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缠绵》 姐姐逃婚,妹妹替嫁 「喻禾,我刚下机,已顺利落地。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听说你最近工作室运转困难,给你转了一笔钱,你且拿去应急。父亲和母亲就劳你多照顾,我一切都好,勿念。」 「再次由衷地感谢。」 收到喻书的消息时,喻禾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陆喻两家早年被定下一门娃娃亲,而今到了兑现的时候,喻家大小姐喻书却连夜和别的男人私奔。 于是喻禾这个喻家名义上的小女儿,就被推了上来。 喻禾是16岁的时候,被接回喻家的,喻家对外称,她因为从小身体不好,适应不了四九城的气候,打小就被放在江南水乡溪州的小姨家生活。 但实际上,她不过是个情妇的孩子。 16岁生母因为意外去世,她的父亲,也就是喻家现任掌权人,成了她唯一的监护人。 办完生母的葬礼,喻家的人就将她接回了四九城,对外宣称她是喻家一直养在小姨身边的小女儿。 事实上,她连那个所谓的“小姨”都没见过几次。 “一会到了陆时礼面前机灵点,陆老爷子年前退居幕后,现在陆家都是他陆时礼说了算。你被喻家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报答我们了。更何况陆家还是四九城顶顶好的亲事,要不是喻书那死丫头想不开跑了,这亲事也不能落在你身上。” 喻夫人盛向晚拧着眉,脸上满是焦色。她向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停地埋怨喻书太过胡闹,但心里还是担心的。 从小在喻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也没带地和一个不清楚底细的男人跑了,也不知道她手里的那点钱能撑多久。 思绪落下片刻,盛向晚死死按着手心,强制自己的思绪落在眼前:“和陆时礼结婚后,切记要谨言慎行,多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别像傻子一样踩了他的雷区都不知道。” 安静坐在一旁,面容白皙姣好的女人,声音细柔的乖巧应下:“知道了,母亲。” 盛向晚的目光往她身上一落,喻禾除了出身有些让她不满外,其他地方倒都是让人无可挑剔。 不然她也不会在喻禾提出,可以替姐姐和陆时礼结婚时,考虑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陆家那小子今年三十有二,早年在国外留学,26岁才回来继承家业。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盛向晚不清楚,但在国内的几年,她没听说过陆时礼身边有什么女人。 有传言说,他喜欢男人。为此陆家老夫人可谓是操碎了心,但奈何给陆时礼介绍的千金小姐,他没一个看上眼的。 个人感情问题一拖再拖,而他姐姐的女儿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 因此,陆老夫人才想起了曾经和他们喻家定下的婚事。 这才有理由强制催着两人结婚。 否则,以陆家在四九城的地位,不管谁家攀上都算是高攀。 也是因此,盛向晚笃定,陆时礼不在乎喻家今天去的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再加上喻禾自己提了这件事,她才急忙带着人往民政局去。 喻禾真正的身世,只有喻家的几个长辈知道,那些个长辈最在乎喻家在外的脸面,自不会往外说,打自个儿的脸。 否则当初把喻禾带回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劝她认下。 除此之外,喻禾不管是长相、礼仪还是学历都算是优秀,不比喻书差,她甚至还要比喻书更听话。 更何况,当初陆喻两家,也只是定了婚约,但未定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倒也算是能接受。 但陆时礼杀伐果决的名声在外,盛向晚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可相比起喻书和别人私奔的消息,她还是决定赌这一把。 已知的死局和还有一丝希望的结局,人总是本能地选择后者。 陆家的车早就停在路边,黑色的库里南,安静地停在那,略显低调。 只有车上那一排连号的6彰显着车主的嚣张与高贵。 盛向晚和喻禾先后下车。 片刻,库里南上的人也开了车门下来。 男人身材高挑、挺括。没有财经报社拍下的照片那般严肃、锋利。 陆时礼穿着黑色的立领休闲服,气质凛然的抬腿一迈,两步走到她们面前。 喻禾缓缓抬眼,对上那双深邃又幽暗的眼眸。 片刻的冷意顺着五月的微风吹入心间。 男人五官精致、俊朗,不苟言笑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冷锐、迫人。 喻禾缓缓敛下眼睫,将目光放到他的下巴上。 一副乖巧的模样。 陆时礼沉着眉,探究地将喻禾从头扫到脚。 娇娇弱弱…… 收回目光,他淡淡启唇:“喻小姐整容了?” 盛向晚心中一“咯噔”,紧张得不行,“这是我的小女儿,喻禾。” 顺着盛向晚的话,喻禾重新看向身前气质强悍的男人,“陆先生好。” 陆时礼那双如墨的眼眸依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般。 微不可觉的扯了下唇,看着她的眸色也暗了几分。 “喻书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性格脾气都太过放肆,免得到时候给您惹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小女儿更懂事、乖巧可人些。” 这话说完,盛向晚一脸紧张之色的小心打量着陆时礼的表情。 他面色冷淡地盯着喻禾看了片刻。 心脏扑通乱跳之际,陆时礼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嗯。” 应下后,他转身往台阶上去。 盛向晚暗暗松了一口气,手心早在不知不觉间镀上了一层细汗。 “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喻禾微微颔首,她跟上陆时礼的脚步往上去。 安静又乖巧,仿若只是一个工具人般。 进了那个门,再出来后,喻禾便不止是喻家的喻禾。 红本子拿在手里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两人一起拍了个照片,然后把名字写在一起。 仅此而已。 这就是结婚?这就是陆太太。 陆时礼缓步往楼梯下走,他看了眼时间,后道:“一会把地址发我,我让人去帮你搬行李。” “至于婚礼…” 不等陆时礼的话说完,喻禾就接下,“我知道,陆先生工作很忙,可以不办的。” 她小心地问着:“我能拍个照发朋友圈吗?” 不是?你被骗婚了? 又是那道似是要将她看透的目光。 喻禾下意识地心一紧,正以为他会拒绝时。 “随你。” 这话落下,他继续往前去,“我一会还有事,你先搬过去,下午再带你去挑钻戒。” 喻禾依旧顺从地应下,“好。” “那个…陆先生,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陆时礼低着眼睫将联系方式的二维码调出来,递到她面前。 加上好友后,喻禾才跟着盛向晚回去。 返程的路上,喻禾将结婚证打开,拍完后,直接发了朋友圈。 不知道带什么文案,敷衍的打了个红色爱心上去。 退出朋友圈,她看着那句——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转而点开了和陆时礼的聊天框。 他的头像是一只银虎斑的缅因猫,有着蓝棕色的双瞳,看得喻禾拿着手机的手一哆嗦。 是陆时礼养的猫,虽然早就知道,但看到它的一瞬,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点开他的个人主页后,信息也单调得可怜。 就连朋友圈也是清一色的科技金融消息转发。 最新一条,就是三天前转发的金融相关消息。 喻禾耐着性子往下滑了几下,陆时礼的朋友圈无聊得像个工作号。 正准备退出之际,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了陆时礼的消息——「陆时礼: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一会他联系你。」 喻禾还没回,一条好友申请消息就弹了出来。 她回了个「好的」过去,随后才点开那条申请,点下同意。 将她住的地址发过去,两人的对话也到此结束。 毕业回国后,喻禾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她和朋友一起开了个小型的琉璃工艺品工作室,租的房子在工作室附近。 不大,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她东西不多,自己收拾一会就能收拾完。 就是一些大型家具什么的,得转卖掉,丢了有点可惜。 盛向晚把她送到家楼下,就回去了。 陆时礼的助理来的时候,她刚把几个不能带走的家电拍下来发到朋友圈和二手平台。 或许是觉得她的东西比较多,陆时礼的助理带了不少搬家工人来。 半小时内,把她家洗劫一空的程度都足够了…… 但其实她能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助理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看到她家里的布局,助理也有些尴尬地让几个工人先下去了。 喻禾家不大,这么多人进去,估计都有些站不开,更别提搬家了。 * 陆时礼到马场的时候,刚好九点半。 今天的天气很好,站在山头上望过去,一览无余的蓝天绿地。 看到陆时礼过来,高明绪还挺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今儿结婚吗?” 高明绪是四九城的高家公子哥,和陆时礼认识多年,关系不错,这个马场就是他私人的。 陆时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轻描淡写道:“结完了。” “不是买了匹马今天到?” 高明绪给他倒了杯茶,“别提了,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得明天到。” “刚结完婚,你就把人家给抛下了,不怕那位生气啊?”他笑着揶揄道:“听说喻家那姑娘气性很大,小心晚上让你睡沙发。” 陆时礼没回话,像是屏蔽了高明绪的话似的,自顾自地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最新一条就是今天刚加上好友那位发的朋友圈——「以下有人需要吗?今天就能拉走。」 一堆家电的照片。 他拧着眉,视线往下看,依旧是她发的朋友圈。 一颗简单的红心,外加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倒是没有把名字露出来,只是露了结婚证上盖了章的红底照。 落在屏幕上的指尖微微一顿,他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也发了条朋友圈。 没有任何文案,只是简单的一张照片。 一直被忽略的高明绪有些不满地说了句:“看什么呢?跟你说话都不搭理?” 陆时礼轻飘飘道:“发朋友圈。” 高明绪放下手里的茶杯,顿时嗤笑一声:“来,让我看看,我们陆总又转发了什么国际大事。” 他散漫地说着,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眼,看到那张盖了章的红底证件照后,他直接眼睛瞪圆了,“我艹”了句。 “这不是喻书吧?”他震惊地将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虽然他和喻家那位大小姐不熟,但也见过几面,他肯定以及确定,那位大小姐绝对绝对不长这样。 “不是?你被骗婚了?这谁啊?你不是要和喻家那位结婚吗?这哪来的程咬金?” 他紧皱着眉,语气惊讶得不行,“你别告诉我,这才是你的真爱。” 因为所谓的“真爱”而抵抗联姻的戏码,他没少见过,但他并不觉得,陆时礼也是他们泱泱大军中的其中一员。 陆时礼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转而拿起小桌上的茶杯轻品了一口,“她是喻家那个小的。” 这话落下,高明绪也反应过来了,“喻二?那个小时候过继给她小姨,后面又接过来那个?” 陆时礼抓住了关键词:“过继?” “对啊,她之前不是一直和她小姨一起生活吗?这不就是过继吗?结果可能是她小姨后面又有自己的孩子了,她又被送回喻家了呗。” “你怎么知道?” “圈里都这么传。”说着,高明绪又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这不就是阴阳婚约吗?” “说是和喻家有婚约,结果临门一脚给你换了个人?” 陆时礼没什么情绪:“都一样。” “也是,不管是喻书还是喻二,对你这种断情绝爱的人来说,都一样。”他滑着手机,还在看那张照片:“就是可怜人家姑娘了。” “这照片没p吧?长得还怪水灵,乖乖巧巧的,看着比喻书好拿捏。” 陆时礼懒得搭理他:“和你有关系吗?” 高明绪勾唇一笑,“这不是和你有关系吗?” 他拿着手机,碎碎念了句:“喻二,头一回见呢,之前都没见过。” “你这朋友圈一发,你家那位老太太得打电话来问候你吧?” “她估计也没见过喻二。”他笑了声,“说不定以为你为了故意气她,大街上随便拉了人结婚。” 他的猫 高明绪的话刚说完没两分钟,陆时礼的电话就被打响。 顺势看过去,屏幕上赫然备注着——妈。 他抬手将电话接通,几乎是刚将手机放到耳边的瞬间,老太太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陆时礼!” 连名带姓的一个不落,显然是生气了。 “你朋友圈发的什么?今天不是你和喻家那丫头领证的日子吗?那谁啊?” “你故意的是不是?早早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你屁不放一个!这会儿要结婚了,你想起人家来了?你诚心和我这个老太婆过意不去是吧?是不是不把我气死,你就得抱憾终生?!” 老太太的声音,沉稳有力地从电话里,一句接着一句的响起。 片刻不带喘的。 陆时礼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眼角。 等老太太的话全部落下,他才转而开口,“她不就是喻家的吗?” “你少给我睁眼说瞎话!喻书那丫头你没见过?你带上你那破眼镜好好看看,那照片上的姑娘,是喻书吗?你妈我再老花眼,也不至于连谁是谁都认不得!” “你从哪给我拉来的人?存了心的想气我是吧?” 轻叹了口气,陆时礼有些无奈,“她叫喻禾。” “我管她叫喻什么…”怒然的声音一瞬顿住,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怒意全消。 安静了好几秒,才彻底消化这条消息,老太太声音平稳下来了:“喻禾?喻家那个小的?不是定好的喻书吗?怎么换人了?” “陆时礼,你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啊?真跟你爸一个德行!” “……” 陆时礼没出声,任由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算了,晚上记得把人带回来吃饭,挂了。” 电话挂断,高明绪才在一旁笑了声:“老太太气性够大啊。” 难得看陆时礼吃瘪,全当是个热闹看。 陆时礼低着眼睫,回了两条工资消息,他随口一说:“没办法,更年期,全家都得顺着她。” 半年前他母亲查出更年期,脾气暴躁易怒,别说骂他两句了,就是有时候气急了打他两下,他都得受着。 不受着,他爸就得拿竹条在一旁候着。 消息回复完,助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陆总,已经将太太送回家了。」 回完,他收起手机,随即起身,“走了。” “不再坐会?” 陆时礼往前走,声音却飘悠悠的落下:“没你这么闲。” 高明绪被气笑了,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骂了句:“去你的!” “亏我还给你买新婚礼物,记得签收啊。” 陆时礼没将他的话放到心上,直接离开了马场。 * 陆时礼家是上下五层的小洋楼,不仅房子的面积大,院子里的面积更大。 喻禾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买辆代步车了。 先前住的地方距离工作室近,也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陆时礼不在家,喻禾到了地方后,是家里阿姨来迎接的。 阿姨把她带去顶楼主卧,有人住的痕迹,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甚至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独属于陆时礼的气味。 像是进入了他的个人领地般。 她生活用品少,两个行李箱就装满了,陆时礼没回来,她也很有分寸地没动房间里的东西。 只是把行李箱放到一角,等着陆时礼回来再安排。 放好东西,她才下楼。 电梯在一楼停下,她刚迈出去,一团黑影快速地从一旁窜了过来。 她陡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那只体型有一米多的缅因猫。 喻禾有点儿不敢上前了。 她从小就怕猫,特别是黑猫和体型大、胖的猫。 缅因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围着她绕,似是在打量她。 她握紧了手,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做着建设,试图让自己在几分钟内克服从小养成的心理恐惧。 或许是察觉到她没有恶意,缅因猫开始往她靠近了几分,它身上的毛发被打理得干净又蓬松。 光是它尾巴上的毛发看着就有她小臂粗。 鼓足勇气往前去的半步因为它的尾巴扫在她的小腿上,而僵在了原地。 那点勇气全然消散,这会儿只留下了因抗拒而激起的鸡皮疙瘩。 她头皮发麻地不敢动,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由着那只缅因猫的尾巴扫过她的脚踝、小腿甚至到膝盖。 细弱的猫叫声缓缓传来,她双腿不由得发软,大脑却给她传达“快逃”的指令。 心里的恐惧,与现实不断碰撞、拉扯。 她只觉自己要被撕成两半了。 可这是陆时礼的猫,她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闭着眼深呼了口气,她动作有些僵硬地弯下身,轻轻摸了下那只猫的后背。 忽然响起的“喵喵”声,让她的手一时僵在了半空,片刻的冷静之后,原本只是尾巴对着她的猫,顿时调转了方向。 一张与猞猁相似的猫脸极具冲击地出现在她面前。 蓝棕异瞳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喻禾直接被吓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眼前的猫,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吓得往后退去,“喵”了声后,快步跑开。 她坐在地上,小口地呼吸着。和陆时礼结婚后,或许会出现各种各样糟糕的情况。 她提前预想过一部分,当然也考虑过陆时礼的猫。 甚至在此之前,她还去过很多次猫咖,只为脱敏。 但效果不尽人意。 心理的难关难以跨过,不管她提前做多少准备,那只猫出现的一瞬,那颗心就会不停地释放恐怖信息。 她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再去找猫,她不能就这样放任。 之前猫咖的那只橘猫和她相处得还不错,缅因猫和橘猫…都是猫。 她可以的,她可以的...... 顺着那只猫离开的方向找过去,那只缅因猫这会儿正卧在一片阳光下,拨动着地上的圆球。 喻禾独自酝酿了片刻后快步上前。 这只猫不怕人,见她来,也不跑,就这么卧在那。 像是在等她般。 喻禾蹲下身,回想着之前在猫咖时的模样,抬手轻轻摸上它的脑袋。 又是一阵猫叫,听得她直打激灵…… 我们不是形婚 喻禾轻呼了口气,心里不停地自我安慰着。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给你小鱼干,猫条,冻干。” “我们...只需要和平共处就好。” 触摸到缅因猫头上毛发的手,忍不住打着颤。 喻禾狠下心摸着它的脑袋。 “喵喵”声,像根针似的,一下扎在了她的心脏上。 好在,拿到自己玩具球的猫不算闹腾。 不会用尾巴扫她,也不会来回乱窜。 喻禾耐着性子和它磨合了好一会。 直到家里的阿姨匆匆走过来,“太太?您在这啊?” “先生回来了。” 闻言,喻禾顿时从地上站起来。 她看着阿姨微微点头:“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正准备走,原本卧在地上的缅因猫也随之站起来,紧贴着她的小腿。 缅因猫繁盛的毛发紧贴到小腿上,喻禾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她紧紧握着手,试图掩盖下心底自然浮起的紧张、害怕。 她克制得很好,以至于阿姨都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她眯着眼睛笑着:“哎呀,看来洋气很喜欢太太嘛。” “洋气在家除了黏着先生,对别人都挺爱答不理的。” 喻禾在心底扯过一丝冷笑。 她怀疑,是这只猫知道自己害怕它,所以才这么故意逗她。 喉间咽了下,抬脚往前去,那只缅因猫也这般一步一动的跟着她。 它身上的毛发、尾巴上的毛,一下又一下的扫过她的小腿。 喻禾心中难受得死死按着掌心,以此来缓解。 她试图转些注意力。 “洋气?” 那个阿姨继续道:“对啊,它叫洋气,陆洋气。” “就是三点水那个洋,是先生给它取的名字。” “洋气是老先生送来的,送来的时候,老先生让先生给它取个洋气点的名字。” “结果先生就直接叫它洋气了。” 阿姨这话落下,一侧的小猫像是听懂了般,立刻“喵”了声。 它几乎是贴着喻禾走的。 心理压力暴击直接+100000000。 走到客厅,陆时礼背靠在沙发边,身形硕长的站着。 他低着头,单手拿着手机,指尖一直落在屏幕上滑动着。 一头黑色的短发乖巧地落在脸侧,本就精致的脸型这会更是精致、锋利。 “先生,太太来了。” 闻声,陆时礼这才抬头扫过来。 双眸如一对镜头般,准确无误地锁定她。 她脸上虽淡定如常,手上细枝末节的颤抖却一点不落地全然落入他眼中。 留意到她身边的难以忽视的存在,他将视线挪到它身上,随即冷声喊:“洋气。” 冷沉的声线砸下来。 四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洋气在喻禾腿边蹭了蹭,像是不满的“喵”了几声,随后,才往陆时礼身边去。 洋气应该是只成年猫,它的体型很大,看样子估计得有一米一,甚至更多。 站在她边上,很难让人忽视。 在喻禾看来,和一只会咬人的野兽没什么区别。 阿姨这会走了,客厅顿时只留下她和陆时礼两个人。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去,喻禾也像洋气一样,步履缓慢地向他靠近。 她淡定地扯着唇,主动同他搭话:“它叫洋气吗?” “嗯。” “那我可以和它玩吗?” 她小心又试探地说:“我还挺喜欢猫的。” 这话落下,陆时礼弯腰摸猫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撩起眼皮,目光沉稳地落在她身上。 喻禾脸上扯着得体的笑,至少在她的脸上,陆时礼挑不出一点错来。 但除去脸...... 陆时礼不经意的低下视线。 哦...这会手不抖了。 他收回视线,仿若刚才的打量,不过是无意识的一瞥,“随你。” 洋气这会正贴着陆时礼趴下。 喻禾也恰到好处地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保留着不会轻易越界的舒适感。 “陆先生,它为什么叫洋气呀?” “它不洋气吗?” “......” 喻禾有些语塞,她并不这么觉得。 如果按照这种方式取名,那么这只缅因猫即将被冠上“宇宙第一凶兽”这种可怕的名字...... 当然,是她自己私定的,因为她害怕。 但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表面上,她还是得笑着应和:“嗯,挺特别的。” 陆时礼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已经放到房间了。”喻禾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她想了下,继续问:“我...和陆先生住在一个房间吗?” 这话落下的一瞬,陆时礼的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高明绪那家伙说的话——听说喻家那姑娘气性很大,小心晚上让你睡沙发。 眉心微跳了下,这个想法便消散在脑海中。 他清楚地知道喻禾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他也觉得,喻禾没这个胆。 他转而问:“不然?” “你妈把你送过来,难道没和你说清楚?” “我们不是形婚。” 原本看向陆时礼的视线,倏地低了下去。 她耷拉着脑袋,似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闷声道:“我知道,陆先生。” “我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怕冒犯到您。” 喻禾这话说完,四周的空气又一次冷凝下来。 她低垂着视线,只露出憋得通红的耳垂,暴露在空气中。 陆时礼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目光说:“既然已经结了婚,这就是你家,你可以随意些。” “你要是觉得住着不习惯,也可以搬去你家住。” 喻禾猛然抬头,她有些诧异的看向陆时礼那张过分优越的脸。 她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些故意逗弄她的神态。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而是很认真在说这个方案。 好像,只要她说搬,他下一秒就会吩咐人开始收拾东西。 想到已经空荡荡的出租屋,喻禾喉间微微一哽。 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说:“还是住这吧。” 她那间小出租屋,还没陆时礼的主卧一半大,实在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先不说他会不会嫌弃,他养的缅因猫估计都住不了。 缅因的生长环境需要宽敞些。 而她家...并不符合。 更何况...那还不是她家,只是一间出租屋。 我很大度的 吃完午饭,陆时礼带着她去挑婚戒。 像是提前接到了通知,刚到店门口,一排经理、店长、店员就整齐地迎了上来。 排场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面领导下来检查。 虽说人多,但能上前接触到陆时礼,最低也是店长级别。 包厢内,喻禾不经意地扫过那几位身着职业套装的男男女女。 看着他们胸前的胸牌介绍。 除了经理就是店长。 “陆夫人,这几款都是我们最近刚到的新款。” 喻禾收回思绪,目光在眼前的钻戒上扫了一圈。 最后她选了个款式没那么夸张的。 “这个吧。” 确定好款式,他们便没再在店里久留。 正准备出门,走过大堂,突然跳出来的黑猫吓了喻禾一大跳。 她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去。 结果不凑巧,她猛撞到了一旁的花架。 不慎崴了脚,最终跌坐在地上。 黑猫这么胡闹一通,早已跑远,这会只留下大堂内几位面面相觑的经理。 喻禾被人扶起,她还有些懵。 思绪还停留在那只黑猫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崴脚摔到地上了。 再然后就被人扶起来。 “受伤了吗?” 喻禾动了动脚腕,轻声道:“我脚好像崴了,有点疼。” 疼得厉害,她便不敢动了,只能靠一旁的人扶着,才勉强站稳。 “不好意思陆夫人。”胸牌为经理的女人急忙上前,“这是我们店里的失误。” “这样,我陪您去医院看看,后续医疗费用,我们全额承担,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和陆先生造成了这么不好的购物体验。” “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我回去喷点药就好了。” 不再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陆时礼两句话截断了所有。 “先去医院看看。” “店里哪来的猫?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话丢下,陆时礼就准备带她走。 喻禾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两步后,她抓着陆时礼的衣袖,声音很小的和他商量着。 “你要不先去车上?我慢慢走?” “......” 片刻的安静。 陆时礼的眉骨微动,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公主抱起。 喻禾下意识地扶住了陆时礼的肩膀。 她低着脑袋,似是有几分羞涩。 片刻,她缓缓转过头,隔着陆时礼的肩膀,远远看着店内角落一直留意他们这边情况的人。 ——沈知南,沈家的大小姐,暗恋陆时礼多年。仗着自己是陆时礼外甥女表姐的身份,没少接近陆时礼。 更甚有一段时间,四九城上流圈还传言,沈知南是板上钉钉的陆夫人。 陆家老夫人最开始给陆时礼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就介绍过沈知南。 不过陆时礼没看上,可以说,那一批他都没看上眼。 最后和他们喻家的婚事都是因为很久之前,两家长辈定下的一纸婚约。 没错,两家当时互换了婚书,有凭证在,陆时礼只能认下这份亲。 不过一传十,十传百的流言并不这么认为。 乱七八糟的说法都有,总之沈知南算是陆时礼的半个“绯闻女友”。 “南姐,那个女人是不是在看我们?”跟在沈知南身侧的女人,双手抱胸,一脸不耐:“她是在挑衅我们吗?” “听说,她叫喻禾?”沈知南问道:“喻家的小女儿?” “和陆时礼定亲的不是喻书吗?” 她这话刚落下,一旁的女人,就拿着手机,惊呼了声:“南姐,你看。” “她是替嫁,喻书逃婚了!” 闻言,沈知南收回目光看向她:“这消息靠谱吗?” 女人一脸兴奋,她邀功似的,将手机举到她面前:“应该靠谱,是喻家的下人说的。” “喻书昨天就跑了,今天早上才让喻禾顶上。” “这要是被陆先生知道了。”女人强忍着笑,“喻家不就完蛋了?” “陆先生可是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喻家肯定不敢在他面前提喻书逃婚的事,指不定喻禾那贱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骗陆先生和她结婚。” 沈知南没说话,她目光沉沉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片刻的宁静,被一声猫叫声所打断。 一侧的女人微微弯下腰,将地上的黑猫抱起。 她笑着道:“要我说,还是南姐你和陆先生最般配,那喻禾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从小过继给她小姨,后面又被退货的。她回到喻家都快成年了,最后搞得小姨家不要,自己亲妈也和她没什么感情。” 话音笑盈盈地落下,刻意的嘲讽早就浮出表面。 * 医院内。 喻禾刚拍完片子。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会,给出诊断。 有些轻微骨折,后续慢慢休养就行。 开了些药和喷雾剂。 回去的路上,陆时礼的电话被打响。 两人都坐在后排,陆时礼打电话说了什么,喻禾都听得清楚。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短促的笑音落下后,陆时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你们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电话内一阵道歉的声音。 陆时礼完全不想听,他下最后通牒:“一小时内。” 短短四个字落下,却威慑十足。 他不再多言,直接将电话挂断。 喻禾揉了揉手指,“你是觉得不是意外吗?” 她显得乖巧又听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几句话落下,陆时礼扭头看向她。 漆黑的双眸,如鬼魅般的缠上她的心尖。 喻禾同他对视着。 又是那股难以忽视的灼热感。 “你知道是谁?” 心中一顿,喻禾微睁眼睛看向他,眸中的诧异拙劣地暴露在他眼前。 “我......” 话音卡在喉咙里,她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犹豫又怯生生地不停勾着手指。 小动作不断,像是在缓解某种被戳破的紧张。 气氛静谧之下,喻禾才缓缓开口:“我在店里看见了沈小姐。” 陆时礼眉梢一挑,了然,他声线冷然的吐出一个人名:“沈知南?” 喻禾点头,她又急忙看向他,保证道:“陆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知道你和沈小姐关系不一般,我...我真的没事...” 听见这些没头没尾的话,陆时礼眉梢紧皱在一起,“什么?” 喻禾一脸天真地说:“我知道,你其实喜欢沈小姐。” “你放心,我...我很大度的。” 我听你的 车内片刻的宁静,仿若时间忽然静止了。 “我?”陆时礼一字一顿,“喜欢沈知南?” 他缓缓勾唇,嘴边上挑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听谁说的?” 喻禾轻咳了下嗓,她挪开视线:“大家都这么说。” 陆时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冷沉着黑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依旧咬着发音:“大家?” 喻禾点头:“嗯。” 随后,冷嗤的哼笑声从头顶落下。 喻禾有些怯场的低着视线。 都说身居高位的人,脾气总是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 今日一见,的确如此,陆时礼一会笑一会冷脸。 既觉得荒唐又觉得无厘头。 想来他和沈知南的关系也就一般,没传闻中的那么暧昧。 “我和她没关系。” 丢下这话,陆时礼就拿出手机,不知在编辑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不像是解释,只是一句简单的叙述。 喻禾不再说话了,她安静地坐在一旁。 心里了然,沈知南在陆时礼心中的地位。 车在别墅门前停下,晚上要和陆时礼一起回陆家老宅,她这会抽空上楼将自己的东西收拾稳妥。 全部收拾完,时间已过四点。 得空休息,喻禾这才拿出手机,开始看上面的未读。 最新一条,是和她合开工作室的朋友发来的——「真服了,对面今天又在搞活动。还进店就送一支护手霜,我一会就让我七大姑八大姨全来领护手霜!」 朋友说的对面,就是开在他们工作室门店试点,斜对面的琉璃工艺。 两家有些撞型,再加上对面是上个月刚开业的,开业活动、节日促销,这个噱头那个噱头的一连串下来,吸引了不少客源。 以至于他们每日的客流量直线下降。 工作室主要是搞线上销售,目前线下门店只有一家,算是个试点,本来日盈利还算可观,结果斜对面的店一开,收入直线下降。 如果收入提不上去,后面只能关掉线下店。 消息全部回复完,她才点开一直亮着红点点的朋友圈。 刚点开,朋友圈就自动刷出了最新发布。 一个视频,外带一条很简单的文案——「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为什么我就不能这么招猫喜欢呢?(思考)」 视频点开,一群狸花猫在屏幕里乱窜,伴随着不停的猫叫声,喻禾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搞得她都有些密集恐惧症了。 她正暗骂自己为什么好奇心那么重的时候,视频一闪而过,扫过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喻禾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又拉回进度条,镜头再次一扫而过。 被吓到连连后退的人,正是她前不久在店里看见的沈知南。 所以这些猫是陆时礼的手笔? 视频是一个少爷发的,想来视频做不了假。 当初搜集陆时礼资料的时候,喻禾就经常听人说,他手段果决。 能一刀解决,绝不会留下第二刀的机会。 但他为人低调,一向不喜欢张扬。 这么报复回去的风格像他,但这么大肆宣扬,反而又有些不像是他的手段。 又或是说,他任由他们宣扬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看见…… 如此看来,沈知南也不过如此。 * 晚上五点,喻禾跟着陆时礼一起回陆家老宅。 灯火通明下,庄重肃穆的建筑物冷寂地屹立在夜幕之中。 刚进门便有阿姨上前迎接。 陆家的人员布局并不复杂,往上是陆老先生和陆老夫人。陆观青、时昭。 和陆时礼同辈的,只有年长他的姐姐陆时澜,姐夫叶亦宸。 往下就是他的外甥女,叶言颂。 虽然之前没机会见到真人,但他们的相关资料,喻禾没少收集。 几乎是刚走到客厅,她便将陆家的人认了个齐全。 只是扫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叶言颂的身影。 “阿礼回来了?这就是…喻禾吧?” 陆时澜率先起身,她穿着修身的长裙,气质文雅又得体。 喻禾微微点头,“姐姐好。” 目光挪到一侧,按照顺序,将在场的长辈叫了个遍。 陆观青率先发话:“都先去吃饭吧。” 陆时澜和叶亦宸估计也是刚到不久。 往餐厅的路上,时昭问了句:“言颂怎么没来?” 陆时澜提起这个就忧愁的叹了口气,“这个丫头,前几天和朋友跑去欧洲玩了。” “她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反而越发不服管教了。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就和朋友跑去了欧洲,给她发消息都不带回的。” 叶亦宸接着道:“我说把她的生活费断了,你又不听。” “那怎么行?”陆时澜立刻反驳:“她这会又不在家,和朋友在外面,你把她生活费断了,她还怎么回来?” 这话落下,时昭又说了句:“小树不修剪修剪,容易长歪。她不是打小就怕阿礼吗?等她回来,让她去阿礼手底下工作一段时间。” “这合适吗?” 尾音落下,陆时澜还侧头看向稍稍落后的陆时礼。 她两眼放光,像是挖了什么坑等陆时礼跳下去。 “别推给我,我不管。” 陆时澜道:“她可是你亲外甥女,你不管谁管啊?再说颂颂从小就听你的话,交给你,姐放心。” 陆时礼微眯了下眼,“你又给我挖了什么坑?” 陆时澜不好意思地一笑,她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人精弟弟身上,讨不到一点好。 “你这话说得,我是真的管不了她了。你姐夫一心扑在工作上,按她的话说,连管她的资格都没有。” “你把她弄到眼皮子底下盯一段时间,让她安稳毕业就行。我呢,刚好抽点空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 “……” 喻禾这算是听明白,这是想把孩子甩下,自己出去玩。 薄唇轻抿了下,思绪微转。 “你怎么看?” 男人的声线从一侧落下,喻禾顿时回过神。 没想到陆时礼会突然问她。 想来他和叶言颂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但也不好说,毕竟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微微笑着,声线淡然又轻巧:“我听你的。” 以后不用叫陆先生 她就是为叶言颂而来,如果能借此机会接近叶言颂,那会省她不少事。 如果不能也不能着急,毕竟她刚嫁给陆时礼。 太过着急,反而会露出马脚。 最终事情,还是定了下来。 吃完晚饭,喻禾随着陆时礼一起回家。 洗漱完,喻禾躺在床上看着最新的工作消息。 刚回复完,卧室门就被人从外敲响。 喻禾起身去开门。 阿姨这会正拿着一个包裹站在门外,“太太,这是今天下午到的快递,好像是先生的。” 目光一扫而过,喻禾顺手接过,“好,我一会拿给他。” 不大不小的小盒子落在手里很轻,出于礼貌她并没有看快递上的备注。 将快递放到小客厅的茶几上,她就回了内室。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陆时礼这才穿着浴袍出来。 “阿姨刚才把你的快递送上来了,我放在了外面的茶几上。” 陆时礼的卧室,几乎占据顶楼一半的面积,像是打通了两间房间设计的。 卧室内不仅分为洗浴区、休息区、衣帽间,还分为内室和外室。 陆时礼原本往床边去的步子也在一瞬调转了个方向。 他走到外间,拿过茶几上的包裹,扫了眼上面的备注。 的确是他的名字和号码。 但他很少网购,他所用的东西,基本都是有专人负责。 找了把剪刀,将包装盒划开,里面是一个黑色带英文字母的盒子。 盒子再打开,里面是一件姑且算是衣服的链子…… 几乎是一瞬,他就了然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太阳穴跳动了下,他随手将那盒东西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用想,就知道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出自谁的手。 回了内室,喻禾听见动静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放下手机,躺了下去。 片刻陌生的尴尬,在空气中慢慢流转开来。 陆时礼几步走到床边,他没直接上床,而是站在那,几乎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们不是形婚,你清楚?” 喻禾抓着被子,缓缓点头。 “我妈是希望我能有个孩子的,我能接受,你呢?” “可以。” “好,那你能接受一周几次性生活?” 这话问得喻禾喉间一哽。 她也没想到,陆时礼会这么直率地将这种事搬上来,像谈判般和她细说。 “几次…算是正常频率?”她紧攥着身上的被子,低着眼睫,不太好意思的放轻了声线:“我没谈过恋爱,不清楚。” 问题被抛回,陆时礼也被问住。 他哪知道几次才算正常频率。 思忖之下,他说:“一周三次,可以吗?易孕期的话,应该每天都需要吧?” “明天把你每个月的经期发给我,我让家庭医生来排。” 听见这话,饶是喻禾再怎么能装淡定,她都一脸古怪的看了眼陆时礼。 “嗯。” 她紧攥着被子,“那今天…” “你要是没准备好,今天就先休息。” 这话落下,陆时礼放在一侧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他抬手拿起看了眼。 是高明绪的电话。 他拧着眉,将电话接通。 电话刚接通,高明绪的声音就急匆匆的响起:“阿礼,你干嘛呢?” “……” “你说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道:“这才10点,你…应该没和喻二…睡在一张床上吧?” “……” 不懂高明绪在绕什么弯子,他不耐地直接道:“你要是觉得晚上没事,就起来把你的狗窝收拾一下。” “我家哪来的狗窝…”这话说完,高明绪就反应过来了,“你才是狗!” “不过我和你说认真的,喻二是替她姐姐嫁给你的,你知道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 高明绪锲而不舍:“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陆时礼淡淡道:“不感兴趣。” “啧。”高明绪深深叹了口气,他继续道:“刚有人说,喻书和一个男人私奔了。喻家怕得罪你,才把他们家的小女儿送给你的,明白了吗?” “现在他们都说你不仅被绿了,还被换亲了。” 长久的沉默,仿若电话已经被挂断。 “喂?阿礼?陆时礼?你别冲动啊!” “我冲动什么?”陆时礼情绪很淡的反问:“我和谁结了婚?” 高明绪回答得清楚:“喻二啊。” “有空多吃点核桃。” “……” 这次换高明绪沉默了。 他安静了小几秒,才接着道:“你别告诉我,你最初就是想和喻二结婚?” 陆时礼无奈叹气,他直接不搭理电话里的人,将电话挂断。 他既然和喻禾结了婚,那喻书的所作所为均和他无关。 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关灯上床。 几乎是瞬间,房间内便只留下一片静谧。 虽然没听见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但刚才陆时礼说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全然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猜,大概率和喻书的事情有关。 喻禾迟迟闭不上眼,她转身朝着陆时礼抱过去。 她说:“陆先生,我可以的。” 这话落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蹦开了般。 原本的宁静,全然被生疏又轻柔的吻所替代。 喻禾紧张得不行,却只听见陆时礼哼然一笑。 她顿时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撑在他胸膛上的手掌,还散着难以忽视的滚烫。 “我…”她声音忐忑地说:“我真的可以,陆先生。” 黑暗中,低沉的声线缓缓砸下,“以后不用叫陆先生。” 尾音落下,细碎的回应全然被堵在了喉咙间。 夜深、人不静。 * 喻禾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陆时礼的身影了。 早上八点,她才起床洗漱。 下楼时,被家中的阿姨告知,陆时礼已经去了公司。 吃完早饭,喻禾打了辆车,一直往四九城的墓园去。 她在路边的花店买了束花,这会是工作日的早上,墓园里的人并不多。 独自走过长长的石阶,她轻车熟路地找到那块墓碑。 有些意外,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新鲜的菊花。 喻禾扫过一眼,将手里的花放下。 “你哥也来看你了?” 指尖缓缓碰过墓碑上的照片,她脸上扯着淡淡的笑意:“放心,一切顺利。” “我一定,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家里那位气性比较小 离开墓园,喻禾直接去了工作室的门店试点。 对面的活动连续两天,她路过看了眼。 门口拉着横幅,店内也被气球、彩带装饰得喜庆。 店内的客人络绎不绝。 “禾姐。” 刚进门,门店的店长就迎了上来,“这样下去不行啊,到现在除了三个老顾客,就没人了。” 门店内只配备着四个员工,一个店长,三个店员。 轮休制,店里通常都留有三人。 喻禾站在门口往斜对面的店看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搞个活动?”店长继续道:“不然这样下去,客源都被对面抢走了。” 喻禾轻摇了下头,“对面做工比较粗糙,价格也压得很低,就算是打价格战,我们的价格也会比他们高出很多。” 店长继续道:“那我们就降低做工时间和成本?把价格压下来?大部分过来的顾客,其实也就是图一个新鲜感。” “一分钱一分货,我们不能因为对手降低成本,而降低我们自己的品质。更何况,我们工作室的口碑已经在网上打开了,这么做,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落下,店长也不再说话。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路边停下,片刻车门被打开,车内下来一个身着白色短袖、牛仔阔腿裤的女人。 “呀?你不是请了两天假吗?” 是金良玉,和她一起合开工作室的朋友。 也是她的大学校友,异国他乡,遇见三观相投的国人,关系自然要亲近些。 金良玉并非四九城人,而是江城人,家里是做家具批发生意的,也算是个厂二代。 毕业后金良玉没有留在江城,而是在喻禾提议开一间琉璃工作室的时候,选择入股。 此后,两人就一起在四九城发展下来。 时至今日,从最开始的网店,再到现在的线下店,工作室发展得还算不错。 “来,一人一支。”说话间,金良玉将包里的护手霜拿出来。 店长接过一笑:“这不是对面的吗?” “我昨天下班的时候,特地绕路也进去领了一支。”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进去的,她们都不要,我就拿过来了。”金良玉笑呵呵地说:“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喻禾顺手接过,是一支茉莉味的30g护手霜。 小牌子,价格算不上多昂贵。 “你进去看过了?” 金良玉点头,“就他们店里摆的那些东西,我一个小时给他们做出来三个,没什么看头,大部分人都是进去凑个热闹。” “也就最近搞活动人多一些,估计过几天热度就下来了。” 这话落下,门口又是一阵车鸣声,几人原本的对话,也在一瞬停下。 顺着声源看出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极其高调地停在店门口,车头的小金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嚯?”金良玉微皱起了眉:“付煊怎么追到这来了?阴魂不散的狗东西,你快躲起来,昨天他还跑去工作室找你。” 喻禾闻言一顿:“找我?” 金良玉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要不先上去躲躲?他那天说要追你的话,应该是真的,他昨天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去工作室找你。” 这话落下,叫付煊的男人就从车上下来。 手中依旧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付煊是上次合作的甲方,工作结束后,他约过喻禾几次,起初以为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喻禾应邀过。 后面察觉到他的意思,她便开始找借口拒绝,好在合作已经结束,拒绝的话也不至于太难说出口。 就是后面,大概率不会再有合作。 本以为付煊会明白她的拒绝。 结果这人越挫越勇似的,直言要追她,让她给他一次机会。 于是她就出差学习躲了他几天,刚回来,就因为喻书的事情,请了假。 今天才上班。 “喻总可真是大忙人,我找了你好几天,你都不在。”付煊抱着花,径直走向喻禾:“早饭吃了吗?要不一起去吃点?” 这话落下,一侧的金良玉就直接开口:“付总,您这车可真是停了一个好地方,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了?” 付煊回头看了眼,不以为意:“你们店里不也没人吗?” “这样,喻总赏脸和我一起去吃个早饭,我马上就把车开走。” “还有花,这每一朵都是我亲自挑的。” 金良玉扫了眼他手里的花,心知喻禾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她似笑非笑地插科打诨着:“这不会是昨天那份没送出去的吧?” “啧。”付煊皱了下眉:“金总,你看你这话说的。” “我能送喻总剩下的东西?我肯定捡最好的给她,今天早上刚到花店挑的,新鲜着呢。” 付煊这个名字,出了名的花心,仗着自己有钱又稍微有点姿色,换女朋友的速度,虽不说一个月一个,但也差不多是三个月谈两个的程度。 他笑着,脸上扯着邪魅的笑:“喻总,赏个脸?” 喻禾无奈一笑,她将自己的手背举起,露出手指上的钻戒:“付总,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结婚了,家里那位…气性比较小。” 这话落下,店内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 一时,耳边只有店外路人的交谈声。 付煊陡然一笑,“你别告诉我,你老公是你朋友圈发的那位。” 喻禾点头,还以为他没看见那条朋友圈呢,“付总看到了?他就是我老公,昨天刚领的证。” 这话落下,一旁的金良玉也惊呆了。 她昨天不是没看见那条朋友圈,但昨天是5月21号,再加上,只有一张红底照片,她以为喻禾在玩抽象…… 这话落到付煊的耳朵里,反倒成了某种让人不得不笑的笑话。 他实在没忍住放声笑着:“喻禾,你想骗我,能不能找个普通人?你知道你发的人是谁吗?” “你和他结婚?” 付煊笑着道:“你自己拿手机搜搜,诺合集团陆时礼,他是什么大人物?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和你结婚?你要是和他结婚,我倒立吃屎!” 陆时礼连他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更何况一个小小工作室的老板? 说点难听的,她要是有这背景,还自己做生意?早在陆家躺平了。 陆家的资产,足够她什么也不干,混吃等死几辈子了。 还和陆时礼结婚? 那他还是玉皇大帝呢! 上天追着喂饭!还努力什么? 喻禾无奈耸肩,“付总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就像是什么导火线般,让付煊更加确信,喻禾不过是在网上随便搜了张照片,ai合成给他看的。 难得,她这么有心的想要骗他。 “喻禾,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难为你,为我这么费心。”付煊继续道:“不过,陆时礼不是你可以高攀的。” “虽然比不上陆时礼,但我的条件也还算不错,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真的,你是我见过这么多的女人里,最不一样的。” “付总,你这话说的都要烂大街了吧?”金良玉笑着直言:“你要是真觉得我们喻禾不一样,你倒是把你的资产都交上来呀。” “光说空话谁不会?” “你今天要是把所有的资产全都自愿转让过来,先不说喻禾同不同意,我保管帮你。” 这话丢下,付煊顿时沉了脸,“这不得给我点时间,清算一下资产吗?而且很麻烦的,不如直接和我在一起,之后我的就是她的,都是一样的。” 金良玉:“这可不一样,自己的资产是自己的,共同资产那是共同的。” “付总怎么还偷换概念呢?” 步步紧逼的尾音落下,门口传来一声车鸣。 抬头看出去,是付煊的车有些挡道了。 “付总,你要不先去挪一下车,你那车一停,别人都不敢进我们店里了。” 刚才那么一下,付煊也没心情再继续留,他把花递给喻禾:“花你先收着,不打扰你们做生意,等你晚上,下班,我再来接你。” 喻禾没接,她摸索着手指上的钻戒,语气宁静:“付总,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付煊垂眸一笑,喻禾不接,他就将花放到一旁的货架上,“少骗我了,晚上接你吃饭。” 这话说完,他转身就走,像是打定主意觉得喻禾在撒谎骗他。 付煊别的不敢说,但脸皮厚这一点,堪比四九城那古城楼的城墙。 见付煊走了,金良玉才敢把自己刚才搜到的东西拿到喻禾面前。 刚才付煊说的时候,她就拿手机搜了下。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诺合集团横跨多种产业,是四九城企业之最。 其背后的陆家,才是真正的四九城豪门世家。 光是看搜索引擎上的资料,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字,就让她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完全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故意想打发付煊?” 喻禾无奈一笑:“你觉得呢?” 对上她的目光,金良玉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差距之大,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按照她对喻禾的了解,喻禾没必要撒这种谎话来骗她。 意识到一种答案后,金良玉惊呆了,咽了下,“你…你不会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吧?” 能出国留学,喻禾家中定然是有些底子的。 但喻禾很少在她面前提她家里的事,她也不会主动问。再加上大家平时在一起,吃穿用度都差不多,喻禾也没有高人一等的盛气凌人。 所以她一直以为,喻禾的家庭情况和她的情况差不多。 是个厂二代或者家里有些小钱的富二代。 “也不算吧。” 金良玉哽了又哽:“什么叫不算?不算的话,你能和陆时礼结婚?” “是真结婚吧?”她还有些没消化过来,“我昨天看见你朋友圈,那个男的帅得像个小明星。还以为你在搞抽象,和哪个小糊豆p的结婚证…” 还好没问她小糊豆叫什么名字,差点就因为颜值粉了 喻禾委婉一笑:“家里安排的而已,没什么感情基础。” “好了,先忙吧。” 听到这话,金良玉哪还想上班,她强行拉着喻禾:“还上什么班啊?你不就是请了几天假吗?怎么就真结婚了?” 喻禾拿她没办法,只能避重就轻地简单叙述。 听完她的话,金良玉整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迟迟没有消化完这个巨大的消息。 她的朋友,其实是四九城喻家的千金,不仅如此,她还联姻了诺合集团的现任掌权人。 老天奶,上天追着喂饭,这还要努力什么? 直接回家躺平啊! 喻禾没在门店待太久,十点左右和金良玉一起回了工作室。 下午她一直在处理文件合同,连窗外的天阴下来都没察觉。 一直快到下班的点,窗外电闪雷鸣,喻禾才从一堆工作中抬起头,分了些思绪到外面。 原本太阳高照的艳阳天,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下来,天色暗暗的。 就在她发愣之际,“唰——”,天空下起了暴雨。 一场毫无预兆的雨倾盆而下。 喻禾收回思绪,正准备拿手机打车。 点开屏幕,陆时礼的消息率先涌了进来。 「陆时礼:地址?」 轻飘飘的一句外,便没有其他消息。 喻禾想了下,将自己所在的定位发给他。 陆时礼回得很快——「半小时。」 「喻禾:嗯,好。」 消息发送出去,两人的对话框便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还没来得及滑开别的页面,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是金良玉。 “雨下的有点大,我送你?” 金良玉住的地方离工作室稍远些,前些年她就买了辆代步车。 “不用了。”她晃了晃手机,“有人接。” 这话落下,金良玉一脸暧昧的笑了笑。 她拖腔带调的“哦”了声。 “那我先走了。” 金良玉走后,喻禾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会,看了几个报表,陆时礼才发来消息。 「陆时礼:楼下。」 简短的两个字,像是再多发一个字,他就会立刻死去似的。 喻禾回了个表情包,便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收拾好,她才快步往楼下去。 暴雨天,工作室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走的同事在排队打车。 见喻禾出来,他们也只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一路走到楼下。 没有陆时礼的身影,只有他的司机站在门口的位置。 似是刚进来。 喻禾正准备上前,突然从会客室冒出来的付煊顿时拦住了她往前去的步子。 “喻禾。” 狼真的来了 喻禾正准备往前去的脚步陡然一顿,她顺着声源回头看去。 付煊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走吧,我定了满月庭。” 满月庭,四九城出了名的老字号餐厅,主营本地特色,因为菜品好、私密性好、包厢几乎供不应求。 得提前好几个月才能订到。 “抱歉付总,我先生来接我了。” 这话落下,付煊抬眸往门口看去。 外面的雨下得不算小,门口除了几个等网约车的人外,再无其他闲散人员。 付煊扯唇笑了声:“外面网约车司机?” 喻禾应声看出去,刚才还在门口的司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她尚未收回目光,付煊就无奈叹气,“你说你,为了骗我,一会诺合集团的陆总,一会不见人影的先生。” “我知道你肯为我费心思,但也要有个度吧?喻禾你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谎话说多了,小心把自己骗进去。” 喻禾淡淡扯唇,她目光冷凝地在付煊脸上看了几秒,“付总,狼来了的故事,最后狼真的来了,不是吗?” “我真的已经结婚了,还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付煊皱起了眉,脸上的笑意依旧,摆明了不相信喻禾的话,“也就这张嘴最会说了。” “好,你要是真结婚了,现在就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你喻禾短短几天内,是怎么从单身变成已婚的。” 他很无奈且不解:“干嘛一直拒绝我呀?我自觉自己还是有优点可言的吧?” “和我试试,说不定你就爱上我了呢。”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片刻的沉默,让喻禾落在付煊脸上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她忍不住想笑,却因为那点仅有的礼貌而强忍住了。 她依旧重复道:“付总,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付煊面不改色:“那可以再离啊,我不介意的。” 这话落下,喻禾实在是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口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身着黑色高订西装的男人,步履稳健地走进来。 气场太过强大,一时吸引了不少在门口候车人的视线。 这不,狼真的来了。 “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付总需要过问我先生的意见。” 这话落下,喻禾便抬眸看向付煊身后的位置。 付煊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很快他的视野便被一个气场悍然的男人所占据。 漆黑的西装,似是裹着雨幕中的冷觉。高大的身形,让人难以忽视。 男人面容清隽、眉梢冷沉的压着,周遭的气场冷傲又迫人。 仿若立于悬崖峭壁绽放鲜艳的花,既高冷又带着勾人的危险。 看清楚对方的脸,付煊霎时傻愣在了原地。 他曾无数次远远注目的冷峻面容,第一次离得这般近。 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陆时礼真的是喻禾的老公? 这个想法顿时在脑海中蔓延开来,付煊的呼吸都不能自如了,他眨着眼睛,忘记要怎么动。 他直觉自己现在脊背发寒。 心底还有一道凉凉的声音——完了。 不管付煊脸上表情有多丰富,陆时礼都视若无睹的掠过他。 仿若在场除喻禾以外,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npc。 他目的性极强地走到喻禾面前,声音冷淡,没什么情绪波动:“怎么这么久?” “付总过来问了些工作上的事。”这话落下,喻禾又补充了句:“那我就和我先生先走了。” 微微颔首后,喻禾便同陆时礼一道离开。 双双离开的背影,看的付煊心里哇凉哇凉的。 没想到,喻禾真的是陆时礼的老婆。 他天都塌了。 付煊并非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早些年,家里是在南方做生意的,也是近几年,才迁到了四九城发展。 四九城的豪门世家自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外来户”,同样的,他们也瞧不上那些世家的做作姿态。 他们两派向来泾渭分明,有些世家付煊并不认识,但有些,他是必须要知道且敬畏的。 比如诺合集团的陆家。 眼前的人消失了,只留下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幕。 付煊情绪有些烦闷地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好友。 对方是四九城本地人,了解的世家要比他多。 喻禾的名字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一条——「她不是喻家老二吗?听说前几天和陆家那位结婚了。你别告诉我你对她感兴趣…」 付煊看着屏幕里冰冷的字体,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感兴趣,还他妈已经动手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遭受这种滑铁卢! * 收到付煊消息的时候,喻禾刚到家。 ——「付煊:抱歉喻总,先前是我多有得罪。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因此影响我们之间的生意。」 「付煊:下个月初,丰园区的酒店将开业,需要订购一批高品质的琉璃灯,过几天和喻总面谈。」 喻禾拿着手机,一边敲打着屏幕里的回复,一边换着鞋。 消息发出去,她才想起这不是在她自己家,又乖乖巧巧的收起手机,弯下腰将拖下的鞋子摆放整齐。 很轻微的一点小动作,却悉数落入了陆时礼的黑眸中。 他沉默地看着她的姿态由散漫转变成乖巧。 还没进去,洋气就四条腿并用的从里面扑出来。 看到喻禾自如的状态,顿时一僵。 落在身侧的手微不可觉地颤动了下。 下一瞬,她甜腻的嗓音就在他的耳边扩散开,“你怎么跑出来啦?好乖的猫猫呀。” 和昨天一样,她手臂发颤的说出那句——我还挺喜欢猫的。 不知她这句话中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但她的表面功夫至少做得很到位。 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些什么的喻禾,落在洋气脑袋上的手已经出汗。 面对这张让她心生恐惧的猫脸,她只觉得煎熬,根本做不到口中说的这般热情。 像是看出了她心底的慌张,原本停留在原地的洋气忽然有了些动作。 那只猫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像是故意在逗弄她般…… 一道极近的猫叫声,听得她浑身都被冰块冻起来似的僵硬。 小蛋糕 她想她这辈子或许都不能和猫,友好相处了。 柔软的毛发落在脸侧,喻禾强撑着自己的情绪,才不至于狼狈地摔坐在地上。 “洋气。” 陆时礼的声音沉沉的从头顶落下,一直往她怀里钻的猫,这才退出来,走向陆时礼。 和洋气成功拉开距离的喻禾,大松一口气。 如鱼得水般,轻松了些。 虽然是大型猫,但洋气很粘人。 它的小窝在一楼,几乎只要出现在一楼的范围内,洋气就会从各个方向跑过来。 因为喻禾也不知道,洋气会在哪呆着,有时候是从外面的院子里出来,有时候是从它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又或是刚跑到楼上,下来。 总之,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她吓的一哆嗦。 一连一周下来,喻禾虽然熟悉了这套房子,却始终没有和洋气相熟。 不过,也是她单方面的不熟。 洋气倒是热衷于吓她。 以至于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回家时,洋气冲着她跑过来,因为没站稳,连带着一米长的身子重重地撞到她的腿上。 每次的触碰,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没办法,她还得装作很喜欢它的模样。 周三,喻禾难得休息,今天不用去工作室。早上睡不着,陆时礼走后没多久,她就从床上爬起来。 准备下午去车行看看车,买辆代步。 早上没事,她就在厨房学着做了几盒小蛋糕。 因为是做给自己吃的,喻禾用料很足,在蛋糕上加了很多芒果做装饰。 用完午饭,准备出门时,陆时礼发来消息,他有份资料落在家里,下午开会需要用到。 他准备让助理回来拿。 原本就准备出门的喻禾主动包揽下了这份差事。 她拿上文件和早上做好的小蛋糕,直接打车去集团楼下。 提前打过招呼,喻禾几乎是刚下车,陆时礼的助理就在门口候着了。 之前见过一面,喻禾手机里还有他的联系方式,也算认识。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叫徐思峥来着。 “太太,陆总这会在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她原本是打算把东西给徐思峥就去车行的。 但徐思峥直接开口带路,她反而没有拒绝的机会。 只能跟着他一路到高层办公室。 陆时礼的办公室很大,一侧是落地窗,因为身处高层,往窗外望过去便是四九城。 徐思峥把她送到就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内只留下喻禾和陆时礼两人。 她抬脚往办公桌边去,浓重的咖啡香气瞬时扑鼻。 目光往桌上一扫,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他落在键盘上的手将最后一个字打完,确定保存。 陆时礼这才抽出空看向喻禾,他简单收拾了下桌上需要用的文件,“我一会要开个会,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这话落下,喻禾刚好将手里的文件和包装好的小蛋糕放到桌上。 “那你忙,我一会要去车行的。” 陆时礼接过文件,打开粗略看了下,“车行?” “嗯,我准备买辆代步车,来回上下班也方便些。” “自己去吗?” 丢下这话,他就拿起资料起身,目光一扫桌上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喻禾开口解释着:“嗯,先去看看,这是我做的小蛋糕。” “早上刚做的。” 陆时礼停顿了片刻,“嗯”了声。 “你在这等一会,我安排人陪你一起去。“ 这话落下,他就径直往办公室外去。 他几乎忙得没空和她再多说一句话。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喻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四处打量了下陆时礼的办公室。 装修风格很简约、大气。 没有任何浮夸、奇怪的东西。 一时间,她刚刚放下的小蛋糕,倒成了这个房间内的“异类”。 盯着颜色鲜亮可爱的包装看了片刻,她才动手将蛋糕摆在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旁。 刚摆好,身后的门便被敲响。 她收回手,下意识地看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只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太太,车已经在楼下了,您是现在就下去?还是稍等一会?” 没想到陆时礼办事效率这么快,喻禾看着门口的女人也是一顿。 随后同她一起下楼。 没有特别想要的款式,只需要一辆代步车就好。 到店内,挑来挑去,选了一款差不多的。 陆时礼安排过来的人,对车有一定的了解,和喻禾说清楚优缺点后,她才定下一辆白色的汽车。 签合同、付款、提车走人。 不过三个小时的功夫。 喻禾准备直接将车开回家,“我先送你回公司吧?” 这话落下,一旁的女人就急忙道:“不用了太太,我自己回去就好,您路上小心。” 尾音落下,女人很有分寸的对她点了点头。 喻禾没再强留。 开车回到家,路程不算远,半个小时内就能到。 将车在车库停好,她才拿上自己的私人物品下车。 边往别墅里去,边点开了手机。 准备将刚才在店里拍下的照片发朋友圈。 刚点开朋友圈页面,一条带着小蛋糕照片的朋友圈刷新而过。 几乎只有两秒,那条朋友圈就被新的朋友圈替代。 照片里的小蛋糕过分眼熟,喻禾拿着手机往下滑了几下。 直到重新看见那条一滑而过的朋友圈。 ——「徐思峥:谁说听话的孩子没糖吃?」 简单的文案下面,是一盒小蛋糕。 今天早上,从她手里做出来,下午她亲手放到陆时礼桌上的芒果小蛋糕。 这会却出现在了徐思峥的朋友圈里。 她看着屏幕里的照片,轻抿了下唇,心中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把她特地拿给他的蛋糕给助理了,还是在她明说过,那份蛋糕是她做的情况下。 可那是送给他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理,都是他的选择。 生气?不满?失落?等一系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缓缓打转。 仿若有只大手,一把将她的心脏按入了酸水之中,不过片刻间,心口中,只余下一片酸胀。 眼睫微抬,她扯了下唇,随后收起手机,快步往房子里去。 你们这几天都有蛋糕吃吗? 亲手做的蛋糕,被陆时礼转手打发给了下属。 喻禾后面又连续送了一周。 从最初的芒果到蓝莓、草莓、桑葚、车厘子、橙子、抹茶、巧克力。 各种口味,喻禾几乎都送了个遍。 不出意外,那些漂亮又精致的蛋糕,全都送入了徐思峥的肚子里。 喻禾怀疑他的朋友圈屏蔽了陆时礼,却忘了屏蔽她。 不是昨天陆总转性,就是今天上司一直送下属蛋糕,这对吗? 喻禾不敢再继续送。 她怕他俩能成。 将做好的蛋糕分给家里阿姨。 喻禾收获了一众称赞。 “太太,你的手艺真好,这蛋糕做得比店里买的口感还好。” 是吧? 她也这样觉得。 肯定是陆时礼口味独特,品尝不来这么好的东西。 将餐具都收拾好,她没再执着送给陆时礼。 转而自己拿着手机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还未来得及坐下,洋气就跑了出来。 半个月的相处,喻禾不至于见到洋气就害怕,多少适应了些。 小猫的叫声在耳边扩散开来。 喻禾拿起一旁的猫条塞给它,“你说,你爸是不是很没品?” “居然吃不来这么有品的东西?” 捞到了猫条,洋气也不闹腾了,一个劲地舔着袋子里挤出来的东西。 连回话都忘记,只顾着自己吃。 喻禾看着它连连叹气。 一直等到它将一支猫条全部吃完,她才准备起身回工作室。 她是趁着午休的时间回来的。 这会已经一点多,两点上班,差不多该回去了。 刚在她身边捞到好处的洋气不愿意让她走,一个劲地蹭在她腿边,“喵喵”的叫着。 仿若在讨好她般,想再蹭一支猫条。 洋气是只成年缅因猫,体型太大,喻禾想将它抱起,也要费些力。 但由于她对这种大型猫,心有恐惧,落在猫身上的手,几乎使不出什么劲来。 于是,她轻咳了下嗓子,挺直腰板地学着陆时礼的模样,冷声道:“洋气。” 这话落下,一个劲拱她的猫也停下了动作,迷茫地抬头看向她。 一声猫叫,像是在问她“你在装什么?” 听不懂猫语的喻禾,只能拍拍它的脑袋,轻声道:“你好好在家待着。” “我要去上班了。” 这话落下,她便拿着车钥匙往门外去。 结果刚开车门,身长一米多的猫,如一团黑影,“倏”的一下就窜入了车内。 喻禾被这一操作搞蒙了。 她拉着车门,一脸迷茫地看着车内的猫。 对方仿若在挑衅般,对着她“喵喵”叫。 “洋气,下来。” 这话落下,洋气踩着车内的车载箱,一跃进了后排。 “......” 喻禾瞬时沉默住了。 陆时礼养的猫!成精了!!! 僵持许久,洋气却懒懒地躺在后排。 没办法,喻禾只能将车门锁好,拿上牵引绳,带着洋气一起去工作室。 抵达工作室时,刚好快到2点。 下了车,喻禾便到后排,将牵引绳系到它的脖子上。 加上了束缚,洋气也老实多了。 喻禾让它下车,它就下车。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它也不害怕,一会跑到这边嗅嗅,一会跑到那边嗅嗅的,一点没有怕生的模样。 洋气是成年缅因,体型很大。一路上,吓到了不少工作室内工作的员工。 好在喻禾有自己的办公室,一人一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便没人打扰。 * 隔日有出差,陆时礼难得下班的早。 走到客厅,他一边松着手腕上的腕表,一边察觉到了丝丝不对。 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样的不对是来源于哪。 洋气不见了。 洋气的鼻子向来灵。 他只要回家,踏入它的“领地”,它就会撒欢似的跑出来。 今天倒是静得诡异。 腕表卸下,连带着身上的西装外套一齐被脱下放进臂弯,家里的阿姨才端着一个小蛋糕从厨房出来。 阿姨有些惊讶,往常陆时礼都不会这个点回来,“先生回来了?” 陆时礼淡声“嗯”了声,他目光冷冽,神情极淡地扫过阿姨手里的车厘子蛋糕。 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可见她对那份蛋糕的钟爱程度。 陆时礼的模样生得极好,清风朗月,像夜晚皎洁的月亮,亮堂堂又有立人之上的矜贵。 家里做工的佣人,常常称赞先生太过俊朗。 他常年一副冷然又淡漠的神情,一般这样,并不是因为生气或是厌恶。 而是他心底没什么情绪波动。 于是在看见陆时礼脸上淡漠如水般的情绪后,她只当和往常一样。 笑吟吟道:“这是太太中午回来做的,可好吃了,比店里的手艺还好。” “中午的时候吃了一个,留了一个准备晚上吃,结果这会嘴馋,没控制住。” 这话说完,阿姨还傻呵呵地笑了两声。 陆时礼淡淡地收回目光,他出声道:“洋气呢?” 阿姨也是一愣,她反应了片刻说:“洋气今天中午非得粘着太太,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不,自己跑到太太的车上不下来了,没办法,太太只能把洋气一起带去工作室了。” 陆时礼微微低下眼睫,声音极轻:“去工作室了?” 轻缓的音调漫不经心地落下。 陆时礼忽然没头没尾的补充了句:“你们这几天都有蛋糕吃吗?” “啊?”阿姨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时礼耐心重复:“她这几天不是都在做?” 准确的问题落下,阿姨才倏地反应过来:“啊,对,太太这几天中午都会回来做小蛋糕。” “不过她之前做的少,每次都带走了。” “就今天做的多了些。” 陆时礼没再说话,他冷沉着脸,臂弯上挂着脱下的衣服,挺阔的身材依旧傲然。 他收回目光,步履稳健地往楼上去。 片刻宁静下来的客厅,便只留下阿姨一个人在发愣。 陆时礼对鸡蛋过敏,这些蛋制品他向来不碰。 因为不能吃,他也很少会主动提起。 即便是问了,也不能吃呀。 所以她一时没琢磨明白,先生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件事。 太太每天中午做蛋糕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什么想要的吗? 喻禾五点半才下班,到家时已过6点。 按照往常,陆时礼基本都会在七点左右到家,偶尔加班,十点多才会回来。 今天倒是难得,喻禾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时礼。 洋气脖间的项圈也被解开,它撒了欢地往陆时礼身侧跑去。 重重的身体,直直的撞上陆时礼的腿。 几乎和撞到她时没差。 原来不是只撞她一个人...... 这猫倒是个不偏心的。 喻禾随口一问:“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陆时礼头也没抬地摸着洋气的脑袋,“明天要出差。” “回来收拾东西。” 喻禾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两人之间的话题也陷入冰点。 半晌,喻禾拿着包的手,左右不停地拨动着。 她主动说:“今天是洋气自己跟着我去车上的。” “我就...把它带去了工作室。” 就这么两句,喻禾忽然萌生出了一种,在向老师汇报今天学习进度的既视感。 她轻抿了下唇,指尖在包带上,来回动着。 小动作不断,莫名有些紧张。 “嗯。” 短暂的应声后,陆时礼不再撸猫,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空气忽然凝滞起来。 喻禾看得喉间一哽,不知他要如何发难。 呼吸不由得提起来,她紧按着手,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目光定定地落在陆时礼的身上。 “要去英都三天,有什么想要的吗?” 紧张的思绪,在一瞬间断开。 喻禾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好在思绪很快就收了回来,她说:“不用,我不需要什么的。” “嗯。” 气氛又一次凝滞。 片刻,陆时礼又道:“那今天晚上?” 喻禾的思绪运转得很快,她瞬时了然陆时礼的意思。 原本定下的一周三次性生活,会因为他出差而被打破。 昨天晚上刚做过,按顺序今天是休息。 陆时礼突然提起这个的意思,已然很明显。 她点头,“可以。” 和陆时礼相处的时间不算久。 但她能感觉到,他还是挺尊重她的意见。 完全想不到,这样的他,会有那样的外甥女。 就像上次见到他姐姐陆时澜时,她也想不到,那样的家庭会养育出那样的女儿。 或许是接触时间太短,她还没有真正地认识他们。 又或许是,他们装得太像,让人难以察觉到任何破绽。 对话结束,喻禾就准备回房间。 尚未迈开腿,陆时礼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我对蛋糕过敏。” 这话没头没尾的落下。 喻禾原本想往前走的脚步,也在一瞬停下。 她有些尴尬地回头看向陆时礼。 “啊——”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是真不知道陆时礼对鸡蛋过敏这件事。 所以...他把蛋糕送给徐思峥是因为他过敏? 陆时礼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喻禾身上,他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 眉眼间依旧是如常的冷色。 他一本正经的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之前送来的蛋糕,因为过敏,我都给徐思峥了。” 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没有任何的扭捏和拐弯抹角。 直白的让喻禾一再震惊。 她看着他,迟迟没缓过神。 陆时礼和她所打听到的,很不一样。 他这样的人,竟也会道歉。 虽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很普通,但落在大部分人身上,这三个字似乎从不出现在他们的人生中。 更别提其他什么道歉的话了。 “没事...我也没搞清楚。” 尾音落下,喻禾率先挪开视线,“那我先上去了?” 话题至此结束。 * 隔日早,陆时礼凌晨便出发去机场,喻禾七点才起床。 八点左右离开家去往工作室。 忙忙碌碌一上午,中午好不容易得空休息,没两分钟,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 片刻后,金良玉拿着饭盒走了进来。 “昨天在菜市场买的酱牛肉,吃点?” 喻禾腾开位置,方便她坐下。 “今天没带猫过来?” 喻禾轻轻摇了下头。 金良玉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酱牛肉,用干净的勺子,弄了勺给她,“那是你家里那位的猫?” “那体格,还怪吓人的。” 昨天刚见到的时候,金良玉真的被吓了一跳。 体格又大,脸型又和普通猫猫不一样。 天生带着一种捕猎者的凶狠感。 “相处相处就好了。”喻禾说:“那猫还挺粘人的。” 金良玉拿着勺子,单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喻禾摇头:“我记得你可怕猫了。” 所以昨天看见她把猫带来工作室后,她除去觉得吓人,就是惊讶。 没想到喻禾和猫相处得这么自然。 要知道,上学那会,喻禾可是看见猫就要跑出三米远的人。 特别是他们那个校区,还有不少流浪猫。 每次下课,她几乎都是躲着猫走,仿若那些猫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怪物。 喻禾浅浅地笑着,依旧是那句话:“相处相处就好了。” 这话落下,金良玉笑了两声,她意味深长地说:“果然啊,爱情就是个强大的东西。” “说把人改变就改变。” 调笑的话音落下,她转而又问:“对了,你周末有空吗?” “我有两张电竞比赛的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喻禾:“电竞比赛?” “嗯。”金良玉不以为意地随口道,“还不是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上高中那会就嚷嚷着要退学去青训,做职业选手。” “结果被我爸打着参加完了高考,这会上了大学也不安稳。” “参加了个电竞社,前几个月报名了全国高校电竞赛。” “这会晋级了,真要和职业战队对打。” “就这周末,给我寄了两张票。” 喻禾低着眼睛,夹了块饭盒里的肉,“可以。” “他今天出差了,得三天后才能回来。” “那我一会给你拿票。”金良玉继续道,“估计一轮游吧,我弟说和他们对打的战队挺厉害的。” “特别是里面的打野,算是明星选手,不仅人长的帅,技术也牛。我弟都快把他吹上天了,id也怪有意思的,叫什么,安乐?” 说到这金良玉就有些兴奋:“你别说,他还挺帅的。”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急匆匆地递给喻禾。 片刻,一张照片出现在喻禾的视野中。 看清那人的面孔,喻禾拿着筷子的手,陡然一顿。 ...... 安乐? 猫可要比某些人可爱的多 照片里男人面容清冷无波,额前的碎发整齐地落在眉梢之上。 浅浅的内双、高鼻梁、薄唇。 他单手整理着耳机,目光认真地落在前面的手机上。 偏清秀又冷然的气质、外形,更加容易被现在的年轻姑娘所偏爱。 细想他们很久没见了,没想到,再一次会面,是以这种方式。 金良玉还在欣赏屏幕里的男人,没留意到喻禾的情绪变化,她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帅的?” “哎呀,真没想到,打比赛的还有这种高级货色。” “我听我弟说,他真人比镜头前还帅。” “刚好,这次线下,咱俩去一睹kpl圈内的‘颜王’。” 她笑着道:“我看他粉丝都叫他‘颜王’,不过有一说一,我长这么大,在见过的这么多男人里,这个安乐的确算是帅哥一枚。” 尾音落下,她忽然想到什么的一脸坏笑看向喻禾:“当然,他和你家里那位比起来,安乐稍稍逊色。” “但我还是比较吃安乐这款。”她笑着:“你家里那位,有点上位者的威严,让人看着心里怕怕的。” “就像你昨天带来的猫,我见到它的第一眼,绝对绝对不是喜欢。” 话题提至此,金良玉又问:“对了,你啥时候把你家里那位带出来一起吃顿饭?” “你这金屋藏娇的,藏的我都没见过陆总真人。” “他真人和那些官媒报道的一样吗?” “严谨又死板。”金良玉的问题忽然多了起来,“他总给我一种他说出的话都是规矩的错觉。” “他会给你立什么规矩吗?” “就像那种,你不听话,就让你去面壁思过的老daddy?” 喻禾低着眼睫,思绪空空地扒拉着碗里饭菜。 陆时礼的确要比她大几岁,但也没到daddy的程度...... “还好,就是正常相处。”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金良玉饭也不吃了,她双手撑着自己下巴,目光炽热地看向喻禾。 “是吗?” “他就没什么特殊癖好?”她说:“我看那些电视剧里,这种万人之上,位高权重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 喻禾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拿着筷子,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好像...没有。” 陆时礼每天的日常都很规律。 一早起床,吃完早饭就去上班,晚上回家,撸一会猫,然后吃晚饭,健会身,洗漱最后...和她一起睡觉。 日复一日,除了他要出差外,基本都是这样规律的生活。 没什么特别之处,也没什么让她不能理解的地方。 喻禾低着眼睫,嚼了两口菜,无所谓地说:“也可能是我没发现。” “不过,人无完人,大家都会有缺点的。” 金良玉轻“啧”了声,她不由得称赞:“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一颗极其稳定的内核,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 喻禾干干地笑了两声,没再搭话。 金良玉又问:“你们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我们没准备办。” “啊?”金良玉眼睛都睁得圆圆的,“为什么?人的一生或许只会结一次婚。” 喻禾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结第二次,但大概率不会和陆时礼走到最后。 甚至,他们都可能到鱼死网破的局面。 婚礼着实没有必要。 现在婚礼办得有多盛大,日后就有多讽刺。 还不如不办。 金良玉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她只知道,喻禾因为家里的婚约,和陆时礼结婚了。 想了想,喻禾还是忍住了些话,没说出来让金良玉更惊讶。 她转口道:“他不想抽时间和精力办,我也不想费这个劲。” “反正证都领了,婚礼办不办,我是觉得都还好。” 金良玉不由得摇头,她对着喻禾比了个赞,“也是,你一直都不是喜欢显摆的人。” “要是我,我非得办一个‘世纪婚礼’,惊艳全网。”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喻禾只当她最近是被短视频荼毒了,笑着没搭理她。 * 晚上六点,喻禾准时回家。 刚进门,洋气就从客厅冲了过来。 喻禾被它撞得靠在了鞋柜边。 她僵站在玄关口片刻,才在洋气一声声的猫叫中回过神。 她弯下腰,顺着它的毛发摸了几下,“魂都要被你撞飞了。” “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近一个月的相处,即便有些害怕,她也已经不排斥洋气了。 偶尔还能陪它一起玩玩。 洋气连续叫了两声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她脱开身,准备换鞋。 目光忽然落在鞋柜前的一双米白色高跟鞋上。 她盯着那双鞋看了须臾,才确定,那不是她的鞋。 家里来客人了...... 换好鞋,她若无其事地往客厅去。 几乎是刚走到客厅,她就瞧见了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仿若在自己家般随意的女人。 或许是听见了脚步声,对方倏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头发散落在脑后,耳前的碎发被编至耳后。 再次会面,熟悉的面容,不同的身份。 女人脸上堆着谄媚,冲她一笑:“小舅妈。” “我是叶言颂,你叫我颂颂就好。” “我妈妈说,你和舅舅让我过来住几天。” 对方笑得讨好又天真,仿若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但喻禾比谁都清楚,对方,那层姣好的面容下,藏着怎样阴暗又恶心的面孔。 喻禾死死按着自己的手,强行将自己心底翻涌起来的情绪按下去。 哪怕再厌恶,她也得扯起和蔼的笑容。 “好,你舅舅出差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把这当自己家就好,不用客气。” “我刚下班,先回房间收拾一下。” 叶言颂笑盈盈地点头:“小舅妈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 喻禾礼貌一笑:“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家里阿姨。” 这话落下,她转身往电梯口去。 转身的一瞬,原本扬起的笑容,瞬时冷下来。 连带着她四周的气氛都变得冷沉、生硬。 她走进电梯,洋气也跟在她身侧。 电梯门关上,她低着眼睫,看着脚边的猫。 虽然她从小怕猫,但猫可要比某些人可爱得多。 比赛 第一次见叶言颂是在医院。 喻禾接到何意欢的死讯时,她还在外地出差。 即便飞机再快,她落地四九城时,也已经是下午。 何意欢是她的邻居,父母离异,只有何母带着他们兄妹俩一起生活,后来何母因为脑瘤去世。 何母留了一笔钱给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受托照顾何家兄妹。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年后,她母亲意外去世,她被接回喻家。 回喻家,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带上何意欢。 不用多加照顾,只需要,将她弄到四九城上学,给她一个栖身之所。 此外学费、生活费,等一切繁杂的琐事,都不需要喻家过问。 于是,年仅10岁的何意欢跟着她一起去了四九城。 而何意欢的哥哥何意安,则留在了他那位嗜酒如命的亲生父亲身边。 那会儿,他也不过是个12岁的孩子。 喻禾回喻家是理所应当,带上10岁的何意欢已是多余,再加一个他,更是累赘。 怕惹得喻家不快,最后连他妹妹都不愿带走,何意安自愿留在溪州,留在他那位品行不端的父亲身边。 等何意安16岁后,他辍学离开了溪州,进入了电竞青训营。 18岁,他第一次登上kpl的赛场,同年,何意欢的生活费,不再只是他们母亲留下的那笔钱。 刚上场,何意安的工资不算高,但他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二百,剩下的全都打给喻禾。 他只希望,何意欢在四九城可以过的舒坦些。 这样的日子稳定持续了很久,直到何意欢上高中后...... 那会儿,喻禾的工作室刚步入正轨,她几乎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对何意欢的关注度,自然也就降低了。 而何意安,常年在俱乐部,只有停赛期才有假回四九城看她。 就是那个时候,何意欢遭受了很严重的校园霸凌。 等喻禾察觉到时,事态已经很糟糕了。 她当时手头又有个迫在眉睫的合作,需要的材料比较稀缺,需要到外地找。 那单生意的收益高,风险也是一比一的高。只要是没再规定时间内把货全都交上去,她就会面临一笔高昂的违约金。 于是,在知道何意欢遭受校园霸凌后,她给她请了一周的假,准备出完差回来解决。 就在她准备回四九城的当天早,她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何意欢从教学楼上跳下去,没抢救过来,人在去医院的路上,在救护车上没了。 赶到医院时,何意欢的尸体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待家属来认领。 她想知道,为什么何意欢会在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待在家里的情况下出现在学校。 可同在医院的校长,却眼神闪躲地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她给殡仪馆打完电话后,听见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说话。 “颂姐,现在何意欢死了,她家里人会不会报警啊?万一查到我们身上,知道是我们让她来学校的怎么办?”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让她跳下去的,她那是自杀,关我们什么事?再说,就算他们家真的报警又能怎么样?我小舅舅肯定会帮我的!” 当时喻禾并不认识叶言颂,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立案失败后,她才知道,那个有恃无恐的女生,叫叶言颂。 四九城,陆家的外甥女。 而她口中的小舅舅,就是年纪轻轻就坐稳诺合集团的陆时礼。 警方定性为自杀,再加上她那会儿手里没有何意欢遭受霸凌的证据,即便是报警,也没用。 思绪沉沉落下,再回过神时,她手上的包已经被她攥的皱起。 她闭着眼睛缓了片刻,后睁开眼,快步往卧室去。 好在没有在叶言颂面前露馅,早在上次回了趟陆家老宅,她就知道,她近期会和叶言颂会面。 只是没想到,会面来的这么快。 陆时礼表面上对叶言颂的态度不明,但到底是他的外甥女。 该管的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对付叶言颂的事,得慢慢来。 在房间里缓了会,她放在一侧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 视线扫过去,是陆时礼打来的电话。 她神色冷然的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才清了清嗓子,将电话接通。 语气如常,但脸上却冷若冰霜:“怎么了呀?” “小颂到家里了?” “嗯。”她按着耳边的手机,目光微冷,可声线却没变一点:“应该是下午的时候到的。” “我下班回来就看见她了。”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陆时礼平时说话的声音本就凉,这会顺着电话传出来更是无波无澜,“不用。” “等我回去安排,她最近会住在家里,小颂脾气闹腾,不喜欢不用惯着她。” “嗯。” 话是这么说,但叶言颂到底是他的外甥女,她才嫁给他几天? “你工作结束了?” “还没,一会还要开个会。” 喻禾出声应下:“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嗯。” 电话挂断,喻禾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最后心中莫名升起一层火气。 她随手将手机丢入床铺中,独自缓了片刻。 即便是住了进来,陆时礼不在的几天里,叶言颂依旧我行我素的生活着。 听阿姨说,白天几乎见不到她人,晚上十点左右,她才会从外面回来。 一连到周末,喻禾休息,陪着金良玉一起去了kpl在四九城的主场馆。 来看比赛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金良玉的票是他弟弟从联盟那边拿来送给她的,算是“家属票”,位置比较靠前。 进场馆的时候,选手还没上台。 线下氛围很热闹,几乎是座无空席。 喻禾还在目量场馆有多大,金良玉就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串小手幅。 “你拿这个,我拿这个。” 喻禾迷茫地接过,她将手幅展开,上面清晰的映着何意安的脸。 下面赫然写着一行——全联盟第一打野。 “你不应该拿你弟的手幅吗?” 金良玉嘿嘿一笑,她拿出一个类似于应援的头饰戴在头上,“这不是有他吗?” 尾音落下,她晃了晃手上的红丝带。 上面印着一排字,但挂在手上,喻禾没太看清。 金良玉也拿了一串扣在她手上,“他只配这个。” 这话丢下,场馆内,主持人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的响起。 下一瞬,今天比赛的队伍先后入场,面前的大屏幕来回在选手脸上切换。 场馆内也是尖叫声一片。 片刻,大屏幕在何意安脸上定格了几秒。 屏幕里清楚的看见了,他望向观众席的目光。 喻禾下意识的扭头往台上看去。 猝不及防地对视,让她心口陡然一哽。 天造地设的一对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将手中的手幅往下拉了些。 毕竟,上次两人的会面,算不上有多愉快。 喻禾转而将目光投向大屏幕。 专业战队上场后,就是高校战队。 比赛现场氛围很好,但喻禾对这些没有太多的了解,只能看着屏幕上的小人被击杀,然后复活。 搭配着解说,勉强能一知半解。 但只要到开团时刻,她就只能看见屏幕内一片混战,就连解说的语速都变快了。 不等她彻底理解这一句,下一句就已经说完。 比赛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六点结束。 喻禾随着金良玉一起出了场馆。 傍晚的风徐徐吹过。 金良玉拿着手机,居然问了句:“我弟他们晚上有聚餐,要不要一起去?” “不合适吧?” 金良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他们队里有个人今天过生日,人多越热闹。” “你晚上还有事吗?蹭个饭去?” 喻禾还在纠结,金良玉直接拉过她的手臂,“去吧去吧,就当是陪我去了,听说安乐也会去。” 她毫不避讳地直言:“我对他那张脸还是挺感兴趣的。” 喻禾半推半就跟着金良玉一起坐上了一辆大巴车。 车上几乎都是金良玉弟弟金良言的校友。 五男三女,均是年轻气盛的少年。 刚上车,金良言就同她打着招呼,“喻禾姐,好久不见呀。” 金良言在四九城读大学,之前没少在金良玉边上见到他。 也还算是相熟。 喻禾应和地笑着:“嗯。” “我今天打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喻禾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打的不错,但是说实话,我真的没看懂。” “那喻禾姐说打得不错是在哄我了哦?” 金良言这话刚落下,金良玉就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少嬉皮笑脸,小心你姐夫吃醋。” 她这话刚落,金良言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瞬,甚至有些挂不住,他惊讶地明知故问:“什么老公?喻禾姐,结婚了?” “嗯。”金良玉说:“还是个挺优秀的人。” 金良言缓了片刻,他开口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喻禾姐提起过。” 金良玉“啧”了声,不满他问东问西,“你个小孩管这么多做什么?” “哎,一会安乐也会去吗?” 或许是被怼了那么一下,金良言这会儿,情绪不算高的双手抱胸靠在椅背里。 有人声音冷飕飕地说着风凉话:“去,人家也看不上你。” “乐神是什么人?”他目光鄙夷地扫过金良玉:“你是什么人?” “啧,”金良玉依旧不耐,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用力拍了下金良言的肩膀,“什么什么人?” “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了?” 金良言笑了,他冷冷地瞥过她,“照你这么说,喻禾姐是女人,我是男人,我们两个......” 后半句“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说出口,就被金良玉用武力制止了。 他被打疼得抬手挡住金良玉的攻击。 “姐,这么多人呢,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谁让你这么欠揍。”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停下了殴打他的动作,她单手转动着手腕,不再搭理他。 “喻禾,你别听这小子胡说,从小到大,嘴最贱了。” 这话说完,她凑近喻禾,小声说:“我怕被你家里那位听见,明天这小子就上新闻了。” 喻禾有些好奇:“什么新闻?” 金良玉压低了声音,乐呵呵地说:“可怜!可惜!可叹!某大学生深夜不慎失足落水。” 喻禾被她说话的语气逗笑了:“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无法无天。” 金良玉开玩笑道:“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喻禾笑着摇头,没深究,只觉得荒唐。 大巴车在酒店停下。 他们一起到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里面已经坐满了不少人。 有几个还是今天喻禾在屏幕看见的熟悉面孔。 喻禾刚坐下没多久,放在一侧的手机就忽然震动起来。 金良玉比她外向些,这会儿和那群大学生热络的说着话。 她拿着不停震动的手机,走出了包厢。 小步往阳台去,她才将电话接通。 手机落在耳侧,陆时礼低沉沉的声线,也在一瞬从里面传来。 “在哪?”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上来就问得这么严肃。 搞得她莫名有些心虚。 但其实她也只是在进行正常的社交。 想了下,喻禾这才挺直腰板,扫空大脑中,那种“背德”的情绪。 “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你到家了?” “嗯。”陆时礼声音很轻地落下。 片刻,他才继续问:“几点结束?需要去接你吗?” “啊,不用。就是普通聚餐,结束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补充道:“不会太晚的。” 陆时礼没再继续问。 他依旧淡淡地“嗯”了一声。 随后,他说:“有事打电话。” 这话落下,两人的电话也便挂断。 喻禾拿着手机正准备回包厢。 走过拐角,迎面撞上一个身着蓝白色队服的男人。 拿在手里的手机,经过碰撞后,跌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在走廊中蔓延开来。 喻禾连忙将手机捡起,确定屏幕没问题,她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原本噌噌噌冒上来的火气,也在看清对方那张冷恹恹的面容后,全然哑声。 是何意安。 * 包厢内,高明绪懒散地窝在沙发里,他抱着ipad,惊讶地高声道:“哇塞,哇塞。” “你这老婆到底什么来头?这包厢是邬家那位定的。” 高明绪真诚发问:“他不知道你俩不对付吗?” 陆时礼头也没抬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新闻资讯。 “你就是这么开店的?没有一点客人隐私。” 这酒店是高明绪个人名下的,去年因为一个博主探店,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靠着那条流量,店里的客流量一向不错。 他起初只是单纯投着玩的,并不怎么看好。所以这家酒店,他也很少上心,知道他是幕后老板的人也极少。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高明绪哼然一笑,“你是没看见,喻二前后跟着多少小男人。” 他意味深长地拖腔带调:“那叫一个嫩啊。” 不小心上了贼船 喻禾看着手机屏幕中的报表,金良玉端着蛋糕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不停地抱怨道:“什么人嘛。” “和他说话,只会嗯嗯嗯,简直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我感觉他都不想搭理我。” 她在喻禾身侧坐下,吃了口手里的蛋糕,目光不经意地瞥过手机屏幕。 匆匆一眼,她就知道屏幕里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大为震惊:“要不要这么卷?出来玩还要工作?” 喻禾轻扯了下唇,“反正也没事。” 相比起健谈的金良玉,她的确太过清冷了。 大家也都不相熟,坐在角落,远离热闹,自然会被人群忽略。 金良玉幽幽叹气,“那是你没有社交的欲望。” “你要是想社交,还能有空看这个?” 想了下,金良玉问:“要不你先回去?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喻禾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才七点半。 还早,她本来是准备八点半就走的。但按照现在她在场的感受来看,她留不留下来都无所谓。 “好,那我先走了?” 金良玉缓缓点头,“你路上注意安全。” 交代完,喻禾拿起包,小步出了房间。 房门被打开,她直直撞入一个坚硬地怀抱。 额头撞到男人的肩膀上,喻禾疼得往后连连退了两步。 她抬头看过去,刚进包厢那会,有人在讨论今晚要过来吃饭的人。 她隐隐听见了几句,后面在他们的叫喊声中,她也勉强能把几个人对号入座。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何意安的教练,玄鸟。 那群大学生称呼他们的时候,都叫电竞圈里的花名。 她听入耳的,对号入座的,也都是花名。 她目光扫过眼前的男人,“不好意思。” “没事,我记得你,你是金良言的朋友?”他目光下移,看见她手里的包,“准备走了?” “刚好我也要回去,需要我送你一程?” 喻禾看着眼前身形高大、肤白气质温和的人,“谢谢,不用了。” 拒绝的话落下,她便绕过他出门。 下了楼,她在手机上打了会儿车,却一直在排队。 看着屏幕里还需要再排46号的提示,喻禾正在思考,回家的地铁需要坐几路。 下午是和金良玉一起出来的,为了方便,她没开车,是打车去的场馆和金良玉汇合。 这会回去自然也是打车。 等了会,确定打车困难,她转而点开地图软件,准备看看可以乘坐的地铁或者公交车。 还没来得及看好,身前突然响起的车鸣声,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的卡宴稳稳停在她面前。 片刻车窗被降下,男人白皙的侧脸缓缓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喻小姐,这个点估计不好打车,你住哪?我送你吧?” 喻禾看着眼前的人,对他难免有些警惕。两人今天晚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刚才在门口撞到时说的那句。 着实算不上熟。 拿捏不准他是单纯好心,还是另怀心思。 他就像是看透她脸上的担忧般,开口道:“我和良言关系不错,看你是他朋友,才想送你一程,有些冒昧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喻禾扫过手机屏幕里的路线,最近的地铁站,打车过去也要10分钟。 想了下,她才拉开车门上车,“麻烦了。” 玄鸟轻扯着笑:“喻小姐客气。” 她在导航里输入一串地址。 听见手机里的路程播报,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喻小姐住在这?” “嗯。” “巧了。”他发动引擎,随口说了句:“这的房主算是我一个熟人。” “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不会卖房子,所以喻小姐是?” 玄鸟的话落下,喻禾也有些错愕,没想到他会认识陆时礼。 刚才她还在想,现在做教练都这么赚钱了吗? 现在看来,估计是他自己有些家底。 “这是我先生的房子。” 她声音沉稳地应着。 本就封闭的车内,气氛更加沉凝了。 玄鸟很是意外:“你是陆时礼的老婆?” “嗯,只领了证并没有办婚礼。” 男人哼然一笑,语气染着浓厚的笑意:“难怪没听见什么消息。” “最近一直在忙着比赛的事,很少关注这些。” “没想到,他都结婚了。” 这话落下,玄鸟的话音陡然一转,“不过,我之前听说,他的联姻对象是喻书。” 他意味不明地问:“喻小姐的喻也是比喻的喻吗?” 喻禾余光扫过他,刚才在手机里搜的个人信息页面,也全然展露在她眼下。 玄鸟,四九sj俱乐部主教练,并持有sj俱乐部部分股权。 原名,邬有。 粗略地看完,喻禾便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熄屏。 这是不小心上了贼船。 邬有,四九城邬家次子。 他打小就和陆时礼不对付。 所以他刚才称呼陆时礼的时候,只用了个熟人的称号,而非朋友。 喻禾轻抿了下唇,声线淡然自若:“嗯,喻书是我的姐姐。” 这话落下,邬有这才恍然大悟地长“啊”了声。 “你就是喻二?第一次见,我原名叫邬有。” 相比起喻禾这个名字,喻二反而更为那群公子、千金熟知。 四九城本地的上流圈范围不大,大家都相互认识,谁家有个什么事,当天就能在圈内传开。 喻禾是后来才被接回喻家的,凡是需要以喻家名义出席的场合,她基本都不会去。 再加上,在国内修完高中的课程后,她就出国留学了。 所以那群公子千金,鲜少有见过她的,他们倒是都认识喻书。 简单的介绍过后,车内便陷入了一片冷寂之中。 邬有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喻禾就没那么好了。 她当初只仔细了解了陆时礼这个人。知道他和邬家的二公子不对付,但听说邬有这些年离家创业,很少会回来,她也就没对他上心。 结果一时的疏忽,酿成今天尴尬的境地。 但愿,陆时礼不要在门口。 虽说他在门口等她的可能性极小,但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有些心虚和担忧。 直到她在家门口撞见陆时礼回来的车。 喻禾这才心叫不好。 真是越抗拒什么越来什么...... 礼物 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地停在喻禾面前。 片刻,后排的车窗被降下。 那张冷峻的脸,随着路边的灯光洒入车中,而缓缓展现在喻禾眼前。 四周的气氛,在一瞬僵住。 她轻咽了下,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 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住。 “你朋友?” 陆时礼率先出声。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冷,完全没有一点临近盛夏的灼热。 明晰的寒冷顺着晚风爬上她的脊背。 不等她开口说话,邬有的车窗也在一瞬降下。 “好久不见。”他意味不明地笑着,语气却解释得很诚恳:“刚好在一起吃饭,那边不好打车,我就顺便送她回来。” “没想到,她的先生是你。” 这话落下,邬有大大咧咧地扯着笑,眼底的丝丝玩味一览无余。 他微侧着头,有点儿游戏人间的意思。 陆时礼没说话,像是懒得搭理他。 喻禾抿了下唇,顿时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正想开口解释,思绪稍微一顿后,她又留了个心眼闭了嘴。 随后她看向一侧的人,礼貌又得体:“麻烦你送我回来了。” 邬有勾唇一笑,目光淡淡地从她身上扫过,“客气。” “那我就先回了。” 尾音落下,车窗被升起,邬有开车离开。 带着暖意的晚风吹过发梢,喻禾目视着邬有的车离开。 陆时礼的车直接进了门,喻禾跟在后面,小步往里去。 走到院内,陆时礼刚好从车上下来。 她两步走过去,故作惊讶:“你和玄鸟认识呀?” 陆时礼冷冷地扫过她,“玄鸟?” “嗯。”喻禾说,“他是sj的教练玄鸟,今天我朋友的弟弟和他的队伍对打,结束后,刚好一起吃了顿饭。” 她的语气自然,情绪稳定。 挑不出一点错。 “他姓邬,单字一个有。” 这话说完,喻禾顺势愣站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情绪很丰富,从原本的惊讶再到后面的僵滞。 对于自己的表演,她都觉得影视圈欠她一个奥斯卡影后奖。 “我...我不知道他是...对不起......” 陆时礼淡淡瞥过她,言简意赅:“没事。” 喻禾拧着眉,胆怯又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陆时礼脸上的情绪很淡,仿若真的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般。 但喻禾不敢赌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可能性。她努力皱着眉,将自己重视这件事的态度表现出来。 看到陆时礼往前走,她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随着他进了门,洋气就从客厅冲了出来。 很多天不见他了,洋气直直冲着他喵喵叫。 陆时礼倒是很有耐心地弯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以至于一起进门的两个人,演变成了,一个在楼下逗猫,一个回到房间洗漱。 喻禾洗漱完从浴室出来,陆时礼才开门进屋。 见她穿着睡衣往床边去,陆时礼眼睫微撩了下,随后落下。 他面色如常地走到桌边,将那盒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她。 他惜字如金:“礼物。” 喻禾准备坐下的动作陡然一顿,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盒子不大不小,刚好被他一只手拿住。 “谢谢。” 这话落下,她抬手接过。 盒子拆开,里面躺着一条钻石手链。 她将手链拿出来在手上试戴了下。 尺寸没问题。 将手链放到首饰盒内,喻禾就上了床。 趁陆时礼进去洗漱的工夫,喻禾摸过手机,刷了几条消息。 按照之前和陆时礼约定好的,一周三次,他这周有三天出差,外加之前休息过一次,这周还剩下一次。 屏幕内最新一条消息,就是金良玉发过来的。 「金良玉:姐妹,我真不行了,此男真是长到了我的心巴上!」 「金良玉:照片」 「金良玉: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服了!」 「金良玉: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回去睡一觉之后,突然爱上碌碌无为的我?」 屏幕内,金良玉发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浮夸。 点开那张照片,里面的主人公,正是何意安。 他站在路边,路灯冷白的灯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 他身材硕长又清瘦,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在外面,四周的灯光太过昏暗,以至于手机屏幕的冷光将他的面容点亮了些。 手指点过那张照片,手机页面重新回到原本的聊天页面。 金良玉的消息又发来一条。 「金良玉:怎么办?完全是我的菜!但他不搭理我tvt。」 「金良玉:我今天想加他联系方式,他直接告诉我不方便。你都不知道,当时我都快尴尬死了tvt,明摆着被拒绝了啊。」 「金良玉:你说我要是死皮赖脸,能追到他吗?」 喻禾看着金良玉发来的消息,细想了下何意安的性子。 她也不好说。 「喻禾:你想追他?」 「金良玉:今天晚上有点热脸贴冷屁股,我是不想的。但看到此男的脸,我又妥协了......」 想了半晌,她才给了一个中肯些的答案。 「喻禾:可以试试,但别报太大的希望。」 消息刚发出去,浴室的门便被打开。 喻禾抬头望了眼,后没再继续看手机,转而将其放到床头柜上。 她躺下捏着被子在床上等了片刻。 直到那道温热的气息逼近,她不自觉的抓紧被角。 但一切还未开始,陆时礼不过刚上床,他放在一侧的手机就不停的响起了铃。 所有的准备全然被打乱。 他长臂一把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电话被接通,他却抿着唇没说话。 直到那头传来一道男声——“请问您是叶言颂的家人吗?” 房间内太过安静,哪怕陆时礼手机通话的声音没开多大,喻禾也跟着听见了几句。 叶言颂这会儿在派出所等着他去捞呢。 电话那边的人交代了两句,电话便被挂断。 陆时礼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 喻禾也从床上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平时叶言颂就很晚才会回来,这会儿倒是习惯了,她下班后在家看不见叶言颂的影子。 晚上回来的时候也就没留心问阿姨。 没想到,她今天不仅这点没回来,还在外面闯了祸。 果真是位好舅舅 去派出所的路上,喻禾了解到了些基本情况。 叶言颂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和一个女生发生了些矛盾。 双方各有各的证词,最后矛盾升级。 餐厅老板报的警,这会定性是互殴。 派出所那边建议双方私下达成和解。 到派出所时,叶言颂红着眼眶地坐在房间一角。 身边围着两个和她同龄的朋友。 成铮和徐琦珍。 这两位算是和叶言颂玩的最好的狗腿子。 成铮是成家的长孙,虽不比陆家,但同叶家在四九城的地位也大差不差。 至于徐琦珍,虽然融不进他们那个圈层,但她背后的徐家也算是富二代圈层里最为有钱有势的一家。 见陆时礼走进来,叶言颂才怯怯地喊人:“小舅舅...小舅妈...” 她这么一声,身边的两人顿时面露小心地让开了些空隙。 视线再看过去,才发现叶言颂脸上挂了些彩。 下巴的位置被挠出了一条细痕。 再加上小姑娘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饶是怒气再大,这会儿也被劈头盖脸地全都浇灭了。 陆时礼的眸光稍稍一冷。 片刻,一道女声匆忙地在身后落下,“怎么回事?” 喻禾下意识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 是一个中年女人,来得匆忙,身上还穿着带有“臭豆腐”字标的围裙没摘下。 “我去!什么味啊?这么冲人?!” 成铮拧着眉,一脸嫌弃。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是受不了这种混杂的气息。 不仅仅是臭豆腐的调料味,还有油锅的黏腻味以及汗水的酸腐味。 总之,并不好闻。 视线望过去,这才看见房间另一侧坐着的两人。 一男一女,男的脸上也挂了彩,嘴角破了皮,出了血。 女的害怕地缩在一旁。 与此同时,房门再次被敲响,她看过去,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是陆时礼路上联系的律师。 由于是叶言颂这边先动的手,不管怎么谈,都是他们这边不占理。 进门后,男人对着陆时礼微微点头:“陆总。” 双方在长桌边坐下。 女人只是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妇女,性子不算强,面对这样的阵仗难免有些发怵。 听了一会儿,喻禾才了解到,那两个人是兄妹俩,妹妹和叶言颂是同学。 妹妹在店里兼职,赶巧遇见了叶言颂。哥哥来找她,刚好看见了他们在刻意为难妹妹。 争辩了两句后,成铮气不过上前揍了他一拳。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两拳下去,这火就彻底被挑起来了。 女人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律师说的一愣一愣的。 生怕耽误孩子的前途,最后接受了他们赔偿一笔医药费的私了结果。 这事算是翻篇。 从派出所出来,陆时礼气场迫人的往外走,几乎没人敢往他身边凑。 连带着叶言颂的那两个朋友,也都跟鹌鹑似的缩在后面。 叶言颂哪还想陆时礼吓不吓人,她只知道陆时礼十有八九是有点儿生气了。 他一生气,她就没好日子过。 陆家成员结构简单,除去最为年长的外公外婆,就是她的妈妈和仅比她大几岁的小舅舅。 虽说陆家名声在外,但要是真让她心里发怵的,还是她这个小舅舅。 “小舅舅,你今天晚上没加班啊?” 想要套近乎的话,在一瞬被陆时礼一句话全都堵了回去。 “明天就回去找你妈,我这容不下你这位祖宗。” 冷漠无波的话兜头落下,叶言颂一听就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舅舅......” 陆时礼长腿不停地往前迈,两步就将她甩到了身后。 叶言颂一脸害怕,转而将希望投向喻禾,“小舅妈......” 这种情况,喻禾也是被夹在中间并不好说话。 目光扫过她,她说:“先回去吧,回去我帮你说说。” 不料,后排的车门锁得严实,叶言颂试着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 她几乎是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喻禾的。 在空气中短暂交织的目光,让喻禾难以忽视过去。 即便再怎么不喜欢叶言颂,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时礼,这么晚,别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外面。”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下一瞬,车门锁扣被打开。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喻禾也拿捏不准陆时礼会不会听自己的。 回家路上,叶言颂不敢出声,她一直沉默地坐在后排,仿若不存在般。 喻禾也没主动开始说些什么,任由这份冷滞的气氛往下延续。 一直到车在家门口停下。 下车后,陆时礼一句话没说,就往楼上去。 像是完全把叶言颂当成了陌生人般。 喻禾跟在后面,宽慰道:“让阿姨给你上点药,然后回去休息吧。” 叶言颂双手合十地可怜道:“小舅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故意挑衅我的,你帮我和舅舅说说。” 对于她说的“挑衅”,喻禾并未细问。 她微微点头,最后叮嘱道:“记得上点药。” 尾音落下,她也缓步上楼。 房间内,陆时礼姿态自若地从浴室出来。 他脸上情绪很淡,不像是生气的模样。 喻禾问:“你生气了?” “没有。”陆时礼低着眼睫,站在床边发着消息,“从小被我姐宠坏了。” 这话听得喻禾心底一阵冷哼。 轻飘飘的一句宠坏了,就能掩盖她的恶行吗? 果真是位好舅舅。 发完消息,他随手将手机放到一侧的床头柜上,后说:“早点休息。” 喻禾点头应下。 后收拾完上床睡下。 一夜无梦。 陆时礼早上起得早,等她起床时,他已经准备去公司了。 两人的时间稍微有些错开。 喻禾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上班时,遇见了陆时礼的助理。 他看见喻禾,礼貌问好:“太太。” 喻禾微微颔首。 不等她问徐思峥就主动道:“陆总给叶小姐安排了一份工作,我过来接她过去。” 喻禾了然应下,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去了车库,开车前往工作室。 一天的工作结束,时间尚早。 喻禾在手机里搜了下昨天在派出所听到的地名。 她准备过去看看。 车在餐厅附近的路口停下。 下车直奔店内。 看了一圈,她都没有看见昨天在派出所看见的女生。 回忆了昨天听见的名字,她问了前台,却被告知,对方已经被辞退。 我会帮你,帮你们 喻禾又细问了原因,前台却摇头说不知道。 平时也就罢了,偏偏是在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后,那个姑娘就被辞退了。 这很难让她不往昨天晚上的事情上联想。 回到车上,她忽然想起附近有名的夜市。 昨天晚上那个女生的母亲身上的围裙就是路边摊的围裙,说不定可以去碰碰运气。 这个想法落下,喻禾又下了车,准备去夜市碰碰运气。 这会已经是傍晚,距离天黑也不过一个小时,基本晚上要在这边摆摊的商贩都就开始营业了。 喻禾从夜市往路口方向走。 路过一家又一家移动餐车的小吃店。 远远瞧见了臭豆腐的牌子,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却在即将靠近的一瞬,看见位同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西装革履,手上还拿着黑皮公文包。 对方的严肃和沉稳与四周的松散、喧闹很是割裂。 夜市附近大多都是住宅楼,这个点过来的,基本都是附近的住户,亦或者放学路过这的学生。 一众随意、闲散的穿搭中,对方的职业装比一旁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还要显眼。 那张脸,昨天晚上喻禾刚见过,不至于认不出来。 他是昨天陆时礼找来的律师。 没好上前,她在一旁的炒酸奶摊子前停下。 摊主热情招呼:“要来份水果炒酸奶吗?可以自己选择水果和酸奶哦,天热吃一份很清凉的,而且我们家都是今天现切的新鲜水果,和刚拆的酸奶。” 喻禾扫过摊子上装满每一个小盒子的水果块,“来一份吧。” “好,来,给你一个盒子和夹子。这边是水果,这边是酸奶,都可以自己选。” “谢谢。” 话音落下,她接过摊主递来的东西,目光依旧不经意地往不远处的摊子望去。 那个律师还在摊前,似是在和那个女人聊什么。 见他没走,她也不好贸然过去,只好低下眼睫,选着面前的水果。 东西选好之后,等待摊主开始炒的时间内,那个律师才离开。 拿上东西,喻禾快步走过去。 女人这会儿正低着头炸着豆腐,“你好,要吃臭豆腐吗?我们这有白豆腐和黑豆腐,也可以双拼。” “来份小份双拼吧。” “好的。”女人往篮子里装豆腐的空隙抬头看了一眼。 “呀?”女人几乎一瞬就将她认出来了:“你是昨天晚上那个娃娃的小舅妈吧?” 喻禾刚扫下一侧的二维码,女人急忙道:“别别别,这份当我送你了。” 喻禾没应下她的话,将小份的钱转了过去,“买东西付钱是应该的。” “你们刚给我的娃介绍完工作,这点钱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呢?” 女人这话顺口就出。 喻禾听得一懵,但几秒后她就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律师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讪讪笑着,顺着女人的话继续说:“害得小姑娘丢了工作,我们也挺不好意思。” 女人摇了摇头:“她那算是什么工作?” “就是空闲的时候打打兼职,现在这个年头工作不好找,她实习的单位又不太好,再加上实习工资低,这孩子就想下班之后做点兼职补贴补贴我。” “这还多亏你们两口子,给我们家娃介绍这么好的工作。我虽然不懂,但也听我娃讲过,盛元出版社,不好进的嘞。” 喻禾淡淡一笑,默默记下了出版社的名字:“您客气了。” “妈,我来帮你了。” 几秒的时间内,不算宽敞的小车里,便闯入了一个身着便服的女生。 她动作熟练地放下手里的帆布包,转而拿起一侧的围裙穿在身上。 看到喻禾的一瞬,她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显然是还记得她的。 她妈妈在一旁笑着道:“你还记得她吧?你同学的小舅妈。” “你看,他们给你找了份在胜元的工作,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明天拿着那个去面试。” 这话落下,女人侧头点了下不远处放着的东西。 那个女生脸色算不上好的拿起桌上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看着。 是一封推荐信,最后的署名是她专业的教授。 “这算什么?补偿吗?” 这话落下,女人“啧”了声的拍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喻禾倒是没因为她的态度生气,她淡然地笑着:“方便聊聊吗?” 五点多的夜市,来往的客流量已经不算少。 成年人也好,还未长大的孩子也好,让这条街在夜幕降临之时就热闹起来。 嬉笑声不断,混杂着喧闹。 空气中也弥漫着各种混杂的气味。 坐下后,喻禾问了句:“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被餐厅辞退吗?” 她说话直白:“还能为什么?” 喻禾了然,和昨天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这份工作,你可以放心去。” 陆时礼既然能把这份工作推荐给她,理应不会在里面使绊子。 他要是想给这家人使绊子,有一百种办法。 他应该也是查过,对方因为他的外甥女丢了工作,这才差人送上这么一份差事。 语罢,喻禾从包里拿出一份名片递给她,“如果她再欺负你,可以联系我。”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我联系你自投罗网吗?” “你可以选择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收集好完整的证据链。” 言外之意,没有完整的证据,她不能把叶言颂怎么样。 名片送上,喻禾没再久留,她直接起身离开。 “联系你,真的有用吗?” 喻禾摇头,“我给不了你十分肯定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帮你,帮你们。” 这话丢下,见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喻禾才离开。 刚上车,盛向晚就打了一通电话。 掐着点般的在车内响着铃。 和陆时礼结婚后,对方除了问她和陆时礼相处得怎么样外,她们之间的交集几乎为零。 更别提电话了。 就是放在没结婚前,盛向晚也鲜少会用电话联系她。 基本不是发消息,就是让家里的阿姨转告她。 想了下,她才将电话拿到耳边接通。 片刻,盛向晚微怒的声线直直从电话中传出来,“我不管你现在人在哪,半个小时后,给我滚回来!” 你们的名字已经绑在一起了 从市中心到喻家的距离不算远,六点左右喻禾才接到盛向晚的电话,到喻家时已经过了六点半。 下车前喻禾给陆时礼发了条消息——「我回到喻家,可能会晚点回去。」 「陆时礼:嗯。」 下车,阿姨已经在院子里候着。 “二小姐。”阿姨脸色凝重。 “怎么了?” 阿姨犹豫又慌张的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屹立在黑夜中的房子。 见没人,她才小声开口:“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大小姐逃婚就是被你撮合的。”阿姨意有所指:“这话传到夫人那,自然就变了味。” 喻禾明白阿姨的意思。 如果是喻书自己逃的婚,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如果其中有她的参与,结局只能指向一个——是她喻禾试图攀高枝,故意支走姐姐喻书,只为嫁给陆时礼。 要知道,陆家,是四九城内一顶一的好亲事。 先是陆家在四九城的地位,其次就是陆时礼这个人。 海外名校毕业,别人的履历是镶钻,他的履历就是块黄金,不需要镶嵌任何东西,他本身就很灼人耀眼。 他又出生在陆家这样的世家之中,28岁的时候就掌控整个诺合集团。 再加上他人帅身材好,还从未有过花边新闻,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癖好。 妥妥的联姻对象最佳人选。 还是断层的那种。 像他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要么家世不如他,要么身材长相一个赛一个拉垮。 要么就是身边的莺莺燕燕如春天的花般,百花齐放。要么就是脾气不好亦或者有些怪癖。 所以几年圈里有人传陆时礼喜欢男人,也有大把的千金名媛想要嫁给他。 原因无他,爱情可能作假,但陆家的地位和资产做不了假。 没有爱情,有助力也是好的。 特别是,陆时礼那张脸,还能让人赏心悦目。 这种好亲事本应该落在喻书——盛向晚亲生女儿身上。 喻禾点头,轻声应下。 她抬脚,往别墅内去。 推开门,在玄关口换好鞋子,她才往客厅去。 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很稳,没有办法心虚和慌张。 走到客厅,难得看见了常年不在家的喻砚。 喻砚现在还掌管着喻家的产业,他平时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出差。 再或者...去他养在外面的情人那。 盛向晚名义上是喻家夫人,但实际上,她和喻砚之间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喻砚和她母亲生下了她。 自然也能和别人再生下几个孩子。 光是喻禾知道的,就有两个。 两个都还是儿子。 喻家表面上只有她和喻书两个孩子,至于背地里...... 谁也说不清,说不定,就连喻砚自己也记不清。 喻禾几乎是刚走到客厅,盛向晚就拿起茶杯猛然砸向她。 盛向晚是坐着的,但用了不少劲,再加上距离不算太远,那杯沉着温茶的杯子,猛然砸中她的右脸。 温热的茶水泼出来,茶杯在碰到她的一瞬,直直摔落在地上。 “嘭——”的一声,带着印花的陶瓷茶杯顿时碎了一地。 盛向晚气得不行:“我真是小瞧你了!喻禾我们喻家供你吃供你穿!结果你连你姐的婚事你都惦记!” “下一步,是不是该把你爸弄死,继承整个喻氏了?” 喻禾低着脑袋,脸上满是茶渍,前襟也被茶水打湿了些,瞧着有些狼狈,但她依旧不卑不亢:“我从来没有肖想过喻氏。” 盛向晚被气笑了,“没肖想过?那你就肖想过陆时礼是不是?!” “你真是好样的!故意撺掇你姐姐逃婚!你说!那个野男人是不是也你故意找来设计你喻书的!” 喻禾站得笔直,长睫微微低垂着,连同她的视线,都落在地上的陶瓷碎片上。 她说:“姐姐不喜欢陆时礼,嫁给陆时礼,她也会痛苦。” 盛向晚从知道这事开始,就被气得头痛欲裂,最近一直没有喻书的消息,本就担心、愤怒的情绪,在一瞬轰然炸开。 看到喻禾的瞬间,她一直坚守的教养更是被轰炸得消失殆尽了。 “她痛苦?”盛向晚拧着眉冷笑着:“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真是大言不惭!嫁去陆家的这几天,你痛苦吗?!” 喻禾倏然抬眸,看向沙发上早已愤怒起身的人,她目光淡漠,声音中没有一点怒意,宁静的像片死海。 “母亲,我不痛苦,是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你总是替姐姐安排你所认为的‘好’,可你真的问过她,她是否自己愿意吗?” “姐姐心里有喜欢的人,即便是陆时礼再好,即便他是天上的神仙,姐姐和他在一起,也是痛苦的。” “貌合神离的感觉,母亲,你不知道吗?” 这话刚落下,“啪——!”的一声响,让客厅诡异的安静下来。 喻禾被打得微微侧过头,眼皮抽搐着跳了跳,思绪有些懵,脸侧还留着火辣辣的疼痛感。 “够了!”喻砚怒吼一声,“你就算再气也不能打她的脸!让她一会回去怎么和陆家那小子交代?!” “这话能传到你这里,陆家那小子肯定也知道了!”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有用,喻禾,你把喻书现在的地址写出来!” “回去之后,哄好陆时礼,让这事翻篇,你们已经结完婚,即便离婚,你也是他陆时礼的前妻。” “你们的名字已经绑在一起了,就再难拆开。” 喻禾扭回脖子,她扯了下唇,脸侧轻微的扯动,让她疼得皱了下眉。 但她的声音依旧,“我不知道。” “姐姐并没有告诉我,她现在的地址。” 在喻家的这些年,她早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一个私生女,发出的所有脾气,都会被打上一个又一个难以入耳的标签。 她只能顺从、乖巧、听话。 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精致洋娃娃。 “你不知道?!”盛向晚继续道:“你——” 不等她的话说完,家里的阿姨就匆匆跑进来,她一脸急色。 她连气都不敢喘,快速道:“先生,太太,陆先生来了。”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阿姨这话刚丢下,客厅内顿时静谧一片。 喻砚最先反应过来,“他怎么来了?” 眉梢冷沉,阴翳的黑眸扫过喻禾一瞬,转而道:“还不快点把自己收拾一下!” “这样成什么样子!” 喻砚声音刚落下,客房里的另一位佣人就看着玄关口的位置,蔫蔫道:“先生,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陆时礼一身高定西装,跨步进了客厅。 像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般,身上的严肃、冷锐还未消散完。 来不及进行任何收拾的举动。 喻禾衣襟湿润,脸上的茶渍都没擦去,侧脸还留着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连带着地上的陶瓷碎片都无人扫走。 陆时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后走到一侧坐下。 丝毫没有将喻砚和盛向晚这两位长辈放在眼中。 坐下后,他才垂眸整理了下西装,好整以暇地开口:“喻禾到了下班点还没回来,听说她回了喻家,就过来看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冷着眼眸,脸上却扯着淡淡的笑,“怎么?” “你把喻家的祖坟刨了?” 闻言,喻禾猛然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 陆家门第显赫,他不把喻家放在眼里,倒也理所应当。 但他这话说的,喻禾就有些搞不懂了。 他是来给她撑腰,还是听见风声后单纯来看她笑话,顺便质问她一番? 她低下眼睫,不再和他对视,转而轻道:“我哪敢?” 这话说完,一旁的喻砚才起身说道:“陆先生说笑了,小禾这孩子打小乖巧听话,胆子比那芝麻粒还小,哪敢挖祖坟?” 原本落在喻禾身上的目光,在喻砚开口后,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脸上依旧扯着不达眼底的笑意,“既然没有挖祖坟,怎么还如此大动干戈?” 这话轻飘飘的落下,却听得喻砚眉心狠狠一跳。 心中暗叫不妙。 常年混迹四九城上流圈,他不至于这点质问的暗语都听不懂。 这是在敲打他,只要喻禾没有挖喻家的祖坟,不管喻禾做什么,他都会护着她。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喻禾,只见她依旧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勾搭上陆时礼的。 让他这么配合她说话。 他讪笑着:“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加上最近一直没有喻书的消息,情绪上头,这才一时没收住手。” 他眸色一冷,转而对一旁的佣人道:“还不快点带二小姐下去上些药。” 陆时礼依旧声轻语淡,意有所指:“那岳父是得好好调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了,气大伤身。” 虽然陆时礼嘴上称呼着长辈,但所作所为却没有一点尊重长辈的意思。 喻砚更是被那句“气大伤身”堵了一口气。 但他即便心里再不满,明面上还是得谄媚地笑着说:“陆先生说的是。”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被人带了下去,陆时礼才转而开口。 “喻禾如今和我结婚了,那就是我们陆家的人。” “岳父岳母从前如何待她,全是父母对儿女的教育,我这个做晚辈的无从过问。”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让她脸上落这么一道巴掌。改明儿,我带她出去,旁人还误以为是我动的手。” 陆时礼的话,清清楚楚地落下,一字一句听得喻砚都有些汗颜。 他明白陆时礼话中的意思。 喻书的事情他不论也不追究,喻禾和他结了婚,那她就是陆太太。 从前喻禾在喻家过的什么日子,他管不着。但现在,她是陆太太,欺负她就是在打他的脸。 “是。”喻砚哽了下,原本还担心陆时礼会借此事发难喻家。 没想到,他这么偏心二丫头...... 思绪慢慢落下,他继续应下:“陆先生说的是。” “孩子大了,嫁了人,我们也不好再管教她什么。” 陆时礼没再说话,他沉着眸看着那几片落在地上的陶瓷碎片。 联合喻禾刚才的狼狈样,他几乎能猜想到,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嫁了出去,但喻禾在家里的房间还在。 里面还有些没拿走的衣服。 到了楼上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上了些药,她才下楼。 陆时礼还在客厅没走,像是在等她。 盛向晚脸色不太好地坐在一旁,像个隐形人。 喻砚倒是时不时和陆时礼聊上两句,让这场子不至于太冷。 陆时礼则一直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喻砚说的话他听见了多少。 只是偶尔应和两句,算是待人基本的礼貌。 脚步声逐渐逼近,陆时礼这才抬眸望向她。 冷然的目光,将她从头扫到脚。 片刻后收回。 他从沙发上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 喻砚和盛向晚一同起身:“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陆时礼:“不麻烦了。” 这话丢下,他迈开步子走向她。 喻禾怔愣在了原地,喉间稍稍干涩,有些发不出声音。 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她才恍然回过神,对着一侧的人说:“爸妈,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话丢下,两人才一同离开。 喻禾也是开车过来的,这会儿只能把车钥匙给送陆时礼来的司机。 她转而上了陆时礼的车。 返程的路上,车内安静。 喻禾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地扣着手。 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这座城市内独属于夜晚的景象。 霓虹灯、车流、路边风景树上的小彩灯...... 思绪有些空,等车转入大路上时,她才深知她再不主动开口说话的话,这样冷沉的气氛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时礼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他像是随口一问,没什么情绪波动:“喻书逃婚,是你安排的?” 闻言,喻禾心中一顿,在喻家出来后,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猛然提起。 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悬而未落。 她想过他会质问她,但没想到陆时礼会这么单刀直入。 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紧绷的情绪。 如实道:“是但也不完全是。” 几秒后,她继续道:“姐姐她对你没有感情,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陆先生实在是太诱人 陆时礼被喻禾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 前面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他缓缓勾着唇,情绪还算不错,“照你这么说...” 车在路口停下,陆时礼一瞬转眸看向她。 漆黑的眼眸,像是狙击枪装了八倍镜似的准确又清晰的锁定了她。 本就紧绷的情绪,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不由得更加紧张。 她甚至萌生出了想要转身开门跳车的想法。 他一一扫过喻禾脸上流逝而过的情绪。 转而缓缓道:“你爱我爱的无法自拔了?” 提起的情绪在这句话落下后被冲散。 喻禾紧提着的心,不由得放稳了些,她说:“不。” “因为我对你没有感情,所以我才能接受和你结婚。” “陆先生,姐姐的事情我很抱歉,她当时那么恳求我,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陆时礼了然地点头,他回过神,眸光看向不远处的倒计时,随后将车缓缓开出去。 “所以你就把你自己补上来了?” 依旧是一句轻飘飘的问句。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根本就不在意。 但如果真的不在意,他就不会过问一句。 “不算补,我是自愿嫁给陆先生的。相比起其他人...” 她声音一顿,安静了三秒后,她才说:“陆先生实在是太诱人。” “呵。” 哼笑声落下,车内的气氛再度凝滞。 须臾,陆时礼这才开口:“不管是你还是喻书,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我并没有对结婚这件事,抱有多大的期望。” “言外之意,我希望喻小姐能明白,我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听见这话,喻禾没什么意外,毕竟每一个天龙人都自命不凡。 她想也没想地说:“我也不会爱上陆先生。” 低沉又散漫的笑音在耳边扩散开。 他倒是没因为喻禾的话有情绪,而是坦然接受:“这样很好。” “虽然没有感情,但我们之间还是需要一个孩子,这是我母亲的期许。” “明天我让人拟一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之前的婚前协议是和你姐姐签的,我没和她结婚,自然也不能作数。” “你放心,该给你的,我不会拖欠一分。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提,还有一点。” 车又在路口停下,陆时礼神色沉沉的望向她。 几近冰冷的语气,让他那张带着浅笑的妖冶面容更显邪魅。 像是只会在夜间出来勾人的鬼魅。 那张让人难以忽视的脸,称他是“妖孽”也不为过。 “我这个人不喜欢共享自己的东西,人也一样,只要没领离婚证,你就一直都是陆太太,我会给你陆太太应该有的待遇。” “在此期间,不要出去和外人乱搞。如果你遇见了所谓的‘真爱’你可以和我协议离婚。同样的,我也会做到以上要求你的所有规定。” 喻禾:“可以,我同意。” * 到家时已过八点。 叶言颂正在沙发上和人打电话,看见陆时礼回来,她倏地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乖乖巧巧地喊了声:“小舅舅、小舅妈,你们回来了?” 陆时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嗯”声后,就往楼上去。 洋气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即将到电梯口的时候,又突然折返回来冲向喻禾。 看到那么一只“庞然大物”,喻禾没忍住后退了两步。 但这么多天的相处,还是有些成效的,有些害怕,但能忍,也不至于太慌张。 最起码表面上能做得很好。 喻禾蹲在地上摸着洋气的脑袋。 它“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听得喻禾头皮直发麻。 “小舅妈...”叶言颂从沙发边小跑到她面前一起蹲下,“小舅舅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都不知道,他安排的工作,就不是人做的!带我的那个人,仗着资历老,欺负我!什么活都丢给我干!” “气死我了!我累死累活干这种破工作,别人倒好,都已经进盛元了。” 触及到关键词,喻禾不经意地抬眸扫了她一眼。 叶言颂身上有陆家的基因,长相不算丑,反而随着她妈妈,长得大气又漂亮。 偏偏是这样一张脸上,划过丝丝狠毒。 喻禾垂下眼,像是随口一说:“那是你舅舅给她安排的工作。” “要是给她安排什么杂活,这不是砸你舅舅的脚吗?” “啊?”叶言颂一愣,眉梢紧蹙着,很是不满:“舅舅为什么要给她安排那么好的工作?” “结果给我安排这么又苦又累的活!”她愤愤不平:“我前几天刚做的美甲都断了两个!” 喻禾轻摸着洋气,看向她的目光略显柔和,连带着语气都放得很轻:“小颂,你舅舅又不是傻子。” “他想知道什么事还不容易吗?” 她意有所指的继续道:“这件事你舅舅还是蛮生气的,给那个姑娘安排个工作,这事也就算翻篇了。” “更何况,这件事是你舅舅授意的,别驳了他的面子。” 叶言颂:“可我就是不服气!她不就是挨了几下打吗?就换了这么好的工作,她这打挨的真值!” “好了,别再让你舅舅生气了,过段时间我和他说说,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 即便心里再不满,但叶言颂不得不认同喻禾的说辞。 这活是她舅舅授意的,她再把人的工作搞没了,不就是故意拆舅舅的台吗? 只怕是舅舅知道后,更生气了。他一个不高兴,把她送去底层“锻炼”怎么办? 反正打都打过了,她只能将这口气咽下,想了片刻,她才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小舅妈,算她运气好,本小姐不和她一般计较。” “你记得和舅舅说说,我现在这份工作真的好累好累。” 喻禾点头:“嗯,等过几天,他不在气头上了,我就和他说。” 其实这件事在陆时礼那早就翻篇了。 但她笃定叶言颂害怕陆时礼,把他的情绪说得越大,越能压住她。 “太太,叶小姐,沈小姐过来了。” 阿姨这话刚落下,叶言颂就倏地一下站了起来,“知南来了?” “她肯定是来找我的!” 看着叶言颂急忙往外跑的背影,喻禾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沈知南。 这会不算晚,但也不算早了,她来做什么? 阿姨 洋气一直粘着她,以至于她都有些寸步难行。 勉强走到客厅,洋气就动作轻巧地贴在她腿边。 虽然体型大了些,但洋气平时的动作还算轻盈。 除去它每次像“大卡车”一样故意“撞”过来。 拿了根猫条,正准备喂它的时候,客厅内逐渐响起叶言颂叽叽喳喳的声音。 不用想,她已经把人带进来了。 喻禾低着脑袋,给洋气喂着猫条。 片刻,那道介绍声,如期响起。 “小舅妈,这是我朋友,沈知南。” “知南,这是我小舅妈,怎么?漂亮吧?” 喻禾从地上慢慢站起身,她微笑着冲她点头。 沈知南脸上的淡定裂了一瞬,随后又快速地掩饰过去。 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般。 她笑着点头:“阿姨好。” 听到这称呼,喻禾淡淡地扯了下唇。 说是阿姨,其实她也不过比沈知南大几岁。 她比陆时礼还要小上四岁呢。 她就不信,沈知南叫陆时礼叔叔。 从这个称呼里,喻禾也就有些清楚对方来这儿的目的。 大概率,是来看她的笑话? 既然有人说喻书逃婚有她的参与。 喻砚和盛向晚听见了,陆时礼也听见了。 沈知南也可能听见。 八成是来看她有没有被陆时礼赶出去的?所有看见她还在,很意外? 喻禾垂下眼睫,将整理好的思绪盖下。 她还没主动开口纠正沈知南的称呼。 一旁的叶言颂就忍不住地道:“知南,你怎么能叫我小舅妈阿姨呢?” 沈知南笑得得体,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不好意思,言颂刚叫完你小舅妈,我这一听辈分在这,下意识就......” “对不起啊,喻禾姐,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吗?” 喻禾眸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没关系,我们这样的年纪,在外面的确是要被小朋友叫阿姨的。” 她意有所指又轻巧的将她也融入“我们”这个称呼中。 淡淡的笑意落下后,她继续道:“不过我不在意这些,一个称呼而已,你随便叫。” “沈小姐随意,不用太拘谨,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这话落下,喻禾在两人的目光之中转身往电梯口去。 话里话外,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与口吻。 叶言颂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喻禾和她小舅舅结婚了。 这里就是她的家,她这样摆正姿态也没什么。 一旁的沈知南脸上反倒是不太好,她沉着脸,目光死死盯着喻禾离开的背影。 仿若要将她看透似的。 “知南,你怎么突然来了?” 叶言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知南这才匆匆收回思绪,掩盖住脸上难堪的情绪。 她笑着:“给你送包呀,我有个朋友刚从法国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包吗?今天刚好顺路给你带过来。” 叶言颂情绪不错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啊啊啊,太爱你了知南,这个国内断货好久了呢,我本来还准备月底抽时间去趟巴黎的。” “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不用,都说是送你的了,我们俩谁和谁。” 叶言颂一心扑在手里的还没拆开的礼盒上,完全没有留意到沈知南四处打量的视线。 沈知南看过她,像是随口一问:“你舅舅不在家吗?” “他在楼上。”叶言颂抬头说,“一回来就上去了。” “大概是不想看见我。” 沈知南试探性小声问道:“怎么了?他心情不好?” 叶言颂点了点头,她一提起这个情绪就蔫了下去,但一看见手里的新包,心情又喜洋洋地提上去了。 “我昨天和别人发了些小摩擦,被人报了警。从那之后,我舅舅就不高兴了。” 她轻轻叹气,“今天他还给我找了一个可辛苦的班,我都快累死了。” “他还不许我提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提他。单位那些人,简直就是把我当牛马一样可劲欺负啊。” 沈知南笑了声:“你没和你舅舅说,让他给你换个工作啊?” “他还在气头上呢,我去也是撞南墙,不过小舅妈答应我,等他气消了就帮我和舅舅说说。” 沈知南眸光一动,她说:“他们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好像还可以,反正我过来的几天,小舅舅和小舅妈之间都挺和谐的。” 沈知南说:“是吗?我还以为他们会被那件事影响呢。” 叶言颂拿包的动作猛然一顿,她这才抬眸看向沈知南,“什么事?” “你不知道?” 闻言,叶言颂很是迷茫的皱着眉摇头。 她今天都快要被那个破工作气死了,回来又听说那个贱人要去盛元了,她哪还有闲心八卦。 没被气得晕倒,都算是她身体素质好。 “就是,我听说,原本和你舅舅订婚的不是喻书吗?结婚前一天,你小舅妈帮着喻书逃婚了,然后她才嫁给了你舅舅。” “就有人说,你小舅妈...是眼红喻书的亲事,故意帮她逃婚,然后嫁给你舅舅。”沈知南的声音越说越小,“反正这个人蛮有心机的,你可得小心点。” “里面还有这事呢?”叶言颂紧蹙着眉。 她只知道她舅舅的结婚对象换了人,其他一概不知。 不管是谁,只要和她舅舅结了婚她就得叫声大舅妈。 所以对方是喻书还是喻禾,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差别。 都是不相识的女人成为她的舅妈。 但这几天她和喻禾相处下来,也没觉得她有什么想要针对她的心思。 反而还在她舅舅生气的时候替她说话。 不然她昨天晚上真的要自己走回来了。 她“哎呀”一声,“不管了,反正她已经和我舅舅结婚了,我舅舅不在意,我也不能说什么。” “只要两个不离婚,我就还得叫她小舅妈呢。” 她可不想和她把关系闹僵了。 沈知南开口道:“你和她怎么相处,随你啦,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她看了眼手机,后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稍微有点忙,我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呢。” 叶言颂闻声抬眸看向她,客气道:“要不你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我小舅舅和小舅妈今天回来的晚,也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呢。” “方便吗?” “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不太成熟的问题 「金良玉:链接:不周山国际博览会。」 「金良玉:终于来了,等了快半年了啊啊啊!!!激动的心!颤抖的魂!」 喻禾换完衣服就看见了金良玉发来的消息。 是官方公布的博览会时间。 这次展会上的作品几乎都是去年艺术展上的作品。 其中就包含他们工作室几个师傅的作品。 这次的博览会,不周山很是重视,少不了大量的媒体曝光。 去年工作室参赛的铺垫,就是为了这次的博览会,向国际打出更高的知名度。 喻禾正准备回金良玉的消息,另一条官方工作人员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博览会的邀请函。 回复完,工作室的小群内消息不断刷新。 看样子也是收到了邀请函。 为表庆祝,喻禾在群里包了个红包。 博览会开始的日期在七月初。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手机中的消息逐条回复完,门口就传来开门声。 她从手机中抬头看了眼,陆时礼稳步走进来。 他声轻语淡:“吃饭。” 喻禾“嗯”的一声应下。 她起身往门口去,一边又回了几条消息。 上了电梯,见她留心手机里的消息,陆时礼随口一问:“心情很好?” “嗯,刚收到消息,去年获奖的作品,七月初要在不周山展示了。” 陆时礼看她的眼眸一顿,转而重复道:“七月初?” 喻禾没太上心陆时礼话里的意思,只是低头应了一声“嗯”。 总之,像陆时礼这样的大忙人,大概率不会屈身参加这种博览会。 走到餐厅,沈知南还没走,叶言颂笑盈盈地说她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留她吃完再走。 喻禾不好再多说,只能礼貌地应下。 吃完饭,喻禾就准备回楼上,却被洋气绊住了脚。 阿姨追过来,笑着道:“洋气真的很喜欢和夫人待在一起呢,之前给它倒完饭,它都得吃完才溜掉。这会儿还没吃完就跑出来,我看它碗里还剩下很多。” 看着脚边的大猫,喻禾淡笑了声。 它这是想吃猫条了。 洋气每周的猫条和冻干都有固定的量,基本每次都是她在喂。 就像是半大的小孩,她经常给他投喂零食一样。 时间久了,小孩每次看见她,就都能想到零食。 “去好好吃饭,不然就把你下周的猫条还有冻干全都扣掉。” 猫还是要以主食为主,冻干和猫条主要充当的角色还是零嘴。 不能常吃。 不过洋气命好,被陆时礼养着,它每天的主食也都穿插着来。 有时候是猫粮,有时候是罐头、鸡胸肉,或者阿姨自制的猫饭。 都快赶上一周不重样了。 洋气一个劲地蹭着她的腿,天热,她早就换上薄料透气的衣服了。 这会儿一只体型“巨大”的猫紧贴着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它身上的温热。 心底慌了一瞬,但这些天的接触也不是白接触的。 她拍了拍它的脑袋,抬脚往它的房间去。 的确如阿姨所说,洋气的碗里还有小半碗的三文鱼罐头。 喻禾拿着它的碗,放到它面前:“好好吃饭。” “吃完之后,今天可以吃些冻干。” 就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洋气也不闹腾她了,低着脑袋,认真吃着碗里的罐头。 喻禾起身,准备去拿些鸡肉冻干。 等它将碗里的主食全都吃完,她才将鸡肉冻干给它。 它一副小孩般惬意自得的样子。 喂完猫,阿姨刚好进来收拾碗盘。 顺便带洋气出去散会儿步。 喻禾开口:“今天我带洋气出去吧。” 阿姨应下,将牵引衣给它穿上,才拿着碗盘出去。 喻禾拉着绳子带着它出去。 走到玄关换鞋,门并未关严实,喻禾透过门缝隐约能看见站在门外的陆时礼。 坐在软椅上,她随手拿了双运动鞋。 正想开口问他,站在门口做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几近哭腔的女声。 “时礼哥......” 这声音听得喻禾系鞋带的动作陡然一顿。 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晚上和她坐在一张桌上的沈知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楚楚可怜的声线缓缓落下。 喻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着都有些动容。 谁知陆时礼声音冷然的夹枪带棒:“是听别人说,还是主动传播,你心里最清楚。” “还以为上次的事能有些记性,结果沈小姐的记忆堪比金鱼。” 他的声音很冷,甚至带着几分施压的威严,完全是上位者的警告口吻:“事不过三,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时礼哥,可那些消息也都是事实啊。她接近你,就是别有目的!” 陆时礼一句话将她堵住:“和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线变得不耐烦甚至有些不悦:“沈小姐,你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天色不早,沈小姐早些回去。以后劳请和小颂约在外面见面。” “我不喜欢陌生人随意进出我家。” 几句话落下,陆时礼推开虚掩着的门。 喻禾手里还拿着一只鞋,没来得及穿到脚上。 而洋气也正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门口的位置,毛发长而茂密的尾巴不停地在地面上来回扫荡着。 一瞬间,空气凝滞,一人一猫,全都目光直白地看着他。 陆时礼脸上没什么情绪,神情淡漠地扫过喻禾,他两步进来,将门关上,“溜猫?” 喻禾有些尴尬地应下:“嗯。” 她视线有些飘忽,“是你自己门没关好。” 苍天可鉴,她是真没想偷听的。 是他门没关好,她再在这一坐,该听的话、不该听的话全都自己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陆时礼“嗯”了,随后在她一旁坐下。 他拿出柜子里的鞋,貌似也要出去。 喻禾一边穿着鞋一边窥了下陆时礼的脸色。 他依旧没什么情绪,冷硬淡漠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住到他家这么久,细想能让他陆时礼有情绪变化的人或事,并不多。 除了眼前这只猫,就是昨天晚上看到叶言颂脸上的伤后,转瞬即逝的厌戾。 喻禾穿着鞋,酝酿了会,“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问题。” “问。” “你是不是出过家啊?” “?” 挺感兴趣的 这个话题一经抛出,不算有多宽敞的玄关口,顿时气氛冷凝下来。 喻禾看向陆时礼的眸光微眨。 后知后觉的尴尬,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她或许不该开这个口。 全当陆时礼真的出过家,早就断情绝爱了的好。 后悔莫及,她耷拉着脑袋又整理了一下运动鞋上的鞋带。 她说:“我就随口问问。” “嗯,随口问问。” 陆时礼倒没她那么墨迹,他穿好鞋子,拿起落在地上的牵引绳,起身准备推开门。 冷然的音色,从她头顶落下。 ——“的确因为杀欲太重出过家,怎么?你很感兴趣?” 闻言,喻禾霎然愣在了原地。 好一个杀欲太重,好一个出过家,好一个感兴趣。 她起身跟上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挺感兴趣的,因为我现在杀欲也很重。” 陆时礼侧站在门口,冷色调的白炽灯从头顶落下。 光辉顺着头发洒落在脸上。有被阴影遮挡的地方,也有灯光清亮的地方。 只见陆时礼下颚微敛,睨着她,“出家还有伴,也挺好。” “......” 喻禾有些语塞了。 她是那意思吗?她是要和他搭伴的意思吗? 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将这个话题越带越歪。 喻禾心中颇累。 她出了门后,动手关上了家门。 六月的四九城即将步入炎热的盛夏,白天气温骤升,有人穿长袖,也有人早早就穿上了短袖。 但到晚上,还是稍微有些冷的,喻禾出门前多加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这会儿牵引绳被陆时礼拿在手里,她两手得空,便插在外套的两侧口袋里。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时礼身侧,同他并肩往前走。 “上次的事我看见了。” 之前还有些不确定,但基本可以确定,沈知南被猫“攻击”的事情,就是陆时礼做的。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言简意赅:“你知道都是沈知南做的?” “嗯。” 喻禾又道:“其实我那天在店里看见她了。”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陆时礼拧了下眉,他目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比如问他出没出过家,或是说他和沈知南关系不错。 喻禾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问:“干嘛?” “没想到你还挺护短的,和那些人说的不太一样。”她安静了两秒,给出一种假设:“那是不是我杀人放火,你也会保释我?” 陆时礼看向她,眉梢轻动,一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的无语表情。 他语气淡漠地抛下一句:“你可以试试。”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态度绝不是“你可以试试”应该有的态度。 喻禾“切”了声,收回看向他的目光。 看着走在前面的洋气,她目光有些沉。 “如果是你的外甥女呢?”这种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看得出陆时礼对叶言颂的态度还算好,但拿不准,他是不是彻底站在叶言颂那一边的。 但按照他这么护短的程度来看...大概率会的。 试想一下家里孩子出了事,他会高坐明台,漠然置之吗? 说不定...何意欢的事情也有他从中作梗...... 但他如果真是那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也不会给那姑娘送上那样的一份工作。 是愧疚?还是在替叶言颂料理干净? 思绪至此,喻禾不自觉地扯了下唇,喉间漫起一层苦涩。 她没再主动和他搭话,沉默的走完这一段路程。 * 接到一通陌生电话的时候,喻禾刚到工作室的线下门店。 和对方约定好了地点,又匆匆和店长交代了两句,她才驱车离开。 对方还是个大三在校生,考虑到距离问题,喻禾和她约了靠近大学城的咖啡厅。 她将车停好,推开门进去。 这个点不算早,但也不算晚,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走过稀散的客桌,喻禾走到靠窗的那一排去。 找到电话里说的那个今天穿黑色外套、戴黑色墨镜的女人。 喻禾径直走到她对面落座,她单刀直入:“你就是柯念。” 对方微微点头,随后道:“沈沐嘉让我来找你,她说,你会帮我。” 沈沐嘉就是那个和叶言颂发生口角,最后得到了一份工作补偿的女孩。 上次给她名片的时候,喻禾还以为要等很久,才能打消她的防备心。 喻禾应下,“嗯,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成铮身败名裂!” 柯念的怨气不算小,像是下一瞬就能把成铮扒皮抽筋了般。 这话落下,柯念接着道:“我是成铮的女朋友,他为了攀上玄黄科技的老总,把我......” 这话说至一半,柯念的声音就有些哽咽起来,缓了片刻,她才继续道:“还拍了那种视频威胁我......” 听完,喻禾背靠着椅背,目光在柯念身上扫了一圈,“你为什么会做他女朋友?” “成铮出手阔绰,学校里的人都说,他背景深厚,家里很富裕。我是从小地方来的,没钱也没背景。” “我以为,只要我能攀上他,我就可以......”柯念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背,藏在声线背后的哭腔再也忍不住:“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会......” 喻禾了解清楚,她落在桌面上的手来回敲动了几下。 她说:“我会核实这件事的真实性,再决定帮不帮你。” 柯念缓缓抬头,看向她,哽咽:“我明白。” 喻禾起身,没打算再久留,“之后我会尽快联系你。” 这话落下,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随后,她才离开咖啡厅。 出了门,她没回工作室也没回家。 她将车开入四九城的老城区。 这边的居民楼年代久远,基本都是老式小区。 楼外残留着岁月走过的痕迹。 斑驳的墙壁、颜色几乎掉没的宣传语。 这儿到处都与这座发展日新月异的四九城不相符。 来过很多次,停车、上楼也算是轻车熟路。 老小区没有电梯,喻禾只能爬到6楼。 虽然是老小区,但也是一层一户。 走到6楼的入户门前,她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径直开门进去。 他对自己人很好 刚进门,喻禾就听见了房间内传来的一道游戏击杀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年轻又愤怒的女声:“我去,打野你是用脚玩的玄策吗?” “反野你反不明白,你就在家待着呢?我真服了啊!非要上赶着给我报销速效救心丸的钱?” 在玄关处换了鞋,喻禾两步走进客厅,视野中,顿时出现一个身着卡通睡衣的女人,躺在沙发上,高举着手机。 见她进来,她有些意外地坐起身,“喻禾姐?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完,她又将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操控着屏幕里的小人,目不暇接地说:“姐,你先等一下,我这把晋级赛。” 喻禾“嗯”了声,后在一侧等了片刻。 姑娘叫柳千雪,溪州人。今年24,算是她之前在溪州的玩伴。 前几年,她爸妈离婚,后面分别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她被丢给她那位重男轻女的奶奶抚养。 上完高中后,她北上半工半读。 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孤身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再加上年纪小,对外人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 刚到四九城的第三天,她身上的钱就被骗的精光。 打电话回去,被她奶奶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小姑娘实在没地方去,在派出所门口蹲了一夜。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上的钱全被骗光了,家里又没人管她。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拨通了喻禾的电话。 也是赶巧,那会儿喻禾刚从国外毕业回来。 接到电话后,她就匆匆赶去派出所给她安排了住处。 柳千雪自己也争气,一边上学,一边摸索直播。三年的时间,她就摇身一变成了拥有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 这几年靠直播的收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她大学读的是计算机,或许是老天赏饭吃,她对这行有过人的天赋。 毕业后,她就买下了这套三室一厅的老小区。 即便天赋过人,但直播给她带来的收益太过可观,于是乎,上了几个月班的柳千雪,最后还是选择辞职,专心搞这份自由职业。 即便如此,她的天赋在那,学习能力在那。即便是专职搞直播,她对计算机方面的学习也从未停止过。 等了小十分钟,柳千雪的游戏才结束。似乎是输了,她有些恼地低声骂了句。 手上举报的动作也没停。 全都弄完,她收住情绪地将手机丢到一旁,转看向喻禾,“怎么了?喻禾姐?” 喻禾:“帮我查两个人。” 柳千雪点头应下,她起身往书房去,没多问。 喻禾对她有恩,她自愿帮她,而她到底要做什么,她从不过问,但也心知肚明。 左右和何意欢有关系。 何意欢去世后,喻禾和何意安的关系闹得很僵。但她从未放下,这几年翻来覆去调查那几个人的资料,却抓不到一点把柄。 像是有专人在他们背后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似的,什么也查不到。 房间内,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断。喻禾靠在一侧耐心等着。 过了片刻,柳千雪才停下手里的动作,道:“柯念,目前大三在读,在校成绩中规中矩,小地方来的,现在是成铮的女朋友,基本没什么问题。” “玄黄科技背后的老总姓韩,叫韩致远。他在社交平台上的发言,都很谨慎,基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我找到了他的小号,他每个月23号,都会发一条这样的朋友圈。” 这话落下,柳千雪将图片放大,喻禾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消息。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单调且光线昏暗的照片。 “乍一看没什么,只要稍微放大。”柳千雪说着,便将眼前的照片,放大到一定范围内。 喻禾清楚看见了照片里的东西。 是一双女士运动鞋。 一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柳千雪又给她看了几张。 几乎是同样的场景,但照片里的鞋却不一样。 有运动鞋,有高跟鞋,也有普通的休闲鞋。 “我核对了下照片的ip,是这家酒吧。” 片刻,酒吧的店址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柳千雪敲了敲桌面,“不巧,今天就是23号。” 闻言,喻禾一脸冷然的同她对视了眼。 照片里肯定是有猫腻的。 今天又是23号,得去看看。 喻禾转身就走,“我过去一趟。” 柳千雪将电脑里的消息清除,她关了电脑,匆匆跟上喻禾,“喻禾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以你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露面。” 她思绪沉了下,缓缓点头。 两人抵达那家酒吧时,已经过了七点。 喻禾给陆时礼发了条消息——「喻禾:有点事要忙,可能晚点回去,不用等我吃饭。」 随后,她迈步往酒吧里面去。 酒吧是上下三层。 一楼是散池,二楼、三楼都是包厢。 这个点韩致远还没来,两人便在靠近正门的地方坐下,守株待兔。 柳千雪之前在酒吧里调过酒,对菜单上的饮品也算相熟,点了杯度数低的果酒,又给喻禾点了杯果汁。 “喻禾姐,你和那个人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人怎么样呀?” 之前一直没见到她,也就没空问。这会儿终于有空了,她便多了句嘴。 她能搜集到的信息里,除了显著的职业板块,陆时礼这人,就像一张白纸。 不过倒也能理解,陆家不是小门小户,有些东西,不是她想查就能查到的。 喻禾撑着脑袋,目光直落落的守着门口。 听见柳千雪这话,她默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陆时礼这个人...很奇怪。 截至目前,她能感觉到最强烈的就是——这人比较护短。 无论是刚加入陆家成为陆太太的她,还是叶言颂。 “他对自己人很好。” 一旁的服务员将茶水和果盘端上桌。 柳千雪拿着叉子插了块西瓜塞进嘴里。 “那你说,我们一直查不到东西,是不是就是他在背后......” 这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喻禾没说话。 但不可否认,她也怀疑过柳千雪这话的可能性。 不仅有,还很大。 首先从立场来看,他是叶言颂的舅舅。 其次是手段和能力。 以上条件他均满足。 高不可攀的“一枝花” 酒吧二楼走廊,高明绪闲散地靠在铁栏杆边上。 见今晚和他一起过来的人,从包厢打完电话出来,他抬手一挥,“怎么样?” “看朕打下来的江山。”他没个正形,但却极其爱显摆:“你猜猜几个数拿下的。” 陆时礼屈尊降贵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一声冷笑,漫不经心地隐在阴影处,身材笔直:“你想要的东西,还要钱?” “啧。”高明绪有些不满地拧起眉,“这叫什么话?” “搞得我和法外狂徒一样。”他笑嘻嘻道:“老子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守法好公民。” 陆时礼没说话,懒得搭理他。 高家到高明绪这一辈,一共两个男丁。 除去高明绪,就是他哥哥高明纪。 高明纪要比他大上十岁,高家的权力基本都握在他手中。 高明绪也没争权的心,乐得当个一身轻的混子。 相比起他们这些子弟,高明绪的确是个十足的混子,今儿混这个,明儿又喜欢别的了,又去混那个。 但和普通人比起来,他赚到手的钱,也不算少了。 就像这家酒吧,上次的餐厅,日收入都只高不低。 只是和他哥比起来,他赚的那些,多少有点儿冰山一角了。 不过高家人对他的态度也很纵容和宠溺。 毕竟他是高家老爷子老来得子,全家都宝贝的不行。 只要在外不闯祸,全家都由着他。 总归,高家的资产不会被他败光。 也是仗着这点,高明绪年轻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目中无人。 但凡他高明绪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冲这点,勉强可以用“强盗”来形容他,但也是有钱有势的强盗。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无论四九城还是其他地方。 权力、地位、金钱,只有拥有这些,才有游戏人间的资格和狂妄。 也就这几年逐渐年长了,高明绪的脾气和性子才慢慢稳定下来,至少没以前那个狂了。 但陆时礼觉得,他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变的,最多算是,这个鲁莽的家伙终于会穿件“人衣”,来掩饰真正的自己了。 “这个数。” 这话落下,高明绪冲着他比了一个十。 陆时礼抬头望了眼。 一百万有些多,十万又有些少。 来的时候他看了,这家酒吧地段很好,面积宽敞,还是三层楼。 就今天晚上的客流量来看。 十万都不够这块地的地皮钱,更别谈其他。 “十万。”高明绪笑得自得,“怎么样?够赚本吧?这店以前是王赖子手底下的,他在我这欠点钱,最近听说他们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了,借我的钱还不上,就想着把这儿送我,让我宽限几天,让他喘口气。” “那我一寻思着,我能白拿人家东西?当初转了十万块钱给他。” “直接十万拿下。” 闻言,陆时礼冷嗤了声,冷不丁地吐槽:“你可真够大方。” 高明绪“切”了声,他转过身,看向楼下,声音幽幽传来:“你是不是羡慕我?” “说实话,阿礼。我最近又瞧上一间铺子,在文化巷那块儿。那边靠近景区,游客多,做点手工生意指定能赚。” “就是吧,铺子还没拿下来,准备做什么我也没想好。” 这话刚落下,高明绪就一眼看见楼下的人。 他“嚯”了声,“阿礼,那不是你老婆吗?” 虽然人混了些,但他的眼睛可是标标准准的5.0。 好得不能再好了。 听见这话,隐在暗处的人,这才有所波动的抬头,走到他身边,望楼下看去。 人群杂乱的一楼,他顺着高明绪的方向,清楚地看见了楼下的人影。 陆时礼眼睛没高明绪那么好,但昏暗的灯光下,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喻禾身上的穿着。 一旁的高明绪还在说:“要不叫上她喝一杯?” “你这老婆挺有意思的,不是说她很乖吗?” “之前和邬家那个一起吃饭,边上那一群大学生叫一个多啊。今儿又跑来酒吧?” 怎么看都和“乖”这个词不搭边吧? 视野中,突然闯入一个男人,对方走到喻禾那桌停下。 似乎是在搭讪。 高明绪乐了,他侧头瞥了眼一旁的人,受一楼灯光的影响,二楼的灯也不算有多亮堂。 暗暗的氛围,总是能营造气氛。 看不清陆时礼脸上的表情,但他猜,陆时礼这会儿的脸色铁定是不好的。 他认识他这么多年,不算了解,但也清楚他的脾气。 他对自己的东西,掌控欲很强的。 这种强,甚至还带着一点儿洁癖。 就年前的事,陆时礼参加晚宴,被一个女人搭讪。 那手刚落在他手臂上,他就冷着脸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人家摆明是对他有意思。 陆时礼却不觉得,只有厌烦,对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对他动手。 当面没好发作,但他之后再也没见过陆时礼穿过那件高定的西装。 他估摸着是被他给丢了。 要不是陆时礼和喻禾结了婚,他甚至怀疑,陆时礼是不是厌女。 就像小说里那样,只要碰一下女的就过敏,除非那位天选女主降临。 思绪落至此,高明绪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转而问他:“我有点儿好奇,你俩结婚这么久有性生活吗?” 陆时礼隔空虚睨了他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高明绪陡然感觉到了丝丝冷意。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带着调侃的话都被他悉数咽了回去。 这哪还敢说话?他怕一会陆时礼把他舌头给拔了。 片刻,陆时礼抬脚往楼下去。 高明绪也不跟着,就这么看着他往楼梯口去。 反正他眼睛好,站在二楼也能看戏。 但他是真的挺好奇,这哥们真的有性生活吗? 他认识的人很多,唯独陆时礼是独一份的清冷。 也不怪别人传他喜欢男人,毕竟三十多还是个老处男的,简直就是圈子里高不可攀的“一枝花”。 但他从来不信那些流言,别人不清楚,他却清楚得很。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对男人更不感兴趣。 陆时礼性子淡,生活过得不算多有趣,甚至带着点老年生活的乏味。 嗨老公,好巧! 先前柳千雪查过韩致远的照片。 喻禾跟着看了两眼,勉强能记下对方的长相。 目光一直留意门口的动向,在看见目标人物进门后,喻禾下意识地沉了声。 韩致远和成铮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吧。 等人走上楼梯,喻禾才和柳千雪对视了眼,随后起身,往二楼去。 刚踏上楼梯,紧盯前面那两人的视野中,顿时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喻禾的眉心预感不好地跳动了下。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往下去。 跟在她身后的柳千雪还有些懵,“怎么了?” 喻禾没敢说话,低头冲着她挤眉弄眼。 柳千雪抬眼的一瞬,自也看见了刚从楼梯上下来的人。 她扯唇笑了下,低声道:“我先上去看看。” “小心,别硬来。” 柳千雪点头应下,随后错过喻禾,几步走了上去。 走至楼梯中央,她不自觉地偏头打量一侧的人,却在一瞬被对方抓住了偷看的小动作。 无声的冷意慢慢爬上心尖,不敢再多打量,匆匆收回目光,连带往上去的步子都不自觉地提高了速度。 心里忍不住的默念,这人眼神冷得像是淬了毒。 喻禾姐,自求多福吧。 她得先跑一步。 快步越上二楼,柳千雪还回头望了眼。 一个劲往回走的人,直接被男人按住了肩膀。 她再次肯定,喻禾姐是得自求多福。 这人瞧着不太好惹。 * 被人从身后按住肩膀的喻禾,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心脏随着酒吧舞台上的鼓点,一同涌动着。 一时的震耳欲聋,不知是音乐在作祟,还是她的心。 她有些僵硬地回过头,脸上缓缓扯出一抹笑,“嗨,陆先生,好巧。” 陆时礼微歪着脑袋,借着不断从脸上划过的灯光,垂眸扫过她。 他微微弯下腰,逼近她说:“不是说,不用叫陆先生。” 喻禾看着他的眼睛眨了一瞬,随后她反应过来的改口道:“嗨老公,好巧。”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鼓点又猛然响了几瞬。 陆时礼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什么?” 喻禾抿了抿唇,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 她扯着唇,将声音提高了些:“嗨老公,好巧!” 身后几乎要冲破屋顶的音乐声停下,转而准备下一首歌。 播放新歌前奏的安静瞬间,喻禾的声线显得格外响亮。 一旁舞动的女生也停下看了她一眼。 随后嬉笑着和朋友对视着,“还能这样?” 甚至灵活运用:“嗨老婆,好巧。” 原本不觉有什么的喻禾,在听见别人的调侃后,莫名开始燥热起来。 场景合适,氛围合适,长相合适。 怎么看,她刚刚的那一句,都像是在搭讪。 “几点了?” 陆时礼的问题有些跳脱。 喻禾在尴尬中反应了一瞬后,才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9:23分。” 她不知道陆时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她时间。 片刻后,他说——“你还有47分钟。” “啊?”喻禾依旧没懂:“什么意思?” 还有47分钟怎么了? 陆时礼眸光沉沉地说:“到10点。” 喻禾嘴角实在没忍住抽搐了下。 还有47分钟到10点。 哇哦,那可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陆时礼无视她脸上的迷茫,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昨天签的合同没仔细看吗?无特殊情况,10点之前必须归家。” “......” 长久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昨天的确是收到了一份,陆时礼说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她发给认识的律师看了一遍。 基本对她没什么弊端。 她就签了。 要说仔细看,她其实只粗略看了几条附加约定。 真没看见有门禁这一条。 她急忙跟上陆时礼:“有吗?” “合同里有门禁吗?” 陆时礼走在前面,语气自然又无波澜地丢下一句:“10.5条。” “......” 见陆时礼一个劲往外走,她问道:“你是要回去吗?” 陆时礼没说话,算是默认。 走过酒吧一楼的散池,到进门的走廊内,里面的声音就被一扇门隔绝了些。 “那你先回去吧,我和朋友一起来的,10点之前肯定到家。” 走在前面的陆时礼听见这话,陡然一顿。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后吐出两个字:“随你。” 四周忽然冷下的氛围,让喻禾不敢回头。 她看着陆时礼开门出去的背影。 挣扎两秒。 算了...... 还是先稳住这尊祖宗。 她掏出手机,给柳千雪发去——「先回,从长计议。」 消息发完,她快步出了酒吧,蹭上了陆时礼的车。 到家时,已经9:53分。 还有7分钟。 回房间洗漱完,已经快到11点了。 喻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护发精油用完了,她正准备去拿那瓶新的。 刚迈步走进小客厅,就听见了一道咆哮的男声。 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 ——“我真他妈服了,王赖子那个没根的!居然敢算计老子!” “看我不弄死他!” 喻禾路过,小心瞥了眼。 是陆时礼在打电话。 他的手机就这么随意地开着免提放在桌上,而他正蹲在柜子前,似是在找里面的东西。 “整天就他妈的知道膈应人!艹!因为这种事进派出所!真他妈晦气!” 听声音,喻禾估摸着是陆时礼的朋友,但具体是谁,她就不清楚了。 没敢再继续听,她拆了瓶新的护发精油就往浴室去。 吹完头发出来时,陆时礼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喻禾几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一看。 最新一条消息,是柳千雪在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收网。」 短短两个字,就没了其他提示。 喻禾敲了个问号过去。 柳千雪这个点才刚开直播不久,回消息回的很快。 「柳千雪:(偷笑)明天你就知道了姐。」 「柳千雪:早点休息吧,我直播了。」 不用想都能猜到,她这是擅自行动了。 想发些东西过去,又觉得全是说教。思来想去,喻禾将打出去的几行字,全部清除,只简单的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放下手机,准备上床。 陆时礼便从外间进来,他靠在门口,望着她片刻。 后声音冷沉落下:“你今天去酒吧,有什么事?” 你老公是正经路子上的人吗? 它们之间来回穿梭,明明交叉过很多回了,却没有半点要缠绕的迹象。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勾选了北京烤鸭,然后再选了一个最正常不过的辣椒炒肉盖浇饭。 温溪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便听话的乖乖的靠在沈娇娇的怀里,真实的触感,让她确定,自己这是重生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修真界人人敬仰的古仙子渡劫失败,当场陨落。 这会儿对方肯定派人盯紧了萤火城各个城门,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动,立刻就会被敌人察觉。 总之,温溪并不觉得婚姻生活美好,除非遇到特别好的人,能完全的尊重你所有的决定,不干涉你的发展,也不在乎是不是被你压一头,并且还不跟家里人搅和在一起,更不会大男子主义的将你留在家里当保姆。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补偿我。”钱亮说着便又朝聂秀兰压了过去,随后房间里再次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 这一路上,经过几个村子,有几个池塘,池塘里有什么,温溪都很清楚,只不过太靠近路边的池塘,她去下网或者干什么,很容易被人发现,她以后只能去找远离村里并且有些偏僻的池塘,这样才不会被人。 宋阳在感觉自己的力量大了许多的同时,感觉身体也轻盈了少许。 如今只是面对东魏使团,这些老油条就被吓得胆颤心惊唯唯诺诺,更别说以后面对东魏大军了。 “安娜,你是这根柱子上的守护者吗?”钱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这还只是其一,随着一匹匹骏马,一箱箱黄金,一个个佣工入驻后,空寂的院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变得热闹繁华之极。 魔蜂皇尾针处发出腥红的光芒,强大的能量爆发出来。此时关偶也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魔蜂皇会有如此实力,脸上写满了震惊。她感觉到自己全盛的状态也未必能接下这一招,更何况是刚刚得到水银怪的钱进。 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是凌晨二点半了,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 “同感——不管怎么说这艘船也太有特点了。”八舞两姐妹就像是外出旅游一样对着那艘船指指点点的好像瞬间就化身为lv99的造船大师一样。 就这还是在不动用异能的前提下,如果用了异能,一分钟的时间里,她都能来回跑好多趟了。 古求却是吼道:“那下一次遇到什么野兽的时候,你去猎杀好了。”原来一个星期来,都是古求凭着变态的身体素质和野兽搏斗,而司马青州因为身体素质差坐享其成。 瞬间就看到失去了三十六重天宫金阙的金光照耀的天空完全黑了下来,而且连半丝光都没有透出,即使以他的实力也看不透这道幻境,而且人皇更知道现在不但自己被罩在了蜃行龙法之中,她还有后招正袭向自己。 刚一走进他们的大帐之中,为首的一个满头红色头发的巨人猛地一拍桌子冷声喝道。 苏阳听了茅塞顿开彻底想通了,原来问题的根本在于是国家经营的,而不是好不好吃,很多人来吃都是因为是国家经营的。 现在他也不得已要动用一些体术,至少要试一试这十几个忍者的实力,不能太放松了。 就是这一句:“领导发话了”,把大家都逗笑了,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张彬彬算什么领导。 白素素也不想给自己惹事,所以说他宁愿用钱息事宁人,也不想让这些人天天来自己店里捣乱,让自己的生意做不下去,他还要养活店里的人呢。 门口的衙役见陈牧一副狼狈的样子,忙不迭的跑进府衙通报了陈恺,这会儿陈恺正在交代下人布置明日的宴席,一听自家儿子受伤了,忙不迭的冲了出来。 个体之间的相遇、相识、相交不再有起止,它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时间轴上部分片段的注脚。 洞府外,借了余音的光,囚玉勉强能维持住一时三刻的人形,故而十分轻松地接走了一叶。 一道光幕悬浮着,李洛在得知提升法宝品级需要花费50万点功德值之后,又转而想到炼化之事。 佐助皱眉看去,这家伙右边的身体,已经被米黄色的身体包围,就连右眼都已经成为了极为恐怖的兽眼。 总不可能将带土的一辈子各种细节都给他吧,所以都是一些模糊信息。 伊牧酒量还行,但是三杯下肚,已经明显有点飘了,说话都不清楚。 “额娘跟你说的话你都记着就好…以后要记得,跟额娘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尤其现在还是在外面,你说呢?”曲如眉看着四阿哥说道。 “朕,自没说过要与你履行盟约,所以,是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放虎归山谈何容易!”四爷看着正准备离开的热尔纳都说道。 “听过这个词,但是具体什么意思?还不大清楚由来!”曲如眉摇头回答说道。 “启禀皇上,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军师,就在追击的过程中那军师潜水逃跑了,如今第三个岗哨已然拿下,接下来直奔敌军大营,还望皇上定夺!”通讯兵汇报说道。 令璟搂住跑过来的人,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看都没看商俞一眼,和她说着悄悄话走开了。 在雷霆炸响的这一刻,这些能够听到的人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脸色还是变得非常难看。 爱情不能当饭吃 不敢想压根不敢想。 最近被短剧不断攻击,再加上家里的小表妹,这几天因为一个黄毛和家里闹得很僵,她才多出了这点顾忌心。 生怕老板姐,一发不可收拾地坠入爱河,对方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掏心掏肺地对他好,结果落得个下场凄惨、让人唏嘘的结局。 虽然她看过老板姐的朋友圈,姐夫的长相 今晚的月亮一直躲在云层中没有露面,没有路灯的旷野里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是黯淡无光。 一株产生灵智的融灵草出现在历之密境。融灵草的出现就很让人震动了,而且还是一株产生灵智的融灵草。 在来的一路上,炎武就有和问心说了说有关十天学院这一届的招生测试。 更别说,如今契科夫的手里还掌握着大量的流动资金,仅凭这一点,就算是契科夫说出了花,萧云飞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不过,这次却不一样,是大长老,是长老团做出的决定,如果最后真的失败了,那么承担责任的自然是长老团。 走势图突然来了个龙抬头,猛地向上爬,盈利1000块时不上不下了,青玉姨有点想平仓,见我想等等她没有坚持。 他内心还是隐隐有些兴奋的,传说中的七杀楼近在咫尺,他也是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能人异士。 “先把场面控制起来,我进去问问看到底是怎么档子事。”王啸天一声令下,手底下那帮杀气腾腾的汉子们立刻冲到了拆迁办办公室的大门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组成道墙,挡开了那些老头老太太们。 这时其他三个野鸡突然都冲了过来,她们围着那个矮个男人,又是掰手又是捶胸的,看来是想要解救自己的姐妹。 说到这儿,元古很是有些狐疑地看了眼秦一白,不知他问这些浅显的事情做什么,但见秦一白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没有在意。 而且,说真的,林风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的人了,尤其是这种装清高的人,林风那是一万个看不惯的。 南承曜牢牢的搂着我,对漓陌的冷嘲充耳不闻,也不去理会我的僵硬,只如往昔一般,勾着天高云淡的些微笑意,对着苏修缅开了口。 艳娘冷眼在一旁向看,当下起身也不与二人罗喧,只略一举手便当先腾云飞渡了出去,众艳鬼见主人遁走,忙也紧跟了上去,一时间九点绿火在空中飞纵,夹带了乌云惨雾确是让人瞧了惊心。 然后,我看见了他,披着浸透了水的褥子,从熊熊的火光当中而来,越来越近。 巨大的惊讶,让几名兽人顷刻间全部陷入了呆滞,甚至忘记了去查看一下巴鲁克的伤势。 这轻轻的五个字像滚雷一般在秦一白的耳中轰鸣着,他心中一阵翻腾鼓荡,一时间却是五味杂陈。 正在秦一白忐忑不安之时,在那水晶宫殿的大门内,突然有一阵稚嫩的童音传来。 而至于说对于怎么给张明他们讲述自己如何认识的秦岚,这个简直是令林风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张入云怒声道。可一待开口,便觉自己确实蠢的厉害。 而且夜晚的航班抵达济州岛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一些济州岛去首尔办事的。一般旅游的都是早上,中午就过来了,没有谁在这个夜航时间过来。 “刚刚不是还在的么……”她喃喃自语着,觉得弟弟这段时间有些神出鬼没的。 老公,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在空气中交织。 沈知南仿若不认识她般,几秒后便移开了目光。 她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喻禾自然也不会眼巴巴地凑上去。 她收回目光,轻抿了口面前水杯里的热水。 今天的主角不是陆时礼,桌上的话题也大多都是在围绕徐怀渊展开。 陆时礼时不时应和几句,喻禾则在一旁安 是他这个平日里被人看不起的赘婿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四周的声音一下子寂静下来,时值初夏,竟然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那天刚好是周五,纪思潼跟宋予没有在学校上晚自习,在纪家给纪思铭准备了一个欢庆会。 不想他们结成的阵法碰到朝清秋的剑气,就像一张薄纸,只是抵挡了片刻,随后就被剑气狠狠地撕裂开来。 大夫一来,叶氏必定要将裴幼敏变成这个样子的诱因告诉大夫大夫才能对症诊冶,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从叶氏的嘴里听到什么线索。 秦睿戏虐一笑,伸出手,从箭壶中抽了三只箭出来,全部都搭在了弓弦上。 王翦吃的大汗淋漓,正呼过瘾,秦睿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般浇了过来。 如果东鸣峰还有其他隐藏的话,说不得这一脉还真能在日后成了气候。 所以,可想而知,这仓御手环的主人肯定是一个不怎么讲究卫生的臭男人。 他也不知道现在黎希老弟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希望不要死太多的人。 李延珪因此,受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赏识,召为墨务官,赐给“国姓”。于是,奚氏全家一变而为李氏,荣耀加身,成为千古美谈。 佣人给简语倒了杯牛奶,介绍上面的每一道菜色,只是在佣人介绍的时候大部分后面都解释了助孕着一功效。 凤凰羽加入了常定军这么长的时间,这次为了对付金灵蛟,还将凤凰神甲和凤凰神弓借了出来,终于获得了回报。 “你二人还是那个老毛病,就不知道收敛一点?一点都没有作为一峰之主的风范,这点你们还是要多和米师弟学习学习”说完转头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道袍青年。 尤其十几年前他年纪并不大,潜力惊人,不会比姜维差上多少,才会成为浪翻云的贴身护卫。 “许佳人,要不你和李幸换个座位?她一点都玩不起!”陈莱富不知死活的说道。 “齐宇?!”谭月一头雾水,时煜珩和许佳人的感情跟齐宇什么关系? “说了这么多,那四个家伙是怎么死的?”艾米将话题重新绕了回来。 “你说什么?”青蛇老大皱起眉头,不知道叶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格列斯盯着林维,隐约间,他感觉到林维看他的眼神不太正常。不像是见到故人的熟悉,也不是一种相同等级的平视。反而有点居高临下的俯瞰,还像是猎手发现了猎物一般的反应。 宋墨晃了晃身子,往苏锦瑟病房处望了一眼,阎爵早已守在门外,里面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男人犹如一尊雕像般动也不动,病床人上人静静趟在那儿,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透明如一张白薄纸般,一眨眼她彷佛不见了般。 上车的时候,不等贺鎏阳开门,秦婷已经自己上去了。不过上去的时候,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贺鎏阳正要扶,得到的是狠狠的一瞪。 直到傍晚來临。林焰才从五倍时间加速之地中出來。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门往楼下准备去吃晚饭。 酒醒了吗? 陆时礼摘了小捧下来,才将樱桃树上的纱网系回去。 他抬腿跨过草丛。 在那么一小片草丛里,身高的优势就像没什么高度的石头似的。 跨过它轻而易举。 陆时礼睨了她一眼,说:“一会要是有人问,就说是猫摘的,怪不到你头上。” 喻禾:“......” “徐叔是傻子吗?” 救张龙父子,那是因为张家这些年的确给冷家做了不少事,算得上是冷家一条狗。 深夜,由黄巾渠帅郭大、副帅韩暹、李乐、胡才等人率领五万精锐白波军士兵,悄悄地由右斜方的谷口出动,奔着徐州军营所在的地方,悄悄的摸索过去,而杨奉则是领命镇守白波谷。 所以,他从最开始的不太情愿,立即就变成了很喜欢与乔安娜对练,而且每天都在尽量延长对练的时间。 不等奥迪车内那中年胖子反应,唐锋直接用手,就将车门强行扯开,仿佛玩具一样,将车门扔在了地上。 那两人没想到唐锋竟然敢动手,这年头明星出行也不是很安全,经常有变态出现,他们立刻将唐锋当成了其中一份子。 陈天豪说着,扔掉烟头,踩了踩,扭头看路,远方不远处,梁真真的车正在往这边开。 大丰盛的理念,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彻底的融会贯通,但是也得到了不少村民的初步认同,村和村之间的交汇桥梁,村委会也在修筑之中,只要有交流,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李灿百无聊赖,刷了会儿手机便躲在吧台后偷偷利用火焰培植各种花草。 记忆载体的话让李鸿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管怎么说李紫云都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知己”,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的,可惜这一切都被毁灭神破坏了,想到这儿李鸿对毁灭神愈发不满了。 除了身为当事人的凌霜,还有早就知道此事的杨欣外,其他人都几乎石化了一般。 莫家,缘缘是通过妹妹发的朋友圈知道妈妈已经跟叶叔叔领证结婚了。妈妈似乎是怕自己伤心,并没有通知他去酒店。 “那么我现在是成人?还是暮天楚呢?”暮天楚身处那黑色之中犹豫不决道。 看到那里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洞,司马心中一阵后怕,还好自己离开的早,这几天都待在这里挖原石,不在那里躲着,否则自己就惨了。 电影题材虽然很大胆,但是不得不承认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是打动人的关键,片中的粗野和残酷,始终对观众在拷问和反思。 听到他们提起了顾颜,路西法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抹浓郁的忧伤,瞬间弥漫了他整个眼眸。 法希莉娅没有回应,她直视前方,明明只有黑暗,却好像看到熟悉的背负蓝晶石长剑的背影。 七爷爷已经不耐烦踢皮球了,索性直接撕开面皮说话,真要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位老爷子这会儿可就真的有些不要脸了。 “轰隆隆……”东门外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不绝于耳……那声势让发炮的炮手都惊住了,难道射中支那人的弹药箱了? 其实要说现如今的远方集团,最能赚钱的俄,就数远方游戏了,顶级的现金奶牛,远方集团告诉发展的这几年,远方游戏可谓是居功至伟。 林悠冷笑一下,抬手将闫三甩到了半空,树魔的枝杈登时蜿蜒扭转,将闫三牢牢得缠绕起来。 先把他绑起来 见对方不说话,喻禾轻勾了下唇,她撇过一侧精致的琉璃台灯,正准备抬手去拿。 对方缓过劲连连后退,“等等!我醒了!” 醒得不能再醒了!生怕再晚一秒,他就会被那个东西砸穿脑袋! 琉璃台灯的重量一般,工作室初期的时候,员工少,她一个人就得搬好几箱这种灯。 单手拎起来,也不觉得有任 对于童子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杨林那是相当不满意,每一次童子不但帮不上忙,还反过来拖后腿,若非童子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杨林早就忍不住将他给击毙了。 若是我所料不错,那个大坑很有可能就是婉莹中了章宗主御雷刀法之后坠落所形成的。从坠落高度来看,婉莹的妖身即便是再强悍,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 向前走着的刘洋,看到了旁边一家兰州拉面馆,这是他以前经常光顾的面馆。推门而去,早晨到现在已经~半天了~就在飞机上吃了份简餐,早就饿了。 这神玄大陆最遍及的武技一般都是低阶的,其一是由于简略领会易学,其二是武技越凶恶,适当应所耗费的武气也越大。 她明明是第一次去宫家,却准确无误,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去了他的房间。 随着这些人靠近马车二十米位置后,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儿,自己并没有看错,这几个推着马车前进的人,就是方戟、孟浪等几位大少爷。 “好吧,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他直接坐到了沙发的尾端,边妍丽的脚边。 随着王月天卒六进一的话语落下,棋局之上发生了巨大的逆转。原本占尽优势的红棋在此刻已经优势尽失,看上去只有防守之力。 可是这样便引起了上官金月的不满,她觉得柳轩今天是来约自己吃饭的,就不应该总是看手机。而且柳轩不是一个迷恋手机的人,如今却老是抱着手机傻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一炷香的时间里,连慕容平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当他举起利足将城楼之上最后一名三刀门弟子的头颅砍下之时。他全身上下已被自己门人的鲜血染成了鲜红。。。 布萨尔王忍不住就要骂了,现在兵临城下了,你说那么长远有什么用?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直到远离了松涛苑,贺莹才气愤的大骂出声,颇有马后炮的感觉。 这次要不是在印第安人手里弄回来一些雷灵石,这事还真难办,好在她以后雷灵石用光了还可以用灵气丹修炼。 “谢谢!”看见我拉着她的手,凌悦也没有拒绝,而是声音颤抖的说。 楚琏被脑子里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惊呆了,刹那瞪圆了一双雾‘蒙’‘蒙’的杏眸,嘴角也跟着微微‘抽’搐,难道她突然变得饥渴了? 裴恭措心下不由有些得意,正要再问,却见花坎风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原本对他有失体统的怪罪在听完他的讲述后转变成了忍俊不禁,旁边的花巽却是捧腹大笑,一发不可收拾。 而对于这魔兽之森深处较了解的当然是萧云了,不过,由于萧云跟查克丝因为商会的事情被唐风留在了家里,当然,看家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所以,只能问相对可靠一点的高野了。 肖红‘玉’一把跳进陆舟的暖棚里,他立马上下搓了搓,凑到了炭盆边烤了许久这才缓过了一丝儿气来。 丢人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打了一针,快速起效的小针。后又给陆时礼挂了两瓶药水,医生才离开。 情况处理好,跟进来的徐怀渊也随着医生退了出去。 片刻,徐家客房内,便只留下喻禾和陆时礼两个人。 喻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直落落的盯着床头高高挂起的药水瓶。 被包扎好的手,就这么落在腿上。 就想着哪一天,可能自己也就被关起来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这辈子也就毁了。 苏昕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拉低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对于妻子这干脆利落的行为,陆煜城满意极了,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张岳以此祖巫遗骸,又一次的引发龙鹰进化,由圣级巫兽,进化为皇级巫兽,达到命巫境界。 挂了电话,简然再次看向那张写有祝福语的卡片和水晶鞋,水晶鞋也不是萧擎河送的,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那个昆仑派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住了穴道,等回过神来穴道已经被解开,别人已经撤马而去,连忙在怀里一掏,取出一枚火箭,点燃之后朝天空一放。 至此,张岳只能将那个湖泊起名为成天湖,在湖边立碑建庙纪念对方。 有百度ai和夕阳一同参悟,没有掌握的法则也回一点点的被推演出来。 “吃完饭你怎么走?车子都没了。”韩晓笑觉得江奕找的借口一点都不好。 霍霆轩上车后,烦躁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带,想到郁楚兰竟然宁愿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也不理他,他几乎都要气死了。 刚走出办公室,陆煜城的电话就响了,是梁玉琼打来的,最近陆煜城太忙了,苏昕也很忙,因此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回老宅了,也难怪梁玉琼会打电话来。 真比拼技巧,于欢远不是李大牛对手,毕竟太玄门那些本领不能用,会露馅的。 球队受到了球迷的疯狂欢迎,一度引起交通拥堵,走走停停的,天都要黑了才抵达了酒店。 早川秋看着雀跃的两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直接低下头沉默了起来,而玛奇玛跟楚冠也没有着急催他,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毕竟镇北侯是皇上的老丈人,又劳苦功高,他们平时是完全惹不起的。 吕特助也是此时才知道林玉雪竟然是遭到了抢劫,立刻上前去了解情况,知道林玉雪被送到哪家医院后,两人不由分说就往医院赶去。 余霜霜与华功对视了一眼就赶忙羞涩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 这么看过去,竟莫名让人有一种是那花架想要和桌椅抢位置似的。 过了一会儿梁不凡反应过来,嘴上虽这样问着,心里却是笑开了花。此刻嘴角的笑意更是隐藏不住的表露出来。 这段相距千里的恋情,不仅没有令苏月的内心感到不安,反倒是在这遥远的距离之上,建立起了一种牢牢的信任感与安全感。 叶徒深冷了冷眸,宣判结束后,他起身就走了,连个余光都没给江漾。 “清绝兄,莫不是活了千年,活傻了?看来清绝兄的娘子还得拜我们二人照顾了,我与尚兄会义不容辞的。”第五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装傻不待见我们,那你就继续装你的傻,我们不拦着,洛无笙我们带走了。 看起来,他们是把自己曾经得到的异域的资料输入进了游戏里,模拟出了类似的异域,似乎想通过这种形式来探索这些异域的情况,用来给自家的神选者新手练习。 这个家里最善良的 不少人都在胡乱猜测着,有些人渐渐开始把张怿这个不合理的举动,和刚才的诸葛亮联系在一起。 就在李立德坐立不安时,身后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李天雄的身影便出现在房间之中。 坐在第一排,看着众人对董月如此赞叹,穆天嘴角不禁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姬卫道跟了一天一夜,姜太虚也在竹筏轻舟上漂了一天一夜,终于,一天后姬卫道飞身离开了飞船,直直朝着姜太虚的竹筏处降落,这一次姬卫道停的很稳,但难免打扰到了江上原本的平静。 就在即将摁在胸膛上时,玉手被一只血乎乎的手一把拉住,钱幽幽先是愣,接着是不已的激动,只是脸蛋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或许是担忧所致吧。 望着前方山脚下缓慢朝着移动过来的雪球,陆灵雪不由得轻轻嘀咕了一起,与此同时感应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周遭流转。 理论上来说,碧霄仙子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而且她的生性并不坏,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赵公明的原因,她们姐妹三人也不可能圈入封神大杀劫之中,她更不可能被封印在昆仑山中那么多年。 下一刻,传送阵颤动、光芒绽放,将叶天的身影笼罩起来,随后他只感觉身体一晃,已经身处一处山脉之中。 “那我们现在的实力,在宇宙中闯荡足够吗?”穆天沉吟了一会,问出了自己最迫切的问题。 凯特尔伯恩不愧是任教几十年的老教授了,只是略微观察了一遍便对这些神奇动物的情况作出了判断。 第一次是在东宫,陛下在看望韩元,自己给陛下提了一嘴,结果陛下来了一句,随他们去吧,先让他们学习一下大唐话,不然到时候交流都没办法交流。 徐希抱起二宝,和她说着,“你是不是凭手感和声音辨出我说的药材的,二宝? 既然觉得会施咒危险,那去掉不就完了嘛,这还能省掉一部分成本呢,毕竟二手魔杖收集起来也麻烦。 翁主如打雷般的惊叫一声,身子顿时发软,两眼一抹黑,摔倒在地。 李二想起魏征的为人,叹口气,自己要是跟这种犟脾气的人相比,那岂不是要气死。 辛好有身庞比较庞大的白安当做显眼目标,等白安走了之后,刘西西还是不放心的抖了抖师裴铭最里面那件衬衣。 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庄黑一只手按在眼前,顺势往上划过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逐渐平缓下来。 洁白如雪的身体,一双清亮透彻的眼睛,还有那头标志显眼的灰色短发。 双眼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的敬仰,现在看看站在酒馆内中央的韩元,无比的感叹,自己老子的眼光是多么的正确。 有什么看法?自然是对方倒霉、活该,有这样的下场是老天有眼。 季云溪把剩下的鸡肉打包,让他们带回去,明天可以搭配粥水喝。 说起来当初的寒潭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恐怖,顶多是一汪略带寒气的泉水而已。只是因为她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利用这寒潭水控制着孩子的寒毒。长年累月之下,这寒毒也就慢慢的蔓延到了整片寒潭之境。 现在还有个季长惠在中间调和,她始终认为季长耕做的太过分了,季云溪也没有姐妹情。 “那你说你想要选择什么专业?我帮你参考一下?”他步步逼着云溪,就希望她选择自己所在的大学。 “佛堂清静之地,擅闯者仗毕。”太后将手放下,拨着佛珠,淡淡地道。 “好久没大家一起聚个餐,今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大排档,能吃多少,就看你们的胃口有多大。”季云溪摆手,招呼大伙一起下楼去吃饭去。 刘紫月低头反复念了两遍,似是悟出了什么,面色微变,让奶娘将她怀里的晨哥儿抱下去,仔细地观察起盒中的点心。 慢慢的把人放在了床上,云御渊正给人盖上被子,墨扶却是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披风。 柳千展闻言,差点没叫瓜子给呛死。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位于海船舰队后方位置的那数十艘海船正是敌方舰队一支主力舰队,其中的旗舰海船上,门罗与碧莎、银发男子、老者四人齐聚甲板位置,他们正面朝东方云阳所带领的那几艘海船。 阿扁倒是坚强,不过他也拉着自己的姑娘、儿子,当然还推着他那个残废的老婆。 “你去忙吧,等收到冥殿动向的情报后,我便要离开了。”兰溶月派她来相助卫骐,除了带来巫族的地图之外,还知道在不远处另一处山谷中真正巫族之地,里面藏有一大批黑火药,若是冥殿相助,那批黑火药便用得上了。 眼里见识的多了,看遍不同的风景,心中所感,对天地红尘的一切因果皆能以旁观者视之。 就在这些吃瓜网友,欢乐的调侃黄一青的时候,他的微博就正式更新了。 鹊直起身子,收回了精神同调网络,仅仅将自己所处之地的周围数栋高楼囊括住。 心中徒然升起的危机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挪动脚步,只是却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 那么,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不直接见我?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顾忌才能让这样的存在都感到忌惮,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与我对话? 。。谁要是敢这时候去触她霉头,那莉莉只怕真的会反转也说不定,到时候换成另一个个“莉莉”,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胸口隐隐作痛,虽说已经是鬼身,但依旧有种正徘徊于生死边缘的错觉。 随着他的命令,剩余的四位金丹中期修者,立马发狠的一声大吼,占据了四角的位置。 “别想太多了,其实她们人很好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成为我的员工。 当初,楚夏只不过是在大盘暴跌中追涨买了它,想不到随手一买就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收获。 签售 听到熟悉的称呼,喻禾翻页的动作陡然一顿。 她抬眸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人。 “怎么突然想去签售会了?” 金良玉:“这不得去他面前刷刷脸吗?” “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喻禾低着眼睫,声音很轻地应下,没再多说话。 “行,说好了,咱两周六见。” 这话刚落下,办公 谁会知道自己的眼神如何呢?除非是照镜子的时候,可是那种时候,定定的瞅着镜子,又怎么看得出来? 一时间我眼前净是乱纷纷的光影,耳朵里灌满了声音,象潮水一般。 曹冷羽的六脉神剑本就是尚未熟练,六脉神剑本就是天下间最难练的剑法,此时他虽然只有一脉,但依旧威力惊人,道道剑光飞速攻来。 陈静怡还在用力的反抗,然而,被扇了一个耳光,她的力气,也没有了刚才那么大。 我闻言却是捧腹大笑,响起当日这智音老和尚中了我的阴阳和合散,最后差点强奸静尘师太,如今已经将近一年,这老头子竟然还没有释怀。 “不……不是,是赵家的人,已经冲过来,包围了我们了。扬言让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否则就要不客气了。”那个护卫一脸愤怒。 谈话间,陡然,周围山崩地裂般呼喊声响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身处世界杯赛场……显然,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弄出这么热烈的场面,这不过是某种“音效”“效果”罢了。 他们高高的跃起,在空中滑出五道优美的弧度之后,才缓缓落地,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无月微微汗了一下,至于那个虎玉珠,估计就是迅影喷的那个巨大白色光柱了吧,无月如是想到。 装作很亲昵的样子,可是他趴在我雪白的背上,手还不停的贪恋着,把那些易碎的衣服扯开了。 我回到慈宁宫后便开始魂不守舍。偌大个北京城,怎么就会这么巧,还是遇到威武!本以为自己躲进紫禁城,便可躲过威武,竟还是在这里遇到他!这算是我与威武之间的缘分? 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流沙城要比泰和城安全。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府城!城中的防护大阵已然修复,不是泰和城可比的。 一片炼狱的场景,我们几个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内,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杀人不眨眼是因为她如果不杀别人的话,别人就会杀了她,她对别人慈祥,别人不一定会对她慈祥,所以她只能选择无情。 说到后面,张昌也是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是有点怀疑,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对劲。似乎,这场大战变成了针对向罡天的一个阴谋样。 毕竟在一些珍宝面前,同门师兄弟都有可能手足相残,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其他门派的弟子。 我想她应该也很想很认真的问出这句话,但是她却很清楚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他堂堂一个李家大少爷,我每次来找他,他都亲自来接我,这一点。做的确实是不错。 因为对闪电侠的资料记载中是没有绿灯能力的,所以无论是不久前的首脑也好,现在出现的aim和九头蛇也罢,都错误评估了他的战力。 忽然有人爆喝出声,然后有一个血气如虹,直贯长天的绝世人物,踏空而来。 夜枫扫视了四周一眼,从这些人脸上看出了一抹庆幸,总算是活过了一次危机,就在这时,一道冷箭般的目光一闪而没,在夜枫的脸上灼灼的停顿了下,夜枫扭头一看,却是那个在路上中了自己一拳的那个刀疤脸。 他没为难你吧? 签售会被迫叫停,何意安去卫生间处理。 闹事的粉丝被保安带走。 看着何意安离开的方向,金良玉还在她耳侧道:“你说这种人到底抱的什么心理?” “能不能上大名单,那是安乐说了算吗?小天要是实力过硬,俱乐部脑子进水把他放替补席?” “真是脑子秀逗了,想这么一招。以为这样,安乐就会 这个世界谁是强者呢?m国吗?不,那已是过去式了,两年前就已不再是强国了,这个时候的m国再也不敢高高地抬起自己的头颅,因为他们的前面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第二步,让范炎炎和欧阳雪琪分别为对方准备一个礼物,并前往她所在的工厂,他们两个都以为对方被这个神秘人物绑在工厂里了,所以也不敢报警,只能按她的意思来到工厂。 “我不希望华夏再一次走向内战,更不希望这些对华夏工业发展有着非凡作用的工厂在未来彻底沦落!东北政府和鞑靼政府有钱了也会给国家财政做贡献,这是变相的送给了未来的华夏政府。 “什么?怎么会……我马到!”负责人对着对着电话说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挂掉电话冲了出去。 梦长生喃喃自语一声,旁边的李娇娇闻言则是越发疑惑,她总感觉,自家的男人似乎对李沉舟很了解一样,但是从她所知道的消息中,可是知道,自家的男人和李沉舟根本见都没有见过。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仙,有些许仙会说出这番话。 “呵呵,我们的国土面积太大,没有这么多部队根本防守不过来。”宋子微笑着解释。 “这件事儿还是交给俊如更合适些。”老蒋胸有成竹做出了决定。 算了算了,我珊瑚确实没有办法改变你的臭脾气,我服输还不行吗?只要你肯给我道歉,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主动发起反击?没有准确的坐标位置,这样的反击岂不是白白的浪费我们的导弹?”参谋长惊讶地质问。 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看来这位男子的脾气和我一样,也是喜欢调戏美眉。 但今天任何事,果然是不会这么顺利的,这三人的攻击竟神奇般的撞到了一起。 高渐离在蓟城时便曾听闻,嬴政与秦家夫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原本还有一丝怀疑和侥幸心态。今日见她如此神态,只当她关心心上人的安危,顿觉心头苦涩,原来他已在不知不觉时错过了。 当初她给图纸的时候说让他发誓只造一个,绝不外传。现在看来,一诺千金果然是痴人说梦。 前所未见的犀利火器,声响巨大犹如雷鸣的可怕爆炸,现在,又有一只看不见的修罗在大肆虐杀,这些正规的士兵,感觉自己就像是到了人家地狱一般,只是狠后面的高墙挡路,避无可避。 可是接下来又出现了问题了。趁着废墟隐匿者在吃东西,从不远处的一座歪斜的钟楼下面渗出一层冰霜来。 在找到了卡卡西后,无月的分身便也就直接结了个手印,完结了她该完成的任务,消失在了卡卡西和鸣人的面前。 附近还有几艘船凑在一起过夜,不过,并没有连帮,都是过路客,远远隔着打个招呼就好,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感情的调味剂? 照片里的女生被玄鸟按住脑袋地趴在他怀里。 这条话题下面,全都是在磕玄鸟男友力的。 女生的脸完全被遮住,看不出对方长什么样。但从已知的照片中,不难看出女生身材姣好。 互联网的力量是可怕的,不过几分钟,女生身上穿着的品牌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什么什么私定、谁家谁家的高奢。 “没用的,我和慕博远查了一百多年,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世间的人连听都没有听过七窍玲珑真元这几个字。”杜仲老伯摇了摇头,说道。 “在这五朵金花当中,汇丰银行与和黄集团是两只超级权重权,索罗斯一定会重点关照!我们要想激起投资者的热情,必然迎送痛击!”叶子峰继续说。 “看东方先生模样,想必东方先生是名武修并且是个高手吧?”张三风平地问道。 “五千年前,人族只不过一个道尊参破天机,亿万黎民依然浑浑噩噩。当时狐族虽然还没有一狐得道成仙,但月啼山上三千天狐,已有三十窥得天机,得道成仙指日可待!”纽馨儿说道。 协议达成后,大家也平安无事的相处了好些年,可谁想到,这次她们竟然违背协议,还抓走了八皇子。 “不”甄贵太妃惊叫一声,竟是喷出一口血来。这下子,不用扑粉遮掩,脸色也苍白的如一张纸了。 “叶哥,下午是不是该我们出手了?”徐峰非常敏感,从各种消息综合而言,一切都风雨欲来。 南空浅自从知道寒烟尘就是林水寒以后,心里对他总是有一种依赖,在寒烟尘面前他总是能不由自主的就变回以前那个傻里傻气什么都不懂的南空浅,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无论什么事情都跟闹着玩似的,手一挥就过去了。 “好听。”为何我却是泪流满面?我一边听着那样好听的乐声,一边想着未来自己还要面对的千奇百怪的命运,我现在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了,我没有办法很好的面对温非钰。 随着他话落的还有“噗”的一声及一口汤喷洒在桌上,紧接着是冷月猛的咳嗽的声音。 “呀……”躺在床上喝了两瓶水的杜片片被陈威压住了脚,叫了一声。 “嘶嘶~”尾部被冰炎砸断,大量的寒气涌进体内,千足虫恐惧了,不顾后半身的剧痛,数百根前肢一起发力,拔开身前的土层,就要钻进土层中逃命。 他直接是以满分的形式考入了国艺大!这是什么概念?绝对就是国艺大百年不出一个的旷世奇才,绝对让国艺大的众多教授纷纷跌破眼镜了。 三到龙卷风,有两道被白色世界直接就无生无息的给净化了,或者说是净化成了自己想要的吞噬了光元素。 “我这是在哪?死了?”叶枫是经常分解金属,对于这无数粒子组成的旋转风暴,并不觉得恐怖而是震惊,震惊它的巨大与旋转的速度恐怖。 不过那种完全通过肉体攻击敌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瘾太美妙了,怪不得地底世界这些半死生物对高等的战技如此热衷,宁愿修炼战技也不愿意修炼法诀。 泰元石是一种,直径不超过两厘米的发光石块,在黑暗的地方能发出淡淡的白点光芒,而且质量很轻,用于做装饰物,或是累积在一起做成元石灯。 陈宫听了探子报告的消息,得知茶社对面的私塾院的郝先生被马谡的才华给震住了,这个让陈宫注意到了。 慷慨大方 我懵了,连忙松手往后退去,情急之下直接摔到了地上,身上只怕又添了几块青紫。 萧逸鹏生具三属性灵根,年纪约莫在四十五岁左右,修为达到练气大圆满境界一年有余。 好在当时褚晚清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否则淳于烈可能当场吐血。 福勒此时也后知后觉,似乎那什么zx-7真的是很重要的机密。 菟夭夭握着药方,进入淳于晔的房间,少年苍白的脸颊上,不见一丝血色,眉头紧缩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似的。 其实轩辕熠和轩辕婧应该是去行宫的,不过轩辕熠却是意外地让轩辕婧今晚留下来跟凤凌曦好好道别,而他又以轩辕婧留下来,明日方便汇合为由,自己也留在了宫中。 雷云之下,苍响、藏玛然特与蕾冠王阿瑟一起冲向究极奈克洛兹玛。 毕竟按照计划,星际时空以后的一个重要用途是给他们临时后方使用的。 台下被分成两类的吏员,原本被强制带到校场,而且还不允许他们开口讲话,都相当惶恐惊惧。 台下观众在心里念叨一句,他们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头顶的大屏幕。 “不杀,我心难安。”洪相说完,问了些婉儿和墓灵关系问题便离开了。望着离去的背影,老板眯起了眼睛。 楼兰公主伊娅同样也因为那神乎其技的一舞,而成为整个咸阳家喻户晓的名人;不过相对于皇帝陛下的那一首精忠报国,楼兰公主伊娅的人气就要弱的多了。 曹操之言,无意之间触碰到了秦阳的心中某处。孙权年纪尚轻尚且不觉得什么。但秦阳却是能够深深的体会到曹操此刻的心情。从接掌黄巾至今,不觉之间近十年的时间倏忽而过。 任克敏被郝建平的二十几年之说狠狠的刺了一下,讪讪的松开了手。 在远处观测到独眼佣兵团拦路的人,发出一阵惊呼。不过,想想也便释然了,有哪位jing算师能够仅凭自己的力量在九大秘境晃悠,而且排名轻轻松松就到三十几名?原来人家是天王。 在某些人的眼中,这是郝立chun上任以来收买人心的一个举措。那些危困户是怎么造成的?还不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原因?zhèngfu如果对这些危困户这么纵容了,那么是不是说以后超生多生也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呵呵,就算是你怎么说,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追到你,一定不会放弃的。”另一个男人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看着夏天说道。 听到这声音,胡亥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阿房宫。 此时的夏凡尘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战斗力,面对郑腾飞的这一拳,鲜血直接自己的口中喷射而出,身体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来到村头,智能早就把消息通过传音送回了宗门,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也觉得这件事来的突然,调集了所有能够离开的人数,带着一些应用器具,就来到了村头。 从实力上来说,他们希望,叶尊的实力众人瞩目,如果他真心帮助无圣大陆,与三大界主齐心协力,无圣大陆的希望确实会增加一分。 以沁攸得到的妖兽妖丹为例,海妖族的妖兽除了水属性之外,还有风属性,这两种属性已经不知道是哪个神兽血脉的传承了,就连海妖族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神兽的血脉。 山子正和花奇楠聊天,俩人低声的说着话,时不时的还笑几声,看来山子这次是来真的了。 又是五面超品超品级别的防御灵宝被沁攸祭出,在它们下方,则是一个飞碟型的物品。 “别那么拘束。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了。”伯父看着陆羽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的微笑。这让陆羽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两个俗世和尚出现西岳庙门口,落魄的样子的确有些奇陉,可这又关他们什么事? 神道大兴,却没有规矩,没有戒律,必然就是“邪压正”的格局。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大头兵会如此的凶残,不单敢单刀赴会,并且几乎将分会里的所有人血洗。 甚至陆征隐约有了一种感觉,李林芝之所以对他避而不见,未必不是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不过陆征可以肯定的是,就连他们都能很好的生存下去,军方和平妖办那边,也肯定过的不差。 就在这时,谛的声音传来:“你记得,圣道神体的事情切不可对别人说,你的圣道神体在踏入大帝境前表现起来与其他人并无异样,切记不可告诉他人。”谛的声音无比坚决。 毕竟她对他人只是冷漠,而不是残忍。只要不触碰到她的逆鳞她也不介意当一次好人。 风尘那爆射青光的剑刃重重的与这仿佛化为实质的劲风相撞,一时间,他面目微变。 黑暗中,一开始是一双青色的眸子,然后越来越亮,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突破帝境达到圣境?这个世界的顶峰,难道不就是天帝之境?”风尘露出疑惑的表情。 说罢罗睺拔出身后的残鸿剑,一剑劈开身前难缠的河流,携着大哥罗滕直入韩子尘面前。 “你们凭什么抓本侯,擅自抓捕公侯勋贵,你们这是要造反懂吗? 感知不到修为,应该不可能是修为远超自己,而是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军营的生活,凄苦而又充满凶险,曹操几十年如一日,他的成功绝不是偶然,吕布不得不承认。 来人极谨慎环顾后,细声道:“师兄,韩、柳两位大长老过来了!正在看那一炉冰心玄丹!”此人名叫狄易谨,年方十九,贯清境三重修为。人如其名,凡事皆谨慎到了极致。 夫人想怎么罚我? 陆时礼抬眸扫过她。 走廊内没开灯,只有屋内的灯光勉强能打在他的身上。 长睫之下的眼眸被阴影镀上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他声音很轻,几乎不具什么参考性,“嗯。” “饭局上有长辈,不好提前离场。” 喻禾点头,抬手轻拍了下陆时礼的肩膀。 “理解,理解。 琳将做好的料理端到餐桌上,见到艾米情绪不对,琳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救他的人是她,平时烧饭的人也是她,一刀一刀给他做三脚架,拐杖,买来轮椅的还是她,她自己做了这么多,才得来这么一点儿的回报,大多数人会怨,会恨,会觉得不公平,朝曦非但没有,反而觉得他太好了。 哪怕像心仪,艾米,伽梨这样在某一方面表现的极为突出孩子们,也是像大病了一场。 “爷,明超凡已经回到明家了,一会去就把明恩霆给扔进祠堂了,还下令不准任何人去给他上药、送吃的。”一盏茶之后,龙卫打听完消息后回来禀报。 “这个再说再说,我下面人手是有的,忙不过来肯定喊你们!”潘胜利忙道。 微润的海洋之力通过奥蕾莉亚的手中传输到了她的体内,奥蕾莉亚只感觉全身都泛着一份清凉的气息。 他们人失去了力量,便一筹莫展,但机器只要正常运转就没事,何况有鬼才博士改造,更加适应了如今的环境。 那名水鬼连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以后,他摇头晃脑地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 这帮孩子已经汗流浃背,衣服湿透粘在身上,每一次俯卧都显得异常吃力。 对于玄苍上神来说,魔龙同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否则他上一次就一劳永逸直接杀死魔龙了。 半空中的两大高手与都没有出手,在两人交手的中央地带已经带起了巨大的雷霆之力,整个亡灵海的海水不停翻滚,就连亡灵海之中的凶兽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慑力,躲着海底不敢出来。 廖凡死了对山西的日军司令官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就差点上两炷香,在指挥部内好好的拜一拜他们的天皇了。如此一个强劲的对手死了,他们重新掌控山西指日可待。 傅残听着心中一暖,双眼豁然睁开,射出两道精芒,浑身一阵轻松。 因为有了第五种元素,所以整个改造计划,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完成,到时丁火的原力等级,会飞涨至传说级别,再进行第二步的甲兽分离。 可现在,居然沦落到要完颜宏志帮他求情的地步,这对于一向高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当下,艾尔把他所知的一些前纪元历史,给伯牙说了一说,虽然很粗简,但是也令伯牙听得奇特异常。 李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他回想这些的时候,他真的听到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就连说话人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灵的声音突然从房间外传来,那声音仿佛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竟是在顷刻间回荡满整个房间。 “大哥,你的病什么时候好了?”高谦几乎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打量着高勇,这个其实才是有儒将风范的高谦现在心中最关心的事情。 黄胄就算是不死也会脱层皮,最重要的是,种諤认为黄胄死定了。弥勒教本来就是最早从关陇之地盛行的,暗杀是他们最常见的手段,一旦招惹,就如同跗骨之蛆,想要甩掉,除非弥勒教被斩尽杀绝。 车祸 早上九点,私家侦探发了几张照片给喻禾。 除去叶言颂进出银行的照片外,就是她将钱转交给一个男人的照片。 「喻小姐,对方交易完之后,就去了高铁站。坐了八点四十分的高铁,到鹿鸣县。」 喻禾看着手机里的地名,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鹿鸣县……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 同时萧子羽也感受到了周围,那无数的危险,有的是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漩涡,有的是各种星辰的射线。 白清的理解中,到了丹劲,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淬炼身体,而是要淬炼精神力。 听到陈越和本的对话,元香磷一阵咬牙切齿,明明是陷害韩胜齐,现在还说的如此煞有其事的样子,好像真的是他们才是受害者一样。 我的母亲穿着那件白色的带着红碎花的连衣裙走近我的床头,我已经不记得她曾经有过这样的裙子,但是我敢肯定,眼前的这位年轻的母亲绝对不超过四十岁! “难怪。纳兰家出面,你的确不适宜动手。行,那赵先生需要我们怎么做?杀了他?”长孙无忧问道。 最后面的庄羽眼尖的看见了一个举着rpg-7的叛军半蹲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夏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一万五千亿太多了,当局是不会花这么多钱的。”夏侯锤踌躇道。 特别是听那上官云所讲,竟然陪同封云修前去的人,是那个曾经陷害自己的白万财,果然是敌友不分了,就算是白万财要杀掉了封云修,恐怕后者都知道对方的厉害了。 在倾泻完三个弹鼓之后,这一层的丧尸已经没有站着的了,在夏禹来到下一层的时候,两道黑影“嗖~”的一声,从两边闪过,视力极佳的夏禹自然看到了高速运动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董卓的实力是天下之最,吕布攻打徐州,也让董卓知道了这曹操不是那么轻易就服输的。 “奉孝,孤的老父幼弟一家人全部死在陶谦部下张闿的手里,操便是杀光了这徐州人,也不足以解恨。”曹操突然间有些悲愤地说道。 艾扎罗三人心中都生出绝望之感,一旦先手沉默失败,他们将对狂暴的食尸鬼束手无策,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死神的收割。 “坪”。顾南升直接被撞飞出去,身体撞断了两棵合抱粗细的大树后重重的摔倒在草地上,生命值又掉将近三百点,绝对的力量差距,至少差了一倍远。 毕竟,如果对付一个连先天境都未趋至的敌手,就要动用“逆转”战技的话,那实在太过浪费了,要知道无损逆转的可持续时间实在太过宝贵了,方灿要将其用在更值得去用的地方。 虽然双修功法的确是一种功效极佳的修炼功法,但一想到那些羞人的姿势和动作,尤佳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心跳。 “恩?袁绍也派人来了?”林若吃惊地看向张昭问道,他今天中午醒过来的时候,衙门里只告诉自己刘表和曹操的使看到了,什么时候,袁绍的使者也到了? 杜承与连成锋先到,一点多就来了,顾佳宜与张雪芝会晚一些过来。反正张雪芝有车,随时都可以过来。 金眼甚至还告诉方灿,如今的他其实并非僵尸所能进化到的最顶阶,虽然他在这一等阶滞留了很长很长时间,但金眼却很肯定自己还能有再一次进阶的机会,只不过由于尸山上的冥气过于薄弱,使得他的实力提升很是缓慢。 唯一不同寻常的 喻禾拿着筷子的手,陡然一顿,她心里一惊地摇头。 她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几年前吧?”像是过了很久,他得回想好一会儿才能想起来,“没记错的话,他那会刚20?” 20岁,按照时间推断,那年何意欢刚去世。 喻禾心中默默有了考量,她没说话,低头挑着碗里的葱花。 蓝玉的这说法简直让他们不可相信,晕头转向的,怎么思考也思考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办法能够让一支不到十万的军队面对几十万,而且是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减少军队数量的情况下,打赢几十万的部队。 而禾斗也是微微踏出一步,瞬间来到在空中疾驰的符灵结界使面前,又是毫无保留的一拳轰击了下去。 苏晓晓拿出登山包,平常她都是把包放帐篷里,这次去海边她决定带着包,可以装盐。 z城,藏龙卧虎,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车辆经过了重重安检,最终才真正的到了目的地。 “母亲,对不起!我就现在这样就很好。”宋知晏垂下眼眸,不去看明乐公主,沉声说道。在明乐公主看不见的身后,他紧握的卷头,指甲已经掐进来了肉里。可是他一点都没觉得疼。 五星龙对着孙悟饭大吼的叫道,他本来认为孙悟饭是因为自己的名声大而认识自己的呢,但他没想到孙悟饭竟然是这样的认识自己的。 这次牛一平差点喷了出来,这一个个的整天这表情,跟个孩子似的? “礼数上不错就行了,不用惯着。”杨氏也不喜赵氏的做法,横竖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给他们住是念在亲戚一场,若要出什么不好的事,那就不起了。 科学神教信徒:那个……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万能的本宇宙物品兑换处呢? 不过林昊也只是催一催,当时没有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娶妻不娶贤,那又何苦呢? 果不其然,这后面便是大殿的后半部分,直对着的是拱形殿门和正对石壁山洞的青石道路,旁边还有两个侧门,理当就是分别朝两边去的出路了。 听完我们的讲述之后,鬼眼张也很意外,他仔细检查了我们带回去的东西之后,想了半天,又看了看海图,吩咐高家兄弟把船驶到外围正对着那隐藏出口的位置作为对照这只是枉然,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此人便是卡洛斯联盟四天王之一的龙之天王——朵拉塞娜,据说她的家乡是遥远的神奥地区,却在卡洛斯担任天王之职。 冷血在江湖上早已经恶名远扬,江湖传言见过冷血的人都死掉了。 七天?我们当时就愣住了,从进入石城到现在最多一日一夜,就算地下峡谷中不辨天日,也不会超过两天,可是为什么大炮叔他们会认为我们已经走了七天呢? 那么既然乱了,那就叫战斗更乱一点吧,把琅琊舰队的双桅战舰全部困住,先专心对付敌方的三桅战舰,然后再回过头来对付这些双桅舰。 防盗窗在他的大力撕扯下,竟是被扯了下来,跟废铁一样地砸落在地。如果不是已经在这屋里住了几年,王庆甚至会以为这防盗窗是假的。 炮天明把几张贵宾卡递给霹雳几人,欲哭无泪的带着他们上楼。如叶开所说,三十八张桌子全部坐满,还好消费者都还很友好,没有发生拼桌子打架事件。炮天明开了包厢门让大家进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最恨的还是自己 陆时礼放下手机,转而抬眸看向她。 四周的气氛骤然冷凝,陆时礼眼型狭长,眼窝深邃。头顶洒下的光全然被眉骨遮住,光芒落下,只能落在他的眼下,以及高挺的鼻梁上。 他的手正有条不紊地摸着一侧乖乖坐好的洋气。 表情依旧淡漠,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高兴。 他总是能将自己的个人情绪隐藏得 顾青玉不由得咂了咂舌,哪怕此时已经是煅体十重天,但是跟天元龟没有沉睡之前,也还是没有办法比的。 风华大学一呼百应,在场大多数招生办的人都被动员了,皆要走。 萧煜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色水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了进去。 赵家主、李家主内心不甘且愤怒,于是半夜便来到了白子桑的寝室里。 狼行怒吼,拖着最后5%的残血起身,一剑挥出,顿时十多名骑卒化为血雨,他浑身剑意上冲,一双眸子里透着恨意。 在意识到这点,再看到她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后,立刻在心里做出了决断,要远离林淮南,趁现在自己刚意识到喜欢,这份感觉还不强烈的情况下,通过远离,断绝这份心思。 南溪醒过来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顾南浔,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落在张家人手里。 “大概吧……不过想让我短时间内再次战斗应该已经不太可能了。”典武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人端来茶壶问灼萝要不要填茶,灼萝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慢慢品起茶。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开始进攻。”水老紧接着又说道。 “这是怎么了?”秦川不解,正在气头上呢,希望别是域外的人,要不然他可不介意出出气。 若换一个德行不高、心存歹意,又或者精力旺盛之人,拥有这种力量,怕不是一路风流,炮火连天,到处留情、留种,成为新一代播种机,人型自走炮的种马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莫非又有新的情况?”陈易坐在了凳子上,看着浦元问。 他与白竹客一样,都是江湖上惹不得的独行武道宗师,无门无派无牵无挂,但与白竹客不同的是,万平山交友极为广泛,是江湖众多顶尖门派的座上客。 “竟然是荒兽!”四大家族传承久远,对于上古时期的那些恐怖荒兽也知道一些,此时一听陈易的解释,一个个似乎都茅塞顿开了一样,并没有丝毫怀疑。 吴峰并没有犹豫,这个时候,更容不得他犹豫,做为这其中威望最高的一人,必须得承担某些东西。 每一次的经历,对九天来说都像是一场梦境的轮回,不可思议却又无比的真实。而被看到过往的灵植材料,藤安南对其的掌控能力,却达到了极致。就像是灵植材料忽然有了灵性,在主动配合一样。 没有先回答聂婷的话,意识深入脑海,集中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亮起的“回城”图标上。 当然,凌剑飞也没有强求,让门下弟子自由选择,若是不想进入剑池,现在就离去,免得后面误了性命。 身后是喊打喊杀的一众妖族,我一个急转弯,往森林外面跑,又一个急转弯往森林深处跑,让他们对于兵力的部署变得一团糟。 而在这山石崩碎之间,我们听到了一声妖兽的痛叫,以及看到一个向我袭来的黑影。 建筑内的人似乎听到了打斗响声,纷纷跑了出来。从他们的穿衣打扮上来看,确像是巫古一族的族民。 他的手心很热 五点半的飞机,晚上七点半左右,喻禾才落地不周山。 临近八点,时间不算早,出了机场后,众人就一起往酒店去。 第一天的博览会,到场的游客众多,里面不乏有许多外国面孔。 看到自己的作品展示在列,喻禾心里很是慰藉。 喻禾头一次用九宫格发了个朋友圈。 第一天顺利结束,还算圆满 明清的时候的,对于胥吏的描写偏向于渐进式的越来越可以弄权而嚣张。 他还不想死,好不如容易晋级聚灵期,他还有二百多年的寿命可以活,更何况他马上就要突破聚灵中期,再获得一倍的寿元,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被别人喜欢确实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而当这件事情变成了一种负担后,那种幸福感也会随之消失。 第二天一早,李明秋便早早醒了过来,给金泰妍准备好早餐后便准备去餐厅上班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过餐厅了,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时间一长肯定还是会出现什么影响的,毕竟他可是餐厅的主厨。 就在三人急不可耐的时候,丹房的门打开来了。昊天微笑着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漆黑的宝剑。 看着威势不凡,冲来的七个浑身黑毛的变异人,刘十八终于变了颜色,果断令三人撤退。 秦萱脸色骤变,瞬间布满寒霜,清冷眸子中现出刻骨仇恨,因为过于激动,娇躯都战栗起来。 结果这家伙左右望望“那死胖子呢,他怎么不见啦?不会是他战死了吧。”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一些寂寞在里。 一开始,他们也以为,这位最多巅峰,什么半祖之境,都是大陈域吹的,可没想到,这真是一尊半祖,而且,实力恐怖得有些吓人。 余心田看着他边说边回忆起什么的样子,眼神里尽是痴迷,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他。 “太可恶了!”席宁感到十分的气愤,“明天宣布对他们的处罚是吗? 云庇天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扭曲的不成形,额头不停地冒者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他的嘴唇格外的苍白,双唇不停地发抖,脸部肌肉在一跳一跳地抽动着。 姽婳每日都在忙于政事,各宫宫主都未曾离开,依旧留在梦宫,处理遗留的各项事宜。 “好,”他也二话不说,直接拿过修手里的枪,砰砰砰朝着窗外开了几枪。 “如果像你一样不冷静,难道就能救天儿了吗?作为新一任的族长,你的表现未免也让我太失望了!”严肃的话语不容置疑,老族长的这句话彻底将蓝洋镇住了。 她依赖他,很依赖很依赖,深度依赖中,却也不敢将一颗心放在他身上,她怕自己会错意,会再次万劫不复。 数声轻响当中,他们衣服的前襟齐齐如过剑锋,裂开一了条罅隙,几乎是贴肉而过。 终于正式开会了,在褚昊轩一声低沉的开会声中,会议室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静的能听见掉在地上的一根针。 “你确定你爱他?”卫宗则摇摇头,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轰隆隆的声音,头顶倏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打雷声,震得安语婧脑子内一片空白,神情错愕,周边的温度冷得令人窒息。 他记得自己从病房拿起这枚簪子的时候,想着不是元笑的东西,可是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识破了东西的贵重性,所以就放了起来,没有想到当时的留心,给现在提供了这么大的方便。 看电影 喻禾醒的时候,房间内已经被黑暗笼罩。 腹部的坠痛感坠减,但依旧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难以摆脱。 她思绪沉隆隆地从睡梦中的困倦抽离出来,须臾,她才恍然想起,陆时礼来不周山了。 她睡着之前,他还在床上的。 这会儿,床上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或许是有其他事走了? 思绪落下 在这里杀戮战斗的人越来越少,可都是内门弟子之中的精英修士。 可实际周君君知道二等丫环跟她去,多半是怀着不好的目的,其实唐夏这样的处理……再也不过吧? 其中一个身姿绰约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正是那个出名的花魁。另一个一身黑衣魔气凛然,背对着纱帘,只看得出身形高大健壮,却还看不到相貌。 一道身影自不复峰中御剑而来,正是昨夜败退入不复峰中的圣君。 和封朝的战争,随着唐晋朝和西月王朝的加入而日渐白热。西月王朝和大周为一个联盟,唐晋朝和封朝联盟。 下面破天荒地被一溜挥挥手就足以叫乐坛地震的大腕转发回复,格式居然难得的十分统一。 江辅秦打了个颤,几乎就要向后撤开,背上却忽然落下轻缓的分量。 “夫君真好,”唐夏喃喃,不过她实在是不想自慕容睿怀里抬头。 一时间,灵船上几乎所有强者都恐慌了,连白离都出现了意外,就真危险,其他人一定很难抗得了。 没见李鹤鸣的头越来越低,只敢夹自己面前的两盘菜,埋头拼命扒饭吗? 不仅如此,它们现在的实力只是相当于灵皇境,但是姜妙依和白骨妖精却是灵尊境强者,比它们高出一个大境界,自然能够把它们打飞。 此刻白山神色萎靡,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号称东南省第一天才今天竟然在这里被人家的气势压迫的下跪。 纳兰修斯默然,望着贝妮佳的目光却颇有些感慨之色,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了贝妮佳的话语。 李清风用出自己的透视眼,散发出璀璨光芒,再度阻挡那些剑意,然后仔细学习。 这道光幕,似乎是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将笼罩其中的人影尽数吸了进来,在不消片刻的工夫之后,这些人影便随着光幕,消失其中,只徒留下一阵阵叹息与不甘心的声音。 “猫?难道这些猫是追你们的吗?猫咪多可爱呀,怎么会随便与人‘交’恶呢?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事?”何秋敏系上外套扣子问他。 他本来就不待见夏剑这个纨绔子,现在一听他竟敢顶撞自己,又如何不怒。 尤其是姬如钰曼妙的香唇,那种渴切已久的等待,使得秦力浑身气血躁动不停,两人顿时就呼天扯地的荡漾了一番。 “他们龙组的人,想要抓我狐爷还太嫩了。”狐爷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佛经,随着他的诵经,一个个金黄的卐字从他身上飘出来,从门口飞了出去,朝二楼的飘去。 最重要的一点,杨志他们早就发现的一个自然现象,终于有可能因为蒸汽机的出现,而让这一自然现象能够在造船这件事情上展现出来。 月瑶扫了向薇一眼,”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哪里有自己给自己画送子观音图的,再者月瑶觉得夫妻两人身体没问题,也恩恩爱爱的,哪里还会愁没子嗣。 老派约会 最近网页端的确上映了不少新电影,除去两部青春剧外,剩下的分别是刑侦、古装以及一部家庭伦理题材。 青春剧不太适合,她和陆时礼各有各的青春,他们过去流逝而过的时间线,丝毫不相交。 看完大概率会同床异梦。 夜深人静,刑侦剧也不是最佳选择。 虽说是古装剧,但那却是以唐代为背景的神 苏澜顿时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住了,就怕自己呼出的气扑在眼前人的脸上。 薛定远语出惊人,接着道:“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很震惊,接下来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听。 强大的冲击力,把整个实验室震动的轰隆隆作响,四周的仪器和各种各样的怪物之体,四散飞溅。 从创作,制作,经济,官宣,发行,等一系列操作中,每一项都要耗费大量的金钱。 就连普通人,似乎都能感受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从那巨大的裂口中源源不断的涌入。 原来,在自己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手指已经把早就铭记于心的电话拨出去了。 她对林轩的信任,可不是说说而已,她自己也懂剑术,甚至为了林轩,专门学了华夏剑术,她和林轩比试过,相差林轩太远,可是她和托马斯相比,只不过相差一点而已。 岳峰此时躺在酒吧的沙发上,身边除了几个保安,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他刚从其他人嘴里问出林轩的身份,自是恨透了林轩,嘴里不时咒骂着林轩,身边几个保安也跟着一起咒骂。 康浩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且不说他不愿意救,单说眼前的这个光头男,实在是魁梧得太吓人了,他不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对手。 对于顾尊来说,这一次他也见到了其他故事驾驭者的恐怖和诡异。 随即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去,却只见除了自己这刚刚散去的迷雾内的几十只丧尸外,周边却是没有什么丧尸了。 一瞬间浑身发凉,比泡在冰水里还冷,耳边有一阵微弱的波一股股往上弹。 “肯定是老周他们过来支援我了!哈哈!”向华当下一听,心头就是一喜。 江光光想着就打算去外边儿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外边儿程容简打电话的声音。 “我负责,我们公开交往就没有这么多事情。”江希影总想要和千水水在一起,反正无论用什么办法。 于此同时,战天左手结印对着脚下的高台一拍,蒙九玄等人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兄弟们,撤退!”看了一眼局势,黑衣口罩男当机立断,二话不说,就迅速往后头撤了去,企图趁着河马等人还未成包夹阵势之前,脱逃。 龙易辰站在一处高楼之外,里面是一个俊美的官邸。在这里面是这个城市原本的掌权者,而现在这里由天武星接管了。 “老大,我没事,就是林天云,我为他不值得。”何斌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缓缓的说道。 林敬德点了点头走到了战士们中间,虽然仍然是强颜欢笑,但是至少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孤独。 赵老连连答应,只是不说具体的办法。末尾又问了一句茶叶的事。 听谢道韫的意思,似乎觉得此刻谢府内气氛的反常,都是因为谢钟灵婚事这件事,卫阶清楚内里,却也不便明说。 走廊上,摆好了桌椅,还有一壶茶,本来走廊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估计是上官云僧吩咐的,不过看这样子是打算跟我摆龙门阵了,难得他有雅兴,我也就坐了过去。 面壁思过 “当然,这些血神乃是用金兵的神魂炼制而成,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即使是马家神龙也无法杀死它们、”叶玄点了点头,解释道。 凡是涉及到本源的东西,绝对是不能错过的,大秦神国的一帮人出来声援武安王,表示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东西,帮助武安王交换这点本源之水。 可凡事都得讲个道理不是,你舅舅一出面就让我直接将烈酒生意全部交给戴家,还说可以出两万两银子直接买断,你让我如何是好? 毕竟是第一真实见这样的东西,唐尧说话的时候,还保持着一副随时进攻的准备。 二皇子冒着风险跑来通知自己,除了是让自己加深对太子李啸的恨意,还为了告诉自己剑门关不安全。 很庆幸,他不是高兴的敌人,不然估计也会被玩死,这个家伙果然得罪不起。 满心愤懑不平的王玉迎来了跟他一样心情不佳的邓勇,邓勇到了岭南府城之后兵权直接就被解除了,官府方面的说辞是他不适合队伍里面呆着。 而另外一个则是在仙神墓地之中崭露头角,接连斩杀强者,绽放出自己光芒的超级黑马。 特别像是大汉神国,以及大秦神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发动起来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 “态度不佳,感觉不到诚恳,我心情不好。”李峰拔下一羽,慢慢悠悠地说道。 这个单子,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这个客户他们必须留住。唐奕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立刻就与军队后期和他们签合同的那人联系,可对方只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合作确实不能继续进行了。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触景伤情还是酒精作祟,总而言之,是红了眼眶了。 陈实微微皱眉,这确实是一件难事,司机跳槽,或者找不到司机,这是搞运输的一大难事。 就算还有个白余寒,可是如果他能够再找到欧阳火的话,想必会更加方便。 西门庆云心底悲凉,他没有告诉西门庆海,既然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那为什么还要连累西门庆海呢? 她平静一番后,正正神,抬头看着距离她不远处的背影,只感觉自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紧张。 玄元山,没有高到巍峨耸天,也没有乾坤山和地英山那么险峻,却令很多门派眼馋,因为山中蕴藏铁矿,且是能打造上等兵器的玄元重铁,铁价同金,即便是朝廷想要,也是要花钱买的。 白傲的徒弟兰辉,在被白傲招到身边后,听到叶秋说的这番话,顿时大怒,好不留情的吼道。 这也就导致了与姨妈家的关系有点生疏。甚至,陈实对于姨妈家的表哥表姐都不熟悉,即使是在外面见到,也认不出来,若是没有人介绍,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好在,西门庆云坐的是西门家族的马车,这样的马车是可以随意通行吊桥的,因此一路走过去,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因为要转回去,再加上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在准备离开之前,肯定要检修一下的。 “看来,我也有望成为先天高手了。”我心中大喜,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现在终于练成了,怎能不高兴? 众人一看这情况,心说估计是闹了乌龙,其他孩子看错了,就由魏哥老爸出面,给老张赔礼道歉,老张摆摆手,众人这才离去。 令牌那边也没有回复之声,但没过多久,虚空就是突然窜出一道阴影,好像是永远生存在阴影地带,见不得光的存在一样。 石峰已经很强,身边还有六名星空之境的强者,三万多名合道境。 但更多球迷非常的愤慨,开始用言语辱骂陈娇,什么婊子,臭三八之类的。 临来时,毛润之曾嘱咐何长工,说王佐他们这些人重义气,讲情面,自尊心强,疑心也重。和他们说话时,既要策略、灵活,又要坦诚。想到这些,何长工就把自己的出身、经历毫不保留地讲了出来。 这个专属于步弘毅的接头暗号是日本俳句,上级故意这么设计的,避免了各类的巧合,而且日本人也不会猜到地下党会用他们的俳句作为接头暗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聂荣臻要求部队只带武器弹药,用演习的名义向南昌奔进。背包、行李和伙食担子都留在马回岭。同时,聂荣臻又安排七十五团随七十三团跟进。 上海的七月虽然白天骄阳似火,但只要当这个灼人的大火球滚入地平线以下,沿黄浦江刮来的阵阵海风,不大功夫即可把那令人烦恼的暑气吹走。尽管如此,黄昏的时候,人们还是喜欢到户外纳凉,因为室外总比室内先凉爽。 “如您所知,奥斯卡终身成就奖,是来认可艺术家全身心的工作而获得的卓越成就。 严方来了陈家庄不知多少次,这是陈太公第一次对他如此的友善,心中自然知道也是武松的情分了。 韩助理持着扩音器大喊,叶秦被威亚吊在空中,后背贴在精美雕纹的石柱子,全身被绳子五花大绑。 十分钟后,叔侄两重新回到车上。陈旭东一脸的不爽,显见没赢,陈最也没见多高兴,叔侄两打成平手。 “这是我家族的祖传之物,距今已经有500年的历史了。我不放心把它放在家里,所以每次出门都要随身携带。”伊万说着话,手上作动不停,他毛茸茸的大手轻轻一拧,金属圆筒的上盖便开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