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啃树皮?我无限模拟,粮肉满仓》 第1章 泼皮新生,绝境开局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四肢百骸,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李建安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光,而是冷,刺骨的冷,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子,顺着他的天灵盖一路往下钻。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床上,身上盖着的破旧棉被,薄得像一张纸,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昏暗的茅草屋里,刺骨的寒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我……这是在哪儿?” 李建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破旧的环境。 不等他想明白个所以然,窗外忽然想起一道稚嫩的童音。 “二叔你醒了!?” 李建安艰难地转头看向窗外,一个小脑袋瓜子正够在窗边看着自己。 突然,一股不属于他的、混乱驳杂的记忆洪流便如决堤般涌入脑海。 李建安,二十三岁,小河村人尽皆知、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 嗜赌成性,好逸恶劳。 家里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柳如烟,却动辄打骂。 有个前半辈子参军打过仗,后来退伍当了猎户,如今却摔伤了腿的老爹。 有个老实巴交,拼命种地养活全家的哥哥李建平,以及其妻子王巧莲。 由于母亲走得早,父亲和大哥都极为宠爱原主。 而就在昨天,原主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偷了家里最后半袋准备过冬的救命口粮,拿去镇上赌场输了个精光,回来路上又逢大雪,喝得酩酊大醉的他一脚踩空,翻进了山沟里,生生冻了一夜。 要不是大哥李建平天不亮就冒雪带人去找,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了。 回过神来,李建安总算知道自己这是穿越了,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就因为通宵赶项目猝死,再睁眼,就成了这么个玩意儿? 真是天崩开局啊。 李建安下了床,打开房门,看向屋外那个穿着破布衣的娇小男童,从记忆里得知,这是原主大嫂王氏那五岁的小儿子李狗蛋。 狗蛋儿低着头,不太敢看李建安,怯生生道:“二……二叔,爷爷让我来叫你吃饭。” 就在李建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清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 【人生模拟器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新手任务已发布:绝境求生。】 【任务描述:凛冬已至,家无余粮,请宿主在三日之内,解决全家的温饱问题。】 【任务奖励:系统点数+10、体质+1、《草药辨识大全》。】 李建安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眼前,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透明面板凭空浮现,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任务内容。 系统?模拟器? 这是……我的金手指到账了? 李建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模拟器?怎么用?” 【本系统可每日对宿主进行三次推演模拟,并反馈结果,帮助宿主做出最优选择。】 【每日额外进行一次模拟推演需要消耗20点系统点数,系统点数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点数还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商品。】 “二叔?” 狗蛋儿疑惑地看了眼发呆的李建安。 后者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哦……哦,来了。” 他跟上狗蛋儿的步伐,去往灶房。 此时他心里直犯嘀咕,原主做的事情太恶劣了,他都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原主的这些家里人。 李家的宅子是典型的北方贫苦山村农户格局,坐北朝南,一个不大的院子,三间正房配一个侧面的灶房,整体由黄泥混合麦秸秆夯成的土墙围着,墙头零星地盖着些碎瓦片,大部分地方已经开裂。 刚迈进简陋的土墙灶房,一道道视线就向李建安投了过来,夹杂着各自的情绪。 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有对败家泼皮的厌恶、有害怕挨打的恐惧…… 这一道道视线涌了过来,让李建安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爹、大哥、嫂嫂、娘子……” 李建安尴尬地低头挨个喊了一声。 父亲李老根既担忧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建安,这天寒地冻的,你在外边睡了一整夜,没冻坏吧,要不要请个郎中看看?” 大哥李建平也叹声道,“下次别回来这么晚,昨天爹都差点要出去找你了。” 闻言,李建安愣住了,原主把家里余粮全拿去赌博,一点不剩,这在这个荒年时代是会死人的,结果老爹和大哥就是这个反应? 难怪原主能养成那个性格,这是被惯坏了啊。 李建安赶忙低头认错,“爹、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此话一出,李老根和李建平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建安,这小子居然会道歉了? 李老根愣了愣,随后笑了,“知错就好,知错就好啊,谁年轻还没犯过错呢,赶紧坐下吃饭吧。” 李建安坐下来,面前桌上摆着一个老旧的陶碗,里面盛了一碗米粥,他抬眼扫了一圈,发现自己这碗还算浓稠的,其它人碗里清得都能看见碗底。 “我不能吃这个……” 闻言,李建平以为李建安看不上这种清汤寡水,无奈叹气,“你先将就吃着吧,现在家里没吃的了,等我改天去借了粮回来,再让你嫂子给你做顿好的。” 一旁的王巧莲满脸的不悦,忍不住出声,“家里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他却连拿家里余粮去赌博,输得一干二净这种被人戳脊梁骨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随后她又指了指那边的柳如烟,“还有你们看看,如烟身上这一身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被他打得现在都还没好,这种打自己婆娘的,简直就不配当个男人,要我说不如早点分家算了!” 柳如烟一直垂着脑袋,抿着嘴,娇躯不自觉缩了缩,不敢抬头去看李建安的脸。 李老根赶忙打圆场,“巧莲啊,你莫要激动,建安他知道错了。” 李建安缓缓起身,将自己碗里的米粥匀了点给李老根,“我昨天在城里吃得多了不饿,爹,你多吃点。” 随后又看向柳如烟,她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只是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露出的锁骨、手腕上到处都有淤青。 柳如烟察觉到李建安的视线,顿时娇躯一震。 李建安单手握住柳如烟的手,却见后者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缩回了手,眼中的恐惧更甚。 显然,她以为他又要打她了。 见状,李建安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么漂亮的老婆原主都下得去手家暴,现在给人都整应激了,他心里都忍不住又骂了原主一句畜生。 柳如烟本是贫穷人家出生,父母因疾病去世,独自流落到此,李老根看她可怜,性子又软软糯糯的,于是就收留了她,让原主讨了当媳妇儿,结果没成想却被这样的对待。 原主家里其他人不是没阻拦过原主打老婆,但是奈何原主就是泼皮无赖性格,拦都拦不住。 无奈之下,李老根只好安排柳如烟去和王巧莲以及俩孩子住一间房,自己则是和李建平住一间,原主自己住一间,避免原主每次发疯家暴老婆。 “娘子……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那样对待你了。” 李建安给柳如烟也匀了一些米粥。 “大哥、大嫂,你们也为家操劳,辛苦了,你们也多吃点,还有妞妞和狗蛋儿,你俩也来点儿。” 眼见李建安把自己的米粥全部匀出去了,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连柳如烟和王巧莲也是愣在原地。 李建安心里苦笑,这畜生原主留了一大堆烂摊子给他,现在他接盘可有得忙活了。 他忽然想起系统任务,是要在三日内解决全家人的温饱问题,看着眼前的清粥,这根本撑不了三天。 只能试试系统的模拟推演功能。 【叮,模拟推演完成。】 【模拟一:宿主选择独自深入疙瘩山打猎。结果:大雪封山,体力不支,冻死于山林。】 【模拟二:宿主打算去村里借粮。结果:因名声太臭,被人用扫帚打出。】 【模拟三:宿主前往疙瘩山东边山脚下碰运气。结果:成功在喇叭沟发现一只被冻死的野兔。】 【提示:宿主今日次数已用尽,若要继续模拟推演更多选项,需要额外支付20点系统点数。】 第2章 雪中冻兔 李建安的这番操作给家里其他人都看愣住了。 李老根顿时心生暖意,难道老天突然开眼了,我家建安终于改性了不成? “哈哈,建安真的懂事了。” 他面露欣慰,随后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又被愁绪代替。 “唉,只是今年家里确实没什么吃的,等我这腿好了,我就上山去打猎,家里也就能吃上肉了,日子也会好点儿。” 以前李老根没伤着腿时还能上山打猎,家里时不时能吃上肉,现在他行动不便,家里也彻底没了肉吃。 李建安听着李老根这话,心里一阵吐槽,明明是原主做错了事,李老根反倒如对不起他一样,造孽啊,畜生原主! 这时,侄子李狗蛋儿好奇地看向李建安,“二叔,我娘说昨天你去城里吃烧鸡了,烧鸡是什么味道,好吃吗?” 李建安顿了顿,眉眼温和地看向狗蛋儿,“嗯,很香的,下次二叔给你带只回来。” 狗蛋儿欣喜不已,“真的吗!?” 一旁的侄女儿李妞妞翻了个白眼,“你真笨,二叔的话你也信?” 李建安尴尬地挠了挠头,好家伙,看来畜生原主在家里除了老爹和大哥,其他人都看不起他呢。 想起刚才系统模拟推演的三次结果,前两次结果不太好,但是第三次结果显示疙瘩山东边山脚下的喇叭沟能发现一只冻死的野兔,要是能把野兔捡回来,或许就能挺一天。 说干就干,李建安起身看向李老根。 “爹,我去一趟疙瘩山。” 李老根顿时拧起眉头,“去疙瘩山干嘛,才下过雪,山路那么难走。” 李建安笑了笑,“我去山上看看,要是能抓到什么野味,晚上就能吃肉了。” 大哥李建平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行了建安,你连弓都不会拉,身子又瘦弱,哪能打猎啊,就不要再给家里添麻烦了。” 李建安示意他们不用担心,“我就去山上碰碰运气,放心,我会早些回来的。” 李老根沉默了片刻,随后还是准许了,“行吧,那你把我那件鹿皮大衣裹上,你才挨了一晚上冻,身子还弱着,别跑进山里太深。” 李建安点了点头,随后披上那件鹿皮大衣出门去了,顺手带着一把柴斧防身。 鹿皮大衣是李老根腿受伤以前猎的大鹿,扒下来的皮做的,家里就这么一件。 眼见李建安出门去了,大嫂王巧莲敏锐地蹙起眉。 “等等……这小子说是上山,但没准是想悄悄把家里这唯一一件鹿皮大衣拿去城里当了买酒吃吧?” 李建平想到自家弟弟的德行,还真有很大可能,于是多裹了两件粗布衣,也赶紧追了出去,“得,我去看着点他。” …… 李建安走出院子没多远,大哥李建平就追了上来。 “嗯?大哥,你也跟来作甚?” 李建平挠着脑袋,搪塞道,“呃……你基本没上过山,为兄怕你迷路,陪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李建安笑了,他自然不信,想来是他们怕自己把这身值钱的鹿皮大衣拿去县城卖了,这才跟过来看着点自己。 他也不计较,跟着就跟着吧,只不过这样的话,自己便不能直冲冲地就奔着喇叭沟去了,得带着自家好大哥慢慢晃过去。 他以初次入疙瘩山,不熟悉山路为由,提议就在山脚下往东边巡视一圈。 李建平却是不认为天寒地冻的能在山脚下发现什么东西。 就算有猎物,那也应该是在深山里去了。 但也不好驳了自家弟弟的主张,权当是陪着走一趟吧。 如今正值隆冬,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视野所及尽是无边雪白。 路上,李建平身上哪怕裹着好几层粗布衣,也根本扛不住这样的严寒,开始打起了哆嗦。 “怎的突然就下起大雪了,幸好咱们没进山,不然大雪封山,可就坏菜了。” 李建安将身上的鹿皮大衣脱下,递给大哥李建平,“大哥你穿吧,我现在还算暖和,你先穿一阵,等我冷了再给我,我俩就这样轮换着穿。” 李建平也不矫情什么,接过鹿皮大衣裹在身上,虽然心里疑惑,但更多的是暖意。 莫非老天真的开眼了,我家弟弟真的幡然醒悟了? 换作平日里,弟弟李建安可不会跟别人分享任何东西,哪怕是对家里人亦是如此。 两人沿着疙瘩山山脚下往东走了一个多时辰,一直走到喇叭沟,都不见有任何野物的踪迹。 李建平有些打退堂鼓,“小安,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天气,山脚下哪能找到野物的。” 然而李建安却并不打算撤回,既然系统模拟推演说了只要来这里就会发现冻死的野兔,那么就一定能找到。 果不其然,他在一棵大树下的雪堆上发现了一连串兔蹄留下的印迹。 “大哥,快看,这里有兔子脚印!” 闻言,李建平顿时来了精神,赶忙凑上去查看。 “还真是!快,小安,咱们兄弟俩悄悄顺着脚印跟过去,没准就能找到一处兔窝!” 李建安笑了笑,兔窝不一定有,但是兔子肯定有的,而且没必要那么小心,毕竟系统都推演出了是只冻死的兔子,跑不了。 但谨慎为上,他还是跟着自家大哥蹑手蹑脚地循着脚印追了上去。 没一会儿,李建安注意到前方一处雪地上有一个隆起,脚印在那里就断了。 不是兔窝,而是被大雪掩盖住的兔子。 李建安一个箭步跨了出去,刨开雪堆,露出了下面被掩盖的那只野兔,个头还相当不小。 “好家伙,小安真有你的,居然找到只被冻死的野兔,啧啧,看着个头还挺大,而且似乎还很新鲜,没死多久,这可真是走大运了啊!” 大哥李建平啧啧称奇,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下带回去家里能有肉吃了。 李建安将大野兔用布带绑在腰间,冲着自家大哥笑了笑,“大哥,出都出来了,咱们顺势也砍一些柴火回去吧,家里柴火也不多了。” “成,不过就一把斧子,咱兄弟俩轮着砍吧。” 之后完事儿后,两人背着木柴,带着大野兔,风风火火地往家里赶去。 第3章 不能让媳妇儿跑了 李建安二人回到院子里时,天色已近黄昏,大嫂王巧莲抱着家里为数不多的干柴,准备去灶房生火熬点稀粥,柳如烟也跟着帮忙,她俩刚巧看到回来的李建安二人。 “你们回来了啊,咦?好大一只野兔,你们从哪儿抓的!” 王巧莲一脸惊讶地看着李建安腰间别着的大野兔。 柳如烟每次在见到李建安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往大嫂身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里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惶恐。 李建安心里叹息一声,给原主再度背上了“畜生”的骂名。 李建平缓缓褪去身上的干柴,笑容满面,“是小安找到的大野兔,我们运气真好,这只兔子还很新鲜。” 听到大野兔三字,窝在王巧莲后边儿的李狗蛋儿顿时馋得直流口水,两眼放光,“什么!大野兔!太好了,今晚有肉吃了!” 王巧莲却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吃什么肉,这可是要拿去换粮食的。” 然而却见李建安一口否决,“不行大嫂,我要吃肉,正好也可以给你们养养身子,妞妞和狗蛋儿也在长身体呢,快拿去炖了吧!” 开什么玩笑,这只野兔顶多也就能换点粟米,精米根本换不到,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人,哪吃得下这个时期糙得不行的粟米,不如吃肉算了。 哪怕兔肉营养单一,但好歹也算是点蛋白质,是肉就养身体。 反正靠着模拟推演,后面吃肉的机会还有很多。 “这……”王巧莲闻言有些为难。 大哥李建平笑了笑,“小安找到的野兔,他想吃肉就吃吧,咱家也确实许久未沾荤腥了。” 王巧莲苦笑着点了点头,“也好,行吧。” …… 晚饭时,一家人看着桌上的炖兔肉,配合满屋飘香的肉味,全都馋得口水直流。 “好香啊!” 狗蛋儿拿起筷子就要去夹肉,却被王巧莲打了一下手背。 “哪有小孩子家家先动筷子的,不知礼数。” 狗蛋儿被训斥一番,委屈巴巴地说道,“娘,我错了……爷爷先吃。” 李老根哈哈一笑,“不打紧不打紧,孩子饿了,让他们先吃吧。” 然而李老根虽然发话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人率先动筷子。 李建安见状直接起身,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兔肉放进李老根碗里。 “来,爹,你平日里为家里操心不少,吃块最大的。” 随后又给大哥和大嫂相继夹了一块过去,“大哥、嫂子,你们平时也辛苦,来来来。” 王巧莲有些受宠若惊,难得笑脸相迎。 随后李建安又给柳如烟也夹了过去,“娘子,之前苦了你了,多吃点。” “我……”柳如烟怔怔地看着李建安,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到了陌生。 李建安夹起一条后腿儿,夹给李狗蛋,“想不想吃兔腿,吃了兔腿,以后可就不许偷偷说二叔我的坏话了。” 李狗蛋儿尴尬地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二叔,你最好了!” 最后一条后腿儿则是给了李妞妞,“妞妞平时帮着做家务,也辛苦,来,吃个腿。” 妞妞害羞地垂着脑袋,“谢谢二叔。” 看着李建安分完最好的部分,家里除了李狗蛋在库库炫腿儿,其他人都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从今天早上开始,李建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家里其他人有些起了疑心。 李建安顿时清了清嗓子,“好了,剩下的肉全归我了,你们有点吃的就不错了,剩下的谁也别想抢!” 闻言,李老根这才松了口气,对嘛,这就对味儿了,还以为我儿建安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 李建安心里也抹了把冷汗,差点就露馅了,看来原主的泼皮人设还不能崩得太快,就算忽然改性,也得慢慢来才是。 柳如烟第一次抬眼认真打量李建安这么久,虽然眼里依旧带着些许惶恐不安,但却比先前缓和了一些,心里的想法有些复杂。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是故意的,在谋划什么更邪恶的想法?还是说……真的改变了? 晚饭过后,王巧莲趁着四下无别人,一边刷着碗筷,一边看向帮忙的柳如烟。 “如烟啊,我怎么感觉建安那小子忽然变了?” 柳如烟刷碗的手微微一僵,声音软软糯糯,“嗯……以往的话,他在外有收获都想着自己,可偏偏这次……” 王巧莲沉思片刻,“如烟啊,若是他真的改性子了,我看你俩就不用分房睡了,好歹你们是夫妻,当然,前提是那小子真的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决心改变了。” 此话一出,柳如烟娇躯不免一颤,眼里再度闪过恐惧。 王巧莲见这姑娘这副模样,更是心疼得紧,“别怕,要是那小子这次真的在装模作样,又谋划什么歪心思,嫂嫂我哪怕拼了命,也要为你讨个公道,就算建平和老爹拦着,我也要那小子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李建安孤身一人躺在梆硬的土床上翻来覆去,难受得要死。 “不行,这种居住环境我是真的有点受不了啊,后面食物稳定了,必须优先把房子翻修一下。” 床硬就不说了,四面漏风可还行?这可是隆冬时节,冻得他哆嗦。 就这样,李建安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晚。 天还没亮,他就立刻让系统进行了今日份的模拟推演。 【模拟推演完成。】 【模拟一:巳时三刻前,宿主独自前往疙瘩山西南方向碰运气。结果:成功在山腰处找到两株品相不错的野三七。】 【模拟二:宿主前往小石潭打算捕鱼。结果:不幸落入潭中冻死。】 【模拟三:宿主在疙瘩山西南山脚瞎晃悠。结果:发现一窝山鸡,其因不久前遭遇饿狼袭击,虽然侥幸逃命,但是全都负伤,行动不便。】 唰。 李建安猛然坐起身子,一脸兴奋,好样的,这次居然一箭双雕,而且都是在疙瘩山西南方向。 他想到正好柳如烟身上有很多淤青的地方,堵了很多瘀血,正好把三七拿来,再把山鸡逮住,拿三七就着山鸡炖汤,既营养,又能活血化瘀。 他从记忆里得知,原主是个长期往县城里跑,赌博吃酒的,放着家里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没碰过,只会打骂,这可不就便宜他了嘛。 他得想办法把自己的形象重新树立起来,改邪归正,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媳妇儿跑了。 第4章 满载而归 天即亮,草霜凉,李建安早早便准备出发前往疙瘩山,要上山腰,得花些时间。 再者,系统推演模拟第一条说的是巳时三刻前抵达山腰,会发现两株品相不错的野三七,至于过了那个时间段,他想恐怕就没了。 也许是山里的野物叼走了,亦或者被什么人抢先一步发现取走,因此他必须尽早出发。 刚要迈出院子,却听身后传来大嫂王巧莲的声音,“二郎?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李建安披着老爹李老根那件鹿皮大衣,转身挠了挠头笑道,“嫂子,我上疙瘩山一趟。” 王巧莲微微蹙眉,“这么早就要上山?” 她迟疑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做几个菜团子给你带着,免得路上饿了。” 不等李建安拒绝,王巧莲就钻进了灶房,去准备几个菜团子。 李建安微微一怔,虽然大嫂平日里说话有些冲,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内里也是个温柔的人呢。 想想也是,若嫂子真是个尖酸刻薄之人,恐怕等不到他接盘,早在原主的霍霍下分家走人了,哪能留到这时。 不一会儿,王巧莲将准备好的菜团子递给了李建安。 “路上小心些,天寒地冻的,有些地方雪堆得深,当心不留神又翻进雪沟子里冻着。” 李建安笑着收下菜团,认真道了声谢,“谢谢嫂子,我知道的。” 不得不说,原主家庭的其他人都很好啊,幸亏自己接盘了,不然这一家子人都得被畜生原主害死。 收下菜团后,李建安摆了摆手,随后离开了院子,出发疙瘩山,只留下王巧莲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这小子,还会说谢谢了?”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哼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多时辰后,李建安成功抵达了疙瘩山山腰处,大雪漫山,这段路走得极其艰难。 根据系统推演结果的路线指引,他成功在一处山岩缝隙中找到了那两株野三七。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株野三七刨出。 品相确实不错,哪怕他不是很懂这些药材,但也能看得出这品质很好。 就在他为之高兴时,身侧一旁的草丛里钻出一道人影。 “李建安?” 那人身着粗布衣,裹着层粗陋的棉服,头发随意盘在脑后,此时正一脸惊奇地看着李建安。 “刘大柱?” 李建安眉头一皱,原主记忆里,就是这家伙经常带着原主偷鸡摸狗,无恶不作,连前些日子原主偷偷拿家里粮食去县里赌博也是这家伙怂恿的。 刘大柱看着李建安身上的鹿皮大衣,眼睛一亮,“哟,原来你小子还有一件这么不错的毛皮大衣啊,这玩意儿拿去城里卖了,能值不少钱吧,看这天寒地冻的,不如我们把它当了,换些钱喝酒吃肉暖暖身子去。” 眼见对方越说越激动,李建安脸色骤然冷了下去。 “呵呵,我看你这身棉服不也挺好,要不你先去卖了,沽一壶酒回来?” 刘大柱闻言顿时有些不悦,指着李建安,“你开什么玩笑,我家就这一件棉服,拿去当了,我穿什么?” 李建安气笑了,“你还知道啊,我家里也就一件毛皮大衣,你还让我去卖?当我傻子?给我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 刘大柱被李建安的话整愣神了,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平常对我可是比对他大哥还亲呢。 这时,他注意到李建安腰间布带上挂着两株大三七,顿时嘴角上扬,“嚯,你找到两株这么好的三七,太棒了,正好你嫂子这两天病了,我拿回去给她炖汤补补身子。” 他刚想伸手去拿,却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只见李建安手握柴斧抵在刘大柱左侧脖子上,眼神冰冷无情。 “李……李建安,你这是干什么,别跟我开这玩笑哈!?” 刘大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浑身打了个寒颤,嘴角抽搐地看着李建安。 “玩笑?来,给你爹我笑一个看看。” 面对李建安冰冷的眼神,刘大柱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嘁,不就是两株三七嘛,我不要就是了。” “我算是看错你了,亏我还拿你当兄弟,你就因为两株三七,跟我动斧子?” 李建安心想这厮还能更无耻一些么,“吃喝玩乐你他妈的一分不掏,整日想着占便宜,还哄我把家里口粮拿去赌博,现在跟我谈兄弟义气?老子没他妈当场砍死你都算好的了。” 刘大柱虎躯一震,随后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家里穷啊,我要是有钱,肯定天天带你吃香喝辣。” 李建安微扬的嘴角咧起冷意,“那成啊,正好我家现在口粮没了,不如这样,你把你家口粮分我一半,我就还认你这个兄弟。” “这……这……”刘大柱支支吾吾道不出一句话。 “不给就给老子滚远点,我这两天染了怪病,心情不好就想砍人,你想试试老子的斧子磨得锋利否?” 李建安此话一出,比隆冬的寒风更让刘大柱感到浑身打颤,后者头也不回,立刻撒丫子跑路。 看着对方逃命似的离开,李建安心中冷哼,难怪系统推演挑明要在巳时三刻前来此,看来要是自己来晚了,这两株野三七怕不是就被刘大柱挖去了。 不再理会刘大柱的事情,李建安准备去西南山脚,顺势就把那一窝伤重的山鸡一锅端了。 确认刘大柱没有悄悄跟着自己的可能,他放心大胆地下山。 不多时,他便根据推演的路径,找到了一串山鸡的足迹。 循着足迹,他果然在树丛外看到了一窝山鸡,足足四只,本来还担心山鸡哪怕受伤还是有逃脱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看来,那四只山鸡受的伤比他想的还重,几乎就吊着一口气,一动不动待在那边。 就它们这状态,估计都撑不到今晚就都得冻死在这。 李建安欣喜,又被自己捡到了大便宜,他直接捡起一旁的大石块,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四只山鸡看到来人,纷纷发出一声声嘶鸣,奈何伤势过重,拼尽全力也没跑多远,被李建安用一块碎石轻松完成了四杀。 他丢掉石块,拍了拍手,看着身前倒下的四只山鸡,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有了这四只山鸡,家里短期的食物问题就解决了,把它们带回去,就可以完成系统的新手初始任务。 此时天色尚早,但李建安打算回去了,一来带着四只山鸡不方便继续探索,二来,没有系统推演,之后的探索都有风险,他是个稳健的人,不喜欢铤而走险。 索性他直接带着两株野三七和四只山鸡满载而归。 第5章 新手任务完成 小河村。 李建安两只手一边提着两只鸡,满心欢喜地回到了这里。 远山覆雪苍茫静,朔风卷着碎雪,把村子揉进一片素白里,村里零零散散的土屋顶积着厚雪,檐下挂满晶莹冰棱。 李建安路过村里的铁匠铺时,坐在铺子里烤火的铁匠赵铁山眼尖地瞧见了他。 “哟,这不是建安嘛,你这上哪儿捡的山鸡,还这么多。” 李建安脚下一顿,眉梢微挑望向对方,“赵叔?咋滴,就不能是我打的?” 赵铁山双臂环抱胸前,翻了个白眼,“我这眼睛可尖着呢,你这山鸡身上那么多撕裂伤口,都冻得发紫发黑了,明显有一段时间了,铁定不是你留下的,你小子顶多补了个刀,算你好运气罢了。” 李建安有些吃惊,原主记忆里对这位赵大叔没什么过多印象,今日才发现这大叔好像不简单呢。 赵铁山为人忠厚,虽然平日里也是看不太惯李建安这个小河村著名泼皮,但是偶尔遇到了,还是会表面上打声招呼。 李建安也没有多废话,自己这样子确实有点招摇,于是提着四只山鸡快步朝自家院子方向走去。 院子里,正在扫雪的大嫂王巧莲看到了李建安捉着四只山鸡回来时,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二……二郎,你去哪儿打来的那么多山鸡!?” 一旁帮忙扫雪的李狗蛋更是两眼放光,丢下树枝捆子做的扫帚,激动地蹦蹦跳跳来到李建安跟前。 “哇!山鸡!好大的山鸡,还是四只,二叔好厉害!” 李建安眉眼带笑,“哈哈,运气好罢了,今天在山脚下遇到了一窝受伤很重的山鸡,被我一窝端了。” 王巧莲看着四只山鸡,打量着该怎么安排,“那……二郎,这四只山鸡你有什么打算?” 李建安不暇思索道,“那自然是拿来吃啊,今儿个炖一只,明儿个炒一只。” “可是……家里没粮了,要是把山鸡卖出去的话,能换好些粟米呢,这样我们能撑得更久一些。”王巧莲盘算着山鸡的价值。 李狗蛋儿听到自己娘想要把山鸡都拿出去换粮,顿时委屈起来,“娘,我要吃山鸡!” 李建安揉了揉狗蛋儿的脑袋,也看向王巧莲,“大嫂,这山鸡是我打的,我不管别的,反正我要吃两只,留两只你们安排吧。” 王巧莲苦笑着吐出一口气,“行吧。” 家里确实很久没开荤了,昨天靠着李建安和李建平出去捡来的野兔,难得开了一次荤,大家伙儿嘴里还没过瘾,倒是的确需要肉食。 “对了嫂子,我这里还挖到两株野三七,你拿一株去炖鸡,给大家伙儿补补身子,剩下的一株你要拿去换东西也成。” 李建安将腰间布带拴着的三七也一并递给了王巧莲。 王巧莲眼眸都瞪大了,“呀!这可是好东西啊,没想到二郎你这次上山收获这么多!” “侥幸侥幸。”李建安打了个哈哈。 将山鸡和三七都交给王巧莲处理后,他回到屋内简单烤了下火,随后操起柴斧,跟随大哥李建平砍柴去了。 李建安从来是好吃懒做的,突然勤快起来,让大哥李建平十分不习惯,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 “那个……小安,你真的没啥事儿吧?” 李建安挥动着柴斧,动作生涩,“啊,我能有啥事儿,大哥你想啥呢?” 李建平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忽然变得有些陌生了,就像换了个人。” 李建安手上的动作一滞,赶忙解释道,“那日被冻了一夜,险些丧命,恍惚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想做出一些改变。” 闻言,李建平笑了,“是这样的吗,想明白了就好,只要你真的没事儿就行。” 若是自家弟弟真心想改变,那自然是好事,他只是担心自己这个弟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过既然李建安亲口说了没事儿,那他也松了口气。 傍晚,兄弟俩背着一大堆干柴回来。 此时晚饭已经做好了,哥俩放下东西,和其他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下。 三七炖鸡,满屋飘香,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一家人都止不住咽口水。 “好……好香啊!” 李狗蛋儿嘴角都快溢出哈喇子了,两眼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炖山鸡。 李老根见状乐呵呵地抚了抚胡须,“吃吧吃吧。” 李建安照例先给老爹以及哥嫂先盛了一碗鸡汤,把好肉分给他们。 “娘子,多喝点汤,里面有三七,有助于活血化瘀。” 看着柳如烟伸手接过碗时,无意间露出手腕上方皮肤的大块淤青,李建安心里有些难受,眉眼间带着心疼。 柳如烟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李建安的表情,看到对方那眼神里透出的疼惜时,她顿感错愕。 她第一次从这个眉眼中随时压着一股戾气的男人神情里,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谢……谢谢。” 柳如烟声音软糯地道了声谢。 李建安温柔一笑,随后又给狗蛋儿和妞妞也盛了一碗浓汤,分了几块好肉。 “唔……唔,好次,这山鸡真好次!” 李狗蛋端着碗库库狂炫,旁边的李妞妞看不下去了,“你这家伙今天在阿娘和二嫂清理山鸡时一点忙都没帮,现在倒是吃得香。” 王巧莲瞪了眼妞妞,“吃肉还堵不上你这丫头的嘴。” 妞妞傲娇的扭头哼唧,“阿娘,我可是帮了忙的,我帮二婶清理了山鸡毛,二嫂还夸我能干呢,是不是嘛二婶!” 妞妞看向柳如烟,后者连连点头,被这小丫头的话和表情逗得抿嘴轻笑,其他人也是乐呵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建安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才像是一个温馨的家嘛。 【叮咚,检测到宿主家庭短期内温饱已解决,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积分点*10,体质+1,《草药辨识大全》*1。】 【系统任务更新:修复家庭关系,改变家庭成员对宿主原本的看法。奖励:耐力+1、《精品木工技术》、系统积分*50。】 第6章 仙人点化? 随着一股不属于自己认知的知识疯狂涌入脑海,李建安整个人面色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他强忍脑海的胀痛,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后才缓过劲来。 “建安,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两日上山勤快,染上风寒了?”李老根眉头皱起,眼里浮现担忧。 眼见大哥李建平也看了过来,李建安摆了摆手,“无碍,非是风寒,就是忽然想到些头疼事情罢了,不打紧。” 《草药辨识大全》的知识全部融入脑海,让他一下子从一个对草药没什么了解的门外汉一秒变成了精通各类草药的大师。 不仅如此,体质+1也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硬朗了些许。 如今正值荒年,单靠昨日的一只野兔根本不够吃两顿的,家里人都饿着肚子,一只山鸡很快便被众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连鸡汤和剩下的一点儿渣子都没留下。 “好吃,太好吃了,二叔,你以后也要继续打好多好多山鸡回来呀!” 狗蛋儿满足地抚摸着小肚子,一脸幸福洋溢。 李妞妞朝自家弟弟翻了个白眼,“一天啥事儿不干,就知道吃,还使唤上二叔了,哼。” 李狗蛋儿闻言有些不满,“谁说我什么都没干,我今天可是帮爹翻了地松了土的!” 看着两个小家伙你争我吵的画面,李建安有些忍俊不禁。 饭后,他主动提出帮忙刷碗筷,这让大嫂王巧莲和妻子柳如烟都相当诧异。 平日的李建安别说刷碗筷了,就是喝水都得柳如烟帮忙伺候着,活脱脱一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汉。 今儿个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建安要完成系统的任务,修复家庭关系,那么他打算先从这些小事入手。 洗碗时,李建安注意到了柳如烟和王巧莲手上的冻疮,天寒地冻的时节,每日还要碰水,免不了长冻疮。 他多留意了几眼,随后收回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李建安再次躺在冷硬的土床上翻来覆去,天气开始慢慢变得更冷,更加难以入眠。 一夜辗转反侧,好歹是熬到了天明。 李建安二话不说,直接开启模拟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前往疙瘩山碰运气,深入疙瘩山南面,发现一群麋鹿。结果:由于宿主不通捕猎手段与寻踪,无功而返,反途不慎踩中捕兽夹,左腿报废。】 【模拟二:小石潭冰面下潜藏鱼群,宿主凿冰捕鱼。结果:由于宿主不通捕鱼技巧,选择硬掏,落入暗流中,不幸身亡。】 【模拟三:一群从别处转移来的饿狼出现在疙瘩山最南端,宿主深入疙瘩山南面寻找麋鹿踪迹时不慎遭遇。结果:被狼群分而食之。】 李建安:“……” 卧槽!? 三次模拟全是大凶,这还玩个鸟? 不过想了一下,这倒也算合理,自己对打猎一窍不通,前两天都是靠着运气捡漏,真遇到好机缘了,自己也拿不下来。 随后他又注意到了模拟推演开头的那一行字标注的“山民”身份。 所以说……这个身份也就是当前自己的身份是吧,那岂不是意味着随着自己身份的转变,推演内容的侧重点也会有所不同?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得优先想个办法解决打猎的问题。 连续三晚上没休息好,李建安顶着明显的黑眼圈走出了屋子,正巧看到大哥李建平披着鹿皮大衣准备出门。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建平闻声回眸看去,笑了笑,“小安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去一趟城里,把两只山鸡和一株三七卖了换几百文钱,拿去买一些粮食,差不多今日戌时就能回来。” 李建安点了点头,“行,那大哥你路上小心。” 对方笑着嗯了一声,随后离开了院子。 既然今日推演都是大凶,再加上家里唯一一件鹿皮大衣被大哥李建平穿走,那么今日李建安索性就不出去了。 【叮咚,系统提示:本系统现已开放抽奖功能,单抽20积分,五连抽100积分,由于初次使用,赠予宿主一次免费五连抽。】 突如其来的系统弹窗跳出,吓了李建安一大跳。 我靠,什么鬼,抽奖? 他愣了愣,随即点开抽奖界面,界面里只有一个大转盘,什么奖励预览都看不到。 “呃……系统,这个奖励都有些什么?” 【回宿主,不固定奖品,什么都有可能抽到哦~】 李建安懵了,啥玩意儿,什么都有可能抽到,那你是不是说我还有可能抽到空气?那不闹呢吗? 沉默片刻,他还是点下了抽奖按钮。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积分*10、系统积分*30、系统积分*60、《捕鱼技巧大全》、《精品射艺术》。】 随着两道洪流般的记忆涌入脑海,李建安捂着脑袋缓了一会儿。 两道技艺的涌入,让他再次感受到头疼欲裂。 但李建安神情的激动却是抑制不住,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自己面对模拟出来的机缘,没有本事拿到手,现在有了这两样技艺加身,问题便解决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试一下精品射艺术的效果,想到李老根正好有一把不错的猎弓,不如让老爹借给自己用。 此时李老根正在房间里烤着火,看着窗外的飞雪,不知在思索什么。 当李建安来了后并提出向他借用猎弓时,李老根露出一脸的疑惑。 “建安,你小子要猎弓做什么?” 李建安挠了挠头,“这不是为了以后上山打猎更方便些嘛。” 李老根却是更加疑惑了,“你这小子连弓都拉不开的,你拿着去有何用?” 面对李老根的疑惑,李建安心中思量,自己一直和家人待在一起,这些系统给予的技艺早晚是藏不住的,自己以后弄出的花样更多,不如现在就想个说辞一劳永逸。 “爹,您有所不知,那天掉进山沟,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岂料迷迷糊糊中,我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神仙,他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忤逆不孝,糟蹋光阴,再这样下去就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当时吓得磕头求饶,老神仙才叹了口气,说念在我还有救,点化我一番,教了我许多‘活命的小技巧’,让我好自为之、重新做人,醒来后,我发现那些法子就清清楚楚地刻在我脑子里了,这射艺便是其中之一。” 李建安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古代封建迷信尤为深重,鬼神之说是最容易蛊惑人心的话语,但也是最好用的甩锅方式,凡有不解之处都丢给鬼神之说。 这招妙啊! 他心里为自己的急中生智默默点了个赞。 第7章 古法制炕 李老根被这一套说辞唬得愣在原地,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建安直接走到门后取下那把猎弓,顺手取走三支老旧的羽箭,随即拉着他来到院子里。 “爹,你且在一旁看好了,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话音落,他退至划定的步点,双脚前后分立,扎稳下盘,肩背沉坠,浑然一副常年习练的架势。 本来李老根还半信半疑,只当李建安又是一时兴起胡闹,此刻却仅仅是看到这个起势的瞬间,神色就已经变了。 “这……” 李建安右臂引弓,左臂如抱月,弓弦缓缓拉满,脊背绷出一条硬朗的线条,臂膀筋骨隐隐贲张。 这一刻,李建安呼吸匀稳,心神凝定,周遭的风声似都被他摒在耳外,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紧紧锁定在十余步外的那颗光秃秃的大树树干中心处。 只听“咻”一声轻响,羽箭脱弦而出,破空疾掠,稳稳钉在树干正中心。 却见李建安动作行云流水,又是连发两箭,一前一后,竟紧跟着第一支箭的落点,齐齐钉在树干靶心方寸之间,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李建安收弓垂臂,气息平稳,不见半点喘息。 一旁的李老根神情震惊,往前凑了过去,来到树干前,看着树干中心三支齐落的羽箭,瞳孔颤抖不止。 他转头看了看李建安,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建安……你……你这射艺,什么时候练到这般地步的!?” 李建安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不都说了吗老爹,我这是神仙传艺。” 原本不太相信这一点的李老根,此刻却激动地热泪盈眶,仰天大笑。 因为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根本不可能是个会去偷偷练习射艺的主,况且李建安展示的射艺绝非一两天能成的,必须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这只能是神仙授艺了。 “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没想到我儿还能有如此奇遇,叩谢仙人授艺之恩啊,如此大恩大德,我老李一家无以为报啊!” 李老根激动到不顾自己的伤腿,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天上又磕又拜。 李建安连忙上前搀扶起李老根。 “老爹,仙人虽传授了我射艺,但是尚未传授我捕猎的技巧,您看您能否教我一些?” 李老根心想那是裤裆子着火,裆燃了,这都不是事儿啊。 “没问题,你小子难道忘了你老子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了?教你还不简单,就怕你不肯学。” 之后李建安跟随李老根学习制作一些简易陷阱,以及一些基本的捕猎技巧和经验。 【恭喜宿主习得《初级捕猎技巧》,奖励10点积分。】 李建安神情一怔,自学的技艺还能奖励积分点? 他好奇地点开系统个人界面。 【人生模拟器】 宿主:李建安。 性别:男。 年龄:25。 各项能力值:体质9(当前世界正常人标准8),耐力9(正常人标准8),力量9(常人标准8),敏捷8(常人标准7),魅力值-1(没有固定标准,但宿主目前魅力处于人见人打的程度)。 技艺:《草药辨识大全》、《捕鱼技巧大全》、《精品射艺术》、《初级捕猎技巧》。 当前累计系统积分:110。 李建安看着自己的身体能力值,眉梢微挑,看来精品射艺术的加成,让他的体质有了一些小突破,比正常人强了些许。 虽然有了捕鱼和射艺技巧,今日模拟的一些内容或许可以施行,但是他还是不打算去了,毕竟鹿皮大衣被大哥穿走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不太适合出门。 消化完捕猎技巧后,李建安离开了李老根的房间,走时李老根还千叮万嘱让李建安不要辜负仙人的信任,李建安只得尴尬地点头应和。 回到自个儿房间,他看着自己那张冷硬的土床,眼眸微虚。 反正今儿个都在家窝着,择日不如撞日,直接把居住问题解决一下。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造火炕,这是最实用的。 不过这个世界和自己认识的世界有些不太一样,自己世界那边商代时期就有火炕雏形了,而这里似乎并没有人知道火炕的做法。 可以想象寒冬的时候,这里的人撑下去有多么艰难。 从原主记忆里得知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加严寒,他看了眼自己床上的几层棉被,这里勉强还撑得住,再过段时日,最冷的时候到了,光靠这点棉被可就抵不住了。 李建安当即点开系统商城,看看能否找到古法制炕的图纸。 或许他那个世界的那些东北方的老一辈们还会做炕的,但是他们这年轻一辈是真不会了。 不借助系统的帮助,是没办法完成的。 他在商城里找到了两份有关造炕的图纸,分别是《古法制炕·普通版》以及《古法制炕·极速版》,前者需要40积分,后者则是足足80点积分。 “系统,这个普通版和极速版有些什么区别?” 【回宿主,普通版就是正常的制炕流程,选土、和泥、醒泥、脱坯、晾坯这些流程,宿主备坯需要几天,盘炕也需要一整天时间,烘抗还需要至少一周,适用于不赶时间的时期。】 【极速版则是省去打坯、晒坯、醒泥、自然阴干、多日烘抗等环节,只保留古代盘炕的正统工序形制,系统提供干透标准的土坯、炕面板、立垛支撑坯,以及熟草泥和迅速定型的细抹面泥,并且系统辅助完成导气烟道,保证一日完工,当夜可用。】 李建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选择兑换了极速版,那还说啥了,肯定越快越好啊。 随着图纸内容完全被李建安吸收融合,他现在脑子里有一条清晰的构造图。 手掌摊开,一把系统给予的特质专属锤头浮现,他挪走床上的东西,随后用锤头猛地一砸土床,土床瞬间分崩离析。 这样清理场地就快多了。 他脚边出现了系统给予的各类材料,随后按照脑子里的构架图开始捣鼓。 李建安这边的动静不小,引起了家里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好奇地凑过来打量。 “二郎,你这一大早是在折腾个什么劲儿?” 王巧莲一脸不解地看着正在堆炕的李建安。 “是啊二叔,你这是干嘛,怎么还把你自己的床给砸啦?” 狗蛋儿和妞妞从门口探出小脑袋瓜子,好奇地往里看。 李建安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嘿,我这是在制作土炕。” “土炕?”柳如烟黛眉微蹙,眼里透露着疑惑,看向王巧莲,后者也是摇头,表示没听过。 “二叔,土炕是啥呀?” 妞妞手指抵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李建安微微一笑,“说白了就是用黄土砖石砌成的大床,底下是空的,连着灶膛的烟道,做饭烧柴的烟火就不用白白散了,顺着炕肚里的暗道绕着走,把整面土坯烘得暖暖的。” “烟火走完后,还能从屋后烟囱出去,屋里不见烟,不呛人,白日里坐在上面做活、缝补闲谈,夜里铺些甘草被褥就能睡,全屋都能借着火气暖起来,寒冬腊月也不怕。”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大为震撼。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王巧莲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李老根轻声说道,“建安,这莫非也是仙人传于你的?” 李建安点了点头,“没错。” “仙人?” 王巧莲疑惑看向李老根,不明所以。 李老根简单和其余人讲述了一番李建安之前所说的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幸得仙人点化的事情,还把他展现出的精湛射艺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闻言,其余人举目皆惊。 “天呐,这世上真有仙人啊!?”王巧莲被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李狗蛋儿激动得两眼放光,“二叔二叔!真有仙人吗,仙人长啥样啊,我也想见仙人!” 看着李狗蛋儿的样子,李妞妞再度展现毒舌。 “得了吧,就你这样还想见仙人,村里的狗看了你都得绕道走。” 王巧莲拍了一下妞妞的脑袋,“怎么说你弟弟的,你这丫头。” 妞妞嘟着嘴揉了揉脑瓜子,随后看向李建安,“二叔,我们也想要这个炕。” 李建安回眸看了眼小丫头,脸上带着温和。 “放心,都有。” 第8章 一箭三雕 靠着系统的辅助,李建安很快就搭建完连通灶台的烟道,以及屋后专门的排烟口。 土灶灶口引小火,温烤灶体,借助系统的极速排潮,炕面很快就匀热了。 “成了!” 原本耗时一周的浩大的工程,如今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搞定了。 一家人除了李建平和柳如烟,其余人都缩在李建安屋子里试试效果。 李建平因为去城里采购粮食,不在家里。 柳如烟则是因为恐惧,这间房或许现在对于李建安来说是个温暖的地方,但是对于柳如烟来说,这里留给了她太多的阴。 哪怕现在李建安变化挺大,但她还是有些难以适应,不敢多留,便独自去灶房先准备晌午了。 对此,李建安也只能心里叹息一声,给柳如烟多一点时间,让她慢慢缓解。 李建安弄完土灶后,还用快速凝固的细抹面泥给墙上漏风的缝隙补上。 随着灶膛那边柳如烟做饭烧柴的暖烟传输过来,屋内温度逐渐上升。 “嘿,还真的暖和了呢,简直神了!” 王巧莲欣喜又震惊。 李狗蛋儿和妞妞也是一脸惊奇。 “二叔屋子里好暖和,好舒服!” 如今温度已经不成问题,李建安将盖的棉被取了两层下来垫在炕面上,这样躺着能软和些。 “来,爹,躺上去试试。” 他搀扶着李老根躺在土炕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舒适温暖,李老根欣喜不已,“好好好,好一个土炕,真是个好东西啊。” 有了土炕,这下过冬的居住环境也就没有问题了。 …… 晌午时刻,李建安停下手里的活计,来到灶房吃午饭。 看着桌上并非炒鸡肉,他顿时皱了皱眉头。 “咦?大嫂,娘子,怎么不是炒鸡,家里不是还有一只鸡吗?” 王巧莲叹了口气,“现在正值荒年,又恰逢寒冬时节,哪有顿顿吃肉的,二郎你打猎也不容易,肉得省着点吃,我和如烟把鸡杂炒了,就先对付着吃吧,晚上等你大哥回来,咱们再一起吃炒鸡。” 李建安点了点头,鸡杂也不错,“成,不过嫂子晚上你一定要把鸡肉炒了,你是知道我性子的,吃不到肉,我可不得劲。” 吃饱喝足后,李建安继续去把家里其他人屋子里的土床挨个儿砸掉,然后开始砌土炕。 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接近戌时,总算是把土炕修好,破墙也都全部补上。 唯一可惜的是,完成建造后,系统就把那把锤头收回了,李建安觉得这锤子怪好用的。 一切完事儿后,李建安还去院子附近的林子里砍了点木柴回来。 刚好大哥李建平也从县城里回来,赶上了晚饭。 灶房内,一大家子人围着饭桌坐下。 大嫂王巧莲先是给李老根夹去了好肉,随后又给李建平和李建安二人碗里夹了好些肉,“来来来,相公、二郎,今天你俩最辛苦,一个进城购粮,一个为家里倒腾土炕,多吃点肉。” “嗯?土炕?”李建平疑惑地看向王巧莲。 后者将今日李老根告诉他们的有关李建安被仙人点化的事情,以及李建安将家里土床全部改造成土炕的事情全部告知了李建平。 听完王巧莲的话,李建平被震惊得说不出话,难怪这小子忽然改性了呢,原来世上真有仙人托梦这种离奇事儿? 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对此怀有敬畏。 这便是古代封建背景影响下固有的思维。 李建安挠了挠头,将碗里的好肉匀给了旁边的柳如烟。 “嗐,我也没多饿,有点肉吃就行了,好肉还是娘子你吃吧。” 柳如烟有些受宠若惊,自从被原主家暴后,柳如烟一直都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但却从此时的李建安眼里看到的只有温柔。 这让她异常错愕,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真的是那所谓的仙人让他改变的吗? 她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但是这样的感觉她有点喜欢,要是真的如此一直下去就好了。 她怕,怕某一天李建安突然本相尽显、原形毕露,对她实施更加残酷的折磨,这种让她从天上纵然摔入地狱的感觉很恐怖,她很害怕。 忽然,她看到李建安朝她伸出了手,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似乎恐惧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但是这只大手这不是以往打她的那样粗暴,而是温柔地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爱抚。 “多吃点肉,身子也能恢复快些,还有,我下午砍柴回来摘了点冬青(路边常绿树的枝叶),晚上你和嫂子将其煮水熏洗,温泡一下双手,对你们的冻疮有好处。” “还有啊,就是你们平常刷碗时,用灶里的柴草灰兑温水,洗手洗碗,既能去油,又能润肤防冻裂。” 柳如烟眼神呆滞,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如此细腻的关怀,她心里有股复杂的情绪。 随后李建安看向大哥李建平,探问道:“对了大哥,今日去城里收获如何?” 提到这里,李建平面露难色,“唉,如今粮价上涨飞快,是我低估了,两只山鸡外加一株品相不错的三七,以及一些干柴,卖了一贯钱,结果却只买到差不多三斗米。” 这话一出,李老根不免叹息一声。 李建安按照这个世界的钱币汇算估算了一下,一斗米差不多是12.5斤,够一个壮劳力吃半个月,或一个五口之家吃三四天,但他们家足足七口人,三斗米都只怕撑不了七天。 本来还以为短期家里的粮食不缺了,结果现在看来,粮食危机依旧像一把利剑悬在众人头顶。 李建安却出言打破了这种低沉的气氛,“别慌,老爹把猎弓交给我了,还传授了我狩猎知识,之后我能猎到更多好东西了。” 李老根欣慰地点了点头。 …… 深夜,一家人在各自房间温暖舒适的炕上休息着,度过了一个最舒适的夜晚。 李建安总算难得睡了个好觉,一身的疲惫一扫殆尽。 第二日清晨,李建安一早就进行了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前往疙瘩山东面布置捕兔陷阱。结果:发现一群狍子的踪迹。】 【模拟二:小石潭一处冰面薄弱,下方发现大鱼。结果:宿主凭借高超的捕鱼技巧,成功捕获。】 【模拟三:小石潭附近发现松鼠踪迹,宿主一路追踪。结果:松鼠敏捷异常,逃脱追捕,但是宿主发现其窝点,掏到不少储存的松子。】 李建安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好样的! 一箭三雕。 第9章 猎户于大海 翻身下床,李建安伸展了一个舒适的懒腰。 这还是他穿越到这里来睡过的最好的一觉。 穿好衣服,他提起挂在墙上的猎弓,便准备出发上山。 刚出屋子,正巧就看到同样早起,扛着锄头准备翻地的大哥李建平。 “大哥今儿个也起这么早呢?” 李建平闻声回头看去,挠了挠头笑道,“这不还得翻地嘛,把土壤翻松,让大雪冻透土层,来年开春种地不板结、收成高。” 李建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大哥,“话说大哥昨晚睡得可好?” 提起这个,李建平顿时两眼放光。 “嘿,还真别说,这是我休息最好的一晚了,小安你简直神了,这个土炕的效果实在舒适,前几晚我和老爹半夜时不时还会被冻醒,现在直接舒服的一觉睡到天明。” 李建安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 这时,李建平注意到他背着的猎弓,“小安你这么早就要上山了?” 李建安点了点头,“嗯,早点上山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 大哥李建平看着突然如此能干的弟弟,心里却反而更加不是滋味,现在家里缺粮,本该由他这个哥哥顶着,结果却是把重担全压在了自家弟弟身上,这让他有些情何以堪。 当然……他似乎没有纠结造成家里一直缺粮的根本原因就是之前的‘好弟弟’把家里余粮全部输出去了造成的。 只能说这位大哥还是太过于宠溺弟弟了。 李建平叹了口气,“如今冬春时节,又是荒年,粮贵地贱,地价跌了一半,拿出去换粮食极不划算,但若是去找村里的张大户典地借粮,成了佃户,开春要还更多的债,恐怕更是难以翻身。”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但这样下去我们没法撑过这个冬天,逼到无路可走,也只能如此了。” 李建安上前安慰道,“行了大哥,不用这么悲观,老爹现在给了我猎弓,我能猎到更多好东西,家里的温饱问题我能解决,别忘了,我可是被仙人选中的人。” 他笑了笑,说罢背着猎弓快步朝疙瘩山方向前进。 看着李建安远去的背影,李建平眼里流露一抹欣慰,自己这个弟弟,开始变得越来越可靠了。 真是上天给予李家的恩赐啊。 …… 两个时辰后,李建安已经深入疙瘩山东面,他按照李老根教给他的技巧,只做了好几个捕兔陷阱,放在兔子最有可能出没的地带。 这天寒地冻的,能多抓一只野物就是好事。 没一会儿,他果真如模拟推演所说,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发现一串狍子的脚印。 很淡。 好在从李老根那边学会了初级捕猎技巧,懂得觅迹寻踪。 一路沿着脚印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脚印慢慢清晰了起来。 就当他继续向前时,前方灌木丛中忽然蹿出了一道人影。 “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人啊,哪个村的?” 那人一眼估摸着有三十好几,正值壮年,身强体壮,一身肌肉虬结,藏在棉服下也依旧明显,身后背着一把精致的猎弓,腰间别着两只射下的雪雀。 此时男人正环抱双臂,笑靥盈盈地望着李建安。 李建安皱了皱眉,谨慎哼了一声,“问别人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名号么?” 男人微微咧嘴,“嘿,倒是个谨慎的小子,我叫于大海,东沟村的,你呢?” 东沟村,就在小河村的隔壁了。 李建安沉默片刻,随即回应道,“石昊,石村人士。” 于大海:“???” “你小子莫要诓我,老子可是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附近十里八乡我都认识,哪有什么石村。” 他眼神很尖地注意到李建安背着的那把猎弓,眼眸微虚。 “咦……等等,那把弓很眼熟啊,你小子是小河村的,李老根是你什么人?” 眼见瞒不住了,李建安叹了口气,“我爹。” 于大海闻言哈哈大笑,“好小子,还敢起个假名诓我,该说不说你小子怪精的,不愧是李老根的儿子,我以前和你爹一起打过猎,很欣赏他的技术,怎么现在他不打猎了,把活计交给你了?” 李建安没有回答,于大海继续说道,“我和你爹也算有些交情,这样吧,看你今日还没见红,我把这两只雪雀送你了,带回去给你爹补补身子,回去告知他一声,开春后我想邀请他去一趟黑石山打猎。” 李建安眉头紧蹙,黑石山,从原主记忆只能得知个模糊的大概,据说那山是疙瘩山十倍之大,也比疙瘩山危险十倍不止,里面藏着数不胜数的危险,各种剧毒的毒虫蛇蚁,甚至还有不少游荡的黑熊。 李老根当初就是在那边逃脱黑熊追击时,不幸摔落高坡,伤了腿的。 当然,黑石山这种大山危险越高,其潜藏的价值也就越高,里面有着许多珍惜的药材不说,就是你能猎到一头黑熊,那价值都不容小觑,因此黑石山一直都是各类打猎经验丰富的老手们涉足的地方。 看着于大海递来的两只雪雀,李建安毫不客气收下,别人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见李建安收下雪雀,于大海嘴角微微上扬,“行了小子,你回去吧,别再前进了,后面山里的路你不熟悉,非常坑洼难走,还有很多极深的坑陷,掉下去你就死定了。” 于大海眼神锋利地落在李建安身上。 “你要是执意前进,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于大海独自朝着另一边离开了。 李建安眼神凌厉,这个于大海,真是心机深沉,多半是也发现了狍子的脚印,想要独吞,刚好自己来了,于是出来阻拦,用两只雪雀把自己打发走,舍小取大。 他看了眼两只雪雀,都是被箭矢射死的,一击毙命,伤口都在脖颈处,两只雪雀伤口位置非常相近,可见这于大海箭术相当精准,很不简单。 而且再加上对方离开时那眼神和话语,颇具一种威胁在其中,要是自己执意往前的话,没准那家伙会暗中出手解决自己。 这荒山野岭的,少个人谁会知道。 系统推演模拟没有推演到这一步来,再加上后面的地形他确实没有于大海这种长期混迹山林中的老手熟悉,执意前行的后果他担不起,所以还是暂避锋芒。 只是可惜了,狍子没法猎到了。 李建安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朝着山下小石潭方向走去。 疙瘩山这边丢了狍子,好在还有小石潭那边还有机缘。 第10章 叉大鱼,掏松子 疙瘩山东边山脚下,小石潭。 李建安从山上下来,赶到了这边。 他没有着急寻找冰面薄弱的地方,而是先去用柴斧砍了些粗硬的树木枝杈,再用斧子将其顶端削尖,搭配韧性十足的枝条将其紧紧拼凑捆绑。 成功制作出一把袁华同款的木质三刺鱼叉。 这种鱼叉叉鱼很稳,比单刺鱼叉更加稳固,一旦命中,鱼基本跑不掉。 随后他开始寻找冰面的薄弱之处。 不多时,他成功在小石潭左侧靠岸的冰面下发现了一道肥大、游动的阴影。 李建安直呼好家伙,光是看这个阴影,就能估摸着这条鱼是真的大。 他敲了敲冰面,这里的冰的确更薄更脆,他用斧子往下一砸,没使多大劲便砸开了冰面。 李建安用斧子把窟窿扩大。 他刨开雪地,用柴斧将土地翻松,随后捻起一些细碎的土粒扔进水面上。 碎土落进水会浑水,轻微雾化,鱼天生好奇,会凑过来探食、巡查。 李建安没有抓大块碎土,他都是捏碎细土,一点点撒,使其慢慢雾化,避免一次扔太多,导致过于浑浊使得鱼反而不敢靠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道肥大的阴影朝着这边靠近。 等到阴影逐渐靠近浅岸,李建安也终于得以看清那条大鱼的样子。 好家伙,一眼丈量过去,这条鱼光是长度就有他半个身子那么长,体型还很大。 这样的天气打鱼必须要一击毙命,否则一旦让其逃到深水区去了,哪怕它后面还是死了,你也捞不到了。 毕竟天寒地冻的,总不可能跳下潭水中去捞鱼吧,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往轻了说,就算没跳下水,腿脚要是沾了太多寒水,裤子鞋子湿透裹着一时干不了,那你双腿和脚都可以不用要了。 李建安屏息凝神,高举鱼叉,等待着大鱼的彻底靠近。 在大鱼即将接近水面的刹那,李建安确认时机完美,直接用力将鱼叉掷了下去。 捕鱼技巧大全的加持,使得他好似一位经验老辣的捕鱼高手,鱼叉下去的角度极为精准迅猛。 噗通一声。 潭面溅起大量水花,那条大鱼脑袋被鱼叉贯穿,猛然挣扎了一下,根本没有余力往深处逃窜,直接就暴毙当场。 李建安眼疾手快,拽住鱼叉尾部,奋力将大鱼拖上了岸。 看着半个身子长,体型肥硕的大鱼,李建安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他用鱼叉直接插着鱼扛在肩上,沉甸甸的重量让李建安吐出一口浊气,要不是系统奖励和精品射艺术强化过体质,此时他只怕没法单独弄回去。 就在准备返回之际,李建安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只松鼠从雪地蹿过。 他扛着大鱼,快步追上。 通过推演得知这只松鼠他抓不到,索性也就不急,保持着距离跟上。 不多时,那只松鼠爬上了一棵树,消失不见。 李建安喘着气,来到树干前,结果正巧在树干上发现一个坑洞,他伸手往里一掏,掏出一大把松子。 “饶你一命,总得拿些东西来换吧,这些松子我就笑纳了。” 李建安嘴角微微上扬,抓了三四把松子塞进布兜里,只留了少许在里面,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良心。 之后他肩上扛着大鱼,腰间别着雪雀,兜里揣着松子,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返回小河村。 村子里的一些村民看到李建安满载而归的样子,都是啧啧称奇。 “李建安,你从哪儿搞来那么大一条鱼,还有两只雪雀!” 李建安只是淡淡一笑,“运气好罢了。” 这时,人群里,一位熟悉的身影蹿了出来。 “哟,李建安,你这当真是好大一条鱼啊!” 看清来人后,李建安顿时神色一冷,正是那位之前同为泼皮的刘大柱。 “滚一边儿去,别挡我路。” 李建安对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冷声呵斥。 刘大柱讪讪笑着,搓着手,“哎哟,建安,别这样嘛,之前咱们不都是兄弟来着嘛。” 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在李建安肩上的大鱼和腰间的雪雀间来回徘徊。 李建安这小子这么多好货,按往常,只要我开口他就会给我,但现如今这小子突然不认我了,我得想个法子把大鱼或者雪雀搞到手才行。 刘大柱嬉皮笑脸搓着手,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往李建安身边靠。 见状,李建安左手搭在左腰间柴斧的把手上,只要这刘大柱敢乱来,直接抄起斧子就给他来一下狠的。 “小安!” 这时,大哥李建平的声音忽然传来,李建平正巧路过,看到这一幕,于是立刻快步走到李建安身边。 他瞥了眼一旁的刘大柱,眼神凌厉。 “刘大柱?你一天到晚还纠缠着我弟弟做什么,如今我弟弟可不会和你继续当泼皮败类了,你最好滚远点,真以为当个泼皮我就拿你没法了是吗?” 李建平平时老实巴交、斯斯文文的,但此刻却展现出了一种不符合气质的凶狠。 刘大柱连连摆手,自讨没趣地跑开了。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地八卦着。 “诶,这李建安之前不是和刘大柱关系挺好的嘛?” “嘿,你没听到吗,李建安那小子怕不是想改性子了,那自然是要和这种泼皮撇清关系的。” “哈哈,看刘大柱那傻样,真是活该。” 李建平没有理会四周凑热闹的村民,看向自家弟弟李建安。 “小安,你又上哪儿搞到这么大一条鱼的,你去河边了?这天气你怎么敢往河边跑的,万一有个意外,那是会死人的!” 李建平眼里没有对李建安获得大鱼而欣喜,反倒是满眼对自家弟弟的担忧。 “身子可有哪里泡了水,冻着了?” 李建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暖意,自己那个世界父母离世得早,很久没有体会过亲情了,没想到穿越后,还能感受到这般真切的亲情关怀。 这让他鼻子不免有些发酸发胀。 “大哥,我没事儿,走,咱今晚回去吃肉!” 第11章 适应新生活 院落内,王巧莲带着妞妞和狗蛋儿俩孩子在扫着雪。 如今虽然还没到最冷的那段时间,不至于天天都是大雪漫天,但也是小雪连绵,每天都还是要扫一下雪。 正在扫雪的狗蛋儿忽然瞧见了回来的李建安和李建平,顿时欣喜地喊了一声。 “二叔和爹地回来了!” “诶?”王巧莲抬眼看去。 当她看到李建安扛着大鱼,腰间别着两只雪雀回来时,眼睛都瞪大了。 “二郎,你这是……” “鱼!好大的大鱼!二叔好厉害!” 狗蛋儿兴奋到蹦了起来。 李妞妞也是两眼放光,“我就知道,二叔这几次出去都带回来好东西了,这次也一定有好东西!” 李建安嘴角噙着笑,将肩上的大鱼啪叽一声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大肥鱼有够重的,一路带回来真是耗了他不少气力。 “这么大一条鱼,二郎你去河沟了?” 李建安嗯了一声,“嫂子,今晚咱家煎鱼肉吃。” 听到“煎鱼肉吃”四个字,李狗蛋儿欢呼雀跃,馋得直流哈喇子。 “好耶,煎鱼肉,煎鱼肉!” 王巧莲闻言却犯了难,“这……这鱼倒是够吃好一阵子,但是这玩意儿做起来极其费油,只怕不好处理啊。” 李建安将揣兜里的松子也掏了出来,“我这里刚巧掏到一些松子,嫂子你拿去撇油。” 随后还把两只雪雀递给了王巧莲。 “这俩雪雀没多少肉,分出来一些松子就着一起炒了吃吧,就当给狗蛋和妞妞的小零食了。” 王巧莲瞳孔一缩,有些惊讶,连忙摆手,“再小也是肉啊,俩孩子哪需要吃那么多,有鱼肉吃了就够了,这还给他们整啥零食的说法。” 不怪王巧莲这样,这年头糙米粮食都来之不易,更何况是肉食,能紧着一点儿是一点儿。 但李建安可不想省,自己有系统推演模拟,往后家里大鱼大肉只多不少,没必要省。 “没事儿嫂子,俩孩子还要长身体,多吃点肉也好,再说了,这俩小玩意儿炒着当零食吃还蛮解馋的。” 王巧莲苦笑一声,随即应了下来。 李狗蛋和李妞妞欢喜不已,直接抱住李建安大腿欢呼。 “二叔最好啦!” “我就知道二叔真的变了,现在的二叔妞妞最喜欢了!” 李建安看着自己这侄子侄女,也是满心欢喜地揉了揉他们脑袋。 堂屋内听到动静的李老根也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李建平帮忙扛着大鱼走进了灶房,他瞳孔顿时睁大,瞧向一旁逗孩子的李建安。 “建安,这鱼是你弄回来的?” 李建安点了点头。 见状,李老根顿时有些气愤,“你这浑小子跑去河边了?我看你是疯了,知不知道这多危险,要是一不小心落了水,你小命可就不保了,哪有这个天去掏鱼的,简直是胡闹!” 面对李老根担忧的斥责,李建安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爹,我这不没事儿嘛。” 李老根气不打一处出来,无奈叹了口气。 柳如烟此时也从后罩房出来,她刚把家里所有人盖的棉被都缝上了补丁,免得破漏之处灌风。 见到大嫂王巧莲在处理雪雀羽毛,也就很贤惠的想要上去帮忙。 李建安看到柳如烟后,笑嘻嘻地迎了过去。 后者见李建安靠近,顿时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李建安抓住柳如烟的手,看了看她手上的冻疮情况。 “娘子,我昨日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这手的情况,昨夜你们可有按我的法子温泡了?” 柳如烟的手不像城里的那些娇贵姑娘那般柔嫩,而是被农活磨得略显粗糙,指背上还有一些发紫的冻疮。 李建安摩挲着柳如烟的手背,满眼心疼。 柳如烟却有些害躁地收回了手,微红着脸低下了头,声音软糯至极,“泡……泡过了,那法子有效的,的确舒缓了些许。” 李建安温柔地揉了揉柳如烟脑袋,“嗯,有用就好,每天晚上都温泡一下,很快就有好转的,这些日子辛苦娘子你了。” 柳如烟有些失神,脸蛋微微泛着红润,低垂着眼帘,有些局促不安,“没……没有,夫君外出打猎才是辛苦。”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夫君”,直接让李建安心花怒放,这么温柔的老婆,原主真的是,唉,算了,懒得骂了,懂的都懂。 见到二人夫妻关系有所缓和,李老根也是欣慰不已。 真是苍天有眼,我儿建安醒悟得还算及时。 李老根看了眼王巧莲正在处理的雪雀,“建安,那两只雪雀也是你打的?” 说起这个,李建安摇了摇头,“不是,是隔壁东沟村一个叫于大海的猎户给我的,他说他和爹你认识,还让我传话,说是想要在开春邀请你再去一次黑石山。” 听到“于大海”这个名字,李老根顿时神色严肃了几分。 李建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探问道,“爹,怎么了吗,这于大海有问题?” 李老根背着双手,重重叹息一声,“唉,建安你有所不知,这个家伙心思异常深沉,巡猎方面更是一等一的好手,凡有动物踪迹,他总能精确找到其位置。” “不仅如此,我以前和他一起打猎过,我发现这家伙的感知力相当了得,如猛兽般敏锐,是个狠角色,你小子现在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哪怕你有仙人传艺,学了点射艺资本,但你现下的水平和他还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 李建安微微一怔,果然自己当时的判断没错,这个于大海真不是个普通猎户。 还好自己当时没莽,选择了暂避锋芒,不然自己可能就回不来了,想想都后怕。 之后,李建安又跟着李老根学习了一些新的捕猎经验和进阶技巧,以及一些中型野物陷阱的制作办法。 他赫然发现学完这些后,自己《初级捕猎技巧》后面多了三百多的经验值。 也就是说,只要继续学习,就能升级。 看来平日里没事儿就得多来找找老爹,学习其老道的捕猎经验。 傍晚时分,王巧莲端着一盘松油煎鱼肉、一盘松子炒雀来到了堂屋。 自从李建安制作了土炕,家里各个屋子都很暖和,不需要专门挤在灶房借着灶火余温吃饭。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心欢喜。 松油煎鱼格外的香,哪怕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佐料,李建安也吃了不少。 饭饱茶足后,他依旧帮忙洗刷碗筷。 王巧莲和柳如烟按照李建安的法子,柴木灰就着温水洗碗洗手,的确有一些效果。 “二郎,这些法子也是仙人传授给你的吗,祂到底传授给你多少东西啊?” 王巧莲好奇得紧。 李建安打了个哈哈,“很多很多啦嫂子,我也不能细说,仙人说天机不可泄露。” 王巧莲轻轻笑了笑,“好嘛好嘛,真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能被仙人看中,还改了性子,倒也算是咱家的福气了。” 柳如烟看了看李建安,又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寒冬的夜色笼住山村,远山浸在墨蓝的雾霭里,轮廓朦朦胧胧,北风卷着碎雪,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呜呜地绕着屋角打转。 李建安窝在温暖舒适的炕上,脑海里想了很多事情。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融入了这方世界中。 回去……怕是没可能,也没必要了,自己那边的世界也没什么值得他挂牵的,回去能干嘛,继续当底层牛马,被人呼来唤去吗? 他还不如留在这里,靠着系统的帮助当大爷。 想到每次自己打猎回来,看到家里人的笑容,以及家庭关系一步步修复缓和,自己的重要性一步步加固。 这样的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第12章 猎杀山猪 一夜安睡,李建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时才起来。 自从有了土炕,现在他休息的也愈发安稳。 没有烦人的闹钟,没有都市的车鸣,没有装修的邻居,这样的早晨简直别提多安逸。 打了个舒适的哈欠,他点开系统界面,开始进行今日份的推演模拟。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疙瘩山最南端来了一群外来的饿狼,各个饥肠辘辘,四处寻猎,宿主深入南端寻找机缘。结果:被群狼分食。】 【模拟二:一头山猪被几只饿狼袭击,却侥幸跌落高坡逃离,逃到了疙瘩山东边山脚林间,宿主进山查看捕兔陷阱时,与其偶遇。结果:宿主拥有精品射艺技术,加上初级捕猎技巧,成功射倒山猪,但被山猪装死反扑,身受重伤。】 【模拟三:疙瘩山东边有狍子踪迹,宿主一路追踪。结果:捕猎技巧不够(需要中级捕猎技巧),寻踪失败,跟丢目标。】 好家伙,那群饿狼是待在疙瘩山南面不走了是吗? 李建安对此有些犯难,有那群饿狼在,自己已经无法深入山林打猎了,那样危险太高。 而且最麻烦的是,狼是群居生物,除了个别被赶出狼群的孤狼,其他时候大多数都是成堆成群的出现。 它们会在头狼的安排下分成不同的小队在山林深处觅食,自己一旦遭遇,必定凶多吉少。 不过好在因祸得福,竟推演出一只受伤逃跑的山猪动向。 能从一支出来觅食的饿狼小分队手里逃脱,想必这山猪有些能耐,但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从推演结果来看,自己只需要避免山猪的装死反扑,那就是十拿九稳。 不过山猪体型庞大,自己估计是搬不回来的,得再找个人。 李建安来到院落内,刚巧看到从附近林子里砍了些木柴回来的大哥李建平。 “大哥,砍柴回来了啊,我这有件事儿需要你帮我。” 李建安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接过李建平背上的柴篓。 闻言,李建平眉眼带笑,问都不问是什么忙,直接就答应下来,“好啊。” 李建安以之前上山无意间发现山猪动向为由,解释道:“大哥,之前我上山打猎,发现了山猪的动向,而且很大可能是受了伤的,跑不远,我早就做好了标记,打算去猎它,但山猪体型大,我估计一个人搬不回来,大哥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听到李建安要对付山猪,李建平顿时面色一惊。 “小安,我没听错吧,山猪?你可知山猪可是很凶猛的,那种中大型野物,还带有极强攻击欲望的,风险可不小。” 却见李建安仍是一脸的自信,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放心吧大哥,我箭也未尝不利,仙人传我射艺,自当让你见识一番。” 李建平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那咱们这就出发?” “嗯,走。” …… 李建安跟随系统推演的路径带着大哥李建平一路追踪山猪的足迹和生活痕迹。 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成功在疙瘩山东边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中找到了那头山猪。 那山猪一身黑褐粗硬的鬃毛,根根如钢刺倒竖,沾满泥垢草屑,嘴角长着两颗月牙状的粗大獠牙,身形庞大,壮若黄牛。 李建安眼神很尖地注意到山猪身上有多处撕咬和利爪划开的血痕伤疤。 虽然多,但这些伤疤其实并不算特别深,可见这头山猪有多么皮糙肉厚。 见此一幕,李建平不免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山猪。 好家伙,真够大只的。 他心里不免捏了把汗,这么大的家伙,他俩真能拿下吗? 只见李建安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左侧地形阻碍物较少,面对山猪层层叠叠像裹了一层天然铁甲的厚皮,他没把握一箭射杀。 山猪必然会受惊逃跑,得把山猪往左侧障碍物较少的地方逼,方便他引弓二次补刀。 他冲李建平轻轻挥了挥手,眼神交流,配合打手势,示意李建平悄悄绕到山猪另一边去封路。 两人眼神一对,心领神会。 李建平蹑手蹑脚地绕到另一侧密集的灌木丛中。 另一边,李建安凝神屏气,脚下扎稳马步,左手稳稳托住长弓,右手扣住箭羽,仔细一瞧便能发现,这箭羽竟是用昨日那两只雪雀羽毛制作的。 这种羽毛做箭羽,能使箭矢流动性更好,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李建安臂膀骤然发力,腰背同时绷紧,浑身气力尽数灌在弓弦上,猎弓被拉得满圆如月,弓身隐隐震颤。 山猪敏锐感知到了一股无形的杀意,顿时停下拱土觅食的动作,猛然抬起脑袋,警惕起来。 然而不等它有所反应,只听“嗡”的一声弦响,利箭破风而出,精准命中山猪腹部。 李建安力道全开,这一箭生生破开了山猪外层粗硬鬃毛,穿透了厚皮硬肉,直逼脏腑。 山猪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啸,朝着旁边灌木丛逃去。 就在这时,李建平抓住时机,骤然大叫起来,同时挥舞双臂使劲舞动四周树丛,造成不小的动静。 山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一个急停转身,远离这片树丛,朝着左侧宽敞的林地间狂奔而去。 此时的山猪肾上腺素飙升,全然忘了疼痛,拼命狂奔。 李建安手速极快,弓势再度成型,双眼好似高空俯瞰猎物的猎鹰,死死锁定了那边逃跑的山猪。 眼看山猪逃远了,李建平心里咯噔一声,直呼不妙,刚想去沿着血迹追击,却突然听到一声利箭破风声。 只见一道银光般的残影掠过天际,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入远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又是一声山猪那凄厉的尖啸响起。 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李建平震惊地转头看向那边山坡上的李建安,嘴巴张得碗口大,嗓子里挤不出一丝声音。 那么远的距离,他都几乎看不到山猪的身影了,自家弟弟居然还能如此精准的命中目标? 这目力以及动态视力,有些太过惊人了。 李建安跳下土坡,带着李建平一起追了过去,二人扒开及腰的杂草丛,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山猪。 山猪小腹和脖颈处各中了一箭,鲜血潺潺流出。 看到这一幕的李建平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厉害!小安,你这箭术和目力实在太厉害了!” 就在李建平想要上去扒拉山猪时,李建安却忽然瞳孔一缩,猛然大喊一声。 “大哥,当心!” 只见那山猪并没直接死去,竟然是在装死,准备趁二人靠近临死反扑,带走一个是一个。 好在李建安早就通过今日的推演模拟得知了山猪的阴谋,一直绷着弓弦,搭着羽箭的。 在山猪暴起伤人的瞬间,一箭灌入其脑门,将其当场射杀,彻底终结。 大哥李建平差点被山猪拱飞出去,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李建安上前踹了山猪两脚,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呵,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傻狗还想阴我? 第13章 烟熏腊肉 “大哥,你没事儿吧?” 李建安上前拉起瘫坐在地的李建平。 李建平缓了缓气,随后拍了拍李建安肩膀,眼里藏不住的欣慰和赞许。 “小安,真有你的,看来爹教你的捕猎经验你都学到家了,竟然能察觉这山猪是在装死,像我这种不擅长打猎的,差点就着了这畜生的道。” 李建安面带微笑,随后上前将三支羽箭收回。 这可不像是在军队里,有专门批量制作箭矢的,他们这种小山村的猎户人家,箭矢可是贵重物品,木箭丢了可以重新磨制,但是别忘了上面还有箭羽,箭羽要是丢了可就亏大了,因此必须收回妥善保管。 之后李建安兄弟俩人一前一后,准备将山猪抬回去,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这只山猪的吨位,重得不像话,两个大男人显然还是搬不动。 “呼……这山猪真够劲儿的,光靠咱俩怕是够呛,小安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回村子里再找点人来。” 李建平抹了把头上的汗,随后让李建安留下守着,自己回村里去摇人。 李建安点了点头,在这里静候。 差不多等了有一个多时辰,李建安便瞧见大哥李建平带着两位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回来了。 待到那两人走近,李建安才认出来,这正是村里打铁的赵叔赵铁山家的俩儿子——赵金山和赵银山。 看到地上那只大山猪,两人顿时瞳孔一颤。 赵金山怔怔地看向李建安,“建安哥,这山猪是你猎的?” 李建安淡然一笑,“是我。” 闻言,赵银山当即飚了句粗口,“我草!这么大一只,建安哥你够猛的啊,以前竟没看出来啊!” 李建平拍了拍俩兄弟的肩膀笑道,“好了,帮个忙吧,咱们四个一起把这头山猪抬回去,回头分你俩一些好肉。” 此话一出,俩兄弟顿时两眼放光,干劲满满。 “放心吧建平哥,咱兄弟俩别的本事没有,就纯劲儿大,交给我们吧!” 之后李建安哥俩抬左边,赵家哥俩抬右边,四人一起将山猪往小河村抬回去。 当李家的众人看到四人抬着这么大一头山猪回来的时候,都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砰”一声,山猪被四人扔到了院落中央的雪地上。 四人都是满头大汗。 王巧莲看着地上的大山猪,瞠目结舌,“相公、二郎,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弄回来这么大一头山猪的!?” 柳如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山猪,惊讶地用手捂住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狗蛋儿则是兴奋地叫唤着,扑到山猪身上玩了起来。 李妞妞依旧在一旁对弟弟毒舌攻击。 李建安挠了挠头,“大嫂,我之前上山无意间发现了受伤山猪的踪迹,想着其受了伤跑不远,就沿途做了些标记,这不带着我大哥一起去给它猎了。” 王巧莲一脸担忧地看向他们二人,“这么大只山猪,对付起来不容易吧,可有哪里受伤?” 李建平笑着摇了摇头,“多亏了小安及时察觉山猪装死反扑,不然我今天身上可能真要挂点彩了,哈哈哈。” 王巧莲闻言气坏了,上去给了李建平一下,“亏你笑得出来,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叫我怎么办呐!” 说着说着,她还有些哽咽了。 李建平立马抱住王巧莲,进行安抚。 “好了好了,我这不没事儿吗,哭甚么。” 李老根看了看地上的山猪,又欣慰地冲李建安点了点头。 “嗯,做得不错,建安,这种山猪颇为狡诈,受伤时会主动示弱诱敌,一旦敌人靠近,就会发起反扑,往往能打出奇效,幸亏你小子机灵,不然你俩今日都危险了。” 这时,赵家哥俩冲李建平颔首示意,“既然搬回来了,那建平哥,我俩就先回去了。” 李建平连连点头,“好嘞,今天谢谢你俩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等我家把山猪处理好了,我亲自提些好肉上门道谢。” 赵金山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客气了建平哥,小事儿而已。” 待到二人走后,一家子开始为山猪肉规划起来。 “这么大一头山猪,咱家留一些过冬吃,剩下的不如全拿去城里卖了换粮食,而且这猪皮虽然粗糙,但是防寒效果极好,不如留下来做一件皮衣。” 李老根掂量着缓缓说道。 李建安眉梢微挑,“干嘛拿那么多去卖,卖一部分换粮食就足够了,更多的肉还得是咱们自己吃了才是啊。” 一旁的李建平哈哈一笑。 “小安你有所不知,这么多肉,咱家一时半会可吃不完,放不了那么久的,哪怕是大冬天的,若是完整一块不去动的话,能放一个月,但若是切开取肉频繁,估摸着埋雪地里也就能管半个月而已就开始变质,而今距离冬天完全过去可是还有一个多月呢。” 李老根点了点头,“没错,就算用粗盐腌制,估计也就再多管个半个月顶天了,这样下去肉质都不好咯,到时候想卖都不好卖了。” 李建安听后却是笑了,害怕肉过期?肉质不好?这简单啊,咱们这个村子的知识水平也太落后了吧,连烟熏腊肉都不会? “没事儿,我有一个法子能让它们保管很久,那就是将它们制作成腊肉。” 腊肉? 这个词众人还是第一次听说,纷纷露出不解。 “小安,何为腊肉,这也是仙人所教?” 李建安点了点头,“是也,晞于阳而炀于火,曰腊肉,先用盐腌,将其悬干,再用烟熏即可制成。” “盐腌杀水入味三到七天,再悬挂风干,沥水定型,如今虽然错过了制作腊肉的最好时机,小雪连绵,屋外湿气重,但屋内有土炕温暖干燥,可悬挂于室内风干,过程需要二到五天,最后进行烟熏。” “烟熏可用柏树枝、松枝、谷壳等,烟气香而不苦,若有橘皮、茶梗增香更妙,挖一处深坑,底部铺干柴引火,压灭明火,只留暗火浓烟,低温慢熏,肉条在其上高处挂匀、不重叠、不贴火,使得烟雾环绕肉身。” “每日熏二至四个时辰,余时通风,连续三到七日便成轻熏,色浅香浓,十五至三十日,属于重熏,色深耐存,色如玛瑙,蚊蝇不近。” 李建安的一番话语,让在场几人纷纷愣住。 “这……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般神奇的所谓的烟熏腊肉之法,妙哉,妙哉!” 李老根一拍手,觉得李建安所说之法非常可行,甚至绝妙。 王巧莲也是将这法子记下,心里不断重复默念,确保能把所有细节记住,嘴里啧啧称奇,“是啦,这法子真不错。” 狗蛋儿和妞妞虽然听不懂,但是不明觉厉。 柳如烟愣愣地看着李建安,此时李建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博学君子、温文尔雅的气息,牵动着她的心神。 曾经的对方,是个好吃懒做、嗜赌成性、脾气暴躁的泼皮烂人,现在却如同博古通今的翩翩君子,知书达理,待人温和。 这巨大的反差,冲击得柳如烟有些头晕目眩。 之后处理山猪是个费劲的过程,李老根剥皮是把好手,就由他辛苦一些,将山猪皮剥下,交给李建安去处理粗硬的鬃毛。 猪肉则是让王巧莲和柳如烟一起帮忙宰切,狗蛋儿和妞妞负责端水洗肉和换水。 等着猪肉切好几份后,李建平一手提着一块大肉,去赵铁匠家里作为答谢。 一家子忙忙碌碌,温馨而又和谐。 第14章 村中张大户 晚饭时刻,大嫂王巧莲取了一根山猪肋骨炖了一锅肋排汤,再割了点鱼肉用松油香煎。 堂屋内,看着饭桌上丰盛的肉食,众人馋得直流口水。 这是此番入冬以来,他们一家人吃得最好的一顿了,又是肋排炖汤,又是松油煎鱼的。 “真是多亏了建安啊,不然咱家拿能吃得上这等大鱼大肉的。” 李老根满眼欣慰地看向李建安,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大哥李建平也是连连称赞,“是啊,小安这些天变化可真大,靠着你,咱家这个冬天也是能安稳度过了。” 李建安笑了笑,依旧给众人分好肉食,随后自己才开始炫饭。 肉汤和煎鱼本身也很香了,但是毕竟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吃惯了各种精致的佐料,这些原汁原味的味道始终有些淡口。 他想着等后面系统积分多一些了后,就兑换一些他那边世界的调料过来。 “对了大哥,你明天又要进城?” 李建安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自家大哥。 李建平嘴里嚼着一块表面汤汁饱满的猪肉,点了点头支吾道,“嗯……是啊,拿一小部分猪肉去城里卖了,换点钱,虽然家里现在也不缺吃的了,但是多少买点粮食来备用准没错,以防什么意外。” 闻言,李建安顿时接话道,“大哥,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吧,正好我也需要买些东西,顺便带着如烟一起去城里逛逛。” 他需要给柳如烟买些调理身子的草药,李老根腿伤也需要草药调理治疗。 “诶?” 柳如烟听到李建安要带着自己进城,顿时有些错愕。 她低下头,声音蚊子似的,“你们是去买东西的,我……我就不去添麻烦了吧。” 却见李建安温柔地握住柳如烟的手,脸上带着和煦春光般的笑容。 “傻瓜,咱夫妻之间叫什么添麻烦,你不是一直都没进过城吗,心里一定也很好奇的紧吧,我这次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柳如烟一直都久居深山村落,至今还未进过城,心里难免会有些向往,李建安索性就趁此机会带她一起去。 李建安的一番话让柳如烟愣住了,这种温柔中带着些许嗔怪的语气,真的是能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面对李建安的温柔,柳如烟是真的有些不大习惯,一时之间还不太适应。 李建平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成,我吃完饭就去张大户家借驴子和板车。” …… 晚饭过后,大哥李建平让妻子王巧莲割了一块儿大肉,随后提着猪肉就去张大户家拜访了。 开门的是张大户的儿子张玉堂。 “咦?建平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建平将猪肉递给张玉堂,眉眼带笑,“玉堂啊,你爹呢,我们明天要进城采购一些东西,需要借用一下你们家的驴子和板车,这肉你们拿着,算是谢礼了。” 看到那块大猪肉,张玉堂两眼一亮,这荒年,很难弄到这么好的猪肉。 甚至别说肉了,粮食都是稀缺,村里家家户户都饿着肚子,也就他们家比村里其他人稍微更有一些资产,普通粮食倒也不缺,但是肉食真不多,开荤都是紧着的。 此刻见到这么好的一块猪肉,不要白不要,张玉堂当即就收下了,“嚯,真是块好肉。” 这时,张大户走了出来,看到李建平,也是面带微笑打了声招呼。 “建平啊,这么晚还登门拜访,所为何事啊?” 李建平将要进城采购,想借用驴子和板车的事情说了一下,张大户欣然同意。 “这没什么,我让玉堂把板车套好,建平你明日一早来取便是。” 李建平当即道谢,“那真是感激不尽,如此我便不叨扰了,我先告辞。” 待到李建平走后,张玉堂有些疑惑,“爹,你为啥要借他板车,这大冬天的路又难走,万一伤到驴子怎么办?” 张大户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好大儿,叹了口气,“你都把肉收下了,我能咋办,如今正值荒年,这品质的猪肉可精贵着呢,收了肉不办事,你让我老脸往哪儿搁?” 张玉堂挠了挠头,随后想到什么嘁了一声。 “要不是那李建安忽然改了性子,运气又那么好,不然李家那几块田产明年就该是咱家的了。” 张大户背着双手,淡淡哼声,“急什么,我就不信他运气能一直这么好下去,早晚他们家会来找我典地借粮的,一旦田产落到我手里,开春想要赎回去,可就没那个机会了,呵呵。” 事实上,李家其实倒也没那么贫穷,家里掌握着一部分田产的,粮食本来是够的,要不是原主李建安闹出那一档子事儿,这个冬天实际上也不会缺粮。 他张大户惦记的就是这几块田产,毕竟哪个村的人会嫌自家田地多的。 正当这时,院子大门又被敲响了,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张叔,是我,刘大柱,我家里没粮过冬了,能不能支我些铜钱。” 闻声,张玉堂眉头皱起,搞什么,这些人都喜欢大晚上来串门? 张大户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哼,玉堂,你给他拿二斤粟米打发走便是,让他别再来了,事没办成,还好意思耍泼皮无赖那一套,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是?” 张玉堂点了点头,随后去米缸取了两斤粟米装在布袋里,开门走了出去。 他将那袋粟米直接丢在刘大柱脚前,“拿去,这是我爹心善赏你的,以后别来了,我家不欠你的。” 眼见张玉堂转身就要回去,刘大柱脸色有些慌神,“等等,玉堂哥,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只要我怂恿李建安去赌博输光粮食,你们给我一两银子啊!” 张玉堂面色骤然阴冷,微微回头,眼神好似要剜了刘大柱。 “哼,做你的美梦去吧,我们没拿到李家的田地,哪有你的银子,你看看李家日子现在过得,整日大鱼大肉,像是要卖田的样子吗?” 刘大柱挠了挠头,“可……这又不是我的错啊,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 他话还没说完,张玉堂就将其打断,“赶紧滚远些,我和爹现在还能跟你好生说话,你要是再纠缠不休,别怪咱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张玉堂转头离开,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只留刘大柱一人站在寒风中。 刘大柱低着脑袋,面色阴沉,恨得咬牙切齿。 “李建安!你为什么不死,当初你为什么就没冻死在山沟里!” 张大户家里雇佣者七八个壮丁,刘大柱不敢得罪张家,怕自己落得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无奈只能捡起地上装着粟米的布袋就赶忙回家了。 第15章 县城采购 寒雾裹着整座山村,冬日的清晨浸在凛冽的凉气里。 李家灶房的烟囱缓缓腾起缕缕白烟,悠悠冲破薄雾,缓慢消散在清冷的长空。 “来来来,今天你们要进城,这些热乎的菜团子你们备上,我还煮了一些猪肉切成片,你们一起带上,饿了就拿菜团子就着肉片一起吃,顶饱。” 王巧莲将做好的菜团子和肉片一份份包好递给李建安三人。 “谢谢嫂子。” 李建安笑着接过。 “你们仨路上小心些,早点回来。”李老根靠在门口也出声提醒道。 “爹地、二叔、二婶,记得带好东西回来呀!” 李狗蛋和李妞妞俩小不点儿笑盈盈地招着手。 李建安应了一声,“好嘞,我都知道了。” 大哥李建平去张大户家借来了驴子和马车,三人就这样朝着城里进发。 板车虽也能载人,但承重有限,因此只让身子稍弱的柳如烟一人坐上去,李建平和李建安则一个在前方牵驴子,一个殿后。 路上,李建安将那身鹿皮大衣给柳如烟披上。 “娘子,你身子弱,你穿上这个,别冻着身子。” 柳如烟神情微微一怔,“可是你……” 李建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我,我身子好着呢。” 然而他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这一幕让前方牵驴的李建平哈哈大笑起来。 李建安尴尬地挠了挠头。 去最近的青山县也有一些距离,路上无聊,李建安正好开启今日的模拟推演。 【模拟身份:山民。】 【模拟一:今日青山县集市东南方来了一批刚入城的农户在贩卖桔梗,价格低廉,宿主前去凑热闹。结果:在一堆桔梗里发现五株野山参,商家农户不认草药,将其误认为桔梗一同售卖,宿主凭借草药辨识大全认出野山参,将其低价购入。】 【模拟二:宿主在青山县集市内闲逛,无意间发现一位卖刀的小贩,其称自己有把祖传宝刀,宿主买下。结果:可能获得一份未知机缘。】 【模拟三:天寒地冻,山路艰险,宿主一行人返程途中,路过泥地冻结路段,湿滑至极,驴子打滑,与板车一并翻倒滚下山坡,不巧刚好砸进山间河道。结果:驴子板车一并沉入河水,其上的货物全数打水漂,板车上的柳如烟也因此坠入河中,不幸身亡。】 看到第三条模拟结果的李建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布豪! 他倒是忘了天气过于寒冷的情况下,这种山野泥地是有概率形成冻土层的。 他看了眼天色,此时即将迎来正午暖阳时段,日间气温略有升高,现在倒是不必担心,但是他们反途回来那个时间段,则是已经开始降温了,难怪模拟结果是返程途中出事。 李建安眉头紧蹙,在返程之前,他还得想个法子解决打滑的问题,不然这将演变成大凶之兆。 …… 两个多时辰后,三人抵达了青山县。 大哥李建平牵着驴子,回头看向李建安和柳如烟。 “小安、如烟,我先拉着驴子去把车上带来的猪肉卖掉,然后去买点粮食,到时候我们在城门这边汇合就行。” 李建安点了点头,“成。” 待到李建平拉着驴子离开后,李建安牵起柳如烟的手,朝着集市那边走去。 “走走走,娘子,我带你去集市那边逛逛,那里热闹。” 原主经常往青山县里钻,对于路线还是比较熟悉的,李建安凭借这份记忆,很快就带着柳如烟来到了集市。 青山县人口不算多,但是集市比较热闹。 青灰色的沿街铺面挨挨挤挤,幡旗被冷风拂得簌簌翻飞,染布坊垂落的靛蓝布匹、绸缎庄鲜亮的绫罗锦缎,层层叠叠晃得人目不暇接。 柳如烟攥着身前李建安的衣袖,指尖微微收紧,一双素来只见过山林田垄的眼眸睁得浑圆,满目皆是藏不住的惊奇。 往日在山村,入目的只有黄土土墙、草木炊烟,何曾见过这般热闹光景。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身着各色衣袍、棉服的街坊商贩擦肩而行,话语喧闹,烟火气扑面。 偶有马车叮铃而过,惊得柳如烟下意识往李建安身侧躲闪几分。 “原来……县城竟是这般模样。” 她轻声呢喃,眉眼间盛满懵懂又鲜活的欢喜。 李建安侧目看向柳如烟,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他注意到柳如烟一直盯着那边绸缎庄的绫罗锦缎,想来是很喜欢那些绸缎。 他倒是想给柳如烟买,可是一来自家现在没那么多闲钱,二来他们长期住在山村里,绫罗绸缎在山里不方便、不实用。 柳如烟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多看了几眼后,便也不再关注。 李建安牵着柳如烟来到一处货摊前,抬手捻起一支雕琢精巧的桃花木簪,低笑出声。 “娘子,这木簪倒是精巧,与你甚搭,你长期用粗布裹发,却是掩了你的姿色,不如试试这个,若是将来我再将那些绫罗绸缎买下,制成衣裙于你换上,不敢想那是何等的人间绝色。” 柳如烟闻言耳尖霎时染上绯红,慌忙垂下眼眸不敢与李建安对视,攥着衣袖的手指不由得收紧几分,细若蚊吟地回道:“夫……夫君言重了,如烟哪能担得起这般赞誉。” 李建安温热的目光牢牢锁在柳如烟慌乱含羞的眉眼,他凑近半步,“娘子,你不是向往城里的生活、喜欢那些绫罗锦缎吗,我向你保证,这些今后我能一一满足你,别忘了,我可是仙人庇佑,我一定会让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他露出一个自信开朗的笑容。 这时,货摊老板有些不爽地出声喊道:“你丫的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就给我把簪子放下,从刚才就在那里逼逼叨叨个没完,有病就去看郎中,别来我这里找茬儿!” 李建安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要买的,多少文钱?” 店家冲李建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十五文钱。” 李建安付了钱,随后将桃花木簪递给了柳如烟。 “走吧,我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柳如烟捧着那支桃花木簪,看向前方李建安背影的眼眸里波光流转,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握紧木簪,抿着唇,快步跟上了李建安的步伐。 第16章 未知的机缘 青山县,东南集市。 李建安根据系统推演模拟的路线成功找到了那家贩卖桔梗的农户货摊位置。 因为价格低廉,这里倒是吸引了一些人购买。 李建安假意翻看桔梗,实则在寻找那五株野山参。 果不其然,他没翻一会儿,就靠着草药辨识大全把那五株野山参都找齐了。 也不怪农户和周围人辩不出差别,就算在他穿越前那个世界,桔梗都是市面最常见的人参仿冒品,干根外形相似度极高。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注意,他还是把五株野山参混着一些桔梗一起买下。 离开货摊后,柳如烟疑惑地看向李建安。 “夫君,你买那么多桔梗作甚,家里也无人有肺疾啊?” 李建安笑着取出一株野山参,拿在手里晃了晃,“娘子且看,这是何物?” 柳如烟瞪大眼睛看着那株草药,刚才没细看,此时才注意到这株草药和桔梗有些差别。 “这莫非是……山参?” 李建安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一株野山参,像这样的还有四株混在桔梗里,我全都挑出来混了些桔梗一起买下了。” 柳如烟有些吃惊,没想到李建安眼神这么尖。 她也是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虽未经常进山,却还是认得不少草药的,也未见得能一眼立刻分辨出差别,还得细看一番才能知晓。 有了野山参,李建安当即就带着柳如烟来到了县里的药铺,准备将山参卖了。 药铺的掌柜正在检点药材,看到有人进来,简单瞥了一眼,轻声询问道:“二位是要抓药还是问诊?” 李建安取出一根野山参,递到了掌柜面前,“掌柜的,你这儿收不收药材?” 见到对方是来卖药材的,掌柜的立即提起了兴致,“哦?我看看!” 他眼神没有过多在野山参上停留,而是注意着李建安那只将装药材的布袋藏在身后的手,心里发笑。 哼,这小子手里一直紧着那布袋子,里面肯定还有别的药材没拿出来,若是价钱给得不妥,怕是不会卖给自己了。 他心里想定主意,随后开始认真看起那株野山参。 “嗯……可惜了,采摘得太早,年份不到三年,晾晒时又没上心,根须掉了大半,品相太差,一两五钱银子买了如何,这价已是顶高了,权当结个善缘,日后你再搞到别的草药,尽管送到我这儿来便是。” 人参这类药材一向都很珍贵,哪怕品相太差,依旧能卖到不菲的价钱。 掌柜的心里有些肉疼,轻叹一声。 我这定的价钱已经很高了,甚至我还有些小亏,但这小子能拿这株野山参当作试探,明显布袋子里有更好的药材,要是不稳住他,他不肯卖我的话,那才是更亏,今儿就干脆舍小博大一回。 李建安有草药辨识大全,自然也看得出这山参的品质,这掌柜倒也没瞎说,给价也合理。 “行,掌柜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往上抬价了,按您说的给就是了。” 掌柜的见状捋着胡须笑了笑,“那你把布袋里的好东西也一起拿出来看看吧。” 李建安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这老头可比前世的领导好拿捏多了,自己略施小计就上钩了。 “哎呀,老掌柜慧眼,既然你给价这么良心,那这剩下四株野山参我都给你了,就按照先前定的价来。” 看到李建安拿出来的并非更珍惜的药材,而全是和刚才那株品质大差不差的野山参,掌柜的脸立马就黑了。 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想反悔也没用,这些野山参还是有不菲价值的,说不要也可惜啊。 “掌柜的,您给算算吧。” 李建安嬉皮笑脸地看着药铺掌柜。 看着对方被李建安坑了,黑着个脸,一旁的柳如烟都有些忍俊不禁,嘴角有些难压。 “一株一两五钱银子,一共五株,总计七两五钱银子。”掌柜的将五株野山参全部收下,随后交给李建安三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柳如烟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瞪大了。 李建安眉眼带笑,一两碎银差不多等于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七两五钱,就是足足七千五百文钱。 “掌柜的,来都来了,正好我也需要抓点药,开点方子,我爹腿摔伤过,一直没好,你给我拿点伸筋草、透骨草和一些桑寄生,还有我娘子,身上有些外伤疤痕,给我拿点对应的药膏,顺带拿些当归和黄精给她补补身子。” 柳如烟有些受宠若惊,“别,夫君,这些药材……贵,如烟的身子自己慢慢就能养好的。” 看着她软糯糯的样子,李建安更是心疼,“没事的娘子,这是我如今应该做也是必须为你做的。” 柳如烟闻言垂着脑袋,双手攥着衣角,有些局促不安,心情愈发复杂。 那边的掌柜则是看向李建安,眉梢微挑,这小子……好像挺懂药草的嘛 他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再计较李建安先前坑他的事情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结交一下善缘的。 “行,你在这儿候着,我去给你抓药。” 不多时,掌柜的分拣好了药材,交给李建安,“小子,这些全部就算你三两五钱银子得了,还是那句话,权当结个善缘,我叫王富贵,以后有好药材记得送到我这里来。” 李建安笑着点了点头,“李建安,小河村人士,多谢王掌柜了,合作愉快。” 出了药铺,李建安想到系统推演还有一个未知机缘的模拟结果。 先前没想起,现在他忽然想到问一下系统。 “系统,这个未知机缘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回宿主,未知机缘是指宿主获得某件特定物品后,会随机带来的一些意外收获,有好的,也有一般的。】 这不就是开盲盒嘛。 李建安皱眉,他想起推演的结果是“可能获得未知机缘”,这“可能”二字,让他有些不得劲,也就是说他也有可能没有机缘。 他沉默片刻,随即决定还是去看看,试试运气,反正似乎也没多大损失。 第17章 返程 李建安跟随系统推演模拟的路径来到了集市西南角,却发现前方道路周围挤满了人。 人群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李建安好奇凑上去,“啥事儿这么热闹?” 一位外围的络腮胡中年男人闻声回头看了眼李建安,热心解释道,“嗐,这里来了个买刀的小子,非说他那把刀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好刀,不给二两银子还不卖哩,大伙儿寻思这小子就是个骗子,毕竟啥刀值二两银子的。” 李建安好奇地抬首望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空地上,一位年轻小伙儿正抱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长方形刀具盒子。 小伙儿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围观的一些人正对其质疑。 “呸,哪儿来的骗子,都敢来青山县行骗了!” “就是,区区一把破刀,值他妈二两银子,你咋不去抢?” 李建安眉梢微挑,这莫非就是系统推演出的未知机缘? 他立刻拉着柳如烟挤开人群,凑近些打量起来。 对方刀具盒子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装着的是把什么刀。 “小兄弟,你这刀凭什么值这个价?” 李建安摩挲着下巴,看向面前的小伙儿。 对方一手抱着刀盒,一手挠了挠头,“我爹说了,这是把宝刀,我觉得它应该值这个价,要不是这个冬天实在难熬,我爹卧病在床,我也不会拿出来卖,最低一两半,光抓药就要一两银子,我还得买些粟米过冬。” “能亮出来给我看看吗?” 李建安想要先验验货,岂料被对方一口拒绝。 “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旦售出,概不负责。” 嘿,这小子。 李建安嘴角抽搐,一旁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靠,这小子绝对是个骗子,还一旦售出,概不负责,这绝对是骗了人就跑路的,刀都不敢亮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就敢这般狮子大开口。” “小哥,你可莫要上当啊。” 此时李建安也有些犯难,毕竟系统推演结果是可能有未知机缘,但是现在验不了货,他还真不确定有没有机缘了,只能纯赌啊。 毕竟光看刀盒,啥也看不出来。 “你祖上就留了这一把刀?” 李建安皱眉,试图挖出点更有用的信息。 那小伙儿点了点头,“是啊,当初我爹亲手连盒子带刀交给我的,最低就这个价了,不然我家没法过冬了。” 闻言,李建安犹豫了,柳如烟见状软糯糯地探问道,“夫君,你真想要这把刀?” 说实话,她也觉得对方有些不靠谱,二两银子着实有些不值当。 李建安点了点头,随后下定了决心,他不是相信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而是相信系统,系统应该不会坑他。 “行,二两银子是吧,我买了。” 听到李建安真的要买下这把刀,四周的人群都愣住了,随即满天的质疑和嘲笑扑面而来。 “我去,还真有傻子买啊?” “得嘞,还真叫咱撞见了一个糊涂蛋,咱们有笑话看了。” “小哥,你这是作甚,这么明显的骗局你看不出来?” 柳如烟也是愣住了,没想到李建安还真买啊。 那小伙儿看着李建安扔来的钱袋,点了点里面的碎银,心满意足地笑了,将怀里刀盒递给了李建安。 李建安当即打开刀盒,里面有一把包着普通刀鞘,形状酷似杀猪刀的刀具,乍一眼看去,怎一个平平无奇了得。 他举起刀具,准备揭晓答案。 四周众人也都纷纷凝视起那把杀猪刀。 唰。 刀刃出鞘。 见到刀身的瞬间,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甚至是后悔。 李建安看着这把刀,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 这把刀…… 这把刀是他妈废铁啊! 刀身上满是锈迹斑斑,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霎时,四周一片哄堂大笑,都纷纷后悔搁这儿站这么久了,早知道就早些离开了。 卖刀的小伙儿挠了挠头,“诶,自从我家业衰败后,我也没时间日日保养,我也许久未拔出来看过了,不曾想居然锈成了这样,勿怪哈,一经售出,概不负责了,告辞。” 说罢,他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李建安,和四周不断传来的嘲笑声。 “夫……夫君。”柳如烟看着愣住的李建安,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李建安回过神,嘴角一阵狂抽。 好一把一刀破伤风,两刀见祖宗的破伤风之刃,奶奶的,真被坑了啊! 他四处检查着刀身,把刀鞘也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着实没找到什么特殊之处。 卧槽? 真没机缘? 他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 他心里始终觉得不得劲,他不信邪,等回去后找个磨刀石磨一磨这些锈掉的部分,万一真是把宝刀呢? 他已经在抱侥幸心理了。 长叹一口气后,将破伤风之刃插回刀鞘,放进刀盒里,随后准备离开。 “走吧娘子,咱还剩些钱,再去置办点生活用品和粮食,就回城门那边吧。” 之后李建安又去买了些棉服和袄子,还去买了一些精米。 此外,他也买了些麻布条和麻绳。 回到约定好的城门汇合处,李建安左手提着的一小袋精米,右手提着先前买的一袋子药材,背上还用麻绳捆背着一大袋棉服袄子。 柳如烟则是帮忙抱着那盒最轻的刀盒。 大哥李建平看到这一幕,人都傻眼了。 “小安,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还有一袋子精米!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李建安将东西放上板车,笑脸盈盈,“我在集市上发现了有人卖桔梗,里面混着一些野山参,我就顺势买下来了,然后拿去药铺卖掉,卖了足足七两五钱银子呢,这不,给家里多置办点必要的用品。” “那也没必要买精米啊,现在粮食多贵啊。”李建平眉头皱起。 李建安倒是不以为意,“粟米我始终吃不惯,没事儿的大哥,这钱我会给你挣回来的。” 李建平苦笑着叹了口气,“唉,你这小子,行吧,我们该回去了。” 却见李建安忽然出声阻拦,“稍等。” 他将买来的一捆捆麻绳取下,在板车实木车轮外圈密缠粗麻绳,层层缠绕拥牢。 随后又给驴子蹄底裹上麻布条,麻布条提前按照他的要求裁剪过,用水浸湿后裹住驴蹄,再用麻绳捆扎紧实。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直起身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走吧,咱们回去了。” 第18章 小建安:血在我这儿~ “小安,你这是干什么?” 李建安的一番操作给大哥李建平看得不明所以。 对此,李建安解释道,“大哥你应该知道的,天寒地冻时,有些泥地会结冻变硬,形成光滑的冰壳,原本泥土摩擦力消失,不管是人还是牲畜,走上去都极易打滑,这种我称之为——冻土。” “咱们来时正值正午时分,温度尚高,倒是不必担心,但现在已经接近酉时,温度开始下降,有些泥地开始凝结了,这里回去的山路又窄,一个不小心打滑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李建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先前就还担心这个问题来着,山里冬天有些路段经常会打滑,咱们又拉了这么多物资,万一出了事,那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随时提防着一些。” 李建安轻轻一笑,扶柳如烟坐上了板车。 “所以我用麻绳缠车轮,麻绳耐磨防滑,碾压冻土不易打滑,湿麻布裹驴蹄则是借助麻布结冰后形成粗糙接触面,杜绝硬蹄直接踩冻土打滑。” 之前原主从县城里回来,就是走到冻土区踩滑了,翻进山沟里生生冻了一夜。 这才有了后面他来接盘的剧情。 随后李建安主动去牵驴,让大哥李建平殿后,三人就这样返程小河村。 不知在山路走了多久,李建安忽然感觉脚下触感不对劲,便知道是来到了冻土区域了,立刻放缓脚步。 李建平作为山村里长大的,往年冬天也有不少进城的次数,经验也算老道,立刻就调整了步伐,微微压低重心,双手紧紧扶住板车。 却见驴子和板车却没有任何影响,稳稳地匀速前行。 李建平眉峰一挑,“这法子真不错啊,小安真有你的啊,驴子和板车还真一点不带打滑的!” 以往面对这种打滑路段,他都只能缓行,没有其他办法应对,有好几次都差点出事,也算是运气好。 冬天这种低洼平缓的山路往往更容易形成冻土,反倒是深山老林里,李建安时不时跑一趟,都还没怎么遇到过冻土。 有了李建安的法子,驴子和板车都不惧冻土的打滑,两人只要扶住驴子和板车,就也可以稳稳当当地前行。 …… 三人返回小河村时,已是戌时。 王巧莲正在准备晚饭,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快步走出了灶房,看着一板车上大大小小的物资,略微有些惊讶。 “哎哟,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李建安笑了笑,“在城里侥幸获得一些收获,就想着给家里补贴一点家用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都是些棉服和袄子,这样冬天在外边也不容易冷了。” 李狗蛋和李妞妞听到动静,也跟着跑了出来,兴奋地来到李建安跟前。 “二叔,二叔!有买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吗?” 李建安眉眼带笑,拿出一卷布条子,打开后,里面放着几串糖葫芦,“当然有了,看这是什么。” “哇!是糖葫芦!我要最大的那串!” “哼,那串是留给我的,你不许吃!” 两个小不点见了糖葫芦眼睛都直了,你争我抢起来,最后还得是“血脉压制”更胜一筹,姐姐李妞妞拿到了最大的那串。 李狗蛋则是一边委屈巴巴地瞪着李妞妞,一边吧唧吧唧地吃着自己那串糖葫芦。 李建安和大哥李建平将板车上的东西卸下,随后李建平去还驴子和板车。 柳如烟则是去帮王巧莲打下手。 晚饭时刻,王巧莲就着一些猪肉炒着粟米做成炒饭,家里每人都是满满一大碗。 李建安今日进城,在山路间来回倒腾,倒是真有些饿了,狂炫两大碗炒饭。 “建安,慢些吃,没人跟你抢,你这小子,哈哈。”李老根见状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饭后,洗完碗筷,李建安让柳如烟来一趟自己的屋子。 “娘子,到我屋里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闻言,柳如烟娇躯一颤,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随后还是抿着唇缓缓跟上。 李建安的住处在西屋,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子,柳如烟心底却愈发有些慌乱,这里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对这个房间充满了恐惧。 然而当她踏入房间时,屋内的布局却让她微微一怔。 房间内一切布局都变得陌生,床是前些日子新砌的土炕,屋内的桌椅板凳都换了位置,还多了一些修缮和装点,原本坑坑洼洼的土墙也被抹平,整个屋内看起来干净整洁。 柳如烟愣了愣,不知为何此时心底的慌乱得到了些许抚平。 李建安温和一笑,他这房间布局不仅是他想要收拾一番,更是因为心理学里有一条说法,若是一个人对某个地方存在长期阴影,那么那处地方的一些内在细节都会引起其心里的恐惧。 这叫恐惧泛化。 因此他专门大改过屋里的一些布局,让其全部变得和柳如烟脑海记忆里的布局完全不一样,能有效缓解对方的不安。 “站那儿作甚,坐炕上吧。” 李建安牵着柳如烟的手,拉着她坐到炕上。 柳如烟有些不解李建安唤她来所为何事,怯生生道,“夫君,你……你唤我有什么事吗?” “脱衣服。” 这句直白得过分的话语,让毫无防备的柳如烟登时脸就唰一下红透了,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夫……夫君……” 她两眼眼眶通红,耳根子都快烧起来了似的,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惹人生怜。 不怪她羞涩,她和原主虽为夫妻,但原主尚未动过她分毫,依旧是处子之身。 李建安手里拿着在城里药铺买来的药膏,连忙解释道,“娘子误会了,我这是专门为你买的药膏,能治疗身上的伤疤,你背上的伤疤你自己涂抹不到,所以我帮你涂一下,你背对我即可。” 柳如烟闻言红着脸点了点头,随后背对李建安,缓缓退去外层厚重的棉服,肩头一松,衣料顺着臂弯滑落下来,露出了白皙胜雪的肌肤,里头只贴身衬着一件大红锦鲤肚兜,覆盖住那一对波涛汹涌的起伏。 作为二十几年母胎solo的单身汉,别说对象了,连女孩子手都没碰过,此刻看着眼前诱人的风景,他咽了咽口水,手臂不自觉微微颤抖,有些无力。 不行,李建安,你得精神点,别丢份,该死,这手臂怎么又软又抖的,这还怎么涂抹药膏,血呢,快给手臂充血啊! 小李建安:嘿嘿,血在我这儿呢! 第19章 武功秘籍? 柳如烟耳根早已红透,脊背微微绷紧,垂着头不敢回头,背对着李建安,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襟,又羞又局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李建安用手指蘸了点药膏,指尖小心克制,只对着后背伤疤处缓缓抹开。 当他的指尖触到柳如烟肌肤的刹那,柳如烟娇躯轻轻一颤,肩头微缩,心里突突直跳。 看着柳如烟肌理细腻匀净的背脊上,那一道道极为突兀狰狞的伤疤,李建安眉头皱起,心里更生疼惜。 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当真是畜生。 如今他接盘了原主的一切,这些伤疤也成了他背负罪孽的证明。 “对不起,娘子,我对以前那些对你造成的伤害深刻道歉,我知晓道歉这两个字很虚浮不实,毕竟伤害已经造成了,无可挽回……” 李建安深深叹了口气。 “但这句道歉是我欠你的,自仙人点化后,我深刻意识到了曾经过往的错误,我深知自己犯下了许多无可挽回的罪孽,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不能相抵,做了就是做了,错了也是错了,往后做得再多也弥补不了当时的错误,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什么,但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曾经的李建安已经死在了那个寒夜,如今的我,不会再让你、再让这个家庭受到丁点伤害,哪怕知晓错后再多的弥补,都是无济于事,但我也会一直弥补下去。” 柳如烟有些许惊疑,她微微侧目回眸,视线与李建安那双泛着红的眸子对上的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到了,李建安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暴戾和冷漠不复存在,却多了几分动容、酸涩。 这样的眼神落入柳如烟眼里,如同一把凿冰的巨锤,在她心底狠狠震荡了一番。 “我……” 她朱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李建安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药膏递给了柳如烟,温声细语道,“好了娘子,背后的伤疤我已经帮你涂抹好了药膏,剩下其余部分,你自己应该能涂抹到了,你就在我这里待着吧,我出去就是。” 说罢,他起身走向房门,轻轻推开,跨了出去。 “对了娘子,我这里有事情去我爹屋子一趟,你待会儿帮我把买来的伸筋草和透骨草用热水煮起来,我想给老爹他泡泡脚,这对他治疗腿伤有大用,麻烦娘子你了。” 柳如烟看了看李建安的背影,微微点头,声音柔婉,“好。” 离开屋内,李建安手里拿着今日白天在城里买的那把破伤风之刃径直朝着李老根屋子方向走去。 毕竟李老根作为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平时打猎扒皮都少不了一把好刀,对于猎刀等刀具材质非常精通,他想让李老根帮忙也看看这把刀的材质,看看是否真的是什么好刀。 李老根此时正在屋内和李建平商量开春田地的事情,此时看到李建安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进来时,人都愣住了。 “建安,这……这啥玩意儿,你从哪儿弄过来这一把锈成这样的刀?” 却见李建安将刀盒一丢,拿着锈刀咧嘴一笑,“宝贝。” “宝你个头,当我没见过杀猪刀?”李老根顿时一脸的无语。 一旁的大哥李建平也是苦笑着挠了挠头,“小安,你这怕不是被骗了吧,这刀都锈成这样了,能是啥宝贝?” 李老根接过杀猪刀,打量了一番,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这把刀就是废铁,就算没锈之前,材质也不是什么好铁,就是普通铁。” 李建安心里始终不信邪,决定磨一磨看看,他去灶房拿来了磨刀石,随后直接开始磨掉刀身的锈迹。 李老根连忙阻止,“建安,你这手法不对,这刀都锈成这样了,你这样磨,会断掉的。” 然而李建安却不以为意,“没事儿,要真断了,就说明它真不是个宝贝。”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脆响,那把杀猪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霎时全场沉默。 李老根叹了口气,“唉,就说是把废铁吧,你没花多少钱吧?” 李建安尴尬一笑,“不多,也就二两银子。” “哦,那就好,那就……等等!多少?二两银子!” 李老根顿时瞪大了眼,李建平也是倒抽一口气。 “你这个败家子呀,哎呀,买把破刀居然花那么多钱,你简直……你简直是……唉!” 李老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二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七口过完整个冬天的了,现在就这么咔一下没了! 李建安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也不是没看过小说的,往往这种越废的东西,越有可能出金色传说。 难道说……宝贝不是刀本身? 他拿起刀鞘再度打量起来。 李老根则是注意到那边放在桌上的刀盒,“这刀盒倒还有点意思,竟然是桃木雕琢的,做工虽然普通,但本身材质不差。” 李建安闻言眉梢一挑,他差点忘掉刀盒了,于是赶忙拿起来看了看。 李老根还在那儿自顾自说着,“现在的骗子还真舍得下血本,搞这么大成本,这桃木盒子多少能卖出去一两百文钱的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建安将刀盒一把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李老根:“……” 李建平:“……” 霎时,李老根捂着心脏直抽抽,败家子!妥妥的败家子啊! 李建平面色怪异,“小安,你这又是干嘛?” 然而李建安没有回应,而是捡起地上一块毫发无损的背板,拿起来仔细端详。 果不其然,他在背板里发现了一块暗藏的厚重银砖,难怪他当时就说觉得这盒子怪沉的,原来是藏了这样一块银砖。 李老根和李建平见状顿时神情一怔。 “这块银板,起码三两重吧!” 不仅如此,李建安发现这银板上还刻着一些小人画像和一些字迹注释呢。 【恭喜宿主,发现武学功法——《山河定元功》。】 第20章 破镜重圆 卧槽?武学? “老爹、大哥,你们且等等,宝贝可不是银板,而是上面的字,你们看,上面记载了一门武学。” 此话一出,李老根和李建平都是虎躯一震。 李老根连忙接过银板,端详起来,只见银板最上方刻着几个细腻的字迹。 “山河定元功?二式桩功,五重定元,九节吐纳?是武学,果真是武学功法,真是撞大运啊!” 李老根欣喜不已,“莫非我李家还真能在建安你这臭小子手里兴旺起来?” 李建安眉梢微挑,“老爹,这世上真有武功?” 他必须确认一下这方世界的力量体系,以后没准会遇到。 李老根点了点头,“嗯,自然有,那些真正的世家名门大族,哪家没有家传武艺?我当兵时,身上有武艺的,去了就能当伍长、什长,像我们这种没底子的,只能当大头兵,只要家里有门武学传承,不管强弱,都能在一方称雄了。” 李建安眉头微微蹙起,“那老爹,你知道武学练到极致能厉害到什么地步吗?” 李老根沉思了片刻,好似在回忆什么,“我听说,以前军中有大高手,能做到百人敌,但具体如何,我没见过。” 闻言,李建安松了口气,那还行,说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还算正常,武功再高,也对抗不了千军万马,力会耗尽,刀会卷刃。 不是那种一剑开天门就行了。 “建安,这是你找到的机遇,理应由你决定。”李老根看向李建安,面色认真地说道。 李建安没有犹豫分毫,“既然是武学,那当然得大家一起练咯,我可以先练,然后老爹你和大哥也练,还有等狗蛋儿妞妞他们再长些个头,也可以练了,大嫂和如烟也可以练,不一定非得学会,强身健体也成啊。” 李老根欣慰地笑了,“都说穷文富武,练武需要的东西可不少,光是补充身体的消耗都得要不少的肉食,咱家现在还没有那么富足的肉食,估计只能先支撑你一人的损耗。” 李建安点了点头,“成,那就我先练练看。” 这时,柳如烟端着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走了进来,里面是用伸筋草这些药草熬煮的。 见状,李建安立刻上去接过木桶,“娘子,辛苦你了。” 柳如烟细若蚊吟地回了一声,“无碍的。” 李建安端着木桶放到李老根脚前,“老爹,这是我去城里专门给你买的一些针对你腿疾的药草,平日多用热水熬煮泡脚,你的腿伤很快就会好了。” 闻言,李老根哈哈笑了起来,心里暖暖的,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建安真是有心了。” 柳如烟也来到李老根身后,帮他按摩肩膀,听说泡脚时按摩肩膀这样有助于放松身体。 李老根笑得更是灿烂,他看了看李建安,随即侧目回眸对柳如烟含笑说道,“如烟啊,如今你看建安他已是悔改,开始变好了,要不你看着干脆就别分房睡了,你俩重归于好吧。” 柳如烟正在帮李老根按摩肩膀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眸看了眼李建安,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老根瞥向李建安哼了一声,随即看向柳如烟温和笑道,“放心,要是这臭小子再敢欺负你,老头子我这次也要动真格了,老子的猎刀还舞得动。” 他是很宠李建安,但是他也很中意柳如烟这个儿媳妇,要是李建安还敢继续像以前那样糊涂、那样混账,那他也发誓不能再继续惯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忍痛割爱一波,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儿子一点“爱的教育”。 “是啊弟妹,不用担心,小安他要是敢再犯,我这个当哥哥的这次也得卸他一条胳膊。”李建平点头附和。 李建安嘴角一阵抽搐,“呃……老爹、大哥你们大可不必这样,我发誓我绝对改了,不会再做以前那些畜生事儿了。” 面对两人杀气腾腾的眼神,李建安只觉如坐针毡,赶忙起身开溜,“啊哈哈哈,怎么屋内有点热呢,我出去透透气。” …… 回到屋内,李建安躺在炕上,看着手里那块银板,字迹刻得很密集,平时看起来蛮费眼神的,好在系统帮他直接将完整的武功秘籍复刻在了脑海里。 这一本武学似乎还是一门内功心法,这让李建安多少有些小激动的,毕竟看过不少武侠小说的他自然知道内功的厉害。 都说内功是根基、是燃料,内功是油,外功是车,先学内功等于先点满天赋根骨,你看先学内功起家的哪个后期不是大佬? 例如张无忌,不也是先从九阳神功开始的嘛,大侠郭靖也是先从全真玄门内功起步,包括段誉也是北冥神功这类偏内功的开始修炼的。 自己这波还真是赚大发了,只希望这门内功心法足够强大。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只见柳如烟红着小脸儿,抿着唇,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娘子?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 柳如烟声音软软糯糯,“那个……夫君,我……” 李建安似乎知道了什么,笑了笑,“没关系,你不想的话其实不用回来的,我大哥和老爹那边也不会强逼你。” 柳如烟手掌攥着衣角,摇了摇头,“没……没有,我觉得还是回来得好,毕竟我俩这般,却也闹得大哥和大嫂他们也不得不分房睡,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李建安挠了挠头,“倒也是,那……娘子快把门关上进来吧,外边儿冷,别冻着身子。” 柳如烟微微点头,轻轻关上房门,垂着眉眼,莲步轻移,慢慢走到土炕边。 李建安有些许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耳根子发烫。 坏菜了,让一个穿越过来的单身二十几年的汉子和一个软糯糯的姑娘同床,这简直要他命了,拿这考验干部? 柳如烟动作轻缓,小心翼翼掀开棉被,侧身躺了进去。 李建安面红耳赤,赶忙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一大片身位。 柳如烟之前便是与原主同床共枕的,倒是没他那么拘谨,此时背对着李建安侧躺着。 “夫君,你……先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本来还处于亢奋中的李建安闻言顿时一怔,微微侧头看去,只见柳如烟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颤,他似乎从对方声音里察觉到了不安和惶恐。 见状,他不知为何,翻了个身,鬼使神差地往那边凑了凑,将柳如烟拥入怀中,像安抚小猫似的,语气轻柔。 “嗯,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不安和害怕,但我此时此刻向你保证,我现在怎么对你,以后也一样这样对你,绝不辜负,至死不渝,请你相信我这一次。” 柳如烟顿时肩头一颤,以前哪怕同床,原主和柳如烟之间也隔着一些距离,这还是第一次这般亲密的接触,让她登时小脸儿通红了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转了个身,面朝李建安。 灯火摇曳,浅浅落定在二人眉眼面颊上,晕出一层柔和的暖边。 柳如烟红扑扑的脸轻轻贴上李建安的胸膛,声音柔婉。 “那……我相信夫君。” 第21章 精品木工学 两人同被而眠,柳如烟红扑扑的脸蛋儿轻轻贴在李建安胸膛,气息近得可闻。 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李建安此刻心里躁动难安、心猿意马,心脏突突直跳。 柳如烟感受着李建安狂跳的胸腔,面色泛红,声音软糯,“夫君……你,你胸膛跳得好凶……” 李建安咽了咽口水,气血贲张。 都说男人要看得准时机,下得去那玩意儿。 此时此刻,若是再忍下去,未免有些太不男人了。 妈的,不忍了!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柳如烟压在身下,擒住对方的双手。 “呀——!” 柳如烟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大动作给吓了一跳,娇呼一声。 两人的脸距离很近,柳如烟能清晰听到李建安吐出的粗重的呼吸声。 只见李建安的脸越凑越近,用牙齿轻轻咬住柳如烟的耳垂,呼出一口热气,“娘子……” 柳如烟脸蛋儿通红,双腿不自觉地摩挲着。 “夫君……你……” 感受到对方松开自己的手,去解开衣带,柳如烟眼里泛着波澜,泪眼含羞,缓缓别过脑袋,紧咬下唇。 “夫……夫君,请……轻一点儿。” 一室静谧,只剩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情愫缠绵,自此风月入怀,良夜温柔,万般缱绻尽在无言之间。 夜色沉沉,此时李狗蛋被尿意憋醒,轻手轻脚钻出床铺,出来上茅房。 中途从李建安的房屋前经过时,他敏锐地听到了一些声音。 “嗯?” 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那屋内传出一阵阵响亮的击打声,时不时还能听见柳如烟粗重的喘息。 狗蛋儿顿时惊醒,小家伙不懂,以为二婶又被二叔打了,立刻茅房都不上了,赶紧跑回去报告爹娘。 “爹地、娘亲,不好啦,二叔又在欺负二婶了!” 李建平房间内,狗蛋儿的声音传来,给李妞妞吵醒了,顿时一脸的烦躁。 “你这笨蛋,大晚上不睡觉,吵吵什么?” 李狗蛋儿急头白脸地喊道,“二叔又在打二婶了!” 此话一出,床上的王巧莲本来还在揉眼睛,此刻顿时惊醒,“啥!如烟这才刚回去同房,那小子就又对她动手啦?该死的。” 王巧莲二话不说,下床抄起鸡毛掸子就冲了出去。 李建平心里也是咯噔一声,眉头拧成一团,舒展不开,急忙披了一件棉服,下床快步跟了过去。 难不成小安这混小子之前改性子都是装出来的? 然而当王巧莲和李建平气势汹汹地来到李建安屋外不远处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两人却纷纷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露出的尴尬之色。 “爹地、娘亲,你们听嘛,二婶叫得老惨了,快进去收拾二叔!” 李狗蛋儿指着李建安房门,冲李建平和王巧莲焦急地喊道。 然而下一秒,他脑袋上就挨了一掸子。 王巧莲尴尬地红着脸,揪着李狗蛋的耳朵,将其拽回屋里,“你这臭小子,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偷听个什么劲,看老娘回去不收拾你!” 李建平苦笑着摇了摇头,孩子还小,不懂这些男女之事很正常,不成想差点闹了个乌龙。 果然,小安是真的改变了,自己终究是瞎操心了。 一旁的妞妞看到笨蛋弟弟被娘亲收拾,忍不住在一旁笑得乐开了花。 …… 晨光透过窗棂浅浅漫进来,屋内还留着昨夜淡淡的暖意。 李建安悠悠转醒,长臂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佳人搂得更紧,指尖轻轻抚过她散乱的发梢,眼底带着初醒的慵懒与温柔。 柳如烟此时身子酸软,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缱绻红晕,发丝散乱铺在枕间,脖颈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粉。 她早就醒了,但想起昨夜的种种,却始终不敢睁眼,只悄悄往李建安怀里缩了缩,脸颊发烫,心头又羞又软。 李建安搂着怀里的佳人,脸上带着抑不住的笑意,若说人生有什么幸福时刻,那定是此时。 他没有着急起床,而是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索性趁此时候,开启今日的推演,瞧瞧都有些什么。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前往疙瘩山东面深处寻找野物,发现一群狍子的踪迹,一路追寻。结果:由于宿主捕猎寻踪技术不够(需要中级捕猎技巧),中途跟丢。】 【模拟二:由于冬天无人尝试捕鱼,加之深山偏僻,天敌较少,导致白石溪冰面下方鱼群轻微泛滥。结果:宿主虽捕鱼技巧了得,却奈何形只影单,一人之力无法带走多少鱼获,返回村子摇人,不料再次回来时,鱼群已经散逃,不知所踪,收获甚微。】 【模拟三:宿主原身的隔壁村赌徒‘好友’今日带人上门骚扰。结果:宿主进山寻猎,不在家里,对方想要趁机暴力抢钱抢粮,李老根和李建平出手阻拦,一番恶战,对方狼狈逃离,李老根与李建平也因此负伤。】 看到第三条推演模拟结果,李建安原本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隔壁村的赌徒‘好友’? 他翻找原主记忆,找到了有关那人的信息。 那人名叫王三坡,是隔壁东沟村的泼皮无赖,是原主以前在县城花天酒地时认识的,这家伙比原主还要畜生一些,以前经常给原主扣屎盆子,让原主替他背了不少锅,就连原主都不喜欢他,但奈何对方总是纠缠。 就在这时,李建安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复家庭关系。】 【奖励颁发:系统积分*50、《精品木工学》、魅力值+5、耐力+1。】 当前面板如下: 【人生模拟器】 姓名:李建安。 性别:男。 年龄:25。 各项能力值:体质9(当前世界正常人标准8),耐力10(正常标准8),力量9(正常标准8),敏捷8(正常标准7),魅力值4(没有固定值,魅力值越高,或许能解锁更多事件)。 技艺:《草药辨识大全》、《捕鱼技巧大全》、《精品射艺术》、《初级捕猎技巧》、《山河定元功(未入门)》、《精品木工学》。 第22章 建安连弩问世 技艺洪流涌入脑海,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席卷而来,不过多次的疼痛,让李建安已是有些习惯,没有之前那般痛苦了。 随着技艺知识彻底融合,李建安脑海里多出了数不胜数的各类木工造物图纸和原理。 他瞬间想到了一些好点子,一个既可以用来解决今日来犯的泼皮,也可以为日后打猎提供不少便捷的木工武器。 李建安缓缓坐起身子,土炕非常温暖舒适,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再加上寒冬腊月的,外边天寒地冻,让人不免有些恋床。 “夫君……” 柳如烟眉眼含羞,缩在棉被里,露出半张脸羞涩地望向李建安。 李建安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细语道,“娘子,你再多休息会儿。” 却见柳如烟艰难地跟着坐起来,用棉被掩住身子,小脸儿泛红,“我无碍的。” 李建安笑了笑,搀扶着柳如烟下床。 二人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李建安顺势走进柴房,拿了一把柴斧,随即裹上那件鹿皮大衣,准备出去院子后面的树林里寻一些桑木,砍点木材回来。 他打算制作历史有名的诸葛连弩。 此连弩制作选料当优先选取竹木,但竹子制木过程复杂不说,时间也要得长,此时他需要尽快做出一把连弩,因此只能选取别的木材。 至于为什么选择桑木,桑木属硬木,硬、韧、弹性好,适合做弓弩,平日常见的松木和杨木等属于软木,易裂、易朽。 正巧这时,大哥李建平和大嫂王巧莲也走了过来,看到李建安和柳如烟,二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欣慰的姨母笑。 王巧莲拉过柳如烟,扬起嘴角,悄声打趣,“如烟啊,昨晚那么‘辛苦’,今儿个起这么早作甚,不多休息会儿。” “嫂嫂!” 柳如烟又羞又燥,娇嗔地轻喝一声。 王巧莲捂着嘴呵呵直笑。 这边,李建平一把搭住李建安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安啊,能看你们夫妻和睦,大哥心里甚是高兴,也祝你俩早生贵子了。” 李建安尴尬地挠了挠头,搞什么,怎么大哥和大嫂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李建平注意到李建安身上裹着鹿皮,拿着柴斧,不禁挑眉疑惑,“小安,你这是要去砍柴?家里也不缺柴火啊现在。” 对此,李建安摇了摇头,“非是去砍柴来做柴火,昨晚仙人再度传艺于我,我要到后院儿去砍一些桑木,我要做一件你们没见过的新玩意儿。” 闻言,李建平顿时来了兴致。 “哦?当真!那可要我跟你一起?” 李建安笑着回拒,“不用劳烦大哥了,砍些木头而已,自己能搞定。” 见状,李建平点了点头,“成,那我就去帮你嫂子去整那劳什子烟熏腊肉了,我今儿个还得去刨个大坑,反正院子大,就干脆直接在院子里找个地方熏肉得了。” 烟熏腊肉之法前日李建安讲述一遍后,又专门传授给嫂子王巧莲,现在是时候开工了。 李建平负责挖坑,王巧莲和柳如烟则是去准备腌制好的猪肉和佐料,李建安进城回来后专门买了些香料,用于辅助熏肉。 此时不知王巧莲又在和柳如烟说了些什么,弄得柳如烟小脸儿又是飞起一片红霞。 李建安来到后院树林,一番找寻后,可算找到了一颗桑树,随后简单热身一下,抄起斧子开始砍伐。 看完了今日的推演模拟结果,他不打算出去寻找机缘了,毕竟自己出去后,那个王三坡要来家里闹事,他得留下来对付这家伙和他带来的人。 他的眼神冰冷,盖过凛冽的风雪。 哼,王三坡是吧,敢动我家人,只要你今日敢来,老子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多时,李建安背着一箩筐砍好的桑木回来,一头扎进柴房,开始自顾自捣鼓起来。 拥有精品木工学的技艺加持,许多精湛的木工技艺图纸都在他脑海里存着,其中自然就有诸葛连弩的图纸和制作方法。 他找来铁锯,将桑木锯成三尺长坯料,再将其削掉树皮、去节。 之后他再将木条削成前窄后宽、中间厚的长条形。 弩臂开槽,正中打开直箭槽,上方开箭匣槽,随后用磨石再进行细致的校准和打磨。 至于弯弓弓臂,李建安则是将单薄的桑木长条火烤加热,使其弯成弧形,固定好后,放在阴凉处阴干片刻。 弩弦目前没有更好的材质,只能拿山猪的猪筋弦来充当一下。 至于勾弦的牙和悬刀扳机,以及机匣,都只能暂时用木质材料代替。 连弩制成后,李建安便开始削制专属木箭,截八寸,火烤校直,缠麻、开羽槽,检查对称和牢固性。 最后进行整体的总装和调试,整个制作过程还是有些费功夫的,李建安花费了一个时辰时间才搞定。 在院子里散心的李老根察觉到动静,走到柴房这边一瞧。 “建安,你小子又在捣鼓些什么?” 见到疑惑的李老根,李建安立刻欣喜地介绍起来,“老爹,这是仙人传授我的新技艺,我叫它诸葛……不,建安连弩!” 开什么玩笑,我自己做的连弩,为什么还要叫诸葛连弩。 直接叫建安连弩! 合理。 “啥玩意儿?” 李老根满脸的不解。 随后李建安便打算给李老根展示展示。 看到李建安捣鼓出了新玩意儿,家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小安,这就是你先前说的没见过的新玩意儿?我看着和寻常军队里的弩箭没啥大区别啊?” 李建平摩挲着下巴,打量着李建安手里的弓弩。 “二叔二叔,这也是那位仙人老爷爷传授给你的吗?”李狗蛋儿咬着手指,一脸好奇。 李妞妞给了狗蛋儿一个白眼,“笨蛋,还用猜吗,二叔以前哪会做这些。” 灶房里,本是出来打算喊众人吃饭的王巧莲和柳如烟,见此情形也好奇地凑上来瞧个新鲜。 李建安笑了笑,“你们可就瞧好吧!” 只见李建安抬手往箭匣里填入十支八寸木箭,稳稳端起连弩,对准院里远处那颗枯树干。 他发现自己的精品射艺术也能加持在连弩上。 他身形站稳,手腕微沉,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轻响,指尖一扣扳机—— 嗖!嗖!嗖! 箭矢连环而出,破空之声不绝,一支接一支连绵不断,转瞬之间十支短箭尽数射出,全部钉在丈外的树干上,钉了一个完美的圆圈儿。 力道十足,箭尾犹自震颤。 刹那间,满院寂静。 李建安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对自己的杰作十分得意。 从今天起,建安连弩,问世! 第23章 不速之客 众人原本散漫的神色骤然僵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尤其是李老根,作为行军打过仗的老兵,更加知晓这连弩是何等的逆天。 “寻常弓弩,拉一次射一箭,费时费力,可建安你这柄弩竟不用反复拉弦,一扣连发十矢,行云流水,快如星火,此等巧夺天工之物,从古未见!” 李老根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李建安嘴角上扬,诸葛连弩可是世界连发武器的开山鼻祖,古代连发武器的巅峰之作,机械自动化的里程碑,拉到这方世界里来本就是一种降维打击了。 只可惜这柄连弩做工还不够细致,要是材料更多一些,更精致一些,他能造得更完美。 “倒是我小瞧了这弓弩,看着倒和寻常弓弩没多大差别,不成想居然藏着这么多细节。” 李建平双臂环抱身前,一脸惊叹。 “好厉害!二叔好厉害!” 狗蛋儿眼睛都瞪大了,溢出藏不住的崇拜。 不过李老根作为上过多次战场的老兵,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连弩的缺点。 “嗯,这弓弩虽然便捷,效能高,但我观其箭体短轻,穿透力差,只怕威力却是不如军中强弩,再者,此等连续发射的方式,也注定没法太过精准地瞄准单点,不适合远距离狙杀。” 李建安眉梢微挑,不愧是老爹,这直接一针见血地道出了连弩的最大缺陷。 “的确如此,但中短距离的单兵对战,这连弩可就厉害了,我倒是还有更厉害的远程武器,超远程击杀、穿甲破防都不在话下,可惜现在没这个条件。” 他嘴角咧起一个邪魅的弧度,要是把他那边的ak47、麦克米兰、awm、以及反器材之王巴雷特等那些热武器搬上来,他可以直接横推这个世界了。 只可惜现在商城里还没有这些玩意儿,自己更是没办法制作。 闻此言,李老根和李建平都是相视一眼,眼里藏不住的惊奇。 “哦?还有更厉害的?” 然而不等李建安回应,王巧莲便打断了几人,“好啦好啦,有什么待会儿再说了,饭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李老根几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点了点头。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堂屋内,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和谐温馨。 “来,二郎,我刻意炖了猪鞭给你补补身子,你大哥也不爱吃这玩意儿,之前还说扔了算了,好在我想着多少也是肉,就留着了,现在正好拿给你补补。” 只见大嫂王巧莲将一根炖好的猪鞭就着浓汤一起盛给了李建安。 “谢谢嫂子。” 后者尴尬地点了点头,端碗过去接着。 一旁的柳如烟当即羞坏了,脸蛋儿红扑扑的,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眼看众人。 李老根自然也知晓了李建安和柳如烟的事情,高兴地合不拢嘴。 “哈哈哈,好事儿啊,好事儿,建安呐,若是你娘能看到你如今这般懂事,能扛起家里的生计了,估计也会高兴坏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如烟,争取早日生个大胖小子或者丫头也成。” 李建安一边挠头,一边笑呵呵地点头,旁边的柳如烟却是脸上飞起红霞,双手局促地捏着衣角。 李狗蛋儿闻言两眼一亮,“诶,我要有堂弟堂妹了吗!” 李妞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屁话咋那多。” 正当一大家子高高兴兴地吃饭时,院子外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人穿着打了许多补丁的棉服,一头蓬乱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有一条明显的刀疤,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痞气。 此人正是隔壁东沟村的泼皮王三坡,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不知是他从哪儿忽悠贿赂来的打手。 屋内的肉香飘出,让许久未开荤的王三坡馋得直流哈喇子。 “真香啊,建安老弟,缩在里面吃啥好东西呢,有好东西怎么都不想着点你王哥我啊!” 他洪亮的嗓门传进堂屋,本就没关门,堂屋内众人都看到了走进院子里的王三坡几人。 见到对方身后的壮汉各个都提着一把柴斧,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家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来了么。 李建安顿时眼神一冷。 李老根见状眉头皱起,站起身来,看向王巧莲和柳如烟。 “巧莲、如烟,你们待在屋里,看好孩子。” 王巧莲点了点头,顿时拉着李狗蛋儿和李妞妞到自己身后去,柳如烟则是担忧地看着出去的李建安。 “你们……小心一点。” 李建安给了柳如烟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跟自家大哥和老爹走出堂屋,顺手带上房门。 李建平见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找茬儿的,立刻去柴房抄起了柴斧。 李老根也从自个儿屋内拿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猎刀。 他自然也认得王三坡,若说原主李建安是小河村的泼皮,那王三坡就是隔壁东沟村里泼皮中的泼皮,干出的恶劣事迹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王三坡?你不在你东沟村待着,跑来这里作甚?” 面对李老根的质问,王三坡表现得一脸漫不经心。 “我来作甚?我是来找我的建安老弟的,许久未在城里的赌坊里见过了,建安老弟,我寻思你莫不是自己偷偷在哪儿发大财呢。”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我昨下午在城里找到你村里另一个好哥们儿刘大柱,从他口中得知你最近运气不错嘛,说你家里整日大鱼大肉的,结果我来这儿一瞧,还真是啊,你这家伙,过上好日子不想着点你的好哥哥我啊?” “正好我家里这些日子缺粮缺钱,这个冬天熬人得很,所以就来找建安老弟你,你发达了,也得拉一把老哥我啊,借我些钱粮过冬啊你说是吧?” 李建安脸上带着不屑,靠着房门,冷笑一声,“你他妈谁啊,一口一个老弟的,什么档次,敢跟我称兄道弟。” 王三坡被这么一骂,顿时愣住了,以往的李建安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儿个咋滴这么豪横了? 他顿时拉下了脸,双眼透露着冷意,“呵呵,瞧你说的,之前我是坑了你几次,我给你道个歉,何至于都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你这样说,当真是伤了我的心啊建安老弟。” 一旁的李老根不想跟王三坡废话,直接亮出了猎刀,直指对方。 “行了,别在咱这儿满嘴喷粪的,赶紧滚,咱这儿不欢迎你!” 见状,王三坡身后的三位大汉顿时上前一步,紧握柴斧,一个个凶狠地瞪着李老根三人。 一时间,剑拔弩张。 第24章 斩草除根 眼见李老根亮刀子了,王三坡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毕竟李老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不是个简单角色。 但他随即缓过劲来,自己这边可是专门从城里雇佣了三个饿肚子的打手,许诺他们跟他干了这一票大的,就有吃有喝了。 这三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对付一个李老根和俩软脚虾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王三坡冷笑出声,“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眼见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李建平眉头紧蹙,这大冬天的,要是自己家人和对方这群王八蛋杠上,身上不幸挂个彩啥的,那还真是难熬了。 于是他心想不如破财消灾,息事宁人,“王三坡,我们给你两斤粟米和二两银子,你且拿了钱粮赶紧走人,别来惹是生非。” 岂料王三坡给脸不要脸,狮子大开口,“我要你们一半的粮食,还要五两银钱。” 闻言,李建平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蛋,你这是故意找茬儿是吧!” 王三坡摊着手耸了耸肩,表示这还不明显吗? 忽然,他想到什么,看向李建安舔了舔嘴角,“对了,建安老弟,听闻你有一位貌美的娘子,不如借给老哥我玩一晚上,我保证这之后都不来找你麻烦了,哈哈哈哈。” 嗖! 霎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短箭快若流星般瞬间贯穿了王三坡的左边大腿。 “啊——!!!” 王三坡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侧倒在地,捂着那条插着短箭、鲜血直流的大腿,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旁边的两位壮汉神情一怔,变故来得突然,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他们也没有机会反应,两支同样的利箭一左一右,接连贯穿了他们的喉咙。 血洒长空,一击毙命。 看着两位同伴瞬间没了生机,最后那位壮汉吓得虎躯一震,生死之际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力,抬起柴斧挡在面门前,竟然恰巧挡下了一支利箭。 李建安冷笑一声,手臂一沉,连弩往下调整,一箭射爆了对方两腿间的小老弟。 “啊啊啊!” 那壮汉的惨叫甚至盖过了王三坡的叫喊声。 李建安趁机补刀,扣动连弩扳机,一箭穿喉,了结对方。 不过片刻,王三坡带来的三位打手全部毙命于此。 这血腥的一幕给李建平看得眼皮狂跳,连着倒抽了好几口凉气,身子忍不住往后踉跄几步。 反观一旁的李老根,却是面色平静。 王三坡看着三具尸体,早就吓得亡魂皆冒,他哪里想得到李建安敢杀人,当即失声大喊起来,“救命啊,杀人了!这里有人杀人了!” 李建安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给王三坡扇倒在地。 “叫你妈呢叫,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 此刻生死之际,王三坡也顾不上大腿上的剧痛,冲着李建安连连磕头认错。 “哥,不……爹,您是我亲爹啊,放过我,我再也不敢来找茬儿了!” 李建安此时眼神冷得就像冰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用手拍了拍王三坡的脸,邪魅一笑,“村南村北一条街,你他妈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是爹,敢来找老子麻烦,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他不再废话,抬起连弩怼在王三坡脑门上,扣动扳机,一箭送他享福去了。 李建平从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当场就吐了出来。 “小安,你……” 李建安此刻也恢复平静,先前他为了保护自己家人,脑子一热,心里发了狠,势必要杀了这群人渣。 但现在这股狠劲儿一过,心里也开始泛起了恶心,手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大哥、老爹,你们听我说,王三坡可不是什么好鸟你们都知道的,他做的那些恶劣事迹里不是没害过人,他能找的这群打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真打起来,保不准就会对我们下死手的,而且就算我放过他们,他们必定怀恨在心,以后抓住机会,会百倍千倍地施加于我们,为了咱家,为了家人,我留不得他们。” 李建平沉默着,还是李老根出声表示了赞同。 “建安说的没错,这王三坡什么鸟人大家都清楚,手里不是没沾过人命的,再说了,如今乱世荒年,到处都在死人,这里死几个渣滓算得了什么,别怕什么官府衙门的,山高皇帝远,他们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谁还顾得上你个深山老林里的小山村。” 李老根拍了拍李建平的肩膀,出言安抚。 “建平啊,你就是太讲理了,这一点你得向你弟弟学学,如今这世道没点狠劲儿,可活不下去,你想想,要是不斩草除根,以后这群家伙反扑回来,咱家会有多危险,是死他们,还是死咱家里人,你心里应该拎得清。” 李建平沉默了,随后点了点头,面色缓和了些许,“我知道了爹。” 李老根欣慰一笑,随后指挥李建安和李建平二人麻溜的收拾一下现场。 要是让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看到,会被吓坏的。 三人费了不小的劲儿,将王三坡四人的尸体悄悄拖到村外远处的山沟里,随便用一把白雪掩了。 深山老林里,死个人什么的无人在意,更何况是个人人唾弃的泼皮无赖。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了,李老根这才打开了堂屋的门。 屋内,李狗蛋儿和李妞妞都被先前的惨叫吓哭了,看到李老根出现,赶忙小跑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李老根的腿。 “呜呜呜……爷爷,妞妞害怕!” “呜呜……坏人,坏人都被赶走了吗?” 李老根温柔地蹲下身子安抚着两个小家伙,“不哭不哭,乖孩子们,坏人已经跑了,没人能欺负咱家。” 王巧莲小跑着来到李建平身前,将其扯过来扯过去的,检查自家男人有无大碍。 “哎哟相公,你没受伤吧,咋脸色这么差啊?” 李建平苦笑着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不好着嘛。” 柳如烟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李建安,声音微微发颤,“夫君,你……” 李建安笑着揉了揉柳如烟的脑袋,将其搂入怀中,“别怕,你男人我可厉害了,那群小瘪三,分分钟就放倒他们。” 柳如烟脸上微微泛红,靠在李建安胸膛,轻轻点头。 这时,王巧莲好奇地探问道,“对了,刚才外边叫那么惨,发生啥了?” 李建平不知道如何回复,尴尬地挠了挠头,求助似的看向李建安和李老根。 见状,李建安笑着解释。 “大嫂,你们不用担心,那些家伙看着牛高马大的,谁知道居然对木制品过敏,刚碰到木制品就嘎巴一下躺地上了,我跟大哥、老爹已经送他们享福去了。” 第25章 赵金山、赵银山:建安哥要噶谁? 李建平:“???” 李老根:“???” 这小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啊?”王巧莲也是一脸懵逼地眨巴眨巴眼。 李建安见状赶忙岔开话题,“行了,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饭还没吃完,我肚子还饿着呢,先吃饭,先吃饭。” 此时桌上的食物已经凉了,王巧莲只能重新拿回锅里去热一下。 吃完午饭后,李建安想起今日推演内容,既然王三坡的麻烦解决了,现在倒是可以去获取其他机缘了。 狍子由于捕猎技巧等级不够,逮不住,那不还有白石溪的鱼群嘛。 今日若是错过了,天知晓明儿个还有没有的,索性趁着时候尚早,去给那群鱼一网打尽。 推演结果显示自己孤身一人,没办法带走太多鱼获,收获甚微,因此他这里打算直接去摇点人。 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帮他们抬回山猪的赵家哥俩。 这哥俩为人憨厚老实,没多少心眼子,倒是可以多结交一番。 敲定心思,李建安找到了嫂子王巧莲。 “嫂子,帮我切一块儿好鱼肉,还有一些猪肋排肉,再给我装一些萝卜和精米,我要去拜访一下赵大叔家。” 闻言,王巧莲神色一惊,“二郎,你这是要干什么,拜访就拜访呗,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怎的拿那么多好东西过去?” 李建安笑了笑,“等会儿要请他们帮忙干活,给他们带点好的。” 王巧莲眉头紧蹙,“如今这个年头,家家户户都缺吃的,又恰逢寒冬时节,各家的劳动力都在家里窝着,你要找人帮忙,一斤粟米就能招来一大帮子人了,拿用得着这精米和大鱼大肉。” 李建安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这个活儿比较累,让他们多吃点才能多出力,麻烦嫂子了。” 见状,王巧莲也是不好多说什么了,苦笑着叹了口气,“你呀你,就是太讲情面了,真是拿你没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准备。” 不多时,王巧莲将打包好的食物袋子递给了李建安。 随后李建安又从李老根屋内借来了一张大渔网,以往开春后,李老根都会去溪流或者大河沟里捕鱼,家里自然备着一张渔网。 眼见李建安又要顶着大冬天去捕鱼,李老根连忙阻止。 “你这浑小子,还要不要命了,你不知道这个天棉服棉裤沾了寒凉的水后,若是不能及时脱掉烘干身子,轻则冻坏皮肉,重则丧命,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胡闹!” 李老根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李建安苦笑着解释道,“放心吧老爹,我不会有事的,仙人传我技艺,岂能这般儿戏,我可是很惜命的,若不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怎会做出这等高风险的事情呢。” “莫非老爹还不相信仙人的本事?” 搬出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还真就唬住了李老根。 李老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这……唉,行吧,带上你大哥,你俩有个照应,做事情细心些,别毛手毛脚出了问题,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李建安点了点头,随后扛起渔网,顺带还叫上了自家大哥。 “大哥,我要去一趟白石溪,冬天无人捕鱼,加之深山偏僻,天气寒冷,天敌又少,那下面定然有鱼群泛滥,这里缺人手,你跟我一块去,我们先去一趟赵叔家,找那赵家哥俩一起帮忙,咱们四个人,准能将冰面下那一片鱼群一网打尽。” 李建安的话让李建平眉头一挑,“打鱼?这时候?” 见李建安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劝一下对方的李建平,想起自家弟弟的倔驴性子,无奈叹了口气,想着还跟着去看着点吧。 “行吧,我跟你去。” 之后李建安二人扛着渔网,背着一袋子食物来到村里的赵铁匠家里。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赵家哥俩见到来人,微微吃惊。 “建平哥、建安哥,你俩咋来了?”赵金山一脸的疑惑。 正在烧铁的赵铁山也闻声望了过来,“哟,是建平和建安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家坐坐了?” “赵叔好啊。”李建平眉眼带笑,颔首打了声招呼。 赵铁山微笑着嗯了一声,随即他招了招手,示意二儿子赵银山去招待一下。 李建安将装着食物的布袋子打开,脸上带着笑容。 “也没啥事儿,我这里有个大活儿,待会儿需要金山、银山你俩兄弟跟我们走一趟,这活儿累人,给你们带了些好东西,算是请你们帮忙的报酬了。” 赵金山闻言放下手里的柴斧,单手叉着腰爽朗一笑,“嗨哟,多大点事儿,建安哥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帮个忙而已,你们是知道的,我哥俩别的不说,就纯劲儿大,要帮啥忙你们吱一声就是了,何须这般送东西来。” 赵银山也是连连点头,“是啊,都是一个村的,帮个忙而已,用不着这么客气。” 却见李建安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精米,给哥俩看傻眼了。 看到对方手里的精米,赵家哥俩顿时吓了一大跳。 卧槽,居然是精米! 这是得让咱俩帮啥忙啊,居然拿出精米,这该不会是要我哥俩去杀什么人吧? 不远处的赵铁山眼尖地也看到了李建安手里的精米,顿时眼皮猛地一跳。 坏菜了,这小子忽然拿出这等好东西,这怎得了,什么忙用得着这般,莫不是要我家那俩傻小子去替他背什么黑锅吧? 他连忙起身朝那边走去。 只见李建安又亮出了布袋子里的鱼肉和山猪的肋排肉,“这里还有鱼肉,你们可以拿去煮鱼汤也成,煎着吃也成,猪肋排可以就着萝卜炖一锅排骨汤,都是一些小小心意,一会儿还得辛苦你俩多出点力气了。” 卧槽,老弟你搁这儿养死士呢! 李建平也没想到自己弟弟居然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他起初只以为袋子里是一些粟米罢了。 见此一幕,赵家一家三口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金山和赵银山相互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随即心里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转头看向李建安,眼神纷纷认真起来。 “成!建安哥你说,要杀谁?咱哥俩保证给他办了!” 第26章 冰下鱼群 赵金山唾沫横飞,拍着胸脯,一副已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决绝模样。 旁边的赵银山也是双拳紧握,眼神里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好家伙,一句“杀谁”差点没把李建安给送走。 不等李建安开口,一声怒喝如惊雷般在院中炸响。 “混账东西!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只见赵铁山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扬起,一人给了自家两个傻儿子一记响亮的后脑勺。 “啪!”“啪!” 两声脆响,赵金山和赵银山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又茫然地回头:“爹,你打我们干啥?” 赵铁山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两个儿子的鼻子骂道:“杀谁?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就敢在这里谈杀人,平日里让你们多读点书,脑子都长成石头了吗?!” 骂完儿子,赵铁山这才深吸一口气,转向李建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他拱声音沉闷如打铁:“建安啊,我们庄户人家,讲究本分,你给的这些东西,太重了,这忙,到底是什么忙,若真是要我这两个傻儿子去干那掉脑袋的勾当,恕我赵铁山无能,只能请你把东西拿回去。”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态度却无比强硬,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建安,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李建安见状,非但没慌,反而失笑出声,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 “赵叔,您误会了。” 他提起那个装着精米和肉的布袋子,诚恳地说道,“什么杀人放火,我们可都是良民,我这次来,是真的有个力气活儿想请金山和银山兄弟帮忙。” 他顿了顿,迎着赵家父子三人疑惑的目光,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前几日我路过村东头的白石溪,发现冰面底下似乎有暗流涌动,按理说,这寒冬腊月的,水面都冻得结结实实,但有暗流的地方,水温稍高,鱼群最喜欢聚集在那里过冬,我一个人,一张网,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想请两位兄弟一起去,咱们把冰面凿开,把那一窝鱼给它一网打尽。” “打……打鱼?”赵金山愣住了,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赵铁山也是一脸惊愕,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说过春夏打鱼,从没听过这能跑马的大冬天,还能在三尺厚的冰面下打鱼的。 看着他们不可置信的表情,李建安微微一笑。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请赵叔您亲自出手帮忙。” “我?”赵铁山指了指自己。 “对,非您不可。”李建安认真道。 “我最近琢磨了个小玩意儿,需要一些精巧的铁制结构,轮打铁的手艺,咱小河村谁能比得过赵叔您?” 说着,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连弩机括的大致构造。 赵铁山听着听着,眼神就从警惕变成了惊讶,最后转为了一丝兴奋。 他是个铁匠,一辈子都跟钢铁打交道,对这种精巧的机械构造有着天然的敏感和兴趣。 “你说的这个……有点意思。” 赵铁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这活儿我接了,至于打鱼,就让我这两个小子跟你去长长见识,不过建安啊,这东西你必须拿回去,打个鱼,打个零件,都是乡里乡亲互相帮衬的事,哪用得着这么重的礼。” 赵铁山为人忠厚耿直,让他收下这几乎等同于半个家当的食物,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李建安却态度坚决地把布袋子往前一推。 “赵叔,这您就见外了,打鱼那可是个体力活,凿冰、下网、捞鱼,没一顿饱饭怎么行,我请兄弟们干活,就得让兄弟们吃饱喝好,再说了,您帮我打的那些零件可是我的贵重宝贝,重要着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我提前付的定金,您要是不收,这忙我也不好意思请了。” 一番死缠烂打,连拉带拽,半是劝说半是“威胁”,李建安终于让一脸无奈的赵铁山收下了东西。 …… 一切敲定,李建安、李建平,加上兴冲冲的赵家哥俩,四人带上斧头、凿子、渔网、抄网等工具,浩浩荡荡地朝着白石溪进发。 寒风凛冽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白石溪早已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在冬日的阳光下,宛如一块巨大的白玉。 大哥李建平看着脚下厚重坚实的冰面,忍不住犯愁,用脚跺了跺,只听见“咚咚”的闷响。 “这冰怕不是有三尺厚了,小安,这么厚,咱们得凿到什么时候去?” 却见赵金山扛着斧子,一脸的跃跃欲试,“建安哥,从哪儿下手?你指个地儿,看我一斧子给它开个窟窿。” 李建安笑了笑示意他们先别急,随后不慌不忙,从路边拔了些干枯的茅草,麻利地缠在自己的靴子底下,增加了不少摩擦力。 他将茅草递给其余人,几人也有样学样照做,防止冰面打滑。 李建安融合了《捕鱼技巧大全》,此刻的他仿佛能看穿厚厚的冰层,看到水下那股不易察觉的暗流,以及在暗流中缓缓游弋的鱼群。 他就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渔夫,在冰面上踱了几步,时而蹲下,用手抚摸冰面,时而侧耳倾听,仿佛能听到冰下的水声。 最后,他在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冰面上停下,用脚跟重重一顿。 “就这儿!往下凿,开一个半尺大的窟窿就行。” “好嘞!”赵家哥俩眉眼带笑,异口同声地应道,“建安哥、建平哥,你们歇着,这点力气活儿,交给我俩就成。” 说罢,赵金山抡起斧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猛地砸下。 “当!” 一声巨响,冰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震得赵金山虎口发麻。 “卧槽,这么硬。” 四人相视苦笑,这才意识到这绝对是个力气活。 李建安点了点头,提议道:“咱们分成两组,轮着来,不然吃不消。” 于是,四人两两一组,轮番上阵。 “当当当”的凿冰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不息。 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累得四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那半尺大小的窟窿才终于被凿穿。 “噗”的一声,一股水流从窟窿里涌了上来,与冰面齐平。 赵金山擦了把汗,探头往下看,黑漆漆的水面深不见底,别说鱼了,连个鱼苗都看不见。 他不由得疑惑道:“建安哥,这下面……真有鱼吗?” 李建安胸有成竹地笑道:“别急,且让它们缓缓。” 说着,他拍了拍赵金山的肩膀,“一会儿抓到鱼,分你哥俩几条最大的,回去给你爹娘好好炖一锅鱼汤补补。” 话音刚落,就见那小小的窟窿里,水面“咕噜噜”地冒出几个气泡。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几道若隐若现的黑影在窟窿下方一晃而过。 “来了!” 李建安眼神一凝,早就准备好的抄网稳准狠地探入水中,凭着感觉在水下一兜一转,猛地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一张沉甸甸的抄网被他提了上来。网里,六七条巴掌大小、银鳞闪闪的鱼正在活蹦乱跳,被猛地倒在冰面上,兀自砸得“啪啪”作响。 “!!!” 大哥李建平和赵家哥俩瞬间目瞪口呆,三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冰面上那几条仍在蹦跶的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卧槽!真有鱼,还这么多!”赵金山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我来我来!” “下一网我来!” 几人轮番上阵,在李建安的指导下,一网又一网地将抄网探入水中。 每一网提上来,都绝不落空,少则三五条,多则七八条,冰面上的鱼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前后捞了足足二十多网,直到窟窿下的鱼影变得稀疏,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堆成一座小山的鱼获,大的足有两三斤,小的也有半斤重,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四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滴乖乖……”赵金山一屁股坐在冰面上,看着鱼山,喃喃自语,“建安哥,你这……你也太有本事了,我长这么大,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冬天能一次抓这么多鱼的。” “是啊是啊。”赵银山连连点头,看向李建安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建安哥,你简直就是山神爷派来的吧。” 李建安笑着摆了摆手,将这份功劳归于“运气”。 第27章 拜访娘家 四人返回李家大院,当那堆积如山的鱼获被四个汉子陆续搬进来时,正在院里缝补衣物的王巧莲彻底惊呆了。 她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一片银光闪闪、活蹦乱跳的鱼,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这……老天爷啊!这是把龙王爷的家给搬回来了吗?” 正在院里玩泥巴的李狗蛋儿和李妞妞,也“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丢下手里的泥团,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了过来,围着鱼堆手舞足蹈。 “鱼!好多鱼!二叔好厉害!” “爹也抓了大黑鱼!爹也好厉害!” 看到自己老爹李建平也嘿嘿笑着放下了一条壮硕的大黑鱼,两个小不点儿立马雨露均沾,不忘给了亲爹一记响亮的夸赞,让李建平心里美滋滋的,一天的疲惫都仿佛消散了大半。 放下所有鱼获,赵金山和赵银山抹了抹额头的汗,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 赵金山朝着李建安一抱拳:“建安哥,今天可真是太痛快了,俺们哥俩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可千万别忘了我们。” “那是自然。”李建安笑着回应,随即拉住了准备告辞的兄弟俩,“别急着走,今天辛苦你们了,多拿些鱼带回去给赵叔尝尝鲜。” 说着,他便动手捡了七八条肥硕的鲫鱼和白鲢,又特意指了指鱼堆里最大、最漂亮的两条鲈鱼。 “来,金山,这两条鲈鱼你们带一条走。” 赵金山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啊建安哥,你都给了俺们那么多好东西了,干活是应该的,哪能再要你的鱼呢,这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说好了让你们吃饱喝好,鱼,也必须管够!”李建安态度坚决。 最后还是在李建安的强硬态度和好说歹说之下,朴实的赵金山才万分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一条黑鱼、四条鲫鱼、两条白鲢,外加三斤杂鱼。 至于那最值钱的鲈鱼,他是说什么都不要。 拎着沉甸甸的鱼,赵家哥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弟弟赵银山忍不住埋怨道:“哥,你咋那么傻呢,建安哥都让你拿那条鲈鱼了,你为啥不要,那鱼可是你亲手捞上来的,那么大一条,拿到县里少说也能卖个百十文钱呢。” 赵金山闻言,眉头一皱,抬手就给了弟弟一个爆栗:“你懂个屁!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 他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动脑子想想,要是没有建安哥,我们知道去哪儿凿冰吗?我们有那抄网吗?我们能捞到鱼吗?我捞上来的?那也是建安哥指点我捞上来的!” 赵银山揉着脑袋,还有些不服气:“可……可我们也出大力气了啊!” “力气算个啥?”赵金山脚步一顿,神色变得无比认真,“你还没看出来吗?建安哥那是有大本事的人,他随便动动脑子,就能让我们吃饱肚子,咱们要是能一直跟着他,以后还怕没好日子过?你倒好,就盯着眼前这一条鱼,不想着以后那一整条河,要我说,咱们今天收了他家那么多米和肉,这些鱼都不该要。” 赵银山被哥哥一顿训,挠了挠头,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他迟疑道:“那……那要不咱把鱼还回去?” “哈哈哈。”赵金山大笑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用,建安哥不是小气的人,他不在乎这些,他要的是咱们这个态度,以后记住了,建安哥再找咱们,啥也别问,让你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 …… 李家大院里,一家人看着满地的鱼获,喜悦的气氛几乎要将整个院子填满。 柳如烟早已悄悄烧好了热水,将两个木盆相继端到了堂屋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夫君,大哥,你们在冰上站了一天,快用热水泡泡脚,暖暖身子,驱驱寒气。” 李建安看着贤惠体贴的妻子,心中一暖,嘴上忍不住打趣道:“还是我家娘子最疼我。” 一句话,说得柳如烟俏脸微红,含羞地低下了头。 泡完脚,待到身子彻底暖通之后,李建安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从脑海中回忆着那本武学秘籍——《山河定元功》。 他打算开始习武了。 脑海中的文字一一浮现,秘籍第一重,讲究的是练体态、沉气血、稳下盘、打根基。 核心便是两种桩功:子午桩与马步桩。 李建安按照脑海中的图谱上的姿势,双脚分开,屈膝下蹲,尝试着扎起一个马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刚蹲下不到片刻,就觉得双腿酸麻,腰部发软,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没一会儿就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武学所说的“立身中正,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如大山落地扎根”,他一个都做不到。 配合的吐纳呼吸法更是不得要领,要么吸不上气,要么呼气太快,节奏完全错乱,好几次都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差点岔了气。 但李建安没有放弃,他知道万事开头难,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他咬着牙,一次次地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次地瘫倒,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内衫。 就在他几乎要力竭之时,反复的尝试中,他恍惚间似乎摸到了一丝诀窍,身体的某个姿势微微一正,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一刹那。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弹窗出现在眼前。 【叮,宿主持之以恒,潜心钻研,于苦练中初窥门径,悟性+1,奖励系统积分*20。】 李建安顿时眼神一亮,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这无疑是巨大的肯定和希望。 不急不急,慢慢来,早晚给你练透了。 晚饭时分,王巧莲和柳如烟两人,用刚捕捞的鲜鱼炖了一大锅奶白色的鱼汤,香气四溢。 与往日不同,今天的饭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大碗,碗里不再是大家分食的一点鱼肉,而是每人都有一条完整的鱼。 看着碗里鲜嫩的鱼肉和浓郁的鱼汤,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是真的开始不一样了,慢慢变得更好了。 尤其是李建安和李建平,考虑到他们今日出力最多,最为劳累,碗里更是放了最为两条肥美的鲫鱼。 李狗蛋儿自然是最不客气的那个,鱼肉还没吃几口,就先“吨吨吨”地干了一碗鱼汤下肚,其余人顿时一阵好笑。 饭桌上,王巧莲喝着鲜美的鱼汤,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看着满桌的丰盛,轻声对李建平说道:“相公,你看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粮食和肉都不缺,可我娘家那边……虽说也是饿不着的,但肯定没咱们吃得好,我想着,明儿个要不带些鱼肉和精米回去看看我爹娘。” 此话一出,李建平也是点了点头,叹道:“是这个理儿,咱们也确实许久没去拜访岳丈、岳母他们了。” 一旁的李老根也是抚着胡须点头认同,“这倒也是,既如此,那要不然明天咱们全家一起去,毕竟也是许久未见面了。” 王巧莲脸上带着欣喜,“那自然是好。”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全家人决定,明日一同前往王巧莲的娘家,那位于小河村北边的卧牛坡。 第28章 震惊的娘家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将屋内染上一层朦胧的暖色。 李建安从酣畅的美梦中悠悠转醒,只觉得臂弯温软,幽香扑鼻。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佳人,那恬静的睡颜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他心头一片柔软。 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在柳如烟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佳人在怀,暖意融融。 李建安心念一动,闭上眼,在心中默念开启今日的系统模拟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在卧牛坡外附近河流处闲逛,偶然发现冰面下有玉石沉积。结果:宿主取来凿冰工具和铁镐,凿冰取玉,获得不少品质不错的玉石。】 【模拟二:疙瘩山中,狼王带领狼群在南面四处游荡,寻找猎物,开始逐渐扩大搜寻范围。结果:宿主进山寻猎,不幸偶遇,虽侥幸逃离,但却在身上留下了终身残疾的伤势。】 【模拟三:宿主从卧牛坡登上疙瘩山北面,寻找机缘。结果:山坡湿滑,不幸摔落进一处猎人遗留的捕兽陷阱中,被大型捕兽夹当场带走了性命。】 这今日的模拟结果,给李建安看力竭了。 不过,他也发现了系统推演的一个规律,这推演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会根据他当天的行动意向而产生相应的变化。 比如他之前要去县城,推演的就是县城内的机缘,今天要去卧牛坡,推演的结果便与卧牛坡息息相关。 今日确实有一个“吉”的机缘,卧牛坡外的河里有玉石,这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但李建安略一思索,便放弃了。 开什么玩笑? 今天可是全家出动,去拜访大嫂的娘家,他总不能在人家村子附近,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摇大摆地扛着铁镐去凿冰取玉吧,那也太招摇了,目的性太强,回头解释起来都是麻烦。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玉石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通此节,他便彻底放下了心思。 一家人吃过早饭,便带上准备好的粮肉,浩浩荡荡地朝着北边的卧牛坡出发了。 两村相距倒不算太远,只隔着一座小山头,但雪天路滑,众人还是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到。 路上,李狗蛋儿这小家伙最先撑不住了,嚷嚷着走不动道,要人背。 王巧莲一边哄着他,一边许诺道:“乖,再坚持一会儿,到了姥姥家,娘给你买油果子吃。” 一旁的李妞妞却是个小大人模样,板着小脸,对着弟弟沉声呵斥:“不准耍赖!你要是再不走,以后一个月都不准吃肉!” 这“血脉压制”当真厉害,一听到没好吃的,李狗蛋儿立马瘪着嘴,眼里含着泪,委委屈屈地继续迈开小短腿往前走,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不多时,众人终于来到了卧牛坡村口,径直走向王巧莲的娘家。 正在院里扫雪的王家大哥王大牛,一抬头看见自家妹子,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人,顿时一惊。 “巧莲?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巧莲脸上挂着笑,快步上前:“哥!家里没事,就不能回来看看爹娘吗?” “行!当然行!”王大牛咧嘴哈哈一笑,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一收,叹了口气,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妹子,不是哥不想见你,是你嫂子……唉,她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好听。你待会儿进去了,她要是说些什么难听的,你就当没听见,千万别跟她计较。” 说着,他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打了结的布袋子,里面传来几声铜钱碰撞的轻响。 “这是哥自己攒的几个钱,不多,你先拿着,走的时候,哥再给你装点粮,你避着点你嫂子拿走。” 王巧莲看着大哥这副模样,心里一暖,却笑着连连摆手:“哥,你这是干啥,我真不是回来借粮的,就是单纯来看看爹娘。” 王大牛却以为她在客气,爽朗一笑:“跟哥还客气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建安,又皱起了眉,“妹子,哥都听说了,你家丈夫那个弟弟……唉,把过冬的口粮都拿去赌光了?你先拿哥这点钱和粮食,买些粟米把这个冬天撑过去,听哥的,来年开春,怎么也得把家分了,总不能让他们拖着你和孩子过一辈子。” “分家?分什么家?”王巧莲闻言,连连摇头,“我不分。” “你这傻妹子!”王大牛急了,“你……” “哥。”王巧莲打断了他,苦笑着解释道,“二郎他……他已经变了很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先不说这些,我先进去看爹娘。” 见自家妹子态度坚决,王大牛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招呼着李家众人进屋里坐,给他们倒了些热水暖身子。 这时,一个尖脸的妇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一把将王大牛拉到墙角,压着嗓子小声嘀咕:“当家的,你这妹子是怎么回事?把李家一大家子全带来了,这是看咱们家还有点余粮,全跑来打秋风了?” 这妇人正是王巧莲的嫂子,孙留香。 王大牛一听,脸都黑了,赶忙低声呵斥:“你胡说什么,那是我亲妹子!” 孙留香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亲妹子又怎么样?反正咱家粮食也不多,这么一大家子人的饭,我可做不出来。”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王大牛头疼地安抚着,随即转身对王巧莲他们说中午留下来吃饭,他亲自下厨。 王巧莲没心思理会嫂子的脸色,带着丈夫李建平便进了里屋,看望自己的母亲张桂芬。 张桂芬正躺在土床上,一见到女儿,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抱住王巧莲,声音哽咽。 “我的巧莲啊,你可算回来了,让娘看看,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人都饿得浮囊了!” 王巧莲被母亲抱得差点喘不过气,听着这话更是哭笑不得。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心想自己这哪儿是饿的,这分明是天天吃鱼吃肉,长胖了一圈啊! “娘,您说啥呢,我哪里吃苦了,这不好着呢。”她扶着母亲坐好,笑着说道,“我们还给您和爹带了东西呢!” 说着,在张桂芬疑惑的目光中,王巧莲将身后那个沉甸甸的大布袋子解开,露出了里面让人震惊的东西。 “爹不是最爱吃鱼吗?这几条大鱼是刚从白石溪里抓的,正肥着呢,一点腥味儿都没有,还有这几条鲫鱼,回头买两块豆腐炖个汤,娘你身子弱,多喝点补补。” “还有这,一整条猪后腿,能榨不少油出来,剩下的慢慢吃。” “这里还有些精米,您和爹年纪都大了,总吃粟米刮嗓子,换换口味。” 张桂芬看着那晃眼的精米、肥硕的鲜鱼和那条堪称奢侈的猪腿肉,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都是从哪儿来的?” 王巧莲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用手肘轻轻怼了怼身旁的李建平:“都是建平,非要带来孝敬您和爹的。” 李建平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应答:“娘,都是家里吃不完的,想着陪巧莲回来一趟,就顺便给您和爹送些吃的过来,好过冬。” 这一幕,正好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孙留香见了个正着。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布袋里那些东西,仿佛看到了鬼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不是都说李家穷得揭不开锅,过冬的口粮都没了吗? 这精米、这大鱼、这猪腿……这是发迹了?还是抢了哪家大户的横财?! 第29章 李建安:帮娘子疏通一下“伤口” 王巧莲从里屋出来,回到堂屋时,便看到了一幅略显微妙的景象。 自己的父亲王友年和亲家公李老根正分坐两头,一个板着脸,一个带着笑,气氛既不算和谐,也不算生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村里的收成和天气。 王巧莲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她爹还在为之前李建安的那些混账事心里有疙瘩呢。 她没去掺和,而是笑着卷起袖子,走进了灶房,对着正在犯愁的大哥王大牛说道:“哥,不是说家里没米下锅了吗?正好,我这儿带了些,今天中午这顿,就让妹子我来露一手!” “你?”王大牛一愣。 下一刻,当王巧莲将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黑鱼、那块肥瘦相间的猪后腿肉,还有那袋白花花的精米摆在灶台上时,王大牛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这些东西:“妹……妹子……这……这……” 王巧莲麻利地抄起菜刀,手起刀落,“砰”的一声将鱼头斩下,笑道:“哥,愣着干嘛?烧火啊!” 没多久,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和鱼香便从灶房里飘了出来,勾得院子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当香煎猪肉、红烧鱼块、鲫鱼豆腐汤和一盘清炒的野菜被王巧莲摆上桌时,王家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这缺衣少食的寒冬,这样一桌硬菜,简直跟过年一样。 王友年最先回过神来,但他没有动筷,反而眉头紧蹙,一拍桌子,沉声呵斥道:“胡闹!日子不过了?这么个吃法,也不怕遭天谴!” 他平日里节俭惯了,见不得这般铺张。 “哎哟,你个老东西!”刚被扶出屋的张桂芬没好气地白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给你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了是吧?这些可都是咱好女儿、好女婿带回来孝敬咱们的,你不吃我可吃了!” 王友年却双臂环抱胸前,哼了一声,固执地说道:“吃也行,那我总得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打哪儿来的,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可不吃。” 王巧莲知道自家这个爹的脾气,不把事情弄明白,他是绝不会动筷子的。 于是,她只好将李建安这段时间如何“被神仙点化”、如何改过自新,又是如何上山打猎、下河捕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王友年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李建安身上。 他是知道李建安之前那些烂事的,赌博输粮,家暴老婆……可此刻看去,那小子正和自己媳妇柳如烟低声说着什么,柳如烟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两人眉眼间满是柔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传闻中那般水火不容。 王友年清了清嗓子,对着李建安发问:“建安,我听说,你之前把家里过冬的口粮都拿去赌光了,这事……是假的?” 李建安没有回避,坦然地看向王友年,大方承认:“是真的,之前是我混账,确有此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幡然醒悟,觉得自己不能再那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后来跟着我爹学了些打猎的皮毛,许是老天爷可怜,运气好了些,才打不少猎物。” “对!二叔可厉害了!”一旁的李狗蛋儿立马化身头号粉丝,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附和道,“二叔每次上山都能带肉回来给我们吃!” 童言无忌,最是真实。 王友年听到这里,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好啊。”他点了点头,“东西来路正经就好,人不怕犯错,就怕不知道悔改,现在醒悟过来,不算迟,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 “好了好了,亲家,都动筷吧,建安这孩子现在是真出息了。”李老根也笑着打圆场,“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有了李老根发话,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尤其是那孙留香,早就被这一桌子饭菜馋得不行,此刻更是两眼放光。 她心里已经彻底服了软,一边夹着一块肥美的鱼肉,一边对着王巧莲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巧莲妹子,之前是嫂子不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巧莲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面上却大度地摆了摆手:“嫂子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 一顿饭,吃得王家人是满嘴流油,心满意足,两家人之间的芥蒂,也在这顿丰盛的午宴中烟消云散。 饭后,之前还懒得动的孙留香,此刻却麻溜地收拾起碗筷,手脚前所未有地勤快。 李家众人吃饱喝足,准备起程回家。 临走前,王巧莲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摸了摸自家冰冷的土墙,对李建安说道:“二郎,你看我娘家这边,都还睡着土床,这大冬天得多冷啊,你不是会做那个……土炕吗?要不,也教教我哥,让他们也弄一个?” “土炕?”王家人纷纷面露疑惑,不懂这是何物。 当王巧莲简单描述了一下那土炕如何能在冬天烧得人浑身暖洋洋,甚至还能在炕上烘干衣物时,王家人纷纷发出了“还有这等好东西?!”的惊叹。 李建安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当时的材料都是系统一次性给的,只够他们李家用,现在可就没那么多现成材料来极速版制炕了,他只能口头传授一下,让他们自己准备材料折腾去。 他让王大牛找来纸笔,这山村里条件简陋,纸是稻草、树皮混制的粗麻纸,笔是茅草扎成的茅龙笔,墨则是从锅底刮了些黑灰,用米汤和开制成的。 别看王大牛名字粗糙,实际上却是个读过些书的人,能识文断字。 李建安一边口述,一边比划,将如何盘烟道、如何砌炕体、如何留烟囱等所有制作土炕的细节和要点,都仔仔细细地讲解给了王大牛听。 王大牛则像个小学生一样,用那茅龙笔蘸着黑灰,一笔一划地在粗麻纸上认真记录,心中对这个以前瞧不上的泼皮小子,观感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本事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告别了王家人,李家众人踏上了归途。 回到小河村,夜幕早已降临。 晚饭后,李建安回到房里,继续就着灯火,钻研那《山河定元功》,一遍遍地扎着马步,感受着“悟性+1”之后带来的细微进步。 待到夜深人静,柳如烟端来一盆热水,为他擦去身上的汗水。 感受着这样温柔细腻的对待,李建安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柳如烟。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跳动。 李建安一把将柳如烟揽入怀中,低声笑道:“娘子,天色不早了……该上药了。” 柳如烟微微一怔,“上药?” 她还以为是之前李建安买来治疗伤疤的药膏。 却见李建安邪魅笑道,“对啊,娘子双腿间尚有一处伤口,淤血堵塞不通,为夫帮你通通。” 柳如烟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霎时俏脸绯红得好似能滴血,羞涩地推了一把李建安,“夫君……讨厌!” 李建安嘿嘿一笑,抱着柳如烟上了炕。 屋外风平浪静,屋内一番云雨。 一夜无话,只余满室旖旎。 第30章 猎白脸儿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李建安便已醒来,他揉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腰肢。 卧槽,昨晚有点太狠了,感觉腰都快断了。 他没有惊动身旁的柳如烟,而是轻手轻脚地坐起,开始了每日惯例的系统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疙瘩山东面山腰处,宿主发现一串中小型动物的脚印,一路跟踪寻迹。结果:宿主在一处树林间发现两只正在觅食的雪狐。】 【模拟二:疙瘩山南端的狼群已经扩散活动范围,深入疙瘩山北面开始活动。结果:宿主深入疙瘩山北面山林寻猎,不幸遭遇狼群,以少敌多,最终落入狼腹。】 【模拟三:天气愈发严寒恶劣,今日未时三刻天降大雪,雪漫山林。结果:宿主未能及时下山返回,大雪封山,被困山林。】 “妈的,这群该死的饿狼!” 看完推演结果,李建安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狼群简直是阴魂不散,不仅赖在疙瘩山不走,现在还扩大了搜索范围,直接把疙瘩山的南面和北面都变成了禁区。 这意味着,他能安全活动的区域又缩小了。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吉”兆。 雪狐! 李建安心头一热。 雪狐的皮毛可是好东西,通体雪白,柔软顺滑,是制作裘衣和围脖的上等材料,在城里价格不菲。 看来,今天上山的目标已经明确了——捕猎雪狐。 同时,他也记下了另一个重要信息:必须在未时三刻之前下山,否则大雪封山,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确认好目标后,李建安不再耽搁。 他看了一眼窗外尚早的天色,决定立即行动。 像这种系统没有标注具体时间的机缘,往往意味着只要他去,就一定能找到,早去晚去结果都一样,这便是系统伟力的神奇之处。 柳如烟被他起身的声音惊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眼见对方要上山,她艰难下床,双腿微微的打着颤,为李建安取来鹿皮大衣披上,柔声叮嘱道:“相公,山里天寒,万事小心。” 李建安笑着点了点头,在柳如烟那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暖的吻,随即带上他的专武建安连弩和老爹给他的猎弓,走出屋内,离开了李家院子。 正当他上山的途中,却忽然遇到了同村的另一位猎户,陈乔安。 “陈叔?您这么早也上山啊?”李建安好奇地问道。 陈乔安一脸苦笑,挠了挠头:“唉,别提了,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最近跟被山神爷眷顾了似的,隔三差五就能猎到好东西,我家那位,整日里就指着我鼻子骂,说我吃白饭的,啥本事没有,这不,一大早就被撵上山来碰碰运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瞥了李建安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李建安面不改色,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附和着笑了笑:“是啊,这天寒地冻的,小雪还下个不停,上山不都是碰运气嘛,说不定陈叔您今天运气好,能见个大红呢。” 陈乔安那双心思沉重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热情地提议道:“小安啊,要不……咱们结个伴?叔给你打打下手,你运气好,总能碰上好收获,到时候真猎到了什么,你只管先挑!” 李建安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是想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捡便宜呢,他委婉地拒绝道:“陈叔,还是算了吧,我就在山脚随便转转,估计跟您也走不到一块儿去,祝您今天上山见红。” 说罢,他便摆了摆手,加快了脚步。 为了摆脱陈乔安可能的跟踪,李建安特意在山脚下绕了一个大圈,确认身后无人后,才调转方向,朝着系统指示的东面山腰走去。 不多时,他果然在雪地上发现了一片杂乱的动物脚印。 凭借着脑海中的知识,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雪狐的脚印,看样子还在这附近转悠了好些日子了。 李建安立刻敛息凝神,整个人如同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小心翼翼地循着踪迹前行。 雪狐生性狡诈,感知极其灵敏,速度又快,一旦察觉到危险,一溜烟儿就能跑得无影无踪。 他沿着脚印,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轻,大概前行了五百步左右,终于在一棵光秃秃的榛子树下,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两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雪狐,正按着一只倒霉的老鼠撕咬啃食。 李建安顿时眼睛一亮。 这两只雪狐的皮毛品相极佳,若是拿到城里去卖,怕是能换回不少银子。 就算不卖,剥下皮毛硝制一番,给自家娘子做一件精美的雪白围脖,也是极好的。 他悄悄取下了背上的连弩,虽然也带了猎弓,但在这个距离下,无疑是射速更快、动静更小的连弩更为稳妥。 他缓缓抬手,瞄准其中一只雪狐。 在《精品射艺术》的加持下,他的心跳、呼吸、手臂的稳定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咻!” 一支弩箭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只发出一声极为细小的破风声,如同黑夜里无声的刺客。 下一秒,那只正在进食的雪狐身体猛地一僵,一支箭矢已经精准地从它的侧腹贯穿而入。 另一只雪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化作一道白影,夺命狂蹿。 但在李建安惊人的目力和动态视力面前,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咻!” 第二支弩箭紧随其后,以一个完美的预判角度射出,精准地截断了雪狐的逃跑路线,将其死死地钉在了雪地上。 双杀! 干净利落。 李建安满意地收起连弩,上前将两只雪狐一一捡起。 与此同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系统音。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成功完成多次捕猎,捕猎经验有所增加,当前进度:《初级捕猎技巧》(经验值:800/1000)。】 李建安眉梢微挑,好家伙,之前没怎么注意,没想到他的捕猎技巧要升级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说自己升级后,就能在深山里轻松追寻猎物踪迹,不用担心跟丢。 这样的话就能获得更好的收获了。 平复内心的喜悦,他将两只雪狐绑在腰间,随后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下山的路上,不巧又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刚刚才见过的陈乔安,另一个则是村里的大块头猎户,顾大山。 两人显然是结伴上山,但看他们两手空空、愁眉苦脸的样子,显然是一无所获。 当他们看到李建安腰间绑着的两只雪白的狐狸时,表情瞬间就变了。 “小安!你小子……你竟然猎到了两只白脸儿?!”顾大山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叫出了声。 “白脸儿”是他们猎户对雪狐的俗称。 李建安挠了挠头,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今天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 陈乔安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嘴上却赞扬道:“好小子,真是长本事了,你这打猎的功夫,都快赶上你爹了!” 李建安只是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 陈乔安见他不接话,又故作客气地说道:“小安啊,以后有空,常去叔家里坐坐,咱们喝两杯。” “一定一定。”李建安敷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快步离去。 看着李建安远去的背影,顾大山眼眸微眯,咂了咂嘴:“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你看那两只白脸儿的毛皮,油光水滑的,拿到城里去,一张怕不是能卖个五六两银子?” 陈乔安冷哼一声,不屑道:“那是你太久没进城了,现在这行情,雪狐皮可涨价了,这么好的品相,一张少说也得八两!” “八两?!”这个价格让顾大山倒吸一口凉气。 陈乔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顾大山说道:“大山,你不是说,过两天要去东沟村隔壁的小蓬山一趟吗?我看,要是能把李家这小子带上,我就跟你一起去。” 顾大山皱起了眉头:“小蓬山上窝子少,还不如疙瘩山呢,也就路好走些,没啥危险,我就是去碰碰运气,谁知道行不行。” “他李建安不就是运气好吗?”陈乔安蛊惑道,“咱们带上他,不就能沾沾他的运气?” 顾大山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心动,但还是谨慎地说道:“……这事儿,还是再看看吧,我回去问问顾顺和孙老昌去不去,要是能凑够三个人,还是没必要拉上他。” 陈乔安点了点头:“成,那我等你消息。” 两人看着李建安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都透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第31章 升级,中级捕猎技巧! 腰间别着两只沉甸甸的雪狐,李建安脚下生风,一踏进院子便扯着嗓子,兴奋地大喊起来:“老爹!老爹!快出来剥皮了!” “大白天的叫魂呢!喊那么大声!” 伴随着一声没好气的呵斥,李老根背着双手从屋内走了出来。 有了之前从城里买回来的伸筋草之类的药草温养,他的腿脚已经比先前利索了不少,走起路来不再那么费劲,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康复。 他没好气地瞪了自家二儿子一眼,正要再训斥两句,却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剥皮?” 他的目光瞬间被李建安腰间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当他看清楚那是两只通体雪白、皮毛油光水滑的“白脸儿”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好小子!这……这是你猎回来的?”李老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一旁闻声从屋里好奇探出头来的大嫂王巧莲,在看到那两只雪狐时,也是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天呐!好……好漂亮的毛皮!” 李老根围着两只雪狐转了两圈,一双老猎户的眼睛里满是赞许和惊讶,他拍了拍李建安的肩膀,乐得合不拢嘴。 “行啊你小子,有出息了,半天时间,就能猎到两只白脸儿,说吧,这两只雪狐的皮子,打算怎么处理?” 李建安笑着说道:“一张留着,等雪停了我们拿到城里去卖,剩下这一张,我看品相也是甚好,就想着留下来给我家娘子做一条围脖,又好看又能抗寒。” “好!好啊!”李老根连连点头,一边夸赞着儿子的本事日渐精进,一边又不忘叮嘱,“山里情况复杂,尤其是这里即将迎来‘黑雪月’,天气愈发恶劣,气温更低,切不可因为猎到了几只野物就失了敬畏之心,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所谓“黑雪月”,便是一年来最为恶劣寒冷的段时间,持续时间一般都是半个多月,期间基本天天都是大雪连绵,出行和上山都彻底无望,都是家家户户我在家里耗粮食的日子,粮食不够的,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知道了,爹。”李建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是炖得奶白的鱼汤和香喷喷的猪肉,以及拌着野菜小炒的狐狸肉。 如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这种顿顿有肉的日子,搁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吃得满嘴是油的李狗蛋儿,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忽然询问道:“二叔,你们什么时候再进城呀?我想吃城里的烧鸡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妞妞便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哼了一声:“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给你能的!这鱼肉、山猪肉,还有今天的狐狸肉,还堵不上你的嘴了?” 李狗蛋儿被姐姐一顿抢白,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嘴馋,想尝尝那烧鸡的味道了嘛……” 李妞妞懒得理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转而看向李建安,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二叔,你下次进城,能帮我带点针线回来吗?我想……我想跟二婶学针线活儿。” 柳如烟闻言,温柔地笑着看了看李妞妞,又将饱含柔情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对上自家媳妇儿那眼神,李建安心想那是裤裆子着火,裆燃了,哪能拒绝啊,自是欣然答应:“没问题!都给你们带回来!”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老根开口了:“最近天气不好,这雪下个没完,进城的事不急,等雪停了再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他虽然腿脚还没好利索,但心里始终不放心儿子一个人闯荡,总想着要亲自跟着去看看。 吃过午饭,李建安没有休息,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次拉开了架势,扎起了马步。 随着这两日的刻苦练习,以及悟性的增加,他虽然还远未达到“如大山落地扎根”的境界,但动作和呼吸的配合已经比最初时协调了许多。 双腿不再是单纯的酸痛,而是能在颤抖中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在凝聚。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山河定元功》第一重入门,已经不远了。 练了一会儿桩功,直到浑身大汗淋漓,李建安也没有放下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捕猎技巧。 他恭恭敬敬地找到了正在编制草绳的李老根,虚心求教。 “爹,我想跟您再学学追踪和下套子的进阶法门,以及那些中大型猎物的生活习性和行为习惯等等,各种我都要学。” 李老根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儿子这副好学上进的模样,心中甚慰。 他将自己数十年积累的经验倾囊相授。 从如何通过野兽粪便的新鲜程度判断其离开的时间,到如何根据不同地形选择合适的陷阱布置,从如何辨别风向、隐藏自己的气味,到如何在复杂的山林里,通过最细微的痕迹,长时间追踪一只狡猾的猎物…… 李老根讲得仔细,李建安听得认真。 许多他之前通过系统获得的知识,在父亲的讲解下,得到了印证和升华,变得更加融会贯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李老根讲完最后一个关于追踪大型野兽的心得时,李建安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潜心学习,融会贯通,对狩猎的理解已达到新的层次。】 【恭喜宿主,《初级捕猎技巧》成功升级为《中级捕猎技巧》。】 【升级奖励发放:系统积分*20,力量+1。】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李建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又强壮了一分,原本因为扎马步而酸痛的双腿,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他心中大为欢喜。 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和脑海中更加丰富的知识,李建安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次升级,意义非凡,他已经开始期待,明日的推演模拟,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中级捕猎技巧》不仅意味着他能更轻松地捕获中小型猎物,更关键的是,他终于有了追踪和捕猎大型野物的资本。 他再也不用担心像之前那样,发现大型野物的踪迹却只能望而兴叹,或者因为追踪能力不足而中途跟丢了。 第32章 狍子踪迹 清晨,天际微白,李建安照例在床上开启了新一天的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疙瘩山东边山腰深处有狍子活动。结果:宿主一路寻踪觅迹,成功找到目标。】 【模拟二:疙瘩山东边山腰处追寻猎物。结果:意外发现一株品相极佳的野生天麻。】 【模拟三:“黑雪月”即将到来,疙瘩山的狼群活动范围扩大,活动更为频繁。结果:宿主深入山林遇到饿狼,幸亏及时发现,及时逃离。】 看着这三条推演结果,李建安微微蹙眉。 意料之中,狼群的威胁依旧存在,并且随着“黑雪月”的临近,它们的活动愈发猖獗。 现在进山,遭遇饿狼的风险大大增加了。 不过,今天的推演结果显示,就算遭遇了,看起来也只是一头落单的饿狼,并且自己能够安然脱身。 这个风险,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与风险并存的,是巨大的诱惑。 狍子!还有品相极佳的野生天麻! 狍子肉质鲜美,一张完整的狍子皮也能卖个好价钱。 而野生天麻更是珍贵的药材,品相极佳的,拿到城里药铺,换回的银子恐怕不在狍子皮之下。 这两样东西,他都想要。 既然风险可控,那就值得一搏。 打定主意后,李建安起身穿衣。 当他走出屋外时,发现大哥李建平和大嫂王巧莲正在院子里忙活,将家里剩下的山猪肉用盐腌了,挂在屋檐下继续做成熏肉。 三人简单闲聊了两句,李建安忽然听到堂屋里传来他爹李老根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便好奇地向王巧莲问道:“大嫂,家里来客人了?” 王巧莲一边翻着肉,一边说道:“是你魏叔来了,在堂屋跟你爹讲话呢。” “魏叔?”李建安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记忆,想起了这个叫魏青山的村民,是村里一户很寻常的人家,为人还算老实。 “他来干嘛?” 王巧莲压低了声音:“还不是你昨天打了两张‘白脸儿’皮子的事情传开了,魏叔家里揭不开锅,上门来想借点钱。” 一旁的大哥李建平叹了口气,接口道:“唉,这个冬天,家家都不容易。” 王巧莲继续说道:“其实,魏叔本是想去村东头的张大户那儿借,可那张有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放的是‘九出十三归’的印子钱,借一两银子,到手只有九百文,明年就得还一两三百文的利息,还得拿田契做抵押,明年开春买种子、交赋税,哪样不要钱?万一收成再差点,这田可就没了,魏叔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来咱们家试试。” 大哥李建平也是一脸后怕地感叹道:“是啊,要不是建安你……咱们家差点也要走上这条路了。” 李建安听着,心里也不禁暗自感慨。 这个世界的地主张大户,还真是个毒瘤,九出十三归,处处是炮灰,简直比现代那些黑心资本家还可恶。 这种事情,他暂时也管不着。 他摇了摇头,背上猎弓和连弩,披上鹿皮大衣,与大哥大嫂告别后,便离开了家,径直向疙瘩山走去。 此时,李家的堂屋内。 魏青山一脸愁苦地看着李老根:“李哥,我也不占你便宜,可以就按张有财的规矩,九出十三归,田契为抵,只求你宽限我一年,后年,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好,开春还得抓药,一年……一年怕是真还不清。” 李老根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老魏啊,借钱不难,但……” “李老哥!”魏青山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张有财他们家是怎么发家的,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钱,我不敢借啊,你要是不帮我这一把,明年开春,我们一家老小,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看着昔日邻里这般模样,李老根终究是心软了。 “行吧。”他下定了决心,“这钱我借你,等过两天雪停了,我带建安去城里卖了皮子,先借你二两银子,开春的种子,我也给你备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过,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我也不想挣你这份利钱,本金还我就行,咱们乡里乡亲的,就当互相帮衬了。” 魏青山闻言,激动得差点跪下,连连点头道:“成,李哥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我先回去了!” …… 另一边,李建安已经进入了疙瘩山。 有了《中级捕猎技巧》的加持,他的追踪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很快,他便在东面山腰发现了狍子留下的踪迹。 即便是后来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将部分脚印掩盖,他也依然能凭借那些被啃食过的树皮、被蹭掉毛发的树干等细微痕迹,准确地判断出狍子的前进方向。 他的观察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不止一只。” 通过分析雪地上凌乱而深浅不一的蹄印,李建安很快便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小型的狍子群,至少有三只。 他心中一喜,更加小心地放轻了脚步。 在追踪的路上,他按照系统模拟的提示,刻意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他发现了一株长势喜人的植物。 其根茎块状,色泽黄白,正是那品相极佳的野生天麻。 他小心翼翼地将天麻连同周围的泥土一同挖出,用布包好,放入怀中,这才继续追踪狍子。 又往前行了约莫一里地,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在一片开阔的雪原之上,三只体态肥硕的狍子正在悠闲地刨开积雪,啃食着下面的草根。 其中一只体型最为健壮,头上长着漂亮的分叉短角,显然是一只公狍子。 李建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背上取下猎弓。 相比于连弩,这个距离猎弓的威力更大,射程也更远,更适合猎杀狍子这种体型的猎物。 他悄无声息地搭上箭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住那只最雄壮的公狍子,缓缓拉开了弓弦。 弓身被拉成一轮满月,箭在弦上,李建安眼神划过一丝锋芒。 第33章 野狼袭击 雪原之上,万籁俱寂。 李建安的呼吸与风雪融为一体,拉开的弓弦稳如磐石。 在《精品射艺术》的加持下,那只最雄壮的公狍子在他眼中,仿佛成了一个被锁定的靶子,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松手。 “嗡——!” 弓弦震颤,发出沉闷的蜂鸣。 箭矢离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风雪,精准无误地射中了公狍子的脖颈。 那公狍子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趔趄几步,轰然倒地。 一击得手。 然而,不等李建安脸上露出喜悦,异变陡生。 “咻——!” 几乎就在他箭矢命中的同时,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在他耳边炸开。 一抹更加迅猛的银光从他身侧一闪而过,那箭矢裹挟着一股骇人的气浪,如流星般势大力沉,后发先至,瞬间贯穿了旁边那只母狍子的胸腹! “噗嗤。”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那母狍子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这霸道绝伦的一箭钉死在雪地之上。 剩下那只年幼的小狍子彻底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惊恐地尖鸣一声,扭头便没命地向林中逃窜。 李建安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雪堆后,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同样手持一张大弓,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赫然是之前在山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东沟村猎户——于大海。 “是你!你跟踪我?”李建安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弓,语气冰冷。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难缠的家伙。 于大海却毫不在意,大笑着从雪堆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狡辩道:“小兄弟这话说的,这疙瘩山又不是你家的,我可比你先到这儿,蹲了半天了。” 随即他毫不吝啬地称赞道:“不过你小子寻踪觅迹的本事确实厉害,这箭术更是没得说,又快又准。” 闻言,李建安却皱紧了眉头。 从刚才那一箭看来,这个于大海的箭术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在力道上犹有过之,他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份隐匿的功夫更是堪称恐怖。 “行了行了,别那么大火气。”于大海似乎看出了他的忌惮,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公的归你,母的归我,至于那只跑了的小的,谁打到就算谁的,如何?” 形势比人强,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再继续扯皮已无意义。 李建安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至少现在不是和于大海闹矛盾的时候。 他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猎物,用随身携带的麻绳将那只毙命的公狍子牢牢捆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吊挂到一棵粗壮的树杈上,防止被其他野兽偷食。 他眼角余光瞥见,于大海已经开始用一把锋利的猎刀对那只母狍子进行快速分割,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 随后,他竟在雪地里挖了个深坑,将母狍子埋了进去,做好了雪藏的标记。 “我先走一步。”李建安不想与此人过多纠缠,面带假笑挥了挥手,转身便循着小狍子逃离的踪迹追了过去。 对此,于大海却是咧嘴一笑,头也不抬,不慌不忙地继续处理着自己的猎物。 凭借着《中级捕猎技巧》,李建安的追踪效率极高。 他很快便在一片林中追上了那只惊魂未定的小狍子。 小东西正在前方不远处徘徊,左顾右盼,似乎迷失了方向。 机会! 李建安缓缓举起了猎弓,正准备出手之际——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建安顿时虎躯一震,全身汗毛倒竖,他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于大海? 他怎么跟上来的,这家伙简直跟鬼一样,自己竟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声音和动静。 李建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等水平,若是想要暗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于大海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反而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李建安一愣,满心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另一片灌木丛里,一头身形瘦削的饿狼,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在那里。 它身形压得极低,如同鬼魅般悄然钻出,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倒了那只可怜的小狍子。 “嗷呜!” 小狍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喉咙便被饿狼的利齿死死咬住,一击毙命。 李建安看得心头一惊。 他惊讶于于大海那惊人的感知力,自己刚才全神贯注在小狍子身上,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还有一头饿狼潜伏在侧。 看着那头正在撕咬猎物的饿狼,他心念一动。 这个位置不错,视野开阔,或许可以一箭将这头饿狼也给灭了。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之时,身旁的于大海脸色骤变,猛地爆喝一声: “跑!” 这声音又急又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建安先是一愣,但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着他迈开双腿,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路径狂奔而去。 于大海的感知力绝非寻常,他既然喊跑,就一定有致命的危险。 正当他为此感到疑惑时,只听后方两侧的林中“唰唰”作响,两道同样瘦骨嶙峋的黑影猛地蹿了出来,呈合围之势,死死地追在他们身后。 李建安当即眼皮狂跳,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家伙,狗日的这么阴。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是吧,原来刚才那头狼根本就是个诱饵,它的同伙就埋伏在附近,等着自己和于大海这两个“黄雀”自投罗网。 狼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被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疾奔中的于大海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凑到嘴边用力一吹,“呼”的一下,一团熊熊的火苗在风雪中舞动起来。 “狗畜生,滚你妈的!” 他厉声喝喊,同时从腰间的皮袋里抓出几块狍子碎肉,奋力向后掷去。 火光是野兽天生的克星,再加上新鲜血肉的吸引,那两头追击的饿狼果然迟疑了一下,速度慢了半拍。 就是这个空档。 李建安和于大海借助火光的掩护和碎肉的吸引,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甩掉了狼群,成功逃回了先前猎杀狍子的那片雪原。 “呼……呼……” 李建安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太险了,就差一点,自己今天就得栽在这里。 他猛然想起了今日第三条推演,系统说的是自己遭遇饿狼,幸亏及时发现,成功逃离。 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及时发现”,根本不是靠自己,而是多亏了于大海,若不是他那一声断喝,自己今日恐怕要交代在这。 这么说来,自己倒是欠了于大海一个天大的人情。 想通此节,李建安站直身子,郑重地对着于大海拱了拱手:“多谢了,今日若不是你,我怕是已经没命了。” 于大海却只是摆了摆手,咧嘴笑道:“谢个毛,老子就是下意识喊了一声,还得是你小子腿脚快,你要是慢了半拍被狼给吃了,老子也不会在意分毫。”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玩世不恭,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第34章 稳健,才是王道! 于大海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这群该死的饿狼,哪里不去,偏偏要盘踞在疙瘩山,这对他进山捕猎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眼看着“黑雪月”就要降临,到那时大雪封山,谁都别想再进来。 若是在此之前猎不够充足的野物,这个最难熬的冬季,可真是会出人命的。 他瞥了一眼身旁还在喘气的李建安,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这小子,手脚够麻利,脑子也不差,尤其是那手箭术,又快又狠,是个难得的好手。 若是能拉着他一起,先把那三只饿狼给办了,不仅能除去心腹大患,三张狼皮也能换不少东西,狼肉也能当食物过冬,这样一来,熬过“黑雪''月”的把握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邀请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去干一票大的?” 李建安抬头看他。 于大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发狠:“先前那是被它们偷袭,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咱们有了准备,再对上那三只畜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李建安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了。 “不去。”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于大海一愣。 李建安解释道:“狼是群居动物,谁知道那三只是不是一支侦查小队?万一引来了更大的狼群,咱们两个都得撂在这儿,再说了,这里是深山,是狼群的主场,我没底。” “我敢打包票,就那三只!我没有察觉到附近有其他狼群的气息!”于大海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建安依旧摇头。 他不是不相信于大海。这人虽然心思深沉,但从刚才的情况看,他若真想对自己不利,有的是机会,根本不必等到现在,所以,他并不担心于大海会坑自己。 他真正担心的,是那该死的狼群。 没有系统的推演,他可不敢乱来。 他不是个爱冒险的人,今天冒着风险上山,已经是仗着系统推演说他能“成功逃离”,才敢托大一回。 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让他去主动挑战一个连推演都没显示过结果的狼群?门儿都没有。 就算是现在支付二十积分继续推演,他也觉得没那个必要。 稳健,才是王道! 见李建安油盐不进,于大海气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瓜怂。” 李建安也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 之后,二人再无多言。 于大海刨出自己雪藏的母狍子肉,李建安也从树上取下那只沉重的公狍子,两人扛着各自的猎物,一言不发地分道扬镳,各自返回。 当李建安扛着一头完整的狍子回到家时,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安,这……这狍子真是你打的?”大哥李建平瞪大了眼睛,围着狍子绕了两圈,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建安笑着将狍子扔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拍了拍手,打趣道:“不然呢?还能是它自己没长眼,撞死在我面前的?” 李老根也背着双手走了过来,他没有像李建平那样大惊小怪,而是挑了挑眉,眼神锐利地问道:“山里情况复杂,你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 “运气好呗。”李建安依旧是那套说辞。 他并没有把遭遇狼群和于大海的事情告诉家里人,免得他们跟着担惊受怕。 大哥李建平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太好了,这下咱们又能多一笔进项,等雪停了,把这张狍子皮和那张狐狸皮一起拿到城里卖了,肯定能换回好些钱。” “卖什么卖,吃肉。”李建安却大手一挥,不以为然。 李建平闻言苦笑:“小安,你看看咱家挂着的,还都是上次你打回来的山猪肉和鱼肉呢,这都还没吃完,哪还吃得下这么大一头狍子?” 李建安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哪有嫌弃家里食物多的道理,肉吃不完,就做成熏肉、肉干存着,这狍子肉分一半拿出去卖,剩下的一半咱们自己吃,狍子皮也别卖了,正好天冷,硝制好了做一件大衣或坎肩,保暖。” 一旁的王巧莲听着这话,忍不住掩面轻笑起来:“二郎啊,你可真是……现在咱家三顿全是肉,一天差不多就要吃掉一斤,寻常人家一个月能沾上一回荤腥就不错了,就连村东头的地主张有财,听说也才十天半月才吃一回肉,咱们家这日子,传出去可真是太挥霍了。” “我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猎物,不吃干啥?难道还供着?”李建安脖子一梗,“要是舍不得吃,那我还不如继续当我的泼皮无赖算了,至少不用冒着风雪上山拼命。” 此话一出,全家人脸色都变了。 “别别别!” “小安你说得对!” “就听你的,吃!全都吃了!” 大家吓坏了,赶紧七嘴八舌地答应下来。 开玩笑,可千万不能让好不容易改邪归正的李建安再变回以前那个混账泼皮。 王巧莲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这狍子我可不会弄。” 她随即看向柳如烟,后者也是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我来吧。” 关键时刻,还是李老根主动站了出来。 “这剥狍子皮可是门精细的手艺活,一点都不能马虎,要是皮子上多破了几个洞,可就卖不上价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卖,但老猎户的本能还是让他想要完美地处理好每一份猎物。 “好嘞。” 李建安点了点头,一家人立刻热火朝天地分工合作起来。 李老根负责剥皮,动作娴熟精准,王巧莲负责将剥下来的肉块进行分割处理,李建平则去灶房帮忙烧水起火,顺便时不时跑去院子里照看熏肉的情况,李狗蛋和李妞妞两个小家伙,也兴奋地提着小木桶,来来回回地帮忙打水洗肉。 柳如烟看着丈夫顶着一身风雪回来,脸上满是心疼,她没有去凑热闹,而是默默地去灶房烧了一大盆热水,端到房里。 “夫君,山里寒气重,快泡泡脚暖暖身子。” 温暖的房间里,李建安将冰冷的双脚浸入木盆中,一股暖意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让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蹲在身前,正细心地为他揉捏脚踝的妻子,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还是我家娘子最疼我。” 柳如烟俏脸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那眉眼间的万种风情,看得李建安心中一阵火热。 满室温馨,将门外的风雪与严寒,彻底隔绝。 第35章 有老六! 傍晚时分,李家的屋子里暖意融融,肉香四溢。 一家人围坐桌前,享受着丰盛的晚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此时,村子的另一头,铁匠赵铁山的家中。 “爹,你找我?”大儿子赵金山走进昏暗的屋子,看着坐在火塘边,脸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父亲。 赵铁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递了过去。 “这是建安那小子要的东西,连弩的机括和牙勾,都是上好的精铁打的,你爹我也是豁出去了,毕竟那小子给咱家这么多好处,总不能拿些废铁或者普通的铁质给人糊弄了,你明日一早就给他送过去便是。” 赵金山接过那装着几个颇为贵重的铁器零件的小包,答应下来,随后笑着说道:“知道了爹,您也快去灶房吃饭吧,咱今天特意炖了一大锅鱼汤给您补身子呢。” 灶房内,赵铁山的妻子孟芳正给两个儿子盛着浓白的鱼汤,脸上满是感慨:“李家那老二,可真是出息了,谁能想到,不久前还是个人人喊打的泼皮无赖,这一转眼,不但改了性子,还把整个李家的日子都带起来了。” 赵金山和弟弟赵银山也是连连附和。 “可不是嘛,建安哥现在可是咱们村最最近风头最盛的人物。” “是啊是啊,村里大家伙都在传言说建安哥就是被山神爷眷顾的人。” 听着妻儿的夸赞,唯独赵铁山默不作声,眼眸微虚,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不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这么大。”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赵铁山看着自己两个一脸憨厚的儿子,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李建安这小子,一个人能做出这么多超过众人对他以往认知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以前,一直在藏拙。” “藏拙?”孟芳和两个儿子都愣住了。 “没错。”赵铁山语气笃定,“至于他为什么藏拙,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李建安这小子,绝对是个心思深沉到极致的人,城府之深,远超你们的想象。” 他目光严肃地告诫道:“金山,银山,你们俩性子耿直,以后尽可能多跟在李建安身边,学学他为人处世的法子,让自己学精一点,但同时,也必须随时多留一个心眼儿,否则,被人卖了,你们还在帮人数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家哥俩面面相觑,都不明觉厉地挠了挠头,嘴上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村东头的张家大院内,灯火通明。 地主张有财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的儿子张玉堂,领着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走了进来。 “爹,刘大柱来了。” 只见刘大柱连忙点头哈腰:“张叔,您找我?” 张有财放下茶杯,用一种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开口:“从明天开始,你去给我暗中盯着李家的李建安,我要知道他每天上山走的哪条路,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 “你不用靠太近,也别管他到底是怎么打到猎物的,只要能跟着他,把他每天的去向摸清楚了告诉我,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赏钱。” 刘大柱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捡了起来,谄媚地笑道:“张叔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还有……”张有财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声音压得极低,“若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山里……悄悄把他处理掉,也不是不行。” 他是发现了,只要李建安在,他距离得到李家所有田产的日子是越走越远了。 李建安这三个字也成了他目前的眼中钉、心头刺。 真不知道这个本来随意拿捏的泼皮是怎的了,突然变化这般大,让人捉摸不透。 闻言,刘大柱心中一凛,但随即被更大的贪婪所占据,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日上三竿。 李建安的房内春意盎然,昨夜的狍子肉显然让他精力过剩,一大早便搂着娇妻柳如烟“1v1贴身肉搏”起来。 正当房内动静渐起之时,那赵金山恰好带着他老爹赵铁山打好的零件过来拜访。 “建安哥!在家吗?我爹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院子里正在晾晒兽皮的王巧莲和李建平听到这喊声,又隐约听到李建安房里传出的异响,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尴尬。 王巧莲连忙上前,热情地接过了赵金山手里的东西:“哎呀,是金山啊,真是辛苦你了,东西我们先收下了,你建安哥他……他可能还没起呢,你先回去吧,改天再来坐。” 说罢,便和李建平一起,连推带送地把还一脸懵的赵金山给打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待到李建安房内的动静彻底平息后,李建平才清了清嗓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咳,小安,赵金山刚才把东西送过来了,说是你之前委托赵叔打的什么零件儿。” 话音落下,就听屋内传来走动的声音,随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建安扶着腰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挠了挠头,对大哥李建平道了声谢。 “啊哈哈哈,真是麻烦大哥了,那个……我……” 李建平似笑非笑,给了自家老弟一个我都懂的眼神,随后主动离开,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李建安尴尬挠头,接过那包沉甸甸的铁制零件。 回到屋内,立刻开始对自己的连弩进行改装升级。 有了这些精铁打造的机括和牙勾,他的连弩无论是射击的稳定性还是威力,都将提升一个档次。 忙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将正在事后休息的柳如烟温柔地搂入怀中,心念一动,开启了今日的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上山寻找机缘,成功在西面山腰发现一只野兔窝,却不料遭人跟踪暗算。结果:宿主未能及时发现,并因为上山极强的目的性引起跟踪者怀疑,在收取猎物时被偷袭,坠下山崖,不幸丧命。】 【模拟二:疙瘩山西边山脚无名谷里有一窝长尾雉鸡。结果:宿主凭借高超的捕猎技巧和箭术,成功捕获。】 【模拟三:疙瘩山狼群隐患仍在,活动范围向东部山林蔓延。结果:宿主在东部山林深处活动,再次与狼群遭遇,不幸命丧狼口。】 看着第一条推演结果,李建安原本还带着温存笑意的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卧槽?有老六! 第36章 引蛇出洞 看着那刺目的推演结果,李建安的面色瞬间僵硬。 果然,正如他之前所担心的那样。 这段时日,他家的变化太大,收获也太丰厚了,在小河村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想隐藏也隐藏不住。 看来,自己的风头终究是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与忌惮。 不过,李建安并没有因此感到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今日的推演结果里,机缘可着实不错,又是野兔又是长尾雉鸡的,这可不能轻易放过。 正好,他也想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短命鬼,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送自己上路。 这种隐藏在暗处的祸患,若不及时清除,终究是一大威胁。 至于那挥之不去的狼群……老子不去深山不就行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其实,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恶气。 这群该死的饿狼简直是祸害,可偏偏是群居动物,极难对付。 若只是一两只落单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无需联合于大海,自己就有把握收拾掉! 收起纷乱的心思,李建安低下头,看着怀中因为刚才的折腾而有些疲惫的柳如烟。 他轻柔地为柳如烟酸软的大腿和肩膀按摩起来,笑着打趣道:“辛苦我家娘子了。” 柳如烟俏脸绯红,害羞地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软糯糯地娇嗔一声:“讨厌……” 温存片刻,待到精力恢复,李建安便起身穿戴整齐,带上新改装的连弩和猎弓,披上鹿皮大衣,出门进山去了。 这一次,他故意没有隐藏踪迹,完全按照系统推演的路线一路往山上走。 他就是要引蛇出洞,看看那个藏在暗处的老六,到底是谁。 他一边走,一边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不多时,他果然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林间时隐时现。 “还是不够敏锐啊……”李建安不禁暗自感慨。 若是自己有于大海那般变态的感知力,恐怕早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哪里还用得着这般刻意留意。 只可惜,他目前的属性点,还从未加在“感知”这一项上。 他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前行。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一般,猛地加快脚步,冲进了前方的一片树丛之中。 然而,他并没有去追捕所谓的猎物,而是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地躲在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后面,屏息凝神,静待来人。 没一会儿,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个跟踪者循着他的脚印,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这片区域。 当那人从树后探出头来时,李建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来者,赫然是刘大柱。 还真是阴魂不散,之前赶走了两次,非但不长记性,现在居然敢跟踪自己,甚至还想害自己的命。 真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泼皮无赖吗? 一股难以抑制的狠辣杀意,从李建安心底升腾而起。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早已上好弦的连弩,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那个还在东张西望的身影。 他本想直接一箭射穿这家伙的喉咙,但转念一想,就这么让他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李建安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他微微调整角度,瞄准了刘大柱的左侧大腿。 “咻!” 扳机扣动,短箭破空。 正在左顾右盼,四处寻找李建安踪迹的刘大柱,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 他只觉大腿猛地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短箭已然贯穿了他的腿部肌肉。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刘大柱瘫倒在地,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疼得满地打滚。 这时,李建安才慢悠悠地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抱歉”的表情,摊了摊手:“哎呀,我还以为有山狼跟上我了呢,原来是你啊。” 刘大柱疼得眼泪鼻涕直流,看到李建安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他指着李建安,破口大骂:“你放屁!什么狗屁山狼,你就是故意的,李建安,你……你敢持弓伤人,老子要去官府告你,你就等着被抓去流放吧!” “告我?”李建安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既然这样,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回到村里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幽幽地说道:“反正这深山老林的,每年没名没姓死掉的人也不少,把你往哪个山洞旮旯里一塞,等有人找到你的时候,恐怕就只剩一堆白骨了。” 刘大柱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李建安,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了。 “别,别干傻事,李建安,杀人是犯法的!” “是吗?”李建安努了努嘴,“可这里又没有别人知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大柱彻底崩溃了,连忙磕头求饶,“我……我就是好奇,想跟过来看看你怎么打猎的,我没别的意思,你放了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今后我刘大柱对你马首是瞻!” 看过推演结果的李建安,哪里会信他这套鬼话。 他蹲下身,冷冷地质问道:“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刘大柱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李建安二话不说,再次抬起了手中的连弩。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刘大柱的心理防线,他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坦白了一切:“是张有财!是张有财让我来的!他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跟着你。” 他唯独不敢说张有财让他趁机下杀手的事,生怕彻底激怒李建安。 但实际上,李建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果然是他……”李建安心中冷哼,土地,确实是所有地主的逆鳞。 他又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和他家搭上关系的?” 刘大柱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原来他很早以前就成了张有财的走狗,甚至连当初怂恿原主李建安去城里赌博,导致其输光家里粮食的事情,也是张有财在背后唆使的。 听到这里,李建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站起身,走到刘大柱身边,猛地伸手,一把将插在他腿上的短箭拔了出来。 “啊——!” 刘大柱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李建安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放心,我不杀你,但是,你能不能活着走回村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刘大柱声嘶力竭的哀求和咒骂,转身便向山林另一处走去。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在林间弥漫开来。 刘大柱仿佛爆发了求生的潜能,竟然真的拖着一条废腿,用双手奋力地朝着村子的方向爬去。 可他刚爬了没几步,四周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从阴影中亮起。 几头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饥肠辘辘的饿狼,缓缓地包围了上来。 第37章 麻烦上门 “刘大柱啊刘大柱,我是不杀你,但这可是深山老林,饿狼游荡,你那伤口的血腥味,会把方圆十里的畜生都引过来,你就安心的享福去吧。” 李建安心中冷笑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片即将成为修罗场的林地。 面对这种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他处理起来心里没有丝毫的压力,再加上之前击杀王三坡的经验,此刻他心里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任何罪恶感。 解决了刘大柱这个隐患,他便按照继续系统推演的路线,轻松找到了那处野兔窝。 都说狡兔三窟,寻常猎户就算找到一个兔洞,也很难将一窝兔子一网打尽。 但对于拥有《中级捕猎技巧》的李建安来说,这却不是难事。 他只在主洞口附近稍作探查,便凭借着对地形和动物习性的精准判断,成功在附近找到了另外两个隐蔽的出口。 他在那两个出口处,用削尖的树枝和藤条巧妙地布置了陷阱。 随后,回到主洞口,点燃了一把潮湿的枯草,用浓烟往洞里猛灌。 烟熏火燎之下,洞里的野兔憋不住气,纷纷从另外两个出口逃窜。 殊不知,它们一头撞进了李建安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被尖锐的树枝刺穿,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建安便兵不血刃地将一窝三只肥硕的野兔全部拿下。 他心情大好,将兔子捆好背在身上,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推演中的下一个地点——疙瘩山西边的无名谷。 在这里,他成功捕获了两只色彩斑斓的长尾雉鸡。 这两只雉鸡最珍贵的,并非它们的肉,而是那两根修长华丽的尾羽。 这可是制作精良箭羽的上等材料,比之前用的雪雀羽毛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能让箭矢飞得更稳、更远、更准。 收获颇丰后,李建安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刻意在村子里绕了几圈。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又满载而归了,同时,也是在宣告刘大柱的失踪与自己无关。 他就是个毫不知情的路人。 …… 当夜幕降临,张家大院里却是乱作一团。 “爹,不好了!”张玉堂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慌张。 正在屋里看账本的张有财“啪”的一声合上账本,厉声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张玉堂也顾不上被骂了,急忙说道:“爹,刘大柱的婆娘郭芬,找上门来了。” “她来干什么?”张有财微微疑惑。 “这不……白天刘大柱跟着李建安上了山,可这都天黑了,人还没从山上下来,他婆娘担心,又知道刘大柱是在给咱们家做事,所以……就闹上门来了!” 张有财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他沉吟片刻,说道:“再等等,说不定是跟得太远,在路上耽搁了。”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询问张玉堂,“对了,李建安呢,这小子如何了,可有看到他下山?若是有,又是几时下的山?” 张玉堂立刻回应道:“李建安那小子天黑前一个时辰就到家了,还提着一窝野兔和两只长尾雉鸡,在村里招摇过市,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天天上山都能找到猎物,爹,你说会不会是刘大柱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被李建安那小子给……” 他顿了顿,没敢把那“杀了”两字说出口。 张有财冷哼一声:“哼,要是真被那小子在山里给解决了,倒还省了我们的事。” 就在此时,张家院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 “张玉堂,你给我滚出来!你让我家男人去做事,现在人不见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把你们要干的腌臜事全抖落出去,我看你们张家以后在小河村还怎么立足!” 来人正是刘大柱的婆娘,郭芬。 张有财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低声暗骂:“这个该死的刘大柱,怎么什么都跟他婆娘说。” 张玉堂也是一脸头疼:“爹,我都跟他说过了,让他嘴巴闭紧点,谁知道……操!” 眼看郭芬在门外越嚷嚷越大声,为了避免引起村子里其他人凑上来看热闹,张有财知道不能再让她这么闹下去了。 他只好对儿子挥了挥手:“去,把她叫进来。” 郭芬一进屋,便不管不顾地叨叨起来:“张叔啊,我男人上山还没回来,你可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张有财揉着眉心,不耐烦地解释道:“他自己跑上山的,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郭芬别太过分了,在我这里胡搅蛮缠。” 郭芬却是不依不饶,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他去干嘛,你不就是让他去跟踪李建安了嘛,现在李建安那泼皮都回来了,我男人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你给我闭嘴!”张有财怒声呵斥。 郭芬却更加蛮横,叉着腰嚷道:“我凭什么闭嘴?今天我男人要是不回来,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张有财被她吵得头疼欲裂,只得先安抚道:“你先坐下歇歇,大柱说不定就是在下山的路上迷了路,再说了,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就算他真没下山,咱们也没法上山去找啊。”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方案:“这样,要是他今夜还没回来,明天一早,我就组织村里的猎户们上山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这话,郭芬的态度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点了点头:“成,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今晚我就不走了,等找到人再说。” 张有财虽然心中烦躁,但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他吩咐儿子张玉堂:“去,给她找一间厢房住下,明天一早,你去找几个相熟的猎户,准备上山,看看那刘大柱到底是生是死。” “爹……”张玉堂不爽地撅了撅嘴,但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夜色深沉,一场围绕着刘大柱失踪的风波,已然在小河村悄然酝酿。 第38章 召集寻人 深夜,李家的茅草屋里一片寂静。 除了堂屋里一盏如豆的油灯还在摇曳,其他房间早已熄了灯火。 李建安坐在桌边,单独喊来了老爹李老根和大哥李建平。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太过重大,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心性单纯,不便让她们知晓,免得她们日夜担忧。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大哥李建平听完,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骂咧道: “亏我还以为张有财那老狗日的只是贪财,没想到竟是豺狼虎豹一般的人物,为了咱家那两亩破地,就想逼得我们家破人亡,现在竟然还敢派人来害你的性命,这个张有财,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相较于大哥的激动,李建安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李老根,开口问道:“爹,您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李老根没有立刻回答,他浑浊的双眼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锐利的光,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刘大柱呢?” 李建安叹了口气,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那厮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我把他引到了深山里,如今山里来了一群饥肠辘辘的饿狼,我走之前,废了他一条腿,放了血,现在只怕,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话音刚落,李老根的身体明显一震。 但他吓了一跳的原因,却并非是李建安的所作所为。 “疙瘩山有狼群?!”他震惊地问道。 “有。”李建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据我所知,是一头老狼王领着的一群野狼,昨日,我就遇见过一支饿狼的侦查小队,幸亏运气好,才成功逃掉了。” 听到这里,李老根非但没有责备,反而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神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赞许:“做得好,手脚利落,够干净!” 他手指指尖在桌面上磕了磕,语气森然地说道:“你要是做得不够干净,留下半点手尾,咱们今晚就只能趁着夜色去宰了张有财满门,然后连夜逃命了。” “爹!”一旁的李建平被自家老爹这番狠话吓了一大跳,脸色都白了。 李建安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爹这当过兵、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份魄力和血性,寻常人学不来。 李老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建平一眼:“你二弟差点就被人害死了,你就光搁这儿痛骂两句就完事了?再说了,这不是没人发现吗,你慌什么?” 他转头看向李建安,开始冷静地布置对策:“明天一早,张有财肯定会派人上山去找刘大柱,到时候,建安你也跟着一起去。若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就顺手遮掩一下。” 李建安点头应下,“行,老爹,我知道了。” 李老根继续说道:“至于之后,先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根基未稳,不宜妄动,但张有财、张玉堂这对父子,今后一个都跑不掉!” 商议完对策后,三人才各回各屋,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亮。 李建安照例先在脑中进行了一次推演。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跟随村里几名猎户上山寻找刘大柱。结果:在一处山洞外,发现了属于刘大柱的几块“人民碎片”和被狼群啃食过的骨头。】 【模拟二:宿主今日在疙瘩山寻找机缘。结果:天气愈发严寒,野物踪迹越发稀少,宿主寻觅许久,最终一无所获。】 【模拟三:宿主今日前往白石溪寻找鱼获。结果:暗流不知何时悄然变化,鱼群早已消失离去,一无所获。】 看到模拟一的结果,李建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死了就好,这他妈都能让你活着下山,算我炸单。 他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到院子里透气。 李狗蛋和李妞妞两个小家伙立刻缠了上来,指着挂在屋檐下的长尾雉鸡,奶声奶气地央求着,说要拿那漂亮的羽毛做毽子玩。 “二叔二叔,我们想要那两只山鸡的毛做毽子,我们要踢毽子玩儿!” 李建安看着两个孩子天真可爱的模样,露出了满脸的宠溺。 他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宠溺地答应下来:“好好好,我让你们二婶给你们扎,除了那俩长尾雉鸡最长的尾羽不许动,其他的都给你们拿去扎毽子。” 闻言,两个小家伙激动坏了,脸上纷纷洋溢出笑容,“好耶!二叔最好啦!” 这时,李老根也背着双手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天色,说道:“这雪看样子暂时会停两天了,估摸着明儿个咱们就能再进一趟城里了。” 李建安好奇地问道:“爹,这次咱们怎么进城?” 李老根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自然还是去借张有财家的驴子和板车。” 见李建安有些疑惑,他解释道: “虽然我们跟张家已经结下了死仇,但这事儿咱们心知肚明,藏在心里就是了,可不要拉到明面上来,这种时候,我们要是突然不去借他家的车了,反倒会让他怀疑我们心里有鬼,反过来,我们若是坦坦荡荡地去了,他要是不借,那心虚的可就是他了。” 李老根话音顿了顿,随后想到什么,哼了一声。 “对了建安,这次去找张有财借驴子和板车,咱啥也不用带、啥也不用给,咱们没必要给他狗日的什么面子,反正他一定会借的,毕竟他要是不借,摆明了他心虚,心里有鬼,他也不是个傻逼,断然不会自露马脚,所以咱们就算啥也不带不给,他照样得借给咱们。” 闻言,李建安不由得对自家老爹竖起了大拇指。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啊。 果不其然,趁着父子俩正说着话,不远处就传来了张玉堂的喊声,召集村里的几个猎户去村东头集合,准备上山找人。 李建安对老爹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拿起自己的猎弓,不紧不慢地顺势跟了过去。 第3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小河村村东头,张有财家的大院外,聚集了十几号被召集来的壮丁。 冬日的清晨寒风刺骨,人们揣着手,缩着脖子,杂七杂八地议论着。 “这大冷天的,上山找人?刘大柱那小子别不是冻死在哪个山沟里了吧?” “冻死都算是好死的。”一位刚从山里放完陷阱回来的壮汉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疙瘩山如今可是不太平,听说有一头老狼王领着一群饿狼盘踞在那,现在上山都得结伴而行,要是落了单,可就危险了。” “什么?!”另一人闻言,顿时神色大惊,“疙瘩山有狼王?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先前那人叹了口气:“刘大柱一夜没回来,我看八成不是被冻死了,就是被狼给吃了,这还找什么啊,送死不成?” 这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唉声叹气。 “不会吧……这山里是没吃的了,要闹狼灾了?” 张有财从院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话,眉头一挑,问道:“你们谁在山里见到狼了?” 那人连忙摇了摇头:“我没见到,但是李建安见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人群中的李建安身上。 李建安适时地站了出来,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上次我猎那头狍子的时候,确实见到了一支狼群的侦查小队,大概三只,当时隔壁村的于大海也跟我在一起,他也看到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分出小队巡逻?这种狼群一般都是有头狼领导的!”一位见多识广的汉子顿时嘀咕起来。 随即焦急地看向张有财,“张叔,这可不是小事啊,难不成真要闹狼灾,要不咱赶紧组织人手,趁着地还没冻死,在村子周围挖一圈壕沟吧?” 岂料张有财却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天寒地冻的,挖壕沟哪有那么容易,姑且再看看情况,没准那群狼只是路过,过两天自己就走了,眼下,还是先把刘大柱找到再说。” 然而,确认了疙瘩山上有狼群之后,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众人,此刻都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流露出浓浓的胆怯和畏惧,纷纷表示不敢去。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平时就不招人待见的刘大柱,去冒被狼群撕碎的风险。 就在这时,李建安却主动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我去找。”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他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但山里危险,我一个人不行,得带上几个人一起去。” 张有财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狐疑不定。 这李建安和刘大柱早就不对付,村里谁不知道? 现在他竟然肯冒着被狼攻击的危险去找人,这里面肯定有鬼。 见李建安自告奋勇,一直把他当成主心骨的赵家兄弟赵金山和赵银山也立刻站了出来:“建安哥去,我们也去,人多点好有个照应!” 村里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猎户周叔,背着手叹口气,也缓缓开口:“算我一个吧。” 见到周叔也加入了,四周又陆陆续续加进来三四个人。 见状,张有财点了点头:“那行,就辛苦你们几个了,不管找没找到人,回头都来我家领五斤粟米。” 说罢,他突然看向自己的儿子,命令道:“玉堂,你也跟着去。” “啊?!”张玉堂顿时露出一副黑人问号脸,急忙道,“爹,我去干嘛呀,我又不会打猎。” 张有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拿上一把朴刀,跟紧他们就行了。” 张玉堂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父亲,只能无奈地应了下来。 最后,张有财对众人说道:“那就这样,不管找没找到,天黑之前,都必须下山。” 随后,李建安、赵家兄弟、周叔以及不情不愿的张玉堂,还有几名村里的其他壮汉,一行人,便带上武器和火折子,踏上了进山的路。 疙瘩山这么大,想要找一个生死不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建安深知这一点,也深知张玉堂此行的目的就是监视自己。 因此,他刻意没有引导任何人,只是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在山林的外围瞎转悠。 他很清楚,这时候只要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对路线的熟悉和引导,立马就会被多疑的张玉堂抓住破绽,从而确定刘大柱的失踪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众人在山里晃悠了一个多时辰,始终一无所获。 老猎户周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样在外围打转是不行的,要找人,就得往深处去。” 众人闻言,心里顿时一紧。 深山,那可是狼群活动的地方。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几人将火折子和火把准备好,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山林深处走去。 一行人从东边一直寻找到西边,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尖的赵金山忽然指着远处惊呼一声。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远远瞧见,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空地上,有一大滩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过去看看!”周叔低喝一声,几人立刻伏低身体,警惕地端着武器,慢慢靠近。 当他们走到那片血迹旁时,眼前的景象让赵家兄弟俩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那片被染红的雪地上,散落着几撮灰白色的兽毛,混着几片被撕得稀烂的粗麻布,甚至还有一些细碎到难以辨认的……“人民碎片”。 所有人都明白,刘大柱,怕是真被狼群给生吞活剥了。 赵金山和赵银山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扶着旁边的树干就大吐特吐起来。 周叔蹲下身子,看着地上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爪印,一双老眉紧紧蹙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娘的,这么多爪印……看样子,真要闹狼灾了。” 李建安的脸上恰到好处地装出一副凝重与后怕,脸色煞白,仿佛也被这惨状吓得不轻。 而他身旁,一直悄悄观察着他表情的张玉堂,眉头紧蹙。 他从李建安的脸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那份惊惧和震撼,显得无比真实。 难道……刘大柱的死,真的跟这小子没关系?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李建安心里正在一阵冷笑。 呵呵,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扑克脸,人前人后各不相同,拿捏你个山村草包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40章 尘埃落定 看着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老猎户周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去吧,跟有财说一声,人……算是找着了。” …… 当李建安一行人面色沉重地回到村子时,张有财正领着一群村民在村口焦急地等候着。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张有财立刻上前询问,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老猎户周正全的脸上。 周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现场捡回来的粗麻布碎片,递给了人群中翘首以盼的郭芬。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男人刘大柱的衣物?” 郭芬颤抖着手接过那块碎片,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上面那个熟悉的补丁。 那是前些日子,她亲手为丈夫缝上去的。 “哇——!”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郭芬瞬间瘫倒在地,握着那块冰冷的布片,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闻者伤心。 四周的村民见此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李建安也适时地低下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然而,在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对不起了,你男人想害我在先,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刘大柱先动了杀心,那就自然留他不得。 这世道,无论是在他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里,都只有足够狠、有血性的人,才能一步步往上走。 张有财的眉头紧紧锁起,扫视眼前众人:“怎么回事?” 周叔叹了口气,将山上的情况简述了一遍:“是狼群干的,现场一片狼藉,血腥味很重,我们只找到了这块破棉袄的碎片,刘大柱估计是一个人上山时,不巧撞见了狼群,这大冬天的,狼都饿疯了,他毫无防备,怕是……唉,直接就被扑杀吃了。”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郭芬却像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地指着李建安,尖声哭骂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杀了大柱!” 李建安立刻装出一脸的懵逼和错愕,连连摆手,语气里充满了委屈:“诶诶诶,嫂子这是哪儿的话,我跟大柱哥这两天是有些小嫌隙,可怎么说也都是一个村的,算半个好哥们儿,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他,再说了,人是狼咬死的,周叔他们都亲眼看见了现场,这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对过去恩怨毫不知情的“蒙鼓人”,脸上除了无辜和被冤枉的错愕,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绪。 郭芬却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指着李建安嘶吼道:“就是你!就是你!因为……因为你……” 眼看这个愚蠢的婆娘情急之下就要口无遮拦,将张家唆使刘大柱下套、跟踪的事情全部抖落出去,张有财的脸色瞬间大变。 “行了!”他厉声呵斥,及时制止了郭芬,随即对身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架回去,她就是悲喜过度,得了失心疯了,拉回去缓缓就好了。”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哭闹不止的郭芬架走了。 一场风波,总算被强行压了下去。 见状,张有财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建安,脸上挤出一个“笑面虎”式的微笑:“建安呐,今天这事,还真是辛苦你了。” 李建安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谈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就是可惜了大柱哥……唉,对了张叔,明儿个我和我爹还得进一趟城,你看,还得麻烦您再借我们家驴子和板车用用了。” 张有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点头道:“好,好,没问题,这都是小事儿。” …… 回到家中,李老根立刻将李建安拉到一旁,低声询问情况如何。 李建安笑着点了点头:“爹,您放心,一切正常,没留下任何破绽能让他们抓住。” 李老根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这时,大嫂王巧莲从灶房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肉走了出来,笑着喊道:“二郎,你回来了啊,正好,快来尝尝,第一批熏肉差不多好了,你来试试口味如何。” 李建安夹起一片晶莹剔透、泛着油光的熏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眼睛顿时一亮:“对味儿了,就是这个味儿!” 中午午饭时刻,一家人又欢欢喜喜地围坐在一起。 饭桌上,王巧莲好奇张有财忽然把村里壮丁都聚集起来作甚。 李建安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说刘大柱那家伙不知怎的上山失踪了,张有财召集人手上山寻找,最后在山里发现刘大柱被山狼给吃了。 听到这里,李狗蛋儿被吓坏了,小家伙缩了缩身子。 王巧莲则是微微地叹息一声。 李老根见状立刻调转话题,提起进城的事:“明儿个进城的驴子和板车,借到了吗?” 李建安点了点头,随即温柔地看向妻子柳如烟:“娘子,这次进城,要不要再一起去看看?” 柳如烟眉眼温情,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夫君,上次去已经见过城里的新奇了,我还要给狗蛋儿和妞妞扎毽子呢,手里也还有些针线活儿没忙完,这次就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行。”李建安宠溺地说道,“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好东西。” 两个小家伙一听,也立刻嚷嚷着要好东西,李建安笑着一一应下。 茅草屋里,一片祥和温馨,与外面的阴谋诡计、血腥杀戮恍若两个世界。 吃过午饭后,李建安没有懈怠,继续投入到他的武学修炼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勤修苦练,经验值就快要攒够了,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触摸到“入门”的门槛。 同时,他也不忘去找李老根请教捕猎的知识。 他惊奇地发现,每次听完老爹的讲解和示范后,再去看自己系统面板上的【中级捕猎技巧】,经验值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他这才意识到,自家老爹的捕猎技巧,绝对不止中级水平,很可能已经是【高级捕猎技巧】。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他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要经常跟着老爹学习,想必用不了多久,自己的中级捕猎技巧也能顺利晋升到高级。 第41章 “仗义”出手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李建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不见柳如烟的身影。 当他穿好衣服走出里屋时,却见柳如烟正端着一个布包从灶房里出来。 因为得知李建安和李老根今天要进城,路途遥远,她天不亮就起来,烙好了热乎乎的杂粮饼,作为这对父子俩路上的干粮。 “夫君,你醒啦。”看到丈夫,柳如烟温柔一笑,立即上前,递过一杯早就晾好的温热开水。 李建安眉眼含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娘子有心了。” 他一边感受着这份家的温暖,一边不忘在脑海中开启了今日份的推演,似乎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习惯。 【推演身份:山民。】 【模拟一:宿主前往青山县东南集市,发现有人正高价回收珍稀兽皮。结果:宿主成功卖掉雪狐皮,赚取一大笔银子。】 【模拟二:宿主在城内四处闲逛,偶遇地痞逼良为娼。结果:宿主仗义出手,解决事端,但需注意事后遭人报复。(提示:此类结善缘的行为会增加宿主的运气值,日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机缘。)】 【模拟三:宿主在城内收获颇丰,被有心之人惦记。结果:出城后被一伙恶人跟踪拦截,发生冲突。】 看着今日份的模拟结果,李建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今儿个事儿还真不少。 不过还好,没有那种多么危险的遭遇,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李建安披上厚实的鹿皮大衣,李老根也穿上了新制的狍子皮袄,父子二人牵着从张家借来的驴子,拖着板车,在晨光中朝着青山县的方向进发。 李建安依旧熟练地在驴蹄上缠好麻布,又在车轮上绕了厚厚的麻绳。 如今天气愈发寒冷,官道上的冻土区域只多不少,即便今日没下雪,道路依旧湿滑难行。 父子俩轮流赶车,花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抵达了高大的青山县城门之下。 进城之后,李老根没有急着去集市,而是对李建安说道:“先别乱走,跟我去一趟王氏药铺,把上次你进山里采摘的那株天麻卖了,顺便带你认认人。” 闻言,李建安眉梢微挑,王氏药铺……好像有点耳熟来着? 此时,药铺里,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王富贵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来人,顿时眉开眼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李猎户么,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我还以为是你上山被哪只不开眼的野狼给叼走了呢!” 李老根嘴角一咧,丝毫不服输地也笑着打趣回去:“嘿,你这话说的,我瞧你这破药铺居然还没倒闭呢,真是命硬。” 这两人像是个多年的老友般扯皮打趣,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气氛却很是和谐。 说笑间,李老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那株品相极佳的天麻,放在柜台上,又指了指身边的李建安,介绍道:“这是我家的老二,李建安,今儿个顺便带他来认认门,以后说不定还要多麻烦王掌柜。” 岂料,李建安却笑着主动打了声招呼,“王掌柜,又见面了啊,别来无恙。” 王富贵定睛一看,也有些惊讶,随即一拍大腿,指着李建安对李老根惊叹道:“好啊你个李老根,原来这小子是你儿子,我说呢……跟你这狗日的一样鬼精鬼精的,都不是啥好鸟!” 上次李建安卖那一批野山参时,找的就是这家王氏药铺。 当时他还耍了个小聪明,跟王富贵斗智斗勇,小坑了对方一把,结果不打不相识,反而跟这王掌柜的混了个脸熟,算是结交下来。 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也跟他是老相识。 李老根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建安居然和王富贵认识。 李建安适时凑到自家老爹耳边,将上回在这里卖野山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李老根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吝啬地给予了王富贵一声嘲讽,“哈哈哈哈,王富贵你狗日的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被咱家建安坑了一把,真是笑死老子了,你这家伙真是活该!” 王富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了那株天麻上,眼神顿时亮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口中直呼:“好东西,品相绝佳,这年份,这块头,都是上品!” 他也不含糊,直接给出了一个高价:“八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李老根也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王富贵是老熟人,给的价钱自然公道,没必要再来回拉扯,都是老朋友了,爽快成交。 拿到沉甸甸的八两银子后,李老根才让李建安分头行动:“行了,你去忙你的,我把这几斤狍子肉卖了,回头再给你这嘴刁的臭小子买些精米回去。” 李建安笑着挠了挠头,与老爹分别后,便直奔系统推演中提到的东南集市。 果然,没费多少工夫,他就在一个皮货摊位上,找到了那个高价回收兽皮的商贩。 那张完美无瑕的雪狐皮,再次为他带来了八两银子的丰厚收入。 揣着巨款,李建安心情大好。 不过他自然没有忘记给李狗蛋买那心心念念的烧鸡,以及给柳如烟和李妞妞挑了些颜色鲜亮的丝线和几枚做工精巧的骨针。 正当他闲庭信步游荡到了一处偏僻的街道拐角时。 眼见的余光忽然发现了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苦苦哀求:“陈大哥,求求您再宽限我几天吧,我家男人病倒在床,到处都需要钱买药,还要筹备应对度过冬天的粮食,我……我实在还不上了……” 那男人却不为所动,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那女人颇有几分姿色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打转,贪婪地舔了舔嘴角,面带阴笑。 “想宽限几天也行,你去凝香楼签个活契,你欠我的那点钱,我不但可以一笔勾销,还能再给你一笔安家费,我跟凝香楼的鸨母熟得很,你这姿色,保管吃香。” 所谓的“活契”,就是卖身为妓。 听闻此言,女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男人见状,冷哼一声:“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立刻还钱!不然,我现在就拉你去见官,契约在此,你欠债不还,怎么说都是我占理。” 那少妇面如死灰,陷入绝望。 见状,李建安苦笑一声,心里不免响起鲁迅先生曾说过,男人有两大爱好,一个是逼良为娼,一个是劝妓从良。 李建安心想模拟二的事件这不就碰上了吗。 简单思索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出手帮一把。 唉,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品德高尚、乐于助人的人呢,绝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运气值。 第42章 不怀好意的窥视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白纸黑字的欠款证明,上面鲜红的手印刺眼夺目。 他将那张纸在女人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看清楚了,白纸黑字,手印为证,今天,你要么还钱,要么去凝香楼,别想再拖延一刻。” 女人看着那张决定了她命运的纸,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 李建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迈步走了过去。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 “喂喂喂,光天化日之下,逼迫良家妇女下海为娼,这位兄弟,你这事儿做的……怕是有些不太道德吧?”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正享受着拿捏别人生死的快感,被人打扰,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头,扭头喝道:“你他娘的是什么人?活腻了?少来管老子的闲事!” 李建安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女人,温声问道:“你欠了他多少钱?若是不多,我可以先帮你还上,等以后你家境宽裕了,再还给我也来得及。” 听到这话,那少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怯生生地抬起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十……十两。” “夺少!?” 李建安脸上那自信从容、古道热肠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准备掏钱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充满正义感的眼神,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立刻烟消云散。 他二话不说,不带一丁点犹豫地转过身,迈步就走。 “打扰了,告辞。” 开什么玩笑。 他本就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要不是系统面板上说可以获得运气值勾着他,他甚至都懒得往这边多看一眼。 结果现在告诉他,要花十两银子去换这一点虚无缥缥的运气值?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大出血。 他身上总共就没多少钱,待会儿说不定还要给自己添置点别的东西,哪样不要钱。 为了一个鬼才知道未来会不会兑现的“机缘”,搭进去大半身家? 去他妈的未来。 老子只知道,钱,现在就要花在刀刃上。 眼看这位“英雄好汉”前一秒还义正词严,后一秒就跑得比谁都快,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没钱你装什么大瓣蒜啊,滚,赶紧给老子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 各种难听至极的嘲讽,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向李建安。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李建安,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眉头缓缓皱起,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老子都打算走了,你他妈非要搁这儿显你能是吧? 行,很好。 那老子,不走了。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回去,在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被他眼中骇人的凶光吓了一跳。 李建安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蓄满力量的右拳,狠狠地“抚摸”对方的面门。 “砰!” 一声闷响。 如今李建安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这一拳的力道之大,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梁骨仿佛被大锤砸中,酸痛感伴随着剧痛瞬间炸开,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飞扬而出。 他整个人仰天便倒,捂着脸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李建安顺势从他松开的手里拽过那张欠条,看都没看,两三下就撕了个粉碎,保证他想拼都拼不起来。 随即,他将满手的纸屑往天上一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行了,这是你狗日的自找的,本来老子都没打算管了,你非要在这儿哔哔赖赖,现在,满意了?”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转而对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女人说道: “好了,现在欠条没了,你一毛钱都不用还他了,好好的流程不走,非要惹是生非,他不是喜欢玩无赖逼迫人吗,现在咱也无赖一回,一文钱都不还了!” 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男人,冷笑着解释道:“没了证据,他就算去衙门告你都告不赢,空口无凭,我还能说他欠了我五百两黄金呢,你怕什么?” 说罢,李建安转身就要离开。 但走了两步,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子,扔到了那女人的面前。 “多的没有,二两银子,给你就知足吧,省着点花,倒是足够你家撑过这个冬天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那女人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银和远处李建安离去的背影,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没有去捡那银子,而是朝着李建安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口中喃喃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的李建安面前,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叮!宿主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结下善缘,运气值+1。】 “卧槽?这也行?”李建安顿时挑了挑眉,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bug。 心情大好的他又去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了和李老根约定的汇合点。 当李老根赶着驴车回来时,看到李建安身旁竟然也停着一头毛色锃亮的青壮驴子和一辆崭新的板车时,顿时愣住了。 他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李建安就骂:“你这个败家子!你干什么玩意儿?哪来的钱又去买一头驴和一辆板车?!” 李建安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爹,你听我说,咱们家以后肯定要经常进城卖货的,总不能一直都去借张有财家的吧,那老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跟咱们翻脸了,到时候不借给我们,咱们怎么办,手里这批货不就砸了,所以,咱们自己总得有一套才行,这不刚好今天卖了雪狐皮,赚了点钱,我就干脆一起备齐了。” 李老根闻言,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自然也知道李建安说得很有道理,可这一套驴车下来,少说怎么也得七八两银子,实在是……太心疼了! 李建安看出了老爹的心疼,他拍了拍胸脯,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爹,您就放心吧,钱没了可以再赚,我早晚会带领咱们李家飞黄腾达,走上富贵路,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看着儿子那充满朝气和自信的模样,李老根哈哈一笑,心中的那点心疼也烟消云散了。 他一挥手里的鞭子,豪气道:“好!说得好!咱们回家!” 父子俩赶着两辆板车,满载而归,消失在城门的尽头。 然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后方街道角落里,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从阴影中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像是在黑夜中锁定了猎物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