顿时苦笑:“难道……我又在昏迷的时候突破?” “又?”醉陌殇柳眉倒竖,“什么叫又!你好好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巧炎掰着手指数了数,心虚地咧嘴:“算上这次……三回吧。” “帮主威武!”醉陌殇冷不丁抱拳,一脸“我服了”的表情,差点把“背景板”三字写脸上。 洞口寒风一卷,金红巨影探头进来——四维兽听见动静,屁颠屁颠跑进来,尾巴甩得跟风扇似的。 巧炎一见到它,条件反射地弹出霜火,摆出战斗架势:“还来?!” “主人你干嘛!”四维兽连忙刹住脚,两只前爪抱住脑袋,声音奶得发腻,“我是自己兽啊!” “主人?”巧炎指着自己鼻尖,一脸懵,“是在叫我吗?” 他转头看向醉陌殇,后者耸肩摊手:“别问我,我也一脸懵。你俩打着打着就主仆相称了,我还以为你偷偷签了契约。” “签什么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巧炎揉着太阳穴,“打着打着,它突然就把我扔背上,还喊主人。” 四维兽歪头,认真打量巧炎:“难道是因为……主人长得太帅?” “真恶心!”醉陌殇做了个干呕表情,转身懒得看这“主仆互夸”现场。 巧炎被夸得耳根发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顺手揉了揉四维兽脖颈的晶鳞:“算了,帅不帅先放一边,既然你认我为主,总得有个名字……叫你‘小四’?” “嗷呜!”四维兽尾巴摇得更欢,显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小四就小四。”巧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以后并肩作战,请多关照。” “嗷呜—!”小四仰头长嚎,奶声奶气却满是兴奋,震得冰窟顶簌簌落雪。 醉陌殇回头,看着一人一兽在阳光下“合影”,忍不住嘀咕:“才刚醒就收宠物,这主角光环也太闪了……” 外面雪尘被风卷落,阳光斜照冰壁,折出七彩光晕,像给冰原镀上一层幻彩轻纱。 巧炎拍拍小四的颈侧,抬眼远眺雪原。质子境一阶的原力在胸口匀速旋转,像刚上发条的怀表,稳定、清晰,却远不到澎湃。 “下一步?”醉陌殇走到巧炎身边,“继续去星霜古原,还是去别的地方” 巧炎沉吟片刻,他看向小四,“去星霜古原,这小家伙需要‘时间’成长,战斗才是它的奶瓶。” 小四听懂了似的,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尾刃扫过冰面,“嗤啦”划出一道空间折痕,像在给主人鼓掌。 杨倩闻言轻笑:“那就继续西行——目标:“星霜古原” 醉陌殇耸肩,一副“你们说了算”的表情,却忍不住打趣:“质子境一阶的帮主,记得打架时躲我后面。” “放心,”巧炎朗声一笑,打架你们上,你负责喊六六六!” 笑声未落,小四俯下身。背脊晶鳞“咔咔”延展,化作丈许宽的翼膜平台,火纹沿鳞缝流动,形成半透明的空间滑面。巧炎翻身上背,伸手把两女拉上翼膜,三人一排坐稳,脚下是折叠的空间薄片,重量被均匀分摊。 小四奶吼一声,双翼猛张,周围卷起狂风,三人一兽腾空而起,朝着星霜古原而去。 “你俩都是路痴吗?方向反了!”醉陌殇大吼!小四翼膜急刹,三人差点跌作滚地葫芦。冰屑飞溅里,她指向身后晨曦:“星霜古原在西,你们往日出冲什么!”巧炎挠头干笑,杨倩不说话,小四奶声嗷呜,掉头振翅,逆着晨风朝真正的西方飞驰而去。 第252章 星霜古原 天色微亮,星霜古原的尽头仍是一片青灰色的雾墙。雾墙高逾百丈,远看像被巨刀削平的冰川,静静横亘在天地之间。墙内偶尔闪出幽蓝电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提醒着每一个外来者,这里不是普通的冰原,而是空间裂缝滋生的“折跃带”。 醉陌殇抱臂立在风口,金发被寒气吹得猎猎作响。她盯着雾墙看了半晌,回身指向地面一条几乎被积雪覆盖的裂缝:“我记得入口就在这儿,可能被雪盖住了。我们要么清雪,要么绕三十里,从风暴脊过去。” 杨倩蹲下身,指尖拨动,一缕音丝钻入雪层,片刻后抬头:“雪厚三尺,清起来至少两个时辰。绕路看似远,却避开了裂缝区,更安全。” 巧炎没有立刻表态。他弯腰掬起一捧雪,掌心微微发热,雪粒迅速融化成水,又在指缝间重新凝成冰晶。片刻,他抬头望向雾墙顶端,那里正有极淡的银黑火焰一闪而逝,与黑斗篷死前留下的火光一模一样。 “黑斗篷已经死了,可残火却出现在雾墙上方。”巧炎低声道,“要么风里带着他的余烬,要么……前面还有他的同伙。” 醉陌殇耸耸肩:“同伙不至于,也许是残火被裂缝吸到这里,巧合而已。” 杨倩语气柔和却不失谨慎:“巧合也好,人为也罢,我们时间充裕,绕路更稳妥。” 三人简短商议,最终决定绕路。小四被留在原地放哨,它用尾刃在冰面刻下一道空间折痕,算作“紧急逃生通道”,随后跃上附近冰岩,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风暴脊是古原外围的一条天然堤岸,背风面积雪松软,行走起来颇为费力。醉陌殇走在最前,金原力包裹鞋底,每一步都在雪面留下浅浅凹坑,为后队压实路径。杨倩居中,音丝不时钻入雪中,探查下方是否有空洞或裂缝。巧炎殿后,负责抹去足迹:在未知地域,能不暴露路线就尽量不暴露。 行至脊顶,风忽然变大。雪粒被卷上半空,像无数细小的玻璃珠,打在脸上生疼。醉陌殇抬手示意止步,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排杂乱脚印上。脚印深陷,显然经过重压,且方向直指雾墙,与他们绕行路线几乎平行。 杨倩蹲身,指尖轻触脚印边缘,音丝顺着凹陷游走,片刻后低声道:“三人小队,负重,脚印新鲜,不超过两个时辰。其中一人原子核波动极强,至少是质子境高阶,甚至可能是电子境。” 巧炎皱眉:“是路过的猎团,还是冲我们来的?” 醉陌殇摇头:“脚印太整齐,像是故意踩出来的‘诱饵’。真正的队伍,不会把路径暴露得这么明显。” 巧炎沉思片刻,道:“不管是不是诱饵,我们都不能跟在他们后面。继续沿脊走,保持距离,别踩他们的旧印。” 三人调整方向,横向移动百步,重新开辟路径。风雪很快掩埋了他们的足迹,也掩盖了前方的脚印。小四在远处冰岩上发出一声低吼,尾刃指向雾墙方向,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并未追来。巧炎抬手示意它保持隐蔽,不要轻举妄动。 午后,阳光被雾墙折射,形成诡异的七彩光晕。三人下到背风坡,准备稍作休息。醉陌殇用原力削出一块平整冰台,杨倩用火焰煮雪化水,打算用来暖暖身子,巧炎则走到一处冰隙前,准备采集一些寒晶——寒晶是炼制“涤髓丹”的主料之一,能中和血核聚变留下的重金属残渣。 冰隙深不过丈许,内壁布满幽蓝晶簇。巧炎刚探身进去,忽然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像某种机关被触发。他立刻后退,同时抬手示意两女警戒。下一瞬,冰隙底部裂开,一头通体晶白的原兽缓缓升起。它体型不大,仅到巧炎腰际,头颅却出奇宽阔,嘴里布满细碎冰齿,眼睛是两颗跳动的寒晶。 原兽并未立刻攻击,而是歪头打量巧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评估眼前生物是否可口。巧炎保持半蹲姿势,掌心微微发热,却并未释放霜火,他不想在未知地域过早暴露能力。双方对峙片刻,原兽似乎觉得巧炎不好惹,缓缓后退,重新沉入冰隙底部,裂开的冰面自动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醉陌殇走近,低声问:“不追?” 巧炎摇头:“寒晶足够,没必要节外生枝。它没敌意,我们也不主动挑衅。” 杨倩站起身,望向远处雾墙:“寒晶到手,接下来是寻找空间裂缝的稳定节点。小四的第一次‘群体折跃’需要精确坐标,不能靠蒙。” 巧炎点头:“那就继续沿脊走,天黑前到达‘折跃脊’,那里是古原外围最稳定的跳跃点。今晚让小四试跳,成功,我们直接进入裂缝区;失败,退回这里重新规划。” 傍晚,三人抵达折跃脊。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地面布满天然六边形冰格,像被巨手反复按压过。醉陌殇用原力在冰格中心刻下简易坐标阵,杨倩则布下音丝网,监测空间波动。巧炎负责警戒,他站在一块凸起冰岩上,目光越过雾墙,望向更远的西方?那里,才是星霜古原真正的核心,也是残火出现过的方向。 小四被召唤到坐标阵中央,它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尾刃不断扫动,在冰面划出一道道浅痕。巧炎蹲下身,手掌贴在它颈侧晶鳞上,低声安抚:“别急,第一次群体折跃,不求远,只求稳。感觉到空间波动异常,就立刻中断,明白吗?” 小四发出低低的嗷呜,像是回应。醉陌殇与杨倩分别站在坐标阵两侧,原子核与音丝同时注入,为小四提供“坐标锚点”。巧炎深吸一口气,掌心火焰轻闪,像给这次跳跃点亮的信号灯。 寒夜降临,星霜古原的第一次“群体折跃”,即将开始。 折跃阵光芒亮起,冰格边缘映出三人细长的影子,像三支离弦的箭,静静指向雾墙后那片未被标记的黑暗。 第253章 折跃脊的寒光 光芒升起,冰格中心的坐标阵像被点燃的星图,幽蓝与金红两色纹路交错蔓延,把小四围成一只沉睡的幼狮。醉陌殇单膝点在阵缘,原力凝成三枚“锚钉”,依次没入冰面。 咚、咚、咚,每一下都激起一圈细雪,像替跳跃计数。 杨倩的琴横在膝前,她以指为弦,音丝缠住锚钉,形成一条看不见的“音律缆绳”。缆绳末端系在巧炎腕上,另一端则深入空间褶皱,随时感知折跃的拉力。只要缆绳颤动超过三息,她就会猛拉音丝,强制把小四拖回原点,这是她们事先约定的“急停信号”。 巧炎负责点火。他右掌平伸,火凝成一盏拳头大小的“火铃”,无风自晃,发出细微叮当。火铃亮度代表空间稳定度:白亮为稳,青闪为紊,赤红则代表裂缝即将撕裂。看到赤红,三人会同时切断原力,终止折跃。 小四伏在阵心,背脊晶鳞一张一合,翼膜边缘泛起淡银火纹,像呼吸又像心跳。它竖瞳微眯,尾巴轻轻扫动,在冰面刻下一圈极浅的折痕,那是它自己能感知的“空间刻度”。刻度一旦消失,代表跳跃失败,它会立刻中断。 火铃由白转青,再缓缓压成淡金,三息后达到最亮。巧炎低喝:“走!” 小四尾刃猛地插入冰格,银折痕瞬间扩大,像一张被撕开的透明幕布,幕布后是幽深的灰蓝空间。幕布边缘泛起细碎电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无数冰晶同时炸裂。 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是风,而是空间本身的“褶皱牵引”。醉陌殇脚尖一点,原力顺着锚钉注入,把三人一兽牢牢钉在原地;杨倩音丝绷紧,腕上缆绳传来规律的“嗡嗡”颤动,代表空间张力尚在可控范围。 灰蓝空间逐渐稳定,像一条被拉直的绸带,绸带尽头是另一个六边形冰格,那是古原裂缝区最外侧的“接应点”,距离此地约七里,中间隔着一条被风暴常年切割的“无风走廊”。 小四发出低低嗷呜,背脊晶鳞完全张开,翼膜边缘泛起一圈银黑火纹,像给整条绸带镀上一层金属光泽。它尾巴轻轻一摆,三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向前方。 没有失重,没有眩晕,只有一瞬的“色彩颠倒”:天空变成深青,冰面变成墨蓝,雪花倒悬在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瞬,色彩恢复正常,三人已站在另一条六边形冰格上。 跳跃成功,但危机才刚刚开始。灰蓝走廊是古原裂缝区最不稳定的地段,空间像被反复折叠的纸,随时可能再次撕裂。醉陌殇第一时间检查锚钉,钉体完好,但表面出现细密裂纹,代表张力已接近极限。 杨倩音丝轻颤,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脸色微变:“空间褶皱在移动,像潮水,方向对我们不利。” 巧炎抬头望去,只见走廊尽头是另一片雾墙,比外围那道更浓、更暗,像一池被搅拌的墨汁。雾墙表面偶尔闪过银黑火纹,与黑斗篷残火如出一辙。他心中一沉:黑斗篷的同伙确实在这方向,但空间波动也最为混乱。 小四伏低身体,尾刃在冰面快速划动,留下一道道极浅的折痕,像在计算下一次跳跃的最佳角度。它竖瞳眯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警告,又像催促。 忽然,走廊左侧的空间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漆黑裂缝悄然出现,裂缝边缘泛着银黑火纹,与雾墙表面的火光遥相呼应。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某种巨兽被惊醒,又像是空间本身在呻吟。 醉陌殇脸色骤变:“空间乱流!比预计提前了半刻!” 杨倩音丝急颤,腕上缆绳传来剧烈的“嗡嗡”声,代表空间张力已接近断裂临界点。她毫不犹豫,猛地拉扯音丝,同时大喝:“回拉!” 巧炎同一时间切断火铃,霜火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小四尾刃猛地一甩,背脊晶鳞完全闭合,翼膜边缘的银黑火纹瞬间熄灭。 三人一兽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回原点,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拉回,身体在冰面上滑出数丈远,才缓缓停下。 漆黑裂缝在他们面前悄然合拢,银黑火纹一闪而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冰面上留下的几道极浅折痕,证明刚才的乱流确实存在。 跳跃失败,但三人并未沮丧。相反,他们得到了宝贵的数据:灰蓝走廊的空间乱流比预计提前半刻,且乱流边缘泛着与黑斗篷同源的银黑火纹,这证实黑斗篷的同伙确实在走廊尽头,且正在主动搅动空间,试图阻止外来者靠近。 巧炎蹲下身,指尖在冰面上轻轻一抹,火焰化作极细的丝线,沿着小四留下的折痕游走,像在给空间“把脉”。片刻后,他抬头望向走廊尽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下一次跳跃,我们提前半刻,且不再走直线,用小四的‘折跃折线’,绕到乱流背后。” 醉陌殇点头,原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枚新的锚钉,比先前那枚更细、更坚韧。杨倩则重新绷紧音丝,腕上缆绳换成更柔韧的“音律丝”,能承受更大的空间张力。 小四伏在阵心,尾刃在冰面轻轻划动,留下一道更复杂、更曲折的折痕,像给空间画一张新的地图。它竖瞳眯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嗷呜。 下一次,它要带主人绕过那道银黑火纹,直抵走廊尽头。 夜幕再次降临,折跃脊上的冰格被月光染成银白,像一面面等待被点燃的镜子。三人一兽围坐在坐标阵旁,沉默却不再忐忑,他们已摸清乱流的节奏,也看清火光背后的影子。 远处,灰蓝走廊尽头的雾墙仍在翻滚,银黑火纹时隐时现,像某种巨兽的脉搏,又像一盏引诱飞蛾的寒灯。醉陌殇把新锚钉插入冰面,声音轻却清晰: “明天日出,再走一次。这次,我们不回头。” 火铃重新亮起,白金色的光晕在夜色中轻轻摇晃,像给即将到来的黎明,按下的最后一次倒计时。 第254章 延伸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折跃脊上的冰格层层叠叠,如同一面面嵌在荒原上的冷镜,精准映着火铃悬在半空的白金光圈——那光晕微微震颤,将三人一兽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冰面的裂痕上,像被冻住的蛛网。 醉陌殇蹲下身,将最后一枚锚钉旋入冰缝,螺纹与冰屑摩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抬手抹去鼻尖凝结的霜花,抬眼望向灰蓝走廊尽头,翻滚的雾墙如同沸腾的铅水,偶尔有银黑火纹在其中一闪而逝,像藏在幕布后的刀锋。 巧炎半跪在坐标阵边缘,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苗,小心翼翼地烤着被雪水浸透的袖口。火苗跳动间,映得他眼尾的红血丝愈发清晰,眉间堆着未散的疲惫。 吞噬电子境五阶原子核已过去两日,新凝聚的质子境一阶核环还在微微发烫,尚未完全稳固,每一次原力流转都伴随着细密的刺痛,仿佛有无数冰针在骨骼与经脉间来回刮擦,稍一用力便钻心刺骨。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血核聚变后残留的“重金属沉渣”,如同附骨之疽,若不能尽快找到涤髓丹的最后一味主材“空间系原兽核”清除,待到第三次全力运转原力,这些沉渣便会彻底固化在核环中,届时等待他的,便是永久性掉阶的结局。 “还差最后一味。”巧炎低声自语,目光不自觉落在小四背上。 那只幼兽正用锋利的尾刃在冰面刻划,一道道复杂的折痕交错蔓延,像是在给这片扭曲的空间绘制一张全新的地图。许是察觉到主人的视线,小四忽然停下动作,回过头来发出低低的“嗷呜”声,竖瞳里倒映着尚未熄灭的火苗,还有一丝与体型不符的凝重。 就在三人调整气息,准备启动第三次空间跳跃时,雾墙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绝非风声的呜咽,也不是冰面自然开裂的脆响,而是实打实的鞋底踏在碎冰上的“咔嚓”声——节奏沉稳,不急不缓,竟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在空旷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醉陌殇猛地抬头,原力瞬间在指尖凝聚成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身泛着冷光;杨倩则悄然将断弦琴横抱在身前,指尖轻压在琴弦上,无形的音丝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钻入雪地,蔓延向雾墙方向;巧炎缓缓起身,掌心的火苗骤然收缩,凝成一条极细的火线,如同蓄势待发的银蛇,鳞片般的火纹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扑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始终不见人影,仿佛发声者本就无形无质。 唯有雾墙表面的银黑火纹愈发频繁地闪烁,像是对这脚步声的回应,又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在三人眼前明灭不定。 小四的尾刃开始轻轻扫动,背脊上的晶鳞“咔咔”作响地完全张开,尖端泛着寒光——这是它感知到同阶威胁时的下意识反应,比任何预警都要直接。 巧炎眉峰拧成死结,目光死死锁定雾墙:“是黑斗篷的同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电子境五阶的残火,从来不会独自燃烧。” 脚步声在雾墙前十丈处骤然停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在了原地。 下一瞬,雾墙表面的银黑火纹如同被唤醒的潮水,迅速汇聚交织,最终凝成一枚足有丈许高的“断裂锁链”图腾。图腾边缘燃烧着幽冷的火纹,中心位置,一只被火纹勾勒的竖瞳缓缓睁开,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银黑,目光穿透漫天风雪,如同实质般直直落在小四身上。 幼兽顿时发出低低的咆哮,背脊晶鳞完全竖立,像一丛炸开的冰刺,竖瞳里满是警惕与愤怒。 巧炎连忙伸手按住它的颈侧,指尖传来晶鳞的冰凉触感,他轻轻用力,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 那断裂锁链图腾就在雾墙表面静静燃烧,竖瞳一眨不眨,既像是在审视闯入者,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时机,沉默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醉陌殇眯起眼,原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枚极细的“感知针”,带着探知一切的意图悄悄探向图腾。 可就在感知针触及火纹的瞬间,便被无形的高温烧成了灰烬,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连带着她的指尖都泛起一阵灼痛,原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电子境四阶。”她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灼伤的部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谨慎,“比黑斗篷弱一线,但在这空间不稳定的古原里,足够我们喝一壶了。” 图腾在雾墙上燃烧了约莫十息,便如同潮水退去般自行熄灭,竖瞳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比先前更轻、更缓,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又像是一份充满诱惑的邀请。 雾墙深处的银黑火纹逐渐暗淡,最终彻底归于寂静,只剩下风卷碎雪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反复回荡,带着说不尽的诡异。 三人沉默伫立了良久,醉陌殇第一个打破寂静,声音低而清晰,穿透风雪:“对方在提醒我们,他们已经来了,但不会在古原外围动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两人:“他们想让我们自己走进走廊尽头,走进他们的地盘。” 巧炎点头,掌心的火线缓缓熄灭,眼底却燃起一丝决绝:“那就如他们所愿。” 他看向坐标阵上的折痕:“下一次跳跃,我们不再绕路,直插走廊尽头。对方想打,我们便接下这一战;想谈,我们也有底气周旋。但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杨倩指尖在冰面上轻轻一抹,留下一道极浅的音丝痕迹,那痕迹迅速融入冰缝,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我会把感知网拉到极限,十丈内任何空间波动、任何生命气息,都瞒不过我的音丝。” 小四似乎听懂了三人的对话,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呜,尾刃在冰面刻下最后一道凌厉的折痕,深可见骨,像是给即将到来的对决,郑重画下的战书。 终于,日出时分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天际,火铃第三次亮起,白金色的光晕在冰格上轻轻摇晃,如同跳动的烛火,又像是给这场宿命对决按下的最后一次倒计时。 三人一兽并肩站在坐标阵中央,背对初升的朝阳,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身影,而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尚未散尽的雾墙。 那里,银黑火纹已然熄灭,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火纹背后的那道目光,从未离开,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醉陌殇弯腰,将新的锚钉稳稳插入冰面,声音轻却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这一次,我们不回头。” 火铃剧烈摇晃,冰面上的折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绸缎,露出内里扭曲的光影。 三人一兽不再犹豫,同步踏入那片光晕,身影消失在尚未散尽的晨雾中,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未知与凶险。 折跃的光晕尚未完全散尽,三人一兽已稳稳站在雾墙内侧。 这里的空气比外界稀薄数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一把冰冷的碎刃,刺得喉咙与肺腑生疼,原子核的运转也随之变得迟缓,原力流转滞涩不已。 醉陌殇不敢有丝毫大意,第一时间放出数十枚感知针,原力化作极细的游丝,在十丈范围内来回扫描,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扫描结果却出乎意料——没有任何生命波动,只有空间褶皱在缓慢蠕动,如同巨兽沉睡时起伏的隔膜,带着令人不安的韵律。 杨倩将断弦琴横抱在身前,指尖虚拨琴弦,几道无形的音丝如同灵活的游蛇钻入地面。 片刻后,音丝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眉头紧蹙:“脚下是空的。” 她话音刚落,抬脚轻轻跺了跺冰面,空洞的“咚咚”声随之响起,像敲击在鼓皮上,又像是某种来自地底的警告,“冰层厚度不足三尺,下面有气流涌动。” 巧炎蹲下身,掌心紧紧贴在冰面,一丝极细的银线状火焰从掌心溢出,顺着冰层的细微裂缝缓缓游走,探查着下方的情况。 片刻后,他猛地收回火焰,抬头望向雾墙深处,眼神凝重无比:“下面不只有风,还有火。”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银黑火纹,和黑斗篷身上的同源,但温度更低,像是被冰水稀释过的毒酒,阴寒刺骨。” 小四的尾刃早已绷紧,背脊上的晶鳞完全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带着浓浓的警惕。 这一次,它感知到的同阶威胁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它的竖瞳深处,清晰倒映着雾墙深处若隐若现的银黑火纹,那些火纹扭曲缠绕,像是一面被撕裂的镜子,而镜子里,仿佛有另一双冰冷的竖瞳,正透过黑暗,静静注视着它。 三人沿着雾墙内侧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踩在薄冰之上,脚下不断传来细碎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冰层便会碎裂,将他们拖入无尽的黑暗。 随着深入,冰层下的银黑火纹越来越清晰,透过半透明的冰层望去,那些火纹如同一条条被冰水冻结的巨蛇,静静趴伏在黑暗深处,鳞片般的纹路缓缓蠕动,似乎在等待解冻的时机,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忽然,醉陌殇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她指尖迅速凝聚起一枚极细的“探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冰面。 探针一路深入三尺,精准触及冰层底部,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脸色瞬间微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不好!火纹在移动,像潮水一样,方向向上!”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杨倩的音丝突然剧烈震颤,腕上连接音丝的缆绳传来急促的“嗡嗡”声——这代表着周围的空间张力正在急剧上升,随时可能崩塌。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拉扯音丝,同时对着身旁两人厉声大喝:“退!快退!” 第255章 同伙 巧炎同一时间切换火焰形态,掌心在冰面轻轻一按,借反冲之力向后跃出数丈,霜火在身后拖出一道淡蓝残影。 小四尾刃猛地一甩,带起细碎冰屑,背脊晶鳞瞬间闭合,翼膜边缘跳动的银黑火纹如同被掐灭的烛火,骤然熄灭。 下一瞬,冰层轰然炸裂!无数银黑火蛇破空而出,像被惊醒的蜂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扑向三人原本站立的位置。 火蛇撞击在冰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瞬间将方圆十丈内的冰层烧成赤红熔浆,又在下一瞬被古原的寒气强行冻结,形成一片扭曲的玻璃状结晶,边缘还在冒着缕缕白气。 爆裂的余波尚未散尽,三人已退至安全距离。 醉陌殇甩了甩被火浪灼痛的手指,原力在掌心凝聚成新的探针,却不再贸然刺入冰面,只是悬浮在熔浆结晶上方轻轻旋转。 探针尖端,一缕极细的银黑火纹被强行抽出,像被捕获的小蛇挣扎片刻后,化作一枚米粒大小的火纹晶片,静静悬浮在探针顶端。 巧炎抬手,霜火在指尖凝成极细的丝线,轻轻缠绕在火纹晶片上,像给毒蛇套上枷锁。 片刻后,他抬头望向雾墙深处,声音低沉如冰:“火纹在指引方向,走廊尽头,有东西在等我们。” 杨倩指尖的音丝轻颤,反馈回来的空间波动让她眉头紧蹙:“空间褶皱在移动,像潮水般涌向走廊尽头。” 小四的尾刃微微扫动,背脊晶鳞再次完全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嗷呜声。 这一次,它要带着主人绕开火蛇的虚假指引,直插走廊尽头,看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真面目。 雾墙向内收束,形成一条天然冰廊,穹顶高悬如倒扣的冰碗,壁面布满银黑火纹,像无数扭曲缠绕的锁链。 风被隔绝在廊外,空气却愈发稀薄,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似踩在干裂的鼓面,沉闷的回声在廊间回荡。 火光不再剧烈炸裂,而是静静贴在冰壁上流转,偶尔“噼啪”一声轻响,像脉搏般轻跳,无声提醒着闯入者,这里仍是对方的领地。 醉陌殇停下脚步,抬手抹去眉梢凝结的冰屑,压低声音:“火纹密度在增加,温度却越来越低。” 她指尖轻弹,一枚原力探针悄无声息没入冰壁,反馈回来的能量波动让她脸色微沉:“能量被集中锁在壁内,随时可能爆发。而且对方是电子境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只差一线。” 巧炎微微颔首,掌心的火凝成一粒静止的冰点,悬在指尖。他感受着火纹里熟悉的残烬气息,低声道:“是黑斗篷的同类,但原子核更凝练,像是‘同源不同辈’的长辈。” 杨倩把断弦琴重新背在身后,指尖虚拨琴弦,几道音丝如同水草般顺着地面蔓延,探入冰下的暗流。 片刻后,她抬眼望向走廊尽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空间褶皱停住了,像一堵无形的墙。墙后……有呼吸声。” 走廊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天然冰穹悬在头顶,穹顶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银黑火纹,足有丈许直径,像一轮被铁链束缚的黑日。 火纹下方,是一座由寒晶与熔浆玻璃交织而成的王座,王座空荡无主,却残留着清晰的脚印——左深右浅,显然主人的右腿曾受过重伤。 王座两侧,各立着一根断裂的冰柱,柱身布满细密的火纹,像被强行折断的锁链,断口处还凝着未散的火气。 柱顶各摆着一盏寒晶灯,灯芯竟是跳动的银黑火纹,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灯焰偶尔跳动,投下的影子在冰面上扭曲成竖瞳形状,冷冷注视着闯入的三人一兽。 小四的尾刃绷紧如弦,背脊晶鳞完全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这一次它感知到的威胁,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 它的竖瞳深处,清晰倒映着王座上空悬停的银黑火纹,像一面被撕裂的镜子,而镜子里,仿佛有另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等待着他们靠近。 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比先前更轻、更缓,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从容。 王座后方的冰壁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高瘦身影缓步踏出——正是黑斗篷的同伴,亦是黑斗篷死前原子核残光中浮现的竖瞳主人。 他身着同款黑斗篷,却未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脸,左眼紧闭,眼缝处有淡淡的火纹印记,右眼瞳孔呈纯粹的银黑色,像被火纹侵蚀的寒晶。 他停在王座前,右手轻轻抚摸着空荡荡的左袖,那里的衣袖断裂齐肩,显然左臂早已缺失。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我等候多时。” 醉陌殇眯起眼,原力在指尖凝聚成针,声音冷冽如冰:“等候?你怎知我们会来?” 银黑瞳孔微微转动,目光掠过三人,最终落在小四身上,像审视猎物,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维度幼兽的第一次折跃,总会落在‘折跃脊’。这是古原的规矩,也是我的猎场。” 他右手轻抬,王座上空悬停的银黑火纹缓缓下降,像被无形之手托举,最终停在他掌心上方。 火纹边缘泛起细碎的电弧,发出“噼啪”轻响,那是电子境四阶凝练到极致的原力波动,比黑斗篷更危险,也更具压迫感。 巧炎上前一步,霜火在掌心凝成一点寒星,声音低沉而坚定:“猎场?你确定,这里不是你的坟场?” 银黑瞳孔微微收缩,掌心的火纹猛地旋转起来,像被激怒的毒蛇,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扭曲。 下一瞬,王座两侧的寒晶灯同时熄灭,整个冰穹陷入一片幽暗,只有他掌心的银黑火纹静静燃烧,像一轮被铁链束缚的黑日,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战斗,一触即发。 幽暗里,银黑火纹骤然爆亮,化作一道粗壮的火链,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甩向三人。 醉陌殇反应极快,腰间短刃横挡,火链缠上刃身的瞬间,便熔出一道缺口,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杨倩指尖急拨琴弦,高频声波震碎火链余波,却也被反震之力冲击,胸口气血翻涌,闷哼一声。 巧炎不退反进,掌心的霜火寒星骤然加速,直迎着火纹核心刺去。 寒星与黑火相撞的刹那,空间“咔”地裂出一道细缝,冰屑与火星交织着卷起,形成一道小型漩涡。 银黑瞳孔微缩,操控着火纹急速倒卷,王座后方的冰壁轰然崩塌,露出更深邃的黑暗,像一张等待合拢的巨口。 三人脚下的冰面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缝中,无数细小的火蛇游走,步步紧逼,封死所有退路。 小四伏低身子嘶吼一声,尾刃划出一道刺眼的空间折痕,强行将三人拖拽到数丈之外的安全地带。 火纹失去目标,在王座上空盘旋咆哮,像被激怒的野兽,却暂时找不到下口的角度。 幽暗里,只有那枚银黑瞳孔在黑暗中冷冷闪烁,像无声的宣判,更像赤裸裸的挑衅,下一击,绝不会再是试探。 第256章 变化 银黑火纹在空中盘旋,像一条被激怒却暂时找不到猎物的巨蛇,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每一次吐信都带着细碎的火星。 王座上的男子,被火纹侵蚀的“银瞳”缓缓收回右手。火纹瞬间乖顺地落回他掌心,像被驯服的锁链,却仍在指缝间轻轻扭动,迸发出细碎的“噼啪”电火花。 他缓缓扫视三人,目光如冰锥般锐利,最终定格在巧炎脸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老三死前,原子核被你夺去。这既是他的认可,也是对你的诅咒。” “你既吞下了他的火,就该继承他的债。” 醉陌殇上前半步,腰间短刃微抬,声音冷冽如霜:“他的债,是杀人夺兽、滥杀无辜,死有余辜。你若想步他后尘,我们不介意再送一程。” 银瞳微微眯起,掌心的火纹随之轻轻旋转,像被逗弄的毒蛇,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周围的空气都泛起灼热的涟漪:“送一程?”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现在连站稳都勉强,拿什么送我?”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掌心火纹再次腾空。但这一次,火纹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在王座前缓缓展开、平铺,最终凝成一面由银黑火焰构成的“火纹镜”。 镜面扭曲不定,既映出三人面带疲惫的身影,也清晰照出他们脚下正在悄然蔓延的冰缝——那是银瞳周身散发出的原力压迫,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正缓缓收紧。 火纹镜成型的瞬间,整个冰穹开始轻微震颤。王座两侧的断裂冰柱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像是被无形之力强行掰开,断口处的火纹重新亮起,愈发刺眼。 银瞳抬手向下压了压,火纹镜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三人面前。镜面中央逐渐扭曲成一道漆黑裂缝,边缘泛着跳动的银黑火纹,像一张等待合拢的巨口,散发着未知的危险气息。 “进去,或者死。”银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裂缝尽头,是黑斗篷的‘遗产’,也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巧炎皱眉,掌心霜火凝成极细的冰点,轻轻触碰火纹镜边缘。镜面像水波般荡漾开来,没有丝毫反弹之力,反而传来一股柔和的吸力,像温柔的邀请,更像精心布置的诱饵。 醉陌殇指尖原力探针瞬间没入镜面,反馈回来的空间波动让她脸色微变:“裂缝后面是独立空间,但空间张力极高,一旦进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返回。” 杨倩指尖的音丝轻颤,腕上缆绳传来规律的“嗡嗡”颤动。她凝神感知片刻,轻声道:“裂缝背后不是陷阱,是真实存在的‘亚空间’——像被强行撕开又缝合的口袋。” “口袋尽头,确实有黑斗篷残火的气息。” 银瞳收回手,火纹镜静静悬浮在三人面前,像一扇等待被推开的门,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也是此刻唯一的退路。 他最后扫视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选择吧,做他的继承者~或者,做他的陪葬者。” 小四发出低低的嗷呜声,竖瞳里清晰倒映着火纹镜的轮廓,像倒映着一面被撕裂的镜子,满是警惕。它尾刃轻轻扫动,背脊晶鳞完全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随时准备应战。 巧炎抬手按住小四的颈侧,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他抬头望向银瞳,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们进去。” “但不是为了继承什么遗产,而是为了清算所有恩怨。” 银瞳微微眯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掌心火纹瞬间躁动起来。但他并未动手,只是冷冷看着三人。 下一瞬,火纹镜中央的漆黑裂缝骤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三人一兽的身影完全吞没。 王座上的银瞳缓缓收回手,掌心火纹静静燃烧,像一轮被铁链束缚的黑日。他望着裂缝合拢的方向,银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漠然。 裂缝合拢的一瞬,三人只觉眼前所有色彩被强行抽离——冰蓝的冰壁、雪白的冰屑、火红的火纹,全化作单调的灰黑剪影,随即被拉长、折叠。 耳边的风声、心跳声、呼吸声,全都被拉长成单调的“嗡”鸣。直到某一刻,脚下忽然传来坚实的触感,色彩才猛地灌回视野,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落在了一片无垠的银黑荒原上。 这里没有雪,没有冰,只有一望无际的“火纹砂”——颗粒状的银黑火焰像被碾碎的锁链,密密麻麻铺满地表。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头顶是低垂的穹顶,同样由火纹砂构成,灰蒙蒙一片。偶尔有银蓝色电弧划过,短暂照亮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锁链塔”——塔身由无数断裂的火纹缠绕而成,漆黑如墨,塔顶悬着一枚巨大的银黑火纹,像一轮被囚禁的黑日。 小四第一个落地,竖瞳里倒映着满地流动的火纹砂,像倒映着无数细小的锁链。它尾刃轻扫,火纹砂被切成一道光滑的镜面,可镜面里却映不出三人一兽的身影,只有一片空洞的灰黑,仿佛这片空间在拒绝记录外来者的痕迹。 醉陌殇蹲下身子,指尖轻触地面的火纹砂。她忽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粒金焰。可火焰刚脱离皮肤,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掐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火星都未曾留下。 “这里不允许‘外来火’存在。”她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巧炎尝试催动掌心霜火,结果同样被无形之力压灭,只剩一点微弱的冰点顽固地悬在指尖,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抬眼望向远处的锁链塔,声音低沉:“黑斗篷的‘遗产’一定在塔顶,但这里的空间在排斥我们,也在排斥我们的原力火焰。” 锁链塔在呼吸。 每一次电弧划过穹顶,塔身便会轻微震颤,缠绕其上的断裂火纹像被无形之手重新拧紧,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塔顶悬停的巨大火纹随之明暗交替,像心脏在跳动,又像某种正在倒计时的警钟。 杨倩将断弦琴横抱在身前,指尖虚拨琴弦,数道音丝钻入地面,顺着火纹砂蔓延开来。片刻后,她抬头望向两人,声音轻却清晰:“塔在抽取我们的原力,速度很慢,却不可阻挡。” “每走一步,我们的原子核就会变得更加暴躁,直到彻底失控,最终变成毫无战力的‘废人’。” 小四发出低低的嗷呜声,背脊晶鳞完全竖起,尾刃直指锁链塔顶端那轮被囚禁的黑日,竖瞳里满是警惕与愤怒。 就在这时,锁链塔下的火纹砂忽然开始隆起,形成一道道极细的沙丘。沙丘顶端缓缓裂开,露出一只只银黑色的“火纹眼”——没有瞳孔,只有一道竖直的火纹,像被强行剥开的伤口,泛着幽冷的光。 无数只火纹眼同时睁开,齐刷刷锁定三人一兽,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下一瞬,所有沙丘同时炸开!无数由火纹砂凝聚而成的“守卫”破土而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们体型不大,仅到巧炎腰际,头颅却出奇宽阔,嘴里布满细碎的火齿,眼睛正是两只竖直的火纹眼,像无数缩小版的“银瞳”。 这些守卫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只有原子核被强行压平的死寂,像一群被剥去灵魂的傀儡。它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像一片由火纹砂构成的潮水,缓缓涌向三人。 每一步落下,都在抽取周围空间的原力;每一次逼近,都在剥夺闯入者体内的“火”。它们没有咆哮,也没有嘶吼,只有竖直火纹眼发出的细碎“噼啪”声,像无数锁链同时绷紧,又像某种正在加速的倒计时,让人头皮发麻。 第257章 沙海 火纹砂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脆响在空旷荒原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巧炎走在最前,衣摆扫过砂面,带起细碎砂粒。他每一步都压出深可见骨的脚印,深陷的纹路里嵌满银黑砂粒,泛着幽冷光泽,可不到十息,涌动的沙粒便如潮水般涌来,顺着脚印边缘层层覆盖,将痕迹彻底抹平,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这片死寂之地。 他抬头望去,锁链塔仍悬在视野尽头,塔顶的黑日一动不动,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灰蒙天幕上,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诡异的距离感,让人猜不透虚实。 醉陌殇跟在身后,偶尔低头瞥向鞋底,银黑砂粒密密麻麻粘在上面,像成群的细小黑蚁,死死扒着布料纤维,指尖用力抠挠也纹丝不动,反而蹭得指尖发凉。 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将披风裹得更紧,遮住裸露的手腕。风不大,却带着无形的重量,吹得人肩膀发沉,像压着一把散不开的寒雾,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杨倩落在最后,她手里握着一根普通木棍探路,木棍插入沙海时,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暗流涌动,仿佛有活物在沙层下穿梭。拔出来的瞬间,木棍表面已沾满银黑色细屑,已经被深度侵蚀,触感却冷得吓人,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激起一阵战栗。 她轻轻甩了甩木棍,细屑纷纷落下,竟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音色细碎却尖锐,转瞬便被呼啸的风吞没,不留痕迹。 三人都没说话,只剩脚步与沙粒的摩擦声,在无垠荒原上反复回荡,单调而绵长,拉得格外漫长。 锁链塔在视野里始终没有放大,像故意保持距离的幻影。走得久了,连塔身的纹路都模糊起来,只剩一个漆黑的轮廓,悬在灰扑扑的天幕下,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巧炎在心里默数步数,数到一千时,他骤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望去,来时的路早已被沙海彻底吞没,别说脚印,连一点凹陷的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他们是凭空出现在这片沙海里,没有过去,只剩通往未知的前路。 “它在吸我们的原力。”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走一步,都像被细沙刮掉一层皮,原力在悄无声息地流失,速度越来越快。” 醉陌殇缓缓点头,脸色比来时苍白了几分,却绝非因为寒冷。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原子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攥住,每往前一步,那只手就收紧一分,缓慢却持续,带着令人窒息的掌控感,让原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她试图用寻常呼吸法缓解,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吸进的风刮得喉咙发紧,胸口闷胀不已。 杨倩把探路的木棍插在沙地里,木棍笔直挺立,她侧身靠在琴匣旁短暂休息,琴身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琴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在给自己打节拍,强行维持着最后的节奏,不让自己被这片死寂拖垮。 敲击声在沙海上缓缓扩散,却很快被细碎的“叮铃”声吞没,只余下几不可闻的回声,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沙海忽然轻微隆起,像被风推起的波浪,可四周连一丝风动都没有,空气凝滞得像凝固的冰。 隆起的位置恰好在三人前方十步处,顺着沙面缓缓抬起“头颅”,带着无声的威慑,让空气都变得紧绷。 巧炎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队止步,掌心已悄然凝聚起一缕霜火,却没有释放任何原力,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沙脊,仔细观察着它的动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沙脊在距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表层的沙粒像流水般向两侧缓缓滑落,露出一只竖直的火纹眼,没有瞳孔,只有一条细长的银黑火纹,泛着幽冷的光,透着诡异的死寂。 火纹眼静静睁开,精准锁定巧炎,发出极轻的“噼啪”声,像火柴被骤然擦亮,却又在瞬间熄灭,只余下一缕极淡的青烟,很快被沙粒覆盖。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沙脊接连隆起,一只只火纹眼依次睁开,连成一条笔直的线,横在三人前方,像一道无形的门槛,硬生生隔绝了前路,透着不容逾越的意味。 它们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移动分毫,只是静静睁开,又缓缓闭合,闭合处留下一排细长的黑色裂缝,像被细针扎过的纸,透着诡异的规整,仿佛某种仪式性的宣告。 醉陌殇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裂缝边缘,触感冰凉坚硬,却没有任何火纹残留的灼热,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她抬头看向巧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息:“门槛?还是标记?” “可能是计数。”巧炎低声回应,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反复开合的火纹眼,眼神凝重,“我们每走一步,它就开一次,闭一次。像沙漏,在数我们的剩余时间,每一次开合,都在逼近终点。” 火纹眼完全闭合后,沙海重新恢复平静,连之前细碎的“叮铃”声都消失了,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沙粒吞噬。 三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轻,像怕惊扰了这片荒原的沉睡,却仍能清晰感觉到沙粒在鞋底缓缓滑动,悄悄推着他们向某个既定方向移动,不容抗拒,也无法挣脱。 杨倩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在极致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们有没有听见……水声?” 醉陌殇立刻侧耳细听,果然捕捉到极轻的“潺潺”声,像溪流被埋在厚厚的沙层下,距离很远,却真实存在,带着湿润的气息,与这片干燥的沙海格格不入。她皱眉,语气里满是疑惑:“沙海下面有水流?这不可能。” 巧炎缓缓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沙面,那里,一道极细的凹陷正悄然出现,凹陷顺着沙面缓缓延长,精准无误地指向锁链塔的方向,没有丝毫偏差。 “不是水,是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风在沙下走,带出暗流,形成了这种类似水流的声响,它在悄悄引导,或者说,把我们推向塔。” 醉陌殇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她忽然意识到,从踏入沙海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方向就不再由自己决定,每一步,都被沙海悄悄修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着肩膀,身不由己地朝着那座始终保持着诡异距离的锁链塔靠近,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 第258章 收紧 沙粒流动速度较先前快了一倍,密集的“沙沙”声盖过三人脚步,织成一张紧绷的听觉网。巧炎低头,鞋底银黑细屑顺着布料纹路滚动,一粒接一粒精准指向锁链塔。它们碰撞的“叮铃”声愈发急促,在耳边跳动,尖锐得令人心悸。 醉陌殇用靴尖在沙面划下横线,试图阻断细屑流动。沙粒或绕线前行,或顺靴筒攀爬,冰凉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她皱眉跺脚抖落表面细屑,却甩不掉原子核被锁定的不适感。 杨倩将木棍横置沙面,细屑立刻沿木棍汇聚,凝成细小银黑链环。“叮铃”声变得规整,与“沙沙”声交织,形成双重倒计时。 沙海起伏脱离平缓,每一次隆起与下陷都带着急促力道,硬生生推着三人往前冲。巧炎稳住身形,见锁链塔顶黑日火纹闪烁频率翻倍,银黑纹路顺着塔身往下蔓延。“它的呼吸在加速,”他低声提醒,“沙海收缩力道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直接吸进塔底。” 醉陌殇蹲下,指尖刚触沙面便被吸力拽住。沙粒紧紧粘附皮肤,顺着毛孔往里钻,试图侵入原子核。她催动金原力形成屏障,却发现原力消耗速度快了三倍,屏障边缘已被细屑腐蚀出细小孔洞。 杨倩的断弦琴忽然震颤,琴身残留音丝与沙海波动产生共鸣。她按住琴身,清晰感觉到地底震动,正随着沙海的动静逐渐逼近。 每一步落下,沙粒在脚下堆积收紧,形成无形阻力,脚踝似绑上越来越重的沙袋。巧炎原力流转骤然滞涩,,他侧头瞥向来路,早已被沙海彻底抹平,无一丝挣扎痕迹,仿佛此行本就是一场徒劳幻觉。 醉陌殇刻意放慢脚步,想与沙海收缩节奏错开,身体却似被无形丝线牵引。每一次减速,背后都有更强劲力道推来,肩胛骨传来尖锐压迫感。她能感觉到原子核在体内躁动,随时可能爆发。 杨倩靠在琴匣旁短暂喘息,敲击琴背的“咚咚”声带着高频震荡,试图驱散靠近的沙粒。可声音刚扩散便被“沙沙”声彻底吞噬,无一丝回声,只剩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三人再次停下时,锁链塔在视野里终于放大,塔身断裂锁链纹路清晰可见,每道缝隙都嵌着跳动的银黑火纹。塔顶黑日不再静止,每一次搏动都发出低沉“嗡嗡”声,震得空气颤抖。沙海起伏与黑日搏动完全同步,隆起时裹挟灼热气浪,下陷时带着刺骨寒意。 “它在筛选闯入者,”醉陌殇收回探测原力,脸色凝重,“沙粒不仅吸食原力,还在甄别原子核纯度,不合格者,会被直接压碎在沙海里。” 巧炎看着二人“我们没有退路了,”他抬头望向塔顶,“要么闯进去,要么被它的肺泡挤成粉末。” 杨倩缓缓取下断弦琴,指尖轻搭琴弦,音丝提前渗入沙海,织成一张无形防护网。“琴音能暂时干扰它的呼吸节奏,”她低声说,“但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在音丝断裂前靠近塔身。” 沙海收缩愈发急促,“沙沙”声与“叮铃”声交织成催命乐章,锁链塔黑日火纹已蔓延至塔身中段,如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靠近。 沙海忽然静止,连“叮铃”声也一并消失。巧炎脚步一顿,鞋底与沙面之间发出干涩的摩擦,像踩裂了薄纸。他本能地抬手,示意后队止步,没有原力波动,也没有火纹,只有一种极轻的“咔哒”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人用手指轻敲冰壳。 醉陌殇侧耳,那声音却停了。她屏住呼吸,数到第三息,脚下猛地一沉,整块沙地向上隆起,沙粒相互挤压,发出细碎的“咯吱”,随即“砰”的一声,冰层炸裂,碎屑四溅。 一头原兽破土而出。 它不高,只到巧炎胸口,却极长,躯干像被拉长的冰梭,四肢短而粗壮,覆盖着灰白角质壳,壳面布满天然沟槽,沟槽里嵌着银黑细屑,头颅扁平,嘴部裂成三瓣,每一瓣边缘都嵌着细小冰齿,开合间发出“嚓嚓”的摩擦声。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条竖直的细缝,细缝内嵌着一粒银黑火纹,像被强行钉入的钉子,火纹偶尔闪烁,原兽便随之转向。 原兽破土后并未立即攻击,而是停在裂口边缘,三瓣嘴微微开合,像在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巧炎保持半蹲,手掌垂在身侧,没有释放任何能力,只是静静地与那条细缝“对视”。他能感觉到,原兽的原力波动被沙海压制,却仍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平稳,像被拧紧的发条,随时可能崩断。 醉陌殇缓缓后退半步,脚跟踏在仍完整的冰壳上,发出极轻的“咔嚓”。原兽的三瓣嘴立刻转向她,嘴内冰齿相互摩擦,发出“嚓嚓”的试探声,却并未扑出。它似乎在判断:这三团被沙海标记的“尘埃”,是否值得自己破土追击。 杨倩把断弦琴横抱在身前,手指轻轻搭在琴背开始敲击,敲击声在寂静的沙海上扩散,很快被细碎的“沙沙”吞没,却意外地让原兽安静下来,它三瓣嘴微微合拢,身体重心后移。 僵持持续了近百息。原兽没有咆哮,也没有扑击,只是静静地站在裂口边缘,三瓣嘴偶尔开合,发出极轻的“嚓嚓”声,像在用冰齿打磨空气。巧炎能感觉到,它的呼吸节奏与沙海的起伏完全一致,每一次吸入,沙粒便向它靠近一分;每一次呼出,沙粒便向后退让一分,像被同步的潮汐,推搡着闯入者的脚步。 醉陌殇悄悄抬起手,用指尖在空气中写了一个“退”字,没有原力光芒,只有极轻的手势。巧炎微微颔首,三人同时向后移动半步,脚跟先落地,脚掌再缓缓放平,避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退出第三步时,原兽忽然低头,三瓣嘴轻轻碰触沙面,像在用冰齿品尝沙粒的味道。随即,它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身体重心缓缓下沉,重新没入裂口。 裂口合拢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安静,只有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手,同时把裂口抚平。沙粒相互挤压,发出极轻的“咯吱”,随即恢复平整,连一点凹陷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破土只是一次短暂的梦。 三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裂口消失的地方。巧炎的掌心渗出细汗,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刚才那头原兽,是沙海本身的一部分,像肺泡里一粒会呼吸的尘埃,短暂地苏醒,又迅速地沉睡。 醉陌殇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锁链塔的方向。那里,黑日仍在静静燃烧。 三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轻,却不再刻意避开沙粒的滚动。他们忽然意识到:在这片会呼吸的沙海上,任何试图反抗的动作都是徒劳,唯一的选择,就是顺着呼吸的节奏,走向那座永远无法靠近的锁链塔。 第259章 对峙 顺着沙海的呼吸节奏前行,三人的脚步与“沙沙”声彻底同步,像被无形的鼓点牵引,无法停歇。 锁链塔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塔身的断裂锁链近在咫尺,每一道链环都布满深痕,嵌着的银黑火纹随沙海起伏明灭,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 塔底没有门,只有一圈向内凹陷的螺旋状凹槽,凹槽里填满流动的火纹砂,正顺着槽壁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散发着拉扯神魂的吸力。 “这是入口。”巧炎盯着漩涡中心,“沙海要把我们‘送’进去。” 醉陌殇试着释放一缕金原力,刚触到漩涡边缘便被瞬间抽走,她脸色微沉:“质子境的原力在这里几乎没有抵抗力,进去后只能靠技巧周旋。” 杨倩指尖音丝提前缠绕在手腕:“我的音丝能短暂隔绝吸力,我们一起进去,避免被冲散。” 小四低吼一声,尾刃展开护住三人后侧,竖瞳里倒映着旋转的漩涡,满是警惕。 巧炎点头,率先踏入凹槽。吸力骤然增强,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拽着向前,脚下的火纹砂顺着漩涡飞速攀升,带着他们绕着塔壁旋转下沉。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链环上的火纹偶尔亮起,照亮一张张扭曲的影子,那是历代闯入者被沙海吞噬前,印在塔壁上的残痕。 下沉约莫百息,脚下的火纹砂突然变得坚实。三人站稳时,已身处一间狭窄的环形通道,通道壁由寒晶构成,上面布满细密的刻痕,刻的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抑制原力。”醉陌殇抚摸着刻痕,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我的原力运转速度慢了一半。” 杨倩拨弄了一下琴弦,琴音沉闷无力,连平时一半的穿透力都达不到:“电子境的音丝都被压制,这里的规则对低境界者更苛刻。” 巧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通道前方的阴影里。那里,一道细长的身影正缓缓浮现,一个由火纹砂凝聚而成的人形,周身跳动着银黑火纹,外形竟与黑斗篷有七分相似。 “是沙海模拟出的幻象?”醉陌殇握紧短刃,质子境三阶的原力勉强凝聚在刃尖。 那人形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黑火球,火球的威力仅相当于质子境二阶,却精准地锁定了巧炎。 “它的目标是你。”杨倩急声道,音丝化作利刃,攻向人形侧面。 火球骤然掷出,巧炎侧身躲闪,火球撞在通道壁上,炸开一片细碎的火纹砂,却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可就在他躲闪的瞬间,人形突然分裂成十几个细小的火纹砂傀儡,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这些傀儡的实力都在质子境一阶左右,单个不足为惧,可数量众多,且能借助通道内的符文之力快速移动,一时间竟将三人逼得节节败退。 “不能硬拼!”巧炎低吼,掌心霜火骤然爆发,他没有攻击傀儡,而是将霜火甩向通道壁的符文。寒芒掠过刻痕,符文的光芒瞬间黯淡,傀儡的移动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符文怕极寒!”醉陌殇立刻反应过来,金原力包裹着短刃,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寒气,劈向周围的傀儡。被寒气触及的傀儡瞬间凝固,化作细碎的沙粒。 杨倩指尖急拨,琴音不再攻击,而是化作高频震荡,震得通道壁上的符文不断闪烁,进一步削弱了傀儡的力量。小四则尾刃横扫,将靠近的傀儡一个个劈碎,为三人扫清障碍。 激战片刻,最后一个傀儡被巧炎的霜火冻结。可就在傀儡碎裂的瞬间,通道壁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光芒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银瞳终于出现了。 他依旧是那副苍白冷峻的模样,银黑色的瞳孔扫过三人,满是戏谑:“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质子境的蝼蚁,倒是比我想象中耐打。” 醉陌殇上前一步,挡在巧炎身前,短刃直指银瞳:“你早就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动手?”银瞳嗤笑一声,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的符文,“这里是‘筛选场’,只有通过符文考验,才有资格成为我突破五阶的‘祭品’。你们现在,还不够格。” 他右手轻抬,通道壁的符文瞬间暴走,无数银黑火纹从刻痕中涌出,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纹长刀,刀身散发着电子境四阶的威压,却并未立刻劈下。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银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自废原子核,成为沙海的一部分,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否则,这些符文会一点点抽干你们的原力,让你们在痛苦中被傀儡撕碎。” 巧炎缓缓上前,与醉陌殇并肩而立,掌心的霜火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战便战,想让我们屈服,不可能!” 银瞳眼中杀意暴涨,火纹长刀骤然落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直劈三人中央。刀风扫过,通道壁的寒晶纷纷碎裂,无数火纹砂被卷起,形成一道狂暴的砂浪。 醉陌殇咬牙,金原力全力爆发,短刃横挡在身前;杨倩的音丝交织成防护网,勉强挡住砂浪的冲击;巧炎则不退反进,掌心霜火凝聚成一点寒星,直刺火纹长刀的刀柄—,那里,是银瞳操控长刀的能量核心。 寒星与刀柄相撞的瞬间,巧炎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质子境一阶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可他没有松手,反而将体内黑斗篷的原子核能量强行引出,与霜火融合。 “轰!” 一声巨响,火纹长刀剧烈震颤,银瞳的操控出现了短暂的滞涩。醉陌殇抓住机会,短刃金芒暴涨,劈在长刀的刀刃上,将长刀劈出一道缺口。杨倩的音丝趁机钻入缺口,瞬间引爆,将火纹长刀炸成无数细碎的火纹砂。 银瞳踉跄后退一步,脚跟在火纹砂上拖出半尺浅沟。他抬眼,目光先掠过醉陌殇的短刃,又落在杨倩颤抖的指尖,最后停在巧炎染血的嘴角。 第260章 三对一 “老三的核聚变……你竟能驱动?”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巧炎抹去血迹,呼吸仍乱,却先笑了一声:“你想学?可以,先自废原子核,我再教你。” 银瞳眉梢微挑,似被逗乐,又似被激怒。他右手轻抬,火纹砂在他掌心旋转成一枚漆黑圆环,环内火纹像蛇一样游动,“自废?你们质子境,也配对我说这种话?” 醉陌殇上前半步,短刃横在胸前,“配不配,你刚才不是试过了?长刀被劈断,感觉如何?” 银瞳侧头看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刀断,是因为我轻敌。下一次,不会了。” 杨倩嗤笑,“轻敌?你刚才可是用了全力。我们还能站着,就说明你并非不可战胜。” 银瞳轻笑,声音低而冷,“不可战胜?我没兴趣当神话。我只是需要祭品,你们刚好送上门。” 巧炎抬起手,掌心霜火重新凝聚,火苗微弱,却稳得像被钉在半空,“祭品?我们可不是来献祭的。我们要过去,你要挡路,那就只能打。” 银瞳点头,像接受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邀约,“好,那就打。” 他右手轻挥,火纹砂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巨蛇,蛇身由断裂锁链缠绕,鳞片刻满符文,头部却是一枚放大版的银黑火纹,像一面燃烧的盾牌。蛇身盘踞,火纹眼锁定三人,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巧炎侧头,对醉陌殇低声道:“我攻上,你攻下,杨倩震中段。” 醉陌殇点头,短刃反转,刃尖朝下,金原力沿着刃脊流动,像一条细小的银蛇。杨倩把断弦琴横抱在身前,指尖在断口处轻弹,音丝没有飞出,只是发出极轻的“嗡嗡”声,像在给即将到来的碰撞调音。 银瞳抬手,巨蛇缓缓前倾,火纹眼亮起,像被点燃的炭火,“最后的机会,自废原子核,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巧炎咧嘴,血珠顺着嘴角滑落,“废话说完了?那就来。” 巨蛇发出低沉嘶吼,火纹眼猛地亮起,蛇身如离弦之箭扑出,火纹锁链在空中划出刺耳尖啸。巧炎不退反进,霜火凝成一点寒星,直刺蛇眼;醉陌殇矮身掠出,短刃斩向蛇腹;杨倩指尖急拨,音丝化作高频震荡,直击蛇身中段。 三股力量在同一瞬间撞上巨蛇,火纹锁链发出清脆断裂声,蛇身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银瞳眼神微变,右手猛地一握,断裂锁链瞬间重聚,巨蛇体型缩小一圈,却更加凝实,火纹眼亮起刺眼银光,像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低沉咆哮。 巧炎被反震力震得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却仍在笑,“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无敌。” 银瞳面无表情,右手再次挥下,巨蛇尾巴横扫,火纹锁链如鞭子般抽向三人腰部。醉陌殇短刃横挡,锁链抽在刃脊,金铁交鸣,她整个人被震得滑出半丈;杨倩音丝急拨,高频震荡在锁链表面炸开细小火花,却未能完全阻止横扫,她被锁链边缘扫中肩膀,身形踉跄,嘴角溢出血丝。 巧炎被锁链尾巴抽中腰部,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壁上,寒晶碎裂,火纹砂四溅。他滑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却仍在笑,“疼,但还不够。” 银瞳缓步走近,巨蛇在他身后盘踞,火纹眼冷冷俯视三人,“现在,够了吗?”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撑着膝盖站起,声音低却清晰,“不够。再来。” 银瞳微微眯眼,像被挑衅的猫,又像被逗乐的猎手,“好,那就再来。” 巨蛇发出低沉嘶吼,火纹锁链再次扬起,像一条条燃烧的鞭子,在空中划出刺耳尖啸。三人没有退,只是各自调整呼吸,重新站定 醉陌殇短刃横在胸前,刃尖朝下;杨倩指尖压在断弦上,音丝微微震颤;巧炎掌心霜火重新凝聚,火苗微弱,却稳得像被钉在半空。 巨蛇锁链扬到顶点,火纹眼迸出刺目银光,空气被高热瞬间抽空,形成肉眼可见的凹陷。三人没有后退,呼吸在同一拍踩下。 巧炎左掌并指,血线沿指背裂开,一缕猩红血雾在指缝间凝成针尖大小的寒星——血核聚变·赤冥一闪。他低声吐字:“血雾,破眼。”寒星脱手,笔直钉向蛇首火纹眼。 醉陌殇同时矮身,皮肤在刹那间转为冷金色,角质晶格铺满表层,金核镀层聚变。她不退反进,短刃反握,刃背贴肘,整个人像一柄折叠的金属楔子,直插蛇腹下方,目标:锁链与蛇身连接的链节。 杨倩脚尖点地,身体微旋,唇瓣轻启,歌声与脚步同步踏出,唱跳双核聚变·音步共振。高频音丝沿着她踏出的节拍扩散,每一步都在蛇身锁链表面激起细微裂痕,为醉陌殇的突刺提前撕开裂口。 三道聚变之力在同一瞬撞上火蛇。 血针先至,钉入火纹眼,寒星内蕴的微型氢聚变瞬间爆发,“砰”地炸开猩红雾刃,蛇眼火纹被撕开缺口,高热气流倒卷。巨蛇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嘶吼,锁链尾部剧烈甩动。 金核镀层紧随,醉陌殇整个人撞入蛇腹下方,短刃刃背贴肘突刺,刃尖精准插入链节裂缝。她借冲刺惯性猛地翻身,肘部发力,“咔嚓”一声,链节被生生撬断,锁链断口喷出银黑火屑,蛇身中段瞬间塌陷。 音步共振最后踏下,杨倩歌声骤停,脚步重踏地面,音丝顺着断弦涌入裂缝,高频震荡在锁链内部引爆,“嗡”断口处火纹被震得粉碎,巨蛇腹部出现一道贯穿裂隙,蛇身被迫缩小一圈。 银瞳眼神一沉,右手猛然收紧,断链重聚,巨蛇体型缩小,却更加凝实。他脚步前踏,地面火纹砂被震得飞起,电子境四阶威压全力释放,像一道铁墙压向三人。 巧炎胸口一闷,血雾被压得倒卷回掌心,指背裂痕扩大,血珠渗出。醉陌殇金核镀层表面出现细微裂纹,肩背被威压压得微微下沉。杨倩音丝被压得几乎静止,脚步再难踏出。 银瞳抬手,断链重聚的巨蛇扬起尾部,锁链末端化作尖锐火矛,直指三人中央。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轻抖,火矛瞬间掷出,空气被高热撕出尖啸。 巧炎咬牙,血雾重新凝聚,却只剩指尖一点猩红。醉陌殇短刃横挡,金核镀层裂纹蔓延。杨倩音丝被压得无法离体。 火矛将至,三人同时踏出一步,血雾、金核、音丝在同一拍汇聚,迎向那道夺命火矛。 第261章 战 火矛贯至,醉陌殇抢先一步,金核镀层凝成一面冷色小盾,硬生生挡在三人前方。矛尖刺中盾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盾面瞬间被高热融化,火矛余势未减,贯入她右肩。 血珠溅出,被高热蒸成红雾,醉陌殇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壁上,金核镀层随之崩解,皮肤恢复常色,她咬牙想撑起身体,却再也站不起来。 “醉陌殇!”巧炎低吼,声音被火浪压得沙哑。他想去扶,却知此刻不能停步,只能硬生生收回目光,把翻涌的情绪压进胸腔。 银瞳冷笑,右手再度扬起,火矛残余的锁链在他掌中重聚,链节摩擦发出刺耳尖啸。“下一个,轮到谁?”他语气平静,像在挑选商品。 巧炎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血线沿指背裂开,血雾在掌心重新凝聚,却比先前更浓、更红,像被怒意点燃。他抬眼,眸中倒映着银瞳的身影,声音低却清晰:“轮到你自己。” 银瞳挑眉,似被逗乐,又似被挑衅,“质子境一阶,也敢放话?”他右手猛然一握,锁链瞬间绷直,火纹沿着链节高速游走,链身膨胀,发出低沉的“嗡嗡”——那是! “她要使用核聚变” “锁链·黑日聚变。”银瞳低语,火纹锁链在他头顶盘旋,链节相互摩擦,溅出密集火花,火花汇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黑日火核,火核表面裂痕遍布,内部疯狂碰撞,释放出令人窒息的高热与压迫。 巧炎没有后退,他踏前一步,血雾在掌心旋转成一枚细小却猩红的核芯,核芯内部,黑斗篷的原子核残光被强行撕碎,与自身血液彻底融合——血核聚变·赤冥二闪。 两人同时释放核聚变,黑日火核与赤红血核在同一瞬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灼烧声,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真空沟,通道壁寒晶被高热蒸成白雾,又被血雾染成淡红。 银瞳眼神微变,他感觉到黑日火核被血核强行侵蚀,高热被血腥气压制,原子核碰撞频率出现滞涩。他右手猛然下压,黑日火核强行膨胀,试图以绝对境界碾压。 巧炎嘴角溢血,却半步不退,他左手并指,血线再次裂开,更多血液被强行抽入核芯,血核体积缩小,却更凝练,像被压缩到极点的红钻,尖端直指黑日火核核心。 “给我破!”他低吼,血核尖端刺入黑日火核核心,在核心内部爆发,猩红血雾瞬间撕开黑日外壳,黑日火核表面裂痕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碎裂声。 银瞳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右手急速收拢,试图重聚黑日,却晚了一步,血雾彻底撕开黑日外壳,黑日火核在他掌中炸裂,锁链崩碎,火屑四溅,银瞳整个人被反震力震得连退三步,掌心被炸得皮开肉绽,鲜血顺指缝滴落。 巧炎也被反震力震得倒滑半丈,胸口气血翻涌,却硬生生站定,掌心血核虽已消散,却仍有一缕猩红雾气在指间缭绕,像不肯熄灭的火苗。 银瞳低头,看着掌心血迹,眼神阴沉得可怕,“质子境一阶,竟能破我的黑日聚变……”他抬头,目光如刀,“你确实该死。” 银瞳掌心血迹未干,黑日碎屑仍在空中飘浮。他抬眼,目光穿过猩红雾气,锁定巧炎,脚步缓缓前踏。 “质子境一阶,能做到这一步,确实该称赞。”他声音低冷,却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可惜,游戏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一握,崩散的锁链残片再次聚拢,火纹沿着断口飞速游走,链节相互咬合,重新凝成一条更细、更黑的锁链,锁链末端分叉成三股火矛,同时指向巧炎眉心、咽喉与胸口。 “锁链·三日落。” 三股火矛脱手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一条黑色光带,空气被高热撕出尖啸,像三枚同时发射的弩箭,封死所有退路。 巧炎刚要抬手,身侧忽然掠过一阵高频震颤,杨倩的断弦琴横抱在臂弯,指尖在断口处急速拨动,没有琴弦,却有真实的高频音波从琴身震荡而出,像一柄看不见的薄刃,横切三股火矛。 “唱跳·音步断!” 她脚步同步踏出,每一步都踩在音波节点,琴声与脚步共振,形成一道扇形音墙,强行把三股火矛的轨迹震偏。火矛擦着巧炎的鬓角与肩膀掠过,撞在通道壁上,炸出三团银黑火屑,却未伤及皮肉。 银瞳眉头微挑,第一次把目光从巧炎身上移开,落在杨倩脸上,“电子境二阶,也敢插手?” 杨倩没回答,只是再次踏出音步,琴声高频震荡在通道内形成回音壁,她把断弦琴横举过肩,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贴着音墙滑出半步,声音冷而清晰:“二阶,也足够打断你的节奏。” 音墙骤然收拢,像一张被拉紧的网,朝银瞳当头罩下。高频震荡撕碎火纹砂,锁链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银瞳右手猛然一抖,锁链强行挣脱音墙束缚,火纹瞬间重聚,却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条更粗、更黑的单链,链节表面浮现出第三枚火纹眼,瞳孔竖起,锁定杨倩。 “音律?那就让你哑火。” 他左手并指,火纹眼骤然亮起,一道漆黑火线沿锁链窜出,直扑杨倩眉心。火线上带着电子境四阶的聚变压,所过之处,音墙被强行撕开缺口,高频震荡瞬间哑火。 杨倩脸色微白,脚步却未停,她猛地旋身,断弦琴背在身后,指尖在琴背轻敲三下,琴身内部发出“咚咚咚”三声闷响,像有人在封闭房间内敲击铁门。闷响与火线上窜的节奏错开半拍,形成极短的一瞬空隙。 就是这一瞬,巧炎已踏到杨倩身侧,掌心那缕猩红血雾骤然拉长,凝成一条细若发丝的血线,顺着杨倩错开的半拍空隙,直刺火纹眼核心。 “血核·赤冥三闪!” 血线刺入火纹眼,微型氢聚变在瞳孔内部爆发,猩红雾刃撕开银黑火纹,第三枚火纹眼在锁链表面炸成碎片。银瞳右手猛地一震,锁链再次崩散,火屑四溅,他整个人被反震力震得连退两步,掌心再次被炸得皮开肉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掌心血迹,又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巧炎与杨倩,眼神阴沉得可怕。 巧炎喘了口气,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却咧嘴笑了,“你好像不够看。” 杨倩把断弦琴重新抱在臂弯,指尖轻敲琴背,音丝重新在空气中浮现,像一张被重新拉紧的弓,“还要继续吗?” 银瞳沉默三息,忽然转身,锁链残片在他脚下重新聚拢,却不再凝成武器,而是凝成一枚漆黑火环,火环内部火纹急速旋转,形成一道空间折痕。他一步踏入火环,身影瞬间被折痕吞没,只留下一句低冷的话语,在通道内回荡: “今日到此为止。塔内还有三层,你们若能活着走到核心,再来领死。” 火环合拢,银瞳身影消失,通道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地面被火矛炸出的三个浅坑,和醉陌殇仍倒在墙边的身影。 巧炎喘了口气,血雾在指尖消散,他转身走向醉陌殇,蹲下身子,低声问:“还能动吗?” 醉陌殇咬牙,右肩伤口仍在渗血,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死不了。你们俩……配合得不错。” 杨倩走来,声音轻却坚定,“走吧,塔内还有三层,银瞳不会让我们轻松。” 巧炎点头,站起身,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里,通往塔内下一层的阶梯,正在缓缓浮现。 第262章 诡异的骨骼 通道里尘埃未定,醉陌殇按住右肩,血从指缝渗出,却先开口:“电子境四阶……比黑斗篷五阶还难缠,这家伙居然跑了?” 巧炎抹去下巴血迹,喘着笑:“五阶是蛮力,四阶是精炼。黑斗篷只是境界高而已,银瞳却把每一道火纹都磨到锋口——同等威力,更省原力。” 杨倩把断弦琴背回身后:“所以他才跑,继续打,他未必输,但不想再被我们消耗。” 醉陌殇咬牙撑起身子,望向通道口“那他现在去哪?” 巧炎抬眼,一道螺旋阶梯正从地面缓缓升起,寒晶台阶映着银黑残火,“去塔内更深的地方。他说还有三层,让我们活着走到核心,再领死。到时候看看谁先死” 阶梯升至三人面前,停止。通道壁的符文逐一熄灭,只剩台阶顶端的寒晶门,门后是一片静止的灰色,像被抽走光线的空间。没有威压,没有倒计时,只有一句无声的邀请——上来,或者永远留在筛选场。 巧炎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那就走。三层而已,一层一层的拆上去。” 醉陌殇跟上,肩伤仍在渗血,却笑得肆意,“一层一层拆,拆到他再没地方跑。” 杨倩最后踏上阶梯,阶梯不算长,整整一百零八级,每一级的表面都刻着规整划一的竖纹,像是经统一模具压制而成。 透着股冰冷的规整感。巧炎走在最前,一步一步向前走,,刚走到第七十二阶,脚下的回声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周遭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醉陌殇与杨倩就跟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甚至能隐约听见醉陌殇伤口处布条摩擦衣物的轻响,可这些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困住,连半步都传不出去。 “这寒晶邪门得很,居然能吞声音。”巧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醉陌殇用左手按了按右肩的伤口,缠在上面的布条早已被渗出的血渍浸成深褐色,边缘还在慢慢向外洇开。 她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寒晶在持续吸热,皮肤与晶体接触的地方渐渐泛起凉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渗,连体内原子核的运转速度都似乎慢了下来。 “不止吞声音,还在吸热量。”她伸出指尖轻轻擦过身旁的寒晶墙面,触感冰凉却不算刺骨,“温度还在可承受范围,不用释放能力,继续往上走。” 杨倩跟在最后,她每走一步身旁就会时不时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她试着用手指轻敲侧壁,可敲击声刚一发出,就被寒晶瞬间吞没,连一丝回声都没留下。 见状,她索性收回手,改用脚掌仔细感受阶梯的变化,发现每踏上一级,阶梯都会轻微下沉约半粒米的高度,随后又缓缓回弹,触感像踩在被压实的雪地上,绵软中带着一丝韧劲。 三人保持着紧凑的间距,默契地继续上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脚步声在各自的耳畔轻响。等走到阶梯顶端时,面前的寒晶门毫无征兆地无声滑开,没有气流涌动,也没有任何声响,门后只展开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静止得仿佛时间都在这儿停住了。 穿过寒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环形走廊,高约四米,宽足有六米,四周的墙壁全由灰白相间的寒晶砌成,墙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沟槽,沟槽深处还残留着银黑色的火纹痕迹,只是早已熄灭,只剩下浅浅的印记。 地面上每隔三步,就嵌着一块半透明的寒晶板,板下是空的,透过透明的晶体,能清清楚楚看到下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人类骨骼。 这些骨骼大多完整,却都呈现出扭曲的姿态,像是被人强行折叠后塞进了这狭窄的空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更奇怪的是,骨骼表面看不到任何伤痕,也没有火纹残留的痕迹,只有一种原子核被抽干后留下的空洞感,显得格外诡异。 巧炎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寒晶板,发出的声响沉闷而厚重,像是在敲击一块厚实的坚冰。 他低头看向板下,恰好与一具空洞的颅骨对上位置,自己的脸影与颅骨在晶体上重叠,却没有丝毫不适感。“这地方也太静了,连温度和光都被吸走了似的。”他喃喃自语,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都被寒晶过滤,只剩下纯粹的静止与冰冷。 醉陌殇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动什么机关。可即便如此,脚下寒晶板下的骨骼还是随着她的移动,微微晃动起来,幅度不大,却清晰可见,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她试着停下脚步,那些晃动的骨骼也立刻静止下来,周遭又恢复了死寂,只剩她的呼吸声在胸腔里来回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骨骼不对劲。”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板下的骨骼上,“它们好像还在‘呼吸’,只是节奏被寒晶无限拉长了,我猜,这里的一息,大概等同于外界的一个时辰。” 杨倩听得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触寒晶板。指尖刚一接触,板下原本轻微晃动的骨骼就瞬间定格。 她缓缓收手指,不过两秒,那些骨骼又重新开始轻微晃动,而且晃动的节奏,竟然和自己的呼吸完全一致。“不是好像,是真的在跟着我们的呼吸动。”她语气凝重,“这些骨骼被寒晶剥夺了所有能力,却保留了最基础的生命节律,它们就像‘遗骸时钟’,在记录我们每一次的呼吸。” 巧炎站起身,顺着走廊走了两步,果然发现板下的骨骼也随着自己的脚步晃动,停步时便静止,呼吸的节奏与骨骼的晃动完美契合。“这么说,我们从踏入这走廊开始,就被这些‘骨骼’给盯上了?”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第263章 遗骸时钟 三人沿着环形走廊继续前行,步伐刻意保持平稳,尽量让呼吸节奏均匀。寒晶板下的骨骼始终跟随着他们的动静,脚步移动时便轻轻晃动,停步驻足时便归于静止,像是一群沉默的观察者,忠实地记录着闯入者的每一个动作。 巧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步数,越数越觉得心惊。“你们发现没有,每走十步,这些骨骼的晃动就会和我们的呼吸精准同步一次。” 他停下脚步,指着脚下的寒晶板,“刚才我数到第十步时,它晃了一下,正好是我呼气的瞬间;再走十步,又是在呼气时晃动,分毫不差。” 醉陌殇依言试着走了十步,果然如巧炎所说,第十步落脚时,板下的骨骼轻轻晃动,节奏与自己的呼气完全吻合。 她伸出指尖,再次轻触寒晶板,骨骼立刻停止晃动,定格在当下的姿态;等她收回手指,骨骼又重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每一次晃动都精准对应着呼吸的节奏。 “这‘时钟’比我们想象的更精准,不仅记录呼吸,还在同步我们的移动节奏。”她沉吟道,“或许这不是单纯的记录,而是某种判定机制,在确认我们的‘生命信号’。” 杨倩慢慢绕着一块寒晶板走了一圈,发现无论她走到哪个方向,板下的骨骼都会跟着转向,晃动的节奏始终与她的呼吸保持一致。“它能精准捕捉到我们每个人的生命节律,就算三个人的呼吸节奏有细微差别,它也能分别对应上。” 她用站在寒晶板边缘,“刚才我和巧炎大哥同时呼吸时,板下的两具骨骼分别跟着我们的节奏动,没有丝毫混乱。” 巧炎皱了皱眉:“这么说来,这些‘遗骸时钟’不是统一运作,而是一对一锁定?那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单纯记录,还是在为某个机关提供信号?”他试着加快呼吸节奏,板下的骨骼也随之加快晃动,节奏始终与他保持同步,没有丝毫脱节。 “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没有攻击性。”醉陌殇继续前行,目光扫过沿途的寒晶板,“至少现在看来,它们只是在被动响应我们的生命信号,没有触发任何危险机关。我们保持当前的节奏,别打乱呼吸,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三人默契点头,再次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平稳的步伐,沿着走廊稳步前行。寒晶板下的骨骼们依旧在轻轻晃动,像无数个微小的钟摆,在寂静的走廊里,无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也记录着闯入者的每一次呼吸与脚步。 沿着环形走廊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尽头,一座高大的寒晶门静静矗立在那里,门高足有两丈,宽约一丈,整个门扇由一整块巨大的寒晶切割打磨而成,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迹,透着股磅礴而冰冷的气势。 门扇的表面同样布满了细小的沟槽,沟槽内残留着与走廊墙壁上相似的银黑火纹,只是这些火纹也早已熄灭,只剩下浅浅的印记,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门扇的正中央,嵌着一块比地面寒晶板更大的半透明晶体,晶体下方,嵌着一具完整的人类骨骼。这具骨骼呈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颅微微低垂,姿态平静而安详,既像是在静静等待,又像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与走廊里的骨骼一样,它的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火纹残留,只有原子核被抽干后留下的空洞感,却比其他骨骼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庄严感。 巧炎率先走上前,伸出手掌缓缓贴近中央的寒晶板,触感冰凉刺骨,却没有任何吸力,也没有推力,就像触摸一块普通的寒冰,只是那份冰冷似乎能透过掌心,直渗心底。“没什么异常,既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触发机关。”他收回手,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醉陌殇紧随其后,她能清晰感觉到晶体的冰凉,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火纹复苏的迹象,温度也始终保持稳定,没有丝毫变化。“火纹已经彻底熄灭,不会再复燃,这扇门看起来是安全的。”她观察着板下的坐姿骨骼,“这具骨骼的姿态很规整,不像是被强行塞入的,更像是主动坐在这里的。” 杨倩也走上前,板下的坐姿骨骼立刻停止了所有动静,像被瞬间定格;她缓缓向后看去,不过片刻,骨骼又重新开始轻微晃动,晃动的节奏与她的呼吸完全一致,和走廊里的“遗骸时钟”如出一辙。“它也是一座‘时钟’,而且看起来是这里的核心。”杨倩语气凝重,“走廊里的那些,或许都是它的延伸。” 三人站在寒晶门前,面面相觑。这扇门始终保持着开启的状态,没有倒计时的提示,也没有任何催促的迹象,就像一张被永久拉开的帷幕,静静等待着闯入者踏入。周遭依旧是那种被抽走声音、温度与光线的寂静,既没有遇到预想中的攻击,也没有感受到丝毫欢迎的意味,仿佛置身于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博物馆,只有寒晶板下骨骼的轻微晃动与静止,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 “这扇门后面,应该就是下一层的入口了。”巧炎看着开启的门内,里面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清具体景象,“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慌。” 醉陌殇望着板下的坐姿骨骼,眼神凝重:“刚才的‘遗骸时钟’不是普通的记录工具,它们的同步,更像是一种倒计时。”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且这倒计时,不是向外扩散的警示,而是向内收敛的信号,从我们踏入寒晶阶梯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重启了,现在,它在等我们踏入这扇门,完成最后的收敛。” 杨倩握紧了拳头:“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她抬头看向另外两人,眼神坚定,“只是进去之后,我们必须更加谨慎,谁也不知道这收敛的倒计时,最终会指向什么。” 巧炎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朝着门内走去:“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福是祸,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醉陌殇和杨倩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渐渐踏入那片深邃的黑暗,而身后寒晶板下的坐姿骨骼,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晃动节奏,在寂静的走廊里,无声地继续着它的“计时”。 第264章 生命倒计时 三人脚步刚掠过尽头寒晶门,背后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笑声,那声音细碎又尖锐,只在耳道里盘旋、打转,凉丝丝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身,目光齐刷刷落在寒晶门中央的那块半透明晶体上。 原本端坐在板下的完整骨骼,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抬起下颌,空洞的眼窝精准地对准三人,仿佛能穿透黑暗与距离,捕捉到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它的齿列轻轻碰撞,没有骨骼摩擦的粗糙感,反而发出清晰得诡异的问句,平直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你们觉得……这扇门的后面是什么?” 那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却裹挟着被寒晶无限拉长的呼吸节律,顺着听觉神经往心底渗。 巧炎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他能感觉到这声音里没有恶意,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宿命感。 话音刚落,骨骼的双手从膝上缓缓滑落,指节轻敲在寒晶板面上,发出“嗒嗒”两声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它的脊椎开始一节节向上拔起,颈骨传来“咔咔”的脆响。 它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提着,从安详的坐姿慢慢舒展,最终稳稳地站在了寒晶板下,身形笔直,与走廊里那些扭曲的骨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它完全站起的瞬间,空洞的眼窝忽然亮起了极淡的银黑火纹。火纹顺着骨骼表面的沟壑缓缓蔓延,一点点点亮了骨骼的轮廓,却没有丝毫燃烧的灼热感,只有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光芒。 那火纹与墙壁沟槽里残留的痕迹一模一样,显然是同源之物。 巧炎没有后退半步,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任由骨骼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视线,而是一种被无限拉长的生命节律——与寒晶板下骨骼的空洞感如出一辙,却又带着一种被剥夺所有能量后,残留的空洞回响,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存在与如今的寂灭。 骨骼的齿列再次轻轻碰撞,发出极轻的“嚓嚓”声,像在用冰齿细细打磨空气,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踩在三人呼吸的间隙里: “后面是第二层,也是你们将成为我的开始。” 醉陌殇眉头紧蹙,右肩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浸湿的布条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她没有顾及伤口的不适,率先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惕:“成为?你想让我们变成这些骨骼?” 骨骼的颈骨微微转动,火纹眼窝随之转向她,光芒似乎亮了一瞬,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不是想,是已经。从你们踏上寒晶阶梯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心跳,就已经与寒晶同步;你们的呼吸,也已与遗骸同频。成为我,只是时间问题。” 杨倩闻言,目光紧紧盯着骨骼的火纹眼窝,骨骼的呼吸节奏忽然出现了极短的滞涩,火纹也随之暗了一瞬,却又在下一息迅速恢复如常。 杨倩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骨骼的呼吸节奏并非不可撼动,可以被外界的韵律干扰,却无法被彻底终止。这一点发现,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却又不敢有丝毫大意。 骨骼似乎没有在意杨倩的话,齿列再次轻碰,“嚓嚓”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石板上,清晰而冰冷: “成为我,需要倒计时。从现在起,你们还有一百息。” 巧炎下意识在心中默数,一息、两息、三息……他忽然发现一个诡异的规律:骨骼每说一次“成为”,身后走廊里那些寒晶板下的骨骼,便会跟着轻微晃动一次,而晃动的节奏,竟与自己的呼吸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在跟着那个节奏起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他瞬间懂了:这所谓的倒计时,并非简单的数字递减,而是他们的生命节律被寒晶彻底同化的过程,倒计时的终点,便是他们失去自我,成为下一具被定格在寒晶板下的“遗骸时钟”。 醉陌殇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下意识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沉稳,却隐隐与身后骨骼的晃动形成了呼应,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知道,骨骼没有说谎,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巧炎沉默了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骨骼,声音低而清晰,穿透了周遭的死寂,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我们不会成为你。我们会离开。” 骨骼的颈骨缓缓转动,火纹眼窝随之对准他,光芒闪烁了几下,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冰冷的嘲讽,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离开?从你们踏入这层回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离开不了了。寒晶早已锁住了你们的生命信号,你们无处可逃。” 巧炎没有再回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猛地转身,朝着寒晶门内的黑暗走去。他的步伐平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醉陌殇与杨倩心领神会,没有任何交流,同时转身,脚步尽量放轻,避开可能触发其他机关的节点,紧紧跟在巧炎身后,没有再回头看那具骨骼一眼。 骨骼的齿列再次轻碰,“嚓嚓”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倒计时意味,精准地报出剩余的时间: “还有九十息。” 三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加速,只是保持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寒晶门。身后骨骼的呼吸节奏持续回响,像被拉长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减少,却始终保持着恒定的速率,既不加快,也不减速,像一座被永恒定格的时钟,提醒着他们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死亡的阴影在一步步逼近。寒晶的凉意从脚底升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却丝毫动摇不了他们前行的决心。 三人相继踏入寒晶门,身后的门扇无声无息地缓缓合拢,没有丝毫声响,也没有气流涌动。 门内是一片纯粹的、极致的黑暗,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黑暗吞噬,只能在胸腔内来回回荡,与身后残留的倒计时节奏隐隐呼应,像被永恒定格的回响。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闻。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却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只能凭着默契保持着间距,缓慢前行。 黑暗中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只有心底的信念支撑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忽然传来骨骼最后一次齿列轻碰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报出了剩余的时间: “还有六十息。” 声音消散后,黑暗再次归于死寂。倒计时仍在继续,不受空间的阻隔,不受距离的影响,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三人身上。他们已经彻底离开第一层,踏入了第二层的疆域。 第265章 倒计时归零 寒晶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倒计时仅剩六十息。骨骼轻碰的脆响像被寒晶无限拉长的秒针,匀速递减,不疾不徐,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 三人朝着第二层入口缓缓前行,脚步不受控制地与寒晶板的节律完全同步,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自己的心跳上,仿佛被无形鼓点牢牢牵引,连刻意停顿都成了奢望。 “不对劲,我的伤口……”醉陌殇低头瞥了眼右肩,深褐血渍已凝固成硬痂,痂下皮肤却规律搏动“有股极细的寒意顺着血管往骨头里渗”她用力按压伤口,触感麻木坚硬,早已没了疼痛感,只剩冰冷的共振顺着指尖蔓延。 杨倩背后传出类似骨骼轻碰的细碎响动,沉闷又诡异。她发出音波,声响被寒晶瞬间吞没,连一丝回声都无。 “这东西在强行拉我们的身体。”杨倩皱眉,“好像要和这寒晶融为一体。” 巧炎走在最前:“先别慌,跟着它的节奏走,摸清规律再想办法。”他未曾回头,只是循着前方入口稳步前行,背影在灰暗空间里格外沉稳。 倒计时只剩五十息。寒晶板下的骨骼开始轻微晃动,节律与三人的呼吸完美契合,如同被同步潮汐推搡的浮木。醉陌殇脖颈处爬上细密晶纹,顺着血管蔓延,让她忍不住打了寒噤。 “不行,呼吸被钳住了!”醉陌殇用力憋气,可胸腔像被无形的手紧钳,每一次吐纳都被迫回归固定频率,“这东西在抢我的身体,寒晶板的呼吸,已经取代了我自身的原子核律动。”她能感觉到体内原力在缓慢流失,原子核运转得愈发滞涩。 杨倩的指尖泛起薄霜,银黑火纹顺着琴身纹路快速爬行,将她的手掌紧紧连为一体。震动越来越强,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里只剩“同步”“同化”的冰冷意念。 “我也挣脱不开,腿像被寒晶黏住了。”杨倩声音发颤,“每一步都精准落入它的节奏,丝毫无法偏离,想快半拍都做不到。” 巧炎脚步依旧同步,目光却暗中观察两人变化,眉头微蹙:“你们集中意念,别让它吞掉你们的意识。”他说话间,呼吸节奏悄然出现一丝极细微的偏差,那是属于他自身的。 倒计时只剩四十息。寒晶板下的骨骼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银黑火纹在骨骼缝隙中闪烁,与三人的呼吸形成更强共振场。醉陌殇脸上的晶纹蔓延至眼角,眼窝中泛起淡淡银黑光泽,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空洞茫然。 “原力跑得越来越快了……”醉陌殇声音发颤,试着调动力量反抗,却发现原力刚一涌动就被寒晶压制,“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随时都会被这片冰冷的声响给吞噬。” 杨倩的手掌已彻底与结晶相连,银黑火纹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爬过手肘朝肩膀延伸,灼烧着她的皮肤,也侵蚀着她的意识。 杨倩急声道,语气满是恐慌,“我脑子里全是‘同步’‘同化’的声音,快记不起自己是谁,也记不起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她想抬手挣脱,却发现手臂早已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火纹继续蔓延,将她彻底淹没。 巧炎侧头看着两人的状态,神色愈发凝重:“坚持住。”他沉声道,“守住自己最在意的东西,执念能帮你们对抗同化。” 倒计时只剩三十息。寒晶板下的骨骼剧烈晃动,银黑火纹顺着沟槽快速攀爬,形成细密的火纹网,将三人牢牢包裹在冰冷的共振场中。醉陌殇与杨倩的动作彻底同步,连发丝飘动、肩膀起伏都精准一致,晶纹布满大半张脸,眼窝中的银黑光泽越来越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巧炎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喝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醒过来!别被它同化!你们不是没有意识的骨骼,别让这寒晶夺走一切!” 醉陌殇浑身一颤,眼窝中的银黑光泽瞬间黯淡,脸上的晶纹也停止蔓延。她似乎想睁开眼睛回应,可身体依旧被寒晶掌控,只能发出微弱含混的声音:“没……没用的……控制不住……” 杨倩也跟着一颤,嘴角勾起机械诡异的弧度,眼神依旧空洞:“同……同步……才是……归宿……”她想摇头拒绝,脑袋却只能缓慢转动,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巧炎周身泛起淡淡寒气,形成无形屏障隔绝寒晶的波动。他看着眼前两具近乎被操控的身影,心中焦急却依旧冷静:“我不会让你们变成那样。醉陌殇,你还没有跟我去见初心帮的同伴;杨倩,你还有大仇没报,你们不能就这么被同化!” 倒计时只剩二十息。醉陌殇猛地抬手,腰间短刃瞬间出鞘,刃身泛着银黑寒光,发出尖锐嗡鸣。她眼窝中的银黑光泽完全覆盖瞳孔,意识彻底被同化,只剩“同化一切”的冰冷指令。短刃直指巧炎心脏,每一次呼吸,刃尖都随之颤动,精准对准要害,带着刺骨寒意。 “成为……才是永恒。”醉陌殇的声音空洞无波,像在宣读不可违抗的命令。 杨倩结晶化的手臂完全融为一体,朝巧炎压迫而来。她锁定巧炎心脏,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让共振波强度增加一分,周围的寒晶板也随之剧烈震颤。 “同步……不要反抗。”杨倩的声音同样空洞,带着蛊惑般的力量,“同化……才能永存。” 巧炎没有后退,眼神中带着痛心却依旧坚定:“你们不是傀儡,也不是没有感情的骨骼。”他不停的唤醒她们,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共振波的干扰。 倒计时只剩十息。醉陌殇的短刃猛地向前递出一寸,银黑火纹顺着刃身流淌,寒意刺骨,几乎触及巧炎衣衫;杨倩的共振波达到顶峰,寒晶板剧烈震颤,无数冰屑剥落飞射,试图将巧炎强行拉入寒晶规律。 “你们的执念还在,就不算彻底被同化!”巧炎周身寒气愈发浓郁,形成坚实屏障,共振波撞上屏障便消散,刃尖的银黑火纹靠近身体也会瞬间黯淡,“这节律困不住我,也困不住真正的你们!” 他的呼吸、心跳始终保持自身节律,与周遭寒晶世界格格不入,像被排除在规则之外的存在。“你们一定不能有事,只要你们还想反抗,只要心里还残留一丝属于自己的意识,我就能把你们拉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向前迈步,丝毫不在意逼近心口的短刃和强烈的共振波:“再坚持一下,倒计时快结束了,撑过这一刻,我们就有机会破解这该死的同化!” 倒计时归零。 醉陌殇的短刃停在巧炎心口前一寸,银黑火纹凝固在刃尖;杨倩的共振波骤然停滞,保持着攻击姿态。寒晶板下的骨骼停止晃动,倒计时归零,却不再发出声音,只剩巧炎的呼吸声在胸腔内回荡,像被永恒定格的时钟,却不受终点的影响。 第266章 希望 寒晶板下的骨骼彻底沉寂,倒计时归零的余威像冻住的潮水,将整个空间凝在死寂里。 醉陌殇与杨倩保持着攻击的姿态,短刃停在半空,断弦琴横亘胸前,可两人的胸膛再也没有起伏,鼻翼静止得如同雕塑,连发丝都凝着细碎的白霜,不再有半分飘动。 巧炎伸手探向醉陌殇的颈动脉,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得瑟缩了一下,那不是活人的凉,是寒晶特有的、浸透骨髓的冰寒,皮肤下没有丝毫搏动,只有一层薄薄的晶膜在缓慢蔓延,顺着脖颈爬向脸颊,要将她彻底封进透明的冰晶囚笼。 他又急着去摸杨倩的手腕,触感同样冰冷坚硬,脉搏早已归零,晶膜已经凝得厚实,银黑火纹不再流动,与她手臂上的纹路一起,僵成了死寂的图案。 “不——”巧炎的喊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完整的音节。寒晶仿佛吸尽了空气里所有的震动,连他急促的呼吸声都被吞噬,只剩胸腔里沉闷的钝痛,和耳边若有若无的、寒晶内部“咔哒”“咔哒”的轻响,像被永远掐停的秒针,在宣告生命的终结。 二层的寒晶门框旁,银瞳斜倚着墙面,单手捂着右眼,指缝间漏出的眼瞳里,嵌着一丝熄灭的银黑火纹。 他看着巧炎慌乱的模样,又扫过那两具近乎冰封的身影,眉梢微微扬起,声音低而冷冽,像碎冰划过寒晶:“奇怪,这家伙怎么没被同化?” 他身旁站着一个比他稍矮的男子,身着暗纹黑袍,闻言低声应道:“二哥,这未必是坏事。你我身上的禁术一日不解,便一日受这寒晶束缚,他若真能免疫同化之力,或许……能用他的身体当容器,破了我们的桎梏。” 银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寒晶壁上的纹路静止不动,没有任何异常波动,他这才松了些防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四,慎言。若是被主人知道了,你我小命不保” 随后他画风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也只剩他一个了。质子境一阶的修为,就算能扛过同化,在我们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 老四点头,目光投向二层深处的幽暗,那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兽吼,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去驯那头原兽。不过是电子二阶的幼兽,我已是电子三阶,总能压得住它,免得等会儿碍事。”说罢,他转身踏入幽暗,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银瞳目送他离开,掌心悄然亮起一缕银黑火纹,电子四阶的威压如同被压紧的弹簧,在他体内缓缓积蓄,寒晶门框上的冰晶因这威压而轻微震颤,他盯着巧炎的背影,眼神充满的贪婪。 “主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愣神?”烬璃的声音突然在巧炎的识海里炸开,像被掐灭的火苗骤然复燃,带着几分急切与焦灼,“再慢一息,她们两个的生机就真的被寒晶彻底冻住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巧炎猛地回神,意识瞬间沉入识海。识海里,“烬璃!我怎么把你忘了……” “岂止是忘了,你连你的坐骑丢了都不知道” 烬璃翻了个白眼。 巧炎心头一紧,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急切,“小四呢?它也丢了?” “你总算想起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找他的时候,你的解决眼前的事” 烬璃丝毫不在乎小四的安慰。 “对对对~快说方法!”巧炎攥紧拳头,识海里的意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寒晶的同化之力,全靠呼吸同步锁住生机”烬璃的声音陡然严肃,“现在,你必须把她们身上的寒晶波动全部吸进自己体内—然后强行吞掉这些波动,切断寒晶与她们的连接,她们的呼吸才能脱离同步,重新恢复!” 巧炎没有半分犹豫,右手食指指甲狠狠划过左腕动脉,一道血线瞬间裂开,温热的血珠顺着腕间滚落,却没有滴落在寒晶板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在掌心,凝成一串赤色的血珠,在昏暗的空间里泛着微弱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腕的刺痛,抬手将掌心贴向寒晶板。掌心刚一触碰到冰凉的板面,那些悬浮的血珠便瞬间被板面吸走,顺着寒晶板上细密的沟槽飞速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原本盘踞在板面上的银黑火纹被血色强行覆盖,像墨汁灌入清水,一点点吞噬着冰冷的纹路,寒晶板上的冰寒气息也随之翻涌,顺着血线疯狂涌入巧炎的体内。 体内的鲜血与涌入的寒晶冷意在血管里猛烈碰撞。原子核仿佛被同时扔进了冰窟与熔炉,一边是刺骨的寒凉,一边是灼烧般的剧痛,两种极致的感受交织在一起,让巧炎浑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可他看着臂弯处两具毫无生机的身影,硬生生咬牙撑住,双手猛地按在寒晶板上,血熔兵变全力运转!体外的血液顺着寒晶板的沟槽持续蔓延,逐渐凝成一层厚厚的赤色血茧,将两块寒晶板连同醉陌殇与杨倩一起牢牢包裹。 血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尸骨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强行切断了寒晶与两人之间的呼吸同步,将冰冷的同化之力死死锁在血茧之外。 血茧彻底成型的瞬间,醉陌殇与杨倩的胸膛突然同时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溺水之人猛然挣脱水面。停滞的心跳重新开始跳动,虽然微弱,却带着鲜活的力量,只是这跳动不再跟随寒晶的节拍。 寒晶板下的骨骼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倒计时归零后便彻底沉寂,再也没有重启的迹象。血茧表面的赤色纹路缓缓流动,一点点吞噬着残留的银黑火纹,寒晶的冰寒气息也在血茧的包裹下逐渐消散。 巧炎缓缓松开按在寒晶板上的手,体内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强撑着扶住即将倒下的两人。血茧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赤色光粒,融入他的体内,醉陌殇与杨倩软软地倒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微弱却真实,脸上的晶膜开始消退,睫毛上的白霜也渐渐融化,顺着脸颊滑落成细小的水珠。 第267章 晶体怪物 赤色血茧如退潮般顺着寒晶板流淌,褪去时在地面留下暗红纹路,转瞬被银黑火纹吞噬。 醉陌殇与杨倩软倒在巧炎臂弯,睫毛上的白霜随呼吸融化,化作细小水珠滑落,唇瓣仍泛着未褪的青白,呼吸轻浅得仿佛随时会中断。 巧炎刚用袖口拭去两女脸颊的冰晶,脚下的寒晶地面便骤然震颤,密集的银黑火纹从地板缝隙中涌出,瞬间蔓延至整个二层回廊,将三人围在中央。 火纹流动时发出“滋滋”轻响,与寒晶的冰寒碰撞出白雾,巧炎下意识将两女往身后护,掌心已泛起淡淡血光。 巧炎警惕地盯着火纹汇聚的方向,二层中央,那里的寒晶地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火纹在中央凝成漩涡,隆起的寒晶地板裂纹丛生,“咔嚓”声中,银黑火纹如岩浆般从裂缝中涌出,顺着晶体轮廓蔓延塑形。 不过数息,一具三丈高的晶体怪物便伫立在回廊中央:寒晶构成的躯干布满尖锐晶刺,火纹砂在晶缝间流动,泛着妖异的光泽;它无眼无鼻,唯有胸口竖直裂开一道巨口,口内缠绕着数十条火纹锁链,锁链末端共同连着一枚拳头大的银黑火纹,火纹缓缓旋转时发出“咔咔”的齿轮转动声。 怪物落地的瞬间,寒晶地面下沉半寸,回弹时的震颤顺着地面蔓延,竟与巧炎的心跳产生了微弱共振。 它未发一声,只是缓缓转动躯干,胸口的火纹核心骤然亮起,银黑光芒直射巧炎,锁链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带着破空声蓄势待发。 “咚——咚——”一层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巧炎回头望去,只见一层出口处,那具端坐的骨骼已站起身,枯瘦的骨手正有节奏地敲击寒晶地面。 随着敲击声,一层寒晶板下的无数骨骼纷纷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的骨影在黑暗中蠕动,齿列碰撞发出“嚓嚓”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异响。 “凭什么!”领头的骨骼齿列剧烈碰撞,声音尖锐扭曲,“凭什么你能挣脱同化!凭什么你还能守护他人!”它骨手一挥,所有骨骼瞬间转向二层入口,动作整齐划一得诡异,每一步落下都与一层的敲击声同步,形成沉闷的鼓点,朝着二层步步逼近。 骨骼群的步伐缓慢却坚定,惨白的骨影在寒晶反射下愈发阴森,前排的骨骼已踏上二层台阶,骨爪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划痕,与晶体怪物的锁链声交织,将巧炎三人困在了前后夹击的绝境。 晶体怪物率先发难,胸口的火纹锁链突然暴射而出,数十条锁链如毒蛇般缠向巧炎,末端的火纹核心散发着灼热气息,所过之处,寒晶地面被灼烧出焦黑沟槽。巧炎侧身避开锁链,怀中的两女却因惯性微微晃动,醉陌殇发出一声低吟,眉头紧蹙,显然还未完全苏醒。 就在此时,身后的骨骼群发起冲锋。最前排的骨骼跃起,骨爪直抓巧炎后心,尖锐的骨尖泛着寒光。 巧炎瞳孔骤缩,左手死死护住两女,右手猛地拍向地面,血色气浪炸开,将跃起的骨骼震飞。可更多的骨骼接踵而至,骨手搭着骨肩,竟凝成一面临时骨盾,朝着三人缓缓推进,挤压着生存空间。 晶体怪物见状,锁链突然改变方向,不再直攻,而是缠绕向两侧的寒晶壁,猛地拉扯间,数块巨大的寒晶石板轰然坠落,朝着巧炎三人砸来。前后是骨骼盾墙,上方是坠落的寒晶,巧炎已退无可退,怀中两女的呼吸依旧微弱,他咬牙盯着逼近的危机,周身血光愈发浓郁。 “血核·赤冥三闪!”巧炎低喝一声,右手掌心裂开三道血线,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三枚猩红血核。血核瞬间炸开,化作三道凌厉的雾刃,一道斩断坠落的寒晶石板,两道直刺晶体怪物的火纹核心。 “砰!”雾刃击中核心的瞬间,剧烈的氢聚变爆发,猩红光焰照亮回廊,晶体怪物发出撕裂般的嘶吼,核心出现一道裂痕,锁链旋转速度骤减。 巧炎趁机侧身,抱着两女躲到一块未坠落的寒晶柱后,背后的骨盾已逼近至数尺之外,骨爪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熔兵变全力运转,血液沸腾的灼热感驱散了寒晶的凉意。左手将两女护得更紧,右手掌心的血线再次蔓延,这一次,鲜血没有凝成雾刃,而是汇聚成一团浓郁的血雾,在掌心翻滚涌动。 “血核·赤冥四闪范围斩!” 血雾骤然炸开,九道雾刃呈扇形扩散,既挡住了前方晶体怪物再次袭来的锁链,又狠狠劈向身后的骨盾。“咔嚓”声此起彼伏,骨盾被雾刃劈出数道缺口,数十具骨骼碎裂成骨屑。 晶体怪物的锁链也被雾刃斩断数条,核心的裂痕愈发明显,银黑光芒忽明忽暗。 可巧炎的消耗同样巨大,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靠着寒晶柱喘息,刚想调整气息,晶体怪物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嘶吼,胸口的核心彻底碎裂,银黑火纹如潮水般涌出,竟将周围的寒晶碎片重新凝聚,体型变得更加庞大,只是动作愈发狂暴。 身后的骨骼群也重新凝聚阵型,领头的骨骼眼中闪过银黑光芒,所有骨骼同时举起骨手,骨尖凝聚出细小的火纹,朝着巧炎三人发射出密集的火纹弹。 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眼中闪过决绝,右手掌心的血光暴涨,所有残余力量全部汇聚:“血核·赤冥五闪——终击!” 一枚比之前大上数倍的猩红血核在掌心成型,瞬间炸开成五道连贯的雾刃,如同赤色流星,先彻底击碎了晶体怪物的重塑身躯,再回身横扫骨骼群。猩红光焰过后,晶体怪物化为漫天晶屑,骨骼群也碎成一片狼藉,唯有领头的骨骼侥幸逃脱,退回一层黑暗中,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 巧炎再也支撑不住,抱着两女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血光从掌心缓缓褪去。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两女,醉陌殇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即将苏醒,而杨倩的指尖,也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第268章 晶体重生 骨骼首领回到一层后,一层寒晶板再次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咔嚓——咔嚓——”的脆响接连不断,整块地板碎裂,更多的骨骼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骨骼碰撞的“咔咔”声密集交织,竟汇成整齐划一的沉重节拍。 领头的是一具比先前更为高大的枯骨,眼窝中银黑火纹疯狂闪烁。它率先踏上二层回廊,骨手直指巧炎,声音撕裂空气,带着穿透耳膜的尖锐:“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只要晶体核心的余烬还在,那个怪物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未落,更多骨骼已挤满阶梯,它们踩着相同的节拍前行,骨肩相撞、骨指交错,竟在回廊入口处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骨墙,缓缓向巧炎三人逼近。 二层中央的地面上,先前被巧炎击碎的晶屑突然微微震颤,银黑火纹如睡醒的藤蔓,从晶屑深处钻涌而出,化作无数纤细的火纹丝线。这些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精准地牵引着每一块散落的寒晶片,晶屑一块块拼接、缝合。 晶刺顺着拼接的轮廓重新凸起,锋利如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晶体怪物竟在众骨的注视下重塑身躯,体型较先前庞大了近一倍,晶躯上的火纹愈发浓郁妖异。 但这一次,它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缓缓转过身,立在骨潮后方,如一位冷峻的统帅,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的猎物,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密密麻麻的骨骼瞬间挤满了二层回廊,骨与骨之间几乎无缝可钻,他们骨指纷纷抬起,指尖凝聚出点点银黑火纹,转瞬化作密集的火纹弹。“咻——咻——”无数火纹弹如暴雨般朝巧炎攒射而来,带着灼热的气息。 巧炎刚从方才的激战中过缓一丝气息,体内血线已几近干涸,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胸腔撕裂般的刺痛。但他仍将醉陌殇与杨倩紧紧护在臂弯,丝毫不敢松懈,右手凝聚起残余的血光,化作薄薄的血雾刃,勉强劈开迎面而来的骨浪。 可骨骼的数量实在太多,火纹弹更是无穷无尽,血雾刃劈开一波,下一波便接踵而至,寒晶壁被火纹弹击中,迸溅出无数冰碴,砸在巧炎的肩头,留下细密的伤痕。 “杀了他!杀了他!”所有骨骼同时开口,尖锐扭曲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单调而诡异的回响,仿佛整个回廊都被同一只无形之手操控,只为将眼前三人彻底吞噬。 火纹弹密集地砸在寒晶地面上,碎裂的寒晶片四溅纷飞,有些锋利的碎片擦过巧炎的脸颊,划出细小的血痕。身后的寒晶壁冰凉刺骨,紧贴着后背,却丝毫驱散不了体内的疲惫与灼热。 一只骨爪突然突破血雾刃的防御,狠狠划过巧炎的肩背,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浮现,温热的鲜血刚涌出,便被身下的寒晶板贪婪地吸走,只留下泛白的伤口。巧炎浑身一颤,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的原力已缩成豆大的红点,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 骨骼潮步步紧逼,骨墙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已不足三尺。重塑完成的晶体怪物静静伫立在骨潮后方,火纹心脏旋转得愈发狂暴,银黑光芒几乎要冲破晶躯,却始终冷眼旁观,像是在欣赏一场注定落幕的围猎,等待着猎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巧炎的呼吸愈发沉重,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血迹滑落,滴在怀中醉陌殇的发间。他低头瞥了眼两女,两人还没有醒过来。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血雾刃,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护住她们。 就在最前排一具骨骼的骨爪即将触到巧炎咽喉的瞬间,距离死亡仅有寸许之际,巧炎胸口衣襟下,贴身刻着的三个大字“白妃妃”突然亮起一道温润的月白微光。 这光芒柔和得像月光洒在湖面,虽只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而这道微光,仿佛一道无声的号令,层层骨骼口中的呐喊戛然而止,前进的步伐也瞬间停住,眼窝中的火纹剧烈闪烁,像是陷入了混乱与挣扎。 混乱只持续了一瞬,最前排的那具骨骼突然猛地转身,骨爪不再指向巧炎,而是带着破风之势,直抓晶体怪物胸前的火纹心脏。 紧随其后,后排的骨骼如潮水般齐齐调头,先前对准巧炎的火纹弹,此刻尽数砸向重塑的晶躯,密集的“砰砰”声此起彼伏。 晶体怪物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背叛,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吼,晶躯剧烈震颤。火纹心脏被前排骨骼的骨爪狠狠抓伤,旋转速度骤然停滞,银黑光芒黯淡了大半。 领头的高大枯骨眼窝中火纹狂闪,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它尖锐地嘶喊:“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敢背叛!”话音未落,它便被身后涌来的同类扑倒在地,数只骨爪同时伸向它的眼窝,将其中跳动的火纹生生挖出。 骨骼身躯在同类的撕扯下碎成无数骨屑,彻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倒戈同化。 晶体怪物疯狂挥舞着晶刺,想要反击,却被密密麻麻的骨骼层层包围。骨爪抓挠、火纹弹轰击,晶躯上的寒晶碎片不断剥落,原本坚硬的晶壳布满裂痕,火纹心脏在持续的撕扯下,逐渐露出了核心。 在众骨的疯狂撕扯下,晶体怪物的晶躯再次崩碎,化作漫天飞溅的晶屑。那颗狂暴的火纹心脏被彻底扯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地,瞬间被周围的骨骼瓜分。 完成倒戈的骨骼潮,在抓碎火纹心脏碎片后,仿佛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一具接一具地开始碎裂、崩塌。它们像完成了使命的傀儡,失去了操控的力量,枯骨散落一地,最终化作细小的骨屑,与晶屑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整个二层回廊。 不过片刻,喧闹的回廊便彻底沉寂,骨潮与晶体怪物尽数消散,只留下满地板的晶屑与骨屑,以及一道先前被骨骼潮堵住、此刻豁然敞开的,通向第三层的阶梯。 阶梯深处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看不清尽头。 巧炎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浑身脱力,靠着冰冷的寒晶壁缓缓滑坐在地,肩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缓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仍昏迷不醒的醉陌殇与杨倩,将两人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用仅存的力气支撑着站起身。 每走一步,都要踩着满地的晶屑与骨屑,发出“沙沙”的轻响,脚下湿滑,他不得不放慢脚步,生怕摔倒伤到怀中的两人。 他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走向第三层入口,背影在回廊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绝境逢生的韧劲。 第269章 最后的歌声 巧炎带着醉陌殇与杨倩踏入第三层的瞬间,身后二层回廊满地板的晶屑与骨屑便不再滚动。 他刚把两人轻轻安置在入口侧的平整地面,身后便传来“沙沙”细响——那些散落的晶体残屑再次颤动,沿着地面缝隙迅速汇聚成细小的流束,预示着晶体并未真正沉寂的隐患。 巧炎没有回头,俯身抱起醉陌殇加快脚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刺痛,视线也有些模糊。 晶屑汇聚的声响越来越密他却再也凝聚,巧炎只能咬紧牙关,把全部力气都用在迈步上,只想尽快远离身后步步紧逼的危机,为昏迷的两人争取片刻喘息。 终于他来到了第三层的入口,入口处只有一条笔直的灰白长廊。 长廊尽头,银瞳背手而立,灰白披风垂落,在空旷的长廊中微微飘动,右眼窝内的银黑火纹静静燃烧,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巧炎三人身上,声音低而冷冽,不带一丝波澜:“你总算来了,我已等待多时。” 巧炎停在距银瞳十步处,小心翼翼地把醉陌殇放在脚边,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她。直起腰时,手臂的血线再次裂开,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却只剩一点猩红悬在指尖,再也凝不成半分血核。 他喘着粗气,眼睛却一直盯着银瞳,随时准备在次战斗。 这时巧炎身侧的杨倩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她缓缓睁眼,目光先落在巧炎染血的侧颈与苍白的脸颊上,眉峰微微蹙起,透着担忧,再抬眼对上银瞳右眼窝跳动的火纹,原本轻浅的呼吸渐渐转为平稳,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她缓缓站起,脚步仍有些虚浮,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身形,稳稳将琴横抱在身前,声音轻却坚定:“接下来交给我吧。” 银瞳微微挑眉,目光停留在杨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电子境二阶,也敢与我对峙?” 他右手轻抬,灰白长廊的壁面瞬间泛起银黑火纹,火纹如水流般沿壁面快速蔓延,眨眼间便铺满了半面墙壁,随即化作无数细密的火纹刃,悬浮在半空,尖端齐齐指向杨倩,寒意与灼热交织,形成一道令人避无可避的杀阵。“如今你只是一个人,何来的自信跟我挑战?” 杨倩没有回答,只是脚尖轻点地面,手指在琴弦上波动着,发出极轻的“咚咚”节拍。 她每踏出一步,周身便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壁面的银黑火纹便轻微滞涩一次,如同被按暂停的琴弦,却又在下一息勉强重燃,银瞳眼神微变,他清晰感觉到,杨倩的节拍正顺着空气流转,一点点打乱他的火纹轨迹。 银瞳眼神沉了沉,右手猛然一握,半空的细密火纹刃瞬间凝聚,化作三柄狭长的银黑火纹矛,矛身流转着妖异的光泽,尖端泛着凛冽寒光,分别精准锁定杨倩的眉心、咽喉与胸口,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琴音能否真的破了我的火纹。” 杨倩依旧未语,只是脚步节奏陡然加快,“咚咚”声变得急促而有力,像擂动的战鼓,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清越的琴音划破长廊的寂静,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琴音掠过之处,银黑火纹矛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壁面上的火纹更是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音律震慑。 巧炎见状心头一紧,不顾体内的剧痛,伸手便想将杨倩拉到身后:“他是电子境四阶,你根本不是对手!快躲开!” 杨倩却轻轻侧身避开他的手,脚步不退反进,彻底挡在巧炎与醉陌殇身前,琴横在胸前,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后背紧紧护住身后两人。 她回头看了巧炎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决绝,声音轻却不容置疑:“你已经护了我们一路,这次换我守着你。” 银瞳见状,冷笑一声,右眼窝的火纹剧烈跳动了一下,右手微沉,三柄火纹矛瞬间逼近半寸,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刺破皮肤:“不自量力的蠢货,既然执意要送死,我便成全你。” 杨倩完全无视他的威胁,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银瞳冰冷的面容,重新落回巧炎身上,声音染上淡淡的伤感,像被风吹起的碎羽:“巧炎大哥,还记得你说过,想听我唱一首完整的歌吗?那就让我再为你唱首歌。” 话音落下,她脚步轻点地面,跳起轻盈而坚定的舞步。转身时裙摆微微扬起,旋跃时身姿舒展如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契合着心中的韵律。 清柔却极具穿透力的歌声缓缓响起,萦绕在灰白长廊中,带着淡淡的怅惘与执着:“寒晶锁长夜,孤勇伴君行,弦音为剑胆,不负并肩情……”舞步越灵动,歌声越投入,体内的原力便越汹涌。随着旋律流转,她周身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电子境二阶的能量气息顺着唱跳的节拍,一点点凝聚、攀升,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银瞳脸上的冷笑更甚,语气中满是讥讽:“真以为这种花哨的能力能伤到我?电子境二阶的极限,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杨倩全然不顾他的嘲讽,舞步愈发舒展,转身、旋跃、踏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歌声也渐渐染满浓重的伤感,似在诉说绝境中的坚守,又似在告别心中的牵挂,字字句句都透着不舍与决绝。 周身的莹白微光越来越亮,原力如潮水般在体内翻涌,经脉中传来阵阵胀痛,却也带着一种冲破桎梏的快感,竟隐隐有突破极限的迹象。 银瞳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他清晰地感觉到,杨倩体内的原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远超电子境二阶该有的上限,那些他原本轻视的唱跳节拍,此刻竟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推着她的能量层级疯狂攀升,甚至开始干扰他的火纹运转。 “不对劲……你在突破?!”银瞳眼神骤变,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猛地握紧右手,三柄火纹矛瞬间暴涨数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杨倩的要害,想要强行打断她的突破进程。 但此时的杨倩,周身已被浓郁的莹白能量光罩笼罩,歌声与舞步的节拍愈发急促有力,声音与脚步声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身后的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火纹矛狠狠撞上光罩,发出“砰砰”的巨响,震得整个长廊都微微震颤,却被硬生生挡在外面,无法前进一步,矛身的火纹甚至开始出现紊乱的迹象。 长廊内,杨倩的歌声达到顶峰,悲怆中带着不屈的力量,穿透了火纹的轰鸣,舞步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每一次踏地都让地面泛起一圈能量涟漪。 她周身的光芒骤然暴涨,一道耀眼的莹白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灰白长廊照得如同白昼,连壁面的镜面都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银瞳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那股汹涌的能量,已然彻底突破了电子境二阶的极限,稳稳踏入了三阶的领域,气息沉稳而强劲,与之前判若两人! 光柱散去时,杨倩仍在起舞,歌声未歇,只是周身的能量气息已然截然不同,沉稳而强劲的电子境三阶的气息悄然弥漫开,与银瞳的四阶气息隐隐对峙,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逆转。 第270章 拼命一击 就算提升一阶那也只是电子境三阶,而我可是电子境四阶。银瞳咬牙说道,右眼窝中的火纹剧烈跳动,像是被激怒的凶兽,境界之差,如隔天堑。你当真以为这点微末的突破,就能填补?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张开,五指如钩,狠狠扣向虚空。 布满长廊的银黑火纹瞬间沸腾,原本被琴音短暂压制的火纹竟开始逆向流转,壁面发出的裂响,无数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从裂缝中涌出更深沉的暗色火焰,与银黑火纹交织融合,温度骤降,空气中泛起刺骨的寒意与灼烧感交错的诡异气息。 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核聚变—银瞳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火纹·蚀骨。 三柄被光罩挡住的火纹矛骤然消散,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黑火针,悬浮在杨倩周身三尺之外,每一根火针尖端都凝聚着蚀骨的寒意,针身却燃烧着灼热的焰光。 杨倩的歌声未停,舞步却微微一顿。她能清晰感觉到,这些火针的威胁远超之前的火纹矛,它们不再单纯依靠冲击力,而是将能量压缩到极致,专门针对护体原力进行蚀刻穿透。她的莹白光罩在这些火针包围下,表面竟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像被无数细小的蚁虫啃噬。 咚咚——咚! 她脚步重重踏下,节拍骤急,琴声从清越转为高亢,莹白光芒猛地收缩,从三尺光罩凝成紧贴身体的薄铠,能量密度瞬间提升数倍。 但这样高强度的维持对刚突破的她而言,负担极重。额角已有细汗渗出,舞步的旋转间,裙摆带起的风声里夹杂了细微的喘息。 巧炎靠在墙边,他看着杨倩光铠上不断荡起的波纹,心如刀绞。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杨倩撑不过百息。银瞳说得没错,一阶之差,原力储备的差距至少在五成以上,更遑论四阶对原力运用的精妙程度,远非三阶可比。 杨倩,退开!他低吼。 杨倩充耳不闻,旋身之际,余光瞥见巧炎惨白的脸色,心中一紧,反而将光铠又分出一缕,悄然覆向巧炎与醉陌殇所在的方向。她自己的光铠因此又薄弱了半分,一根火针趁虚而入,刺破光铠边缘,在她肩头划开一道血痕。 血珠飞溅,在半空就被火针的余烬灼成青烟。 银瞳冷笑:愚蠢。顾此失彼,不过是延缓败亡。他右手虚握,火针群开始缓缓旋转,寻找光铠最薄弱的节点。 杨倩咬紧牙关,舞步不停,鲜血顺着臂膀滑落,滴在琴弦上。琴弦染血,琴音竟带上一丝凄厉的锐鸣。她忽然闭上了眼,不再看那些致命火针,也不再计算原力的消耗,只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歌声与舞步之中。 寒晶锁长夜…… 她轻声唱,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情绪积攒到极致的激荡,寒冽的晶光在歌声中仿佛凝滞。 孤勇伴君行…… 旋身,踏步,裙摆如白莲绽开,每一个动作都踩着生死边缘的节拍,将满腔执念融入舞姿,身后光影随舞步流转,似与巧炎并肩同行的过往在眼前闪过。 霜刃侵衣冷,烽烟染眸明…… 火针再次划破光铠,刺骨的寒意侵入肌理,她却浑然不觉,歌声陡然拔高,眸中因烽烟淬炼的清明愈发耀眼,脚步踏地的力度更添三分决绝。 银瞳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他分明感觉到,杨倩的原力波动虽在减弱,可那歌声与舞步交织的力量,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缠绕住他的火纹运转,威胁感不降反升。 断琴承宿诺,踏节赴征程…… 她左手抚过断琴裂痕,指尖鲜血浸染琴身,仿佛以残琴为誓,舞步陡然加快,每一步都踏在火纹流转的间隙,如赴一场无可回头的征程,白衣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巧炎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终于懂了,这歌声不是悲鸣,是她以命为誓的战歌,是用血肉践行的承诺。 星沉途漫漫,火烬意铮铮…… 长廊顶端的光影忽明忽暗,如星辰坠落的轨迹,杨倩周身的光铠已薄如蝉翼,火纹灼烧的痛楚深入骨髓,可她眼底的意志却如烈火燃尽后余下的精钢,愈发坚韧。 一舞破云翳,长歌动寒庭…… 她旋身跃起,舞姿舒展到极致,如欲冲破这困厄的云翳,歌声穿透火纹的轰鸣,在空旷的长廊中震荡,连壁面的寒晶都似被这股力量撼动,泛起细碎的共鸣。 银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右手猛地攥紧:找死!火针群瞬间加速旋转,化作一道银黑火轮,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向杨倩。 杨倩却毫不在意,舞步落地的瞬间,恰好避开火轮锋芒,同时将最后一丝原力尽数灌注于指尖。 不负初心约,何惧风雨惊…… 歌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壮烈,尾音在长廊中久久回荡,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莹白光芒璀璨到极致,将所有风雨无惧的决绝凝于一瞬。 不负并肩情—— 最后一句唱罢,她指尖狠狠拨动断弦,琴弦应声崩断,断弦如一道莹白闪电,裹着全部的执念与力量,化作贯通天地的音刃,直刺银瞳右眼窝的火纹核心。 银瞳瞳孔骤缩,惊怒交加:疯子!他右手猛挥,所有火针倒卷而回,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火纹盾。 可就在火纹盾成型的刹那—— 巧炎手中的一滴鲜血忽然动了。 巧炎伏在地上,指尖颤抖,眼中血丝密布。他以最后的意志,引动了血熔兵变。目标不是银瞳,而是那些火针。细微的精神冲击在火针凝聚成盾的瞬间,撼动了其中几根火针的平衡。 冰火两极的力量,只要有一丝失衡,便是燎原之灾。 轰——! 火纹盾在音刃触及的前一瞬,自行崩解,爆炸的余波将银瞳震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长廊尽头。 音刃去势不减,精准地刺入他右眼窝的火纹核心。 啊——! 银瞳发出凄厉的惨叫,右眼窝的火纹骤然熄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地,砸出一片裂缝。 杨倩保持着刺出的姿势,指尖鲜血淋漓,断弦的琴从她怀中滑落。 她缓缓倒下。 巧炎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她坠地前接住了她。怀中的少女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嘴角却带着笑。 我……赢了吗? 赢了。巧炎的声音哽咽,赢了。 远处,银瞳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右眼已空洞如渊,却仍有怨毒的声音传来:电子三阶……竟能伤我至此……但别得意,那头原兽的下落,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他狂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银黑火屑,消散在长廊尽头。 而二层出口处,晶体碎屑汇聚的沙沙声,已近在咫尺。 第271章 塔顶 那家伙居然知道小四的下落,说不定小四有危险! 得追上去,那家伙也受了伤。巧炎紧紧抱着昏迷的杨倩,声音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右眼被破,火纹核心受损,战力已不足三成,现在是拿下他最好的时机,绝不能让他跑了! 醉陌殇此时悠悠转醒,头痛欲裂如被重锤砸过,视线模糊中先瞥见满身血污,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杨倩,心口猛地一紧,随即看到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的巧炎,以及周遭散落的锋利晶体碎屑,墙壁上深浅不一的打斗痕迹和地面干涸的暗色血迹,瞬间便猜到方才经历过一场惨烈恶战,眼下处境必定岌岌可危。 她强撑着浑身撕裂般的痛感挣扎起身,每动一下,筋骨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让我去。醉陌殇咬着牙稳住摇晃的身形,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却透着一股狠劲,"帮主,你留下照顾杨倩,我去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反扑! 不行!巧炎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小心翼翼地将杨倩轻轻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易碎的呼吸,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银瞳阴险狡诡,心思歹毒至极,惯用阴谋诡计,你此刻状态极差,一人去追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的陷阱。而且... 他猛地转头望向二层出口的方向,那里晶体碎屑汇聚的声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步步紧逼,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方才交手时,我隐约察觉到他还有同伙潜伏,我们若是分头行动,只会被他们各个击破,最终万劫不复! 正说话间,长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兽吼,声波裹挟着狂暴的力量,震得整个锁链塔都在剧烈晃动,头顶的砖石簌簌坠落,烟尘弥漫,令人心神剧震。 是小四!巧炎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狠狠一沉,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愈发难看,它在塔顶!声音里满是怒意,恐怕已经遭遇危险了! 银瞳化作火屑消散后,并未真正逃离。他强行压榨体内残存的火纹之力,以自损八百的狠戾方式瞬移至锁链塔顶层,刚踏出那道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传送火纹,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地,坚硬的石板被跪得发出一声闷响。 右眼窝空洞中涌出银黑色的粘稠血液,滴落在灰白石板上,发出的腐蚀声响,升腾起缕缕刺鼻的青烟。他捂着空洞的右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残存的左眼死死盯着前方,满是怨毒与狠厉。 老三!银瞳低喝出声,声音因剧痛而剧烈颤抖,视线急切地扫过空旷的塔顶,却在触及角落那具尸体时骤然僵住,事情办得如何... 话语戛然而止,他的面容瞬间凝固,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映入他眼帘的,是老三圆睁着双眼的冰冷尸体。那双曾经精光四溢、满是贪婪的眸子,此刻黯淡如死灰,死死盯着天花板,透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他的胸口破开一个狰狞的巨大空洞,边缘还残留着扭曲的空间撕裂痕迹,血肉模糊,仿佛有什么恐怖存在从内部直接掏走了他的心脏,死状凄惨至极。 更诡异的是,老三的右手仍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指节僵硬如铁,泛着青黑色的死气,显然直到死前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启动某个术法,却最终功亏一篑,命丧当场。 而在尸体旁,一头异兽正低伏蹲守,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小四的龙首微微低垂,额间还残留老三的气息,。它鹰翼半收,每一次轻微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空间褶皱。 狮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每一寸金红晶鳞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折射出凛冽的杀意,唯有背脊晶鳞开合间透出的冰蓝微光,昭示着它此刻极致的警惕,如同蛰伏的猎手,随时准备对眼前的人发起致命一击。 我主人呢?小四率先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龙首微微昂起,尾刃在身后划出一道痕迹,空气被割裂出细微的脆响,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银瞳,你把他怎么样了?若敢伤他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银瞳恶狠狠地盯着小四,牙关紧咬,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却并未回答它的问题。他缓缓站起身,残存的银黑火纹在身周勉强凝聚成一层薄弱的护甲,火光摇曳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溃散,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痛得他浑身发抖,却硬撑着不肯示弱。 是你...杀了他?银瞳的声音冰冷刺骨,左眼死死盯着小四,带着浓烈的杀意,老三虽实力平平,但终究是他的心腹,如今死在小四手中,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他该死。小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毫无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他想用锁魂印控制我,奴役我的意志,却低估了我的力量。空间反噬,自作自受罢了。 它顿了顿,尾刃轻甩,将老三的尸体推开半尺,动作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冷漠,倒是你,身上沾着我主人的气息,还带着伤。你跟主人交过手?他人呢?为何不与你一同前来? 银瞳沉默片刻,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沙哑刺耳,如破锣摩擦,令人毛骨悚然,在空旷的塔顶回荡,透着无尽的疯狂与怨毒:原来如此。你一直躲在塔顶,就是为了等你的主人。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可笑什么?小四龙首微抬,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显然已有些不耐。 可笑你空有尊贵血脉,天赋异禀,却偏偏认一个质子境的废物为主,简直是暴殄天物,屈才到了极点!银瞳右眼的空洞中,火纹残烬重新燃起,跳动着狰狞的狠意,语气中满是鄙夷与嘲讽,他此刻就在三层,自身难保,还带着两个重伤垂死的女人,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能护你? 第272章 杀心 小四的龙首猛地抬起,眼睛散发出耀眼的光,光芒刺目,周身气势瞬间飙升,整个塔顶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凌厉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你敢辱我主人!找死! 我有什么不敢?银瞳一步步走向小四,步伐踉跄不稳,却带着疯狂的戾气,火纹残烬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闪烁的短刃,刃身火光摇曳不定,映得他半边残破的脸愈发狰狞可怖,识相的就归顺于我,做我的契约兽! 他眼神阴鸷地锁住小四,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语气陡然转柔,带着刻意的诱哄,甚至还刻意释放出一丝残存的气息,试图以此震慑小四,动摇它的心神:我乃组织的核心人物,修为高深莫测,远非那个毛头小子可比。跟着我,我能助你突破血脉桎梏,解锁你体内潜藏的全部力量,带你横行天下,比跟着那个废物强上千倍万倍! 小四龙首再度昂起,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周身气流因暴怒而剧烈翻滚,形成一道道小型旋风,鹰翼猛地展开,翼展足有丈余,翼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得塔顶烟尘弥漫。 放肆!我与主人生死与共,情同手足,岂会被你这等背信弃义、心狠手辣的卑劣之徒蛊惑?我此生只认巧炎一个主人,誓死不渝!你也配与他相提并论?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银瞳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心中冷笑不止。他本就没指望小四真会被自己蛊惑归顺,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想趁小四被激怒分神时,寻找脱身之机,毕竟重伤的他,根本不是这头暴怒异兽的对手,拖延时间才是唯一的生路。 银瞳悄悄将右手背在身后,指尖颤抖着摸向怀中一枚暗金色的火纹符印,符印入手冰凉,其上刻满了诡异繁复的纹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引爆塔顶晶体阵法的核心符印。 这晶体阵法乃是凶阵,一旦启动,整个塔顶都会被狂暴的能量夷为平地,化为一片焦土,而他自己,也需以自身全部生命力为代价催动符印,最终难逃尸骨无存的结局。 但此刻的银瞳早已被滔天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巧炎毁了他的右眼,重创了他的火纹核心,让他从此沦为废人,与其苟延残喘,受尽屈辱,不如拉着小四和巧炎一行人同归于尽,黄泉路上也有人作伴! 不识抬举的孽畜!简直是无可救药!银瞳表面怒喝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故意拖延时间,指尖已悄然捏住符印,原力开始缓缓注入。 既然你冥顽不灵,不肯归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这塔顶之下,布有晶体阵法,威力无穷,我数到三,阵法便会立刻启动,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银瞳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回荡在塔顶。 小四的尾刃再度抬起,刃尖寒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空间在其周围剧烈扭曲变形,杀机浓到极致,死死锁定银瞳,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便会立刻发动雷霆一击,将其彻底斩杀。 银瞳的火纹刃也相应举起,做出即将全力强攻的姿态,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实则余光紧紧盯着塔顶角落那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传送火纹,暗中积蓄仅存的最后一丝原力,准备在喊出的瞬间,全力冲刺,逃回三层。他要在阵法启动前,亲眼看到巧炎陷入绝境,亲眼看着他痛苦死去,才能解心头之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塔顶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下来。 银瞳掌心的火纹符印已被捏得微微发烫,其上的纹路开始缓缓亮起,散发着耀眼的红光,残存的火纹之力正疯狂涌入符印,只待最后一声令下。 就在银瞳即将喊出的瞬间,他猛地爆发全身力气,身形骤然暴退,动作快如闪电,如同离弦之箭,根本不是攻向小四,而是朝着来时的传送火纹全速折返,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带着无尽的疯狂与快意:想救你主人?晚了!今日我便让你们全员葬身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小四龙首一偏,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变卦,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但反应极快,鹰翼一振便要追上去,利爪闪烁着寒光,誓要将这卑劣之徒留下。然而,银瞳早已算准了时机,身形一闪便冲入了传送火纹之中,红光闪烁间,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塔顶只余下小四愤怒的咆哮声,以及那枚被银瞳暗中催动、开始缓缓发光发热的晶体阵法核心,一丝浓郁到极致的危险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三层长廊之中。 巧炎刚用衣角小心翼翼为杨倩擦净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长廊尽头便传来踉跄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祥的气息,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人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将体内仅存的原力运转到极致,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银瞳去而复返,右眼窝空洞中燃着怨毒的残火,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毁灭气息。 你...巧炎下意识将醉陌殇护在身后,同时伸手按住昏迷的杨倩,想将她牢牢挡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你居然还敢回来? 回来?银瞳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震得人耳膜生疼,在空旷的长廊中来回回荡,我为什么不敢?你们毁我火纹,破我修为,让我沦为废人,生不如死!不杀你们,我死也不甘心! 第273章 阵法开启 小四呢?巧炎最担心的还是那头幼兽,心脏揪成一团,厉声质问道,你把小四怎么了?它现在在哪里? 小四?银瞳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恶毒,它好得很,在塔顶等着给你收尸呢。不过...你们怕是等不到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银黑火纹从他全身毛孔中疯狂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再凝聚成任何武器,而是如潮水般涌入长廊的地面与墙壁,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都在微微震颤。 巧炎这才惊觉,第三层的灰白长廊,竟是由无数细小的晶体颗粒铺就而成。那些颗粒在火纹注入的瞬间,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共鸣,像是被唤醒的嗜血蜂群,蠢蠢欲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你们知道这里的晶体是什么吗?银瞳的声音在晶体共鸣中变得空灵而诡异,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锁链塔每一层的机关,每一个怪物,都是阵法的一部分。从一层的遗骸骨骼,到二层的晶鳞怪物,再到三层的灰白长廊...这整座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献祭阵法! 巧炎脸色骤变,心头巨震,如遭雷击。他猛然想起二层那些被打碎的晶体怪物,想起一层堆积如山的骨骼,想起所有战斗后留下的残骸...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只是个阵法? 没等巧炎细想,银瞳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组织镇守此塔三百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祭品。原本,那头幼兽是最佳人选。可现在...他死死盯着巧炎,空洞的眼眶中涌出银黑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你毁了这一切。但没关系,阵法已成,只差最后一个核心。而我~ 他周身火纹猛然逆转,从银黑转为纯粹的苍白,那是生命力燃烧的颜色,耀眼而绝望,照亮了他扭曲疯狂的脸庞。 我愿用自己的生命献祭到阵法中,成为阵法的一部分!巧炎,我要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银瞳的嘶吼声落下的瞬间,整个第三层轰然崩塌! 灰白长廊的晶体颗粒全部浮空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颗都映出银瞳扭曲疯狂的面容。地面剧烈开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银黑火纹如狰狞的锁链般从黑暗中涌出,将这一方空间彻底封锁,插翅难飞。 巧炎抱着杨倩,拖着虚弱的醉陌殇,在崩塌的碎石中艰难后退,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冰冷坚硬的墙壁与不断逼近的黑暗,死亡的气息已然笼罩全身。 而银瞳的身形,已在苍白火焰中渐渐虚化,化作一枚巨大的火纹核心,高悬于崩塌的空间中央,散发着毁灭般的气息,如同地狱的眼眸,冷冷注视着陷入绝境的三人。 欢迎来到...锁链塔真正的第四层。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成了自己存在的最后回响,在破碎的空间中久久回荡,预示着一场更加恐怖的危机即将降临。 晶体颗粒悬浮而起,每一颗都映着银瞳扭曲的面容,像是在无数个维度同时狞笑,密密麻麻的光影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将这片残存的空间彻底笼罩。 灰白长廊的地面彻底崩解,下方并非塔外的虚空,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黑暗中涌出的银黑火纹如活物般蠕动,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锁链,锁链上燃烧着幽冷的火焰,将巧炎三人所在的最后一方空间团团围住,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巧炎半跪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残存的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丝毫不敢松懈。怀中的杨倩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肩头狰狞的血痕仍在缓缓渗血,染红了他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 醉陌殇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挡在他身前,单薄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倔强,她手中凝聚出金色的原力,指尖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脸色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这阵法...”醉陌殇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它在抽取我们的原力,我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原力正顺着经脉疯狂流失!” 巧炎瞬间便察觉到了这股霸道的吸力。他本就濒临枯竭的原力此刻像被无数细小的根须死死缠绕,仅存的一丝原力正被缓缓抽离,每流失一分,身体便沉重一分,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更糟的是,他指尖凝聚的血珠,此刻竟也化作一缕赤色丝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入悬浮的晶体颗粒中,那丝线掠过之处,晶体颗粒的光芒愈发炽烈,映照出的银瞳面容也愈发狰狞。 “银瞳没死。”巧炎咬牙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他把自己的神魂献祭给了阵法,变成了阵眼,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整个锁链塔三百年积累的献祭之力与他残魂的结合体!” 话音刚落,高悬于空间中央的火焰核心中传出银瞳虚幻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又像是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震荡:“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可惜,这改变不了你们必死的结局。我虽燃尽肉身,神魂却与阵法同在,你们每消耗一分力量,每流失一滴血液,都是在滋养我。待你们油尽灯枯,魂飞魄散之时,我便能借助阵法之力重塑火纹之躯,甚至突破桎梏,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缠绕在四周的银黑锁链开始急速收缩,锁链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上面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散发出的热量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醉陌殇心中一急,顾不得体内原力的枯竭,猛地将手中残余的原力散发出来,一道金色光幕瞬间成型,如同坚固的护盾挡在三人面前。 可光幕刚一接触到逼近的锁链,就被锁链上的银黑火纹瞬间吞噬殆尽,那火纹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得到了滋养,让锁链膨胀了几分,表面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收缩的速度更快了。 “别用原力!”巧炎急喝出声,“这阵法的核心是银瞳的残魂,能吸收一切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你用原力反击,只会让它变得更强!” 醉陌殇闻言,脸色愈发苍白,下意识地收回了还想再次凝聚原力的手。可不用原力,他们三个重伤之人,又如何抵挡这实体化且蕴含着毁灭力量的火纹锁链? 就在这迟疑的片刻,第一条锁链如毒蛇般迅猛袭来,精准地缠上了醉陌殇的脚踝,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伴随着剧烈的灼痛感,她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脚踝处浮现出与银瞳右眼窝一模一样的火纹印记,那印记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蠕动,贪婪地吞噬着她体内的原力。 “这是...”醉陌殇惊恐地低头看着脚踝上的印记,感受着体内原力通过那个印记疯狂流失,眼中满是绝望,“它在通过印记掠夺我的力量,我控制不住!” 第274章 陷入危机 巧炎当机立断,掌心在地面狠狠一拍,借着反震之力抱着杨倩向后急速翻滚。晶石在他身侧飞溅,锋利的石棱划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袖,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形成刺目的暗红。可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怀中气息微弱的杨倩,拼尽全力避开袭来的锁链。 但他本就重伤在身,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另一条银黑锁链如影随形,带着凛冽的杀意,如同蛰伏的毒蛇般迅猛窜出,目标直指他怀里毫无反抗之力的杨倩。锁链上燃烧的幽火映亮了杨倩苍白的脸颊,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杨倩怀中那把断弦的古琴突然毫无征兆地浮了起来。琴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断裂的琴弦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嗡鸣。 这声音不成曲调,甚至带着撕裂般的嘈杂,却蕴含着杨倩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尖锐而独特,如同无形的利刃,精准地撞向袭来的锁链。 锁链被这股奇异的波动一冲,竟在半空僵滞了一瞬,表面燃烧的银黑火纹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了几分。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巧炎终于抱着杨倩滚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松口。 “是频率!”巧炎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银瞳的火纹有固定的振动频率,就像他之前被杨倩的琴音干扰一样。这阵法的核心是他的残魂,所以整个阵法的能量波动也遵循着相同的频率,琴音的波动刚好能对其产生干扰,甚至短暂阻断它的运转!” 醉陌殇眼中瞬间亮起一抹希望的光芒,强忍着脚踝处的灼痛和力量流失的虚弱,挣扎着想要起身:“你是说,只要我们能制造出与阵法频率相反的稳定波动,就能彻底阻断它的能量抽取,甚至破坏阵法根基?” “没错,找到共振点,就能暂时切断银瞳残魂与阵法的联系,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巧炎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把杨倩轻轻放在墙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掉落的碎石,确保她不会受到二次伤害,“但我们需要一个持续且稳定的音源,仅仅依靠琴这一次自发的震颤,根本撑不了多久,阵法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把悬浮在空中的断琴上。琴身已经布满了裂痕,最粗的一道从琴头延伸到琴尾,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成齑粉,断裂的琴弦无力地垂着,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遭受了重创,能否再次发出声音都是未知数。 醉陌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挣扎着爬到断琴旁,颤抖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原力,小心翼翼地注入琴弦之中。可指尖刚触及琴弦,琴弦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琴身的裂痕瞬间又扩大了几分,细密的木屑簌簌掉落,显然已经无法承受任何力量的注入。 “不行,这琴已经彻底损坏了,根本无法发出持续的音波。”醉陌殇无奈地摇头,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的原力也所剩无几,就算换一种方式,也无法维持稳定的频率。” 巧炎沉默了,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其他的办法。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那里曾悬着一滴蕴含着氢聚变能量的血珠,那滴血珠的振动频率极为特殊,若是能再次凝聚,或许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可他现在体内精血几乎耗竭,血核如同干涸的河床,连维持基本的站立都异常艰难,根本不可能再挤出一滴血液。 阵法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困境,原本因琴震颤而紊乱的能量迅速恢复稳定,锁链的收缩速度再次加快,朝着三人逼近。 更多的银黑火纹从下方的黑暗中涌出,不断补充着锁链的力量,在三人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银黑眼瞳。 那眼瞳的模样与银瞳失去的右眼完全一致,冰冷而空洞,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放弃吧,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银瞳的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充满了嘲讽与残忍,“这阵法积累了三百年的献祭之力,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性命与力量,凭你们三个重伤垂死之人,根本不可能撼动它分毫。乖乖成为阵法的养料,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一些,免受神魂俱灭的痛苦!” 那只巨大的眼瞳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巧炎三人狼狈的身影。 被那冰冷的目光注视的瞬间,巧炎只觉得神魂剧震,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强行侵入识海,无数混乱的幻象瞬间涌现,父亲、妹妹、还有大家,每一个他战斗过的地方,每一个他击杀的敌人,都化作扭曲而狰狞的影像,在瞳孔中嘶吼着扑向他,仿佛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撕碎。 “是精神攻击!”醉陌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看到的幻象与巧炎截然不不同,每一段痛苦的经历都反复切割着她的心神,让她痛不欲生,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两人同时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角溢出鲜血。意识在幻象与现实之间不断拉扯,几近崩溃,连抵抗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唯有昏迷不醒的杨倩,因神魂处于封闭状态,反而不受这精神攻击的侵扰,安静地靠在墙边,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银瞳的声音愈发愉悦,带着病态的满足:“先是力量,再是神志,我会一点点摧毁你们拥有的一切。待你们彻底崩溃,神魂涣散之时,就会成为阵法最肥美的养料,助我完成蜕变,到时候整个锁链塔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第275章 恐怖的气息 可就在此时,那只巨大眼瞳的视线扫过杨倩衣襟上的血迹时,忽然猛地停住了,原本流畅运转的阵法能量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滞涩,连带着银瞳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杨倩染血的衣襟上,三道鲜血印记若隐若现。那印记并非刻意绘制,而是巧炎在二层与晶体怪物死战时,不慎滴落在她身上的血液,在高温与阵法能量的双重作用下,与她体内的原力发生了奇异的反应,最终形成了这三道不规则的血印。 银瞳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虚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怎么可能?这气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它的气息...怎么会如此熟悉?” 巧炎猛地抬头,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顺着银瞳的目光看向杨倩衣襟上的印记。他瞬间想起在二层,自己濒临绝境、即将被骨骼怪物撕碎之时,曾无意识地爆发出血核之力,那些滴落在骨骼怪物身上的血液,竟让怪物出现了短暂的倒戈。此刻杨倩身上的印记,正是由那些血液演化而成,难道我的血液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然巧炎并没有在意那些鲜血所在的位置正是他胸口刻着白妃妃字的地方。 “这气息到底是什么?你为何会如此失态?”巧炎嘶哑地问道,心中却燃起一丝希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银瞳的情绪因为这三道纹路出现了极大的波动,这或许就是他们破局的关键。 银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只巨大的眼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阵法空间都随之变得极不稳定。 悬浮在空中的晶体颗粒相互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原本收缩的锁链也变得杂乱无章,甚至出现了相互攻击的情况,银黑火纹疯狂逸散,阵法的核心能量变得紊乱不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银瞳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那恐惧穿透了虚幻的表象,清晰地传递到巧炎和醉陌殇的耳中,“这气息...怎么会与塔底的封印产生共鸣?它明明已经沉寂了三百年,绝不可能被轻易触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话还未说完,杨倩衣襟上的三道暗色印记突然金光大盛,耀眼的光芒瞬间冲破了银黑火纹的笼罩,将整个破碎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凌厉的气息从中骤然爆发,那气息威严而霸道,带着俯瞰众生的磅礴气势,不属于巧炎,不属于杨倩,更不属于银瞳,却带着一种恐怖威压,仿佛是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仅仅是气息便足以让天地震颤,让阵法能量都为之战栗。 缠绕在三人周身的银黑锁链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如同脆弱的朽木般寸寸崩断,锁链上燃烧的幽冷火焰瞬间熄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那只巨大的眼瞳发出痛苦至极的嘶鸣,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原本凝练的银黑火纹开始疯狂逸散,阵法的核心能量变得紊乱不堪,摇摇欲坠。 醉陌殇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忘记了神魂的剧痛,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仅仅是气息,就让阵法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巧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巧炎也同样满心疑惑,他能确定这股力量并非来自自己,更不是杨倩所能掌控的,这三道由血液演化而成的印记,背后必然隐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他此刻来不及细想,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无疑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冲出困境。 阵法的根基在这股古老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动摇,悬浮在空中的晶体颗粒大面积崩解,化作漫天尘埃消散在黑暗中。下方浓稠的黑暗渐渐变得稀薄,隐隐有明亮的光线透入,那是真实世界的光线,象征着希望的曙光,也意味着阵法的封印正在松动。 银瞳发出不甘而疯狂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仿佛要将三百年的执念都倾泻而出:“就算他的气息能暂时撼动阵法,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锁链塔!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今日便让这锁链塔成为你们的坟墓,我们同归于尽!” 那只濒临破碎的巨大眼瞳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灼热的银黑火雨。每一滴火雨都裹挟着阵法核心的毁灭能量,如同无数颗燃烧的陨石,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巧炎三人急速坠落。 这是银瞳残魂最后的疯狂,他要引爆阵法剩余的所有力量,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拉上三人一同覆灭。 巧炎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此刻体内原力枯竭,神魂受损严重,连站稳都异常艰难,根本没有任何力量抵挡这致命的火雨。 醉陌殇也露出绝望之色,她下意识地挡在巧炎和杨倩身前,可刚抬起手臂,就因脱力瘫软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火雨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塔顶传来一声清越激昂的咆哮,穿透层层阻碍,瞬间响彻整个锁链塔。 一道金红相间的身影如流星般从塔顶坠落,速度快到极致,正是冲破阵法阻碍赶来的小四。它鹰翼全力展开,翼膜上闪烁着幽光,空间在翼下扭曲折叠,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小四龙首高昂,尾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蕴含着空间之力的刃芒瞬间笼罩住漫天火雨。那些足以致命的火雨,竟被它强行纳入了另一个空间维度,彻底化解了这场灭顶之灾。 “主人!我来晚了!”小四稳稳落在巧炎身旁,龙首低垂,原本躁动的气息正在缓缓褪去,显然是为了突破阵法消耗了大量力量,气息显得有些不稳定。 巧炎看着眼前的小四,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差点直接栽倒。他强撑着扶住墙壁问道:“你没事吧?塔顶的阵法……” 第276章 诡异的第四层 “塔顶的阵法已被我摧毁,银瞳那家伙的残魂不在那里。”小四晃了晃龙首,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我感应到主人这边有危险,便立刻赶来了,还好赶上了。” 巧炎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杨倩衣襟上。那三道印记散发的光芒已经渐渐黯淡,恢复成若隐若现的状态,可刚才爆发的恐怖力量,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银瞳的声音在空中留下最后的不甘余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锁链塔的诅咒不会终结……你们逃不掉的……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银瞳残魂的彻底消散,摇摇欲坠的阵法终于彻底破碎。束缚空间的力量瞬间消失,四周的晶石快速发展退去。 巧炎、醉陌殇、杨倩以及小四,四人一兽失去了空间的支撑,从高空急速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仿佛要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撕碎,失重感让三人头晕目眩。 下方,是锁链塔真正的第四层。 与前三层的灰白、死寂、充满杀戮不同,这一层竟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繁茂得几乎不透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缝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湿润的水汽,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与虫叫,仿佛是远离尘世的世外桃源。 可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森林,却隐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巧炎四人坠落的瞬间,清晰地看到,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刻着一只紧闭的眼睛。那些眼睛大小不一,神态各异,有的布满血丝,有的瞳孔涣散,却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让人浑身发寒。 “这地方……太诡异了。”醉陌殇紧紧抓住巧炎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经历了前三层的生死危机,她对这种表面平静的环境,反而更加警惕。 巧炎也是眉头紧锁,体内残存的原力飞速运转,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他能感觉到,这片森林中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蛰伏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小四展开鹰翼,试图减缓坠落的速度。可森林中似乎存在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它的空间能力,翼膜挥动的阻力变得极大,根本无法完全抵消下坠的冲击力。 “砰!” 四人一兽重重摔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巧炎下意识地将杨倩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缓冲撞击的力量,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差点喷吐而出。 醉陌殇和小四也各自稳住身形,虽然摔得狼狈,但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杨倩怎么样?”醉陌殇急忙爬过来,查看杨倩的状况。 巧炎小心翼翼地将杨倩扶起,探了探她的鼻息,松了口气道:“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只是还没醒过来。”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声音沙哑而诡异,不似任何已知的异兽,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嘶吼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显然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靠近。 巧炎脸色一沉,将杨倩交给醉陌殇:“你照顾好她,我去看看。” “不行,你伤势太重了。”醉陌殇急忙拉住他,“让小四去吧,它的实力比我们都强,而且速度快,有危险也能及时脱身。” 巧炎犹豫了一下,看向小四。小四立刻会意,龙首一点:“主人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红闪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茂密的树林中,瞬间消失不见。 森林中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诡异嘶吼。 醉陌殇扶着杨倩,靠在一棵相对粗壮的古树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忽然注意到,树干上刻着的那只眼睛,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巧炎,你看!”醉陌殇急忙指向树干。 巧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紧闭的眼睛,眼睫毛正在微微颤动,像是即将睁开。他心中一紧,立刻将醉陌殇和杨倩护在身后,体内仅存的原力汇聚在掌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等了片刻,那只眼睛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是我看错了吗?”醉陌殇有些不确定地喃喃道。 巧炎摇了摇头,脸色愈发凝重:“不是错觉,这片森林绝对有问题,这些眼睛……恐怕不简单。” 他仔细观察着树干上的眼睛,发现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都朝着不同的方向,仿佛在监视着森林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们坠落的位置,正好处于森林的中心地带,被无数双眼睛包围着。 就在这时,小四的身影突然从树林中窜了出来,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战斗。 “小四,怎么样?”巧炎急忙问道。 “是几只被阵法力量异化的异兽,已经被我解决了。”小四喘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但奇怪的是,那些异兽的眉心,都有一个与树干上一模一样的眼睛印记,而且它们似乎没有自主意识,只是在本能地攻击闯入者。” “眼睛印记?”巧炎心中一动,难道这些异兽,也是这锁链塔第四层的一部分? 他抬头看向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与他们坠落方向正对的那棵巨大古木上。那棵古木粗壮无比,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树干上刻着的眼睛比其他树木上的更加巨大,更加逼真,眼窝深陷,仿佛是真实的眼睛嵌在上面。 就在这时,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而瞳孔深处,清晰地映出了巧炎的面容。 看到巧炎的瞬间,巨大眼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不好!”小四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喊道,“主人,小心!” 小四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展开鹰翼,挡在巧炎三人面前。它能感觉到,那只巨大眼睛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比银瞳的阵法更加恐怖,带着一种源自古老时代的威压。 巨大眼睛缓缓转动,目光扫过、醉陌殇杨倩和小四,最终又落回到了巧炎身上,似乎对巧炎格外关注。 森林深处,嘶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更多,更近,像是有无数被惊动的生灵,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赶来。 巧炎握紧了拳头,心中明白,他们刚刚逃离银瞳的阵法陷阱,又陷入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绝境。这锁链塔的第四层,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那只巨大的眼睛,恐怕就是这一层真正的主宰。 醉陌殇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帮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四周都像是敌人,而且那只眼睛……太吓人了。”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别慌,我们还有小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一层的出口,或者找到对抗这只眼睛的办法。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话音刚落,那只巨大眼睛突然发出一道冰冷的红光,直射向小四。小四早有准备,翼膜一挥,空间扭曲,将红光挡了下来。 红光落在地面上,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飞溅和。 战斗,一触即发。 而森林深处,无数道身影正在快速逼近,它们的眉心都闪烁着与树干眼睛相同的印记,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巧炎四人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第277章 高级幻境 “快退!”小四的龙首猛然昂起,额间金鳞迸射出道道银芒,尾刃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那只眼睛在锁定主人的原子核!它在解析你的能量核心!” 巧炎只觉得后颈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将杨倩往身后拉,可少女此刻浑身滚烫,意识早已模糊,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巧炎拖着她踉跄后退,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血核聚变的副作用又开始发作。 醉陌殇半扶半搀着巧炎,另一只手凝聚起淡金色原力屏障,试图阻挡周围不断攀升的压迫感。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原力急速流转,维持着一层薄薄的屏障,可这屏障在幻境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醉陌殇喘着说,“第四层也太恐怖了吧!。” 巧炎咳出一口暗红的血,血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吸收殆尽。胸口的撕裂感让他几乎握不住杨倩的手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这地方...不是真实的森林,是幻境,而且是能影响原子核的高阶幻境。” 这时候烬璃再次说道! 烬璃说话间,树干上那些紧闭的眼睛突然齐齐颤动起来。无数根纤长的睫毛刮擦着粗糙的树皮,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挠刮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最粗的那棵古木上,一只篮球大小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只极其诡异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眼白,只有一片流动的暗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不断扭曲、重组,最终组合成的图案让巧炎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血核聚变的能量图,与他体内运转的时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最细微的能量节点都分毫不差。 “走!”小四的尾刃狠狠划向虚空,银黑色的空间裂缝在三人面前骤然展开,边缘闪烁着危险的能量电弧,“快进去!这裂缝能暂时隔绝幻境的锁定!” 醉陌殇扶着巧炎就要往里钻,可杨倩的指尖突然勾住了巧炎的衣袖。少女不知何时已清醒了三分,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体内原力虽弱得几乎探测不到,却精准地吐出一句话:“等等...空间裂缝对面...有同样的眼睛...” 小四的龙首微转,眼瞳穿透裂缝望去,心脏猛地一沉。裂缝彼端的景象与这边一模一样,同样是茂密的翠绿森林,同样的古木,甚至连树干上刻满的紧闭眼睛都分毫不差。这哪里是什么逃路,分明是幻境布下的又一个陷阱。 “幻境的特质。”巧炎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柳思思曾经告诉过他,“高级幻境,你破开哪里,幻境就复制哪里,它会用最绝望的循环困住闯入者。” 他话音未落,那只巨眼突然眨了一下。 没有任何预兆,天地瞬间倒转。 头顶的天空与脚下的大地交换了位置,强烈的失重感让三人一兽瞬间失去平衡。当巧炎再次稳住身形时,翠绿森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沙漠。 天空像是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缝中垂下无数条银黑色的锁链,锁链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而锁链尽头拴着的,竟然是巧炎自己。 每一个锁链末端的“巧炎”都呈现出他不同阶段的状态。 这些“巧炎”同时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原子核的同位素投影。”巧炎瞬间明白了幻境的运作原理,“它在读取我的记忆,复制我的原子核波动,用这些投影来击溃我的心智。” 醉陌殇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冷。她看到数十个“醉陌殇”被锁链贯穿肩胛骨,悬在半空,双手抱着杨倩断裂的琴弦,指尖明明没有触碰琴弦,却能让人感受到无声的悲鸣。那些投影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与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自己完美重合。 唯有杨倩,她的投影只有一个。那道投影就站在沙漠中央,衣襟完好无损,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却透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她体内的原力波动纯净而稳定,与真实的杨倩此刻虚弱的状态截然不同。那投影缓缓转过身,对真实的杨倩伸出手,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回来吧,你不该在外面,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杨倩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竟真的要挣脱巧炎的手,朝着投影的方向走去。 “拦住她!”小四的鹰翼猛地横扫,锋利的空间刃瞬间切断了杨倩与投影之间无形的连接。空间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痕,杨倩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眼神却依旧迷茫。 可那投影只是轻轻笑了笑,指尖微微一弹。一道无形的琴音突然响起,化作实质的声波刃,擦过小四的翼膜,割开一道深深的血痕。 金红色的血珠刚一飞出,就被脚下的灰白沙漠瞬间吸收。原本毫无生机的沙漠,在吸收了小四的血液后,立刻泛起一抹淡淡的绿意,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更加真实。 “幻境在吸收真实。”巧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心中一沉,“我们的血肉、原力、甚至情绪,只要是真实的东西,都会被它吸收,用来强化自身。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它就越真实,到最后,我们会彻底分不清现实与幻境,被永远困在这里。” 巨眼的声音从天空的裂隙中传来,千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少,高低起伏,却都带着同样的冰冷与漠然:“四层是观测之林。你们看到的,都不是幻象,而是即将发生的真实。” “少废话。”巧炎松开杨倩,让她靠在醉陌殇怀里。他缓缓站直身体,体内的原力因为之前强行催动核聚变,此刻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经脉的刺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小四,你能撕开多大的空间?不是裂缝,是真正的空间通道。” “主人,你要做什么?”小四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原子核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再强行催动原力,会有崩解的风险。” “幻境靠我们的原子核维持。”巧炎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精神感应着整个幻境的能量流动,“它复制了我们的原子核,但复制过程存在一个极其短暂的延迟。在它完全同步我们的原子核之前,所有的投影都是残缺的,都有破绽。” 他猛地睁开眼睛,指向那些被锁链贯穿的“巧炎投影”:“你看,他们的胸口,没有那处独特的印记。” 巧炎露出胸口,白妃妃三个字清晰可见。 小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所有“巧炎投影”的胸口都是一片空白。而真实的巧炎胸口,有一白妃妃的三个字。 “那就是破绽。”巧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语气却依旧坚定,“我会用霜火核聚变的常规形态,把体内的原子核推到极限。幻境为了复制这股力量,会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我身上,试图完美复刻我的核心。就在它集中能量的那一瞬间——” 第278章 破 “你会被幻境吞噬的!”醉陌殇急忙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行提升原子核到极限,本身就会让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再加上幻境的能量反噬,你会彻底消失在幻境里的。” “所以需要你。”巧炎看向醉陌殇,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屏障,能帮我挡住幻境0.3秒的能量反噬。只需要0.3秒,让小四撕开真正的空间通道,把杨倩的原力灌进去。” 杨倩虚弱地睁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我的原力...只剩三成...而且很不稳定...” “足够了。”巧炎语气坚定,“你的原力属性特殊,纯净不容易捕捉,这种原力,正好能让幻境的复制系统过载。它越是想要复制稳定的能量,就越无法承受这种原力的波动。” 他的话语极快,因为天空的裂隙已经开始缓缓闭合,周围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那些投影的笑容也变得更加诡异。巨眼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要收紧幻境,把他们彻底同化。 “没时间了,开始!” 巧炎不退反进,主动朝着最近的一个“巧炎投影”走去。他伸出右手,掌心瞬间燃起冰金色的火焰,火焰中央包裹着一团赤红的核心,正是霜火核聚变的常规形态。 冷热两种极端能量在他掌心剧烈对撞,产生的聚变波动涌向全身,将体内原本微弱的原力硬生生推到了远超自身极限的层次。 “啊——”巧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经脉像是要被撑裂一般,剧痛难忍。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停下催动原力,掌心的霜火越来越旺,原子核的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幻境瞬间巨震。 所有的“巧炎投影”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巧炎,原本平静的沙漠开始剧烈颤抖,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沙漠地面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疯狂吸收着巧炎散发出的能量,绿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原本灰白的沙子逐渐变成了深褐色,甚至开始长出细小的青草。幻境在加速真实化,每一秒都变得更加危险。 就是现在! 醉陌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闭上眼,双手结印,体内所有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金色原力化作一道实质的屏障,挡在巧炎身前。这道屏障厚度不到一指,却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在接触到幻境能量的瞬间,竟然产生了微弱的原子核裂变反应,硬生生撑开了0.3秒的空隙。 “小四!”醉陌殇嘶吼出声。 小四早已做好准备,在屏障撑开的瞬间,它的尾刃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这一次,它没有撕裂空间,而是将空间折叠。 银黑色的空间如同布料般被瞬间对折,杨倩指尖凝聚的那团微弱的原力光球,通过折叠的空间被直接“放”进了巨眼的瞳孔深处。 “轰——” 只见光芒四射 巨眼瞳孔中被强行注入了不属于它的能量,复制系统瞬间过载。所有的“巧炎投影”同时破碎,锁链崩解,沙漠像褪色的画布般剥落。 翠绿森林重新浮现。 但这一次,树干上的眼睛全部紧闭,不再颤动。森林深处的异兽嘶吼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鸟鸣虫叫。 幻境被打破了。 可巧炎也因为强行催动核聚变,原子核出现了裂痕。他单膝跪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醉陌殇急忙上前扶住他,语气中满是担忧:“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死不了。”巧炎喘着气,目光转向一旁的杨倩,少女又陷入了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幻境破了,但也真实化了。这片森林...现在是真正的第四层。” 他话音刚落,最近的那棵粗壮古木上,那只最大的眼睛突然流下一滴苍翠的树液。树液缓缓滴落,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化作一张透明的叶片。叶片展开,上面竟浮现出锁链塔完整的结构图,从四层一直延伸到九层,脉络清晰,一目了然。 原来银瞳一直死守的,不过是这座塔残缺的影子,他从未知晓,锁链塔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层次。 小四龙首低垂,用舌尖轻轻舔舐着翼膜上的伤口,那里的血痕还未完全愈合,微微泛着红光:“主人,我们需要尽快恢复体力。这里暂时没有危险,正好可以休整一下。” 巧炎点点头,被醉陌殇搀扶着走到一棵相对平缓的树下坐下。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紊乱的能量。刚才强行催动核聚变带来的后遗症正在显现,浑身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缓慢流失,必须尽快找到恢复的办法,否则接下来的路程只会更加艰难。 杨倩被轻轻放在巧炎身旁,醉陌殇从怀中掏出一小瓶疗伤药剂,小心翼翼地喂给她。药剂顺着少女的唇角流下,一部分被她缓缓吸收,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 森林中一片宁静,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驱散了之前的紧张与压抑。 小四警惕地站在三人不远处,鹰瞳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它额间的金鳞闪烁,体内的能量也在缓慢恢复,翼膜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巧炎缓缓睁开眼,体内的刺痛感减轻了一些,紊乱的能量也趋于平稳。他看向身旁的杨倩,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快要醒来。 就在这时,森林边缘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一只羽毛翠绿的小鸟落在枝头,歪头看着树下的四人一兽,眼中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它蹦蹦跳跳,时不时发出几声悦耳的鸣叫,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这是他们进入锁链塔以来,第一次见到没有被异化、不带任何威胁的生灵。 巧炎看着那只翠鸟,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幻境破碎后的第四层,确实给了他们一个急需的喘息之机。但他也清楚,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锁链塔的后面几层,必然隐藏着更危险的挑战。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带着杨倩和醉陌殇离开这座塔,找到出去的路。 醉陌殇也注意到了那只翠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她看向巧炎,轻声道:“等杨倩醒来,我们再规划接下来的路线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 巧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他再次闭上眼,开始凝神调息,努力恢复着消耗的力量。 第279章 真实化 森林中,那只翠鸟歪头看了他们片刻,琉璃般的眼珠里映出三人一兽的身影。它似乎对巧炎的气息格外好奇,尖喙轻轻啄了啄枝头的嫩芽,发出两声清脆的啾鸣,随后扑棱着缀满阳光的翅膀,化作一道翠绿残影,消失在密不透风的林冠深处。 巧炎的目光追随着翠鸟远去的方向,原力感知悄然扩散开来。林间的每一缕风、每一片叶的颤动,甚至土壤下微生物的微弱能量波动,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没有异兽潜伏的暴戾气息,也没有幻境残留的扭曲磁场,直到确认周遭百里之内绝无威胁,他紧绷了许久的脊背才缓缓放松,靠着粗糙的古木缓缓坐下。 “小四,警戒。”他低声道。 小四无声地点了点龙首,鹰翼半展,银黑色的空间能量在翼膜周围悄然流转、扭曲,形成一个半径三丈的透明预警圈。 这层由空间折叠而成的屏障极为敏锐,任何超过普通草木的原子核波动只要踏入范围,都会引发翼膜的震颤,被它瞬间察觉。 小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额间的金鳞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与林间的光影交织在一起。 醉陌殇小心翼翼地将杨倩平放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那苔藓呈深绿色,肥厚多汁,像是铺在地面的绒毯,能最大程度缓冲震动,避免惊扰到少女紊乱的神魂。 她指尖轻轻探向杨倩的脉搏,感受着那平稳而有力的跳动,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原子核很稳定,只是神魂受到幻境冲击,还在震荡,需要静养。按照这个恢复速度,她应该快醒了。” 巧炎闭上眼,开始凝神调息,他引导着体内残存的原力,让质子境一阶的原子核以最自然的频率缓慢震动,如同呼吸般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微量原力粒子。 这些粒子稀薄如尘,恢复效率极低,但胜在温和纯粹,不会对受损的核心造成二次损伤。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林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衬得这片暂时的安宁格外珍贵。 半个时辰后,巧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褪去少许。体内的原力恢复了两成,胸口的刺痛也减轻了几分,至少不再影响正常行动。 他抬眼望去,只见醉陌殇正蹲在杨倩身旁,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少女落在身侧的琴弦,那是杨倩的贴身乐器,也是她的武器。 醉陌殇指尖轻柔地拂去琴身上的污渍,目光落在断裂的琴弦上,若有所思。她从怀中取出一小段之前留存的原兽筋腱,勉强能替代琴弦。 你在做什么?巧炎开口问道,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帮杨倩修琴。”醉陌殇头也不抬,指尖灵活地将兽筋与断弦对接,“等她醒了让他弹奏一曲说不定能缓解疲惫” 巧炎点头赞同醉陌殇的说法。 就在这时,小四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鹰翼瞬间绷紧,尾刃微微抬起,对准地面:主人,地下有东西。 巧炎的神经立刻紧绷,体内刚平复的原力瞬间凝聚:“什么?” “是幻境破碎后的能量残渣。”小四的尾刃如利刃般插入地面,轻松划开一道半尺深的沟壑。沟壑中,灰白色的沙粒与翠绿的土壤交织在一起,那些沙粒正是之前幻境沙漠的残留,内部还闪烁着银黑火纹的微弱光芒。 更诡异的是,这些沙粒并非静止不动,它们像是拥有生命般,顺着土壤的缝隙缓慢蠕动、生长、试图重新凝聚成形。 “幻境成真...”巧炎想起了巨眼之前说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片森林在回收幻境能量,等它回收完毕,我们刚才打破的一切,都会变成拥有实体的怪物。 醉陌殇的动作猛地一顿,刚对接好的兽筋的一声再次断裂,她脸色发白地看向那道沟壑:“那我们还休息什么?赶紧走啊!” “走不了。”巧炎摇头,语气凝重,“锁链塔四层的空间被特殊能量压制,完全找不到出口” 他话音刚落,杨倩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电子境三阶的敏锐感知让她瞬间察觉到地面的异常,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声音虚弱却清晰:不对...森林不是在回收幻境... 她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古木。树干上那只紧闭的眼睛,此刻正有丝丝缕缕的灰白沙粒从树皮缝隙中渗透进去,像是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沙粒每渗透一分,树干就扭曲一分,原本深褐的木纹逐渐被银黑色的纹路取代,像是被重新编码的能量回路。 “是融合。”杨倩的语气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目光扫过整片森林,“这片森林本身就是幻境的备份容器。我们打破了表层的幻境,反而触发了它的备份机制。等所有树木都被沙粒渗透完毕,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半真半幻的夹缝空间,我们会被永远困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再也无法离开。” 巧炎瞬间明白了银瞳的真正目的。他献祭自己激活的不是简单的杀阵,而是锁链塔的历史存档机制。他要用整个第四层的空间,把闯入者永远定格在这里,变成塔中永恒的囚徒。 “最多还有多久?”巧炎沉声问道。 杨倩闭上眼,原力如同无形的丝线,蔓延至森林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更加苍白:“最多两个时辰。沙粒的渗透速度在不断加快,刚才还只在地表,现在已经开始向树木的根系蔓延了。” 巧炎转头看向小四,眼神锐利:“能找到空间能量最薄弱的地方吗?只要有一丝缝隙,或许就能破开一条路。” 小四闭上眼睛,额间的金鳞闪烁着幽光,体内的空间能量全力扩散,探查着周遭的能量流动。片刻后,它猛地睁开鹰瞳,龙首转向东侧:“那里,有风。” “有风?”醉陌殇疑惑道。 “锁链塔内的空气本就是循环的死气,只有与外界相通的出口,才会有真正的自然风。小四的声音带着笃定,“有风的方向,一定有出口。” “走。”巧炎不再犹豫,起身扶起还略显虚弱的杨倩,醉陌殇也迅速收起杨倩的断琴,背在身后。 四人一兽立刻朝着东侧进发,脚步急促却尽量放轻,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能量波动。可刚走出百丈距离,林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刺破了原本的宁静。 那只之前飞走的翠鸟竟然回来了,但此刻的它早已不复之前的灵动。它的羽毛依旧翠绿,可眼睛却变成了纯粹的银黑色,没有丝毫眼白,额间还多了一枚与银瞳相似的暗金色火纹印记。 它盘旋在众人头顶,发出的啼鸣不再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扭曲的低频震动,让人神魂发颤。 幻境的渗透,已经从无生命的土壤、树木,蔓延到了鲜活的生灵身上。 “杀了它”!巧炎眼神一冷,沉声道,不能让任何被渗透的生物靠近我们,它们身上的沙粒能量会加速我们与幻境的融合。 小四的尾刃瞬间化作一道银黑色的流光,划破空气,精准地斩向翠鸟。没有任何挣扎,翠鸟被空间刃切成两半,可落地的瞬间,它的身体没有流淌鲜血,反而化作无数灰白沙粒,如同水流般渗入了脚下的泥土,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每击杀一个被渗透的生物,就等于在帮幻境更快地散播能量,加速整个森林的融合进程。 “不能再杀了。巧炎立刻改变策略,眼神凝重地看向小四,用你的空间能力包裹我们,压缩所有原子核波动,我们潜行过去。 小四点头,鹰翼完全展开,银黑色的空间能量如同薄纱般蔓延开来,将三人牢牢罩在翼下。空间折叠形成的薄膜如同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的气息、能量波动甚至身体轮廓都压缩到极致,几乎与周围的树木、草木融为一体,难以被察觉。 他们就这样在无数双即将睁开的眼睛注视下,在不断被沙粒渗透的森林中,悄无声息地向着有风的方向潜行。 时间,还剩一个半时辰。 第280章 沙粒人 “有东西过来了。”小四的龙首突然昂起“原子核波动很乱,范围还在快速扩大。” 巧炎立刻睁眼,他起身挡在杨倩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森林里的寂静愈发压抑,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 杨倩靠在树干上,电子境的感知让她比其他人更早捕捉到波动中的暴戾与绝望,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灵魂在痛苦挣扎。 地面突然泛起层层涟漪,灰白沙粒从土壤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半空盘旋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唯有一双燃烧着银黑火纹的眼睛嵌在沙粒头颅上,每一粒沙都在进行着微型核裂变,释放出不稳定的幽光,将周围的树干映照得愈发扭曲。 醉陌殇的屏障在它出现的瞬间,表面就崩开一道清晰的裂纹,裂痕顺着屏障边缘快速蔓延,她指尖微微颤抖,低声道:“它的原子核污染已经深入骨髓,寄生体和它的能量彻底缠在了一起。” “三百年了。”沙粒人形缓缓转动头颅,目光依次扫过小四、醉陌殇和杨倩,最终死死锁定在巧炎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着三百年未散的怨毒与贪婪,“银瞳那个蠢货,以为献祭自己就能掌控这座塔,却不知道他激活的阵法,不过是我赖以存活的养料通道。” 巧炎语气冰冷:“你是什么东西,还认识银瞳” “被囚禁的可怜虫。”沙粒人形的声音是无数人的哀嚎重叠而成,尖锐又沉闷,像是有无数灵魂被禁锢在沙粒里无法挣脱,“三百年前,我是电子境九阶的强者,却遭仇家设计,被银色火纹寄生封印在这第四层。这火纹是活的寄生体,会一点点替换寄主的原子核,最终把寄主变成锁链塔的‘养料’而我,连做塔灵的资格都没有,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苟延残喘三百年!而银瞳只不过也是被感染后被我利用的工具罢了” 小四的尾刃骤然划破空间,一道漆黑的裂缝直奔沙粒人形的眉心,速度快如闪电。可裂缝刚触及对方的身体,就被地面蔓延而来的银黑火纹瞬间填满,火纹灼烧着空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裂缝转瞬即逝。 沙粒人形发出一声冷笑:“你的空间能力在这里没用,整座第四层就是我的囚笼,我早已在无尽的痛苦中疼到麻木。” 它右手猛地抬起,周围的沙粒快速凝聚成数条粗壮的锁链,锁链上爬满银黑火纹,末端的倒钩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下一秒,锁链齐齐刺入地面,整片森林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所有树干上紧闭的眼睛尽数睁开,流淌出银黑色的粘稠树液。树液汇入土壤后,地面瞬间变得黏稠如沼泽,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笼罩而下,如同无数根丝线缠绕在众人四肢百骸,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巧炎三人双腿一软,直接被压得半跪在地,膝盖深深陷入粘稠的泥土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四展开鹰翼,金红晶鳞在重压下尽数张开,试图对抗这股力量,可翼膜在强压下瞬间崩裂,金红的血珠刚渗出体表,就被地面快速吸收,化作一缕缕能量融入寄生体的波动中。 “原子核束缚阵。”杨倩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它在把整个囚笼变成束缚阵,通过剥夺我们的核心能量,来滋养那些寄生体。” “错。”沙粒人形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巧炎,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我要的是你们完整的原子核。尤其是你,”它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你的原子核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是最完美的中转容器,只要借你的原子核暂时承载寄生体,我就能挣脱这该死的囚笼,哪怕只有片刻自由,也足以让我找到复仇的机会!” 巧炎体内的霜火自动护主,冰金外壳与赤红内核疯狂对撞,释放出灼热的能量。可这股能量刚一离开体表,就被地面的粘稠泥土快速吸收,沙粒人形的轮廓愈发清晰,眼中的银黑火纹燃烧得更加旺盛,满是兴奋。 “别用核聚变!”巧炎猛地吼道“它在吸收我们的能量稳固自身形态!” 小四立刻收拢鹰翼,改用纯粹的物理力量对抗重压,狮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勉强撑起一片狭小的安全空间,将醉陌殇和杨倩护在其中。但它的四肢也在微微颤抖,显然这样的对抗耗费巨大,根本撑不了多久。 沙粒人形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沙粒摩擦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在逼近。 它的指尖距离巧炎的额头仅剩下三寸,声音里带着三百年积压的疯狂与迫切:“疼痛只是一瞬间,等我成功脱困,摆脱这银黑火焰,这囚笼里的痛苦,就轮到别人来承受了!” 指尖即将触及巧炎额头的瞬间,杨倩突然睁开眼睛,体内的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她指尖在断琴上快速虚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震动却形成一道高频脉冲,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切断了巧炎与束缚阵的连接。 巧炎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下意识地向后翻滚出三丈远,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沙粒人形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转向杨倩,带着一丝意外与恼怒:“一个电子境三阶,也敢干扰我?那就先吃了你,再慢慢消化他。” 地面的银黑火纹骤然暴起,化作数条细长的锁链,直奔杨倩而去。与此同时,小四的尾刃已经锁定了沙粒人形胸口处那粒跳动不止的银黑火纹,那是束缚阵的核心,也是寄生体最集中的节点。 “主人,我去切它核心,你们趁机退走!”小四沉声道,狮身微微弓起,做好了随时扑击的准备。 “退不了。”巧炎撑着树干艰难地站起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的原子核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却在裂纹中透出一丝不正常的幽光,“它的核心与囚笼彻底绑定,一旦核心碎裂,整座第四层都会瞬间坍塌,我们都会被活埋在这地下。” 第281章 反噬 沙粒人形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色,像是没想到这个质子境的少年会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质子境的小鬼,倒是比那些自视甚高的蠢货聪明得多。” 它话音未落,杨倩突然闷哼一声,强行催动远超自身负荷的电子境原力,让她本就震荡的神魂雪上加霜,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沙粒人形立刻放弃巧炎,转而扑向杨倩。在它眼中,杨倩的原子核虽然不如巧炎的原子核纯净,却也能暂时补充能量,是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锁链瞬间缠上杨倩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快速蔓延,她体内的电子境原力被强行抽取,顺着锁链源源不断地注入沙粒人形的身体。 “杨倩!”醉陌殇惊呼一声,想要扑过去救援,却被束缚阵的重压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危急时刻,巧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主动散去掌心的霜火,撤回了所有原力防护,任由束缚阵的重压将自己拖向沙粒人形。 “你要的是我。”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畏惧,“我的原子核够纯净,你剥离起来毫不费力。放她们走,我任你处置。” 沙粒人形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巧炎摊开双手,体内纯净的原子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波动清晰可辨,“银瞳的献祭让我明白,这塔的寄生体需要自愿的容器才能发挥最大效力。你被困三百年,等的不就是一个自愿的中转者吗?” 他的原子核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沙粒人形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股吸引力深深牵动。它确实在等待——唯有找到一个自愿且纯净的原子核作为中转,它才能暂时剥离体内的寄生体,挣脱囚笼的束缚。 “好,我换!”沙粒人形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松开了缠在杨倩脚踝的锁链。 醉陌殇趁机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倩,小四也立刻撑起更强的防护,将两人护在身后。 “现在,过来。”沙粒人形的指尖对着巧炎勾了勾,眼中只剩下纯粹的贪婪,“让我看看这完美的中转容器,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 巧炎深吸一口气,擦掉嘴角的鲜血,一步步朝着沙粒人形走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原子核波动越来越兴奋,如同即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当巧炎走到沙粒人形面前的瞬间,对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他的额头上。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额头快速涌入体内,直奔他的原子核。巧炎能清晰地感觉到,沙粒人形的意识正疯狂地扑来,想要包裹、占据他的原子核,将寄生体转移过来。 沙粒人形的身躯剧烈翻滚,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完美!兼容性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马上就能挣脱这该死的囚笼了!” “我很好奇的是,你明明被银黑火焰控制,为何还要使用他的力量” 巧炎突然开口。 “那是因为他已经融入我的身体每个部分,吸收掉了我的能力,而我在被完全同化的时候就会成为那家伙的养料,银瞳那家伙也是如此,所以他选择去死” 说着沙粒人形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你也会拥有这种力量,而我就会重获新生。” 笑声越来越癫狂,拿来吧你。 沙粒人形刚吸收巧炎的原子核,狂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沙粒人形燃烧的眼睛里,那股极致的兴奋瞬间凝固,随即被浓得化不开的惊恐彻底取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就在它的意识触碰到巧炎原子核的刹那,一股极其原始、野蛮的吞噬本能,从巧炎原子核的最深处猛地反弹而出。 这股力量陌生又霸道,连巧炎自己都未曾察觉,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被骤然唤醒。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原子核,都化作了饥饿的饕餮,疯狂地反扑向沙粒人形的意识、力量,以及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银色火纹寄生体。 “不!不可能!”沙粒人形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燃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你到底有多少原子核?怪物,真是个怪物!快停下!我放弃!我不要你的原子核了!” 它拼尽全力想要撤回意识,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早已被巧炎的原子核牢牢吸附。那股反吞噬之力如同一个无底黑洞,疯狂拉扯着它的一切,无论它如何挣扎、抗拒,都无法挣脱分毫。 巧炎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他能清晰地“看到”沙粒人形的意识在吞噬之力中痛苦挣扎,能感觉到那些银色火纹寄生体被强行卷入自己的原子核,被快速同化、消化。可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究竟来自哪里? 沙粒人形的身躯开始快速溃散,原本凝聚的沙粒不再听从它的控制,而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尘埃,疯狂地涌入巧炎的额头。它的尖叫声越来越弱,恐惧中夹杂着无尽的绝望,断断续续地传来:“我为什么要毁在你手里……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 醉陌殇和小四护着杨倩,震惊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沙粒人形的能量波动在快速减弱,从最初的暴戾强大,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几乎消失不见。 而巧炎的气息虽然没有明显提升,却变得愈发深邃难测,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主人他……”小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作为与巧炎心意相通的伙伴,它能感觉到巧炎的原子核依旧是质子境水准,可那股隐藏在深处的吞噬力,让它都感到由衷的心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粒沙粒也化作流光,涌入了巧炎的额头。 地面上的银黑火纹渐渐褪去,原本粘稠的泥土恢复了正常,束缚阵的重压彻底消失无踪。 第282章 第五层 巧炎缓缓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神依旧充满了茫然与困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没有任何异样。他下意识地内视自身,感受着体内的原子核——依旧保持着质子境能量,可刚才那种吞噬一切的感觉,真实得不容置疑。 “帮主!”醉陌殇带着杨倩快步走上前,小四也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担忧。 巧炎转过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能笨拙地说道:“它不见了。” 小四立刻散开感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后眉头紧锁,沉声道:“原子核波动彻底消失了,像是被彻底吞噬干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留下。”它转头看向巧炎,满眼的疑惑,“主人,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那股力量是什么?” 巧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困惑:“我什么都没做。它的指尖碰到我的额头,然后……然后就被我的原子核吸进去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能感觉到它的意识,从一开始的兴奋,突然就变成了惊恐,最后被彻底吞噬。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无法理解,那个电子境九阶的囚徒,为何会在触碰自己原子核的瞬间,从狂喜转为惊恐,最后被彻底吞噬。这股不是自己操控的吞噬之力,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让他感到陌生又不安。 杨倩缓了缓气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的身体好像有其他原子核,或许跟他有关。 醉陌殇也点头附和:“那寄生体的能量极其阴毒,一旦沾染很难清除,可你现在的气息里,没有丝毫污染的痕迹,就像那些阴毒能量从未存在过一样。” 巧炎尝试着再次内视,想要找到那股吞噬力的踪迹,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找不到任何线索。那股力量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原子核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也没找到另外的原子核。 他握紧拳头,心中满是疑问:自己以前明明还是没有原子核的废物,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原子核” 在想杨倩说的,还有沙粒人形说的那句话,让他还真不确定。如果真的有却因为某种契机被激活?它会不会带来什么隐患?以后还会不会再次出现? “先离开这里再说。”醉陌殇打破了沉默,提议道,“第四层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谁也不知道这层塔里还有没有其他危险。我们尽快找到离开的路,回到上层再慢慢探查。” 小四也立刻附和:“这里的能量波动已经恢复正常,束缚阵彻底消散了,应该能找到离开的路了。” 巧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森林。地面上,银黑火纹的痕迹尚未完全消散,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总觉得,这锁链塔的第四层,以及那个被吞噬的囚徒,只是一个开始。这座塔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 四人简单整理了片刻,杨倩的状态稍微恢复了一些,醉陌殇扶着她,小四在前方开路,巧炎走在最后面。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在巧炎的原子核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银黑火纹一闪而逝,随即被能量彻底包裹、同化。 那被吞噬的囚徒意识,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残魂,被禁锢在了原子核的最深处。这缕残魂失去了所有力量,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出无声的诅咒与等待,等待着再次复苏的机会。 巧炎四人踏着微凉的灰白色岩石,站在了第四层的尽头。远处几根巨型石柱拔地而起,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风化沟壑,纹路扭曲交错,是被未知力量强行刻凿的痕迹,边缘还凝着暗沉的能量灼烧焦痕。 这些纹路毫无规律可言,既不是自然侵蚀的模样,也绝非人为雕琢的图案,透着一股原始又诡异的秩序感。 这天空奇特得诡异,没有日月星辰,也无流云风絮,只有一缕缕弥散的微光从虚空深处渗出来,将荒芜之地映照得恍若幻境,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第五层的入口了。”巧炎低声说道,目光扫过面前的石柱。他能感受到石柱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这与之前的几层有所不同。 杨倩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紧张。“我们得小心,不知道第五层会是什么样子。”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醉陌殇扶着杨倩,目光坚定。“不管怎样,我们都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小四展开感知,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扫过周围的土地和天空。“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这里应该安全。”它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好吧,我们过去看看。”巧炎说道,向前走去。他们穿过一片荒芜的地面,来到一根石柱前。石柱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里面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这就是入口?”杨倩低声问道,目光扫过洞口。 “应该是。”巧炎说道,弯下腰向洞里看去。洞内似乎有一道蓝色的光幕,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传送阵的遗迹。 “我们进去吧。”巧炎说道,率先弯下腰钻了进去。杨倩、醉陌殇和小四紧随其后。 当巧炎穿过光幕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将他包裹。他的视野瞬间变得一片黑暗,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旷之地。 “这里是第五层?”巧炎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他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陌生感。这里与锁链塔的其他层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也没有明显的危险气息,但这种寂静和空旷却让他感到更加不安。 第283章 失散 “杨倩?醉陌殇?小四?” 巧炎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焦虑—,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弄清第五层的环境,找到同伴的踪迹。 他转头打量四周。脚下是开阔的石质地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不规则裂缝,裂缝深处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 远处矗立着无数根粗壮的石柱,高的直插灰蒙蒙的天际,低的也有数十米高,就那样沉默地立在那里,透着一股莫名的肃穆与压抑。 天空始终是一片沉闷的灰,也分不清昼夜,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照亮整片区域。 巧炎迈开脚步,沿地面的裂缝向前走,半个时辰过去,他走了足足十几里路,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尽的石地、沉默的石柱和弥漫的死寂。 就在巧炎准备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的石柱群探索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一根石柱后,透出一缕极淡的蓝光。那光芒太微弱了,若不是周围环境太过昏暗,又没有任何其他光源干扰,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巧炎心中一动,立刻加快脚步,朝着那根石柱快步走去。距离不断拉近,蓝光越来越清晰,等走到石柱旁,他才看清,光芒来自石柱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光滑得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甚至能反射出微弱的蓝光,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入口。 “或许是第五层的其他区域入口。”巧炎心中猜测。或许第四层的传送机制出现了偏差,将他们分散传送到了第五层的不同角落,而这个发光的洞口,或许能通往第五层的核心区域,或者其他的传送节点,说不定杨倩他们也在朝着类似的地方移动。 他不再犹豫,弯腰准备钻入洞口。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碎石被脚尖踢到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巧炎的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处于随时可以出手的战斗状态。 在锁链塔中,任何突然出现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前四层的经历早已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 “谁在那里?”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石柱后沉默了片刻,随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身材中等,体型偏瘦,面容平凡,属于那种扔在人群中就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迷茫,还有一丝见到巧炎后的好奇。 男子在距离巧炎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巧炎从未听过的古怪口音:“我是闯塔者,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巧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巧炎没有放松警惕,语气依旧带着审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很虚弱,境界最多只有质子境三阶,这样的实力,在第四层都难以存活,更别说来到第五层。 亚历克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来到这里的过程,语气却很坦诚:“我一进来就来就躺在这片空地上,周围全是这些石头柱子,已经待了好几天,一直没找到出口。” “一进来就在这里?”巧炎的瞳孔微微收缩,向前踏出一步,语气瞬间变得锐利,“你没有经过前四层?” 亚历克斯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困惑更浓了:“什么前四层?我醒来就在这里,除了这些石头,什么都没有” “你不知道银黑火纹?”巧炎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银黑火纹前四层的每一处都有它的痕迹,银瞳和沙粒人都靠它维持力量,甚至连生存都离不开它的滋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银黑火纹? 亚历克斯依旧摇头,眼神里满是纯粹的茫然:“银黑火纹是什么东西?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除了偶尔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也没见过你说的银黑火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试过沿着石地走,想找到边界,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片石柱群,像是在绕圈子。”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巧炎的心头,几乎要将他的思绪淹没。 前四层的经历绝不可能是幻觉,还有他身上、杨倩身上、醉陌殇和小四身上留下的伤痕,每一次战斗的疼痛,每一次死里逃生,都真实得刻在骨髓里。 可眼前的亚历克斯,气息虚弱,境界低微,眼神里的迷茫和坦诚不似作伪。以他的实力,别说通过前四层,恐怕连第一层都会被同化。如果亚历克斯没有说谎,那他为什么能直接出现在第五层? 是第五层本身有问题?或许这里是一个独立于前四层的空间,与锁链塔的正常层级没有任何关联,甚至可能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存在着特殊的入口,能直接从外界接入?那亚历克斯通过某种意外,闯入了这里? 那杨倩他们呢?他们是被困在了前四层,还是和自己一样被传送到了第五层的其他区域?如果第五层真的是独立空间,会不会存在多个入口,他们被分散到了不同的角落,彼此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巧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纷乱的思绪梳理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只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验证这些猜测。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亚历克斯身上:“你待在这里的几天,有没有见过其他入口?或者遇到过其他人、其他生物?” 亚历克斯仔细回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没有。我每天都在这片空地上走来走去,除了这些石头柱子和你眼前这个发光的小洞,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有见过其他人,甚至连一只虫子、一根草都没有。”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几根石柱,“我之前也试过钻进那几个黑漆漆的洞口,但走了没多远,前面就被石头挡住了,都是死路。” 巧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远处的石柱群后,看到了几个不起眼的漆黑洞口,和眼前这个发光的洞口截然不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光线透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岩石裂缝。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眼前这个发光的洞口是目前唯一的异常点,无论里面是什么,都必须进去看看。而亚历克斯,虽然来历不明,但他是目前唯一能交流的人,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更多关于第五层的线索。 “跟我来。”巧炎转身看向发光的洞口,语气不容置疑。 第284章 次元塔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巧炎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依旧死寂的环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来。对他而言,在这片毫无生机的空地上困了好几天,巧炎的出现,或许是他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 巧炎弯腰钻入洞口,洞内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宽敞得多,足够两人并肩行走。蓝光来自洞壁上镶嵌的无数细小晶体,这些晶体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岩石缝隙中,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刚好照亮前行的道路,既不刺眼,也不会让人看不清脚下。 洞壁是坚硬的岩石,地面平坦,没有碎石杂物,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只有呼吸声在空旷的洞穴中轻轻回荡。 两人一前一后地沿着洞穴前行,洞穴蜿蜒曲折,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偶尔还会出现平缓的坡度,但始终没有分岔路口。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依旧没有看到尽头,蓝光依旧柔和,洞穴依旧寂静。 巧炎的思绪没有停歇。他反复回想亚历克斯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到遗漏的线索。亚历克斯说他一进来就在这里,不知道前四层,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如果亚历克斯说的是真的,那锁链塔的秘密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第五层或许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闯塔层级,更可能是一个连接着其他世界的节点,或者是一个隐藏着锁链塔核心秘密的特殊空间。 而他和同伴们的失散,会不会也和第五层的特殊性有关?或许第四层的传送机制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干扰,导致传送出现偏差,将他们分散传送到了第五层的不同位置,甚至是不同的子空间? 想到这里,巧炎的心中愈发焦虑。他不知道杨倩他们的处境如何,会不会遇到比前四层更危险的存在?但他也清楚,现在焦虑毫无用处,只有尽快找到第五层的核心区域,找到更多的线索,才有机会与同伴们重逢。 他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亚历克斯,对方依旧是那副迷茫的样子,双手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跟着,偶尔会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洞壁上的发光晶体,指尖刚一碰到,晶体就会发出一阵更亮的蓝光,随后又恢复原状。 巧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不管亚历克斯的身份如何,他现在是唯一能和自己交流的人,也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解开亚历克斯身上的谜团,弄清楚他为什么能直接出现在第五层,或许就能同时解开第五层的秘密,找到失散的同伴。 杨倩、醉陌殇和小四睁开双眼时,粉色花瓣正顺着微风轻落肩头,他们竟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桃花林。阳光穿透层叠花枝,在石板小径上投下细碎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花香。 不远处的石桌旁,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正煮着茶,瓷壶升腾的白雾与花香缠绕在一起。他抬眼看来,面容清秀,眼神温和无波,打量三人片刻后率先开口,声音如茶汤般温润:“看来又是被次元塔传送来的人。” “次元塔?”杨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都来不及顾虑周围的情况:“你说什么?这座塔叫次元塔?它不是锁链塔吗?” “锁链塔?”青年闻言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明显的困惑,“那是什么?我在这塔中待了多年,从未听过这个称呼。” 醉陌殇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青年:“你到底是谁?”她周身泛起淡淡的原力波动,显然已做好战斗准备——对方的茫然不似伪装,可为何出现在在这里。 青年被二人的反应弄得愈发困惑,放下瓷壶耐心解释:“我真的从未听过‘锁链塔’这三个字。”他指尖轻点石桌,一道淡绿色光幕浮现,上面隐约映出塔的轮廓,“这座塔横跨无数空间,核心是次元穿梭与试炼,因此名为次元塔,这是塔内流传的真名,你们口中的‘锁链塔’,或许是外界误传,或是某几层的局部别称?” “横跨无数空间?真名次元塔?”杨倩的震惊丝毫未减,她想起第四层的囚徒、错乱的传送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你既然知道真名,为何会留在第五层?” 青年将一杯热茶推到石桌中央,示意三人落座:“我叫林逸,是意外被次元塔的空间裂缝卷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伤痕,“这是第几层我不知道,我只喜欢美好的生活,正好这个地方比较合适,所以就住了下来。” 小四依旧保持芥蒂,“你既然住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我主人?” “你说的主人是?”林逸问道。 “巧炎呢他怎么没在这里” 要不是小四的提醒两女还真没第一时间注意巧炎。 醉陌殇环顾四周说道! 林逸却摇摇头,“我就见过你们三,没其他人。” 林逸的回答让石桌旁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杨倩垂眸,刚传送到这里就把巧炎给弄丢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福是祸有没有危险。 醉陌殇手背在身后,指尖绷直,对林逸的防备半点未松。 小四猛地起身,金红尾刃半展如裂光,声音压得锋利:“不可能,主人明明跟我们一起走的。” “算了,他不肯说,我们自己找。”杨倩转身,率先朝另一侧走去。 醉陌殇和小四紧随其后,脚步没停,目光却频频扫向林逸,防着他背后搞鬼。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换了多少次方向,脚下的路却像打了死结,每次都会绕回原地。 醉陌殇盯着林逸,积压的火气彻底爆发,语气又急又厉:“肯定是你搞的鬼!快把出口说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逸叹了口气,似乎早习惯闯塔者的警惕。 “出口不在我,而在‘花尽处’。” 他抬手一指桃林深处,一条几乎被花瓣掩埋的小径蜿蜒向北。 仔细看去,小径尽头竟藏着一扇石门,粉白花瓣层层叠叠覆在门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285章 未命名草稿 “每隔三日,那扇门会自动开启一次,持续百息。过去的人都称它为‘转入门’,会把闯入者随机投放到次元塔其他‘安全节点’。至于是哪一层、什么环境,我无法确定。” “随机”二字让杨倩眉心一跳。 她想起第四层的传送阵,立刻追问:“有没有办法定位到具体坐标?” 林逸摇头,又点头:“有,但需要‘花髓’桃林中心那株万年碧桃的树脂,配合我的次元纹,可在门内强行锁定一条固定通道。只是……碧桃被一群‘噬瓣萤’守护,那些虫子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一旦察觉原力,会群起吞噬,连骨都不剩。” 几人看不透林逸,给人感觉就像与这片空间共生。 醉陌殇侧身,压低声音对杨倩道:“此人可信,但战力不明。先取花髓,再借门寻巧炎,比盲目乱闯更安全。” 杨倩微微颔首,抬眸望向林逸:“我们替你取花髓,你帮我们打开门,各取所需,如何?” 林逸温润一笑,拂袖起身:“可。但碧桃外围有‘花魇幻雾’,能映出人心缺口,三位切记” 他指尖轻弹,三片翠绿叶符飞向众人,“闭识叶,含于舌下,可保一炷香灵台不惑。时间足够你们采到花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小四叼住叶符,金瞳微眯:“一炷香后若未归?” 林逸抬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我会关门,桃林不欢迎失约之人。” 短暂沉默后,杨倩率先含下叶符,目光穿过纷飞花雨,落在那株若隐若现的碧桃上:“走。” 醉陌殇原力暗涌,金线缠腕,与小四并肩而行。 三人身影很快被花瓣与雾气吞没,只余林逸独立石桌旁,白雾缭绕间,他眼底温润尽褪,露出一线光线。 花雾深处,杨倩的脚步声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前方十步,碧桃粗壮的根系破土而起,根须间漂浮着细若尘芥的银蓝光点,正是林逸口中的“噬瓣萤”。 光点安静悬停,却在她气息泄露的刹那齐齐亮起,仿佛夜幕中骤然睁开的无数眼睛。 “一炷香倒计时……开始。” 林逸留在石桌旁的嗓音随风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地钻进三人耳中。 醉陌殇屈指一弹,金原力凝成一根几乎透明的细丝,缓缓飘向最近的光点,细丝尚未靠近,一股蛮横的吸力猛地爆发,光点顺着丝线反向扑来,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细碎的蓝色电弧。 轰! 金线瞬间被啃断,光点去势不减,直扑醉陌殇面门。 她侧身避让,指缝间已夹出三枚薄如蝉翼的叶刃,原力灌注,叶刃边缘亮起刺目金芒;与此同时,杨倩指尖虚拨断弦,无声音波横向斩出。 嗡! 音波与叶刃交错成网,将扑来的噬瓣萤硬生生震散。 光点溃散成雾,却在下一息重新凝聚,而且数量翻倍,像被激怒的蜂群,发出尖锐的振翅声。 小四低吼,尾刃横扫,狮身鹰翼同时展开,狂风卷着花瓣形成一道真空屏障,把三人暂时护在中央。 “闭识叶还能撑一炷香,但原力波动越剧烈,噬瓣萤吞噬速度越快。”杨倩快速传音,“必须‘无声’采髓。” 醉陌殇眯起眼,原力缓缓收敛,直至完全蛰伏;她抬手,一根细若发丝的金属探针从袖口滑出,针尖闪着冷光,没有原力外泄,纯粹物理工具。 杨倩点头,琴横抱于怀,指尖轻触琴弦却不再拨动,改用“音丝共振”:以空气为弦,以心跳为槌,让音波频率低到尘埃,只针对碧桃树本身发出信号。 小四收翼伏身,狮瞳微闭,尾刃尖端探出最细的一根骨刺,同样屏蔽所有能量。 三人缓步向前,像三道幽灵,在银蓝光点的缝隙里穿行。 一步、两步……距离碧桃主干只剩最后三尺。 突然,所有噬瓣萤同时静止,仿佛时间被按下暂停键;紧接着,它们猛地转向,齐刷刷对准三人身后。 那里,花雾无声分开,一道青袍人影缓步而来,脚步踏在花瓣上,却未发出半分声响。 林逸。 他并未含叶符,温润的面容在银蓝光芒映照下显得陌生;更诡异的是,噬瓣萤对他视若无睹,甚至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连这关都过不了,就没必要继续向前。” 他低声重复,声音却不再温和,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压进三人耳膜。 下一瞬,他抬指轻点虚空。 碧桃根部,一条早已枯死的根须突然炸裂,露出暗金色树髓,浓郁到几乎黏稠的次元波动,如浪潮般席卷! 噬瓣萤彻底疯狂,光点化作蓝色洪流,一分为二:一半扑向树髓,一半直扑三人! 林逸站在洪流之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必然结局的考试。 “一炷香……还剩半盏。” 蓝光洪流裹挟着裂帛般的尖啸撞来,噬瓣萤高频振翅。 杨倩瞳孔骤缩,舌下叶符“咔”地脆响,她没半分犹豫,直接咬断叶符,苦涩汁水呛得喉咙发紧,意识却在刺痛中飙至极致清明。 杨倩高歌,一道真空音波向前直射而去,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一条死寂通道。 “拼了!” 真空音撞上蓝光洪流的刹那,杨倩硬生生扛着反噬,将通道钉死在枯死根须的暗金树髓前。醉陌殇紧随其后,腕力催动到极致,针如银箭射出,细若牛毛的针身不带半分原力,全凭肉身爆发力,“叮”地穿透树髓核心! 嗤 暗金髓液顺着中空管道狂涌而出,醉陌殇左臂被洪流余波扫中,皮肉翻卷,他却咬牙死死攥着琉璃管,任由髓液溅满衣襟,一滴未漏。小四早已扑至半空,金红尾刃骨刺横挑,将琉璃管狠狠砸向蓝光中心。 砰! 金髓炸成漫天金雨,噬瓣萤疯了般扑来,蓝光瞬间紊乱。杨倩借着这刹那空隙,冲向碧桃主干,赤手砸在树干上,皮肤崩裂,却硬生生砸开一道狭长裂缝。 “快!” 醉陌殇右臂探入裂缝,指尖直接抠向半凝固的琥珀色花髓,他便用指甲刮、用指腹抠,血珠混着树脂滚落,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松半分力道。 小四尾刃寒毛绷直,硬生生刺穿自己的尾椎,借剧痛来保持清醒,三滴花髓刚滚落,便被死死裹住,哪怕尾椎鲜血淋漓,也没让树脂沾到半分杂质。 叶符在此时碎成绿末,幻雾如潮水般涌来,杨倩转身挡在两人身前,硬生生用肉身扛住第一波雾浪,嘴角溢出鲜血,却嘶吼着:“走!” 三人踉跄着扑向真空囊袋,花髓刚入袋,身后的噬瓣萤已吞噬完金雨,蓝光重新凝聚,却被他们方才的疯劲震慑,竟迟滞了半瞬。 一炷香燃尽的最后一秒,三人瘫倒在地,浑身是伤,杨倩左臂废了般垂着,醉陌殇双手血肉模糊,小四尾椎淌血,尾刃都崩了半片,可真空囊袋被死死护在中间,三滴花髓完好无损。 林逸停在三丈外,往日平静的目光里第一次掀起波澜。他看着三人浑身浴血、宁死不退的模样,看着他们哪怕只剩半口气,也死死攥着囊袋的架势,指尖微微颤动。 “合格。” 他声音里的平静被打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震动,抬手飞出的绿丝卷过囊袋时,都带了丝微不可察的滞涩。碧绿道纹编织而成,门轮廓在中心闪烁,林逸指尖轻弹,道纹飞向杨倩,语气里多了份郑重:“下一次转入门,定向送往节点七。你们的同伴或许在那里,或许不在,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淌血的伤口和未褪的狠劲,一字一句道:“配得上继续向前。” 醉陌殇咬着牙撑起身子,血手接住道纹。 等三人进入传送门后。林逸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地方。 碧桃古树震颤,粉色花瓣无风狂舞,将他的身影淹没。最后一瓣花落地时,青袍人已不见踪影。 第286章 普通的三人 巧炎踩着裂缝,一路向北,那里有天边忽然亮起的绿光,也是目前唯一的坐标。身后脚步细碎,亚历克斯小跑跟着,不敢落太远。几天来,亚历克斯把一直把节点七有同类气息”挂在嘴上。 亚历克斯走到一处停了下来,只四处张望,手指向远处石柱,“我醒来时就在那边,再往外走会被‘弹回’,像撞墙。” 巧炎记下方位,没多问。 约莫两里,地势陡低,形成天然石盆。盆心孤零零立着一扇残破拱门,无墙无顶,只剩门框嵌在地面,幽紫电光偶尔在拱梁跳动,绿光便从门内透出,忽明忽暗。 亚历克斯眼睛一亮,快步冲下石坡,回头招手:“就是这里!穿过它就能到节点七,我感觉得到!” 巧炎没立即回应,蹲在坡顶先观察:电光只限于拱口,不向外爬;最可疑的是风,到了盆沿便被切断。 “先别靠近。”他喊住亚历克斯,顺手抄地上一块碎石,抛向门框。 碎石刚触拱口,紫电猛地炸裂,空气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瞬间又把裂缝合上。电光归位,一切恢复平静。 亚历克斯被爆炸气浪掀翻,滚到盆底,距门框不足三米。他慌忙爬起,却踩到松动石块,脚踝一扭,整个人朝拱口跌去。 “救——” 巧炎已动身,身影蓝线般掠下,一把扣住亚历克斯后领,想将人拖回。可就在指尖碰到衣料刹那,门框内突然伸出一条漆黑能量触手,快得几乎无影,卷住亚历克斯腰身,猛往里拽! 巧炎另一只手立即燃起火焰,斜斩触手。黑触被切断瞬间崩散,化作无数细小黑砂,像逆流的雨点,反向扑向巧炎面门,只阻一瞬,却已足够。 断裂触手主体缩回拱口,裂缝闭合;而被卷住的亚历克斯,整个人被拖得离地飞起,半截身体已没入黑暗。 “松手!”巧炎低喝,霜火化作冰链缠住亚历克斯手腕,全力外拉。 黑暗里传来沉闷的回音,像有人在另一端同时拖拽,力量大得离谱,冰链瞬间绷得笔直,发出碎裂脆响。 亚历克斯脸色煞白,只来得及喊出半句:“别让我进去——” 咔嚓!冰链断裂,反震把巧炎震退两步。黑暗裂缝闭合,拱口恢复平静,只剩亚历克斯的喊声还在石盆回荡,随即被风撕碎。 巧炎站在原地,眉头紧拧。 门户不再放电,绿光也熄了,整扇拱梁变得灰扑扑,与普通残壁无异。 风重新吹进石盆,卷起黑砂,落在巧炎脚边。 他低头,用靴尖碾了碾,砂粒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形。 “节点七……”巧炎抬头,目光越过拱门,投向荒原更深处, “看来得绕路。” 风卷起他的衣角,背影很快消失在灰幕之下。 巧炎沿着石盆边缘走。失去绿光的拱门像一块废石,他懒得再看第二眼。 “节点七……”他嘟囔,“总不会只有一扇破门。” 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 亚历克斯?——不,那家伙已经被黑触拖进去。巧炎立刻分辨:脚步更轻,数量更多。 他侧身,霜火在掌心凝成短刃。 雾气里钻出三个人影。 “兄弟,借点火种!”为首的男人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这鬼地方夜里冷得渗骨。” 巧炎扫过他们袖口,没有原力波动,只是普通流浪者。 “这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几个普通人”巧炎思索半刻。 “先问问怎么回事” 他熄灭霜火,抛过去一枚金色火焰:“别靠太近,烫。” 门牙男靠了过来,连声道谢,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们在北边挖到一个‘活洞’,里面冒绿光,就是有点邪门……会吞人。” 活洞?绿光? 巧炎眉梢一挑:“带我过去。” 三人顿时眼亮,忙不迭领路。 半里后,地面突然凹陷。 一个不规则地洞嵌在荒原中心,边缘岩壁像被巨爪撕过,幽绿光柱从洞里直冲天空,把附近灰幕都染成翡翠色。 “就是这儿。”门牙男咽了口唾沫,“我们兄弟下去俩,再没上来。” 巧炎探头,绿光映在他脸上,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自下而上涌来,与石盆拱门很像,却更活跃、更躁动。 “你们退后。” 巧炎纵身跃入。 下落约三十米,脚触实地。 绿光来自一面椭圆裂缝,像竖直撕开的伤口,边缘不断渗出光点。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根本就没有人的一点气息。 巧炎抬手,火焰凝成拳头大球体,抛向裂缝。 火球刚触及绿光,瞬间被拉长、拉伸,变成一条细线,被裂缝“吸”了进去! “吞噬能量?” 巧炎咋舌,拾起一块碎石,抛入裂缝。 碎石毫无阻碍地穿过绿光,掉在对面,发出清脆撞击声。 “只吞原力?” 他心中有了判断,随后深吸一口气,收敛全气息,像普通人一样,一步跨入绿光。 身体瞬间失衡。 不知多久,脚下忽然一实。 绿光退去,巧炎已站在一条金属通道内。 通道四壁由未知银灰合金构成,头顶灯带闪烁,投下冰冷白光。 他先抬头,封闭空间里,只剩他和三个陌生人。 “几位,”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却清晰,“怎么称呼?” 门牙男咧嘴,缺牙格外显眼:“叫我阿牙就行,俩兄弟阿石、阿铁。 巧炎似笑非笑,指尖轻弹,一缕气息顺着地面爬向三人影子里,没有任何波动,像探进空壳。 阿牙依旧笑,缺牙里却渗不出温度:“混口饭,啥都干。这鬼塔怪得很,绿光吞人,我们只想活。” 巧炎抬手,气息收回,空壳意味着:眼前三人要么真无原力,要么就是故意规避气息,无论哪种,都非寻常流浪者。 “既怕绿光,又领我来此?”巧炎微微前倾,目光锐利,“逻辑不通。” 空气骤然安静。头顶灯带闪了两下,像配合这场对峙。阿牙笑容终于收起,右手不动声色背到身后;阿石、阿铁同步侧移半步,三人脚跟呈等边三角,站位干练得像排练过千百次。 “聪明人,”阿牙声音忽然没了市井腔,平直而冷,“我们确实不是散人。至于是谁”他背在后的手伸出,指间捏着一枚拇指大的金属徽章,徽章中心是一面微型绿屏,屏内数字正在倒计时。 “你不需要知道。”阿牙屈指一弹,徽章落地,绿屏瞬间亮起刺目闪光,通道四壁随之共振,像被唤醒的巨兽。 巧炎眸色一沉,核火在掌心轰然升腾,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后退半步,鞋底轻点地面,他在测算震源与角度。 对面三人同样未动,只是呈三角封锁,目光死死锁定他胸口。 倒计时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金属壁面,也敲在双方神经上。 阿牙微微抬手,三角站位瞬间收拢。 下一秒,倒计时归零,通道灯带全部熄灭,黑暗与未知同时扑来。巧炎掌心火焰成了唯一光源,却也照亮了三双冷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 第287章 次元之主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阿牙三人身影如泡沫般碎裂,落地即融,化作银黑火纹的养料。 通道四壁轰然震颤,无数银黑火纹从合金缝隙中狂涌而出,触手缠绕向巧炎。黑色锁链紧随其后,尖端倒钩泛着寒光,比一二层的束缚之力强横数倍。 那时有醉陌殇、杨倩和小四陪着他,此刻只剩他孤身一人,直面这铺天盖地的杀机。 “还是这套把戏!”巧炎怒喝,血核聚变瞬间催动,赤冥三闪的血雾刃海铺天盖地爆发,血色刃芒撕裂空气,却在触及银黑火纹的瞬间被硬生生吞噬。 火纹顺着刃海反缠而上,迅速锁住他的四肢,冰冷的能量钻入皮肉,压制着原子核的运转。 他拼尽全力催动霜火核聚变,冰蓝与赤红双焰撞向锁链,却只在链身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焦痕。 血熔兵变凝聚的赤色血茧刚成型,便被银黑火纹穿透,灼烧的血焰非但无法伤敌,反而成了火纹的能量来源。 “不对……这力量比之前强太多!”巧炎心头剧震。他试图唤醒体内的吞噬之力,却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色锁链越收越紧,倒钩刺入骨骼,冰冷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冻结着他的原力。 银黑火纹在他体表流转,顺着锁骨处的淡色印记攀爬,最终在胸口凝聚成一枚完整的烙印。 烙印成型的瞬间,巧炎体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原子核仿佛要被强行剥离,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 “从踏入锁链塔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祭品。” 一道古老而冰冷的低语从火纹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巧炎终于明白,银黑火纹从未想过筛选什么,它只是在驯化、在禁锢,将他的身体打造成承载某种力量的容器。 “银瞳、沙粒人形……都是铺垫?”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巧炎看到火纹深处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巨脸,眼窝中燃烧着银黑火焰,正贪婪地注视着他。 黑色锁链彻底将他包裹,形成一枚密不透风的火纹茧,银黑光芒闪烁间,将他传送出金属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巧炎猛然睁眼。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曜石平原,地面平整如镜,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被绑在平原中央的黑曜石立柱上,胸口的银黑烙印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抽取他的原力,顺着立柱向上蔓延。 “祭品已就位,三百年一次的献祭,开始。” 古老的低语再次响起,黑曜石平原开始震颤,立柱顶端亮起银黑光芒,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天际。 巧炎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原子核在烙印的压制下逐渐黯淡。 “想让我当祭品?没那么容易!” 巧炎眼中燃起决绝之火,哪怕原力被抽离,哪怕身体被禁锢,他仍在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最后一力量。 这一次,他不再抗拒银黑火纹,而是顺着烙印的力量逆流而上,试图将那股抽取他生命的力量,反过来吞噬! 胸口的烙印剧烈发烫,它在兴奋。巧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用着最后的希望原力顺着立柱的能量脉络,朝着平原深处那股古老的意志,发起了最疯狂的反扑。 “休想得逞!” 清冷的女子嗓音骤然划破黑曜石平原的死寂,如冰棱撞碎虚空。巧炎意识模糊间,只见一道白影掠至祭坛前,周身萦绕着纯净的次元之力,正是次元塔的塔灵。 火纹深处,古老的低语变得阴鸷:“塔灵,你的气数已尽。等我借这小子的身体重生,看你还能拿什么镇压我!” 塔灵抬手凝出光刃,斩向缠绕巧炎的锁链,“休想得逞” “给我拦住她!”次元之主的怒喝响彻平原。 四周空间扭曲,五六道黑影凭空浮现,原力波动整齐划一,齐齐扑向塔灵。 “就凭他们几个?”塔灵冷笑,光刃翻飞间劈开第一道黑影,却见更多黑影从空间裂隙中涌出,将她死死缠住。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呼喊穿透混战声:“兄弟,你没事吧!我这就来救你!” 巧炎艰难睁眸,模糊的视线中,一道身影冲破黑影阻拦,正是本该被黑触拖入拱门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你没死?”巧炎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先别废话!”亚历克斯冲到祭坛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银光的短刀,一刀斩断束缚巧炎的锁链,“这里危险,我带你离开!” 他背起虚弱的巧炎,转身就冲。巧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勉强吐出“谢谢”二字,便彻底昏死过去。 “不好!”塔灵一刀逼退身前黑影,猛然惊觉不对。 那些围攻她的黑影竟如泡沫般碎裂,原地只余下几枚暗绿色徽章,平原上瞬间只剩她一人。次元之主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银黑火纹在平原上空凝聚成巨大的漩涡,力量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 塔灵神识铺展,覆盖整个次元塔,却始终找不到次元之主与巧炎的踪迹,那片被开辟出的专属领域,彻底屏蔽了她的感知。唯有两道女子气息与一道兽类气息格外清晰,正是杨倩、醉陌殇与小四。 她立刻传音给林逸:“主人,情况不妙!次元之主已挣脱部分束缚,开辟了专属领域,我找不到他的踪迹,只察觉到两女一兽的气息。” 另一端,林逸静立在桃花林石桌旁,指尖摩挲着半枚花髓,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我早有察觉。之前遇到那两女一兽时便觉得不对劲——有人能悄无声息闯入次元塔核心,我却毫无感知,这绝不可能。尤其是她们口中还提到另一个人,我刚才捕捉到一丝他的气息,转瞬便消失了。” “你中计了。”林逸话锋一转,“他们的目的就是引诱你出来,分散你的注意力。对次元塔的感知,我不如你。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 “主人请说。” “时刻盯着那两女一兽。”林逸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她们是唯一能接近巧炎、打乱次元之主计划的变数,或许……是最后的希望。” 塔灵应声,身影隐入虚空,神识牢牢锁定着杨倩三人的方向。 第188章 真正的祭品 巧炎的识海里,银黑火纹的侵蚀让这片精神领域。墨吞吞从黑球形态舒展身形,圆滚滚的躯体上泛起微光,睁眼看到周遭狼藉,顿时惊叫出声: “三妹!出啥事儿了?我就睡了一觉,主人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它绕着巧炎的识海转了一圈,鼻尖皱起,“还有主人身体里这些肮脏玩意儿,都把他给污染透了!” 烬璃飘在识海中央,粉色身影透着几分不耐,将次元之主的算计、巧炎沦为祭品的经过语速极快地讲了一遍。 “岂有此理!”墨吞吞气得原地蹦跳,“居然把主人耍得团团转,还想占他的身体?啥破烂玩意儿也配?看我不把它生吞活剥!”说着就要化作流光冲出识海。 “你去呀。”烬璃抱臂冷笑,“就你现在这点实力,不被人家像捏蚊子似的捏死,我就不姓烬。” 墨吞吞的冲势骤然停住,黑球蔫蔫地落回原地:“好像……有道理哦。我还是个宝宝,打不过打不过。”它滚到烬璃脚边,“那你咋不提醒主人?万一主人真嗝屁了,咱们罪过可就大咯。” “提醒?”烬璃粉手叉腰,语气尖锐,“啥事都要我提醒,主人自己没脑子吗?我就是要让他长个记性,以后别啥人的话都信,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现在咋办?真不帮主人一下?”墨吞吞声音低落下来。 “不帮。”烬璃斩钉截铁,“这点坎都过不了,死了也活该。” 墨吞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黑球表面泛起困意:“行吧,听三妹的。我继续睡觉咯。”临睡前它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烬璃,“对咯,这事以后可别告诉大姐!她可是护主狂,到时候肯定饶不了咱们——我可是听你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识海角落突然传来轻微的跳动声。那枚一直沉寂的小四的蛋,此刻正微微震颤,像是在附和墨吞吞的话。 “闭嘴!” 烬璃和墨吞吞异口同声地呵斥,蛋的震颤瞬间停了,识海重新陷入诡异的安静。 安静尚未持续片刻,银黑火纹的侵蚀突然骤然加剧,如同被注入新的力量,顺着巧炎的精神核心疯狂蔓延,几乎要将这片领域彻底吞噬。 识海之外,巧炎的身体正经历着骇人的异变。胸口的银黑烙印彻底活化,将躯干、四肢尽数覆盖,皮肤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瞳孔被银黑火纹完全占据,不属于他的次元之力,同化已侵入原子核,意识正被逐步吞噬。 亚托克斯背着他站在悬浮的平台上,周遭是扭曲的空间乱流。他脸上早已没了此前的憨厚,指尖抚摸着巧炎后背的银黑纹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低声呢喃:“主人,同化进度已达七成,最后一缕本源能量注入,这具躯体就彻底完美了。” 他抬手凝聚银黑能量,正欲探入巧炎后心,平台边缘的空间突然剧烈波动。一道裂隙毫无征兆地炸开,三道身影踉跄着冲出,正是杨倩、醉陌殇与小四。 他们借助花髓与转入门定向传送,却因次元之主领域的空间扭曲,传送坐标发生偏移,竟无意中坠落到了这里。 “这是……哪里?”醉陌殇稳住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 杨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平台中央,当看清巧炎的异状时,心脏骤然紧缩:“巧炎大哥!” 三人快步冲上前,杨倩打量着亚托克斯,虽不认识此人,却敏锐察觉到此人不是什么好人,且带着强烈的恶意。“你是谁?对他做了什么!”她做出战斗架势,电子境三阶的原力轰然爆发,音波凝成刃芒,直指亚托克斯。 醉陌殇原力凝成长刃,周身金线缠绕:“把他交出来!”小四化作金红残影,眼瞳锁定亚托克斯,尾刃绷直,随时准备扑击。 亚托克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转头看向三人,诧异过后化为冷笑:“我还没去找你们,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省了我找你们的功夫。” 他将巧炎往身后一护,银黑能量凝成屏障:“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用你们的原力,为我主人的重生添份养料。” 杨倩毫不犹豫地拨动琴弦,无声音波斩向屏障:“想动巧炎大哥,先过我这关!”醉陌殇长刃劈向亚托克斯侧身,同时分出数道金原力探针,试图切断巧炎与他的能量连接;小四则利用速度优势绕后骚扰,寻找破绽。 亚托克斯脸色一凛,屏障抵挡攻击的同时,猛地将巧炎推向平台中央——那里的空间骤然凹陷,形成漆黑漩涡,一只巨大的竖眼缓缓睁开,正是第四层那只令人心悸的眼睛,瞳孔中银黑火纹疯狂流转,碾压级的威压笼罩全场。 “那是……第四层的眼睛!”醉陌殇失声。 “没错。”竖眼开口,古老的低语震得平台嗡嗡作响,“所谓一二三四五层,根本不是次元塔,只是我布下的幻境牢笼。本来想用那只四维兽来滋养我,现在看来这个才更适合成为本座的重生容器。” 亚托克斯退到漩涡边缘躬身行礼:“主人,这三人碍事,我来解决。” “不必。”竖眼的目光扫过三人,满是轻蔑,“蝼蚁而已,一起同化。” 漩涡中涌出无数银黑锁链,一部分席卷向杨倩三人,另一部分缠住巧炎四肢,将他往竖眼拖拽。巧炎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隐约听到同伴的呼喊,体内残存的本能让他抗拒起来。 “不……不能让他们有事……” 他拼尽全力催动最后一丝核聚变之力,金色与冰蓝的火焰在体表微弱燃起,与银黑火纹激烈冲撞。 第189章 恐怖的存在 “亚托克斯!” 怒喝嘶哑,残火顺着锁链逆卷,银黑火纹被灼得噼啪作响。 亚特克斯悬在漩涡边缘,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七成同化还能开口?乖乖闭嘴,别耽误正事。” “正事?”巧炎咬得齿间渗血“你喊它主人,却把我当祭品——从头到尾,你都在演?” “演?”亚特克斯抬手“我只听命于主人。你,是祭坛上的火种罢了。 轰——! 烙印亮起,锁链猛勒,把巧炎刚燃起的火焰寸寸碾碎。 “省点力气。”亚特克斯指背浮现倒五芒星,“等主人完全降临,你这副倔骨头就能一次性烧干净。” “那要看你有没有命等到。” 温润嗓音自穹顶落下,空间乱流瞬间安静。 青绿缝隙撕开,林逸负手踏出,袖口碧一闪;旁侧,白裙塔灵凌空,掌中次元光刃寒如水。 “定位完成。”塔灵眸里倒映漆黑竖眼,“目标,次元之主核心领域,确认。” 林逸侧头,看向被火纹茧缚的巧炎,声音冷下来:“来晚一步,但还来得及补救。” 亚特克斯面色骤沉:“林逸……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多亏了那几位”林逸屈指一弹,半枚花髓升空,化作碧绿光雨洒落,“至于你—” 目光落在亚特克斯身上,“就你还敢在我面前动手,活腻了? 林逸一步踏出,青绿阵纹扩散,虚影扎根平原,硬生生把漩涡边缘撕出裂缝。 亚特克斯怒吼,双掌合十,银黑火纹凝成巨矛直刺林逸。 轰——! 碧芒、银黑、金蓝三色在空中撞成一片,光浪掀飞杨倩三人,也把亚特克斯的冷笑彻底撕碎。 林逸只把袖口随手一拂。 嘭! 亚特克斯连人带矛倒射十丈,后背撞碎立柱,碎石飞溅。银黑火纹在他体表炸成碎火,尚未落地便被碧桃虚影的根须缠住四肢,倒吊在半空。 “塔灵。”林逸头也不回,“这个人交给你,别让他再吠。” 塔灵光刃一旋,剑背轻拍掌心,颔首:“三息。” “好。”林逸一步迈向祭坛中央,指尖挑起残余花髓,碧光化作流萤,顺着银黑锁链钻向巧炎胸口的烙印。 亚特克斯眼底血丝暴起,猛地咬断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血珠在空中凝成漆黑的球,轰然炸开,竟硬生生挣断碧桃根须。他披头散发,像受伤的疯狼扑向林逸后背:“休想碰祭品——” “一息。” 塔灵瞬闪到他上方,光刃化作漫天剑影,剑背连击——肩井、脊中、膝弯,每一下都精准封死他刚凝聚的原力。亚特克斯身形一滞,噗通跪地。 “二息。” 剑背斜挑,亚特克斯被挑得仰面翻起,胸口门户大开。塔灵左手虚按,力量灌入他的体内,将他四肢重新钉入地面,银黑火纹被碧芒强行压回体内。 “三息。” 光刃归鞘,塔灵抬脚一踏,靴底光炸开,亚特克斯整个人被踩得陷入定安半尺,动弹不得。她侧眸看向林逸:“” 林逸已来到巧炎面前,双指并拢点向那枚灼热的银黑烙印。碧桃花髓顺着锁链逆流而上,与银黑火纹展开无声撕咬。巧炎低吼,七窍渗血,身体在锁链与清泉之间剧烈颤抖。 亚特克斯嘶哑咆哮,额角青筋暴起,拼命挣扎,却被塔灵靴底死死碾住。他眼睁睁看着烙印上的银黑光泽开始剥落,眼底终于浮现一丝真正的恐惧。 “主人……就要醒了!” “次元塔最弱的继承者,就凭你,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巨大眼睛浮现于巧炎头顶,银黑火纹环绕,威压如山洪倾泻。 杨倩几人瞬间跪倒,胸口像被铁锤重击,呼吸都变得艰难。 “好可怕的存在……”她咬紧牙关,却连抬头都做不到。 塔灵神色凝重,光刃微微颤抖:“他的力量比三百年前更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再想镇压——难如登天。” 林逸指尖微僵,自卑与愧疚一闪而逝。 上一任塔主以命封魔,而他,只是看守者。 若让次元之主夺舍成功,千古罪人便是自己。 “绝不能让你得逞。” 林逸低喝,身形掠出,流刃划破长空,直指竖眼核心。 塔灵抛弃亚特克斯,光刃反握,紧随其后。 两道碧芒,一前一后,冲向银黑漩涡。 银黑漩涡下,一声冷哼。 “想惊扰主上?先问过我们。” 亚特克斯翻身而起,胸口突然崩裂,拖出两道黑影。 左为骸,骨甲覆体,断镰背在肩,电子境九阶巅峰的威压如寒潮卷席; 右为漠,黑砂为衣,指尖沙粒闪烁幽光,同样电子境巅峰。 三人并肩,银黑火纹交织成弧,横在祭坛之前。 醉陌殇刚踏出一步,就被对方的威压压的连退三步。 杨倩指尖勾弦,音丝尚未离琴,就停在身前三尺。 亚特克斯根本不回身,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淡淡开口: “你们两个,加上一只幼兽。拿什么救人” 醉陌殇咬紧牙关,低声道:“电子境巅峰……我们根本破不了防。” “那就别硬破。”杨倩额角渗汗,却迅速传音,“他的目标是祭坛,我们只需要干扰扰!” 话音未落,漠屈指轻弹,一粒沙击穿音丝,沙粒悬停在杨倩眉心,发出轻笑: “还想干扰祭坛,再动一次,你的识海会先崩。” 骸也侧头看向醉陌殇: “再往前一寸,骨粉都不给你留。” 亚特克斯掌心银黑火纹汩汩注入祭坛,声音平静得像宣判: “跪下,可活十息;起身,即死。” 醉陌殇喉结滚动,忽地踏前半步,顶着威压惨笑: “十息?足够我砍你三次。” 杨倩音丝全部回缩,只裹住自己与小四。 “醉陌殇,右侧骨缝!只打一点!” “了解!” 原力凝成针尖,音丝裹住针尖,小四以尾刃为弓弦,将针弹射。 三人合力,把所有力量压到米粒大小的点上,直射骸的膝关节内侧。 轰——! 骨甲凹陷,银黑火纹出现发丝细的裂缝;亚特克斯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还有这本事” 漠抬手,黑砂化作墙,将三人震得齐齐吐血。 亚特克斯收回目光,像扫过三粒尘埃,继续灌注火纹,只留下一句: “既然还敢发动攻击,也算勇气——可惜,无用。” 第290章 那就来 境界差距太大了,杨倩嘶声喊道。 醉陌殇用袖子蹭掉鼻下血痕,却咧嘴笑出白牙:“质子境三阶对上电子境巅峰?嘿,这辈子值了。”他侧头望向火纹茧里的巧炎,“总不能看着咱帮主成傀儡。” “巧炎大哥救过我的命,”杨倩深吸气,“今天换我还他。” 两人一起低头看小四。 “小四,你刚出生,别陪我们送命,跑!”杨倩哑声劝。 小四向前一步,发出稚嫩却倔强的低吼:“我不走,主人在,我就在。” “好!”醉陌殇笑容更甚“想动我们可爱的帮主——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三人同时踏前,威压让他们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却一步不退。 银黑茧内,巧炎指尖轻颤。外界的声音穿透火纹,刺痛他模糊的意识。 “不……不能让他们替我死……我也要战斗!” 轰——火焰从烙印缝隙炸出,微弱却倔强。 亚特克斯瞳孔猛缩:“怎么可能!七成同化还能苏醒?!” 亚特克斯抬手,对身后二人冷声下令:“去拦住他们几个,不能让他们破坏主人的计划。” “是!” 骸与漠刚欲动身,一只燃着冰蓝与赤金双焰的拳头便破空而至,狠狠砸在亚特克斯侧脸。火纹四溅,他整个人踉跄半步。 “居然还能动?”亚特克斯扭回脖子,瞳孔裂开一道猩红细缝。 巧炎浑身血痕,银黑火纹沿四肢蔓延,却死死站在祭坛边缘,挡在杨倩三人前方。他喘得像破风箱,仍抬起手,对骸与漠勾了勾指节:“想过去——先问我。” 亚特克斯怒极反笑,一步踏出,原力化作实质黑浪,轰然撞在巧炎胸口。肋骨瞬间裂响,他整个人被掀飞三丈,又在地面拖出一条焦黑沟壑。 “区区质子境一阶,”亚特克斯瞬身而至,五指扣住巧炎脖颈,将他提离地面,“拿什么跟我打?乖乖做主人的身体,还能少受一点痛苦!” 巧炎口鼻涌血,却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打不赢……也要打。” 亚特克斯眼神一冷,抬膝重踹其腹。巧炎如破麻袋般飞出,撞碎石柱,碎石埋至半腰。 识海内,巧炎对漆黑天空嘶吼:“烬璃给我治疗!” 粉发少女浮现,指尖洒落桃色光雨,嘴角却扬着兴奋:“主人,这就对了嘛。” 巧炎撑着碎石站起,双拳再次缠上霜火与金火,可差距依旧,质子境一阶对电子境巅峰,萤火与皓月。 亚特克斯扭了扭脖子,银黑火纹在臂上流动成拳套,声音低沉而残忍: “居然还能恢复?很好,这样打起来,才不算欺负残废。” 巧炎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他没有回答,只有火焰在拳锋噼啪作响,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回答。 亚特克斯握拳,银黑火纹顺臂缠裹,凝成一副黑曜拳甲,关节处尖刺倒钩闪着冷光。 他嗤笑,脚步踏出,身形瞬闪到巧炎面前,一拳轰在巧炎胸口。 砰——! 血雾炸开,巧炎整个人倒贯入石壁,裂缝蔓延数丈。霜火与金火被这一拳震得四散。 “咳……”巧炎咳出血渣,想撑起身体,却发现肋骨尽断。 亚特克斯缓缓走近,拳上黑焰升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抵抗,乖乖成为主上容器,我让你少受十倍痛苦。” 巧炎抬眼,瞳孔里倒映着对方高高在上的面孔。识海中,他嘶哑低吼:“烬璃……再来!” 桃色光雨飘然落下,断骨续接,血肉重生。巧炎抓住石壁裂缝,再次站起,浑身血水滴答落地。 “还在硬撑?”亚特克斯不耐,拳风骤起,黑焰化作狂龙,一记横扫将巧炎掀飞。半空中,他追上,肘击狠砸脊椎! 咔嚓——! 清脆骨裂声回荡,巧炎重重摔回地面,砸出深坑。 亚特克斯落在他身旁,抬脚踩住少年后心,缓缓加力:“你的实力,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结束吧。” 火纹顺脚侵入,欲封经脉。就在此时时 嗡! 识海深处,桃色光辉陡然暴涨,烬璃双手合十,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主人,接好——‘烬火回燃’!” 刹那间,磅礴生命力灌入巧炎四肢百骸,断裂的骨骼瞬间复位,露出新生的赤铜色光泽;霜火与金火轰然高涨,沿着银黑火纹反向灼烧! 亚特克斯只觉脚底一烫,猛地后退半步,目光阴沉:“这又是什么?” 巧炎缓缓直起身,双拳再次握紧。霜火凝左臂,金火缠右臂,两股截然不同力量在胸口交汇,竟短暂融合成一缕苍白火舌,温度骤升。 亚特克斯眯起眼,第一次收起轻视:“苍白火焰?……有点意思。” 巧炎喘息着咧嘴,血齿森然:“今天” 轰! 苍白火舌炸开,他脚踏碎地,身形如流光冲出,怒吼震碎四壁: “我也要撕下你一块肉!” 银黑与苍白对撞,冲击波卷起环形石浪。两道身影同时倒滑十丈,脚下犁出深深沟壑。 巧炎刚站稳,喉间一甜,血腥味涌上舌尖。几乎同一瞬,地面渗出缕缕猩红——杨倩、醉陌殇、小四先前溅落的鲜血,此刻像被无形丝线牵引,彼此缠绕、升腾,眨眼化作半球形血色囚笼,将三人牢牢锁在外围。 “巧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杨倩扑到血壁前,焦急拍击,却寸步难入。 巧炎背对囚笼,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低却坚定:“我是你们的帮主,要死,也是我死在最前面。” “我们还能——”醉陌殇刚撑着起身,最后一个“战”字未出口,便脱力跪倒,她再也站不起来。 小四刚要上前,被巧炎抬掌止住:“退下。” 亚特克斯扭了扭颈,骨节噼啪作响,与骸、漠呈三角围拢,目光锁定中央孤身少年,嗤笑:“放心,目标只有你。至于他们晚点再杀。” 三股压同时升腾,如黑海倒灌,将巧炎一人困于风暴中心。巧炎深吸一口气,霜火与金火重新缠上双臂,苍白火舌再度燃起。 他踏前一步,面对三人,声音沙哑响亮: 那就来。 第291章 以命封印 亚特克斯、骸、漠三人环成半月,同声大笑。 “你一个质子境一阶,也敢独挡我们三人?不自量力!” “他连站都发抖,还妄想和我们战斗?” “脑子被打糊涂了!” 笑声滚荡。 巧炎冷声回呛:“别得意——不止你们人多,我也有!” “哦?”亚特克斯挑眉,“你的‘人’在哪?亮出来。别说是那三个,他们不是被你挡在外面了吗?” 巧炎深吸口气,猛然高喝:“烬璃、墨吞吞——出来!” 声浪在识海回荡,却无人应答。巧炎的心头狂风呼啸,吹得他心头燥火骤起:平日“主人”叫得勤快,关键时刻竟集体哑火? 他暗骂一句,意识沉入识海。 粉雾缭绕中,烬璃浮空托腮;一旁黑团子一鼓一缩,鼾声正酣。 巧炎额上青筋直跳,探手攥住墨吞吞尾巴,倒提而出。黑球在空中连转数圈,“啪”地糊在亚特克斯胸口,又软软滑落在地,露出双迷糊的豆豆眼。 “发生...何事?”它奶声奶气,尚带睡腔。 亚特克斯低头,与这团不明物体对视,面色瞬间铁青。 巧炎趁势把想溜的烬璃也拽出,粉发少女被拎在半空,四肢乱蹬:“我是治疗!不适合战斗!” “那就先给我治!” “有酬劳!” “活着就有!” 烬璃双手合十,桃色光雨倾泻,融入巧炎四肢百骸;墨吞吞则滚回巧炎脚边,尚未来得及开口,被巧炎一脚轻挑,圆滚滚撞向骸的膝盖。 铛! 骨甲火星四溅,骸身形微晃。 “敢耍我们”亚特克斯脸色愈发阴沉,正欲暴起, 高空骤然裂帛,碧虹与漆黑雷光同时坠落,轰然砸在平台两端。 烟尘散尽,林逸单膝跪地,胸口血洞可见骨。 林逸吐出一口血沫,背对巧炎,声音颤抖: “抱歉......来晚了。” 对面竖眼睁开,银黑火纹瞬间暴涨,像亿万根烧红的铁丝缠住巧炎四肢。少年刚愈合的伤口同时迸裂,血珠被抽成细线,射向竖眼中心。 “容器——归位。”古老声音震荡,空间如膜向内塌陷。 巧炎整个人被拽得离地飞起,他嘶吼着催动原力,却像被拔掉引线的炸弹,只剩空壳。 林逸踉跄起身,他抬头,目光掠过被火纹拖行的巧炎,又看向漩涡中央那枚缓缓睁开的竖眼,眼底闪过决绝。 “原来……这就是最后一环。” 林逸低笑,染血的指尖忽然翻转,掐出一枚古老印诀——碧桃纹从袖口蔓延,瞬间爬满全身,像脉络般发光。那是他与次元塔订下的共生契约:以塔主血脉,换塔灵一击。 “想拿他的身体?先问过我。” 林逸一步踏出,脚下青绿阵纹炸开,化作参天碧桃树影,根须扎进银黑火纹深处。竖眼发出震怒嘶鸣,火纹如潮回卷,欲将林逸一并吞噬。 “核聚变,次元·同归。” 林逸轻声念出最后一句,碧桃树影轰然爆碎,亿万绿芒如天火坠世,沿着火纹逆流而上,直刺竖眼核心。 轰——!! 银黑与碧绿在高空交织成毁灭潮汐,仪式台被寸寸撕裂。巧炎周身的拉扯力骤断,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翻滚数圈,血火交融的灰烬漫天飘扬。 爆炸中心,林逸的身影被绿光一点点吞没。他侧头,望向巧炎,嘴唇轻动,声音被轰鸣掩盖。 “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下一瞬,碧光炸裂,竖眼发出撕裂天幕的尖啸,漩涡崩塌,银黑火纹尽数熄灭。 平台重归死寂,只剩下巧炎颤抖的瞳孔。 巧炎爬起身,嘶哑大喊:“啊!…”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卷着碧火残屑,飘落在血泊之中。 “可恶……竟敢伤我!” 漩涡深处,竖眼血芒暴涨,银黑火纹疯狂蠕动,次元之主的怒吼震得整片空间裂缝噼啪炸响。他把所有愤怒化作实质威压,轰然倾注到巧炎身上。 巧炎刚爬起一半,便被无形巨力重新按进地面。火纹化作锁链,顺着七窍钻进体内,仪式符纹瞬间爬满全身——他被强行拖向漩涡中心,毫无反抗之力。 “巧炎大哥!”杨倩踉跄前冲,却被骤然升起的血色余波掀翻。 “拦住他们。”亚托克斯抬手,语气森冷。 话音未落,一道空灵却饱含杀意的女声响彻平台: “找死。” 塔灵一步踏出,白裙猎猎,掌心次元光刃轻轻一划。亚托克斯、骸、漠三人连表情都来不及变换,身体便化作最细微的粉尘,随风而散。 醉陌殇瞪大双眼,声音发颤:“一击……秒杀三电子境巅峰?” “别高兴得太早。”杨倩死死盯着巧炎所在的位置,“连塔灵的主人,都不是次元之主的对手,我们又能做什么?” 塔灵背对众人,仰望漩涡,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 “你们不要动。上去只会白白送命,这里——交给我。” 林逸已死,她与次元塔的共生契约随之崩解,存在时间所剩无几。此刻,她再无顾忌,也无退路。 白裙化作流光,塔灵一步登天,周身碧芒疯狂燃烧,直撞向银黑漩涡的核心。 “万物终将湮灭,但次元——不会屈服!” 轰!! 碧火螺旋逼近,竖眼狂震,银黑火流被强行压回瞳仁。塔灵五指一握,光锥轰然贯入,次元之主发出撕裂苍穹的怒吼,却再退不得半步。 “塔灵——!”它血瞳闪烁,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怒,“果然很强,只可惜你的主人是个废物!想杀我?还不够!” 塔灵长发已尽化碧光,身影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却仍平静开口:“杀你不行……至少还能封印你。” 竖眼疯狂鼓动,火纹如毒藤四下抽击,却每次刚触及光锥便被灼成飞灰。漩涡深处,翠绿晶核浮现——以她自身存在为代价凝成的“次元镇核”——只需最后三息,便可将次元之主永锢次元塔。 第一息,晶核嵌入瞳孔,银黑火焰熄灭近半; 第二息,碧火爬满漩涡,封印阵纹成型; 第三息——塔灵指尖已触不到晶核,身影倏然散成光屑。 “再坚持……一瞬……” 啵——! 烛火熄灭,碧光骤黯,封印停在最后一笔。塔灵失去支撑,轰然碎成漫天流萤,随风而散。 黑曜石平台陷入死寂。漩涡残破,竖眼半阖,银黑火纹微弱跳动,次元之主像被掐住脖子却侥幸挣脱,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塔灵……”次元之主低哑嘶鸣,瞳仁血光暗淡,“果然……难缠。” 火纹收拢,竖眼缓缓闭合,残存威压昭示:它未死,却同样虚弱至极。封印失败, 第192章 只是分身 封印光锥崩碎,碧火如骤雨四散。塔灵半透明的身影随流萤飘落,停在巧炎上方;她抬手,却再无力触碰少年的面庞。 “少年……只能靠你了。” 最后一缕光丝从她指尖溢出,无声没入巧炎胸口。无人察觉,包括巧炎自己。随即,她的轮廓在风中碎成亿万微尘,消散成寂。 黑曜石平台重归昏暗,只剩次元之主狂放的笑声震荡四野。 “塔灵已死!再无人可阻我!” 绝望如潮,压得空间鸦雀无声。但—— 杨倩、醉陌殇、小四彼此对视,眸中没有退缩,只有必死的觉悟。三人并肩,迎着漩涡踏出最后一步。 “找死!” 次元之主怒喝,银黑火雨自地底喷涌,凝成数十具火人,每一具皆散发电子境四阶的森冷气息。 “本座即便修为大减,也非尔等可撼!” 火人群嘶吼着扑来,封锁通往祭坛的所有道路。杨倩拨弦,音丝化作利刃;醉陌殇咬牙,原力凝成一柄短刃;小四尾刃崩裂,仍低吼冲锋。 血与火瞬间交织,三人被淹没在银黑浪潮里,却一步不退——因为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在漩涡中央那道被火纹拖行的身影上。 漩涡深处,竖眼血芒大盛,火纹如万蛇钻入巧炎七窍。少年瞳孔剧烈收缩,皮肤浮现银黑纹络。 次元之主,开始彻底占据这具躯体。 识海无风,天地昏黄。 巧炎独自站在焦黑荒原,四周浮动着熟悉的面孔— 妹妹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父亲轻拍他的肩;?雪妍递来一束白梅,白妃妃与白萧萧并肩微笑;柳思思把新炼的丹丸塞进他掌心;支半仙大笑,似在掐算什么;初心帮众兄弟围成半圈,举杯向他致意…… 所有人都在动唇,却发不出半分声响。 像一场默剧,又像无声的告别。 巧炎伸手想抓住谁,指间却只剩流沙。 一道道身影转身,朝着不同方向远去,轮廓被灰雾吞没。 他踉跄追出两步,又停住——四面八方,都是消失的光点,不知该奔哪一边。 “你们……” 他张开口,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荒原骤暗,只剩他孤零零站在原地,脚下影子被拉得细长,像随时会断裂的线。 从开始到现在,要做的事堆成山,可哪一件都没真正完成。 疲惫像潮水漫过胸口,呼吸变得沉重。 “是啊……我真的没用。” 他垂下头,指尖微微发抖,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温度。 忽然,一股冰冷的意识自脚底缠绕而上 “这身体,马上就是我的了!” 次元之主的声音在识海回荡,带着难掩的狂喜。 巧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缓缓阖上眼睛。 黑暗即将淹没一切。 却在最后一刻 三道模糊身影闯入视野: 杨倩,醉陌殇,小四。 他们嘴里无声,却一遍遍喊着同一个名字—— “巧炎!” 那一瞬,黑暗被撕开缝隙。 “他们还在战斗……为我战斗。” 胸口重新跳动,血液重新滚烫。 “他们有危险,我得去救他们。” 他霍然睁眼,眸底燃起两簇微小却倔强的火苗。 识海的天空随之震颤,灰雾翻涌,像被无形之手撕开。 巧炎握紧双拳,朝着黑暗最深处,一步踏出。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 反抗的意志,如燎原星火,轰然炸开。 “居然还有意识?”次元之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冰冷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反抗之力吗?乖乖成为本座,让我用你的身体征服这个世界,届时万民朝你跪拜,岂不美哉?” “美哉你大爷!”巧炎啐出一口血沫,掌心猛地攥紧,“要跪你跪,老子只跪父母!” “敬酒不吃!”黑暗怒吼,银黑火浪化作巨掌,当头拍下,“那就给我湮灭!” 巨掌尚未合拢,巧炎周身忽地窜起幽蓝冷焰,火心苍白,外焰却泛着赤金,骨与血交缠。 轰!幽蓝与银黑轰然对撞,火雨四溅,黑暗被灼出点点斑白。巧炎趁势后跃,脚下识海被冷热双火交替冻结、炸裂。 “白骨火?”次元之主语调第一次下沉,旋即冷笑,“不对,颜色怎会在变?你体内竟还有骨火” 火舌噼啪作响,像回应他的惊疑,焰心处浮现一道模糊女子剪影,仅存在刹那,便崩散成漫天火雨。巧炎在火雨中抬头,声音带着笑 “赝品又如何?烧你足够!” “狂妄!”次元之主怒极,银黑火浪再次化作巨掌,朝那簇赤白炎心狠狠拍下,“给我——湮灭!” 巨掌尚未合拢,火焰已先一步炸开,骨片状的火屑四散,每一碎片都映出巧炎的瞳孔:漆黑,却燃着不肯熄的光点。 “我就是你?别搞错了,”巧炎一步踏出,火随步涌,“老子叫巧炎,不是你的容器!” 赤白火浪与银黑意志在识海中央轰然对撞,震得整个意识空间裂纹遍布。裂痕深处,隐约可见现实战场:杨倩、醉陌殇、小四仍在血战,他们的呼喊声顺着裂缝灌入。 “巧——炎——!” 巧炎抬眼,火焰映在瞳孔,化作决然锋芒: “这一次,轮到我护他们。” 火借声威,轰然高涨,将银黑巨掌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次元之主怒吼,意志狂潮再度扑来,却在那赤白炎墙前,第一次被迫止步。 “给我滚出去!” 巧炎嘶哑的吼声在识海炸开,赤白火浪化作一柄骨火长枪,猛地贯穿黑暗核心。枪尖所过之处,银黑意志被强行撕离。 轰— 一声闷雷,黑暗被抛出巧炎体外,在半空扭曲成模糊人形,随即崩散成缕缕黑烟。少年却也因此耗尽最后一滴原力,双膝重重砸地,眼皮沉重如山。 “是帮主!”醉陌殇抹去嘴角血渍,惊喜望去。 “巧炎大哥还活着!”杨倩声音发颤,几乎喜极而泣。 小四四肢发力,疯狂奔向巧炎。 然而—— “是你们逼我的!” 高空骤然传来次元之主阴冷的怒喝。空间像被巨爪撕扯,一条漆黑裂缝横向绽开,裂缝中央,一只布满锁链裂痕的巨眼缓缓睁开。眼瞳深处,一尊万丈高的黑影被重重束缚,仍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次元之主的本体!”烬璃开口 “本体?那刚才那个是 “只是一道意识分身。”烬璃回答 “啥!”醉陌殇瞪大眼睛,刚涌起的希望被一桶冰水浇灭——意识分身便已让他们陷入死境,若本体真正脱困,那还了得? 第293章 新的塔灵 烬璃却叉腰飘到巧炎头顶,翻着白眼嚷: “看把你们吓的!他要真是自由身,还用得着抢主人的躯壳?” 巧炎气喘如牛,抬头愣问:“你的意思是......?” “他的本体被镇压在次元塔里面,想出来没那么容易,占据主人的身体最大的原因是操控主人帮他做事,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吞噬主人的身体,来获得新的力量。” 烬璃指裂缝里的锁链黑影: “本体被镇在塔心,想脱困难如登天。他抢身体就是想遥控主人替他解封,等时机成熟再一口吞掉,换来新的力量载体。” “塔灵和次元塔的主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为何他还被镇压” 杨倩抹去嘴角血渍,困惑接话:“可林逸前辈和塔灵都已战死,谁还在镇压他?” “说不定镇压他的不是林逸” 醉陌殇补充道。 醉陌殇分析:“也许根本不是林逸,而是更早的塔主留下的手段!” “对就是这样,镇压他的是以前次元塔的主人” 烬璃点头。 烬璃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样” “你们还有功夫聊天” 一个十几米高的人已经凝聚成型。 轰!银黑火雨汇聚,火人拔地而起,电子境巅峰威压扑面。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战斗” 几人疲惫到了极致,从进次元塔开始,他们就没有休息过。 火人每一步都让平台震颤。杨倩几人面色惨白。 巧炎一步踏前,“你们伤势很重,接下来就交给我。”作为他们的帮主,巧炎有义务也有责任站在初心帮成员的前面。 “巧大帮主,你原力都耗尽了,站立都困难,还拿什么战斗。” 醉陌殇连忙劝说。 巧炎回头,目光掠过三人:“把原力借给我。” 杨倩、醉陌殇、小四毫不犹豫,把残存原力与精血一并注入。光流汇入巧炎胸口。 借来的原力在经脉里奔涌,巧炎不敢动用核聚变,只用白骨火与肉搏硬撑。 火人同样焦躁,电子境巅峰的力量被束手束脚,它不敢全力轰杀,生怕把巧炎这具“容器”打成碎瓷。次元之主在漩涡内咬牙切齿:“轻一点!弄坏了他,我亏到血本无归!” 巧炎敏锐捕捉到火人出拳时的犹豫,拳锋刻意偏开一寸,热浪避开要害。机会,只有一次! 白骨火轰然暴涨,沿着脊椎蔓延,顷刻覆盖全身;骨片层叠、拼合、固化,化作一尊三丈高的——“战骨神”! 关节咬合处喷出幽蓝冷焰,巧炎抬手,掌心骨甲裂开,一条由白骨与赤金火核凝成的骨龙呼啸而出,盘绕机甲外臂。 “核聚变·战骨神!” 他把全部借来的原力一次性注入龙骨,骨龙昂首,龙吻张开,内部亮起苍白聚变光球,那是巧炎押上所有希望的绝杀。 火人察觉到致命威胁,怒吼着挥出巅峰一拳,银黑火浪铺天盖地。但为时已晚—— “去吧!” 巧炎双手握龙尾,把整条骨龙当长枪掷出!龙身旋转,龙骨节段层层裂开,露出核心那枚越来越亮的聚变光核 轰!! 苍白光柱贯穿火人胸腹,银黑躯体从内部开始崩解,电子境巅峰气息被聚变风暴撕得七零八落。冲击波横扫平台,火浪倒卷,次元之主发出痛彻心扉的嘶吼:“我的容器!” 光柱尽头,骨机甲层层剥落,巧炎单膝跪地,借来的原力彻底枯竭,嘴角却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机会,抓住了。 “别高兴得太早!” 银黑漩涡尚未散尽,一道扭曲的裂口便在穹顶撕开。次元之主半透明的面孔从裂缝里挤出,瞳孔里燃烧着被挫败后的狂怒与贪婪。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具摇摇欲坠却仍完好的少年身躯,咬牙切齿地狞笑。 “容器……就算把本源烧光,我也要定你了!” 银黑火纹再次疯狂汇聚,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漩涡深处,一具比先前更庞大、也更扭曲的躯体正被强行塑造:骨骼是断裂的锁链,肌肉是翻滚的火雨,皮肤则是一张张哀嚎的面孔。每凝出一寸,裂缝便扩大一分,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平台边缘,巧炎单膝跪地,借来的原力早已干涸,他试图站起,膝盖却重重砸回地面,震得胸腔一阵血腥味。 “不好……”烬璃飘在一旁,声音发颤,“大家的原力全都见底,再来一个电子境巅峰,我们连逃的力气都没有。” 希望刚刚升起,就被更深的绝望撕碎。 次元之主欣赏着众人的狼狈,裂开巨口发出低沉嗤笑。 银黑脚掌落地的瞬间,整座平台轰然下沉,火浪尚未靠近,灼热的气流已把巧炎的发梢烤得卷曲发焦。 “结束了,容器。” 巨掌高举,五指间缠绕着漆黑闪电,对准巧炎的天灵轰然拍落。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巧炎发丝的刹那,一点温润碧芒自巧炎胸口悄然亮起。光芒只有豆粒大,却像黎明前最锋利的一缕晨曦,瞬间刺破铺天盖地的黑暗。 轰——! 碧光炸裂,一尊半掌高的玲珑小塔自少年体内旋转升起。塔身青翠,遍布古老桃纹,每一层檐角都挂着细小坠饰,叮当作响。塔门“吱呀”一声弹开,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小姑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睡蓬松的头发翘起一根呆毛。 “唔……天亮啦?怎么还是晚上……”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声音软糯,却带着奇异的回响。 次元之主的巨掌硬生生停在半空。他那燃烧血火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浮现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会——塔灵?!不……新的塔灵!”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头顶遮天蔽日的黑影,抬起小脸,眨巴着水润的眸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一枚与巧炎心跳同步的碧桃纹正闪闪发光。她恍然地“哦”了一声,露出两颗小虎牙: “原来是老板呀!” 下一秒,她抬起手,像驱赶烦人的苍蝇般随意一挥。 嗡——! 翠绿光点自塔身喷薄而出,化作漫天桃雨,每一滴雨珠都精准地落在银黑火纹上。火纹发出腐蚀般的嘶响,迅速熄灭、蒸发,连带着次元之主新凝的躯体也被雨珠腐蚀得千疮百孔。 “不——!” 次元之主疯狂催动本源,想要维持形体,可那些碧翠光点宛如天敌,专克他的黑暗意志。裂缝边缘浮现出桃木根须,一点点向内收拢。 巨眼开始溃散,黑影被根须缠绕,拖向深渊。他拼命伸手,指节被碧光灼得焦黑,仍不甘地嘶吼: “小子——你怎么会成为新的次元塔主!塔灵与次元塔的吻合度……居然是百分百!这不可能!” 回应他的,只有小姑娘又一个困倦的哈欠。她懒洋洋地合拢五指,裂缝“咝啦”一声彻底阖上,留下次元之主最后一句充满怨恨的宣言,在虚空回荡: “小子,等我破掉封印……就是你的死期!” 银黑气息被抹除,平台重归寂静。碧翠小塔旋转着缩小,落回巧炎胸口,化作一道温润纹印。小姑娘的声音最后轻轻响起,像在说晚安: “老板,剩下的就交给你啦……我要再睡个回笼觉……” 风停了,火光散了。杨倩、醉陌殇、小四呆立原地,望着那个单膝跪地却仍旧挺直脊背的少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第194章 成为负债塔主 平台残风卷起焦土,银黑火雨终于熄灭。 醉陌殇“砰”地瘫倒在地,心满意足地长叹:“算我没有跟错人。” 她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含糊着嘟囔:“别打扰我,本小姐先睡一觉。” 这话不知是对巧炎说,还是对空气抱怨,话音未落便已秒睡过去。 杨倩望着巧炎肩头的碧翠小塔,仍心有余悸。 质子境击败电子巅峰已是匪夷所思的奇迹,可这从巧炎身体里冒出来的小姑娘又是什么来头? 他们打心底信任巧炎,却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手足无措。 不管怎么说,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总算结束了。 杨倩和巧炎的目光紧紧锁在小塔上——那正是次元之主口中的塔灵。 忽然,塔身微震,一缕碧光飘出,凝成个娇小的身影。 小姑娘刚站稳,就被两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叉着腰娇嗔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说着,她的目光精准落在巧炎身上,眼睛弯成月牙:“老板,我叫铃铃,铃当的铃~” “你叫我老板?” 巧炎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刚才激战过后出现了幻听。 “对呀!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铃铃点点头,晃了晃头顶的呆毛。 “你真是次元塔的塔灵?” 巧炎追问,满脑子都是疑惑。 “没错呀,我是刚诞生的塔灵。” 铃铃歪着脑袋解释,“次元塔每换一次主人,就会诞生新的塔灵,这也意味着之前的塔灵和主人都已经不在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个塔灵的意识和思维都不一样哦,以前的塔灵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我呀——是要报仇的。” “那咱们的关系是?” 巧炎顺着话题往下问。 “你当然是我的主人呀!” 铃铃笑得一脸无害。 “那你为何叫我老板?” 巧炎越听越糊涂。 “因为我给你打工,你要付我工钱呀!” 铃铃理直气壮地说,“今天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打个折,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你想要什么报酬?” 巧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枚原晶就行~” 铃铃伸出两根手指,说得轻描淡写。 “十枚原晶?” 巧炎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价值上百万原石的巨款,更何况还是打折后的价格! 别说十枚,他现在连一枚都拿不出来。 “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他试探着打商量,“我现在没有原晶,先欠着,等我有了再给你?” 铃铃闻言,眼珠转了转,指尖“叮”地弹出一朵粉色小火苗,火苗扭成一串清晰的数字:欠款:10原晶 利息:日结1% 利滚利,不封顶 巧炎眼皮直跳,照这个涨法,不出一个月,他欠的钱怕是数不清了。 “除了欠着,能不能换个支付方式?” 他不死心,“比如……分期?或者以工代酬?” 铃铃背着手,在虚空来回踱步。 半晌,她忽然转身,凑到巧炎面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也行!不过——” 她抬手一挥,一面半透明的任务面板“哐当”砸在巧炎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小字: 主线阶零段 1. 修复次元塔第一层(进度0%) 2. 收集原晶x10(进度0/10) 3. 击败“次元之主·意识分身”(进度1/1 完成) 支线零阶段 1. 为塔灵铃铃提供甜品x100(进度0/100) 2. 在塔内种植碧桃树x3(进度0/3) 3. 陪塔灵看日出x30次(进度0/30) “完成任意主线,十枚原晶自动归我;完成任意支线,可抵等额利息。” 铃铃笑得像只刚偷到鱼的猫,“老板,你选哪条?” 巧炎:“……” 他默默把面板转向杨倩和醉陌殇— 眼前的对话让醉陌殇醒了大半,面对巧炎投来的目光醉陌殇用着“别看我”的表情抬头望天,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好吧,” 巧炎长叹一声,伸手在主线第一条后面点了“接受”,“打工还债……我认了。” 铃铃立刻拍手欢呼,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残破的平台:“契约成立!老板,加油干,我会随时监督你的!” 她伸了个懒腰,化作一道碧光钻回小塔,只留下最后一句慵懒的叮嘱:“记得哦,日息1%,一天都不许赖账!” 杨倩和醉陌殇对视一眼,同时拍了拍巧炎的肩膀,憋不住地笑出声:“帮主,恭喜你成功晋级——负债塔主。” 碧翠小塔微微晃动,铃铃慵懒的声音从塔内飘出,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负债塔主,记得还账哦——” 铃铃的声音还没散尽,碧翠小塔忽然亮起柔和的碧光,将三人一兽包裹其中。 下一秒,脚下传来轻微的失重感,眼前光影流转,等再站稳时,之前的残破平台已消失不见。 举目四望,这里只有一条笔直宽阔的灰石大道。 醉陌殇揉着眼睛嘟囔:“搞什么?刚结束就传送?这地方怎么这么素净?” 杨倩环顾四周,语气带着释然:“这地方跟之前那些层层叠叠的诡异景象完全不同。” 铃铃从塔内飘出来,落在巧炎肩头,:“这就是次元塔第一层” “第一层?”巧炎挑眉,“看着倒是简洁。” 和之前经历的锁链塔完全不同。 这是次元塔第一层,醉陌殇挑眉:“你的意思是,之前是假的,现在这个才是真的次元塔?” “对呀!” “对什么对,你才刚出生知道什么” 铃铃没有理会巧炎,小手指向大道尽头,那里垂着一条巨大的断链,链环光滑却带着一道清晰的裂痕,没有多余装饰,却透着厚重感,“你看那断链,” “锁链塔”不过是次元之主设下的牢笼,他们已经知道,现在这片简洁的空间,才是次元塔第一层。 铃铃拍了拍巧炎的肩膀,催促道:“老板,打工现场到啦!先把尽头的断链修好,这可是主线任务第一步,工钱可不能少算!” 第295章 越欠越多 “老板加油喔——好好干!”醉陌殇朝巧炎挤了挤眼,一脸欠揍的悠闲。她顺手拽住想跟过去的杨倩,“塔灵都发话了,咱们去凑啥热闹?瞧瞧你这身伤,先养养!万一再蹦出危险,还得靠你拨弦救命呢。” 说罢,她晃到铃铃身旁,凑近小塔灵耳边,小声嘀咕:“有休息的地方吗?我给钱。” 铃铃眼睛地亮起:“有!五枚原晶,想休多久休多久!” 醉陌殇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啪一声掏出钱袋:“给你二十,把我、杨倩、小四,仨人都安排上!” 铃铃瞬间眼冒金星——好家伙,富婆!旁边巧炎耳朵一动,蹭地凑过来:“还有我呢!都花了二十了,顺带给我整一间呗?” “老板,你耳朵挺贼呀!”醉陌殇挑眉。巧炎嘿嘿挠头:“刚想找你借钱,就听见你豪掷千金,顺个风嘛!” 铃铃却忽然板起小脸,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行!老板赊账记录已入档案,他人不得代缴。老老实实打工还债!” 话音落,她小手一挥。碧光一闪,醉陌殇、杨倩、小四地原地消失,只剩衣角残影。 巧炎猛地警惕:“你把他们弄哪去了?” 铃铃懒得解释,又是一挥手,空中浮现光幕,画面里,醉陌殇正扑进一张几米宽的大床,杨倩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池,小四趴在软绒地毯上,房间宽敞得能跑马。 “他们在我安排的专属休息层,安全无忧。”铃铃摊手,“次元塔什么都有,住宿只是小意思。” 巧炎看得眼热,搓手道:“那给我也来一间?” 铃铃小脸一垮:“先还债,再享受!干活!” 说罢,她想起什么,又回头补充:“对了,咱俩已绑定,我若殒命,老板你也会跟着爆体哦——所以别怀疑我,还得拼命保护我。” 巧炎瞪眼:“那我死了呢?” “那就是你死了呗。” “什么叫‘就是你死了’?你呢?” “我不会死。” “……这不是扯淡吗!” 铃铃懒得再辩,伸个懒腰,化作碧光飘远:“我去溜达一圈,老板好好干,别偷懒!” 留下巧炎一人对着空旷石道,巧炎长叹一声,认命地扛起工具,打工还债的第一天,正式开工。 他先是弯腰去搬断裂的锁链,可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链环,原子核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抽痛,借来的原力早被“战骨神”榨得干干净净,经脉里连一丝都挤不出来。 “嘶……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疲惫海啸般涌上来,从进塔开始,他几乎一直在透支,最后还被铃铃按头欠下一屁股债。身体终于发出抗议,眼皮重若千钧。 “就眯一会儿……” 他本想盘膝打坐,可脑袋一歪,整个人倒了下去,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巧炎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铃铃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她托着腮蹲下,看着少年熟睡的侧脸,小声嘀咕: “老板,你可得快点恢复……利息是按天算的哦。” 她伸手一点,一缕柔和的碧光飘出,化作薄薄的光幕笼罩巧炎,替他挡下夜露与寒风,随后也缩回小塔,不再打扰。 灰石大道上,巧炎静静躺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断链垂落,风铃轻响——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给他一场久违的安眠。 不知过了多久,巧炎睫毛轻颤,在梦里无意识地握紧拳头,喃喃道: “债……我会还……” 光点旋转稍快,碧桃香更浓;他的眉心,一点苍白火星悄然亮起,微弱,却倔强地燃烧着。 巧炎蜷在断壁阴影里,呼吸绵长,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干涸的体内,只剩两粒微光,苍白火与白骨火,它们正依附在枯竭的原子核表面,仅能勉强闪烁。没有外力,它们便自行吸纳空气中游离的微弱能量,旋转得比蜗牛还慢。 铃铃设下的薄碧光幕随风轻晃,把夜露与寒意都挡在外面。她盘腿坐在小塔檐角,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数着风铃响声。 “利滚利哟,老板你得快点恢复……” 嘟囔间,她忽然抬眸,巧炎眉心处,那一点苍白火星悄悄亮起,微不可察,却在一点点扩大。 轰~ 毫无征兆,灰石大道上空出现一圈透明涟漪,像投石入水,向四周荡漾。游离的原子波动被瞬间抽空,化作细若游丝的苍白火线,沿着巧炎的毛孔钻入体内。 铃铃猛地站起:“这是……睡梦中突破?!” 原子核表面,两粒微光得到火线灌注,体积暴涨,核火由赤转金,白骨火由幽蓝化苍白,二者交汇,竟短暂融合成一缕细小却刺目的“苍白聚变”气流。 气流所过之处,枯竭的原子核被瞬间填满;质子境一阶的壁垒像纸糊,被一冲而破。 二阶、三阶……气息一路飙升,直到质子境三阶才缓缓停住。苍白气流耗尽,核火与白骨火各自归位,比先前凝实了数倍,安静旋转,持续滋养新生的原子波动。 外界,巧炎仍紧闭双眼,眉心火星熄灭,呼吸却沉稳有力,脸颊带着熟睡的红晕,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完成一次“睡觉升级”。 铃铃从惊愕中回神,小脸上满是雀跃,她抬手一点,收拢空中残余涟漪,小声欢呼: “老板威武!睡醒就涨阶,利息有保障啦!” 她打了个响指,给巧炎又加厚一层光幕,随后蹦回小塔,心情愉快地哼起小调。 巧炎刚睁眼,就撞见铃铃那张几乎贴到鼻尖的笑脸——月牙眼弯成桥,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活脱脱一只守财奴看见金库。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巧炎纳闷地往后缩。 烬璃飘出,耸耸肩:“她是在高兴呢。主人又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巧炎查看着自己,“我突破了!两阶!”他一下子蹦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 铃铃拍手附和,甜到发腻:“看到老板这么高兴,确实是太好了——” 烬璃毫不留情地打断:“还高兴?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整整一个月!利滚利已经跑疯了!” 话音落,铃铃弹出粉色小火苗,火苗“哗啦啦”翻涨成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欠款:10原晶 沉睡30天 日息1% 复利计息→34.46原晶 小姑娘晃着手指,声音软萌却致命:“老板,恭喜突破,也恭喜欠款再创新高——记得早点还哦!” 巧炎望着那串仍在跳动的数字,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再次睡了过去。 第296章 收集碎片 他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喉结滚动半天,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哀嚎:“三十四天……不对,是三十天!怎么利滚利滚出三倍多?你这是高利贷!” 铃铃眨巴着水润的眸子,理直气壮地叉腰:“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日息百分之一,利滚利不封顶,是老板你自己点头的呀。”她指尖一点,半透明的契约光幕浮在半空,末尾的签名赫然是巧炎的字迹——那是他当初点“接受任务”时自动生成的。 烬璃飘到巧炎肩头,凉凉补刀:“哦对,当时我还提醒过你,别随便乱点,你非说‘打工还债我认了’。” 巧炎捂住胸口,只觉气血翻涌。他突破到质子境三阶的喜悦,被这串数字砸得粉碎。 “不行!”巧炎咬牙,指着光幕,“这是霸王条款!我要修改契约!” 铃铃小脸一垮,眼眶瞬间红了,金豆豆在里面打转:“老板欺负人!人家刚诞生,连甜品都没吃过,你还要赖账……” 眼看小塔灵要哭,巧炎顿时手足无措。他最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何况这还是个绑定了自己小命的塔灵。 “别、别哭啊!”巧炎手忙脚乱,“我没说赖账,就是问问能不能……能不能少算点利息?” 铃铃吸了吸鼻子,偷偷瞄了他一眼,抽噎着说:“那……那你得完成支线任务。比如给我弄一百份甜品,或者种三棵碧桃树,每完成一项,就给你减免十天利息。” 巧炎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是小狗。”铃铃伸出小拇指,“拉钩。” 巧炎哭笑不得,还是伸出手,和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契约光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新字:支线任务抵息生效,当前欠款暂计24.46原晶。 “呼——”巧炎松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进塔后连番激战,加上沉睡一个月,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铃铃耳朵一动,眼睛又亮了:“老板饿啦?次元塔食堂开业啦!一份营养套餐,只要零点一枚原晶!” 巧炎:“……” 他现在一毛钱原晶都没有,谈何点餐。 烬璃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烬火,落在巧炎掌心:“算我接济你的,先回点力气。” 温暖的气流顺着掌心蔓延,干涸的经脉里,原子核轻轻震颤,巧炎精神一振,正想道谢,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巧炎大哥!你醒啦?” 杨倩和醉陌殇并肩走来,小四跟在脚边,甩着尾巴。杨倩气色红润,显然休息得极好;醉陌殇则挎着个精致的小包,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啧啧,负债三万四?不对,是二十四点四六原晶。”醉陌殇晃到契约光幕前,吹了声口哨,“巧大帮主,恭喜你喜提第一负翁称号。” 巧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还好意思说!你倒是潇洒,花二十原晶住豪华套房。” “花钱买享受,天经地义。”醉陌殇挑眉,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喏,看你可怜,赏你的。” 油纸包打开,是几块香气扑鼻的烤肉。巧炎眼睛都直了,一把抢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烤肉是从哪里来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杨倩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在大道尽头的断链上,“那就是你要修的东西?” 巧炎咽下最后一块肉,抹了抹嘴:“嗯,原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想修复那玩意儿,恐怕还不够。” 他走到断链旁,伸手触摸冰冷的链环,这断链材质特殊,远比想象中坚硬。 铃铃飘过来,踮着脚尖摸了摸断链:“这是次元塔的镇塔链,当年是被次元之主打碎的。要修复它,需要两种东西——大量的原晶,还有‘塔心碎片’。” “塔心碎片?”巧炎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次元塔核心的碎片呀。”铃铃说,“当年次元之主打碎镇塔链时,塔心也跟着碎裂了,碎片散落好几个楼层。现在第一层的碎片,应该就在……” 她话没说完,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灰石大道两侧的墙壁上,原本平滑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漆黑的触手从缝隙里钻出来,朝着几人卷来! “小心!”杨倩反应最快,音波刃海呼啸而出,将触手斩断。 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四低吼一声,周身燃起金红妖火,真空斩横扫而出,将迎面扑来的触手切成两段。 醉陌殇手腕一翻,三尺金刃凝于掌心,原力探针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入石壁缝隙深处。 “这些是什么东西?”巧炎皱眉,一拳砸向一条粗壮的触手。 触手瞬间化作飞灰。 “是次元之主的残秽!他被封印前,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留在了塔内,变成了这些怪物!” 话音未落,石壁轰然炸裂,一个高达数米的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颅像是一颗腐烂的果实,无数触手从背后延伸出来,每一根触手上都长着一只血红的眼睛。 “吼——” 怪物咆哮着,声波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它背后的触手猛地射出,如同暴雨般袭向巧炎! “来得好!” 巧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突破到质子境三阶后,他还没好好试过身手。 原子核内,苍白火与白骨火疯狂旋转,二者交汇,一缕微弱却纯粹的苍白聚变气流悄然诞生! “霜火·赤冥!” 冰蓝与赤红的火焰同时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冷热对撞,形成一道旋转的火柱,迎向漫天触手。 滋滋滋 触手碰到火柱,瞬间被冻结,随后又被赤红火焰焚烧殆尽。 怪物吃痛,怒吼着扑了上来。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拍向巧炎的头顶。 巧炎不退反进,脚步一错,避开爪子,同时腰间发力,一拳轰在怪物的胸膛上。 “砰!” 赤金血骨炎炸开,怪物的鳞片寸寸碎裂,黑色的汁液飞溅。 “就是现在!”醉陌殇低喝一声,原力锚钉激射而出,死死钉住怪物的四肢。 杨倩指尖连弹,音波刃如同细密的蛛网,将怪物的触手尽数斩断。 小四纵身跃起,尾刃骨刺弹射而出,精准地刺入怪物头颅上的血眼! “嗷呜——”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巧炎抓住机会,原子核内的苍白聚变气流尽数涌入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怪物的头颅上。 轰! 怪物的头颅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灰。 黑灰散去,地面上,一枚闪烁着碧光的碎片静静躺着。 铃铃眼睛一亮,飞过去捡起碎片:“是塔心碎片!” 巧炎松了口气,收起火焰,走到铃铃身边:“这就是修复镇塔链的材料?” “嗯!”铃铃用力点头,将碎片递给巧炎,“只要把碎片融入断链,就能修复一小段了。” 巧炎接过碎片,触手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他走到断链旁,将碎片按在裂痕处。 碧光闪烁,碎片缓缓融入断链,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太好了!”巧炎欣喜道。 铃铃却忽然皱起眉头,抬头望向塔顶的方向:“不对……还有更多的残秽被惊动了。而且,我感觉到……次元之主的气息,好像越来越强了。” 众人脸色一沉。 次元之主虽然被封印,但他的残秽遍布塔内,而他本人,也在无时无刻不想着冲破封印。 巧炎握紧拳头,看向众人:“看来,我们的还债之路,不会那么轻松了。” 醉陌殇耸耸肩:“怕什么?有你这个负债塔主在前面扛着,我们跟着混吃混喝就行。” 杨倩莞尔一笑:“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 小四蹭了蹭巧炎的腿,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 烬璃飘在肩头,哼了一声:“算我一个。毕竟你要是死了,我也得跟着倒霉。” 铃铃眨了眨眼,小手一挥,任务面板更新:主线任务进度1%,支线任务可接:清理第一层残秽(奖励:减免五天利息)。 巧炎看着面板,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忽然笑了起来。 “好!那就让我们,一边还债,一边闯塔!” 第297章 寻找碎片 话音刚落,大地的震颤愈发剧烈,灰石大道两侧的石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黑色的残秽之气从缝隙中汩汩涌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朝着几人围拢过来。这些黑影比之前的触手更凝实,隐隐透着电子境三阶的气息。 “数量不少。”醉陌殇手腕一转,金刃在掌心划出一道寒光,原力探针如同游丝般散开,将周围的黑影位置尽数标记,“看来刚才那只大家伙,只是个先锋。” 杨倩将琴横在身前,指尖轻拨,清冽的琴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将涌来的残秽之气挡在三尺之外。她抬眸看向巧炎,语气沉稳:“这些残秽擅长吞噬原力,不宜久战。” 巧炎点点头,指尖火焰跳动,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大道两侧的石壁上:“这些裂缝是残秽的源头,先封住裂缝,断了它们的补给!” 小四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最近的一道裂缝。它扬起利爪,真空斩撕裂空气,硬生生将裂缝边缘的石壁震碎,碎石滚落,暂时堵住了裂缝。 “跟上!”巧炎身形一晃,紧随其后,火焰包裹在拳头,每一拳都精准砸在裂缝的核心处。火焰灼烧着残秽之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裂缝被堵住的泉眼,渐渐不再涌出黑影。 烬璃飘在巧炎肩头,指尖烬火闪烁,在他原力消耗过快时,便悄悄渡去一缕温润的气流:“省着点用原力,别刚开局就把自己榨干。” 巧炎咧嘴一笑,避开一道黑影的突袭:“放心,这次我有分寸。” 他侧身躲过黑影的爪击,手腕一翻,火焰顺着爪尖缠上黑影的躯体。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醉陌殇和杨倩配合默契,金刃与音波交织成一张攻防兼备的大网。金刃斩碎黑影的躯体,音波则震散它们的残秽之气,不让其有重组的机会。小四更是如入无人之境,真空屏障护住周身,尾刃骨刺弹射而出,所过之处,裂缝纷纷被封堵。 铃铃飘在半空,小手不停挥舞,将那些漏网的残秽之气收入一个碧色的小瓶中:“这些残秽之气可以提炼成原晶哦,老板,积少成多,也是一笔还债的本钱!” 巧炎闻言,动作更快了。他算着体内的原力消耗,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道裂缝被彻底封堵,周围的黑影也被清理干净。大地终于停止了震颤,残秽之气渐渐消散。 巧炎收回火焰,呼出一口浊气。体内的原力还剩六成,比起以往动辄透支的情况,好了太多。 铃铃兴冲冲地飞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小瓶:“老板你看!提炼之后,至少能换零点五枚原晶呢!” 巧炎看着小瓶里翻腾的黑气,哭笑不得:“零点五枚?连利息都不够还的。” “积少成多嘛!”铃铃撇撇嘴,小手一挥,任务面板再次更新,清理第一层残秽,进度条跳到了30%,“只要把剩下的残秽都清理完,就能减免五天利息啦!” 醉陌殇走过来,拍了拍巧炎的肩膀:“不错不错,,帮主居然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又偷偷提升了两阶,进步很大,都和我平起平坐了。” “运气而已” 巧炎随口一答。 然而杨倩目光落在大道深处:“第一层的残秽应该不止这些,深处恐怕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巧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灰石大道的尽头,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一座破败的石门。 “那是什么地方?”巧炎问道。 铃铃踮起脚尖,望了望石门的方向,眼睛一亮:“那是第一层的储藏室!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还有塔心碎片!” “储藏室?”巧炎眼前一亮,“走,去看看!” 他带头朝着石门走去,伙伴们紧随其后。小四好奇地凑到石门边,用鼻子嗅了嗅,忽然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石门竟在缓缓亮起,一股熟悉的威压,从石门后弥漫开来。 巧炎脚步一顿。 这股威压……和之前的次元之主,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纯粹。 石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雾气之中,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雾气之中,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碧光。他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碧色令牌。 “新的塔主。”青衫少年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初代塔主的残魂,在此守护第一层的塔心碎片已有千年。” 巧炎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残魂没有任何敌意,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初代塔主?也太年轻了吧”巧炎震惊” 这只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虽然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二十岁,还是初代塔主,这天赋真够恐怖” 巧炎打心里佩服。 “您知道次元之主的事?” 青衫少年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巧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次元之主本是塔内的一缕执念,吸收了塔内的黑暗力量才逐渐成型。他想要挣脱封印,无非是想夺取塔主之位,掌控次元塔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石门内的雾气尽数散去,露出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散落着三枚碧光闪烁的塔心碎片,正是修复镇塔链的关键之物。 “这些碎片,是我留给新塔主的礼物。”青衫少年将手中的令牌递给巧炎,“此乃第一层的层钥,持此钥可掌控第一层的所有力量,也能压制残秽的滋生。” 巧炎接过令牌,触手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一道碧光冲天而起,与镇塔链遥遥相呼应。 “多谢前辈。”巧炎郑重抱拳。 青衫少年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次元塔的秘密远不止于此,记住,唯有心怀执念却不被执念吞噬者,方能获得次元塔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碧光,消散在石室之中。 铃铃欢呼一声,飞到石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三枚塔心碎片:“老板!这下赚大了!三枚碎片,足够把镇塔链修复一小半了!” “看把你高兴的,初代塔主都出现了,作为 塔灵你都不敬畏一下,打个招呼啥的。” “我又不是他的塔灵,更何况他二十岁就死了,能有啥能力,次元塔的主人又不是每个都很强,举个活生生的例子,老板你不就是个弱鸡吗?” 巧炎无语,不想搭理铃铃,他走到石台边,看着那些碎片,心中百感交集。 “这下又可以抵消不少” 杨倩走到石室的角落,发现那里堆放着不少储物戒,她随手拿起一枚,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这里面全是原晶!至少有五十枚!” 巧炎闻言,立刻凑了过去。五十枚原晶!这足够他还清大半欠款了! 第298章 巅峰残秽 他接过储物戒,数了数里面的原晶,果然有整整五十枚。他看向铃铃,咧嘴一笑:“这下,能还不少利息了吧?” 铃铃眼珠一转,小脸一板:“利息照算,但你要是用这些原晶完成主线任务,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巧炎:“……” 这家伙,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 烬璃飘在一旁,凉凉道:“知足吧,至少没让你利滚利滚到倾家荡产。” 巧炎无奈地摇摇头,将储物戒收了起来:“先修复镇塔链,剩下的原晶,留着应急。” 他带着众人回到灰石大道,将四枚塔心碎片,包括初代塔主给的那枚依次贴在镇塔链的裂痕处。 碧光闪烁,碎片缓缓融入链环之中。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股威严的力量扩散开来。 任务面板上的进度条疯狂跳动,很快便涨到了20%。 “主线任务进度20%!奖励原晶5枚!”铃铃的声音带着兴奋,“老板,再加把劲,很快就能还清欠款啦!” 巧炎看着进度条,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转头看向伙伴们,笑道:“看来,我们的还债之路,总算走上正轨了。” 就在这时,铃铃忽然皱起眉头,小脸变得凝重起来:“不好!第二层的封印松动了!有强大的残秽冲上来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黑影冲破云层,化作一只巨大的黑凤,朝着众人俯冲而来。黑凤的翅膀上燃烧着银黑火焰,正是次元之主的力量! “是次元之主的残秽所化的黑凤!”铃铃脸色一变,“它的实力,达到了电子境巅峰!” 黑凤俯冲而下,银黑火焰如同暴雨般洒落,大地瞬间被烧成焦土。 巧炎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只黑凤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火人还要强! “大家小心!”巧炎沉声道,“杨倩,用音波干扰它的动作!醉陌殇,用锚钉限制它的飞行!小四,绕到它的背后,攻击它的羽翼!”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杨倩的琴声陡然拔高,音波刃如同利剑般射向黑凤。黑凤发出一声尖啸,翅膀一挥,银黑火焰将音波刃尽数吞噬。 醉陌殇手腕一转,数枚锚钉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黑凤的羽翼。锚钉刺入羽翼,金光迸发,却被银黑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很快便融化了。 小四身形一闪,绕到黑凤的背后,尾刃骨刺弹射而出,狠狠扎进黑凤的羽翼。黑凤吃痛,发出一声怒吼,翅膀猛地一拍,小四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四!”巧炎脸色一变。 黑凤得意地嘶鸣一声,再次朝着众人俯冲而来。银黑火焰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巧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层钥,将第一层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 “借助次元塔的力量,未必不能一战!” 巧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一晃,迎着黑凤冲了上去! 巧炎握紧层钥,感受着体内奔腾却仍需克制的原力,仰头望向俯冲而来的黑凤,果断沉喝:“撤!” 这一声喊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醉陌殇正准备凝聚金刃强攻,闻言手腕一转,硬生生收住招式,同时甩出数枚原力锚钉,钉在半空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堪堪挡住倾泻而下的银黑火雨:“撤得对!电子境巅峰的残秽,不是我们现在能啃的硬骨头!” 杨倩音波化作柔和的托力,将被震飞的小四稳稳接住,同时高声道:“次元塔第一层不是有层主权限吗?能不能启动防御阵法?” “我试试!”铃铃小脸通红,小手死死攥着巧炎的衣角,另一只手对着半空连连挥舞,“第一层的防御阵法需要塔心本源催动,现在只修复了20%……勉强能撑住一时!” 话音未落,灰石大道两侧的石壁上,一道道碧色光盾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挡在众人身前。 轰! 黑凤的利爪狠狠抓在光盾之上,刺耳的轰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碧色光盾剧烈震颤。 “撑不了多久!”铃铃尖叫道,“老板快用层钥!开启休息层的传送阵!” 巧炎不敢怠慢,立刻将层钥高举过头顶,注入一缕原力。层钥绽放出璀璨的碧光,一道圆形传送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展开,里面传来熟悉的温暖气息。 “快走!”巧炎一把拽住铃铃,率先冲进传送门。杨倩和小四紧随其后,醉陌殇断后,金刃横劈,将追来的几道银黑火焰斩断,这才闪身跃入传送阵。 传送门关闭的刹那,外面传来光盾碎裂的巨响,震得空间都微微晃动。 众人跌坐在休息层柔软的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四晃了晃脑袋,甩去嘴角的血丝,蹭了蹭巧炎的手心,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杨倩连忙抬手,一缕柔和的音波注入小四体内,帮它舒缓伤势。 几人缓过劲来,醉陌殇率先挑眉看向缩在巧炎怀里的铃铃,语气里带着戏谑:“我说小财迷,你之前对付次元之主都能对付,怎么这会儿面对一只黑凤残秽,连点像样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杨倩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是啊,你毕竟是次元塔的塔灵,按理说对这些残秽该有绝对压制力才对。” 巧炎更是双手抱胸,盯着铃铃不放:“该不会是故意藏拙,想看我们出糗吧?” 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追问,铃铃反而从巧炎怀里钻出来,小脑袋一晃,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转了个圈,随后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一笑,卖关子似的拖长了语调:“这你们就不懂啦——” 烬璃飘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拆台:“还能怎么回事?这小财迷是等着老板开口求她!她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巧炎松口答应加福利,她立马就能召出桃雨收拾那黑凤!” 铃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气鼓鼓地瞪着烬璃:“就你话多!” 第299章 出塔 巧炎闻言挑眉,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求你?也行啊,先说说,又想狮子大开口要什么好处?” 铃铃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掰着小指头数得噼里啪啦:“第一,修复镇塔链的原晶分我五成,不管你现在有没有,都先记账,利滚利算利息;第二,甜品任务从一百份涨到一百五十份,还得是塔外最顶级的流云酥和玉露糕,普通的我不吃;第三,利息不仅不能降,以后但凡你没按时完成任务,日息就涨到1.5%;第四,以后每次出任务,找到的好吃的、稀罕玩意儿,都得先紧着我挑!少一条,免谈!” “你这是趁火打劫!”巧炎差点跳起来,指着她鼻子气笑,“我现在一没原晶二没甜品,连塔门都没出去过,你这条件我怎么完成?” 醉陌殇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声口哨:“帮主,这买卖不亏啊,好歹能换个电子境巅峰的打手,大不了欠着呗,反正你债多不愁。” 杨倩也忍俊不禁,轻声劝道:“巧炎大哥,先答应下来吧,黑凤的事要紧,这些条件,咱们总能慢慢想办法。” 铃铃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听到没听到没?都觉得划算!老板,赶紧点头,晚了我还得再加一条——陪我看日出的次数翻倍,少一次都算违约!” 巧炎被铃铃的条件噎得太阳穴突突跳,却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他咬咬牙,伸手戳了戳铃铃的脑门:“成交!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个原晶都不给你” 铃铃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铃铃随手一挥,他们再次来到了次元塔第一层。 铃铃悬停在黑凤头顶,小脸上满是得意:“区区残秽,也敢在本塔灵面前撒野!” 黑凤察觉到威胁,发出一声尖锐嘶鸣,翅膀一挥便有漫天银黑火雨倾泻而下。铃铃却不屑地撇嘴,小手随意一扬,漫天碧色桃雨凭空浮现,每一滴雨珠都裹挟着次元塔的本源之力。 桃雨落在火雨上,银黑火焰竟像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没等黑凤反应过来,铃铃指尖凝聚出一道碧色光柱,精准穿透黑凤的头颅。 轰的一声,黑凤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残秽。铃铃眼疾手快,甩出那个碧色小瓶,将所有残秽尽数收了进去,脸上笑开了花:“这些残秽提炼后,至少能换三枚原晶!老板,这波稳赚!” 巧炎、杨倩和醉陌殇看得目瞪口呆,小四更是兴奋地原地蹦跶,对着铃铃摇尾巴。 收拾完黑凤,铃铃捧着装满残秽的小瓶,兴冲冲地飞到镇塔链旁:“老板,快把剩下的塔心碎片拿出来!黑凤的残秽本源里藏着次元之主的力量,用来修复塔链最合适不过!” 巧炎点头接过铃铃手中的小瓶,将小瓶中的残秽本源缓缓渡入链中。 碧光瞬间暴涨,塔心碎片与残秽本源迅速融合,镇塔链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链环重新咬合,散发出厚重威严的气息。灰石大道两侧的石壁裂缝尽数合拢,空气中的残秽之气被彻底净化。 铃铃看着任务面板,欢呼道:“第一层修复进度100%!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原晶二十枚!老板,你的欠款能还一大半啦!” 巧炎松了口气,看着焕然一新的大道与塔链,心中百感交集。石室里的五十枚原晶加上奖励,怎么感觉自己还赚了。 巧炎没在多想。 修复完第一层,众人来到大道尽头。原本破败的石门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白玉门,门楣上“次元塔第二层”的字迹古朴苍劲。 铃铃飘到门前,小手轻轻一碰,白玉门便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却迟迟没有开启。她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众人:“第二层的封印需要塔主达到电子境才能解锁,老板现在也才质子境三阶,根本不够格。” 然而巧炎上前尝试注入原力,白玉门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温和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叹了口气:“确实,硬闯没用。也该出去了,等突破电子境再回来。” 杨倩也点头附和:“外面资源更多,正好攒原晶、提境界,总比呆在塔里强。” 醉陌殇望着白玉门,眼中满是不舍:“我还想在休息区多休息一会呢?” 铃铃一脸坏笑“太好咯,可以出去咯,好吃的,原晶还有看日出,都在向我招手,快快走出去” 巧炎无奈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小财迷。” 众人来到第一层的出口,那是一道由碧光凝聚而成的传送门。铃铃小手一挥,传送门便缓缓打开,外面传来清新的气息。 “走吧!”巧炎率先踏入传送门,杨倩、醉陌殇和小四紧随其后。 一阵眩晕过后,众人已站在次元塔外的山谷中。抬头望去,原本的次元塔正缓缓缩小,塔身的碧光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巧炎飞射而来。 巧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流光便钻进他的胸口,一股奇妙的联系瞬间建立,他的意识竟能直接连通塔内空间,仿佛塔身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铃铃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得意:“老板,次元塔认主后就是你的啦!你走到哪,塔就跟到哪,随时能进去修炼哦!” 巧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转头看向伙伴们,眼中满是斗志:“走吧! 此刻,巧炎一行人正站在星霜古原的边缘。 次元塔消失后,整个星霜古原映入他们眼前。 目之所及皆是茫茫冰雪,天地间一片苍茫,冰峰如刃,刺破铅灰色的云层。更可怖的是,半空之中时不时裂开一道道狭长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溢出的罡风,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未知的虚空。这里便是星霜古原,一片被冰雪覆盖、空间裂缝遍布的神秘区域,环境恶劣且充满危险。 醉陌殇拢了拢衣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下来咱们去哪里,是继续前往星霜古原吗?” 巧炎看向前方,嘴角微颤:“当然是去星霜古原。” 杨倩目光扫过远处隐没在风雪里的冰裂,语气凝重:“这里空间裂缝太密集了,得找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别一头扎进虚空里。” 铃铃的声音在巧炎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财迷的雀跃:“老板,星霜古原的空间裂缝里藏着不少稀有材料,拿给我提炼,能提炼好多原晶呢!记得多收集点。” “就知道钱财”巧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抬脚率先踏入了风雪之中:“走了!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落脚,再慢慢探索!” 身后,三人一兽紧随其后,身影很快便被漫天风雪吞没。 第300章 求救 “这里真的有宝物吗? 我怎么觉得这里好可怕。” 一道怯生生的女声穿透呼啸风雪,撞在嶙峋的冰崖上,传出回音。 说话的少女梳着双马尾,往身旁壮汉的身后又缩了缩,目光死死盯着脚下开裂的冰面——那些冰缝里时不时溢出淡紫色的寒气,连飘落的雪花触到都会瞬间化作齑粉。 壮汉扛着一柄厚重的铁铲,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灵儿小姐放心,我爹当年就是在这星霜古原挖到过冰髓玉,那可是能提升修为的宝贝。他临死前告诉过我,宝物就藏在前面那座冰峰的裂隙里,错不了!” 队伍末尾,一个老者捻着山羊胡,眯眼打量着四周的风雪,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太安静了。这星霜古原的原兽最是凶悍,怎么走了这么久,连只冰兔都没瞧见?” 他话音刚落,左侧的冰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冰层碎裂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地里的冰壳纷纷拱起,紧接着,十几头浑身覆盖着冰晶铠甲的巨兽破土而出。它们身形像熊,却长着尖锐的獠牙和利爪,额头上嵌着一块淡蓝色的晶核,正是星霜古原特有的冰甲熊——性情暴戾的原生异兽,对闯入领地的生物向来毫不留情。 为首的冰甲熊体型足足有寻常同类的两倍大,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厚重的熊掌一拍,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数尺宽的冰缝。周围的冰甲熊立刻响应,龇着獠牙,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众人缓缓围拢过来。 “糟了!是冰甲熊群!”壮汉脸色煞白,慌忙将少女护在身后,握紧了铁铲,“大家别慌!结成防御阵形,这些畜生皮糙肉厚,得攻击它们额头上的晶核!” 随行的几个家丁慌忙抽出腰间的刀,抖着腿围成一个圈。可冰甲熊的冲锋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最前头的那头小熊已经猛地扑了过来。 一个家丁躲闪不及,被利爪扫中胳膊,当即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被寒气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少女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抓着壮汉的衣袖:“王大哥,我们……我们快逃吧!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壮汉咬紧牙关,望着越来越近的冰甲熊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很清楚,以他们这点人手,别说寻宝了,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冰原,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时,冰峰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一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灵儿小姐,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为首的青年身着银狐裘袍,眉眼间满是倨傲,正是邻城的王公子。 灵儿脸色发白,连忙上前福身:“原来是王公子,我们路过此地不小心遇到了冰甲熊,还请王公子出手相助!” 王公子踱步到灵儿面前,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相助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一旁的壮汉王大哥上前一步,挡在灵儿身前,沉声道:“王公子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定有重谢。” “第一,”王公子抬了抬下巴,眼中闪过贪婪,“你们刚才说的那冰峰裂隙里的宝物,找到后必须全归我。” 王大哥脸色一变:“什么宝物?我们不过是随口一提……” “哼,”王公子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别装了,我刚才都听见了,的冰髓玉,可不是什么寻常东西。”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灵儿身上,语气轻佻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第二,灵儿小姐要答应做我的小妾,跟着我回去享福。这两个条件,你们答应,我就帮你们摆平这些冰甲熊;不答应,就等着喂熊吧。” “你休想!”灵儿气得浑身发抖,杏眼圆睁,“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屈从于你!” 王大哥也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铁铲:“王公子休要欺人太甚!” 王公子嗤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要么乖乖听话,要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风雪里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巧炎一行人循着空间能量的波动而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巧炎说道。 “不止有人,还有熊呢。”醉陌殇在一旁搭话,目光扫过不远处龇牙低吼的冰甲熊,嘴角扯出一抹看热闹的笑。 王公子被这突然出现的几人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巧炎一行人,语气倨傲又带着警惕:“你们又是什么人?” 灵儿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目光在巧炎几人身上来回打量。他们衣着打扮和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谁知道会不会和王公子是一路货色,她不敢再轻易开口寻求帮助。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头冰甲熊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粗壮的熊掌猛地拍向地面,冰层瞬间裂开缝隙。紧接着,十几头冰甲熊同时发难,嘶吼着朝着人群猛冲过来。 巧炎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蜂拥而至的冰甲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些原兽皮糙肉厚,缠斗起来太浪费时间,他可没功夫在这里耗着。 “走。”巧炎丢下一个字,转身就朝着风雪深处迈步。 杨倩和醉陌殇对视一眼,立刻跟上,小四也甩着尾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救救我们!”灵儿看着被冰甲熊彻底包围的同伴,急得眼泪直流,冲着巧炎的背影高声呼喊。 巧炎脚步一顿,回头瞥了眼被冰甲熊逼得节节后退的灵儿几人,又看了看王公子那群自顾不暇的护卫,眉头拧得更紧。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灵儿那声哭喊实在刺耳。 “麻烦。”巧炎低声骂了一句,反手拽住灵儿的手腕,又对着旁边吓傻的王大哥喊了一声,“要活命就跟上!” 王大哥反应过来,连忙拽起两个受伤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跟在巧炎身后。 杨倩会意,足尖轻点,弦琴轻拨,几道音波刃精准地打在追来的冰甲熊腿上,暂时迟滞了它们的脚步。醉陌殇甩出几枚原力锚钉,钉在冰层上,形成一道临时的障碍。 几人的身影很快隐入漫天风雪之中。 身后传来王公子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你们几个混蛋!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301章 谁是蝼蚁 风雪稍歇,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在一处背风的冰岩下暂时落脚。 灵儿拢了拢冻得发红的耳朵,对着巧炎深深福了一礼,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是邻城苏家的灵儿,这位是我家护卫王大哥。若不是公子,我们今日恐怕真的要葬身熊腹了。” 王大哥也连忙拱手道谢:“公子大恩,我们苏家定有厚报。” 巧炎摆了摆手,没太在意,“我叫巧炎,这两位是我的同伴杨倩和醉陌殇” 苏灵儿也感激的看着两女。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怒骂声从风雪中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王虎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闯了过来。他那件银狐裘袍被撕得破烂不堪,发髻散乱,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原本倨傲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的护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带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能从那头质子境巅峰的冰甲熊手下逃脱,显然这行人的境界确实不低。 王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巧炎,顿时双目赤红,指着巧炎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小子!居然又遇到了你!刚才敢丢下我们独自逃跑,这笔账我记下了!” 巧炎缓缓睁开眼,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没搭话。 王虎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回头冲着身后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喝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那小子!打断他的腿!” 那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狞笑着上前,周身原力涌动,抬手就朝着巧炎抓来。 “敢动我主人!” 小四猛地低吼一声,浑身毛发炸开,身形瞬间暴涨,挡在了巧炎身前。属于电子境三阶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开来。那两名护卫脸色剧变,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四一爪子拍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混账!”王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四破口大骂,“靠一头电子境三阶的畜牲算什么本事!” 他死死盯着巧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得意,刚才他早已用感知探清了巧炎的境界,不过是质子境三阶而已。 而他自己,可是实打实的质子境八阶! 王虎撸起袖子,一步步朝着巧炎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有本事,我们单挑!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王虎话音未落,便脚掌猛踏地面,裹挟着质子境八阶的强横原力,朝着巧炎的面门狠狠轰去。拳风撕裂风雪,带起阵阵破空之声,显然是动了杀招。 巧炎甚至没起身,只是微微侧身,轻松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手腕轻翻,精准扣住王虎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顺势往后一带。 王虎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去。不等他稳住身形,巧炎抬腿,膝盖精准顶在他的后腰上。 “咔嚓”一声轻响,王虎疼得惨叫出声,整个人像条软虫般瘫在雪地里,额头狠狠磕在冰面上,磕出一片青紫。 全程不过瞬息,甚至衣角都没沾到雪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虎,眼神淡漠得像这冰原的风雪。 王虎趴在雪地里,浑身抽搐,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着巧炎,声音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变形:“怎么可能,你小子不过是质子境三阶的废物,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我看你更像是是蝼蚁” 巧炎轻描淡写道! 这小子绝对藏拙了! 王虎咬碎了后槽牙,一股屈辱和恐惧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本以为巧炎只是个质子境三阶的废物,没想到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巧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连点都没点一下,语气淡得像风:“质子境八阶?也就这点能耐。” 王虎被这句话刺得气血翻涌,张嘴就想骂回去,可喉咙一动,却只咳出一口血。他看着巧炎转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今日之辱,我王虎必定百倍奉还! 灵儿和王大哥看得目瞪口呆,后者更是咽了口唾沫,暗自庆幸刚才没对巧炎一行人露出半分不敬。 醉陌殇吹了声口哨,凑到巧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帮主,不动声色就干倒了质子境八阶的蝼蚁,比我强多了” “你说我是蝼蚁?有本事再说一遍!” 王虎趴在雪地里,脖颈青筋暴起,像条濒死的野狗般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醉陌殇闻言挑眉,往前凑了两步,弯下腰冲他咧嘴一笑,清朗朗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响亮,一字叠着一字,连珠炮似的砸过去:“蝼蚁蝼蚁蝼蚁!” 三声脆响,字字清晰,像巴掌狠狠扇在王虎脸上。 “老子弄死你!”王虎彻底疯了,拼了命想挣脱,可后颈被巧炎的手掌死死按着,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像一座冰峰压在身上,他浑身肌肉绷紧,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愣是动弹不得分毫,只能四肢乱蹬,在雪地里刨出几道凌乱的雪痕。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王虎嘶吼着,语气陡然转了调,满是嚣张的威胁,“我爹是邻城城主麾下的都统!统领三百城卫军!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以为这身份一亮,眼前几人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可等了半晌,只等来巧炎淡淡的瞥视,和醉陌殇毫不掩饰的嗤笑。 巧炎指尖微微用力,王虎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巧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城主麾下的都统?没听过。”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王虎所有的气焰。 身为邻城人的苏灵儿当然知道这个身份的可怕,她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走到巧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和后怕:“巧炎公子,他爹就是邻城那位王都统!平日里横行霸道,连城主都要让他三分,要不……就饶了他吧。” 第302章 目的 巧炎目前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指尖的力道骤然松开,他垂眸瞥了眼瘫在雪地里的王虎,薄唇轻启,一个字裹挟着冰原的寒气砸落: “滚。” 王虎如蒙大赦,顾不上浑身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巧炎一眼,捂着后腰狼狈地带着手下钻进了风雪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就这样放他走了?”醉陌殇看着王虎狼狈逃窜的背影,感觉还没玩够。 巧炎眉眼淡漠:“也就一个纨绔子弟,不然还真杀了他不成” 杨倩目光扫过天际愈发厚重的风雪:“此地不宜久留,空间裂缝的波动越来越强了,得尽快找个稳妥的落脚点。” 话音刚落,一旁的苏灵儿便带着王大哥和受伤的家丁走上前,脸上满是犹豫和恳切。她对着巧炎深深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坚定:“巧炎公子,我们知道自己实力微薄,跟着您或许会添麻烦……但这星霜古原实在凶险,我们实在不敢独自前行,不知……不知能否让我们跟着您一同赶路?” 王大哥也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等绝不会拖累各位,只求能借公子的庇护,在这冰原上保住性命!” 巧炎还未开口,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冰峰之巅,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陡然撕裂开来,青黑色的罡风翻涌而出,竟有无数手臂粗细的冰晶锁链,从裂缝中激射而出,朝着下方的众人缠来! 铃铃的声音突然在巧炎识海中炸开,带着几分惊惶:“老板小心!是虚空冰链!这东西一旦被缠上,连空间都能给你冻住!” “怎么又是锁链,”巧炎心里暗骂一句,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厉色。 那冰晶锁链裹挟着凛冽寒气,破空而来的速度快得惊人,眼看就要缠上离得最近的受伤家丁。 “小心!”巧炎低喝一声,身形一晃便掠了过去,手腕翻转间,一道凝练的原力刃呼啸而出,精准斩在锁链前端。 “咔嚓”一声脆响,冰晶锁链应声断裂,碎成漫天冰碴。 可更多的锁链从空间裂缝里钻出来,如同毒蛇吐信,朝着众人四面八方缠来。 “杨倩,音波开路!”巧炎话音未落,杨倩已抱着弦琴跃到高处,指尖拨弦,清越的琴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波屏障,将袭来的锁链震得微微滞涩。 醉陌殇甩出数枚原力锚钉,锚钉撞上锁链便轰然炸开,冰晶碎屑混着风雪乱飞。小四则低吼一声,身形暴涨,爪子拍碎缠向苏灵儿的锁链,将她护在身后。 “往冰岩后方撤!那里有背风处,能暂避锋芒!”巧炎一边击碎缠来的锁链,一边朝着之前落脚的冰岩方向疾冲。 苏灵儿和王大哥不敢耽搁,连忙扶着受伤的家丁跟紧。那些冰晶锁链似乎有自主意识,死死咬着众人不放,甚至有几道缠上了冰岩,发出“咯吱咯吱”的崩裂声。 巧炎回头瞥见裂缝里翻涌的罡风越来越烈,心知不能久战。他猛地回身,将全身原力灌注于掌心,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 冰层应声炸裂,飞溅的碎冰形成一道冰屑屏障,暂时挡住了锁链的追击。 “快走!” 巧炎一声令下,众人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拼尽全力冲到冰岩后方。 刚躲进去,身后便传来锁链撞击冰岩的巨响,震得岩壁簌簌掉冰碴。 苏灵儿望着巧炎的背影,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感激:“巧炎公子,这次又多亏了你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苏灵儿一定铭记在心!” “不用在意。”巧炎头也没回,目光紧锁着远处不断蔓延的空间裂缝,语气凝重,“危险还没解除,先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罢,他率先抬脚,朝着冰岩深处的岔路走去。杨倩和醉陌殇立刻跟上,小四甩着尾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苏灵儿和王大哥对视一眼,连忙扶着受伤的家丁,快步跟在队伍后面。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巧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灵儿,淡淡开口:“星霜古原如此凶险,你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苏灵儿身形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刚要开口说出实情,旁边的王大哥突然重重咳嗽一声,抢在她前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谨慎:“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是听闻星霜古原的冰髓玉能滋养身体,我家小姐从小体弱,这才冒险前来寻些,想着能缓解她的顽疾。” 苏灵儿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没再吭声。 巧炎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没再多问。这世间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懒得深究。 “前面的冰谷有背风处,”巧炎抬手往前指了指,“先去那里休整,等风雪彻底停了再走。” 一行人踩着没踝的积雪,很快抵达巧炎所说的冰谷。谷口狭窄,谷内却宽敞避风,地上的积雪也薄了不少,正好适合休整。 受伤的家丁靠在冰壁上,脸色因失血和寒气愈发苍白,只能咬牙强撑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灵儿看着他的模样,急得眼圈泛红,却只能笨拙地帮他拢了拢衣襟,试图挡住灌入谷中的寒风。 休整的间隙,醉陌殇目光在王大哥身上转了几圈,忽然似笑非笑地开口:“王大哥这话,怕是有几分水分吧?” 王大哥脸色一僵,攥紧了拳头,强作镇定道:“姑娘何出此言?” “星霜古原冰髓玉踪迹难寻,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单是这一路的凶险,就不是你们这几个人能扛得住的。”醉陌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为了给一个体弱的小妹寻药,就赌上这么多人的性命,未免太儿戏了些。” 王大哥的额头渗出细汗,正要辩解,却被醉陌殇轻飘飘打断:“何况,真要是寻药,何必带灵儿小姐亲自来?留她在城里安心等着,岂不是更稳妥?” 这番话戳中了要害,王大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灵儿咬着唇,抬眼看向靠在冰壁上闭目养神的巧炎,眼神里满是挣扎。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把真相说出来,可对上王大哥投来的急切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垂下了头。 巧炎始终没睁眼,却将两人的反应听得一清二楚,他缓缓睁开眼睛,却没再多问一个字。 第303章 帮忙 王大哥额角的冷汗更密了,他下意识地瞥了苏灵儿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句辩解的话。 苏灵儿咬着唇,抬眼看向王大哥,眼神里满是困惑和委屈,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王大哥,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真的要一直瞒着吗?” 王大哥身子一僵,连忙侧过身,挡住旁人的视线,掌心紧紧攥住苏灵儿的手腕,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小姐,万万不可!你的体质本就特殊,那冰髓玉是唯一能压制你体内血脉的东西,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不仅你性命难保,整个苏家都会万劫不复!” 苏灵儿的眼圈瞬间红了,指尖微微发颤,她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可看着巧炎一行人坦荡相助的模样,心里又实在过意不去:“可巧炎公子他们……” “他们是好人,但人心隔肚皮!”王大哥压低了声音,眼底满是无奈,“在这冰原之上,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等拿到冰髓玉,我们立刻离开,绝不连累他们。” 说完王大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朝着巧炎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忐忑:“巧炎公子,我知道此事唐突,但我实在别无他法。只要公子愿意护着我们找到冰髓玉,事后我愿奉上五十枚原晶作为酬谢,绝不食言!” 这话一出,连旁边强撑着的受伤家丁都愣住了,五十枚原晶可不是小数目。 巧炎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帮别人。 可他还没开口,铃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差点震得他脑仁疼:“五十枚原晶!老板!答应他!必须答应他! 这可是五十枚啊!” “就这点钱就给你收买了?”巧炎没好气地在识海里回怼。 “什么叫这点小钱!”铃铃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要不老板现在拿五十枚原晶给我,就当是下次帮忙的报酬,我立马闭嘴!” “我哪有五十枚原晶给你!”巧炎额头青筋跳了跳。 “那就是咯!”铃铃嘚瑟地哼了一声,“有句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请问老板你是王八蛋吗?” 这话怼得巧炎哑口无言,胸口憋着一股气没处发。 偏偏识海里又响起烬璃憋不住的偷笑声,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主人是王八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塔灵和烬璃竟悄摸摸站到了同一战线。 巧炎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眼看向王大哥,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行,我答应你。” 王大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作揖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这份恩情,苏家永世不忘!” 苏灵儿也跟着松了口气,看向巧炎的目光里满是感激,连带着之前的拘谨都消散了不少。 醉陌殇挑了挑眉,凑到巧炎身边,低声打趣:“哟,这是被哪个小财迷架着上了贼船?五十枚原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巧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还能是谁?窝里反的家伙。” 话音刚落,铃铃的声音又在识海里响起来,带着得意洋洋的调子:“老板英明!这买卖稳赚不赔,等拿到原晶,流云酥要双份!” 巧炎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抬眼看向谷外,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小了许多,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别磨蹭了,”巧炎抬脚朝着谷外走去,“趁风雪停了,赶紧找冰髓玉,早点完事早点散伙。” 杨倩跟在后面,轻声提醒:“冰髓玉生于极寒之地,附近冰峰的裂隙里,或许会有踪迹。” “不,我们知道冰髓玉在哪里。”王大哥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他上前一步道,“我来带路。” 苏灵儿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手记里说,陨冰窟入口处有三块并列的玄冰,很好辨认。” 巧炎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王大哥抬了抬下巴:“带路吧。” 王大哥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冰谷深处的一条岔路走去,脚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醉陌殇凑到巧炎身边,低声道:“陨冰窟听着就不像善地。” 巧炎眸光微沉,扫过前方被风雪半掩的岔路,淡淡道:“管他什么门道,拿到东西,拿钱走人。” 铃铃的声音立刻在识海里欢呼:“拿钱拿钱!五十枚原晶!” 烬璃跟着应和:“玉露糕!双份!” 巧炎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跟上队伍,身后的风雪,又渐渐大了起来。 一行人跟着王大哥,在冰峰裂隙间穿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杨倩忍不住拢了拢衣领,醉陌殇更是缩着脖子,嘟囔着:“这鬼地方,比冰窖还冷,冰髓玉没找到,人先冻成冰雕了。” 王大哥却丝毫不敢懈怠,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冰壁,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三块巨型玄冰:“到了!就是那里!” 众人抬眼望去,那三块玄冰足有三丈高,通体莹白,玄冰下方,一道黑沉沉的洞口若隐若现,洞口四周萦绕着丝丝寒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滴答”的水声。 “陨冰窟的入口就在下面。”王大哥深吸一口气,“里面岔路多,还有冰蝠出没,大家小心。” 苏灵儿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却还是咬着唇跟上。 巧炎走在最前面,抬手拦住正要往下跳的小四,沉声道:“别急,先探探里面的气息。”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原力,缓缓探入洞口,原力刚触碰到里面的寒气,竟瞬间被冻成了冰晶碎屑。 识海里一片安静,铃铃没再冒头,这陨冰窟的寒气太过诡异,竟隔绝了她与外界的感应。 醉陌殇见状,啧了一声:“这窟里的寒气有点邪门啊,寻常冰窟可冻不住原力。” 第304章 到手 巧炎没应声,只是将那缕被冻碎的原力散去,指尖在唇边一抹,旋即吹出一道霜火,裹挟着一丝暖意,探入洞口深处,不多时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嚓”声。 “里面的冰煞已经侵入岩层,贸然进去,肉身怕是要被冻僵。”巧炎收回手,眉峰微蹙,转头看向杨倩,“你的音波能不能再凝实些?护住众人的经脉。” 杨倩点头,抱着弦琴上前一步,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的琴音便如流水般淌出。不同于之前的屏障,这次的琴音更细更密,缠绕在每个人的手腕、脖颈处,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皮肤渗入经脉,将那股钻骨的寒意暂时压了下去。 “只能护一时,进去后得尽快找到冰髓玉。”杨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维持这样的琴音消耗不小。 王大哥连忙道:“放心,陨冰窟的主室就在前面,冰髓玉应该就藏在主室的冰台之上。”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莹白的珠子,珠子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这是避寒珠,能挡些寒气,大家跟着我走。” 一行人鱼贯而入,洞口狭窄,越往里走越宽敞,两侧的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棱,冰棱中甚至还嵌着几具早已冻僵的尸体,看得苏灵儿一阵心惊,下意识地往王大哥身后缩了缩。 小四走在巧炎身侧,鼻子不停嗅着,时不时低吼两声,显然对这窟里的气息十分警惕。醉陌殇则把玩着手里的锚钉,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连只活物都没有,偏偏冰蝠那么多,晦气。” 话音刚落,洞顶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紧接着,无数黑影从冰棱的缝隙里扑了出来。那些黑影约莫拳头大小,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绒毛,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避寒珠的光晕下闪烁着凶光,正是王大哥提到的冰蝠。 “小心!是冰蝠!”王大哥低喝一声,拔剑出鞘,剑光一闪,斩落了两只扑到近前的冰蝠。 冰蝠的血液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冰水,散发出的寒气竟比周遭的还要凛冽几分。 “这些家伙的血都带着冰煞!”醉陌殇骂了一声,甩手甩出数枚锚钉。锚钉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火光,将一片冰蝠烧成了灰烬。可火光刚熄,又有更多的冰蝠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道黑色的潮水。 杨倩脸色微白,指尖的速度越来越快,琴音愈发急促,缠绕在众人身上的音波丝线亮了几分,将冰蝠扑来的寒气尽数挡开。可冰蝠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地撞在音波上,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巧炎眸光一沉,只是手腕翻转,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的原力,猛地朝着冰蝠群推去。这团原力看似温和,却带着极强的震荡之力,所过之处,冰蝠纷纷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化作冰水,竟是一只都没能靠近。 “走!别恋战!”巧炎一声令下,率先朝着洞窟深处冲去。 小四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将挡路的冰蝠拍飞,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王大哥护着苏灵儿,跟在醉陌殇身后,一行人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朝着那道隐约透出莹白光芒的主室冲去。 众人顺着通道疾冲,身后冰蝠的嘶鸣越来越远,直到拐过一道弯,那刺耳的声响才彻底被隔绝在身后。 杨倩脚步踉跄了一下,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沫,脸上血色尽褪。她撤去音波护持,弦琴垂落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冰蝠的冰煞……太耗原力了。” 巧炎回头扫了她一眼:“先调息片刻” 杨倩靠着岩壁盘膝坐下。 醉陌殇一屁股瘫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总算甩掉那群烦人的小东西,再追一会儿,老娘的原力也要见底了。” 王大哥扶着苏灵儿站稳,两人皆是脸色发白,苏灵儿更是连嘴唇都冻得发紫,却还是强撑着道:“多谢各位……若不是你们,我们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小四甩了甩尾巴,凑到巧炎脚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邀功。巧炎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落在前方——那道莹白的光芒愈发清晰,清冽的气息也浓得化不开。 “应该就在前面了。”巧炎话音刚落,王大哥便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冰台:“看!那就是冰髓玉!”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座丈高的冰台矗立在洞窟中央,冰台之上,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静静悬浮,通体澄澈如冰,内里似有流光婉转,正是他们要找的冰髓玉。 “终于找到了!”王大哥激动得声音发颤,正要上前,却被巧炎一把拉住。 “等等。”巧炎眸光微沉,盯着冰台四周的地面,那里的冰层之下,隐隐有淡蓝色的纹路在流动,“这冰台周围有禁制。” 话音未落,冰台四周的冰层突然炸裂,数道冰棱破土而出,朝着离得最近的王大哥刺去。 “小心!”巧炎手腕一翻,一道血刃打在冰棱之上,将其劈成两半。 冰棱碎裂的瞬间,冰台四周的淡蓝色纹路骤然亮起,整个洞窟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这禁制是护着冰髓玉的,看来没那么容易拿到。”醉陌殇站起身,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味。 巧炎缓步上前,他能感觉到,这禁制的核心就在冰台之下,只要找到节点,便能破解。 就在这时,识海里突然响起铃铃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老板!我感应到了!这禁制是冰属性的,用你的火属性原力……” “废话。”巧炎没好气地打断它。 他指尖出现一缕金色火焰缓缓流转,顺着纹路的走向摸索,不多时便找到了那处隐藏的节点。指尖轻轻一点,淡蓝色的纹路瞬间黯淡下去,那些悬浮的冰棱也“咔嚓”一声,化作了碎冰。 禁制已破。 巧炎抬脚走上冰台,抬手将那枚冰髓玉握在掌心,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成了!”王大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苏灵儿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巧炎将冰髓玉抛给王大哥,淡淡道:“东西到手,该兑现承诺了。” 王大哥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随即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到巧炎面前:“五十枚原晶,分毫不差,公子请点验。” 巧炎接过袋子,里面的原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铃铃在识海里欢呼雀跃:“原晶!五十枚!老板你太厉害了!” 巧炎没理会它,只是掂了掂袋子,便收进了储物戒中。“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众人应声,转身朝着洞窟外走去。杨倩也调息完毕,脸色好了许多,跟在巧炎身侧。 就在一行人走到通道口时,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凛冽的寒气席卷而来,带着几分蛰伏的腥膻之气。 第305章 不要什么人都信 小四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着洞窟深处的黑暗。巧炎脚步一顿,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主人,远比之前的冰甲熊和冰蝠群要凶险得多。 “怎……怎么回事?”苏灵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王大哥的衣袖,脸色比纸还白。王大哥也是脸色凝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陨冰窟深处……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醉陌殇收起了之前的散漫,摸出几枚原力锚钉握在掌心,声音压低了几分:“不对劲,这股寒气里带着血腥味,怕是有大家伙被我们惊动了。” 杨倩抱着弦琴,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随时准备弹奏。洞窟深处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岩壁上的冰棱簌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那黑影足有十丈高,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冰甲,冰甲上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冰棱,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众人,尤其是王大哥怀里的冰髓玉,眼中透出浓烈的贪婪。 “是……是冰甲巨猿!”王大哥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绝望,“传说中陨冰窟的守护原兽,电子境巅峰的存在!” “什么守护原兽?” 所有人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醉陌殇更是第一个沉下脸,转头死死盯着王大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为什么不早点说?!” 王大哥满脸窘迫,抬手摸着后脑勺,脸上挤出几分歉意,声音都弱了几分:“对不住对不住,刚才光顾着高兴拿到冰髓玉,一时之间竟给忘了……” 电子境巅峰的原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遇到的冰甲熊不过是质子境巅峰,就险些让他们栽了跟头,更别说眼前这头守窟的原兽。虽说巧炎之前也和电子境的存在打过交道,但原兽的肉身强横程度,远非人类修士可比。 更何况,上一次靠的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实力。 巧炎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却没多少慌乱。 刚到手的五十枚原晶还焐热乎着呢,真要是到了绝境,大不了出钱让铃铃出手。 不过在那之前,他倒想亲自和这头冰甲巨猿较量较量,试试自己的斤两。 他抬眼扫过脸色发白的众人,沉声开口安抚:“大家别慌,我们这么多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哪里人多了?” 醉陌殇的声音立刻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除了我们四个,剩下的不全是拖后腿的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人,苏灵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咬着下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愧疚:“对不起……” 王大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冰髓玉的手指关节泛白,只能跟着低声道歉:“是我们考虑不周,给各位添麻烦了。” 巧炎没理会身后的争执,目光死死锁着冰甲巨猿,:“醉陌殇,牵制它的动作;杨倩,音波扰它识海;小四,绕后袭扰,别硬拼。” 指令刚落,杨倩的琴音便陡然响起,锐利的音波如同细密的针,朝着冰甲巨猿的识海刺去。可那巨猿只是晃了晃脑袋,幽蓝色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反而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洞窟顶部的冰棱大片大片地砸落,众人被震得耳膜生疼,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醉陌殇咬着牙甩出数枚原力锚钉,锚钉裹挟着破风之声射向巨猿的四肢关节。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锚钉撞在冰甲上竟直接被弹飞。 “卧槽!这皮糙得离谱!”醉陌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小四低吼着窜到巨猿身后,爪子拍在冰甲巨猿的后背,巨猿纹丝不动,反而抬脚往后一踹,小四甚至没来得及躲闪,就被那粗壮的脚掌狠狠踹中,径直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重重摔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冰甲巨猿缓缓转过身,幽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凶光,它盯着巧炎,粗壮的手臂猛地横扫。一股裹挟着刺骨寒气的劲风呼啸而至,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巧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凝聚原力护在身前。“砰”的一声闷响,原力屏障瞬间碎裂,他整个人被劲风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醉陌殇和杨倩脸色剧变,刚想上前支援,冰甲巨猿却根本没给他们机会。它迈开长腿,朝着两人猛冲过来,沉重的脚步声擂鼓般砸在众人的心尖上,洞窟的冰层都在跟着剧烈震颤。 这就是电子境巅峰原兽的压倒性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我就不信了!” 巧炎牙关紧咬,刚要使用核聚变,识海里突然炸响铃铃急促的喊声:“快跑!” “为啥!”巧炎心头一沉,意念在识海里炸开,“就算打不过,我不是还有你吗?” “指望我?老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铃铃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目前的我只能在次元塔里发挥一点实力,在外面,说句难听的,我就跟你识海里的宠物一样废!” “谁废了!”烬璃瞬间炸毛,不满的声音立刻响起,“你只是不知道本小姐的可怕!” “你可怕个啥?有能耐出去杀怪啊!”铃铃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烬璃一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梗着脖子嚷嚷:“我好歹还有治愈能力,我还百毒不侵呢!” 两个声音在识海里吵得不可开交,针尖对麦芒,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缩在角落的墨吞吞慢悠悠睁开眼,瞥了吵得面红耳赤的两女一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巧炎终于忍不住,在识海里怒吼一声,震得整个识海都晃了晃。 两女这才悻悻地住了嘴,识海里总算安静下来。 巧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意念转向烬璃:“烬璃,你说说你的意见。” 烬璃一巴掌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气恨铁不成钢:“主人啊!我都放养你这么久了,脑子怎么还不开窍,上次次元之主那事你都忘了吗?叫你不要什么人都信!” 第306章 苏家血脉 “你说的那个王大哥有问题?”巧炎的意念在识海里急促响起,目光却死死盯在冰台后王大哥的身上,连一丝偏移都不敢有。 “冰髓玉的守护原兽为何不夺回冰髓玉,反而攻击我们?你再看看那个王大哥的嘴角。”烬璃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的冷意。 巧炎顺着提示,不动声色地撇了王大哥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对方紧绷的侧脸旁,嘴角正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向上扬起,那抹得逞的笑意,快得像一阵风,稍纵即逝,却精准地撞进了巧炎的眼底。 “他真的有问题……”巧炎的心头猛地一沉,指尖的原力都跟着滞涩了几分,意念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那灵儿呢?她从头到尾都一副惶恐的样子……” “应该是个受害者。”烬璃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看向王大哥的眼神里有困惑,有依赖,唯独没有同谋者的默契。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王大哥带她来陨冰窟,打的根本不是寻药的主意。” 就在这时,冰甲巨猿猛地抬脚横扫,厚重的冰碴如同冰雹般砸向冰台后的众人。王大哥抱着冰髓玉狼狈躲闪,余光瞥见苏灵儿正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得如同纸人,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唇瓣乌青,显然是被洞窟里的至寒之气激得旧疾复发。 王大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他突然踉跄着扑到苏灵儿身边,不顾她的挣扎,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小姐,忍一忍,只要服下这冰髓玉,你的病就能彻底好了!” 苏灵儿又惊又怕,拼命摇头:“王大哥,我不要……这东西好冷……” 可她的反抗在王大哥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王大哥狞笑着掰开她的嘴,将那枚拳头大小的冰髓玉硬生生塞了进去。冰髓玉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极寒的清流,顺着她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苏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暴涨。她体内的寒气不再是向外逸散的虚弱,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苏醒,疯狂翻涌。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喉咙里溢出,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冰晶般的光泽,周身的空气瞬间冻结成雾,连飘落的冰碴都定格在她身周。她眉心处,一道淡蓝色的凰形印记缓缓浮现,光芒越来越盛,映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渐渐被一层冰蓝覆盖。 王大哥见状,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死死盯着苏灵儿,声音里满是癫狂:“醒了!终于醒了!苏家的冰凰血脉,果然需要冰髓玉来彻底激活!” 他的话音刚落,苏灵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长发无风自动,狂舞如瀑。一股远比冰甲巨猿更凛冽、更狂暴的威压,从她身上席卷而出,整个洞窟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岩壁上的冰棱大片大片地崩裂坠落。 冰甲巨猿感受到这股威胁,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舍弃了巧炎一行人,转身朝着苏灵儿猛冲过去。可它刚踏出两步,苏灵儿便无意识地抬手一挥,一道粗壮的冰柱拔地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在巨猿胸口。 “砰!” 一声巨响,冰甲巨猿胸口的冰甲应声碎裂,鲜血混着冰碴飞溅而出,它疼得仰天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数步,看向苏灵儿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恐惧。 巧炎瞳孔骤缩,识海里的铃铃倒抽一口凉气:“这力量……完全失控了!冰髓玉根本不是治病的药,是唤醒血脉的钥匙!” 烬璃的声音也沉得可怕:“而且这血脉爆发没有制衡,再这样下去,她要么撑爆自己,要么就彻底沦为只懂破坏的怪物!王大哥这是在拿她当武器!” 就在这时,洞窟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裹挟着寒气冲了进来,正是王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苏灵儿,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狂喜,高声喊道:“没想到苏玄叔成功了!冰凰血脉觉醒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苏玄叔?” 醉陌殇敏锐地抓住这个称呼,惊疑不定地看向王大哥。 王大哥听到这声呼喊,脸上的癫狂笑意更甚,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里的阴鸷与狠戾,彻底撕碎了之前憨厚老实的伪装。他抬手抹去脸上沾着的冰碴,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记住我的真名——苏玄!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嫡系传人!”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众人措手不及。 苏玄的目光死死锁在苏灵儿身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十五年前,苏家那群族老联合旁系篡夺家主之位,诬陷我爹娘通敌叛敌,将我们一脉赶出家族!我爹娘惨死在追杀途中,我靠着易容改名叫‘王大哥’,易容混进苏家做了个不起眼的护院,就是为了等今天!” 他抬手指向空中已经失去神智的苏灵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苏家的冰凰血脉,世代只传嫡系女子!灵儿这丫头,不过是旁系抱养的幌子,是我精心养在身边的血容器!冰髓玉能唤醒血脉,更能操控血脉——只要我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就能血洗苏家,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冰甲巨猿被这股怨毒的气息刺激,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不顾胸口的伤势,四肢着地,朝着苏灵儿猛冲过去,巨大的爪子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直取她的眉心。 苏玄见状,非但不慌,反而冷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原力,竟是与冰髓玉同源的气息:“一头蠢兽,也想觊觎冰凰血脉?给我滚!” 他屈指一弹,那缕原力化作一道冰丝,精准地缠上苏灵儿的手腕。下一秒,苏灵儿原本无意识的动作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她抬手一挥,漫天冰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朝着冰甲巨猿射去! 第307章 差距太大 漫天冰棱裹挟着冰凰血脉,如同密集的箭矢射向冰甲巨猿。那巨猿嘶吼着扬起双臂格挡,冰棱撞在它厚重的冰甲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冰碴飞溅间,它的胳膊上瞬间被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让冰甲巨猿彻底狂暴,它放弃了格挡,拼着满身伤痕往前冲,庞大的身躯带起的劲风掀翻了周遭的冰石。可不等它靠近苏灵儿,苏玄指尖的冰丝猛地收紧,苏灵儿那双被冰蓝覆盖的眼眸骤然亮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旋转的冰锥,朝着巨猿狠狠拍去。 冰锥触碰到巨猿的瞬间,竟直接冻结了它周身的空气。巨猿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层包裹,不过瞬息,就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轰然倒地。 洞窟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巧炎几人怎么也没想到苏灵儿一击击败了电子境巅峰的冰甲巨猿,可想她的实力已经超过电子境。 王虎带着手下从入口处快步走来,看向苏玄的眼神里满是谄媚:“苏玄叔,果然妙计!这冰凰血脉觉醒后的威力,简直超乎想象!”说着,他瞥了眼被冰锥逼到角落的巧炎一行人,压低声音又道,“那群蝼蚁还在这儿,要不要小侄带人清理了?免得碍眼。” 苏玄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倒是来得快,看来之前的苦头还没吃够。”他自始至终目光都死死黏在苏灵儿身上,语气轻蔑又狂妄,“一群蝼蚁罢了,急什么?等我彻底掌控冰凰血脉,捏死他们就像捏死几只蚂蚁。现在,我要让灵儿彻底觉醒,成为只听我号令的杀戮利器!” 王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堆起谄媚的神色:“那点小伤算什么,只要能跟着苏玄叔报仇雪恨,夺回苏家,我王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王虎的父亲虽是都统,却一直被苏家本家压着一头,这些年没少受气。若是苏玄能掌控冰凰血脉,覆灭苏家,他们王家自然能取而代之,在邻城站稳脚跟。 巧炎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苏灵儿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疯狂暴走,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苏玄的掌控范围,再这样下去,整个陨冰窟都要被夷为平地。 “老板,这苏玄根本控不住冰凰血脉,”铃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焦急,“这丫头的身体就像个快要炸开的冰雷,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烬璃也沉声道:“冰凰血脉至寒至烈,想要压制,要么用同等强度的火属性原力中和,要么……找到血脉的本源印记,暂时封印。” 巧炎眸光微沉。火属性原力他有,但他不过是质子境三阶,这点力量在暴走的冰凰血脉面前,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至于血脉本源印记……他连这东西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苏玄突然发出一声痛哼。他死死攥着那缕冰丝,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苏灵儿体内的血脉之力太过狂暴,已经开始反噬他的原力。 “没用的废物!”苏玄咬着牙低吼,抬手就要加大原力输出,“给我稳住!” 可他的话音刚落,苏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心的凰形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股远比之前更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苏玄手中的冰丝瞬间寸寸断裂,他整个人被这股威压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失去了苏玄的控制,苏灵儿彻底陷入了失控状态。她无意识地抬起双手,洞窟顶部的冰层开始疯狂剥落,无数巨大的冰锥凝聚成形,悬停在半空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在场的所有人笼罩而去。 “不好!她要毁了整个洞窟!”醉陌殇脸色剧变,甩手甩出数枚原力锚钉,想要阻拦那些冰锥,可锚钉刚碰到冰锥,就被冻成了冰碴。 杨倩抱着弦琴,指尖在琴弦上疯狂拨动,急促的琴音化作一道道音波屏障,挡在众人身前。可冰锥的数量太多,威力太猛,音波屏障不过支撑了片刻,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巧炎大哥!快想办法!”杨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巧炎的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苏灵儿,脑海里飞速运转。 “冰髓玉!”巧炎猛地抬头,看向苏玄,“冰髓玉能唤醒血脉,是不是也能压制血脉?” 苏玄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涌起一丝疯狂:“居然被你发现了,只可惜冰髓玉已经被灵儿吞下去了,就算知道了也没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巧炎的心沉了下去。就算知道冰髓玉的位置又如何?他根本没法突破苏灵儿周身那层恐怖的寒气屏障,更别说触碰到那所谓的原子核了。 “老板,要不试试霜火核聚变?哪怕是赤冥一闪,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铃铃急声提议。 “没用的。”巧炎的意念带着一丝颓然,“我的核聚变,在这等血脉威压面前,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时,苏灵儿那双毫无焦距的冰蓝眼眸,突然缓缓转向巧炎。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身上那缕微弱的火属性原力,她眉心的凰形印记蓝光暴涨,一只由冰棱凝聚而成的巨大凤爪,裹挟着能冻结一切的寒气,朝着巧炎当头抓来。 凤爪未至,凛冽的寒气已经将巧炎周身的空气冻成了冰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缓慢凝固。 “帮主!”醉陌殇和杨倩齐声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周围的冰锥挡住了去路。 巧炎咬紧牙关,指尖燃起霜火,同时调动体内的原力,凝聚出一道赤红色的血核锋芒,可还没等他将力量催发出来,凤爪的威压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苏灵儿的对手。 生死关头,巧炎脑海里猛地闪过妹妹的小脸。那个天生寒毒的丫头,此刻不知身在何处,是否也在承受着这般痛苦?他不能死,至少不能让苏灵儿也沦为血脉的傀儡。 巧炎猛地抬头,朝着醉陌殇和杨倩嘶吼道:“你们带着小四先走!这洞窟要塌了!别管我!” “巧炎你疯了!”醉陌殇红着眼睛大喊,“要走一起走!” “走啊!”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他拼尽全力撑开一道原力屏障,挡住飞溅的冰碴,“再晚谁都走不了!我自有脱身之法!快!” 杨倩看着巧炎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凤爪,心头一狠,拽着醉陌殇的胳膊,沉声道:“走!我们去谷口等他!他不会有事的!” 醉陌殇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杨倩死死拽住。小四低吼着扑向凤爪,却被寒气震得倒飞出去,摔在杨倩脚边。 “小四快走”杨倩咬着牙,拽着醉陌殇,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口冲去,小四爬起跟在后面。 第308章 得加钱 凤爪越来越近,巧炎甚至能看到爪尖上闪烁的寒光。他闭上眼,指尖的霜火和血核锋芒同时暴涨,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是自伤,也要拖延片刻。 可就在这时,洞窟的岩壁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岩壁、穹顶蔓延开来,青黑色的罡风如同野兽的嘶吼,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大地剧烈震颤,悬停的冰锥失去控制,纷纷坠落,却在触碰到罡风的瞬间,被撕成了粉末。 那只即将抓中巧炎的凤爪,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吸力扯得微微变形。苏灵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眉心的蓝光忽明忽暗。 巧炎猛地睁开眼,看着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缝,瞳孔骤缩。 这是空间裂缝! 是苏灵儿暴走的血脉之力,引动了陨冰窟深处的空间乱流! 苏玄和王虎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两人被裂缝中涌出的罡风卷着,瞬间被拖入了漆黑的裂缝之中,不知去向。 巧炎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道裂缝飘去。而不远处的苏灵儿,也在罡风的拉扯下,朝着另一道裂缝缓缓坠去。 巧炎看着苏灵儿苍白的小脸,再一次想起了妹妹,他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掌心的霜火朝着苏灵儿推去。 微弱的火焰,在青黑色的罡风中如同风中残烛,却还是顽强地缠上了苏灵儿的手腕。 “别怕……”巧炎的声音被罡风吞噬,他的身体越来越轻,“我不会丢下你……”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被一同卷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洞窟在剧烈的坍塌中彻底湮灭,漫天的冰屑和碎石,被罡风卷着,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洞口处,醉陌殇和杨倩也被空间乱流卷入了不同的裂缝之中。 裂缝中巧炎只觉得一股天旋地转的撕扯力涌遍全身,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死死攥着那缕缠在苏灵儿手腕上的霜火,任凭罡风将他的身体吹得东倒西歪,指尖的力道却丝毫不敢松。苏灵儿还在无意识地释放着冰凰血脉的寒气,那股极寒顺着霜火丝丝缕缕地侵入巧炎的经脉,冻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体内的原力更是紊乱得如同一团乱麻。 空间裂缝里根本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到处都是扭曲的光影和呼啸的乱流。一块块裹挟着冰碴的巨石从黑暗中撞来,巧炎只能勉强调动原力,在身前凝成薄薄的屏障。巨石撞在屏障上轰然碎裂,碎石却像冰雹般砸在他身上,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苏灵儿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颤,眉心的凰形印记蓝光暴涨,一股更狂暴的寒气猛地炸开。巧炎被这股寒气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珠还没落地,就被罡风冻成了细碎的冰粒。 他低头看向怀里渐渐失去意识的苏灵儿,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原本覆盖眼眸的冰蓝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灰暗。巧炎咬了咬牙,将仅剩的一丝暖意渡入她的体内,自己却因为原力耗竭,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扭曲的白光突然在前方炸开,那是空间裂缝的出口!可还没等巧炎松口气,一只布满尖刺的黑色触手突然从白光里窜了出来,朝着他和苏灵儿狠狠抽来! “老板!快拿出次元塔!”识海里突然响起铃铃急促的喊声。 巧炎眼前一亮,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识海里,一座巴掌大小的古朴宝塔便出现在掌心。塔尖微微亮起,一股柔和的吸力瞬间扩散开来,将他和苏灵儿的身体稳稳裹住。黑色触手擦着两人的衣角抽过,重重砸在乱流之中,激起漫天碎石。 下一秒,两人便被吸入次元塔内,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罡风与乱流被彻底隔绝在外。 巧炎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朝着识海里吼道:“你怎么不早说?差点老子就交代在外面了!” “次元塔可是要消耗主人的原力!”铃铃的声音理直气壮,“要是在外面就把塔放出来,你原力耗光之后,别人要是守在哪里等着,老板你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巧炎一愣,随即皱眉:“在这里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铃铃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这里可是空间乱流,谁知道下一秒会飘到哪里,只能赌老板你能多坚持一会儿,撑到乱流把我们送到没人的地方。”说着,她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指向一旁依旧处于失控状态的苏灵儿,“当然,老板还是先解决掉这个麻烦再说吧!” 巧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苏灵儿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周身的寒气依旧凛冽,显然没有恢复理智。 他苦笑一声,瘫在地上直摆手:“解决个屁啊!这都到了地子境,我才小小的质子境,我拿什么解决?” 说到这里,巧炎戛然而止,眼睛猛地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识海里的铃铃。 “我记得你说过,出了次元塔你是个废物,在次元塔里面你能发挥一部分实力,”巧炎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看来,不就是该你表现的时候了吗?” 铃铃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不可置信:“地子境耶!老板你真以为我是万能的?这可是比电子境还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我这点实力顶多能牵制一下,硬碰硬就是找死!” 巧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就知道铃铃也不是对手。 就在他愁眉不展,琢磨着要不要拼着原力耗竭再试试霜火压制时,铃铃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算计:“不过嘛……得加钱。” 第309章 亏大发了 “你要多少?”巧炎试探着问道,心里飞快盘算起来。上次对付电子境巅峰才花了十枚原晶,这次地子境顶天了二十枚,他兜里揣着刚赚的五十枚,稳得很。 铃铃双手叉腰飘在半空,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 巧炎立马眉开眼笑,大手一挥:“十一枚原晶!没问题!再多给一枚算给你的跑腿费,够意思吧?” “谁要十一枚了!”铃铃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脆的声线在塔内回荡,差点震得巧炎耳膜发疼,“本塔灵说的是——一百枚原晶!少一枚都不干!” “你说啥?!”巧炎的声音瞬间破音,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嗓门大得能掀翻次元塔的顶,“一百枚?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我总共才五十枚,你这是把我卖了都凑不齐!” 他瞪圆了眼睛,指着铃铃跳脚:“你这哪是开口要价,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抢钱都没你这么狠的!” 铃铃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地飘到他面前,小鞋差点踹到他的脸:“次元塔内我虽是塔灵,但压制地子境的暴走血脉,耗的是塔内本源,不得补回来?五十枚连塞塔缝都不够!” 巧炎的脸瞬间垮下来,心疼得直抽抽,磨着牙讨价还价:“我总共就五十枚,全给你!多一个子儿都没有!大不了咱俩一起在塔里被这丫头的寒气冻成冰雕!” 铃铃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一副“我亏大了”的模样:“行吧行吧,五十枚就五十枚!算我倒霉,遇上你这么个穷酸老板!” 巧炎刚要松口气,铃铃又话锋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不过,这次算你欠我五十枚!以后赚到了必须补上,利息另算!” 巧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得原地去世:“又带利息?!” “那是自然!”铃铃理直气壮,“本塔灵的时间和力量,可不是白给的!” 巧炎欲哭无泪,只能肉痛地把装着五十枚原晶的袋子扔过去,咬牙切齿道:“算你狠!要是没搞定,我就赖在塔里不走了!” 铃铃美滋滋地接过袋子,掂量了两下,瞬间喜笑颜开,语气都甜了八度:“老板大气!保证服务到位!瞧好吧您嘞!” 话音刚落,她周身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抬手对着蜷缩在地的苏灵儿一点,塔内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动起来。 “老板搞定了!” 铃铃拍了拍手,周身的碧光缓缓敛去。原本还在无意识释放寒气的苏灵儿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眉心那道凰形印记也黯淡下去,只剩一点浅浅的蓝光。 巧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咽了口唾沫,盯着铃铃的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塔灵到底啥实力?动动小手指,就把地子境的暴走血脉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以后要是再遇到棘手的、打不过的对手,直接把人骗进次元塔,花点原晶让铃铃出手解决,岂不是美滋滋?再也不用冒着小命不保的风险硬拼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铃铃突然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别想美事了。”铃铃抱着胳膊,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我刚才能压制她,是预支了你的境界潜力。你是次元塔的主人,塔的力量本源和你绑定,我动用的那些空间之力,全是透支你未来能达到的境界底蕴。” 巧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偶尔来一次还好,要是次次都这么干,”铃铃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的境界会彻底卡死在质子境,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走一步。到时候别说电子境、地子境,就是再来个质子境,都能把你摁在地上揍。” 巧炎听完,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指着铃铃鼻子就嚷嚷:“合着我这是花钱又亏境界?五十枚原晶打了水漂不算,还得透支我未来的路?你这买卖做得也太黑心了吧!” 铃铃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飘到他面前,理直气壮道:“不然呢?你以为地子境是大白菜?要不是你是次元塔主人,我连预支潜力都办不到。再说了,刚才在空间乱流里,你俩早该被那触手拍成肉泥了,现在捡回两条命,算便宜你了!” 巧炎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旁边昏迷的苏灵儿,欲哭无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救个人还得倒贴这么多……” 巧炎瘫在地上唉声叹气,越想越觉得亏,五十枚原晶加上境界潜力,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铃铃才不管他的怨念,美滋滋地数着原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巧炎抬头看去,只见苏灵儿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眉头紧紧蹙起。 “这是哪里?”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怯意,“我……我不是在陨冰窟吗?王大哥呢?” 巧炎见她恢复了理智,也收起了愁容,起身走到她身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从苏玄的真实身份和复仇阴谋,到冰凰血脉被强行唤醒后的失控,再到空间裂缝的出现和众人的失散,最后是他带着她躲进次元塔、铃铃出手压制血脉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苏灵儿听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王大哥,竟然是披着伪装的恶人,而自己更是被他当成了复仇的工具。 “不……不会的……”她哽咽着摇头,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巧炎看着她崩溃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布条,沉声道:“事已至此,纠结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次元塔会把我们送到哪里” 第310章 陨剑宗 巧炎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补充道:“还有,你对苏家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苏灵儿擦眼泪的手猛地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苏家?就是邻城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家族,族里人丁一直都不算兴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满是无措:“可苏玄说的什么苏家本家,我听都没听过。他当初来我们家的小族里,说能帮我调理体寒的毛病,后来我的病也确实得到了好转。” 巧炎皱起眉:“那你眉心的凰形印记呢?你难道从来没发现过?” “印记?”苏灵儿下意识地抬手摸向眉心,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那道印记早已随着血脉平息隐去,“我以前偶尔会觉得眉心发烫,有时候还会冒出淡淡的蓝光,但苏玄说那是体寒引发的异象,让我别在意,我就真的没放在心上。” 巧炎沉默了。原来苏玄混进苏灵儿所在的邻城小苏家,打着调理身体的幌子布局多年。苏灵儿对自己家族和所谓本家的渊源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复仇计划里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追问一句:“那邻城还有别的苏家吗?” “是有一个,但父母一直说跟我们没关系,还叫我不要跟那个苏家的人来往。”苏灵儿垂着眼,声音低了几分。 “看来你的父母有很多事瞒着你。”巧炎的声音沉了沉。 苏灵儿脸色越加难看,嘴唇嗫嚅着:“我父母他……” “你可别多想,”巧炎打断她的话,语气缓和了些,“我想他们也是为了你好,才没有告诉你。” 苏灵儿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苦涩:“但愿吧!” 话音刚落,次元塔的塔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塔壁上流转的微光忽明忽暗,原本稳固的塔内空间竟泛起了细密的裂纹。铃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在塔内尖锐响起:“糟了!刚才强行压制冰凰血脉,把塔底的储备能量耗空了!这破塔撑不住空间乱流的冲击了——” 她的话音未落,次元塔的塔身便轰然碎裂,化作点点流光进入了巧炎体内。失去了庇护的两人瞬间被卷入狂暴的空间乱流里,周遭是扭曲的光影和撕裂般的风压,巧炎咬紧牙关,死死攥着苏灵儿的手腕,两人任由乱流裹挟着他们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扯的力量骤然消失,两人重重摔落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等巧炎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撑着发麻的身体坐起身,转头看向身侧,苏灵儿还在昏迷,眉头紧锁,脸色依旧苍白。 他环顾四周,入目是连绵起伏的黑褐色山峦,目力所及之处,草木皆是枯槁的灰黄色,远处的天际线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显然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喝声猛地响起:“你们谁啊!” 巧炎猛地回头,迅速将昏迷的苏灵儿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向声源处。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缓步走出,他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巧炎二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巧炎没有放松戒备,只是缓缓抬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沉声道:“我们是意外流落此地的,并非刻意闯入。” 那男子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视:“意外?这黑陨山脉是陨剑宗的外围禁地,寻常人根本进不来,你们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巧炎眸光微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陨剑宗?此地竟是陨剑宗的地界?” 他确实没听过这个宗门,毕竟是被空间乱流裹挟而来,连自己身处何方都弄不清楚。 那男子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眉头皱得更紧了:“装糊涂?黑陨山脉的石碑上刻得清清楚楚,你们会不知道!”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嘤咛。 巧炎心头一松,回头看去,苏灵儿正缓缓睁开眼,她茫然地扫过四周陌生的景象,当看到男子时,下意识地往巧炎身后缩了缩,:“巧炎大哥……这是哪里?” 男子的目光落在苏灵儿身上,见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眼底的警惕稍减,但语气依旧冰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如实交代,否则别怪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呼喊:“林师兄!林师兄!” 几道身影快速奔来,皆是同样的玄色劲装,看到巧炎和苏灵儿,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围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少年抱拳道:“林师兄,这两人……” 被称作林师兄的男子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巧炎身上:“说吧,你们是怎么闯进陨剑宗禁地的?” “我能说不知道吗?”巧炎说道。 “笑话!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林师兄冷笑一声,腰间的剑“噌”地一声出鞘大半,凛冽的寒光划破沉闷的空气,“陨剑宗禁地岂是阿猫阿狗都能闯的?再不老实,我就让你们躺着出去!” 围拢过来的几名弟子瞬间绷紧了身子,玄色劲装下的气息隐隐涌动,巧炎将苏灵儿又往身后揽了揽,眼角余光瞥见林师兄周身流转的原力波动,质子境七阶。 “看来多说无益。”巧炎缓缓站直身体,体内原力悄然运转,双拳微微攥紧,“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倒要看看,陨剑宗的弟子,是不是都这么蛮不讲理。” 林师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声嗤笑:“质子境三阶?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来,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巧炎的咽喉! “没想到对方动真格”巧炎脚下迅速后撤半步,避开那道凌厉的刃风,同时沉声道:“我无意与陨剑宗为敌,只是被空间乱流卷来此地,连方位都尚未弄清。” 林师兄收剑而立,冷嗤一声,目光扫过巧炎身后昏迷刚醒、脸色苍白的苏灵儿,语气依旧带着戒备:“空间乱流?这话骗骗门外汉还差不多。黑陨山脉外围布有陨剑宗的结界,空间乱流怎么可能进的来。” 苏灵儿扶着巧炎的胳膊勉强站稳,听到“结界”二字,忍不住轻声道:“我们真的是……是从次元塔里被抛出来的,那座塔突然碎裂,我们才落到这里的。” 林师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次元塔?是啥,听都没听说过” 第311章 见长老 他手腕一翻,长剑直指巧炎眉心,语气陡然凌厉:“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擅闯禁地必须抓回去听从长老发落!” 巧炎本不想在别人的地盘生事,可对方步步紧逼,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他眼底寒光一闪,不再留手。 不过数息之间,场中形势便彻底逆转。 林师兄踉跄着后退数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发麻的右臂,又看向气定神闲的巧炎,脸上血色尽褪,失声惊呼:“怎么可能!我堂堂质子境七阶,居然输给质子境三阶?!” 周围几名陨剑宗弟子见状,瞬间炸开了锅,脸色煞白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武器攥得死紧,却没一个敢上前。 “师、师兄!”一个少年弟子声音发颤,想要上前搀扶,又忌惮地瞥了眼巧炎,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动。 林师兄捂着发麻的右臂,脸上满是惊骇与不甘,他死死盯着巧炎,实在想不通,一个质子境三阶,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巧炎没理会那些慌乱的弟子,只是淡淡开口:“我无意与陨剑宗为敌,方才出手也是自保。既然你们说这里是陨剑宗禁地,那我随你们去见长老,把事情说清楚。” 他话音刚落,苏灵儿就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我们……我们真的要去吗?万一长老不分青红皂白……” 巧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少年弟子见状,连忙道:“我、我这就去通报长老!”说完便转身,慌慌张张地往山脉深处跑去。 少年弟子冲进长老殿,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扯开嗓子喊道:“长老!长老!禁地那边出事了!” 殿内正闭目打坐的玄岳长老猛地睁眼,眸中精光乍现,周身气流瞬间翻涌,他一拍石椅扶手,怒声喝道:“放肆!禁地乃我陨剑宗根基所在,何人敢在此地撒野?!” 少年弟子被这股威压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是、是两个外来者,擅闯禁地被林师兄拦下……可那领头的少年,明明只有质子境三阶,却一招就压制了林师兄!” “什么?!”玄岳长老的怒吼戛然而止,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猛地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质子境三阶败七阶?这等越阶战力,绝非寻常人能有!” 话音未落,玄岳长老忽然瞳孔骤缩,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色愈发凝重。前不久也有个人闯入这片空间,难不成……这两个外来者,和那人有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让他后背隐隐发凉。若是真的牵扯上那个神秘人,陨剑宗怕是要惹上滔天大祸。 玄岳长老沉吟片刻,脸色几经变幻,最终重重一哼,沉声道:“罢了,带他们来见我。” 少年弟子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是!弟子这就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领着巧炎和苏灵儿快步而来。 殿门未关,玄岳长老负手立在丹墀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巧炎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巧炎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身旁的苏灵儿却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为何擅闯我陨剑宗禁地?”玄岳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经上位的威压。 巧炎抬眸,不卑不亢地回道:“晚辈巧炎,与同伴途经此地,不慎误入禁地,并非有意冒犯。方才与林师兄动手,也是迫不得已的自保之举。” “不慎误入?”玄岳长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禁地外围设有三重禁制,寻常电子境连靠近都难,你一个质子境三阶,怎会‘不慎’误入?” 巧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机缘巧合罢了。” 玄岳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又想起前不久那道神秘气息,心里的疑虑更重。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念你并非有意滋事,且战力确实不凡,本座可以不追究你擅闯禁地之责。但你需如实告知” 说到这里,玄岳长老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郑重:“你与前不久闯入这片空间的那个神秘人,可有渊源?” “神秘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巧炎迎着玄岳长老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玄岳长老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虑却没消减分毫,能以三阶越阶击败七阶,怎会是无名之辈?若真与那神秘人无关,那这少年的来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当真不知?”玄岳长老的声音沉了几分,周身的威压又重了些许,“那神秘人一身黑衣,气息阴冷,前几日闯入我陨剑宗地界,却并未久留,径直往焚天宫的方向去了。” 焚天宫与陨剑宗乃是这片空间仅存的两大势力,彼此积怨已久,向来水火不容,这些年明争暗斗从没有断过。 巧炎闻言,微微蹙眉,仔细回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晚辈一路行来,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苏灵儿也连忙附和,声音带着怯意:“长老,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就是路过此地,不小心闯了禁地,绝没有别的心思。” 玄岳长老沉默了半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缓缓收敛了威压。他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用,若是巧炎真想隐瞒,他也未必能问出什么。 “罢了。”玄岳长老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既然你们并非有意滋事,且确实不知那神秘人的下落,本座便不为难你们。”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巧炎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你这越阶作战的本事,倒是罕见。老夫观你根骨奇佳,可愿……” 话还没说完,就有弟子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长老!不好了!焚天宫的人打过来了!他们的人已经堵在山门外叫阵,骂骂咧咧地要您亲自出去回话,还说……还说不把东西交出来,就把我们陨剑宗的人全杀光!” 第312章 对战电子境六阶 “这群叛徒!” 玄岳长老怒喝出声,周身电子境七阶的威压瞬间席卷殿宇。 殿侧两道身影应声而出,皆是须发半白的老者,正是陨剑宗的苍河长老与墨风长老,二人同为电子境五阶。 苍河长老沉声道:“焚天宫来势汹汹,定然是冲着宗门守护的秘宝而来!” 墨风长老眉头紧锁:“当年他们叛出宗门,便是因觊觎秘宝不得,如今这般叫嚣,怕是早有预谋。” 玄岳长老脸色铁青,想起那些献祭生命加固结界的先辈,怒火更盛:“先辈们以性命护下的东西,岂容叛徒染指?走!随我去山门,让他们看看陨剑宗的骨气!” 他话音未落,殿外的叫嚣声愈发刺耳,焚天宫弟子的狂笑隐约传来:“玄岳老鬼!滚出来受死!再不交秘宝,便踏平你陨剑宗!” 玄岳长老瞥了巧炎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权衡,沉声道:“今日之事暂且搁置。你们若想全身而退,便随我一同迎敌,焚天宫的人素来斩草除根,这片空间被结界封锁万年,从无外人能闯入,你们既已踏足此地,断无独善其身之理。” 苍河长老面露迟疑:“这片空间的结界从未松动,这两人……怎会是外人?” “眼下顾不得许多!”玄岳长老打断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殿外,“他们若有异心,老夫自有手段收拾;但焚天宫这群叛徒,今日必须留下!” 巧炎与苏灵儿对视一眼,淡淡道:“晚辈既受陨剑宗宽宥,自当略尽绵薄。”说罢足尖一点,身形紧随三位长老而去。 山门之外,黑云压近。数百名身着赤袍的焚天宫弟子列阵以待,手中合金长刀泛着嗜血的冷光,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周身涌动着强横的原力波动,赫然是电子境六阶,身后还跟着两名五阶长老,正是当年叛逃陨剑宗的核心人物。 “玄岳老鬼,终于舍得出来了?”中年人柳沧澜狂笑出声,目光扫过玄岳身后的巧炎与苏灵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外人?!这结界封锁的空间里,怎么会有外人?!” 他身后的焚天宫弟子也炸开了锅,纷纷露出惊骇之色,手中的长刀攥得更紧:“不可能!结界从未被打破,外人根本进不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玄岳长老周身原力暴涨,一柄由高密度合金锻造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上流转着幽蓝的原力光泽:“柳沧澜,当年你叛逃宗门,今日还有脸回来觊觎秘宝?先辈们以生命加固结界、守护秘宝,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柳沧澜嗤笑,“玄岳,你也不看看如今的陨剑宗,人口凋零,哪还有资格守护秘宝?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本座或许能饶你们这些老弱残兵一条性命。” 话音未落,柳沧澜身后一名焚天宫弟子突然狞笑着冲出:“长老何必与他们废话!先宰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外人,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 此人乃是质子境八阶,原力驱动着身形暴冲,合金长刀裹挟着高温热浪直劈巧炎面门。苏灵儿惊呼一声,却见巧炎脚步未动,左手五指一握,数根白骨突兀地从地面钻出,瞬间交织成盾。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长刀被白骨盾震得脱手飞出,那名弟子踉跄后退,还未站稳,就被巧炎指尖弹出的一缕火焰击中胸口。惨叫声中,他浑身瞬间燃起来,不过呼吸间便化为飞灰,连尸骨都未能残留。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怔。陨剑宗弟子满脸震惊,柳沧澜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巧炎:“质子境三阶?竟能操控如此恐怖的核聚变……这片结界从未有外人闯入,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巧炎掸了掸衣袖,神色依旧平静:“一个路过的流浪者摆了” “好一个流浪者!”柳沧澜怒极反笑,周身聚变原力疯狂涌动,赤红色的能量在他手中汇聚“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猛地挥手,焚天宫弟子瞬间齐齐发难,数百柄合金长刀裹挟着聚变原力斩出,一道道高温斩击朝着陨剑宗众人倾泻而下。山门处的合金护阵瞬间被撞得光芒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玄岳长老一声怒喝,与苍河、墨风两位长老并肩上前,三人手中的合金长剑交织成网,原力驱动的剑幕拦下大半攻击。但焚天宫人数众多,且有柳沧澜这位六阶强者坐镇,陨剑宗弟子很快便落入下风,惨叫声接连响起。 苏灵儿祭出一柄小巧的合金玉笛,以原力催动声波,无形的音波震荡着几名焚天宫弟子的原力核心,勉强干扰着他们的动作,却也渐渐不支。巧炎见状,眼底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白骨为军,听我号令!” 低沉的喝声落下,大地剧烈震动,无数白骨从地底破土而出,每个白骨手持骨刀骨盾,悍不畏死地朝着焚天宫弟子冲杀而去,瞬间便将焚天宫的攻势阻拦下来。 柳沧澜见状又惊又怒:“召唤核聚变居然还有这种手段!”他不再理会玄岳,身形一闪,带着两名电子五阶长老直扑巧炎:“小子,拿命来!” 电子境的原力威压席卷而来,苏灵儿脸色发白,却咬牙挡在巧炎身前,巧炎轻轻将她拉开,眸中战意升腾:“你的对手是我。” 面对三个电子境,巧炎不敢保留,苍白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剑,迎着柳沧澜的长刀斩去。红白两道能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席卷四方,将周围的弟子震得连连后退。 “什么?!”柳沧澜只觉一股诡异的低温顺着长刀传来,他的高温火焰竟被苍白火死死压制,手臂发麻,竟是被一名质子境三阶逼得后退数步。 玄岳长老趁机缠住两名五阶长老,高声道:“巧炎小友,此獠的核聚变原力偏高温,你的苍白火正好克制他!缠住他,老夫很快便来相助!” 巧炎颔首,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火焰攻击之中,苍白火剑招招直指柳沧澜的原子核心。柳沧澜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电子境六阶,竟会被一个质子境三阶牵制,且对方的核聚变仿佛是自己的克星,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原子核震颤不已。 激战中,柳沧澜忽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左手悄然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核聚变炸弹,蕴含着电子境七阶的爆炸威力,足以将寻常质子境炸得尸骨无存。他趁着与巧炎碰撞的瞬间,猛地将炸弹掷出:“小子,给我去死!” 苏灵儿惊呼着想要求援,却见巧炎不退反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骨铠甲,同时右手苍白火暴涨,竟直接将炸弹包裹其中。 “轰!” 炸弹爆炸的威力被苍白火与白骨铠甲层层削弱,高温冲击波将巧炎掀飞数米,他踉跄着站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稳稳握着苍白火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柳沧澜彻底失态,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质子境三阶怎么可能硬扛自己的杀招。 巧炎抹去嘴角血迹,眼底寒光更盛:“该结束了。” 他身形陡然拔高,苍白火在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骨翼,扇动间带起刺骨的寒风。他的原力波动瞬间暴涨,柳沧澜脸色惨白,转身便想逃跑,却被巧炎瞬间追上,苍白火剑径直刺入他的原子核。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柳沧澜的原子核被苍白火熔毁,身躯软软倒下,只留下一枚储物戒,两名五阶长老见状心神剧震,被玄岳长老抓住破绽,一剑一个刺穿了他们心脏。 第313章 你知道黑骨镇 柳沧澜身死的瞬间,两名五阶长老心神俱裂,哪里还敢恋战?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暴喝一声震开玄岳的剑网,脚下原力暴涨,竟是不惜燃烧精血换得遁速,化作两道赤影朝着天际亡命飞逃。 “想走?”玄岳怒喝一声便要追去,却被苍河长老死死拉住:“长老不可!焚天宫主力尚存,这二人留着也是祸患,但我等方才激战已耗损过重,穷寇莫追啊!” 玄岳望着两道远去的残影,狠狠一跺脚,只得作罢。 而另一边,巧炎手中的苍白火剑寸寸消散,骨翼也化作漫天骨屑随风零落。他硬抗核聚变炸弹的反噬本就极重,方才又强行催动全力斩杀柳沧澜,此刻原力彻底透支,身躯晃了晃,眼前猛地一黑。 苏灵儿眼疾手快,惊呼着扑上前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急得声音都发颤:“巧炎大哥!巧炎大哥你醒醒!” 巧炎只觉浑身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苏灵儿满是焦急的脸庞,以及天际边那两道尚未彻底消失的赤红色遁光。 不知过了多久,巧炎在一片柔软的触感中缓缓睁眼。入目是古朴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周身经脉的灼痛感虽未完全消退,却已缓和了许多。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便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响,转头望去,正是守在床边的苏灵儿,见他醒来,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 “你终于醒了!”苏灵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玄岳长老说你原力透支太甚,还受了核聚变炸弹的余波冲击,特意寻了宗门秘藏的淬体草药给你温养经脉,你都昏睡三天三夜了。” 巧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一动就牵扯到周身的伤处,疼得他闷哼一声。苏灵儿连忙扶着他的后背垫上软枕,又端来一旁温着的药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慢点喝,这药是长老亲自熬的,说能帮你尽快恢复原力。” 巧炎小口饮着药,微苦的药液滑入喉咙,却带着一股温和的暖意,缓缓淌进四肢百骸。他抬眼看向苏灵儿眼下的青黑,低声道:“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苏灵儿摇摇头,眼底满是后怕,“那日你倒下后,陨剑宗弟子清理战场,还从柳沧澜的储物戒里翻出不少好东西,玄岳长老说……说要分你一半,当作谢礼。”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轻轻推开,玄岳长老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苍河与墨风两位长老。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玄岳长老走上前,目光落在巧炎身上,颔首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那淬体草药果然没白费。” 巧炎微微颔首:“多谢长老赐药。” “你不必谢我。”玄岳长老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若非你出手,陨剑宗今日怕是要遭灭顶之灾。那柳沧澜的核聚变炸弹威力惊人,你能硬扛下来,这份实力与胆识,老夫佩服。” “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巧炎声音淡淡,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自傲。 玄岳长老却摇头,沉声道:“小友不必过谦,能以质子境三阶硬抗核聚变炸弹,还反杀电子境六阶,这份能耐绝非运气二字能概括。”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凝重,“但你我都清楚,焚天宫经此一役折损柳沧澜这根顶梁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向来睚眦必报,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会纠集残部卷土重来,届时陨剑宗怕是要面临更凶险的局面。” 苍河长老在一旁补充,语气沉重:“焚天宫那群人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番败退,定会暗中筹谋,绝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 玄岳长老长叹一声,目光望向殿外天际,眸中闪过一丝悠远的怅惘:“说起来,焚天宫的根,本就在我陨剑宗。当年我陨剑宗先辈奉命驻守这片空间,守护一件秘宝。为了不让外界势力察觉此地,先辈们不惜燃烧自身原力核心,以血肉为引,生生铸造出隔绝内外的结界。那结界坚固无比,却也耗干了这片空间的原力,让我们只能困守于此,代代传承守护秘宝的使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郁:“可人心难测,数年前宗门内部起了纷争。有一部分弟子不愿永远困在这原力枯竭的牢笼里,更觊觎那件秘宝的力量,想要带着秘宝破开结界,去外界闯出名堂。他们野心勃勃,竟联合起来发动叛乱,不仅杀了当时的宗主,还裹挟着宗门半数年轻一辈弟子叛逃而出,自立门户,取名焚天宫。” “这些年,他们从未放弃过夺取秘宝的念头,”墨风长老接过话头,眼中满是愤懑,“今日之祸,不过是他们蓄谋已久的又一次试探罢了。” “秘宝?什么秘宝?”巧炎追问。 玄岳长老沉吟半刻,似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缓缓开口:“界域石碎片。” “居然是界域石碎片!”巧炎失声低呼,眼中难掩震动。 “小友知道界域石碎片?”玄岳长老猛地抬眼,语气满是惊叹。 “外界早有传闻,不少势力都在暗中搜寻此物的踪迹。”巧炎指尖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他没等玄岳长老再开口,便急切追问,“玄岳长老既守护着界域石碎片,想必也知道黑骨镇吧!” “黑骨镇?”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玄岳长老的脸色骤然剧变,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周身的原力隐隐涌动,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苍河与墨风两位长老亦是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往前踏了半步,目光警惕地锁在巧炎身上,周身的原力已然蓄势待发。 苏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够呛,下意识地往巧炎身后缩了缩。 “长老别急,”巧炎连忙抬手示意,声音沉稳,“看你们的反应,定然是知道黑骨镇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压在心底的执念尽数道来:“我就是从黑骨镇出来的。不久前,黑骨镇毫无征兆地消失了,那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后来我查到些许线索——黑骨镇底下,镇压着一尊恶魔,而镇压他的核心,正是界域石。后来界域石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四方。如今你们守着界域石碎片,我想,你们一定知道黑骨镇的下落!”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玄岳长老三人脸上的警惕未消,眼底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动。 第314章 富贵险中求 “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界域石碎片的主意!”苍河长老冷声喝道。 “我对那东西没兴趣,”巧炎语气笃定,目光里满是急切,“我只想找到黑骨镇,带走我的家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玄岳长老不放心,我可以立刻离开。但在走之前,还请长老告知黑骨镇的下落。” 玄岳长老沉默半晌,最终缓缓摇头:“你走吧!我也不知道黑骨镇的下落。” 巧炎眼底的光暗了下去,知道再问也是徒劳。他朝着三人微微颔首,转身牵起苏灵儿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等巧炎离去,苍河长老才忍不住开口:“就这样放他走了?” 玄岳长老眉头紧皱,叹了口气:“不然呢?杀了他不成?”他踱了两步,声音沉了几分,“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要是假的,我们几个联手或许能斩杀他;可要是真的呢?更何况,万一我们没能杀掉他,岂不是平白得罪了一个这般恐怖的天才?质子境三阶斩杀电子境六阶,这哪里是常人能做到的事!” 墨风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他不是要找黑骨镇吗?你难道忘了,黑骨镇一旦消失,想要再次找到,必须借助界域石的力量。这东西,既能镇压恶魔,也能将那尊恶魔彻底放出来啊。” “所以呢?”玄岳长老揉了揉眉心,一声长叹。 苍河长老愣了愣,反问:“所以什么?” 墨风长老眸光沉沉,声音压得极低:“上次出现的黑影,加上这次来的巧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苍河与身旁的玄岳长老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意味着我们守了数百年的这片空间,已经不再隐蔽了。”墨风长老语气凝重,“换句话说,我们也该去做先辈们嘱托的那件事了。” 他顿了顿,看向神色复杂的玄岳长老:“短短时日,接连有外人闯入,往后只会越来越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完整的界域石,那底下的恶魔迟早会破封而出,到时候黑骨镇也好,陨剑宗也罢,都会生灵涂炭,这绝不是先辈们想看到的结局。”墨风长老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这些年,不也一直在等吗?等一个能集齐界域石碎片,再次镇压恶魔的人出现。” 他抬眼,目光直指殿外的方向:“说不定,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你说的是……巧炎?”苍河长老失声开口,满脸难以置信。 玄岳长老缓缓点头,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或许吧。”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连绵的山脉,沉声道:“我们且观察观察。如果他真的不是为界域石碎片而来,那陨剑宗,或许真的能赌一次。” “巧炎大哥,这群人真是忘恩负义!”苏灵儿跺了跺脚,眉眼间满是愤愤不平,“你拼死拼活帮他们守住陨剑宗,他们确这样对你。 巧炎脚步未停,神色依旧平静:“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苏灵儿追上来,小脸上满是疑惑,“难不成黑骨镇的消失,还和陨剑宗的秘宝有关?” 巧炎抬眼望向天际,淡淡道:“界域石碎片牵扯太大,陨剑宗守了数百年,怕是藏着不敢说的隐情。” 苏灵儿咬了咬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忍不住担忧起来:“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吧?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还得找到离开这片空间的办法,我的朋友还在星霜古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离开这里,巧炎大哥想到什么办法了吗?”苏灵儿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巧炎眸光沉了沉,视线落回陨剑宗山门的方向,语气笃定:“暂时还没有,我想他们应该知道!” “他们就算知道,但他们不说呀!”苏灵儿垮下脸,语气满是泄气。 巧炎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既然他们不说,我们就去找焚天宫的人。” 苏灵儿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焚天宫?不行啊!柳沧澜只是个长老,焚天宫还有宫主坐镇呢!那宫主能坐稳位置,实力肯定比柳沧澜还强,咱们这不是去送死吗?” 巧炎笃定道“他们找的是陨剑宗,为的是界域石碎片。” “如今我们离开陨剑宗,就跟陨剑宗没丝毫关系。如果他们真想为战死的人报仇,那我就奉陪到底,但我想,他们不会这么做。 “巧炎大哥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真是太厉害了!”苏灵儿满眼钦佩,语气里满是信服。 巧炎勾了勾唇角,没应声,识海里却传来两道清脆的拌嘴声。 烬璃抱着手臂飘在半空,语气嫌弃:“你是觉得主人没脑子吗?还特意凑上来出主意。” 塔灵铃铃甩着小短腿,叉腰反驳,声音脆生生的:“你懂个屁!我这是在帮老板赚钱,不然他拿什么抵债?没听过富贵险中求吗!” 巧炎原本还美滋滋的,想着身体里有这两个小家伙,办事确实省不少心。可一听铃铃这话,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丫头哪里是帮忙,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小金库! 危险的活儿全是他来干,最后数钱的却是她。 巧炎嘴角抽了抽,心头腹诽:他这哪里是老板,分明就是个打工的,铃铃才是那个坐享其成的甩手掌柜! 巧炎收敛了眼底的思绪,对苏灵儿说道。“咱们先离开这里,不能让陨剑宗的人发现端倪” 苏灵儿点点头,两人没再逗留,沿着山壁的阴影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焚天宫总坛。 赤色的殿宇连绵不绝,殿顶镶嵌的火晶石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广场上,数名赤袍弟子正跪地请罪,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大殿之上,主位坐着一个身着紫金长袍的男人,面容冷峻,周身的气息远超柳沧澜,此人正是焚天宫宫主——炎烬,电子境八阶。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两个气息紊乱的长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柳沧澜死了?陨剑宗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那两名逃回来的长老脸色惨白,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宫主饶命!那小子看着只有质子境三阶,却能操控白骨,还能凝出一种古怪的苍白火,专克我等的高温原力,柳长老就是被他……” “废物!”炎烬猛地抬手,一道赤红色的原力匹练呼啸而出,径直洞穿了其中一名长老的胸膛。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团飞灰。 剩下的那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宫主息怒!属下罪该万死!” 炎烬的动作骤然停住,眼底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漫上浓重的戾气。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原力如海啸般翻涌,赤色的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长老,语气冷冽却带着一丝权衡:“罢了,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长老如蒙大赦,瘫软在地,连声道谢。 炎烬冷哼一声,声音裹挟着原力响彻大殿:“若非焚天宫正值用人之际,你这条贱命,早就一同化为飞灰了!” 他抬眼望向陨剑宗所在的方向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宫弟子即刻备战。陨剑宗的界域石碎片要抢,那小子的命,也要拿!” 第315章 前往陨剑宗 此话一出幸存的五阶长老连滚带爬冲出大殿,不敢有半分耽搁,扯着嗓子对门外待命的弟子吼道:“快!传我命令,各峰弟子即刻整队,三日之后,随宫主踏平陨剑宗!” “是!三日之后踏平陨剑宗” 宫主殿内,炎烬负手立在窗前,目光死死锁在陨剑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质子境三阶,能杀柳沧澜,倒有几分意思。” 他身后的侍从垂首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可惜,”炎烬的声音冷了几分,“敢坏我焚天宫的事,就得拿命来偿。” 侍从连忙躬身:“宫主英明!那小子就算有几分手段,也绝不是我焚天宫的对手。” 炎烬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抬眼望向远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本宫主也要亲自挖出来。” 与此同时,巧炎和苏灵苏灵儿刚好从一个焚天宫弟子的口中听说这事。 苏灵儿小声道:“焚天宫真的会倾巢而出吗?他们要是真打起来,陨剑宗怕是扛不住。” 巧炎眸光沉了沉:“扛不扛得住,与我们无关。” “那我们要做什么?”苏灵儿咬了咬唇,“总不能真的去招惹焚天宫吧?” “不招惹,”巧炎侧头看她,声音低沉却笃定,“等他们和陨剑宗两败俱伤,我们从焚天宫人的嘴里,撬出黑骨镇的下落。” 识海里,铃铃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脆生生的:“老板!要是能趁机摸点焚天宫的宝贝,那就更好了!” 烬璃嗤笑一声:“就知道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处境。真被焚天宫的人盯上,有命拿没命花。” “你懂什么!”铃铃叉着腰反驳,“都说了富贵险中求,不冒点险怎么赚大钱!” 巧炎嘴角抽了抽,没理会这两个小家伙的拌嘴,他很清楚,这趟浑水,他不得不蹚。想要找到黑骨镇,找到家人,焚天宫就是他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咱们换上他们的衣服,三日后一起去陨剑宗” 巧炎扒着被他打晕的焚天宫弟子的衣服。 巧炎穿上长袍,原力催动间,肤色瞬间变得黝黑粗糙,眉眼也添了几分凶戾之气,活脱脱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焚天宫弟子。 随后又拔了一件递给苏灵儿,苏灵儿依样画葫芦,将脸颊抹脏,又扯乱了发丝,然后看向巧炎忍不住笑出声。 “别笑。”巧炎低喝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焚天宫弟子大多凶悍,你这模样太容易露馅。” 苏灵儿连忙收住笑,板起脸,努力学着那些弟子的狠戾模样,却还是带着几分娇憨。 巧炎无奈,指尖凝出一缕赤色火焰,在她眉骨处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样,看着像一点。” 两人收拾妥当,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点!宫主有令,三日之后踏平陨剑宗,迟到者宗规处置!” 一群身着赤袍的弟子骂骂咧咧地走过,个个脸上带着戾气。 巧炎拉了拉苏灵儿的衣袖,压低声音:“跟上。” 两人混入队伍,低着头,脚步匆匆。苏灵儿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跟在巧炎身后,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队伍里的弟子吵吵嚷嚷,大多在抱怨赶路辛苦,或是咒骂陨剑宗的人。 “柳长老死得冤!等踏平了陨剑宗,定要将那些老东西挫骨扬灰!” “还有那个小子,听说能操控白骨,简直邪门!等抓到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巧炎听着,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苏灵儿察觉到他的异动,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脚步依旧沉稳。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从焚天宫口中撬出黑骨镇的下落,就得先在这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 队伍行至一片乱石滩,带队之人抹了把额角的汗,扯着嗓子喊停:“原地休整半个时辰!都给我打起精神,别他妈偷懒!” 赤袍弟子们立刻散开来,或蹲或坐,骂骂咧咧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巧炎拉着苏灵儿,选了块背阴的巨石坐下,两人都低着头,尽量缩小存在感。 身旁两个弟子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闲聊。 “你说那界域石碎片,真能破开空间?要是能拿到手,老子早他妈离开这鬼地方了!” “少说两句!这可是宗门秘辛,被执法队的人听见,扒了你的皮!” 另一人压低声音,贼兮兮道:“我还听说,那碎片跟黑骨镇有关……” 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正是那带队之人。他啐了一口:“再敢胡咧咧,就废了你们的修为” 两人顿时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语。 苏灵儿悄悄碰了碰巧炎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喜。巧炎微微颔首,示意她沉住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道玄色身影破空而至,腰间令牌刻着焚天执法四个大字,气息凛冽。弟子们见状,瞬间噤若寒蝉,纷纷起身立正。 领头的执法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巧炎和苏灵儿身上。 “你们两个,面生得很。”他迈步上前,声音冷硬,“哪个峰的?” 苏灵儿心头一紧,“是不是被发现了”。 巧炎却面不改色,起身抱拳,声音刻意压得粗哑:“回禀大人,属下是外门新晋弟子。” 他说着,脸上挤出几分悲愤,眼底却毫无波澜。 执法者眯眼打量着他,目光扫过苏灵儿眉骨的疤痕,冷哼一声:“毛头小子,滚一边去!再敢鬼鬼祟祟,休怪执法队无情!” 说罢,转身冲着小头目厉声喝道:“看好你的人!三日之后攻山,若敢出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小头目连连躬身应是,额头冷汗直流。 执法队的人转身离去,那种恐怖不散。 苏灵儿捂着胸口,小声喘着气:“吓死我了,差点露馅。” 巧炎低声道:“往后行事,更要谨慎。” 他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弟子,眼底寒光一闪。 界域石碎片,黑骨镇……焚天宫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第316章 镇山大阵 三日之期一到,焚天宫的队伍便如潮水般涌向陨剑宗山门。 巧炎与苏灵儿混在人群中,随着大部队往前推进。山门前,陨剑宗的护阵光芒黯淡,玄岳长老带着苍河、墨风两位长老立于阵前,周身原力翻涌,目光冷冽地盯着来人。 “炎烬!你这叛徒,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玄岳长老怒喝出声。 炎烬立于队伍最前方,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岳老鬼,念在昔日同门之情,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界域石碎片,束手就擒,本座饶陨剑宗上下不死!” “痴心妄想!”苍河长老厉声斥道,“秘宝乃先辈以性命守护之物,岂容尔等宵小染指!” 炎烬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戾气暴涨:“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他抬手一挥,冷喝声响彻云霄:“给我攻!踏平陨剑宗,杀无赦!” 焚天宫弟子齐声应和,喊杀声震彻山谷。巧炎拉着苏灵儿,混在冲锋的人群里,脚步却刻意放慢。 旁边一个赤袍弟子骂骂咧咧:“妈的,陨剑宗这群老东西还挺硬气,等老子冲进去,非得把他们把他们的骨头扔去喂狗!” 另一个瘦高弟子接话:“听说这次宫主发了狠,谁能先摸到界域石碎片的踪迹,直接赏百颗火晶,还能晋升内门!”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弟子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冲。火晶是焚天宫弟子修炼的硬通货,百颗火晶已是天价,看来炎烬对界域石碎片势在必得。 苏灵儿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道:“他们盯着秘宝,正好方便我们混水摸鱼。” 巧炎点头,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陨剑宗弟子虽悍勇,却架不住焚天宫人数众多,护阵上的光芒越来越淡,眼看就要被攻破。 巧炎拉着苏灵儿缩在乱石堆后,目光冷然地看着山门前的厮杀。 “等他们先打,我们看戏就行。”巧炎低声道。 苏灵儿点头,紧紧贴着石壁,目光掠过那些倒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喊杀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焚天宫弟子悍不畏死,一波波朝着护阵猛冲。陨剑宗弟子虽拼死抵抗,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节节败退,护阵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眼看山门就要被攻破,玄岳长老猛地暴喝一声,周身原力疯狂暴涨,竟隐隐有突破电子境七阶的迹象。 “陨剑宗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玄岳,愿以毕生修为,启镇山剑阵!” 话音落,玄岳长老双手结印,一口精血喷在身前长剑之上。长剑嗡鸣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刺云霄。 霎时间,整座陨剑山剧烈震动,无数剑气从山体中迸发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焚天宫弟子席卷而去。冲在最前面的弟子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剑气绞碎,化作血雾。 “不好!”炎烬脸色剧变,抬手凝聚出一道赤红色的能量盾,堪堪挡住袭来的剑气,“玄岳老鬼,你疯了!以修为启剑阵,你会魂飞魄散的!” 玄岳长老须发皆张,脸上血色尽褪,却笑得癫狂:“炎烬!今日我陨剑宗就算全员战死,也绝不会让你这叛徒,染指秘宝分毫!” 剑阵威力越来越强,焚天宫弟子死伤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 乱石堆后,苏灵儿看得心惊胆战:“他……他这是在拼命啊。” 巧炎眸光沉沉,看着玄岳长老迅速萎靡的身形,低声道:“底牌用尽,陨剑宗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苍河与墨风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师兄,我等与你同生共死!” 两人齐声大喝,周身原力轰然炸开,精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尽数汇入那柄冲天长剑之中。 “我们来助你!” 三道精血相融,剑阵的威力陡然暴涨数倍,原本淡金色的剑网瞬间化作炽白,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炎烬脸色剧变,急忙催动全身原力,赤红色的能量盾疯狂膨胀,却在触碰到炽白剑气的刹那,寸寸龟裂。 “噗!” 他被剑气余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大口鲜血,看向剑阵的目光里,终于多了几分恐惧。 “不可能……这镇山剑阵,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炎烬捂着胸口挣扎起身,正撞见那炽白剑网陡然调转方向,竟朝着陨剑宗阵营里一名毫不起眼的年轻弟子射去。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癫狂大笑:“哈哈哈!狗屁镇山剑阵!连自己人都伤,真是天大的笑话!还好本座早早脱离宗门,不然迟早被你们这群蠢货连累!” 乱石堆后,苏灵儿惊得捂住嘴:“他们……他们怎么朝自己人动手?” 巧炎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那名被剑气锁定的弟子。 炎烬的狂笑还没消散,就见剑气穿透年轻弟子的身体,却未伤他分毫,反而有璀璨的剑光从他周身亮起。 “这是怎么回事?”炎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错愕。 玄岳长老望着那道越来越亮的身影,原本萎靡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你一个后辈,怎会知道陨剑宗真正的可怕……” 苍河与墨风两位长老已是油尽灯枯,却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朝着年轻弟子的方向躬身行礼。 玄岳长老看着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与嘱托:“宗主……陨剑宗,就交给你了。” 年轻弟子周身的剑光愈发炽盛,气息节节攀升,一路冲破电子境八阶,直达九阶!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战场:“几位长老放心!陨剑宗,就交给我吧!” 话音落,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炬地看向炎烬,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仇恨。 “电子境九阶!不可能!”炎烬瞳孔骤缩,失声嘶吼,满脸的难以置信,“陨剑宗怎么可能有电子境九阶的存在!一定是你们使用了什么阴毒秘法!” 年轻弟子闻言,眼底的恨意更浓,周身的剑光都染上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炎烬!”他一字一顿,声音里裹挟着滔天的怨怒,“你杀我父亲,屠我师门,今日我便要亲手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为陨剑宗死去的弟子们雪恨!” 第317章 陨剑宗不会亡 “你到底是谁?!”炎烬色厉内荏地嘶吼,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眼底满是惊惧。 年轻弟子冷笑一声,周身的剑光愈发凌厉,声音响彻云霄:“我名凌越!你当年弑杀的陨剑宗宗主,便是我的生父!”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焚天宫弟子哗然变色,陨剑宗残存的弟子则热泪盈眶,失声高呼:“少宗主!没想到他就是少宗主!” 凌越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目光死死锁住炎烬,杀意凛冽如霜:“这些年,我隐姓埋名,蛰伏于此,就是为了等今日,取你狗命!” “那你的修为……怎么会突然蹿到九阶?!”炎烬死死盯着凌越,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惊疑。 凌越抬眼看向玄岳三人油尽灯枯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悲恸,随即又被浓烈的恨意取代:“还多亏了三位长老,将毕生修为尽数渡给我,这才让我一步踏入电子境九阶!” 话音落,他周身剑光暴涨,凛冽的杀意直逼炎烬:“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全都算在你头上!” “你不过靠着别人的修为才到了这一步!”炎烬狞声狂笑,周身赤红色流光疯狂翻涌,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岩石滋滋作响,转瞬化作岩浆。 “而我,可是实打实的电子境八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炎烬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颗赤红色光球。光球内部原子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爆响,高温热浪席卷四方,连远处观战的焚天宫弟子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吃我一招——焚天球!” 炎烬暴喝着将光球掷出,火球拖着焰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凌越。 凌越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璀璨剑光骤然收敛。他低喝一声,淡金色的原子流在掌心交织翻涌,瞬息凝成一柄能量长剑。 “星陨剑!” 凌越挥剑斩出,淡金色剑光与赤红色火球轰然相撞。刹那间,两股力量疯狂对冲,原子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凌越的星陨剑劈开焚天球的瞬间,淡金色剑气化作万千流星,直刺炎烬周身要害。炎烬瞳孔骤缩,赤焰翻滚间却未急着凝盾,方才硬抗剑阵耗损的原力,竟在他胸腔起伏间飞速补全,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光流涌动。 “借他人修为撑场面,也敢妄称复仇?”炎烬狞笑出声,双臂猛地张开,周身温度骤然飙升到极致,地面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成岩浆,“让你见识下,我核聚变的真正威力!” 话音落,他掌心不再是单一火球,而是两团旋转的暗红色光核,内部能量碰撞的爆响刺耳至极。 “核聚变二阶……他竟真把核聚变晋升到了二阶!”陨剑宗残余弟子面露绝望,连凌越握着星陨剑的手都微微发紧。三位长老的剑意虽强,却终究是外力,他还未完全消化九阶修为,面对这般纯粹的毁灭之力,竟生出几分压力。 炎烬双掌一推,两颗光核呼啸而出,在空中相撞后骤然膨胀,化作一片覆盖数十丈的暗红色火海,火焰中裹挟着无数细碎的核爆点,所过之处,山石瞬间汽化,连剑气都被灼烧得黯淡无光。 凌越咬碎银牙,周身剑甲光芒暴涨,星陨剑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剑光,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一条通路,身形如箭般射向炎烬:“即便你是二阶又如何!今日必杀你!” 就在这时,炎烬察觉到凌越的突袭轨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剑光逼近胸口,却在剑尖触及赤焰的刹那,周身光流骤然收缩,竟化作一层致密的能量铠甲。 “铛!”星陨剑劈在铠甲上,火星四溅却未能穿透分毫。凌越心头一惊,刚想抽身后退,就见炎烬探出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剑身。 “给我爆!”炎烬暴喝一声,扣住剑身的掌心猛然发力。 剑身震颤的嗡鸣里,赤红色灼热顺着星陨剑刃爬上来,烫得凌越经脉都在抽痛,握剑的手不住发抖。 “我不能输!” 凌越的低吼从牙缝里挤出来,眼底燃着熊熊烈火。他是陨剑宗的少宗主,是所有幸存者的希望,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败! 掌心原力骤然逆转,他不再固守借来的修为,而是将自身蛰伏多年的根基彻底引爆,与三位长老传承的剑意水乳交融。淡金色剑光瞬间变了模样,不再是外放的锋芒,而是内敛成一道细窄却锋锐到极致的光刃,顺着炎烬扣住剑身的指缝,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血花溅起的瞬间,炎烬瞳孔骤缩。那层坚不可摧的能量铠甲竟被洞穿,锋锐的剑意顺着经脉直窜心腹,疼得他浑身痉挛。 “不可能!”炎烬嘶吼着猛地发力,想将凌越震飞,可凌越却死死攥着剑柄,任凭对方的力量震得自己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依旧寸步不退。 “为了父亲!为了陨剑宗!” 凌越眼底血丝暴起,猛地旋动剑柄,剑光在炎烬掌心炸开。炎烬吃痛松手,他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身形如箭般欺近,星陨剑带着破风之声,直刺炎烬胸口。 “铛!”剑光撞上残余的能量护盾,火星四溅。凌越牙关紧咬,将全身仅剩的力量尽数灌注剑身,淡金色的光刃一点点撕裂护盾,逼得炎烬连连后退,气息愈发紊乱。 “该死!”炎烬又惊又怒,拼尽最后力气凝聚出一道赤红色光刃,朝着凌越脖颈劈来。 凌越侧身避开,左肩却被光刃扫中,他不觉疼痛,趁着机会,猛地将星陨剑向前一送! “噗——” 长剑穿透能量护盾,狠狠刺入炎烬胸口。 炎烬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周身的暗红色光流瞬间黯淡下去。他猛地抬头,想对凌越发动最后一击,却发现体内的原力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怎么会……输给你……”炎烬嘴角溢出大量鲜血,身形摇摇欲坠,最终重重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凌越拄着星陨剑,踉跄着站稳身形。他浑身浴血,经脉剧痛难忍,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爹,三位长老,弟子做到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陨剑宗,不会亡!” 周围残存的陨剑宗弟子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泪水混着血水滚落,既是庆祝胜利,也是告慰逝去的亡魂。 第318章 折磨 “别高兴得太早!” 炎烬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濒死的身体竟诡异地挺直,眼底翻涌着疯狂的赤红。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天际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大人救我——!” 这声喊穿透厮杀的余音,直直撞入每个人的耳膜。陨剑宗弟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天际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狂风呼啸而出,卷着碎石与烟尘,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步踏出,周身没有半分原力波动。 凌越瞳孔骤缩,握着星陨剑的手猛地收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电子境巅峰” 炎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力气嘶吼:“大人!陨剑宗有你想要的东西,杀了他,东西就是您的!” 黑袍人没有理会,只是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耀眼的光芒,凌越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骤然锁住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拼命催动体内残余的剑意,星陨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却连一寸都无法动弹。 “你……到底是谁?”凌越咬牙,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颤抖。 黑袍人没有回答,指尖轻轻一捻。 凌越周身的剑光瞬间黯淡、溃散,星陨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原力如同被刺破的皮囊,疯狂外泄,连带着三位长老传承的修为,也在飞速流逝。 “不——!”凌越目眦欲裂,猩红的血泪顺着眼角滑落,“陨剑宗……不能亡!”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黑袍人撞去,却在触及对方衣角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山门前的石阶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黑袍人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凌越,指尖再次微动。 一道细微的黑色流光闪过,径直没入凌越的眉心。 凌越的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挣扎都戛然而止。他圆睁着双眼,眼底的恨意与不甘还未散去,气息却彻底断绝。 陨剑宗弟子的欢呼声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泣不成声,绝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山门。 玄岳、苍河、墨风三位长老,本就油尽灯枯、身形佝偻如枯木,此刻望着石阶上凌越僵冷的尸体,仅剩的最后一丝气息都在剧烈震颤。 他们早已没了力气抬手,甚至连眼皮都难以掀开,浑浊的眼底却硬生生挤出几滴猩红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砸在干裂的地面上。 他们嘴角翕动着,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唯有破碎的气音在喉间哽咽,像是在喊“少宗主”,又像是在叹“陨剑宗……终究……”。 周身那点仅存的、维系着最后一口气的剑意,随着凌越气息的断绝,彻底溃散成细碎的光点,随风而散。玄岳与苍河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垮下去,头颅无力地垂向凌越的方向,那双曾盛满威严与决绝的眼眸,渐渐失去了所有光亮,只剩无尽的悲凉与不甘,直至最后一丝气息消散,身体依旧保持着望向凌越的姿态,僵立在原地,如两尊枯死的石雕像。 唯有墨风长老,在那股死寂的绝望席卷而来时,凭着一股深埋心底的执念,竟硬生生锁住了最后一缕游丝般的气息。他的眼皮彻底耷拉下来,胸口却还在极轻微地起伏,喉间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连那点溃散的剑意残缕,都被他死死凝在脏腑之间,未曾散尽。 炎烬跪在地上,脊背弓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谄媚与敬畏:“感谢大人出手相助,您要的东西就在陨剑宗,以后焚天宫就是大人的,我和焚天宫的弟子全都为大人马首是瞻!” 黑袍人没有理会他的奉承,目光越过满地尸骸,精准地落在僵立着的墨风长老身上。那目光没有半分温度,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入墨风长老的脏腑深处。 墨风长老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咬碎舌根了断残生,可脖颈处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想死?没那么容易。”黑袍人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告诉我,界域石碎片在哪里?” 墨风长老死死咬着牙关,唇瓣被牙齿硌出鲜血,却一个字也不肯说。那是陨剑宗先辈用性命守护的秘宝,就算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黑袍人看着他缄默的模样,目光又冷了几分,渐渐透出不耐。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有细碎的黑芒流转:“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陨剑宗剩下的弟子,一个个生不如死。” 说完,陨剑宗的一个弟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揪到半空。他四肢疯狂抽搐,喉咙里挤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穿梭。 “说不说?”黑袍人指尖微捻,那弟子的惨叫声陡然拔高,骨骼摩擦的脆响清晰可闻,“每炷香,我便废一个。你若想让他们都落得这般下场,尽管硬撑。” 一个又一个陨剑宗弟子被无形之力揪到半空,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颤。 这些弟子皆是陨剑宗最后的火种,此刻却像待宰的羔羊,在黑袍人手中受尽折磨。 墨风长老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他看着弟子们痛不欲生的模样,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住手,我说!” “东西可以没了,他们……他们是陨剑宗最后的根苗啊!” “说,界域石碎片在什么地方!”黑袍人指尖的黑芒愈发凛冽,被拎在半空的弟子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它在……”墨风长老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目光死死剜着石阶上凌越的尸体,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挣扎。那碎片藏在凌越体内,说出口,少宗主的尸身便要遭人剖解亵渎;可不说,陨剑宗残存的弟子,便要一个个在痛苦中殒命,他浑浊的眸子里,绝望与不甘搅成了一团。 第319章 你是程蛮 “在那家伙的身体里!”炎烬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笃定,“这些年我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定是躲在陨剑宗禁地苟活!方才他能吸纳三位长老的原力,一步登天到电子境九阶,这种能力绝对是利用了界域石碎片。” “你胡说!它根本就不在……”墨风长老急声辩驳,身体剧烈颤抖,却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剩下的话尽数堵在喉间。 “看来还真在那小子的身体里。”黑袍人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随手一甩,便将墨风长老像丢在一旁。他抬脚迈步,朝着石阶上凌越的尸体缓缓走去。 “这黑袍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巧炎盯着那道墨色身影,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那家伙就是程蛮。”烬璃的声音突然响起。 “程蛮?”巧炎猛地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错,就是那个想要占有你身体的程蛮。”烬璃的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占有老板的身体?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铃铃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小脑袋瓜里满是疑惑。 巧炎却没心思回答铃铃的问题,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程蛮身上,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短短数月,这家伙竟然从电子境五阶,一路飙升到了电子境巅峰!这般恐怖的晋升速度,连他都望尘莫及。 “没想到老板的身体这么吃香!”铃铃捧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眼角笑出的泪花沾在睫毛上,“老板有人抢着要,这行情比玄晶还抢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个?”巧炎额角青筋跳了跳,低喝声里满是沉郁,“那家伙可是电子境巅峰!” 铃铃的笑声戛然而止,却还是忍不住啧了两声,偷偷冲烬璃挤了挤眼;烬璃嘴角也噙着一丝淡笑。 “笑够了?”巧炎的目光从识海里扫过,语气冷了几分。 铃铃立刻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耸动;烬璃这才敛了笑意,声音里带了点认真的冷意:“肯定是界域石碎片,才让他提升得这么快。” “面对这种强敌,老板快跑啊!”铃铃跟着起哄,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怕的意思,反倒透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不能跑。”烬璃当即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他一块碎片就飙升到这种地步,要是再拿到凌越身上的这块,用不了多久,主人这身体就真要换人了——到时候,你上哪找这么合心意的‘摇钱树’去?” 最后一句话音未落,铃铃就拍着大腿笑出声:“也是!老板要是没了,谁给我赚原晶啊!” 巧炎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干脆闭了识海的感应,目光死死锁在程蛮的背影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程蛮已是巅峰,硬拼绝无可能,可眼下这局面,又能从哪里找到破局的机会? “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真有界域石碎片。” 程蛮已经走到凌越身边,指尖黑芒闪动,眼看就要洞穿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却被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叫住。 “住手!” 程蛮闻声转头,目光扫过乱石堆旁缓步走出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翻涌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居然是你!”他死死盯着巧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没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这具身体,果然还是跟我最契合!” 巧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松得像是老友重逢:“好久不见啊,程蛮。” 这话一出,旁边的苏灵儿直接傻眼,她拽了拽巧炎的衣袖,压低声音惊道:“你们居然认识?” 不光是苏灵儿,跪在地上的炎烬更是满脸错愕,他看看巧炎,又看看程蛮,怎么也想不通,焚天宫弟子里的无名小卒,竟会认识这位大人。焚天宫的残存弟子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战场的死寂。 “质子境三阶。”程蛮的目光落在巧炎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囊中之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要快些。” 他指尖的黑芒在凌越尸体上轻轻扫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先别急着挣扎。等我拿到这界域石碎片,再回来好好收回,本该属于我的身体。” 说着,程蛮掌心黑芒暴涨,便要朝着凌越的尸体抓去。 嗤啦一声,一截惨白的骨矛突然破土而出,直刺他的手腕。 “哼,还来这招。”程蛮冷笑一声,反手一掌拍落,骨矛应声碎裂成齑粉。 巧炎见偷袭被识破,不再迟疑,周身赤火骤然腾起,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赤冥一闪的瞬身之术催动到极致,直扑程蛮后心。 “碍事。” 程蛮头也没回,反手便是一掌。无形的气浪轰然炸开,巧炎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以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程蛮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冽如刀,“而我现在已是电子境巅峰,你区区一个质子境三阶,哪来的勇气跟我动手?” “因为你必须死!” 巧炎猛地稳住倒飞的身形,双脚在地面踏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双手骤然合拢,掌心赤红烈焰翻涌,霜白火焰同时自指尖迸发,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掌间疯狂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簇跳动的苍白火焰。 面对电子境巅峰,巧炎不敢有丝毫保留。 “这火焰……以前居然没见过。”程蛮盯着巧炎掌间跳动的苍白火光,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看来你小子短短几月,又捣鼓出了新的核聚变手段。” “我倒要看看,这鬼东西威力怎么样!” 程蛮暴喝一声,掌心黑芒凝成一道粗壮的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径直朝着巧炎轰去。巧炎眼神一凛,双手猛地推出,那簇苍白火焰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冰与火交织的匹练,迎向黑芒光柱。 两者相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陷入了死寂,随即一股恐怖的冲击波轰然炸开。苍白火焰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又在高温下瞬间汽化;程蛮的黑芒光柱则寸寸龟裂,发出刺耳的轰鸣。气浪席卷四方,碎石翻飞,连凌越的尸体都被震得移位,苏灵儿等人更是被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第320章 死战 “有点意思。”程蛮咧嘴一笑,眼底却毫无温度,手臂猛地发力,掌间黑芒陡然暴涨数倍,光柱瞬间粗壮如柱,碾压着苍白火焰的匹练寸寸回推。 巧炎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从火焰相接处传来,胸口气血翻涌,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不敢再藏拙,舌尖抵住上颚,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周身瞬间腾起浓郁的血雾,血核聚变催动到极致,每一缕血雾都在高速旋转,隐隐透出锋锐的破空之音。 “赤冥一闪!” 低喝声落,血雾中陡然炸开无数细密的光刃,刃身泛着猩红的聚变流光,如同暴雨倾盆般射向程蛮周身百骸大穴,刃风呼啸,刮得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 程蛮却只是冷哼一声,随手挥出一道黑芒屏障。光刃撞在屏障上,只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叮脆响,刃身寸寸崩碎,化作细碎的血光消散,连一丝裂痕都没能在屏障上留下。 “就这点本事?”程蛮的声音带着嘲讽,黑芒光柱再度压近半尺,巧炎的胳膊已经开始微微发颤,掌心传来的灼痛感几乎要将他的手指烧穿。 巧炎双目赤红,精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周身血雾翻涌得愈发浓烈,雾层中隐隐有雷鸣般的聚变轰鸣,他咬碎牙关,嘶吼出声:“赤冥二闪!” 这一次,血雾疯狂压缩凝聚,光刃的数量暴涨数倍,体积也大了一圈,刃身之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穿透力和覆盖范围陡增,甚至隐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铺天盖地地朝着程蛮碾压而去,刃芒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割出密密麻麻的浅痕。 程蛮终于微微蹙眉,手腕翻转,黑芒屏障陡然收紧,化作一面巨大的黑盾,盾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光刃撞在盾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盾身剧烈震颤,竟隐隐有了一丝细密的裂纹,黑芒也跟着黯淡了一瞬。 “有点门道。”程蛮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却悄然加大了力道,黑盾上的裂纹瞬间消失,反而有无数黑丝顺着光刃蔓延,如同贪婪的触手,竟要将聚变之力吞噬殆尽。 巧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猛地咬破舌尖,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箭喷在血雾中央,精血融入的刹那,血雾的颜色变得深邃如墨,聚变的轰鸣声愈发震耳,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赤冥三闪!” 血雾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螺旋光刃,刃身足有三丈长,刃尖泛着刺眼的白光,光刃旋转着撕裂空气,发出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程蛮的黑盾。 轰—— 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四方,碎石翻飞,地面被震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烟尘散去,巧炎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手臂止不住地颤抖,掌心的皮肉已经被聚变的高温灼得焦黑。而程蛮的黑盾上,仅仅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结束了。”程蛮的声音冰冷刺骨,黑芒光柱再度压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板加油!老板加油!”看着巧炎被步步压制,铃铃在识海里扯着嗓子呐喊。 烬璃也难得收起了调侃的神色,跟着沉声附和:“主人撑住!” 巧炎听得牙痒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突兀地钻入耳膜——是墨吞吞。 眼下的危机容不得巧炎分神计较,他死死盯着程蛮,眼底翻涌着决绝。退无可退,只能赌上所有。 骨骼摩擦的咔嚓声骤然响起,无数惨白骨片从巧炎体内破出,狰狞的骨刺刺破衣衫,覆盖每一寸肌肤,骨骼拼接的咔咔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战骨神形态! “还有底牌?”程蛮瞳孔微缩,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动容。 下一瞬,一柄丈许长的巨型骨刀凭空凝现,被巧炎稳稳握在手中。骨刀之上,苍白火焰无声燃烧,霜白与赤红交织的纹路顺着刀身蔓延,散发着凛冽的杀意,冰火双焰的温度差,让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巧炎仰天嘶吼,将体内所有原力尽数灌入骨刀,刀身猛地暴涨一倍,火焰的光芒愈发炽烈。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炮弹般激射而出,骨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程蛮的黑盾狠狠斩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地面被撕裂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夹杂着火焰碎片漫天飞舞。程蛮的黑盾应声碎裂,黑芒四溅,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黑袍。 巧炎重重摔落在地,骨片寸寸崩裂,战骨神形态瞬间解除。他浑身脱力,原力耗尽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 战场瞬间死寂。 苏灵儿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炎烬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巧炎,脸上写满了震撼;焚天宫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蛮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巧炎,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巧炎瘫在地上,视线扫过战场,碎石缝隙里、断壁残垣下,全是之前混战留下的血渍,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仅剩的意识死死攥住那点求生的执念。 巧炎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嘶吼,手掌狠狠按在地面,周身残存的最后一缕原力疯狂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整片战场。 赤红的血光骤然亮起,战场上的残血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从地面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每一缕精血融入,都让他的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血爆——!” 这一声喊,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那些外来的精血与他体内所剩无几的原力轰然交融,化作一股恐怖的血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朝着程蛮狂涌而去,冲击波所过之处。 程蛮正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阴沉地迈步逼近:“你找死!” 他仓促间凝聚黑芒,想要再度筑起屏障,可血色冲击波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带着一股裹挟了无数生命气息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程蛮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整面山壁轰然龟裂,碎石将他的身体掩埋了大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的伤口撕裂得更大,连气息都变得紊乱不堪。 而巧炎,在血爆的余波散尽后,彻底脱力,浑身肌肉都在抽搐,却依旧睁着眼睛,只是视线彻底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人影晃动,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分毫。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苏灵儿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冲过去;炎烬脸色变幻,最终还是咬咬牙,快步跟上;焚天宫的人看着山壁下动弹不得的程蛮,又看看瘫在地上的巧炎,一时间竟没人敢轻举妄动;识海里的铃铃和烬璃也没了声音,只剩下墨吞吞依旧震天响的呼噜声。 第321章 舍身 “哈哈~” 一声癫狂的笑声陡然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发颤。程蛮非但没有因胸口的重伤显露半分颓败,反而像是被点燃了骨子里的疯狂,眼中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巧炎。 “这身体真的太棒了!这般强悍的聚变之力,很快……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他摇摇晃晃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黑袍下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道刺目的血印,脸上的笑容却狰狞得令人头皮发麻。 说着,程蛮猛地扯掉身上破烂的黑袍,露出了底下残缺不全的躯体——半边肩膀空荡荡的,手臂处的皮肉像是被生生撕扯过,露出森白的骨茬,周身经脉更是扭曲外翻,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 炎烬等人见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炎烬眼珠一转,立刻挤出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道:“大人!您已经受伤,不宜再耗力气,这小子已是釜底游鱼,交给属下便是!” 嘴上说得恭敬,他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巧炎虽已是强弩之末,但能逼得程蛮负伤,必定藏着不少秘密,若是能亲手拿下,定能从程蛮那里捞到不少好处。 “给我滚开!” 程蛮头也没回,声音里淬着冰碴子,语气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对他而言,巧炎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岂容旁人染指? 炎烬脸色一白,哪里还敢多言,忙不迭地向后退去,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巧炎看着程蛮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他咬着牙,喉间挤出沙哑的低吼:“快……给我治疗!” “吼啥呢?早就在治疗了!” 烬璃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指尖凝聚的淡金色光晕正源源不断地渡入巧炎体内,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主人的身体损耗太严重,我都快把老本掏出来了!”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 巧炎的手指缓慢地动了动,有烬璃的治疗,五分钟内,他至少能恢复一丝原力,只要能撑过这五分钟,他就还有一战之力,哪怕是同归于尽! 程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却像是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沉重的脚步声,和巧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苏灵儿眼眶通红。她想冲上去帮巧炎,可她才刚踏入量子境,在电子境巅峰的程蛮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份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可看着程蛮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巧炎瘫在地上连动弹都难的模样,苏灵儿心头的那点怯懦瞬间被碾碎。她猛地咬紧牙关,脚下发力,不顾一切地冲到巧炎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不要过来!” 巧炎睚眦欲裂,嘶哑的吼声里满是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抬手阻拦,手臂却重如千斤,只能眼睁睁看着单薄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苏灵儿充耳不闻,后背挺得笔直,哪怕声音都在发颤,却依旧字字清晰:“上次如果不是巧炎大哥相助,我就已经死了。这次,也该我还你人情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过刚入量子境,在程蛮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可那又如何?至少,她能替巧炎挡下这致命的一击,能死在巧炎前面,从此,她就谁也不欠了。 程蛮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灵儿,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像是在打量什么碍眼的垃圾:“不自量力。” “既然那么想死,那就先送你下地狱。” 程蛮抬手就是一掌,黑芒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拍在苏灵儿胸口。 苏灵儿闷哼一声,鲜血猛地从嘴角飙出,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气息瞬间弱了大半。她艰难地抬眼,看向巧炎的方向,声音气若游丝:“巧炎大哥……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巧炎目眦欲裂,喉咙里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眶瞬间赤红。 程蛮看都没看苏灵儿一眼,抬脚便要越过她,继续朝着巧炎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可下一秒,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竟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程蛮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那只手,眉峰狠狠蹙起,语气里满是嫌恶至极的不耐:“死到临头还敢碍事?真是聒噪的蝼蚁。” “程蛮!有本事冲我来!”巧炎拼尽全身力气怒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程蛮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笑一声:“别急,解决掉这蝼蚁,马上就轮到你了。” 他说着,便要抬脚狠狠甩开苏灵儿,可脚掌刚动,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脚踝蔓延开来。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瞬间就将他的整只脚牢牢冻在原地,寒气甚至顺着经脉,钻入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程蛮瞳孔骤缩,低头盯着脚踝上的冰层,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惊疑。 “我说过想动他,必须先杀了我!” 苏灵儿死死攥着程蛮的脚踝,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哪怕嘴角还在不断淌着鲜血,眼神里也没有半分退缩。随着话音落下,她眉心处的冰凤印记骤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微光顺着她的手腕蔓延,与脚踝处的冰层相融。 冰层瞬间暴涨数倍,冰晶如利刃般朝着程蛮的小腿攀附。 程蛮猛地低头,看着那枚亮得刺眼的印记,又看了看缠上小腿的冰层,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惊疑与暴怒:“你这是什么玩意?!” 苏家的血脉又要觉醒了! 巧炎无力地看着这一幕,他太清楚这血脉觉醒,一旦彻底爆发,苏灵儿就会失去理智,沦为只懂杀戮的怪物,这下可真的不好办了! “死!” 苏灵儿嘴里只吐出一个字,随着眉心冰凤印记愈发炽烈,她周身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淡蓝色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层层冰棱。 她原本瘫软的身体竟缓缓撑起,双目被一层冰蓝色的光晕覆盖,再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怯懦,只剩下彻骨的杀意。 第322章 无差别攻击 苏灵儿的气息暴涨,惊得程蛮连退三步。 “地子境一阶,怎么可能?!”焚天宫众人失声惊呼,脸上的嚣张被骇然取代,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陨剑宗的弟子们原本已经心如死灰,此刻眼中骤然亮起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被淡蓝色寒气包裹的身影,终于透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而苏灵儿的嘴里,自始至终只重复着一个字,字字淬冰,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死!” 程蛮喉结滚动,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将原力提到极致,周身黑芒翻涌如潮。他是电子境巅峰,放眼同阶难逢敌手,可面对地子境一阶的威压,他却浑身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可不是巧炎那种能无视境界鸿沟的变态,越阶战斗这种事,对他而言无异于找死。 寒气以苏灵儿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寸寸冰封,她那双被冰蓝光晕覆盖的眸子死死锁住程蛮,身形一闪,便如一道破空的冰箭,直扑而去。 寒气翻涌成涛,苏灵儿身形如一道冰蓝色闪电,指尖凝出寸许冰棱,直刺程蛮眉心。 程蛮仓促间横臂格挡,黑芒与冰棱相撞的刹那,他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经脉蔓延,逼得他连连暴退十数步,嘴角溢出黑血。 “臭丫头,真当老子怕你?!”程蛮的怒吼里带着极致的憋屈与狠戾,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芒骤然变得如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迅速扭曲塌陷,露出森白的骨茬。 他的身形暴涨至三丈有余,浑身覆盖上一层暗绿色的鳞甲,十指化作半尺长的弯钩利爪,爪尖闪烁着寒光,头顶更是钻出两根扭曲的骨角,黑雾从他七窍喷涌而出——这副全然不似人形的恐怖模样,便是腐骨王真身。 焚天宫的弟子们彻底傻眼了,脸上的嚣张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茫然。他们面面相觑,有人失声喊道:“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这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议论声里满是慌乱,没人再敢叫嚣着让苏灵儿去死,只觉眼前的程蛮比那冰寒刺骨的女子更可怕。 陨剑宗的弟子们亦是心头剧震,他们本就和苏灵儿素不相识,此刻看着场中突然变作怪物的程蛮,再看向那道冰蓝色的身影,脸上只剩麻木的惊惧。有人踉跄着往后缩,声音发颤:“这……我们怕是今天都要交代在这了……”他们攥着剑的手直发抖,既怕程蛮的黑雾噬骨,又怕苏灵儿的冰棱穿身,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能逼出我真身,也算你有本事——”随后腐骨王仰天发一声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弟子耳膜生疼,他猛地探爪抓向苏灵儿,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吞噬生机的恶念。 苏灵儿毫无惧意,眉心冰凤印记愈发炽烈,双掌拍出漫天冰刃,冰刃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却依旧悍不畏死地穿透黑雾,直逼腐骨王周身。 腐骨王吃痛怒吼,连连躲闪,他没想到苏灵儿刚突破地子境一阶,攻势竟如此凌厉。可就在他被逼得手忙脚乱之际,苏灵儿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骤然失去了焦距,眼底的清明被彻底吞噬,只剩下纯粹的、毁天灭地的杀意。 她体内的苏家血脉彻底暴走,理智被狂暴的力量碾得粉碎。 只见苏灵儿猛地抬手,寒气不再只针对腐骨王,而是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冰棱如暴雨般划破空气,不仅射向焚天宫的弟子,连不远处陨剑宗那些缩在一旁的人,也被卷入了这无差别的攻击范围。 “小心!”陨剑宗一名弟子惊呼着推开身边的同伴,自己却被一道冰棱洞穿胸口,瞬间冻成了一座冰雕。焚天宫的弟子们猝不及防,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被冰棱击中,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腐骨王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哈哈哈!没了理智的凶兽!看你怎么死!” 冰棱如暴雨般倾泻,苏灵儿口中翻来覆去只炸响三个字:“你们都得死!” 纵然理智尽失,她周身暴涨的寒气却依旧死死锁定腐骨王,冰刃破开黑雾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击都直逼程蛮的命门。那些扫向旁人的冰棱不过是余波,真正的杀招,全冲着腐骨王而去。 程蛮被冰刃逼得连连暴退,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祭出腐骨王真身,竟还是压不住这个暴走的丫头。 “该死!既然老子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程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片。碎石周身萦绕着灰蒙蒙的光晕,正是界域石碎片。 “让你杀个痛快?不如老子成全自己!”程蛮狞笑着,指尖黑芒疯狂涌入界域石碎片,碎片上的光晕越来越盛,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震颤。他不再只躲闪苏灵儿的攻击,利爪横扫间,黑雾裹着劲风,同时朝着焚天宫和陨剑宗的弟子们拍去。 “快跑!这两个都是疯子!”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原本僵在原地的两派弟子瞬间回过神,魂飞魄散地朝着远处狂奔,生怕被这两个煞神的余波波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跑?晚了!” 程蛮的嘶吼裹挟着黑雾炸开,界域石碎片悬在他头顶,灰蒙蒙的光晕疯狂撕扯着周遭空间,竟将那些奔逃的弟子们死死定在原地。他们惊恐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面,连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腐骨王仰天发出一声贪婪的咆哮,周身墨绿色的鳞甲骤然张开,无数细密的黑色触手从鳞甲缝隙中钻出,缠上那些动弹不得的弟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见触手游过之处,弟子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缕缕漆黑的能量,被程蛮疯狂吸入体内。 焚天宫弟子的惊怒、陨剑宗弟子的绝望,尽数被这恐怖的吞噬之力碾成虚无。随着越来越多的生机被掠夺,程蛮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原本萎靡的黑芒重新变得炽烈,骨骼爆响的声音愈发密集,连那塌陷的五官都隐隐有了些轮廓。 “哈哈哈!地子境!老子终于突破地子境了!” 程蛮猛地攥紧界域石碎片,周身的威压骤然攀升,与苏灵儿持平的地子境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开来。他低头看向依旧红着眼眶攻来的苏灵儿,眼底满是癫狂的狞笑:“小丫头,现在轮到你了!” 第323章 余波 程蛮狂笑,刚吞噬完数十名弟子生机的墨绿色鳞甲上,黑雾骤然翻涌成漩涡。他攥着界域石碎片的掌心亮起刺目紫光,原本塌陷的胸腔剧烈起伏。 “小丫头,你以为血脉觉醒就无敌了?”腐骨王仰头咆哮,“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核聚变?这可是带着湮灭之力”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胸口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在原力催动下疯狂碰撞,不同于寻常的能量外放,他的聚变反应直接作用于物质本源,将周遭的空气都震得寸寸裂解,发出细密的噼啪爆响。 苏灵儿毫无惧色,冰蓝色身影如闪电般扑来,指尖冰棱直刺腐骨王眉心。可就在冰棱即将触碰到鳞甲的瞬间,腐骨王胸口的原子核猛地震颤,一道凝练如柱的紫色光束破空而出,与冰棱狠狠相撞! “咔嚓——” 蕴含着冰封之力的冰棱瞬间布满裂纹,化作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苏灵儿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数十丈,嘴角溢出的鲜血刚触及地面,就被那股湮灭之力搅成了血雾。 “太可怕了?!”陨剑宗弟子们惊呼声此起彼伏,眼睁睁看着那道无往不利的冰蓝色身影受挫。 腐骨王伸出利爪,掌心凝聚出一团跳动的紫色光球,光球内部明暗不定,边缘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 腐骨王狞笑着,利爪猛地挥出,掌心的紫色光球瞬间分裂成数十个细小的光点,如流星雨般朝着苏灵儿坠落。 光点所过之处,地面出现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苏灵儿挣扎着站起,眉心的冰凤印记光芒黯淡了几分,但眼底的杀意依旧炽烈。她双臂张开,周身寒气疯狂涌动,试图凝结冰墙阻挡聚变光点,可那些蕴含着湮灭之力的光点,竟直接穿透了冰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在穿透的瞬间,让冰墙内结构崩解,整面冰墙轰然坍塌,化作漫天冰尘。 腐骨王一步步走向苏灵,胸口的紫光几乎要冲破他的鳞甲,“你的冰能冻住万物,能冻住原子湮灭吗?能挡住这碾碎一切的聚变之力吗?” 他猛地抬手,原子核光芒大盛,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色光束再次射出,目标直指苏灵儿的眉心。光束掠过之处,空间被碾出一道漆黑的痕迹,极致的湮灭之力让周围的岩石都开始凭空消失,化作虚无。 苏灵儿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她本能地侧身躲闪,光束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身后的岩壁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洞壁光滑如镜,所有物质都被彻底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她的肩膀被光束余波扫中,皮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露出森白的骨茬,伤口处甚至连血液都无法渗出,直接被湮灭之力蒸发。 腐骨王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狂笑不止:“怎么样?感受到了吗?这就是老子的湮灭聚变!管你什么血脉觉醒,在老子的核聚变面前,都得给我化作虚无!” 他双拳紧握,能量顺着经脉涌向利爪,利爪上萦绕着紫色的空间波纹,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的恐怖威力,朝着苏灵儿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五分钟已到。 巧炎猛地站起身,原子核核心里烬璃渡来的最后一丝原力撑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朝着苏灵儿的方向狂奔,可程蛮那道裹挟着湮灭之力的紫光,比他的脚步更快——眼下,已经来不及了。 “主人!把二哥丢出去!” 烬璃急切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 巧炎浑身一僵,眼底掠过一丝不忍。识海里的墨吞吞还缩成一团睡得昏沉,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浑然不知外界的生死危机。但他攥紧了拳,烬璃绝不会害墨吞吞,更不会在这种关头说废话。 容不得他再多犹豫,原力猛地裹住识海里那团黑球,狠狠向外掷出! “多大仇啊?兄妹居然自相残杀。” 塔灵铃铃的声音轻飘飘地钻入耳膜,眉梢眼角都挂着看热闹的兴味,半点没有紧张的模样。 墨吞吞是被呼啸的冷风刮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体悬在半空,茫然的视线扫过漫天飞溅的碎石与刺目的紫光,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嘟囔出一句:“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那道凝练如柱的紫色光束,已精准地撞在了他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墨吞吞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揉碎,在湮灭聚变的威力下寸寸消散,连一丝血沫都没能留下。 剧烈的爆炸陡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地面被掀翻出巨大的深坑,周遭的岩石无声崩解成虚无。 巧炎猛地闭上眼,不敢去看那片紫光笼罩的区域。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他又一次,害了墨吞吞。 怎么会是“又”?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爆炸的余波已狠狠撞在他背上。他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碍眼的家伙。” 苏灵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爆炸的余波掀动她散乱的发丝,眉心的冰凤印记突然亮得几乎灼眼,一只翼展数十丈的虚幻冰凤,陡然在她身后展开双翼。冰凤的翎羽剔透如冰晶,周身涌动的寒气,竟硬生生压过了爆炸残留的湮灭波动。 程蛮被这股寒意激得一怔,随即狞笑更甚:“疯丫头,还想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他胸口的紫光暴涨,原力驱动的湮灭聚变疯狂运转,利爪猛地朝前一探,数十道紫色光刃破空而出。白 苏灵儿眸色冰寒,身后的虚幻冰凤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双翼振开,漫天冰棱应声而生。冰棱并非凡物,每一根都萦绕着淡淡的冰凤虚影,与紫色光刃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冰棱与光刃碰撞的瞬间,寒气与湮灭之力疯狂对冲,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风暴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深沟,碎石夹杂着冰屑,射向四周。 巧炎本就被余波重创,此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风暴波及,整个人如遭重击。他刚勉强撑起身体,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道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骨骼发出刺耳的脆响。喉头的腥甜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寒气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他的原子核核心剧烈震颤,原力险些溃散,眼前阵阵发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与腐骨王厮杀,连上前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第324章 连破六阶 “这就是地子境的战斗吗?” 巧炎看着场中冰蓝与紫黑疯狂对冲,能量风暴刮得他脸颊生疼。那是一种近乎碾压的层级差距,他连靠近战圈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灵儿的冰凤虚影被撕裂,看着程蛮的湮灭光束轰碎山壁,连一丝插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战圈中心突然炸开一道无形的气浪。 不是苏灵儿的寒气,也不是程蛮的湮灭之力,而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原力洪流,竟绕过激战的两人,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巧炎的身体。 “轰——!” 原力灌入的瞬间,巧炎只觉浑身经脉都在鼓胀,原子核在胸腔里疯狂震颤,像是要挣脱皮肉的束缚。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莹白光芒,骨骼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爆响,这股原力太过磅礴,撑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撑爆。 “主人!赶紧炼化原力!”烬璃的声音在识海里急促炸开,“这些原力原本就是你的!只不过全被二哥吸收了,现在他撑不住,全还给你了!” 巧炎浑身一震,嘴角的血迹都忘了擦,追问:“那墨吞吞他……” “放心!二哥哪有那么容易死!”烬璃的声音带着笃定,“他顶多就是要多睡上几个月,等醒过来又是活蹦乱跳的!” 几个月。 巧炎悬着的心骤然落地。久是久了点,但只要墨吞吞还活着,别说几个月,就算几年他也等得。 他不再犹豫,死死咬紧牙关,任由那股磅礴原力冲刷四肢百骸。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边无际的原力,原子核像是干涸的河床被灌满了水,发出嗡嗡的共鸣声,每一次震颤,都在疯狂吞噬、炼化这些回归的原力。 “咔嚓——” 骨骼爆响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巧炎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四阶!五阶!六阶!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原力自行冲击着体内的桎梏,那些需要耗费数月才能突破的瓶颈,此刻竟如薄纸般一捅就破。原子核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黯淡微光,逐渐变得炽烈如星,原力在经脉里奔腾,带起一阵阵灼热的气流。 程蛮和苏灵儿的激战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这个被余波重创的巧炎。 直到巧炎的气息猛地跃上第七阶,原子核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 巧炎缓缓站起身,原本涣散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原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墨吞吞那家伙……到底分走了我多少原力?” 烬璃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没多少,也就一丢丢。” 这话刚落,激战中的程蛮猛地转头,腐骨王的竖瞳死死盯住巧炎,周身黑雾都跟着凝滞一瞬。方才那股节节攀升的气息太过扎眼,硬生生压过了能量风暴的轰鸣。 “哪里来的气息暴涨?” 当看清缓缓站起的少年,程蛮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质子境七阶?!你小子啥时候连跳四阶?!” 这种突破速度闻所未闻,简直违背了修行的常理,连他催动湮灭聚变的掌心紫光,都忍不住颤了颤。 “你不需要知道!” 巧炎双眼赤红,原子核在胸腔里疯狂震颤,一副随时要扑上去厮杀的架势。 场中唯有苏灵儿依旧淡定,她眼底的死寂未散,理智被血脉暴走彻底吞噬,只凭本能锁定着程蛮。 就在程蛮分神的刹那,苏灵儿身形骤动,冰蓝色的身影如一道破空利箭,指尖冰棱直刺他眉心要害! “该死!” 程蛮怒吼着侧身,利爪仓促格挡,冰棱擦着鳞甲划过,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而巧炎这边,原力瞬间奔涌全身——战骨神形态,此刻无数白骨如潮水般从地底涌出,层层叠叠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森白的骨甲泛着冷硬的光泽。 如今晋入质子境七阶,维持战骨神形态的时间能更久。巧炎眸光锐利,清楚自己与程蛮的地子境仍有不小差距,必须用嘴强的手段。 “老板!别和他硬扛!”塔灵铃铃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胸口那界域石碎片抢过来!没了这玩意儿,他的战力得大打折扣,到时候咱还能拿碎片卖个好价钱!” “财迷,就知道钱!” 巧炎没再理会铃铃,周身白骨甲胄猛地收紧,原力顺着骨缝疯狂流转。他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一道森白闪电,直扑程蛮的侧翼,与正面袭来的苏灵儿形成夹击之势。 “不自量力!” 程蛮怒喝一声,腐骨王真身的墨绿色鳞甲骤然张开,数十道紫色光刃从掌心暴射而出,一半迎向苏灵儿的冰棱,一半朝着巧炎的骨甲轰去。湮灭之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巧炎瞳孔一缩,不闪不避,任由原力在原子核内疯狂冲撞。方才炼化的原力还未彻底归拢,此刻被程蛮的威压一激,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轰然冲破了质子境七阶的桎梏! 质子境八阶! 骨骼爆响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苍白火顺势暴涨三尺,落在骨甲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霜火铠甲。光刃撞在上面,只发出一声脆响,便被寒气冻成了碎光。 程蛮的攻势为之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又突破了?!” 话音未落,巧炎只觉体内原力再次翻涌,那些被墨吞吞归还的原力远比想象中浑厚,八阶的瓶颈竟也如纸糊般破碎! 质子境九阶! 原子核的光芒骤然炽烈,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巧炎的速度陡增数倍,白骨利爪撕开黑雾,直取程蛮胸口那枚界域石碎片。 “找死!”程蛮彻底暴怒,周身触手疯狂舞动,黑雾翻涌成漩涡,朝着两人狠狠压下。 苏灵儿趁势发难,冰凤所化的冰剑横扫而出,寒气与苍白火交织,竟在瞬间冻住了大片黑雾。 夹击之势已成,胜负只在转瞬之间。 程蛮眼见巧炎的白骨利爪直逼胸口界域石碎片,瞳孔骤缩,喉间爆出一声厉吼。他不顾苏灵儿冰剑刺向肩胛的剧痛,五指死死扣住碎片,黑芒裹挟着湮灭之力疯狂灌注其中。 刹那间,灰蒙蒙的光晕暴涨,周遭空间猛地扭曲塌陷!巧炎只觉一股恐怖的拉扯力袭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被吸向碎片,白骨甲胄上瞬间布满裂纹。苏灵儿的冰剑更是被空间乱流绞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小子,跟老子玩夹击?找死!”程蛮狞笑着借力暴退,黑雾裹着他的身影瞬间隐入扭曲的空间波纹里,再出现时,已在十数丈外,肩胛的伤口竟被界域石碎片的光晕强行稳住。 第325章 拦住他 “还是让他逃掉了”巧炎望着程蛮遁走的方向,眼底寒光未散,转头看向身侧气息冰寒的苏灵儿,说道!:“这次我们一起上。” 苏灵儿没应声,理智被血脉暴走搅得混乱,却本能地盯住了程蛮的身影——她很清楚,眼下最棘手的就是这个能催动湮灭聚变的家伙。 不能给程蛮半点喘息的机会。 两人身形同时掠出,一前一后朝着程蛮截杀而去。 程蛮被逼得连连后退,他看着两道紧追不舍的身影,怒极攻心,回头冲身后的焚天宫弟子嘶吼:“你们愣着干嘛!给我上!” 弟子们面面相觑,脚步死死钉在原地。苏灵儿是货真价实的地子境,巧炎更是个越阶搏杀的变态,这两人联手,上去就是送死。 人群里的炎烬更是左右摇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程蛮的命令不敢违抗,可那两人的威压,实在让人腿软。 见弟子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动,程蛮的脸彻底扭曲,黑雾从周身翻涌而出,裹挟着湮灭之力的利爪猛地指向离他最近的弟子:“那我就先杀了你们!”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求饶。 炎烬浑身一颤,再不敢迟疑。他咬咬牙,心里快速盘算:我好歹是电子境八阶,巧炎连电子境的门槛都没摸到,就算他越阶厉害,凭这境界差距,拦住他片刻总该没问题! 念及此,炎烬猛地暴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出,拦在了巧炎身前,掌心原力汹涌,赤色火光瞬间凝成一道火墙:“让我来做你的对手!” “让开。” 巧炎脚步却极快地朝炎烬身侧掠去,摆明了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半点功夫。 炎烬见状,心头竟是莫名一振。 巧炎这是在避战?是忌惮他电子境八阶的修为? 这念头刚冒出来,信心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不再犹豫,脚掌猛地蹬地,身形横移半步,再一次死死挡在了巧炎身前,掌心的赤色火墙轰然暴涨,几乎要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彻底封死:“巧炎,你今日休想过去!” 巧炎的眉峰狠狠拧了起来。 心头的焦躁愈发浓烈。战骨神形态的原力消耗极大,每多维持一刻,都是在浪费追杀程蛮的机会——为了一个炎烬,把底牌耗在这里,实在得不偿失。 他眸光一凛,原子核在胸腔里轻轻震颤。 下一秒,周身缭绕的白骨甲胄应声碎裂,进入了他的身体。 没了战骨神形态的加持,此刻的他,便是以质子境九阶的修为,要与炎烬的电子境八阶,来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对决。 炎烬见状狂笑出声,掌心赤火翻涌成浪,裹挟着电子境八阶的威压,朝着巧炎面门猛拍而下:“没了那身骨头架子,你拿什么跟我斗? 巧炎脚步未移,指尖出现纯粹的霜火,他抬手迎上炎烬的掌风。 “嗤——” 赤火与霜火相撞后,炎烬掌心的赤火被霜火的寒意逼得不断收缩,两股火焰死死绞缠,迸溅出漫天火星。他仗着境界优势,原力疯狂催动,赤火猛地暴涨,竟将霜火逼退了半寸。 “质子境九阶罢了,就算火焰带点寒气又如何?境界的差距摆在这!”炎烬狞喝着,另一只手也燃起赤火,双掌齐出,赤火如两条火龙,朝着巧炎席卷而去。 巧炎眉峰微挑,原力源源不断涌向指尖,霜火的范围骤然扩大,焰浪铺开,将火龙的去路拦住。寒意扑面,火龙的攻势明显滞涩,却依旧凭着磅礴的原力,一寸寸朝着巧炎碾压。 两人的火焰僵持在半空,炎烬咬牙硬撑,电子境八阶的原力如同洪涛般倾泻。他能感觉到霜火的寒意顺着火焰渗透而来,冻得他掌心生疼,却依旧死死顶住:“小子,你这点寒气,还不够看!” 巧炎的脸色也微微发白,质子境九阶的原力消耗极快,霜火只能凭寒意压制,却无法伤敌根本。他眸光一凛,脚步错动,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炎烬身侧,霜火朝着对方的肋下扫去。 炎烬反应极快,侧身躲开,赤火反手拍向巧炎的后背,两人拳来脚往,火焰碰撞的声响不断炸开。境界的差距确实明显,炎烬虽被霜火的寒意逼得手忙脚乱,却总能凭着深厚的原力稳住阵脚,一时间竟与巧炎斗得难解难分。 巧炎眉峰一蹙,脚下攻势不停,冷声道:“别逼我浪费时间。” 炎烬狂笑出声,双掌赤火更盛:“有本事就杀了我!光说狠话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巧炎指尖悄然划过掌心,一丝鲜血神不知鬼不觉融入霜火。淡青火焰颜色未变,寒意却陡然凌厉数分,隐隐透着一丝暴戾。 炎烬对此毫无察觉,只当巧炎已是强弩之末,狞笑着双掌齐压,赤火如潮般席卷而来:“质子境的废物,给我趴下!” 赤火撞上霜火的刹那,炎烬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火焰钻进来,远比之前凛冽数倍,竟瞬间冻得他掌心生麻,原力流转猛地滞涩。 “怎么回事?”炎烬心头一惊,慌忙后撤,却已是迟了。 巧炎等的就是这个破绽,脚步猛地蹬地,身形如电欺近,染血的霜火缠上炎烬的手腕。炎烬只觉整条手臂的原力都被冻得凝滞,剧痛钻心,还没来得及反应,巧炎的手肘已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 炎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手臂麻木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巧炎收了霜火,头也不回地朝着程蛮遁走的方向追去。 焚天宫的弟子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抱头鼠窜。 巧炎头也不回地掠出,只留炎烬在地上哀嚎。他抬眼望向程蛮和苏灵儿所在的方向,原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苏灵儿的冰蓝色身影已在前方,冰棱破空,死死咬住程蛮的后心。程蛮怒吼连连,界域石碎片紫光闪烁,却被苏灵儿的寒气逼得连连躲闪,根本无暇脱身。 巧炎见状,脚下速度陡增,转瞬便追至两人身后。 第326章 反转 “该死,真是一群废物!”程蛮咬牙切齿,目光死死黏着苏灵儿。 “早知道几个月前就该把你身夺了!” 眼看巧炎的身影越逼越近,程蛮眼神骤然狠戾,攻势陡然调转,所有湮灭之力尽数朝着巧炎倾泻:“既然这么想死,老子成全你!” 这一刻,程蛮再不做任何保留,猛地祭出留给巧炎的最后底牌。 “血祭换阵!” 他仰头嘶吼,声音里满是癫狂,周身黑雾疯狂翻涌,竟直接朝着身后的焚天宫弟子席卷而去。 “既然你们都没用,那就给我当阵法的养料!” “他这是要干什么?” 巧炎只觉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四肢百骸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原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却连一丝一毫都挣不出去。 苏灵儿冰蓝色的原力瞬间暴涨,冰棱如暴雨般朝着程蛮射去,却被那股吸力硬生生扯偏方向,她理智尽失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阵法中心滑去。 周围的焚天宫弟子更是惨叫连连,离得近的几个直接被黑雾卷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一滩滩黑血融入地面。剩下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一点点缠上脚踝。 炎烬瘫在地上,看着那道不断蔓延的黑雾,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拼命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放过我,放过我!” 阵法困住巧炎和苏灵儿的同时,程蛮没有理会焚天宫弟子的求饶,转身就朝着一旁凌越的尸体扑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快拦住他!保护少宗主的身体!”墨风长老嘶声大吼,声音都在发颤。 陨剑宗残留的弟子红着眼扑上去,却连程蛮的衣角都没碰到。程蛮反手一挥,黑雾裹着湮灭之力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弟子直接倒飞出去,没了声息。剩下的人也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根本拦不住他半步。 程蛮一脚踹开挡路的弟子,扑到凌越的尸体旁,五指成爪狠狠插进尸体的胸口。只听“嗤啦”一声,他猛地一扯,一块灰蒙蒙的碎片便被他掏了出来,正是另一块界域石碎片。 碎片入手,程蛮仰头狂笑,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数尺,湮灭之力的威压比之前强横了一倍不止。 “完了……一切都完了!”墨风长老看着那枚碎片,瞳孔骤缩,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本就已是废人的他,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哈哈~终于到手了!” 程蛮攥着两块界域石碎片,癫狂的笑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他猛地将两块碎片合在掌心,灰蒙蒙的光晕瞬间暴涨,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数倍的湮灭之力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黑雾翻涌间,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原本停留在地子境一阶的瓶颈应声破碎。 不过数息,程蛮周身的威压骤然强横一截,他低头看着掌心嗡鸣的碎片,眼中满是贪婪与狂喜:“地子境二阶!” 界域石碎片有这么夸张吗?能让电子境巅峰连续突破到地子境二阶。巧炎很是惊讶,虽然他刚才一口气突破六阶,但他只是质子境而程蛮可是地子境,两者的难度可不是一个层面。 “这下完了。”巧炎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板加油!”这时候铃铃还在为他加油。烬璃却在一旁装死不说话。 “都啥时候了,赶紧想想办法!”对了,不是还有次元塔吗?铃铃,我用次元塔,你帮我解决他,要多少原晶我都先欠着。 “老板你忘了,次元塔在裂缝中已经损伤,还没修复呢?现在只能靠你自己。” “靠我自己?我连这玩意都挣脱不了。”说着他又看向识海里的烬璃。 “烬璃,平时不是你鬼点子多吗?快想想办法!” “主人,刚才给你治疗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先让我休息一会,只要主人还没死就一定活着。” “那我死了呢?” 算了,这两小家伙算是指望不上。得想办法破掉这个阵法。 念头刚落,周遭的无形禁锢猛地收紧,阵法范围急剧缩小。巧炎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挤压周身,骨骼咯吱作响,皮肤瞬间被勒出细密的血痕,鲜血顺着毛孔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衣衫。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渗出的鲜血根本没有落在地上,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阵法缓缓流动。他这才反应过来,程蛮是要借着阵法的力量,用他的血换自己的血,一步步蚕食他的身体,完成夺舍! 程蛮的狂笑声遥遥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小子,你的血倒是纯得很!等老子换了你的身子,这原子核的力量,就都是我的了!” “说着程蛮目光看向了苏灵儿,在比之前他要先解决这个麻烦,如今他已经是地子境二阶面对苏灵儿地子境一阶丝毫不惧。 阵法开始缩小,苏灵儿已经在阵法之外。 “小子等我解决掉这丫头,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程蛮舔了舔嘴角,眼神里满是狠戾,周身黑雾翻涌着,朝着苏灵儿缓步走去。他根本没把阵法里的巧炎放在眼里,反正这小子已是瓮中之鳖,等解决了苏灵儿,夺舍的事有的是时间。 苏灵儿被放出阵法的瞬间,冰蓝色原力便暴涨三尺,理智虽未完全回笼,却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可程蛮的速度远比她快,黑雾一卷便欺至近前,五指成爪带着湮灭之力,径直抓向苏灵儿的心口。 苏灵儿仓促间侧身躲闪,利爪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剧痛钻心,她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脚下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程蛮的脚掌便狠狠踏在她的背上,巨大的力道压得她胸腔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地面。 “地子境一阶?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程蛮狞笑着,脚下再度发力。 苏灵儿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拼命想催动原力挣脱,可经脉早已被阵法的吸力撕扯得千疮百孔,冰蓝色的原力刚冒出头,便消散在空气里。 程蛮俯身,一把攥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抬起。苏灵儿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对方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她咬碎了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程蛮的手腕咬去。 “找死!” 程蛮反手一拳砸在她的小腹,苏灵儿浑身一颤,彻底脱了力,瘫软在地上,只能任由眼泪混着鲜血,从眼角滑落。 第327章 疯魔 苏灵儿的眼泪砸在地面,混着血珠晕开。原本涣散的冰蓝色瞳孔骤然缩了缩,一丝清明冲破血脉暴走的桎梏——但这清明,不是清醒,是把恨意烧到极致的疯魔。 程蛮还在狞笑,脚掌碾在她的背上,骨裂声清脆刺耳:“小丫头,认命吧!等老子夺了那小子的身子,连你的骨头都要碾碎” 话音未落,苏灵儿喉咙里炸开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困兽临死前的反扑。额间那一点印记骤然亮起,红得灼眼,竟有冰晶纹路顺着她的脸颊蔓延。 程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等他反应,苏灵儿的身体竟诡异地漂浮起来。她被踩断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非但不见痛苦,反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血脉滚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冰蓝色的原力不再是之前的孱弱模样,而是化作汹涌浪潮,席卷四方。 她抬手,指尖冰棱暴涨数尺,那冰棱不再是普通的寒气凝聚,而是裹着一股凛冽到极致的锋芒,带着寸骨成灰的狠劲,直刺程蛮心口。 程蛮惊怒交加,地子境二阶的威压尽数释放,黑雾翻涌如潮,试图将那冰棱吞噬。可冰棱落下的瞬间,黑雾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冰棱擦着程蛮的胸膛划过,冻裂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该死!你这疯女人!” 程蛮狼狈后退,掌心两块界域石碎片同时亮起,灰蒙蒙的光晕笼罩周身,试图抵挡苏灵儿的攻势。可此刻的苏灵儿,早已不是那个被血脉暴走掏空的地子境一阶。她的识海之中,执念燃作火焰,那点微光非但未灭,反而成了燎原之势。 屏障碎裂,锋芒折断,血染青襟,这些伤非但没有压垮她,反而成了疯魔的燃料。 苏灵儿身形一闪,如一道冰蓝色的寒气,直扑程蛮。她抬手便是一掌,掌心寒气凝聚成冰凤利爪的模样,狠狠印在程蛮的肩头。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程蛮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埋了他半截身子。 看着步步紧逼的苏灵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女人,根本不是在战斗,是在以命搏命!是在燃烧自己的神魂,换这一瞬的极致力量! 苏灵儿的眼神冷得像冰,脚步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一步步逼近。她抬脚,狠狠踩在程蛮的手腕上,两块界域石碎片脱手飞出。程蛮疼得浑身痉挛,却见苏灵儿俯身,一把攥住他的脖颈,指尖寒气直逼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是透过程蛮,看向了阵法之中被禁锢的巧炎。巧炎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正死死盯着这边,原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却挣不脱阵法的束缚。那温柔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被更浓的暴戾取代。 她要杀了程蛮,她要护着巧炎,哪怕燃尽自己的神魂,也在所不惜。 “燃尽这恩仇!” 苏灵儿一字一顿,指尖原力涌动,就要将程蛮的神魂绞杀。 程蛮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突破到地子境二阶,竟会被一个濒死的女人逼到这种地步。他眼角余光瞥见阵法之中,巧炎正被血祭换阵挤压得鲜血淋漓,心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老子不陪你玩了!” 程蛮嘶吼一声,竟不惜自断一臂,挣脱了苏灵儿的桎梏。他忍着剧痛,转身便朝血祭换阵扑去,眼中满是疯狂的贪婪:“巧炎!你的身体,老子现在就要!” 苏灵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怒吼一声,身形急追,可刚才那一瞬的迟疑,竟让程蛮逃出了她的攻击范围。 程蛮跌跌撞撞地冲到阵法边缘,看着里面被禁锢的巧炎,狰狞大笑:“小子,算你倒霉!等老子换了你的身子,再回来收拾这个疯女人!” 他抬手,狠狠拍在阵法之上,血祭换阵的光芒骤然暴涨,那些流淌的鲜血不再是为了蚕食巧炎的身体,而是被程蛮强行引动,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阵法之中,巧炎只觉一股强横的力量猛地钻进自己的识海,那是程蛮的神魂! “程蛮,你敢!” 巧炎怒喝,原力疯狂涌动,可阵法的禁锢却越来越紧,骨骼咯吱作响,鲜血顺着毛孔汩汩流出。 而阵法之外,苏灵儿看着那道血色光柱,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她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疯魔的状态本就是饮鸩止渴,神魂燃烧的速度远超她的想象。她踉跄着上前,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原力,朝着阵法扑去。 她的脚步虚浮,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可眼神却依旧决绝。 那是疯魔的暴戾,也是清醒的温柔。 暴戾,是对程蛮的恨;温柔,是对巧炎的护。 两者交织,成了此刻她唯一的执念。 苏灵儿张开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到破碎的低吼:“哪怕疯魔,也护你到天地尽!” 话音落,她掌心的原力猛地炸开,化作漫天冰晶,朝着血祭换阵席卷而去。冰晶掠过之处,空气都被冻裂,阵法的光芒竟在这冰晶的冲击下,微微一滞。 阵中突然炸开程蛮嚣张的大笑,那声音从巧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令人牙酸的得意:“小丫头,看到没?这身子很快就是老子的了!你护着的人,现在就是我!” 苏灵儿猛地僵住,疯魔的本能让她瞬间锁定阵法中的身影,指尖冰棱暴涨,寒气铺天盖地散开,杀了他,杀了这个占据巧炎身体的混蛋! 可当目光落在巧炎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上,落在他眼角拼命压抑的挣扎时,一股钻心的痛猛地刺穿她的识海。 那是巧炎的身子!是她豁出性命也要护着的人! 冰棱在指尖剧烈震颤,发出濒临崩碎的嗡鸣。苏灵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原本疯狂燃烧的血脉突然反噬,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她的经脉。她踉跄着后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溅在身前的泥土里,红得刺眼。 她抬手,想凝聚力量杀向程蛮,可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像是神魂被生生撕开。疯魔的暴戾和清醒的执念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份无能为力的绝望。 第328章 有我在别怕 巧炎的喉咙里还在滚着程蛮的大笑,那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憋屈的痛哼。 识海之中,烬璃小手轻飘飘拍在程蛮神魂的头顶,力道不大,却震得他神魂剧颤,像是被重锤砸过。 “别在这里大吼大叫。”烬璃的声音清冷,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 铃铃紧随其后,小短腿毫不客气地踹在程蛮神魂的腰侧,动作干脆利落:“让你得瑟!” 程蛮猛地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在无边无际的识海空间里,烬璃和铃铃的身影竟被无限放大,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想催动神魂反抗,却发现身子轻飘飘的,在两个庞然大物面前,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俩是什么怪物?”程蛮的声音带着惊恐,连神魂都在发抖。 烬璃挑眉,小手再次扬起,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让你夺舍我主人的身体。” 铃铃更是气鼓鼓的,小拳头雨点般落在程蛮神魂上,嘴里还念叨着:“老板欠我那么多钱,你是想让我的钱泡汤吗?” 两人一唱一和,拳打脚踢,把程蛮的神魂揍得东躲西藏,连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识海之中,正是巧炎的神魂。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在烬璃和铃铃手下狼狈不堪、渺小得像粒芝麻的程蛮,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烬璃抽空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急促:“主人你赶紧出去,先想办法处理那位小姑娘吧!她可是为你疯魔了。” 巧炎心头一紧,瞬间回过神来。外界的声响透过识海传了进来——是苏灵儿压抑的呜咽。 “啊!” 苏灵儿惨叫一声,周身冰蓝色的寒气骤然暴涨,化作狂涛席卷四方。那寒气不再有半分收敛,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理智彻底被恨意与痛苦吞没,她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冰蓝,再无半分清明。 “你们都得死!” 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双冰眸骤然一凝,两道实质化的寒气破空射出,快得根本无从躲避。程蛮的本体竟在这道寒气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 “完了!这丫头完全失控了!主人快跑!” 烬璃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苏灵儿缓缓转头,那双毫无波澜的冰眸,直直盯上了阵法里挣脱束缚的巧炎。 看到苏灵儿这副模样,巧炎浑身一僵,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是因为他,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她周身翻涌的寒气,看着她眼底那抹深入骨髓的痛苦,巧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闷。 “老板赶紧的!再不跑就没命了!”铃铃急得直跳脚,小短腿在识海里不停跺着。 巧炎却没退,反而抬脚,朝着苏灵儿的方向,坚定地迈了一步。 “妹妹小时候寒毒发作,也是这样痛苦。”巧炎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心疼,“看着你这样,我就想起了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罪,这种痛苦,就让我们一起承担。” 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是当年守着妹妹时的无力,也是此刻想要护住苏灵儿的执念。这种感觉,还真让人怀念。 虽然苏灵儿不是他的妹妹,但在他心里,早已没了分别。 “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他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苏灵儿和张亚楠不同,张亚楠寒毒发作时,身体动弹不得,只能蜷缩着承受痛苦。可苏灵儿不一样,她此刻力量失控,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这一次,对巧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巧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没有丝毫退缩。 苏灵儿眼中杀意暴涨,冰蓝色的寒气瞬间凝成数道冰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巧炎心口。 巧炎不闪不避,任由冰矛穿透肩头,鲜血溅落在地,很快便被寒气冻成冰晶。他脚步未停,继续朝着苏灵儿靠近。 苏灵儿嘶吼着抬手,掌心寒气翻涌,化作巨大的冰爪,狠狠拍在巧炎胸膛。骨骼的脆响清晰可闻,巧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顶着寒气,一步一步向前。 冰棱划破他的脸颊,寒气侵入他的经脉,原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可他的眼神始终坚定。 终于,他走到了苏灵儿面前。 苏灵儿的指尖还凝着冰刃,下一秒便要刺入他的咽喉。巧炎却猛地伸出手,不顾冰刃划破掌心,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和小时候抱着妹妹一样,他收紧手臂,将浑身冒着寒气的苏灵儿牢牢圈在怀中,任由那些刺骨的寒气钻进自己的四肢百骸,冻得血液都快要凝固。 “别怕,”他的声音带着疼痛,却无比温柔,“我陪着你。” “我要杀了你!” 苏灵儿满是暴戾的杀意。她被抱住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随即疯狂挣扎起来。指尖冰刃暴涨数尺,狠狠扎进巧炎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他的衣衫,顺着脊椎往下流。 她的手肘狠命向后撞去,一下下砸在巧炎的肋骨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可巧炎的手臂却像铁箍一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将她冰凉的身体完全裹进自己带着体温的怀抱里。 寒气顺着伤口钻进巧炎的四肢百骸,冻得他牙关打颤,却还是咬着牙,一遍遍地低声重复:“我陪着你,不怕……” 巧炎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苏灵儿的嘶吼,他咬着牙。 “别慌……”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喘息,“抱着你,就不疼了……” 此刻的巧炎,早已将怀中人当成了当年那个蜷缩在他怀里、被寒毒折磨得瑟瑟发抖的张亚楠。过往的执念与此刻的本能交织,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当年的时光一样,碎得抓不住。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苏灵儿混沌的识海。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冰刃停在巧炎的后心,再也刺不进去分毫。 “巧……炎?大哥” 两个字破碎在唇齿间,带着一丝茫然的哭腔。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他鲜血的指尖,眼里的冰蓝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清亮的底色。 寒气在体内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脱力的虚弱。她浑身一软,彻底瘫在巧炎怀里,眼泪终于决堤,砸在他的肩膀上。 巧炎松了口气,手臂一松,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了……没事了。” 第329章 化解危机 “我刚才怎么了?” 苏灵儿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话音未落,眼皮便重重耷拉下来,彻底晕了过去。 巧炎抱着她软下去的身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低声呢喃:“没事就好。” 此时的他也已经精疲力尽, 再也撑不住,手臂微微一松,顺着地面缓缓躺倒,将苏灵儿轻轻护在怀里。 巧炎望着灰蒙蒙的天,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意识一点点沉下去,眼皮越来越沉。 他甚至没力气去管散落一地的界域石碎片,也没心思去想识海里的烬璃和铃铃,只觉得累,累得想就这样睡过去。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这个念头闪过,巧炎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巧炎和苏灵儿晕了过去,炎烬眼中瞬间迸出狂喜的光,死死盯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两人,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天助我也!这两个心腹大患,今日必死无疑!” 场中死寂一片。焚天宫弟子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和惊恐,方才苏灵儿疯魔时毁天灭地的模样还烙印在他们脑海里,没人敢第一个上前。陨剑宗弟子更是凄惨,断臂折腿者比比皆是,瘫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群废物!”炎烬厉声暴喝,抬脚狠狠踹在身前一名弟子的膝盖上,那弟子痛呼一声跪倒在地。炎烬指着地上的巧炎,怒声咆哮,“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 弟子们你推我搡,脚步却钉在原地,没一个人敢往前挪半步。 炎烬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唾沫星子横飞:“没用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得本宗主亲自动手!” 他怒哼一声,周身赤红火光陡然暴涨,热浪滚滚席卷开来。他捋起衣袖,一步步朝着巧炎逼近,眼底杀意翻腾,仿佛已经看到巧炎被焚成焦炭的模样。 就在炎烬的脚掌即将落在巧炎身上的刹那。 识海之中。 铃铃急得小短腿乱跳,拽着烬璃的衣袖使劲晃,:“完了完了!炎烬要下死手了!老板要是死了,他欠我的那些原晶、美食,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烬璃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过识海的每一处角落,最后落在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程蛮神魂上。她眼睛猛地一亮,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有了!揍他!” “揍他?”铃铃愣了一下,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揍他有什么用啊?” “往死里揍!”烬璃抬手一指吓得魂飞魄散的程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逼他喊出声!越大声越好!炎烬那家伙肯定忌惮程蛮的神魂,若是听到这惨叫声,肯定会被吓到,不敢再留!” 铃铃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撸起小短袖露出白嫩的胳膊,摩拳擦掌:“懂了!揍哭他丫的!不能让我的钱打水漂!”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相同的狠劲,齐齐朝着缩成一团的程蛮神魂扑了过去。烬璃手掌翻飞,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铃铃则跳起来,小拳头雨点般砸在程蛮的神魂上。 “嗷——!疼!救命啊!饶命啊——!” 程蛮凄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穿透识海的屏障,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外界。 炎烬的脚步猛地顿住,脚掌悬在半空,离巧炎的胸口不过寸许。 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破空而来,尖锐得刺人耳膜。他眉头狠狠拧起,侧耳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透着一股神魂俱灭的绝望,分明就是程蛮的声音! 炎烬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飞快窜出来:程蛮那家伙都被逼到这种地步惨叫,那躺在地上的巧炎,得藏着多少后手? 他盯着巧炎看似毫无防备的脸,越想越怕,哪里还敢动手,当即往后急退两步,厉声喝道:“走!都给我撤!” 话音未落,他率先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逃窜,焚天宫弟子见状,哪里还敢逗留,一窝蜂地跟在他身后跑了个干净。 烬璃叉着腰,看着识海外炎烬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地冲铃铃扬下巴:“我就说有用吧!这老东西果然怂了!” 铃铃立刻跳起来,小短腿跺得噔噔响:“那也是我揍得够狠!程蛮喊得再大点声,能把他魂儿都吓飞!我的钱袋子总算保住了!” 烬璃斜睨着她,指尖轻轻敲了敲铃铃的脑袋:“你就知道钱,还真不管主人的死活。” 铃铃立刻捂住脑袋,脚尖在识海的虚空中蹭了蹭,偷偷笑出了声:“开个玩笑。”她顿了顿,又踮起脚朝着外界望了望,声音低了些,“老板要是真没了,谁还我那么多原晶啊……再说了,他要是出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烬璃没再打趣她,目光转向识海外那两道躺在地上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先盯着吧,等他们醒了再说。” 铃铃点点头,也安静下来,小脸上没了方才的跳脱。 外界,焚天宫的人早已逃得没影。 陨剑宗弟子们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有人捂着伤口,劫后余生般喃喃:“总算保住了命……”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有人看向不远处的巧炎和苏灵儿,皱着眉低声道:“那他俩怎么办?就这么躺在这儿?”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瞥见了散落一地的界域石碎片,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看!那是界域石碎片!” “宗门守护的东西不能丢!”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一个断臂的弟子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决绝。他踉跄着迈步,朝着散落界域石碎片的方向挪去,目光死死盯着那界域石碎片,那是宗门先辈用性命换来的东西,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有他带头,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子也跟着起身,互相搀扶着往前凑。 眼看离巧炎和苏灵儿躺的地方越来越近,突然,“咚”的一声闷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上空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们脚边。 众人吓得齐齐后退一步,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第330章 叫爸爸也行 “这…这~不是刚才巧炎丢出去的东西。” 有人颤着嗓子开口,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团黑乎乎的物件上。 没错,这就是巧炎先前和程蛮的湮灭之力对碰时,掷出去的墨吞吞。谁都没想到那硬碰硬的一击之下,它竟半点损伤都没有。 如今它好端端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巧炎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少陨剑宗弟子的脸色就变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他们跟巧炎本就没有仇怨,真要是因为界域石碎片惹出祸端,陨剑宗说不定都要因此覆灭。 人群骚动间,地上的巧炎手指忽然动了动。 很快,他眼睫轻颤,竟直接睁开了眼睛。 识海之中,烬璃看着陡然清醒的巧炎,一双眸子倏地睁大,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主人这次居然醒这么快,我不会出现错觉了吧?” 巧炎撑着地面坐起身,胸口还有些发闷,却没大碍。他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寒气带来的损伤巧炎早已经有了免疫,比起妹妹当年那蚀骨的寒毒,苏灵儿的寒冰,还差了一点。 铃铃眼睛瞪得溜圆,小手一拍大腿:“老板这恢复力,简直神了!” 巧炎没理会识海里的动静,目光扫过脚边的墨吞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巧炎低声笑道,语气里满是庆幸。这小家伙除了睡觉,几乎没什么别的用处,但对他而言,墨吞吞和烬璃、铃铃一样,早就是家人了。 话音刚落,一道虚弱的意念传入识海:“主人,我好困,想要睡觉。” 是墨吞吞的声音。巧炎心头了然,这小家伙会这般虚弱,全是因为把借走的原力都还了回来。 “睡吧。”巧炎的意念温和,“这次给你放个长假。” “那我要睡两个月!”墨吞吞的意念瞬间染上兴奋。 “行。”巧炎应得干脆,“只要没什么大事,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这话音还没在识海里落定,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巧炎无奈失笑:“这家伙。”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在昏睡的苏灵儿,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平稳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陨剑宗弟子们看着突然坐起的巧炎,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有人颤声开口:“巧…巧炎兄弟,我们…我们只是想收回宗门的界域石碎片。” 巧炎抬眸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两块界域石碎片上,淡淡开口:“捡吧,别碰她。” 弟子们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正要上前,却又听见巧炎补充一句:“不过只能拿一块。另一块是程蛮从我朋友的家人那里抢来的,不属于你们。” “这…”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他们自然想把两块碎片都带走,可对上巧炎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没一个人敢出声反驳,毕竟他们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 最终,弟子们只能悻悻地捡起属于陨剑宗的那块碎片,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 巧炎也不废话,抬手便将另一块界域石碎片收入掌心。 巧炎将界域石碎片收好,低头看了眼依旧昏睡的苏灵儿,抬眸扫过在场的陨剑宗弟子,声音干脆:“怎么离开这片空间?” 弟子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有人迟疑着开口:“这片空间是宗门先辈以界域石为阵眼布下的,平日里根本没人能进来,更别说出去的法子了。” 巧炎眉头微皱,正想再问,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或…或许墨风长老知道。”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一个年轻弟子缩着脖子,手指颤巍巍指向角落里的身影。 巧炎顺着方向看去,就见墨风长老瘫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分明只剩最后一口气,随时都可能咽气。 巧炎沉默片刻,没再开口,而是将意念沉入识海:“有办法救他吗?” 烬璃的声音很快响起,语气平淡无波:“救他的命可以,不过他的修为会彻底散尽,经脉寸断,以后只能是个废人。” 这话没刻意压低,在场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陨剑宗的弟子听到墨风长老还有救,一个年长的弟子猛地挤开人群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巧炎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前辈!求您救救墨风长老!他是我们陨剑宗唯一的希望了!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算变成废人,我们也心甘情愿!” “叫我巧炎就行,听着前辈前辈的,怪别扭的。” 巧炎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半点没拿自己当救命恩人。 识海里,烬璃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主人就是个老怪物,装什么嫩。” 巧炎额头青筋跳了跳,没搭理她。 旁边铃铃立刻跟着起哄,小嗓门亮得很:“叫爸爸也行!老板这实力,当爹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陨剑宗弟子们都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憋得脸色通红,愣是没一个敢接话。 那年长的弟子更是把头埋得更低,磕磕绊绊地开口:“巧…巧炎先生,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墨风长老吧!” “你们俩闭嘴。” 巧炎低喝一声,转头冲那年长弟子干笑两声,摆手解释:“我脑子里这两东西脑子有病,别听他们胡说。” 话音刚落,烬璃的声音就在识海里幽幽响起:“脑子里的东西有病,主人是说自己有病吗?” 铃铃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老板这是骂自己呢!” 巧炎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咬着牙憋出一句:“再多说一句,扣光你们的原晶!” “我又不喜欢原晶。”烬璃轻飘飘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 铃铃瞬间急了,忙不迭喊:“别扣我的!我的原晶都是辛辛苦苦攒的!” 识海里吵吵嚷嚷,巧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狠狠瞪了一眼识海的方向,没再搭理这两个活宝。 那年长弟子憋着笑,肩膀微微发抖,却不敢出声,只一个劲点头:“懂…懂了,巧炎。” 第331章 准备审问 为了知道离开这片空间的法子,巧炎没得选,只能应下救治墨风的事。 陨剑宗弟子们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七手八脚将墨风抬到宗门仅存的一间完好静室里,又恭恭敬敬地把巧炎请了进去,还贴心地在外守着,生怕打扰到他。 巧炎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墨风,没急着动手,而是将意念沉入识海:“人给你带过来了,动手吧。” 烬璃应声而出,小小的身影悬在墨风头顶,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白光。她瞥了眼墨风断裂的经脉和崩碎的原子核核心,语气淡漠:“救他不难,就是废点功夫——这原子核本是聚存原力的根本,如今碎得彻底,只能勉强吊命。”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白光按在墨风眉心。那缕白光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墨风的眉心钻进体内,所过之处,原本断裂的经脉被强行续上,却又在白光散去后,彻底失去了传导原力的可能;原子核崩碎的残片被白光勉强粘合,却成了一块死寂的废核,再也无法运转半分原力。 墨风闷哼一声,眼睫轻轻颤了颤,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不少。 “搞定。”烬璃拍拍手,身影一闪便退回识海,“经脉续上了,命保住了,就是原子核彻底废了,以后跟普通人没两样,连一丝原力都催动不了。” 巧炎走上前,探了探墨风的脉搏,确认他性命无忧,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只盼着墨风赶紧醒,好问出离开的法子。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静室外守着的陨剑宗弟子,眉头一皱。 墨风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离开的法子就暂时没着落,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识海里,铃铃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老板,那老头命是保住了,啥时候能醒啊?我还等着他说怎么出去,好出去吃老吃的呢!” 烬璃冷冷接话:“急什么,他的神魂受了重创,没个一天一夜,醒不过来。” 巧炎没搭话,只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主人别急,今晚先处理这家伙。”烬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巧炎挑眉,意念传过去:“谁?” “程蛮的神魂啊。”烬璃指尖点了点缩在识海角落、瑟瑟发抖的魂体,“他能从外面闯进来,说不定也知道怎么出去。而且,还有别的事要问他。” 巧炎心头一动。确实,程蛮能悄无声息来到这片空间,对这片空间的门道肯定比陨剑宗弟子清楚。而且,关于界域石的秘密都能从他嘴里撬出来。 他收回意念,转身看向守在静室外的陨剑宗弟子,淡淡开口:“墨风长老的命保住了,只是原子核核心彻底废了,以后就是个普通人,好生照料着,等他醒了便知。” 弟子们闻言,脸上满是庆幸,忙不迭点头称是。 那年长的弟子上前一步,恭敬道:“巧炎,你辛苦了,宗门里还有几间干净的静室,我这就带你过去安顿。” 巧炎颔首,抱起依旧昏睡的苏灵儿,跟着弟子往住处走。识海里,铃铃已经摩拳擦掌:“今晚就审!敢让我的原晶差点泡汤,非揍得他魂飞魄散不可!” 烬璃冷哼一声:“别光顾着揍,问出关键信息才是正事。” 巧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说话。今晚,有的是时间折腾程蛮。 陨剑宗弟子引着巧炎到了一间干净的静室,躬身道:“巧炎兄弟,你先歇着,有需要随时吩咐我们。” 巧炎颔首,抱着苏灵儿进门,反手关上门。 他将苏灵儿轻轻放在床榻上,又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确认她呼吸平稳后,这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意念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程蛮的魂体缩成一团,周身魂力虚浮得近乎透明。他察觉到巧炎的意念,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尖着嗓子喊:“你们要干什么!” 铃铃当即炸毛,小短腿一跺,叉着腰吼回去:“干什么?当然是算账!你之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怂成这样,真没出息!” 烬璃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淡淡开口:“抢东西,还想要我主人的身体,你说我要做什么?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巧炎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程蛮,程蛮的魂体猛地一颤,竟直接瘫软在地,嘴里还在硬撑:“我后面有人,你们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后面有人?”巧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那你说说你身后的人是谁” “我身后可是…” 程蛮刚要开口,又猛地闭上了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 “你是想诈我?”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 “诈你怎么了?”铃铃叉着腰跳出来,小嗓门尖利得很,“现在你就是案板上的肉,连谈价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是故意让我夺舍他的身体!”程蛮盯着烬璃,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巧炎闻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猛地转头看向烬璃,之前他叫她想办法牵制程蛮,她却自顾自说要休息,原来早就布好了局。 “你居然连你主人都算计?”巧炎瞪着她。 烬璃抱臂冷笑,半点没心虚:“就问结果怎么样。” “还可以。”巧炎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既然结果可以,接下来主人自己来问,我就看主人这次长脑子没有。”烬璃抱臂往后飘了飘,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这种事,让我想想。”巧炎指尖轻点眉心,确实得捋捋思路,得抓着关键问。而且烬璃说的对,自己要成长起来,不能只有蛮力不动脑子。 他抬眼扫了扫瘫在地上的程蛮,又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铃铃:“你们俩先招呼一下他。” 铃铃眼睛一亮,搓着手就冲了上去,小拳头攥得咯吱响:“放心老板!保管让他乖乖听话,敢藏半句假话,我就把他魂体上的神魂一点点薅干净!” 烬璃瞥了铃铃一眼,指尖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白光,慢悠悠开口:“别打坏了,留着一口气,还得问东西。” 第332章 巧炎是变态 “我什么也不知道!”程蛮死死闭着眼,魂体缩成一团,嘴硬得很。 “管你知不知道!”铃铃撸起袖子就冲上去,小拳头对着程蛮魂体一顿乱捶,“先揍到你想说为止!” 她捶了两下,见烬璃还抱臂飘在一旁看热闹,当即扭头喊:“好姐妹你不想过来搭把手?揍得越狠他越老实!” 烬璃挑眉,指尖凝出一缕白光,慢悠悠飘过去:“急什么,我这不是怕你把他揍散了,主人没的问。” 话音落,那缕白光缠上程蛮魂体,瞬间就让他疼得惨叫出声。 铃铃叉着腰,看着程蛮被白光缠得魂体扭曲、惨叫连连,转头冲烬璃咋咋呼呼:“你不是不急吗?我看你比我还狠!” 烬璃收回白光,淡淡瞥了她一眼:“快刀斩乱麻,总比你一拳一拳磨磨蹭蹭强。” “我那叫循序渐进!”铃铃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抬脚踹了踹程蛮的魂体,“喂,现在肯说了?再不说,我俩有的是法子让你魂飞魄散!” 程蛮疼得浑身发抖,魂力都在溃散,哪里还敢嘴硬,忙不迭喊道:“我说!我说!别动手!” 铃铃突然一脚踹在程蛮魂体上,尖着嗓子吼:“你说什么说!老板还没问呢!轮得到你主动开口?” 程蛮疼得闷哼一声,刚冒头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憋屈和恐惧。 烬璃嗤笑一声,抱臂靠在雾霭边上:“急着求饶也没用,等主人想清楚了,自然会慢慢问你。” 巧炎这时终于抬眼,指尖在虚空轻点,语气平静:“别急,我这就把要问的捋清楚。” “看到没?老板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铃铃得意地扬着下巴,转头又要冲上去。 她话音刚落,程蛮的魂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摔得七荤八素。他慌慌张张环顾四周,视线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巧炎的识海里还藏着一颗没破壳的蛋。小家伙感知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溜出来凑热闹,偷偷撞了他一下。 “四弟!干啥呢?”烬璃眼睛一瞪,叉着腰呵斥,“你还没出生呢,一边待着去!要是影响了出生进度,让主人嗝屁了,你扛得住大姐的怒火吗?” 那颗透明的蛋晃了晃,像是被训得委屈极了,灰溜溜地飘回识海深处,再也不敢冒头。 “就该这样,”烬璃瞥了眼蛋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学学你二哥,不问天下事,只知道睡。” 程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识海一角,墨吞吞蜷缩成一团,正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这家伙的识海里,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程蛮瘫在地上,魂体抖得像筛糠,满心满眼都是后悔——他当初怎么就脑子抽了,非要打夺舍巧炎身体的主意! “说什么呢?谁嗝屁了!”巧炎皱眉,瞪了烬璃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愠怒。 烬璃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主人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铃铃在一旁嗤笑一声,抱臂凉凉开口:“也就你能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生怕老板记不住要收拾你?” 程蛮瘫在地上,看着这仨的互动,魂体抖得更厉害了,合着这伙人内讧都不忘拿捏他,今天这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巧炎抬眸,目光落在程蛮颤抖的魂体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第一个问题,谁给你种下的腐骨王。” 程蛮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惧,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铃铃见状,当即撸起袖子上前,小拳头直接砸在他魂体上:“装哑巴?信不信我把你魂薅成筛子!” 程蛮疼得惨叫出声,魂体都在微微溃散。烬璃指尖白光一闪,缠上他的魂脉,寒意刺骨:“不说,有的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两股剧痛交织,程蛮再也撑不住,嘶声喊道:“是石破天!是石破天给我种下的!” 巧炎眉头猛地一皱,默念这个名字,心里半点印象都没有。可转念间,他猛地想起老石——那家伙偏偏也姓石。 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关联。 巧炎眸色沉了沉,等以后遇上老石,一定要揪住他问个清楚。 他没再纠结,继续开口,抛出第二个问题:“腐骨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前那副样子,不是想脱离它吗?” 程蛮喘着粗气,魂体虚弱得近乎透明,闻言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绝望:“腐骨王……哪是什么能掌控的东西。那就是被种下之后产生的变异,说到底,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工具!” 巧炎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工具?那是什么意思。” 程蛮魂体缩成一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绝望和不甘:“意思就是,这腐骨王从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它是被种下的异种,却只听种下它的人指令,我就是个被绑在上面的傀儡,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巧炎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那你为何没有被控制?” 程蛮魂体剧烈一颤,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里满是茫然和恐惧:“我不知道!” 铃铃见状,小拳头又攥紧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又想装糊涂?看我不揍得你……” “我真的不知道!自从那次和你打斗,被逼出腐骨王形态后,我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属于自己……说不定,说不定跟界域石碎片有关。” 巧炎指尖一顿,眸色深了几分,随即又抛出一句:“那你为何非要夺我的身体?” “只有换个新的身体,我才能真正摆脱腐骨王的控制,彻底逃出去!” 巧炎眉峰一挑,眼神里满是不信,:“只因为如此?你要是真想摆脱控制,随便找个人夺舍岂不是更省事,何必非要盯着我?” 程蛮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声音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主要是你太变态了!我先前跟你交手时,你那么多核聚变,还有能越阶硬撼对手的实力——这等体质,哪是寻常人能比的?” 这话一出,识海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铃铃捧着肚子笑出了声,小嗓门亮得刺耳:“哈哈哈哈!他说老板是变态!这话可太有意思了!” 第333章 再战腐骨王 烬璃抱臂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主人本来就是怪物,这话他倒是没说错。” 巧炎额头青筋跳了跳,低喝一声:“你们两个闭嘴!” 铃铃的笑声戛然而止,吐了吐舌头缩到一边,却还不忘冲程蛮扮了个鬼脸;烬璃则慢悠悠地飘远了些,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巧炎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重新落回程蛮虚弱的魂体上:“你知道界域石碎片,那你知不知道黑骨镇?” 程蛮魂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开口道。 “听说过,但不是很清楚。” 他顿了顿,像是怕巧炎不信,又急急忙忙补充:“石破天也在收集界域石碎片,他就是想要我们帮他找,才给我种下腐骨王,拿这个拿捏我!”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腐骨王?你们到底有多少?” 程蛮声音发颤:“这个我真不知道。” “那最后一个问题,怎么离开这片空间。” “不……不知道。” 程蛮的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关键问题你一个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来的?” 程蛮脱口而出:“是我身上的界域石碎片带我来的,到这就没反应了,说不定拿到两块就能出去!” 说着程蛮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了。他的魂体猛地绷紧,原本发颤的声音突然拔高,却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卡住了一样,破碎又刺耳:“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话音未落,程蛮的魂体突然剧烈扭曲,原本涣散的轮廓竟凝出一层惨白骨纹。界域石碎片在他魂体深处闪过最后一丝微光,随即彻底黯淡。 “嗬……嗬嗬……” 程蛮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低吼,双眼翻白,瞳孔被漆黑的死气填满。 “卑微的蝼蚁……都得死” 声音不再是程蛮的怯懦,而让人不寒而栗,腐骨王彻底侵占了程蛮的神魂。 巧炎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竟然连神魂都能蜕变成腐骨王?” 烬璃眉峰微挑,清冷的声音里难得掺了点讶异:“有点意思,这东西的侵蚀性,比预想的更棘手。” 铃铃咋咋呼呼地飘在一旁,小爪子攥得紧紧的,声音都拔高了半分:“卧槽!连神魂都能变?也太夸张了吧!” 巧炎眼神沉了下来:“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能摆脱控制的却是因为界域石碎片,连神魂直接被改造……这腐骨王的本质,远比我们想的更邪门。” “主人,干掉他!这家伙现在是腐骨王,不是魂体——你的识海对他没压制了!” 烬璃的声音带着急切,显然在懊恼自己的疏漏。 “你说啥!” 巧炎神识扫过的瞬间,一股刺骨的死气扑面而来——地子境一阶! “虽然没之前程蛮肉身化腐骨王那么夸张,但也是你绝对扛不住的存在。” 烬璃语速飞快,没多余废话。 “打不过啊!还有别的办法吗?” 巧炎急声反问。 “打不过也得打!” 话音未落,骤然凝成一道光,直直撞向腐骨王。神魂能异化的纰漏是她的错,她不可能看着巧炎硬扛。 “回来!” 巧炎厉声爆喝,心脏狠狠一沉。他太清楚烬璃的性子,向来只在幕后谋划,从不亲自涉险,如今主动冲锋,这腐骨王的凶险,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铃铃尖叫着挥舞小拳头,竟也跟着烬璃冲了上去,小嗓门里满是豁出去的狠劲:“拼了!” 巧炎浑身一震,烬璃主动出战已是凶险至极,连贪财惜命的铃铃都敢直面地子境的腐骨王——他终于意识到,这次是真的九死一生,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突然巧炎鼻尖猛地一酸。 他一直觉得烬璃从不会沾半点险战;觉得铃铃满脑子都是钱财,遇危险就会找他要钱。可此刻,一个率先亮剑,一个悍不畏死,竟全是为了他。 “没用的家伙……” 巧炎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原力翻涌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这一刻,巧炎不再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那些过往独自扛下的凶险,在两人冲锋的背影里碎得一干二净。原力不再是紧绷的弦,反倒多了股滚烫的底气,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巧炎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射向腐骨王。拳风裹挟着沸腾的原力,狠狠砸在对方森白的骨甲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腐骨王咆哮着挥爪,死气凝成的利刃直劈而来。巧炎侧身躲过,手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液溅落在识海空间里,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赤红的血球。 “血核聚变——开!” 巧炎低吼一声,原子核核心疯狂震颤。血液瞬间被点燃,化做满天血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腐骨王席卷而去。 烬璃抓住机会,撞向腐骨王的头颅;铃铃则绕到后方,拳头里攥着碧光,狠狠拍在骨甲的缝隙处。 腐骨王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气息暴涨,竟硬生生扛住了三人的攻击,随后骨爪猛地拍向三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巧炎被腐骨王的骨爪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沉闷得发疼,喉头涌上腥甜。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周身——识海空间里,刚才溅落的血液并未消散,反而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正缓缓向他体内回流。 “血液……循环?” 巧炎心头一动,却没来得及细想,腐骨王的利爪已再次劈来。死气如冰锥刺入肌理,他狼狈翻滚避开,后背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却在落地的瞬间,被原子核核心的微光牵引着,绕着他周身打转。 烬璃被死气震开,还不忘巧炎:“主人,撑住!” 铃铃更是被气浪掀飞。 巧炎咬着牙硬扛下一击,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他看着不断回流的血液,又望着原子核核心疯狂震颤的光芒,脑子里乱糟糟的——血液是原力之源,识海是他的根基,可怎么才能把这循环的血液变成战力? 第334章 噬血核聚变 腐骨王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死气几乎要将他包裹。巧炎的意识在剧痛中反倒变得清明,过往一次次用血液催动核聚变的画面闪过,那些被浪费、被消散的血液,此刻在识海里形成了一道赤色的环流。 “如果……如果能让循环的血液不断叠加聚变之力……” 念头刚起,腐骨王的骨爪已刺穿他的肩头,鲜血狂涌。剧痛让巧炎眼前发黑,却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潜能。他不再压制血液的流动,反而主动催动原子核核心,牵引着周身所有回流的、新涌出的血液,在掌心汇聚。 “原力牵引,血循为势……” 巧炎的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给我——凝!” 原子核核心转速飙升到极致,掌心的血液被反复压缩、撕扯,赤色的光团越来越亮,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腐骨王见他垂死挣扎,猛地扑来,死气要将他的神魂都吞噬。 “啊——!” 巧炎发出一声嘶吼,濒死的绝境彻底打通了那层桎梏。他明白了,循环的血液不仅是燃料,更是可以不断吞噬、叠加力量的载体! “噬血核聚变——开!” 震彻识海的低吼中,掌心的血团骤然爆发,赤红血液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吸力,将周身循环的血液、甚至腐骨王扑来的死气,尽数卷入其中。聚变的力量不再是一次性爆发,而是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腐骨王! 赤红的聚变洪流席卷识海,所过之处,连无形的空间都泛起涟漪,那些弥漫的死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被蒸腾、吞噬。 腐骨王那声凄厉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森白的骨甲在血光中寸寸龟裂,骨纹里溢出的漆黑死气刚一露头,就被洪流裹挟着倒灌回它的神魂核心。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不绝于耳,腐骨王庞大的身体体在聚变之力的撕扯下不断收缩,原本凝实的骨甲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浑浊的魂核。它疯狂挥舞骨爪,死气凝成的利刃一道接一道劈向洪流,却都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反而被洪流反噬,骨爪尖端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气被彻底吞噬。 巧炎维持着聚变的核心,浑身血液如同奔腾的岩浆,每一次循环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在原子核核心的牵引下,生出源源不断的力量。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被吞噬的死气并没有消散,反而在聚变洪流中被碾碎、重组,化作一种更狂暴的能量,反过来滋养着这股毁天灭地的攻势。 “这力量……竟能同化死气?” 巧炎心头巨震,喉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在落地的瞬间被洪流卷入,让赤色光芒愈发炽盛。 烬璃趁势稳住身形,周身凝出数道冰晶般的光刃,精准地斩向腐骨王龟裂的骨甲缝隙:“主人,集中力量攻它魂核!这东西的外壳虽破,核心还未灭!” 铃铃也从气浪中爬起来,小爪子上的碧光暴涨,竟是将之前藏在身上的原晶捏碎,化作纯粹的原力融入洪流:“拼啦!砸光我的家底也得弄死它!” 碧色原力与赤红血光交织,聚变洪流的威势再涨三分,狠狠撞在腐骨王的魂核上。那浑浊的魂核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刺眼的黑光,无数细密的骨纹从核心蔓延开来,竟像是要强行重组魂体。 “不好!它要自爆神魂!” 烬璃脸色骤变,急声喊道,“主人快撤!神魂自爆的威力,你的识海扛不住!” 巧炎早已筋疲力尽,维持噬血核聚变几乎掏空了他的原力,此刻哪里还能撤开?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识海空间突然剧烈震颤,那些之前回流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在他周身凝成一道赤色屏障,将他与烬璃、铃铃护在其中。 “轰——!” 腐骨王的魂核彻底炸开,漆黑的死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与赤色屏障碰撞在一起。屏障剧烈摇晃,寸寸龟裂,巧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神魂都跟着一阵刺痛,耳边尽是嗡鸣之声。 烬璃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周身光刃尽数炸开,勉强抵消了一部分冲击;铃铃则被气浪掀飞,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识海里死气散尽,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原力波动。巧炎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原子核核心转速放缓,发出微弱的光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血液已经停止了循环涌动,只是皮肤下还残留着淡淡的赤色血液,隐隐传来灼烧感。 烬璃摇晃着身形走到他身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主人,你怎么样?” 巧炎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目光却突然被前方吸引。只见腐骨王自爆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破碎的骨屑,而在骨屑中央,静静躺着一块黯淡无光的界域石碎片。 “他身体居然还有一块界域石碎片” 巧炎看着那块界域石碎片震惊道! “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烬璃眉头一皱,指向了界域石旁边。 “主人快看” 碎片旁边,还散落着几滴漆黑如墨的液体,像是凝固的死气,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粘性,正缓缓向界域石碎片蠕动而去。 “那是什么?” 巧炎皱眉,强撑着站起身。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原子核核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识海空间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涟漪的源头不是战斗余波,而是识海的边缘——那里的无形壁障,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裂缝中,渗出一丝与那黑色液体同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烬璃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好,腐骨王的神魂自爆,竟然撕裂了识海与外界的壁垒!这些黑色液体,是死气凝练的本源,它们在侵蚀你的识海根基!” 巧炎心头一沉,刚要催动原力去清除那些黑色液体,却发现体内的血液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只是这一次,涌动的方向不是掌心,而是那些黑色液体。皮肤下的赤色纹路亮起,与黑色液体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噬血核聚变的后遗症?” 巧炎咬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赢了这场九死一生的战斗,却让自己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而那两块界域石碎片——他自己的那一块,不知何时出现,悬浮在他身前,与程蛮留下的那块遥遥相对,两块碎片之间,隐隐有微光流转,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识海壁垒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液体不断渗出,血液与死气的共鸣越来越强烈。巧炎看着昏迷的铃铃,看着脸色苍白的烬璃,突然意识到,离开这片空间的线索,或许就在界域石碎片里。 第335章 异化 话音未落,那些附着在程蛮遗留碎片上的黑色液体,突然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与他皮肤下的赤色纹路产生了愈发刺耳的共鸣。 巧炎只觉得浑身血液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滚烫与冰寒两种极致的触感交织着撕扯经脉。他下意识地催动原力压制,却发现那些原力刚一接触血液,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同化,染上淡淡的墨色,转而反噬自身,让原子核核心的震颤愈发剧烈。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吼从喉咙里挤出,巧炎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渗入识海的死气本源,正顺着血液的循环,疯狂涌入他的神魂。之前被噬血核聚变吞噬的死气,根本没有被彻底同化,而是如同潜伏的毒瘤,在他体内找到了新的温床,与他的血液、原力纠缠在一起,疯狂生长。 皮肤下的赤色纹路开始扭曲、蔓延,原本只是淡淡的痕迹,此刻竟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在眼角处凝结成细密的、类似腐骨王的惨白纹路。巧炎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漆黑的死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从瞳孔边缘缓缓向内渗透,让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属于自己的暴戾与冰冷。 “主人!别抵抗!” 烬璃脸色煞白,急忙飘到他身边,周身凝出层层冰晶,试图冻结他体表的死气,“这是噬血核聚变的反噬!你强行吞噬同化死气,却没来得及净化,它们现在要反过来占据你的神魂!” 冰晶刚一触碰到巧炎的皮肤,就被血液里的高温融化,化作水汽蒸腾而去。那些黑色液体已经完全附着在界域石碎片上,碎片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墨光,与巧炎体内的死气遥相呼应,让他体内的异变愈发剧烈。 “放开我……” 巧炎的声音变得晦涩,带着一丝非人的低吼。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指甲尖端开始泛出森白,一股熟悉的、属于腐骨王的死气,正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铃铃被这股气息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巧炎的异变,吓得小身子一缩,随即又咬牙冲了上来,小爪子拿出一块魂玉狠狠拍在巧炎的眉心:“老板!撑住啊!你不是怪物,别被这东西控制!” 魂玉的碧光涌入眉心,短暂压制了死气的蔓延。巧炎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看着自的白骨手臂,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强的毁灭欲,心头泛起一阵绝望。 之前血核聚变的反噬只是让他经脉受损,可这一次,噬血核聚变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暴涨,更是与死气的深度绑定,一旦失控,他就会变成第二个腐骨王,甚至比之前的程蛮更恐怖。 “烬璃……” 巧炎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杀了我……如果我彻底失控,别让我伤害你们……” “胡说!” 烬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在巧炎面前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我不会让你死的!当年你宁愿死也要护我们周全,现在我也能救你!” 她说着,周身光芒暴涨,竟开始燃烧自己的神魂本源,化作一道纯净的光流,顺着巧炎的眉心涌入他体内。“以我神魂为引,净化死气,稳固本源——给我凝!” 纯净的神魂之力与巧炎体内的血液、死气碰撞在一起,三者交织撕扯,让巧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能感觉到,烬璃的神魂之力正在疯狂抵消死气的侵蚀,但这代价太大了,他能清晰看到烬璃的魂体正在变得透明,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痛苦。 “别……烬璃!停下!” 巧炎急声嘶吼,想要推开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体内的原子核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被烬璃的神魂之力点燃,开始主动运转,牵引着那些被污染的血液,在体内形成新的循环。 这一次,循环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原子核核心与烬璃的神魂之力联手,对血液中的死气进行反复碾压、净化。黑色的死气被一点点剥离出来,顺着毛孔排出体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识海之中。 可就在净化即将完成时,那枚沾染了死气的界域石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墨光,一道漆黑的光束直射巧炎的眉心。原本已经被压制的死气瞬间反扑,巧炎体内的骨头再次暴涨,瞳孔中的漆黑彻底覆盖了眼白,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卑微的容器……臣服于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程蛮变成腐骨王时的嘶吼,而是一种更威严、更恐怖的意志,仿佛来自亘古的深渊。 巧炎的身体猛地站直,周身死气暴涨,竟比之前的腐骨王还要浓烈。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已经化作森白的骨爪,目光空洞地看向烬璃和铃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反噬彻底爆发,界域石碎片中的未知意志,借着死气与噬血核聚变的反噬,成功侵入了他的神魂。这一次,他不再是巧炎,而是被黑暗意志操控的、即将诞生的新怪物。 巧炎的变化是从皮肉到神魂的彻底异化。 原本紧绷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皮肉下的肌肉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收缩、隆起,不再受自身控制。指甲刺破指尖,化作森白骨爪,长度寸寸暴涨,尖端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体内的原子核核心转速彻底失控,不再是稳定的力量源,反而成了黑暗意志的囚笼。原力被死气完全浸染,化作墨色洪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核心震颤,都伴随着亘古意志的低语,在神魂里反复碾压。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锐利明亮的眸子被漆黑填满,没有一丝光亮,只剩瞳孔深处一点极淡的猩红——那是巧炎残存的意识在挣扎。他站在那里,身形未变,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比腐骨王更甚。腐骨王的死气是外放的毁灭,而他的死气是内敛的吞噬。 他面无表情,抬手时骨爪随意一扬,识海空间便裂开细密黑缝,裂缝渗出的死气自发朝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光球。 周身碎骨屑腾空而起,在死气裹挟下嗡嗡作响,像是在朝拜新的王。 巧炎的意识被压在神魂最底层,能看到烬璃和铃铃的身影,能听到她们的呼喊,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黑暗意志在他识海里狂笑,用他的喉咙发出非人的低吼: “蝼蚁……也配反抗?” 第336章 鬼火 话音落,骨爪携着吞噬一切的死气,朝着烬璃与铃铃当头拍下。 烬璃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粉色光盾挡在身前。她的身体本就因燃烧本源变得近乎透明,此刻力量透支,光盾凝形的瞬间,便泛起细密的裂纹。 “铃铃,躲进识海深处的原力结界!” 死气撞上光盾的刹那,刺耳的轰鸣炸开。光盾寸寸龟裂,狂暴的死气顺着裂缝涌入烬璃的身体,像是无数把淬了冰的利刃,在撕扯她的本源。她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一股更浓郁的死气瞬间将她包裹。那些死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钻进烬璃身体的每一处缝隙,蚕食着她仅剩的意识。 “主人……” 烬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向巧炎空洞的眼神,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她想再凝聚一丝力量,却发现神魂本源已经被死气彻底侵蚀,意识如同坠入冰窖,迅速被黑暗吞噬。 透明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彻底消散在识海的风里,只留下一枚泛着微光的冰晶吊坠,缓缓坠落在地。 铃铃瞳孔大张,看着那枚吊坠,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识海深处窜。 她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骨爪碾过碎骨的轻响,还有黑暗意志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识海里回荡。 巧炎没有追。 被黑暗意志操控的身体,只是缓缓转头,空洞的目光落在那枚冰晶吊坠上,骨爪微微抬起,又缓缓放下。死寂的识海里,只剩下黑暗意志低沉的笑声。吊坠上的微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与识海深处的原力结界,做着无声的呼应。 死寂的识海里,黑暗意志的笑声还在空旷中回荡,却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噼啪”声打断。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穿透一切的穿透力,从识中央处蔓延开来。起初只是几点微弱的幽光,像是濒死的萤火静静燃烧。可不过瞬息,那些幽光便以燎原之势滋生,一簇簇、一片片,爬满整个识海穹顶,青灰中透着惨白的焰苗跳动着,将原本漆黑的空间映得一片诡谲。 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朝着死气最浓郁的地方涌去——腐骨王残留的骨屑旁,渗出的黑气,甚至巧炎周身萦绕的墨色死气,都成了这火焰的养料。每当焰苗舔舐过死气,便会发出“滋滋”的声响,漆黑的死气化作缕缕黑烟被吞噬,而火焰则愈发炽盛,青灰的光芒将巧炎空洞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被黑暗意志操控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骨爪猛地攥紧,一股墨色洪流朝着火焰拍去。可死气刚触碰到焰苗,便像是泼了油的火,那诡异的火焰轰然暴涨,竟顺着死气的轨迹逆流而上,缠上了巧炎的骨爪。 “滋啦——” 刺骨的灼痛感传来,这是黑暗意志操控身体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排斥。巧炎神魂深处,被死死压制的意识猛地一颤,瞳孔里那点猩红的微光骤然亮了一瞬。 铃铃在识海深处的结界里捂住嘴,浑身汗毛倒竖。她看着那些无孔不入的火焰,看着它们专噬死气、却对原力毫无损伤的诡异特性,看着青灰焰苗中隐隐透出的、属于亡者的阴冷气息,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在心头浮现。 鬼火。 这竟是以死气与残魂为食的鬼火! 鬼火爬满巧炎的四肢,青灰的焰苗舔舐着他周身的死气,像是在净化,又像是在掠夺。黑暗意志的怒吼在识海里炸开,原子核核心疯狂旋转,试图催动死气将火焰扑灭,可那些焰苗像是生了根,死死黏在死气最浓郁的地方,越烧越烈。 而地面上,烬璃留下的那枚冰晶吊坠,在鬼火的映照下,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粉色光芒,与青灰的鬼火、巧炎体内偶尔泄露的原力,在死寂的识海里,交织成一道诡异而脆弱的光带。 青灰鬼火越烧越烈,识海里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重,可就在黑暗意志的怒吼达到顶峰时,异变陡生。 巧炎体内,原本被死气压制得几乎熄灭的赤色原力,突然在原子核核心处爆发出一点星火。 那星火极淡,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与鬼火的阴寒形成鲜明对比,是他最基础也最娴熟的赤火。 此刻挣脱死气束缚,顺着经脉窜出体表,在他肩头燃起一簇簇赤色焰苗,带着常规纵火与控温的本源力量,所过之处,死气被蒸腾得滋滋作响,与专噬死气的鬼火形成诡异互补。 赤火并未被鬼火吞噬,反而像是受到召唤,与青灰焰苗相互缠绕,一红一青的火光在他周身跳动,将惨白皮肤映得明暗不定。 黑暗意志震怒,操控骨爪攥向原子核核心,想掐灭这异动。可就在骨爪触碰到核心的瞬间,巧炎眉心突然亮起一道炽烈金光,紧接着,一道温度远超赤火的火焰破土而出,是金火。金火的焰势更盛,金黄的火焰如同流动的熔金,带着比赤火更强的灼烧力,顺着鬼火与赤火的轨迹蔓延,三者交织成三色火环,将巧炎包裹其中。 神魂深处,被压制的意识被熟悉的火焰唤醒,瞳孔里的猩红微光愈发明亮。他能清晰感觉到,赤火的灼热在驱散死气,金火的炽烈在炙烤黑暗意志的枷锁,而阴寒的鬼火,竟成了桥梁,串联起两种火焰的力量。 可黑暗意志仍在顽抗,催动死气疯狂反扑,就在这时,巧炎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极寒气息,赤火与金火之间,竟浮现出淡蓝色的焰苗,是霜火。 霜火带着刺骨寒意,兼具灼烧与冻结的双重特性,刚一出现便让周遭死气凝结成细小的黑冰,那些试图反扑的墨色洪流瞬间减速。 黑暗意志的动作迟滞了一瞬,而巧炎抓住这间隙,残存的原力牵引着三种火焰加速共振。 赤火燃原力、金火提威力、霜火控死气,鬼火噬残魂,四种火焰各司其职,又在原子核核心的转动下相互交融,最终在他周身凝成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双色焰苗,苍白火。 第337章 反噬消除 苍白火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僵局。冰火双属性的叠加伤害如同利刃,狠狠切割着黑暗意志的掌控,那些缠绕在巧炎神魂上的漆黑丝线,被苍白火一碰便瞬间消融。识海壁垒的裂缝越来越大,更多鬼火涌进来,与赤火、金火、霜火、苍白火融为一体,五种火焰交织成璀璨的光网,将整个识海照得如同白昼,弥漫的死气潮水般退去,被火焰尽数吞噬净化。 “不——!” 黑暗意志发出刺耳嘶吼,可它赖以生存的死气正在快速消散,操控巧炎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弱。巧炎瞳孔里的猩红彻底凝聚,不再是空洞的黑点,而是带着锐利锋芒的眼眸,他能感觉到,原子核核心的转动逐渐回归掌控,血液也开始顺着原有的循环流动,只是每一寸经脉都还残留着撕裂般的痛感。 识海深处的结界里,铃铃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巧炎周身的四种专属火焰与鬼火交织,看着他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神,哽咽着喊道:“老板!是我!铃铃在这里!” 地面上,烬璃留下的冰晶吊坠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芒,与五种火焰遥相呼应,一道冰蓝色光丝顺着火焰轨迹缠上巧炎的手腕。那是烬璃残留的神魂之力,此刻正顺着火焰的力量,为巧炎修补受损的神魂本源。 巧炎缓缓抬起手,骨爪正在褪去森白,逐渐恢复成人类的手掌。他看着周身跳动的火焰,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意。黑暗意志并未彻底消散,仍在识海深处苟延残喘,但他知道,这场关于神魂的争夺战,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五种火焰在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枚冰火交织、金红点缀的火球,里面还缠绕着青灰的鬼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对准了识海深处那团残存的漆黑意志。 “该结束了。” 巧炎的声音不再晦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掌心的火焰球猛地掷出,朝着黑暗意志轰去。 漆黑意志被火焰球裹挟的刹那,发出一声震碎识海的尖啸。它疯狂撕扯周遭残存的死气,凝成一道墨色壁垒,妄图抵挡住冰火金青四色火焰的侵蚀。 可苍白火的冰寒能冻结神魂,赤火与金火的灼热能焚烧本源,鬼火更是死死咬住死气不放,四种火焰如同四把利刃,从不同维度撕碎壁垒。壁垒崩裂的瞬间,火焰球轰然炸开,光浪席卷整个识海,那些苟延残喘的死气被彻底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黑暗意志的嘶吼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鬼火卷入口中,彻底消散。 巧炎周身的火焰缓缓敛入体内,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原子核核心的转速慢慢平稳,原力重新变得纯净,不再沾染半分死气。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那道冰蓝色光丝,光丝正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修补受损的神魂与经脉,光丝的另一端,连着地面上那枚冰晶吊坠。 巧炎伸出手,轻轻握住吊坠,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吊坠里,似乎还残留着烬璃的气息。 “烬璃……”他低声呢喃。 识海深处的结界突然亮起一道光,铃铃的身影窜了出来,眼眶通红:“老板!你醒了!你没事了!” 她将魂玉一股脑塞进巧炎手里,又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烬璃她……” 铃铃的声音哽咽了,话说不下去。 巧炎握紧冰晶吊坠,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吊坠里的光芒正在慢慢黯淡,烬璃的神魂本源,几乎燃烧殆尽。但那一丝微弱的气息还在,没有彻底消散。 “她没死。”巧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只要吊坠还在,她就还有机会。” 话音刚落,掌心的冰晶吊坠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光丝顺着巧炎的手腕,缓缓汇入他的原子核核心。核心轻轻一颤,将一缕纯净的原力反哺给吊坠,吊坠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识海的穹顶之上,那些青灰的鬼火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了几团拳头大小的焰球,悬浮在半空,微微跳动着,像是在等待指令。 巧炎看着那些鬼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些鬼火以死气为食,却在净化黑暗意志后留了下来,没有反噬他。 他试着催动一丝原力,伸向其中一团鬼火。 鬼火轻轻一颤,顺着原力的轨迹,落在了他的掌心。没有刺骨的寒意,只有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与鬼火之间,悄然建立。 “这是……”铃铃瞪大了眼睛,“它们认你为主了?” 巧炎握紧掌心的鬼火,感受着那股与死气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场反噬,让他险些陨落,却也让他意外掌控了鬼火,更让他的原力,在冰火交织的淬炼中,变得愈发纯粹。 只是,代价太大了。 巧炎低头看向冰晶吊坠,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等着我。”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吊坠里的人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巧炎将冰晶吊坠贴身收好,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 随后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体内。原子核核心还在微微震颤,那是噬血核聚变反噬残留的最后余波。五种火焰在经脉里躁动,赤火灼烫,霜火冰寒,两种极致触感交织,仍在撕扯着之前被死气侵蚀过的脉络。 他催动原力,引导赤火与霜火缓缓交融,苍白火的冰蓝与赤红焰苗随之亮起,如同温和的溪流,缓缓淌过受损经脉。紧接着,金火的炽烈铺开,加固着脉络的韧性,鬼火则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最后一丝潜藏的死气。 原子核核心的转速逐渐平稳,不再是失控的轰鸣,而是带着规律的震颤。那些被死气污染、反噬自身的原力,在五种火焰的层层净化下,褪去了墨色,重新变得纯粹澄澈。 巧炎能清晰感觉到,经脉里的刺痛感在消退,血液流动不再滞涩。 他猛地睁眼,掌心腾起一簇银白火焰,赤、金、蓝、青、白五道流光在焰心交织,却没有丝毫冲突。 巧炎抬手按住胸口,原子核核心的跳动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反噬的迹象。 血核聚变的反噬,彻底被消除了。 第338章 出去的办法 巧炎来不及细想,掌心的银白火焰渐渐敛入体内,赤、金、蓝、青、白五道流光顺着经脉回流,最终沉寂在原子核核心。 巧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焰气,那是五火交融后未完全消散的余韵。他刻意放缓呼吸,让原力如同细流般淌过每一条受损的经脉,鬼火化作几缕青灰流光,在脉络间悄然游走,吞噬着最后一丝潜藏的死气,留下清凉的触感。 心口的冰晶吊坠静静贴着肌肤,冰蓝色的光丝仍在与原子核核心缓慢共鸣,一缕缕纯净的原力顺着光丝反哺回去,让吊坠的光芒愈发温润。 巧炎能清晰感知到里面那丝微弱的神魂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在原力的滋养下,多了几分韧性。他在识海里轻声开口,意念传向吊坠:“再等等,我一定会找到重塑神魂的办法。” 吊坠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承诺,光丝闪烁了两下,才渐渐平复。 识海穹顶的鬼火已凝聚成三团拳头大小的焰球,悬浮在半空静静跳动,青灰的光芒映得识海一片静谧。铃铃站在一旁,看着巧炎周身平稳的气息,终于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老板没事就好”,便蜷起身子睡着了——之前的战斗耗尽了她不少原力,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倦意便汹涌而来。 巧炎没有惊动她,只是将一缕原力轻轻笼罩在她身上,隔绝了识海的阴寒,随后便全心投入到稳固状态中。 原子核核心的转动愈发沉稳,每一次震颤都带着规律的韵律,血液顺着新形成的循环顺畅流动,不再有半分滞涩,之前被死气侵蚀的皮肉、经脉,都在原力与火焰的双重滋养下,缓慢修复着。 静室外,天刚蒙蒙亮,陨剑宗的弟子们守了一夜,眼底都带着倦意,却没人敢擅自离开。 突然,之前被抬进静室的墨风发出一声轻咳,气息虽仍虚弱,却已平稳了不少。守在门外的年长弟子眼睛一亮,连忙推门进去,见墨风缓缓睁开眼,忙躬身问道:“墨风长老,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墨风转动眼珠,打量着熟悉的静室,喉咙干涩得发紧:“水……” 弟子连忙递上清水,墨风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随后问:“没想到我还活着” “多亏了巧炎兄弟” “你说什么,是他救了我” 弟子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墨风长老认真的听着,直到最后一句,才问,他现在在哪里。 “巧炎兄弟在隔壁静室休息,”年长弟子恭敬答道,“您放心,长老您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只是……原子核核心彻底废了,以后再也无法催动原力。” 墨风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又被急切取代:“快带我去见他,我有要事问他。” “这……”弟子有些犹豫,“巧炎兄弟昨晚似乎消耗极大,一直在调息,我们不敢打扰。” “无妨,我只是当面道谢,不会多扰。”墨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由弟子搀扶着,慢慢走向巧炎的静室。 走到门口,还未推门,墨风便停下了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静室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既有火焰的灼热,又有一丝阴寒,两种极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却并不冲突,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门缝里,还能看到一缕极淡的青灰流光,一闪而逝。 “这是……什么力量?”墨风瞳孔微缩,心头泛起一丝震撼。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修士的原力气息,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强大的力量,尤其是那丝阴寒,带着噬邪的意味,却又不似死气那般阴邪。 搀扶他的弟子也察觉到了异常,脸上露出迟疑:“长老,要不……我们还是等巧炎兄弟调息结束再来吧?” 墨风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好。他救了我性命,不能贸然打扰他的修行。” 他转头对弟子吩咐道,“你派人守在这里,一旦巧炎出来,立刻通报我。另外,备好谢礼,无论如何,这份恩情,陨剑宗记下了。” “是,弟子明白。” 两人刚要转身,隔壁静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是一个软糯的小女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唔……这是哪里?” 巧炎猛地睁开眼,听到声音,心头一喜,连忙起身走到床榻边。 苏灵儿正揉着眼睛,缓缓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已清明。她看到巧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巧炎哥哥!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巧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和:“别怕,已经没事了,我在。” 他能感觉到,苏灵儿体内的原力已经平稳,之前的伤已无大碍。 苏灵儿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静室:“这里是陨剑宗吗?程蛮那个坏蛋呢?” “他已经被解决了。”巧炎没有多说战斗的凶险,只是简单带过,随即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苏灵儿摸了摸肚子,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巧炎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之前那位年长弟子的声音:“巧炎兄弟,您醒了吗?墨风长老已经醒了,想当面感谢您。” 巧炎眼神微动,墨风醒了,终于可以问出离开这片空间的法子了。 他拍了拍苏灵儿的头,轻声道:“我去见墨风长老,问清楚离开的路,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嗯!”苏灵儿乖巧点头。 巧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周身的焰气早已收敛,只留下淡淡的原力波动。他推门而出,看到站在门外的墨风和几位弟子,微微颔首:“墨风长老” 墨风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却带着锐利的光芒,周身气息沉稳,与之前判若两人,心中愈发震撼,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巧炎兄弟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巧炎淡淡道,“长老刚醒,身体虚弱,不如进屋详谈?” “好。”墨风点头,由弟子搀扶着走进静室,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巧炎兄弟,你救了我的性命,老夫无以为报。你之前说,想知道离开这片空间的法子,老夫知道。” 巧炎眼神一凝,终于等到了关键信息。 墨风喝了口水,缓缓说道:“这片空间是陨剑宗的一处秘境,名为‘困魂谷’,原本想要离开,必须找到秘境中心的‘界域碑’,用足够强的原力激活碑上的阵纹,才能打开出口。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难色:“秘境中心被一群死灵生物占据了,领头的是一只地魔,实力极强。陨剑宗的弟子几次尝试靠近,都死伤惨重,根本无力抗衡。” 巧炎眉头微挑,意思就是地子境?正好,试试五火与鬼火的威力。 他刚要开口,识海里突然传来铃铃的声音:“老板!有宝贝!界域碑附近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咱们顺便搜刮一波!” 巧炎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墨风说道:“多谢长老告知。那界域碑的位置,还请长老指点,至于骨魔,我来解决。” 墨风一愣,随即连忙劝阻:“巧炎兄弟,那骨魔实力,还能操控死气,你虽然实力不俗,可也不必冒险……” “我必须离开这里。”巧炎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长老只需告诉我位置即可。” 见他态度坚决,墨风也不再劝阻,只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残破的玉简:“这是秘境的地图,界域碑的位置标注在上面。老夫能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第339章 界域碑 巧炎接过玉简,指尖触及冰凉的玉面,神识探入的瞬间,秘境的地形便清晰印入脑海。困魂谷形如枯骨,中间地带遍布低阶死灵,而秘境中心的界域碑,正坐落在一片名为“蚀骨渊”的山谷深处——那里正是地魔的巢穴,玉简上标注着“死气弥漫,慎入”的字样。 “多谢长老。”眼前的地魔地子境一阶,不过是必经之路的第一道关卡,以他质子境九阶的实力,配合五火与鬼火,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墨风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多劝,只是叮嘱道:“蚀骨渊的死气能侵蚀神魂,那地魔虽是地子境一阶,却能操控‘腐魂雾’,还能召唤‘怨魂’缠人,你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便退回外围,陨剑宗虽已没落,却也能为你提供一处容身之所。” “晚辈记下了。”巧炎微微颔首,转身就要回房带上苏灵儿出发。 回到静室时,苏灵儿正乖乖坐在床沿,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见巧炎进来,立刻站起身:“巧炎哥哥,我们要走了吗?” “嗯,”巧炎走上前,将一枚魂玉递到她手中,“这个你拿着,若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 这是他从程蛮的魂体残骸旁捡到的,虽品阶不高,却能瞬间传递求救意念,足够护苏灵儿周全。 苏灵儿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魂玉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肚子,小声道:“巧炎哥哥,我真的有点饿……” 巧炎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等离开这里,我带你吃点好的。” 苏灵儿眼睛一亮,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觅食的小松鼠。巧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微动,又将一缕原力渡入她体内,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体内的隐患已彻底清除,才放下心来。 识海里,铃铃不知何时醒了,咋咋呼呼地喊:“老板!快出发快出发!蚀骨渊啊,一听就藏着不少原晶。” 巧炎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念传过去:“安分点,先解决地魔再说。” “知道知道!”铃铃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缩了回去,只是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收拾妥当后,巧炎带着苏灵儿走出静室,陨剑宗的弟子早已在外等候,为首的年长弟子递上一个包裹:“巧炎兄弟,这里面是清水和干粮,还有几瓶解毒丹,虽不能解死气之毒,却能缓解侵蚀之痛,你带着用。” “多谢。”巧炎接过包裹,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秘境深处走去。苏灵儿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困魂谷的清晨没有丝毫暖意,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脚下的土地坚硬如铁,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有的早已风化,一踩便碎成粉末,有的却仍带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刚脱落不久。 沿途不时能看到“怨魂”在游荡,它们是半透明的黑影,身形飘忽,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死气火焰,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便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道黑影扑上来。这些怨魂不过是质子境三阶左右的实力,却胜在数量多、速度快,且能穿透肉身,直接侵蚀神魂。 巧炎眉头都未皱一下,心念一动,周身便萦绕起一缕青灰鬼火。鬼火似有灵智,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缠上那些怨魂的虚影,“滋滋”声不绝于耳,原本凶神恶煞的怨魂瞬间僵住,黑影在鬼火的灼烧下快速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死气,被鬼火吞噬殆尽。 苏灵儿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道:“巧炎哥哥,这火焰好厉害!” “它叫鬼火,专噬死气与阴邪。”巧炎轻声解释,脚步未停,“跟着我,别走远。” 越往秘境深处走,死气便愈发浓郁,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周围的白骨也越来越多,有的堆叠成山,有的则嵌在岩石缝隙中,姿态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灰雾,那雾霭带着刺骨的寒意,触碰到皮肤便会泛起细密的红疹,正是墨风所说的“腐魂雾”。 巧炎立刻将一缕原力笼罩在苏灵儿周身,隔绝腐魂雾的侵蚀,自己则催动鬼火,让青灰焰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盾。鬼火与腐魂雾接触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将靠近的雾霭尽数吞噬,化作精纯的阴寒之力反哺自身。 “这腐魂雾竟是好东西!”识海里的铃铃眼睛一亮,“老板,多吸点!鬼火吞了它,实力肯定能涨!” 巧炎没有理会她的贪念,只是加快了脚步。腐魂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丈余,周围的怨魂也变得愈发强悍,有的甚至达到了质子境六阶的实力,嘶吼着从雾霭中冲出,攻势比之前凌厉了数倍。 突然,前方的雾霭剧烈翻滚,一道庞大的黑影从雾中显现,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粘稠的黑泥,头颅像是腐烂的南瓜,眼眶中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正是地魔!它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音震得周围的雾霭都在颤抖。 巧炎瞳孔微缩,瞬间将苏灵儿护在身后,低声道:“你在这里别动,捏紧魂玉,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嗯!”苏灵儿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用力点头,紧紧攥着怀里的魂玉。 地魔咆哮着扑了过来,速度远超想象,带着浓郁的腐魂雾,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死气光球,朝着巧炎狠狠砸来。那光球蕴含着地子境一阶的威压,尚未靠近,便让巧炎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老板,用鬼火挡!”铃铃在识海里急声喊道。 巧炎心念一动,三团鬼火焰球飞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青灰色的火盾。死气光球与火盾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漆黑的死气与青灰的鬼火相互撕扯,爆发出漫天能量涟漪。 火盾剧烈摇晃,寸寸龟裂,巧炎只觉得一股强悍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暗自心惊,地子境一阶的实力果然强悍,即便他有五火与相助,正面硬撼也有些吃力。 “别硬扛!用赤火和霜火配合!”铃铃喊道,“赤火燃它的死气,霜火冻它的动作!” 第340章 第十七代宗主 巧炎立刻反应过来,掌心腾起赤火与霜火,两种极致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光刃,朝着地魔劈去。 地魔嘶吼一声,挥动着布满黑泥的手臂,想要格挡,可赤火刚触碰到它的手臂,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灼烧着它身上的黑泥与死气;霜火则顺着火焰蔓延,将它的手臂冻成冰柱,让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间隙,巧炎催动鬼火,青灰流光化作利刃,精准地斩向地魔的脖颈。“滋啦”一声,鬼火切开了地魔腐烂的皮肉,却在触及它体内的骨骼时被挡住,发出刺耳的脆响。 地魔吃痛,咆哮声愈发凄厉,周身的腐魂雾暴涨,将它整个人包裹其中,无数怨魂从雾霭中冲出,朝着巧炎和苏灵儿扑来。同时,它冻住的手臂强行挣脱,黑泥剥落,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骼,掌心再次凝聚出更大的死气光球。 “不好!它要拼命了!”铃铃急声道,“老板,用苍白火!冰火双重打击,才能破它的防御!” 巧炎没有犹豫,立刻催动原子核核心,赤火、霜火、金火、鬼火四道火焰交织,最终凝成冰蓝与赤红交织的苍白火。这是他目前能催动的最强力量,虽耗费巨大,却足以对等地魔造成威胁。 苍白火在掌心燃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巧炎猛地将其掷出,火焰化作一道冰火洪流,朝着地魔席卷而去。沿途的怨魂被洪流瞬间吞噬,腐魂雾也被灼烧、冻结,化作漫天冰晶与黑烟。 地魔的死气光球与苍白火洪流碰撞在一起,苍白火的冰寒冻结了死气光球,赤红的火焰则燃烧着里面的死气,两种力量相互作用,将死气光球彻底瓦解。随后,冰火洪流毫不停歇,狠狠撞在地魔的胸口。 “轰——!” 地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被苍白火炸开一个大洞,黑泥与碎骨飞溅,里面的死气如同泄洪般涌出,却被苍白火瞬间吞噬。它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眼眶中的暗红色火焰渐渐熄灭,彻底失去了生机。 巧炎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原子核核心的转动都变得缓慢起来。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原力,若不是鬼火在持续吞噬地魔的死气,为他补充一丝能量,他恐怕已经脱力晕倒。 识海里的铃铃也松了口气:“终于搞定了!老板,快看看它身上有没有宝贝!” 巧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向苏灵儿,见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魔的尸体旁,催动鬼火,将地魔尸体上的黑泥与腐肉尽数烧尽,露出里面一颗暗红色的魂核——那是地魔的力量核心,蕴含着精纯的死气与能量,对鬼火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鬼火自动飞出,将魂核包裹其中,开始吞噬里面的能量。青灰的焰色越来越浓郁,甚至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色,显然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太好了!鬼火进化了!”铃铃欢呼道。 巧炎看着进化后的鬼火,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解决了地魔,接下来便是激活界域碑,离开困魂谷。他转头看向苏灵儿,露出一丝疲惫却温和的笑容:“灵儿,我们走,去打开离开这里的出口。” 苏灵儿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崇拜:“巧炎哥哥,你真厉害!” 巧炎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朝着蚀骨渊的最深处走去。那里,界域碑的轮廓已在雾霭中显现。 蚀骨渊最深处的雾霭沉凝如墨,青石台中央的界域碑冷硬矗立。 碑下散落着陨剑宗先辈骸骨,巧炎和苏灵儿立在碑前,指尖探过碑面,眉峰紧蹙——这壁垒的原力之厚,远非单纯催动五火就能撼动,墨渊说的“足够原力”,是要将原力尽数灌注,凝于一点强攻,绝非一击可破。 掌心凝起四火交织的焰光,金火缠边、鬼火隐芯,巧炎刚要催力试探,蚀骨渊深处便传来一声沧桑悲怆的叹息,:“数百载了,终有人能触到这碑的原力核心。” 黑影缓步走出,一身紫袍裹着森白骨骼,眼眶里的暗金魂光温润,藏着化不开的执念:“陨剑宗十七代宗主,墨渊。你杀了那些化魔弟子,也好,省了他们再受死气啃噬之苦。” 巧炎将苏灵儿护在身后,墨渊枯骨掌轻拂碑下骸骨,原力光点落上,扭曲骨节缓缓舒展,语气沉痛:“当年率弟子燃尽原力铸碑,本想封死谷内死气护世,谁知弟子神魂遭反噬化地魔,老夫拼残魂守清明,一守就是数百年。这碑是空间根基,碑在空间闭,碑碎空间崩,可老夫神魂早被死气啃得只剩残核,已经无力守护。” “碎碑需何等原力?”巧炎沉声问,指尖抵着碑面,能清晰感受到壁垒下奔涌的凝滞原力,绝非寻常强攻可破。 “需将自身原力尽数抽离,凝于一点灌注碑基,再以持续原力冲击,方能碎之。”墨渊暗金魂光落向他掌心的火焰,“你能催动五火,还控专噬死气的鬼火,原力之强,是老夫数百年未见,唯有你,能成此事。” 苏灵儿小声道:“墨渊宗主,碎碑时会不会很危险?” 墨渊魂光柔和几分:“老夫会以残魂布护魂阵,替你们挡下空间乱流的第一波冲击,只是碎碑的关键,全在小友能否将原力尽数灌注——若半途力竭,不仅碑碎不了,反会被壁垒的反震力震伤神魂。” 说罢,枯骨掌一抬,紫袍领口的暗白玉扣飞落,玉扣裹醇厚原力:“宗门至宝凝魂玉,能稳固神魂、缓冲原力反震,碎碑时带着,可保你神魂不损。老夫只求你碎碑后,照看陨剑宗仅存残脉。” 巧炎接住凝魂玉,温润原力涌入经脉,悄悄修复战斗暗伤:“此玉纯良,说不定有用”他将玉收好,掌心五火炽盛几分,看向墨渊:“宗主布阵吧,我试试。” 第341章 会是谁 墨渊颔首,枯骨掌抬升,淡金原力从骨缝间溢出,在巧炎与苏灵儿周身凝成光罩,罩面沉稳如盾:“护魂阵已成,能挡乱流、缓冲反震。碎碑需先将原力尽数抽离至掌心,借五火裹力,狠狠灌注碑基,切记,原力不可断,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巧炎点头,松开苏灵儿的手,沉声道:“待在阵里,别乱动。”苏灵儿用力点头,满眼担忧。 巧炎转身面对界域碑,双目微阖,意念沉入体内,原子核核心骤然高速震颤,周身原力如奔腾洪流,从经脉各处往掌心汇聚。他能清晰感受到原力抽离的空乏感,四肢渐渐泛起酸麻,可掌心的五火却因原力灌注,愈发炽盛,赤火红烈、霜火冰寒、金火凝实、鬼火青幽,四火交织成苍白火,焰心裹着最精纯的原力,在掌心凝成寸许粗的光刃,刃身流光溢彩,却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墨渊立在一侧,暗金魂光紧紧盯着他掌心的光刃,枯骨掌悄然抵在护魂阵上,指节微蜷,魂光里掠过一丝快得如错觉的异光,转瞬便被悲怆覆盖,沉声提醒:“原力凝足了!灌碑!” 巧炎睁眼,眸色凝厉,手臂青筋暴起,将浑身原力尽数催入掌心光刃,大喝一声,抬手将光刃狠狠按向界域碑的根基处! 苍白火刃撞上碑基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碑身剧烈震颤,阵纹疯狂翻涌,死气如潮水般从纹路里涌出,却被鬼火瞬间吞噬。可那层原力壁垒却仅裂开一道细缝,磅礴的反震力顺着光刃往巧炎手臂涌去,震得他喉头一甜,手臂发麻,掌心的光刃竟隐隐有溃散之势。 “原力别断!继续灌注!”墨渊急声喊,枯骨掌加力,护魂阵的原力纹路愈发明亮,“壁垒已裂,撑住!” 巧炎咬牙,强压下反震的剧痛,原子核核心转速飙至极致,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将体内残存的原力尽数抽出,顺着手臂灌注进光刃!苍白火刃骤然暴涨数尺,青金红蓝光芒交织,狠狠往细缝里钻去,界域碑的震颤愈发剧烈,青石台开始开裂,碎石簌簌落下,碑身的原力壁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困魂谷外边,数十道身影肃立。 墨风负手立于最前,目光死死锁着谷内翻涌的雾霭,眉峰拧成一道深纹——谷内的原力波动越来越烈,界域碑的震颤连谷外都能清晰感知。 身后一名年轻弟子终于按捺不住,跨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急与迟疑:“长老!那巧炎若是真碎了界域碑,先辈们用性命铸起、守了数百年的这片空间,不就彻底没了吗?咱们就这么看着,真的……真的好吗?” 这话一出,其余弟子顿时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起,个个面露忧色,看向谷内的目光满是纠结——那是宗门先辈燃尽原力护下的屏障,是数百年的执念,可如今,却要被一个外人亲手打碎。 墨风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众弟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压过了所有私语:“慌什么。” “当年十七代宗主墨渊率弟子铸碑,从不是为了让咱们守着一方死空间,是为了护世间,护宗门传承。如今谷内死气积重难返,地魔肆虐,这方空间本就成了牢笼,守着牢笼,何来传承?” 他重新转回身,望向谷内,眼底闪过一丝沉凝,“巧炎这小子,虽非我陨剑宗弟子,却有勇有谋,更有一颗守心——他斩地魔,明知碎碑凶险仍愿出手,这份心性,我信他。” 顿了顿,墨风的声音愈发笃定,一字一句,落在每个弟子心上:“我相信,他一定能得到先辈们的认可。” 话音落,谷风骤烈,崖边的雾霭被吹开一角,谷内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那是界域碑被原力狠狠灌注的声响,连脚下的崖石都开始微微震颤。 所有弟子瞬间噤声,齐齐望向谷内,掌心握紧了剑柄。 墨风眸色凝厉,沉声道:“凝神布阵!若有死气散出,立刻封挡!” “是!” 数十道应答声整齐划一,原力瞬间交织成锋锐的光幕,剑刃映着天光,蓄势待发。 而谷内,界域碑的震颤愈发剧烈,巧炎的原力还在源源不断地灌注向碑基,那道细缝,正被苍白火刃一点点撕裂开来。 比试焚天宫深处的闭关室内,炎烬盘膝坐于冰火玉床之上,他双目紧闭,眉心凝着一丝倦色,周身的原力如潮汐般起起伏伏,每一次流转,都让伤口处的金光更盛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闭关室外,弟子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宗主!紧急禀报——困魂谷方向,出现剧烈的原力波动,还有界域碑的震颤声,动静极大,百里之外都能感知!” 炎烬猛地睁眼,眸中金光爆射,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却顾不上调息,沉声问道:“困魂谷?陨剑宗的人动的手?” “不像!”弟子的声音愈发急促,“几天前您率军与陨剑宗大战,他们折损了近半数弟子,几位长老都死了,根本没余力去动界域碑!而且那波动里,除了界域碑的原力,还有一股陌生的火焰气息,炽烈霸道,绝非陨剑宗所有!” 炎烬心头一沉——他自然清楚陨剑宗的底细。那场大战,陨剑宗元气大伤,别说动界域碑,能不能守住宗门驻地都难说,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碰困魂谷那个死地。 可困魂谷的界域碑,是陨剑宗先辈铸的空间根基,除了他们,谁还能引动如此剧烈的动静?那陌生的火焰气息,又是什么来头?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都始终忽略了巧炎,那场战斗巧炎消耗比他还要惨,不可能短短几日能爆发如此强大的原力。 炎烬猛地起身,化作一道流光裹住身形,胸口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却被他强行压下。他大步走向闭关室门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我去困魂谷,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这个时候搅动这潭浑水!” “是!”弟子应声而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炎烬推开闭关室的石门,焚天宫的廊柱在晨光中映出长长的影子,远处天际,困魂谷方向隐隐凝着一团淡黑的雾气,那雾气之上,原力波动如浪涛般不断扩散。 他眸色凝厉,陨剑宗没这本事,那便只剩两种可能:要么是困魂谷内的地魔失控,要么,又有人来到了这片空间。 不管是哪一种,都要一探究竟。 “走。”炎烬沉声落下,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朝着困魂谷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几名心腹弟子迅速跟上,原力化作道道流光,划破天际。 第342章 原力耗尽 巧炎原子核核心转速已飙至极限,体内原力如决堤洪流般涌向掌心,可越是灌注,壁垒的反震力便愈发狂暴,顺着光刃撞向他的经脉,震得他喉头腥甜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原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五火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撑住!再加把劲!”墨渊的声音带着真切的焦急,手按在护魂阵上,显得愈发明亮,似是想替巧炎分担反震力,“壁垒已松,只差最后一丝原力!” 巧炎咬牙,拼尽最后一丝意念催动原力,可掌心的光刃还是在反震力下寸寸溃散,霜红金三色火焰相继熄灭,只剩鬼火勉强维持着微弱的光。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去,重重摔在青石台上,浑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四肢百骸空荡荡的,原力彻底耗尽了。 光刃溃散的瞬间,界域碑的震颤渐渐平息,裂开的细缝缓缓合拢,死气顺着纹路缩回碑身,蚀骨渊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只剩巧炎粗重的喘息声在雾霭中回荡。 苏灵儿惊呼一声,挣脱护魂阵的笼罩,扑到巧炎身边,眼泪夺眶而出:“巧炎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墨渊也缓步走了过来,微微抬起,却不敢贸然触碰巧炎,暗金魂光里满是忧戚与自责,语气沉痛:“小友,你没事吧?是老夫心急了,竟低估了碑的壁垒,不该让你强行灌注这么多原力,害你伤成这样……” 他的原力余韵化作细碎的光点,在巧炎周身轻轻流转,似是在探查伤势,又怕惊扰到他,“你的原力耗损太甚,神魂都受了震荡,切勿再动念,先稳住心神。” 巧炎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墨渊那副悲怆的模样。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连气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虚弱地眨了眨眼,意识便被浓重的疲惫裹挟,渐渐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蚀骨渊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风带着两名弟子快步冲来,他一眼便瞥见碑前重伤的巧炎,又看清立在一旁的身影,身形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十七代宗主……弟子墨风,见过宗主!” 喊出这声宗主时,他心头翻涌,只在宗门古籍与师长口述中听过墨渊铸碑护世的事迹,从未想过,这位先辈竟在谷中守了数百年。 墨渊转过身,暗金魂光落在墨风身上,少了几分凝重,多了一丝温和,语气带着些许怅然:“墨风,你来了。数百年了,陨剑宗……还好吗?” “宗门尚在!弟子们守着先辈基业,从不敢懈怠!”墨风直起身,恭敬应答,目光立刻落在巧炎身上,面露忧色,“宗主,巧炎小友这是……碎碑失败了?” “是,为了碎碑,拼尽了原力,却还是没能破开壁垒。”墨渊叹了口气,语气满是遗憾,“都怪老夫,考虑不周,连累了他。” 墨风眉头微蹙,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翻涌——巧炎的原力之强,怎会连界域碑的壁垒都破不开,还伤得如此惨重?而且谷内的死气,比他来时更显沉凝,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可面对墨渊,他终究不敢多问,只沉声道:“弟子带了宗门的凝神复力丹,先给巧炎小友用上,稳住他的伤势。” 话音未落,一道赤虹冲破雾霭,裹挟着炽热却收敛的火焰原力,落在青石台边,正是炎烬,可刚看清场中之人,便猛地收住所有气息,快步上前,对着墨渊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崇拜与恭敬,连眉眼间的锐利都柔和了几分:“弟子炎烬,见过墨渊宗主。弟子幼时曾在陨剑宗修习,自小便听师长讲宗主燃尽原力、铸碑封谷护世的事迹,今日得见先辈,幸甚。” 他虽脱离陨剑宗创立焚天宫,却从未忘过宗门的传承,墨渊在他心中,是陨剑宗最耀眼的丰碑,是值得一生敬仰的英雄。 墨渊抬了抬枯骨掌,示意他起身,语气温和:“原来是陨剑宗的后辈,不必多礼。今日之事,是老夫的执念,连累了这位巧炎小友,与旁人无关。” 炎烬直起身,目光扫过重伤的巧炎,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界域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因对墨渊的敬仰,并未深究,只道:“宗主,巧炎小友伤势看着极重,焚天宫有凝神护魂的清焰丹,比寻常丹药见效快,弟子愿拿出来,助他稳住神魂。” 说着,他便要抬手取丹,墨风却已先一步拿出瓷瓶,倒出一枚莹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巧炎口中。苏灵儿蹲在一旁,轻轻替巧炎擦去嘴角的血渍,小脸满是担忧,死死守在他身边。 场中气氛一时平和,墨风守在一侧,指尖轻触巧炎腕脉,留意着他的气息起伏,炎烬立在旁,目光中满是敬仰地看着墨渊,静待这位先辈开口。 唯有墨渊,暗金魂光看似柔和地落在巧炎身上,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的凝光,扫过巧炎胸口冰晶吊坠的微光——那抹光正一点点托着巧炎涣散的神魂,他周身流转的原力余韵,看似护持,却在巧炎周身悄无声息地织成一层薄网,将那丝微弱的神魂波动,牢牢锁在其中。 墨渊又轻叹了一声,语气依旧自责:“多亏有凝魂玉护着,不然小友的神魂怕是早被反震力冲散了,只盼他能快点醒过来,莫要留下病根。” 巧炎躺在青石台上,丹药的温意缓缓漫过经脉,意识稍稍清明,能模糊感受到周遭的气息,苏灵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墨风的原力沉稳,炎烬的气息恭敬平和,而墨渊那缕裹着他的原力,温温的,却像缠在身上的丝,勒得他神魂隐隐发闷。 那股莫名的寒意又冒了出来,之前墨渊催他加力的声音、护魂阵刚好的笼罩、凝魂玉恰到好处的赠予,此刻在脑海中碎片般闪过,让他心头的不安,一点点沉了下去。可他此刻原力尽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层温软的原力网裹着,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343章 不能留 丹药的温意顺着巧炎的喉间漫开,化作缕缕细流滋养着枯竭的经脉,他眉头微蹙,昏睡中眉峰仍拧着,难掩周身的痛楚。炎烬立在一旁,目光沉沉锁着巧炎软塌塌的身形,指节在袖中悄然攥紧——那日陨剑宗一战,他竟被巧炎这小子越阶压着打,颜面尽失。此子天赋太过骇人,若让他痊愈,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绝对不能留。 此刻巧炎原力尽耗、神魂震荡,形同砧板上的鱼肉,正是除之而后快的绝佳时机。炎烬心头飞速盘算,眼底掠过一丝冷鸷,却又迅速敛去——墨渊宗主就在眼前,墨风虽失了修为,身边还有陨剑宗弟子守着,此刻动手必会露馅。倒不如跟着同行,待离开困魂谷、寻个僻静处,只需暗中动些手脚,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这小子,永绝后患。 念及此,他面上重新挂上恭敬神色,垂手立在一侧,眸光低垂,仿佛只是单纯忧心巧炎的伤势。 墨渊瞧着巧炎气息渐稳,暗金魂光里的忧戚稍减,抬眼看向墨风,语气郑重:“此地死气沉凝,于他疗伤无益,你带他离开困魂谷,寻个清静地让他安心静养。” “是,宗主。”墨风躬身应下,转头对身侧弟子沉声道,“小心些,抱稳巧炎小友。” 弟子立刻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巧炎抱起,动作轻缓,生怕稍一用力便牵动他的伤势。巧炎头歪在弟子肩头,双目紧闭,毫无半分往日的凌厉锋芒。 “等等。”墨渊抬手阻住,指尖轻轻点在巧炎胸口的凝魂玉上,玉面漾开一层淡光,“这玉贴身戴着,护神魂、助凝力,莫要摘离。碎碑之事暂且搁下,一切等他痊愈再说。”他扫过众人,语气添了几分叮嘱,“路上当心,莫要再出岔子。” “弟子明白!”墨风与随行弟子一同躬身应下。 苏灵儿立刻快步凑上前,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带着哭腔:“我要跟着巧炎哥哥,寸步不离!” “一起走。”墨风温声应下,率先转身往蚀骨渊外走,步伐虽稳,却难掩失了修为后的滞涩。 炎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墨渊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宗主,弟子也同往。巧炎小友伤势沉重,路上多个人照应也好,焚天宫的凝神清焰丹,也能助他快速恢复神魂。” 这话听着满是关切,实则心底早已打好算盘,只想一路随行,寻那下手的最佳良机。 墨渊暗金魂光淡淡扫过他,沉默片刻,微微颔首:“也好,有你相助,更稳妥些。切记,莫扰他静养。” “弟子明白。”炎烬应声,直起身快步追上一行人,刻意落在队伍最后方。他垂着眸,余光却时不时瞟向弟子怀中的巧炎,眼底的算计与冷意,在蚀骨渊的雾霭中藏得严严实实。 待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蚀骨渊深处的雾霭里,墨渊独自立在青石台前,手掌缓缓抬起,方才挂在脸上的所有忧戚与温和尽数褪去,暗金魂光里只剩刺骨的冰冷与笃定。 他指尖轻划虚空,界域碑上的古阵纹骤然亮起一抹暗芒,又迅速敛去,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谷中缓缓散开,带着数百年的隐忍与期待: “数百年都等了,还差这几日。” 而谷外的山道上,雾霭更浓,陨剑宗弟子抱着巧炎快步前行,墨风走在身侧护着,苏灵儿攥着弟子衣袖紧紧相随,一步不敢离。炎烬落在最后,一道冰冷如毒蛇窥伺的视线,始终黏在巧炎身上,随着脚步不停移动。 巧炎虽陷入昏睡,毫无知觉,胸口的凝魂玉却似是察觉到了那股浓烈的恶意,悄然漾开一层极淡的柔光,薄如蝉翼,轻轻将他脆弱的神魂护在其中。 谷外的山道上,雾霭浓得化不开,湿冷的气息裹着若有似无的死气,黏在人身上格外压抑。陨剑宗弟子抱着巧炎快步前行,臂弯始终保持平稳,生怕稍一颠簸便牵动他的伤势。 墨风走在身侧,虽失了修为,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炎烬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他怎会察觉不到?只是两派水火不容,对方又有电子境八阶的修为,他纵有顾虑,也只能暂时隐忍。 苏灵儿小脸惨白,眼泪还挂在腮边,视线却片刻不离巧炎毫无血色的脸庞,生怕一眨眼,巧炎便会出什么岔子。 炎烬落在队伍最后方,垂着的眸底翻涌着冷鸷,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却悄然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那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黏在巧炎软塌塌的身形上。 “墨风长老,”炎烬突然开口,声音被雾气压得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前面雾更浓了,恐有瘴气暗藏,我来替你照看巧炎小友,你带弟子前头探路,也好扫清隐患。” 墨风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他转头看向炎烬,眼底满是戒备:“不必劳烦炎烬宗主,陨剑宗的人,自有我们自己照看。你我两派水火不容,你这般‘好心’,未免太过反常。” “反常?”炎烬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两步,电子境八阶的威压悄然释放,让随行的陨剑宗弟子瞬间脸色发白,脚步踉跄,“墨风,你也不瞧瞧自己如今的模样——修为尽失,手下弟子不堪一击,真遇上凶险,你能护得住谁?巧炎小友是为墨渊宗主办事重伤,我若真想对他不利,早在蚀骨渊便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墨风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力反驳。是啊,他如今就是个废人,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能确保巧炎的安全?可让炎烬照看巧炎,无异于与虎谋皮。 “炎烬,你少惺惺作态!”墨风咬牙沉声道,“焚天宫与陨剑宗的仇怨,你我都清楚,你若敢动巧炎小友一根头发,墨渊宗主绝不会饶你!” “宗主?”炎烬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刻意放缓了语气,“正因为是宗主的事,我才更要护他周全。你若再这般固执,耽误了小友的疗伤时机,届时宗主问责,你担待得起吗?” 他抬出墨渊,料定墨风不敢违逆先辈。果然,墨风浑身一僵,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退了半步——他确实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墨风对抱巧炎的弟子叮嘱,“寸步不离炎烬殿主,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第344章 修为散去 弟子脸色发白地应声,抱着巧炎往炎烬身边挪了挪。炎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面上却依旧冷硬:“放心,我还不屑于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动手。” 墨风咬了咬牙,带着其他弟子转身往前探路,浓雾渐渐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只留下炎烬、抱巧炎的弟子,还有寸步不离的苏灵儿。 “你退开。”炎烬对那弟子冷声道,语气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我要替他检查伤势,免得死气侵入神魂。” 弟子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苏灵儿。苏灵儿站在原地,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却依旧强撑着喊道:“你别碰巧炎哥哥!墨风长老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又如何?”炎烬冷笑,周身原力外放,那弟子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抱着巧炎的手臂剧烈颤抖,险些将巧炎摔落在地。苏灵儿更是被吓得浑身发抖,却仍死死不肯退让。 炎烬懒得再浪费时间,他算准墨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弟子和小姑娘根本不足为惧。指尖凝起一缕原力,只出三成力——足够打散巧炎的神魂,再伪装成被谷中死气反噬,谁也查不出破绽。 就在火焰即将触到巧炎眉心的刹那,巧炎胸口的凝魂玉突然爆发出一阵暗红微光,一股阴冷的暗劲顺着玉身溢出,硬生生撞在火焰上。“滋啦”一声轻响,原力被迟滞了足足半秒,那股阴冷劲气更是顺着巧炎的经脉窜入识海,将他从昏睡中狠狠震醒! 巧炎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昏沉,周身经脉撕裂般剧痛,可当他看到炎烬,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杀意时,所有的疲惫都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他原力尽耗,却借着暗劲震醒的瞬间,咬牙调动原子核深处最后一丝被丹药温养的原力本源,这股力量微弱至极,却足以引动他体内的五火本源烙印。一点幽色残火毫无预兆地从他指尖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极致的灼热与吞噬之力,直奔炎烬按来的手腕。 炎烬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巧炎竟能醒转,更没料到这小子在原力尽耗的情况下,还能发出如此诡异的攻击!他仓促间想撤回原力,可那点幽火速度太快,已经顺着他的经脉钻了进去。 “噗——”炎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更要命的是,凝魂玉溢出的死气暗劲也跟着窜入他体内,一冷一烈,在他经脉中疯狂肆虐,瞬间打乱了他的原力运转。 “你……你怎么会有这般本源之力?!”炎烬惊怒交加,电子境八阶的修为竟完全发挥不出来,体内原力像被点燃的枯草,疯狂灼烧着他的经脉,神魂更是被死气暗劲死死缠住,痛得他浑身抽搐。 巧炎根本说不出话,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反击,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视线再次模糊,只看到炎烬在他面前疯狂挣扎,周身火焰忽明忽灭,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被那股死气暗劲与幽火一同吞噬。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浓雾中回荡,转瞬便被吞没。炎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经脉寸断,神魂俱灭,最后彻底化作飞灰,被风吹散在雾霭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名陨剑宗弟子早已吓得瘫坐在地,苏灵儿也被吓了一跳,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 巧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胸口的凝魂玉暗红微光渐渐黯淡,恢复了之前的温润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远处,墨风听到惨叫,心头一紧,连忙带着弟子折返。看到瘫坐在地的弟子、满脸惊惶的苏灵儿,还有昏死过去的巧炎,唯独不见炎烬的身影,顿时脸色大变:“炎烬呢?发生了什么事?!” 那弟子颤抖着指向浓雾深处,声音带着哭腔:“长……长老,炎烬他……他突然对小友动手,然后……然后就化作飞灰消失了!是……是小友胸口的凝魂玉,发出一道暗劲,还有一点幽火……” 墨风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巧炎胸口的凝魂玉,又看向巧炎毫无声息的脸庞,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他瞬间认定,这是墨渊宗主留下的护主之力,是巧炎的忠心打动了先辈,才让炎烬这等八阶强者瞬间身死道消。 “宗主庇佑……”墨风喃喃自语,对着蚀骨渊的方向深深躬身,随即连忙上前查看巧炎的情况,“快!给小友喂颗疗伤丹,立刻启程回宗门,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巧炎陷入昏沉,意识沉浮在无边黑暗里,只觉浑身经脉空荡得可怕。 他腹间的原子核核心此刻黯淡如死寂的寒星,先前拼死调动的原力本源彻底枯竭,连一丝微末的波动都无。五火本源烙印失去原力滋养,尽数敛去所有光芒,隐入经脉深处,仿佛从未在他体内存在过。 识海翻涌间,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剧变,原本的修为,如潮水般飞速退去,境界壁垒层层崩碎,最后连一丝一毫的修为气息都消散殆尽,彻底沦为毫无修为的凡人。 原力散尽的空乏感裹着经脉撕裂的剧痛,反复碾磨着他的意识。他想抬手,想调动哪怕一缕原力,可身体沉重如铅,原子核核心纹丝不动,经脉里只剩死气冲刷后的滞涩,连最基础的原力流转都做不到。 凝魂玉贴在胸口,温润的玉质沁着微凉,缓缓吸附着他体内残余的死气,却再无法替他滋养原力核心。他的原子核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活力,沉寂在腹间,成了一块毫无用处的冰冷内核。 朦胧中,他似是听到墨风的急切吩咐,感受到疗伤丹的药力入喉,却只能在喉咙里化开一丝暖意,根本无法渗透进空竭的经脉,更别提修复本源。药力在体内转了一圈,便消散无踪,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巧炎被弟子小心抱着赶路,意识深处,只剩一个清晰的认知:他的原力没了,境界没了,从今往后,他只是个经脉尽损的凡人。 黑暗再度袭来,将最后一丝清明吞没,巧炎彻底沉陷入深度昏迷,周身再无半分修者的气机,唯有胸口凝魂玉,依旧泛着极淡的温润光泽,默默护着他仅剩的神魂。 第345章 修复 苏灵儿攥着巧炎冰凉的手,红着眼眶看向墨风,声音发颤:“墨风长老,巧炎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不醒?” 墨风垂眸,语气沉硬:“他经脉尽断,原力核心彻底沉寂,从今往后,和我一样,成了废人。” “怎么会这样……”苏灵儿的眼泪瞬间砸落,指尖死死扣着巧炎的手,满眼的不敢置信。 日子一晃过数日,晨光漫过床沿时,巧炎的睫毛终于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虚软得厉害,腹间的原子核核心死寂一片,试着催引原力,体内却空荡得可怕,连一丝修者的气机都无。 “我的修为……”他哑着嗓子开口,目光死死凝在自己的手上,满是茫然。 苏灵儿眼圈通红,说不出话。墨风走上前,沉声道:“巧炎小友,你原力尽失,已是凡人之躯。” 凡人之躯。 这四个字如重锤砸在巧炎心上。他猛地闭眼,过往的画面翻涌而来——曾经他也是没有原子核的废物,被人指指点点,可那时有妹妹陪在身边,粗茶淡饭也觉安稳,从不在意有没有修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太多的事都等着他去做。他怎么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绝望顺着经脉缠紧心脏,他喉间发紧,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哑声呢喃:“我又成废物了……” 墨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沉声道:“巧炎小友,莫要消沉。炎烬已死,焚天宫群龙无首,不足为虑。你为陨剑宗出生入死,从今往后,陨剑宗就是你的家。”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弟子急促的喊声:“长老!不好了!蚀骨渊方向异动剧烈,墨渊宗主那边似是出了岔子!” 墨风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他快步赶往蚀骨渊,青石台前,墨渊的枯骨身躯微微震颤,暗金魂光忽明忽暗,界域碑的阵纹乱作一团。见墨风赶来,墨渊抬了抬枯骨掌,声音带着一丝疲态却字字清晰:“墨风,我感知到巧炎神魂未散,本源尚在,我有办法恢复他的修为。” 墨风又惊又喜:“宗主,此话当真?” “自然。”墨渊的暗金魂光扫向陨剑宗的方向,“让他来蚀骨渊,留在这里,我助他重聚原力,重启核心,甚至能让他的修为更胜从前。” 墨风赶回静心殿,将墨渊的话尽数告知,苏灵儿眉头紧蹙,眼底满是顾虑:“墨风长老,蚀骨渊那处死气重,巧炎大哥现在身子弱,去那里会不会出事?而且……墨渊宗主突然说能恢复修为,会不会太蹊跷了?” 墨风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沉定:“灵儿姑娘,我懂你的顾虑。但墨渊宗主是陨剑宗十七代宗主,为护谷守碑耗了数百年残魂,断不会害巧炎小友。况且这是眼下唯一能让他恢复修为的法子,蚀骨渊有宗主布的护阵,死气伤不了他,你且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安排弟子守在蚀骨渊入口,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传信,绝不会让巧炎小友置身险境。” 苏灵儿看向床上神色依旧黯淡的巧炎,心中纠结万分。她知道巧炎此刻的绝望,虽然不知道恢复修为对巧炎而言有多重要,沉默半晌,终是咬了咬唇,点了点头:“那……那你们一定要护好巧炎大哥。” 墨风应声,随即让人小心地将巧炎扶起,往蚀骨渊行去。苏灵儿跟在后面,,直至蚀骨渊入口,被墨风拦下:“灵儿姑娘,宗主说需单独与巧炎小友相处,方能施法,你且在此等候,我守在你身边。” 苏灵儿望着轿辇消失在雾霭中的背影,心下依旧不安,却还是乖乖立在原地,指尖死死绞着衣角。 软轿行至青石台前落下,弟子将巧炎扶到石椅上,便躬身退下,墨渊挥了挥手,一道淡金屏障升起,将整个青石台围在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 此刻,蚀骨渊深处只剩巧炎与墨渊二人,雾霭沉凝,界域碑的冷硬轮廓在旁矗立,碑身阵纹仍泛着淡淡的乱芒,墨渊的身躯立在巧炎面前,暗金魂光在眼眶中缓缓流转,目光落在他死寂的腹间,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可知,为何我能让你重聚原力,重启核心?” 巧炎抬眸,眼底无波,只剩一片麻木的黯淡,他微微摇了摇头,连开口的力气都似是没有——从废人到有机会恢复修为,这落差太过巨大,可他此刻满心绝望,竟提不起半分期待,只剩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漠然。 墨渊缓缓踱步,枯骨掌轻拂过界域碑的碑面,阵纹随之一颤,溢出缕缕浓郁的原力,与谷中的死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气流:“数百年前,我率弟子铸此碑,并非只为封死气,更是为了养这碑下的原力本源——这方空间的核心,便在碑底,而你的原子核核心,与这碑底本源,本就是同源。” 他停在巧炎面前,枯骨掌抬起,悬在他的腹间上方,一丝暗金魂光缓缓落下,触碰到巧炎肌肤的瞬间,巧炎只觉腹间那死寂的原子核,竟微微颤了一下。 墨渊的暗金魂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狂热,却被他极好地掩饰下去,声音依旧平和:“你只是核心沉寂,并非本源尽毁,有这碑底本源滋养,再以我残魂之力引导,重启核心,易如反掌。” 巧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弱的波澜,却依旧没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墨渊的身躯,心中那丝从蚀骨渊便生出的疑虑,再次悄然翻涌。 巧炎抬眸,声音带着几分清醒的冷意:“宗主既说能助我重启核心,要什么代价。”他不信天下有免费的恩惠,这般恰到好处的转机,太过刻意。 墨渊低笑一声,指尖轻叩碑面,界域碑嗡鸣一声,溢出缕缕醇厚原力,绕着巧炎周身流转:“代价?你为陨剑宗斩地魔、撼碑基,护我宗门弟子,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回报。” 话锋一转,他的暗金魂光凝在巧炎脸上:“何况,你的原力能让界域碑有反应,你若恢复,碑底本源便有了归处,困魂谷的死气也能彻底平息。于你于我,皆是两全。” 巧炎沉默,他念着苏灵儿的担忧,念着蚀骨渊此前的异样,疑虑未消,却抵不过恢复修为的渴望,只沉声道:“如何做。” “简单。”墨渊抬手按在界域碑上,碑身阵纹骤然亮起,暗金色光芒铺展成阵,将巧炎笼罩其中,“你只需坐在此阵中,静心凝神,任由碑底本源涌入体内,我以残魂之力引导,助你唤醒核心。过程或许有阵痛,却无性命之忧。” 巧炎看着周身翻涌的暗金光芒,感受着那股与自身核心隐隐呼应的原力,终是缓缓闭上眼:“我信宗主一次。” 墨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转瞬便被温和覆盖,指尖抬起,暗金魂光与碑阵光芒交织,尽数涌向巧炎腹间的原子核核心,沉声道:“莫要分心,凝神受引。” 阵中光芒愈盛,将巧炎的身影彻底包裹,蚀骨渊的雾霭被光芒逼退,只剩界域碑的低鸣,与墨渊立在旁的身影。 第346章 魂锁寒渊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层裹在神魂外的原力薄网,墨渊的气息看似温和,实则如铁索缠缚,越收越紧,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不允许。 “为什么……” 无声的疑问在识海回荡。墨渊催他耗尽原力时的急切、护魂阵刚好挡住反震却不削弱壁垒的诡异、凝魂玉看似护主却隐隐勾连死气的异动,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冰冷的真相,碎碑从来不是目的,耗尽他的原力、锁住他的神魂,才是墨渊想要的 识海里,铃铃的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 “铃铃……” 巧炎想呼唤,却连牵动神魂的力气都无。那层原力网不仅禁锢着他,还在缓慢抽离他残存的原力本源,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撕裂的伤口竟在强行愈合,可这种愈合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用死气浇筑筋骨,让他的神魂泛起细密的寒栗。 他忽然明白凝魂玉的真正用途。这根本不是护魂至宝,而是墨渊布下的锁魂器,温润的原力是诱饵,实则在悄无声息地烙下神魂印记,将他的神魂与界域碑牢牢绑定。一旦印记成型,他将成为墨渊的傀儡,任由其操控,甚至会被献祭给界域碑,成为滋养这方死寂空间的新能量源。 “墨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怒火在心底翻涌燃烧,却无法转化为半分力量。巧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层原力网越来越厚,神魂被压缩得越来越小,连感知外界的能力都在逐渐衰退,蚀骨渊的死寂与墨渊的气息,成了唯一的感知。 那层原力网还在不断收紧,带着死气的原力顺着凝魂玉渗进神魂,一点点磨灭他的意识,像是要将他的神魂彻底融解,化作界域碑的养料。巧炎的意识在黑暗中不断下沉,仅剩的清明死死咬着,不肯彻底湮灭——他不能就这么栽了,不能让墨渊的算计得逞。 就在神魂即将彻底溃散的刹那,他腹间的原子核核心,突然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这是另外一个原子核,哪怕原力尽耗,这枚核心依旧存着一丝本源波动。此刻被死气与原力网的压迫激到极致,竟漾开一缕极淡的原力微光,顺着神魂脉络,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原力网的缝隙中。 这缕微光太过微弱,墨渊并未察觉,依旧专注地催动原力,将巧炎的神魂往界域碑的方向牵引。他立在青石台边,手按在界域碑的碑基,无数死气从碑身涌出,缠上巧炎的身躯,顺着原力,将他的原力本源与神魂,一点点往碑身抽离。 “数百年的等待,终于要成了。”墨渊的声音低沉,带着数百年隐忍的狂喜,在死寂的蚀骨渊里散开,“有了这小子的原力,加上界域碑,这世间,再无人能挡我!” 界域碑上的阵纹彻底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笼罩整个蚀骨渊,巧炎的原力本源顺着原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碑身,与死气交织融合,化作一股更为暴戾的力量,反哺向墨渊。他的森白骨骼上,缓缓生出淡黑色的皮肉,眼眶里的暗金魂光愈发炽盛,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而巧炎的神魂,在这股抽离中愈发虚弱,可腹间原子核的震颤却越来越剧烈,那缕原力微光,竟在神魂深处,与仅剩的鬼火缠在了一起。 鬼火本就专噬死气,此刻被原子核的本源微光催动,竟无视原力网的禁锢,漾开一缕青灰的微焰,在神魂中缓缓燃烧。所过之处,墨渊那带着死气的原力,竟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原本密不透风的原力网,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嗯?”墨渊察觉到一丝异动,眉头微蹙,暗金魂光扫过巧炎的身躯,却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巧炎的神魂在做最后的挣扎,冷笑道,“徒劳的反抗,不过是延缓罢了。” 他加大原力输出,想要彻底碾碎巧炎的神魂,可那缕青灰微焰,却在神魂中越烧越旺,原子核的震颤也愈发急促,竟开始缓慢吸收那些被鬼火吞噬的死气,转化为一丝微末的原力,滋养着即将溃散的神魂。 巧炎的意识,在这股滋养中,竟缓缓清醒了几分。 他能清晰感受到鬼火与原子核的联动,能感受到死气被吞噬、转化的过程。原来他的新原子核,还能吞噬异力转化为原力,竟在这绝境中,被墨渊的算计逼了出来。 “墨渊……你想吸我的原力,夺我的神魂?”巧炎的声音微弱却冰冷,在识海中响起,“那我便让你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他拼尽所有清醒的意识,催动原子核核心,将神魂中的青灰微焰,尽数引向那层原力网。鬼火带着原子核的本源微光,撞上原力网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微弱却凌厉的青芒,原本坚不可摧的原力网,竟被撕开一道缝隙! “什么?!”墨渊惊怒交加,感受到原力网的破损,还有那缕青芒中带着的、能吞噬死气的力量,“你的原力明明已经耗尽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反抗?” 巧炎没有回应,只是借着原力网的缝隙,将那缕青灰火焰,顺着死气的脉络,反向引向墨渊。 鬼火专噬死气,此刻又融合了原子核的本源之力,威力暴涨。顺着死气脉络窜入墨渊体内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吞噬他身上的死气,那些刚生出的淡黑色皮肉,在青灰火焰的灼烧下,瞬间消融,露出森白的骨骼,连碑身反哺的暴戾力量,也被吞噬了大半。 “啊——!”墨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掌猛地从碑基上收回,连连后退,“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数百年吸收的死气,竟在这一刻被疯狂吞噬,界域碑的力量也因此紊乱,古阵纹的光芒忽明忽暗,暗红色的光幕开始剧烈震颤。 巧炎借着这个机会,催动原子核核心,将所有被转化的微末原力,尽数引向神魂,挣脱原力网的束缚。他的身躯依旧虚弱,原力也尚未恢复,可神魂却彻底挣脱了禁锢,眼底翻涌着青灰的火焰,缓缓睁开了双眼。 “墨渊,”巧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我的原子核,本就可吞噬万力,转化为原力吧?” 他缓缓撑起身躯,掌心腾起一缕青灰的火焰,火焰中裹着一丝极淡的金芒,那是原子核的本源微光,“你想拿我当容器,当养料,那今日,我便让你,为你的算计,付出代价!” 墨渊看着巧炎掌心的火焰,感受着体内不断被吞噬的死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与怨毒。他仰头长啸,手掌再次按向界域碑,暗金魂光与碑身的古阵纹强行融合,“既然得不到,那就杀了你!我要让这蚀骨渊,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界域碑的震颤达到极致,青石台开始大面积崩塌,死气如海啸般从碑身涌出,朝着巧炎疯狂席卷而来,整个蚀骨渊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彻底崩碎。 巧炎眼神凝厉,将掌心的青灰火焰猛地暴涨,原子核核心的转速开始加快,哪怕原力微薄,也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想同归于尽?”巧炎冷笑,火焰化作一道青灰的屏障,挡住死气的冲击,“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鬼火在屏障前疯狂燃烧,吞噬着涌来的死气,原子核核心则不断将这些死气转化为原力,滋养着巧炎的身躯。原本虚弱的气息,竟在这绝境中,缓缓开始回升。 第347章 献祭 鬼火顺着死气脉络在墨渊体内疯狂肆虐,数百年积攒的死气被啃噬得七零八落,刚凝出的淡黑皮肉寸寸焦裂,骨骼上的暗红血光都在急速黯淡。他连连后退,手掌死死按在胸口,猩红魂光里满是惊怒与狼狈,竟被这小子逼到了穷途末路! “没想到你一个质子境,竟能把我逼到这般地步!”墨渊嘶吼出声,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疯狂与决绝——鬼火噬力如跗骨之蛆,顺着经脉往神魂钻去,再拖下去,数百年谋划终将尽数成空,唯有那最后一条路,能破局求生! 话音未落,他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眉心,暗金魂光骤然炸亮,直接震碎自身神魂束缚,将数百年凝练的死气本源与残魂尽数抽出,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狠狠撞向界域碑碑心! 以自身为祭,融魂界域碑! 这是他压箱底的后手,亦是唯一的生路! 界域碑发出震天动地的嗡鸣,碑身古阵纹如活物般疯狂游走,暗红色光幕瞬间席卷整个蚀骨渊,碎石漫天、空间震颤,谷中所有死气都被碑身疯狂抽扯,尽数涌向墨渊的神魂。 墨渊的身躯在碑心化作点点流光,与界域碑彻底融为一体,碑顶缓缓凝出一道紫袍虚影,眼眶里的魂光从暗金化作猩红,周身萦绕的死气凝出实质黑焰,一股远比之前暴戾数万倍的威压轰然炸开—— 地子境八阶! 巧炎瞳孔骤缩,浑身经脉被这股威压碾得生疼,原子核核心的转动瞬间滞涩,他拼尽一切才逼退的墨渊,竟借着献祭一步跨到了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境界,那道天堑般的差距,瞬间将他的反抗碾得粉碎。 墨渊的声音裹着界域碑的震颤,冰冷又狂傲,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质子境的伎俩,终究只是旁门左道!今日,便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手掌轻抬,一道凝实的黑焰死气柱直扑而来,巧炎拼尽所有原力催动青灰火焰格挡,可两者相撞的瞬间,青灰火焰便如纸糊般溃散,死气柱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巧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在石台边缘,重重摔落,原子核核心几近停转,想要站起却已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碑顶的墨渊,眼底翻涌着滔天不甘。 就在墨渊手掌再度抬起,欲凝力彻底碾灭巧炎的刹那,一道急促的怒喝划破蚀骨渊的死寂:“宗主你这是干嘛!” 墨风带着数名陨剑宗弟子疾冲而来,可地子境八阶的力量太过恐怖,只是威压就让墨风等人齐齐喷血,踉跄着死死挡在巧炎身前。 墨风扶着胸口,抬头怒视碑顶的虚影,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十七代宗主!你为何要这么做?界域碑是先辈们以命铸就的护世结界,你竟献祭自身,引动碑的力量作乱?!” 碑顶的墨渊闻言,竟发出一阵桀桀的冷笑,猩红魂光扫过满地陨剑宗先辈骸骨,语气里的怨戾与疯狂尽数显露:“为何?因为我不甘!不甘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蚀骨渊,不甘做这方死空间的守墓人!” “你以为那些先辈,是自愿燃尽原力铸碑护世?”墨渊的声音字字如刀,撕开了数百年的谎言,“他们的死,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当年他们决意铸碑封谷,要陪着这方空间一同沉寂,我岂能容他们断我前路?” “我假意随他们铸碑,在他们燃尽原力、神魂最虚弱时,暗中催动死气,尽数吞噬了他们的神魂与原力!”他的笑声里满是快意,“他们的死,成了我数百年修炼的养料,成了这界域碑的根基!陨剑宗数百年来奉我为英雄,何其可笑!” “我守在这里数百年,从不是为了护世,只是为了等待时机,借界域碑的力量突破境界!今日献祭融魂,便是要破开这方空间,让整个世间,都成为我的疆土!” 真相如惊雷炸响,墨风与弟子们浑身冰冷,面如死灰。他们敬奉数百年的护世先辈,竟是屠戮同门的魔头,古籍里的壮烈篇章,全是他精心编织的骗局! 墨风攥紧拳头,眼底凝着血泪,声音颤抖却带着赴死的决绝:“墨渊!你狼子野心,背叛宗门,屠戮先辈!我陨剑宗弟子,纵使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你踏出困魂谷半步!” 他抬手抹掉嘴角鲜血,转身对身后弟子沉声道:“结陨星剑阵!拖住他!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他破界!” “是!” 数名弟子齐声应和,纵使面对地子境八阶的滔天威压,无一人退缩,周身剑光亮起,原力交织成阵,欲以血肉之躯,挡下这尊融魂界域碑的魔头。 碑顶的墨渊猩红魂光里满是不屑与杀意:“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今日,便让你们这些陨剑宗余孽,随那些先辈一同湮灭!” 手掌狠狠按下,周身黑焰死气尽数爆发,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焰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墨风等人狠狠拍去! 巧炎躺在地上,看着挡在身前以命相搏的众人,感受着原子核核心微弱却执拗的跳动,心底的不甘与怒火彻底翻涌——哪怕境界天差地别,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必须再拼一次! 黑焰巨掌拍落,两名陨剑宗弟子瞬间被碾成血雾,被死气吞噬。墨风贴在岩壁上,修为全失的身躯被威压挤得胸腔塌陷,黑血从口鼻涌流,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余光瞥见碑顶紫袍虚影的狂傲,满是绝望。 巧炎看向墨渊,他可不能就这么死。 巧炎一咬牙,神魂狠狠沉向原子核核心,逼着最后一丝原力尽数涌出,青灰色火焰从毛孔渗出来,薄得像一层纱,裹着他踉跄站起。掌心凝出的核火剑细如指节,剑身抖得不停,却还是对准了界域碑碑心,那是墨渊融魂的根基,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蚍蜉撼树。”墨渊的声音冷得刺骨,猩红魂光扫过巧炎,指尖轻抬,一道黑焰匹练直劈而来。 第348章 永远的守护 巧炎拼尽全力格挡,核火剑与黑焰匹练相撞的刹那,剑身直接崩碎,青灰火焰散作星点。黑焰余劲扫过他的胸口,死气顺着经脉疯狂往原子核核心钻,他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界域碑基座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原子核核心的转动彻底慢了下来,死气缠上核心,青灰的光一点点黯淡,连神魂都被冻得发僵。 墨渊抬手,掌心的黑焰聚成一尊数丈高的死气巨拳,拳面刻着界域碑的阵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悬在巧炎头顶,只需轻轻一落,便能连他的神魂带原子核核心一起碾成齑粉。 “质子境,终究是质子境。”墨渊的声音裹着碑鸣,满是碾压的不屑,“你的核火虽能克死气,可这点微末力量,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死气巨拳缓缓下压,周遭的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巧炎趴在地上,只能感受到那股灭顶的威压,死气已经缠上了神魂,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动,想再催一丝原力,可经脉早已被震碎,原力散得一干二净,只剩骨子里那点不甘,在死气的侵蚀下,一点点被磨灭。 死气巨拳距巧炎头顶不过三尺,青灰的核火微光几乎要被彻底压灭,墨渊猩红的魂光里满是漠然,指尖微沉,便要落下这最后一击。 “巧炎小友对不住了,真是宗门不幸,” 墨风瘫倒在地,声音里满是彻骨的自责与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眼,望着被死气彻底包裹的巧炎,眼底凝着血泪——若不是宗门出了墨渊这等叛徒,若不是他实力不济,何至于让一个外姓少年为陨剑宗的安危殒命。 墨渊的狂笑声在蚀骨渊中回荡,尖锐刺耳:“都去死吧!你们的神魂、原力,都会成为我死气的养料,助我踏破界域碑,君临天下!” 碑顶紫袍虚影愈发凝实,猩红魂光扫过挣扎的众人。 巧炎周遭的空间被压得“咯吱”碎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碾成齑粉。 “就这样结束了吗?” 巧炎捂着胸口,喉头腥甜翻涌,视线被浓稠死气遮得模糊。原子核核心彻底停转,经脉寸断,只能任由死气顺着七窍往体内钻。 他心中涌起无尽遗憾——终究没能护住任何人,没能兑现那句藏在心底的承诺。 “巧炎大哥!” 苏灵儿的哭喊声穿透死气,她红着眼眶,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却被墨渊散逸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脚步难移半分。看着巧炎在死气中渐渐失去动静,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助与悲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死气巨拳缓缓下压。 就在死气即将彻底吞噬巧炎神魂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带着熟悉的温热脱落。一道青蓝色的鬼火骤然从他胸口飞出,稳稳落在地上,幽幽光晕瞬间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巧炎周身那浓稠得化不开的死气,在青蓝色鬼火的光晕触及的瞬间,竟如潮水般退去,原本狰狞肆虐的黑焰变得黯淡无力,甚至滋滋作响地消融。那股冻僵神魂的寒意渐渐褪去,混沌的意识也一点点清醒过来,巧炎艰难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那团鬼火上。 “这是……” 他瞳孔骤缩,心脏猛地狂跳,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这青蓝色的火焰,这熟悉的温热感,让他想起了某段深埋心底的记忆,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关联着什么。 青蓝色鬼火摇曳着,火焰中心渐渐浮现出两道纤细的身影。一道素白长裙,眉眼温婉却带着几分坚韧;另一道浅蓝短衫,双丫髻利落,眼神灵动如昔。 当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巧炎如遭雷击,失声大喊:“白骨姐姐!萧萧!” 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狂喜,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他有太多话想对她们说,想问她们这些日子在哪里,想问她们为何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想问她们是否真的安好,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呼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两道虚影,并非真正的她们。当初她们为了护住毫无原子核的自己,毅然将生命本源与神魂融入他的体内,用牺牲换来了他的生机。如今眼前的身影,是她们残留的神魂执念,是跨越生死的守护,即便魂归天地,她们依旧记挂着他,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再次冲破界限,回到了他身边。 这份恩情,重逾千斤,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巧炎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与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不能死,绝不能!只要他活着,就是对她们牺牲最好的报答;只要他活着,就一定要替她们看清这世间的繁华,要将墨渊这等魔头绳之以法,告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看着鬼火中那两张熟悉的笑脸,巧炎缓缓勾起了嘴角。那笑容里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有绝境逢生的庆幸,更有不负所托的决绝,是他压抑了太久、渴望了太久的模样。 白妃妃望着他,眼底满是欣慰,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心田:“巧炎,你长大了。” 白萧萧则俏皮地眨了眨眼,虚影在火焰中轻轻晃动,语气依旧活泼:“巧炎,我们说过会一直保护你,从来没骗你呀!”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巧炎仿佛瞬间回到了遗葬场的那些日子——白骨漫天,邪灵环伺,他们三人相依为命,一起对抗那些凶戾的邪灵。那时候的他,是个连原子核都没有的废人,只能躲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为自己遮风挡雨,心中满是无力与愧疚。 而这一次,不一样了。他已经凝聚了原子核,拥有了战斗的力量,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被保护的孩子。他终于可以站在她们身边,与她们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强敌。 “就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巧炎挺直了脊梁,尽管胸口依旧剧痛,经脉依旧受损,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白妃妃与白萧萧眼中笑意更浓,齐齐点头。下一秒,两道虚影化作两道青蓝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墨渊那漫天的死气冲去。青蓝色的鬼火所过之处,死气纷纷溃散消融,原本被黑焰笼罩的蚀骨渊,骤然亮起一片清透的光晕,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第349章 对战墨渊 墨渊瞳孔骤缩,猩红的魂光疯狂震颤,掌心凝聚的死气巨拳竟硬生生顿在半空,周遭的死气都跟着翻涌紊乱。他死死盯着巧炎身前那两团跳动的青蓝鬼火,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发颤:“这怎么回事?!那小子明明已被死气锁核,神魂将灭,怎么会冒出两团鬼火!”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形,那两团青蓝火焰里透着纯粹的神魂气息,温热的波动竟让他阴寒的死气隐隐退缩,顺着经脉微微躁动。 不等墨渊从惊悸中回神,两团青蓝鬼火骤然暴涨,光芒褪去的瞬间,两道纤细的身影已然成型。 “就是你!”白妃妃怒喝一声,声音穿透死气阻隔,带着神魂之力的震颤。 话音未落,白妃妃抬手一挥,周身青蓝鬼火剧烈翻腾,一道遮天蔽日的白骨虚影应声而降——正是白骨将军!这具白骨比往昔庞大了数倍,骨骼泛着青蓝幽光,每一根骨节都透着撼天动地的威势,骨掌之中凭空凝聚出一柄白骨大刀,刀身萦绕着核聚变产生的炽热气流,尚未劈落,便已让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与此同时,白萧萧身形一晃,周身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莹白如玉的白骨之躯,另一团青蓝鬼火缠在她的骨身之上。她虽不及白骨将军雄伟,却透着极致的灵动,指尖骨爪闪烁着寒芒,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墨渊,留下一道道青蓝残影。 “哼,装神弄鬼!”墨渊脸色骤变,强行压下心中的错愕,身形骤然横移数丈。白骨将军的大刀擦着他的衣角劈落,重重砸在蚀骨渊的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神识如潮水般涌向两女与白骨将军,片刻后便探清底细——白妃妃与白萧萧的白骨之躯、以及那尊白骨将军,体内都没有半分原力波动,更无原子核核心的气息,纯粹是靠着神魂执念与核聚变之力支撑形态,本质上只是强撑不散的残魂所驱动的虚影。 “原来如此,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空壳子!”墨渊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嘴角勾起冰冷的不屑,“没有修为,仅凭神魂与核聚变驱动,也敢挡本座的路?” 他抬手一挥,掌心死气再次暴涨,原本停滞的死气巨拳重新凝聚,且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竟直接无视了青蓝鬼火的侵蚀。“既然你们执意陪葬,那本座便成全你们!炼化了你们的神魂,正好补全我的死气本源!” 死气巨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白骨将军与白萧萧同时轰去,白骨将军毫无惧色,大刀横挥,两者相,迸发出漫天绚烂却致命的光屑;白萧萧则身形灵动,骨爪交替抓出,与白骨将军形成掎角之势,死死缠住墨渊,不让他有半分喘息之机。 蚀骨渊中一片哗然,陨剑宗众人望着那尊遮天白骨将军与莹白骨身的白萧萧,眼中满是震愕。 有人攥紧拳头低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有人瞪圆了眼,看着青蓝火焰撕碎死气的模样,连绝望都被这猝然的变故冲散。 “这是什么”苏灵儿红着眼眶僵在原地,原本垂落的手猛地抬起,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希冀。 墨风撑着地面缓缓抬头,眼中爆发出光亮,望着那两道青蓝身影,手指不住颤抖。 “没想到死了都这,仓促间抬手凝出死气盾,却被大刀狠狠砸中,盾面瞬间崩裂,死气四散炸开。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猩红的魂光里翻涌着惊怒,牙关狠狠咬着。 他竟完全低估了这白骨将军的力量,那看似无修为支撑的躯壳里,核聚变之力翻涌得近乎狂暴,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能撕裂死气的威势,连他凝练数百年的死气都被震得节节溃散。 而白妃妃也未曾闲着。她周身的青蓝鬼火如臂使指,在她掌心流转腾挪,时而凝聚成锋利的火刃,划破死气的阻隔,直逼墨渊;时而化作漫天火雨,簌簌落下,每一滴火星都带着灼烧死气的灼热,落在地面便燃起一片青蓝火海,将蔓延的死气逼退数丈。她操控鬼火的手法娴熟得令人咋舌,没有半分滞涩,仿佛那团火焰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催动都精准狠厉,与巧炎往日生涩的操控判若云泥。 巧炎趴在地上,望着白妃妃掌心流转自如的青蓝鬼火,心头猛地一震,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原来他体内莫名出现的鬼火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这才是鬼火真正的主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恍然大悟,眼眶却再次发热。原来从始至终,不是鬼火莫名选中了他,而是白骨姐姐的神魂执念一直藏在他体内,用这团鬼火默默守护着他。他之前那般笨拙地操控,不过是借了真正主人的余泽,而此刻白妃妃手中流转的,才是鬼火最本真、最强大的模样。 战斗中白骨将军的大刀刚与墨渊的死气盾撞得惊天动地,墨渊便踉跄着后退,猩红魂光里翻涌着羞恼与戾气。他看着白妃妃操控鬼火的娴熟模样,又瞥见那尊不断压制死气的白骨将军,以及灵动穿梭的白萧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极反笑:“三打一算什么?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逆天!” 话音未落,墨渊猛地抬手拍向地面,掌心死气如墨汁般渗入蚀骨渊的岩土之中。轰隆一声闷响,大地剧烈震颤,无数裂痕蔓延开来,黑色的死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下一秒,一只只青面獠牙的地魔破土而出,它们身形佝偻,周身裹着浓稠死气,利爪泛着幽绿寒光,嘶吼着扑向白妃妃、白萧萧与白骨将军,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铺满了大半片渊底,透着令人窒息的凶戾。 “凭这些腌臜货色,也想挡路?”白妃妃清冷的声音响起,掌心青蓝鬼火骤然暴涨,她指尖一扬,那团火焰便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流光,如流星雨般射向地面。 “是吗?” 随着她一声反问,渊底的震颤愈发剧烈,这一次不再是死气涌动,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骨鸣。无数白骨从裂痕中破土而出,每一具白骨的胸腔之中,都嵌着一团跳动的青蓝鬼火。鬼火的光晕照亮了白骨的轮廓,让它们显得既诡异又威严,密密麻麻的白骨瞬间汇聚成一支庞大的鬼火白骨军团,与墨渊的地魔群遥遥相对。 这些白骨受白妃妃的神魂之力操控,动作整齐划一,胸腔中的鬼火熊熊燃烧,散发出克制死气的炽热。 一声无声的号令之下,白骨军团齐齐嘶吼,朝着地魔群冲去,青蓝火焰与死气碰撞的滋滋声瞬间响彻蚀骨渊,光与暗的交锋在渊底铺展开来。 巧炎望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中满是惊叹与激昂。他看着白妃妃站在白骨军团后方,从容操控着整支军团,终于彻底明白,这才是白骨真正的力量——不仅能护身御敌,还能擅长攻击,凝聚成无坚不摧的战力。 墨渊看着瞬间成型的鬼火白骨军团,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猩红魂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本以为召唤出地魔群便能扭转战局,却没想到白妃妃竟能操控如此多的白骨,还能为每一具白骨都附上克制死气的鬼火,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对残魂的认知。 第350章 战骨 墨渊的猩红魂光在惊骇中扭曲,看着自己召唤的地魔群在白骨军团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青蓝鬼火灼烧死气的滋滋声如针般刺入耳膜。那些嵌着鬼火的白骨不知疲倦,即便骨骼断裂,也能靠着神魂之力重新拼接,而地魔一旦被鬼火触及,便会瞬间化为飞灰,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残魂也敢坏我大事!”墨渊怒吼着踏前一步,掌心死气疯狂翻涌,原本散逸的黑焰重新凝聚,化作数十道漆黑的火蛇,朝着白骨军团席卷而去。火蛇所过之处,几具白骨的鬼火被扑灭,骨骼在死气侵蚀下化作齑粉,但更多的白骨从裂痕中涌出,填补了空缺,军团的攻势丝毫未减。 白妃妃立于军团阵前,素手轻抬,神魂之力如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整支军团变换阵型。白骨们齐齐下蹲,胸腔中的鬼火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挡住黑焰火蛇的同时,后排的白骨举起凝聚出的骨矛,齐齐投射而出。密密麻麻的骨矛带着核聚变的炽热,穿透地魔群的阵型,直逼墨渊身前。 “雕虫小技!”墨渊眼中凶光毕露,猛地转身,双手按向身后的界域碑基座。碑身的漆黑阵纹瞬间亮起,蔓延至他全身,死气与碑纹交融,让他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身形瞬间膨胀,肩背生出尖锐的骨刺,皮肤化作暗黑色的鳞甲,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细小的黑焰,整个人化作一尊半人半碑的诡异形态。 “借助界域碑的阵纹之力,死气便能与天地共鸣!你的残魂执念,今日便让你彻底消散!”墨渊的声音裹着碑鸣。他抬手一挥,掌心凝聚出一柄数丈长的黑纹死气刃,气刃上刻满与界域碑同源的阵纹,挥动间撕裂空气,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白妃妃与白骨军团横扫而去。 骨刃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漆黑的裂隙,沿途的白骨军团瞬间被劈成两半,青蓝鬼火在死气侵蚀下剧烈闪烁,不少白骨直接崩碎。白妃妃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墨渊竟能引动界域碑的核心力量,她急忙操控白骨将军挡在身前,白骨大刀横亘胸前,与黑纹死气骨刃轰然相撞。 “咔嚓”一声脆响,白骨大刀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核聚变之力外泄,化作点点流光。白妃妃的虚影一阵晃动,显然受了冲击,她抬头望向巧炎,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巧炎,看好了,这才是战骨真正的力量,是你未来必须掌握的底牌。” 话音未落,白妃妃周身的青蓝鬼火骤然收敛,不再外放,而是尽数涌入她的虚影之中。她的身形缓缓升空,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无数白骨从渊底破土而出,顺着她的身形层层叠加、凝练。不同于之前的白骨将军,这具战骨形态更显极致的凝练与威严: 骨骼泛着莹白如玉的光泽,每一根骨节都如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紧密咬合,既坚不可摧又灵活自如;肩甲隆起成狰狞的骨刺,胸前肋骨排列成细密的盾形,每一次起伏都能牵引核聚变之力流转;背后延伸出四柄修长的白骨战刃,刃身薄如蝉翼,却透着能撕裂空间的锐芒;双脚凝聚成莲台状,每一次起落都能稳住身形,卸去冲击。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的操控之法——白妃妃的神魂之力如丝线般缠绕在每一根骨骼上,看似沉重的战骨身躯,却能做出极其灵活的动作。她抬手间,背后四柄白骨战刃同时飞出,循着特定的轨迹交织成网,将扑来的地魔群瞬间绞杀;脚下莲台轻点,身形如箭般射向墨渊,白骨战刃交替斩落,每一刀都精准劈在黑纹死气骨刃的薄弱处,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招招致命。 这便是战骨神的真谛:以神魂为引,凝练白骨为躯,将核聚变之力内蕴于骨骼之中,仅凭骨骼的排布、凝练度与神魂的契合度发挥威力。如何让坚硬的骨骼兼顾灵活,如何用最少的神魂之力驱动最大的战力,如何在碰撞中让核聚变之力精准爆发~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巧炎眼前。 巧炎目光死死盯着那具莹白的战骨神躯,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妃妃的每一次挥刃、每一次转身,都蕴含着某种极致的规律。之前他催动骨甲时,总觉得力量滞涩,此刻才明白,是自己未能让神魂与白骨真正契合,更不懂如何将核聚变之力内蕴而非外放。 “原来如此……神魂要与白骨共鸣,力量要藏于骨内……”巧炎喃喃自语,体内沉寂的原子核核心竟不由自主地转动起来,顺着白妃妃的动作节奏,一点点调整原力的流转。虽然经脉依旧受损,但这一次,原力不再散乱,而是循着某种轨迹,在残存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白妃妃操控着战骨神躯,与墨渊的黑纹死气骨刃再次碰撞。莹白的白骨战刃与漆黑的死气骨刃相撞,粹的力量交锋。 墨渊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冲击力顺着骨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不可能!残魂驱动的核聚变,怎会有如此力量?”墨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骨刃,上面竟被劈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战骨之力,生于天地,抗御万法,岂容你这邪魔亵渎!”白妃妃的声音从战骨神躯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踏碎莲台,身形一闪,绕到墨渊身后,白骨战刃直指他的后心。 墨渊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黑纹死气骨刃横挡,同时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死气,朝着白妃妃的战骨神躯轰去。死气轰在战骨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胸甲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但核聚变之力瞬间流转,将死气震散。 与此同时,白萧萧的莹白骨身如一道鬼魅的流光,缠上了墨渊的四肢。她的骨爪锋利无比,不断抓挠着黑纹死气躯的鳞甲,虽然无法攻破防御,却死死缠住墨渊的动作,为白妃妃创造机会。 “找死!”墨渊怒吼着,周身死气暴涨,想要震开白萧萧,却发现白萧萧的骨身竟能吸附在他的鳞甲上,青蓝鬼火顺着骨爪渗入,灼烧着他的死气本源。 白妃妃抓住机会,背后四柄白骨战刃同时刺出,精准刺入墨渊黑纹死气躯的四肢关节处。核聚变之力顺着战刃涌入,将那里的死气瞬间灼烧殆尽,界域碑的阵纹在关节处断裂,墨渊的动作瞬间迟滞。 第351章 界域碑内部 “啊——!”墨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猩红的魂光疯狂闪烁,他猛地催动全身死气,黑纹死气躯暴涨,硬生生将白萧萧的骨身震开,同时一掌拍在白妃妃的战骨神躯胸口。 “姐姐!”白萧萧的身影在空中踉跄着,骨身出现多处裂痕。 白妃妃的战骨神躯被这一掌拍中,胸前的骨盾瞬间崩裂,核聚变之力外泄,化作漫天莹白的流光。她的身形一阵晃动,战骨神躯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但她依旧咬着牙,操控着白骨战刃,死死钉住墨渊的四肢。 “巧炎,记住!战骨的核心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神魂与白骨的合一,是守护之心的执念!”白妃妃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清晰地传入巧炎耳中。 墨渊的黑纹死气躯也布满了裂痕,界域碑的阵纹光芒黯淡,他喷出一口精血,眼神却愈发狰狞:“即便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们陪葬!”他猛地抬手,掌心死气与界域碑阵纹彻底融合,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朝着白妃妃与白萧萧同时轰去。 白妃妃与白萧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白萧萧的骨身骤然暴涨,与白妃妃的战骨神躯相互缠绕,青蓝鬼尽数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白骨牢笼,将墨渊死死困在中央。 “巧炎,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希望”白妃妃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温柔。 “以后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啦!”白萧萧的语气依旧带着俏皮,却难掩不舍。 墨渊疯狂撞击着白骨牢笼,牢笼的骨栏不断出现裂痕,白妃妃与白萧萧的身影越来越透明,她们的神魂执念在这场碰撞中即将耗尽。“不——!我不甘心!”墨渊嘶吼着,将最后的死气与界域碑之力全部爆发,硬生生撞碎了牢笼的一角。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蚀骨渊,白妃妃与白萧萧的身影在爆炸中化作漫天莹白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两缕微弱的神魂之力,朝着巧炎的方向飘来,融入他的胸口。 巧炎撕心裂肺地大喊:“白骨姐姐!萧萧!”想要伸手抓住那些光点,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界域碑突然剧烈震颤,碑身的阵纹爆发出刺眼的黑光。由于白妃妃与白萧萧的神魂之力、墨渊的死气、以及战骨神的核聚变之力同时碰撞,界域碑的空间之力被彻底激活。碑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洞中涌出,席卷了整个蚀骨渊。 巧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拉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洞飞去。他转头看向墨渊,只见墨渊也被这股吸力笼罩,黑纹死气躯在吸力中不断解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我还没君临天下!”墨渊的嘶吼声被黑洞的吸力吞噬。 巧炎的身体被吸入黑洞的瞬间,他下意识看向胸口消失的两个名字,脑海中闪过白妃妃操控战骨神的每一个细节,闪过她们最后的嘱托。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无论界域碑内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活下去,带着这份传承,带着这份守护,替白骨姐姐与萧萧,走下去。 黑洞缓缓闭合,界域碑的阵纹恢复平静,蚀骨渊底只剩下狼藉的战场与幸存的陨剑宗众人,而巧炎与墨渊,已然消失在界域碑的空间之中。 意识被黑洞狠狠拽入深处,天旋地转间,周身只剩下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与刺骨阴冷。 这里没有天光,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空间。漆黑的雾气在四周翻涌,每一缕都带着蚀骨侵魂的死气,一呼一吸间,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僵、融化。 这里,正是墨渊亲手打造的界域碑内部——他的绝对领域。 巧炎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黑色岩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咙涌上腥甜。经脉依旧破损不堪,原子核核心在死气侵蚀下微微震颤,可他还是强撑着支起身子,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缓缓站起的黑影。 墨渊也落地了。 他周身的半人半碑形态早已崩解,鳞甲碎裂,骨刺折断,一身死气稀薄散乱,显然之前与白妃妃、白萧萧的死战,早已将他拖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可一踏入这片界域空间,他脚下的黑色地面便微微亮起暗纹,四周的死气如潮水般向他涌去,疯狂修补着他受损的魂体。 墨渊缓缓抬头,那双猩红的魂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两团噬人的鬼火。 他看着巧炎,先是低低地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阴冷,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巧炎啊巧炎……你终究还是落进了我的世界。” 他抬手,指尖缠绕起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死气。 “外面我或许还拿你没办法,可在这里……死气为天,死气为地,我就是规矩,我就是主宰。” 巧炎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胸口处,两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流光静静蛰伏——那是白妃妃与白萧萧最后的残魂。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 青蓝的鬼火在指尖微微跳动,微弱,却异常坚定。 墨渊看穿了他的虚弱,也看穿了他那点可怜的依仗。 “你以为凭那两个残魂留下的鬼火,就能在我的世界里翻起风浪?” 他向前踏出一步,死气随之一阵翻腾。 “她们已经烟消云散了。接下来,轮到你。” 巧炎终于开口,声音虚弱,却没有半分退意。 “这里是你的地盘,但胜负,还没定。” 墨渊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我现在的确重伤,可你也好不到哪去。核损、脉断、神魂不稳……你拿什么跟我斗?” 巧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拿她们留给我的东西。” “拿战骨。” “拿核聚变。” “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的这份心。” 话音落下,他周身青蓝鬼火缓缓升腾,不再是之前的生涩笨拙,而是带着白妃妃传授的韵律,一点点缠绕上他的手臂。 白骨的微鸣,在界域深处轻轻响起。 墨渊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很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就在这里,把你的原子核、你的战骨传承、你的神魂……全都献给我。” 第252章 同归 他缓缓抬起手,四周的死气疯狂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漆黑而凝练的光。那光芒深沉如渊,吞噬一切生机,静静悬浮,便让整片界域碑空间泛起刺骨寒意。每一缕死气掠过,都让巧炎体内的原子核刺痛,仿佛要被这无尽阴冷彻底侵蚀。 巧炎也缓缓站直身体。 经脉剧痛不断袭来,原子核核心在死气侵蚀下微微震颤,可他依旧没有半分退意。掌心之中,火焰缓缓亮起,炽热的赤火、冰寒的霜火、噬灭阴邪的青蓝鬼火依次浮现,三色交织缠绕,冰火相融,透出霜火与赤火淬炼而成的苍白火芒。那光芒微弱却坚定,在无边黑暗中,燃着不可熄灭的战意。胸口深处,白妃妃与白萧萧留下的残魂气息轻轻一动,像是在为他鼓劲,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两人对视。 一边是重伤却坐拥主场、死气滚滚的墨渊,即便伤势未愈,周身依旧散发着执掌一方的阴冷威压,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吸着界域碑内的死气,修补着自己破损的身躯;一边是残破不堪、却握着全新传承、战意不灭的巧炎,衣衫染血,气息浮动,可眼底的火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空气紧绷到极致,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没有再多余的话。 下一刻,双方同时动了。 墨渊嘶吼一声,倾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死气,一掌轰出。 漆黑的死气巨掌在半空疯狂膨胀,转瞬便遮天蔽日,将巧炎所有闪避路线彻底封死,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如同一座倾覆的黑山,狠狠压向巧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给我湮灭!” 墨渊的怒吼震得四周死气翻涌不休,整片界域碑都在微微颤动。 巧炎眼神一凝,将所有力量尽数灌注掌心。 苍白火轰然爆发,冰火之力席卷周身,血核聚变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原子核核心剧烈震颤,神魂与深藏体内的白骨之力深深共鸣。所有力量与火焰相融,化作一道贯穿黑暗的炽烈光刃,迎着那道死气巨掌,悍然斩出。 一黑一青蓝,一死一生,一灭一燃。 两道极致的力量,在界域碑的空间中央,轰然对撞。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漆黑死气与炽烈火刃刚一触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疯狂纠缠、渗透、交融在一起。 死气吞噬着火焰,火焰焚炼着死气,血核聚变的狂暴能量与墨渊的死气本源在碰撞中心拧成一股螺旋状的混沌光流,越转越急,越缩越小,散发出诡异而恐怖的波动,连界域碑的空间壁垒都在微微震颤。 巧炎脸色骤变,只觉得体内原子核不受控制地狂震,五焰归一之力、白骨之力、甚至白妃妃与白萧萧留下的残魂气息,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抽离。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想要挣脱,可四肢却如同被钉死在虚空之中,半点都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的本源被不断扯入光流。 “不……不可能!” 巧炎咬牙低吼,喉咙涌上腥甜,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色。 墨渊原本紧绷的神情骤然松弛,随即被极致的狂喜与狰狞取代。他清晰地感觉到,巧炎的火焰本源、原子核内狂暴的聚变能量、战骨中蕴藏的神魂印记,正顺着混沌光流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原本损耗惨重、濒临枯竭的死气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恢复,黯淡下去的猩红魂光疯狂暴涨,之前与白妃妃、白萧萧死战留下的重创,也在这疯狂的吞噬之中飞速愈合、重塑。 力量在回流,伤势在痊愈,本该两败俱伤的碰撞,竟成了他吞噬对手、突破极限的最佳契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渊仰头狂笑,声音震得整个界域碑空间都在嗡嗡作响,满是癫狂与得意。 “巧炎啊巧炎,你到死都不会明白!你我力量相撞,根本不是厮杀,而是成全!” “你的核聚变,你的五焰归一,你的战骨神魂……全都是上天送给本座最完美的养料!” “这混沌融合之力,根本就是在助我吞噬你的一切!” 他周身死气翻涌咆哮,气息一路疯狂飙升,之前的虚弱与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恐怖、愈发阴冷的威压,甚至隐隐超越了他巅峰之时的水准。墨渊看着在光流中无力挣扎的巧炎,眼神冰冷而残忍,如同俯瞰猎物的猎手。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守护之心,就能撼动我数百年的谋划?” “你以为继承了战骨,掌控了火焰,就能逆天改命?” “错了!从你踏入界域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是我的了!” 混沌光流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小,如同一只缓缓闭合、吞噬万物的眼,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包裹其中。巧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气息不断衰减,而墨渊的力量,却在吞噬中愈发滔天,仿佛要撑破这片界域空间。 “给我吞!全部吞掉!” “从今往后,你的力量,你的传承,你的一切……都将是本座的!” 墨渊的狂笑在无边死寂的界域碑内不断回荡,刺耳、疯狂、带着碾压一切的得意与张狂,久久不散,渗入空间每一寸黑暗,成为这一章最悬心的休止符。 混沌光流的吞噬并未停止,反而随着墨渊的狂笑愈发狂暴。巧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几乎要彻底消散在这片黑暗之中,而墨渊的力量却在不断攀升,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巧炎的身体正一点点被他掌控。 “不够……还不够!” 墨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猛地加大吞噬的力度,混沌光流瞬间收缩到极致,将两人彻底吞噬。界域碑的空间壁垒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就在这时,巧炎胸口深处,那两缕属于白妃妃与白萧萧的残魂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决绝,如同两颗流星,撞向正在疯狂吞噬的混沌光流。 “不——!” 墨渊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能感觉到,那两缕残魂并非要阻止他,而是选择了自爆,用最惨烈的方式,将巧炎和他一起湮灭。 第353章 你是谁 三年光阴,足以让少女褪去青涩。 苏灵儿站在沉寂的界域碑前,一身服饰衬得她身姿亭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巧炎身后、眉眼还带着稚气的小丫头。肌肤莹润,轮廓愈发清丽柔和,却又多了几分沉稳端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藏着三年未改的牵挂。 她轻轻抬手,指尖抚上界域碑冰冷粗糙的碑面,指腹缓缓划过那些早已黯淡的阵纹。 “今天,是我接任陨剑宗宗主的日子。” 她声音轻缓,目光痴痴落在碑身中央,仿佛还能看见三年前那道被吸入黑洞的少年身影。 “自从你当年跟着墨渊一起被吸入界域碑,这整块石碑就发生过一次惊天动地的震颤,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半点动静。” “所有人都说你可能……可我不信。” 风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发丝,三年沉淀下来的温婉与坚定,在她眉目间静静流淌。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恭敬与焦急的脚步声,从界域碑旁的小径匆匆传来。 “宗主,我就知道你来了这里。” 墨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寂静。苏灵儿指尖微微一滞,缓缓从碑面上收回手,却依旧没有立刻转身,眸底那抹未散尽的牵挂,还凝在界域碑之上。 墨风快步走近,垂手立于她身后半步之处,神色恭谨,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今天可是你接任宗主之位,弟子们都在广场等着呢,大典吉时将至,不能再耽误了。” 苏灵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知道了,让我再陪他说几句,说不定他还能听见。” 墨风张了张嘴,喉间泛起酸涩,低声叹道:“巧炎小友他……” 话音未落,他便重重叹了一口气,终究没再往下说。 若是没有巧炎三年前舍命相护,陨剑宗,早已不复存在了。 墨风望着苏灵儿执着的背影,终是轻声嘱咐了一句:“宗主,莫要耽搁太久,大典吉时不可误,弟子在广场外候着您。” 说罢,他躬身一礼,脚步轻缓地转身离去,只留下界域碑前一片寂静。 待墨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苏灵儿才再度抬手,温柔地贴向冰冷的碑面,轻声对着沉寂的石碑诉说起来。 “巧炎大哥,这三年里,发生了好多事。我终于觉醒了自身的血脉,如今已经能勉强掌控住自己的力量了,虽说偶尔还是会出现失控的迹象,可我已经能独自应付,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失去理智。” 她顿了顿,眸中泛起一丝柔和的光亮,继续说道:“还有炎烬死后,焚天宫残存的弟子们,也都重新归顺加入了陨剑宗,宗门日渐安稳,再也不是三年前那般风雨飘摇的模样了。” 说着她笑了笑,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浅的自嘲与温柔:“巧炎大哥,其实我真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你又不是陨剑宗的人……”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碑面,像是在诉说一段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习惯。 “反正啊,这三年来,我一有空就来这里跟你说话,早就说习惯了。” “宗门里的大事小事,我修炼的进步与失控,我都一遍一遍地跟你讲。” “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好像你还站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听着一样。” 她望着毫无动静的界域碑,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依旧带着笑意。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沉寂了整整三年的界域碑,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那震动微不可查,却精准地传到了苏灵儿贴在碑面的指尖上,像一道极轻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撞进她心底。 苏灵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眸猛地睁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她以为是错觉,指尖死死按在冰冷的碑石上,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秒 界域碑上沉寂三年的阵纹,竟在此刻,缓缓亮起了一丝极淡、极微弱的光。 苏灵儿只觉指尖下的碑石骤然传来一阵狂暴到极致的震颤,方才那微弱的微光瞬间暴涨成刺目的光芒!她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被一股强横的气浪狠狠掀飞—— “轰——!!!” 沉寂三年的界域碑,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碎石与阵纹残光漫天飞溅,漆黑的碑身寸寸崩解,恐怖的冲击波席卷了整片蚀骨渊上空,烟尘滚滚遮蔽天光。 苏灵儿在空中踉跄着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衣衫被碎石划破,发丝凌乱,她却全然不顾,满眼惊骇地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声音都因极致的震惊与慌乱而颤抖: “界域碑……怎么会……!” 烟尘滚滚四散,崩裂的碑石簌簌落地,狂暴的能量余波渐渐平息。 苏灵儿扶着微微发疼的肩膀,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向爆炸中心,目光死死锁在那道从废墟中缓缓起身的陌生身影上。 眼前的人身姿挺拔,衣衫虽旧却整洁,周身没有半点异象,只是气质沉稳得让人陌生。她攥紧指尖,心头莫名一紧,带着戒备与茫然,声音微颤地开口: “你……你是谁?” 那人缓缓抬起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在风里轻轻微动。原本青涩的轮廓早已长开,面容清俊,眼神沉静深邃,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少年模样。 他目光落在苏灵儿身上,脚步也随之一顿,明显愣了一下。 他望着她,眸中泛起极轻的波澜,迟疑着开口: “你是……” 话音稍顿,看清她眉眼的瞬间,他才轻轻确认: “你是灵儿。” 苏灵儿浑身一僵,原本戒备的眼神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银发陌生的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苏灵儿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紧紧盯着眼前这张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疑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巧炎看着她戒备又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涩,也有岁月错开的怔忡。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却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熟悉。 “我是谁,你真的认不出来了吗?” 苏灵儿怔怔地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眼前这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让她生出一种荒谬又熟悉的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视线反复在他银发与眉眼间徘徊,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又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迷雾。 “我……” 她声音微微发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354章 重逢 苏灵儿视线死死黏在巧炎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眼前的人一头银白长发垂落肩头,气质沉静如渊,早已没有三年前那股少年意气,可那双眼睛望向她时的温度,却让她鼻尖猛地一酸。 她努力想要从这张完全变了模样的脸上,找到半分昔日的痕迹,可越是寻找,心头的混乱便越是汹涌。她守了三年,等了三年,念了三年,可当人真的站在面前时,她却连开口确认的勇气都几乎失去。 巧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与颤抖的唇瓣,心底轻轻一抽。他并不知道这三年里,她日日守在碑前,更不知道她对着冰冷的石碑说了无数心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净平稳,只有历经黑暗淬炼后的沉静:“我在界域碑内被困了三年,感官被彻底隔绝,看不见,也听不到外界的一切。”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拂过肩头的银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碑内的力量不断冲刷淬炼,让我的肉身与神魂几经重塑,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三年巧炎对外界一无所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苏灵儿一直在这里。 巧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苏灵儿的心口。 原来他真的还活着。 原来这三年,他一直被困在那方世人早已认定他葬身的石碑之中,独自承受着无尽黑暗与煎熬。 而她,虽从未放弃念想,却也同旁人一般,以为他早已没有归期。 积攒了整整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压制。 戒备轰然崩塌,陌生烟消云散,只剩下汹涌而至的思念、委屈与心疼,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苏灵儿的眼眶猛地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清丽的脸颊无声滑落。她再也顾不上他陌生的银发,顾不上他翻天覆地的变化,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视线模糊之中,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冲破一切阻碍的笃定。 “巧炎大哥……” “真的是你……” “你终于回来了……” 巧炎望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沉静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那是沉寂三年都未曾有过的松动。 巧炎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像怕惊扰了一场失而复得的梦。三年黑暗里的撕裂、煎熬、孤独,在看见她落泪的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尽头。 风轻轻吹过,扬起他银白色的长发,也拂干了苏灵儿脸颊上的泪珠。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他陌生却又让她心安的眉眼,指尖微微抬起,却又怯生生地停在半空,不敢触碰,仿佛眼前的人一碰就会化作泡影。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轻得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裹着三年来的忐忑与煎熬。 所有人都告诉她,界域碑闭合的那一刻,他便已陨落。她撑着不肯信,却也在无数个深夜里,被绝望淹没。她守着一块冰冷的石头,守着一个所有人都认定死去的人,守着一段随时会崩塌的念想,一晃,便是三年。 巧炎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终于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真实而温暖。 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苏灵儿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她微微前倾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压抑了三年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巧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安静的方式,接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蚀骨渊的风轻轻回荡,界域碑的废墟散落在旁,曾经的硝烟与伤痛都已远去,此刻只剩下久别重逢的温柔,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三年黑暗,一朝归尘。 一人等候,一人归来。 所有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打破了蚀骨渊这片短暂的温柔。 “宗主!您没事吧?” “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界域碑……界域碑碎了?!” 墨风带着数名陨剑宗弟子匆匆赶来,手中还握着宗主大典的玉牌与礼服,脸上满是焦急与错愕。当他们冲到近前,看清站在苏灵儿面前的银发男子时,所有人都猛地顿住脚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弟子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惊疑。 他们认得这道身影的气息,却认不出这张脸,更不明白为何宗主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落泪。 墨风的目光在巧炎身上定格,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人身上,有着三年前随界域碑一同消失的、属于巧炎的独特气息,可那一头银发与全然蜕变的气质,又让他不敢轻易确认。 苏灵儿缓缓从巧炎肩头离开,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虽然眼眶依旧泛红,却已迅速恢复了宗主的沉稳与端庄。她转过身,看向众人,声音虽仍带着一丝微哑,却清晰有力。 “各位,不必惊慌。” 她抬手,轻轻指向巧炎,眼底泛起温柔而坚定的光:“这位,是巧炎。三年前,他并未陨落,只是被困于界域碑之内,如今,他平安回来了。”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弟子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低声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巧炎? 那个当年以一己之力护住陨剑宗、最后与墨渊一同坠入界域碑的少年? 他竟然还活着?! 墨风更是浑身一震,快步上前,对着巧炎深深一礼,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敬重:“巧炎小友!你还活着……真是苍天有眼!陨剑宗上下,永远记着你的大恩!” 巧炎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回应:“分内之事。” 他的声音依旧沉静,可落在众人耳中,却让所有人都放下了心头的惊疑。 是他,真的是他。 苏灵儿望着巧炎,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今日是我接任陨剑宗宗主的大典,巧炎大哥,你与我一同前往广场吧。” “整个陨剑宗,都该知道,你回来了。” 第355章 接任 广场之上,陨剑宗弟子齐齐伫立,原本为苏灵儿筹备的接任大典,因那道银发身影的归来,已然改写了轨迹。 高台之上,玉案陈列,宗主印信灵光内敛,承载着陨剑宗一脉的传承与厚重。 苏灵儿轻扶着巧炎的手臂,一步步踏上石阶。她身姿亭亭,眉眼间已是一宗之主的沉稳端方,可望向身旁之人时,眼底的温柔与笃定,却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弟子们无人出声,目光尽数落在巧炎身上,敬畏与动容早已写满眉眼。 三年前,若非眼前之人以自身为盾,挡下那场险些覆灭一切的浩劫,苏灵儿绝不会孤身留在陨剑宗苦守三载,这片宗门,更不会有如今的安稳。 墨风立于侧旁,见两人已至高台中央,当即拂袖扬声:“吉时已至,恭请宗主——” 话音未落,苏灵儿便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 她转过身,先望向巧炎,而后抬眸面向满场弟子,声音清越平稳,传遍四方。 “诸位同门,今日我本应接任陨剑宗宗主之位。三年前,我与巧炎大哥意外闯入这片空间,彼时我们与陨剑宗毫无渊源,却恰逢宗门陷入绝境。”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巧炎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柔软。 “是他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护住此地,最终被卷入界域碑中,生死不知。也是从那一日起,我留在了陨剑宗,守着这片他用性命护住的土地,一等,便是三年。” 台下弟子无不屏息,人人眼中皆是动容。 他们都知晓,这位即将就任的新宗主,三年来守着界域碑未曾离去,那份执着与情义,早已让全宗上下心悦诚服。 “如今巧炎大哥平安归来。”苏灵儿声音微微抬高,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陨剑宗今日的安稳,是他舍命换来的;我能走到今日,也是因他当年的守护。” “这宗主之位,理应由他接任。” 此言一出,全场微震,墨风更是上前一步,神色急切却恭敬:“灵儿宗主,您如今已是地子境四阶,修为深厚,又执掌宗门三载,深得人心,理当继任宗主之位!” 众人心中也都清楚,巧炎虽有救命大恩,可方才流露的境界,不过是电子境三阶,比苏灵儿低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论修为,苏灵儿远胜于此。 巧炎亦是微微蹙眉,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灵儿,不可胡闹,这三年是你撑起了陨剑宗,宗主之位,本就该是你的。” 苏灵儿却轻轻摇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境界高低,从来不是衡量宗主的唯一标准。” “三年前,他可以为守护此地不顾一切;三年后,他便配得上执掌这一切。” “我信他,全宗上下,也都信他。”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捧起玉案上那方沉重的宗主印信,双手捧着,微微躬身,以最郑重、最恭敬的姿态,递至巧炎面前。 “请巧炎大哥,接任陨剑宗宗主。” 高台之下,一片寂静。 下一刻,墨风率先单膝跪地,声音沉肃,满含敬意:“墨风,拥护巧炎宗主!” 三年前的舍命相护,三年来的执念守候,早已胜过一切境界高低。 恩义在心,认可在心,远比修为境界更加沉重。 “拥护巧炎宗主!” “拥护巧炎宗主!” 弟子齐齐跪拜,声浪震天,没有半分勉强,全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敬重。 巧炎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躬身递印的少女,望着满场跪拜的门人,沉寂三年的心湖,终于掀起汹涌波澜。 他明明境界不及她,明明三年前只是一个意外闯入的外人,却被她捧到了最高处,被整个宗门,奉为主心骨。 他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方承载着责任与信任的宗主印信。 指尖相触的刹那,宗主印信灵光微绽,进入了他的身体 苏灵儿缓缓直起身,仰头望着他,眼眶微润,却笑得明亮而安心。 她守了三年,撑了三年,终于等回了他,也终于,将他送到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巧炎低头,看向眼前的少女,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我接。” “从今往后,我在,陨剑宗便在。” “你在,我便在。” 风拂过高台,扬起他银白的长发,也吹动她鬓边的发丝。 境界有高低,情义无轻重。 一人倾心让位,一人承情接任,一宗归心,岁月安然。 待到广场上的呼声渐渐平缓,墨风再次上前,手中捧着一方纹饰古朴的深色木盒,神色郑重,对着巧炎躬身行礼。 “宗主,老朽还有一件陨剑宗世代传承的重宝,当献于新主。” 巧炎目光微落,声音平静:“讲。” 墨风双手将木盒高高托起,语气恭敬无比:“这界域石碎片,为我宗立世之本,历来由宗主亲掌。如今您继任宗主之位,此物,理应归您保管。” 巧炎微微颔首,伸手接过木盒,轻轻掀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莹润如青玉、流转着淡淡空间道韵的碎片。 四块。 只差最后一块,便能集齐完整的界域石。 巧炎掌心微合,将这枚碎片收入体内,神色依旧淡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邃。 他抬眼,望向台下弟子,声音沉稳而清晰。 “界域石碎片,我收下了。” 广场之上再度响起整齐肃穆的呼应,声浪沉稳,震彻峰峦。 巧炎立于高台中央,周身气息沉静内敛,银发被长风拂动,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宗主气度。 苏灵儿轻步站至他身侧,眉眼柔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安心与信赖。 两人并肩而立,一静一柔,恰成此间最安稳的风景。 墨风躬身退至一旁,神色恭敬,再无半分疑虑。 陨剑宗传承至宝已归新主,印信在身,重宝在手,自此宗门有主,人心安定。 巧炎抬眸望向远方天际,将刚收入体内的碎片气息稳稳归于心神。 完整界域石的轮廓,已在他心中悄然勾勒,只待最后一块归位。 他轻轻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各司其职,共护宗门。” 简简单单八字,落于众人耳中,却让所有弟子心中顿生安稳。 第356章 空间振动 众弟子闻声,纷纷躬身领命,在各部长老的带领下,有序列队,依次退离广场。 人声渐渐散去,长风轻拂,高台之上重归宁静,只余下日光缓缓移动。 待到四下再无闲杂人影,墨风才神色一敛,快步走近巧炎身侧,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 “有件事要告诉宗主。” 巧炎目光微动,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灵儿,又望向墨风凝重的神色,淡淡开口: “还请墨风长老告知。” 墨风眉头微紧,声音压得更低:“此事机密,不宜在此开口,我们回去再说。” 巧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巧炎与苏灵儿并肩而行,墨风落后半步随行,三人自高台缓步走下,一路沉默走向主峰深处的宗门静室。 直到门轻轻合上,将内外彻底隔绝,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巧炎转过身,看向墨风,语气平静: “墨风长老,有什么事尽管说。” 墨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了几分,沉声道: “这事跟黑骨镇有关系。” 巧炎眸色微凝:“黑骨镇,莫非墨风长老知道什么?” 墨风当即躬身,面露愧色: “属下该死,之前宗主问黑骨镇的事,我们说不知道是故意隐瞒,还请宗主恕罪。” 巧炎轻轻摆了摆手: “墨风长老请起,之前我只是个外人,你们有自己的顾虑理所应当。” 墨风站起身,神色依旧凝重,缓缓开口。 “回宗主,黑骨镇隐匿的特别神秘,寻常方法根本无法触及它的存在” 巧炎眸色一沉:“那究竟如何,才能寻到黑骨镇?” 墨风深吸一口气,道出了这桩隐秘: “唯有完整的界域石,才能引动空间道韵,锁定黑骨镇的方位。” 巧炎心中顿时了然。 完整的界域石…… 也就是说,想要找到黑骨镇,便必须集齐五块界域石碎片。 “集齐五块碎片,便可找到黑骨镇?” 墨风郑重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理论上,是这样。” 巧炎眉梢微挑:“为何是理论上?” 墨风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因为这是先辈们流传下来的记载,从古至今,从无一人集齐过五块界域石碎片,更无人以此探寻过黑骨镇,此法究竟是否可行,无人知晓。” 巧炎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如此说来,这方法是真是假,还需亲自集齐之后,方能证实。” 墨风神色一肃,拱手应道:“宗主所言极是。如今您已执掌宗门这块界域石碎片加上自身还有一块,只差三块就能凑成完整界域石,到时候黑骨镇的隐秘,便能彻底揭开。” 一旁的苏灵儿闻言,轻轻上前一步,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剩下的碎片,我们该从何处寻起?” 墨风轻叹一声,语气凝重:“老朽也不知其余碎片的下落。宗门古籍之中,仅记载了五石合一、定位黑骨镇的说法,至于其他碎片藏于何方,并无任何记载。” 巧炎沉默片刻,周身气息沉稳依旧,并无半分焦躁。 他如今已是陨剑宗宗主,身负宗门安危,又手握多块界域石碎片,无论余下之物藏于何处,他都必须寻到。 “无妨。” 巧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话已至此,事关黑骨镇与界域石的隐秘,也算彻底说开。 巧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今日之事,我已知晓。宗门初定,诸事繁杂,长老也辛苦了。” 墨风会意,当即拱手一礼:“属下告退。” 说罢,墨风缓步退至门外,轻轻带上了静室之门,只留巧炎与苏灵儿二人在室内。 巧炎缓缓走到窗边,抬眸望向窗外云雾缭绕的群山,目光渐深。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苏灵儿本就不属于这片空间。 三年前意外闯入,卷入浩劫,一留便是三载,如今虽接任了陨剑宗宗主之位,肩上多了一份责任,可回归原本世界的念头,却从未真正放下。 而要怎么做才能破开这片空间的壁垒,离开此地…… 巧炎想起了之前墨风说的只要破坏界域碑就能离开这片空间, 如今界域碑已毁,旧路不通,想要带着灵儿离开这片空间,便只能重新寻找新的方法。 就在此时,整座主峰猛然剧烈一颤,一股源自空间核心的动荡轰然扩散开来。 巧炎神色一凛,转身看向门外。 下一秒,墨风面色惨白、步履踉跄地冲了进来,眼中满是惊惶与后怕。 “宗主!不好了!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巧炎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墨风浑身一僵,这才猛地想起了那件被他彻底遗忘的大事,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我……我记起来了!是我疏忽了!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界域碑是这片空间的根基,一旦碎裂,空间便会彻底崩塌、不复存在!” “现在界域碑已碎,这一方空间……马上就要消失了!” 话音未落,天地间的震动骤然加剧! 脚下大地轰然裂开巨大的缝隙,地表层层崩碎,化作一块块悬浮的虚空碎片,不断坠落、消散。 山峰摇晃,殿宇倾颓,狂风呼啸而至。 陨剑宗内瞬间一片混乱,弟子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惊呼声此起彼伏,整片宗门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巧炎眸色一沉,看向墨风。 “墨风长老,我记得你之前只说破坏界域碑就能离开这片空间,并未说过空间会因此消失。当年之事,你们不也是被墨渊欺骗了吗?” 墨风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悔恨与惊怒涌遍全身。 “宗主说得没错……当年墨渊故意篡改隐瞒了真相!他只告诉我们破碑可离,却将界域碑碎裂会导致空间崩塌的关键事实彻底掩盖!我也是直到此刻空间动荡,才彻底反应过来!” 轰隆——! 整方空间震颤骤然狂暴数倍,整座静室都开始崩裂。 “宗主!震动越来越强了!” 外界已是末日之景,大地彻底解体,虚空乱流肆虐。 第357章 空间乱流 巧炎神色一凝,沉声开口: “别慌。 墨风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 “宗主,空间正在崩塌,再不想办法,我们所有人都会跟着这方空间一同湮灭!” “墨渊处心积虑设下此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安稳离开。”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震荡席卷而来。 巧炎侧身护住身旁的苏灵儿,目光扫过慌乱欲逃的墨风,语气沉稳如岳。 “越是绝境,越不能乱。” “立刻随我去广场,稳住弟子。” 巧炎迈步走出静室,身影立在摇摇欲坠的廊下,气势沉稳如岳。 苏灵儿安静站在他身侧,心绪也随之安定下来。 墨风强自镇定,快步跟上。 “宗主,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要被空间乱流吞噬!” 巧炎抬眼望向混乱的人群,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四周的惊慌哭喊。 “全部向我靠拢。” 不少弟子闻声,下意识停下奔逃的脚步,朝他所在的方向聚拢。 大地还在崩裂,大块的地面不断脱落,坠入漆黑的虚空之中。 他抬手轻挥,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扩散开来,将靠近的几名弟子护在范围之内。 “慌则生乱,乱则必死。” 墨风看着眼前镇定如山的少年,心中的恐惧也被强行压下。 “宗主,我们现在……该往哪去?” 巧炎抬眸望向不断崩解的天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待在这里,剩下的交给我。” 苏灵儿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 “巧炎大哥,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墨风也脸色一变,急忙附和: “宗主,灵儿姑娘说得对,空间崩塌之力无人能挡,您万万不可逞强啊!” 巧炎低头看她一眼,语气轻缓却异常坚定。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脚步向前一踏,独自迎向那片翻涌不息的空间乱流。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脚下的大地不断崩裂,漆黑的裂缝如同巨兽之口,疯狂吞噬着一切,碎石与崩坏的建筑被乱流卷到半空,再被瞬间撕成粉末。 巧炎站在风暴最中央,周身气息骤然凝聚。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主动张开周身的原力,将那些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乱流,强行牵引到自己身前。下一刻,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狂暴的乱流竟被他一点点吸入体内,与自身的原力相融,被他彻底吞噬、消化。 这是在以自身的原子核,硬扛整片空间的毁灭之力。 乱流冲撞着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撕裂般的冲击,可他依旧稳立不动,任由毁灭之力在体内冲撞、压制、转化。他的原力不断暴涨,气息越来越强,原本疯狂扩张的空间裂缝,竟在他的吞噬之下,渐渐趋于平稳。 身后的弟子与墨风看得心神俱震,谁也想不到,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吞噬空间乱流,以原力硬撼天地崩塌。 巧炎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呼啸的狂风,落在苏灵儿身上。他的气息微沉,却依旧沉稳如山。 “灵儿。” “陨剑宗所有弟子,从今往后,就交给你了。” “用你的原力护住他们,往东边走,那里的空间最稳定,带所有人离开。” 苏灵儿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她拼命摇头,声音带着颤抖: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 可就在这一刻,整片空间彻底抵达崩溃的临界点。 被巧炎强行压制的乱流轰然爆发,恐怖的撕扯力瞬间席卷一切。 巧炎眼神一凝,不再犹豫,猛地催动全身原力,一掌推出。柔和的力量裹住苏灵儿、墨风与所有弟子,将他们狠狠推向安全的方向。 “走!” 下一秒,无边无际的空间乱流彻底将他吞没。 强光炸裂,天地扭曲,虚空破碎重组,一切都在瞬间混乱到极致。 苏灵儿被推力送向远方,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气流。她眼睁睁看着巧炎的身影在乱流中越来越远,最终被无数破碎的空间彻底淹没、打散。 最终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冲散在了崩塌的天地之间。 等到乱流稍缓,苏灵儿踉跄落地,抬头望去,只剩下一片支离破碎的虚空。 那个说“剩下的交给我”的人,已经消失无踪。 她站在碎裂的大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巧炎大哥” 呼喊声在空荡的破碎空间里,久久回荡,却再也没有回应。 苏灵儿望着那片支离破碎的虚空,泪水无声滑落,却再无半分三年前的慌乱与无助。她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原本泛红的眼眶渐渐褪去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坚定。她抬眸望向乱流翻涌的最深处,声音轻柔却字字千钧,穿透呼啸的狂风,清晰地落在天地之间。 “巧炎大哥,你放心。” “我会守好陨剑宗,守好你托付给我的所有弟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迷茫,不会再退缩。” “我一定会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 誓言落定,她挺直脊背,静静伫立在破碎的大地之上,宛如一株历经风霜却愈发坚韧的青竹,再无半分动摇。 而在空间乱流的核心地带,巧炎正被足以撕碎一切的毁灭之力死死包裹。狂暴的虚空裂隙不断撕扯着他的肉身,每一寸筋骨都传来钻心的剧痛,神魂也在无尽的冲击下微微震颤。 可他却面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惧色,脑海中瞬间闪过界域碑内那三年暗无天日的岁月——力量无休止的冲刷,肉身与神魂反复崩解又重塑,无边的孤独与煎熬,一次次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那样的绝境他都咬牙撑了过来,眼前这点磨难,又算得了什么。 巧炎眼底寒光骤然凝聚,周身沉寂的原力在此刻轰然爆发,体内的原子核以极致的速度震颤起来,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席卷四方。他牙关微紧,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乱流之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坚韧。 “这点磨难,不算什么。” “给我——吞!” 无边无际的空间乱流如同受到强力牵引,疯狂朝着他的身躯涌来,被硬生生吞噬、碾碎、炼化。狂暴的力量在他经脉之中奔腾翻涌,不断冲刷着早已被重塑过的肉身,让他的气息在毁灭之中节节攀升。 可就在吞噬之力达到顶峰的刹那,虚空深处突然炸开一股远超他掌控的混沌巨力,一道无边无际的空间裂隙轰然张开,带着不可抗拒的撕扯之力,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卷入其中,转瞬便消失在了破碎的天地之间,只留下漫天乱流依旧呼啸不止。 第358章 算一卦 幽暗大殿之内,威压如万钧山岳沉沉压下,张鼎天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微微发颤,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 “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我一定能找到巧炎的下落!” 高位之上,一道模糊的黑影端坐于王座,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冰冷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张鼎天心底。 “三年了。整整三年,半点音讯皆无,你还要本君等多久?” “你该清楚,背后那位大人,早已没有耐心再耗下去。” 张鼎天身躯猛地一震,他不敢辩驳,只能死死咬牙,心中翻涌着无尽的焦灼与惶恐。那位存在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触怒,下场远比身死更为可怖。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似在丈量着他的生死。 许久,那道冰冷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最后的容忍。 “罢了,本君最后给你一个月。” “一月之内,若依旧寻不到巧炎的踪迹,提头来见。” 张鼎天如蒙大赦,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 “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的黑影骤然消散,威压随之褪去,只留下张鼎天独自跪在空旷的殿中,缓缓抬起头,眼底掠过一抹狠厉与凝重。 一个月。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寻找巧炎,唯一的死线。 没过多久,殿外一道身影快步掠入,身形低矮如鬼魅,落地时竟无半分声响,径直走到张鼎天身侧,微微躬身,将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快速禀报着什么。 话音刚落,张鼎天原本紧绷如弦的身躯骤然一震,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浑浊的双眼猛地亮起精光,压抑了许久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冷厉。 “当真?!”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急切。 来人轻轻点头,再无多言。 张鼎天猛地攥紧拳头,周身气息都因激动而微微动荡。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立刻按我说的去办!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给我办得妥妥当当!” “这一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下属领命,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大殿阴影之中。 张鼎天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一次,我必能完成那位大人的交代。 闹市喧嚣,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作一团。 支半仙攥着算命幡,在人群里来回穿梭,脸上堆着勉强的笑。 “小姐,算命吗?” “少侠,要看风水吗?不灵不要钱!” 可路人要么匆匆避开,要么淡淡瞥他一眼,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一笔生意都没做成。 几年前,支半仙卜算精准,断事如神,十里八乡无人不知。可泄露天机太多,招到反噬,修为彻底停滞不前,到后来,卦象时准时不准,名声渐渐淡去,日子也一天比一天窘迫。身上只剩下几块原石,是他最后的盘缠,每用一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这三年,为了给?雪妍续命,他寻遍名医,耗尽积蓄,也只能勉强吊着她一口气。 夕阳西斜,支半仙垂着头,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小屋。 屋内光线昏暗,?雪妍倚在床头,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一酸,轻声开口。 “半仙哥,你已经为雪妍做的够多了。这三年若不是你,雪妍早就不在了,是我一直拖累你。” 她轻轻咳嗽两声,眼神黯淡下去,“雪妍已经很满足了,你的恩情,我只能来世再报。我……很快就能见到少爷了。” 支半仙本就憔悴不堪,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瞎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的巧炎就没有死,你怎么就是不听?” “可是……我不想你再为我受罪,这几年我让你……” “雪妍,你别说了。”支半仙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不欠我什么,我这么做,有自己的目的。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是为什么,但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死。” ?雪妍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半仙哥,你再……给我算一卦吧。” 支半仙一怔,随即咬了咬牙,取出那副早已磨得光滑的古卦,指尖微微颤抖着将龟甲捧在手心。他闭目凝神,口中低念卜辞,猛地一摇,几枚古钱应声落地。 可当他睁开眼看清卦象时,脸色瞬间变了。 眉头紧紧拧起,神情阴晴不定。 卦象之上,生死交织,生机与死意缠缠绕绕,分不出谁压过谁,更诡异的是,那卦纹还在缓缓变动,似有无形之力在左右结局。 “这卦……怎么会这样……” 他低声自语,指尖反复推演,可卦象依旧在生死之间飘忽不定,越看越是心惊。 ?雪妍看着他凝重的模样,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她以为又是凶卦之时,支半仙猛地抬头,眼底迸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看来……希望很大。” ?雪妍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半仙哥,你算到了什么?” 支半仙死死盯着那不断变幻的卦象,声音带着一丝震颤。 “我算到你还有一场极大的劫难,可就在危机关头,偏偏出现了一道转机……只是这转机是什么,我还看不清。” “让我再卜一卦,一定要看清楚。” 他抬手就要再次起卦,这是他体内翻涌的气血骤然失控,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卦盘之上。 鲜血溅在古朴的卦盘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原本晃动不定的卦象骤然乱作一团,彻底崩碎。 “半仙哥!” ?雪妍脸色煞白,挣扎着想要起身扶他,牵动了体内顽疾,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单薄的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支半仙踉跄着后退一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瞬间憔悴得如同纸人,原本就停滞不前的修为,此刻更是隐隐有溃散的迹象。强行窥探天机、逆转生死卦象,早已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摆了摆手,勉强稳住身形。 “我没事……只是天机被强行掩盖,再强行卜算,只会引火烧身。” ?雪妍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傻丫头。”支半仙苦笑一声,扶着桌边缓缓坐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字一句沉声道,“卦象已经说了,你有大劫,更有转机。” “这就够了。” “哪怕我看不清是谁,是什么……但我能确定,你的命,能保住。” 第359章 恩情 夜色渐浓,屋内火光轻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支半仙刚稳住翻涌的气血,门外便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他强撑着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城中相熟的商户,脸上堆着几分热络笑意。 “支先生,好机缘!城中一位世家贵人寻你卜卦问安,酬金不菲,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你。” 支半仙心中一动,眼下?雪妍的药材恰好告急,这桩生意来得正是时候。他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叮嘱?雪妍好生歇息,转身跟着来人踏入夜色之中。 ?雪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却也只能静静等候。 此行前往的是一处雅致别院,入内之后,方才引路的商户骤然退到一旁,再无半分和善。正厅之内,一名锦衣公子端坐主位,眼神阴鸷,周身气息冷冽,显然早有准备。 支半仙脚步一顿,瞬间察觉不对。 “阁下设局引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锦衣公子嗤笑一声,缓缓起身:“支半仙,三年前你锋芒太盛,无意间挡了我等的路,今日,便是来跟你算这笔旧账。” 支半仙心头一沉,刚想抽身而退,四周早已涌出数名精壮护卫,将退路死死封死。他本就因强行卜算身受内伤,此刻毫无周旋之力,顷刻间便被护卫狠狠击倒在地。 “我身上并无值钱之物,你们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支半仙咬牙撑着身子。 锦衣公子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带着戏谑与阴狠:“钱财?我自然不缺。我听闻,你身边有一位名为?雪妍的女子,你为她倾尽一切,甚是看重。” “今日,便用她来抵债,此事便作罢。” 支半仙双目骤然赤红,周身爆发出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休想!” 他拼尽气力扑上前,却换来更为凶狠的殴打,拳风落身,剧痛钻心,可他依旧死死不肯松口,嘶哑地嘶吼着绝不妥协。 锦衣公子面色渐冷,挥手下令:“既然不识趣,便打到他服为止。另外,去把那女子带来。” 两名护卫领命,径直朝着支半仙的居所而去。 就在此刻,一道素白身影自院外翩然而至,女子容颜清冷,气质绝尘,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威压,让全场动作骤然一滞。 “尔等放肆。” 她轻描淡写一语,抬手间便将扑上的护卫尽数震退,锦衣公子大惊失色,刚想逃窜,便被一道柔劲狠狠制住,再无反抗之力。 支半仙瘫倒在地,浑身是伤,意识已然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女子衣摆,声音破碎不堪:“救……雪妍……” 可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雪妍微弱的挣扎之声,另一拨人竟早已趁乱将她强行掳走,转瞬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女子身形微动,似要去追,可远处隐隐传来数道强悍气息,显然是对方早布下后手。她眉头微蹙,权衡之下顿住脚步。 支半仙眼睁睁看着?雪妍被带走,心如刀绞,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彻底昏死过去。 素白身影抱着昏死过去的支半仙,足尖轻点掠入夜色,身形稳而轻缓。她垂眸望着怀中气息微弱、浑身染血的男子,清冷的眸底泛起一圈极淡的波澜。 指尖轻探他体内溃散的原力,女子眉峰微蹙,心头骤震。 三年了,没想到你的修为几乎快没了。 她清清楚楚记得,三年前初见之时,支半仙卜算神准,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量子境一阶,气机如渊,神华内敛,是同辈之中少有的顶尖人物。 可如今再探,他修为涣散,道基不稳,境界一落千丈,竟硬生生跌回了微子境一阶,原力虚浮微弱,连维持自身运转都极为艰难。 短短三年,从量子境跌回微子境,近乎半废。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方才那个被掳走的女子吗?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悄然翻涌。 三年前,她困在微子境巅峰整整三载,用尽万般法子,都无法冲破桎梏,踏入量子境。道心岌岌可危,前路一片漆黑,她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寻到了名动一方的支半仙。 那时的他,从容淡然,指尖卦象流转,只一卦便点破她瓶颈根源,指明突破之路。 她本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不想,依他所言修行不过半载,便顺利破境,踏入量子境。 此后三年,她一路顺风顺水,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然稳稳站在电子境一阶。 这份机缘,她从未忘记。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断卦如神、意气风发的量子境修士,再次相见,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怀中的人眉头紧蹙,昏死之中仍在低低呢喃:“雪妍……别走……” 女子眸光微柔,心底轻轻一叹。 原来,让他自毁修为、倾尽一切的,竟是这个女子。 她抱着支半仙,在夜色中疾行,清冷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极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是你的心上人吗?” 她低声呢喃,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 论容貌,?雪妍那份柔弱清绝,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比自己胜上那么一点点。 可那个女子,只是个毫无原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而她自己,是三年前便困于微子境巅峰、得支半仙一指点破后一路高歌,如今稳稳站在电子境一阶的天之骄女,是旁人眼中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的真正天才。 偏偏,他为了那样一个普通女子,自废道基,跌落境界,从意气风发的量子境,熬成如今微子境一阶。 心底某处轻轻一涩。 有不甘,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酸涩。 她叫凌清寒。 这三年,她修为越高,越明白当年那一卦有多珍贵,也越记着那个指点她前路的人。 她以为再相见,会是敬他、谢他,却没料到,自己的心,会在看见他为另一人拼到死的那一刻,乱了。 凌清寒垂眸,望着怀中昏死仍念着别人的男子,指尖微微收紧。 “你为她,连命都不要了……” “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着你当年的恩。” 第360章 线索断了 凌清寒抱着昏死的支半仙,足尖再提,身形如一道清光掠向城郊僻静的竹舍。这里是她临时落脚之地,清净隐蔽,正好为他疗伤。 将他轻轻放在竹榻上,她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原力,缓缓探入他体内。刚一触及他溃散如沙的经脉,眉头便蹙得更紧。 他的经脉多处断裂,原力枯竭,原子核摇摇欲坠,若再晚一步,怕是连性命都难保住。这哪里是受伤,分明是长年累月透支自身、强行续命才落下的沉疴。 她一边小心翼翼为他梳理紊乱的原力,修复破损经脉,一边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悄悄漫了上来。 她自幼被宗门视作万年不遇的奇才,心高气傲,从未对谁真正放在心上。三年前那一卦,是她人生第一次低头求人,也是第一次真正被人点醒迷津。 从那以后,支半仙这个名字,便在她心底悄悄扎了根。她一路苦修,一路变强,心里总想着,下次再见,定要堂堂正正谢他一次。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再见面时,他会是这副模样。 更让她心头微涩的是,他拼尽一切守护的,是另一个女子。 “她到底有什么好……”凌清寒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值得你把一身天赋、一身修为,全都赔进去。” 她承认?雪妍有几分姿色,可那又如何?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半点原力,连自保都做不到,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而她凌清寒,如今已是电子境一阶,放眼整个区都算得上顶尖高手。她能帮他,能护他,能助他提升修为,甚至走得更远。 可他眼里,从来没有她。 凌清寒指尖微顿,一丝极淡的原力波动泄出。她迅速收敛心绪,不再多想,专心为支半仙疗伤。 无论如何,当年之恩,她必报。 ?雪妍被掳走,她不会坐视不管。 伤他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至于支半仙…… 她垂眸看着他紧蹙的眉,轻声道: “你安心养伤。” “你护不住的人,我帮你找回来。” “你欠的命,我帮你讨回来。” 雅致别院中一名护卫搓着手,凑到锦衣公子身旁,眼神里带着几分贪恋,压低声音开口:“老大,方才那女子的姿色,让我都有点心动,这般容貌,当真世间少见。” 另一名护卫也凑了过来,跟着点头附和,语气满是惋惜:“是啊老大,就这么把人交出去,实在是可惜了。” 锦衣公子瞬间沉下脸,厉声呵斥道:“一天就知道女人,这可是一百枚原晶,能找多少女人你不知道吗?别因小失大,坏了主子的大事!” 两名护卫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应是,不敢再多言。 就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入院中,凌清寒立在庭院中央,清冷的眉眼间覆着寒霜,让在场所有护卫都浑身一僵。 凌清寒目光冷冽地看向锦衣公子,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把人交出来。” 锦衣公子心头一惊,强作镇定地挥手喝道:“哪里来的狂徒,敢在这里撒野,弟兄们,给我上!” 数名护卫齐齐拔出佩刀,嘶吼着朝着凌清寒扑杀而去,刀光凛冽,攻势凶狠。可凌清寒身形不动,只是抬手轻挥,原力瞬间迸发,如同无形的巨墙,将所有护卫尽数震飞。护卫们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手下便尽数被击溃,锦衣公子脸色煞白,双腿止不住地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求大人高抬贵手!” 凌清寒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再问一遍,被你们掳来的女子,在哪里。” 锦衣公子吓得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慌忙回话:“交了……我们已经把她交给主子派来的人了!” 凌清寒眸色一沉,追问:“交给谁了,人现在在何处。” “小人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押送交接的小卒,主子只让我们把人交出去,其余的事情半点都没有透露,我们是真的一无所知啊!”锦衣公拼命磕头,生怕凌清寒对他痛下杀手。 凌清寒目光一寒,步步紧逼:“那你们主子是谁?” 锦衣公子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我们只是替他办事,他从来没有透露过姓名,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凌清寒冷笑一声,指尖微抬,一缕冰冷的原力直接刺入他经脉之中。 锦衣公子瞬间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狂涌,却连惨叫都被压制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而痛苦的闷哼。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极寒之力在体内肆意撕裂,却又不伤性命,只留无尽折磨。 “我没耐心跟你们耗。”凌清寒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要么,现在联系你主子;要么,我让你尝遍百种痛苦,再慢慢去死。” 剧痛持续攀升,锦衣公子终于彻底崩溃,牙关打颤,拼命点头:“我联系……我现在就联系他!求你停手……”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哆嗦着注入原力,在凌清寒迫下,被迫发出了求救信号。 下一刻,他与地上几名护卫的身体同时一僵。 七窍瞬间渗出黑血,眼神迅速空洞,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凌清寒眉峰一蹙,指尖轻探,便察觉到他们体内残留着极其阴毒的禁制之力。 原来从一开始,这些人身上就被种下了死咒。 一旦传讯求救,禁制便会瞬间爆发,当场毙命。 她收回手,望着地上几具冰冷的尸体,清冷的眸底寒意更浓。 对手不仅心思缜密,更是狠辣至极。 连自己人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凌清寒立于原地,周身气息愈冷。对方布下如此歹毒的死咒,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更不想留下半点线索。她抬手挥出一缕原力,将尸体上的痕迹尽数抹去,不愿在此多做纠缠。线索虽断,可她绝不会就此罢休,无论幕后之人藏得有多深,她都要将其揪出,夺回?雪妍,为支半仙讨回公道。 第361章 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凌清寒身形微顿,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顾虑。方才清理别院线索耗时过久,不知支半仙伤势是否稳定,她心念一转,足尖轻点,径直朝着竹舍折返而去。 而此刻竹舍之内,榻上的支半仙睫毛剧烈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环顾四周,入目是陌生的青竹墙壁,浑身骨头仿佛被拆散重组一般,剧痛难忍。 “这里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撑着酸软的身子想要坐起,脑海中瞬间闪过别院伏击、锦衣公子的狞笑、还有?雪妍被强行掳走的画面,瞳孔骤然一缩。 “对了,雪妍!” 支半仙心头一紧,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满是焦灼与担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他顾不得浑身剧痛,指尖快速掐诀,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微薄原力,想要再卜一卦,测算?雪妍的下落。 卦象未成,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便骤然席卷四肢百骸,经脉寸寸剧痛。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支半仙脸色惨白如纸,体内境界轰然跌落,从微子境一阶,直接坠落到了大初子九阶。 他抹掉唇角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撑着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站起身。 “雪妍,等着我。” 他推门而出,踉跄着消失在竹林深处。 没过多久,凌清寒推门而入,看着空无一人的竹榻,眉峰骤然蹙起。 榻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血迹,人却已然不见。 她沉下心神,瞬间察觉到自己留在支半仙身上的气息印记,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也松了半口气。 “真是胡闹……” 她轻叹一声,循着气息,快步追了出去。 昏黄的灯火摇曳,映着榻上昏睡不醒的?雪妍,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依旧是那副柔弱不堪的模样。 张淼淼站在榻前,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邪念,脸上的狰狞再也掩饰不住。 “三年前,小爷到嘴的好事,被巧炎那个废物一手毁掉,还害得小爷险些丧命!” 他咬牙切齿,声音阴狠,“没想到三年后,你落在我手里,比当年还要美上几分……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来救你!” 他伸手想要触碰?雪妍,又嫌恶般收回手,嗤笑一声:“只可惜病成这副鬼样子,不过也不影响小爷快活。” “我就是要给巧炎戴绿帽子!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父亲还要用你,引出巧炎那个废物。” 张淼淼挺了挺胸膛,语气带着十足的嚣张:“如今我已是电子境二阶,我倒要看看,那废物拿什么跟我斗!” “今晚,先让小爷好好品尝一番!” 他伸手就要朝?雪妍抓去,就在此时,屋外骤然传来下人急促的禀报声。 这里正是张家本宅,也是巧炎曾经的家族,张淼淼故意选在此地,就是为了引巧炎自投罗网。 “谁啊!” 张淼淼猛地回头,怒火直冲头顶,厉声喝问。 三年前,也是他即将得手的关键时刻,巧炎突然出现,毁了他一切。 “少爷!外面来了一个人,在府门前大吼大叫,让我们把人交出来!” 张淼淼眼睛一亮,又惊又怒,几乎是脱口而出:“巧炎~那小子~终于敢自己送上门来了?” 可下一秒,下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他头上。 “少爷……不是巧炎。” “不是?”张淼淼脸色一沉,戾气更盛,“那又是谁,敢坏小爷的好事!” 下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慌忙回话: “不认识,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 “二十岁左右,跟?雪妍认识。” 张淼淼眼神一冷,立刻厉声追问:“对方什么境界?” “大初子九阶,看上去很是虚弱。” “废物东西!” 下人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张淼淼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打得那人原地一个趔趄,嘴角当场渗出血丝。 “区区一个蝼蚁也要向我汇报,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杀了丢出去喂狗!” 旁边另一名下人,连忙上前一步: “少爷,那小子现在就在府外大喊,说要是不交人,他就闯进来……” “闯?”张淼淼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眼神阴鸷到了极点,“一个大初子九阶的废人,也敢在我张家门前放肆?” 他抬手一挥,戾气滔天: “不必留手,直接打死,扔去后山喂狼!别耽误了小爷的正事!” 下人立刻会意,阴笑着应道:“是,少爷!”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一阵粗暴的拖拽声与压抑的闷哼。 支半仙浑身是伤,本就虚弱到极点,又被下人拳打脚踢地强行押进屋内,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 他抬起布满血迹的脸,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的?雪妍,瞳孔骤然收缩。 “雪妍——!” 他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下人死死按住肩膀,狠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淼淼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踩着他的后背,语气戏谑又阴狠。 “就是你这个大初子九阶的废物,也敢闯我张家要人?” “你和巧炎,还真是一路货色,都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 支半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血红一片,嘶吼出声: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张淼淼嗤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 “你也配?” 他弯腰,凑近支半仙耳边,声音冷得刺骨: “好好看着。今晚,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张淼淼的下场。” 支半仙被按在地上,浑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却依旧疯了一般挣扎,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榻上的?雪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可大初子九阶的虚弱修为,在张家下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他便气力耗尽,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张淼淼见状,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这就倒下了?废物就是废物。说,你跟巧炎到底是什么关系?” 支半仙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唇惨白干裂,却依旧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们若是敢动雪妍一根寒毛,我大哥……绝不会放过你们。” 张淼淼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笑声里全是嘲讽与鄙夷: “你大哥?你说的是巧炎那个废物?哈哈哈,真是好笑,废物认废物做大哥,果然是一路货色,臭味相投!” 第362章 徒劳 张淼淼见支半仙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心头的戾气更盛,他上前一步,脚碾在支半仙的手背上,骨节错位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支半仙浑身一颤,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声痛呼,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怒火,死死盯着榻上的?雪妍,生怕张淼淼下一秒就对她动手。 张淼淼看着他这副拼死守护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逼问: “巧炎现在藏在哪里?” 支半仙手背剧痛钻心,浑身的伤口都在崩裂流血,可他依旧梗着脖子,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张淼淼的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刺骨的冰冷与不屑,虚弱却无比坚定地开口: “你没资格知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张淼淼的怒火,他双目赤红,扬手就想朝着支半仙的脸狠狠砸下,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活活打死。 可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门外再次传来了下人急促慌乱、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禀报声,打破了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张淼淼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与暴戾直冲头顶,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转头朝着门外怒吼出声: “又是哪个废物敢来坏小爷的好事!” 门外的下人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声音发颤,连滚带爬地在门外回话,语气里满是慌张: “少、少爷!府外又来了一个人!气势汹汹,直接闯进来了!” 张淼淼眉头拧成一团,满心的邪念被接连打断,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他狠狠啐了一口,压根没把来人放在眼里。 “闯?我张家重地,也是阿猫阿狗能随便进的?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拦不住!” 他一脚踹开身边碍事的桌椅,阴鸷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却依旧眼神倔强的支半仙,又恶狠狠地瞥了一眼榻上昏睡的?雪妍,咬牙切齿地开口: “算你运气好,等我处理完外面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回来再慢慢收拾你,还有你护着的这个女人!”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满脸戾气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三番五次坏他的好事。 支半仙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雪妍的方向伸出染血的手,喉咙里挤出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雪妍……别怕……” 他不知道外面来的是谁,只盼着能有人打乱张淼淼的计划,能给?雪妍换来一丝生机。 而此刻,院门外的空气,已经被一道清冷绝尘的气息彻底笼罩,凌清寒循着气息印记,终于赶到了张家府邸。 此时张淼淼怒气冲冲地踏出房门,刚一抬头,便看见院中立着一道素白身影。 夜风拂动她的衣袂,周身散出的淡淡的气息,却让整个张家宅院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她眉眼清冷,目光直直落在张淼淼身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淡淡开口: “把人交出来。” 张淼淼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孤身一人,顿时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闯我张家要人。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电子境二阶的气息骤然放开,气焰嚣张: “我劝你最好乖乖滚蛋,别在这儿碍事,不然,小爷连你一起收拾!” “没想到是电子境二阶,虽然我是电子境一阶,只比我高一阶未必不能一战”凌清寒眉峰都没动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交?”张淼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里面那两个废物已经是半死不活,你还想救人?” 他抬手一挥,对着周围闻声赶来的下人们厉喝: “给我上!把她拿下,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一众下人蜂拥而上,可凌清寒身形不动,只轻轻一抬手,无形的原力便如同巨墙一般轰然铺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震飞出去,惨叫着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张淼淼脸上的不屑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轻蔑,他一眼便看穿了凌清寒的境界。 “电子境一阶?也敢在我电子境二阶面前放肆!” 凌清寒面色微沉,她境界确实弱上一分,但那又如何。 她缓步向前,目光冷冽: “你刚才说,里面的人,怎么了?” 张淼淼嗤笑一声,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怎么?心疼了?里面那个东西,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你也一样!” “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也敢在此地撒野” 凌清寒眼神一冷: “我不管你是谁,伤了他,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闪,主动朝着张淼淼攻去。 张淼淼冷笑一声,抬手便迎了上去。 砰—— 两人原力碰撞,凌清寒竟被震得后退两步,嘴角微微泛白。 张淼淼胜势在手,更加狂妄。 “就凭你,也想救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电子境一阶在我电子境二阶面前就是蝼蚁般的存在!” 凌清寒咬紧牙关,再次冲上前,与张淼淼缠斗在一起。 凌清寒没想到张淼淼的实力根本不像平常的电子境二阶,交手下来她只能勉强牵制,却根本无法将其制服,更别说救人。 屋内,支半仙还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却依旧朝着?雪妍的方向伸着手。 听到门外激烈的打斗声,他心中一紧,用尽最后力气,哑声开口: “……雪妍……” 张雪妍眼皮动了动,像是听到了支半仙的呼喊。 “半仙哥”她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到了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支半仙。 “半仙哥,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雪妍,你没事就好。” 支半仙趴在地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伤口,鲜血从衣衫缝隙里不断渗出。他硬是撑起一点头颅,对着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连往前挪动半寸都艰难至极。 ?雪妍望着他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苍白脸颊滚落。 “半仙哥……都是我害了你……” 第363章 从天而降 ?雪妍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手臂刚抬起便无力垂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支半仙趴在血泊里,心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 “你快走……他们要害的人不是你……” 支半仙摇着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支半仙感受不到是何等境界的交手,只听得出来,外面那人似乎打得极为艰难,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哼。 他心头一紧,强撑着想要再爬起来,可刚一用力,胸口便是一阵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外面……是谁……” ?雪妍也是满脸惊慌,她同样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支半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 “都是我……都是我拖累了你……”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心底一片绝望。 她恨自己这般无用,一次又一次将身边的人拖入险境。 屋外,怒喝与炸响接连不断,张淼淼嚣张的声音穿透门窗: “不知死活的东西” 凌清寒掌心原力翻腾,胸口阵阵闷痛,方才硬接张淼淼两记重击,经脉已受暗伤。她心中清明如镜——再缠斗下去,她必败无疑,而屋内的支半仙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她本是为寻他而来,断不可能让他死在张家恶徒之手。 不能再拖了。 她眸色一沉,心头狠意顿生,竟是不顾境界差距带来的反噬风险,强行催动体内全部原力汇聚于指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瞬。 “借势脱身!” 凌清寒心底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白影,硬生生冲破张淼淼的攻势封锁,不顾身后袭来的狂暴原力,不顾一切地掠进屋内。 张淼淼勃然大怒,厉声狂吼:“贱人!你敢!” 凌清寒入耳不闻,目光一瞬便锁定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支半仙,心头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还好,还活着。她弯腰迅速将支半仙打横抱起,刻意避开他所有伤口,动作稳而快,没有半分多余。 支半仙虚弱挣扎,气若游丝:“雪妍……我不走……” “留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凌清寒清冷的声音压得极低,脚下毫不停顿,“我带你走,是救你。” 她抱着人,足尖点地,径直破窗而出,身法快如惊鸿,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留一丝踪迹。 张淼淼冲进屋时,只抓到一片残影,气得当场砸烂满屋器物,暴跳如雷。 榻上的?雪妍静静望着支半仙被那陌生白衣女子带离的方向,眼底没有疑惑,只有一片释然。 她不认识凌清寒,也不知道她带走支半仙的目的,可那女子身上没有恶意,更将半仙哥带离了这地狱之地。 悬着的心彻底落下,?雪妍苍白的唇瓣,轻轻勾起一抹微弱却安心的笑容。 只要半仙哥安全了,便足够了。 ?雪妍轻轻闭上眼,泪水还挂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那点微弱的笑意却未曾散去。她已经做好了独自承受一切的准备,只要不再拖累任何人。 张淼淼砸烂了手边最后一件器物,胸腔里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他缓缓转过身,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榻上柔弱不堪的少女,刚刚被凌清寒搅局的戾气,此刻尽数要倾泻在她的身上。 “好啊,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正主在这儿。”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阴狠刺骨,“你那个废物相好的跑了,巧炎那个废物又还没出现……今天,就先拿你开刀!” 他抬手就要朝?雪妍抓去,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雪妍没有躲,也没有力气躲,只是安静地闭着眼,静待命运落下最后一刀。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骤然一暗。 一道细微却压抑的空间裂痕,在张家宅院上空无声撕裂。 下一秒,一道身影被虚空乱流狠狠抛出,重重砸落在庭院之中。 巧炎踉跄着稳住身形,浑身还带着空间撕裂的剧痛,脑海中残留着乱流翻滚的混乱。 他抬眼扫过四周,先是一怔。 这里是…… 陌生的环境,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眉头微蹙,快速扫视一圈,眼神骤然一变。 这是……张家? 我怎么会来到张家?! 他明明被卷入无边的空间乱流,本该在虚空之中漂泊,怎么会突然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他早已远离的地方。 巧炎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静静站在庭院中,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里是他曾经的家,可如今只剩下陌生与冰冷。 他抬眼,看向院内最深处那间紧闭的屋子,只是隐约察觉到,屋内似乎有两道气息,一道暴戾张狂,一道微弱得近乎消散。 他并没有立刻认出那道微弱气息是谁,只是本能地觉得,那间屋子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巧炎缓缓站直身体,刚刚还满是茫然的眼眸,渐渐变得沉静,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下一秒,他抬步,朝着那间紧闭的屋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院外的人陡然一惊,慌忙朝着屋内大喊。 “少主!天上有人掉下来了!” 张淼淼动作一顿,脸色愈发难看,烦躁地低骂一声。 “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狠狠地收回手,转身大步走出房间,一眼便看见了庭院中那道陌生的身影。 少年身姿孤峭,最惹眼的是那一头如霜雪般的银白长发,随风轻扬。 张淼淼上下打量他几眼,眉头紧锁,满脸不耐地开口喝问。 “你又是谁?” 巧炎目光落在张淼淼身上,沉寂的眼眸骤然一缩,寒意无声蔓延。 眼前这张嚣张跋扈的脸,他就算化作灰也认得。 “张淼淼,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张淼淼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满脸倨傲。 “怎么,你认识小爷?” 巧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冷冽地扫过对方,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狰狞。 他明明才从虚空乱流中脱身,自身处境都还未弄清,却没想到一落地,就撞见了这个让他恨入骨髓、不共戴天的死仇。 张淼淼见他不说话,只是用那种能生吃活人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心头莫名一寒,随即又被狂傲与怒意彻底盖过。 “问你话呢!哑巴了?从天上掉下来就敢这么跟小爷说话?” 他往前踏出一步,原力隐隐涌动,满脸不屑与轻蔑,“我看你也是来找死的。” 第364章 碾压 巧炎缓缓抬眼,银白长发在夜色下泛着刺骨冷光。 他还不知道屋内那道微弱气息是谁,可一看到张淼淼,再联想到屋内那抹不安的异动,当年那段被肆意践踏、受尽折磨、雪妍险些惨死的记忆,瞬间如海啸般席卷脑海。 心底的杀意,早已压抑到了极致。 “让开。” 两个字,轻淡却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老板火气这么大!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撞见抢你所有原晶的死对头似的!这火气都快烧到我识海里啦! 铃铃在巧炎的识海里咋咋呼呼地喊着,三年过去,半点没变,依旧是那副爱财又聒噪的模样。 “你猜对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巧炎懒得跟她扯皮,目光冷冽地重新盯住张淼淼。 “屋里的人是谁。” “你管得着吗?” 张淼淼半点都探不出巧炎的气息深浅,直接把他当成连支半仙都不如的废物,满脸不屑。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瞥着巧炎,语气刻薄又嚣张。 “一个蝼蚁,也敢在我张家地盘上多管闲事?” 巧炎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识海中的铃铃都感受到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没有理会叫嚣,只是死死盯着那扇房门。 屋内那道气息越来越弱,弱得让他心头发紧。 巧炎抬眼,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最后问一次。” “屋里的人,是谁。” 张淼淼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躁,冷笑一声。 “还敢跟我横?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这张家是谁说了算!” 他抬手便要出手,原力在掌心凝聚。 巧炎眸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一股源自原子核的狂暴原力骤然爆发,不再刻意收敛。 那股气息独特、霸道,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张淼淼脸上的嚣张骤然僵住。 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死死盯着巧炎。 这气息……电子境五阶。 屋内?雪妍身子猛地一颤。 这声音…… 明明陌生,却又像是穿透了无数个日夜,直直扎进她心底最深处。 是他吗…… 真的是他来找她了吗?还是是我临死前产生了幻听。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颤抖着、虚弱地唤出了那个刻在心底的称呼。 “少爷……” 这一声轻唤刚落,张淼淼如遭雷击,脸色骤变,指着巧炎失声嘶吼: “你……你是巧炎?!” 巧炎没有回答张淼淼的话,“少爷”二字让他如遭雷劈,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叫他少爷,那个人只有?雪妍。 “是雪妍,该死的东西。” 巧炎已经下定杀了张淼淼,但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雪妍。 “雪妍!”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与心疼,再也没有多看张淼淼一眼,身形一动,径直朝着屋内冲去。 张淼淼僵在原地,满脸震骇,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是巧炎,电子境五阶,怎么可能,他明明是个废物……” ?雪妍望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虚弱开口。 “是少爷……” 可她又轻轻摇头,声音颤抖。 “你不是少爷……” 巧炎身形一闪,已跨过房门,落在榻前。 银白长发垂落,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剩下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他看着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雪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原子核内的原力都在这一刻微微紊乱。 是她。 真的是她。 三年来无数次想找到自己的亲人,一直没有时间去做,而此刻亲人就这么脆弱地躺在他面前,受尽苦楚。 “雪妍。” 他声音压得极低,伸手想去触碰,想到三年巧炎那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孩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的身前,为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还害的她三年受尽了折磨,巧炎觉得自己没资格碰她,他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雪妍泪眼朦胧,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少年轮廓依旧,可那模样、那头如雪长发,早已不是当年她记忆里的模样。 她轻轻摇头,泪水滚落: “你不是少爷……我的少爷,不会是现在这样。” 巧炎心口一刺。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他变了,怕他忘了,怕这一切只是临死前的幻影。 可他没有多余的话去解释。 此刻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保证。 “我是巧炎。” 他俯身,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沉如磐石, “我来带你走。 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屋外,张淼淼终于从震骇中回过神,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与不甘。 那个当年被他踩在脚下,靠着邪门歪道战胜他的废物,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里,走到这种高度? 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他咬牙,心中凶性再起,握着拳疯了一般冲进屋内,原力疯狂涌动: “巧炎!你这个孽种!你居然还敢回来!今天我就让你和这个贱人一起死!” 狂暴的原力席卷而来,仇恨让他忘了自己在这里的目的,他的眼中只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识海内,铃铃瞬间绷紧: “小心!他拼命了!” 巧炎头也没回。 只是缓缓将?雪妍护在身后,背影孤峭如峰。 自原子核深处,一缕极淡、却霸道到极致的原力轻轻一漾。 只是轻轻一挡。 砰—— 张淼淼倾尽全身力气的一击,撞在那层无形屏障上,瞬间崩碎。 反震之力倒卷而回,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胸口塌陷,鲜血狂喷,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电子境五阶对二阶。 已是碾压。 巧炎缓缓转过身,银眸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向张淼淼。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跳上。 “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加诸在她身上的。” 巧炎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轻得像风,却寒如九幽, “今天,连本带利,一并还。” 张淼淼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第365章 张淼淼死 张淼淼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可心底那点骄横与不甘,在生死边缘骤然疯长。 他不能输。 他是张家少主,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 “我不服——!” 一声凄厉嘶吼炸开,张淼淼猛地咬破舌尖,鲜血狂喷而出。 他双手飞速结印,周身原力骤然扭曲沸腾,一股诡异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疯狂攀升。 “这是我张家禁术——燃脉爆境!” 他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如血,境界气息在刹那间疯狂暴涨。 电子境二阶……三阶……四阶! 硬生生拔升两阶! 张淼淼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疯狂大笑,笑声嘶哑而癫狂: “巧炎!你以为我真的怕你?!我可是能越阶而战的天才!就算你是电子境五阶,我现在四阶,照样斩你!” 他周身原力如烈焰狂卷,气势冲天,真有几分越阶争锋的凶悍。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就算你侥幸爬上来,也照样被我踩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双手成爪,原力凝聚成漆黑利爪,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直扑巧炎面门。 “死——!” 巧炎眉眼未抬,连一丝多余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自原子核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苍白原力轻轻一吐。 砰—— 张淼淼倾尽一切的一击,在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轰然崩碎。 反震之力如太古神山砸下,他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骼寸断。 “啊——!” 凄厉惨叫还没出口,巧炎指尖微微一压。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落下,狠狠砸在他原力核心所在之处。 张淼淼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砸在地面,砸出一片裂痕,浑身经脉寸断,刚刚拔升的境界气息如同破了洞的布袋,疯狂溃散。 四阶……三阶……二阶……一路跌落谷底。 越阶战力?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连笑话都算不上。 张淼淼躺在血泊里,大口咳血,眼中第一次真正涌上恐惧。 他不甘心,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猛地嘶吼,身体骤然开始融化,肌肤、血肉、骨骼,在原力疯狂燃烧下,化作一滩浑浊水流。 “我这是本命核聚变!肉身化水,不死不灭!你是杀不死我的——!” 水流在地面疯狂蠕动、翻滚,发出张淼淼癫狂而得意的狂笑: “巧炎!你伤得了我一时,却永远杀不了我!我迟早会回来,把你和你身边的人全部——” 巧炎垂眸,看着那滩不断叫嚣的水流,银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他缓缓抬起脚。 只是轻轻落下,踏在那滩水流之上。 原子核内,原力无声铺开。 一种从根源上抹除存在的寂静力量。 那滩疯狂蠕动的水流,在他脚下骤然僵住。 狂笑戛然而止。 “怎、怎么可能……” 张淼淼惊恐的声音在水流中颤抖,“我的核聚变……不死之身……” 巧炎脚下微微一碾。 无声无息。 那滩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散、化为虚无。 没有残留,没有痕迹,连一丝气息都不曾留下。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巧炎缓缓收回脚,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扬,眼底最后一丝戾气也缓缓散去。 他转过身,再也没有看那片空地一眼。 眼中,只剩下榻上那个虚弱到随时会碎的少女。 四周的张家下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瘫软在地。 亲眼看见自家少主被人轻描淡写抹除,他们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巧炎冷冷扫过众人,银眸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漠然。 这些小角色,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滚。” 他声音清淡,却带着冰封千里的寒意,“回去告诉张家家主,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亲自上门。”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夺门而逃,片刻不敢停留。 庭院重归寂静。 巧炎转过身,目光一瞬便锁在榻前那道虚弱的身影上。 ?雪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艰难地撑起身子。 她望着那道银白长发的身影,泪水再次滑落,却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 “真的是少爷……” 她刚撑起半身,力气便彻底耗尽,身子一软,朝着前方倒去。 巧炎心头一紧,身形瞬间掠至,伸手稳稳将她接入怀中。 怀抱单薄得让他心口发疼。 ?雪妍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抬眸,看清了他的眉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安心至极的笑容,双眼轻轻一合,便彻底晕死过去。 “雪妍!” 巧炎浑身一僵,声音第一次染上显而易见的惊慌,“你怎么了?!别睡!” 他抱紧怀中毫无力气的少女,思绪不受控制地微微紊乱。 “烬璃!快救她!” “烬璃!!” 他连喊数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识海中,铃铃轻轻一颤,本想开口提醒,可感受到巧炎心底那股近乎崩溃的慌乱与在乎,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沉默不语。 巧炎抱着?雪妍,手都在颤抖。 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落空,那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良久,他才缓缓僵住。 眼底那点急切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烬璃,已经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沉溺痛苦的时候,他必须立刻为她寻医。 十城学院。 那是他曾经修行的地方,藏着不少疗伤秘法与灵药,或许,那里能救她。 这个念头一出,巧炎不再犹豫。 他小心翼翼抱紧?雪妍,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扬,身形一动,便朝着十城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夜色渐深。 当他终于抵达那座记忆中恢弘气派、学员如云的十城学院时,脚步猛地一顿。 眼前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盛景。 断壁残垣,草木枯败,一片死寂。 曾经的殿宇楼阁,早已化为满目疮痍的废墟。 巧炎站在废墟之前,抱着昏迷的?雪妍,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366章 相遇 “怎么会这样……”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识海里,铃铃小心翼翼地探出声: “老板,你来这里干什么?” 巧炎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倒塌的殿宇、碎裂的石阶,每一处都还残留着模糊的记忆。 “这是我曾经修炼的地方。” 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沉得压心, “那时候,有一个总带着我闯祸的老师,有妹妹,有父亲,还有大家……天河区是我的故乡。”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一片死寂的废墟。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巧炎抱着?雪妍,打算进去看看。 他一路走过倒塌的大楼,碎裂的演武场、荒芜的庭院,每一处都寂静得可怕。 一个人都没有。 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不存在。 曾经热闹喧嚣的十城学院,如今只剩下无边的荒凉与空寂。 他沉默着,朝着记忆深处那片僻静竹林走去。 不多时,一间荒废却依旧完好的竹屋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他当年居住的地方,如今虽覆满枯叶,却好歹还能遮风挡雨。 巧炎轻轻推门而入,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将?雪妍平稳放了下来。 看着她依旧苍白昏迷的模样,他心头一紧,终于下定了决心。 炼丹。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当年柳思思教过他—— 炼丹不必拘泥炉鼎,不必死记丹方,心到、力到、意到,一切随心所欲。 也正因如此,他到现在,都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固定丹方。 可此刻,他心乱如麻。 原子核内的原力明明充沛,却乱得难以凝聚。 他抬手,试着引动原力,在掌心凝成温和的药力。 一次。 失败。 两次。 药力溃散。 三次。 连最基础的温养丹药,都无法成型。 巧炎几次炼丹都以失败告终,心头烦乱,却半步也不肯离开?雪妍。 忽然,他眉尖微蹙。 外面有脚步声,正朝着竹屋这边来。 他立刻抬眼,目光冷锐,凝神戒备。 凌清寒扶着气息微弱的支半仙,缓步走了过来。 支半仙伤势极重,脸色惨白,却凭着一丝微弱的感应,认准了方向。 凌清寒终于轻声开口: “为什么会来这里?” 支半仙气息虚浮,却异常笃定: “我算最后一卦时,卦象里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凌清寒不再多问,只是稳稳扶着他,朝那间竹屋走去。 就在她伸手准备推门的刹那。 屋内传出巧炎冷锐低沉的喝问: “什么人?” 凌清寒动作一顿,随即轻轻推开了门。 巧炎目光如刀,落在门口两人身上。 巧炎虽心存戒备,可瞧清门外不过是一名女子搀扶着重伤之人,对方修为不过电子境一阶,于他而言毫无威胁。念及此处,他暂且按捺杀意,若二人曾与学院有所关联,或许还能从中打探到些许消息。 凌清寒亦未曾料到,这片荒废废墟之中,竟还有他人存在。 迎上巧炎锐利如刀的警惕目光,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 “我们只是途经此地,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暗中探得巧炎已是电子境五阶的深厚修为,凌清寒心头微沉,深知自己全无胜算。 “你们并非学院之人。” 巧炎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抱歉,我们并非此处弟子。” 凌清寒如实回应,她自始至终都不知,自己搀扶的支半仙,本就是这十城学院的旧人。 巧炎的视线缓缓移向支半仙,此人身上隐约透着一丝熟悉之感,只是满脸血污,难以辨清容貌。 支半仙亦察觉到屋内有人,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望向巧炎,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戒备: “你是谁?为何会在十城学院?” 借着屋内微光,巧炎终于勉强看清对方轮廓,心头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开口: “你是……支半仙?” 此言一出,支半仙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盯着巧炎,竭力想要辨认出这道知晓自己名字的身影。 “原来你们认识。” 凌清寒稍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支半仙的问话便让她再度警觉。 “你是谁,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凌清寒神色一凛,对方认得支半仙,可支半仙却不识得此人,二者绝非旧友,若非友人,便是敌人。 可就在此刻,巧炎周身紧绷的戒备与杀意,竟瞬间消散无踪。 “我是巧炎,三年未见,你竟认不出我了?” “巧炎”二字入耳,如同惊雷在支半仙耳畔炸响。 “老大……真的是你?!” 支半仙激动之下猛地向前一步,伤势牵动之下险些栽倒,凌清寒站在一旁,全然未能反应过来,这短短数语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 巧炎及时伸手扶住,才免去他摔倒在地。 “老大,快救雪妍!” 支半仙全然顾不上自身伤势,满心都是?雪妍的安危,急切地开口催促。 巧炎紧绷的眉眼终于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别激动。” “我如何能不激动?雪妍她现在危在旦夕!” 巧炎扶着气息虚浮的支半仙,心头猛地一紧,沉声问道: “雪妍她怎么了?” 支半仙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失,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焦急:“雪妍在张家快不行了再找不到办法续命,就真的来不及了!” 凌清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定。 她本以为只是偶遇路人,却没想到竟是旧识重逢,而两人口中的少女,显然是他们极为重要之人。 巧炎攥紧了手掌。 他没有多说,只是侧身一步,露出了身后榻上,那道虚弱到极致的身影。 “她在这里。” 短短四个字,让支半仙瞬间僵在原地,随即踉跄着扑到榻边,看着?雪妍惨白如纸的面容,眼眶瞬间通红。 凌清寒也随之望去,看清少女的状况后,眸色微微一沉。 她能清晰感受到,少女的生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巧炎声音低沉:“我试过炼丹,可心乱力散,屡次失败,根本救不了她。” 第367章 七天 巧炎看着支半仙浑身是伤、气息飘摇的模样,眉头微蹙。 雪妍危在旦夕,可若是身边连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接下来他更是寸步难行。 “先坐下。” 他沉声开口,扶着支半仙靠墙坐稳。 凌清寒站在一旁,安静不语,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再擅自靠近?雪妍。 巧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只凝神聚意,引动一丝温和的原力,在掌心缓缓凝聚。 他要先为支半仙炼丹。 指尖微光轻闪,药力在掌心缓缓成型。 没有鼎炉,没有丹方,只凭心意与原力强行凝练。 一次,稳住。 两次,成型。 第三次,一枚色泽略显粗糙、药力微薄的淡青色丹药,静静落在他掌心。 成了。 这一次,他成功了。 只是丹药品阶不高,药效平平,只能勉强疗伤,远达不到救命的程度。 巧炎将丹药递给支半仙。 “先服下,稳住伤势。” 支半仙没有犹豫,立刻吞服丹药,闭目调息。 微弱的药力在体内散开,他惨白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丝。 巧炎转身,再次看向面如金纸、呼吸几不可闻的?雪妍,心脏再次狠狠一沉。 他抬手,再次尝试引动原力炼丹,可无论如何压制心绪,始终无法生出真正的生机。 刚刚炼成的疗伤丹,对旁人尚有微效,可对濒临死亡、生机近乎断绝的?雪妍而言,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完全无用。 他指尖的丹药微光散去,最终无力垂落。 就在这时,识海之中,铃铃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慎重: “老板,别再勉强了,你的原力本就不适合疗伤,再炼多少丹都救不活她。” 巧炎心头一紧:“你有办法?” “次元塔。”铃铃轻声道,“塔内有空间生机,可以强行锁住她的魂脉与生机,勉强为她续命七天。” 巧炎眸色一动:“怎么做?” “必须进入次元塔第四层,以第四层的本源生机,才能暂时吊住她的命。七天之内,如果你找不到真正的续命之法,她还是会……” 铃铃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巧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七天,足够了。 他抬手一挥,一座小巧玲珑、泛着淡淡流光的小塔,静静悬浮在半空。 正是次元塔。 巧炎伸手,小心翼翼将昏迷的?雪妍抱起,准备进入塔中。 临身前,他转头看向凌清寒,眼神冷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托付。 “我要进次元塔一段时间。” “支半仙,麻烦你暂时照看。” 凌清寒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声音平静: “我明白。你放心去吧。” 巧炎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抱着?雪妍,身形一动,径直踏入次元塔之中。 塔身微光一闪,重新化作小巧模样,静静落在地面,再无动静。 自从三年前次元塔在空间乱流中受损,巧炎便再也没有踏入过塔中。随着他境界一路攀升,次元塔也在暗中自行修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威能。 这一日,巧炎再度踏入次元塔第一层。 塔内依旧如从前一般,满目荒芜,一片死寂。 “如今我已是电子境九阶,你们几个都得听我的!” 几道残秽聚在一处,正为谁当老大争执不休。 “如今次元塔原力充沛,我天赋最好。虽说只有电子境八阶,可用不了多久,我便能超过你,直达电子境巅峰,甚至突破到地子境!” “到那时,我就能进入次元塔第二层!” “有本事打一架!次元塔本就是强者为尊,谁赢了,谁就是老大!” “你们几个在说谁呢?” 一道少女声音忽然响起。 “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在这里凑热闹?” 那名自称天赋最高的残秽冷声开口。 “我怎么感觉……身体在发抖?” 另一名残秽惊疑不定地喃喃。 下一刻,一声惊恐的大叫骤然炸开: “魔头回来了!” “说谁是魔头?” 铃铃语气一冷。 这些残秽都是近期才自行凝聚成形,根本没见过铃铃。它们之所以会如此恐惧,只因铃铃身上的气息,与次元之主同出一源——这世间,能有这般气息的,唯有次元塔塔灵。 铃铃扫过眼前一众瑟瑟发抖的残秽,淡淡开口: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是吧?” 她又在识海中对巧炎抱怨: “老板,都怪你,上次次元塔没打扫干净,现在居然冒出这么多污秽。” 铃铃瞥了眼缩成一团的残秽,脆生生开口: “老板,这些自然滋生的污秽留着只会越积越多,想要彻底清理干净,唯有你将它们尽数吞噬。” 她话音一转,笑眯眯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残秽: “你们听好,我可不插手。你们要是能打赢我老板,次元塔随便你们借宿;可要是打输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巧炎听得满脸黑线,额角隐隐发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坑我,救人要紧!这么多电子境八九阶的玩意,真当我修为比他们高,挥手就能灭之?” 铃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眨了眨眼睛: “老板,我刚才忘了说——不清掉他们,就算到了第四层,续命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还有,当年你和墨渊互相吞噬时,次元塔的钥匙已经弄丢了。你想进入第二层,必须先把第一层同化成自己的力量,往后才能自由穿梭各层。” 巧炎面色一沉,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恼意: “那要你有何用?” “我可以帮你照顾她呀!” 铃铃立刻指向他怀中昏迷的?雪妍,语气认真,又连忙催促, “快去吧!别浪费时间了,七天可耽搁不起!” 一旁的残秽们将两人对话听在耳里,又仔细探了探巧炎的修为气息,脸上惊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戏谑与张狂。 “电子境五阶?居然只是电子境五阶的人类!”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强者,原来就这点微末修为!” “别说吞噬我们,咱们随便出手,一根指头就能将他碾灭!” 几只残秽相视大笑,看向铃铃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塔灵小姐哪里是在为难我们,分明是在帮我们啊!” 第368章 同化 巧炎也不再废话。 他反手将?雪妍稳稳交到铃铃手中,周身气息骤然一沉,原本因担忧而紧绷的神情,此刻只剩下冷冽的漠然。 “老板加油!” 铃铃抱着人飞快飘到安全角落,小手还不忘挥了挥,一副专心观战的模样。 残秽们察觉到巧炎空出双手,非但没有忌惮,反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真是自寻死路!区区电子境五阶,也敢独自面对我们这么多高手!” “我看他是急糊涂了!真以为自己能以一敌众?” “一起上!废了他,霸占次元塔!” 数道电子境八九阶的凶戾气息轰然爆发,荒芜的石地上原力乱流翻滚,十几只残秽同时扑出,利爪与黑芒铺天盖地,直逼巧炎周身要害! 巧炎眼神微冷,脚步踏在荒芜的石道上,周身淡淡的原力悄然流转,没有丝毫退避。 为首的残秽厉声咆哮,周身电子境九阶的气息暴涨,漆黑的利爪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巧炎心口:“给我死!” 巧炎身形骤然一侧,堪堪避开利爪的同时,右手成拳,原子核内的力量瞬间汇聚于拳尖,不闪不避,径直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颤动,那只九阶残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具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一团浑浊的原力散于空中。 其余残秽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尽数凝固,满眼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他只是电子境五阶!!” 巧炎抬眼,目光冷冽如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刚才不是说,一根手指就能灭了我?” 巧炎拳劲一引,将那残秽溃散的浑浊原力直接引向自身,原子核微微一震,便将其尽数吞噬。 一丝微弱却驳杂的力量融入体内,他气息微凝,眼神更冷。 其余残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终于不再内讧,瞬间抱团。 铃铃站在远处,望着激战中的巧炎,轻声开口: “老板,三年来你提升的境界一直没有实战,这正是需要战斗,好好稳固一下。” 其余残秽眼见同伴被巧炎一拳轰碎、连本源都被生生吞噬,恐惧瞬间点燃了疯狂。 “一起上!他就算再强,也只是电子境五阶!耗死他!” 一只体型稍大、气息逼近九阶巅峰的残秽厉声嘶吼,俨然成了临时头领。 剩下的残秽再不犹豫,瞬间结成散乱却致命的围阵。 有的自爆周身浊气,以伤换伤; 有的从地底突袭,利爪直刺脚踝; 有的凝聚漆黑原力弹,从四面八方疯狂轰击。 巧炎周身气息一震,接连硬撼数道攻击,胸口微微闷痛,脚步却半步未退。 原子核高速运转,吞噬之力时刻运转,击溃一只便吞一只,绝不留手。 “缠住他!别让他喘息!” 残秽头领嘶吼着,周身黑焰暴涨,扑杀而来。 巧炎眼神一厉,侧身避开锋芒,反手扣住对方手臂,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凄厉的惨叫响彻塔内,那残秽头领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身躯飞速干瘪,最终被彻底吞噬。 余下残秽彻底崩溃,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 巧炎拳影不停,吞噬不止,每一击都带着决绝。 他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汗,终于将所有残秽尽数解决,溃散的力量被他一一吞噬干净。 铃铃看着他缓缓开口: “老板,别停,把次元塔第一层也吞噬了。” “什么?” 巧炎虽然惊讶,不知道铃铃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照做。三年里,他早已熟练掌握了第二个原子核的吞噬之力。 吞噬之力席卷而出,将第一层的死寂指地、杂乱气息与残留浊气一并吞入体内。 片刻后,他皱紧眉头,满脸嫌弃地低骂: “怎么全是些垃圾。” 只感觉吞进体内的全是残渣剩饭,半分像样的养分都没有。 可下一秒,巧炎体内忽然涌出一阵温和却汹涌的生机,不受控制地向外散逸。 刚刚被吞噬的残秽气息,竟在这股生机冲刷下,一只只重新被释放出来。 它们刚一现身,全都一脸茫然混乱,惊恐地尖叫: “我怎么成了营养品?怎么又成了次元塔的养料?!” 只是话音未落,它们便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眼神空洞,化作了温顺的傀儡。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次元塔第一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荒芜消散,浊气净化,大地隆起,生机蔓延—— 原本死寂破败的第一层,竟在这一番诡异的吞噬与反哺之下,直接化作了一片独立完整的小世界。 铃铃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地脱口而出: “老板,你终于和次元塔第一层完美同化了!” “同化是什么意思?” 巧炎连忙追问,心里满是期待,等着铃铃给出答案。 这事说出来定能惊得老板下巴都掉下来。 可铃铃话到嘴边又狡黠一收,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秘密。” 【铃铃心里暗道: 这才是真正的秘密——你不只是吞噬了第一层,而是和这层小世界彻底融为一体。你就是第一层,第一层就是你,从此这里的一切都由你彻底掌控,再也不分彼此。】 “什么跟什么嘛!” 巧炎当场无语,一脸哭笑不得 我懒得搭理你。 铃铃吐了吐舌头,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巧炎平复了几分气息,不再理会铃铃那故作神秘的模样。 救?雪妍刻不容缓,他抬眼看向通往第二层的入口,迈步便要上前。 他如今已彻底掌控第一层,只当穿梭各层不过是一念之间。 可当他伸手触碰那层无形壁垒的瞬间,一股沉稳而冰冷的阻力骤然将他弹回。 壁垒纹丝不动。 巧炎眉头一拧,再次催动原力试探,依旧被牢牢挡在外面。 “怎么回事?” 他沉声开口,心头不安渐起。 铃铃先是一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关键,脸色微微一变。 “……糟了,我差点忘了。” 她连忙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次元塔每一层,都有境界限制。 不到地子境,根本进不去第二层。” 巧炎身形一顿,心底刚升起的希望,瞬间沉了下去。 他如今不过电子境五阶,连地子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进不去第二层,便到不了第四层,更别说为?雪妍续命。 七天时间。 他必须,在七天之内,突破到地子境。 第369章 去冥界 “这怎么可能做到!” 巧炎猛地抬眼,眼底终于翻涌着明显的不满,“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以前不是都能进?” “这不是钥匙丢了吗?老板别生气嘛!”铃铃连忙小声哄道。 “我能不气吗?”巧炎语气沉得发冷。 “老板对不起啦,是我一时疏忽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他压着怒意,字字急促。 “让我想想。”铃铃低下头细细思索,秀气的眉头时不时紧紧皱起。 片刻后,她猛地抬头,眼神凝重:“目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巧炎立刻追问。 “这个办法有赌的成分,而且还很危险。” “你倒是说啊!”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 “在说之前,老板我问你个事。” “别卖关子了,说!”巧炎低喝。 铃铃望着他,目光认真得近乎郑重:“她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巧炎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面色惨白的?雪妍,再抬眼时,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你说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已是铃铃想要得到的最确定的答案。 她轻轻点头,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说重点。”巧炎催促。 “我可以利用次元塔残存的空间之力,为你打开一道临时通道,把你传送到另一个次元——冥界。” 铃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但那是次元夹缝中的死地,空间极不稳定,传送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一旦失败,你会被直接卷入乱流,彻底陨落。” 巧炎一心只想着救人,耳畔虽掠过话语,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另一个次元”这五个字,究竟意味着何等遥远与沉重的存在。 他眸中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沉声问道: “那是什么” “冥渡魂蕊。”铃铃一字一顿,“冥界忘川渡口才会诞生的魂蕊,能重铸崩断的魂脉,拉回将散的生机,只要能拿到它,?雪妍就能彻底稳住性命。” “至于忘川河在哪里……就要靠老板你自己了找了。” 巧炎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却被铃铃再次叫住。 “老板,你可要想好了——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 铃铃目光无比认真。 “我必须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守着雪妍。” 话音落下,她掌心微光一闪,七盏小巧玲珑、泛着莹白柔光的魂灯静静悬浮在半空。 “这是七盏续命魂灯,每点亮一盏,便能为她强行续命一天。 原本次元塔第四层的七天续命已经用不上,以她现在的状态,再加上这七盏灯,最多能撑十天。” 铃铃抬眼,一字一句,郑重叮嘱: “老板,一定要记住。十天之内,你必须带着冥渡魂蕊回来。” 巧炎望着那七盏安稳轻晃的魂灯,又看了一眼铃铃怀中气息孱弱的?雪妍,指尖缓缓攥紧。 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斩钉截铁的承诺。 “我一定带着冥渡魂蕊回来” 铃铃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 她将?雪妍轻轻放在已经焕发生机的地面上,抬手一挥,七盏续命魂灯缓缓落下,在少女身周围成一圈,静静悬浮。 “我会守着她,等你回来。” 铃铃望着巧炎,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巧炎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雪妍,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冷冽。 “等我。”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 铃铃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次元塔之力汹涌涌动。 半空之中,空间层层撕裂,一道漆黑幽深、边缘泛着紫雾的临时通道缓缓成型。 紊乱的空间气息扑面而来,光是靠近,便让人肌肤刺痛。 “通道只能维持片刻,老板,小心!” 巧炎眸色一沉,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一跃,径直踏入那道通往冥界的次元裂隙。 身影消失的刹那,通道剧烈震颤起来。 铃铃脸色微微发白,咬牙强行维持着空间稳定。 几秒之后,漆黑裂隙猛地一缩,轰然闭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塔内重归安静。 只剩下七盏魂灯,在?雪妍身侧,幽幽发光。 而此刻的巧炎,早已被卷入狂暴无序的次元乱流之中。 无边黑暗吞噬一切,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在颠簸中不断沉浮。 成功与失败,各占一半。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抛向何方,只死死咬住最后一丝清醒。 活下去。 找到冥渡魂蕊。 回去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猛地袭来。 眼前强光炸开,身体重重坠落。 砰—— 巧炎狠狠砸在一片冰冷死寂的大地上,尘土飞扬。 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抬眼望去,只一眼,便心头一沉。 灰暗的天空,枯萎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冷之气。 巧炎缓缓站直身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死寂的旷野。 这里太安静了。 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从脚边的枯草丛中传来。 声音细小微弱,却在这死寂之地格外清晰。 巧炎猛地低头望去。 只见一截漆黑细小的虫影,在枯黄的断草间快速爬行,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那虫子不过手指长短,通体幽黑,外形普通至极,看上去毫无威胁。 可让巧炎心头骤然一紧的是—— 他完全感知不到这只虫子的任何修为、任何气息、任何境界。 仿佛它只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一块普通的碎石。 电子境五阶的感知,此刻竟形同虚设。 下一刻,那黑虫速度骤增,如同离弦之箭般扑来,虫口微张,透出一股冰冷的凶戾。 巧炎来不及细想,身形猛地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地面被虫身掠过的地方,竟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他瞳孔微缩。 单凭肉身冲撞,便有这般力道? 不等他反应,更多细碎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草丛、石缝、干裂的地底,一只只一模一样的黑虫接连钻出,密密麻麻,齐齐朝着他围来。 依旧是感受不到半分气息,依旧是看不出半点深浅。 可那扑面而来的危机感,却比他以往遭遇过的任何强敌都要刺骨。 巧炎脸色一沉,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远处狂奔。 他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有多强,不知道这地方藏着怎样的恐怖。 他只知道一件事—— 惹不起,只能逃。 第370章 神秘女子 巧炎被黑虫追得魂不附体,脚下枯土不断崩裂,虫群沙沙的声响如同细密的针,扎得他后颈发紧。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再逃慢一步,便会被彻底拖进地底。那些虫子没有一点气息,却带着一股能吞噬一切活物的阴冷,一旦被缠上,连他的骨头都要被啃噬得干干净净。 他拼尽全身力气狂奔,原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可身后的黑暗依旧如影随形。天地间一片死寂,连一丝生机都不存在,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和虫群逼近的细碎响动,在这片荒芜到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搞什么啊……这鬼地方怎么全是这种怪物!” 巧炎边跑边骂,心里又慌又火大。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看不见境界,摸不清深浅,却能轻易压制他的感知。 他咬紧牙关,体内原子核剧烈震颤,原力在经脉中急速奔涌,试图拉开距离,可身后的虫群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紧追不舍。 就在他体力即将耗尽的瞬间,脚下的地面骤然一空。 眼前横陈着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猛地顿足,惯性让他向前踉跄几步,才勉强停在一片无形的边界之上。退已无路,前是死寂深渊,后是夺命虫潮,巧炎当场脸色骤变。 “开什么玩笑……被逼到绝路了?!” 他猛地转身,摆出拼命的姿态,“来便来!真当我好拿捏不成!”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一僵。 浓雾最浓郁之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银发如霜雪倾泻,垂至腰际,在幽冥雾气中泛着淡淡的冷光。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一蓝一红的异瞳在雾中幽幽发亮,狭长眼尾晕开一抹淡粉妆容,清冷中藏着蚀骨的妖异。 她的身影在雾中不断重叠、扩散、又轻轻收拢,明明只有一道轮廓,却恍若无数道虚影同时存在,非实非魂,更像一缕穿梭在轮回缝隙里的幽影。 巧炎瞳孔骤缩,下意识提高声音: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下一刻,追至雾边的虫群骤然僵住。 没有挣扎,没有嘶吼,连一丝波动都未曾出现。 整片虫潮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入地底,彻底消融,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轻描淡写,便碾灭了所有威胁。 巧炎心中巨震:这人的实力,已经强到让他无法理解。 雾气轻轻一卷,那道虚幻的身影缓缓飘至他面前,无数重影将他轻轻环绕。异瞳之中没有杀意,只有看待心爱玩具一般的好奇与偏执。 一道空灵、慵懒、又带着几分邪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缠上他的耳畔。 “你的肉……好吃吗?” 巧炎浑身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又惊又无语: “你想干什么?!” 女子微微倾身,凑近他颈侧轻嗅,异瞳微微弯起,舌尖极轻地扫过唇角,动作妖冶又危险。 “姐姐我,想尝一尝。” “别靠过来!”巧炎周身原力瞬间绷紧。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银发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空灵细碎,在雾中轻轻回荡。 “你的头发美,还是我的美?” 巧炎一脸莫名其妙: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子忽然凑近,异瞳微微一亮,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是人族?” 巧炎心头一震,回了一个字。 “是。” “难怪……”她轻声呢喃,眼中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整个冥界,都寻不到第二个与你一样的存在。” 她忽然退开半步,笑意变得戏谑又温柔。 “骗你的,姐姐从不吃人。” 巧炎松了一大口气,却依旧眉头紧锁: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太过特别,留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不好吗?” “我做不到,我还有必须要救的人。” 女子伸出一根冰凉虚幻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原子核的位置。 “这里面藏着什么……真有意思。” 巧炎胸口一闷,原子核剧烈跳动,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稳稳压制。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来意。 “我要前往忘川,寻找冥渡魂蕊。” 当“忘川”二字出口,巧炎眼神明显一沉。 那是铃铃再三叮嘱,九死一生的险地。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柔得危险。 “原来你要去的,是那里。” “我可以放你前行,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但你记住,你不能死,不能消失,不能被任何人带走。” “等你做完一切,必须回到我身边。” 巧炎沉声道: “我记住了。” 面对这种存在巧炎没有拒绝的理由。 女子却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回来。”她望着他,轻声道,“在这片鬼族天地里,你只属于我。” 她抬起虚幻的指尖,朝浓雾深处轻轻一点。 “进去吧,你要找的东西,就在忘川。” 巧炎不再多言,转身踏入翻涌的白雾之中。 身后,空灵而偏执的声音缓缓散开,如影随形。 “我会一直看着你。” “你走到哪里,我的影子,便跟到哪里。” “别想着逃跑。” “你是我的。” 巧炎一脚踏进浓雾,阴冷气息瞬间缠上四肢百骸。 视线被浓稠白雾遮蔽,四周死寂得令人心慌,只有脚下枯土微微发颤。这里是忘川边缘,连空气都带着能侵蚀魂魄的寒意。 没走多远,雾气骤然散开。 一片无边无际的暗黑河面横在眼前,河水静得如同凝固的深渊,黑得能吞尽所有光亮。河面漂浮着点点破碎魂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暗中窥视的眼睛。 这就是忘川。 巧炎眼神一沉,铃铃的叮嘱在心底一闪而过。 他刚要迈步靠近河岸,三道阴冷气息已从雾中缓缓逼来。 “倒是稀客,生人也敢闯忘川。” 三道身影缓步走出,为首者身披暗紫鬼袍,面容阴鸷,眉心一道漆黑鬼纹,身后两名鬼将气息沉冷。 巧炎眉头猛地一皱——他完全看不穿对方的修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第371章 三问 “你们是谁?” “连我等都不识,也敢踏入冥界禁地?”为首鬼主嗤笑一声,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人族,你来忘川做什么” 巧炎心头一恼:“我来做什么,与你无关。” “无关?”鬼主上前一步,阴冷的气息瞬间锁定他,“忘川乃是冥界重地,你一个外来人族擅自闯入,已是死罪。要么自废修为留一缕残魂,要么……便沉进河里,永世不得超生。” 身后两名鬼将同时踏出一步,压迫感骤然暴涨。 巧炎后背一紧,可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他连动手的底气都没有。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 哗啦。 河面轻轻一响。 一叶漆黑小舟破雾而来,船身古朴斑驳,看不出岁月痕迹,划船者佝偻着身躯,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灰白无神的眼眸。 是忘川渡夫。 渡夫将船停在岸边,沙哑如破铁片摩擦的声音缓缓传开: “上船。” 鬼主三人脸色微变,竟不敢阻拦。 巧炎迟疑一瞬,眼下别无选择,咬牙抬脚踏上小舟。 船身轻轻一晃,缓缓离岸,驶向漆黑河心。 渡夫没有回头,手指轻划船桨,开口便是第一问: “入忘川,为何而来?” 巧炎沉声道:“寻冥渡魂蕊,救人。” 渡夫微微点头,第二问紧随而至: “救一人,弃归途,你认不认?” 巧炎咬牙:“我认。” 渡夫灰白的眼珠微微一动,吐出第三问,声音冷得像河底寒冰: “若她醒,你魂散,你……可无悔?” 巧炎没有丝毫犹豫: “我只要能救她,无悔。” 渡夫缓缓抬起头,灰白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 “你答错了。” 巧炎一怔:“为什么?” 渡夫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忘川不渡求死之人,只渡求生之人。 你一心求死换她生,心已向亡,不配登船,更不配取魂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小舟轰然崩裂。 木板炸开,黑水狂涌,恐怖的吸力从河底疯狂卷来。 巧炎脸色剧变,身体瞬间失控,直直朝着漆黑冰冷的河水坠去。 岸边,鬼主三人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渡夫身影淡化,消失在浓雾之中。 只因答错一问,他便直接坠入忘川死局。 巧炎脸色剧变,身体瞬间失控,直直朝着漆黑冰冷的河水坠去。 “噗通——” 整个人彻底沉入忘川河中。 河水不是水,是沉淀了万古的怨魂、寂灭之气、破碎轮回,一裹住他,便疯狂往他皮肉里钻。 意识在飞速模糊。 身体在不断下沉。 他拼命挣扎,手脚乱划,可越是挣扎,被拉扯得越深。 原力被河水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都提不起来。 耳边全是无数残魂的低语、哭嚎、诅咒,密密麻麻缠上他的神智。 他像一块石头,直直往河底沉去。 岸边,那三名鬼主与鬼将抱臂而立,看着河面渐渐恢复平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笑。 “真是不自量力。” “连忘川三问都答不对,也敢来夺魂蕊。” “人族就是人族,空有一腔愚蠢的执念。”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河水化掉,连渣都不剩。” 他们就站在岸上,像看一场笑话,静静等着巧炎彻底陨落。 就在这时—— 河面猛地一鼓。 “哗啦——!” 一道湿透的身影猛地从黑水里冲了出来,大口呛咳,银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脸色惨白,却还活着。 巧炎在河水中拼命划动手脚,在忘川河里艰难地浮着、游着。 每一次划动,都像是在拖动千斤巨石。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能腐蚀魂魄的阴冷雾气。 可他没有被融化,没有被拖死,更没有消失。 忘川河里,一个活人,在游泳。 岸边的鬼主三人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 眼神从戏谑,变成错愕,再到彻底的震惊。 “他……他怎么还没死?!” “坠入忘川的生灵,从来都是瞬间消融!”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族,在忘川河里游泳?!” 三人彻底呆住,连上前动手都忘了,只一脸见鬼地盯着河面那个顽强挣扎的身影。 河水依旧在疯狂撕扯他的魂魄。 巧炎浑身发冷,意识昏沉,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沉下去。 他不能死。 他还没拿到冥渡魂蕊。 他还没回去救?雪妍。 就在他在水中拼命支撑、快要撑不住的瞬间—— 浓雾微动。 那佝偻的黑袍渡夫,再次凭空出现在岸边。 灰白无神的眼眸落在水中的巧炎身上,声音依旧沙哑如破铁: “我再问你一次。” “入忘川,为何而来?” 巧炎在黑水中浮浮沉沉,咬牙嘶吼: “寻冥渡魂蕊,救人!” 渡夫漠然,抛出第二问: “救一人,弃归途,你认不认?” 巧炎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救她,他什么都愿意。 他红着眼,一字一顿: “我认!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以为,这是最坚定的答案。 可渡夫只是静静看着他,缓缓摇头。 “你又答错了。” 河水猛地一翻,更恐怖的吸力再次从河底爆发,狠狠将他往下拽。 巧炎只觉得神魂欲裂,整个人被疯狂拖向漆黑无底的河底。忘川黑水蚀骨噬魂,每一寸都在瓦解他的意识,可他心底那点执念,却偏偏不肯熄灭。 他不甘心。 凭什么一心救人,连带着想要活下去,也成了错?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入黑暗、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刹那—— “哗啦——!” 他竟凭着最后一口气,再次破水而出。 浑身湿透,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岸边。 浓雾微动。 渡夫第三次出现,灰白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怜悯。 “最后一次机会。” “入忘川,为何而来?” “寻冥渡魂蕊,救人!” “救一人,弃归途,你认不认?” 这一次,巧炎咬着牙,不再说我认,也不再说不顾一切。 他嘶吼出声: “我不认!我要救她,我也要活着回去!” 他以为,这一次总该对了。 第372章 我自渡 可渡夫只是静静看着他,声音冷得不像人声: “你还是错了。” 巧炎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为什么?!我要活下去救人,这也有错?!” 渡夫漠然抬眼,将三问重新掷回他面前,一字一叩,如敲在神魂上。 “我再问你一遍。” “第一问:入忘川,为何而来? 第二问:救一人,弃归途,你认不认? 第三问:若她醒,你魂散,你可无悔?” 渡夫静静看着他,终于缓缓开口,道出三问背后真正的铁律。 “第一问,你错在身份。 你答‘救人’,本心无错,可你忘了—— 忘川不渡生人,只渡亡魂。 你是活人,本就不该踏足死者之地。 生人入忘川,从一开始,便是错。” “第二问,你错在归途。 你答‘我也要活着回去’,看似求生,实则仍是错。 忘川只渡无家可归、再无归途之人。 你心有牵挂,你有必须回去的世界。 心有归处者,永不渡忘川。” “第三问,你错在本心。 你答‘无悔’,执念至深,却依旧是错。 忘川不渡为别人活、为别人死的人。 只渡为己而生、为己而亡的魂。 你皆为他人,从未为自己活过一瞬。 连自己都不珍惜的人,不配渡忘川。” “三问皆错,无一可渡。” 话音落下。 轰————! 整片河水彻底狂暴,化作漆黑巨浪,将他狠狠吞没。 这一次,再无半点生机可言。 巧炎任由身体缓缓沉入河底,黑水包裹着他,蚀魂的阴冷却已比不上心底翻涌的茫然。 为自己而活,我真的该为自己而活吗?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散开,一幕幕人影接连浮现。 最先闪过的是龙吟,是那个为护他而碎骨燃魂的身影; 紧接着是白妃妃、白萧萧,她们的笑容还未淡去,便已为他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 再往后,?雪妍惨白虚弱的面容刺得他心口发紧,杨倩、醉陌殇、苏灵儿……一个个名字,一张张脸庞,无一不是为他拼过命、赌过命。 前三人早已因他而死,后面的人也都为他不顾一切,如今,连?雪妍都危在旦夕。 那他们呢? 他们为我而活,为我而死,把所有都押在了我身上。 我若只为自己而活,那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我若只想着自己活下去,那这些为我倾尽一切的人,我要怎么面对? 巧炎闭上眼,任由身体继续下沉。 可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他猛地一颤。 他们拼尽一切,,不就是要他活下去吗。 只有先为自己而活,牢牢守住自己这条命,他才有能力去救雪妍,去守护所有还在等他的人,才真正不辜负那些已经逝去的人。 原子核在胸腔中骤然亮起微光。 原来—— 为自己而活,从不是自私。 这是他对所有人,唯一能做到的负责 巧炎闭上眼,任由身体继续下沉。 胸腔里微弱地颤动,却不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那一份沉甸甸到挣不脱的羁绊。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只为自己而活。 就在这心神通透、执念彻悟的刹那—— 周身的忘川黑水忽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源源不断涌向他体内。 河面以他为中心飞速下降,黑水急剧减少。 下一刻,那道下沉的身影,自不断缩减的黑水中缓缓站直。 巧炎抬眸,目光锐利如刃,声音平静却撼彻心神: “我和他们的命,不需要别人来渡。” 他脚下一踏,双臂猛地划开剩余的河水, 不靠任何人摆渡,自己游向河心。 忘川河水还在被他不断引动、吸纳,漆黑的水流顺着他的肌肤渗入体内,非但没有侵蚀他,反而让他本已濒临溃散的气息,一点点稳固下来。 岸边的三名鬼主早已脸色煞白,满脸惊骇。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忘川之中,非但不死,反而能吞吸河水。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巧炎没有理会岸上的震动,只是望着浓雾翻涌的河心深处。 那里幽暗无尽,怨魂嘶吼。 冥渡魂蕊的踪迹,依旧隐没在死寂之中,遥不可及。 他一步一步,在河水中沉稳前行,双臂缓缓划动,向着深处走去。 “我不需要谁来渡。” “我的路,我自己走。” “我的人,我自己救。” 河水在他周身轻轻起伏,不再疯狂噬咬他的神魂,河面只是微不可查地下降了一丝。 巧炎目视前方,游向更浓的黑雾之中 可没游出多远,前方的黑暗便猛地一滞。 空气中,那股能腐蚀魂魄的阴冷骤然变得刺骨。 沙沙—— 沙沙沙—— 细碎而密集的声响,从黑雾深处缓缓传来。 巧炎脚下一顿,这一刻警惕到了极点。 下一刻,黑雾被一双双泛着幽绿鬼火的眼眸点亮。 无数半截身子埋在黑水之中、只剩上半身浮出水面的身影,缓缓从河里站起。 它们身躯残破,魂体扭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念与诅咒。 是溺死在忘川之中的万古亡魂,被河水同化、彻底失去神智的忘川行尸。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只遵从忘川的本能,撕碎一切闯入者。 为首的一具行尸格外高大,身躯近乎凝实,周身黑水缠绕,手中握着一截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漆黑骨矛。 它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巧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生……人……” “死……” 刹那间,所有忘川行尸同时动了。 它们踩着黑水,疯狂扑来,指甲如利刃,带着能直接撕裂魂魄的力量。 整片河面,瞬间被无尽的尸影淹没。 巧炎眼神一冷。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不再等待谁来摆渡。 他缓缓握紧拳头。 “想拦我?” “那就试试看。” 虽然看不穿这些忘川行尸的修为。 可他连一丝退意都没有。 看不穿又如何,强敌又如何。 想要活下去,想要救人,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巧炎脚下黑水一踏,不退反进,径直迎着扑来的尸群冲了上去。 第373章 满地都是 这些忘川行尸嘶吼着扑来,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吞没。 可就在它们靠近巧炎三丈之内的瞬间,所有尸影齐齐一顿。 下一刻,它们像是撞见了什么比自己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泛着幽绿鬼火的眼眸骤缩,发出一阵慌乱至极的呜咽。 没有丝毫犹豫,刚刚还凶戾滔天的行尸们,齐刷刷转身,连滚带爬地扎进黑水之中,疯了一般往浓雾深处逃窜。 不过眨眼功夫,便跑得干干净净,连半道影子都没剩下。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河面,瞬间一片死寂。 巧炎保持着握拳蓄力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刚燃到顶点的斗志被当场浇灭,一脸错愕。 他愣了半天,才缓缓松开手,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地看向空荡荡的黑雾。 “这……这就跑了?” “我架势都摆好了,劲儿都提上来了,你们倒是跟我打一架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绷紧的手臂,又抬头望了望死寂一片的河面,整个人都有点懵。 “搞半天,一群纸老虎?” 巧炎撇了撇嘴,刚刚那股视死如归、杀出一条血路的气势,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划动黑水,继续朝着岸边游去。 不多时,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枯土,成功上岸。 双脚一踏上枯硬的土地,他抬头望向四周茫茫浓雾,下意识喃喃出声。 “这里是哪里……” 话音刚落,之前那场荒诞的对峙便像被抹去一般,从他心头淡去。 所有的错愕、无语、紧绷尽数消散,只剩下最清晰的执念。 他要找冥渡魂蕊。 这是他踏入忘川唯一的目的。 巧炎定了定神,拨开浓雾向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整个人骤然顿住,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前方空地上,遍地都生长着那种传说中罕见至极、能逆转生死的花朵。 漆黑花瓣,幽光流转,香气沉稳而静谧 难道这就是冥渡魂蕊。 一株又一株,密密麻麻,随处可见。 巧炎愣在原地,彻底愣住。 还以为这东西是绝世稀宝,结果…… 满地都是? 意外、错愕、荒谬,一齐涌了上来。 巧炎望着满地漆黑泛光的冥渡魂蕊,愣神不过片刻,一阵阴冷戏谑的笑声便从浓雾深处缓缓荡开。 “真是稀罕货色。” “人族……居然是活着闯进来的人族。” 两道身影从雾中缓步走出,一高一瘦,身着晦暗鬼族服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他们甚至没有刻意施压,可那远超电子境数个大台阶的压迫感,只一瞬便压得巧炎胸口发闷。 巧炎瞬间绷紧身躯,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到极致。 他依旧看不穿对方的境界,只清楚一件事—— 这两个鬼族,他一个都打不过。 “弱成这样,也敢一个人跑到忘川来?”高个鬼族嗤笑一声,目光像在打量什么新奇小玩意儿,“我们鬼族在冥界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人族。” 瘦高鬼族舔了舔泛着冷光的唇,语气玩味十足: “杀了太可惜,不如……陪我们好好玩玩?” 巧炎牙关紧咬,声音沉得发冷:“我不想惹事,让开。” 他很清楚打不过,这话不是挑衅,是最后的底线。 可他不想惹事,麻烦却主动缠上来。 瘦高鬼族随意抬了抬手,一道轻描淡写的力量便牢牢锁住巧炎。 巧炎脸色剧变,拼尽全力挣扎,双脚在枯土上划出两道深痕,却依旧被硬生生拖到对方面前。 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挣扎得还挺起劲。” 瘦高鬼族轻笑,指尖轻轻一点巧炎肩头。 阴寒之力钻入体内,瞬间封住他大半原力。 巧炎浑身一僵,手臂垂落,却依旧抬眼盯着对方,一字一顿:“我要拿冥渡魂蕊,别挡路。” “别这么凶。”高个鬼族慢悠悠上前,脚尖轻挑巧炎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残忍,“我们又不杀你,只想好好的玩弄你。” “人族本就极少能活着踏入冥界,还弱得这么彻底。” 巧炎偏头避开那只脚,眼底怒火翻涌:“玩弄?你们就只会欺负比你们弱的?” 话音刚落,瘦高鬼族屈指一弹。 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碎石划破脸颊,火辣辣地疼。 巧炎闷哼一声,刚要撑起身,又是一道微风拂来,将他狠狠按回地面。 “别急着起来。”瘦高鬼族笑出声,“再跑两步给我们看看?” “你拼命挣扎的样子,可比那些死气沉沉的亡魂有趣多了。” 巧炎被按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放开我。” “放开你?”高个鬼族踱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多没意思。” 他抬脚,轻轻碾过巧炎扣着地面的手指,“你眼里的至宝,在我们这儿遍地都是,也就你这种外来人族当成宝贝。” 钻心的疼传来,巧炎却没缩手,反而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带异常坚定:“我不管它在你们这儿是什么,我必须带一朵回去。” “为了救人?”瘦高鬼族挑眉,语气更显戏谑,“值得吗?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搭进来?” 巧炎眼神一凝,脑海里闪过?雪妍的脸,语气没有半分动摇:“值得。” 话音未落,无形之力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提起,悬在半空。 巧炎呼吸困难,原力被封得死死的,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半分求饶:“要杀要剐,随便。别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高个鬼族大笑,“玩弄你,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乐趣。” 他随手一挥,将巧炎甩向不远处的石堆。 巧炎重重撞在石上,喉头一甜,却硬是把血咽了回去,撑着石壁缓缓站起。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知道反抗是徒劳,可他不能认输。 十天时限,雪妍还在等他,铃铃还在守着他。 “再来。”巧炎站稳身形,迎着两人的目光,主动开口,“要玩,就快点。” 他的话不多,却带着一股倔到骨子里的韧劲。 这股韧劲,让两个鬼族的眼神更显玩味。 第374章 我的人也敢动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不再有半分保留。 胸腔内原子核高速轰鸣,原力如同暴走的洪流冲破所有桎梏,他很清楚自己胜算渺茫,可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必须拼到最后。 “赤冥一闪!” 血色刃雾轰然爆发,微型核聚变的穿透力被他催至巅峰,密密麻麻的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两名鬼族! 可下一秒—— 高个鬼族仅仅随意一挥衣袖。 嘭嘭嘭——! 所有血刃在靠近他们三尺之处轰然崩碎,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巧炎脸色骤变,却不退反进,五指一握,五道截然不同的火焰同时腾燃,在掌心疯狂压缩、融合! 赤火狂暴、金火坚硬、霜火冰寒、鬼火阴诡、苍白火调和,五种力量瞬间凝为一点! “五焰归一!” 璀璨银白的焰矛破空刺出,带着湮灭能量结构的恐怖威力,直取对方咽喉! 然而瘦高鬼族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指尖微点。 嗡—— 焰矛在半空直接溃散,连半点威胁都无法构成。 巧炎心口一闷,踉跄后退,喉头涌上腥甜。 他牙关一咬,周身血气再次翻涌,打算催动血熔兵变与噬血核聚变,做最后一搏。 下一秒,他脚掌狠狠一踏地面,不顾伤势,径直朝着两名鬼族悍然冲去! 这不要命的姿态,终于让原本只想着戏耍的两名鬼族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不知好歹。” 高个鬼族冷嗤一声,终于不再留手。 他随意抬手,一股磅礴如山的阴寒之力轰然砸下! 砰——! 巧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身躯猛地弓起,鲜血当场从口鼻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剧痛席卷全身,骨头仿佛寸寸断裂。 可就在被击中的刹那,巧炎眼中却骤然闪过一丝狠厉—— 就是现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引爆体内凝聚的血气与核聚变之力! “血爆!” 轰——————! 狂暴的血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疯狂炸开,气浪掀飞碎石,震动四方。 这是他燃烧自身精血、豁出一切的绝杀一击。 然而。 烟尘散去。 两名鬼族站在原地,衣衫都未曾动一下,脸上只剩更深的厌恶与不耐。 这搏命的血爆,依旧……毫无作用。 而巧炎,却在自爆的反噬与刚才的重击之下,彻底重伤。 巧炎浑身浴血,重重砸落在地,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眼底那点倔强从未熄灭。 高个鬼族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暴戾的不耐: “这家伙是不想要命了?蝼蚁见到我们不磕头求饶,反而敢主动发动攻击,简直反了!” 他抬手便要落下绝杀一击,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瘦高鬼族却瞬间伸手将他拦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戏谑的笑意。 “急什么?杀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这么弱却又这么顽强的人族,整个冥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不如把他废掉修为,当成宠物拿去给同族人展示一番,岂不是更有趣?” 高个鬼族闻言,眼中戾气稍退,跟着阴笑起来: “哦?这个主意不错,让所有人都看看,敢闯忘川的人族,是何等卑微可笑!” 两人话音落下,便要上前擒拿巧炎。 躺在地上的巧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深陷血肉之中。 宠物?展示? 他绝不接受这般屈辱! 胸腔内原子核疯狂震颤,哪怕浑身剧痛、原力近乎枯竭,也要战斗到最后! “战骨神——!” 轰隆——! 无数惨白坚硬的巨骨从地底破土而出,层层缠绕、疯狂堆砌,瞬间将巧炎整个人包裹其中! 白骨铠甲覆体,骨刃横生,气势陡然暴涨,化作一尊巍峨狰狞的战骨神形态! 瘦高鬼族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 “哦?这小子的核聚变倒是花样挺多的嘛!只可惜……空有一身诡异能力,却没有半点拿得出手的修为!” “再怎么变,也依旧是只不堪一击的蝼蚁!” 高个鬼族冷笑点头,迈步便要出手击碎这副白骨铠甲。 可就在此时—— 浓雾深处,那道银发异瞳的神秘女子,那双始终淡漠戏谑的眼眸,眼皮骤然疯狂跳动起来! 异瞳之中,第一次翻涌出道道惊涛骇浪! 场中。 高个鬼族抬手凝聚阴力,眼看就要狠狠砸在战骨神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咚! 两道重物砸地的声音突兀响起。 高个鬼族与瘦高鬼族,两人竟不受控制地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地! 他们满脸惊恐,拼命想要起身,四肢却如同被万钧之力镇压,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了?!”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两人惊骇欲绝地嘶吼,眼神里再无半分戏谑与轻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就在他们慌乱嘶吼的刹那。 一道清冷、慵懒、却带着万古威压的空灵嗓音,缓缓从浓雾之中漫出,一字一句,碾得空气都在颤抖: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话音落下。 银发如霜雪倾泻,异瞳泛着妖异冷光的神秘女子,踏着虚无的浓雾,一步步缓缓走了出来。 她目光淡淡扫过地上跪伏颤抖的两个鬼族,眼神冷得如同忘川深渊。 两个鬼族浑身僵住,魂体都在战栗,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你、你到底是谁?!” 高个鬼族颤抖着抬头,望着那道缓缓走出的银发身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死死锁住他,让他清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瘦高鬼族更是面无血色,牙齿打颤:“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忘川地界!” 女子眸光冷冽,扫过二人,薄唇轻启,声音空灵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冷漠: “两个垃圾,也敢在忘川闹事,动我的人。” 一句话,让两鬼族浑身冰寒,魂体都在发抖。 “不、不敢!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 “前辈饶命!我们是冥界黑风岭的鬼修,我大哥是黑风鬼将,修为深不可测,在冥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高个鬼族慌忙搬出后台,拼命嘶吼,试图用身份保命,“求您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放过我们这一次!” 瘦高鬼族也连忙跟着磕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 女子听完,只是轻轻抬了抬眼,异瞳中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极致的不屑。 “必须死?” 轻飘飘三个字,如同死神宣判。 不等两人再反应,女子指尖微抬,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幽光无声掠过。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连在一起。 刚刚还在搬后台求饶的两个鬼族,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躯连同魂体瞬间湮灭,化作一缕最原始的浊气,消散在忘川的浓雾里。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第375章 我还要救人呢 面对远超自身境界的对手,巧炎早已将原力催动到极致,全凭那股为?雪妍搏命的韧劲死撑。直到银发异瞳的神秘女子骤然现身,弹指间灭杀两名嚣张鬼族,他紧绷到断裂边缘的心神才骤然一松,覆体的白骨铠甲寸寸溃散,身体瞬间恢复原样,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他不清楚女子究竟是敌是友,是否真的出手相助,此刻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执念——冥渡魂蕊。他拖着脱力的身躯,指尖抠着枯硬的土地,一点点朝着遍地黑花爬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裂般的伤痛,却始终未曾停下。直到指尖触碰到那片漆黑泛光、幽香流转的花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摘下一朵,紧紧攥在掌心,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眼前一黑,便彻底晕死过去。 女子缓步走到巧炎身侧,垂眸看着他浑身浴血、却仍死死攥着冥渡魂蕊的模样,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这东西,真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么?” 她轻声呢喃,素手轻抬,又从满地冥渡魂蕊中摘下数枝,用一缕柔和的幽光轻轻裹起。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多拿一点吧。” 女子袖袍轻挥,一缕温润的幽光轻柔裹起昏迷在地的巧炎,连同那束精心摘下的冥渡魂蕊一同揽入怀中,转身踏入茫茫浓雾,径直返回了自己在忘川深处独居的隐秘秘境。 七日以来寸步不离,不断以自身本源之力温养他破碎的经脉与枯竭的原力,细心照料着他的一切。 女子垂眸望着依旧沉睡的巧炎,感受着他体内熟悉到刻入灵魂的骨息、那独属于姐姐的气息,女子眼眶终于抑制不住地湿润,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她声音轻颤,满是千万年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心疼,低低呢喃: “姐姐,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我找了你千万年,终于找到你了。” “我更没想到,如今的你,竟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能再见到你,就够了。”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更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说着,她微微俯身,闭上眼,轻柔地朝着巧炎的额头吻去,想要将这千万年的思念尽数交付。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巧炎额头的刹那—— 巧炎睫毛猛地一颤,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巧炎懵了整整三秒,看着近在咫尺、银发垂落、眼眶还泛红的绝美女子,整个人瞬间从虚弱虚脱切换成懵逼炸毛模式,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声音又急又慌: “哎哎哎哎——!!” “美女你干嘛呢!偷亲啊?!” “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虽然我有点帅,但你也不能趁我昏迷占我便宜啊!” 他一边死死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警惕地缩在角落,之前浴血奋战、倔到骨子里的硬汉模样荡然无存,活像个被吓到的纯情少年,满脸写着你谁啊你要对我做什么。 女子:“……” 原本满眶的深情与思念,当场被这一句喊得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顿在原地,前一秒还盈满泪光的异瞳骤然一凝。 所有脆弱与温柔刹那散尽,她直起身,指尖轻擦去眼角未干的湿痕,银发垂落遮住微泛红的眼尾,唇角勾起一抹又轻又冷的笑,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从来不是她。 巧炎缩在角落,死死捂着额头,一脸警惕又懵圈: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忘川摘花吗,怎么一睁眼就躺这儿了——你刚才想干什么?” 他话还没嚷嚷完,女子淡淡扫来一眼。 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带着能渗进骨头里的玩味与压迫,巧炎瞬间把话咽回去,脖子一缩,不敢乱喊了。 女子垂眸瞥了他一圈,声音空灵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睡了整整七天,脑子倒是没睡坏,还敢跟我大呼小叫。” “七、七天?!” 巧炎猛地一摸手心,摸到那朵漆黑泛光的冥渡魂蕊,瞬间松了口气,又立刻瞪回去: “是你救了我?你刚才差点就——” 女子眉梢轻挑,异瞳里掠过一丝戏谑又危险的光,语气慢悠悠: “救你?不过顺手清理了几只碍眼的垃圾罢了。 总不能让我刚寻到的姐姐,就那么窝囊地死在外面。” 她微微倾身靠近,异瞳弯起,笑意妖冶又危险: “至于刚才…… 我只是好奇,活人的血,是什么味道。” 巧炎浑身一紧,慌忙往后缩,捂紧自己脖子: “你别乱来啊!我血难喝得很!又腥又涩!” 女子低低笑出声,那笑声空灵又细碎,听得人头皮微微发麻。 她懒得再逗,转身轻抬指尖,一束裹着幽光的冥渡魂蕊缓缓飘到他面前。 “你拼了命要的东西,都在这。” 她声音柔得危险,异瞳牢牢锁住巧炎,慵懒又带着蚀骨的偏执,一字一顿,宣示着不容置疑的归属: “既然醒了,就在这里安心养伤。 你这副样子,就算出去,也活不成。” “别忘了—— 你本就是我的。” 巧炎心头一沉,却还是一把抓过魂蕊,转身就要往外冲,匆匆丢下一句: “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子没有动,也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异瞳里漾着一抹早已知晓一切的戏谑笑意。 果然,没过片刻。 一道气急败坏的身影又慌慌张张冲了回来,一头撞进这片浓雾地界。 巧炎一脸崩溃地抬头,对着女子大喊: “要怎么出去呀!” 女子倚在雾色里,看着他慌慌张张飞奔回来的模样,异瞳里漫开一层慵懒又戏谑的笑意,那笑声轻得像雾。 她慢悠悠抬眼,语气轻飘飘的,半点不急,偏每一个字都戳得人又气又没办法: “慌什么?这才刚跑出去,怎么就回来了?” 巧炎急得原地打转,脸都快皱成一团: “我怎么知道!外面全是你的雾气,怎么走都绕回这里,根本找不到出口!你快告诉我怎么出去!我还要救人呢!” 第376章 跨次元 女子缓缓直起身,银发随着动作轻扫过肩头,一步步朝他走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倾身,用那双一蓝一红的眸子牢牢锁住他。 “出去?” 她轻笑一声,声音柔得发腻,却藏着斩钉截铁的占有欲,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随便出去了?” 巧炎一怔,立刻急声道:“你之前明明答应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是答应过。” 女子指尖轻轻挑起他一缕发丝,在指间慢悠悠绕了一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 “可我没说,放你一个人乱跑。” “这忘川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地界。” “你走到哪儿,都在我眼里。” “你逃不掉的。” 她收回手,往后轻退半步,重新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淡淡丢下一句: “想出去,可以。” “但记住——” “你人可以走。” “命,是我的。” “心,是我的。” “从头到尾,你都是我的。” “就算暂时放你离开,你也必须记得回来。” 巧炎被她这番霸道话噎得又急又懵,脑子一热就直愣愣喊了出来: “为啥我非要是你的,咱俩也不认识,难道你看中了我的身子?” 女子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开,笑声空灵又邪气,异瞳里漾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占有,指尖轻轻一点他的胸口,语气慵懒又阴阳怪气: “看中你的身子?” “你这副皮囊,还入不了我的眼。” 她微微倾身,气息轻拂过他耳畔,声音柔得发黏,却字字带着蚀骨的偏执: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是你藏在魂魄里,让我寻了千万年的东西。” “至于你是不是我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淡淡道: “从你踏入这片地界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选了。” 巧炎暗自咂舌,难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他飞快摇了摇头把这荒唐念头甩开,眼下哪是琢磨这个的时候。雪妍还在等着他救命,十日之期眼看就要到了,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女子看着他急得泛红的眼角,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微微低头,凑近了几分。 “着急也没用。” “这忘川内外,我说能走,你才能走。” 巧炎咬牙:“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她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只要你记着一件事。” “你可以去救她,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但办完之后,必须回来。” 她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微凉的气息钻入他的魂魄深处,像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这个印记,会跟着你。” “你在哪,我都知道。” “别想着一去不回。” 说完,她侧身让开道路,身后的浓雾缓缓分开一条小径。 “路给你开了。” “去吧。” “别让我等太久。” 巧炎不敢再多耽搁,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朝着那条雾中小径冲去。 他脚步飞快,心头只记着雪妍与那迫在眉睫的十日之约,连一句再见都未曾留下。 女子立在原地,望着他迅速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异瞳轻轻一敛。 风拂过她的银发,四周的浓雾如同有生命般,无声地将那条通路重新合拢。 她缓缓抬起指尖,唇畔勾起一抹极淡、极静的笑意。 “跑吧。” “跑得越急,回头时,才越会记得。” “这世上,只有我这里,才是你最终该回来的地方。” 浓雾翻涌,将她的身影轻轻吞没,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静静缠在巧炎离去的方向,寸步不离。 巧炎一路狂奔,原力在经脉中全速运转,只想尽快冲出这片幽冥之地。 可就在他冲出去数丈远时,脚步却猛地僵住,脸色骤然一变。 他忽然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糟了,他居然把最关键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铃铃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他,要怎么从这里回去。 连返程的方法都不知道,他就算拿到了冥渡魂蕊,又怎么赶回去救雪妍? 巧炎僵在雾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头一阵慌乱。 十日之期近在眼前,他不能就这么被困死在冥界。 犹豫不过一瞬,他咬了咬牙,只能无奈转身,朝着刚才离开的方向,快步折返而去。 巧炎一路折返,穿过翻涌的浓雾,再次站到了女子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女子感觉到巧炎回来,顺手给他开启了回来之路。 他心头焦躁,没法回答,开口便直截了当问道: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女子眸色平静,轻轻反问了一句: “你要去哪里?” 巧炎没有丝毫隐瞒,急声回道: “蓝星。” 两个字落下,女子原本淡然的神情骤然一滞。 她微微一怔,异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错愕与不解。 “蓝星?”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那不是冥界的地界。” “对,”巧炎点头,语气急促,“我要救的人,根本不在冥界,我必须回到蓝星才行。” 女子沉默了。 她方才烙下印记、放开道路,满心以为他只是在冥界之内往返,却从没想过,他要去的地方,是完全超脱于她掌控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她所有的束缚、追踪、占有,在跨次元的距离面前,尽数失效。 许久,她才缓缓抬眼,声音冷了几分,也沉了几分。 “我不知道。” “跨次元之路,我无法开启,更无法触及。” 巧炎脸色一白,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女子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住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 “既然你回不去,那你便哪里都去不了。” “从现在起,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巧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开不了跨次元的路?那雪妍怎么办?十天之期马上就到了!” 女子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头那点被欺骗的不悦更浓。 她从没想过,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人,要去的地方竟是她完全触及不到的世界。 第377章 孟婆汤 “我再说一次,我做不到。” 她声音冷了下来,异瞳里再没半分笑意, “我的力量,只在冥界生效。蓝星在哪,是什么次元,我一无所知。” 巧炎急得上前一步:“那你之前还说让我去救她!你明明答应过我!” “我是答应过。”女子淡淡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可我没答应送你去另一个世界。” “你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我你要去的是冥界之外。” 巧炎一时语塞,他的确没说过。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雪妍的命等不起。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 女子看着他焦躁又无助的样子,沉默片刻,缓缓走近。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还带着印记的眉心,指尖微凉。 “办法不是没有。” 巧炎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你留在我身边。”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平静却霸道, “我会帮你找跨次元的路。” “但在那之前——” “你哪儿也不能去。” 巧炎当场炸毛,伤口疼得抽气都不忘吼:“你讲不讲道理啊!刚才还说让我去救人,转头就把我扣下,你这是耍赖!” 女子垂眸看着他,银发垂落肩头,气息淡漠依旧,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语气冷懒如常:“忘川之内,我便是道理。” “我——”巧炎气得胸口起伏,“我没时间跟你扯!我还得救人,你赶紧想办法!” “办法可以想。”女子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他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模样,“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原力枯竭,精血耗尽,再强撑下去,不等回去,便会被自身核聚变之力反噬爆体。” 巧炎一噎:“少忽悠我” 女子没再逗他,只是指尖轻挥,虚空之中缓缓浮起一只古瓷碗,汤水澄澈如泉。 “喝了。” 巧炎警惕往后缩:“这什么?我可不喝奇怪的东西!” “忘川修复液。”女子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修复经脉,稳住原力,仅此而已。” 巧炎半信半疑,目光下意识往碗沿一瞟—— 就这一眼,他瞳孔猛地一缩,声音瞬间拔高: “修复液?这上面明明写着孟婆汤!你当我瞎吗!” 女子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随即淡淡抬眼,异瞳里掠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慵懒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眼力倒是不错。” “是又如何?” 巧炎猛地后退一步,又惊又怒: “你居然真的要给我喝这个!孟婆汤是什么?听名字就诡异得要命!” 女子缓步上前,银发扫过地面的雾气,姿态慵懒却压迫感十足: “你该庆幸,这碗汤,整个冥界无数生灵挤破头想喝,还喝不到。” “我不管是什么,我不喝!” 巧炎想把碗摔开,但在女子面前一丝力都使不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由不得你。” 女子指尖轻轻一抬,一股柔和却无法挣脱的力量裹住他的手腕,强迫他将碗口凑近唇边。 巧炎急得双目赤红,厉声嘶吼: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直到此刻,银发异瞳的女子才缓缓抬眼,望着他慌乱倔强的模样,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白孟程。” “忘川之主,孟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轻柔的力量微微一送。 瓷碗倾斜,清甜温热的汤汁顺着他的唇齿强行灌入喉间,避无可避。 巧炎拼命挣扎,却连牙关都锁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汤一滴不剩落进腹中。 可不过瞬息。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沉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的意识,眼皮重得像拴了铁块。 他眼前开始发白,身体发软,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白孟程蹲下身,轻轻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褪去了所有强势,只剩下近乎疲惫的温柔。 “睡吧。” “等你睡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以前的烦恼,以前的人,以前的执念……全都忘了。” “以后,你只留在我身边就好。”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闭的眼角,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也别怪我……我也没有离开冥界的办法。” “我留不住你的去路,只能……留住你的记忆。” 浓雾静静翻涌,将两人的身影包裹。 白孟程抱着昏睡过去的巧炎,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异瞳微微放空,思绪骤然被拽回千万年前那一段破碎的记忆里。 那时候她还很小,还不是这忘川独来独往的主宰。 姐姐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却决绝。 小小的她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不要走——” 姐姐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 “小妹跟着我很危险,姐姐不能带着你。” “没有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总有一天,姐姐会回来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姐姐。 从此千万年,她守在忘川,眼泪流了一碗又一碗,等一个永远没有归期的人。 也从此千万年,她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一次离别。 白孟程低下头,看着怀中安稳昏睡的少年,轻轻将脸贴在他沾满血迹却温热的发顶。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了。” “再也不会。”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了。 再也不会。 白孟程就这样抱着巧炎,在忘川浓雾中静坐了许久。 怀中少年呼吸平稳,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即便陷入昏睡,也还在记挂着那个遥远的蓝星,记挂着他要救的人。 她指尖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峰,异瞳中翻涌着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偏执,占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她的确无法踏出冥界,更无法触及另一个次元。 可看着他拼尽一切、连死都不愿放弃的模样,那句“我做不到”,竟再也无法狠心说出口。 姐姐当年为了护她,选择独自离去,留下一句遥遥无期的承诺。 这千万年,她守着空等,尝尽了离别之苦。 她不想让巧炎,也陷入同样的绝望;更不想自己,再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失去。 第378章 十天已到 她守了千万年的道理,守了千万年的冷漠,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白孟程轻轻将巧炎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银发垂落,遮住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下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忘川的雾,从未为谁散开。 可这一次,她愿意为了怀中这个人,去闯一闯那连她都不愿触碰的禁忌之地。 冥界最深处,藏着上古界门的残迹,记载着诸天次元的通路。 那是连她这忘川之主,都轻易不敢踏足的禁地。 危险,未知,九死一生。 可她抬头,望向混沌虚空的尽头,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可以不强求他永远遗忘。 她可以不把他永远囚在身边。 她要为他,寻一条能真正离开冥界、去往蓝星的路。 白孟程抱着他,一步步走入浓雾深处,走向那座只属于她的幽冥大殿。殿内清冷孤寂,万年如一日,可今日,却因怀中这一抹温度,多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她将巧炎轻轻放在骨玉榻上,抬手布下一层淡银色的结界,护住他的气息,隔绝一切侵扰。 做完这一切,她才静静蹲在榻边,久久望着他昏睡的脸。 “我锁住你的记忆,不是要毁了你。” “我留下你,也不是要你永远做我的囚徒。” 她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那道魂魄印记微微发亮,与她的气息连在一起。 “你想回去,想救她,我都帮你。” “就算踏遍冥界所有禁地,我也会把那条路找出来。” 白孟程缓缓起身,银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清冷的弧。 她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誓,落在空旷大殿里。 “乖乖在这里等我。” “不要害怕,不要乱走。” “我会去找离开冥界的办法。” “等着我回来。” 话音一落,她身影微动,瞬间消失在殿门之外。 忘川浓雾翻涌,再遮不住那道决绝而去的银发身影。 这一次,她不再是只会守着汤碗、怕别离的孟婆。 而是为了怀中之人,孤身赴险,去圆一个千万年来,从未有人圆过的可能。 榻上的巧炎睡得安稳。 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只在朦胧深处,隐约听见一句极轻、极温柔的话,像一道刻进魂魄的约定—— 等着我回来。 次元塔里,七盏灯依次悬于半空,前六盏早已彻底熄灭,唯有第七盏主灯在塔顶苟延残喘,灯火细如游丝,明灭不定,随时都会彻底坠入黑暗。 今日已是第十天。 三日前雪妍突生变故,生机骤散,铃铃迫不得已提前点燃灯强行维系,如今十日之期已至,最后一盏灯,也走到了熄灭的边缘。 “老板!你到底是死是活,怎么一直联系不上!十天已到,再联系不上,我就算想把你拉回来,也做不到了!” 她盯着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火,越想越慌,声音都带上了颤: “你不会……真的嗝屁了吧!” 幽冥殿中,榻上的巧炎睫毛剧烈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意识并未消散,却像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昏沉发胀,周身还残留着难以言喻的酸软感。 他撑着身子艰难坐起,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茫然又困惑地喃喃自语: “我怎么又睡着了……我记得昨天与鬼族死战,记得那个银发异瞳的女人,记得她逼自己喝下一碗写着“孟婆汤”的汤水…… 再往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困意,和一片混沌的黑暗。 至于那汤到底做了什么,她后来又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只剩一片朦胧的残影。 巧炎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心口猛地一紧——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雪妍。 十日之期。 次元塔。 他必须回去! 混沌的脑海被“雪妍”“次元塔”“第十天”这几个字狠狠刺痛。 记忆没丢,只是昏沉发胀,可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急迫,瞬间压过了一切困顿。 “白孟程呢?不在更好” 他翻身跳下玉榻,不顾身体还在酸软发沉,咬着牙直接冲出幽冥殿。 忘川浓雾弥漫,他辨不清路,只朝着感知中最接近外界的方向狂奔,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地界,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一路疾冲,渐渐远离了白孟程的宫殿,踏入一片荒寂的冥界荒原。 就在这时—— 天地间的阴气骤然扭曲,一股狂暴、怨毒、带着血腥杀气的恐怖气息,从云层之上轰然压下! 一道身披黑甲、身形高大如魔的鬼族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前方十步之处。 周身鬼气翻滚,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巧炎,每一寸气息都在咆哮——复仇。 巧炎脚步一顿,心头一沉。 这人他不认识,但那股气息,让他隐约想起了之前被他血爆、又被银发女子秒杀的那两个鬼族。 来者,正是黑风鬼将。 那两个死在忘川的鬼族,是他最器重的两位亲弟。 黑风鬼将咬牙切齿,声音如同磨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人族杂碎,杀了我的两个弟弟!” 巧炎一怔,瞬间明白了。 这是被灭那两个鬼族的大哥,专门来找他寻仇的。 黑风鬼将猛地抬手,鬼气凝聚成巨爪,直指巧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杀我亲弟”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黑风鬼将实力深不可测,巧炎自知不是对手,心头一紧,立刻装出一脸无辜,慌忙摆手。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你觉得我这实力在冥界有能力杀人吗?” 黑风鬼将闻言一愣,鬼气稍稍收敛,目光上下扫过巧炎,仔细探查他的气息。 这一扫,他更是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眼前这人族修为低得可怜,跟个手无缚鸡的普通人没半点区别。 以这种实力,别说杀他两个弟弟,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动。 “这人族好弱……以他的实力,确实不可能杀死我的弟弟。” 黑风鬼将低声自语,可下一秒,眼神又骤然锐利,“可为何他身上有我弟弟的残魂气息?” 他猛地抬眼,厉声喝问:“说!你身上为何有我弟弟的气息?!” 巧炎心头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转动。 白孟程跟他非亲非故,实力又恐怖得离谱,就算把她供出来,这鬼将也未必敢动她。 出卖一下,应该能保住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巧炎立刻一脸诚恳地开口:“我不知道啊!真不是我干的,是一个叫白孟程的女人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孟程?” 黑风鬼将眉头皱得更紧,满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哪来的无名之辈?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越想越怒,周身鬼气再次疯狂暴涨,杀意席卷四方。 “不管是不是你亲手杀的,你身上沾了我弟弟的气息,又身为擅闯冥界的人族,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第379章 黄泉路 黑风鬼将周身鬼气翻涌如墨,他一步一步朝着巧炎逼近。 “身上沾了我弟弟的残魂气息,又擅闯冥界,人族,你今天插翅难飞!” 巧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可他不想死,更不能死在这里——雪妍还在等他,次元塔的灯快要灭了。 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朝着前方那片昏黄翻涌的浓雾冲去。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只知道那是眼下唯一能躲的地方。 脚下阴气越来越重,地面由枯土变成冰冷坚硬的黑石,前路被一片厚重的黄雾笼罩,耳边隐约传来亡魂低语,一股死寂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黄泉路” 巧炎看着刚踏入那道无形界限,两道如同山岳般的恐怖气息便轰然压下。 他猛地抬头。 路口中央,伫立着两尊高大无比的鬼族身影。 左侧那名鬼将头生粗壮牛角,浑身肌肉虬结,手持巨斧,煞气冲天;右侧那名则是马首人身,身披暗铠,手握长戟,眼神冷冽如冰。 是镇守黄泉路的牛头、马面。 牛头垂眸,居高临下地扫了巧炎一眼,声音沉闷如雷: “人族?黄泉路只进亡魂,不纳生人。” 马面语气更冷,长戟微微一抬,锋芒直指巧炎: “擅闯者,死。” 巧炎心瞬间沉到谷底。 前有黄泉路两大看守,后有黑风鬼将追杀,他彻底陷入死局。 “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牛头已经不耐烦,巨斧凌空一劈,阴气炸开: “废话少说,冥界规矩,不是你一人族能破的!” 马面也同时动了,长戟带着刺骨寒气,直刺而来。 巧炎瞳孔骤缩,闭上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在下一瞬。 牛头与马面的动作同时僵住。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巧炎的眉心。 那里,一道淡银色的印记微微发亮,一缕若有若无、却尊贵到让他们心悸的气息缓缓散开。 那是…… 孟婆的气息。 牛头握着巨斧的手一顿,凶悍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迟疑。 马面长戟停在半空,冷厉的眼神瞬间凝重。 谁不知道忘川有个杀人随心所欲的存在,那个人正是孟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收回攻势。 巧炎缓缓睁眼,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破空声骤响。 黑风鬼将浑身煞气冲霄,从天而降,落在黄泉路口,一眼就看到了被两大看守堵住的巧炎。 他心中狂喜,立刻上前,对着牛头马面躬身行礼,声泪俱下: “两位大人!此人乃是擅自闯入冥界的人族,还杀害了我的两位亲弟,罪该万死!恳请两位大人让开,容我为弟报仇!” 牛头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你说他杀了你弟弟?” “千真万确!”黑风鬼将咬牙切齿,“他身上有我弟弟的残魂气息,绝不会错!” 马面忽然嗤笑一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不是糊涂了。” 黑风鬼将一怔:“马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面抬戟,指了指巧炎那副虚弱不堪、摇摇欲坠的模样: “你自己看。这修为,别说杀你两个弟弟,我看冥界随便一只噬魂虫,都能咬死他。” 牛头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 “踏入黄泉路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有冥界至尊许可之人。你说他杀人,简直是笑话。” 黑风鬼将愣住了。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两位黄泉路看守,分明是在明着维护这个人族。 “可是他身上……” “气息可以是别人沾染给他的。”马面淡淡打断,“真正杀你弟弟的人,想拿他当替死鬼,你看不明白?” 牛头直接一斧顿在地上,震得石板轰鸣: “够了!孟婆大人的人,也是你能随便动的?再敢胡搅蛮缠,休怪我们连你一起办了!” 孟婆大人的人?! 黑风鬼将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牛头马面态度如此强硬。 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族,背后站着的是——忘川之主,孟婆。 那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仇恨、不甘、恐惧在他心中疯狂交织,他死死攥紧拳头,他双目赤红,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得罪牛头马面,尚有活路。 得罪孟婆,必死无疑。 良久,黑风鬼将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响。 “……属下知道了。” 他深深看了巧炎一眼,那一眼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低吼,转身化作黑气,狼狈消失在荒原深。 直到黑风鬼将的气息彻底消失,黄泉路口才恢复寂静。 牛头看向巧炎,瓮声瓮气: “小子,算你命大,有孟婆大人的印记。” 马面长戟归位,语气冷淡: “黄泉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速速离开。孟婆大人既然留了印记,自然会护你,别再乱跑送死。” 巧炎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眉心,心中一片混乱。 白孟程……孟婆 她明明强行把他留在冥界,逼他喝孟婆汤,可偏偏,又是她的印记,一次又一次救了他的命。,又望向身后茫茫冥界,忽然发现。 他望着眼前昏黄无尽的黄泉路 此刻的他,除了相信那个银发异瞳的女人,已经无路可走。 巧炎站在黄泉路口,心有余悸地望着黑风鬼将消失的方向,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牛头看他依旧站着不动,巨斧往地上一顿,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黄泉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赶紧走!” 马面也冷声道: “孟婆大人既然在你眉心留下印记,便是要护你。你再乱闯,就算有我们保你,也迟早死在别的鬼将手里。”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黑风鬼将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鬼族盯着他这个人族闯入者。 第380章 不好的预感 他咬了咬牙,对着牛头马面微微拱手: “多谢两位大人出手相救。” “我们救的不是你,是孟婆大人有恩于我们”牛头直白道,“你只要记住,好好的跟随孟婆大人的,千万不能惹到她。” 马面补充了一句: “她既然留你活命,自然有她的用意。你现在这副样子,哪儿也去不了,先回去,等孟婆大人回来。” 巧炎心头一震。 等她回来?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昏睡醒来时,幽冥殿里早已没了白孟程的身影。 想到那个霸道强势、逼他喝孟婆汤、强行把他扣在冥界的女人,又因为她自己三次从死亡边缘插肩而过。 一时间,恨意、烦躁、感激、困惑,搅得他心口乱糟糟一片。 “我知道了。” 他低声应了一句,不再逞强,转身朝着幽冥殿的方向缓缓走去。 忘川的浓雾依旧弥漫,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与喘息声。 他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去摸眉心那看不见的印记。 她到底跟我种下的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之前他只当这是禁锢和监视自己的枷锁,此刻才明白,这是一道护身符。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忘川之内我便是道理”的女人,给他留下保命的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幽冥殿那座孤寂而威严的轮廓。 巧炎松了口气,脚步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扶着冰冷的石柱,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黑风鬼族的手里逃跑,让他的原力早已到了极限。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殿内那层他之前没在意的淡银色结界,忽然微微亮起,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笼罩过来,轻轻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白孟程布下的结界。 连他离开大殿这么久,结界依旧在护着他。 巧炎心头莫名一酸。 这个女人,明明霸道得不讲理,偏执得要锁住他的记忆、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却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慢慢走进幽冥殿。 殿内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清冷、空旷,万年不变的孤寂。 可此刻,他却不再觉得这里可怕。 他一步步走回那座骨玉榻旁,再也撑不住,轻轻躺了上去。 闭上眼,脑海里交替闪过两个画面—— 一边是次元塔里即将熄灭的第七盏灯,是铃铃的呼喊,是雪妍奄奄一息的模样; 另一边,是白孟程抱着他时温柔的声音,是她眼底深藏的脆弱,是她为了他,毅然踏入冥界禁地的决绝背影。 “你到底想怎么样……” 睡梦中巧炎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他恨她限制自己的自由,恨她强行逼自己喝孟婆汤,恨她把他扣在冥界,耽误救人的时间。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没有白孟程,他早就死了无数次。 渐渐的他睡的越来越称。 这一次,没有强制,没有挣扎,只有疲惫与安稳。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又听见了那句极轻、极柔的话—— “等着我回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稳稳地护着他的魂魄与意识。 而此刻,冥界最深处。 上古界门残迹之地,混沌之气翻涌,空间乱流肆虐,随便一道余波,都能让普通鬼族魂飞魄散。 这里是冥界禁地,是连阎君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死地。 一道银发身影静静伫立在混沌中央。 白孟程抬手,淡银色的力量缓缓铺开,抵挡着四周恐怖的空间乱流。 她的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唇角甚至沾着一丝极淡的血迹。 为了闯到这里,她也受了不轻的伤。 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异瞳之中,映着混沌中若隐若现的身影,那是诸天次元的坐标,是跨世界的界门痕迹。 她千万年来都不愿触碰这些,因为一旦开启,便会引来天地反噬,甚至可能动摇冥界根基。 可她现在,却在认真地推演、寻找、记录。 寻找一条能通往蓝星的路。 雪妍,蓝星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从巧炎执念中感知到的名字,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千万年的孤寂,千万年的冷漠,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柔与执拗。 姐姐当年为了护她,选择离开。 这一次,她不想再失去。 她留不住他的心,便为他铺好他想走的路。 “等我找到路,就带你回家。”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困在我的舍不得里。” 混沌之气疯狂翻涌,将她的身影吞没。 忘川之主,为了一个闯入冥界的人族少年,孤身一人,在禁地之中,以自身力量,寻找跨次元之路。 幽冥殿内。 巧炎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次,意识无比清晰,身体的酸软与疼痛消散了大半。 忘川浓雾依旧。 可他心里,却不再只有焦躁与恨意。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抬起头,望向殿外浓雾深处,轻声喃喃: “白孟程……居然还没有回来。” 这熟悉的味道,真是让本座恨到骨子里,那女人走了我看谁还能拦住本座!” 阴冷刺骨、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竟直接从幽冥殿的地下翻涌而上,破碎,却带着一股挣脱枷锁的狂戾。 被镇压在殿底千万年的残躯怨念,终于趁着白孟程离开、结界力量减弱的间隙,冲破了部分封印。 就在这时候,幽冥殿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整座大殿以殿心为中心,疯狂震颤,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下方传来阵阵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快从下面出来。 巧炎骤然起身,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地底的怨毒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撕裂魂魄的恶意: “白妃妃你居然在这里,今日便先做本座脱困后的第一份养料!” 裂缝越来越大,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截枯朽残缺的肢体破土而出,指甲漆黑如刃,狠狠朝着骨玉榻上的巧炎抓来! 而幽冥殿的晃动,也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 第381章 真正的魔鬼 巧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魔气给包裹住。 黑暗之中,视线被彻底吞噬,唯有一股古老、狂暴、带着灭世威压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艰难地抬眼,在浓得化不开的魔气深处,隐约看见了一尊巨大无比、顶天立地的黑影轮廓,仿佛自混沌初开便盘踞于此,光是存在,就让整片幽冥殿都在瑟瑟发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巧炎喉咙发紧,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是什么东西?” 魔气之中,传来一声嗤笑,震得他神魂都在发麻。 “小小的人类,连鬼族至高无上的魔鬼都不知道,也敢闯冥界?” 魔鬼。 这两个字在巧炎脑海里炸开。 他一直以为,魔鬼不过是世间用来形容恶人的词汇,从没想过,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这股气息深处,藏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是白无霸。 难道……这尊魔鬼,和白家的白无霸之间,有什么关联? 险境当前,他不敢深想,强压下惊涛骇浪,急声问道: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魔气翻涌,杀意如刀,“本座在你身上,闻到了仇人的气息。” 仇人的气息? 巧炎心头猛地一怔。 他这辈子接触过的强者不少,可这种层次的存在,他连仰望都够不上,怎么可能沾染上对方的仇人气息? 下一秒,一个名字猛地窜进脑海。 白孟程。 一定是她。 是她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引来了这尊怪物。 巧炎连忙开口,试图撇清关系:“你说的是白孟程吧!误会啊!绝对是误会!我也是被她抓来的,她还把我困在这里,我也恨她!要不我帮你一起对付她!” 魔气里的存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响彻殿宇: “可笑。白孟程算个什么东西。本座当年大杀四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娃娃。” 巧炎一呆:“那……” “我说的,是白妃妃。” 白妃妃。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巧炎的心口。 他整个人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慌乱地否定,“他们绝对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巧炎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温柔强大的白骨姐姐,会是这尊上古魔鬼口中的仇人白妃妃。 先不说境界与实力天差地别,就连所处的世界都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强撑着镇定,声音发飘:“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存在的老怪物……” “放屁!” 魔鬼一声怒喝,魔气狂暴炸开,几乎要将他撕碎。 “气息虽然微弱,但本座就算化成灰,也绝不会忘记她的味道!” “还有你说谁是老怪物?” 魔鬼一声怒喝,魔气狂暴炸开,几乎要将他撕碎。 “我看你才是小怪物!”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你明明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气场又这么吓人,不是老怪物是什么?” 魔气猛地一翻,显然是被他这番不要命的顶嘴彻底激怒。 “实话?” 魔鬼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杀意,“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对本尊不敬,是什么下场!” 刹那间,无数漆黑如刃的魔气凝聚而成,从四面八方朝着巧炎切割而来。 巧炎心头一紧,瞳孔骤缩。 躲不开,也挡不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从未离得如此之近。 魔气利刃即将洞穿巧炎的刹那,他眉心那道淡银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强光,一层半透明的银色屏障轰然展开,硬生生将所有攻击尽数挡在了外面。 巨响震彻幽冥殿,魔气四散崩裂。 巧炎怔怔望着身前微微颤动的结界,失声低喃: “这东西是……” 另一边,冥界禁地深处。 白孟程正凝神推演着次元通路,心神猛地一抽,异瞳骤缩。 “姐姐有危险。” 她一直被上古界门的空间乱流缠住,根本抽不出心神去查看巧炎的状况。 这一凝神感知,脸色瞬间剧变。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被她镇压在殿底千万年的东西,居然挣脱封印,对巧炎下了死手。 “不打了不打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白孟程再也顾不上眼前的推演,周身银光暴涨,直接撕裂混沌虚空。 “一定要坚持住。” 身影一闪,她已不顾一切,朝着幽冥殿疯狂赶回。 魔气利刃撞在银色结界上,轰然崩碎,连一丝余波都没能碰到巧炎。 整座幽冥殿都在轰鸣,可那层薄薄的银色光罩,却稳如磐石。 巧炎僵在原地,看着身前微微发亮的屏障,心脏狂跳不止。 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白孟程留下的后手。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上空那尊巨大黑影便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 “区区结界而已!” 魔鬼一眼就认出了这力量的来历,滔天恨意几乎要将整个大殿淹没,“又是她!当年白妃妃将本座重伤封印,如今她的妹妹,还要一再坏我好事!” 巧炎心头一震。 白妃妃的妹妹~是白孟程?! 原来她们是姐妹。 那白骨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炸开,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细想。 魔鬼已经彻底疯狂,无数漆黑巨爪从魔气中探出,疯狂砸向那层银色结界。 “给我破!!” 每一击都重若万钧,结界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巧炎脸色骤变。 这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他后退几步,背靠冰冷的殿柱,手心全是冷汗。 逃不掉,打不过,连保命的东西都快要碎了。 “白孟程……” 他下意识念出那个名字,心底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期盼。 你快回来。 千万要赶回来。 结界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银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被魔气巨爪砸中,整座幽冥殿都跟着剧烈一颤,碎石簌簌落下。 巧炎死死盯着那道快要崩碎的屏障,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很清楚,这层结界一破,他连半秒都撑不住。 “白孟程的小把戏,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魔鬼厉声狂笑,魔气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向结界。 “砰——!!”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银色结界应声崩开一道巨大缺口,狂暴的魔气顺着裂缝疯狂涌入,直扑巧炎面门。 巧炎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眼,以为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可就在魔气要缠上他的刹那—— 一道清冷到极致、却又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从殿门外炸开,直接压过了所有轰鸣: “谁敢动他。” 空气骤然凝固。 魔气如同被无形利刃斩断,瞬间停滞在半空。 一道银发身影踏雾而来,衣袂翻飞,异瞳里翻涌着足以冻结一切得寒意。 不过一瞬,她已站在巧炎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白孟程回来了。 第382章 眼泪是孟婆汤 “小丫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小鬼。” 魔鬼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与阴冷,巨大的黑影在魔气中微微晃动,显然没将匆匆赶回的白孟程放在眼里。 “出来得正好,我也不用花心思去找你。” 白孟程将巧炎牢牢护在身后,银发无风自动,异瞳之中淬满了冰封万里的杀意。 她抬眼望向魔气中那尊庞然大物,声音清冷决绝,字字掷地有声: “当然。我姐能封印你千万年,今日,我便亲手杀了你。” 就在白孟程周身杀意冲天、正要对上魔鬼的刹那, 巧炎从她身后探出头,一脸急切又激动地开口: “有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白孟程身上。 她浑身气势猛地一僵,原本冰冷肃杀的神情瞬间破功,差点没当场一口鲜血喷出来。 她猛地转头,无比震惊地盯着巧炎,异瞳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没有失忆?” “没有啊,问这个干嘛!”巧炎一脸莫名其妙。 白孟程脑子瞬间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 他明明喝下了她的孟婆汤,本该忘尽前尘,为什么还记得要回去,还记得她要为他找离开冥界的路? “真不知道你俩在说什么。” 魔气之中的巨大黑影发出不耐烦的低吼,被彻底晾在一边的怒意攀升到极致。 “既然这么多废话,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漆黑如墨的魔气化作滔天巨浪,带着碾碎一切的凶威,朝着白孟程和巧炎狠狠碾压而来! 巨浪般的魔气轰然砸来,白孟程瞬间回神,眼底的错愕尽数化为冷冽杀意。她抬手一挥,淡银色的能量化作巨盾,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震得整个幽冥殿再次剧烈摇晃。 “聒噪。” 她冷喝一声,将巧炎往身后又护紧了几分,眼神依旧忍不住飞快扫了他一眼,满心都是未解的疑惑——孟婆汤居然失效了,这是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怪事。 可眼下容不得她细想。 魔鬼趁势再度发难,无数漆黑利爪撕裂空气,直取二人要害,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将空间扭曲。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白孟程眉头一蹙,反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将巧炎远远送了出去,稳稳落在幽冥殿最角落的安全地带。 不等他反应,一层淡银色的光罩骤然落下,将他牢牢罩在其中。 “待在里面别出来。” 她冷冽的声音落下,下一秒已纵身冲入魔气中央。 巧炎抬手摸了摸身前坚硬如铁的结界,再抬头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场战斗,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可怕得吓人。 魔气翻涌如灭世黑潮,巨爪横扫之处,殿柱轰然崩塌,地面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白孟程银发狂舞,周身银色力量与魔气轰然对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整座大殿摇摇欲坠,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余波狂暴到足以碾碎一切,却连他身前这层薄薄结界的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外面是毁天灭地的厮杀,里面是纹丝不动的安稳。 巧炎站在光罩里,看得头皮发麻,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他连被战斗余波波及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这层结界,此刻早已连尸骨都不存在。 直到此刻,巧炎才真正明白,铃铃当初对他说的那句有赌的成分,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冥界与他所在的世界,根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如同尘埃仰望苍穹,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靠在冰冷的结界内壁,心头又慌又闷,忍不住朝着激战中的身影大喊: “你明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怎么回去!不带这么坑人的吧!” 战斗依旧在殿中狂暴肆虐,魔气与银光撞得天地变色,可他已经无力再看下去。 回去的路遥遥无期,绝望一点点爬上心头。 但与此同时,一段模糊的记忆与魔鬼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碰撞—— 他隐约想起,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白孟程曾轻声叫过他姐姐。 再加上刚才魔鬼亲口所言,哪怕他再不愿相信,也几乎能确定了。 深吸一口气,巧炎攥紧拳头,朝着白孟程的背影高声问道: “白孟程!白妃妃……是不是你姐姐? 正与魔鬼激斗的白孟程身形猛地一滞,眼底银光骤缩,显然没料到巧炎会在此时问出这个问题。 一丝破绽乍现,魔鬼抓住机会,漆黑巨爪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拍来,硬生生砸在她肩头,将她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色血迹。 “小丫头,分心可是会死的。” 魔鬼狂笑不止,魔气越发狂暴。 白孟程抹掉唇角血迹,眼神冷得刺骨,却还是侧头看向结界中的巧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巧炎心头一沉,瞬间确认了答案。 他攥紧手,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白妃妃是不是你亲姐姐?!” “没错,我在你身体里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一开始不确定,直到看见你的战骨神形态,才把你当成了她。可你现在问出这话,我知道了你不是她。你能告诉我——她是不是死了?”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要一个答案。 巧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脏揪得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五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 当年是白妃妃对战魔鬼白无霸,如今,又是她的妹妹为了自己,对上另一个魔鬼。 难道,同样的悲剧,还要再重演一次吗? 他不想欺骗白孟程。 “她已经死了。” 巧炎闭上眼,声音沉重。 “她为了让我活着,把自己的身体,融入了我的身体里。” “果然……你不是她。” 白孟程身形猛地一颤,两行温热的泪从眼角滑落,顺着清冷的脸颊静静淌下。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站在翻涌的魔气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破碎的沉寂。 一滴泪坠离眼角,被她周身淡淡的力量轻轻一引,穿过结界,径直落在巧炎的唇上。 微凉的液体滑进嘴里,巧炎猛地一怔,舌尖瞬间泛起熟悉的味道。 他瞳孔骤缩—— 这味道……和当初他被迫喝下的那碗东西一模一样。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在他心底炸开: 难道……她的眼泪,就是孟婆汤? 第383章 魔多罗 下一秒,一股深入骨髓的悲痛猛地攫住了他。 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钝重、压抑、撕心裂肺, 是失去至亲般的痛楚,漫长到让人窒息,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巧炎僵在结界里,脸色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整个人被那股沉重到极致的悲伤死死包裹,动弹不得。 这一次喝下白孟程的眼泪后,让他看到了白孟程的记忆,那段经历却比他亲身体会更让人窒息——那是白妃妃一生背负的苦难与执念,沉重、压抑、带着彻骨的绝望,远比他自幼被丢进遗葬场挣扎求生,要惨烈千倍万倍。 从前,她为了她要守护的人,扛下了世间最残忍的一切; 如今,她又为了他,燃尽了自己最后的一切。 所有谜团都悬在半空,却又沉甸甸压在他心头,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一瞬,战场中央传来刺耳的骨裂破空声! 魔鬼抓住白孟程精神恍惚的破绽,漆黑狰狞的巨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刺穿了她的身躯! “白孟程——!!” 巧炎目眦欲裂,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震碎胸腔。他不顾一切地冲撞着身前的结界,眼底翻涌着疯狂与决绝,只想冲出去拼命。 他绝不能让白妃妃用性命守护的妹妹,死在自己眼前! 可就在他即将冲破结界的刹那—— 一道虚无缥缈、冷得刺骨的笑声,忽然在整个幽冥殿里回荡开来。 被刺穿身躯的白孟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到极致的笑。 她轻启唇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冰封万古的恨意: “都是你们害死了姐姐。” 巧炎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紧缩。 你们…… 这两个字里,到底有没有包括他? 下一秒,被刺穿的身影骤然虚化崩散。 另一侧的虚空里,白孟程的身影重新凝聚。 一个。 两个。 银光不断闪烁,身影层层叠加,无穷无尽。 巧炎瞳孔骤缩,瞬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白孟程的那一幕—— 成千上万个白孟程,在此刻同时浮现,遍布整座幽冥殿。 一模一样的银发,一模一样的异瞳,一模一样冰冷刺骨的气息。 她们并未立刻出手,只是静静悬浮在翻涌的魔气之间,无数道一模一样的视线,如同细密冰冷的网,将那尊顶天立地的魔鬼牢牢笼罩,也将结界内的巧炎,一并网在其中。 被这般轻慢对待,魔鬼暴怒到了极致,周身魔气轰然炸开,巨爪带着碾碎苍穹的凶威横扫而出:“区区分身幻术,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可下一瞬,所有白孟程同时低笑起来。 那笑声轻细绵密,阴冷刺骨,成千上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万千冰刃刮过神魂,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最中央的本体白孟程缓步踏出,指尖轻轻拂过方才被刺穿的胸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留一丝痕迹。她微微歪着头,异瞳弯起一抹极淡、却又残忍至极的弧度,语气轻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阴鸷。 魔鬼见状,狂笑声震彻殿宇,周身残存的魔气疯狂涌动,虽非巅峰状态,可那股历经万古的凶戾依旧骇人:“想杀我?你我境界本就相当,即便本座未在巅峰,你也休想轻易得手!当年白妃妃倾尽一切,也不过是将我封印,连杀我的本事都没有,你这小丫头,更不可能!” 白孟程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那双异瞳之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封万古的恨意与偏执。 她没有反驳,只是抬手轻轻一握,万千分身同时动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光丝自指尖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缠向魔鬼庞大的身躯。 魔鬼奋力挣扎,魔气炸裂冲撞,可那些光丝却如同宿命的枷锁,越收越紧,死死桎梏住他的行动,将他庞大的黑影一寸寸勒紧。 剧痛袭来,魔鬼嘶吼不断,却依旧狞声放狂。 而白孟程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看着被束缚的魔鬼,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副掌控一切、又带着病态执拗的模样,让结界内的巧炎心头骤紧。 她缓缓转过身,无数道分身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落在巧炎身上。 没有了之前的守护与急切,只剩下深沉的占有、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足以让人窒息的危险。 白孟程缓步走到银色结界前,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光罩之上,目光直直锁住巧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淬骨的寒意与决绝。 “巧炎。” “你刚才,全都看到了。” “看到我为姐姐发疯,看到我真正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笑容绝美,却又危险至极: “现在,你还想逃吗?” “敢逃的话——” “我会把你永远锁在冥界,锁在我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 万千分身同时低笑,阴冷的回音充斥着整座幽冥殿。 她微微眯起异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一字一顿,轻声说道: “也别想着忤逆我。” “我说到,就会做到。” “说不定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话音落下,被束缚的魔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气息,周身魔气开始疯狂压缩、翻滚,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急速凝聚,显然是要动用底牌拼死反扑。 白孟程抬眼望去,异瞳银光骤亮,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无比,一场以毁灭对毁灭的交锋,已然一触即发。 魔鬼被银丝勒得身躯震颤,却忽然仰头狂笑,声浪震得殿顶碎石簌簌滚落。 “想将本座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还不够格!” 他周身魔气骤然炸开如墨色海啸,庞大的身躯在狂乱气流中微微弓起,一字一顿,自牙缝里挤出名号: “吾名魔多罗!纵使困于封印万载,也不是你这后辈小鬼可以随意屠戮!” 吼声未落,他双臂猛然撑开,漆黑魔气在掌心高速旋转,凝聚成两团不断坍缩的暗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撕扯出扭曲的黑纹。 “魔渊崩碎爪!” 第384章 两败俱伤 双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凶威狠狠挥出,试图将缠在身上的银丝尽数崩断。 白孟程眸中银光一闪,万千分身同时动了。 无数道银线在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大网,硬生生接下这狂暴一击。轰鸣巨响炸开,气浪横扫四方,殿内石柱层层崩裂,魔气与银光疯狂对冲。 魔多罗怒吼不止,周身魔气再度暴涨,张口喷出滚滚黑炎,所及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冥狱焚邪焰!” 白孟程立于分身中央,神色淡漠如雪,只是轻轻抬手。 “锁魂丝,收。” 万千银丝骤然收紧,如同无数根尖针刺入魔多罗体内,硬生生压制住他暴走的力量。他浑身剧烈一颤,口中喷出黑血,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怒。 被逼至绝境,魔多罗猛地仰天狂啸,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巨爪撕裂空气,带着灭顶之势横扫而出。 “魔渊裂天爪!” 这一击狂暴无匹,瞬间崩断大片锁魂丝,震得无数分身虚影涣散。 白孟程眼神一冷,周身万千分身同时汇聚力量,在身前凝聚出一轮璀璨银月。 “千影碎魂月!” 银月与魔爪轰然相撞,强光席卷整座幽冥殿,两人同时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皆溢出鲜血。 不等喘息,魔多罗周身魔气疯狂凝聚,在身前化作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 “魔狱吞天灭!” 恐怖的吸力席卷四方,连空间都在不断扭曲崩塌。 白孟程银发狂舞,异瞳寒光暴涨,所有分身尽数归体,将力量催动到极致。 “葬世斩!” 银色光刃与黑色漩涡正面冲撞,毁灭性的风暴瞬间淹没整个战场。 许久之后,余波缓缓散去。 魔多罗重重砸落在地面,身躯残破不堪,魔气彻底枯竭,再也无法动弹。 白孟程也踉跄倒地,浑身染血,气息虚弱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极为艰难。 两人倾尽全部力量,最终落得两败俱伤。 她缓缓抬起头,冰冷的异瞳死死锁定结界内的巧炎,即便重伤濒死,那股疯狂偏执的占有欲也没有半分消减,没有半分在意自身伤势,眼中只剩下囚笼与归属。 空气死寂,唯有殿角残留的魔气在缓缓溃散。 魔多罗剧烈地喘息着,那双浑浊的独眼缓缓睁开,视线没有落在近在咫尺的白孟程身上,而是穿透层层雾气,死死盯住了结界边的那个身影。 白孟程心头猛地一紧,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四肢百骸传来剧痛。她死死护住结界的方向,异瞳骤缩,声音冷厉:“魔多罗,你敢!” “敢?”魔多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怪笑,“本座现在是动不了你,但你也一样。”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死死锁定巧炎,那目光如同饿狼盯着受伤的猎物,带着疯狂的算计。 “你杀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魔多罗的声音响彻残破的幽冥殿,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戾,“既然如此,那这局,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他庞大的五指猛地在地面一撑,不顾伤势反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巧炎。 “小崽子,受死吧!” 漆黑的魔气虽然微弱,却在这一刻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毒刺,瞬间穿透空间的阻隔,直扑巧炎眉心! “巧炎——!!” 白孟程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此刻浑身脱力,根本无法在瞬间做出反应。 巧炎甚至来不及惊呼,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白孟程猛地侧身,张口喷出一口精血。那鲜血在空中化作漫天银雨,硬生生挡在了魔多罗的攻击路径上。 “砰!” 银雨与魔气毒刺轰然相撞,虽挡下了致命一击,却也让白孟程的气息再次跌入谷底,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一膝重重跪落在地,嘴角溢血。 魔多罗见状,发出一声得意到扭曲的狂笑:“看啊,白孟程!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想护着他吗?那我就杀了他!让你这辈子活在悔恨里!” 他艰难地抬起手,再次凝聚魔气,第二波攻击已然蓄势待发。 白孟程死死按住胸口的剧痛,缓缓抬起头,异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极致的隐忍。她看着跪在地上巧炎,又看了一眼眼前步步紧逼的魔多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输了。 在这一刻,她真的输了。 她竟被一个被自己打残的敌人,逼到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魔多罗看着白孟程惨白的脸色,脸上露出胜利的狞笑:“怎么?不说话了?放弃这小子,还是……死?” 巧炎看着白孟程那副孤立无援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看着白孟程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始终挡在了他身前。 “别碰他。”白孟程字字带着血与泪的决绝。 魔多罗狞笑道:“晚了。” 巧炎瞳孔骤缩,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绝不能让白孟程因为自己而死。 即便境界相差太大,如今你已重伤,而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巧炎一步踏出,稳稳挡在白孟程身前,体内原子核核心骤然轰鸣,核聚变原力狂暴翻涌。 魔多罗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嗤笑:“一个连境界都没有的小鬼,也敢拦本座的路?” “少废话!” 巧炎掌心血气暴涨,自身鲜血凝聚武器,一柄血色战刃瞬间凝形,刃身流转着聚变锋芒。 他脚下原力炸开,身形骤然突进—— 赤冥一闪! 微型氢聚变驱动身形,血刃直刺魔多罗要害。 可对方只是随意一挥魔气,便将这一击轻易震开。 “赤冥二闪!赤冥三闪!” 三道刃海连环爆发,穿透力拉满,却连对方护体魔气都没能破开。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巧炎面色一沉,周身赤火操控轰然升腾,顺着原力轨迹席卷而去。见被轻易吞噬,他立刻切换金火操控,金黄焰芒凝作尖矛,再度强攻。 魔多罗巨爪横扫,金火瞬间崩碎。 巧炎不退反进,冰火之力同时爆发——霜火 第385章 坑货 冷热聚变对撞,双色焰莲裹挟狂暴威力砸出,却依旧被魔气碾灭。 他咬牙,双手一合,霜火与赤火交织相融——苍白火! 冰蓝与赤红双焰缠绕,试图压制对方魔气,可境界差距如同天堑,瞬间便被压制回来。 “还没完!” 巧炎深吸一口气,周身五道焰意隐隐浮现,想要催动五焰归一,以湮灭能量正面抗衡。 可他修为不足,仓促间根本无法完美融合,只凝聚出半残的银白焰芒,刚一碰撞便轰然溃散。 他甚至想过催动血爆以伤换伤,可一旦引爆,自己会先被反噬撕碎。 至于噬血核聚变,他心里清楚,那招只能在识海空间施展,现实之中根本无法全力催动,强行使用只会先崩断自己经脉。 魔多罗见状,发出刺耳狂笑:“用尽把戏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漆黑魔气凝聚成爪,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一爪拍向巧炎。 巧炎仓促凝聚血盾抵挡,可那层脆弱的防御瞬间被击穿。 “噗——” 鲜血狂喷而出,他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浑身骨骼剧痛欲裂,再也站不起来。 所有火焰尽数熄灭,血液近乎枯竭,连调动一丝原力都做不到。 白孟程脸色惨白,厉声嘶吼:“巧炎!” 巧炎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殿石,满心不甘。 他把能用到的核聚变能力几乎全部施展了一遍,可终究……还是败了。 如今只剩下了战骨神,跟他拼了。 巧炎牙关一咬,周身骨骼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无数白骨自地面翻涌而出,层层包裹住他的身躯,化作狰狞厚重的战骨神形态。 白骨铠甲覆体,力量与防御瞬间暴涨,可面对魔多罗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也只能勉强撑起一道骨墙抵挡。 “砰——!” 骨甲瞬间崩裂数道裂痕,巧炎被巨力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撑不住了,这形态也挡不住下一击。 魔多罗狞笑着,第二爪已然凝聚,要将他彻底碾成碎末。 白孟程看在眼里,异瞳骤冷,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极端偏执的念头。 既然如此,死在他手里,不如死在我手里。 这一念落下,她不顾自身重伤,周身银光骤然暴涨,速度竟比全盛时期还要快上几分,出手比魔多罗还要狠辣决绝。 银光破空,直逼巧炎心口。 巧炎整个人都懵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 前有魔鬼绝杀,后有白孟程致命一击,他竟瞬间变成了一打二,还是两个动动手指就能秒杀他的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道攻击即将同时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巧炎的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 “老板,你还没死呢?” 巧炎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前有杀身之祸,后有自家伙伴咒他,这叫什么事。 “我马上就要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听出巧炎语气里的濒死急怒,铃铃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瞬间收敛了玩笑语气。 下一瞬,巧炎周身空间骤然扭曲,一股无形之力猛地拽住他的神魂与身躯。 “这怎么回事?” 白孟程与魔多罗同时一怔,攻击僵在半空。 前一秒还在两人夹击中心的巧炎,竟就这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下一刻,巧炎只觉天旋地转,再度站稳时,已远离了幽冥殿的死寂战场。 识海里,铃铃的声音还在继续: “老板你应该没死吧!这都十二天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早嗝屁了。” “十二天了?” 巧炎脑子轰然一炸,脸色瞬间惨白,“那雪妍岂不是已经……” 一想到那个一直等着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的少女,他心口便揪着剧痛,悲痛瞬间涌了上来。 “你这个坑货!把我弄到冥界又不告诉我回去的方法,雪妍要是死了,我能回来一定饶不了你!” “谁叫你刚进去就失联了,我还以为你第一天就没了,哪知道你能撑这么久。”铃铃连忙辩解,又急忙补充,“对了老板你别慌,雪妍还没死!” “第十天她就快撑不住了,嘴里一直念着少爷少爷,我就一直跟她说,你在外面拼命找救她的方法。没想到还真管用,她硬是靠自己的毅力多撑了两天。再晚一点,她可能真就没了。对了,你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早就到手了!别废话,赶紧告诉我怎么回去!” 铃铃尴尬地笑了笑:“简单,我直接把你拉出来就行了。” “这么简单?” 巧炎劫后余生,心头刚松了一口气。 可铃铃下一句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透骨冰水。 “不过我的能力只能撑十天,超过十天,我就没法把你拉回来了。” 你…… 巧炎胸口一堵,感觉自己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要被这坑货塔灵活活气死。 “你是说……我永远回不去了?” “在这里,你这小子修为低手段倒是不少,都这样了还有保命手段。”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巧炎心头一沉——他再次被魔多罗锁定。 魔多罗拖着残破的身躯冷笑不止,浑浊的凶眼满是戏谑:“一个人自言自语,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白孟程看着凭空消失又骤然出现的巧炎,紧绷的心弦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识海中铃铃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慌乱:“老板别动怒,我还有一个办法!” “别卖关子,赶紧说!” 那边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变得古怪,带着几分心虚: “刚才……逗你玩的,我这就把你拉出来。” 你…… 巧炎这一次却没有因为被戏弄而动怒。 他敏锐地捕捉到,铃铃的语气不对劲,藏着连她自己都没掩饰好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魔气,直直看向浑身染血、却依旧固执望着他的白孟程,声音无比认真: “那我……还能带个人出去吗?” 白孟程浑身一震,异瞳猛地缩紧。 她瞬间听懂了他这句自言自语背后的意思。 第385章 诀别 魔多罗还在虎视眈眈,她重伤未愈,生死难料。 巧炎是想带她一起走。 心头那股偏执的占有欲疯狂翻涌,却又被一丝滚烫的暖意狠狠撞碎。 白孟程缓步上前,银发沾着血污,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语气依旧是那股刻入骨髓的病娇偏执,却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回去吧。他杀不了我,这点分寸,我还有。” “你留在这,只会成为我的累赘,连我护着你,都会分心。”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真的想陪在我身边……那就回去,变强。” “变强到足够站在我身边,变强到不用我拼尽全力去护你。”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心软,不会再放你走。” “我会把你永远锁在冥界,锁在我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 “所以——活着回去,变强再来找我。” “记住,你是我看上的人,只能死在我手里,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她说完,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又甜又危险的笑,异瞳里盛满了占有与执念: “可别让我等太久,也别死在外面。” “不然,我就算撕裂次元,也会把你的魂魄抓回来,永远陪着我。” 巧炎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滚烫的血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前白孟程浑身染血,银发凌乱地贴在苍白脸颊上,那双异瞳依旧冷冽偏执,却藏着他读不懂的决绝。 白孟程见他迟迟不动,眉峰骤然一拧,声音陡然拔高,裹着冷厉的戾气,硬生生压下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愣着干什么?滚!立刻回去!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我可不想再为你分心!” 巧炎攥紧了掌心,他知道白孟程是在赶他走,是在用最狠的话护他周全,更知道铃铃在意识深处等着他,雪妍还在外面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他回去。 “铃铃,带我走。”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裹住他的身躯,意识如同坠入无边的混沌,眼前幽冥殿的残破景象、白孟程冷艳决绝的身影、魔多罗怨毒的狞笑,尽数被黑暗吞噬。 意识模糊飘摇间,铃铃那惯常咋咋呼呼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识海之中,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嬉闹,反倒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轻缓,像极了最后的嘱托。 “老板……你要是回来之后,见不到我,可千万别找我。” “我就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办点自己的事,可不是被你拖累的啊。” “你是不是一想到我要走,偷偷高兴坏了?以后就没人在你耳边唠叨,没人催你还债,没人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财迷又倔强的语气,只是尾音微微发颤: “对了,次元塔第一层,现在彻底是你的世界了,里面可以住人,以后你有放心不下的人、怕他们遇到危险,就统统带进去,那里绝对安全,就是现在还简陋了点,你凑合着用。” “还有啊,你可别忘记赚钱,你欠我的那些,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下次见面,必须连本带利还给我,利息多少,全看我心情!” 巧炎想开口回应,想追问她要去哪里,想告诉她自己一点都不高兴,可意识沉得如同灌了铅,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道带着强装洒脱、实则满是不舍的声音,一点点消散在识海的深处。 他不知道,这一句“离开一段时间”,是铃铃拼尽自身存在、承受无法逆转的代价后,最后的告别; 他不知道,那看似玩笑的讨债与唠叨,是她能留给她唯一的“老板”,最后的温度; 他更不知道,次元塔第一层的馈赠,是她消散前,为他铺好的最后一条退路。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的前一秒,巧炎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空,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跟着铃铃的声音一起,永远地从他生命里,抽离了。 剧烈的眩晕感退去,巧炎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澄澈的蔚蓝天空。 身下是厚实的青草,远处是连绵的青翠山峦,构成了一幅宁静到不真实的画卷。 他回到了次元塔第一层。 可他的意识还沉在刚才那番嘱托里,铃铃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识海回荡,明明近在耳畔,却又遥远得抓不住。 “老板你回来的话如果见不到我你不要找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想到我要离开是不是很高兴,以后就没人在你耳边唠叨了……” “次元塔第一层现在是你的世界,这里可以住人,放心不下的人可以带进来……” “你欠我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下次见面连本带利还给我……” 巧炎撑着地面坐起身,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意识里疯狂呼喊:“铃铃?铃铃!” 识海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巧炎心头一紧,下意识在心里低喝:“铃铃?别闹了,快出来。”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与次元塔本源相连的塔灵,能随随便便说离开就离开——塔还在他手里,她又能躲去什么地方? “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就因为之前老是斗嘴,现在耍脾气藏起来了?” 可无论他怎么唤、怎么想,识海内依旧空空荡荡,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 巧炎突然想起了铃铃对他说的那句话,在冥界超过十天她就拉不回来,当时以为她在逗他,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铃铃的犹豫根本就是在做一个决定。 铃铃所谓的离开一段时间,也不是玩笑。她为了把他从冥界强行拉回来,付出了连塔灵都难以承受的代价,从此彻底沉寂,再也不会在他耳边吵闹、讨债、吐槽了。 巧炎的心头又闷又涩,可下一刻,他猛地回过神。 对了,雪妍。 他刚才光顾着震惊铃铃的消失,竟一时忘了这件最要紧的事。 铃铃把他拉回来时,雪妍还撑着最后一口气。他本该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安危,可识海死寂的冲击太大,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顾着疯狂确认铃铃的踪迹。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阵酸涩。他不再去管那片死寂的识海,而是集中精神,瞬间连通了次元塔的空间坐标。 下一秒,精准地锁定了雪妍的位置。 巧炎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雪妍所在的方位走去。 第387章 仇怨 很快,巧炎来到雪妍所在的地方,她身旁的七盏灯已然全灭,雪妍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巧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拿出冥渡魂蕊,这是他拼尽性命才从冥界带回的至宝。可刚将宝物拿出,他便犯了难,此刻雪妍深陷昏迷,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自行吞服丹药宝物。 他的脑中猛地闪过此前的画面,那时候雪妍也是这般虚弱不堪,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服药。眼下情况危急,已然别无选择。 巧炎俯身靠近,小心翼翼地轻轻托起她虚弱的身子,生怕力道稍重便伤了她,随即低头,以唇渡药,将冥渡魂蕊的药力缓缓送入她口中。做完这一切,他的心依旧悬在半空,迟迟无法放下。 这是他在冥界九死一生才换来的东西,若是药力无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再寻救治她的方法。他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雪妍的脸色上,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片刻之后,雪妍那近乎死寂的气息终于微微一动,原本苍白透明、毫无血色的脸颊,缓缓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如同冰雪初融,透出些许生机。药力在她体内慢慢散开,游走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原本微弱近乎断绝的气息,也一点点变得绵长、平稳。那盏在巧炎心里快要熄灭的牵挂之灯,总算重新亮起了微光。 可他依旧不敢放松,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感受到她的体温不再寒凉,才稍稍松了口气。 直到反复确认雪妍暂时脱离险境,巧炎才缓缓直起身。可周遭一安静下来,识海深处的死寂便再次汹涌而上,铃铃灵动的模样、她最后强装轻松的嘱托,还有白孟程在冥界那句带着偏执与漫长等待的话语,齐齐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从今往后,次元塔里就只剩他和雪妍了。那个总在耳边吵闹、追着他讨债、不停吐槽他的小狐狸,是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 “冥界我一定会去,是时候出去看看支半仙怎么样了,都过去了十二天,他应该醒了。”巧炎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压下满心的酸涩与悲痛,心念一动,当即踏出次元塔。 回到竹屋时,屋内却空空荡荡,非但没有支半仙的身影,连本该守在他身旁的凌清寒也不见踪迹。巧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攀满心头。 “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正暗自焦灼,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那刺眼的血色刺得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沸腾。 想救人,来张家本家。 张家,又是张家! 一股滔天戾气猛地从巧炎心底炸开,席卷全身。从始至终,他遭遇的所有灾祸、所有逼迫、所有挥之不去的凶险,全都是张家所赐!他眼底瞬间翻涌着猩红的杀意,周身原力狂暴肆虐,气流激荡,几乎要将整间竹屋掀翻。 “今日,我便与你们血债血偿,彻底了结!” 滔天戾气在胸口疯狂翻涌,却被巧炎强行按捺下去。他盯着墙上那刺目的血字,终究还是缓缓闭上眼。他清楚,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张家本家究竟布了多少人手、整体实力如何、设下了什么陷阱,支半仙与凌清寒又被囚在何处,他一概不知。贸然杀过去,非但救不出人,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回天乏术。 铃铃和烬璃都已不在,再也没人能在他身侧出谋划策,这一次,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巧炎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沉稳。先恢复自身状态,再精心备战,这是他当下唯一的选择。 他转身回到竹屋深处,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闭目开始调息。 一日时间,悄然而过。 待巧炎再次睁眼,体内气息已然平稳,此前的伤势恢复大半,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整个人恢复了巅峰状态。他起身,从屋内寻来一些药材,开始凝神炼药。掌心火焰温顺跳动,他精准控制着温度,细心淬炼药渣,凝炼药液,动作娴熟而专注。他要炼制一批疗伤丹与应急爆气丹,为接下来闯张家本家做好万全准备,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丹药成丹之时,浓郁丹香瞬间弥漫整间竹屋。巧炎将炼制好的丹药尽数收起,而后心念一动,再次踏入次元塔第一层。 塔内依旧一片宁静,青草如茵,天空澄澈湛蓝,没有外界的纷争与凶险。雪妍安静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呼吸绵长平稳,面色已不再苍白,却依旧紧闭双眼,未曾苏醒。显然,冥渡魂蕊的药力仍在她体内缓缓滋养神魂,只是此前耗损过巨,想要醒来尚需时日。 巧炎缓步走到她身旁蹲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心头也终于微微松快了些。至少,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抬眼望向塔内空旷之处,识海依旧一片死寂,再也没有那道咋咋呼呼、活泼灵动的声音响起,铃铃是真的离开了。一阵涩意猛然涌上心头,却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明白,伤感无用,怀念也无用,唯有变强,唯有救出支半仙与凌清寒,唯有日后重回冥界,兑现对白孟程的承诺,才不算辜负所有逝去的人和经历的苦难。 巧炎静静守在雪妍身旁片刻,再次确认她暂无大碍,才缓缓站起身。 准备,已经做得足够。 与此同时,张家本家。 主厅之上,张鼎天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强悍威压,几乎要将四周的梁柱压碎。下方几名族中长老与执事噤若寒蝉,个个垂首而立,无人敢抬头直视他,生怕触碰到他的怒火。 第388章 暴怒的张鼎天 “都这么久了,问出来了吗?”张鼎天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一字一句震得众人心口发紧。 一名管事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颤声道:“家主,不管如何审问,两个人一直一个字不说,无论酷刑还是威逼,全都油盐不进……” “废物!”张鼎天猛地一声厉喝,声音震得厅内梁柱嗡嗡作响,“这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这群东西有何用!” 旁边一名心腹壮着胆子进言:“家主,要不……把他俩给杀了,看他们还嘴硬不。人死了,总不能再守口如瓶。”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厅内炸开,那心腹被张鼎天一巴掌狠狠抽飞,重重撞在石柱上,当场呕出鲜血,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狼狈不堪。 张鼎天眼神狠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斥:“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屎?!万一巧炎知道人质已经死了,他彻底疯癫不管不顾,或是干脆不来了怎么办?老子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耐心跟他耗!” 他缓步走到厅口,望着门外沉沉的天色,胸口剧烈起伏,难以平复心绪。丧子之痛、时限之迫、被人挑衅的屈辱,尽数拧成一股凶戾之气,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巧炎呀……巧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你不是说要来张家吗?怎么现在成缩头乌龟了。本家主的两个儿子,可都死在你手上,这笔血债,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厅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寒冰,灯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人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那被扇飞的心腹匍匐在地,连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连连磕头求饶,其余执事与长老更是垂首屏息,生怕一个不慎就撞到家主的枪口上,落得凄惨下场。 张鼎天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两个儿子惨死的模样,心口的恨意与焦躁翻涌得愈发厉害。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限,关乎家族命脉的机缘近在眼前,偏偏支半仙和凌清寒被审了这么久,半个字都不肯吐露,巧炎又迟迟不现身,这般僵持下去,只会让他陷入绝境,满盘皆输。 “把人给我看好,严加看守,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张鼎天再度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狠绝,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不准再擅自用刑,把人弄死了,你们一个个都跟着陪葬!” 众人连忙齐声应是,不敢有半分违逆。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家主,那若是那巧炎一直不来,我们该如何是好?我们打探遍了,那小子身边根本没别的人,除了牢里这两个,再无软肋可抓啊。” 这话如同火油浇在张鼎天的怒火上,他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霍然起身,周身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厅内众人齐齐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没软肋?好一个没软肋!”张鼎天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凄厉的怨毒,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虚空,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远在竹屋的巧炎,“我现在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把那小杂种揪过来,碎尸万段!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真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把他弄死,斩草除根,也不至于落得今日丧子、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捏的下场!” 他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抬手狠狠砸向身旁的石柱,石柱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可见他心中恨意之深。 “家主息怒!”众人连忙齐声劝慰,头埋得更低。 “息怒?我怎么息怒!”张鼎天厉声嘶吼,唾沫横飞,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的两个亲生儿子,全都死在他手里,尸骨无存!我张家百年颜面,被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如今我攥着他的人,他却缩着脑袋不敢露头,真当我拿他没办法吗?” 一旁的管事壮着胆子开口:“家主,等那巧炎来了,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定能将他擒杀,为两位公子报仇!” 这话本是讨好,却戳中了张鼎天的憋屈。他眸色阴鸷,咬牙切齿:“杀了他?我当然要杀了他!等他踏进张家本家的那一刻,我定要亲手废了他的修为,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让他受尽万般折磨,再把他的头颅割下来,祭奠我两个孩儿的在天之灵!” 他攥紧染满戾气的拳头,语气狠戾到极致:“这小杂种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支半仙和凌清寒死在他面前,只要他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今日之恨、丧子之痛,我要让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看着满室跪地不敢动弹的族人,面上依旧冷硬如铁,心底却翻涌起难以言说的憋屈与顾虑,暗自沉吟:可我杀得了吗?上面指定要人,若是真把这小子弄死,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家族命脉还捏在人家手里,这仇,哪能说报就报,这小子,哪能说杀就杀。 只是这份隐忍终究压不住滔天恨意,他眼底寒光骤闪,在心底狠狠补了一句:但就算现在不能动他,总有一天,我必让他以血还血! 厅内的死寂蔓延了片刻,一名站在末位的年轻执事终究是按捺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张鼎天,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家主,属下……属下有个想法,那巧炎孤身一人闯到如今,身边除了支半仙和凌清寒,不是还有血亲吗?属下听闻,他还有个妹妹,以及生父张刑天,我们若是能先找到这两人,拿捏住他的家人作为软肋,就不信他还能这般沉得住气,还能躲着不现身!”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纷纷觉得这法子可行,毕竟血亲向来是修士最割舍不下的软肋,只要抓住这一点,不愁巧炎不主动送上门来。 第389章 公开处刑 可这话落在张鼎天耳中,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他眼底最后一点理智都险些崩裂,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般死死盯住那名执事,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狠狠碾向对方,那执事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废话!”张鼎天厉声怒斥,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愤懑与无奈,“若是能找到人,几年前我就这么干了,还用等到现在?那两个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么多年我派了无数人手四处搜寻,半点踪迹都寻不到,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他越说心头越是窝火,当年他并非没想过用巧炎的家人做文章,可翻遍了整片疆域,都没能找到那对兄妹和张刑天的下落,时间久了,他甚至都觉得那两人早已不在人世,这也是他如今只能死死攥着支半仙和凌清寒不放的缘由。 被张鼎天这一通怒斥,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方才还心存侥幸的众人,全都垂着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胡乱出言献策,生怕再次触怒这位盛怒之下的家主,落得凄惨下场。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张鼎天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主厅里格外清晰。 又过了许久,一位须发皆白、平日里极少开口的三长老,缓缓捋着胡须,眉头紧锁,斟酌着语气,终于轻声说出了一个众人都未曾细想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家主,眼下咱们一直等不到巧炎现身,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我们留下的那血字讯息,会不会那巧炎根本没有看到?若是他压根没发现我们留的标记,也就完全不知道支半仙和凌清寒落在了我们手里,他自然不会主动找上门来,所以才迟迟没有动静。”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满心焦躁的张鼎天。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滞,眼底的暴怒与怨毒渐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吟与恍然,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他盯着厅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侧的桌案,反复思忖着三长老的这番话。 “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张鼎天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此前的暴戾,多了几分冷静的思量。 想到这里,他心头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一些,此前只想着巧炎是故意躲着不敢来,却从未想过,竟是对方可能根本没收到他的“邀约”,这般想来,迟迟等不到人,倒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倒是我此前,一直钻了牛角尖。”张鼎天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随即便又沉下脸,看向厅内众人,语气果断,“既然如此,咱们便不能再坐以待毙,让那小子清清楚楚知道,他的人,在我手里! 张鼎天指尖猛地一顿,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瞬间又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踱步两步,声音冷得像冰:“如果说他没看到血字,那就换个方式。我要他清清楚楚、彻彻底底知道,支半仙和凌清寒在我手上。” 他看向那名刚刚进言被扇巴掌的心腹,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去办件事。把那两个人押到张家本家外围,公开处刑。” 心腹浑身一颤,艰难抬头:“家主……可是,万一他还是不来……” “那正好。”张鼎天眸色寒光乍现,“他若敢来,便是有来无回。他若不敢来,公开处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处刑时,录下来发出去。我要让他,让还有天河区的人都知道,敢动我张家子孙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三长老微微一怔,随即上前一步:“家主高明。如此一来,无论他来与不来,我们都占尽先机。” 张鼎天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这个巧炎,究竟敢不敢来见我!” 传令下去,明日正午,张家外台,公开行刑。” 他一字一顿,寒意渗骨,“布好杀阵,备好记录玉符。人来,杀;人不来,也杀。” “是!”众人齐声应下,心头那股窒息的压抑终于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来临的血腥与肃杀。 张鼎天望着漆黑如墨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巧炎,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躲。 你要么现身送死,要么看着你的人横死当场。 无论哪一种,都够你痛不欲生。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漫过整片竹林。 巧炎独自坐在竹屋前,静静望着东方。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静下心,完整地看一场日出。 从前铃铃总缠他,叽叽喳喳说要陪她一起看满五十次日出。 他那时总觉得烦,觉得日子还长,一次次推脱,一次次敷衍。 直到朝阳破开云层,金光一点点铺满天地,他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铃铃……今天我看日出了。” “是第一次。” 他望着那轮耀眼的朝阳,眼底空落落的。 “你以前总闹着,要和我一起看五十次日出。我总不当回事,总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总觉得你在身边,什么时候都能陪。” 日光渐盛,照亮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现在我一个人,把这五十次的念想,都补在今天这一场里了。” “日出很好看,可你不在。”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迟来的悔意。 “人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总以为来日方长。 等到想兑现承诺了,才发现,能一起看日出的人,已经不在了。”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声应他。 可四下空旷,只有他一个人,守着一场迟到太久的日出。 日光越发明亮,几乎要灼伤人眼。 巧炎下意识眯了眯眼,视线依旧落在那轮悬于天际的朝日之上。 不知是不是心绪杂乱产生的错觉,在翻滚涌动的金光深处,他竟隐约窥见了一丝异样。 那光芒扭曲、汇聚,在瞳孔中投下一道模糊至极的轮廓,像一张静静凝视着下界的诡异笑脸。 巧炎眉头微蹙,心头莫名一沉。 他强行移开目光,只当是连日紧绷所致的幻象。 铃铃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被这些虚无缥缈的异象扰乱心神。 第390章 情报 巧炎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涩意与那莫名的诡异感一同压下。 逝者已矣,念想再重,也不能一直困在原地。 铃铃不在了,可支半仙和凌清寒还在张家手里。 他不能再沉溺于悔恨,该动了。 他站起身,眼底最后一丝空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锐利的光。 张家在天河区,他连对方本家在哪、何等实力都一无所知,就这么闯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先去天河区打探一下。”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坚定,“打探清楚张家本家的位置,摸一摸他们的底。” 他不再停留,转身掠出竹林。 身形在林间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晨雾之中,只余下一地寂静的日光,和天际深处,那道若有若无、始终注视着他的诡异笑脸 前方渐渐出现人烟,一座依山而建的坊市横在路中。 巧炎本无心停留,只想低调穿过坊市,尽快踏入天河区腹地。若不是无意间听见几句议论,他本不会在此多做片刻耽搁。 刚走到街口,几道声音便飘入耳中。 “快点快点,聚源阁今日压轴要拍绝密情报,去晚了连站位都没了!” “情报都敢拿出来拍?定然是硬货,走,瞧瞧去!” “拍卖情报”几字,让巧炎原本平稳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此行正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若是拍卖行中真有精准内容,倒省去不少四处寻访的麻烦。心念一转,他便顺着人流,朝街角那座挂着“聚源阁”牌匾的拍卖行走去。 拍卖行不算恢弘,却收拾得规整大气,前厅宽敞,摆着几排座椅,此刻已经坐了大半人。巧炎挑了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坐下,周身气息收敛,不显山不露水,只安静看着台上流程。 主持拍卖的是个口齿伶俐的中年男子,身着锦袍,气度沉稳,见场内人差不多到齐,便笑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道友,今日聚源阁例行拍卖,规矩照旧,价高者得,童叟无欺。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呈上!” 台下伙计捧着一个雕花木盘快步上台,盘中放着一柄通体灰黑的短刃,刃身泛着冷冽寒光。 “玄铁纹刃,坚固锋利,应对寻常原兽不在话下,起拍,十万原石!” 话音一落,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十一万原石!” “十二万五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以十八万原石的价格落槌成交。 第二件是一瓶疗伤清瘀膏,应对原兽争斗所造成的外伤效果显着,起拍十五万原石,几经争夺,以二十七万原石成交。 第三件为金纹矿料,是炼器的上等辅料,质地极为坚韧,起拍二十万原石,价格一路攀升至四十二万原石才尘埃落定。 三件寻常拍品拍完,场内气氛明显热了一截,不少人坐直身子,眼神发亮,都在等待真正的压轴。 主持见状,也不再拖沓,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好了,诸位,寻常物件看个热闹,接下来,便是今日真正的压轴——” “一则,情报,情报是什么就看各位想不想知道!” 这话让人想入非非,拍卖情报还用来压轴,按理说情报的重要性绝对不用怀疑。 全场瞬间泛起一阵低低骚动。 主持笑而不语,只高声道:“内容不便当众透露,保证真实精准。起拍,五十万原石!” “六十万!” “八十五万!” “一百万原石!” 价格飞速疯涨,转瞬便冲破两百万,依旧有人接连加价。 巧炎坐在角落,不知道要不要竟拍。 他很想要这则情报,可万一情报对他没有用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他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只要是对自己有利就行,而他要的只是张家的情报,斟酌再三,巧炎只能沉默看着那则情报最终被人以三百二十万原石的高价拍走。 木槌落下,今日公开拍卖正式结束。 人群陆续散去,巧炎却没有动。待场内人走得差不多,他才起身,绕开前厅,径直走向拍卖行后侧的管事处。 后院门口的伙计上前拱手:“道友有何贵干?今日拍卖已然结束。” “我找你们管事,有私密事宜相询。” 伙计打量他两眼,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一名身着暗纹长衫、面容精明的中年管事快步走出。 “道友找我?” 巧炎点点头:“我想知道,除了方才拍卖的情报,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未公开的私密情报。” 管事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自然是有。分两种,一种日后公开上拍,一种独一份私下售卖,只是价钱,要高出不少。” 巧炎直言:“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无力支付。” 管事脸上的热情顿时淡去,摆了摆手便要送客。 巧炎没有动,只是缓缓抬手,手中出现一物。 那是一朵通体幽蓝、近乎半透明的花蕊,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冷光,形态奇异,气息悠远,静静躺在他掌心。 正是冥渡魂蕊。 “我没有足够钱财,此物,可否拿来破格上拍,换一次情报资格?” 管事凑近细看,眉头紧锁。他在拍卖行混迹多年,竟从未见过这般物件,既不识其名,也无法估价,一时不敢擅自做主。 “此物我识不得,需得请示我家主上,由她亲自辨别。” 巧炎微微颔首:“可以。” 管事不敢耽搁,匆匆往后堂而去。 半盏茶后,他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道素白身影。 女子身着素裙,长发轻束,眉眼清浅,气质温婉却沉稳有度,年纪轻轻,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正是聚源阁的幕后之人,苏清晏。 她目光先落在巧炎身上,随即便移向那朵幽蓝花蕊。 只一眼。 苏清晏原本平静的眸色骤然微缩,一丝极难察觉的震动一闪而逝。 巧炎将这变化尽收眼底,平静开口:“你认识这东西。” 苏清晏收敛心神,轻轻摇头:“我不认识。” 顿了顿,她望着花蕊,语气轻缓却异常认真: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但我能感觉到,它是无价的。” 说完,她示意管事将东西推回巧炎面前,没有半分贪恋。 “你收回去。” 巧炎微怔。 苏清晏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坦荡的笑意: “我不收你的东西,也不让你拿它拍卖。” “看在它的份上,我乐意,为你免费提供一次情报。” 她微微侧身,指向静室方向。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第391章 不好 巧炎望着那朵静静躺在掌心的冥渡魂蕊,又抬眼看向苏清晏,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既不知它的来历,又凭什么断定它是无价之宝?” 苏清晏闻言轻轻一笑,眉眼间依旧温和,语气却十分坦诚: “世间奇物,从不知名者,往往最是珍贵。我在这一行混迹多年,见过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件,能像它这般让我心神微动。单凭这份从未见过的异样,便足以称它无价。” 说完她微微侧身 “缘由我已说明,你大可放心。现在,你可以说你想知道的情报了。” 巧炎垂眸看了眼掌心幽光浮动的冥渡魂蕊,再抬眼时语气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从不欠别人人情。如果你给我的情报正是我想要的,这东西,便是你的酬劳。” 苏清晏目光落在那朵奇异花蕊上,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浅笑道:“阁下倒是爽快。只是此物气息不凡,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提供些消息,受这般重礼,未免有些受之有愧。” “有用的情报,自然配得上相应的代价。”巧炎没有多余客套,径直切入正题,“我问你,可知天河区张家的底细?” 苏清晏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推辞,收敛笑意,神色变得正式了几分:“天河区张家在这片地界盘踞多年,势力不弱,我聚源阁多少还是掌握了一些讯息。” “那就好。”巧炎微微颔首,“我要知道张家本家的具体方位,还有他们如今族内的整体实力,越详细越好。” “张家近年刚换新家主,名张鼎天,行事颇为狠厉。至于具体实力排布……我需要仔细回想一下密讯。” 她闭目静立片刻,似在脑中梳理繁杂情报,再睁眼时,语气清晰而笃定: “张家家主张鼎天,修为在地子境六阶,是族内第一战力。 族内另有三位地子境三阶的长老,皆是老一辈镇守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四位地子境一阶的族人,分管外务、刑堂、商路与暗哨。 地子境之下,电子境战力共有五人。 余下族人、修为普遍都在电子境以下。” 顿了顿,她才平静地补上方位: “张家本家位于天河区腹地的鼎天岭,依山而建。” 我知道的就这些。 地子境六阶,还有不少地子境战力盘踞族内,想要从张家虎口救人,无疑是难如登天。 巧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眉头拧成一道深痕,满心都是对支半仙和凌清寒安危的担忧,以及敌我实力悬殊的凝重,整个人沉浸在思绪里,全然没留意到苏清晏的神色,连对方的问话都未曾听见。 苏清晏望着他骤然沉冷的脸色,以及久久凝滞的沉默,心头不由得泛起几分疑惑,还以为是自己透露的张家情报太过简略,没能满足对方的需求,当即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些许忐忑与歉意,再次轻声问道:“阁下是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吗?若是情报有疏漏,我可以再帮你细细查证。” 这道温和的声音骤然入耳,巧炎猛地从繁杂的思索中回过神来,眼底的沉郁稍稍散去,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态,怠慢了对方。他连忙收敛周身紧绷的气息,对着苏清晏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哦……不好意思,方才在想些事情,一时走神了。”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晏的目光坦诚而认真,“你给的情报十分详尽,我很满意,这份酬劳,你理应收下。” 说罢,他再次将掌心那朵幽蓝剔透、泛着淡淡冷光的冥渡魂蕊递到苏清晏面前,没有半分不舍与犹豫。 苏清晏看着眼前这株气息悠远、一看便非凡物的花蕊,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秀眉微挑,眸中满是讶异,轻声反问:“就这么简单?这般稀世奇物,你竟毫不犹豫地拿来换一则情报?” 她在聚源阁执掌多年,见过无数为天材地宝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像巧炎这般淡然洒脱的,还是头一次遇见,心中不免越发好奇眼前人的身份与来意。 迟疑片刻,苏清晏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缓缓开口:“冒昧的问一句,阁下这般费尽心思打听天河区张家的底细,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话一出口,她又怕触碰到巧炎的隐秘,惹得对方不快,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愈发谦和:“当然,这本不是我该过问的私事,只是看阁下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愁绪,想必是遇上了极难的事,若是阁下不便开口,便当我没问便是。” 巧炎闻言,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清晏身上,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过多解释。 “张家抓了我两个重要的人。”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去把他们带回来。” 苏清晏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好奇瞬间翻涌,几乎要溢出来。她上下打量了巧炎一番,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青年,与敢挑衅天河区张家的狂人联系在一起。 她压不住心头的疑惑,率先开口问道: “阁下是打算独自一人去找张家要人?” 巧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颔首,让苏清晏眼中瞬间布满惊愕。她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岁的青年,心绪难平。 在天河这片地界,便是最顶尖的天才,这般年纪也才堪堪踏入电子境,连独当一面都难。可他,竟要孤身一人去找张家算账。 苏清晏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她望着眼前不过二十岁的青年,只在心中暗忖,年纪轻轻便敢孤身对上张家,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刚想开口,一旁便有侍者悄无声息走近,附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 苏清晏神色微凝,看向巧炎。 “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是关于张家……” 巧炎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张家。” 心底骤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苏清晏微顿片刻,如实说道:“他们今日会在刑场处刑两个人,一男一女,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话音微沉,带着几分慎重,“张家此刻必定戒备森严,你若需要帮助,我可以……” 巧炎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反手将一枚幽光流转的冥渡魂蕊抛给苏清晏,转身便往外走。 “告辞。” 第392章 再遇张家辉 望着巧炎消失的背影,苏清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小子,真有趣。” 她淡淡吩咐身旁管事,“让人去暗处看着他一点,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管事忍不住低声问道:“家主,这东西真的很珍贵吗?东西既已到手,为何还要护着他……” 苏清晏抬眸望向远方,语气轻淡。 “这个嘛,珍不珍贵……我其实也不知道。” 管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也就是说……这小子的天赋,比家主您还要厉害?” 苏清晏唇角微扬,不置可否:“我看是这样。与这样的人结交,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亏。” 管事依旧有些顾虑,低声追问:“可他这般孤身闯张家,若是真死在里面了……” “所以我才让你派人盯着点。”苏清晏语气淡漠,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即便他真死在了张家,对我们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管事闻言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家主的用意。 这哪里是单纯拉拢,分明是以最小的代价,搏一份天大的机缘。 成了,便结交一位惊世天才;败了,也不过是动动人手,毫发无损。 苏清晏将冥渡魂蕊随手收起,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吧,做得隐秘些,别被张家或是那小子察觉。” “是,属下遵命。” 管事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寂静,苏清晏倚坐于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望向巧炎离去的方向,眸中笑意更深。 “倒要看看,你这比我当年还要出众的天赋,究竟能不能从张家活下来。” 管事退去之后,殿内便只剩下苏清晏一人。 她指尖轻轻掂着那枚冥渡魂蕊,幽光在她指间流转不定,映得她眸色明暗交错。 这般罕见的异宝,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比起一件死物,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活人,显然要有趣得多。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已经能看见刑场之上即将上演的一场腥风血雨。 “电子境五阶……孤身闯张家刑场救人,” 她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要么一战成名,要么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名侍从躬身入内,低声禀报道: “家主,方才得知消息,张家家主张鼎天今日亲自坐镇刑场,身边还带了四位地子境长老,防卫比往年祭天还要严密数倍。” 苏清晏闻言眉梢微挑,并未有太多意外。 “哦?四位地子境长老……倒是看得起他。” 侍从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张家今日特意广邀城中各大势力前去观刑,摆明了是公开处决,就等着有人前去观摩。” 苏清晏轻笑一声,眸中闪过几分了然的玩味:“张鼎天这是故意借着众人的面立威。” “那我们派出去的人……” “照常行事。”苏清晏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只需在远处隐秘观望即可,万万不可出手,也别暴露踪迹。” 她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冽,声音轻缓却带着决断:“若是他真的不敌,落了死局……便寻机把他的尸体带回来,这般天资,不能落个尸骨无存” 侍从心头一寒,连忙低头应是:“属下明白。” 待侍从退下,苏清晏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兴味与期许: “巧炎,你可千万别这么轻易就死了,你的命,现在我可是对你很感兴趣” 巧炎得知张家正午行刑的消息那一刻,巧炎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此前强压下的焦躁、担忧、悔恨尽数翻涌上来,哪里还顾得上敌我实力悬殊,支半仙与凌清寒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立刻冲到张家,把人救出来。 他周身气息骤然狂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鼎天岭的方向疾冲而去。 他一路狂奔,顾不得隐匿行迹,径直朝着天河区腹地鼎天岭的方向疾驰,刚穿过一片荒僻的林间小道,一道同样急匆匆、步履慌乱的身影迎面撞来,两人速度皆是极快,堪堪在咫尺之间停下。 巧炎抬眼,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眼前之人。 少年身着锦色衣袍,神色满是焦灼与戾气,脚步匆匆,显然也是朝着张家的方向赶,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只一眼,巧炎便认出了对方,心头骤然一紧,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张杰辉,五年前拍卖场上,两人曾有过过节,当年对方被人称作张家少爷,跟张邢军走得极近,张邢军更是一口一个少主唤他。 此刻的巧炎本就被怒火与急切冲昏了头脑,见到张杰辉的瞬间,眼底的戾气更盛,可随即,一道念头猛地在脑海中炸开:张家少爷,那便是张鼎天的儿子!抓了他,岂不是多了一个制衡张家的筹码? 巧炎周身戾气翻涌,上前一步,直接拦住张杰辉的去路,声音因压抑着失控的情绪,显得冰冷:“你不是张家少爷吗?” 张杰辉本就心急如焚,被人突然拦路,顿时满脸不耐,眉头拧成一团,抬眼瞪着巧炎,语气冲得厉害:“你谁啊!别拦小爷的路,滚开!” 巧炎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字字带着怒意:“怎么不认识了?五年前拍卖场,咱们打过交道。” “打交道又如何?小爷没空搭理你,识相的赶紧让开,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待不起!”张杰辉压根没把眼前这个看着面生的人放在眼里,只想尽快甩开对方赶路,伸手便想推开巧炎。 巧炎侧身避开,周身气势骤然一沉,声音里的怒火再也藏不住:“没空搭理?我跟你自然没关系,可你父亲抓了我的朋友,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你脑子有病吧!我父亲抓你朋友,怎么可能!”张杰辉被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惹得越发不悦,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我最后说一遍,给我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巧炎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冷的戾气,“我还想找你张家算账呢!” 第393章 变化挺大 话音落下,巧炎不再多言,趁着张杰辉毫无防备,身形骤然一动,出手快如闪电。他本就处于失去理智的暴怒状态,出手毫无保留,张杰辉修为本就不及巧炎,又一心赶路未曾设防,瞬间便被巧炎死死制服,双臂被拧到身后,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敢对我动手,还想找张家算账?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实话告诉你,我还想找张家算账呢!”张杰辉奋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满脸愤懑地嘶吼道。 这话一出,巧炎整个人都懵了,攥着他手臂的手下意识松了几分,满脸错愕地开口:“你找张家算账?你不是张家家主张鼎天的儿子吗?” “呸!”张杰辉狠狠啐了一口,眼底满是恨意与不屑,声音咬牙切齿,“我怎么可能是张鼎天的儿子?我恨不得杀了他!” 巧炎彻底愣住,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些,满心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张邢军一直叫你少爷,你分明就是张家少主,怎么会跟张鼎天有如此深仇大恨?” 说着,巧炎彻底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满心不解地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少年。 张杰辉被松开后,连忙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听到张邢军的名字,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显然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当年他不过跟张邢军一同外出过一次,自那之后,张邢军便没了音讯,后来才得知早已身死,眼前这人竟然知道这件事。 他瞬间收起慌乱,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巧炎,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巧炎看着他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淡淡补了一句: “我都说了,我们打过交道。那次张邢军还想杀我来着,只可惜后来他被我杀了。” “原来是你杀了张邢军……” 张杰辉喃喃一声,却半点不在意张邢军的死活,另一个念头猛地在脑海里炸开——五年前拍卖场,张邢军要杀的那个人。 他拼命回想,可怎么看,眼前这人都和记忆里的模样对不上。 “我还是不认识你。” 巧炎轻笑一声,心里了然。如今他相貌大变,气息也截然不同,张杰辉认不出来再正常不过。 他看着对方,缓缓开口: “你不是说,等我伤好了要找我比划比划吗?” 这话一出,张杰辉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 那句话,他这辈子只对一个人说过。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本以为对方早死在了什么角落。 “居然是你……” 他怔怔看着巧炎,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说到比划……还是算了,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当然,不代表我以后也不是。” 他顿了顿,神色又急了起来,往张家方向望了一眼: “但是今天我真的有急事,这事等下次再说。” 巧炎看着他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的模样,脚步纹丝不动,依旧拦在他身前,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追问:“急事?你之前说要找张家算账,又这般火急火燎往鼎天岭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张杰辉被他拦得没法,心头的急切与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再顾不得遮掩,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缓缓道出了藏在心底的屈辱与悲痛。“我原本确实是张家少主,我父亲才是名正言顺的张家家主,可三年前,我三叔张鼎天发动夺权,把我父亲生生软禁起来,我母亲也被他一同囚禁,他自己霸占了家主之位,还找了个由头把我彻底赶出张家,这些年我在外颠沛流离,无时无刻不想着救回父母,找张鼎天报仇!”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哽咽,眼底满是绝望的焦灼:“方才我在路上听到消息,说张鼎天今日正午要在鼎天岭刑场斩首一男一女,我心里怕得要命,就怕被斩的是我爹娘……我知道我打不过张家,根本救不了他们,可我哪怕是去给他们收个尸,送他们最后一程,也总比这辈子连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强!” 这番话落下,巧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原本因急切而沸腾的思绪,瞬间乱了。 他猛地想起苏清晏此前告知的消息,只说张家要处决一男一女,并未说那两人的身份。一时间,他心底五味杂陈,满心都是疑虑:张杰辉口中要被斩首的父母,和自己要救的支半仙、凌清寒,会是同一批人吗? 若是张家要杀的就是张杰辉的父母,那自己贸然闯进去,不仅救错了人,还会打乱所有计划;可若不是,支半仙和凌清寒的性命便危在旦夕,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巧炎站在原地,原本失去的理智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压下了大半。 巧炎望着张杰辉急切又悲愤的模样,心头那股冲顶的躁怒竟缓缓沉了下去,理智一点点回笼。 他沉默片刻,看着对方,轻声道: “没想到你变化也挺大。” 张杰辉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的身材,从前的他养在张家少主之位,身形圆胖,性子骄纵,如今历经颠沛流离,早已瘦得棱角分明,没了往日的模样。他不由得垂眸苦笑,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酸涩:“能有什么办法,被赶出张家这几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躲着张鼎天的追杀,想不瘦都难。” 巧炎看着他自我调侃的模样,微微摇头,淡淡开口点明用意:“我不是说你的身材,是说你的性子。五年前在拍卖场,你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受不得半分委屈,如今却能压着性子,忍下这么多苦楚,连报仇都只能想着收尸,变化,确实很大。” 张杰辉猛地抬眸,看向巧炎的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难堪,有憋屈,还有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涩然。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再次看向鼎天岭的方向,眼底的急切又浓了几分,生怕耽误了刑场的时辰。 第394章 等着上钩 巧炎望着他那副既不甘又不敢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开口: “要不要合作,杀了张鼎天。” 张杰辉整个人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不会是傻了吧!就我们两个,杀进张家?” 巧炎眉峰微挑,语气淡漠却直击要害: “你这跑去收尸,也太没志气了。干脆点,把你父母救出来。” 张杰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躲闪,语气里满是退缩与无力: “那可是张家本家,张鼎天和那么多长老都在,我们两个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我还是算了,能送他们最后一程就够了。” 巧炎看他一眼,没再多劝,周身气息骤然一凝,显然已经打定主意。 “既然你不敢,那我自己去。”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鼎天岭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转瞬便掠出数丈。 张杰辉僵在原地,看着巧炎孤绝的背影,心头一阵翻涌。 对方孤身一人都敢闯虎穴,而他身为前少主,却连一搏的勇气都没有。 屈辱、不甘、愧疚齐齐涌上,他咬了咬牙,眼中最后一丝退缩彻底消散。 下一瞬,他猛地抬脚,追了上去。 鼎天岭张家外台刑场,早已被围得密不透风,天河区各大势力的代表悉数到场,站在台下指定区域,个个敛声屏气,无人敢随意交头接耳,空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肃杀。 张鼎天负手站在高台主位,地子境六阶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却足以让台下众人呼吸滞涩。他面色沉冷如冰,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算计,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摆明了要借着今日之事,给天河区所有势力立威,彻底震慑各方。 身侧两根冰冷的玄铁石柱上,支半仙与凌清寒被特制的锁原链紧紧缚住,原力被封,衣衫沾满鲜血,却依旧梗着脖颈,不肯向张鼎天低头。三位张家长老分立高台两侧,眼神锐利,时刻紧盯四方,显然是在防备巧炎突袭。 见人已到齐,张鼎天缓缓上前,浑厚的声音裹着原力,字字清晰地传遍刑场,语气里的狠戾毫不掩饰:“今日邀诸位前来,并非闲聚,而是要让整个天河区都看清楚,招惹我张家,残害我张家子嗣,究竟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抬手指向石柱上的两人,声音陡然拔高,恨意滔天:“这两个宵小之辈,与其同伙勾结,残杀了我的两个亲生儿子——张淼、张淼淼!我儿尚且年轻,却惨遭毒手,魂归九泉,此仇不共戴天!” 台下众人闻言哗然,看向支半仙和凌清寒的眼神瞬间变了。张家家主的两个儿子皆被所杀,难怪张鼎天如此震怒,今日这场刑场,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张鼎天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张家的逆鳞不可触,更要让那藏在暗处的巧炎,听到这番话坐不住。他抬手示意身旁的行刑手,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却并未下令即刻处决:“先给他们点教训,让诸位瞧瞧,与我张家为敌的滋味。” 行刑手领命,手持淬了原力的长鞭,狠狠抽向两人。鞭身落在身上,带着灼人的痛感,凌清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支半仙也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牙不吭一声。 张鼎天冷眼旁观,随即再次看向台下,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威慑力:“今日不急于取他们性命,我要等那个藏在背后的凶手巧炎,亲自现身!他若是敢来,这张家刑场,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他若是不敢来,这两人便日日受刑,直到他肯出现为止!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何时,又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尽折磨而死!” 这番话明着是说给巧炎听,实则也是说给台下所有势力听,既彰显了他复仇的决心,又立住了张家不容侵犯的威严,更把引巧炎入局的意图摆到了明面上。他抬手止住行刑手的动作,目光阴鸷地扫过刑场四周,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诸位且耐心看着,要么等幕后凶手前来送死,要么,看我张家慢慢清算这笔血债!” 台下众人噤若寒蝉,心中皆明了,张鼎天这是拿两人做饵,布下死局等主谋上钩, 行刑手的长鞭堪堪停下,灼人的痛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支半仙嘴角的血迹未干,虚弱地靠在玄铁石柱上,侧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狼狈的凌清寒,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满是愧疚:“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让你无端卷入这场灾祸里,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凌清寒却露出一抹极淡却释然的笑,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倒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你不用自责,没想到能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一场难得的缘分。” 话音顿了顿,她微微喘息,眸中泛起几分好奇,望着支半仙轻声问道:“其实我心里一直好奇,之前在张家手里,你拼了命护住的那个女孩,我起初还以为是你的心上人,可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你朋友的人。更让我震惊的是,任凭他们怎么折磨你,你都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透露你朋友的消息,你这般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支半仙闻言,先是沉默片刻,随即低低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又有几分坦荡,他看向凌清寒,眼神平和:“你不也是一样吗?张家的人逼问你,你同样什么都没说,守着关于我的秘密。” 我们相识不过短短几日,更谈不上交情,你都愿意陪我一同受刑,甚至直面生死,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凌清寒被这声反问猛地怔住,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淡红,褪去了几分苍白。她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满是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直直看向支半仙,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 “当然是因为你。” “因为我?”支半仙眉头微蹙,眼底满是不解,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只剩满心茫然,“因为我什么?我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散人,无甚本事,还连累你受这般苦楚,你何出此言?” 第395章 因为你 凌清寒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温柔了几分,迎着刑场上的微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那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支半仙心上,让他瞬间大惊失色,僵在原地。 “因为我喜欢你呀。” 这一刻,周遭的喧嚣、刺骨的疼痛、张鼎天的威压,仿佛都瞬间消散,只剩下两人彼此相望的目光,在这肃杀的刑场之上,漾开一抹独属于他们的、温柔又悲壮的涟漪。支半仙怔怔地看着凌清寒,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动容,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凌清寒看着支半仙震惊失神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逗你玩的,我这不是看气氛太压抑,跟你缓解缓解吗?” 她轻轻喘了口气,目光依旧认真地望着他:“那你呢?能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支半仙沉默片刻,声音沉重: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有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次跟你没有关系,若是能逃出去,你就不要管我,我不能拉着你跟我一起死。” 逃出去,真的可能逃出去吗? 凌清寒在心底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她抬眼望向高台之上气焰滔天的张鼎天,心头一片冰凉。张家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本就是为了引巧炎前来送死,他们两人不过是饵,想要从这铜墙铁壁里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听着支半仙那句恳切的叮嘱,心底又莫名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她没再开口追问,只是默默垂眸,将这份心绪压在心底,周遭的空气依旧压抑,刑场之上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高台上的张鼎天身上。 而此刻的高台上,张鼎天冷眼瞥了一眼石柱上沉默不语的两人,眼底的不耐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算计。他缓步走到高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刑场四周的山林与暗处。 身旁的三长老见状,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禀道:“家主,时辰已经不早了,各处杀阵都已布控完毕,暗哨也全都盯紧了出入口,那巧炎若是要来,此刻也该有动静了,要不要再给那两人加点苦头,逼他现身?” 张鼎天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冷冽如冰:“不必,越是折磨,越要拿捏分寸,现在还不是取他们性命的时候。我倒要看看,那巧炎能忍到何时,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刑受苦,他若是真的重情义,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望向天河区通往鼎天岭的必经之路,语气里满是笃定:“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加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只要巧炎一出现,立刻封锁整个刑场,我要让他插翅难飞,为我那两个孩儿偿命!” 话音落下,台下的张家精锐齐齐躬身应命,周身原力涌动,整片刑场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密林之中,巧炎束紧墨巾,将一头惹眼的银发牢牢裹住,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侧脸。 张杰辉蹲在草丛里,眼神盯着张家后山的方向,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忐忑:“我知道这条暗道,是我当年做少主时偷偷修的,这么多年过去,里面有没有坍塌、出口有没有被堵死、会不会被人发现,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巧炎,坦诚得毫无隐瞒。 巧炎淡淡颔首,没有丝毫犹疑,声音低沉却坚定:“无妨,咱们先进去,见机行事。” 张杰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安,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他起身绕到山壁最隐蔽的角落,伸手用力拨开层层叠叠的枯藤与灌木,一道狭窄漆黑的洞口显露出来,正是那座被遗弃多年的暗道。 “我走前面,你跟紧我,暗道里窄,别发出声响,万一触发了当年埋下的简易警戒机关,就全完了。”张杰辉压低声音叮嘱,率先弯腰钻进暗道,巧炎紧随其后,两人身形隐入黑暗后,洞口的枯藤缓缓回落,重新将入口遮掩得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痕迹。 暗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里面空间狭小到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张杰辉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一步步摸索着前行,脚步放得极轻,每走几步就停下,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暗道上方时不时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沉重又清晰,每一次声响都让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巧炎跟在他身后,全程一言不发,感官却全然放开,警惕着四周的异动。 前行过半,张杰辉突然停下,伸手轻轻触碰墙壁,指尖摸到一块松动的石块,心头一紧,低声呢喃:“不好,这里当年的支撑石松了,再往前怕是有塌方的风险,只能绕路。”他小心翼翼地改变方向,朝着暗道另一侧的分支走去,这条分支是当年随手修的备用通道,他也只走过一次,记忆模糊,只能凭着感觉摸索。 两人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光亮,同时,嘈杂的人声、张鼎天浑厚的呵斥声,也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显然已经临近出口。 张杰辉再次停下,对着巧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缓缓挪动到出口处,轻轻掀开覆盖在出口的碎石,只留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朝外望去。 眼前是张家后院一处废弃的乱石堆,偏僻荒凉,而不远处,正是戒备森严的刑场,可高台上人影攒动,石柱上的情形被遮挡,根本看不清具体状况,更摸不清张家的布防底细。 张杰辉转头看向巧炎,轻轻摇头,用口型示意:看不清里面情况,只能先藏好,再伺机观察。 巧炎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钻出暗道,迅速隐匿在乱石堆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第396章 暴露 乱石堆的阴影将两人身形彻底遮掩,刑场方向的喧嚣与肃杀之气源源不断传来,每一丝都在挑动着紧绷的神经。 巧炎微微侧头,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这片区域没有张家暗哨,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张杰辉开口:“你留在这里,不许乱动,帮我盯着四周动静,若是有张家弟子靠近,立刻以石子传信。” 张杰辉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巧炎,眼底藏着慌乱与躲闪,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了,你要去哪?不是说一起伺机行动吗?” “一起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巧炎回应,目光紧紧锁定不远处刑场台下的观刑人群,“我混进观礼的势力人群里,先看清刑场布防,确认我朋友的状况,再找机会动手。你在这里守着,等我信号。” 他根本没给张杰辉反驳的机会,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身形压低,借着乱石、院墙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刑场观礼区摸去。 观礼区里站满了天河区各大势力的人,个个神色凝重,彼此间鲜有交谈,恰好给了巧炎可乘之机。他混在人群角落,刻意往身形高大的人身后靠了靠,微微低着头,只露出半张冷俊的侧脸,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向高台。 这一眼望去,巧炎的心瞬间揪紧。 玄铁石柱上,支半仙与凌清寒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疲惫,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锁原链深深嵌入皮肉,封住了他们所有原力,动弹不得。 高台上,张鼎天负手而立,四位长老分立四方,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刑场四周更是布满了张家精锐,层层围堵,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巧炎心底的怒火疯狂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他清楚,此刻一旦冲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立刻陷入重围,只能耐着性子,默默观察着防守的薄弱之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救人的路线。 而另一边,乱石堆后的张杰辉,在巧炎离开后,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挣扎与煎熬之中。 他蜷缩在阴影里,脑海中反复闪过父母被张鼎天囚禁的模样,还有巧炎孤身混进人群的背影。而他看清楚了刑场被处决的并非自己父母,那他的父母究竟被关在何处。 可如今,巧炎将信任给他,让他留守放风,自己孤身涉险,这份莫名的信任,反倒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一想到张鼎天的狠辣,想到父母还在对方手里,他心底的那点愧疚与动摇,瞬间被求生与救亲的欲望压了下去。他很清楚,凭巧炎一个电子境五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从张鼎天和四位长老手里救人,与其跟着一起送死,不如用巧炎的命,去换自己父母的平安。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张杰辉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决绝与狠戾。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特制的信号火折子,那是他当年做张家少主时,用来紧急传信的信物,张家弟子无人不识。 他指尖颤抖着点燃火折子,一道微弱的红色信号弹悄无声息地升空,转瞬便在高空炸开,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却精准地传到了高台上张鼎天的手中。 高台上,原本闭目养神的张鼎天,骤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道信号弹上,阴沉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示意身旁的三长老,声音低沉带着杀意:“鱼儿上钩了,信号是张杰辉那逆子发的,看来,他还算识相,把我们要等的人,引来了。” 三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躬身:“张杰辉,他怎么可能帮助我们,说不定这消息有问题,说不定他故意这样说好趁机去救他的父母,要不我们把他找出来当面对质。 “不急。”张鼎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观礼人群,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玩味,“张家辉可没那个胆量,我想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来了,就让他好好看看,他的朋友,受刑的模样。等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再将他拿下,才能彻底立威,让整个天河区都知道,招惹我张家的下场。” 说罢,他眼神一冷,看向行刑手,厉声吩咐:“继续行刑,给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藏在人群里的那位,能忍到什么时候!” 行刑手领命,再次举起长鞭,狠狠朝着支半仙与凌清寒抽去,凌厉的鞭风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声响。 “噗——” 凌清寒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子软软地靠在石柱上,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支半仙见状,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张鼎天!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 “英雄?”张鼎天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残忍与不屑,“在我张家的地盘,我就是天!巧炎,你若是个男人,就立刻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就让他们日日受这鞭刑,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裹着原力,传遍刑场每一个角落,直直钻进巧炎的耳朵里。 巧炎混在人群中,浑身气血翻涌,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张鼎天,周身的气息险些失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不少人的目光,开始悄悄打量四周,显然都在寻找这位敢与张家为敌的巧炎。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到张鼎天身旁,低声禀报:“家主,张杰辉说,巧炎就藏在西南角的观礼人群里,穿着素色衣衫,低着头,身形偏瘦。” 张鼎天闻言,目光瞬间锁定巧炎所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他缓缓抬起手,朝着四周的长老与精锐示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巧炎,别藏了!你以为混在人群里,就能躲过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四周的张家精锐瞬间调转方向,将西南角的观礼人群团团围住,四位长老也纷纷挪动脚步,形成合围之势。 人群瞬间大乱,所有人都惊恐地朝着四周散开,唯独巧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是张杰辉。 这个念头在巧炎脑海中炸开,他猛地转头,看向乱石堆的方向,恰好对上张杰辉躲闪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愧疚,有慌乱,更多的却是求生的怯懦。 巧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周身的戾气再也无法压制,墨巾下的银发微微躁动,他缓缓扯下头上的墨巾,一头银发扬起,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他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张鼎天,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惧意,声音冷冽刺骨,响彻整个刑场:“张鼎天,放了我的朋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的死期?”张鼎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区区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今日,这刑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来人,给我拿下!” 四位地子境长老闻言,瞬间身形一动,朝着巧炎扑杀而来,浑厚的原力波动席卷全场,杀机毕露。 第397章 血爆 四周的围观人群早已乱作一团,却又不敢彻底散去,只得躲在一旁,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天呐,这就是是巧炎!他居然真的敢硬闯张家刑场,这胆子也太大了!” “简直是自寻死路啊,没看见张家家主亲自坐镇,还有四位地子境长老,这等阵容,他这个年纪即便天赋再高,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怜那石柱上的两个人,跟着他遭这么大罪,现在巧炎现身,他们怕是也活不成了……” “你们说那巧炎是会束手就擒,还是拼死一搏?我看他眼神那么凶,不像是会低头的主。”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叹,有惋惜,更多的是看客般的冷漠,所有人都盯着场中银发孑立的巧炎,等着看这场以弱敌强的闹剧如何收场。 高台上的张鼎天脸上笑意更浓,他抬手示意正要扑杀上前的四位长老停下动作,缓步走下高台,一步步朝着玄铁石柱的方向走去。 他径直走到支半仙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是伤、却依旧满眼恨意的支半仙,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到身前,另一只手凝聚起浑厚的原力,抵在支半仙的心口,随即转头看向巧炎,声音裹着原力,冰冷又霸道,传遍全场。 “巧炎,你看清楚,你的好朋友现在就在我手里。”张鼎天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指尖的原力微微发力,支半仙顿时闷哼一声,脸色愈发惨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放下所有抵抗,束手就擒,自废修为,我可以暂且饶这两人一命,让他们少受点苦头。” 巧炎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张鼎天的动作,一字一顿道:“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定让你张家鸡犬不留!” “我敢不敢?”张鼎天嗤笑一声,手腕一转,原力又加重几分,随即又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凌清寒,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也拽到自己身侧,两人都成了他手中的人质,“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原力快。只要我稍一用力,这两个人,立刻就会毙命在你眼前。”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到了极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直直逼向巧炎:“我数三声,你若还不束手就擒,我就先杀了这个女子,再杀了这个男的,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因你的固执而死!一!” 凌清寒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巧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巧炎,别管我们,你快走!不要中了他的计!” 支半仙也拼命挣扎着,嘶吼道:“大哥,走!别为了我们送死,你活着,还能为我们报仇!” “二!”张鼎天根本不理会两人的呼喊,眼神冰冷地锁定巧炎,指尖的力道再次收紧,杀意已然毕露。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巧炎,等着他的抉择。石柱上的两人满脸急切,乱石堆后的张杰辉攥紧了双手,神色慌乱又忐忑,高台上的四位长老严阵以待,只等家主一声令下,便将巧炎彻底拿下。 巧炎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挣扎与暴怒。他很清楚,一旦束手就擒,非但救不了人,自己也会命丧于此,可若是反抗,张鼎天必定会立刻痛下杀手,他根本来不及救下两人。 围观人群满是惊惧与揣测,张鼎天掐着支半仙与凌清寒的脖颈,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威胁意味昭然若揭,就等着巧炎低头就范。 可下一秒,场中银发少年的动作,让全场瞬间噤声。 巧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没有丝毫迟疑,狠狠抓向自己的胸口! “嗤啦——” 衣料撕裂的声响格外刺耳,尖锐的指甲径直刺破肌肤,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衣襟汩汩往下淌,染红了大片衣料,猩红的血气在他周身缓缓弥漫,触目惊心。 他就这般站在原地,任由鲜血直流,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赴死般的决绝。 张鼎天先是一怔,看清巧炎的举动后,紧绷的神色骤然松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与得意,心底暗自盘算: 【倒是个宁死不屈的性子,也好。上头特意交代要留他活口,我不能亲自动手杀他,可他若是自己寻短见,便与我无关,也算报了我儿被杀之仇。更何况,上头要的是活人,他一死,他的核聚变,就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我尽数掌控,张家实力必定大涨,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这般想着,他脸上的戒备彻底散去,反倒露出一抹嘲讽的狂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巧炎,声音张狂又冰冷,字字戳心:“好骨气!宁愿自戕,也不肯低头?可惜,你就算是死,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护得住你的朋友?就能摆脱这一切?太天真了!”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再次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居然真的要自残寻死!这是宁死也不向张家低头啊!” “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一身骨气,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这下惨了,巧炎要是没了,那石柱上的两个人,也活不成了!” 巧炎对周遭的议论全然不理,胸口的疼痛仿佛与他无关,他缓缓抬眼,染血的银发贴在脸颊,一双眸子冷得像冰,声音干涩,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坚定与狠厉,没有丝毫畏惧: “我巧炎的命,从不由他人掌控。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想拿捏我的朋友,要挟于我,更是痴心妄想。” “今日,我既敢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我会拉着整个张家,一起陪葬!” 话音落下,巧炎周身喷涌的鲜血骤然沸腾,原本散逸的血气瞬间被他引动,狂暴的原力与血气交织,气息猛然爆发,一股毁灭性的威压席卷全场! 他眼底寒光乍现,厉声暴喝,声响震彻整个刑场: “血爆!” 刹那间,凝聚在他周身的鲜血如同被引爆的惊雷,轰然炸开!猩红的血浪裹挟着核聚变的狂暴力量,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气浪翻滚,尘土漫天,刑场的地面瞬间龟裂,周遭的张家弟子被气浪掀飞,惨叫连连。 张鼎天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失声低吼: “这家伙……” 这股同归于尽的狠戾,连他这位久经杀伐的张家家主,心底都不由自主泛起一丝寒意。 仓促之间,他只能猛地松开人质,运转全身原力抵挡血浪冲击,却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高台上的四位地子境长老脸色大变,连忙齐齐出手,凝聚原力屏障,才勉强挡住血爆的余威,可刑场已然乱作一团,原本严密的合围,瞬间被这一记血爆撕开了一道巨大缺口! 第398章 要么我死要么张家亡 张鼎天被血爆的狂暴气浪震得连连后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死死盯着场中银发染血的巧炎,失声低吼:“这等恐怖的核聚变力量,你这小子,怎么可能掌控得住!” 他原本以为巧炎顶多不过电子境,即便拼死反抗也翻不起浪花,可方才那记血爆,竟让他这位张家家主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心头的忌惮瞬间翻涌。 可转瞬,张鼎天瞥见被气浪掀飞倒地、哀嚎不止的自家弟子,又看着巧炎不顾周遭死活的狠戾模样,当即放声嗤笑,声音里满是鄙夷与怒斥:“可笑!你为了挣脱围困,竟使出这等不分敌我的杀招,连周遭无辜之人都一并屠戮,简直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杀的货色,也配谈情义?” 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骤然扫向玄铁石柱的方向,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怒——原本被他掐在手中的支半仙与凌清寒,竟凭空消失了! 空荡荡的玄铁石柱旁,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漆黑幽深、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张鼎天瞬间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嘶吼:“好个巧炎!竟敢耍这般伎俩!” 原来早在巧炎抬手自戕、发动血爆之前,他便暗中催动了白骨,悄无声息地在支半仙与凌清寒脚下的地面飞速挖掘暗道。那白骨藏于地下,动作细微无声,又被刑场的喧嚣、张鼎天的威压彻底掩盖,别说围观人群,就连近在咫尺的张家弟子都毫无察觉。方才血爆爆发的瞬间,漫天烟尘与全场混乱恰好遮掩了动静,埋在地下的白骨立刻将重伤的两人拽进暗道,飞速转移,只留下这个隐秘的洞口。 而此刻的巧炎,在发动完血爆之后,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胸口被自己抓破的伤口血流不止,经脉被聚变余波震得寸寸剧痛,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模样狼狈至极,再也没了方才爆发时的凌厉气势。 围观的人群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彻底炸开了锅,有人满脸骇然地喃喃道:“这家伙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核聚变!这等反噬之力,怕是半条命都快没了!”“孤身闯张家刑场,还敢引爆这般杀招,这少年也太不要命了!” 张鼎天看着巧炎重伤狼狈、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先是震怒于人质逃脱,可转念一想,眼底的戾气又化作了张狂的大笑,他眼神死死锁定巧炎:“跑了两个人质又如何?只要你巧炎还在这刑场之上,就插翅难飞!现在又被核聚变反噬成这副模样,我看你今日还怎么活!” 他周身浑厚的原力骤然暴涨,眼神狠戾地抬手示意身旁四位长老,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决绝:“所有人听令,给我拿下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听着张鼎天胜券在握的张狂话语,踉跄而立的巧炎却突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冷、极嘲讽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狼狈,只剩彻骨的寒意:“跑?可笑。” 他缓缓抬眼,银发被鲜血浸染,贴在惨白的脸颊上,一双眸子淬满了恨意与决绝,目光扫过高台上的张鼎天,扫过四周面露惧色的张家子弟,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惊雷,响彻整个刑场:“今天过后,就不会有张家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连张鼎天脸上的笑意都僵住。 巧炎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过往的屈辱与痛苦在脑海中翻涌,声音带着蚀骨的恨意,一字一顿道:“我本也是张家人,可从小到大,张家上下,从未把我父母、我妹妹,还有我,当成过真正的张家人!冷眼、排挤、构陷,桩桩件件,我从未忘记!” “我父亲下落不明,妹妹生死未卜,我一家流离失所,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张家所赐!今日,也该做一个了断。” 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残存的原力伴着未散的血气翻涌,最后一句嘶吼,震得刑场空气都在颤动:“今天要么我死,要么张家亡!” 掷地有声的誓言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不少张家子弟被他这股同归于尽的狠戾气势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连连后退,看向他的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鄙夷,只剩深深的惊惧。 张鼎天气得面色铁青,刚要开口怒斥,却见巧炎抬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一把拔开瓶塞,不顾嘴角还在溢血,将里面炼制的疗伤丹药一把抓过,尽数往嘴里塞去,丝毫没有犹豫,显然是要强行压制伤势,再战到底。 “狂妄!” 见状,早已将巧炎团团围住的四位地子境长老再也按捺不住,齐声厉喝,周身地子境的浑厚原力骤然爆发,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眼神阴狠地锁定巧炎,杀机毕露。 为首的大长老率先出手,掌心凝聚起土黄色的厚重原力,化作巨掌狠狠拍向巧炎,劲风呼啸,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便替家主清理门户!” 巧炎身形堪堪站稳,不敢有丝毫大意,此刻他修为受损,无法硬抗,当即脚步错动,借着方才血爆撕开的缺口空隙,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凝起一丝赤火,火焰翻腾,径直朝着大长老的手腕袭去,赤火高温灼烧空气,逼得大长老连忙收手。 “还敢反抗!”二长老厉声呵斥,周身原力暴涨,无数风刃凭空凝聚,密密麻麻地朝着巧炎切割而去,风刃锋利无比,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巧炎眉头紧锁,立刻催动火焰之力,在身前凝聚起一层赤火火盾,火盾熊熊燃烧,抵挡着风刃的切割,可风刃数量太多,火盾很快便出现裂痕。他心知不能久耗,当即运转血核聚变之力,指尖溢出一缕鲜血,在身前快速凝结成一柄血刃,血刃泛着猩红寒光,裹挟着微型聚变的穿透力,径直劈散迎面而来的风刃。 第399章 一打四 另外两位长老见状,也同时出手,一人催动原力化作锋利长剑,一人引动原力凝成冰刺,四方攻势同时锁定巧炎,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围观人群屏息凝神,全都盯着场中激战的身影,有人低声感叹:“以一敌四,还是面对四位地子境长老,这巧炎也就电子境,即便天赋再高,也撑不了多久啊!” 高台上的张鼎天负手而立,脸色依旧阴沉,看着被围攻的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顽抗到底,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他丝毫不担心战局,在他看来,巧炎绝无可能战胜四位长老联手,今日必死无疑。 巧炎被四位长老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周身原力消耗极快,他没有半分退缩,脑海中闪过父亲和妹妹的身影,恨意化作支撑他的力量,他猛地咬牙,不再保留,周身鲜血骤然沸腾,赤冥一闪瞬间爆发! 微型氢聚变之力彻底驱动,漫天血雾在他周身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刃,形成一片刃海,穿透力极强,朝着四位长老席卷而去,血雾刃海所过之处,风刃、冰刺尽数被撕碎,逼得四位长老连忙联手撑起原力屏障抵挡。 “这核聚变之力,竟霸道至此!”大长老脸色大变,失声惊呼,四人合力的屏障竟被血刃刺得微微震颤,心中对巧炎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巧炎抓住这片刻空隙,脚步猛地踏地,身形爆射而出,同时指尖火焰切换,霜火瞬间凝聚,淡蓝冰寒的火焰缠绕在血刃之上,冷热交织,威力倍增,径直朝着防御稍弱的四长老斩去,霜火的冻结之力瞬间蔓延,让四长老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可终究寡不敌众,三长老趁机绕到巧炎身后,掌心原力凝聚,狠狠拍向他的后背。巧炎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倒,却依旧死死攥着血刃,撑着地面不肯倒下。 巧炎单膝撑地,银发被劲风吹得肆意飞扬,即便历经连番激战、原力消耗殆尽,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淬满刻骨恨意的眸子,始终冷冽如刀,死死锁定着围在身前的四位地子境长老,周身杀伐之气丝毫不减,反倒愈发浓烈。 人群角落的阴影里,苏清晏安插在此的暗线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孤傲的身影,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在天河区混迹多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可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电子境五阶的修为,硬抗四位地子境的联手围攻,非但没有落于下风,反而还能步步反击。越一阶战斗已是世间罕见的奇才,这少年竟能越级以一敌四,这般天赋、心性与战力,绝对是万年难遇的顶级妖孽,若是能活下来,日后必定能撼动整个天河区的格局,万万不能让他折损在张家刑场!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侧过身,对着身旁同样面色震撼的同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声吩咐,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与郑重:“你立刻折返,以最快速度禀报家主,就说刑场出了惊天变故,巧炎独战四位地子境长老,丝毫不落下风,是千载难逢的绝世天才!务必叮嘱家主,此人必须保住,在家主新指令下达之前,绝不能让他死在张家手里,哪怕必要时出手干预,也不能让他就此殒命!” 同伴重重点头,不敢多做停留,借着观礼人群的层层遮挡,悄无声息地退出刑场,留下的暗线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拳,目光一刻不离场中的巧炎,在心底一遍遍默念:撑住,一定要撑住,家主的指令很快就到,你这般天资,绝不能死在这里! 场中,四位长老看着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战意滔天的巧炎,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他们四人皆是深耕多年的地子境修士,联手之下本该碾压一切电子境修士,可迟迟拿不下眼前这个少年,传出去定会沦为整个天河区的笑柄,羞恼与忌惮交织在一起,周身杀意也瞬间暴涨到极致。 巧炎心中了然,自己原力已然濒临枯竭,再拖延下去只会陷入绝境,当下不再有丝毫保留,打算倾尽所有底牌,放手一搏。他缓缓松开凝聚血气的手,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出火焰,周身残存的原力与血核聚变之力同时翻涌,周身气流骤然紊乱。 先是一缕炽热赤红的赤火从指尖升腾,烈焰翻腾,灼烧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紧接着,淡蓝冰寒的霜火也缓缓浮现,寒气四溢,两种极致相克的火焰在他掌心对峙,却在他精妙绝伦的操控下,慢慢靠近、相融,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凝聚成一团极致诡异的苍白火。焰身一半冰蓝刺骨,一半赤红灼热,冰火双重力量缓缓扩散,凌厉的气息逼得四位长老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冰火相融?这等相克之力,怎可能完美共存!”大长老失声惊呼,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火焰力量,心底的不安瞬间蔓延开来。 巧炎面色冷冽,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掌心印诀再变,一缕青灰阴柔的鬼火凭空浮现,如幽灵般缠绕在苍白火外侧。鬼火所过之处,空气中游离的杂质原力与散逸的气息尽数被吞噬,阴柔之力顺着气流蔓延,直逼四位长老周身,干扰着他们的原力运转。四长老瞬间只觉得体内原力运转滞涩,动作都慢了半拍,脸色骤变,厉声嘶吼:“这鬼火能吞噬原力,干扰修为运转,大家小心,别被这火焰沾到!” 可巧炎早已不给他们躲闪防御的机会,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整个刑场的厉喝,周身血脉鼓动,血核聚变之力全力爆发,将赤火、金火、霜火、鬼火、苍白火五种属性各异的火焰尽数引动。五种火焰在他身前飞速旋转、交融,彼此互补、彼此淬炼,最终凝聚成一团璀璨银白的五焰归一!焰心处隐隐流转着赤、金、蓝、青、白五道流光,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缓缓扩散,刑场上的风瞬间停滞,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震慑,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这等力量……根本不是电子境修士能掌控的!”大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及颜面,拼尽全力嘶吼,“快,所有人联手凝聚原力屏障,务必挡住这一击!” 第400章 锤死挣扎 四位长老瞬间爆发出全部修为,四道浑厚的地子境原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厚重无比的原力屏障,可在五焰归一的湮灭之力面前,这道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巧炎倾尽全身最后一丝原力与精血,猛地将这团银白火焰向前推出,声如惊雷,响彻刑场:“五焰归一,斩!” 银白焰光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雷霆,速度快到极致,径直朝着四位长老轰去,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便被火焰吞噬,身躯、修为本源乃至神魂,尽数被湮灭之力摧毁,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倒在地上,当场殒命! 唯有大长老拼尽毕生修为,勉强避开火焰核心,却也被余波狠狠扫中,浑身衣物尽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大口咳着鲜血,踉跄着连连后退数十步,看向巧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傲然与狠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巧炎耗尽了所有力量,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重重跌坐在地,可他依旧强撑着睁开双眼,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张鼎天,眼底的恨意,没有丝毫消减。 高台上的张鼎天亲眼看着三位长老被五焰归一瞬间死亡,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彻底碎裂,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怒,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原力失控般暴涨,厉声嘶吼:“怎么可能!”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派出四位地子境长老联手围剿,竟落得三死一伤的下场,一个小小的电子境,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毁他张家底蕴,这让他又惊又怒,浑身都在发抖。 刑场四周一片死寂,围观人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全都噤若寒蝉,看向巧炎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恐惧,再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跌坐在地的巧炎,即便浑身力量耗尽,气息微弱,可那双眸子依旧亮得吓人,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上的张鼎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戾的弧度,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带着彻骨的杀意,缓缓开口: “下一个,该你了。”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敢大言不惭?” 张鼎天怒极反笑,周身威压如海啸般轰然压下,整片刑场都仿佛凝固下来。他一步步从高台走下,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耗尽所有力量,连站都站不稳,也想杀我?” 他瞥了一眼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巧炎,又看了看远处浑身焦黑、瑟瑟发抖的大长老,脸上杀意滔天: “你毁我三位长老,辱我张家威严,今日我便亲手将你挫骨扬灰,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张鼎天身形骤然爆射而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脚步踏过之处,地面被震出一圈细密的裂痕。 他目光死死锁定巧炎胸口,精准盯住那处原子核核心的位置。 五指弯曲成爪,指尖原力凝练得锋锐如刀,直扑而去,一心要先锁住巧炎的力量源头,再将其彻底掌控。 巧炎瘫坐在地,每一寸筋骨都在透支后发出哀鸣,体内原力早已枯竭。 他抬眼望着疾驰而来的张鼎天,心头一片沉冷。 之前能斩杀三位地子境长老,本就是倾尽全身精血、催动五焰归一才换来的惨烈战果。 如今他油尽灯枯,别说再施展强力招式,就连维持清醒都在咬牙硬撑。 可他不能退,更不能被擒。 支半仙和凌清寒刚被白骨带走,还未彻底脱离危险。 父亲下落不明,妹妹杳无音信,张家的血海深仇都还没清算。 一旦被锁住原子核核心,他就彻底沦为待宰羔羊,所有希望都会化为泡影。 眼下唯一的出路,只有拖。 拖到恢复一点原力。 不过瞬息,张鼎天便已至巧炎身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浑身浴血、动弹不得的少年,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攫取力量的贪婪与斩草除根的狠厉。 这小子先前爆发的力量实在诡异,核聚变的狂暴、五焰相融的湮灭之力,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就算现在原力耗尽,也绝不能大意,必须速战速决,拿下他夺取核心,永绝后患。 只要得到这股力量,张家必定再上一层,他自身修为也能突破瓶颈,日后天河区再无人能压张家一头,即便是上面的人,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又有何惧。 心念既定,张鼎天出手再无保留。 利爪带着呼啸劲风,径直抓向巧炎胸口。 巧炎深知避无可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侧面翻滚。 利爪狠狠砸在地面,碎石夹杂凌厉原力四散飞溅。 巧炎脸颊被碎石划破,一道血痕立刻浮现,鲜血缓缓滑落。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法。 自身原力所剩无几,所有的的核聚变都无法动用。 眼下能用来牵制的,只有消耗极小的白骨之力与鬼火。 他强忍着经脉撕裂的痛感,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意念沉入地底,无声催动白骨。 同时指尖凝起一缕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青灰鬼火,缓缓贴着地面蔓延,试图靠近张鼎天,吞噬他散逸的原力,勉强为自己续命。 张鼎天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般小伎俩,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脚掌猛地踏地,浑厚的原力顺着脚底涌入地面。 “咔嚓”几声脆响,地底刚成型的细小白骨尽数被震碎,化作粉末散在土中。 那缕蔓延而来的鬼火,也被他周身迸发的原力直接碾压,瞬间熄灭。 不等巧炎再有动作,张鼎天反手探出,大手精准扣住了巧炎的脖颈,缓缓收紧。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巧炎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可他依旧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求饶之意。 他暗中引动胸口伤口渗出的丝丝精血,催动噬血核聚变的特性。 即便无法触发叠加聚变,也要靠着这股微弱力量,一点点吞噬张鼎天锁着自己脖颈的原力。 哪怕只能拖延片刻,也要为自己争一线生机。 张鼎天只觉手腕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吸扯感,原本顺畅的原力运转微微滞涩。 他眸中厉色更甚,扣着巧炎脖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冰冷刺骨: “垂死挣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何时!” 第400章 赌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层又一层漫上心头,巧炎的视线渐渐开始模糊。 脖颈被张鼎天死死扣住,那只手掌如同生铁铸就的铁钳,力道不断收紧,没有半分留情的意思。地子境六阶的修为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浑厚的原力顺着指尖渗透进来,蛮横地冲撞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 张鼎天眼底的得意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巧炎展露那诡异莫测的核聚变、以电子境修为连斩数位族人开始,他就觊觎着这份力量。如今少年终于油尽灯枯,浑身是血,连站立都做不到,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只要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强行剥离那枚原子核核心,这股颠覆天河区格局的力量,就将彻底归属于他。 指尖的原力早已蓄势待发,只需一瞬,便能彻底封死巧炎所有反抗的可能。 巧炎没有再挣扎。 浑身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像是终于被绝望击溃,放弃了所有抵抗。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银发沾满血污,遮住了眼底的神情,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下一秒,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张鼎天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终于放弃抵抗了?” “早这么乖乖听话,也不用受这么多苦头。” 在他看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境界差距如同天堑,电子境与地子境之间的鸿沟,本就不是凭借一时爆发可以跨越的。这少年即便手段再诡异、爆发力再恐怖,终究还是逃不过修为耗尽、任人宰割的结局。天河区年轻一辈的惊世奇才,到头来,也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闭眼之后的巧炎,心中没有半分绝望,只剩下一片极致到冰冷的冷静。 他不是认命,而是在收束所有散乱的意念。 外界的喧嚣、剧痛、威压,全都被强行隔绝在外,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识海深处。 原力早已枯竭,精血也近乎燃尽,明面上能调动的力量荡然无存。血核聚变需要原力驱动,火焰与白骨也需要原力支撑,此刻的他,看上去的确再无翻盘可能。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从未示人、也从未动用过的底牌。 识海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力量顺着神魂流转。 那不是外放的破坏力,而是噬血核聚变最本源的牵引之力,是依托识海血液无限循环而生的、只属于他一人的规则。 他在赌。 赌张鼎天被眼前的假象彻底蒙蔽,被贪婪与自负冲昏头脑,放松哪怕一刹那的戒备。 赌自己这具被核聚变反复淬炼、早已异于常人的身躯,还能再承受一次极致的透支。 赌识海之中的精血循环,能在绝境之中,为他撕开唯一一条生路。 今日身陷死局,更是如此。 张鼎天没有太多耐心继续耗下去。 刑场之上还有众多围观者,张家残存的长老与弟子也在一旁观望,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将巧炎彻底控制。 手腕猛地发力,原力再度暴涨,他打算先一掌打昏巧炎,封住其全身经脉,再慢慢剥离原子核核心。 话音未落。 巧炎紧闭的双眼,眼睫轻轻一颤。 周身散逸在空气中、早已近乎干涸的血气,竟在此刻,悄然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猩红微光。那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执拗,顺着伤口,一点点回流,汇入识海。 张鼎天对此毫无察觉,掌心的杀招已然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巧炎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刺激之下,一口滚烫精血径直喷出,没有攻向张鼎天的身躯,而是在两人之间骤然炸开,化作一团细密如纱的血雾,瞬间将两人周身尽数笼罩。 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血雾轻轻一卷,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揽。 不过瞬息之间。 等淡红色的雾气缓缓散去,刑场中央的地面空空如也。 刚才还死死对峙的巧炎与张鼎天,两人竟一同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一缕残影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整个刑场瞬间陷入死寂。 风掠过地面,卷起几片染血的碎布,安静得可怕。 围观的修士们目瞪口呆,满脸错愕,半天没能回过神。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有人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空气。张家残存的大长老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家主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奇消失,这对本就动荡的张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人群阴影之中,苏清晏的暗线同样怔住。 他奉命伺机保住巧炎,可还没来得及出手,目标便连同张家家主一同凭空蒸发,这等诡异手段,超出了他所有认知。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凝重地扫视四周,却依旧探查不到半分神魂波动。 空旷的地面上,只残留着一抹淡淡的、难以散去的血气,无声证明着刚才那场惨烈激战并非幻觉。 无人知晓,此刻在巧炎的识海空间内,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无尽血色弥漫天地,识海之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大地,只有翻滚不休的血气与狂暴到极致的核聚变气息。中央半空,一枚璀璨夺目的原子核核心静静悬浮,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慑人光芒,如同这片世界的唯一主宰。 巧炎与张鼎天的身影,稳稳立于血色大地之上。 张鼎天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恐慌。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莫名压制,外界的原力再也无法调动,神魂被牢牢束缚在这片陌生的血色世界里。 而巧炎,虽依旧浑身带伤,气息微弱,却站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之中,眼神冰冷,战意未灭。 噬血核聚变的力量在识海血液循环中缓缓苏醒,没有原力的阻碍,威力不再衰减,反而随着血气翻滚,一点点攀升。 第401章 识海死斗 血色天穹低垂,漫天血气翻涌如浪。 脚下大地是凝固的暗红血晶,踩上去泛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张鼎天僵立在原地,周身原力如同被无形枷锁锁住。 任凭他如何催动自身原子核,都无法调动分毫原力,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挣脱的滞涩感。 先前的贪婪与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惊骇与慌乱。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着对面气息微弱却身姿挺拔的巧炎,厉声喝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活了近百年,纵横天河区数十载,历经无数战斗,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空间。 没有天地原力,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与狂暴的聚变气息,仿佛置身于一片独立于世间之外的囚笼,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巧炎缓缓站直身体,浑身伤口还在渗着血丝。 可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识海。” “识海?” 张鼎天眉头紧锁,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心头疑窦丛生。 “什么识海?我从未听过这般地方,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将我困在此地!” 在他的认知里,修行重在锤炼肉身、积攒原力、突破境界,以原子核为力量中枢。 所谓识海,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触及,更别说将人拉入这般诡异的空间之中。 他只当是巧炎施展了某种诡异的聚变秘术,刻意用胡言乱语扰乱他的心神,当下怒意更盛,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不管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今日都必死无疑!” 张鼎天怒吼一声,即便无法调动原力,可他身为地子境六阶的修士,肉身力量依旧远超常人。 他脚掌猛地踏下,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巧炎暴冲而去。 五指成拳,拳风裹挟着肉身蛮力,狠狠砸向巧炎面门,拳势刚猛,带着斩草除根的决绝。 巧炎眸光一沉,此刻他体内原力依旧枯竭,不敢硬接这记重拳,当即侧身闪避。 身形借着血气的微弱推力,堪堪躲过这一击。 重拳砸在空处,却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巧炎耳畔掠过。 他不敢怠慢,立刻调动残存的微弱力量,指尖凝起一缕青灰色的鬼火,顺着地面蔓延而出,试图干扰张鼎天的行动。 同时脚步不断后撤,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清楚,此刻自己力量耗尽,绝不能与张鼎天硬碰硬,只能周旋拖延。 更何况,他还未动用噬血核聚变,只想先试探对方在这识海空间中的底线。 张鼎天看着那缕不起眼的鬼火,眼底满是不屑。 他周身绷紧肌肉,仅凭肉身气血便震开了鬼火的侵袭,反手再度追击,拳影如雨,招招直逼巧炎要害。 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出手狠辣精准,封死了巧炎所有躲闪的空间,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这诡异空间虽锁住了他的原力,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依旧有一股力量在缓缓涌动,与肉身紧密相连,绝非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在血色识海中激烈缠斗,巧炎凭借灵活的身形不断躲闪,偶尔以微弱的霜火、鬼火牵制。 虽不至于落败,却也渐渐落入下风,浑身伤口因剧烈动作崩裂,鲜血渗出,将银发黏在脸颊上,看上去愈发狼狈。 他强忍着肌体的剧痛,心中冷静盘算。 张鼎天在原力被锁的情况下,仅凭肉身便有如此战力,若是再让他找到在识海御敌的方法,自己必将陷入绝境,必须时刻警惕,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而就在这番激烈打斗中,张鼎天忽然心头一动。 他察觉到,每当自己意念集中,神魂深处便会涌出一股精纯的力量。 这股力量无需借助原力,直接由神魂催动,流转周身,威力竟比之前更胜几分! 他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浓重的阴鸷取代。 原来如此,这所谓的识海,困住的只是他的肉身原力,却压制不住他的神魂力量! 心念既定,张鼎天骤然收拳,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闭上双眼,将全部意念沉入神魂深处,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吼,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下一秒,一道与他模样一模一样、却更显凝练的虚影缓缓从肉身中脱离,悬浮于半空——神魂出窍! 脱离肉身的限制,张鼎天的神魂彻底放开。 他能清晰感受到,识海中的血气虽狂暴,却能被神魂力量牵引。 更重要的是,他自身修炼的核聚变之力,竟能以神魂为媒,彻底催动! “哈哈哈!原来如此,区区识海空间,也想困住我!” 张鼎天的神魂放声大笑,声音带着神魂独有的空灵与狠戾,目光死死锁定巧炎,满是杀意。 “小子,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在这地方,我的神魂之力,反而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神魂之力裹挟着自身的核聚变力量,瞬间爆发。 张鼎天修炼的乃是水属性核聚变。 周身瞬间凝聚起无数冰冷的水刃,水刃之上泛着幽蓝光芒,聚变之力在其中疯狂涌动,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我倒要看看,你这油尽灯枯的小子,如何抵挡我神魂催动的聚变之力!” 水刃铺天盖地,朝着巧炎席卷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肉身攻击。 巧炎脸色微变,没想到张鼎天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洞悉识海御敌之法,还催动了神魂核聚变。 他不敢大意,立刻调动识海中微弱的血气,在身前凝聚起一层血盾,同时指尖霜火升腾,试图冻结袭来的水刃。 可神魂驱动的水聚变之力,威力远超外界,血盾刚一接触便被层层撕裂,霜火的冻结之力也被水刃中的聚变之力冲散。 巧炎接连后退,神魂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在这识海空间,神魂受损远比肉身伤痛更甚。 张鼎天见状,攻势愈发猛烈。 他操控着水聚变之力,时而化作水牢束缚,时而凝成长矛突袭,招式变幻莫测,招招直指巧炎神魂。 第403章 决战 他心中得意又狠厉。 原本以为身陷绝境,没想到反倒因祸得福,神魂催动聚变之力,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战斗方式。 等彻底拿下巧炎,吞噬他的原子核,再参悟这识海奥秘,他的修为必定能突破桎梏,直达更高境界! 打斗之中,张鼎天的水聚变之力愈发娴熟,水流翻涌间,竟将周遭的血气都暂时压制。 他看着巧炎狼狈躲闪的模样,冷笑连连:“你不是很能打吗?先前斩杀我张家长老的威风去哪了?我这水属性核聚变,足以碾压你所有手段!” 巧炎咬牙支撑,周身血气不断消耗,神魂也因接连的冲击泛起阵阵眩晕。 可他依旧死死守住心神,没有动用噬血核聚变的力量。 他心中清楚,这是自己的绝对领域,噬血核聚变是最后的底牌,一旦动用,便能瞬间扭转战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等张鼎天彻底放松警惕,等对方将力量消耗大半,再给予致命一击。 他一边躲闪,一边默默感知着识海中的血液循环。 原子核散发的光芒,正一点点滋养着他枯竭的身躯,噬血核聚变的力量在神魂深处缓缓蛰伏,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彻底爆发。 张鼎天的攻势越来越猛,水聚变之力在识海中翻腾,整片血色空间都被幽蓝的水光笼罩。 可他久攻不下,心中也渐渐泛起一丝焦躁。 他发现,即便自己占据上风,巧炎却如同顽强的野草,无论如何攻击,都能堪堪躲过。 且对方周身那股淡淡的血气,始终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韧劲,让他莫名心生忌惮。 “顽抗到底!” 张鼎天厉声怒喝,神魂之力全力爆发,水聚变凝聚成一柄数丈高的水剑,高举过头顶,朝着巧炎狠狠劈下。 “今日我便用我的聚变之力,彻底碾碎你的神魂!” 巨大的水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将巧炎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 巧炎抬头望着那柄水剑,眼神冰冷,周身血气骤然紧绷,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噬血核聚变的力量边缘,却依旧强行按捺住。 他侧身翻滚,以极小的幅度躲过水剑的正面劈砍,可水剑落下的余波,依旧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巧炎身形踉跄,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神魂传来剧烈的刺痛,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张鼎天,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两人对峙而立,气息都略显紊乱。 张鼎天神魂之力消耗巨大,水聚变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巧炎则浑身浴血,力量濒临极限,却依旧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对峙的气息愈发凝滞,血气与幽蓝水光碰撞出细碎的能量涟漪。 巧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他清楚,眼下已没有再周旋的余地。 张鼎天的神魂水聚变威力愈发强横,再拖延下去,自己本就脆弱的神魂必将遭受重创,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眼底寒光骤起,蛰伏在识海深处的力量,终于被他彻底唤醒。 “噬血核聚变,启。” 低沉的字音从巧炎口中吐出,没有磅礴的气势爆发,却让整片血色空间都为之震颤。 识海之中的血液循环瞬间加速,周身渗出的鲜血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翻涌起来。 丝丝缕缕的血气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与神魂完美融合,噬血的特性彻底铺开,开始疯狂吞噬周遭游离的能量,甚至连张鼎天散逸的水聚变之力,都被一点点拉扯过来,化作自身攻势。 巧炎的周身,渐渐笼罩上一层粘稠的血光,眼眸被染成猩红,周身杀伐之气暴涨到极致,每一寸血气都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 张鼎天脸色骤变,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压,心头第一次升起难以遏制的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 他失声惊呼,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神魂之力全力催动,水聚变在身前凝聚成厚厚的水墙,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噬血核聚变的威力,本就是识海空间的绝对主宰。 巧炎身形一闪,转瞬便至张鼎天神魂身前,布满血光的手掌,径直朝着对方神魂胸口狠狠拍去。 掌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血气撕裂,张鼎天的水墙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狠狠砸在张鼎天的神魂之上。 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张鼎天只觉得神魂仿佛要被彻底撕裂,体内的水聚变之力疯狂溃散,身体被血气疯狂侵蚀,剧痛席卷全身。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神魂剧烈震颤,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着下方倒去,重重摔在血晶地面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巧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周身血气再度凝聚,打算趁胜追击,施展出致命一击,彻底将张鼎天的神魂抹杀,永绝后患。 可就在他血气即将爆发的刹那,倒地的张鼎天,身躯竟骤然变得虚幻。 下一秒,原本凝实的神魂身躯,竟瞬间化作一滩清澈的水流,哗啦啦散落在地面,彻底消失不见。 巧炎眉头紧锁,收回血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对方的诡计。 不过片刻,那滩水流在不远处重新汇聚,水流飞速扭曲、凝结,不过瞬息之间,便再次恢复成张鼎天原本的模样,除了面色略显苍白,竟毫发无损。 张鼎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随即又被一抹诡异的笑意取代。 他能清晰感觉到,方才巧炎的噬血血气攻入体内时,自身的水属性核聚变,竟悄然与那些渗入的鲜血融合在了一起。 那些散落在水流中的鲜血,没有被彻底吞噬,反而融入了水流的每一寸,让他的水聚变之力,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血色锋芒。 不等巧炎反应,张鼎天抬手一挥,周身涌动的不再是单纯的幽蓝水刃,而是夹杂着猩红血气的血色水刃,水流之中,竟也泛起了丝丝吞噬之力。 第404章 互相吞噬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张鼎天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得意与阴狠,目光死死锁定巧炎,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你这噬血的力量,本该是对我的杀招,却反倒成全了我!” “我的水聚变,融合了你的鲜血之力,如今,我也拥有了鲜血的能力!” 巧炎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张鼎天周身的力量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水与血完美交融,对方不仅能操控水聚变,更能借用鲜血的吞噬、侵蚀特性,而自己的噬血核聚变,本就是以血气为核心,如今竟被对方的水之力死死压制。 他的血气攻击,落在张鼎天身上,会被对方的血水之力吸收化解;而张鼎天的血色水刃,却能克制他的血核聚变,甚至反过来吞噬他的血气力量。 竟是被彻底克制了! 怎么会这样! 巧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与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尽底牌的一击,非但没有斩杀张鼎天,反而让对方吸收了鲜血之力,完成了蜕变,直接扭转了整个战局。 张鼎天看着巧炎惨白的脸色,心中愈发得意,攻势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血水翻滚,化作漫天血浪,裹挟着双重聚变之力,朝着巧炎疯狂碾压而来,每一击都带着克制意味,让巧炎的噬血血气根本无法施展。 巧炎连连后退,周身血气被不断压制、吞噬,如今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每一次抵挡,都被血水之力震得神魂剧痛,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识海空间,如今反倒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不过数息,巧炎便再次陷入极致的被动,浑身血气黯淡,身形踉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看着步步紧逼、力量暴涨的张鼎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自己的底牌尽数暴露,核心力量被彻底克制,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只能任由张鼎天宰割。 张鼎天缓步逼近,周身血水之力翻腾,眼神如毒蛇,带着胜券在握的傲然,一步步掐断巧炎所有的生机。 巧炎周身血气被张鼎天的血水之力不断吞噬、消解,浑身经脉都在神魂的剧痛中哀鸣。 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彻底陷入了死局。 张鼎天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周身血色水浪层层叠叠,将巧炎牢牢围困在中央,水与血交融的力量疯狂涌动,带着毫不掩饰的吞噬欲。 “小子,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为我做了嫁衣!” “现在,乖乖被我吞噬,把你的原子核、你的核聚变,全都交出来!” 话音落下,张鼎天不再留手,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漫天血水化作一张巨大的吞噬之网,自上而下,将巧炎彻底笼罩。 一股强大的吸扯力瞬间锁住巧炎的身躯,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那股血水力量一点点拉扯、吞噬。 身体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血气、原力、甚至连神魂,都在被张鼎天的血水之力疯狂吸收,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在这里? 自己的仇,还有那些未完成的一切,都要化为泡影了吗? 巧炎不甘心,眼底燃起最后一丝倔强的火光,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吞噬之力蔓延全身。 就在他的身躯即将被彻底吞噬,神魂即将消散的刹那。 异变陡生! 巧炎的体内,竟骤然涌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流。 那水流并非张鼎天的水聚变之力,而是带着一股死寂、苍凉的气息,所过之处,连周遭翻腾的血气与血水,都瞬间冻结。 “这是……什么水?!” 巧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满脸不可置信。 他从未动用过这股力量,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竟藏着这样一股诡异的水流。 这是……忘川河的水!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体内竟有忘川河的水,这连他自己都毫无察觉,偏偏在这生死绝境之际,彻底爆发出来! 忘川河水从巧炎周身毛孔源源不断涌出,瞬间冲破了张鼎天的血水围困,带着独特的死寂之力,径直朝着张鼎天的神魂席卷而去。 忘川河水,本就是磨灭生机的至阴之物,哪怕只是一丝,对神魂的杀伤力都堪称致命。 张鼎天此刻本就是神魂出窍,周身力量以神魂为根基,面对忘川河水的侵袭,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神魂!” 凄厉的惨叫从张鼎天口中爆发,他能清晰感觉到,忘川河水触碰神魂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剧痛席卷而来,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快速腐蚀、磨灭,连融合的血之力量,都被这股死寂之气彻底压制。 方才还嚣张跋扈、占据绝对上风的他,此刻如同被烈火灼烧,浑身剧烈颤抖,血水之力瞬间溃散,吞噬巧炎的力量也戛然而止,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巧炎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忘川河水,一时间还未回过神。 局势,竟在这生死一瞬,再度彻底反转! 他从即将被吞噬的绝境,瞬间扳回一局,反倒凭借这突如其来的忘川河水,压制住了张鼎天。 忘川河水依旧在他周身流转,死寂之气弥漫,牢牢锁定着痛苦不堪的张鼎天,只要他敢再度进攻,这股力量便会再次出击,磨灭他的神魂。 张鼎天神魂剧痛,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看向巧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通,巧炎体内,究竟还藏着多少诡异莫测的力量! 先是噬血核聚变,再是这能腐蚀神魂的诡异之水,让他措手不及,这些能力在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短短几年拥有这么多核聚变,却只是一个电子境五阶,而他却只有一个核聚变,羡慕嫉妒恨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此时的张鼎天即便身受重创,在他的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狠戾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巧炎,嘴角溢出一缕神魂本源的鲜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眼下,忘川河水的威胁迫在眉睫,巧炎也渐渐从错愕中回过神,重新掌控了战局。 识海之中,两股力量再度对峙,死寂的忘川河水与残存的血水之力相互抗衡,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巧炎周身忘川河水流转,虽暂时压制住张鼎天,可心中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看着张鼎天那副不甘的模样,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第405章 吞噬自己 张鼎天面目扭曲,嫉妒与怨毒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他百年苦修,也只掌握了一道水属性核聚变。 凭什么! “我不服!” 他猛地抬头,眼中凶光炸裂,厉声喝道: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话音一落,他单手一翻,掌心骤然亮起一片幽蓝水光。 一柄通体湛蓝、剑脊布满水波纹路的长剑缓缓凝聚成型,剑身流转着沉稳而凌厉的气息,刚一出现,便将周遭的血水之力尽数收拢,连周遭空气都泛起阵阵寒意。 巧炎目光一凝,心头一紧,沉声发问:“这是什么武器?” 张鼎天握住剑柄,语气带着阴冷的傲然。 世间兵器,分凡兵与核器。 寻常武器一碰强力便碎,只是凡兵。 能承载原力、与核聚变共鸣的,才称得上核器。 核器共分四大等级:凡核器、灵核器、地核器、天核器。 同一级别之内,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绝品五阶,细微之差,威力天壤之别。 “它名沧澜剑。” 张鼎天剑刃轻震,声音冰冷, “乃是凡核器中品,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赤手空拳可以抵挡!” 话音未落,他神魂之力轰然灌入剑身。 沧澜剑嗡然作响,水蓝色剑芒暴涨数尺,一剑横斩。 迎面而来的忘川河水,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劈开! 巧炎仓促之间以血气凝盾抵挡。 “铮——!!” 刺耳巨响轰然炸开。 他倾尽力量凝成的血气屏障,瞬间崩碎,狂暴的力量顺着剑锋席卷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神魂刺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巧炎撑着地面,艰难抬头,望着那柄散发着慑人的沧澜剑,心中第一次被强烈的无力感淹没。 没想到一把武器能有如此威力。 看来没有武器,真的不行。 张鼎天持剑缓步逼近,剑刃垂落,寒光在剑尖闪烁,胜券在握的冷意,再次爬满他的脸庞。 巧炎撑着颤抖的双臂,半跪在地,他抬眼,死死盯着缓步逼近的张鼎天。 心底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忘川河水被一剑劈开,血气屏障不堪一击,他催动的底牌,在这柄凡核器中品的沧澜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没有能抗衡的力量,没有能御敌的武器,周身原力枯竭,神魂也受了重创。 偌大的识海,成了困住他的牢笼,让他连躲闪的余地都所剩无几。 张鼎天每走近一步,周身的威压便浓重一分。 血水之力缠绕着沧澜剑,剑刃垂落,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也揪紧了巧炎最后一丝心神。 “怎么?不挣扎了?” 张鼎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巧炎,阴冷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眼底的嫉妒与怨毒依旧浓烈。 “你不是有很多核聚变吗?不是能把我拉入这识海困杀吗?现在怎么连我一剑都挡不住?” 他抬手轻抚过沧澜剑的剑脊,水波纹路在指尖流转,语气愈发傲然。 “我早就说过,你机关算尽,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这识海,这一身核聚变,还有你的原子核,到头来,全都会是我的!” 巧炎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就这么认输,绝对不能。 他试过调动识海血气,试过催动残存的忘川河水,可没有原力作为支撑,所有力量都如同散沙,根本无法凝聚起对抗沧澜剑的攻势。 原力,他现在迫切需要原力。 哪怕只是一丝,也能抓住翻盘的机会。 可体内的原子核沉寂无声,经脉干涸,天地间也没有半分原力可以汲取,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 刹那间,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猛地闯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颤。 第二原子核。 他体内潜藏的第二颗原子核,一直蛰伏未动,从未真正派上用场。 既然无法从外界汲取原力,那便从自身索取! 以原子核吞噬自身精血,以精血为燃料,强行裂变催生原力! 这个想法太过凶险,精血是肉身与神魂的根本,以核吞噬精血,无异于饮鸩止渴。 事后必将遭受难以逆转的反噬,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经脉尽断、神魂破损。 可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这是理论上唯一可行的办法,也是他最后的生机。 心中狠意顿生,巧炎闭上双眼,将仅剩的一缕神魂意念,死死锁住体内深处的第二原子核。 不顾那股撕裂般的痛感,强行唤醒这颗沉寂的核。 瞬间,周身流淌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疯狂躁动,顺着经脉朝着第二原子核涌去。 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撕扯、被吞噬。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发丝,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张鼎天原本正准备挥剑斩下,却骤然察觉到巧炎体内的异动,眉头猛地一蹙。 看着巧炎周身翻涌的血气与那股骤然苏醒,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厉声喝问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 巧炎没有回应,此刻他根本分不出一丝力气开口,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第二原子核上,任由它疯狂吞噬自身精血。 一滴、两滴、十滴…… 海量的精血被原子核吞噬,沉寂的核终于亮起微弱的光芒,狂暴之力在体内炸开。 精纯却带着燥热的原力,终于顺着经脉缓缓滋生、蔓延,一点点填满干涸的脉络。 剧痛依旧在加剧,神魂因精血流失愈发虚弱,可巧炎的心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成功了! 当原力流转至四肢百骸的那一刻,巧炎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猩红的厉色,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心底压着一套从未动用过的手段,是自己长久以来,结合骨系能力、血核聚变潜心领悟的战骨形态,一直藏到此刻。 如今原力归体,正是施展的最佳时机! “战骨神,现!” 一声低喝,响彻整片血色识海。 第406章 完整版骨战神 周遭开始散落白骨碎片、漫天翻涌的血气,瞬间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疯狂朝着巧炎周身汇聚。 一根根泛着血色流光的骨骼层层凝练,紧密咬合,肩背隆起锋利的血骨刺,胸前肋骨交织成致密的血骨甲。 既兼顾极致防御,又丝毫不显笨重;背后舒展三柄缠绕着血气与青灰鬼火的骨刃,刃身透着撕裂空间的锐芒。 双脚凝成血骨战靴,周身血气与核聚变之力尽数内敛于骨脉之中,不外露分毫,却透着霸烈无匹的杀伐之气。 一身血色骨躯,灵动与刚猛并存,每一寸骨脉都流转着他独有的气息,是只为他而生的战斗战体。 张鼎天看着眼前骤然蜕变的巧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胜券在握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握着沧澜剑的手猛地收紧,失声喝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巧炎缓缓站起身,血骨战躯周身血气翻涌。 他活动了一下指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原力与骨脉中内敛的力量,眼底再无半分无力,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他垂眸看向张鼎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送你上路的力量。” 话音未落,巧炎脚下血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暴冲而出。 背后三柄血骨战刃破空而起,带着血气与之力,直逼张鼎天而去。 张鼎天惊怒交加,来不及多想,神魂之力全力灌入沧澜剑,幽蓝剑芒暴涨,横剑格挡。 “就算你有了手段又如何,我有沧澜剑在手,你依旧赢不了我!” 铮!铮!铮! 数道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开,血骨战刃与沧澜剑狠狠相撞。 碰撞的余波在识海中疯狂扩散。 张鼎天踉跄后退,虎口发麻,一股酥麻刺痛顺着手臂直冲天灵。 他死死盯着巧炎,眼中的轻蔑彻底被惊骇取代。 不过瞬息之间,眼前这人,已经从任人宰割的绝境,翻身成了压他一头的存在。 巧炎站在原地,并未乘胜追击。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战骨神形态,并未彻底稳定。 骨骼还在微微震颤,血气在骨脉中奔涌冲撞,仿佛还在寻找最契合的运转轨迹。 这只是半成品。 是他仓促间催动出来的雏形。 巧炎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他不再刻意压制,任由骨系力量与血核聚变彻底放开交融。 周身的血色骨骼再次轻轻颤动。 先是表层松散的骨屑簌簌脱落,露出下方更加致密、更加莹润的骨体。 原本略显生硬的肩骨刺缓缓收缩、拉长,弧度变得更加凌厉。 胸前的骨甲层层内缩,贴合身形,不再臃肿,却在关键位置加厚,形成暗格状的防御结构。 巧炎心神一动。 双臂外侧再度延伸出一层薄而锋利的骨刃,贴身附着,既不影响挥拳,又能在近身时瞬间切割对手。 整个战骨神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完善、不断进化。 青灰色的鬼火顺着骨缝游走,温顺地贴附在骨骼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焰膜。 张鼎天看得心头狂跳。 “还在变化?!” 他难以置信地低吼。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巧炎缓缓睁开眼。 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此刻,战骨神形态终于彻底凝固,不再有任何波动。 通体血色流光,骨纹内敛,结构流畅到极致。 厚重而不笨拙,凌厉而不脆弱。 每一寸骨骼都与他的神魂、原力、血气完美契合。 这才是完整版的战骨神。 比起之前的百米如今只有接近两米得身躯。 只为战斗而生的存在。 巧炎微微握拳,骨骼发出一阵清脆而整齐的轻响。 力量充盈,神魂稳固,连之前的伤痛都被暂时压制。 唯一的隐患,是体内精血持续消耗,身体得负荷越来越重。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看完了?” 巧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张鼎天脸色铁青,握紧沧澜剑,强装镇定:“不过是一件事衣服而已,你真以为能逆转局势?” “逆转?” 巧炎脚步轻抬,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从一开始,就没输过。”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张鼎天身前。 完整版战骨神的速度,远超刚才的雏形。 张鼎天仓促间横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血骨拳与沧澜剑狠狠相撞。 狂暴的力量炸开,张鼎天整个人被直接轰飞,重重砸摘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巧炎已经再次逼近。 周身血骨流转,杀意滔天。 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巧炎伫立在原地,周身血气内敛再无丝毫波动。 每一寸骨躯都与他的神魂、原力完美契合,力量稳如磐石,杀伐之气内敛却慑人。 张鼎天捂着崩裂的虎口,狼狈稳住身形,眼底的惊恐再也藏不住,却依旧强撑着怨毒之色。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手握凡核器中品沧澜剑,竟会被一具凭空出现的骨身逼到这般境地。 “我不信你能一直压制我!水血聚变,给我爆!” 张鼎天厉声嘶吼,将残存的神魂与尽数灌入沧澜剑。 剑身幽蓝水光与血色血水疯狂交织,水属性核聚变与血水之力彻底融合,凝聚成一道粗壮无比的双色剑气。 他倾尽全部力量,挥出这致命一击,眼神里只剩下了疯狂。 巧炎眼底冷意沉沉,没有丝毫避让。 此刻他身躯稳固,力量充盈,精血换来的原力在骨脉中奔腾,完全有底气正面硬撼。 他心念一动,背后三柄血骨战刃瞬间齐飞,在空中排成凌厉的三角阵型,刃身裹挟着内敛的血核聚变之力,径直迎向那道双色剑气。 与此同时,巧炎脚下猛地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紧随骨刃之后暴冲而出。 轰! 血骨战刃与双色剑气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涟漪瞬间炸开,气浪席卷整片识海。 剑气寸寸崩裂,水血之力被骨刃上的血气不断吞噬、瓦解,张鼎天倾尽余力的一击,竟被直接破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鼎天目眦欲裂,失声咆哮,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不等他反应,巧炎已然近身。 血骨包裹的拳头紧握,没有动用任何花哨招式,只将全身聚变之力灌注于拳锋,直直朝着张鼎天胸口轰去。 第407章 母亲的下落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张鼎天慌忙横剑格挡,沧澜剑堪堪挡在身前。 铮! 震耳欲聋的交鸣声响彻识海。 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张鼎天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沧澜剑直接被震飞,脱手而出。 他整个人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巧炎缓步上前,死死锁定张鼎天,此时的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的张鼎天,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绝境中以精血换原力,到如今彻底压制对手,全程不过短短数息。 他清楚,这股力量终究是透支精血换来的,无法长久支撑,体内经脉已经开始传来隐隐的灼痛感,第二原子核的反噬也在悄然酝酿。 但此刻,足以了结一切。 巧炎声音冰冷,周身血骨战刃缓缓回旋,刃尖直指张鼎天。 “你输,不是输在力量,是输在你从始至终,就不该打我身体的主意” 巧炎说的没错,如果一开始他不想只为得到巧炎的能力,而是直接杀了他,也不可能让巧炎有机会把他拉进识海。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鼎天躺在地上,浑身剧痛难忍,看着巧炎周身凛然的血骨战躯,再看着一旁落地的沧澜剑,眼底的疯狂终于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他想挣扎,想再次拿起武器,可浑身经脉寸寸断裂,神魂也在之前的冲击中受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 巧炎杀意已决。 “我不服……我明明……只差一步……”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断溢出血沫,眼神渐渐黯淡。 巧炎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眼神微冷,心念微动。 背后血骨战刃瞬间破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张鼎天神魂要害!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张鼎天浑身一颤,眼底的绝望瞬间被求生的恐慌取代,再也顾不上半分家主的尊严,猛地嘶吼出声:“住手!巧炎,你给我住手!” 巧炎心念一动,悬在半空的血骨战刃骤然停住,刃尖距离他的额头不过寸许,冰冷的锋芒划破他的肌肤,渗出一缕血珠。 巧炎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鼎天,周身血骨战躯气息未减,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鼎天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他慌忙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眼神慌乱地盯着巧炎,语速极快地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是一家人!巧炎,你别忘了,你本就是张家子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都是张家人啊!” “张家人?” 巧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周身内敛的血气瞬间翻涌了几分,眼底满是刺骨的寒意:“你也配跟我提张家人?” “当年,将我逐出张家,把我丢进遗葬场,任由我自生自灭,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张家人?” “这些年,你们张家人数次想置我于死地,甚至不惜动用全族之力诛杀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血脉至亲?” 每一句话,都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冰冷,字字句句砸在张鼎天心上,让他脸色愈发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巧炎凌厉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只能慌忙改口,抛出最后的筹码:“过去的事都是误会!是我糊涂,是我贪得无厌!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立刻将张家家主之位让给你,整个张家都由你掌控,所有资源、势力,全都是你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张家新一任家主,谁敢不服,我第一个帮你收拾!我们联手,张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何必非要赶尽杀绝,让自己背上弑亲的骂名!” 他语气急切,满是讨好与哀求,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与阴狠,只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巧炎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缓缓俯身,血骨战躯的阴影将张鼎天彻底笼罩,声音冰冷决绝:“我对张家的一切,不感兴趣。” “张家的荣辱生死,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何来弑亲” “你和张家欠我的,唯有以命偿还,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巧炎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悬在半空的血骨战刃再次蓄力,就要径直落下。 生死关头,张鼎天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句话:“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识海之中炸开。 巧炎的动作骤然顿住,眼中的冰冷杀意瞬间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致的错愕与震动。 悬在半空的血骨战刃,也在这一刻彻底停住。 母亲。 这个尘封在心底多年的名字,却在此刻再一次想起。 巧炎的身躯微微一颤,他死死盯着张鼎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带着警惕:“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看到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张鼎天心中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侥幸,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母亲,并没有死!” 巧炎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紧紧锁定张鼎天,一字一顿地追问:“她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巧炎急切的模样,张鼎天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敢有丝毫隐瞒:“你的母亲,当年是被巧家的人强行带走的!” “巧家?父亲也对他说过,看来这个巧家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自己或者妹妹,说不定妹妹也是被巧家的人带走的,此事必须要了解清楚。” 巧炎眉头紧锁,“巧家在什么地方,他们为何带走我的母亲?” 他追问的语气愈发急促,这么多年对母亲和妹妹执念,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第408章 张鼎天死 可张鼎天却面露难色,眼神躲闪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巧家,极为神秘,几乎无人知晓其踪迹,我也是当年偶然得知此事,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更不知道他们藏身何处。” 这话一出,巧炎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冷了下去。 不知道位置,那这条线索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他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周身的杀伐之气重新聚拢,显然不想再听张鼎天的谎言,打算再次动手。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血骨战刃再次泛起寒光,张鼎天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大声补充,生怕慢一步就被斩杀:“我有办法!我虽然不知道巧家在哪里,但我能联系上他们家族的人。” “只要你不杀我,我立刻帮你联系巧家的人,想尽一切办法逼问出你母亲的下落,帮你找到她!我说到做到,你留我一命,我帮你寻母,我们各取所需,好不好!” 他苦苦哀求,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件事上,只盼着巧炎能看在寻母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巧炎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中冷笑,思绪飞速转动。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动不动就会冲动的人,不会被轻易蛊惑。 张鼎天连巧家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能联系到巧家的人,这分明就是串通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张鼎天天在为巧家做事? 更何况,那个巧家非常神秘,必定是实力极强。 他如今为了斩杀张鼎天,已经耗尽了所有底牌,体内早已隐患重重,经脉受损,精血亏虚,第二原子核的反噬随时都会爆发。 若是真的轻信张鼎天,跟着他去联系所谓的巧家人,一旦踏入对方的陷阱,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神秘莫测的巧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张鼎天本就是阴险狡诈之徒,此刻的求饶与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一旦今日放他离开,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卷土重来,届时,自己重伤未愈,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更何况,张鼎天与张家欠他的血海深仇,绝不可能因为一句承诺就一笔勾销。 想通这一切,巧炎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他看着张鼎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你的这些把戏,骗不了我。” “留着你,只会后患无穷,至于我母亲的下落,我自己会找,不劳你费心。” 话音落下,巧炎不再给张鼎天任何说话的机会。 张鼎天看着巧炎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求饶、所有的筹码,都已经没用了,死亡已经不可避免。 他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血骨战刃,朝着自己的神魂要害飞速袭来。 “不——!我不甘心!” 凄厉的嘶吼声还未落下,血骨战刃已然穿透了他的神魂。 张鼎天的身躯瞬间僵住,眼中的光芒飞速黯淡,周身残存的水血聚变之力彻底溃散,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这位张家家主,一生野心勃勃,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巧炎站在原地,周身血骨战躯微微震颤,精血透支的痛感愈发强烈,可他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深知,斩草要除根,以张鼎天的心性,若是留下一丝神魂残念,日后必定会惹出麻烦。 巧炎闭上双眼,心念一动,化作一道道吞噬之力,朝着张鼎天的身躯与残存神魂席卷而去。 张鼎天的肉身、神魂,以及他毕生修炼的水聚变之力,全都被这股吞噬之力牢牢包裹,一点点瓦解、吸收,融入巧炎的体内。 不过片刻,地上的张鼎天便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张鼎天被彻底吞噬,识海之中的血水之力、沧澜剑的气息,也尽数消散,整片识海渐渐恢复了平静。 巧炎周身的血骨战躯,也因力量耗尽,开始一点点溃散,漫天血骨化作点点血气,重新缩回他的体内。 当最后一丝骨影散去,巧炎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踉跄着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体内经脉剧痛无比,第二原子核的反噬汹涌而来,精血亏虚带来的虚弱感席卷全身,神魂也传来阵阵疲惫。 他撑着地面,缓缓抬头,看向这片属于自己的识海,眼底没有斩杀仇人的快意,只有一片沉寂。 大仇得报,可心中的执念,却并未消散。 母亲的下落,巧家的存在,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了他的心底。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离开识海,调理身体,化解体内的反噬与隐患。 至于巧家,关于母亲的一切,他迟早都会查清楚。 无论那个家族有多神秘,有多强大,他都一定会找到母亲的下落。 当然此刻还不是找巧家的时候,他的实力不允许,眼下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样子离开识海后如何面对张家的其他人,他已经无法再战斗。 然而这个时候,巧炎的神魂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 “老四,是你吗?” 巧炎看不见那东西,却心里清楚,在他这片识海之中,只有那个存在能让他毫无察觉。 一道断断续续、极其微弱的灵识声,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主人……快……去次元塔……我已经……把你的肉身……带走了……” 巧炎一怔,又惊又疑:“老四,你居然能说话了?” 对方的声音生涩又卡顿,却勉强能听清: “嗯……会一点……不多……” “我的肉身,你是怎么带走的?你明明还没破壳出生。?” 老四的顿了顿,费力地回应: “我天生……就会隐身……是本能……不用破壳……也能用……” “你把张鼎天……拉入识海的那一刻……我就动了……” “先把你的肉身……隐起来……别人看不见……然后……悄悄带离张家了……” 巧炎心神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老四还未出世,却靠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本能,在他全力决战、肉身毫无防备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把他的身体藏好、带离了险地。 第409章 张家大乱 这家伙可比只会睡觉的墨吞吞和满嘴跑火车的烬璃有多了。 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定然会是个极为靠谱的得力帮手。 终于有一个靠谱的战友了。 而此刻巧炎的状况已是危在旦夕。 精血透支过度,经脉灼痛难忍,吞噬自己精血的反噬也在体内不断翻涌,神魂也因识海大战疲惫到了极点。别说再战,就连维持正常站立都极为勉强。 若不是老四靠着天生隐身将他肉身悄悄带离张家,此刻他早已成为张家众人围杀的目标。他只能依靠老四的掩护暂时隐匿,一动不敢动,连气息都要死死压制,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踪迹,万劫不复。 另一边,苏清晏刚收到消息,整个人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光彩。 手下回报,巧炎竟独自一人,正面硬撼张家四位地子境长老,之后更是直接对上了家主张鼎天。 “一人战四位地子境长老……” 苏清晏按捺不住心头的激荡,语气都微微发颤,“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般天赋、这般胆识,远超同代所有人。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眼神骤然一凝。 “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话音落下,他当即起身,周身灵气微漾,神色坚定。 再多派人打探也不放心,唯有亲自前往,才能确保巧炎安危。 “我的亲自去张家。” 而此时的张家刑场,早已一片混乱。 自从巧炎与张鼎天一同诡异消失后,刑场上便只剩下狼藉的战场痕迹。 张家子弟、宗族长老,还围观的人,全都守在原地,伸长脖子望着那片空地,议论不休。 “家主和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两人到底去哪了,总不能凭空没了吧?” “那巧炎手段邪门得很,别是家主着了道……” 众人七嘴八舌,惊疑不定,却始终不见半个人影出现。 不多时,一道身影破空而来,气息沉稳却带着迫人威压。 苏清晏赶到张家,落在邢场之上。 他目光一扫,只见满地战斗余波,却唯独不见巧炎,也不见张鼎天。 和在场所有人一样,他眼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苏清晏在现场亲自打探一番,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巧炎与张鼎天凭空消失了。 “奇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刑场之上,残留的血渍与裂痕还未彻底消散。 周遭围观之人也是满脸困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四位地子境三阶的长老围堵一位电子境五阶的后辈,这本身就已是颠覆认知的战局,最后竟落得个三死一伤的结局,连家主都跟着一同消失,这结局太过诡异,任谁都想不通其中关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正午熬到傍晚。 夕阳西下,余晖将张家府邸的飞檐染成一片暗红,却照不亮众人心中的迷茫。那片空无一人的刑场,成了天河区所有人心中的一个谜。 围观的各方势力,终究没能等来任何结果。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自揣测,更有人对着那片空地躬身行礼,匆匆离去。 但关于巧炎的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天河区传开。 电子境五阶,独战四位地子境三阶长老,造成三死一伤,最终与张家家主对峙,双双消失。 这短短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砸在天河区修士的心上,掀起轩然大波。 一个后辈,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消息所到之处,皆是震惊与议论。没人再敢轻视巧炎这个名字,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究竟是生是死。 而此刻的苏清晏,站在刑场外围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想到巧炎以电子境五阶之姿,硬撼四位地子境三阶长老并大获全胜,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地,巧炎至今杳无音信,那丝骄傲瞬间被浓重的失落取代。 从白天等到日落,始终没有任何关于巧炎的踪迹,失望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淹没了他。 但即便如此,苏清晏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坚定:“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没了。巧炎,他一定还活着。” 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会轻易陨落? 他压下心头的失落与担忧,转身离去。 而此刻的张家,早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这原本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 张家倾尽全族之力,只为诛杀巧炎。 可结果呢? 不仅没能斩杀巧炎,反而折损了四位地子境三阶的核心长老,三死一伤,族中战力大损,元气大伤。 更致命的是,他们的家主张鼎天,在与巧炎的对峙中,一同凭空消失。 生?死? 无人知晓。 家主失踪,核心长老折损过半,这场斩首行动,以最惨烈的失败收场。 张家府邸之内,原本的肃穆与威严荡然无存。 子弟们人心惶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剩下的长老聚在一起,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束手无策。 群龙无首,又遭遇如此重创,整个张家如同风雨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就在张家子弟与长老们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危急关头,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从张家深处传来。 来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普通,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稳气息。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面色憨厚的青年——正是张家辉。 此刻的张家辉,看着府邸内一片混乱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而那位走在前方的男子,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慌乱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几位面色凝重的长老身上,开口说道: “都慌什么。不过是一点波折,天还塌不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喧闹的张家府邸安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眼神中满了疑惑与不解。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谁能说出这样镇定的话? 等看清来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他们的上任家主吗?” 第410章 新任家主 等看清来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他们的上任家主吗?” 一声低呼落下,整个刑场瞬间死寂。 张家子弟一个个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都僵在原地。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喉结滚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几位幸存的长老更是面色惨白,眼神躲闪,浑身发颤。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被张鼎天软禁多年、早已被当成半个死人的前任家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年张鼎天夺权软禁亲兄长,手段阴狠,族内人人心知肚明,却没人敢多言。 如今正主突然出现,还是在张家群龙无首、濒临崩溃的关头,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惶恐、震惊、心虚、不安…… 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不少子弟看向张苍衡的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恐惧,更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张鼎天不在了,这位被囚禁多年的前家主,怕是要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张苍衡目光缓缓扫过慌乱的人群,神色温和沉稳,不见半分戾气,反倒带着历经变故的宽厚与包容。 他步伐沉稳地走上前,声音平和有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鼎天行事偏激,为夺家主之位软禁于我,又为一己私怨大肆动用族中力量,致使张家今日内耗惨重,实属不该。” 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言打断。 他微微一叹,语气愈发平和:“往事便不再追究,如今张家动荡,诸位只需同心协力,收拾残局,重振家族,过往过错,我一概不再计较。” 几位原本心惊胆战的长老顿时松了口气,纷纷躬身行礼,表示愿意遵从调遣。 话音落下,全场子弟皆是一怔,心中惊疑不定。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刚重掌大权的前家主,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张家辉站在父亲身侧,虽有几分意外,却也立刻应声附和,稳定人心。 一时间,原本惶惶不安的张家众人,仿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渐渐安定下来。 在所有人眼中,张苍衡便是那位历经磨难、宽厚仁慈,一心只为家族的长者。 几位幸存的长老对视一眼,当即率先躬身,朝着张苍衡缓缓跪拜下去,声音满是恭敬与愧疚。 “我等愿听从前家主号令,重振张家,万死不辞!” 有长老带头,在场所有张家子弟再也不敢迟疑,纷纷俯身跪拜,黑压压的人群齐齐叩首。 “参见家主!” 张苍衡见状,眼底笑意温和宽厚,连忙上前一步,虚抬手轻轻扶起众人,语气全然是长者的包容与亲和。 “都起身吧,皆是同族中人,无需如此多礼。” 他静立在人群中央,身姿沉稳持重,脸上半分不见过往被软禁多年的怨怼,唯有对家族历经劫难的忧心与怜惜。 “如今张家经此大乱,元气大伤,当以安稳为先。诸位先着手收拾刑场残局,安抚族中上下,后续族中事务,我会逐一妥善安排。” 说罢,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转而郑重了几分,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还有一事,我需当众告知全族。巧炎此人,并非外敌,他身上流淌着的,正是我张家正统血脉,本就是我张氏族人。”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泛起细碎的骚动。 族中几位资历深厚、知晓些许过往隐秘的长老,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满是震惊,却又迅速垂首敛去神色,不敢多言;而绝大多数年轻子弟,皆是满脸茫然错愕,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次听闻此事,满心疑惑。 张苍衡仿若未察场中细微异动,依旧语气平缓,掷地有声:“非但如此,他身负我张家百年难遇的逆天修炼天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惊人身手,乃是我张家屈指可数的奇才。此前种种纷争,皆为内部误会所致,往后族中所有人,不许再无端针对巧炎,更不得肆意挑起矛盾、诋毁于他。”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又迅速归于沉寂。 知情者心绪翻涌,不知情者满心震撼,即便心中再有疑惑,也无人敢出言反驳这位刚重掌大局的家主。 众人纷纷垂首应声,尽数领命。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混乱不堪、人心惶惶的张家,便在张苍衡三言两语的安抚与号令下,渐渐恢复了秩序。 所有人都将这位温和仁厚、顾全大局的前任家主,视作挽救张家于危难的主心骨,眼底满是信服与敬重。 待众人尽数起身,张苍衡目光温和地落在身旁的张家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托付。 “家辉,你且带人去处理刑场后续,约束好族中子弟,切莫再滋生事端。” 张家辉立刻躬身领命,神色恭敬:“孩儿遵命,定不负父亲所托。” 看着张家辉有条不紊地调度人手,张苍衡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身旁几位长老,语气平和地开口。 “你们随我回府邸议事,张家经此变故,诸多事务都需重新梳理,日后家族运转,还要仰仗诸位多多费心。” 几位长老连忙应下,紧随在张苍衡身侧,一同朝着张家府邸走去。 一路上,张苍衡步履从容,时不时还轻声安抚身旁神色忐忑的长老,言语间全是为家族长远考量的恳切,丝毫没有提及当年被夺权软禁的旧怨,反倒主动宽慰众人不必心存愧疚。 途经之处,张家子弟无不躬身行礼,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畏与依赖。 在所有人看来,有这位宽厚稳重、一心为族的家主主持大局,张家定然能慢慢走出困境,重回安稳。 张苍衡一路含笑点头回应,待人谦和有礼,全然没有新任家主的威严架子,反倒更像是一位悉心守护家族的忠厚长者。 待一行人踏入张家主殿,张苍衡缓步坐上主位,目光扫过殿下众人,语气依旧平缓。 “鼎天在位期间,行事过于激进,虽初衷也是为了家族壮大,可终究引来了无妄之灾,让张家陷入这般境地。” 他轻轻叹息一声,话语间没有半分指责,反倒带着几分惋惜,“过往的事便就此翻篇,如今我们首要之事,是稳住族内人心,修补家族损耗,切莫再对外挑起争端。” 殿内长老纷纷点头附和,对这位宽宏大量的家主愈发信服。 “至于巧炎一事,”张苍衡顿了顿,语气郑重,“他终归是我张家血脉,又有绝世天赋,即便如今与张家有隔阂,也不可将其彻底推向对立面。日后若是他有归来之日,我张家需以同族之礼相待,化解此前恩怨,让他真正回归家族。” 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称是,无人有半分异议。 此刻的张家主殿,再无此前的慌乱与动荡,在张苍衡的一番安抚与部署之下,处处透着安定规整的气息,而张苍衡仁厚顾全大局的形象,也彻底刻在了每一个张家人的心中。 第411章 闭关 巧炎用白骨的气息很快找到了支半仙和凌清寒。 两人双双瘫倒在地,双目紧闭,已然陷入昏迷,周身气息微弱,显然是力竭所致。 他快步上前,简单探查一番,确认两人没有性命之忧,当即俯身,将二人一同扶起。 念及老四此前急切的召唤,巧炎不再耽搁,催动空间之力,直接带着两人踏入了次元塔。 刚一进入塔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巧炎抬眼望去,只见?雪妍静静躺那里,双目始终紧闭,衣衫沾满斑驳血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自始至终都处于昏迷状态。 他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识海问道:“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妍她不是服下冥渡魂蕊了吗,怎么会伤成这样?” 识海之中,老四的声音断断续续。 “主人,你不知道吗,女主人…她是有…好转的…迹象……” 巧炎眉头紧锁,沉声追问:“那她为何会重伤流血?” “是因为…次元塔…第一层,早就和您…的肉身彻底…绑定,成了您…身体的一部分!” “您之前在…外界…和张鼎天大战,身受重创,力量暴…走失控,您肉身承受…的所有伤害、所有能量冲击,全都毫无保留地…反噬到了次元…塔一层!” “塔内空间崩裂、能量乱流肆虐,在塔里的女主人…就这么…硬生生被…塔内的反噬…力量波及,才会落得…重伤昏迷、浑身是血的下场。” 巧炎闻言,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沉郁。 他一直以为次元塔是绝对安全的庇护所,却没想到,这份安全,早已和自己的生死安危牢牢绑定。 自己在外拼死一战,重伤暴走,竟会让昏迷中的?雪妍,平白遭受这般无妄之灾。 他垂眸看着地上毫无知觉、脸色惨白的三人,终于彻底认清这个设定的残酷—— 他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在外拼命,但凡他身受重伤,塔内所有人,都会跟着遭殃。 “有没有办法先稳住她的伤势?”巧炎压下心底的波澜,沉声问道。 “办法……有是有……” 老四的声音依旧卡顿,却带着几分急切,“次元塔……是您身体的一部分,您可以……用自身残存的精血与神魂之力,暂时……修补塔内受损的空间,压制反噬乱流……” “只是主人,您现在……精血亏虚、经脉尽损,神魂也疲惫不堪,再分出力量……会彻底掏空自己,甚至……加重原子核的反噬……” 巧炎垂眸,目光落在?雪妍毫无血色的脸庞上,又扫过另外两人虚弱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 “照做。” 他沉声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哪怕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也必须稳住三人的伤势,绝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鲁莽受到半点伤害。 话音落下,巧炎强撑着身体,缓缓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与反噬之力,咬着牙,调动体内仅剩的、微乎其微的血气,顺着周围,缓缓蔓延开来。 周身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晕,微弱却异常坚韧,一点点包裹住崩裂的空间缝隙,平息着肆虐的能量乱流。 每分出一丝力量,巧炎的脸色就惨白一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经脉传来的撕裂感愈发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断。 可他始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有条不紊地修补着次元塔的损伤,将那些足以伤人的反噬力量,一点点收拢、压制。 不过片刻,他便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看着?雪妍周身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身上的血迹不再蔓延,支半仙和凌清寒的呼吸也逐渐均匀,巧炎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缓缓收回力量,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撑着地面喘息许久,他才缓过一丝力气,抬眼看向周围的景象,眼底满是凝重。 经此一事,他彻底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拼死搏杀。 他的命,早已不再只属于自己。 次元塔内的每一个人,都与他息息相关,他若倒下,身边之人必将陷入绝境。 有或许以后不能让他们留在次元塔里面,因为巧炎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人杀死。 所有的一切,都逼着他必须尽快变强。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千疮百孔的经脉,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反噬,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当下之急,是彻底调理身体,化解反噬,修复精血与经脉损伤。 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情绪,缓缓站起身。 “老四,我要闭关疗伤,这里就交给你照看。” 识海内,老四立刻回应,带着十足的乖巧:“明白……主人……这里交给我吧!” 巧炎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三人,眼神愈发坚定。 这次重伤,是劫难,也是警醒。 等他出关之日,必定要彻底掌控体内的力量,化解所有隐患,再也不会让身边之人,因他而受到半点牵连。 巧炎就这这样盘腿坐下,连日精血透支、经脉重创、神魂疲惫的重压瞬间席卷而来。他连维持盘膝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一沉,意识便彻底陷入沉睡。 他不知道的是,这般沉睡,竟是他此刻最好的疗养方式,身体的自我修复,在安睡中缓缓运转。 一旁的支半仙、凌清寒本就力竭昏迷,?雪妍也因塔内反噬重伤沉睡,一时间,四人皆陷入昏睡,再无半分动静。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巧炎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一清醒,便察觉到一道力道抱着自己,低头看去,只见支半仙正抱着他,见他睁眼,瞬间满眼欣喜,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老大,你终于醒了!” 巧炎还有些恍惚,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沉声问道:“我不是在闭关吗?怎么睡着了。” 第412章 交心 话音刚落,他瞬间想起昏迷前的种种,猛地撑起身,目光急切扫过四周,急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清寒也已经醒过来了,只是雪妍她……”支半仙的语气顿住,神色微微凝重。 “雪妍她怎么了?” 巧炎心头一紧,立刻转头看向一旁静躺的?雪妍,周身气息都随之一紧。 “老大你别急,雪妍她没事,只是还没醒过来。” 听到这话,巧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形也舒缓下来。他看向支半仙,沉声追问:“我睡了多久了?” “十来天吧。” “十来天?这么算下来,雪妍已经昏迷二十多天了,她本就是普通人,这么久昏迷,身体怎么扛得住?” 识海中,老四轻声响起,安抚着他的情绪:“主人你放心,她体内有冥渡魂蕊护住心脉,即便昏迷再久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醒来后会极度虚弱。” 巧炎微微颔首,心底的担忧稍减,随即看向支半仙,语气沉了下来:“说说吧,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支半仙看着昏迷不醒的?雪妍,眼底满是心疼,缓缓开口,诉说着这几年的过往。 “当年你被许家、逍遥宗、潇湘宗、幽灵宗、浩气宗联手围杀,自知身陷险境,第一时间便托付我,带着雪妍全力逃离,绝不能让她被那群人伤及分毫。” “我带着她逃出来后,本想找地方安稳藏身,可谁能想到,当年为了护你,她硬生生替你挡下了那道致命攻击,那伤势早已毁了她的身体根基,从那以后就从未好过。” “这几年,她身子一直虚弱不堪,旧伤反复发作,每次发作都疼得浑身发抖,却从不说一句怨言,整日里就盼着你能平安回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寻遍无数灵药,都治不好她的旧伤,好在老大你回来了,我相信雪妍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巧炎静静的听着,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冰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 他永远忘不了那场围杀,更忘不了?雪妍扑过来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模样。那道伤,竟折磨了她这么多年,迟迟无法痊愈,若不是冥渡魂蕊,他如今面对的,只会是阴阳两隔的结局。 那些当年联手围杀他、间接害得?雪妍身受重伤、饱受数年苦楚的势力——许家、逍遥宗、潇湘宗、幽灵宗、浩气宗。 巧炎抬眼,眸中淬满寒冰,周身杀伐之气隐隐涌动,一字一顿,语气里是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彻骨杀意: 当年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围杀,害得雪妍受尽苦楚的这笔血债,从今往后,我会逐一登门,百倍清算,不死不休。 巧炎眸中杀意翻涌,脑海里全是?雪妍多年受苦的模样,恨不能立刻去找那些仇家清算。 支半仙看他神色,连忙上前一步,沉声劝说:“老大,这笔仇咱们一定要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但咱们绝不能急于一时!那些宗门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手下高手众多,远不是现在能轻易硬碰硬的,咱们得先稳住,等你彻底养好伤,实力再进一步,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巧炎周身翻涌的凛冽杀伐之气,在这一番恳切劝说下缓缓收敛,眼底淬着的寒冰渐渐消融,重新被理智占据。 “嗯,你说的没错。”他沉声道,目光扫过一旁昏迷的?雪妍,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贸然出手,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再次连累身边之人,这笔血债,必须沉下心来,慢慢谋划。 见巧炎平复了心绪,支半仙长长松了口气,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感慨,语气也变得唏嘘不已。 “短短几年,老大你的修为突飞猛进,一路破境成长,走到如今的地步,想必吃了数不尽的苦头。想当年,你还是跟我一同修行,偶尔还会输给我的小子,如今早已一飞冲天,远超于我。只可惜,如今的我,没法再给你半点助力。” 这番话入耳,巧炎心头微顿,这才将目光彻底落在支半仙身上,凝神探查他的修为状态。 这一探,他的眉头瞬间紧紧锁起。 支半仙的修为非但没有半分精进,反倒比数年前倒退了一大截,周身气息涣散不稳,全然不是正常修炼懈怠会出现的状况。 看着巧炎凝重的神色,支半仙连忙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故作轻松地打趣:“嗨,还能是怎么回事,这些年忙着照看雪妍,人也懒了,疏于修炼,修为自然不进反退,早就跟不上老大你的脚步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是自身懈怠才落得这般境地,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苦涩,终究没能逃过巧炎的眼睛。 巧炎怎会信这番说辞。 他太了解支半仙了,此人看似随性不羁,却从不是自甘堕落之人,当年一同修行,支半仙的天赋本就不俗,若不是迫不得已,绝不可能任由自身修为倒退。他这般轻描淡写,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刻意隐瞒背后的隐情。 巧炎张了张嘴,满心的关切与追问即将脱口而出,他想知道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没等他开口,支半仙便抢先转了话题,眼神里带着急切与好奇,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对了老大,别光说我的事,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脱身的,张鼎天呢?” 这个问题,让巧炎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死了。” 支半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双眼猛地瞪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我靠,死了?难不成是被老大你亲手斩杀的?” 巧炎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此事。 这下,支半仙彻底惊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看向巧炎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当即竖起大拇指,语气里的赞叹毫不掩饰:“老大你也太逆天了!那张鼎天可是货真价实的地子境六阶强者,在整个天河区都算得上一方人物,你以电子境五阶的修为,竟能越阶斩杀他,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恐怕也只有老大你能做到!” 他满心激动,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仿佛斩杀强敌的是自己一般。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巧炎径直打断他的夸赞,目光牢牢锁定支半仙,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状态,绝不是偷懒修炼懈怠这么简单。” 第413章 宗门没了 支半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微微闪烁,随即装作委屈的模样,耷拉着脑袋故意岔开话题:“老大,你是不是嫌弃我修为太低,帮不上你,所以嫌弃我了?” 看着他刻意装出来的模样,巧炎心头一软,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怎么会。” “你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兄弟,无论你修为如何,我们之间的情谊,永远不会变。我只是担心你,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即便如此,支半仙还是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目光,依旧不肯吐露半分实情。 巧炎看着他执意隐瞒的模样,心里清楚,他是不想让自己为他分心,更不想给自己平添烦恼。 沉默片刻,巧炎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逼问也无用,等支半仙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知自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支半仙的肩膀,没有再多言,目光转而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雪妍,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将对兄弟的担忧,暂时深深压在了心底。 巧炎看着支半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十城学院,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里为啥成现在这个样子。” 支半仙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长长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下来。 “老大,十城学院……早就不存在了。” 巧炎眉峰微紧:“不存在了?” “嗯。自从那次学院大比拼过后,你被许家、逍遥宗、潇湘宗、幽灵宗、浩气宗联手盯上,他们找不到你,就把怒火全撒在了学院头上。” “从那以后,十城学院就被处处针对。资源被断,地盘被抢,外出弟子频频遇袭,院长出面也护不住。学院本就不算顶尖势力,哪里扛得住这么多势力一起打压?撑了没多久,院长实在顶不住,只能宣布解散,让大家各自逃命。” “人一走空,那些人就直接踏平了学院,如今再回去,也就只剩一片废墟了。” 巧炎心底一沉。 之前他还因为当年被围杀一事,对十城学院存有一丝淡淡的芥蒂。可现在得知学院竟是因他牵连至此,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自责。 是他连累了整座学院。 “那学院里的其他人呢?”他压下情绪,继续问道,“红焰焰、红浪浪,姚雪,还有人间,他们怎么样了?” 支半仙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我也不清楚,只偶尔听到些传言,不敢亲自去查。那几年我带着雪妍东躲西藏,自身都难保,哪还敢去打听旧友。有人说他们离开了天河区,有人说加入了别的宗门,也有人说在混乱里失散了,是死是活我一点准信都没有。” 巧炎沉默下来。 他不怪支半仙,那种处境下,能护住?雪妍就已竭尽全力。 只是想到伙伴下落不明、学院因他覆灭,心中愧疚愈发沉重。 片刻后,他不再多想,目光转向一旁的凌清寒。 凌清寒下意识挺直身子,却依旧有些拘谨。 巧炎淡淡开口: “上次见面匆忙,还没好好介绍过。” 支半仙立刻会意,上前说道: “她叫凌清寒,我在逃亡路上碰到的,一路互相照应,也算共过生死的同伴。” 支半仙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暗自想着: 之前在张家被逼到绝境时,她情急之下说喜欢我,那种时候多半是吓糊涂了,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凌清寒站在一旁,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在自己宗门里,一向被视作百年难遇的天才,修为进度远超同辈,平日里受尽夸赞,心中也难免自傲,觉得自己已然算得上顶尖天骄。 可自从遇见巧炎,亲眼见识他以电子境五阶斩杀地子境六阶的张鼎天。 什么叫坐井观天,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人和人的差距,竟能大到这种地步。 巧炎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考量。 他如今仇家遍地,杀机四伏,身边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凌清寒与他的恩怨无关,实在没必要被卷入。 他看向凌清寒,语气平和却认真: “凌姑娘,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凶险万分,不宜带着无关之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凌清寒心里清楚跟着他们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或许还会成为累赘,于是轻声道: “我想回我的宗门。” “我本就是宗门弟子,想要回去好好修炼” 她清楚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支半仙。 巧炎略一沉吟,直言道: “如今你的伤势未愈,你独自一人太过危险。我送你回去,到了你宗门地界,你便安全了,也不会再被我们牵连。” 凌清寒眼中闪过感激,连忙道谢: “多谢巧炎公子。” “无妨。”巧炎问道,“你宗门叫什么名字?在何处?” “我宗门名为寒月宗,位于苍天域西境的寒月山。” 巧炎记下位置,对支半仙道: “我们现在出发,速去速回。” 支半仙点头:“我知道。” 话音落下,三人离开次元身形一动,径直朝着寒月山疾驰而去。 一路上,凌清寒看着巧炎闲庭信步般赶路,却速度快得离谱,周身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波动都不露,心中更是震撼。 她自认为速度已然不慢,可在巧炎面前,却连追赶都显得吃力。 她越发确定,自己以前所谓的“天才”,在真正的妖孽面前,不过是笑话。 两日之后,两人抵达寒月山脚下。 凌清寒抬头望去,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往日生机勃勃的寒月山,此刻死气沉沉,山顶隐约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她心头猛地一沉,疯了一般往山上冲。 等到山顶,眼前一幕让她瞬间崩溃。 寒月宗,被灭了。 大殿倒塌,尸横遍地,鲜血染红石阶,宗门牌匾被砸碎在地。 “师父——师兄师姐——” 凌清寒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巧炎上前探查片刻,沉声道: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凌清寒更是绝望。 她以为回到宗门就能有依靠,没想到家已经没了。 第414章 嘱托 “我不知道” 凌清寒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浑身颤抖,泪水无声的滑落。 她从小在寒月宗长大,这里是她的家,是她扎根半生的根,师父温柔慈爱,师兄师姐悉心照料,师弟师妹天真烂漫,宗门里的一草一木,都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回到宗门慢慢疗伤,能潜心修炼变强,可如今,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曾经仙气缭绕、钟灵毓秀的寒月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早已没了气息,有的身上伤口狰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巧炎站在一旁,眉头紧蹙,周身气息冷冽,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此地残留的淡淡杀意,那股力量霸道而凌厉,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出手之人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他沉声道:“先别慌,仔细搜寻一遍,看看宗门内是否还有活口。” 话音落下,凌清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水,跌跌撞撞地在废墟之中奔走,声音嘶哑到极致,带着无尽的期盼与慌乱,一遍遍地呼喊着: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师兄师姐!你们醒醒啊!” “师弟师妹!有人还活着吗?有没有人能回应我一声!” 她疯了一般扒开倒塌的碎石,指尖被尖锐的石块划破,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呼唤着,目光扫过每一具尸体,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生机。 每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她的心就狠狠揪紧一次,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早已喊得干涩发疼,可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绝望的回音。 她从山门走到大殿,从弟子居所走到师父的清修之地,角角落落全都寻了一遍,满地都是冰冷的躯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那些曾经朝夕相伴的人,全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废墟里。 凌清寒双腿一软,再次瘫坐下来,满心的希望彻底破灭,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巧炎缓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放缓,沉声问道:“宗门可有结下什么仇家?或是得罪过什么势力?” 凌清寒摇着头,泪水不停滑落,声音哽咽着,满是茫然与不解:“没有……从来都没有……我们寒月宗一向安分守己,潜心修炼,从不参与外界的纷争,也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师父一直教导我们要心怀善念,和睦待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宗门有任何仇家……”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宗门如此平和,从未与人结怨,为何会遭遇这般灭顶之灾,为何要对整个寒月宗赶尽杀绝,连一个活口都不肯留下。 巨大的悲痛与困惑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无助地抽泣着,满心都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宗门,偏偏是她最在意的家人,全都离她而去了。 就在她崩溃到极致,几乎要失去所有力气的时候,一道极其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一旁倒塌的殿角碎石堆后,轻轻传了过来: “徒儿……” 这道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炸在凌清寒的耳边。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处碎石堆冲过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师父!是师父吗?师父你还活着!” 视线里,露出了下方躺着的一道身影,正是寒月宗的宗主,凌清寒的师父。 师父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勉强留到现在。 “师父!”凌清寒扑到师父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生怕动作稍大就碰疼了她,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师父,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给你疗伤,我现在就给你疗伤!”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调动体内的修为,为师父输送原力疗伤,眼中满是急切与慌乱。 师父却轻轻摇了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冰凉而无力,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傻孩子,别白费力气了……为师的伤势,为师自己清楚,已经回天乏术了,撑到现在,就是想等你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师父,不会的,你一定没事的,你别这么说,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师父啊!”凌清寒泣不成声,紧紧握着师父的手,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你再等等,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救你,我们还要一起修炼,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变强的……” 看着徒弟悲痛欲绝的模样,师父眼中满是心疼,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却无力:“徒儿,别哭……生老病死,乃修行常态,只是师父没能护住宗门,没能护住你,没能陪你走下去,是师父对不住你……” “你能平安回来,师父就放心了,只是委屈了你,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不,师父不欠我,是我没用,回来得太晚了,没能帮到师父,没能护住宗门的大家……”凌清寒哭得撕心裂肺,满心都是自责,“如果我早点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傻孩子,这不怪你,一切都是命……”师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凌清寒,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凌清寒拼命摇头,泪水打湿了师父的衣袖:“我不要,我只要师父好好活着,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去找地方疗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你!” 师父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眼中满是不舍与怜惜,缓缓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为师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师父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从身侧摸索出一把通体莹白、刻着弯月的长剑,剑身虽沾染了些许血迹,却依旧难掩其温润灵光,这是寒月宗的宗主佩剑,是宗门传承的象征。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剑郑重地递到凌清寒面前,眼神无比严肃,带着最后的嘱托: 第415章 分别 “徒儿,这是我们寒月宗的宗主剑,是宗门的传承……今日,为师将它交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寒月宗新任宗主。” 凌清寒看着眼前的宗主剑,泪水流得更凶,连连摇头:“师父,我不要做宗主,我只要你活着,宗主之位只能是你的,我不能接……” 如今宗门覆灭,同门尽亡,这宗主之位,是何等的沉重,是只有一个人的宗主,她根本不想接,她只想让师父好好活着。 “必须接!”师父的语气陡然加重,随即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寒月宗可以灭,但是传承不能断,哪怕只剩你一人,你也要扛起这份责任,守住寒月宗的最后一丝血脉,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为师最后的心愿……” “答应师父,好好活下去,带着宗门的期许,好好修炼,不要轻言放弃,好不好?” 看着师父期盼又虚弱的眼神,凌清寒再也无法拒绝,哽咽着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把宗主剑,剑身冰凉,却重若千斤,压得她心头阵阵发疼。 “师父……我答应你,我接下宗主之位,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守住寒月宗的传承,绝不会让宗门彻底消散……” 听到她的承诺,师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柔和,随即,凌清寒又想起了最关键的事情,连忙问道:“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谁灭了我们寒月宗?你告诉我,我一定要为宗门,为大家报仇!” 提到凶手,师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茫然,气息又微弱了几分,艰难地开口道:“不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孤身一人闯入宗门,实力强悍到恐怖,我们所有人联手,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他出手狠辣,不留余地,短短片刻,就将整个宗门……屠戮殆尽,为师甚至没看清他的样貌,就被重伤,侥幸躲在这废墟之下,才撑到现在……” 她拼尽全力说完这些话,眼中的光彩彻底消散,握着凌清寒的手,也缓缓垂落下去。 “师父!师父!”凌清寒惊呼一声,紧紧抱住师父逐渐冰冷的身体,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那个从小疼她爱她、教她修炼、护她长大的师父,终究还是离她而去了。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疼她的师父,再无温暖的寒月宗,只剩她一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守着一个空无一人的宗门。 巧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眼底满是复杂,心中也泛起一丝沉重。 孤身一人覆灭一整个宗门,此人的实力,已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凌清寒抱着师父的遗体,哭了许久,直到泪水流干,声音沙哑得再也发不出声音,才缓缓站起身,将师父的遗体轻轻放平,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宗主剑,眼神从最初的崩溃绝望,渐渐变得坚定,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悲伤。 逝者已矣,她答应过师父,要好好活下去,要守住寒月宗的传承,要找到凶手,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巧炎看着她平复了情绪,沉声开口:“此地不宜久留,凶手或许还会折返,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凌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满目疮痍的宗门,看了一眼满地的同门遗体,将这里的一切深深刻在心底,随后紧紧攥着宗主剑,转身跟在巧炎身后,一步一步,缓缓离开了寒月山。 山间冷风萧瑟,一路死寂无言。 寒月宗覆灭的画面,如同烙印刻在每个人心底,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三人之间,无人开口说话。 走出寒月山的势力范围,远离那片染血的废墟后,巧炎率先停下脚步,神色沉凝,转头看向身侧的凌清寒。 一路走来,凌清寒始终沉默寡言,双手死死攥紧那柄寒月宗主剑,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哀恸与恨意。 巧炎斟酌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诚恳的挽留。 “清寒,你如今无家可归,大仇未报,孤身在外太过凶险。” “灭你宗门之人实力深不可测,你一人行走,随时可能遭遇不测。不如暂且与我们同行,待我们安稳下来,再一同帮你追查凶手。” 支半仙也立刻跟着劝说,语气满是担忧。 “是啊,别一个人硬扛。你现在心境大乱,伤势未愈,独自一个人很是危险。跟着我们,至少能互相照应,不必日日提心吊胆。” 两人皆是真心相劝,知晓她此刻处境艰难,不忍看她一人飘零在外。 可凌清寒只是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意志决然。 “多谢二位好意。” “目前的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寒月宗传承在我手中,满门血海压在我肩上,我不能再依附任何人。你们前路仇敌环伺,风波无尽,我不该再混入你们的纷争,成为累赘。” “我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静心沉淀,苦修剑道,守住宗门最后的传承。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回头复仇。” 无论二人如何劝说,她始终不曾动摇。历经宗门覆灭、亲人尽亡,她的心性已然彻底蜕变,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需要庇护的宗门天才。 几番挽留无果,巧炎与支半仙也只得作罢。 强求的同行毫无意义,也辱没了她身为寒月宗末代宗主的风骨。 巧炎沉默片刻,不再多劝,只是默默赠予她一些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算作临别心意。 凌清寒郑重道谢,深深躬身一拜,随后不再回头,孤身一人踏入茫茫山林,选择独自踏上蛰伏苦修之路,从此一人一剑,背负全宗遗恨,隐于乱世之中。 目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两人收回目光,心绪越发沉重。 世事无常,故人离散,祸事接连不断压来,让人喘不过气。 第416章 落凤坡 “走吧,先找个僻静地落脚。” 巧炎微微颔首,两人径直前向深山走去,寻了一幽谷。 谷内草木清幽,四周山石环绕,无外人惊扰,刚好能安心行事,不必顾虑旁人打扰。 支半仙寻了处干爽的草地坐下。 一路奔波下来,疲惫与饥饿齐齐涌上,空腹的腹鸣在安静的幽谷里格外清晰。 支半仙无奈揉了揉肚子,脸上泛起几分窘迫,苦笑着开口:“实在是饿狠了,浑身都没力气。” “如今雪妍一直沉眠,身体亏空得厉害,等她醒了,必然也需要补充能量。” “我现在兜里空空,连一颗原石都剩不下。” 巧炎也很是无奈,自从进入虚空裂缝,他随身的东西全都粉碎了,唯独烬璃留下的那块玉完好无损。 支半仙摇摇头,“我也就几颗原石”很快支半仙瞬间有了主意,抬眼看向巧炎,眼神亮了起来。 “老大,不如咱们先在这幽谷里炼丹,等炼出丹药,再直接去附近城镇的坊市售卖,换了原石回来补给。” “野外无人打扰,你能安心炼丹,不用分心顾及旁人;等炼好丹药,再光明正大入城交易,既稳妥又省事。” “不用你准备材料,我跟从前一样,就在这山野里随便找点野生药材就行。” “当年你的炼丹本事我可是知道的,如今修为更深,我都不敢想会出什么样的极品丹药” 他语气笃定,全然相信巧炎的能力,这也是眼下最妥当的安排。 可巧炎闻言,神色却微微复杂,一时没有应声。 这些年他历经波折,大多时间都在沉眠与休养,鲜少再触碰炼丹之术,几年来出手炼丹的次数寥寥无几,一些恢复原力和治疗的丹药还行,想要极品丹药应该是不可能。 但看着眼前的窘境,再想到?雪妍真的醒了确实需要补充,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 沉默片刻,巧炎压下心底的顾虑,轻轻点头。 “好,就在这里炼丹,炼完再入城。” 商议既定,支半仙立刻动身,在幽谷周边四处游走。 漫山遍野随意采摘、搜罗各式各样的野生草木、粗浅药根,皆是随处可见的寻常野药,品类杂乱、良莠不齐,勉强凑齐了一大堆零散材料,尽数堆放在巧炎身前。 巧炎看着这些东西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式把材料分成了几个小堆。 他盘膝而坐,指尖凝起淡淡的原力,开始催动火焰。 起初手法略显生疏,几番调整后,才渐渐找回当年的手感,火焰起落,反复淬炼这些混杂不一的药材。 支半仙守在一旁,对巧炎的手法赞不绝口,“老大居然能凭空炼丹,这造诣简直空前绝后” 整整半日过去。 丹药出现了,成色却是两极分化。 一堆丹药错落铺开,品相五花八门,参差不齐。 不少丹药外形歪扭、色泽暗沉,表面坑洼斑驳,是品相极差的残次劣丹。 其中却也夹杂着几枚圆润饱满、灵光内敛的上品丹,质地紧实,药香醇厚,格外亮眼。 久未动手、再加药材杂乱粗劣,能炼出这般优劣混杂的成品,已是实属难得。 巧炎收了火焰,将这一堆好坏参半的丹药全部收拢,尽数递给支半仙。 “只能这样了” 支半仙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丹药,劣品上品交织,非但不嫌弃,反而笑意盎然,小心翼翼全部收好。 “无妨,好丹能卖高价,次品低价转手也能换些零碎原石。” “好坏都带上,总归能换成钱财。 稍作休整过后,离开了幽谷。 黄昏时分,一座依山而建、烟火鼎盛的雄城映入眼帘。 此城名为落凤城,坊市林立,商贸繁华,是周边地界规模不小的中转城池。 按照原定打算,二人直奔城内最大的自由贸易坊市,寻了一处人流密集的空地,简单落脚摆摊。 支半仙铺开一块布,将一众丹药整齐摆开,劣丹、中品丹药、几枚上品丹药分类罗列,清晰分明。 只是二人装束朴素,再加上丹药品相参差不齐,劣丹居多,刚一摆摊,路过的修士大多只是扫上一眼,便摇头径直走开。 这次支半仙没有大声吆喝,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边偶尔有人停下脚步,捏起一枚色泽暗沉的劣丹打量片刻,嗅了嗅药香,皆是面露嫌弃。 “药材杂乱,炼制药火候不稳,杂质太多,吃了反而容易淤积原力,不入流。” “就这货色也敢拿出来摆摊?纯粹浪费时间。” 几句低声评价落入耳中,支半仙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来往人潮不断,却没有一人真正出手购买,连问价的人都寥寥无几。 上品丹药药香出众,倒是引得几人驻足,可一问价格,听闻巧炎报出的合理价位后,尽数望而却步。 落凤城本地药商垄断了市面丹药定价,外来人员的丹药,即便品质更好,也很少有人敢买,特别是地毯上的丹药。 全程下来,一丹未售,颗粒无收。 就在二人耐心渐失,准备收拾摊位换个位置时,三道脚步声缓缓逼近,气场蛮横,径直堵在了摊位前。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刻薄的青年,腰间挂着药囊,眼神倨傲,身后跟着两名膀大腰圆的随从,皆是面露凶色。 这三人,正是落凤城坊市内常年盘踞的本地药贩团伙,垄断了这片露天摊位的药材、丹药买卖。 青年居高临下地扫过地上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哪来的野路子散修,胆子倒是不小,敢在我们的地盘私自摆摊卖丹?” 支半仙抬眼,神色平淡:“坊市公开之地,人人皆可摆摊,何来你们的地盘一说?” “强词夺理。”青年前一步,一脚轻点在布边缘,几枚劣丹当即滚落在地,“落凤城坊市的丹药生意,向来由我们几大家族联手把控,外来人不许私自兜售丹药,坏了市面规矩。” “你们炼制的这些残次劣丹,杂质遍地,药性驳杂,若是胡乱卖给低阶修士,吃出问题,谁来负责?说白了,就是拿劣质丹药坑蒙拐骗。” 第417章 争执 这番话刻意放大,引得四周路过修士纷纷侧目,看向巧炎二人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异样。 巧炎眸光微冷,缓缓开口:“上品丹药药效醇厚,并无问题,定价公道,从未强买强卖。规矩是人定的,不是你们仗势欺人,用来垄断牟利的借口。” “哟?还敢顶嘴?” 青年脸色一沉,语气愈发蛮横,“在落凤城,我说的规矩,就是规矩。外来人不懂低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要么立刻把这些破烂丹药全部销毁,滚出这片坊市;要么,留下身上所有原石和丹药,当做冒犯本地药行的赔礼。” 他身后两名随从上前半步,周身原力微微涌动,隐隐带着威慑之意,摆明了要强行欺压。 他们常年在此横行,欺压外来人早已是家常便饭,料定两个陌生人孤身在外,必然不敢硬碰硬,只会乖乖服软。 支半仙眉头紧锁,心中生出怒火,没想到如此低调还是会有不长眼的来闹事。 本就一粒丹药都没卖出去,满心落空,如今还要被人无端刁难、刻意羞辱,换做谁都无法隐忍。 巧炎周身气息悄然沉下,收敛的锋芒隐隐透出,眼神淡漠却带着刺骨寒意。 “我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好好做生意,你们非要刻意找茬,仗势垄断,欺凌路人,真当我们好拿捏?” 一番对峙,彻底撕破脸面。 这伙本地药贩本就心胸狭隘,见二人不肯妥协退让,反而言语回击,顿时恼羞成怒,当场将巧炎与支半仙记恨在心。 “好,很好。” 青年阴沉着脸,咬牙冷喝,“既然软硬不吃,那就等着。从今往后,落凤城所有药铺、坊市,都会把你们二人拉入黑名单,整个城池之内,没人会收你们半枚丹药,没人会和你们做任何交易。” “我倒要看看,你们带着一堆破丹,在落凤城能撑多久。” 放下这句狠话,三人狠狠瞪了巧炎二人一眼,才甩袖离去,临走前还特意招呼了周边其他药贩,低声叮嘱了几句。 转瞬之间,原本偶尔还会驻足观望的商贩、修士,纷纷避开这片区域,无人再敢靠近二人的摊位。 整条街道,无形之中被彻底隔绝。 支半仙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又低头看向满地没卖出去的丹药,满脸无奈。 “真是倒了大霉。” “丹药一枚没卖掉,原石没赚到,反倒平白无故得罪了落凤城本地的药贩势力,还被全城药行封杀。” 巧炎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澜。 得罪便是得罪,这般蛮横霸道的势力,就算今日一味退让,日后也只会得寸进尺。 他弯腰,将散落的丹药一一拾起,缓缓收拢收好。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落凤城容不下我们,不必强行逗留,收拾东西,立刻出城,另寻别处落脚。” 巧炎将所有丹药尽数收拢妥当,神色淡然。 支半仙憋了一肚子火气,脸色难看至极。 忙活整整半日,一枚丹药都没卖出去,反倒被人无端刁难,满心都是晦气。 “走走走,赶紧出城,这破地方一刻都不想待。” 方才那名灰袍修士不敢当场硬拼,眼睁睁看着两人要走,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 庞大磊本就在这片坊市附近闲逛,孤身一人,随性散漫,一身衣着华贵,气质桀骜。 灰袍青年快步走到他身前,躬身开口。 “少爷。” 庞大磊漫不经心侧目看来:“何事?” “前面两个外来人,私自摆摊售卖丹药,我按城里规矩上前劝阻,他们不仅毫不领情,还出言顶撞,半点不将庞家放在眼里。” 庞大磊眉眼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外来人?敢在落凤城的地界,如此不知分寸?” “人就在跟前,才刚动身,还没走远。” 庞大磊淡淡颔首,面上没什么过激神情,骨子里的傲慢却展露无遗。 片刻停顿,他缓步独行,顺着人流,几步就走到了巧炎与支半仙身后。 整条大街本就人声嘈杂,来往行人极多,他这一驻足拦路,瞬间吸引四周目光。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围在四周,远远观望,细碎的议论声立刻蔓延开来。 “是庞家那位少爷。” “居然亲自过来了,平日里他很少管这种琐事。” “这下那两个外来人麻烦大了,落凤城丹药产业全被庞家攥死,谁敢忤逆?” 此起彼伏的低语环绕四周,场面格外热闹。 庞大磊不急不躁,稳稳拦在两人前路,单人而立,气场压场,目光冷淡扫过二人。 “站住。” 支半仙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神色戒备。 巧炎亦是缓缓抬眼,神情平静,不卑不亢。 “我谁呀,拦路是什么意思?”支半仙开口问道。 庞大磊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什么意思?” “在我的地盘,坏了规矩,顶撞我的人,拍拍屁股就想走,世上没有这么轻松的事。” “你的人?”支半仙支半仙看向他身边站着的灰袍青年突然冷笑,“坊市本就是公开交易之地,我们凭本事摆摊卖丹,安分守己,从头到尾,都是你手下故意找茬欺压。” 灰袍青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庞大磊毫不在意这些争执,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淡漠又强势。 “我不管谁先挑事。” “落凤城所有丹药、药材生意,皆由我庞家说了算。外来之人,未经默许私自售丹,便是坏了规矩。” 巧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沉稳: “规矩是用来约束彼此,不是用来垄断牟利、欺压外来人士。” 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暗自点头,觉得庞家太过霸道,也有人畏惧庞家势力,只敢默默看戏,不敢多言。 庞大磊眼神微冷,定定看向巧炎。 “你倒是很敢说。” “既然来了落凤城,就要守落凤城的规矩。要么,交出所有丹药,赔个不是,我让你们自行离开。” “要么,今日你们半步都别想离开这片街市。” 第418章 耻辱 庞大磊目光冷冽地锁住巧炎二人,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没断过,没人敢轻易插手庞家的事。 巧炎本就积压着一肚子火气,被对方步步紧逼、蛮横封锁退路,胸腔里的戾气瞬间翻涌。 体内原力隐隐躁动,指尖锋芒乍现,当即就要直接动手。 “仗着本土势力横行霸道,真以为我们任人拿捏?” 话音未落,一旁的支半仙立刻伸手,死死按住巧炎的手臂,强行将他拦下。 支半仙神色凝重,语气急促又冷静,全然是历经世事的沉稳。 “老大,冷静。” “别冲动动手。” 巧炎眉头紧锁,沉声反问。 “难道就要任由他们肆意欺压?” “不是忍气吞声,而是不能在这里动手。” 支半仙压低声音,眼神警惕扫过四周,字字清晰。 “落凤城我们不熟,而对方在此盘踞已久,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没人会帮我们,反而会有更多的人找我们麻烦” “我们只是外来过客,无背景、无靠山,身边还带着昏迷的雪妍。一旦在这里动手,就不是得罪一个庞家,而是和整座城池的本土势力为敌。” “真闹到撕破脸,我们今天就算打赢眼前几人,也走不出落凤城城门,后续层层截杀、全城封锁,我们根本扛不住。” “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所有人都推进死路。” 这几年一路逃亡辗转,见过太多势力倾轧、世家联手排外的残酷,支半仙早已褪去往日的浮躁,分得清利弊轻重。 巧炎攥紧双拳,怒火难平,却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句句属实。 他沉默片刻,压下翻涌的杀念,强行收敛周身躁动的原力。 支半仙见他暂时冷静,立刻上前一步,独自面对庞大磊,主动放低姿态。 “庞少爷。” “今日之事,算是我们考虑不周,贸然入城摆摊,触犯了你们的行规,是我们的疏忽。” “我在这里代我们二人,向你、向庞家赔个不是,还望高抬贵手,不要过分计较。” 他主动躬身致歉,妥协退让,只为避开和落凤城本土势力的正面死磕。 可庞大磊见状,只觉对方软弱可欺,气焰愈发嚣张,脸上满是刻薄的嘲弄。 “你代他赔罪?” “方才当众顶撞我、质疑庞家规矩的人可不是你。” 他抬眼直指巧炎,语气冰冷强硬,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犯错的人,就得亲自认错。” “你的道歉不算数,我要他来。” 支半仙脸色一沉。 “我都已经低头认错,凡事留一线,何必逼人太甚?” “在落凤城,规矩由我们定,我想如何,便如何。” 庞大磊冷笑一声,语气越发蛮横。 “想安然离开也行,简单得很。” “让他当众跪下,向我磕头赔罪,这事就此揭过。” “不然,今日你们休想踏出这条街市半步,往后在整片地界,都再无立足之地。” 下跪二字落下,周遭一片哗然。 支半仙当即厉声反驳: “太过离谱!不过是一点行规摩擦,道歉足矣,何来下跪赔罪一说?” “你这不是讲规矩,是借着势力强行折辱外人!” “规矩也好,折辱也罢,实力说了算。”庞大磊漠然道,“整片落凤城的势力都站在我庞家这边,你们两个外来人,有反抗的资格吗?” 巧炎静静看着眼前一幕,眼底层层寒意沉淀。 他可以忍受刁难,可以接受道歉妥协,却受不了这般践踏尊严的逼迫。 但脑海里闪过?雪妍昏迷沉睡、身体虚弱的模样,再想想支半仙,若是自己一时意气,所有人都会被彻底困死在此。 为了同伴,为了安稳脱身,有些委屈,不得不咽。 良久,巧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藏着极致的隐忍。 “可以。” “我跪。” 短短两个字,瞬间让支半仙脸色大变。 “老大,你胡说什么!” “绝对不行!” 巧炎侧过头,看向他,语气平静笃定。 “只是屈膝一跪,换我们平安出城,避开整片落凤城势力的围剿,划算。” “尊严事小,你们的安危事大。” 说罢,他双肩微沉,便要缓缓屈膝。 支半仙立刻上前死死拦住,满脸抗拒与焦灼。 “我当初拦着你,是怕你硬拼引来全城势力围剿,不是让你受这种奇耻大辱!” “宁可和他们硬碰硬杀出一条路,我也绝不允许你为了妥协下跪!” “大不了一路血战突围,大不了死在这里,我绝不能看着你被本土势力逼迫折辱!” “支半仙,你。”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巧炎迈步向前。 庞大磊见他执意要对峙,面色瞬间冷沉下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电子境八阶的雄厚修为席卷四方,独属于他的霸道本源之力尽数涌动,戾气逼人。 见此一幕巧炎心中暗自感慨。 落凤城这种大城的人,底蕴果然不是天河区能比的。 当初天河区的天才张淼淼,天赋出众,修为也才电子境三阶, 可眼前的庞大磊,年纪轻轻便踏入八阶,一身强横能力早已打磨至纯熟,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四周路人纷纷驻足,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庞少爷的本命力量全开了!” “这外来之人这下麻烦大了。” 众人皆是一脸不看好,认为结局早已注定。 庞大磊俯视着巧炎,满脸轻蔑与傲慢。 “电子境五阶,也算小有本事。” “可惜,你偏偏遇上了我。” “我一身实力极强,就算面对电子境九阶的对手,也有把握将其战胜,凭你,不配与我抗衡。” 话音未落,庞大磊身形猛冲而出。 霸道的本源之力汇聚拳间,攻势迅猛狂暴,拳风撕裂空气,招招狠厉,直取巧炎要害。 交手瞬间打响。 庞大磊依仗高阶修为与自身专属能力,攻势连绵不断,刚猛绝伦,步步紧逼,想要以绝对实力瞬间镇压对方。 但巧炎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不动用任何特殊手段,只凭强悍肉身与基础原力从容应对。 身法游走之间,轻巧避开每一轮猛攻,抬手格挡,侧身卸力,拆解招式行云流水,任凭对方攻势再凶,也难以近他分毫。 几番缠斗下来,全场氛围彻底凝固 第419章 慌乱逃离 所有围观者目瞪口呆,纷纷倒吸凉气,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庞少爷出手,居然压制不住他?” “三阶的修为差距,竟然完全被抹平了?” 震撼之感,蔓延全场。 庞大磊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焦躁。 自己的本命之力全力运转,攻势毫无保留,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所有强攻都被轻易化解。 急躁之下,招式顿时露出破绽。 巧炎抓住契机,身形一瞬贴近,动作快到极致。 精准扣住对方经脉要害,顺势一锁,瞬间禁锢住庞大磊全身力量流转。 短短数招交锋,巧炎未仅凭自身肉身,便轻轻松松制服了电子境八阶的庞大磊。 庞大磊浑身僵住,动弹不得,脸上的嚣张狂妄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修为远高于你,你明明什么手段都没用,怎么会轻易压住我?” 巧炎垂眸看着他,语气冷冽,压迫感十足。 “修为从不是强弱的唯一标准。” “倚仗家族势力横行霸道,靠着一身蛮力欺压旁人,早晚自取恶果。” “今日我不愿在此大肆动手,姑且留你体面。” “但你记住,倘若你或是庞家,敢暗中寻仇、步步相逼,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冰冷的警告,字字刺骨。 庞大磊浑身发寒,心底只剩恐惧,再无半点傲气。 巧炎缓缓松开手,语气平淡发问。 “我可以走了吗?” 庞大磊浑身僵硬,连忙低头,声音发颤。 “可以。” 庞大磊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原本桀骜傲慢的神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魂未定。 他死死盯着巧炎,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旁人只看到他修为占优却被轻易制服,可只有庞大磊自己清楚,方才被巧炎扣住经脉的刹那,对方眼底翻涌的杀意有多骇人。 那是历经生死、染过鲜血的冰冷戾气,绝非寻常修士能有,只要巧炎指尖再稍稍用力,他的经脉当场就会被尽数震断,性命当场交代在此。 他想不通,明明有绝杀的机会,对方为何会骤然收手。 可心底的恐惧早已压过所有疑惑,再待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 庞大磊再也撑不住,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嘶吼,转身就朝着人群外疯跑而去。 他脚步慌乱,嘴里反复呢喃着“怪物”二字,头也不敢回,全然没了往日庞家少爷的威风,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围观的人们见状,皆是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谁也没料到,在落凤城横行无忌的庞家少爷,竟会吓成这副模样,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仓皇逃窜。 人群边缘,一道身着墨色锦袍的身影静静伫立,眉眼清冷,气质卓然。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沉郁,周身衣着虽精致,却能看出些许陈旧之感,周身气场疏离,与周遭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便是落凤城冷家的独子,冷砚舟。 看着庞大磊慌不择路的狼狈模样,冷砚舟缓步上前,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开口叫住了他。 “这不是庞家大少吗?怎么一副惊慌失魄、落荒而逃的样子?” 庞大磊跑得很急,闻言脚步顿了一瞬,连头都没回。 此刻他满心都是逃离,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旁人,只顾着埋头狂奔,径直消失在街巷尽头。 冷砚舟看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并未再多言。 一个庞大磊,他还从未放在眼里。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庞大磊那位手段狠厉的大哥庞大龙,更是庞家在落凤城一手垄断的药材与丹药产业。 反观冷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如今日渐落魄,家族产业连连衰败,最棘手的便是药材资源极度紧缺。 偌大的冷家,如今连炼制基础丹药的药材都难以凑齐,族中之人修炼补给都成了难题,这也是冷砚舟会出现在这坊市之中的缘由,他本就是为了寻觅药材而来。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巧炎与支半仙,侧耳听着周遭围观修士的低声议论,三两句便理清了方才发生的所有纠葛。 得知眼前这两位外来者,不仅敢顶撞庞家,还轻易制服了电子境八阶的庞大磊,且男子还精通炼丹之术时,冷砚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略一沉吟,他径直迈步,穿过依旧围聚的人群,朝着巧炎二人的方向走去。 “二位留步。” 清冷的声音响起,巧炎与支半仙同时转身。 巧炎神色淡漠,眼底带着一丝戒备,看着眼前陌生的锦袍男子,周身气息微沉,语气冷然开口。 “你也和那家伙是一伙的?” 他刚打发走蛮横的庞家众人,眼下对落凤城本土世家子弟,没有半分好感,言语间满是疏离与警惕。 冷砚舟连忙摆了摆手,上前半步,语气平和,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与庞家并非一路人,更不是来找麻烦的。” “方才在一旁围观,见阁下身手不凡,轻松化解庞家刁难,心中着实好奇,便上前冒昧打扰。” 巧炎眉头微蹙,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淡淡开口:“好奇?那现在看过了,可以让开了。” 说罢,便要带着支半仙径直离开。 “阁下且慢!”冷砚舟连忙上前一步,再次开口叫住他,目光落在巧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还有一事想问,不知阁下是否精通炼丹之术?” 这话一出,巧炎脚步骤然顿住。 一旁的支半仙也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冷砚舟,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此人为何突然问及炼丹之事。 巧炎转过身,眼神沉沉地看向冷砚舟,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声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冷砚舟见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看着巧炎,语气诚恳,继续说道:“方才听周遭众人议论,说阁下在此地卖丹药,我并非恶意,只是家族眼下恰好有炼丹相关的难处,故而想向阁下确认一番。” “阁下的丹药虽有品相参差者,但其中几枚上品丹药,药香醇厚,绝非寻常丹师能炼出,所以才斗胆一问,阁下当真精通炼丹?” 支半仙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气:“那是自然,我家老大的炼丹本事,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巧炎抬手,轻轻按住支半仙,示意他不要多言,依旧盯着冷砚舟,一字一句问道:“你到底是谁,问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420章 追杀 冷砚舟看着巧炎满是戒备的眼神,神色从容,只淡淡自报身份,语气疏离又坦荡。 “在下冷砚舟,落凤城冷家之人,与庞家向来各行其是,并非来找麻烦的。” 如今冷家,曾是与庞家比肩的老牌世家,只是近些年光景日渐衰败,家族势力不断缩水,药材储备极度紧缺,连族中丹师都被庞家以重金挖走,早已没了往日荣光,全靠一丝底蕴勉强支撑。 眼见有炼丹之人有了拉拢之心。 巧炎眸光微冷,依旧没放松警惕:“冷家?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方才见阁下与庞家起了争执,又得知阁下有一批丹药,我需要一批丹药,不管品相如何,我全部收下。” 支半仙立刻来了精神,连忙上前:“你要全收?” “是。”冷砚舟颔首,直接报出价格,“我身上现有十枚原晶,全数换你手中所有丹药,若是同意,此刻便可交易。” 他报出的价格公道,甚至远超这些优劣混杂丹药的市面价值,显然是真心求购,并无刁难之意。 巧炎沉吟片刻,眼下他们急需原晶补给,又得罪了庞家,能尽快脱手丹药是最好的选择,当即点头:“可以,成交。” 说罢,便将所有丹药尽数递了过去。 冷砚舟当即取出十枚原晶,双手递到巧炎面前,收好丹药后,才缓缓开口发出邀请:“阁下身手、丹术皆不俗,落凤城城外终归不够安全,不如随我回冷家暂住,也好避开庞家的纠缠。” 巧炎接过原晶,转手交给支半仙,语气淡漠,直接回绝:“不必,多谢好意,交易已毕,我们就此别过。” 他无意与任何本地世家牵扯,说完便转身,带着支半仙径直朝着城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冷砚舟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并未强求,只是攥紧手中丹药,眼底闪过一丝笃定,随即也转身离开了坊市。 与此同时,庞家府邸之内。 庞大磊失魂落魄地冲回府中,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浑身还在不住发抖。 灰袍青年一直跟在他身边,一路心惊胆战。 庞家主座上,几位家族长老面色凝重,看着狼狈不堪的庞大磊,当即厉声发问。 “大磊,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模样!” 庞大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满眼都是恐惧。 灰袍青年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将坊市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尽数道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各位长老,少爷在坊市遇到两个外来人,他们私自摆摊卖丹,少爷上前阻拦,却被那男子威胁,少爷他……是被吓成这样的。” “岂有此理!” 在座的庞家长老瞬间勃然大怒,猛地拍响桌案,周身气势暴涨。 “区区外来者,竟敢在我落凤城地盘,打伤我庞家少爷,挑衅我庞家威严,简直是找死!” “那两人现在身在何处?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落凤城!” 庞大磊缓过劲来,声音发颤,满是怨毒:“他们刚出城不久,一定没走远!父亲,各位长老,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我出气,不然我庞家在落凤城颜面何存!” 庞家掌权者面色阴鸷,眼神狠厉,当即下令:“传我命令,全城搜捕,即便他们出了城,也要追上去,就地诛杀,以儆效尤!绝不能放过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一声令下,庞家人立刻动身,杀气腾腾地朝着落凤城城门方向追去。 而另一边,冷砚舟早已回到冷家府邸。 冷家府邸远没有庞家那般奢华恢弘,庭院冷清,陈设简朴,处处透着落魄的气息,府中人寥寥无几,氛围沉闷。 他刚踏入内院,便看到一道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立在廊下,女子眉眼温婉,气质清冷,容貌秀丽,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大气的气场,正是冷砚舟的姐姐,冷清绾。 冷清绾是冷家现任主事,一手撑着日渐没落的冷家,行事沉稳,心思缜密。 看到弟弟归来,她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冷砚舟手中的丹药上,微微蹙眉。 “砚舟,你去坊市可有收获?手中拿着的是丹药?” 冷砚舟连忙上前,将手中的丹药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将坊市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姐姐。 “姐,我今天在坊市,遇到两个人,看上了他的丹药,便花十枚原晶全部买下来了。” 冷清绾接过丹药,指尖轻轻拂过,先是拿起一枚品相歪扭、色泽暗沉的劣丹,放在鼻尖轻嗅,随即又拿起一枚上品丹药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满是疑惑,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姐,这丹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冷砚舟见姐姐神色异样,连忙开口问道。 冷清绾放下手中丹药,抬眼看向弟弟,语气凝重:“这些丹药,实在奇怪,看不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且品质天差地别,劣丹杂质驳杂,品相不堪,上品丹却药香醇厚,这般两极分化的丹术,我从未见过。” “老弟,你是不是被人蒙骗了?这些劣丹怕是毫无药效,甚至还会损伤经脉,十枚原晶,花得太不值了。” 冷砚舟闻言,愣了一下,他对丹药丹术一窍不通,闻言有些迟疑,却还是想起临走前支半仙说的话。 “不会吧姐,我看就算是那些品相不好的,也实打实是丹药,族中弟子眼下正缺丹药补给,这些就算药效差,总归也能应急吧。” “而且临走时,那位丹师的同伴说,吃了他们的丹药,保证让人意想不到。” “你就是太单纯,轻易相信外人。”冷清绾无奈摇头,语气笃定,“你铁定是被骗了,这些劣丹根本无用。” 冷砚舟心中不服,脾气上来,随手拿起一枚品相最差的劣丹,直接递到口中,一口咽了下去。 “我倒要亲自尝尝,看看这丹药到底有没有效果,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冷清绾来不及阻拦,见状又气又急:“你胡闹!快吐出来,万一丹药有毒,损伤了根基怎么办!” 冷砚舟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却只觉得体内毫无动静,没有任何药效发作的迹象,脸色微微一沉。 “姐,好像真的没什么效果,难道我真的被骗了?” 话音刚落,他体内突然涌起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缓缓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停滞许久的修为境界,竟然开始微微松动,周身原力疯狂涌动,赫然是修为突破的迹象! 冷砚舟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体内原力再也压制不住。 冷清绾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弟弟的变化,看着他周身萦绕的突破光晕,一时语塞,瞪大了双眼,满心都是震撼。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神奇的丹药! 劣丹品相之下,竟藏着如此逆天的药力,能直接催动修士突破境界,这等丹术,简直闻所未闻! 第421章 追击 “姐,我不行了,我要立刻去闭关突破!”冷砚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姐姐,语气无比坚定:“姐,那个炼丹的人,是绝世高人!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他邀请到冷家来,只要有他在,我们冷家必定能重振荣光,彻底摆脱如今的落魄局面!” 说罢,他便转身快步冲进闭关密室,不敢耽误分毫。 冷清绾独自站在原地,手中攥着一枚看似劣质的丹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城外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与渴求。 巧炎与支半仙刚踏出落凤城城门,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蛮横的肃杀之气,瞬间封死了二人往后的退路。 两人脚步齐齐一顿,缓缓回身。 二十多名庞家精锐好手快步围拢上来,把整条山道前后堵得严严实实,个个面色凶悍,气息凛冽,一看就是族里刻意调来的硬茬。 人群最前方,立着两名神情冷肃的老者。 二人气度沉凝如山,周身隐有厚重无形的威压弥漫,跟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支半仙眉头紧紧锁起,压低声音对着巧炎说道: “老大,情况不对劲。这两个老家伙的气场太吓人了。” 巧炎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心底通透分明。 而眼前这两位老者,皆是实打实的地子境六阶。 山道前,老者庞厉目光阴沉沉定格在巧炎身上,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与霸道。 “你就是那个在坊市当众顶撞我庞家,还出手压制磊儿的外来小子?” 支半仙立刻上前一步,神色不卑不亢,开口据理反驳: “说话可要凭良心。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庞家的人先来摊位无端找茬,靠着家族势力垄断坊市,欺压外来人。我们只是安分摆摊炼丹交易,从来没有主动挑衅过半分。” 另一名老者庞渊眼神冷淡,淡淡瞥了支半仙一眼,语气漠然又强势,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落凤城整片地界的丹药、药材生意,本就是庞家一手掌控。外来之人,不经我们默许就私自摆摊售丹,本身就是坏了城里定下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不是你们靠着家族势力,用来欺压人的借口。”巧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肯退让的韧劲。 庞厉当场冷笑一声,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巧炎。 “规矩?在落凤城这片地界,我们庞家说的话,就是规矩。” “区区电子境五阶的小辈,也敢在我们面前掰扯道理?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我自认修为远不及二位,这点我心里清楚。”巧炎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回道, “但修为高,不代表就能横行霸道、恃强凌弱。我们无心招惹庞家,只想安稳离开城外避世落脚,你们何必步步紧逼,非要赶尽杀绝?” “哼,无心招惹?”庞厉脸色骤然一沉,语气愈发冰冷, “当众折辱庞家少爷,打乱我们垄断的丹药生意,坏了既定的市面秩序,如今还想安然脱身?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庞渊缓缓接过话头,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直接抛出两条路。 “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第一条,自废部分修为,随我们回庞家领罪反省,尚可留你一条完整性命。” 巧炎神色不动,淡然问道:“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庞渊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念, “执意负隅顽抗,我们便就地将你二人格杀在这山道之间,荒郊野岭,事后无人过问,尸骨自会被山林野兽吞没。” 支半仙顿时怒上心头,语气满是愤懑: “你们这哪里是给选择?分明就是仗着境界高出一截,刻意强行欺辱人!我们安分守己,凭自身本事炼丹摆摊,凭什么要受这般无端屈辱?” “凭什么?”庞厉嗤笑出声,满眼皆是不屑, “就凭我比你们强,就凭庞家手握整座落凤城的势力版图。弱者,本就没有和强者讨价还价的资格。” “倘若我两条路,都不选呢?”巧炎眸光微微发冷,周身气息一点点沉敛下来。 “不选?”庞厉眼神骤然凌厉如刀, “那便是自寻死路。一个电子境五阶的后生,耍点小手段欺骗我们磊儿,在我们两大地子境六阶面前,你以为你的手段能翻得起半点风浪?” “我看二位修行岁月不短,本该心怀气度,守一方安稳。”巧炎定定望着二人,一字一句沉稳开口, “可你们却纵容后辈在外霸道横行,借着家族权势垄断牟利,如今还要无端截杀过路之人。这般行径,当真配得上顶尖家族?” “牙尖嘴利,巧炎诡辩!”庞厉被这番话说得面色发青,厉声冷喝,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没必要再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庞渊微微抬手,周身原力缓缓奔涌流转,厚重的地子境威压四下弥散开来。 “既然执意找死,那我们便索性成全你。” “我劝二位最好三思而后行。”支半仙咬牙沉声开口, “真要是彻底动手厮杀起来,就算你们境界占优,也未必能稳稳吃下我们。一旦闹到两败俱伤,对庞家的名声和势力,也绝非好事。” “两败俱伤?”庞渊轻轻摇头,满脸讥讽冷笑, “一个止步电子境五阶,另一个连修为战力都算不上,就凭你们两个,也配跟我们谈两败俱伤?实在太过可笑。” “别跟他们继续废话耽搁时辰了。”庞厉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杀意凛然外露, “一同出手,速战速决,当场拿下二人,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数。” 话音落下,两人周身强悍气息同时轰然爆发。 两大地子境六阶的恐怖威压叠加在一起,如同万丈山岳凌空压顶,朝着巧炎和支半仙狠狠笼罩而下。 支半仙被这股强横威压压得胸口发闷,气息都有些滞涩,忍不住低声对着巧炎说道: “老大,这两个老家伙是铁了心要动手了,今天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巧炎静静立在原地,脊背挺拔如松,丝毫没有被高阶威压压弯半分风骨,眼神淡漠沉静,眼底却隐隐透出一缕锋芒。 “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既然非要找上门来寻衅,那我们,便接着便是。” 第422章 二对二 支半仙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并肩而立,巧炎却侧头淡淡开口: “你保护好自己,他们二人交给我。”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话音落下,巧炎孤身一人,迎着庞厉、庞渊两大地子境六阶强者缓步走了上去。 “老大你自己小心”眼下支半仙只有相信巧炎。 庞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嗤笑连连。 “好大的口气!一个电子境五阶的小辈,竟敢扬言一人扛下我们两个?” 庞渊眉眼间满是轻蔑,语气冷冽: “不知天高地厚” 二人周身原力轰然涌动,脚步齐踏而出,眼看着就要与巧炎正面硬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清冷又极具威严的女声陡然从山道后方传来。 “住手!” 声音落下,一道素衣倩影缓步现身,身姿清雅,气质沉稳,正是冷家主事冷清绾。 她周身气息内敛却厚重,赫然是地子境五阶的修为,缓步走入战局中央,直接拦在了两人身前。 庞厉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冷清绾,你这是什么意思?庞家办事,轮得到你冷家插手?” 冷清绾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目光平静看向二人: “这两位是我冷家的客人,今日我不能坐视你们动手伤人。” “笑话!”庞厉当场冷笑,满脸讥讽, “明明是两个外来人,什么时候成了你冷家的客人?冷清绾,你这话未免太过牵强。” “莫非你冷家,是打算为了两个外人,公然和我们庞家开战?” 庞渊也冷声道: “如今冷家日渐衰败,人才凋零,资源紧缺,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还有什么资格站出来阻拦我们庞家行事?” 冷清绾面色不改,稳稳锁定其中一人,语气坚定: “资格谈不上,但今日有我在,你们休想动他们分毫。” “既然你们执意要动手,那我便陪你们走上一场。” 庞厉、庞渊对视一眼,皆是面露不耐。 “既然你执意要护着外人,那我们便连你一起拿下!” 话音一落,两人瞬间分开,一人朝着巧炎扑去,一人径直冲向冷清绾。 “那我便接下你!”庞厉锁定冷清绾。 冷清绾眸光一凝,当即迎上前,稳稳接住庞厉的攻势,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而另一边,剩下的庞渊,则一脸冷傲地看向巧炎。 “既然她替你挡下一人,那你,就由我亲自来收拾。” 庞渊身形一闪,攻势霸道凌厉,浑厚原力尽数灌注拳锋,直压巧炎周身要害。 拳势破空而来,力道沉猛,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一出手便是逼杀。 巧炎神色沉静,眉眼间不见丝毫慌乱,周身气息稳如磐石。 面对强势来袭的对手,他脊背依旧挺直,银发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拂得轻轻飞扬,眼神冷冽而笃定,没有半分退避之意。 脚下步法悄然流转,身形如同惊鸿掠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开庞渊的首轮猛攻。 拳风擦着巧炎肩头砸过,重重落在地面,瞬间砸出一道半指深的浅坑,碎石伴着尘土四下飞溅,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庞渊一击落空,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一招便能将眼前这少年逼至绝境,可对方的身法竟如此精妙,轻描淡写便躲开了自己的杀招,身形稳立原地,气息没有半分紊乱。 “倒是有几分身法底子。” 庞渊冷声开口,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脚下步伐再动,不给巧炎任何喘息的空隙,双拳交替而出,攻势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拳影层层叠叠,将巧炎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尽数封死。 他出手狠厉,招招直取要害,拳头上裹挟的原力愈发浑厚,每一击落下,都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巧炎从容周旋,脚下步法精妙灵动,脚步变换间始终踩着独特的韵律,于漫天拳影的缝隙中稳步挪移,每一次避让都恰到好处,始终不被对方的攻势沾身。 他没有急于出手反击,只是静静游走,一边躲避攻势,一边默默观察庞渊的出拳节奏与原力运转轨迹,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法。 即便始终处于被动躲闪的状态,他的身姿依旧从容,没有丝毫狼狈局促,反倒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沉稳。 不远处的另一侧战场,冷清绾与庞厉已然缠斗得难解难分。 庞厉同样是地子境六阶的修为,出手刚猛,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冷清绾稳稳接住对方的攻势,招式沉稳凌厉,周身原力运转流畅,凭借着细腻的战斗技巧,死死缠住庞厉,不让他有半分余力抽身去夹击巧炎。 两人身形交错,原力不断碰撞,招式往来之间皆是凶险,一时间谁也无法压制谁,战局陷入僵持。 冷清绾没想到巧炎还能拖住庞渊心中清楚,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要快点战胜庞历在去帮助巧炎。 支半仙站在两处战场旁的安全地带,心头紧绷到了极致。 他修为低微,根本插不上手,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牢牢记住巧炎方才的叮嘱,全力护住自身,不给巧炎平添半分麻烦。 他抬眼紧紧盯着巧炎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知道巧炎从不说大话,既然敢独自拦下庞渊,定然藏有底气,可境界差距摆在眼前,依旧让他不由得悬着一颗心。 好在庞家的其他人也在观看这四人的战斗,没人搭理支半仙。 战场中央,庞渊久攻不下,心中的耐心渐渐耗尽,脸色也变得越发阴沉难看。 他身为庞家资深长老,在落凤城向来受人敬畏,如今却迟迟拿不下一个电子境小辈,传出去只会沦为旁人笑柄。 恼意翻涌之间,他出手速度陡然加快,拳势愈发狂暴,原力涌动之下,力量越来越猛。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庞渊厉声喝斥,攻势如同暴雨倾泻,只想速战速决,强行把巧炎压制下来。 巧炎眼神微凝,心知不能再一味避让。 一直被动闪躲只会被对方牵着节奏,早晚露出破绽。 第423章 不能在忍 他脚下步伐骤然一顿,不再游走退避,周身气息微微沉敛。 指尖悄然泛起一缕淡红血雾,凝练内敛,锋芒暗藏,引动自身精血暗自蓄力。 下一秒,赤冥一闪无声迸发。 细碎血刃破空而出,径直迎向庞渊轰来的拳势。 两道力量轰然相撞,沉闷的爆破声骤然炸开,原力冲击波向四周荡开,卷起尘土漫天飞扬。 庞渊只觉拳锋一阵刺痛,自己灌注的浑厚原力,竟被这一道不起眼的血刃硬生生撕开缺口,连绵攻势瞬间被打断。 他身形下意识一顿,看向巧炎的眼神,彻底褪去轻视,只剩满心震惊。 可震惊还未落地,更不可思议的一幕接连上演。 不等庞渊稳住心神,巧炎招式已然切换。 指尖血刃之上,覆上一层淡蓝寒芒,霜火缠绕流转,冷热两股力量完美相融,毫无抵触。 霜火·赤冥顺势成型,刃气威力陡然攀升,再度朝庞渊袭去。 一招接一招,衔接流畅自然,没有半点滞涩。 庞渊连忙抽身后退两步,才勉强避开这一道冰火交织的攻势,心底波澜早已压制不住。 多数人一生只能参悟掌控一种本命核聚变,能把一种修炼至巅峰,已是难得奇才 可眼前少年,年纪轻轻,修为不高,却能自如切换两种核聚变,掌控力娴熟到这般地步,早已跳出常人认知。 “你……竟然拥有两种核聚变?” 庞渊失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神情彻底凝重下来。 “怪不得能以电子境五阶击败磊儿,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或许要让你失望了” 巧炎立于原地,气息平稳,神色淡然。 庞渊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少年,脸色越发难看。 身为庞家长老的颜面尽失,居然被一个晚辈看不起。 他知道再凭寻常原力强攻,已经奈何不了对方。 庞渊不再藏拙,也用出了核聚变。 周身原力瞬间凝练厚重,拳势力道层层叠加,气息陡然攀升,不再是单纯的拳脚猛攻,而是催动自身本命本源,以最直接的力量正面碾压。 这一刻的他,才算真正拿出长老级的全部实力。 “我倒要看看,你凭那两招本事,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本源之力。” 庞渊低喝一声,身形再度冲出,裹挟凝练原力的双拳,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之势,直扑巧炎而去。 劲风呼啸,攻势压迫感十足,不再有任何保留。 巧炎眸光微敛,已然做好接战准备。 他脚步踏动,身形再度游走,同时凝起血刃与霜火之力,准备正面硬撼对方的攻势。 另一边,冷清绾察觉到庞渊气息暴涨,心头也跟着一紧。 她一边死死缠住庞厉,一边余光留意巧炎战局,心中满是惊叹与担忧。 她也没料到对方竟拥有多种核聚变,这般天赋,放在整个落凤城都极为罕见。 此人一定要保下来,说不定能帮助冷家脱离目前的窘境。 冷清绾已然决定,她也不再保留,即便冒着得罪庞家的风险也要保巧炎周全。 而另一边庞渊周身原力骤然狂暴翻涌,筋骨间响起细碎沉闷的脆响,身形悄然壮硕拔高,肌肤浮现出暗沉古朴的兽纹,双眸一点点染上猩红戾气,蛮荒凶悍的威压四下弥散开来。 肉身、速度、蛮力在这一刻同步暴涨,,只剩原兽般的凶煞霸道。 庞渊眼神冷厉,死死锁定巧炎,身形骤然掠出,借着暴涨的极速,带着蛮横压迫感直扑上前。 庞渊身形暴涨一瞬便化作模糊黑影,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巧炎肉眼根本来不及捕捉轨迹,下一瞬便被庞渊蛮横一掌狠狠轰在肩头。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一股狂暴磅礴的蛮力直冲经脉,巧炎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喉头一阵发腥,强忍着才没让鲜血涌出。 不止速度快得离谱,兽化之后的力量,更是霸道得令人心惊。 就在庞渊乘胜追击,欲下杀手的危急关头,一道素色身影骤然掠至场中,稳稳拦在巧炎身前。 冷清绾毅然抽身而出,孤身一人直面庞渊、庞厉两大地子境六阶强者,一人独战两人,剑势凛然,丝毫无半分怯意。 巧炎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望着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明知出手便要彻底得罪庞家,却依旧挺身相护,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感激与动容,还有一丝莫名的暖意。 而一个仅是地子境五阶的修为,硬扛两位地子境六阶,能稳稳站住阵脚、勉强支撑缠斗,已然是逆天极限,堪称惊世。 庞家一众子弟看得瞠目结舌,连连低声惊叹。 “离谱!冷家主事才地子境五阶,竟然能一人拖住两位长老?不愧是冷家的天之骄女。” “这也太强悍了吧,跨一阶硬战两人,这要是我想都不敢想!” “怪不得冷家落魄还能撑到现在,全靠冷清绾。” 庞厉面色铁青,冷哼出声:“冷清绾,你执意要护着外人,当真要与我庞家不死不休?” 庞渊双目猩红,兽化凶气翻涌:“自不量力,今日便连你一同碾碎!” 巧炎望着战局,心神沉凝。 ?雪妍还寄身于自己体内的次元塔中,他本不愿倾力死战,生怕战斗余波波及塔中,牵连雪妍安危。 可眼下退无可退,若是自己藏拙留手,不仅自己难逃一死,连出手护他的冷清绾、还有一旁的支半仙,都会一同殒命于此。 念头转瞬划过,巧炎再不犹豫,再也顾不上诸多顾忌。 周身原力骤然异变,莹白如玉的骨质纹路自体内蔓延而出,骨骼凝实生辉,肩背骨刺凌厉生长,胸肋凝成严密骨甲,背后三柄离体白骨战刃悬浮虚空,流线型骨铠覆满四肢。 “还有第三个核聚变!” 惊呼声瞬间响彻山道。 庞厉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竟然掌控了三种核聚变?” 庞渊兽化的猩红眼眸猛地一凝,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庞家一众精锐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骇,浑身都透着不敢置信。 支半仙虽早有知晓,此刻见巧炎展露战骨神真身,也依旧心神震颤,目光满是敬畏。 全场之人,除却支半仙,无一不为眼前这一幕彻底惊骇动容。 第424章 不给任何机会 冷清绾此刻也察觉到巧炎身上第三种核聚变的恐怖气息,心神亦是狠狠一震,眼底惊色难掩。 她素来见识广博,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同时掌控三种核聚变,眼前这少年的天赋,已然超脱了他的认知范畴。 庞渊与庞厉被冷清绾死死缠住,两人心神齐齐一沉,攻势不由得越发狂暴,想要尽快摆脱纠缠,先将巧炎扼杀。 可冷清绾咬紧牙关,剑势再凝三分,招招精准卡位,以精妙招式死死牵制,不给两人任何抽身的空隙。 巧炎眸光冷冽,脚步轻轻一踏,身形化作一道莹白残影,径直朝着战圈掠去,瞬间加入战局,与冷清绾形成合围之势。 一人骨拳刚猛霸道,骨刃破空杀伐;一人剑招沉稳凌厉,招招致命。 两大强者瞬间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庞渊兽化后的速度与力量虽依旧强横,可在巧炎战骨神形态的肉身抗衡下,原本碾压般的蛮力再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庞厉招式老辣沉稳,却被冷清绾死死拆解,处处受制。 两人被前后夹击,没过多久便节节败退,身上不断被剑刃、骨刃划开伤口,气息紊乱,后劲飞速流逝,已然显露败迹。 庞渊心中又怒又惧,望着巧炎那副非人般的骨神之姿,再想起之前庞大磊归来后整日失魂落魄,口中反复念叨着遇到了怪物。 他此刻终于深有体会,咬牙低吼出声:“怪不得磊儿嘴里一直念叨你是怪物,如今看来,你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话音落下,庞渊眼底掠过一抹阴毒狠戾。 正面缠斗已然没有胜算,再耗下去只会彻底落败殒命。他目光飞快扫出战圈,一眼锁定了远远站在一旁、毫无战力只能旁观的支半仙,心头瞬间生出歹计。 既然打不过,那就抓人当人质! 庞渊陡然提气厉声大喝:“所有人一起动手,把那小子抓过来!当作人质,逼他们束手就擒!” 周遭二十多名庞家精锐本来就被战局震慑,此刻听见长老号令,不敢迟疑,纷纷提刀持刃,杀气腾腾朝着支半仙围拢而去。 巧炎余光扫到这一幕,面色瞬间沉冷。 支半仙修为低微,根本挡不住这么多修士围杀,一旦被擒,便成了拿捏自己的软肋。他想要抽身去护,却被庞渊、庞厉拼死缠住,一时根本无法脱开。 情急之下,巧炎立刻朝着支半仙高声急喝:“快,立刻咬破自己手臂!” 支半仙听得心头一紧,虽全然不懂巧炎此举用意何在,可他对巧炎向来无条件信任,从不迟疑犹豫。 他当即咬紧牙关,猛地用力咬破小臂皮肉,尖锐齿尖撕裂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地面。 就在鲜血离体的刹那,巧炎心神催动血核聚变之力,眸光一凛,沉声低喝: “血色牢笼!” 顷刻间,滴落散落的鲜血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尽数腾空而起,在支半仙周身盘旋交织,化作一道道猩红血色光纹,飞快勾勒凝聚,眨眼间便铸成一座密闭厚重的血色牢笼,将支半仙稳稳护在中央。 牢笼血光流转,壁垒坚韧无比,自带强横防御之力。 冲上前的庞家人不知厉害,悍然挥刃劈砍,或是径直冲撞,结果刚一触碰牢笼壁垒,便被一股磅礴反震之力狠狠弹飞,摔落在地气血翻涌,连近身都做不到,更别说擒人。 人质之计彻底落空。 庞渊、庞厉见状,心神骤然大乱,心绪一乱,招式破绽瞬间放大到极致。 冷清绾眼疾手快,抓住千载难逢的空隙,长剑如惊鸿出窍,一剑直刺庞厉经脉要害,剑气透体而入,瞬间重创其本源修为。 巧炎同时脚下突进,骨拳裹挟神魂与原力双重巨力,重重轰在庞渊兽化胸膛之上。 沉闷巨响炸开,庞渊浑身兽纹瞬间黯淡溃散,兽化形态被迫解除,口中狂喷鲜血,踉跄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两大地子境六阶强者,就此双双落败,再无反抗余地。 冷清绾收剑后退,气息微微起伏,静静伫立一旁,神色淡然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波澜。 她心思通透,城府极深,心里打定主意,只护人、不杀人。 今日可以出手阻拦缠斗,但绝不会亲手斩杀庞家长老。一旦由她动手,冷家便会彻底绑死在庞家的死仇之中,日后再无回旋余地。 巧炎心中早有决断,这群人出城截杀,杀意决绝,如今又妄图挟持支半仙为人质,用心歹毒至极,本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再者,?雪妍还安处在自己体内的次元塔内,他先前一直刻意收敛实力,不愿全力死战,就是担心大战余波冲击次元塔,伤及雪妍分毫。 可如今退无可退,若是心存善念手下留情,今日倒下的便是自己、支半仙。 念头落定,巧炎再无半分迟疑,缓步朝着倒地的庞渊、庞厉走去。 白骨战刃凌空悬浮,寒芒森然,不带一丝怜悯,手起刃落,干脆利落,连给他们求饶的机会都没给,两大庞家长老瞬间殒命,再无声息。 剩下的庞家精锐见长老被杀,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战意,纷纷转身想要逃窜离去。 巧炎眸光冷冽如霜,岂会给他们逃走报信的机会。 心念一动,三柄白骨战刃瞬间分化数道莹白流光,破空疾驰,追袭向四散奔逃的庞家众人。 山道间凄厉惨叫此起彼伏,利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间,所有前来围杀的庞家精锐,尽数被斩落当场,无一人逃脱,满地尸身狼藉,血色浸染山道青石。 巧炎缓缓收敛气息,周身莹白骨甲一点点隐入体内,褪去战骨神形态。 血色牢笼缓缓消散,支半仙快步走上前来,立于巧炎身侧,看着满地尸身神色平静,他清楚巧炎的做法是对的。 冷清绾静静立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经此一事,她心中愈发笃定,巧炎这般逆天天赋、杀伐果决的心性,绝对是冷家摆脱落魄、重振往日荣光的最大机缘。而庞家与巧炎的死仇,她我要进最大的努力给予帮助。 第425章 拉拢 巧炎快步走到冷清绾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冷清绾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方才激战过后,他发丝微乱,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不见半分战后的狼狈,反倒多了几分历经厮杀后的沉稳。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我没事!倒是你~” 话说到一半,冷清绾的话语骤然顿住,目光紧紧落在巧炎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久久没能回过神。 她方才一心缠斗,只想着护住巧炎周全,直到此刻战局平息,才骤然察觉到,眼前少年的修为气息,早已和此前截然不同。 “我怎么了?”巧炎见她迟迟不开口,眉眼间泛起几分疑惑,又追问了一句。 支半仙在一旁见状,忍不住挠了挠头,笑着搭腔,语气里满是得意:“一定是被老大的帅气给惊到了吧,我就说我老大可不是寻常人,放眼整个亚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像老大这么厉害的人物!” 巧炎咳嗽了一声。“瞎说什么呢?” 听到两人的话,冷清绾才缓缓从极致的震惊中缓过神,眸光依旧紧紧锁定着巧炎,语气带着几分颤抖,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之前说,你是电子境五阶?” 巧炎点头,坦然应道:“没错,确实是电子境五阶。” “不对!”冷清绾立刻摇头,上前一步,细细感知着他体内的修为波动,语气愈发笃定,“现在的你,根本不是电子境五阶,是电子境六阶!” 这话一出,巧炎先是一愣,脸上满是茫然,他方才一心应战,斩杀庞家众人,压根没留意自身修为的变化。 闻言,他立刻静下心,内视自身经脉与原力运转,片刻之后,才猛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在方才与庞渊激烈厮杀、催动战骨神形态全力作战时,体内原力在不断地冲撞、淬炼,再加上此前吞噬张鼎天残留的本源力量,一直沉淀在体内未曾完全消化,此番借着战斗的契机,彻底融会贯通,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电子境六阶。 想到此处,巧炎才彻底明白过来,此前对战庞渊,他本以为是自己战力大幅提升,如今看来,竟是悄然突破了境界,修为根基变得更加浑厚,才能勉强与庞渊抗衡,最终完成反杀。 巧炎回过神,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一场战斗下来,我竟然直接突破了,如今已是电子境六阶。” 冷清绾看着他这般淡然的模样,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愈发汹涌。 跨大境界作战本就是逆天之举,更何况是在激战之中,毫无征兆地突破境界,这份心性、这份天赋,简直不是人。 她看着巧炎,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眼前这少年,莫非一直隐藏了真实修为? 毕竟,能正面战胜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庞渊,若不是隐藏实力,根本无法解释这份强悍的战力。 巧炎看着她眼中的疑虑,并未多做辩解,只是转而拱手,神色郑重地说道:“不过今日,还是要多谢冷小姐出手相助,若不是你及时拦下庞厉,后来又以一己之力拖住庞渊、庞厉两人,我和支半仙,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山道上了。” “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冷清绾收敛心神,连忙侧身回礼,语气恭敬又真诚:“公子言重了,能结识公子这般惊才绝艳之人,才是清绾的荣幸。” “方才公子以电子境修为,斩杀两大地子境六阶强者,这份魄力与实力,清绾自愧不如。” 随后冷清绾调皮到:“在下冷清绾,落凤城冷家人” 巧炎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从容:“巧炎。” 一旁的支半仙也连忙跟着抱拳,笑着补了一句:“在下支半仙。” 这般一来,三人算是正式互通名号,彼此相识。 冷清绾看着眼前的巧炎,心中愈发坚定拉拢的心思,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巧炎公子,我有一事,想冒昧相求。” “冷小姐但说无妨。”巧炎淡淡开口。 “我冷家如今在落凤城处境艰难,若是公子不嫌弃,我想邀请公子入我冷家,担任冷家客卿,享有与我冷家长老同等的待遇,日后冷家的资源,也可任由公子取用。”冷清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满是诚意,生怕巧炎拒绝。 在她看来,以巧炎的天赋,日后必定一飞冲天,若是能将他留在冷家,冷家必定能摆脱眼下的困境,重振荣光。 巧炎闻言,微微挑眉,当即轻轻摇头,婉言拒绝:“冷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向来散漫,习惯了独来独往,怕是没有那个能耐,担任冷家客卿一职,还望冷小姐见谅。” 冷清绾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强求,她知道,这般惊才绝艳之人,向来不会轻易屈居人下。 巧炎看着她神色,随即开口,语气诚恳:“虽说我不能加入冷家,但今日冷小姐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必定要还。往后冷小姐若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定尽力相助。” 听到这话,冷清绾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她沉吟片刻,终究是说出了冷家眼下最大的困境。 “实不相瞒,冷家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我冷家本是落凤城四大家族之一,可前些日子,庞家仗着势大,用尽手段,将我冷家所有炼丹师尽数挖走,如今我冷家,连一个能炼丹的人都没有。” “族人修行,疗伤离不开丹药支撑,家族弟子没有丹药修炼,实力日渐衰退,家族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资源彻底断了供给,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我冷家必定会被庞家彻底蚕食,彻底从落凤城消失。” 说到此处,冷清绾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与悲凉,即便冷家底蕴在深,可没有炼丹师,没有丹药,终究是无力回天。 她抬眸看向巧炎,眼中带着几分期盼,继续说道:“我此前听闻,巧炎公子不仅战力逆天,还精通炼丹之术,所以……我想厚着脸皮,恳请公子为我们冷家炼制一批丹药,解我冷家燃眉之急。” “不管公子需要多少资源、多少原石作为报酬,但凡我冷家能拿得出来,必定尽数奉上,价格任由公子开,清绾绝无半句怨言。” 巧炎看着眼前女子眼底的恳切与无奈,想起她方才不顾得罪庞家,执意出手相助的情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看着冷清绾,语气平静却格外坚定:“冷小姐不必如此,你今日舍身相护,我本就该报恩。炼丹之事,我答应你。” “至于报酬,无需多谈,我只需取用冷家的炼丹草药即可,其余报酬,一概不必。” 第425章 杀机再临 “咱们这就去冷家” 应下为冷家炼丹的请求后,一行人动身返回落凤城,径直前往冷家府邸。 三人刚踏入前厅,一道身影便快步从内堂奔出。 正是闭关半日、借巧炎丹药之力成功突破的冷砚舟。他刚稳固住全新境界,便听闻姐姐冷清绾归来,还带回了外人,心中好奇,当即快步赶来。 目光扫过众人,冷砚舟一眼就锁定了巧炎,脚步骤然一顿,随即快步上前,视线在冷清绾与巧炎之间来回打量,眼底满是促狭。 他先看向冷清绾,语气带着突破后的雀跃:“姐,我突破成功了!你出城一趟,倒是把人给请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立刻凑到冷清绾身侧,压低声音打趣: “我费劲三寸不烂之舌都没请动的人,姐你一出马就把人带回来了,该不会是人家看上你了吧?” 冷清绾闻言,清冷的眉峰微蹙,抬手轻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端正: “休得胡言。” 冷清绾眸光微敛,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瞥了冷砚舟一眼。 冷砚舟被姐姐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瞬间收敛了戏谑。 他立刻转过身,面向巧炎,神色瞬间变得郑重恭敬,拱手躬身行礼,语气诚恳无比: “巧炎公子,此前多谢你的丹药助我突破境界。今日你肯应允为我冷家炼丹,解家族燃眉之急,冷砚舟感激不尽。” 巧炎神色淡然,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不必多礼。今日冷小姐舍身相护,我方能安然脱身。答应炼丹,本就是报答这份恩情。” 一旁的支半仙安静立着,看着眼前一幕,嘴角噙着笑意,并未插话。 冷清绾见场面归于沉稳,眸光柔和了些许,看向巧炎。 “公子激战刚歇,身心俱疲,可先行休整。炼丹所需药草,我即刻命人清点,待公子恢复,再议后续。” 巧炎微微点头,应下了安排 落凤城,庞家府邸正殿。 殿内气氛死寂压抑,厚重的紫檀木主座上,庞家家主庞苍雄面色铁青,周身暴戾气息翻涌。 下方,庞大磊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头死死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两侧站着的庞家族人、供奉客卿,个个垂首噤声,生怕触了家主的霉头。 “废物!全都是废物!” 庞苍雄猛地拍响桌案,震得桌上茶盏剧烈晃动,厉声怒喝响彻整个正殿。 “两位地子境六阶的长老,二十多名族中精锐,去追杀两个毫无背景的外来者,居然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庞大磊,你亲口说那小子只是电子境五阶,何来这般战力!你是想把整个庞家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庞大磊身子一颤,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哭腔:“父亲,孩儿不敢欺瞒!那小子之前对付我的时候,明明只有电子境五阶,谁能想到他手段诡异,还能以一敌二……” “手段诡异?不过是借口!” 庞苍雄怒目圆睁,语气愈发狠厉:“冷家那个丫头横插一脚,坏我庞家大事,如今两位长老惨死,消息一旦传开,落凤城其他家族定会趁机发难,我们庞家苦心经营的势力,定会动摇!” 殿内一片沉默,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站在客卿队列里的一名灰衣老者缓步走出,躬身行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此人是庞家新晋客卿墨老,修为在地子境八阶,一直想找机会在庞家主面前展露本事,抢夺话语权。 墨老抬眼看向庞苍雄,语气恭敬:“家主息怒,此事虽有变故,却并非毫无转机。” 庞苍雄抬眸,冷声道:“哦?墨客卿有话说?” “正是。” 墨老挺直脊背,朗声开口:“那斩杀我庞家长老的小子,还有出手相助的冷清绾,皆是罪无可赦!” “依老朽之见,那少年天赋异禀,身上定然藏着大机缘,若是能将他擒下,搜魂夺宝,他的机缘、全都会归我庞家所有!” “至于冷家,正好借此机会,扣上包庇凶手、与我庞家为敌的罪名,直接踏平冷家,吞并他们仅剩的产业,一举两得!” 话音落下,墨老不等旁人开口,再度躬身,主动请命: “家主,此事因那小子而起,也该彻底了结。老朽愿主动请缨,亲自带人前往冷家,将那巧炎、冷清绾一并擒回,带回府中任凭家主处置,为两位长老报仇雪恨。” 一旁立刻有庞家长老皱眉开口:“墨客卿,那少年手段诡异,冷清绾也不容小觑,你贸然前去,怕是有风险!” “风险?” 墨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一个电子境小辈,一个落魄家族的主事,就算联手,也绝非老朽对手!” “老朽出手,定能手到擒来,不光要取他们性命,还要把冷家彻底拿下,稳固我庞家在落凤城的地位,绝不会让家主失望!” 庞苍雄盯着墨老,眼底寒光闪烁,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确定能拿下那小子,摆平冷家?” 墨老立刻拱手,语气笃定:“百分百确定!老朽愿立下军令状,若是办不成此事,甘愿受家主任何责罚!” 他心中算盘打得响亮,只要拿下这份功劳,往后在庞家的地位定会水涨船高,享不尽的资源与权势。 庞苍雄思索片刻,周身怒意稍减,缓缓点头:“好!本家主就给你这个机会,拨三十名精锐修士归你统领,即刻前往冷家,务必将人带回,不得有误!” “遵命!” 墨老眼中精光暴涨,连忙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当即转身,快步走出正殿准备去冷家。 庞大磊跪在地上,看着墨老领命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而主座上的庞苍雄,面色依旧阴沉,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若是此次能成功铲除异己,吞并冷家,庞家在落凤城的权势,将会再上一层! 墨老领命离去,殿内氛围依旧紧绷。庞苍雄目光扫过一众长老,语气冷冽。 “此事严禁外泄,免得落人口舌。” “若墨客卿成事,冷家地盘尽数归他调度;若是败了,”他话锋一转,杀意凛然,“就以他的性命,祭奠庞渊、庞厉二位长老。”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只觉一股肃杀之气笼罩整座庞府。 第426章 冷家危机 冷家炼丹房内,案几上整齐码放着各类灵草灵药,皆是冷家倾尽库存拿出的上等药材。 冷清绾立在一旁,望着气定神闲的巧炎,眉宇间始终凝着几分不解,终究还是开口询问。 “巧炎公子,你当真对草药没有任何要求?不分年份、不挑品类,这般炼丹,当真不会出纰漏?” 冷清绾从未见过有丹师炼丹如此随意,寻常丹师对药材百般挑剔,偏巧炎全然不在意,由不得她不忧心。 巧炎指尖轻触身旁草药,眸光平静无波,语气淡然笃定。 “在我这里,没有废草劣药,只要是草药,便能炼出对应的丹药,无需刻意择选,你放心便是。” 巧炎哪里懂材料好坏,炼丹全凭感觉,要是现在叫他说一说炼丹有关的知识,他是一个字说不上来。 冷清绾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再多问,她既然选择请巧炎出手,便要全然信任。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公子炼丹,府中所有上好草药,公子尽管取用,缺什么随时吩咐。” 说罢,她轻手轻脚退出炼丹房,亲自守在门外,杜绝一切打扰,只盼着巧炎能顺利炼丹,挽救濒临绝境的冷家。 冷砚舟守在姐姐身侧,神色紧绷,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他清楚,此刻巧炎炼丹关乎冷家生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这份安稳,终究没能维持片刻。 一道蛮横的破空声骤然炸响,紧接着,一股磅礴凶悍的威压席卷整个冷家府邸,狂风骤起。 冷清绾脸色骤变,抬眼望向府门方向,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股威压,远比庞渊、庞厉强悍数倍,来者修为,深不可测! “轰隆!” 一声巨响,冷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墨老一身灰衣,背负双手,带着三十余名庞家精锐,大摇大摆地踏入冷家。 “冷清绾,速速滚出来受死!” 刺耳的喝声传遍整个冷家,府中族人被这股强横威压震慑,个个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冷清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提剑上前,直面墨老,神色清冷,毫无惧色。 “墨老,我冷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带人闯我冷府,毁我府门,究竟是何用意!” “何用意?”墨老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冷清绾,满是不屑,“你包庇外来小子,斩杀我庞家两位长老,真当庞家是好欺负的?” “今日老夫前来,一要捉拿那杀人凶手巧炎,二要踏平你这落魄冷家,以绝后患!” 冷砚舟当即跨步上前,挡在姐姐身前,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休得胡言!明明是庞家先出城追杀我冷家客卿,我们反击自保何错之有?你仗势欺人,真当我冷家没人了吗!” “就凭你们?”墨老斜睨冷砚舟,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笑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撑着破家的女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 冷清绾将冷砚舟拉回身后,长剑横于身前,周身地子境五阶的气息全力迸发,眼神坚定。 “墨老,凡事留一线,我冷家即便落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你若执意开战,我冷家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就凭你?”墨老步步紧逼,威压愈发浓重,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冷清绾,老夫倒是想问问,自从你父亲死后,你冷家还有什么资格称四大家族” “连外来者都敢护着,连我庞家都敢招惹,当年风光无限的冷家,如今竟落魄至此,真是可笑!” 提及父亲,冷清绾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刻骨的悲痛。 “我父亲一生守护冷家,光明磊落,不容你这般肆意诋毁!” “父亲在时,庞家从未敢如此嚣张跋扈,你不过是庞家一条走狗,也配议论我父亲?” 冷砚舟双目通红,怒火中烧,厉声喊道:“不准提我父亲!你这个仗势欺人的小人,不配说他!” “不配?”墨老笑得愈发猖狂,眼神阴狠,“老夫不仅要提,还要说,若你父亲还在,老夫尚且忌惮三分,可他早就死了!” “如今的冷家,没了主心骨,就是一盘散沙,在老夫眼里,不堪一击!今日,老夫便荡平冷家,让你们姐弟俩去地下见你父亲!” 话音落下,墨老不再废话,挥手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着,给我杀!但凡冷家之人,格杀勿论。” 三十余名庞家精锐应声而动,手持利刃,嘶吼着朝着冷家族人冲杀而去,气势汹汹。 “砚舟,护好族人,守住炼丹房,绝不能让他们打扰巧炎公子!” 冷清绾低喝一声,提剑迎上,剑势凌厉,硬生生拦下数名庞家精锐。 “姐,我明白!”冷砚舟咬牙,带领为数不多的冷家族人奋起反抗,可双方实力悬殊,冷家本就人才凋零,根本不是庞家精锐的对手,不过片刻,便有族人负伤倒地,节节败退。 墨老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看着冷清绾苦苦支撑,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冷清绾,放弃吧,你区区地子境五阶,在老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何必做无谓挣扎?” 冷清绾浑身已然沾血,手臂被利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紊乱,却依旧死死咬牙奋战。 “我绝不会让冷家毁在我手里,绝不会!” 她拼尽全身力气,挥出一道凌厉剑气,逼退身前敌人,可墨老已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冷清绾根本无力抵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长剑脱手,再也无力起身。 “姐!”冷砚舟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过去,却被墨老一脚踹中胸口,也重伤倒地。 墨老缓步走到冷清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残忍又轻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没了你父亲,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守住冷家,真是可悲。” 他抬起脚,便要朝着冷清绾踏去,欲下杀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骤然从冷家后院传来,清晰响彻全场。 “庞家的人,在我冷家杀我族人,欺我晚辈,真当我冷家无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地子境八阶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整个庭院,比墨老的气息强悍数倍不止! 原本嚣张冲锋的庞家精锐,瞬间被这股威压定在原地。 墨老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后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是……地子境巅峰的气息! 一道身影缓步从后院走出,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一袭简单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与冷清绾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周身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年纪轻轻,可那股浑然天成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小叔!” 冷清绾看着来人,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积压已久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冷砚舟也满眼震惊,失声喊道:“小叔,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冷家失踪多年的小叔,冷清绾父亲的亲弟弟——冷赤峰! 第427章 就一颗丹药 他多年前外出历练,杳无音信,冷家众人都以为他早已遭遇不测,没想到竟在这生死关头,突然归来! 墨老盯着冷赤峰,神色凝重到极致,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强装镇定地厉声问道:“你是谁?竟敢插手我庞家的事!” 冷赤峰缓步走到冷清绾姐弟身前,俯身轻轻将二人扶起,转头看向墨老,眼神瞬间冰冷刺骨。 “我是谁?我是冷家之人。” “你擅闯我冷家,伤我族人,辱我兄长,敢问,我是谁?” 墨老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你……你是地子境巅峰!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冷赤峰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你仗着地子境八阶的修为,在我冷家行凶,今日,便留下命来,给我冷家受伤的族人赔罪。” “狂妄!老夫不信你真有这么强!” 墨老心头发慌,却依旧不甘心,咬牙催动全身修为,朝着冷赤峰悍然出手,想要拼死一搏。 可冷赤峰只是淡淡抬手,轻轻一挥,便有一股磅礴力量瞬间涌出。 不过瞬息之间,墨老的攻势被彻底瓦解,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浑身骨骼寸断,口吐鲜血,重重砸在地上,当场失去所有战力。 冷赤峰眼神冰冷,扫过那些动弹不得的庞家精锐,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敢犯我冷家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微动,一股无形力量席卷全场,那些庞家精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尽数倒地。 不过片刻,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庞家众人,彻底覆灭,再无一丝生机。 冷赤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冷清绾姐弟,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绾儿,砚舟,让你们受委屈了,往后,有小叔在,没人再敢欺负冷家。” 冷清绾靠在冷赤峰肩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多年独自支撑冷家的艰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周遭冷家族人纷纷围拢上前,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冷砚舟难掩激动,快步上前追问。 “小叔,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一直杳无音讯?” 冷赤峰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庭院,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解与凝重。 “当年外出历练时,途中遭遇危机,侥幸被人所救,这才保住性命。近日恰好路过落凤城,想着回家看看,可这刚进门,就看到冷家被人欺负。” 他目光落在冷清绾与冷砚舟身上,语气沉了几分。 “大哥呢?他怎么会放任冷家被人随意践踏?” 冷清绾闻言,鼻尖一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小叔,父亲……父亲早已过世多年。这些年,是我和砚舟一直在苦苦支撑冷家。方才庞家带人闯府,欲要杀尽我冷家众人,踏平整个冷家,可惜我修为不济,没能保护好家族。” 冷赤峰神色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哥过世了?这怎么可能,大哥可是地子境巅峰,在落凤城谁能杀得了他?” 冷清绾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谁。父亲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神志失常,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说着,冷清绾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一定是庞家干的!”冷砚舟愤然开口。 “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证据。”冷清绾轻声说道。 “庞家吗?”冷赤峰眸光一沉,“待我查清楚,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就在这时候,一声爆炸声突然从后院传来。 与此同时,炼丹房内。 巧炎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趴在案几上的自己,下意识低声呢喃: “我怎么睡着了?” 屋外隐约传来阵阵嘈杂,他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外面怎么那么吵,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骤然惊醒,神色一紧,嘴里急切念叨: “对了,我的丹药!” 看着碎裂的炉鼎,巧炎立刻俯身,在里面翻找起来,最终指尖触碰到了一颗冰凉圆润的丹丸。 他将其捏起,摊开手掌,那丹药仅有绿豆大小,孤零零地躺在掌心,与冷家倾尽库存拿出的海量药材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怎么会这样……” 巧炎看着掌心这唯一的成品,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他只是中途睡着了而已,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偌大的丹炉竟直接炸裂,耗费了无数珍稀灵草,最后只炼出这么一枚丹药。 就在他盯着丹药发愁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后院那声沉闷的爆炸,隔着院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冷赤峰眉头紧锁,敏锐地捕捉到声音来源,当即看向身旁的冷清绾,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与不解。 “绾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是炼丹房吧!” 冷清绾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遭了,巧炎公子他……” 她来不及向冷赤峰解释半句,心中满是焦灼,生怕巧炎出了什么意外,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炼丹房的大门。 冷砚舟紧随其后,神色紧绷,冷赤峰快步跟了进去。 大门敞开的瞬间,众人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四分五裂的丹炉残骸,还有站在一片狼藉中央,一脸生无可恋的巧炎。 冷清绾快步上前,满是关切地看向巧炎,语气急切:“巧炎公子你没事吧!” 她扫过满地狼藉的丹炉碎片,随即又看向巧炎,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炼丹失败了?” 她眼底没有半分心疼那些珍稀药材的神色,在她看来,炼丹本就有成败,比起药材,巧炎的安危才最重要,毕竟他是冷家唯一的炼丹师。 可她看着巧炎眼底深深的愧疚与懊恼,心头骤然一紧,总觉得事情绝非普通炼丹失败这么简单,那眼神里的自责,远超寻常丹师炼废丹药的情绪。 巧炎攥着掌心那枚指尖大小的丹药,垂着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责:“都怪我,炼着丹居然睡着了,不光毁了丹炉,耗费的所有药材也全都浪费了,到头来,就只炼出这么小一颗……”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枚不起眼的小丹药静静躺在手心,看似平平无奇,却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却精纯至极的光晕。 冷赤峰原本站在一旁,目光无意间落在那枚丹药上,原本沉稳的神色骤然一变,身形猛地一动,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他曾跟随救命恩人修行多年,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可这般品质、这般精纯药力的丹药,竟还是头一次见到,饶是他心境沉稳,此刻也彻底失态。 “这丹药……居然是这般品质!” 第428章 庞家的底蕴 话音落下,冷砚舟与一众族人皆是瞬间僵住,目光死死凝在那枚小小的丹药上,脸上只剩极致的震撼。 冷赤峰也面露惊疑,他能清晰感受到丹药里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底蕴,远超寻常灵丹,却又闻所未闻。 冷清绾看向巧炎,轻声问道:“巧炎公子,你为何如此失落?” 巧炎垂着脑袋,满脸郁闷,语气委屈又好笑:“我之前炼丹,一次都是一批一批出炉的,谁知道这次折腾半天,所有材料都没了,炉鼎也炸了,就只炼出来这么一颗。我还以为彻底搞砸了呢。”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谁能想到,这位能炼出绝世奇丹的炼丹师,失落的原因竟是嫌丹药数量太少。 冷赤峰沉吟片刻,看向巧炎认真说道:“越是品质卓绝的丹药,炼制越是艰难,往往倾尽天材地宝,也未必能成一颗。寻常丹药成批炼制,可这枚丹药,绝非凡品,能成其一已是逆天机缘。” 巧炎眨了眨眼,依旧一脸茫然:“是吗?可我连它有什么效果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心底不约而同生出同一个疑惑: 他明明是亲手炼出此丹的炼丹师,怎么会连丹药的效果都一无所知? 冷赤峰在冷清绾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你不会是找了一个假的炼丹师吧!我怎么感觉他连炼丹师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冷清绾微微蹙眉,当即低声反驳: “小叔怎么可能,你没看到他手里的丹药吗?” 冷赤峰目光扫过巧炎掌心那枚看似不起眼、实则气韵惊人的丹丸,依旧没有打消疑虑: “那会不会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呢?刻意装成不懂的样子,博取信任。” 冷清绾闻言先是一怔,不得不承认小叔的猜测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转念一想,她又立刻摇了摇头,心底那份笃定丝毫未减。 “小叔,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种人?” 冷清绾目光坚定,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天生就拥有超乎常理的天赋,对炼丹、对力量的理解,本就和寻常人截然不同。他们不懂世俗的炼丹常识,却能随手做到旁人穷尽一生都做不到的事,看似懵懂无知,实则早已跳出了固有的规矩。” 冷赤峰眉头微蹙,再看向巧炎那副茫然懊恼的模样,又瞥了眼他掌心那枚气韵非凡的丹药,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了几分。 世间奇才本就各有怪异,或许这巧炎,就是那样不被常理束缚的绝世丹才。 “希望如此吧。” 巧炎还沉浸在自己浪费材料、炸了丹炉的懊恼里,全然没留意两人的低声交谈,随手将掌心那枚丹药递到冷清绾面前,满脸愧疚:“这丹药你拿着,虽说耗费了这么多药材,还毁了丹炉,就炼出这么一颗,总归是我炼出来的,也算给你个交代。” 冷清绾接过丹药,指尖触碰到丹药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蔓延开来,她小心翼翼收好,抬头看向巧炎,柔声开口:“巧炎公子,这丹药实属旷世奇品,你不妨给它取个名字吧。” 巧炎挠了挠头,一脸随意,压根没多想,随口说道:“我也不会取什么花哨的名字,这丹是炸炉后侥幸炼出来的,就叫烬元丹吧,取炉烬重生、蕴纳本源的意思。” 敲定名字后,巧炎这才想起方才的动静,眉头一皱,开口问道:“对了,刚才外面那么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炼丹睡着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动静不小,还有爆炸声。” 闻言,冷清绾神色微微一沉,这才将庞家仗势欺人、带人闯冷家行凶,好在失踪多年的小叔冷赤峰及时归来,一举覆灭庞家众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巧炎听。 听完冷清绾的讲述,巧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暗自思忖:这个庞家真是太过分了,昨天还对我追杀,今天又找上门来针对冷家,看来这个庞家不灭,我和冷家都不得安宁。 他抬眼,神色平静地看向冷清绾,开口问道:“庞家的势力如何?”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巧炎也在心底暗道:想要对付庞家,就一定要先知道对方实力如何,知己知彼才能动手。 一旁的冷赤峰闻言,目光也瞬间落在冷清绾身上,眼神里满是凝重的好奇。他此次归来,首要之事便是彻底拔除冷家的隐患,而庞家,就是横在冷家面前最大的敌人,他自然也迫切想要知晓庞家的真实底蕴。 冷清绾沉吟片刻,将自己掌握的情报尽数道出,语气越发沉重:“庞家最近几年壮大得极快,底蕴早已远超从前。庞家家主修为达到地子境巅峰,手下还掌管着好几位地子境八阶的长老;至于庞家招揽的客卿,我们的情报一直不算精准,就像今天前来的墨老,便是地子境八阶的修为,而且据我们打探,庞家手中,像墨老这样的客卿,足足有十几个。” “这么夸张吗?” 巧炎闻言,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没料到庞家竟有着如此雄厚的实力。 站在一旁的冷赤峰,眉头也紧紧皱起,周身气息微沉。 原本他以为自己归来,凭借地子境巅峰的修为,对付庞家并不算难事,可如今听来,庞家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想要彻底铲除,绝非易事。 冷赤峰看向身旁眼底还带着倦意与委屈的冷清绾,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心疼与愧疚,轻声开口:“真是委屈你了,这些年你一个人照看冷家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冷清绾鼻尖一酸,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泛起波澜,她强忍着眼底的湿意,轻轻摇了摇头:“小叔,我不委屈,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冷家还在,弟弟平安,我就知足了。” 看着侄女强装坚强的模样,冷赤峰心中愈发酸涩,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沉声道:“往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独自扛着这一切,庞家的事,我们慢慢谋划,定会给你父亲,给整个冷家一个交代。” 一旁的冷砚舟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要尽快提升实力,再也不让姐姐独自承受家族重担。 巧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底对覆灭庞家的念头,也愈发坚定。 第429章 无人敢战 冷清绾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神色郑重地向前一步。 “小叔。” 她抬眼,目光恳切而坚定:“既然您回来了,冷家便该由您来主持大局。我想将冷家家主之位,交还给您。” 此言一出,一旁的冷砚舟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看向自家小叔。 可谁也没想到,冷赤峰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摆了摆手,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凝重的长辈模样。 “打住打住。” 他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抗拒:“家主这担子太重,要管族中大小事务,要应付各方应酬,太束缚了,我可受不来。” 他顿了顿,双手负于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我在外逍遥惯了,性子野,也懒得操心这些琐事。你自小沉稳懂事,打理家族多年,早就做得得心应手。这冷家,还是由你继续主持最合适。” 冷清绾不由得愣住了,眉头微蹙,有些急切地劝道:“小叔,如今庞家虎视眈眈,危机四伏,唯有您的修为与威望,才能稳住局面。” “哎,话不能这么说。” 冷赤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我负责帮你们打架撑腰就够了,至于管账理事这些麻烦事,还是你们年轻人来。我只管在外面游荡,若是庞家再敢来惹事,我便出手收拾便是。” 看着小叔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冷清绾一时竟无言以对。 冷清绾实在没办法,没有强求,但庞家势力太大也让人头疼。 冷赤峰见她愁眉不展,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绾儿,有我在,你放心。庞家那些老东西,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家主这位置你坐稳了,打架的事交给我。 冷清绾抬眼看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小叔,庞家不是只有一两个高手…… 我知道。冷赤峰打断她,双手抱胸,眼神却陡然凌厉起来,十几个客卿,几个八阶长老,一个地子境巅峰的家主。听着吓人,但他们敢倾巢而出吗?落凤城其他三家可不是吃素的,庞家主力一动,后院就得着火。他们顶多派人来试探,来一批,我杀一批。 冷砚舟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握紧拳头:有小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也别闲着。冷赤峰瞥他一眼,赶紧修炼,别让你姐一个人扛。我回来是撑腰的,不是当保姆的。 落凤城,庞家府邸。 正殿之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庞苍雄坐在主座上,面色阴沉如水,手中茶盏早已捏成齑粉,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 下方,一众长老、客卿垂首而立,无人敢出声。 三位。 庞苍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压抑着暴怒的野兽。 短短数日,我庞家接连损失三位地子境。庞渊、庞厉、墨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传出去,落凤城的人会怎么议论我庞家?会说我庞家是纸糊的!会说随便一个外来小子,就能踩在我庞家头上拉屎! 他猛地一拍扶手,紫檀木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这是耻辱!是我庞家百年未有的耻辱! 殿内众人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 庞大磊跪在一旁,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庞苍雄一个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家主息怒。一名灰袍长老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墨老轻敌冒进,中了冷家埋伏,此事确实是我庞家大意。但那冷家突然冒出一个地子境巅峰的高手,此事……此前从未听闻啊。 地子境巅峰。庞苍雄冷笑一声,目光阴鸷,冷赤峰,冷家那个失踪多年的废物弟弟,居然还活着,还踏入了地子境巅峰。冷家真是命硬,死了一个冷擎天,又冒出来一个冷赤峰。 家主,另一名长老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冷赤峰归来,冷家实力大增,加之那巧炎手段诡异,我庞家若再贸然派人,恐怕…… 恐怕什么?庞苍雄目光一寒。 那长老一咬牙,直言道:恐怕会再折损人手。地子境巅峰,非寻常长老可敌。若要拿下冷赤峰,至少需家主亲自出手,或请动老祖…… 请老祖?庞苍雄嗤笑,为了一条丧家之犬,去惊动闭关的老祖?你们是想让落凤城的人看笑话,说我庞苍雄连个落魄冷家都收拾不了? 殿内一片死寂。 庞苍雄缓缓起身,负手踱步,目光扫过两侧站立的客卿们。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争着抢功劳的客卿们,此刻却个个眼神闪躲,无人敢与他对视。 怎么?庞苍雄停下脚步,语气讥讽,平日里一个个抢着立功,如今真要用你们了,全都哑巴了? 客卿队列中,一名黑脸大汉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开口:家主,墨老地子境八阶都栽了,那冷赤峰可是巅峰……我等修为不济,怕是…… 怕是送死?庞苍雄替他说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很好。我庞家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他目光一转,落向另一名青衫客卿:周客卿,你呢?你擅长阵法困杀,可有把握? 那青衫客卿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家主,阵法需提前布置,冷家府邸我等不熟,贸然闯入,怕是……怕是难以施展。 也就是说,没把握。庞苍雄点点头,不再看他。 他又看向第三人:孙客卿,你的噬魂蛊可无声无息取人性命,可否潜入冷家,杀了那冷赤峰? 孙客卿是个干瘦老者,闻言苦笑:家主,地子境巅峰的神魂强度,远超老夫想象。噬魂蛊怕是还未近身,便会被其原力碾碎。此法……行不通。 庞苍雄一个个问过去,每一个客卿都找尽借口,无人敢应。 问到第七人时,那客卿干脆直接跪地:家主恕罪!非是小人怯战,实是地子境巅峰与我等差距太大,贸然前去,不过是白白送死,还折损家主威名啊! 威名?庞苍雄怒极反笑,我庞家还有什么威名!三位地子境惨死,客卿无人敢战,这威名早就丢尽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殿内唯一还站着的庞家长老们,声音冰冷:你们呢?庞家的长老,也要看着外人欺我庞家头上? 长老队列中,一名白须老者缓步走出,正是庞家大长老庞山,地子境九阶,仅次于庞苍雄。 家主,庞山沉声道,非是长老们怯战,而是此时不宜硬拼。冷赤峰刚归来,气势正盛,加之那巧炎底牌未明,我庞家若倾巢而出,即便胜了,也是惨胜。落凤城其他三家虎视眈眈,定会趁机发难,届时我庞家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第430章 三家联盟 庞苍雄盯着他,目光沉沉闪烁,面色阴晴不定,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依大长老之见?” 庞山躬身垂首,神色恭敬:“以老朽之见,当暂避锋芒,暗中积蓄。一则,派人暗中查探冷赤峰虚实,摸清其底细与手段;二则,联络落凤城其他家族,许以重利,彻底孤立冷家;三则……” “不必了。” 庞苍雄忽然抬手,径直打断庞山的话语,眉眼间戾气翻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联络其他家族?太慢了。本家主亲自去谈。” 他目光冷冷扫过殿内一众庞家长老,语气笃定十足:“柳家与赵家。这两家素来贪婪短视,又常年忌惮我庞家势力。若我许以丰厚重利,邀他们共灭冷家,事成之后三家平分冷家所有产业,他们绝无拒绝的道理。” 庞山眉头紧紧微皱,迟疑出声:“家主,柳家与赵家若得知冷赤峰是地子境巅峰的修为,恐怕会心生畏惧,不敢贸然入局。” “他们不知道。”庞苍雄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冷赤峰失踪多年,新近才归城,相关消息还未传遍落凤城。柳赵两家只知冷家日渐落魄,却不知冷家悄然多出一位地子境巅峰的强者。本家主只需略施说辞,绝口不提冷赤峰,只宣称冷家勾结外来人残杀我庞家长老,罪无可赦,邀他们联手共讨逆贼即可。”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在大殿中踱步,眼中精光凛冽闪烁:“柳家主柳擎,地子境七阶,贪财好利,最是看重眼前好处;赵家主赵阔,地子境六阶,胆小怕事却又极度贪便宜。只要让他们认定冷家是唾手可得的肥肉,无需耗费太多代价就能吞并,他们定然会立刻动心。” “可一旦开战,冷赤峰亲自出手,局势恐难掌控……”庞山依旧满心忧虑。 “那又如何?”庞苍雄满脸不屑,嗤笑出声,“柳赵两家与我庞家联手,三家齐聚族内高手,即便冷赤峰是地子境巅峰,又能抗衡众人?双拳难敌四手,他单人再强,岂能敌得过十余位地子境联手围攻?” 他转头看向庞山,语气森然冰冷:“大长老,本家主想要的从来不是公平对决,而是彻底覆灭冷家。让柳赵两家先行出兵探路,消耗冷家战力、充当炮灰,我庞家精锐尽数压后蛰伏。即便冷赤峰实力强横,斩杀两家诸多高手,自身也必定元气大伤,届时我庞家再强势出手,坐收全盘渔利。” 庞山闻言,心头骤然一凛,当即躬身行礼:“家主深谋远虑,布局缜密,老朽佩服。” 庞苍雄不再多言,当即沉声吩咐殿外侍从:“备礼,本家主今夜便亲赴柳家。明日动身前往赵家。三日内,我要让柳赵两家尽数签下共灭冷家的盟约。” “遵命!” 次日,柳家府邸正堂。 柳擎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堂下堆积如山的上品原晶与珍稀灵材上,眼底贪婪之色一闪而过,面上却故作从容矜持:“庞家主深夜造访,又备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 庞苍雄端坐客位,面色故作沉痛,语气满含愤慨:“柳家主,我庞家近日遭逢大祸,两位资深长老惨死于冷家勾结的外来小子之手,此仇若是不报,我庞家颜面彻底无存!” 柳擎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轻视:“冷家?那个日渐衰败落魄的冷家?” “正是。”庞苍雄重重点头,“冷家虽日渐落魄,却胆大妄为勾结外人,残杀我庞家长老,公然败坏落凤城四大家族的规矩。我庞家欲亲自讨回公道,却恐落人口实,被旁人诟病以大欺小。故而特地前来,邀柳家共举大义,一同讨伐冷家,规整落凤城风气。” 柳擎稍作沉吟,手指轻敲座椅扶手:“庞家主,冷家如今只剩一对姐弟苦苦支撑,势力微薄,值得你我两家大动干戈联手出兵?” “柳家主有所不知。”庞苍雄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暗藏深意,“那外来小子手段诡异莫测,仅有电子境五阶修为,却能斩杀我庞家地子境长老,其身必然藏有天大机缘。且冷家底蕴深厚,府中暗藏无数珍稀药材与优质产业。若你我两家联手将其拿下,这些机缘与产业……” 他微微顿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事成之后,冷家所有资源产业,由庞、柳、赵三家平分。柳家主以为如何?” 柳擎眸光骤然一亮,依旧谨慎问道:“赵家也会参与此事?” “正是。三日后,本家主于庞府设宴,专程邀约赵家主共商大计。届时三家歃血为盟,合力覆灭冷家。”庞苍雄语气诚恳,“柳家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冷家的府邸地界、药材坊、炼器阁皆是上等财源,柳家主难道不心动?” 柳擎侧身与身旁族老对视一眼,对方微微颔首示意可行。 柳擎当即朗声大笑,起身拱手:“庞家主深明大义,我柳家岂能坐视冷家败坏城中规矩?此事,我柳家应了!” “好!”庞苍雄起身,与柳擎重重击掌,“三日后,庞府见!” 又一日,赵家府邸。 赵阔端坐主位,听完庞苍雄的全盘来意,面露迟疑,犹豫不决:“庞家主,冷家……冷家如今虽势弱,可冷擎天当年威名震慑全城,终究是一桩隐患……” “冷擎天早已死了。”庞苍雄直接打断他,语气淡漠疏离,“身死多年,早已翻不起任何风浪。如今的冷家,只剩一个弱女子撑门,外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赵家主,你难道还要忌惮一个死人?” 赵阔脸色一僵,讪讪开口:“并非忌惮,只是此事太过仓促……” “只是什么?”庞苍雄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细卷轴,平铺在案几之上,“这是冷家全部产业清单,炼器阁两座、原石矿脉一条,外加落凤城东街十二间黄金商铺。赵家主,这些产业尽数归你,赵家整体实力至少翻上一番。” 赵阔死死盯着清单,喉结不停滚动,贪欲尽显眼底。 庞苍雄趁热打铁继续劝说:“柳家已然应允结盟。三家联手,冷家必灭无疑。赵家主只需派出数位高手,便能坐分海量厚利,何乐而不为?” 赵阔低头与身旁族中长老低声商议片刻,终究抵不住利益诱惑,咬牙点头:“好!我赵家决意加入!” 庞苍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举杯笑道:“三日后,庞府歃血为盟,共灭冷家!” 三日后,庞府大殿。 柳擎、赵阔各自携族内核心长老准时赴约,三家众人齐聚一堂,歃血立誓,落笔签下共灭冷家的盟约。 庞苍雄凝视着纸上墨迹,眼底藏着一抹阴冷至极的得意。 柳赵两家皆被利益蒙蔽双眼,只知晓冷家落魄势微,全然不知冷家暗中藏着冷赤峰这尊地子境巅峰强者。让他们先行冲锋、试探虚实、消耗战力,便是最好的局面。 待所有人尽数离场,大殿归于寂静。庞苍雄独坐高位,望着窗外夜幕笼罩的落凤城,指尖缓缓敲击扶手,低声自语: “冷赤峰……巧炎……” “你们以为,仅凭一地子境巅峰,便能护住整个冷家安然无恙?” “等着便是。待柳赵两家高手尽数折损、元气大伤,本家主便亲自出手,送你们最后一程” 第431章 称兄道弟 “好小子,电子境六阶能斩地子境六阶,这等逆天战力,横跨整个落凤城年轻一辈,都找不出第二个。这等惊艳绝伦的核聚变手段,老夫倒想亲自领教领教!” 冷赤峰负手而立,周身原本散漫的气息骤然收拢,眼底燃起熊熊战意,整个人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是真的被巧炎的绝世战力勾起了交手的心思。 巧炎见状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无奈,这位冷家小叔当真是性情跳脱,全然没有顶级强者的架子。 他连忙连连摆手,姿态谦和:“前辈说笑了。晚辈方才斩杀庞家长老,不过是借着对手轻敌、加上其不意的侥幸罢了,纯属投机取巧的手段,破绽极多,哪敢在您这位地子境巅峰的绝世强者面前班门弄斧。” “别这么拘谨!”冷赤峰半点不依不饶,脚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巧炎的胳膊,眼底满是期待,“来来来,就一招!点到即止,老夫绝不伤你!我就是单纯好奇,能越阶杀地子境的核聚变,到底有何等玄妙!” “小叔!”冷清绾见状连忙轻步上前,稳稳横在两人中间。她清冷的眉峰微微蹙起,眸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柔声劝阻,“巧炎公子之前历经死战,刚刚平复伤势,体内气息尚且动荡不稳,浑身气血都未归墟。您这般强人所难,执意要与人交手,实在有失长辈体统。” 冷赤峰被自家侄女拦住,瞬间泄了气势,悻悻收回伸出的手,一脸不痛快:“行行行,不打了不打了,真是扫兴。” 冷清绾无奈轻叹,转头看向身侧的巧炎,眉宇间的清冷尽数褪去,神色柔和了些许,轻声致歉:“巧炎公子莫怪。虽然是我小叔,但他这性子数十年从未变过,肆意洒脱、随心所欲,如同孩童一般随性,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嘿!绾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冷赤峰当即瞪圆了眼眸,满脸不乐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好歹是你亲小叔,是实打实的地子境巅峰强者,放眼整个落凤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修为、阅历、实力样样拔尖,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懂事的孩子了?” “可小叔张口闭口自称老夫,未免太过老成。”冷清绾眉眼浅浅带笑,淡淡调侃道,“您如今尚且不到三十年岁,风华正茂,这般称呼自己,未免太过刻意。” “老夫喜欢!”冷赤峰下巴一扬,理直气壮,一副我行我素的洒脱模样,“修行之人,论道不论岁,实力够强,自称老夫有何不可?” 一旁的巧炎看着冷赤峰这般率真鲜活、毫无架子的模样,心中好感更甚,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打圆场:“冷前辈性情率真坦荡,不拘世俗礼法,这般纯粹的性子极为难得,晚辈与之相处,倒是觉得格外亲切自在。”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通透!” 冷赤峰闻言瞬间眉开眼笑,满脸满意地点头,看巧炎的眼神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投缘。他再度凑上前来,语气热切,带着十足的真诚:“既然你我投缘,那等你伤势彻底痊愈,咱们定要好好比划一场!从今往后,你我便抛开辈分,以兄弟相称,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冷清绾眸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看向巧炎,轻声打趣:“小叔若是与你称兄道弟,那按辈分论,我岂不是要比你低上一辈,成了巧炎公子的晚辈了?” 话音落下,冷清绾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故意拉长语调:“往后,我便要改口,唤你一声巧炎叔叔了。” 巧炎闻言瞬间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推脱,神色颇为无奈:“冷小姐万万不可,这般称呼实在折煞我了。” 他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冷赤峰,只得再次推辞:“前辈您是长辈,修为高深、辈分尊崇,这等兄弟相称的说法,晚辈万万不敢应允,实在太过失礼。” “有什么失礼的?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投缘便是缘分!”冷赤峰毫不在意,执意要认下这个兄弟,只可惜巧炎态度坚决,他也只能暂且作罢,心中却早已将巧炎视作同辈挚友。 冷清绾看着这有趣的一幕,无奈扶额轻笑,不再调侃二人,也懒得再理会自家随心所欲的小叔。她转头望向巧炎,语气温和体贴:“巧炎公子方才为我冷家炼丹耗力极大,可需要回房再歇息片刻?” 巧炎正欲开口应声作答,眉心忽然微微一动,周身神色瞬间沉静下来,眸光骤然凝定,穿透门窗,精准望向府邸之外的一处隐秘方向。 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被他尽数捕捉,异样的气息让他瞬间警觉。 “奇怪。”巧炎低声呢喃。 “怎么了?可是察觉到什么异动?”冷清绾心思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当即轻声询问,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巧炎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眉头紧紧微皱,语气沉了几分:“落凤城其余三大家族,柳家、赵家,此刻尽数聚集在庞家府邸,众人齐聚一室,正在暗中商量要事。” 此言一出,厅堂之内瞬间安静下来,屋内的冷清绾、冷赤峰、冷砚舟三人皆是一愣,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褪去。 冷赤峰眸光一凛,挑眉沉声确认:“小子,你所言当真?柳家和赵家,居然放下往日隔阂,暗中跟庞家凑到一块了?” “千真万确。”巧炎轻轻点头,语气笃定。 “你身居我冷家府邸,闭门未出,如何能知晓庞家内部的密谈之事?”冷清绾眸光微微敛起,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诧异,忍不住开口询问。 巧炎神色淡然,随口从容解释:“我有一只宠物,他在外溜达恰好窥见庞府之内的场景。柳、赵两家核心人物尽数到场,三家之人闭门密谈,府邸四周布下重重禁制,隔绝所有探查,气氛肃穆压抑,显然是在商议针对我等的机密大事,绝非寻常联谊。” 第432章 叫人 “宠物?”一旁的冷砚舟满脸茫然,上下打量着巧炎,疑惑开口,“巧炎公子常驻我冷家,我从未见过你身边有异兽跟随,这宠物究竟是何物?” 面对疑问,巧炎只是浅浅一笑,并未过多解释,对此事讳莫如深。 见状,冷赤峰与冷清绾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浓重的凝重与不安。无形的危机,已然悄然笼罩在了整个冷家的上空。 “这下麻烦大了。”冷清绾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清冷的眸底瞬间掠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当即沉声条理分析局势。 “庞家前段时间接连折损墨老等三位地子境强者,损失惨重。以庞苍雄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他单独率军来犯,我小叔已然归来,身为地子境巅峰强者,坐镇冷家足以稳压庞苍雄,庞家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不敢轻易开战。” “可如今他暗中拉拢了柳、赵两大家族,三方势力结盟,意图已然昭然若揭。” 她微微顿住话语,心头危机感愈发浓烈,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发低沉冰冷:“他们必然是想汇聚三家全部战力,合力围剿吞并我冷家。柳、赵两家消息闭塞,尚且不知小叔归来,更不清楚小叔如今已是地子境巅峰的顶尖实力。在他们眼中,我冷家接连受损、高手凋零,早已是岌岌可危的落魄家族。在瓜分我冷家资源、地盘的巨大诱惑面前,他们自然会选择依附庞家,联手发难。” “一旦三家全力联手来攻,除去电子境之外,地子境高手数量最少超过十余位,其中庞苍雄更是老牌地子境巅峰强者。” 冷清绾转头看向身侧的冷赤峰,眸光复杂且担忧:“小叔您实力盖世,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真若是全面开战,您纵然能自保,能护住冷家核心重地,却绝对护不住冷家数百族人,届时必定伤亡惨重。” 话音落下,厅堂内的气氛彻底跌至冰点。 冷赤峰脸上所有的嬉笑散漫之色尽数收敛,褪去所有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杀伐的沉稳与凝重。 他沉默思索片刻,神色肃穆,缓缓点头认可:“绾儿分析得滴水不漏。三家联手底蕴极强,再加上庞家积攒多年的全部势力,战力确实不容小觑。我实力再强,孤身一人,也挡不住数十位高手轮番围攻,想要保全整个冷家上下所有人,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小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冷砚舟攥紧双拳,心头焦灼不已,急声开口询问。 冷赤峰深吸一口长气,眸光骤然沉凝,眼底闪过果决之色,当即定下决断:“我即刻离开落凤城一趟。” “您要去哪?”冷清绾立刻追问,眼底满是担忧。 “去叫人。”冷赤峰语气简短干脆,字句之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在外认识几人。若能请动他们出手驰援,届时即便三家联手来犯,我冷家也有绝对的一战之力,无需畏惧。” 他转头看向冷清绾与冷砚舟,神色无比郑重,沉声叮嘱:“在我没有归来之前,你们切记不可冲动行事,万事以隐忍拖延为主,万万不可主动出击、盲目送死。” “若是庞家大军来犯,能坚守府邸便死守,实在抵挡不住便有序退守后山密地,首要任务便是保住所有族人性命,其余皆可暂且不计。只需拖住战局,等我带人归来,今日所有恩怨,我定让他们百倍奉还!” 冷清绾紧咬下唇,心中纵然满是忧虑与不安,却也知晓眼下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只能郑重颔首:“小叔放心,绾儿谨记叮嘱,定守好家族,拖延时间。” 交代完族中事宜,冷赤峰再度转头看向巧炎,目光灼灼,满是郑重与信任,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巧炎兄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冷家的安危,便劳你多费心,帮我看好冷家上下。” 巧炎微微一怔,随即神色肃然,双手郑重拱手应答:“晚辈定当尽力而为,护好冷家。” “不是尽力。”冷赤峰抬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眼神真挚且坚定,“是一定。你以电子境六阶的低微修为,逆势斩杀地子境六阶强者,手段诡异莫测,战力远超境界限制。庞家上下至今摸不清你的真实底牌与全部实力,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威慑底气。你只需稳住局势,能拖多久便拖多久,等我归来即可。” 嘱托完毕,冷赤峰不再有半分耽搁。 他身形一晃,周身青芒暴涨,化作一道凌厉迅捷的青色流光,破空而起,转瞬之间便冲出冷家府邸上空,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厅堂之内,瞬间只剩下冷清绾、冷砚舟与巧炎三人。 冷清绾凝望着小叔离去的天际方向,纤细的指尖悄然收紧,心头沉甸甸的危机感始终无法散去。 冷砚舟面色紧绷,低声开口:“姐,小叔走了,如今群敌环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冷清绾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清冷的眼眸之中,褪去所有柔和,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然,沉声沉喝:“按小叔的吩咐,拖!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战局!” 说罢,她转头望向巧炎,神色恳切,满是感激与期许:“巧炎公子,此番我冷家遭遇灭族危局,生死存亡之际,怕是又要劳烦你倾力相助了。” 巧炎神色平静无波,眉眼淡然,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清冷锐利的弧度。 他缓缓抬眸,望向庞家府邸的方向,眸光深邃如渊,藏着隐隐涌动的锋芒。 “冷小姐不必客气。” “庞家屡次三番针对于我,数次欲取我性命、置我于死地,新仇旧怨叠加,这笔账,我本就该与他们好好清算一番。” 三家联手又如何? 巧炎眼底掠过一抹不惧强敌的凛然。 这一次,注定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硬仗。 第433章 安排 冷赤峰离去后,庭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冷清绾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四周。冷家族人或站或立,脸上皆带着惊惶与不安。三天前墨老率人闯入的惨状犹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 “砚舟。” 冷砚舟快步上前:“姐,我在。” “传令下去,全族戒备。”冷清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所有地子境以下族人,即刻收拾细软,从后门撤离,分散藏匿于落凤城各处暗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现身。” 冷砚舟一怔:“姐,你要弃了冷家府邸?” “不是弃,是保。”冷清绾眸光微敛,“三家联手,地子境高手十余位,庞苍雄更是地子境巅峰。硬守府邸,不过是困兽之斗。族人分散,反而让敌人无从下手。只要人活着,冷家就在。” 她顿了顿,看向弟弟,语气柔和了些许:“你亲自带队护送老弱妇孺,走密道,去城东的废弃药坊。那里是我早年备下的藏身之处,无人知晓。” “那姐你呢?”冷砚舟急道。 “我留下。”冷清绾神色淡然,“府邸不能空,总要有人拖延。巧炎公子在,加上府中几位地子境,足以支撑一阵。” 冷砚舟还想争辩,却被冷清绾一个眼神制止。 “这是命令。” 冷砚舟咬牙,最终重重拱手:“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高声传令,冷家族人虽慌乱,却也在多年训练下迅速行动起来。收拾行囊的窸窣声、压低脚步的匆忙身影、婴儿被捂住嘴的呜咽声,交织成一幅仓皇却有序的撤离图景。 冷清绾立于庭中,看着族人一个个从后门离去,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痛楚。 冷家百年基业,如今竟要她亲手遣散族人,躲入暗处苟活。 但她别无选择。 “冷小姐。” 巧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倚在廊柱旁,神色慵懒,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可那双眸子却清明如镜,将一切尽收眼底。 “公子有何见教?”冷清绾转身,语气恭敬。 巧炎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散漫笑意:“没什么,就是好奇。你把人都撤了,府里留几个空壳子,庞家来了发现没人,会不会气得跳脚?” “气便气吧。”冷清绾淡淡道,“庞苍雄要的是冷家覆灭,要的是落凤城再无人与他争锋。若他攻入府邸,只见空荡荡的庭院,杀几个留守之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空虚的胜利。待小叔带援兵归来,族人便可重聚,冷家依旧屹立。” “聪明。”巧炎打了个响指,“空城计。不过……” 他歪了歪头,笑意里多了几分促狭:“你把老弱妇孺都送走了,留下几个地子境加上我,万一庞家来得太快,小叔来不及回来,咱们岂不是要被人瓮中捉鳖?” 冷清绾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我才请公子留下。” 她抬眸,直视巧炎的眼睛,目光恳切而坦诚:“公子手段诡异,电子境六阶便能斩地子境六阶,庞家摸不清你的底细。有你在,便能多一分变数,多一分拖延的底气。” 巧炎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冷小姐这是给我戴高帽啊。” “不是高帽。”冷清绾摇头,“是实话。公子若觉得为难,此刻离去,绾儿绝不阻拦。公子欠冷家的恩情,早已还清。” 巧炎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算计,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来落凤城时,也是这般狼狈,被庞家人追杀,是冷清绾舍身相护,将他带回冷家。 “行了行了。”巧炎摆摆手,收起那副散漫模样,语气却轻松依旧,“我留下。庞家那帮杂碎,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正好趁这次机会,多砍几个,出出气。” 冷清绾唇角微扬,眸光柔和:“多谢公子。” “别谢太早。”巧炎伸了个懒腰,“我得先去睡一觉,养精蓄锐。庞家来了叫我,没来的话……”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厢房走去,声音懒洋洋地飘来:“别打扰我做梦。” 冷清绾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嘴角却不自觉浮起一抹浅笑。 这人,战斗时冷静强大,平日里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倒是……让人安心。 一个时辰后,冷家府邸后门。 最后一批族人悄然离去,冷砚舟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咬了咬牙,转身没入巷道的阴影中。 冷清绾立于门内,目送众人远去,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才缓缓合上后门。 府内,仅剩她、巧炎、支半仙,以及三位地子境的老者。 “小姐,都已安排妥当。”一名灰袍人上前,低声禀报。 冷清绾点头:“诸位辛苦了。此番留守,九死一生,若有谁想离去,现在便走,绾儿绝不怪罪。”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小姐言重了。冷家生死存亡之际,岂能退缩?愿与冷家共存亡!” “好。”冷清绾眸光微动,郑重颔首,“那便拜托诸位了。” 她转身走向正厅,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 支半仙一直倚在墙角,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见冷清绾走来,含笑开口:“冷小姐,我算了一卦,今日冷家……” “不必说了。”冷清绾打断他,神色淡然,“绾儿不信命,只信自己。” 支半仙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好!好一个不信命!我喜欢!” 他将铜钱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塞进袖中,漫不经心道:“罢了罢了,不算了。反正我跟着老大,他留,我便留。他跑,我便跑。” 冷清绾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坐于正厅主位,长剑横于膝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 府内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冷清绾睁开眼,眸光望向门外。 按照她的估算,若庞家与柳赵两家商议完毕,最快今夜便会动手。届时,十余位地子境高手围困冷家,便是她拖延战术的真正考验。 第434章 还有敌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吞噬亿次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