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锦绣人生》 第1章 广平村 “喔喔喔~” 鸡冠又大又鲜红的大公鸡昂首挺胸的立在墙头上神气的叫着。 宋书婷翻了个身,心想这只鸡真是比闹钟还准时,每天都在天色将明未明时喔喔叫,它叫后没一会儿天就要完全亮了,在它叫时,这院子里的人会陆续起身。 最近的宋书婷不是起床大军的一员,因为她身上有伤,目前是家里需要照顾的病患,不需要进行家务劳动和工作。 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再次翻了个身,虽然已经睡不下去了,但她还是不想动弹。 一个月前,她在医院睁眼,发现自己从四十几年后来到了1979年。 这一个月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躺着,出院时才欣赏到独属于七十年代末的风光。 所谓的县城也不过是有几栋两层高的小楼,大部分的道路都还没经过硬化,回村的路更是崎岖,不但崎岖,还充满了厚土。 有些路段的土厚到脚踩进去能把鞋子淹没,鞋底与蓬松的土接触时会发出“噗”的声响。 习惯了几十年后的高楼大厦、方便快捷的生活设施、颜色鲜艳多元的衣裳款式,再看到周围灰扑扑的一切,宋书婷刚开始只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可半月过去了她还在这里,她只能劝自己接受了。 她刚还完房贷的大房子离她远去,从医院回家后她住进了广平村里的青砖院子。 因为她没继承原主的记忆,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很少说话,靠着默默的听,她可算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谁了,又是怎么伤的这么重的。 宋书婷和她同名,父亲宋昆是广平村的村支书,母亲叫林淑,二人育有两女三子,宋书婷是老大,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她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二弟宋书东已经结婚,三弟宋志国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四妹宋书雁在城里读高中,最小的弟弟宋向阳也还在上学。 除了这些小的,宋家还有老两口,也就是宋昆的父母亲,老两口带着他们小儿子家的孙子一直和宋昆住在一起。 宋昆是村支书,虽然大小是个村官,但那点工资养着一大家子也并不容易,好在宋卫东和宋志国兄弟俩都挺能干,目前算是宋家的壮劳力。 宋书婷这伤在医院养了个把月,回来又躺了好些天了,至今还没好全,可见受的伤不轻。 之前她可是听小弟宋向阳说了,她差点就死了,连医生都以为她活不了了。 原主是村里小学的老师,因为班里的一个学生在夜里十二点了还没回家,家长便找到了宋家来,原主身为老师,自然要出去找。 宋书婷压根就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连怎么受的伤都是听别人说的。 原主被找孩子的人在小树林里发现时后脑都是血,且隐隐还能瞧见有个黑影在她身边。 等人到时那黑影撒丫子就跑了。 她被发现时身上的衣裳穿的齐整,但要是人晚去一会儿,就得出别的事了。 宋书婷在床上赖了许久,直到糊着报纸的窗子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小腹的尿意越来越急,她才不得不起身。 此时林淑正好进门,见她坐起身了,问:“头还晕不?晕了就别起,一直躺着吧,我给你把饭端来了。” 林淑将盛着野菜红薯糊糊的碗放下,又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小声说:“你悄悄吃,蛋壳包报纸里,一会我给你扔出去。” 林淑虽然生了五个孩子,但身材很是纤细,圆润的鹅蛋脸能看出她年轻时有多好看。 这些日子这个妈对她的好宋书婷都看在眼里,她上辈子一直生活在福利院,林淑对她好的都让她以为老天是在补偿她缺失的母爱了。 宋书婷穿好衣裳起身说:“今天头没那么疼了,能出去走走。” 林淑脸上多了点笑意,见女儿越来越好,她也放心了。 想到什么,她说道:“一会儿我和你一道出去。” 宋书婷觉得林淑看她实在是太紧了,“妈,我就在村里走走,我回来就没出过门,你用不着跟着我。” 这光天化日的,她又不去犄角旮旯的地方,谁还能把她咋样不成? 林淑还是说道:“村里风气我知道,惯有些爱捕风捉影嚼舌根的,你听到那些话不得气的头疼?” 既然她妈坚持,宋书婷就由着她去了。 沾着牙粉刷了牙漱了口,又洗了脸,宋书婷觉得神清气爽。 后脑时不时隐隐作痛,实在是影响她的生活质量,好在最近没之前疼的厉害了。 院里的锅灶前,一个穿着粗布灰袄的老太太正不满的看着宋书婷。 宋书婷早就对这眼神视若无睹了。 自她从医院回家后,每见着老太太一次,这老太太就用一股嫌弃、憎恶的眼神看着她。 每当有别人在场时,这眼神会收敛些许,但那其中的厌恶实在是让宋书婷对这老太太生不出好感来。 这老太太就是宋昆的亲妈曹水花,长了一副精明刻薄的样,配上她矮短的身高,宋书婷觉得她担得上一句“丑人多作怪”。 林淑偷偷摸摸的给她鸡蛋也是因为这老太婆爱挑刺。 在这老太婆眼里,儿子才是宋家的根,女孩全是赔钱货。 但宋家的赔钱货里,宋书婷是最不招这老太太喜欢的。 宋书婷觉得是因为她这次住院花了家里不少钱,所以哪怕她死里逃生,老太婆也不愿意给她一个好脸色。 但无所谓,这样的老太婆看起来也没几年好活了,瞪几眼少几眼,爱瞪就瞪去吧。 宋书婷装作没看到她,转身准备回屋喝稀饭吃鸡蛋时,老太婆撇撇嘴说:“真是赔钱货,住院花了不少钱,回来还继续躺着,要当少奶奶去别人家当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小,宋书婷没听到,但林淑听到了。 正在院里搓床单的林淑听到这话后扭头看着老太婆。 要是平时她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不和这死老婆子计较,可她闺女才死里逃生,身体还没养好,这死老太婆就这样说,哪个当妈的能受得了。 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老太婆,老太婆叫嚷道:“你那是啥眼神,等宋昆回来我就告诉她,你这个儿媳妇就不是个好东西…” 第2章 这婚退不了 林淑甩了甩手上的水,气不打一处来的起身到了老太婆近前说:“你嫌我闺女花家里的钱,咋不嫌蛋蛋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把蛋蛋送回老四家去。” 老太婆脸上的肌肉在抖动,眼睛恶狠狠的,横道:“你敢!” 蛋蛋现在是老太婆最疼的孙子,她吃住都在最出息的孩子宋昆家。 这会儿家里就四个人,万事不管的宋老爹去地里劳作了,林淑也不用顾忌宋昆,想着反正只要她和这老太婆发生冲突,这老太婆每次告状都会极尽夸张的骂她,林淑不客气的说:“你就看我敢不敢,你再敢欺负我书婷,哪天我趁着你睡着了带着蛋蛋把他领进山里喂狼去,我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说,到时候蛋蛋丢了,你对宋昆说是我干的,他信不信?” 老太婆还是头一回被这样威胁。 因为她爱作妖闹事的性子,每次向儿子告状她都跟被踩着尾巴一样上蹿下跳、说话极尽难听,宋昆这个最出息的儿子早就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老太婆被林淑噎的说不出话来。 林淑见恐吓有效,心里的气终于顺了。 她和宋昆过这么多年,受了这老太婆多少窝囊气! 慢慢的她也学聪明了,表面忍着,背地里就和这老太婆对着干。 她再接再厉道:“你往后最好给我老实点,再过个五年十年的,你瘫在床上需要人端屎端尿的伺候,你可指望不了你几个儿子,大男人哪能干那些脏活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指望我,你要是还跟我作对,我就让你吃屎喝尿。” 老太婆被她这话刺激的双目圆睁,心头通通跳。 娘的嘞,宋昆媳妇要上天,竟然敢这么威胁她。 她嘴一张,准备干嚎撒泼打滚那一套时,林淑不客气的捏住她的嘴,将她张开的嘴合住了。 “我劝你消停点,你想闹的宋昆没法安心工作,闹的村里都在背后议论我们家里的事,让宋昆在村里丢人现眼当不好这个村支书,你就嚎吧,我也嚎,我和你一起嚎,将阵仗弄大点,让大家进来评评理。” 老太婆的嘴彻底闭住了,脸上再不复之前的尖酸刻薄,眼底有恐惧和憋屈。 林淑继续说道:“我劝你赶紧把蛋蛋送回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蛋蛋养在跟前就是想恶心我,我家的粮食来的多不容易你也知道,你要是继续让蛋蛋在我家白吃白喝,往后你就少吃点。” 老太婆不说话。 她没想到林淑竟然这么毒。 把蛋蛋喂狼!让她吃屎喝尿!还有管控她的饭量! 好狗胆! 她曹水花今天又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儿媳妇威胁了。 见她嘴唇哆嗦着不再说话,林淑满意的回去继续洗床单。 今天吓这老太婆一通,能让这老太婆安分一阵子。 等过一阵子她的尾巴又翘起来了,她再想点更恶毒的话去吓她,就又能镇住这记吃不记打的老东西一阵子了。 要被喂狼的蛋蛋还在屋里睡的呼呼的,压根不知道他二婶娘说了要将他喂狼的话。 站在窗口跟前喝着稀饭的宋书婷感叹的摇头。 她以为她这个妈算是个好欺负的,给她吃鸡蛋都得偷偷的,谁成想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不得不说,看这老太婆吃瘪,她也跟三伏天吃了冰棍一样舒爽。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春种才刚刚开始,蔬菜还没下来,家家户户想吃点绿叶菜都得去田间地头捡野菜。 她这一碗稀饭虽然叫稀饭,但饭量很扎实。里头的红薯块很多,还有不少野菜和麦仁粒,就是味道稍显怪异。 白水煮的鸡蛋没别的味道,蛋黄还挺噎人,但这俩鸡蛋在宋家可是连宋昆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林淑忙活完了家里的小伙计,臂弯挎着一个篮子带着宋书婷一起出门。 老太婆伸着脖子,直到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口,她才出声骂道:“不知廉耻的贱人生了一个小贱人。” 想到自己的老年生活,她瘪瘪嘴巴不甘的闭住。 她一共生了十一个孩子,统共就拉扯活了四个,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所有活下来的孩子里数宋昆最给她长脸,也数宋昆家的生活好一点,哪怕她最心疼小儿子,她也没想着老了要跟着小儿子过日子,往后她动弹不了了,确实得仰仗着林淑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想到这里,她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广平村不算小,听林淑说广平村是以前的三个小队合成的,宋昆以前就是个副书记,大前年才转成正书记的。 村里虽然不小,但家家户户都认识。 宋书婷出来这一会儿就有不少脸生的人和她们母女俩打招呼,询问宋书婷的身体状况。 虽然不认识人,但宋书婷面色很是自然的和众人打着招呼。 母女俩转过一个弯,见地上有几棵嫩野菜,挖个菜的功夫就听到有人编排闲话。 “那丫头看起来瘦了,不过精神头还行,我看不像别人说的…” “咦,要真有啥,还能让你知道!” “老王家要是听说了,还不得跟那丫头退婚?” “我都听说了,老王家的人早就知道了,因为这丫头身体还没好利索,所以才拖着没来退婚,再等一阵子估计就该登门了。” “真是可惜了,长的细皮嫩肉,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俊,摊上那档子事,往后还咋说婆家!” … 林淑越听脸色越沉,拿着小铲的手都停下了动作。 宋书婷则是好奇的问:“妈,我和谁定亲了?” 退婚好啊,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是件多吓人的事啊。 此时的宋书婷还不知道除了老王家的王建东,还有一个大惊吓在后面等着她。 正生气的林淑听到闺女的话扭头看着她,一脸复杂的问:“你连王建东都不记得是谁了?” 宋书婷反问:“咋?我和他关系好得很?” 想起闺女摔到的是脑子,林淑不再大惊小怪,安慰道:“要退婚也得等王建东从部队回来,老王家的说了不算,你白等他三年,他又中意你,你本来就啥事都没出,这婚退不了!” 第3章 信 听到林淑斩钉截铁的说“这婚退不了”,宋书婷忙摇头说:“别啊妈,我都不认识他,要退婚就退呗。” 林淑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一摔咋还摔成傻子了!” 宋书婷:“…!” “他有啥好的?我长这么好看,咋还非他不可了?我爸可是村支书!” 她穿来之前都三十了还没结婚,可长着一张好脸的她根本就不缺追求者,现在区区二十四,这婚可不是非结不可啊! 林淑用看傻子的眼神对她说道:“王建东在部队已经是连级干部了,再往上升一级就能让家属随军,这些年要不是因为他,你早就嫁人了,你俩定下几年,他把你拖成了大姑娘,这婚凭啥说退就退!这婚要是退了,那些人还不得说的更难听!” 说到这,林淑扬高声音故意让外面那群长舌妇们听到:“你本来就啥事都没出,王家要是听信流言和你退婚,那你这几年不是白等了?你为了找学生遭了这场罪,还得被人传难听话,还得落个被退婚的下场,真是老天没眼,就该劈死那些嚼舌根的臭八婆们。” 隔了一个拐弯的“臭八婆”们听到书记媳妇的声音,一个二个恨不能缩进地里。 村支书可是村里最大的官了,也是村民们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官,在村民心里,村支书手里握着他们的钱和粮,谁敢和村支书家作对啊。 宋书婷知道林淑的意图,接话道:“那些人传闲话就让她们传去吧,传多了烂嘴,王建东要是真因为那些假话在这个关口和我退婚,那就退吧,这样的人能有啥担当?别人在外面嚼舌根,他不但不知道护着自己人,还跟着一起欺负自己人,妈,这样的人你敢让我嫁?” 林淑竟然觉得宋书婷说的有道理,不维护自己人的男人确实不能嫁,但在这关口退婚,流言会传的更难听,往后宋书婷确实找不到好的婆家。 要是和王建东结了婚,等俩人同了房,王建东就知道外面的流言都是假的了,夫妻俩的日子肯定和和美美的。 在村里周边转了一圈,篮子里的野菜满满当当,母女俩满载而归。 只可惜的是无论宋书婷咋说林淑都认定了这婚不能退! 回到家林淑又开始忙活一大家子的午饭了。 老大老二都在地里忙活,宋老爹也出去了,剩下两个小的都在学校,整个家里就宋书婷和老太婆最闲。 林淑忙活的时候宋书婷在灶眼前蹲着烧柴火。 “进屋去给我端个盘子。” 猛一起身,宋书婷眼前一黑,后脑一阵刺疼,差点没站稳摔倒了。 林淑吓一跳,忙说:“你赶紧进屋歇着去。” 宋书婷晕乎乎的回屋,半晌才缓过来。 她的脑袋现在似乎还格外脆弱。 她和宋家老四宋书雁住一个屋,宋书雁上学时住宿,所以这屋里现在就住了她一个。 前几天她都没精力好好看看这房里都有啥,这会等饭吃的时候,她无聊的拉开屋里唯一的抽屉,看到里头有不少小玩意。 彩色的小卡子、头绳、绑带、断了的铅笔,还有几个一头用塑料圈扎起来的小本子。 随手拿起小本子,准备翻开时,里头掉出一张纸来。 她好奇的打开,等看清纸张上的字时,眼睛逐渐睁大。 激动之下,她拿着纸条出门进了院里。 这会宋家其它人还都没回来,老太婆出去串门了,正方便她和林淑说话。 “妈,你识字不?我突然发现了一封没有落笔的纸条,你看看。” 林淑一手拿着锅铲翻菜,一手接过纸条,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以前读了多少书,但她认识很多字,可以独立看报纸和信件。 等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林淑放下锅铲一脸狐疑的问:“谁给你的信?你还记得不?这人知道的这么清楚,恐怕不是村里的人吧?不,也有可能就是王家的人故意透露给你的。” 宋书婷问:“妈,前阵子我有没有去省城军区找过王建东?” 照林淑所说,原主和王建东应该是互相都有点意思,要是原主收到了这封信,说不定会去省城找王建东问清楚。 王建东所在的军区就在省城。 林淑回忆了一下过去几个月,迟疑的说道:“去年十一月初,你出了一趟门,说是去县城,三天才回来,还耽误了学校上课,回来之后还大病一场,问你啥你也不说,你恐怕是那时候就收到了这张纸条。” 林淑抖了抖纸条,一脸冷笑的说道:“行,退婚就退婚,但我们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你等他几年,都等成了大姑娘,他凭啥能娶领导家的闺女!” 信就是一张普通的作业纸,没落款,宋书婷压根就想不起来原主是啥时候收到的这封信。 到了中午头,宋家人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 林淑心里虽然窝着火,但这事不好先和孩子们说,一心等着宋昆回来好好商量这事怎么办。 不管咋说,宋书婷是村支书家的闺女,放在外面可能不算啥,但在广平村,老王家也得看宋昆的脸色做事。 往常看在两家是姻亲的份上,宋昆可没少关照家里困难的老王家。 至于往后,哼!走着瞧吧! 累了一上午一身臭汗味的宋卫东见他妈分个饭分的咬牙切齿的,牙酸的问:“妈,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吃,谁惹着你了?” 林淑冷哼一声说:“今天挖的野菜多,书婷和我一道去挖的,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宋卫东顺势看了宋书婷一眼,问了几句关心的话。 家里条件就这样,虽然比别家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宋书婷这种有良心的人可干不出心安理得的被别人养着啥也不干的事。 她把早上剩下的一个鸡蛋偷偷递给正怀孕的弟妹孙来娣。 孙来娣接到鸡蛋后心里感激。 “我病这一场花了家里不少钱,现在还躺在家里白吃白喝,心里实在是…” 宋卫东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她说:“说啥废话呢,都是一家人,谁敢嫌弃你我跟谁急!一家人不讲两家话,你赶紧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的!” 蹲在门槛上等着林淑给她端饭的老太婆无声撇了撇嘴。 还一家人不讲两家话!真是显得你了!一个野种臭丫头片子哪值得对她这么好! 第4章 理直气壮 私底下被儿媳妇恐吓过一场的曹水花变得异常乖觉,老老实实的吃饭,也不敢再和以前一样闹腾着要求林淑给蛋蛋开小灶弄点好吃的了。 所谓的好吃的就是缀点香油的鸡蛋羹、水煮蛋、打了蛋花的菜汤… 家里的鸡蛋可是很金贵的东西,这些日子都进了谁的肚里老太婆一清二楚。 可她再不满都没用,林淑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林淑了。 中午林淑做的干饭。 所谓的干饭是用好几种杂粮糙米混合到一起蒸出来的,菜就是上午母女俩一起去挖回来的野菜。 一大家子人多,一大锅饭和一大锅菜根本就不可能剩下,要不是林淑提前给宋昆把饭留出来了,锅里肯定什么都不剩。 宋昆中午没回来,下午四点多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包桃酥、还有只有两个手指宽约两乍长看起来异常寒酸的纯瘦肉。 宋书婷听到动静打开门去了院里。 宋昆是典型的北方汉子,个子长的十分高大,人虽至中年,但没发福,这张五官端正大气的脸看起来有股中年男人独有的帅气稳重,宋书婷觉得她这个爸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帅哥。 宋昆看她一眼说道:“出来干啥,进屋歇着去,医生说了你要多躺着。” 宋书婷“哦”了一声又回屋了。 林淑接过肉,脸上多了点喜色,说:“今天你还挺会买肉。” 曹水花撇撇嘴,心里想道:都多少年了还忘不了大小姐那副作派啊! 儿子回来了,老太婆又抖起来了,“肥肉才好,谁跟你似的会觉得瘦肉好?真是当家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老太婆瞪了一眼自己儿子,不满说道:“一样的钱为啥不买带点肥肉的,瘦肉又煸不出来油,真是越过越回去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说着话,她又瞪林淑一眼。 这话中意思显然是指是跟着林淑学的。 林淑侧头看她,老太婆面色一僵,想起之前的话,她若无其事的回屋了。 宋昆自然看的明白林淑和他老娘的眉眼官司,等进了屋,他笑说:“今天你和我妈发生啥事了?她还挺怕你。” 林淑别他一眼,“咋了,心疼你妈?这么多年我有多让着她你自己心里有数…” 夫妻俩说了会儿话,林淑将视线移到放进碗里那块瘦肉上,满意说:“书婷就得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这瘦肉买的正正好。” 宋昆道:“我也是为她买的,不然谁买块纯瘦肉回来。” 林淑心里满意。 虽然摊上曹水花这个婆婆,但丈夫是个拎得清的。 “志国的事我给他办妥了,明天就能去公社粮站上班。” 林淑更高兴了,想起不争气的宋卫东,林淑拍桌子说道:“卫东要是不喝酒误事,哪会回来种地,提起那一茬我都想揍他。” 宋昆身为村支书,时常在公社行走,公社书记和他还是战友关系,宋昆想为儿子谋个好工作还是比别人方便点的。 之前他就为大儿子谋了个好工作,只可惜宋卫东喝酒办砸了事,不得不回来种地。 宋昆安抚道:“再过个一年,等那事大家忘的差不多了我再给他寻摸,现在先让他在村里锻炼着,磨磨性子,省的以后再出什么事。” 夫妻俩说完让宋志国去公社粮站上班的事后,林淑将那张纸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宋昆,耷拉着脸说:“恐怕信上说的是真的,你还记得去年十一月份书婷出门三天没回来?我看她肯定是跑到军区去问王建东了,不然不可能回来之后一句话不提。” 宋看看到信上的字,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王建东和他们军区领导的女儿好上了,今年就会结婚。” 宋昆将信按在桌上,骂道:“我闺女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宋书婷出落的标志,他就没见过比他闺女长的还俊的姑娘,若不是念在王建东在部队提了干,人年轻,往后有机会带着家属随军,他才不会给宋书婷定下王家这种亲家。 王家六个孩子,王建东排行老大,家里负担可不小,也就是想着苦不了几年,随军后不和王家其他人搅和在一起,他和林淑才同意两人定下的。 结果他闺女白等了三年,王建东这狗东西另攀高枝去了,当他宋昆是好欺负的! 林淑看着丈夫绷的很紧坚毅的侧脸,问:“你想咋整?” 宋昆冷笑一声,“王家要是来退亲,我就往部队寄信,干部作风有问题,到时候会咋样可就说不准了。” 夫妻俩在这边商量着,恰巧老王家也收到了王建东寄回来的信。 在这次自卫反击战中,王建东立了功,马上要被提为副营级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王家几口子人面上都露出了喜色。 家里人口多,负担重,要没王建东工资的接济,王家的日子不知道多难过呢。 “东子又往上升了,工资是不是更高了。” 王老娘笑的满脸欣慰。 识字的王家小妹继续读道:“我寄回来了三百块钱,感谢宋家这么多年对咱们家的照顾,过段日子我即将在部队和李小青在组织的见证下结婚,因为路途遥远,来回颠簸很是麻烦,爸妈你们就不用来了。” 读到这,王小妹停下,撅着嘴不满的说:“宋家对咱们家照顾啥了?哪就值当三百块?” 三块钱就已经很多了,三百块对王小妹来说就是笔天文数字。 属于自家的钱咋能白白给别人? 王父王母也觉得多,可他们知道王家要还想继续在广平村好好待着,就得好好处理和宋家的关系,多出点钱怎么也算是个心意。 王母更不满的是儿子结婚竟然不想让她们去。 虽然来回是折腾了点,但早上早早出发去县城坐车,一天时间怎么也到了。 王父抽着旱烟眯着眼睛说:“宋昆这些年是没少照顾咱们家,这事是咱们理亏,钱得给。” 王小妹哼道:“人家都说她被人糟蹋了,哪还值当给这三百块钱,我们就算去退婚那也是理直气壮的。” 第5章 病房 王小妹的话让王母心思动了动。 那可是三百块,不是三十块,也不是一百块,他们家一年都存不下五十块钱。 东子咋能说给就给呢! “我看三百块也有点多,小妹说的对,外面都说她被人糟蹋了,我们给一百块钱都算是厚道人家了。” 王老爹虽然当家做主,但王老爹的眼界也不太够用。 虽然他知道在广平村一日就得看村支书的脸色一日,但架不住三百块钱实在是太多了! 他的双眼在烟雾缭绕中眨啊眨,心里拿不定主意时,看向了老三,“真真,你说这钱给还是不给?” 王真寻思着王建东寄钱回来就是想要妥善解决宋家的事,三百块钱能够代表他的诚意了。 “爸,往后想要事少点,这三百块钱咱们自己不能留,咱还得态度诚恳的登门去道歉。” 王母皱眉,“你个死丫头片子知不知道三百块钱是多少?我不信这钱给了宋昆就不记恨我们了,不管咋样都会记恨,凭啥要给那么多!” 此话一出,王老爹的眉毛都皱起来了。 他媳妇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不管给多少,人都会被他们给得罪了。 见王老爹神色变幻,王真心里撇嘴,她就知道问她的意见也是白问,这一大家子出了王建东这个有出息的都是奇迹。 王老爹心里做好事情该怎么办的准备后说:“那丫头虽然好了,但咱们登门也不能太急,再缓个把星期再说吧。” 此时正在军区医院接受治疗的王建东可想不到他爹娘有把那些钱昧下一部分的打算。 因为信件在寄出去前都会被审核一遍,有些话他不方便说的那么清楚,若是情况允许,他会自己回村把事情妥善解决了。 虽然和宋书婷相处的时间不多,这几年统共也没见过几面,但二人确确实实的定了亲事。 心里愧疚,他自然想着多补偿点。 一个病房里住的都是伤兵,王建东的手臂上打着石膏,在一群伤兵里一点都不突兀。 病房门被推开,一身便装的李小青提着食盒进来了。 伤兵们挤眉弄眼,故意发出一些声音,试图让那俩人浑身不自信。 李小青哼道:“都伤成那样了还不安分?你们要是精力足,不如出门跑几圈。” “哎呦呦,嫂子眼里心里就只有东哥,咱都这样了还想让咱们出去跑几圈。” 李小青和众人打趣几句,把奶粉搁到窗台上,对众人说:“你们现在都需要营养,每天一人泡一杯,等吃完了我再想办法。” “嫂子大气,咱们真是沾了东哥的光了。” 李小青和王建东还没结婚,被众人一口一个的喊嫂子,心里也有点不自在,她只能一本正经的点头说:“你们知道就好。” 说着话,她把王建东床位旁边的帘子拉上了。 食盒打开,鸡汤的香浓味道瞬间飘满病房。 王建东腿上胳膊上都有伤,少说得养上几个月。 李小青自从知道他去了战场后心一直就提着,得知他活着回来后才下定决心要赶紧和他结婚。 王建东喝鸡汤时察觉到李小青的目光,不自在的说:“你别一直盯着我。” 李小青笑着移开了视线。 喝完汤,王建东说:“我已经给老家去了信,告诉家里人咱们要结婚的事了,不过我家条件不好,但别的新媳妇该有的我都会给你添齐。” 他说话声音小,只有两人听得到。 李小青笑着说:“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你父母不容易,我已经托人去采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到时候给他们送去,但、建东,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她话里的意思王建东懂,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想想李小青的家世,他又觉得不是不能理解,他抓着她的手说:“你能为我做到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李小青笑了起来。 说完了自己的事,李小青一脸兴味的说:“我听说姜恒结婚了,这事你知道不?我怀疑是假的。” 姜恒是副团长,这次回去就得升团长了,级别还是比王建东高两级,两人同属一个军区,平日里也说的上几句话,但对方的家世好,说到底王建东觉得自己和姜恒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说不定人家娶的是哪个门当户对的首长家的千金。 李小青哼道:“他要是结婚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是谁!昨天主任巡房,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但他竟然说他已经结婚了。他结婚了我咋没收到风声?等我回去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的。” “你说说,他那人性子冷淡,对谁都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王建东听她一直提姜恒,心里有点不舒服,“你对他还挺有兴趣。” 李小青哼道:“我小时候和他是一个大院的,我俩认识那么多年,他对我的态度也就那样。” 觑他表情,她噗嗤笑出声,“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要是对他有点啥,哪还巴巴的给你送鸡汤。” 听到这,王建东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一脸真挚的小声说:“嫁给我委屈你了。” 李小青别他一眼,双颊泛粉的说:“咱还没结婚呢,结婚报告下来还需要几天,说话注意点。” 李小青没说的是,王建东今年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副营长了,在军区里,除了姜恒,就数王建东最年少有为,她算不得吃亏。 王建东在家世上的短板往后她家能给补齐了,往后他的前途差不了。 她爸都同意她和王建东的婚事,可见也是觉得王建东有前途。 至于他老家,只要不去,对她能有什么影响呢? 又和王建东说了会儿话,李小青去了隔壁病房。 腰腹上缠了一圈纱布的姜恒正一脸冷淡的靠在床头看书。 不得不说,姜恒这人从小到大长的都俊,但因为这张脸对谁都冷淡,所以李小青实在是无法对他产生对异性的喜欢。 本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调侃也在他懒洋洋掀起眼皮时咽回去了。 第6章 梦境 病房里还有别人,李小青进门后一本正经的问:“你的伤咋样了?” 姜恒抬头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按压着书页,淡淡说道:“养养就好了,用不着挂心。” 李小青想说我也没挂心你,不过是好奇你到底和谁结婚了。 憋了一会儿,她终是问道:“听说昨天主任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你结婚了,你伤的也不轻,你媳妇怎么不来照顾你。” 姜恒道:“伤养养就好,倒是没必要告诉她让她担心,我已经申请了家属随军,等回了军区我会请假把她接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人了。” “想打听的我已经说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姜恒一双黑眸清亮,看人时虽然没有带着别的情绪,但李小青就是觉得他在赶她走。 她尴尬的笑一声,说道:“你媳妇是哪里人,我认识不,叫什么?是做什么工作的?” 姜恒淡淡垂下眼睫,再抬起眼时眼中有淡淡的不耐烦。 李小青撇撇嘴,道:“行,我不问了,反正到时候能见到真人。” 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嫁给了姜恒。 姜恒这种性子的人这么无趣,他媳妇被他天天用看蠢货的眼神瞧着,还不得想离婚? 李小青嘀咕着出去了,病房里有人问:“姜恒,你是真结婚了还是假的?要不是真的知道你去年递了结婚报告,还请假去把证领了,我们都以为你还没结婚呢。” 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他们知道姜恒性子冷淡,不爱往人堆里凑,平日里也不爱和人说笑,但这人也就是性子冷淡,实际上性格挺友善的,谁有困难他能帮都帮一把,到了战场上,在枪林弹雨里,他也是真是舍命去救兄弟,不过他这张冷脸太给人距离感了。 姜恒充电把书拿在手上,点头说:“确实是结了,不过和对方了解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好提的。” 有人说道:“没事,我结婚的时候和我媳妇都没见过几次,孩子都生了几个了还是和她不熟,真正熟起来还是随军住在一起后,到时候弟妹来了你俩有的是机会相处。” 想起自己结婚证上的媳妇,回忆起二人戏剧的结婚过程,姜恒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对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媳妇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对方太漂亮了,文工团里的文艺兵没有能比得上她的。 他伤的不算重,再在医院养上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 领证领的仓促,还没见过对方的家长,该过的礼还没过,不管怎么样他都得登门,再去把新媳妇领回来。 此时的宋书婷还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她。 已经睡着的她做了一场梦。 这场梦真实到她觉得根本就不是梦。 村里的小学教室房屋低矮,教室桌椅板凳都看起来很旧。 下午放学,学生们各回各家,因为上学还没年龄限制,所以村里的小学还有十来岁的孩子。 身为学校老师的宋书婷如往常般在不大的学校里溜达了一圈,将该规整的规整了一遍。 到了出校门时,她在门槛上看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用写着:“宋书婷收。”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写了一行字的纸。 看到纸上的内容,她心里气得慌。 虽然和王建东相处的日子不久,两人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但她一直以为俩人是要结婚的。 信上的内容她无法接受,恍惚了几日后她寻了个借口去了省城。 好在顺利从广平村到省城只需要一天时间,再不济也就是两天。 她去找王建东就是想知道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王建东他凭啥! 明明俩人定下了亲事,我在村里等了你三年,你却能为了攀高枝对我不管不顾。 你要攀就去攀,就不能和我说一声,为啥要让我白白等你三年? 我宋书婷又不是没人要,王建东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去军区的路上宋书婷的胸腔中充满了愤怒。 等她见到人时直接把纸条甩到了王建东脸上。 她质问道:“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待看清信上的内容时,王建东一脸诧异。 他纳闷的是他还没往家里递消息,这信是谁传出去的? 明明他和李小青的事还不稳当,他父亲还在考察他,是怎么走漏的风声? 觑他表情,宋书婷知道了纸条上的内容是真的! 她骂道:“你要是不想和我处对象了,你早说啊,你亲自给我写封信,我也不会缠着你,你都要和别人结婚了,凭啥让我继续等你?你以为我会缠着你不放?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王建东!” 王建东等她冷静后问:“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 宋书婷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条,塞进了裤兜里,“谁给我我也不知道,这事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交代?我这边过得去,我爸那可不好过,碍着你我的关系,我爸没少关照你家,你自己看着办吧,要退婚就退,你我就当没认识过。” 她冷着脸转身就走,王建东拉住她,一脸诚恳的说:“对不起,书婷,事情我会解决的。” 宋书婷冷着脸无所谓的点点头,心灰意冷的往前走。 不得不说,王建东长的高高大大,虽不是时下流行的国字脸,但立体的五官和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很有男人味,醒来后的宋书婷觉得王建东长的还挺不错,不过可惜是个攀高枝的凤凰男。 梦境还在继续,心灰意冷的宋书婷内心并没有在面对王建东时的洒脱,她将王建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伤心,但更多的是愤怒。 她宋书婷家里可比王建东家强的多得多,这些年不是她爸关照,老王家那一群小的老的身体不好的哪能吃饱饭? 结果王建东攀上高枝就要把她蹬了? 凭啥!狗东西王建东凭啥! 他有啥资格! 没心情吃饭,宋书婷浑浑噩噩的从省城坐车往回走,到了中转城市后下了车,要走很长的路才能到下一个乘车点。 就这样辗转到天黑,她迷路了。 第7章 谋杀 天色黑透后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才知道害怕。 只可惜此时害怕已经太晚了。 两个陌生的、流里流气的青年嬉皮笑脸的向她逼近。 宋书婷见势不对,转身撒丫子狂奔。 她的落荒而逃让两个青年更加兴奋。 二人的笑声像是索命的音符,一直缠着宋书婷阴魂不散。 “前面的妞我们劝你别跑了,山林里有狼,还有野猪…” 心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宋书婷跑的满头大汗却不敢停下脚步,被树枝石头绊倒也是立马起身就跑,逃命的关口,后面的两个流氓一时半会还真的追不上她。 她才不管有没有狼,死在狼口中也比落这这两个臭流氓手里强。 然而可惜老天爷不眷顾她,爬到坡上往下跑时,她脚下打滑,一不小心滚了下去,随后“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十一月的河水虽然还没结冰,但泡的稍微久一点就是入骨的寒凉。 她挣扎到河边的时候那俩青年也呼哧呼哧的追到了近前。 俩人扶着腿弯看着她在水里挣扎哈哈大笑。 “让你跑!倒霉了吧!臭娘们还挺难追!” 宋书婷扶在河岸上的手被他们踩住,一个大力挣扎,她仰倒进了水里,好在河里水不深,她扑腾着站稳了脚跟,冻的瑟瑟发抖。 “你俩想干啥!” 她大声的吼着排泄心中的恐惧。 两人再次笑了起来。 “我们劝你老老实实上来,这边荒郊野岭的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你。你要是老实,我们就赏你个痛快,要是不老实,玩死你再送你去死!” 宋书婷以为俩人是图色,没想到是冲着要她的命来的。 她只能奋力朝对岸游去。 只可惜这俩人也不是吃素的,一起跳进了水里。 宋书婷一只脚陷进了泥里,恐惧的奋力挣扎,最终被俩人抓着往回拖。 两人费了不少力气,气的够呛,抓着她的头就往水里按。 “咕嘟嘟” 泡泡从她的鼻腔中往外冒,混合着泥沙的冰凉河水灌进了她的胸腔,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时,隐隐听这二人说:“这娘们确实漂亮,不过可惜了,有人要要她的命。” “教训的差不多行了,先让我…” 宋书婷被呛入鼻腔、胸腔里的水涨醒,大口喘着气坐起身。 看到落入窗子的月色与满室的静谧,她捂着胸口半晌才缓过来。 原来有人想要宋书婷的命! 那学生丢了,宋书婷又差点死在小树林里,恐怕也不是意外。 村里那么多大人一起去找孩子,偏偏就她出了事。 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她干脆躺回去闭着眼。 她穿来这里,什么记忆都没有,刚才做梦梦到的画面里,那两个凶手的长相也模模糊糊的。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那两张可恶的脸隐在黑暗中,宋书婷根本就想不起来两人长什么样子。 越是思考,脑袋越是抽的疼。 难不成是王建东怕不好和宋昆交代,所以想出了干脆买凶杀她灭口的法子? 上次没把她杀了,又再次找机会对她下手? 王建东在军区手能伸这么长吗? 还是他要娶的领导的千金,觉得她可能会成为王建东的污点,嫌她碍事,所以买凶杀的人? 可王建东手里应当没有她的照片,那两个人是怎么认出她的? 宋书婷后半夜闭着眼却睡不着,差点被溺死的感觉让她不敢闭眼。 所以宋书婷是怎么逃离那两个恶棍活下来的?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飞到墙头的大公鸡见到她时眨了眨黑豆眼。 洗漱完了,她闲的没事干,准备点火烧锅煮稀饭。 每天早上林淑做的饭几乎一样,宋书婷觉得自己也能复制出来。 虽然好多年没烧过这种灶火,但原理很简单。 用细干草先把火引燃,再添细柴火,最后再添木柴,火势就能稳定了。 可惜这种老式灶眼点火实在是有点呛人,她咳嗽的声音都把林淑招起来了。 林淑前脚出来,宋昆后脚披着灰黑色的外套出来了。 “咋?头不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天不亮就起来做饭。” 宋书婷往灶眼里加着细柴火说:“睡不着了,也没事,就为家里干点好事。” 林淑掀开锅盖,又往里添了一瓢水。 宋昆洗完脸问道:“头还疼不疼?” 宋书婷实话实说道:“时不时抽疼。” 林淑一脸担忧:“改天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宋昆应了一声说:“王家那小子不干人事,咱不能因为他耽误自己,要不是为了等他,我不会就让你在村里教小学生,等我走动走动,给你找个好工作。你想去公社还是去县城?” 宋昆觉得当老师挺好,但在他们村里当老师没啥前途,年轻人就该去大点的地方开开眼界,窝在小地方算怎么回事? 要是可以的话,宋书婷肯定想往县城跑,但往县城去,要搭的人情肯定更大些。 “都行,离家近点好,方便我回家打秋风。” 俩人都被她逗笑了。 林淑笑着说:“出息!” 宋昆又道:“等王建东那事了了,我给你把工作也找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相看起来了。” 二十四岁没结婚在这个年代确实有点扎眼,宋书婷心里不以为意,嘴上囫囵的应付了一声。 老人觉少,曹水花是这个院里除宋书婷以外醒的最早的。 见宋书婷在锅灶前忙活,她心里冷哼一声,躺了这么多天终于躺不住了,被狗吃了的良心又长回来了一点。 听到儿子要给宋书婷这个丫头片子找工作,她的嘴撇了起来,嘴角两侧绷出很深的沟壑。 “还要给外姓人操心、搭关系,我这个儿子就是个傻的!” 老太太气的捶床,把睡的正酣的宋老爹砸醒了。 他翻了个身问:“你干啥不睡觉!” 曹水花干脆把他晃醒,把宋昆要给宋书婷重新找工作的事说了一声。 “你说宋昆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那又不是他亲闺女,他这么上心干啥!咱们这么多孙子,老大老四家的孙子可都在地里刨食呢!” 宋老爹一巴掌糊在曹水花肩头,“你胡说八道啥呢,闭住你的臭嘴,见天的找事,真是日子太舒坦了!闲的慌就去地里干活去,也给家里挣点粮食。” 第8章 天杀的王建东 老两口屋里的动静很快就没了。 曹水花被自家老头子教训一顿,只能绷着嘴角靠在墙上瞪着俩眼,心里盘算着等宋书婷结婚的时候得要多少彩礼才能还清她家这么多年对她的养育之恩。 死丫头片子也就长的好了,长的好还真能卖一个好价钱。 吃完早饭,宋书婷溜达着和宋昆一起出了家门。 林淑纳闷,扬声问:“你跟着你爸干啥去?” 宋书婷说:“我出门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回来了。” 半道上,宋昆呼出一口烟气问:“你跟着我是有事?” 宋书婷忙点头小声说:“爸,我觉得有人要谋杀我。” 宋昆:“?” 这是犯的哪门子的病?咋还被害妄想起来了。 他挑挑眉问:“你是咋觉得的?” 宋书婷连忙说:“我这次伤到了头,其实我醒来后忘了很多事,昨天晚上我想起来了,去年我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去省城找王建东了,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俩人跟着,他们口口声声说有人要让我死,我不知道我咋逃出来的,但今年我又差点在小树林被人弄死了,所以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宋昆听后半晌未语,他思索片刻,又看向宋书婷。 宋书婷看不懂他的目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爸,你看啥呢?” 将那些觉得不着边际的怀疑压下,他凝眉说:“那天晚上是壮壮妈来咱家找的你,我去她家问问吧。” 按理说孩子半夜还没回家,村民来村支书家找人、去找学校老师都是正常的。 但偏偏那天晚上宋书婷就出事了。 如果有心人故意让壮壮出事,就是为了算计宋书婷,那背后之人就在村里? 宋书婷脊背发寒,追着宋昆的脚步说:“爸,我跟你一起去。” 宋昆也不管她,和往常一样先去了村里的公房,和村里其它小领导碰头后说了一下最近春种的情况。 宋书婷在公房里溜达了一圈。 村里的公房是村里最好的建筑物了,有三间房子上面还贴了瓦片,院门相比于村里其它院门看起来宽敞又阔气,院子很大,有好几间大房子,有专门存放农具的地方,还有村领导们办公开会的地方。 而村里还有一部分土房子,也就少量十几户人家家里盖了砖房,贴了瓦的更少。 这么一比较,她宋家在广平村可是富户。 宋书婷溜达到院门跟前时,一个四五十模样的中年女人到了院门口,见了她就笑说:“身体好多了吧。” 虽然不认识人,但人家对她客气,她也笑着回应。 “是好不少。” “听你爸说要给你找别的工作,反正村里的小学你也不教了,不如往后就让艳红去教,艳红学习好,成绩在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们又是姐妹,让她接你的工作正正好。” 宋书婷一时没说话。 她虽然没记忆,但她知道她这么久没去学校上课,学校里肯定已经有了接替她的老师。 眼前这个婶子的话她可不能应。 “你去找我爸说吧,我天天在家躺着不知道学校现在是啥情况。” 女人也没露出不高兴的神色,越过她就往里头走。 “我这回来就是找你爸说这事的。” 宋书婷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他爸才跟她说了那话没多久,咋就传到这婶子耳朵里了? 早上说的时候只有她们三个在院里。 总不能是林淑说的! 看来家里有长舌头啊。 要工作这事自然得背着人说,没一会儿就见宋昆和那婶子一起出来了。 闲来无事,宋书婷偷偷跟着俩人,到了拐角处站住了脚。 “他弟,你也知道艳红学习好,肯定能教好小学生,她可是高中生,回来教村小学都是屈才了。” 宋昆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也知道屈才了啊?艳红的成绩在学校数一数二,她们学校去年可是考出去六个大学生,她明明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你为啥非得回来让她教小学?” 听到这话,宋书婷对这婶子的印象一落千丈。 这是啥妈啊,阻拦自己闺女的前程,真是鼠目寸光。 这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多高啊,往后大部分可都是社会的栋梁。 要是没意外,原主应该也是高中生吧,要是可以,她还想继续去考大学呢,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了。 如果原身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她的学习怎么可能不好呢? “他弟,我们家条件可不如你家,你自己也知道,供丫头片子读完书没几年她就嫁人结婚了,回来教书每个月多少挣点,也能补贴补贴家里,哪不好了?你要是觉得村小学不行,帮忙去别处走动走动,给她找个好点的单位也行。” 宋昆的脑袋嗡嗡的。 就算是高中毕业生,上面也会安排高中生的去处,像宋艳红那样学习好的,学校会力保她考大学,不考大学实在是太可惜了。 现在不是两年前,还靠推荐读大学,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哪有白白放弃的。 宋昆气着气着反而平静了。 他摆摆手说:“你先回去,晚上我去你家一趟,和我哥好好说。” 眼见俩人快说完了,宋书婷赶忙往回走。 等宋昆回到大门口时,宋书婷小声问:“爸,那是谁啊?” 宋昆神色奇异的看她一眼,“你是真的都不认识了?” 见她一脸傻乎乎的样子,他笑了笑,“不记得就算了。” “那是你大伯娘,艳红的亲妈,艳红是你大伯的闺女,读书可好,和你读高中的时候成绩差不多。” 宋书婷皱眉:“爸你不是村支书,当时咋没推荐我去读大学。” 宋昆哼了一声,“你以为事情那么好办?你毕业三年,从学校回来就和王建东…没多久就和他定了婚事,你自己都不想读大学,我咋帮你?” 宋书婷:“…!” 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去读大学的机会! 真的假的啊? 天杀的王建东,害了原主多少啊! “行了,还说那些干啥,都过去了,这会儿正好有空,先去学校找壮壮吧。” 第9章 偷吃 村小学很寒碜,总共只有三间大房子,看起来也不太结实,学校周围一圈长满了草,学校里的操场都是土路。 “爸,学校这么破,就不能修修啊,平一个像模像样的操场出来不行吗?” 宋昆背着手很现实的说:“村里没钱,修不了。” 村里不少困难户因为劳动力不够,一到年底分粮都会欠村里的钱。 村里要是不给,人家日子过不下去,给了吧,到来年账也填不上,一直这样循环,村里的经济哪能提上去。 “分田到户还没开始啊?” 听到闺女嘀咕的,宋昆瞥她一眼,问:“你咋知道分田到户?” 宋书婷一点不慌的说:“报纸上不是说了,小岗村在去年就分田到户了,成绩还挺不错的,爸,咱们村可以学学。” 虽然已经脱离学校好多年,但她记性好,学过的东西稍微一回忆就能想起来。 分田到户的事宋昆其实一直都在考虑,不过怎么操作才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让村里平稳过渡,秋收的时候做到丰收,是需要好好规划的事。 父女俩等了一会儿,到课间的时间把壮壮喊到了近前。 壮壮身体瘦弱,脚上穿的鞋还是破了点洞的,鼻涕耷拉在嘴上,身上可不咋干净。 “宋老师,你的身体好了?” 宋书婷点点头,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天是咋丢的?” 连宋昆都只知道壮壮是怎么找回来的,没特意打听过他是咋丢的。 人找到的时候他还在现场,壮壮她妈狠狠先把孩子揍了一顿,随后就是壮壮大声的哭声。 人找到了大家就都各回各家了,等走到半道他才知道自己闺女差点被人害了的事。 还别说,现在回想起来,宋书婷说的被人谋杀是完全有可能的。 壮壮吸吸鼻子,想起那天被爸妈揍的很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咋还有人要来找他算账啊?书记咋也来了啊!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宋书婷见他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寻思啥呢,安抚说道:“我又不打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咋丢的。” 犹豫许久,壮壮说了实话。 “我听说庙那天有山鸡下了蛋,就去掏鸟蛋,结果回来的时候掉进坑里了,坑太深,我爬不上去。” 村尾二里地的地方确实有个破庙,那破庙倒塌了一角,因为前些年的事,村民们都离那远远的。 “那你又是听谁说的庙那边有鸡下蛋?” 壮壮舔了舔嘴说:“是二牛之前在那找到了野鸡蛋,我还吃了一个生的。” 想到生鸡蛋滑溜溜的感觉,壮壮咽了咽口水。 村里小孩没有不馋的,听说哪有蛋,自然想去掏了回去加餐。 宋昆补充问道:“二牛给你吃野鸡蛋的当天你就去庙那边了?” 壮壮知道宋昆是村里最大的官,莫名惧怕的点了点头。 然后父女俩又找到了二牛,询问他的野鸡蛋是哪来的。 二牛挠着头说:“我去那边捡柴,看到庙那边有个窝,从里面掏了小野鸡蛋。” 宋昆又问:“你自个儿去的?你咋想着去那边捡柴?” 小孩的记性好,二牛脱口而出的说道:“我和我三姐一起去的,我放了学回家,正好赶上我三姐要去捡柴火,就跟着一起去了。” 俩人又辗转找到二牛的三姐。 俩人问她为啥要去庙那边捡柴火,提她直说因为那边去的人少,又有片小树林,柴火肯定多,所以去了那边。 村里流传了一堆阴间故事,有好几个都和那破庙有关。 前些年闹的轰轰烈烈的时候,村民也只是把那庙砸坏了一个角。 大抵心里还是有畏惧,所以那庙留到了今天。 但平日里不大有人往那个方向走。 二牛他三姐也没有说谎的迹象,这一套查下来竟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宋昆带着宋书婷在去破庙那边走了一圈。 壮壮掉落的坑已经被村民给平了。这坑就在破庙回村里的必经之路上,天黑时谁也分辨不出来那有个坑。 当时壮壮被村民从坑里挖出来后,宋昆问了是谁没事挖的这缺德的坑。 但没人承认。 那坑估计是为了打点小猎物给自家添点菜啥的。 之后在村民大会上也警告了村民们不要乱挖坑。 宋书婷围着看得出轮廓的坑几圈,捏着下巴说:“二牛她们那天也上山了,回去就没发现那有个坑?” “我出事的时间和壮壮被人从坑里找到的时间是不是挺接近的?” 只有壮壮被找到后,村民们都被吸引过来,又或者都回家去了,那个作恶的人才有机会动手。 宋昆很快也想到了这点。 “我去打听,你回家歇着去吧。” 走了一上午,宋书婷有点渴,干脆就回家了。 那老太婆不在院里,林淑也出去了,院里没人,只有一个在厨房偷吃的小鬼。 家里的四个母鸡平均一天能下三个蛋,最近下的鸡蛋大部分都进了宋书婷肚子里,别的鸡蛋都被林淑攒了起来慢慢吃。 一大家子人,六个鸡蛋也就是炒一盘的量,根本就不够吃的。 宋书婷听到厨房的动静进去时,就见蛋蛋正在墙上磕了鸡蛋,结果把鸡蛋磕碎在墙上,伸着舌头在墙上舔呢。 宋书婷看的是叹为观止,出声问:“你干啥呢!” 小小年纪不学好! 蛋蛋被吓了一跳,一见是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又赶紧继续舔。 等鸡蛋被他舔完了,谁知道是他偷吃了! 宋书婷可不知道他掩耳盗铃的想法,等林淑回来时就把这事上报了。 说实话,这孩子是老太婆非要养在宋家的,不是自家人,宋书婷对他的容忍度可没这么高。 蛋蛋舔的再干净,蛋黄还是在墙上留下了痕迹。 在外面谝闲传一半上午的老太婆回家准备等着吃饭时,进院门后就把老太婆喊到了厨房,指着墙上的痕迹说:“你的乖孙子偷吃鸡蛋干的好事。你别跟我说别的,你要是不把人送走,我就去找老四媳妇要生活费,一个月五块钱,也不多。” 老太婆还没说话,蛋蛋从屋里蹦出来了。 “不是我,我没偷吃,是大姐!大姐吃的!” 第10章 结婚证 宋书婷没想到这小子张嘴就敢说假话。 没等她说话,老太婆跟护鸡崽子一样把蛋蛋护在了身后,“他说他没吃我就相信他,你们少冤枉人,别看人亲娘亲爹不在就欺负他,这家里还有我给他做主!” 宋书婷点头,“行,你说他没吃他就没偷吃,谁偷吃了谁就是粪坑里的蛆。” 话落,那小子直接蹦起来了。 他伸着手指回骂道:“你才是蛆呢!” 这副不打自招的模样都把宋书婷逗笑了。 臭崽子被这老太婆养在跟前,德行能好了才怪。 这会正好宋卫东回来了,见院里这阵势难免问几句。 宋书婷嘴快的把来龙去脉说了,林淑补充道:“咱家的鸡蛋不是第一次少了,前阵子三天才收俩蛋,都不知道被谁摸了去。” 也就是今天她去自留地了,走的时候匆忙,没把今天收的鸡蛋放进柜子里,想着中午正好汆个野菜蛋花汤,这才又让那小子得了手。 这小子进门时手脚就不安分,林淑亲眼见到过这小子在她和宋昆的屋里蹑手蹑脚的扒拉,知道他这德行后,她把钱票、桃酥那些零嘴啥的全都锁起来了,不给这小子一点可趁之机。 嘴里叼着一根干草的宋卫东放下干活的家伙什去抓蛋蛋。 见他奶还拦,宋卫东虎着脸说:“你今天要是拦着,一会我就把他扭送回他自个家去,往后你要实在是喜欢他,就也住到四婶家去。” 老太婆气的很,“你想赶我走?” 他奶奶的,林淑的儿子和林淑一样,都是眼里没她的! 林淑赶忙过来拽着老太婆往屋里走,“妈,孩子手脚不干净就得教训,你要是惯着他对他可不是好事,这要是传出去了,谁都说他是个贼娃子,往后可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又不跟他亲爹妈住一块,人一直是你养在跟前的,到时候人家都说他是跟你学的。” 老太婆不挣扎了,狡辩道:“我啥时候教他偷东西了!” 林淑懒的听她讲,将人送回屋后就把门拉上了。 宋卫东一把揪过蛋蛋,哐哐哐几巴掌下去把这小子打了个鬼哭狼嚎。 “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爸我妈!” 宋卫东下手动作更重,“告,你回去告状吧,以后你就别回来了。” 屁崽子以为谁多欢迎他似的。 菜里有点肉,他的眼珠子恨不能粘在上面,每次吃饭一股饿死鬼投胎的样,一筷子还没下肚,另一筷子就已经落在菜盆里护上了。 明明是四叔四婶家的人,在他家倒是充起了小爷。 成日里没大没小的,宋卫东早就想揍这小子了。 今天偷吃鸡蛋偷吃的好啊!正好被他揍一顿。 挨了一顿胖揍的蛋蛋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等宋卫东的手一松开,他尥蹶子就往自家方向跑。 宋卫东看着他的背影冷笑,“我就看他回家告状会不会有人来给他主持公道。” 四叔四婶要是因为这件事来了,那正好就把孩子领回去。 林淑也不当一回事。 让她说,老四一家就是脸皮厚,把孩子放她们家也没说给提点啥,就是纯纯的为了占便宜,宋昆念着兄弟情,知道老四家负担重,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就算是再亲的亲戚,也没得这样占便宜的! 那两口子要是来了,她正好也好好说道说道。 到了家门口,蛋蛋哐哐哐的拍院门,可惜家里人都还没回来,见隔壁大伯家的门是开的,他抹着眼泪撒丫子就要冲进去。 他要告诉所有人宋卫东打他打的可狠了。 还没冲进院门,蛋蛋就和宋艳红撞了个满怀。 宋艳红被撞的生疼,蛋蛋直接被撞倒在地。 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小袋掉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钱和票据,还有一个折起来的什么纸。 宋艳红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蛋蛋去二伯家住了,他哪来的这些票据? 四叔四婶根本就不会给蛋蛋钱和票。 她手疾眼快的把东西捡起来,问道:“你从哪来的钱和票?” 蛋蛋紧张的眼珠子乱转,随后说道:“俺妈给我的!” 牛皮纸包入手,宋艳红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了。 这么厚的厚度,露出来的还都是大团结,少说得有一百块! 宋艳红可不信四婶会给蛋蛋这么多钱。 除了钱,里面还有票据。 见这小子眼珠子乱转,宋艳红就知道他在说假话。 “走,跟我去你二伯家。” 蛋蛋害怕事情败露再挨一顿胖揍,撒丫子就跑。 宋艳红本想去追他,但转念一想,二伯家丢了这么多钱和票据,她得赶紧给他们送回去。 往二伯家走的半道上,她好奇抽出了牛皮纸包里的纸张。 等纸张完全张开,看到上面的三个大字,再看清楚上面的人名,她震惊的瞪大了眼。 “结婚证!” “宋书婷、姜…恒!” “姜恒是谁啊!书婷姐定下的对象不是王建东吗?咋没听说过她俩的事掰了…” 怀着满腔疑问,宋艳红进了二伯家的大院。 林淑正在灶台前忙活,宋书婷搬个板凳也坐在灶火前。 犹豫了片刻,宋艳红对宋书婷招了招手,“书婷姐,我有点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林淑招呼宋艳红进来,宋艳红心里揣着事,不知道为啥,心里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她紧张的说:“我和书婷姐说几句话就回去了,我一会儿还得去打酱油。” 整个老宋家,林淑最喜欢的别家孩子就是宋艳红了。 这丫头懂礼貌,学习好,干活也勤快,看着文文静静的,身上那股书生气特别招人喜欢。 宋书婷见宋艳红的头一眼就觉得这丫头长的贼有韵味。 一双丹凤眼清亮有神,眼尾轻轻上扬,配上自然浓黑的野生眉毛,搭配着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丰盈的唇形,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呐。 现在年纪还小,往后不得更漂亮。 刚才听她妈喊了一声,她知道这是大伯家的宋艳红,是她的堂妹。 “艳红,你有啥事找我?” 宋艳红默默将小牛皮包掏出来,递给了她。 第11章 震惊 宋书婷不明所以的接过牛皮纸包,看到露出来的钱和票,纳闷的问:“咋了?给我钱干啥?你之前问我借钱了?” 宋艳红也纳闷,“这不是你的啊?” 宋书婷才点了头,就听宋艳红说:“你把那张纸拿出来,打开看看。” 宋书婷打开纸张,看到被四个角的麦穗图片包裹着的“结婚证”三个大字。 结婚证上的名字是“宋书婷”和“姜恒”。 登记时间是1979年一月九号。 一时之间宋书婷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翻来覆去的把这张纸看了好几遍,震惊的瞳孔才恢复正常。 “姐,你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二叔和二婶知不知道这事?” 宋书婷摇头说:“我之前伤着了头,把这事给忘了,但恐怕是真的。” 这太刺激了,宋书婷可真会啊,竟然瞒着家人和别人领证了。 这事她还没想好怎么交代。 “你这是从哪拿的,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宋艳红道:“刚才我和蛋蛋撞到一起了,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我都没听说你和谁结婚了,就先来问问你。” 宋书婷觉得她做的对,她安排道:“这事你先别说出去,等我想好自己和爸妈交代。” 宋艳红点点头,“我知道,那一会儿吃完饭了我给你把《红与黑》拿过来,我借的同学的,你先看,我还得学习,等你看完了再给我。” 宋书婷估摸着宋艳红经常给宋书婷带书,这姐妹俩的关系应该不错,便一口应下了。 宋艳红要走时,宋书婷拉着她说:“你妈不想让你考大学,这事我爸会帮你说话,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大学必须考!也一定要考上,给咱争争面子。” 宋艳红笑的勉强,说:“我尽量吧。” 宋书婷叉着腰看她走了,心想她得给他爸好好说说,必须得说服大伯和大伯娘让宋艳红考大学。 进院前,她做贼心虚般的将结婚证塞进了裤兜里,想着村小学的教师工资也不高,又把钱抽出了一半塞进裤兜。 一共十五张大团结,难不成是宋书婷自己存的?咋还和结婚证放一起了。 她捏着钱进院,对林淑说:“妈,蛋蛋进我的屋里翻东西,把我的钱拿走了,艳红捡到给我送回来了。” 她还没进过供销社买东西,但知道这年头的钱购买力非常强,她存下几十块钱应该算不得打眼。 看着牛皮纸露出来的大团结,宋卫东不打一处来。 他撸着袖子说:“我去把他揪回来,再打一顿。” 屋里的老太婆也皱起了眉头。 小孩偷偷摸摸吃个鸡蛋还不算啥,哪个孩子不馋呢?可偷钱不是小事,确实得被教训! 等宋昆回来了,知道了这回事,饭也顾不上吃就去宋老四家了。 让自家媳妇去,那是得罪人的,他自己去,和自己亲兄弟好好说说,也不会产生嫌隙。 宋老四的脸皮到底没他媳妇厚,羞愧的揪过蛋蛋就是一顿打。 “送你去二伯家吃好喝好陪你爷奶,你还敢偷钱,看我不打死你。” 宋四婶不忍心,在一旁劝架。 宋昆直接说道:“不打一顿狠的,他记不住教训,弟妹就别劝了。” 宋四婶再想占宋昆家的便宜也不敢得罪这个二伯哥,呐呐站在一旁不敢再劝。 蛋蛋又挨一顿,牙都被亲爹打掉了一颗。 今天两顿打下来,把他的啥胆都吓破了。 走到门口,宋老四提着家里仅剩的一条过年腌的熏肉到跟前说:“蛋蛋这些日子麻烦弟妹了,往后就留在家里,我看着他,要是再不学好,就继续打。” 宋昆不接肉,实心实意的说:“也不要打的太狠了,你们得教他啥能做啥不能做。” 到底是亲兄弟,说了几句话这事也就翻篇了。 都已经走到这了,宋昆脚步一拐去了宋老大家。 这会儿一大家子都在吃饭,宋艳红她妈郭水秀热情的招呼宋昆在家里吃饭,手疾眼快的给宋昆拿了个野菜杂粮馒头,又给添了双筷子。 菜是焯了水凉拌的野菜,宋昆也不嫌弃,坐下就吃。 郭水秀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面对宋昆,自然只有讨好的份。 等吃完了,宋昆让宋艳红和老大两口子留下,直接说道:“我不同意让艳红教村小学。” 郭水秀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弟,你也知道咱们这一大家子,艳红高中读完赶紧挣钱才是给家里减轻负担,这事你咋还拦着呢。” 宋昆很想骂这个大嫂鼠目寸光目不识丁头发长见识短,奈何这是自家人,实在是没法说重话。 他只能耐着性子说:“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你先让她读完,考完试再说,就算考不上,城里也会给她安排工作,实在不行我给她找找门路,反正用不着回村里。” 郭水秀想让闺女回村教学就是想捏住闺女的工资,人要是去了外面,她可就没那么好当闺女的家了。 宋昆不再理郭水秀,直接对性格囊软的大哥说:“别总觉得嫁出去的闺女是泼出去的水,闺女还没出嫁呢就想着她是外家人,往后她有出息了咋会不想着拉把自家人?她去了外面,结婚选择的对象也比现在好,你俩天天担的啥心?艳红要是考上了,她的路费我来出,现在大学生上学不要钱,国家还给发钱,别觉得读大学得花家里多少钱。” 宋老大忙点头,“你说的是。” 郭水秀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宋艳红工作的时间越晚,她就不能赶紧收工资回来了。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说:“你家书婷前年不是还想着要参加高考,你咋拦着不让她报呢?” 宋老大瞪了媳妇一眼,替宋昆辩解道:“她那时都和王家的定下了,真考上了去还是不去?” 宋昆没接话茬,放下水杯说:“反正我把话撂这了,你俩要是敢不让艳红参加高考,往后就别再登我家的门。” 郭水秀绷着脸不说话了。 她哪敢和宋昆撕破脸啊。 今天真是不顺当,看了眼垂着头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宋艳红,她阴阳怪气的说:“你二叔都发话了,你要是考不上可对不起他这一番苦心。” 第12章 天作之合 宋昆出了院,宋艳红小跑着追了过来。 “二叔。” 宋昆回头看她。 宋艳红腼腆的说:“谢谢二叔。” 宋昆应了一声,交代了一句:“好好学。” 宋艳红以为自己没法考大学了,谁能想到峰回路转,二叔几句话就扭转了她的处境。 她心里感激,之前听二叔和她爸妈说话时,无人知道她垂着头时眼里含着泪。 宋家。 此时的宋书婷瘫在床上,又将这张结婚证举在头顶看了七八十来遍。 她还是无法相信宋书婷就这样和人领了证。 这年头领结婚证证和后世可不一样,好像出门需要介绍信,领结婚证需要的证明应该更多。 宋书婷是怎么瞒的密不透风的和这个姜恒领了结婚证的? 这个姜恒又是何许人也? 既然和宋书婷领了证,怎么自她睁眼后就没见到过这个人? 她还得想办法读考大学呢,咋能结婚了呢? 不行,她得悄无声息把这婚离了。 宋家其它人不知道,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关键是从哪去找这个人啊! 结婚证上姜恒的年龄是28岁。 在这年代也属于大龄未婚。 明明两人领了结婚证,可从一月份领证以后这人应该就没出现在宋家,对方到底是干啥的呀? 宋书婷心里有一百个为什么,可是没人能给她解答。 听到宋昆回来,在院里清嗓子的声音,宋书婷打开门问:“爸,上午的事查到啥了吗?” 宋昆道:“那深坑是李老根挖的,就是为了抓个山鸡野猪啥的,那天晚上是宋六和王家的老二先在庙那找到的壮壮。” 宋书婷不知道宋六是谁,但她知道广平村里有一小半的村民都姓宋,宋家算是广平村的大姓。 “王家老二?王建东家?” 宋昆点头,“是他。” 宋书婷皱起眉头,阴谋论的猜道:“爸你说是不是王建东怕我阻拦他的前程,才想让我死的?” 宋昆说不好。 以他对王建东的了解,那小子不是那种人。 但人性是复杂的,王建东一直在部队,他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对方没入伍的时候。 有些人看起来沉稳可靠,可架不住被权欲熏心,做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宋书婷想了想,小声说:“爸,没有千日防贼的,咱们把人钓出来吧。” 每每想到背后有一个人想要她的命她就脊背发寒。 这往后还咋出门呀。 宋昆觉得太冒险了,但想着不把那人抓出来也不是个事,便说道:“等你头疼好点再说。” 父女俩就这样说好了。 宋昆回了屋,林淑就问:“你们俩最近神神秘秘的,说的啥?” 宋昆不想让她担心,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心里揣着事,干别的都没劲,宋书婷又不敢睡觉,怕继续做噩梦,干脆翻出宋书婷仅剩的几本高中书册。 还真让她给说对了,宋书婷就是高中毕业。 她读高中的时候学的是理科,数理化就没有差的,翻开这个年代的数学书,她竟然产生了非常亲切的感觉。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想,宋书婷已经给了她两个惊喜了,不知道在这房间里翻翻,还能不能翻到点别的。 俩人就没拍一张结婚照吗? 好歹让她知道姜恒长什么样子啊。 宋书婷翻箱倒柜的,又在床铺底下找到了零零碎碎的三十几块小零钱。 恐怕这笔钱才是宋书婷自己的存款。 和结婚证放到一起的一百五十块是姜恒给她的? 再也没翻到别的东西了,她才安心继续看书做题。 甭管有没有机会再次参加高考,她就先准备起来,万一有机会,还能赶的上。 虽然有些知识忘了,但当初她学的很好,她相信自己的脑子。 电灯亮到半夜,实在是熬不住时她才回床上躺下,万幸的是晚上没有继续做那个噩梦。 又过了两日,宋志国收拾东西去公社粮站上班了。 讨人讨厌的蛋蛋自从回家后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宋大伯给押着来道歉的。 老太婆这几日也安分,宋家的日子堪称太平。 宋书婷的数学复习情况在稳步进行中。 可学了不能参加高考也不是个事,她得去县里高中问问现在参加高考的政策。 她隐隐记得高考恢复后结婚人士、大龄青年都可以参加高考,今年是高考恢复的第三年,不知道政策有没有收紧。 宋艳红今天返校,走之前给宋书婷送了书,宋书婷小声说:“你帮我去学校打听打听,看我还有没有机会报名参加高考。” 宋艳红意外于她还想参加高考,但还是一口应了,心里还盘算着等下次回来,给她带点习题资料啥的。 宋书婷心里干着急,总觉得有一堆事在等着她。 恰好翌日林淑要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东西回来,宋书婷硬是跟上了林淑的脚步,和其它同去的村妇们一起坐上了去公社的驴车。 一路都是土路,好在昨天刚下了一场小雨,路上既不粘腻、灰尘也不大,路两边的冬小麦绿的喜人,再过个把月就能收割了。 半个小时后驴车在公社的供销社门口停下。 林淑要带着宋书婷往里进时便听自家闺女说:“妈,我去国营饭店看看有没有好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这是大白天,街上人来人往的,林淑也不担心闺女会出啥事。 但上次的事吓的她几天没敢合眼,难免多叮嘱几句。 公社就那么大,饭店在哪、回收站在哪、供销社在哪、多走几步就能看到牌子。 宋书婷转弯后,她随便找了个路人问结婚证在哪领。 那人指着一个方向说:“你往那走,大概二百米的距离,公社的管理委员会是领结婚证的地方。” 等到了公社管理委员会,桌子跟前坐着的工作人员瞧见是她,笑问:“你咋又来了?这次要办啥业务?” 宋书婷心里一喜,“你记得我啊。” 工作人员很难不记得她,毕竟那俩人是她见过的来领结婚证中长的最俊的夫妻了。 打眼看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嘞! 两人的容貌实在是出众,很难不记得啊! 第13章 结婚对象的情况 宋书婷惊喜于对方还记得她,但又忐忑于那个姜恒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略紧张的搓着手问:“同志,那你应该也见过来和我领证的男同志吧。” 公社管理委员会专门负责办理结婚证的女同志虽然不知道她奇奇怪怪的是啥意思,但还是笑着说:“你爱人呀,我自然见过,我就没见过比你俩长的更好看更俊的男女同志,你今天来到底是有啥事啊。” 宋书婷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自己忘了自己爱人长啥样,也不知道对方是啥情况吧。 憋了半晌,她道:“实不相瞒同志,我前阵子磕到脑袋了,忘了许多事。” 她话还没说完呢,女同志就说:“哦,你是不是之前广平村出事的那个女同志?” 公社下面有不少村子,广平村又是离公社很近的村子,消息传的快,工作人员之前听说了一嘴。 虽然听的不甚清楚明白,但她记得别人说那个出事的女同志好像被人糟蹋了。 看着眼前面容白皙长相出色的女同志,工作人员眼里有可惜。 宋书婷一脸沉重的点头说:“我的脑袋让人敲了,忘了不少事,所以来找你打听一下我那个结婚对象,毕竟自我醒后就没见过他。” 工作人员心里奇怪。 就算她没见过人,家里人也该知道啊。 难不成她家里人一直在瞒着她? 见这工作人员表情奇怪,宋书婷干脆直白的问:“同志,你能跟我说一下我那个结婚对象的情况吗?” 来领结婚证,肯定得有户籍信息,工作单位证明。 工作人员心想,难不成对方是知道自己爱人出事了所以心里嫌弃,干脆不出现了? 打听那么多是揭人伤疤,本来对方就是受害者,见她一脸迷糊,工作人员好心说道:“你爱人是省军区副团级的军官,至于别的,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不如自己去找他问问。” 宋书婷的心砰砰跳。 见她神色恍惚,工作人员想起她的遭遇,安慰道:“同志,事已经出了,人要向前看,活着比啥都强。” 宋书婷回过神来就知道这女同志说的话是啥意思了。 她轻笑一声说:“谢谢你的安慰,但我只是忘了一些事情,应该并没有出流言中那些糟糕的事,别人胡乱传的,你可别当真。” 工作人员一愣,忙笑着说:“哎呀,没出事那就最好了。” “同志,你能再给我说说我对象的情况吗?” 工作人员只能捡自己记得的说,她比划着:“他个高的很,比你还高一个头,身形匀称,穿军装可好看了…” 和女同志道过谢后,宋书婷神情恍惚的出了公社,往供销社去了。 宋书婷是在哪找了个副团级的军人结的婚啊? 这人还真是神了。 本来她以为对方是个28岁找不到媳妇的大龄青年,宋书婷兴许是被威胁的,但听刚才那工作人员说的话,对方的条件显然很不错。 面貌过关,28岁的副团长听起来更是前途无量。 若是没猜错,对方和王建东还是一个军区的。 供销社排着大长队,宋书婷到时林淑还没排到柜台跟前。 她从人群中挤进去,站在了她妈旁边。 林淑看她双手空空,问:“咋?没好吃的啊?” 宋书婷点头说:“没我想吃的。”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了她们了,林淑要了六斤标准二等粉。 宋书婷瞧这面粉颜色发黄发暗,就知道这面粉不是啥好面粉。 吃食上的东西买完了,林淑又买了半斤不要粮票的糖精饼干,准备走的时候见柜台右边的架子上摆着的鞋子,拉着宋书婷到了近前。 “同志,帆布鞋能试不?” 柜台里的女同志上下扫视母女二人一眼,扬着下巴说道:“一双两块八,你要是确定要了我就给你们拿号。” 宋书婷被这售货员的态度整的浑身不舒服。 服务岗位的人咋能这么横? 这要是在以后,这种态度去卖东西,肯定得被人投诉! 林淑早就习惯了售货员的态度,闻言也不生气,指着那双白面蓝底的鞋子说:“拿双38的。” 售货员看了一眼宋书婷,说:“是给她买的吧?进来试,别给我弄脏了。” 这鞋子不是宋书婷的审美,放在二十年后完全属于老掉牙的款式,但在现在,那可是走在农村潮流前沿的好鞋。 一双鞋两块八可不算便宜,但宋书婷不喜欢,她直接说道:“我不要,妈,咱走吧。” 林淑最近对女儿正是热乎的时候。 宋书婷差点出事时她连着几天没敢合眼,熬了一宿又一宿,现在她就想对女儿好一点。 林淑硬是把宋书婷推进了柜台前打开的挡板里。 宋书婷只能把鞋试了。 码数正好,穿上走路也确实舒坦,但颜色和款式都不是她喜欢的。 见林淑掏钱,宋书婷赶忙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张五块的抢先把钱付了。 林淑别她一眼。 家里日子虽然也紧巴,但一双鞋她还是舍得给闺女买的。 她们把鞋买了,售货员的态度好了不少,还说道:“最近新来了一批里衣,有不要票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供销社就那么大点,此时的民风还不算开放,那些小衣裳都不方便摆出来,都放在了柜台后用布帘子挡着的小房间里了。 林淑又进去挑了几件,给家里孩子都挑了一件。 母女俩出去时,跨过门槛林淑和王建东他老娘走了个碰头。 王建东他妈捂着头正准备说人走路不长眼时,抬眼见是林淑,一时之间没敢吭气,顿了顿,她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意,“你也来买东西啊。” 林淑绷着脸点了点头,没说话就往外走。 宋书婷看了王建东他娘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说实话,她不知道这是谁。 母女俩走了,王小妹嘟着嘴不满的说:“以前还和我们打招呼,现在见了面连句话也不说。” 王建东她娘心想宋家恐怕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不过自宋书婷出事以来,她们家也就去瞧过一次,恐怕宋家应该察觉到啥了。 第14章 王建东他娘登门 林淑的态度让王建东他娘心里打鼓。 退婚得罪村支书的事她们必须得做,毕竟东子现在的结婚对象可是领导家的千金,能帮东子更多。 就算心里打鼓,这婚也不能退。 回了家一商量,王建东他爹忙说:“现在还不能去提,听说村里想要搞分田到户,这时候得罪宋昆,咱家还能分到啥好地?” 村里的地是有数的,有熟地有开垦时间晚的生地,出苗率、粮食产量都是不一样的,要是真的分田到户了,这时候去提退婚的事,和找死有啥区别。 王建东她娘一脸忧心的说:“你没瞧见今天林淑看到我时是啥脸色,她肯定是听到啥风声了,咱就算不去提,恐怕也落不着啥好处。” 王建东他爹想起这些日子在村里瞧见宋昆时对方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心里也直泛嘀咕。 王建东他爹来回踱着步子,最后想到了一个掩耳盗铃的法子。 “一会儿你带着老三去一趟宋家,提点营养品给书婷那丫头,咱就装作啥事都没发生过,等分田到户的事完了再去退婚。” 知道这样办事不地道,可地是他们的根,往后一家人得指着地吃饭,万万不能在这关口掉链子。 王建东老爹口中所谓的营养品还是李小青前两天寄来的。 奶粉、麦乳精、礼盒包装的高级饼干、晒干的黄花鱼等干货,零零总总数量可有不少。 王建东一家人都被李小青的大手笔震惊到了,她们也打心里觉得王建东有本事,能找到李小青这样背景好家境好的媳妇。 为了度过眼前的难关,只能舍点好东西。 此时宋书婷正在家里向宋昆咨询她还能不能报考大学的事。 知道她起了这个念头,林淑和宋昆都不赞同。 林淑掰着手指头说:“你今年二十四,就算你今年能考上,等大学毕业就是二十八,都成老姑娘了哪还有人要。” 宋书婷听的脑瓜子嗡嗡的。 几十年后,三十岁不结婚的男女大有人在,二十八不结婚就是人生的失败者了? 宋昆补充道:“今年不比高考刚恢复的时候了,会限制考生的年龄、婚姻状况,你虽然还没结婚,但你已经高中毕业好多年,想要报名,麻烦的很。最重要的是报名可能已经结束了。” 宋书婷心里哇凉哇凉时就又听宋昆说道:“你年纪确实老大不小了,这几年你教着小学,高中的课本都放下几年了,考上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没明说,但宋书婷听出来了,她爸也不赞成她继续考大学。 宋书婷心里丧气时,听到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见来人是今天在供销社见过的妇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淑见到她脸就拉起来了,皮笑肉不笑的说:“今天咋有空登门啊?” 以前碍着宋书婷和王建东的关系,林淑对王建东他娘可不是这种态度。 王建东他娘心里嘀咕,硬着头皮说道:“今个见书婷去公社了,看她的脸还白着,想来身体是还没恢复好,正好专门托人给书婷这丫头买的营养品来了,就来看看。” 一罐奶粉,一罐麦乳精还有几个肉罐头。 说实话,这礼不算轻。 林淑也不说让人坐的事,掀了掀眼皮说:“难为你们还记得我家书婷,不过她现在身体好了,用不着这些营养品,你家人口多,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 对方不要礼,王建东他老娘就知道事情恐怕有点不好办了。 她觍着脸心虚的说:“咱们往后好歹也是亲家,一家人不说两句话,你们要是怪罪我们这些日子没来看书婷,那确实是我们的错,毕竟之前村里的闲话传的难听,我们心里有点顾虑,想必亲家也能理解。” 林淑看着这个婆娘。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好像她不理解就算她们宋家不懂事了,她心里顿时窝了一股火。 林淑腾一下子火了,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扬声说:“在这给我装啥呢?装傻呢是吧!你家王建东不是另攀上高枝了?当我们不知道啊!” 王建东老娘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宋家是咋知道的啊! 老天爷,那她老王家还哪能分到好地! 林淑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也想趁机给宋书婷洗刷掉之前的污名。 她就没当过泼妇,此时说话恨不得把四周的邻居全部招来。 “你家王建东和领导家的千金大小姐好上了,不想再继续婚约,行,我闺女也不是非你家王建东不可,咋地,他都要结婚了,还没告诉你们一大家子?还是告诉了你们还在这装傻,就是为了分地的事想继续糊弄我们?” 林淑虽然不当官,但对村里的事门清,谁来她家走动,目的是为了啥她都一清二楚。 好久没登门的王家人提着礼来,还说什么亲家,真是够不要脸的。 “亲家?谁她娘的是你的亲家?你的亲家是大领导,你可别提着礼登错了门。难不成你家王建东想学过去的地主老爷准备娶两个呀?” 王建东他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林淑跟机关枪一样继续骂道:“我以前咋没发现你们老王家是一群不要脸的,自己儿子攀上了高枝,怕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你就可劲在外面造谣说我闺女被人糟蹋了,咋,你想退婚还要把我闺女的名声弄臭,显得你家有理是吧?” 林淑压根不知道那些闲话是谁传出去的,但今天把帽子扣在王家头上,她闺女的名声立马就能干净不少。 王建东他娘嘴片子打着哆嗦说不出话来。 林淑想着今天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干脆拿起立在墙边的笤帚去赶人。 将人赶出院子后她一手拿着扫帚一手叉腰扬声说道:“王建东攀上了高枝,你王家退婚就给我闺女泼脏水,现在为了分田到户的事情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想糊弄欺骗我们,姓王的,往后你们登一次我家的门,我就打你们一次!” 周围的邻居出来了,听到这些话自然是对王建东他娘和王真指指点点。 母女俩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5章 跪下 王真是真的觉得丢人。 她觉得今天就不该一起跟过来的。 王建东他娘提着东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了吧,分田到户的事就彻底完了。 等村里传遍她家和书记家交恶的事,她老王家以后哪还能在村里抬起头来。 她家本是村里的外来户,以前逃饥荒的时候来的。 她生的孩子多,饥荒年代生的都没立住,日子慢慢好起来也就是王建东当兵后、以及她家和村支书家定了婚事,村里的人才对她家客气点。 王建东他娘还想装赖,说:“建东攀了啥高枝,我们咋不知道,书记媳妇,你可不能没凭没证的冤枉我们。” 宋书婷站在门口出声说道:“婶子,这话你赶紧收回去吧,王建东要是在部队结了婚,你们还能再变出一个王建东和我结婚不成?到时候犯了重婚罪,他还能不能在部队待下去可不好说了。” 林淑抬手让她回屋去。 这种事让她来就行了,哪用得上她姑娘抛头露面。 她叉腰气势汹汹的说:“你家王建东这样见异思迁作风不良的人我宋家是不敢再让他当女婿了,这婚事就作罢了,但该赔偿的你们得赔。” 王建东老娘的气势一直被林淑压着,这会听说要赔偿,被压制的不甚清醒的头脑又活过来一点。 “还赔啥?俺家又不欠你们的!” 林淑冷笑一声,这姓王的一家真是不要脸。 在村里想把日子过好,没她家照拂,就凭王家那点劳动力,哪一年他家能领到让全家都吃饱的粮食? 还有王家老二在公社酒厂的工作,要不是她家宋昆出力,王家老二能进的去? “我闺女白白等你家王建东三年,要不是被他耽误了,早找个好人家结婚了,你家想退婚还不想担骂名,又往我闺女头上泼脏水,这事你们也得赔!” 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王建东老娘自知和书记家已经完全交恶,且没有转圜余地,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赔啥赔!一分也没有!我家不欠你家的,你家闺女就是个破烂货…” 话还没说完,就被听到动静赶来的王老爹一巴掌烀到了嘴上。 脑瓜子被扇的嗡嗡的,王老娘头晕目眩的倒在了地上。 在自留地里施粪挑着粪桶回来的宋卫东听到王建东老娘这样说自家大姐,一脸怒意的拎着粪桶到了近前,对着王父王母就把粪桶甩了出去。 “让你们欺负我大姐,真是臭不要脸的,你才是个破烂货…” 嘴里骂骂咧咧的、脚上也不闲着,王父被愤怒的宋卫东连踹了好几脚。 等宋卫东踢了好一会儿,宋昆才从院里姗姗来迟,他轻咳一声,“行了,像什么样子。” 宋卫东还不解气,小辈揍长辈得被人说一声没教养,但他家这情况,他爹是不能上手打人的,只能由他来。 亲爹发话了,他只能见好就收。 可惜的是他鞋上也沾了点粪。 他呸道:“真是够恶心的!” 也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骂粪。 王父扶着王母起身,一脸窝囊的对宋昆说:“这事是我家不对,建东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对不住书婷,所以让人送了钱回来。” 事已至此,继续跟书记家对着干,他老王家落不着啥好下场,往后在村里的日子是别想好过了,不如看能不能得罪的轻一点。 宋昆点了支烟目光平静的看着王父说:“所以你们早知道自己儿子新找了个对象,今天还提着东西上门,装作若无其事的。” 为了啥,村里人都知道。 不就是地呗! 啧,这事做的可真不厚道,说一句奸诈都不为过! 王父脸皮子发烧,他只能把过错全推到王建东他妈头上,“是她想岔了,我们家是外来户,头些年日子不好过,她苦怕了,不得以想了这昏招,书记,我们知道你是心善人,这些年没少照拂我家,这事是我们不对,但东子大了,现在他大小也是个领导,离家里又远,我们也做不了他的主,你大人有大量,我给你跪下,求你往后别记恨我们。” “这二百块钱是我们给你的赔罪。” 王父老泪纵横的举着钱跪在了宋家门口。 宋昆只觉得他用心险恶。 现在不比前些年,他这一跪,还不得让他落得个欺压村民的名声? 想要收拾王家人,用不着他动口,村里人会自动排挤王家,今天这茬让村民们知道为什么就行了。 宋昆走下去强硬的将人扶了起来,手上还沾了点污物,他就跟没察觉到一样说:“你家不容易,钱收回去吧,之前毕竟只是订了婚,也没下彩礼,口头上的就不做数了,往后你家和我家再没关系。” “今天的事也是林淑激动,其实犯不着闹到这地步,没事就都回去吧,大家都看着,别让人看笑话了。” 村民里那会拍马屁爱来事的扬声说:“还是咱们书记做事大气。” “老王啊,书记都不计较了,你们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带着你的钱回去。” 在场的可没几个傻子。 宋昆虽然是后出来的,但先前林淑骂人的时候可把前因后果都讲清楚了。 没人会信宋昆不生气。 要是他不生气,就不会任由林淑把人打出来。 现在这样,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 至于王建东攀上了领导家的闺女,那领导能管到他们广平村的事吗? 所以村民们才会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宋昆这边。 看着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王父面皮僵硬,手里的二百块大团结成了烫手山芋。 之前他还心疼那三百块钱,现在这二百块都送不出去,他心里焦的难受。 要是宋昆肯收钱,他家在村里的名声还能挽回一点。 现在… 唉! 见俩人还杵这,林淑冷哼一声说:“干啥,我家老宋好脾气,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他既然说不用赔偿,那钱我就不要了,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也别凑到我眼前来。” 话落她就转身回了院,宋昆对众人说了声“散了”后也进了院。 大家戏谑的看了一眼王家人,嘴里嘀咕着往回走。 第16章 拆墙 从前村民们还挺羡慕王家能和书记家当亲家的,现在只觉得她们拎不清! 往后王家可有罪受了。 王家人如丧考妣的往回走,进了自家小院,王母哭着小声怨道:“宋家都知道了还装作不知道,就是等着咱们上门好羞辱咱。” 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没听说要分田到户,王父想着挑个日子把婚退了,但为了田地,他只能想出这个馊主意。 要是再来一回,在不知道宋家人已经知道的情况下,为了田地,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才不信宋昆是个大度的人,这事换谁身上没火气? 王父唉声叹气时,就听到了泥墙外传来的咚咚声。 王小妹寻声到了墙边,踩着凳子往外瞧,因她个子矮,踩着凳子也瞧不见外面的情况,但这不妨碍她骂人,“谁在俺家墙上敲呢。” 王家人都凑到了墙边往对面看。 对面探出来一个脑袋,个子高、长的黑黑壮壮的,不是他们的邻居李家大儿子李大壮又是谁? 李大壮咧嘴一笑,“这哪是你家的墙,这本来就是我家的墙,这泥墙也是俺家砌的,你家不过是为了省事,在墙头墙尾搭接了一点,围起来成了自家院子,现在俺家地方不够用,老三要结婚,得扩点地出来,这是俺家的墙,俺家想砸了就砸了,你们王家可管不着。就算是闹到书记那,我们也是占理的。” 李大壮家和王家是多少年的邻居了,以前老王家来到大队的时候就只有一间破屋子,如今连着破屋子建出来的几间房和砌好的小院虽然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但实际上空间很小。 但隔壁李家的空间也不大。 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家家户户都不容易,盖一间房要花不少钱,这也导致家里一有孩子要结婚,家家户户的房子就不够住了。 房子不够住,早年还有夫妻在院子里随便搭个棚子凑活过日子的。 房子紧张的问题不仅在农村是问题,在城里更是大问题。 王小妹脾气大,她大声说道:“你把墙砸了,房子是要建到我家院里去?凭啥,你们就是强盗!” 李大壮哼了一声,指着王家对面的墙说:“邻里邻居多年,别说我们欺负你家,我这面墙敲了,你们可以把对面那面墙敲了,那边的老张家连院子都没有,你们就往那边挪挪,你们自己也看到了,我家那面墙可没法敲,老宋家的两间屋子都和那面墙挨着,我们只能敲这面墙。” 老李家早就为这个事发愁了。 家里儿子要结婚,但房子不够住,院里本来就小,只能往外扩,左边和老张家连着的那面墙没法敲,只能打和老王家连着的这面墙的主意。 可把这面墙敲了,老王家的空间肯定得变得更小,想要再围出一个有点空间的院子,就只能侵占那边的老宋家的空间了。 好在老宋家人口少,就只有两间屋子,连个院墙都没围,要商量起来,老王家不是不能商量的通。 但他这一敲,老王家得重新盖院墙了。 要是之前,他家还得顾忌着书记的面子,会另想办法,但今天闹了一场,书记都说了以后他家和王家没关系,那他们也没啥好顾忌的了。 就算老王家不服,闹到了村里,不管是让村民们评理还是让村领导们评理,他老李家都是占理的一方。 他自家的墙,他想咋敲就咋敲。 再说了,他家这院子的面积连宅基地面积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无论从哪点说起,他家都是有理的那一方。 李大壮解释完就又开始敲了,没一会儿就把墙敲出了一个洞。 王母今天本就是惊怒恐惧交加,才回来没多久院墙就破了一个洞,此时她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 这都是啥事啊! 王母锤着王父,“你快想办法呀!这墙砸了,他家把房子盖进来了,咱家咋整?” 王父都没想到村里人见风使舵的这么快。 他心里非常不满,可是他知道这事闹出去肯定没人帮他。 老李家见王家人反应不过激,李父干脆招呼着家里的男丁全部一起上,很快就把墙砸塌了。 王小妹跳脚跳的再厉害都无济于事,人家谁都不把她当回事,她骂的凶了,对面李家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子拿着木棍追着要打她。 院里鸡飞狗跳,父母拿不定主意,还是王真对王父说:“爸,咱家现在不是有点钱么,他家把墙都砸了,咱只能和他们重新划线围院墙,和那边的宋家说一声,把那边的线也划出来,咱先把院墙盖上。” 王父想了想,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他和老宋家的好好商量,老宋家的却对他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宋老头拿着根棍在他家周围圈了个范围出来,恶狠狠的说:“你家的院墙敢超过我划的范围,我就给你把墙拆了!” 老王脸都气绿了。 “你家就几口人,院子占那么大面积干啥?” 宋老头冷哼一声,“往后我有了孙子,孙子不要地方啊?” 宋老头虽然也姓宋,但和宋昆家的关系挺远,但这并不妨碍他和王家作对,更何况这关乎到自家院子的大小,为了以后考虑,这事是一点都不能让的。 王母骂道:“你家穷的叮当响,这些年连个院墙都不舍得围,现在占这么大位置就是欺负人,你占这么大,俺家还有啥位置?” 宋老头哼道:“我家和老李家是先来的,你王家是后来的,你王家选位置盖房子的时候我俩家的房子就在这了,按理说你家就不该盖在这,你家要是不在这,我两家的院墙围起来才是别人家正常院子的大小,俺家穷咋了,该是我们的地谁也不能占,你王家不是有钱,那就揣着钱让书记重新给你们批地,盖大院子大房子,你家王建东不是有出息、娶了领导家的闺女,让她们给你出钱,好好让你们享享福啊!” 这话说的忒不客气,王母的嘴都气歪了,她不敢对林淑动手,可对在村里生活水平垫底的宋老头家可没这么多顾忌。 第17章 信件 先前才在书记家闹过一场,没过多久老王家就和宋老头家打起来了。 王小妹脾气大,她不过十岁出头,也泼辣的参与进了和老宋家的战争里。 宋老头家人少,但宋老头正值壮年的儿子在家。 老王家人多,但王老大王建东不在家,王老二在公社的酒厂,王老三王真和王小妹都不是打架的那块料,王老四王老五又都是半大青年,老王家一大家子参战也都不是老宋家的对手。 王母的头成了鸡窝头,脖子上也有不少挠出的血条子,她瘫坐在地上骂宋家欺负人。 宋家媳妇呸道:“你家人比俺家还多,你家就是外来户,还想抢本来就属于我们的院子地盘,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你们要真的觉得我们欺负你们,就去找村书记评评理。” 老王家的不信得罪了宋昆就没公道了,气势汹汹的去找了村里的副书记。 牵扯在其中的老宋家和老李家都一块跟了去,还有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跟了去。 这个点本来是吃晚饭的时间,不少村民听说了后端着饭一起围去了副书记家门口。 村里闹矛盾的原因有很多,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房屋院墙自留地,现在宋、李、王家的矛盾就是大矛盾。 副书记又不是傻的,知道今天这出是咋来的。 宋昆在村里当了好几年的书记了,他和宋昆又没啥矛盾,老王家做事不地道,再加上这事李家和老宋家说的都有点理,他自然要拉偏架。 他也不评价谁家谁对谁错,直接说道:“咱村能盖院子的地方多的是,你们三家挤在一堆本来就不是个事,老王家你家人口多,等以后老二老四老五长大都要结婚,那院子肯定不够住的,老李家现在的困难迫在眉睫,结婚就得有房住,那面墙本来就是人家盖的,人家砸了也没损坏你家的财物。” 王母嚷嚷道:“那你啥意思?让俺们家搬别的地方去?凭啥呀!重新盖房子不要钱啊!” 副书记道:“我说了你三家挤在一处不是个事,你家人口多,往后房子肯定不够用,现在就先将就住着,今个儿书记可没收你家那二百块,要是二百块钱不够用,就去找你家老大再要点,提前把房子院子盖出来,村里给批地,你们现在要是不想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先和老宋家一样先别围院墙了,没院墙就没有矛盾,事情不就解决了?” 副书记说的轻轻松松,周围的村民们也附和,都觉得是好办法。 但对老王家来说这就是欺负人。 凭啥她家好好的院墙没了,老李家占了本来属于他家的院子不说,往后她家要是不重新批地盖房子,连院墙都围不成了,盖房子得花不少钱,反正合着不管咋样,吃亏的都是她王家! 这要是她家东子和宋书婷的关系还在,副书记不会拉偏架,老李家不会砸墙,老宋家更不敢那么猖狂。 “我不服啊我不服,凭啥就逮着俺家欺负!” 宋老头哼道:“谁欺负你家了,我家还没院墙呢,老李家孩子结婚迫在眉睫,你家房子够住,为啥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难处?你不盖新房就不盖,没人逼着你去盖,那就先和俺家一样不围院墙,等以后房子不够住了再说。” 周围有村民附和说:“老宋说的有道理,反正你家的房子迟早不够住,盖不起新院子就先不盖,没院墙也照样过。” 有好事者故意埋汰说:“你家东子有出息,又找了个好媳妇,让她们给之支援点,新房子新院子不就有了?” 这一场闹的老王家没得到一点好处。 天黑透前人才散场,在家里窝着的宋书婷自然也听说了村里的热闹。 让她说王家人是真的不地道。 明明自家儿子都另寻高枝了,为了田地的事还要来她家称亲家,真是够恶心人的。 报纸上虽然登记了分田到户的先进集体事例,但在阳市所在的地界还没有公社带头。 宋昆有心想搞,但这事没那么简单,他得学习一下别人的经验,因此在和公社领导通过气后就与公社的干部一起出去考察了。 宋昆不在家,老太婆也不出幺蛾子,宋老爹平日里就爱背着手在村头和村里溜达,也不整事、就享受别人对他的奉承和恭维,林淑每日里在自留地和家里之间来回穿梭。 家里其它人也都有事,只有宋书婷是整个家里最闲的人。 今天她坐在院里看书时,宋艳红和她小妹送书雁一起回来了。 俩人是从县城学校的高中一道回来的。 “姐,你头疼好点没有?” 宋书雁从小就和她姐一起睡一张床,姐妹俩感情好的很。 “头没以前疼了,快好了。” 宋书婷从锅灶里拔出烤红薯,招呼她俩一起吃。 宋艳红从包里掏出一堆学习资料,说道:“我问我们班主任了,今年的高考报名已经结束了,要想参加高考得等下一年了,但今年的报名条件都收紧了,明年也说不准是什么光景。但我们班主任说了,如果成绩特别好,明年不是没可能插班参加高考。” 高考已经恢复两年了,各个高中学校越来越在乎的是大学的录取率。 “这两年我们高中一共就考上了十八个人,其中有十三个都是大专生,老师说学校要提高录取率,就得吸纳更优秀的生源,想要插班进去,得经过学校的考试,就得成绩得特别好才行。” 宋书婷的心砰砰跳,拉着宋艳红进屋小声问:“那结了婚的明年还能不能报?” 宋艳红挠挠头说:“姐,今年好像就卡这个了,前两年特殊,为了照顾下乡的知识青年,年龄和婚姻状况限制没今年严,你不是知识青年,可能不太行,但这也不确定。” 宋书婷唉声叹气,“那你还给我带啥资料啊。” 宋艳红道:“我想着兴许二叔有啥法子,你先准备着,有备无患。” 虽然高中的学历够用,但对曾经读完了研究生课程的送书婷觉得高中生的学历完全不够用,这年头的学历含金量更高,往后干啥都能当一块敲门砖。 高中生的学历实在是让她不满意啊!还是得离婚! 此时宋艳红在门口敲门问:“姐,你俩在里头说啥呢,有啥话不能让我听。” “姐,我这有一封信,前天寄到我们学校的,里面是给你的,还是那个叫姜恒的寄给你的,这个姜恒到底是谁啊。” 第18章 布置 再次听到姜恒的名字,宋书婷心里一抖。 宋艳红想起姜恒是谁后,看向宋书雁问:“还是姜恒寄的?他以前给你姐寄过信啊?” 这也是宋书婷想问的。 这位时不时冒出来的有关姜恒的信息可比开盲盒刺激多了。 宋书雁把信递给宋书婷说:“姐你之前不是说了,这个人一给你寄信就让我给你送过来,还千万不能让爸妈知道。” 宋书婷好奇问:“所以你一共给我送了几回信?” 宋书雁伸出两根手指说:“就两回啊,这是第二回,上次送的是电报,约你一月九号在公社见面。” 一月九号? 那不是俩人领结婚证的时间么! 难不成宋书婷瞒着家人也要和姜恒领证结婚,是受姜恒威胁? 虽然没见过姜恒,但她下意识因为对方军人的身份对他产生三分好的印象。 但军人里也有像王建东这样见异思迁的人,所以不能根据一个人的职业来判定对方的人品。 “这事你们就先当作不知道,也别和爸妈说,我先看信,你俩先出去。” 信纸展开,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去你家的行程。 随军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房子事宜等我出院后回了军区会赶紧安排妥当。 过些时日等我出院会携家人登门拜访,协商婚事。” 宋书婷看的一个头两个大。 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大气,力透纸背,光是看字体就无端让人对写字之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宋书婷从信中的语气里能读出对方是个做事有章程的人。 从信里暂时看不出更多内容。 但她还是想离婚,她想参加高考,不想随便和一个陌生男子绑定、过一辈子。 对方住院了,出院就会携家人来商量婚事,时间落款是五天前,今天信件才到她手里,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出院。 她现在写信和对方商量离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又或者她去军区堵人商量离婚。 这法子效率最高,顺利的话一天就能到军区。 可是背后有个人一直在盯着她,让她不敢贸然出门。 可对方要是就在这几天来了该怎么办? 人家一登门,家里人就要都知道了。 她瞒着家里人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且不说家里人会怎么收拾她,到时候传的满村都是,她和王建东的事才掰扯清楚就爆出了她已经和别人领证结婚的事,往后宋家人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她爹宋昆还不得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思前想去,宋书婷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这两天她得想办法去一趟省城军区,看能不能找到人,商量着把婚离了。 省城军区家属院。 姜恒和他爷爷姜院长正在往院子里添置家具。 家属院里虽然新盖了楼房,以姜恒的级别也足够申请,但他从前都是住营地宿舍的,初来乍到便没和那些资历老的军官争楼房的名额。 虽然院子的条件比不上新盖的楼房,但胜在宽敞,不用爬上爬下。 床和长椅子都搬进去了,还差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姜院长说:“东西赶紧添置,你既然背着家里和对方领了证,往后就要把日子过起来,礼我已经准备好了,趁着归队前还有假期,赶紧把事情办了。” 听说那女娃只是个高中毕业生,姜院长心里是不怎么满意的,他家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媳妇孙女就没有文化这么低的。 姜恒这个孙子哪哪都好,哪哪都争气,军校说考上就考上,战场说上就上,军功是实打实的战绩,脑子也是一等一的好,他就想不通催了这么多年,他咋就找了个没什么文化的高中生。 这个孙子的终身大事一直让家里头疼,家里给他提了那么多个,都被他以各种要进步的理由拒绝了,结果自己就找了个高中生回来。 家里条件差点不是事,但总不能只是个高中生吧! 之前在这院子里住的是团长一家,如今对方搬到新楼房去了,姜恒自挑上这套房子后就把这房子拾整了一遍。 墙上贴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又重新刷了墙,窗户也擦的干干净净,地上的砖该粘的也重新粘了一下。 如今这房子勉强像样,东西添齐就能住人了。 一个客厅两个房间,外加一个小厨房,两个房间里有一间是书房,碍于爷爷在场,今天他并没有把那张小床拉回来。 一辆吉普车路过这片平房小院时停下了,李小青从副驾驶室里下来。 今天她也是来布置楼房的。 她和王建东的结婚证已经领了,虽然婚礼还没办,但她来布置房子可是光明正大的。 “姜爷爷,好久没见,你的精神头还是这么好。” 李小青笑着和姜院长说话时,打量着在院里收拾杂物的姜恒,耐不住好奇的问:“听说姜恒哥结婚了,这是布置新房呢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嫂子?” 姜院长笑着说:“过不了多久了。” “看着你们都要结婚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放心了。” 李小青有心想问姜恒的媳妇的情况,但他知道姜院长的脾气秉性,规规矩矩打招呼可以,过于窥探隐私一定会招致对方不喜,所以只能将那些话憋回去。 想想对方人马上就来了,倒也不急于这一天了。 广平村宋家。 心里装着事的宋书婷在入夜后翻来覆去的艰难入睡,没过多久就又做起了梦来。 这个梦是接着上一次没做完的梦开始的。 头被人按进水里,整个身体都泡在水里,浑身没有一个着力的点,鼻腔、胸腔里全是水,在她惊恐的以为自己要死在水里时,那两只如钳子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的头部。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力气从水中挣扎着上岸了。 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要死时,一只手有力的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对方撑着她的身体数次拍了拍她后背两侧,又搂着她的腰腹处使劲抖动她的身体。 没过多久她就呕出了不少水。 “还能行吗?” 宋书婷口鼻都在往外冒水,瑟瑟发抖的说:“冷、冷…” 第19章 前因 在冰冷的水里泡了许久,宋书婷冷的浑身打颤,站都站不稳,更没法子走路。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正脱棉大衣的人。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林子里的光线也不充足,她看不清救了她的人的样貌,只是觉得对方很高。 她嘴唇抖动着说:“多谢你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恒。 姜恒倒是想把那两个歹徒抓住,但先前见宋书婷在水里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只能先把人捞上来。 用棉衣将她裹好后,他一把将人捞起,抱着她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放着他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去医院需要的时间太久,我奶奶家离这差不多两公里,骑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回去泡了热水,身上暖和了,缓过来了我再送你去医院检查。” 没有血腥味,这女青年只是泡了冷水,多泡一会儿热水人应该就能缓过来。 小时候他掉进冰窟窿里,他奶奶就是这样做的。 这法子能缓解她的症状,更能预防她因此大病一场。 宋书婷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被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听到对方声色冷冷的说了一声“抓好车座。” 宋书婷将胳膊伸进棉衣的袖子里,将衣裳穿好后下意识抓住了他腰间的衣裳。 穿的臃肿,自行车后座又并不宽敞,地面也不平整,一个颠簸后,宋书婷身子后仰,她吓的清醒了些许,情急之下干脆搂住了他的腰。 她没察觉到前方的男人身形僵了僵。 夜风很凉,但好在这段路程不算长。 大约不到二十分钟,自行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前。 宋书婷迷糊着跟他往里走。 进了屋姜恒就点燃了蜡烛,将她安置在床上并将被子铺散开后就准备去烧水。 脑袋浑浑噩噩的宋书婷可算是清醒了一点,她略紧张的问:“你奶奶不在家。” 这人莫非和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 他身形一顿,回头说道:“我今天回来看她才知道她出门了,你若是不放心,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不过这里离市医院得走两个小时,去县上的医院也不近。” “这房子在城郊,地段并不好,我奶奶也不是经常住在这里,我来之前以为她在这里…” 顿了顿,他又道:“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不会送你到这里来。” 最后一句话可算是打消了宋书婷的疑虑,让她得以放松的裹着被子靠在墙边。 屋内光线昏暗,宋书婷迷迷糊糊间看着对方进进出出,点着了外面的锅灶,又点着了屋里的炉子。 屋里的温度很快就升上去了,宋书婷身上却不舒服。 湿透的衣裳让她浑身冰凉,这种冰凉透入骨髓。 好在对方很快就弄好了一桶热水,放进了里间内。 木质的泡澡桶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坐进去。 姜恒往炉火里添了柴后说:“药放在桌子上了,你先吃了再泡,我去院里的屋子等着,你收拾好了就大声喊我。” 宋书婷只能说“谢谢”。 门关好了,宋书婷不放心,把门插销挂好,才转身褪去衣裳。 将衣裳挂在炉子周围的凳子上烘烤着,她哆嗦着进了里室的水里。 被冷透的皮肤乍然进了温暖的水里,她只觉得一阵热疼麻痒。 等身体吸收了更多的热量,她的身子才慢慢舒服起来。 雾气氤氲着,她缓缓打量起了室内的摆设。 屋里的家具虽然不多,但是摆设整洁干净,墙上挂着主席头像,桌子上有一些书籍,一张穿着绿军装的相片静静的立在相框里,摆在桌子的左上角。 相片的主人正是救她回来的男人。 男人眉目清俊、双眼有神、五官立体,仅看照片都能看出来他充满了凛然正气。 那张照片立在那对着这边让宋书婷很不自在,她从水里起身,把那张照片扣了下去。 拿起照片时,她又看了一眼相片上男人的脸。 再次入水,浑身越泡越舒坦,药效也起了作用,不知不觉中宋书婷睡了过去。 在院里厨房等着的姜恒看看手上的腕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屋里还没传来动静。 又等了半个小时,看了好几次表,他觉得不对劲时干脆敲起了门。 怕人闯进来,宋书婷泡澡前把里门也堵上了。 隔着两道门,受了惊吓身体十分疲累的宋书婷根本就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姜恒连闯两道门,最后看到了躺在桶里无知无觉的宋书婷。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的视线避开水桶里的身体,将手探在了宋书婷头上,又将手伸进了水里。 水温已经不足了,这女青年有点发烧,得赶紧把人叫醒让她从里面出来。 姜恒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退到门口开始喊人。 “同志,醒一醒,你得从水里起来了。” 喊了好几声那女同志都无知无觉。 姜恒拿着厨房的擀面杖去敲击木桶,试图将她惊醒。 努力了半晌桶里的人都没动静,姜恒皱眉,认为这女同志可能在水里晕过去了,如果情况危险,得及时把人送去医院。 于是他下手去捞她。 然而上天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刚把人捞出来,这女青年就睁开了眼。 “啊…” 女青年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姜恒赶忙松手,出了里屋。 他慌忙解释道:“我没想对你怎么样,你在水里晕了过去,我怕你出事才闯进来捞你,现在距你泡进水里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桶里的水都要凉了。” 这是姜恒人生中最无措的时刻。 今天这场景要是被别人瞧见,怎么也得算他一个流氓罪。 此时他心里后悔,他就不该自作主张先把人送到这泡热水,就该先把人送去医院。 回过神的宋书婷闭上了嘴,看见对方对她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她心里安稳了点。 可不管咋说,她还是让他瞧了去。 她缩在木桶里发抖,“不好意思,你先出去下,我把衣裳穿好。” 姜恒腿脚沉重懊悔的出去了。 秋冬的棉袄本来就不好干,好在里面的小衣裳被炉火烤了个七七八八。 勉强将湿衣裳穿好后,她打开门对站在院里的姜恒说:“同志,你进来吧。” 第20章 结婚 门敞着,将屋里存的那点热气都散了。 裹着半干不湿的衣裳的宋书婷又开始发抖。 她喝着热茶问:“同志,你是省军区的军人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死在那两个歹徒手里了。” 姜恒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那两人你认识吗?” 宋书婷摇头,“我虽然不认识,但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说是有人想让我死。” 姜恒侧头去打量她。 这女青年白皙的脸庞上透着些不正常的红,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她的头发还湿着,贴在脸侧,整个人却透着股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他移开视线问:“你是有得罪什么人?等天亮了我陪你去报公安。” 他看了看表,说:“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你先烤炉子吧。” 宋书婷又问了一遍,“同志,你是省城军区的军人吧?” 姜恒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因为想不明白她的意图,所以眉头微皱。 她的重点是军人,还是省城军区的军人?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对方继续说话。 宋书婷想向他打听王建东是不是和领导的女儿在一起了,可又不想将事情揭给别人听,再加上对方有很大的可能和王建东不认识,所以半晌没张嘴。 沉默半晌后,他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 扭头一看,这女青年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哭泣的女同志,一时半刻没有开口。 宋书婷很难受,她浑身发烫,受了这么大一场惊吓,想起都是为了来找王建东问清楚她才遭了这场罪,她就气的咬牙切齿。 凭啥呢,凭啥他和领导的千金好上了,她却要遭这个罪。 本是小声抽泣,后变成不加掩饰的嚎啕大哭。 这里地处城乡结合处,周遭住着几户人家,虽然不算近,但传出去引人来看,应对起来总是麻烦,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姜恒想让她别哭了,但对方今天受了一场罪,他让人闭嘴也实在是不近人情。 半晌后,她抽噎着说:“今天你救了我,我很谢谢你,但你看了我,我还没结婚呢呜呜呜…” 她哭的伤心。 或许是因为这男人身上的正气,才给了她此时越哭越委屈的勇气。 明明素不相识,明明对方救了她一命,她不该指责别人看了她… 姜恒额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想说只要她和他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她只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可事实是他真的都看到了… 而且这对女同志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她是受害者。 宋书婷正准备威胁他往后和谁都不许提这件事时,就听他说道:“如果你想让我负责,我们可以结婚,我二十七岁,至今还没结婚,也没有婚事,目前确实在省城军区,是副团级干部,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负责。” 姜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些话。 他的眼睛非礼了这位年轻的女同志,这位女同志哭的伤心,他似乎该承担起责任。 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把这话说出了口。 或许是因为对方哭着的时候那双清凌凌的眼眸看起来实在是楚楚可怜,就像是雨后还未开花的荷花苞上凝结的露水一般晶莹剔透。 听到这话的宋书婷嘴巴微张的停止了抽泣,眼睛圆睁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因为哭泣结束的太突然,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哭嗝。 “你要是不同意,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但我今天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你,那件事你若是不计较,我会感激不尽。” 宋书婷坐在床边半晌没说话。 她只是在思考,如果他确实是省城军区的军人,还是副团长级别的干部,那她凭啥不能和这位军人同志结婚,压王建东一头呢? 这位军人同志品性端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年龄了还没结婚,但目前来看确实是一个好的结婚人选。 可是别人救了她,她再挟恩图报嫁给他,她的良心也过不去。 心里煎熬时,宋书婷还是厚着脸皮问道:“同志,你没结婚,但是有对象吗?” 姜恒的眉毛挑了挑,对他来说这似乎算是一回事。 “我没对象。” 宋书婷又问:“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姜恒再次给了否定的答复。 宋书婷轻出一口气,“同志,我叫宋书婷,家在清原县下面的广平村,我爸是村支书,我过去在村里小学教书,高中学历,也没有对象,今天我虽然出了事,但并没有被那两个歹徒糟蹋,如果你不嫌弃,我想和你领证结婚,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心里不舒服,刚才的话你也当我没说过,总之是你救了我,出了这道门,我们就把今天的事都忘了。” 她说的认真,姜恒侧头看着她。 白净的鹅蛋脸上泛着红晕,挺直的鼻梁上一双杏眼乌黑发亮,带着认真之色。 她是认真的。 在姜恒意识到这点时,他不自觉挺直了腰身,神色也变得认真了几分。 夜色静谧,想起家里人的催促以及家里人对他未来媳妇的诸多要求,以及往日给他相看的各家优秀女青年,姜恒觉得眼前这个一眼看过去就相当漂亮的女青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高中学历,爷爷肯定不会满意。 她父亲是村里书记,和过去相看的那些家世出众的女生也没法比,他爸妈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不满意。 至于品性,目前看不出更多,但这双灵动清亮的眼睛告诉他对方不是个德行败坏的女子。 心里许是想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半晌后他点头说道:“行,回去我就打结婚报告,结婚报告一下来我就通知你,但你父母那边…” 宋书婷打断他说:“我父母那边我会和他们说的,你是军人,又是军官,我爸妈没有不满意的。” 姜恒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你给我留个地址,到时候有事我好给你传信。” 宋书婷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就把宋书雁学校的地址给他了。 梦境到此结束,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完全程的宋书婷睁开了眼。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她躺在床上回忆着姜恒的那张脸。 第21章 还是得离婚 梦里的内容告诉了宋书婷为什么多了个丈夫。 曾经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宋书婷瞒了家里几个月都没有把姜恒的存在告诉家里人,这让她以为事情发生的可能不太光彩。 知道了一切后,她挑不出姜恒的毛病。 清湛却不寡淡的长相、周正立挺的五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修长挺拔的身材、热心助人的美好品格,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量,让宋书婷用后世的眼光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对方的长相真的是她喜欢的,军人这个职业也是她向往的,回忆着梦里那张脸时,宋书婷心里可惜的不行。 为了高考,她还是得和对方离婚啊。 真是可惜了一个大帅哥。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时,就听林淑在门口喊道:“书婷赶紧起来,吃完饭咱们去沈庄走一趟。” 宋书雁揉着眼坐起身不满的说:“妈,我也回来了,你咋不带着我一起去姑姑家。” 林淑推开门哼道:“你吃得多,又没眼色,吃席带那么多人去像啥话,赶紧起来吧,回来我给你带糖吃,没事干就去地里捡点柴火,吃完饭就给自留地里挑点水。” 自留地的面积不算大,也就够家家户户种点应季小菜,宋书婷之前也去了几趟,不过林淑不让她干重活。 宋书雁翻了个身嘟囔说道:“姐,我啥时候回家可以不用干活啊。” 每个星期放假回家都有点活干,虽然活不多也不算重,但哪比得上坐在家里啥都不用干来的舒服。 宋书婷说:“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往后分配个坐办公室的活计就不用干活了。” 宋书雁长叹一口气!大学哪那么容易考啊,一个县城都考不上几个,她哪有那本事啊。她能读个大专就烧高香了! 宋书婷昨天急着想去找人把婚离了,做完那场梦后,她突然又没那么急了。 主要是林淑天天看她看的紧,她也找不到借口去省城啊。 早饭是稀饭配杂粮饼子,另外还有点自家熬的黄豆酱。 宋书婷刷锅碗的时候,林淑把柜子里的鸡蛋拿了出来,都装进了草编织的网兜里。 今天宋昆他三妹家的大儿子结婚,林淑打算多提点礼。 鸡蛋算是给添一个菜,另外还有宋昆找人打好备着的棉套,除此之外还得再给二十块钱。 见林淑在那忙活,老太婆揣着手溜达着到了跟前。 见林淑提着鸡蛋和棉套,她耷拉着脸问:“今天我也去,你准备随多少礼金?” 林淑道:“我和宋昆提前商量好了,得给二十块钱。” 普通的邻里关系也就是随个一两块钱,更亲近一点的关系随上三五块,随十块已经算多了,二十块算是相当多。 老太婆撇撇嘴说:“你倒是挺大方,拿五块钱就差不多了,别人家的孙子结婚,咱家用不着给这么多。” 林淑:“…!” 宋书婷姐妹俩:“…!” 我们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 抠还抠到自己亲闺女家去了。 扛着锄头准备出门的宋卫东对林淑说:“妈,今天带着我媳妇一起去吃席呗,我媳妇需要营养,她都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哪怕是书记家也不是常常能吃到荤腥。 上次吃肉还是个把星期前呢,那一小块瘦肉一家人足足吃了三顿才彻底消灭完。 林淑点头说:“你不说我也准备带上她的。” 宋卫东出门了,林淑对老太婆说:“得走个把小时的路,你走的时间长了腰疼腿疼,今天就不带你去了。” 老太婆瞪眼。 “我外孙结婚,我还不能去吃一顿好的?” 林淑直接说道:“今天那边做的饭菜肯定多,等我回来给你带点菜,也省的你跑一趟。” 老太婆这才满意了。 吃了那么多天野菜糊糊和杂粮,有席可以吃她当然也想去。 既然要给钱,她也想去吃点。 想起林淑要给出去二十块钱,她嘟嘟囔囔的说:“二十块钱太多了,过年过节的每次来她就带那点东西,给她送那么多就是浪费。外孙是别人家的孩子,又不姓宋,给那么多钱有啥用?你就是不会过日子!” 林淑懒得听她嘟囔。 这老太婆对谁都不大方,对自己唯一活下来的闺女更是小气。 从她在宋家过日子后就没见这老太婆对自己闺女有啥好脸色。 年轻时候的宋三妹瘦的跟豆芽菜一样,二十岁的大姑娘长的像十五六岁的丫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头发枯的像杂草,瘦的一阵风都能把人吹走。 那时候年景不好,家家户户都穷,家里有点粮食都紧着家里的男丁吃了,林淑就没瞧见这老太婆对自己闺女和声和气的说过话,小姑子吃块饼子都得被骂半晌。 小姑子没出嫁前老太婆对她也不好,相看人家的时候又差点为了几十块钱把小姑子嫁给比小姑子大十来岁的鳏夫。 要不是宋昆把说媒的人打出去了,又教育了自己老娘一顿,她那小姑子指不定就被这老太婆害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亲娘对自己不好,孩子也很难对亲娘热乎起来。 林淑懒得听老太婆唠叨,收拾好东西就带着闺女和儿媳妇往沈庄走了。 沈庄和广平村属于同一个公社,两个村子相距七八里地。 道路两边能看到正在忙着春耕的村民。 虽然透出了要分田到户的风声,但村领导也说了,如果今年要分地,那也得等把所有的地翻一遍了,粮食都种下去后再分才公平。 风声透出去了,大家伙的干劲更足了。 脚下踩的地往后指不定就是自家的,大家自然要用心干。 双腿倒腾了四十来分钟,三人可算是到了沈庄。 沈三姑家的院子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 沈三姑嫁的男人算是半个文化人,在沈庄担任会计一职,因此家里日子还算好过点。 见二嫂来了,她笑盈盈的出来迎人。 “我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林淑撸起袖子就要进院里帮忙。 宋三姑笑说:“离中午还有几个小时,来得及。” 第22章 吃席 宋三姑和她亲妈曹水花的关系不冷不热,和二嫂林淑的关系还不错。 “书婷也来了,桌上有瓜子和糖,今天用不着你们帮忙,坐那吃去吧。” 别看村与村之间隔的挺远,但消息传的挺快。 宋三姑都听说了宋书婷和王建东的事。 “那王家小子以前看着不像是个不靠谱的,咋能干出这样的事,白白耽误书婷几年…” 宋三姑骂了一会儿王家人,话风一转说道:“不过书婷长的标致,其实年龄也算不得大,昨天就有人上门问我了,那户人家你也知道,就是我们村的,也姓沈,那青年是县城百货公司的采购员,他见过你家书婷,你和我哥要是也愿意,我就安排他们见一面。” 林淑的心思动了动。 见有谱,宋三姑继续说道:“不靠谱的我可不和你提,那小子在百货公司干了几年,往自家倒腾了不少不少东西,现在他家在村里的条件可是数一数二的,那小子心眼活络,会来事,你也知道,采购员各处跑,油水多…” 林淑可不想闺女嫁在村里,甭管在村里的生活水平有多高,她都不想让闺女往后在村里扎根。 这个采购员的工作马马虎虎,但家里还是村里的,林淑想了想说:“等宋昆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到时候给你信。” 宋三姑笑着说:“行。” 姑嫂俩又说起了别的。 这还是宋书婷第一次吃农村大席。 席面摆了八桌,菜都是宋三姑家的亲近邻居和亲戚帮忙做出来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筷子也都是从各个乡邻家凑出来的。 来送礼的客人不拘提点啥,再给上几块钱,就带着孩子坐下了。 没开席前,瓜子花生壳嗑了一地,大家坐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 到了时辰,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灰色西装、胸前别了个大红花的新郎官骑着自行车载着穿着红色上衣胸前同样别了朵塑料花的新媳妇回来了。 在众人的调笑下,新郎官背着新媳妇进了屋,不到一分钟新郎官就又出来了。 村干部说了几句话后,新郎官开始一桌一桌的敬酒。 都没人提开席,但自从有一个人动筷子后,周围桌子上坐着的人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了。 桌子上的菜以飞快的速度在消失。 宋书婷多少年没经历过这种你争我抢的吃饭场面了。 见宋书婷斯斯文文的,弟妹孙来娣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然后给她夹了一大筷子的鱼肉。 桌上的客人手都快,孙来娣只给宋书婷抢到了大半条鱼尾巴。 眼见大姑子和婆母在饭桌上都是要脸皮的人,孙来娣只能提高自己的战力,手速极快的抢菜。 给大姑子和婆婆夹了菜,又给自己夹了菜,再大口的扒饭,孙来娣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别人的。 看着桌上的菜越来越少,孙来娣对着宋书婷嘀咕道:“往后我可不跟你们一起出来吃席,你俩不争不抢,还得连累我吃不饱。” 宋书婷:“…!” 说实话,大家的筷子都往一个盘子里伸,一个二个狼吞虎咽吃的头也不抬,看到这场景,她就算再馋肉都没那么想吃了。 广平村。 曹水花闲来无事去自家自留地里溜达了一圈。 刚到地方就听到了地里传来的吵架声。 等到了近前才知道又是王建东一家的事。 曹水花虽然不喜欢宋书婷这个丫头片子,但更讨厌姓王的一家。 她儿子可是村支书,姓王的一家竟然敢那样欺负她家,那就是不把她儿子放在眼里。 眼见王建东他娘为了自留地的边界和村里人又打起来了,曹水花吐了口唾沫,嘀咕道:“活该,现在知道日子难过了吧!以前村里人让着你们还不是看在俺儿的面上!” 自那天以后,王建东他娘已经和别人打了好几架了。 之前因为院墙的事,后来因为别人当着她的面说她家的难听话,今天是因为自留地的邻居把她家挨着他家地的梗子给毁了。 菜种子都撒进去了,结果田埂让人给毁了! 对方还理直气壮的说她家的地占了他家地的自留地面积! 明明去年也是这样种的,偏偏今年邻居就不愿意了。 和书记没了那层关系,王建东她娘才知道村里人以前对她们家有多友善。 家里劳动力不足,但以前看在书记的面子上,工分记的还成,但最近每天记的工分都比平日里少个两三分。 家里也就他爹一个勉强算是壮劳力,但他爹身子骨也不算利落,干起活来自然比不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以前也能记个九分十分的,但现在顶多就记七分。 至于家里其他人的工分,那就更少了。 长期这样下去,年底估计分不了多少粮了。 她又生气又后悔,也不禁埋怨起了王建东。 甭管找个多大领导的闺女,只要不能让家里沾光,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和宋书婷那丫头结婚呢。 瞎折腾啥呢!害的家里在村里日子难过。 此时王建东他娘的头发被揪着,嗷嗷的叫唤着。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可没人去帮她。 家家户户的自留地面积都差不多,老王家就是多开了一条田埂的距离,占了别人家的自留地面积。 以前人家不计较是看在书记的面子上,现在计较,那也是有理有据。 曹水花看了一会热闹,心满意足的撇着嘴往村里走。 半道上正好和提着锄头正往家走的宋老头碰上了。 宋老头身后还癫癫的跟着个中年女人。 这女人曹水花认识,是方圆几个村里都有名的陈媒婆。 陈媒婆一见到曹水花,笑的跟朵花似的。 “她婶子,我刚才去你家找你,没找到,原来你在这呢。” 宋老头回头瞪了陈媒婆一眼,“你赶紧回家,你提的那家我儿子不会同意,不想被他用扫帚打出去就闭上你的嘴。” 提醒完陈媒婆,宋老头又看一眼自家老婆子,嘟囔着说:“还不回家做饭去,你想饿死我?” 宋老头背着手往家走,曹水花扬声说:“我去代销点买卷线,马上就回去。” 宋老头背着手往家走了,陈媒婆笑着凑到了曹水花跟前。 第23章 坦白 曹水花撇着嘴上下扫视陈媒婆一眼,白着眼说:“闭住你的嘴,我老头子看不上眼的我也看不上,没事就走吧。” 陈媒婆笑着说:“那你这回可想岔了,我提的这个条件还真不错,要不是条件不错,我还真不敢登宋书记家的门,条件好不好,你先听了再说。” 陈媒婆就靠一张嘴吃饭,脸皮也厚,曹水花不搭理她,她就跟在曹水花身边巴巴的说。 “你孙女年纪也不小了,听说今年二十四,我提的这个今年才三十,也就比你孙女大六岁,六岁可不算啥。” 曹水花瞪她一眼,“闭住你的臭嘴吧!六岁还不算大,那几岁算大?三十了还没结婚能是啥好东西,肯定不是死了老婆就是身体有啥缺陷!” 仗着儿子是书记,曹水花平日里向来是个十分“随性”的人,知道对方得罪不起她,她这张嘴自然是得理不饶人。 陈媒婆脸上的笑意压根就没变,她笑着说:“婶子你可真是聪明,我提的这个是已经结过婚,但他前头那个媳妇得病没了,也没孩子,人家是县城里坐办公室的主任,读过大学的,年轻有为,长的也俊,他见过你孙女,知道她退婚的事后特意让我来探探口风。” 曹水上下打量着陈媒婆问道:“你们啥关系啊?” 陈媒婆笑吟吟的说:“他是我一个表姐的舅家的外甥,他家里可是城里人,工作体面,工资也不老少,这要是能成,往后说不定还能给你孙女在城里安排个好工作。” 这曲里拐弯的关系让曹水花知道,这陈媒婆和对方也没多亲近。 陈媒婆凑近曹水花小声说:“人家有钱,彩礼愿意给这个数。” 陈媒婆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曹水花心里一跳,眼睛当时就闪烁起来了。 陈媒婆又说:“对方也知道自己结过婚,配不上你孙女,所以愿意多出点钱。” 曹水花哼道:“老婆死了好几年还找不到对象,谁知道是不是有啥毛病。” 陈媒婆又道:“你要是不信我的,回去问问你孙女,你孙女以前是老师,去县里学习应该和他见过面,你先去打听打听,看我骗你没有,等下次我再来问你。” 陈媒婆走了,曹水花心里就琢磨起来了。 三百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白养宋书婷这丫头这么多年,她出嫁总得给家里弄点钱回来,不然她们凭啥给别人养孩子? 林淑三人从沈庄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林淑帮宋三姑家收拾了残局才带着闺女和儿媳妇往回走。 宋三姑虽然和自己亲娘不亲近,但知道自己亲娘的德行,再加上今天儿子结婚,是个大喜的日子,她还是给林淑包了一只烧鸡,专门带回去给爹娘吃。 回到村里时村民们还没下工,都在地里忙活着呢。 见公公也提着锄头在地里干活,林淑喊了一声:“爸,回来歇歇。” 宋老头知道儿媳妇可能带好东西回来了,但他不想显得自己跟老太婆一样馋,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吧,我干会儿再回去。” 宋老头每天去地里干活就是想找人说话,他虽然干活,但不卖力气,平日里也就干个两三工分的活计,既能给自己挣点口粮,又能找人说话,日子就不那么无聊了。 林淑才进院子,老太婆就探出了头。 见她的眼睛盯着她手上提的东西,林淑晃了晃手上的黄纸包说:“她三姑专门给你和爸准备了一只烧鸡,一会儿热热吃吧。” 老太婆心里满意。 宋书雁凑过来,在宋书婷兜里摸了摸,拿出一把糖,笑嘻嘻的回屋了。 见宋书婷也要进屋,老太婆绷着脸喊住她问:“你是不是和县里教育局的吴主任认识?” 宋书婷纳闷的看着她,见她一副审问犯人的口吻,脸上露出了不乐意的表情。 “谁啊?不认识!” 老太婆哼了一声,“你少装了,人家都打听到村里来了,还说不认识。” 她低声嘀咕道:“一天天的不知检点…” 林淑听不清她在说啥,但不妨碍她猜出老太婆说的都不是好话。 她扬声问:“妈,你在说啥!” 曹水花道:“教育局那个吴主任托了陈媒婆来问,陈媒婆说她俩认识,我就问问情况,那媒婆说姓吴的条件挺好,读过大学,坐办公室,还能给安排工作。不过就是结了婚,死了老婆,但没孩子,这没孩子就和没结婚一样的…” 林淑听的脸都绿了,她恼道:“你给我闭嘴,你再提一句我就把你送到老四家去!” 曹水花见她一脸生气,想到这个儿媳妇之前的威胁,她不敢再说,但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服气。 宋书婷不知道那位吴主任到底是谁,但这却不妨碍她清楚的知道和姜恒的事不能瞒下去了。 和王建东的婚事没了,家里肯定会给她继续张罗。 指不定哪天姜恒就带着家里人来了,她再不说,到时候局面可没法控制。 宋昆不在家,她只能先把事情告诉林淑。 晚上这顿饭有烧鸡,曹水花吃的心满意足,吃饱了就出去溜达了。 宋老头端着碗出去吃饭还没回来,依照他往日的习惯,没个九点他是不会端着空碗回来的。 宋卫东带着孙来娣出去遛弯了,宋书雁也出去玩了。 家里没人,这会儿是个坦白的好时机。 宋书婷怀着忐忑的心情拿着牛皮小包进了林淑和宋昆的屋里。 林淑正坐在床边缝裤子,见她进来,说道:“我看书雁的裤腿上破了一个口,你去把她叫回来,我顺便把裤子给她缝了。” 宋书婷笑的僵硬的说:“妈,你先看个东西,等看完了再说别的。” 她将东西递过去。 林淑不明所以的打开牛皮小包,看到了里头有一踏子大团结,另外还有一个叠起来的纸。 等她将纸展开,看清纸上的名字,眼睛瞬间瞪大。 “宋书婷?是你?姜恒?这又是谁?你从哪拿的这东西?” 林淑根本不记得村里还有第二个叫宋书婷的姑娘! 第24章 上火 宋书婷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林淑半晌才回过神来,才知道她闺女干了什么好事! 她将手上的衣裳和针线一扔,恨声道:“这个姜恒有本事,偷偷诓你领了结婚证,连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你是咋开的介绍信?家里的户口证又是啥时候偷出去的!” 领结婚证需要开介绍信和户口证,宋书婷咋能悄无声息的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宋书婷也不知道原来那个宋书婷是咋弄到的介绍信。 她至今连介绍信长啥样都没见过,但介绍信是村里开的,要么盖章、要么村领导签字,宋书婷是宋昆闺女,想偷偷弄个介绍信应该不是难事。 “妈,你先别生气,我之前伤着头了,都不记得这回事!这事还是我刚想起来的,刚想起来就来给你说了。” 林淑一脸惊奇的看着她,“那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凭空多了个女婿,她们却连女婿的面都没见过,林淑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才会梦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她直抽气。 梦没醒,她闺女的嘴还在继续说。 “这得从去年我收到了那张纸条开始说,我收到那张纸条后去省城找了王建东,听他承认后就生气的往家赶,半道上碰到劫道的流氓了,那俩流氓把我按在水里,差点呛死我,好在姜恒出现的及时,把我送到了他奶奶家。他奶奶不在家,他给我烧了热水,让我泡了澡…” 听到这,林淑拍大腿喝问:“他是不是趁机占你便宜了!” 宋书婷摇头说:“没有,他是正人君子,是我知道他是副团级的军官时赖上的他,说要让他负责。” 宋书婷在梦境里完整经历了那一晚,知道原本的宋书婷是怎么想的。 虽然对她负责的话是姜恒提出来的,但宋书婷答应的并不纯粹。 她就是想压王建东一头,好出了心头那口恶气。 再加上姜恒的长相实在是俊,原本的宋书婷才会草率又鲁莽的做了那个决定。 林淑拧着眉头问:“你咋知道他是副团长?” 宋书婷说:“我看到他家桌子上摆着的相片了,他是军人,他说了自己是副团级的干部。” 林淑再次反问:“那他要是骗了你呢?他偷偷和你领了结婚证,这么久都没来咱家一趟,说不定就是个骗子。” 副团级的干部家属可以随军,要真是干部,咋会一直让她闺女待在家里? “你肯定是让人给骗了,部队里会优先给大龄军官介绍对象,他二十七了还没结婚,个人条件肯定不怎么好,不,他有可能连军人都不是,连身份都是假的,要是真的,为啥这么久都不敢登门?” 总归是自己目的不纯在先,宋书婷为姜恒辩解道:“他来信说过几天就要带家人来拜访,商量婚事的事,信里他说自己住院了,可能之前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既然人要登门了,那到时候到底是啥身份就能分明了。 虽然如此,林淑还是问道:“你除了知道他是副团长外,还知道他家的啥情况?人是哪的,家里几口人,兄弟姐妹几个,家庭负担重不重,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 宋书婷哑口无言。 她只记得姜恒长的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别的啥也不知道。 见闺女两眼一抹黑,林淑突然觉得自己生了个傻子出来。 她一脸怀疑:“真是你胁迫他,不是他胁迫的你?” 哪有人啥都不了解就和对方领结婚证的? 谁结婚都得把对方家里打听了解清楚,她这闺女偷偷摸摸和人结了婚,结果连对方家里啥情况都不知道。 “妈,到时候姜恒和他家里人来了,咱好好和他们商量,先把婚偷偷离了。” 林淑坐直身体,再次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闺女。 “婚是你偷偷结的,现在又为啥想离婚?” 宋书婷说:“我想继续考大学,艳红问她们班主任了,成绩要是特别好就能插班,但结婚的人不行,今年就卡这个了。” 林淑听的一阵头疼。 她这闺女也不知道是咋了,最近一根筋的想要考大学。 大学读完得四年,四年后她二十八,都成老姑娘了,还咋找对象? 考大学和偷偷结婚相比,还是偷偷结婚带给林淑的冲击更大。 宋昆不在家,林淑没人倾诉,她一个人在床上翻了几十遍还没睡着。 那姜恒要不是个当兵的,又或者他不是干部,他偷偷骗她闺女结了婚,往后是想让她闺女在他老家照顾家里人? 不行不行!要是骗子的话,这婚必须得离了。 可对方要是不愿意离婚,到时候闹的沸沸扬扬,王建东的事情在前,她闺女往后哪还能在村里抬起头,更别说找到啥好人家了。 林淑把最糟糕的情况都想了个遍,越想心里的火越旺盛,烧的她睡不着。 她实在是不敢往好里想。 她这闺女像个傻子一样啥也不懂,别人把她卖了她还帮别人数钱呢,就这样的蠢丫头,她实在是不敢想姜恒是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小伙子。 条件不错咋还二十七都没结婚呢? 要是干部,咋会找不到对象! 这个姜恒说不定就是和那两个流氓一伙的! 林淑半夜气的捶了几回床。 一整宿没睡着的她早上起来却非常有精神。 吃饭的时候宋书雁指着林淑的嘴说:“妈,你嘴上长了个大包,昨天还没有呢。” 林淑抬手摸了摸,才惊觉这个包又大又疼。 她看了眼低眉耷眼不敢吭声的宋书婷,冷着脸说:“我是被气的了。” 宋书婷视线游移,缩了缩肩头,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宋书雁继续问:“咋,谁气你了!” 林淑哼了一声说:“中午洗完头就去学校吧,一会儿我给你炒点面带上。” 林书雁立马来劲:“多给我放点糖。” 炒面糊糊多放糖喝起来才更香! 往常宋书雁去学校林淑从来没送过,这次却一反常态的把宋书雁和宋艳红几人送到了村口,且在村口站到天黑才回去。 宋书婷知道她在村口堵人呢,心里提着一口气,她也一直关注着。 第25章 村口 在村口等了一天人都没等到,林淑一脸凝重眉头紧锁的往家走。 在不知不觉中,她嘴上那个泡肿的更大了。 虽然疼,但心神被姜恒的事牵着,她都感觉不到疼。 回到家见宋书婷把饭都做好了,林淑也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宋书婷来到这后还是头一回做饭,一锅杂粮稀饭做的实在是太稠了。 水放的少,粮放的太多,火又烧的太旺,锅里还都是糊气。 曹水花拉着脸瞪了一眼宋书婷,“不过一阵子不做饭,能把饭做成这样。” 林淑心情不好,也不想为自己闺女出头。 她闺女傻不溜秋的能悄无声息把自己卖了,能把饭做熟都不错了。 公社招待所。 姜恒和姜院长夫妇开了两间房在招待所住下了。 三人赶了一天路,如果继续走,天黑后是可以到广平村,但过于风尘仆仆,到了村里也没有落脚的地方,于是三人就在公社的招待所住下了。 擦洗了一遍舒服多了,姜奶奶将要提去宋家的礼又规整了一遍。 规整完,她说道:“你和人家女同志仓促领了结婚证,这两个多月却没登门,人家女同志家里肯定不高兴,明天到了地方要先道歉。” 姜恒点头,“我知道。” 那次领证的时候他准备去宋家的,但宋书婷强烈反对,当时他就觉得恐怕有什么异常,但因为他只有两天的假期,再加上宋书婷保证会把家里的情况处理好,他就回军区了。 结果没过多久就去了战场上。 可不是他避着宋家人。 姜院长喝着茶说:“那女娃的学问太低了…” 听到这个调调,姜奶奶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说:“我也没学问,你咋不把我休了?” 这么多年嘴上除了学问就是学问,结婚证都领了,没学问又能咋地? 姜院长不敢再说话,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又把她点着了。 “有学问就能过日子了?夫妻俩结婚是好好过日子,不是看有没有学问,你年轻的时候就嫌弃我,那你倒是把我休了啊,既舍不得让自己的名誉有瑕,又想要有人在家里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里,又嫌弃我文化程度不高,你想把啥好事都占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会打算的人了。” 姜院长低垂着头不说话。 姜恒也跟没听到一样。 自他有记忆起,奶奶就一直对爷爷阴阳怪气的。 爷爷总是沉默。 这看似是奶奶占上风的局面却让姜恒更加心疼奶奶。 因为从某方面来说,爷爷在和奶奶的关系里一直是得利的那一方。 姜奶奶疏解完了心里的不满,对姜恒说:“别听你爷爷这个老学究的,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既然背着家里人和那丫头领了证,就说明那丫头一定有优秀的地方。你比她年龄大,往后在一起你要多忍让她。” 姜恒认真点头,“奶奶,我会的。” 当初和宋书婷领结婚证时冲动占了上风。 爷爷奶奶别扭的关系,父母对他的严格要求以及对未来儿媳妇的各种要求,让他在那种环境下仓促的做下了一个长辈们都不会满意的决定。 他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到现在他只记得宋书婷的名字,依稀记得他她很漂亮,至于具体长什么样… 这一晚上林淑依旧没睡着。 宋书婷被林淑感染的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姜恒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她这婚能不能离成? 如果离不成她真的要和姜恒当夫妻? 夫妻对她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语。 从前她忙着学习,忙着赚钱,忙着想有一个房子来填满自己的安全感,结婚是她还没来得及考虑的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时就是被林淑喊醒的。 林淑嘴上的泡在经过两夜一天的发展后成功溃破,沾了水生疼。 “天亮了,你去村口看着,就站路边,别往林子里去。” 宋书婷问:“去村口干啥?” 等姜恒? 他们要是不来,她在村口等一天?明天还接着去? 宋书婷觉得林淑魔怔了。 “妈,不如咱去一趟省城吧。” 主动找人总比被动在这煎熬着强。 林淑一愣,觉得去省城找人也可以。 可是宋昆不在家,她自己跑去解决这件事,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林淑一脸思索的说:“那你也别在床上躺着了,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去村口的路上守着,我叫你回来吃饭你再回来。” 家里有不少小活,林淑还得去自留地里看看,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村口。 吃完饭,宋书婷回屋去拿了一本宋艳红给她带的数学习题册。 虽然还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参加高考,但今年不行就明年继续。 这年头大学生的含金量比几十年后高多了。她需要一所大学的名头给她能看见的未来。 曹水花见她带着书出去了,撇着嘴纳闷的问:“她是准备回学校上课了?” 让她说,歇也歇够了早就该回去挣工资了。 林淑心烦,看都没看老太婆一眼。 没人搭理她,曹水花瘪瘪嘴,搬着凳子坐到了院门口。 村民们虽然一大早都去地里了,但村口的路上也时不时经过几个人。 见宋书婷拿着书坐在地上看,自然要多问几句。 “书婷啊,你咋坐这看书?” 宋书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几天我家可能会来客人,我妈让我在村口守着,等人来了就把人领回家。” 问话的人更好奇了。 “啥客人啊,还得在这接着,你妈是外乡人,难不成是你妈家的亲戚来了?” 宋书婷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妈让我在这等着,人来不来还不一定。” 好在路过这条道的村民不多,没耽误她太多时间。 七月份考试,现在离七月也就不到三个月了。 她虽然自信于自己的学习能力和脑子,但到底是多年没有接触过这些高中的知识,重新把这些零零总总的知识捡起来也需要时间。 她拿着石子在地上解题时,眼前的光被遮挡,抬起头便见到了一张十分好看的脸。 第26章 来了 男人的身量很高,穿着一身绿军装,头上并没有戴军帽,整个人的身量十分高挑。 立挺清湛的五官长在比寻常男人更白一点的面庞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人时很有分寸感。 “同志,前面就是广平村了吧?你知不知道宋书记家怎么走?” 在还没看清蹲在地上的同志的脸时,姜恒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二人四目相对时,空气都凝滞了。 宋书婷扔掉石子站直身体,语气肯定的打着招呼,“姜同志,你带着你的家人来了?” 一旁的姜奶奶走到近前打量着宋书婷,见这闺女长的白净,眼神清正,心里下意识对她生出三分好感。 时间短看不出人品,但相由心生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长的端正漂亮、眼神又不轻浮的女同志人品差不到哪里去。 “你就是书婷吧,我是姜恒的奶奶,这是姜恒的爷爷,你俩领证领的仓促,他打结婚报告都偷偷摸摸的,前阵子他又去了战场上,所以耽搁了来你家的行程。” 三人手上都大包小包的,显然这次是带着诚意而来。 不管她准备做什么,现在她先把人领回家招待才是待客之道。 “丫头,这是你写的?” 一直没说话的姜院长低头看着地面上解了一大半的方程式。 宋书婷不明所以的点头,“是我写的。” 姜奶奶烦姜院长那一套,打断他问:“书婷,你咋在这路口蹲着?” 宋书婷实话实说道:“前天收到了姜同志的信,信上说他最近会带着家人来,但我们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所以我妈就让我来村口等着。” 姜奶奶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本来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周到。” 宋书婷笑着摇头说:“其实我才刚出来等一会儿,怕无聊就拿了习题册出来做。” 她引着三人往村里走。 姜院长顺势说道:“听说你在村里小学教书,但刚才的那道题是高中的数学题,你知道提升自己的能力,挺好的!” 姜奶奶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时就听宋书婷说:“其实我想参加高考来着,不过听说今年的政策收紧了,我不是城市到农村的知识青年,又已经结了婚,所以可能没有报名的机会了。” 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之后的离婚铺垫。 以目前她对这两位老人的最初观感看,对方是讲道理的人。 她心里酝酿着离婚的话怎么提时,就听姜恒的爷爷笑的一脸欣慰的说:“政策收紧也没关系,结了婚也没关系,只要你有一颗上进的心,国家一定会给你们这样的人机会,高考的目的是为了国家选拔人才、建设社会,你要是真想考大学,等去了省城,我可以帮你找学校,帮你把名报上,但前提是你的成绩得过关。” 宋书婷:“…!” 她一脸惊喜的看向姜爷爷,“我真的还有机会考大学?” 姜院长强调道:“前提是你的成绩得过关,今年的时间紧,名已经报完了,但那些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看你的复习进度,你的成绩要是不行就再等一年。” 姜奶奶听的脸都快绿了。 前阵子姜恒上战场了,这场自卫战虽然赢了,但死了很多子弟兵,姜恒也就是幸运才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 催了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结婚了,就该赶紧生孩子才对,要是让孙媳妇去考大学,生孩子就得至少等到四年后。 姜奶奶轻咳了好几声来提醒姜院长,奈何姜院长和宋书婷都说的很上头。 一个嫌孙媳妇文化水平低巴不得她学习进步,一个指望着大学文凭为她未来的人生兜底。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姜恒,在去宋家的路程中一直沉默不语,仿佛是个透明人。 不知不觉间到了宋家院子门口。 曹水花和两个同样清闲的老太太正扎堆坐在门口说话。 眼见宋书婷领着三个不认识但都穿的十分体面的人往家里走,曹水花站起了身子问:“丫头,这都是谁?” 另外两个老太太也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宋书婷含糊说道:“家里来了亲戚,奶,我爷在家不?” 曹水花起身对另外两个老太太说:“今天不说了,家里来客人了,你们都回家去吧。” 书记老娘直接发话了,其余老太太就算再好奇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宋家院子门口。 打发完老太太,曹水花对宋书婷说:“你爷估计在村里,你去把人叫回来。” 宋书婷对这老太太可不放心,自然不肯走。 听到动静的林淑已经出来迎了。 姜恒三人由林淑招待着,宋书婷赶忙拉着她奶到了院门口低声说:“今天来的是我对象一家,人家是来商量婚事的,你今天老老实实,少说话,我给你十块钱,你要是敢惹事,我妈自会收拾你。” 她对这老太太实在是没啥耐心,干脆威逼加利诱,先把人安抚住了。 老太太抬眼想瞪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起来就是城里人的姜恒三人。 她想问这死丫头从哪谈的对象,以前咋没露出一点风声,但见这死丫头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只能把那些话先咽下。 宋书婷小声说:“想知道啥晚上再说,你出去吧,喊了我爷一块回来。” 老太太就这样被宋书婷打发走了。 这边姜恒三人已经被林淑安排着坐在了院里的方桌前。 林淑心里本是不大痛快的,她对姜恒各方面的猜想吓的她夜里睡不着觉,现在见着人了,她那颗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不说别的,姜恒这相貌实在是周正啊!比王建东那瘪犊子还强一大截。 在林淑看向姜恒时,姜恒起身弯腰说:“阿姨,对不住,之前和宋书婷领结婚证领的匆忙,因为假期不够,就没往您家来,现在才带着家人登门,是我的失礼。” 姜恒那边也是先斩后奏,和宋书婷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林淑就没见过小年轻结婚家里人都不知道的情况。 本来她的心都快为这件事焦死了,但看着眼前一身绿军装一身正气的男青年,她心里的火奇异的被抚平不少。 但眼下事已至此,先了解对方的家庭状况才是要紧的。 林淑虚扶了姜恒一下,温声让他坐下。 第27章 礼金 姜恒道完歉,姜奶奶才说道:“年轻人主意大,他俩咋认识的我们都不知道,知道他俩领了结婚证后我们本来是要登门的,但前阵子他上战场去了,这事就又放下了,耽搁到现在才来,是我家对不住你家姑娘。” 对方道歉的态度诚恳,林淑心里的火又平了不少。 此时宋书婷在犹豫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和姜同志做下结婚的决定很仓促,这事我也不对。” 林淑都被这傻闺女气笑了。 这会儿关她啥事?闭上嘴好好在一边呆着就行了。 接收到林淑警告的眼神的宋书婷没法安稳坐在一旁。 她是没谈婚论嫁过,但她会计算各方面的条件价值。 从小到大她最会的就是权衡利弊看人脸色、权衡一件事能做还是不能做了。 目前看来她和姜恒的条件是不对等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宋书婷当初要嫁给姜恒的心不纯粹。 姜院长不耐烦处理这些家庭琐事,他笑着说:“别说谁对谁错了,他们俩年轻人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我家姜恒话少但是是个会做事的人,他读过军校,目前在省城军区,这次归队就会被提拔为团长了,大小也是个干部,可以带着家属随军,房子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该添置的也都添置了。书婷这丫头我也喜欢,人上进,还想着考大学,往后肯定差不了。” 姜奶奶的拳头都握起来了。 这老东西是恨不得三言两语就先把事情办完,然后领着宋书婷回去,再盯着她考大学! 姜奶奶赶紧找补道:“结婚证虽然已经领了,但该走的流程不能忽略。” 在提条件前,林淑问:“你们是姜恒的爷爷奶奶,姜恒他爸妈呢?” 姜奶奶说道:“他爸在南边呢,他妈也在南边,夫妻俩忙的很,实在是抽不出空回来…” 大致了解完姜恒家的情况,林淑决定收回之前骂自己闺女是傻子的话。 父母都是军人,且不在身边,爷爷是省里工业大学的院长,家中叔伯也都不是平头百姓,说实话,这个条件要是真的,那她闺女真是走大运了。 别的外在条件都可以先放放,眼前这个姜恒长的实在是周正! 她闺女鬼迷心窍偷偷的和对方结婚,她现在完全能理解。 说话间,宋老爹和曹水花一道回来了。 林淑担心曹水花说一些丢人话,心里对她很是提防。 “爸,妈,快来,这是书婷她对象爷爷奶奶,现在我们在商量婚事,你们看有什么要求,宋昆不在家,虽然不凑巧,但姜恒的假期也不多,咱们先把该谈的都谈好。” 曹水花被林淑按着坐下。 林淑的手搭在她肩头,带着不轻的力道,警醒着曹水花不敢随意张口。 宋老爹问了几句姜恒家的情况,大致了解后说道:“我家书婷从小就乖巧,在家里特别勤快,会做饭、会收拾、有学问,人也讲道理,嫁到你们家去肯定能当个好媳妇。” 听到这话,姜恒抬眼看了宋书婷一眼。 宋书婷面皮发烧,不敢回看。 曹水花在心里盘算着至少得要三百块钱的彩礼时,姜奶奶主动说道:“我和姜恒爸妈商量过了,礼钱就给六百,另外结婚要的大件我们都也会给添置。” 听到六百块,曹水花差点腾一下站起来了。 六百! 她滴娘嘞! 六百块! 除了钱,还有大件! 曹水花坐不稳,却被林淑狠狠的按在凳子上。 姜奶奶将提来的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全新的收音机。 除了收银机,还有一块女士手表。 另外还有一堆包装高档的糕点之类的东西。 除了吃的用的之外,姜奶奶又从手里拿出不少布票。 “自行车和缝纫机我们已经托人去问了,过一阵子有信了就会让人送来。” “你们看看还缺啥,尽管说。” 姜奶奶的诚意摆的很足,没有因为小年轻已经领了结婚证而把能省的都省了。 林淑心里的火彻底没了。 “礼只是锦上添花,往后我就希望她们好好过日子。” 胃口本来很大的曹水花被眼前的东西震惊的说不出话。 六百块,还有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银机!那两瓶酒看包装就挺高档,应该也要不少钱。 我哩乖乖,宋书婷可真值钱啊! 双方算是相谈甚欢,林淑心里都开始犯愁了。 对方家里给了这么多,她家却没啥好东西能让闺女带回去。 既然礼金这没异议,姜奶奶又道:“婚礼是在哪办?村里要是办一场,到时候让姜恒提前请假。” 林淑说:“我们这边本来就是随着男方办婚礼,他既然忙,也别那么折腾了,村里这边都用不着办。” 男方家又不是村里的,在村里办婚事忙活的还是宋家。 姜恒也得来回折腾,弄的麻烦的不行。 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姜奶奶干脆拍板说道:“那到时候就在军区办一场,你们也都来,热闹热闹。”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林淑心里的大石头都放下了。 等站起身要去抓鸡时,林淑一阵恍惚。 个把小时之前她还在骂自己闺女是傻子,担心姜恒是个骗子,但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宋老爹陪着姜爷爷去村里转转,宋书婷和姜奶奶坐在一块说话。 林淑对曹水花招招手。 曹水花不舍得挪动屁股,还是不情愿的起身到了近前。 “干啥?” 林淑小声说:“你去他大哥家借一条熏肉回来。” 曹水花:“…!” 这媳妇要翻天,竟然敢使唤她跑腿。 林淑见她不动弹,撇着嘴问:“咋,你不想吃啊!” 曹水花哼了一声才去。 对方提的礼重,林淑只能多做点好吃的招待。 但村里也就这条件,现在去公社也买不到肉。 但巧的是今个从公社回来的宋老三手上提了两条大草鱼。 宋老三在粮站上了个把星期班,每天闲的掉头,今个儿瞅机会回家,正好在路上碰到了要去黑市卖鱼的人。 面对如此肥美的大黑鱼,宋老三可不会放过。 “妈,家里来客人了啊。” 林淑脸上的笑意压根就没停过,她应了声说:“你姐的对象来家里谈婚事。” 第28章 得瑟的曹水花 宋志国回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瞧见了离他家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绿军装的青年。 对方往那一站挺拔如松,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宋志国都没敢凑到近前问你是谁家的人。 他指着门口不敢相信的问道:“不会是那位男同志吧?” 见林淑心情不错的点了头,宋志国纳闷的问:“对象?啥时候的事啊?” 前阵子不是才和王建东把事情挑明? 怎么这么快就找好下一家了?他姐这是啥速度啊? 林淑瞪他一眼,警告道:“嘴上把点门,不许说些有的没的。” 宋老三忙点头说:“我知道,不该说的我绝对不说。” 林淑领着宋老三出了院门,扬声对一手插兜站在院子不远处的姜恒说:“你头一回来我们这,让志国领着你在村里转一转,等中午了再回来吃饭。” 宋志国笑眯眯跑到近前说:“我是宋书婷她弟,叫宋志国。” 姜恒点点头,言简意赅的说:“我是姜恒。” 对方一副话不多的样子,但这对宋志国来说这都不是事。 别人话少,他话多,他多说点就能把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 去大儿子家借熏肉的曹水花提着一条肉喜气洋洋的走在村里的路上。 明明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却被她走了三十分钟还没回来。 “他婶子,听说家里来亲戚了,这肉是招待亲戚呢吧?那亲戚是你林淑那边的亲戚不?” 曹水花昂着下巴说:“哪是林淑那边的亲戚,是书婷她对象一家来了,来商量婚事。” 此话一落,不少户家里头都探出了人来。 壮劳力都在地里劳作,留在家里的要么是身子骨不行的老人,要么是在自留地里忙活回来歇口气的女人。 总之这些人都是村里的情报大队。 经过她们的嘴,一条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村里,甚至传到其他村里去。 “咦,书婷和王建东的事不是才掰扯清楚,咋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一双双眼睛看着,曹水花昂着下巴说:“书婷那丫头别的不说,模样是真好,和王家小子退了亲可不愁找不到对象,最近登我家门的可不少,我们相中的这家可是城里人,我未来孙女婿也是当兵的,还是个干部,比王建东的官还大。” 曹水花不知道军官级别,但她知道宋书婷和姜恒结婚后可以直接随军。 王建东那小子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在今年才有让家属随军的资格的。 她不管王建东和姜恒的级别谁更高,反正现在在她心里姜恒就是比王建东强。 王建东家能拿的出六百块钱的礼钱吗? 王建东家能拿的出那些稀罕东西吗? 王建东家能一次性把结婚的四大件买齐吗? 王建东有个当大学院长的爷爷吗? 王建东啥都没有!姓王的一家还得靠她家照顾才能在村里混出个人样。 有这么个孙女婿,曹水花可得意着呢! 面对其它人的询问,曹水花那可是有问有答,几乎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往常她可没这么好说话。 “礼金啊,给的也不多,就六百块钱。” “自行车?那些人家说了也有门路能弄到,到时候弄到了就把自行车送过来了,俺家有一辆自行车了,但家里人口多,两辆骑着才算是正好。” “除了礼金,还提了一台收银机和一块手表呢,缝纫机也少不了,还有两瓶酒,应该是茅台…” 曹水花越说越兴奋,她周围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宋志国正带着姜恒在村里溜达,见这边有人,俩人下意识往这边来了。 “之前我见一个穿着绿军装的男青年和你家志国走在一起,那是不是你家孙女婿?” 曹水花昂着下巴说:“是他,长的俊吧?老婆子我还没见过长的这么俊的后生。” 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夸过相貌的姜恒脸皮子微微发烫。 他下意识想拐去别的地方,宋志国偷偷笑着说:“咋还不好意思了呢,没见过村里这场面吧,听这些老大娘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走到拐角时,就又听人问道:“那你觉得王建东长的好还是你这孙女婿长的好?” 曹水花昂着下巴说:“那还用说,肯定是我孙女婿长的好,我孙女婿读过军校,他一家都是文化人,文化人往那一站看起来就和咱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不一样。” 拐了弯,姜恒问道:“王建东是你们村的?” 问出口姜恒就意识到这话有歧义。 他们军区里有个王建东,但天下同名之人何其多。 宋志国则是心里一跳,他反问道:“姐夫,你是在省城军区吧?” 姜恒点点头。 宋志国含糊的说道:“我们村是有个人叫王建东,也在省城军区,不过他不经常回来,我们都没见过几次。” 姜恒虽然知道王建东要和李小青结婚了,但他和王建东的关系还不如和李小青来的熟悉,所以就没继续说什么。 曹水花说的口干舌燥,从人堆里出来时依旧昂首挺胸。 回了院见了宋书婷,她难得给了个好笑脸。 “你去帮你妈做饭,我陪姜恒她奶说会儿话。” 鉴于这老太婆没给过她好脸色,宋书婷怕她想作妖,结果被林淑隐晦的瞪了一眼。 宋书婷这才起身,但她依旧不知道曹水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曹水花嫌弃的看了宋书婷一眼。 当着未来婆家的面不好好表现自己勤劳能干的那一面,就会坐在那说话,像什么样子? 真是个傻子,找了个好婆家不知道好好表现。 林淑可是知道曹水花这么久才回来是因为什么,本身让这老太婆出去借肉就是为了好好宣传宣传。 虽然事情是王家做的不地道,但背后也有不少看笑话的人。 书记闺女又咋了?王建东还不是瞧不上!人家找了大领导的闺女! 她闺女都和姜恒把结婚证领了,这事是板上钉钉的,她自然得把之前那口恶气给出了。 老太婆平日里就够得瑟了,这会让她出去炫耀炫耀也算是物得其用。 想到老王家那群人听到今天的消息的嘴脸,林淑轻舒一口气。 对不起她们的人,心里就该日日难受着! 第29章 不服气的王小妹 林淑手脚麻利的做了土豆炖鸡,炒了个野葱鸡蛋、红烧大黑鱼、野菜炒腊肉,又用鸡蛋汆了个咸汤。 平日里蒸米饭都是掺着杂粮,今天林淑蒸的全是大米。 宋昆不在家,林淑让宋志国去把宋大伯和宋昆的四弟也喊过来了。 人多,所以坐了两桌子。 宋书婷和姜恒被安排在小辈这一桌。 自俩人在村口见面说了两句话,宋书婷还没机会和姜恒说话。 这个人坐在身边,虽然不说话,但存在感很强烈。 她给他递碗时问:“你身上的伤咋样了?” 姜恒看她一眼,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了。” 问了这一句后宋书婷也不知道要说啥了,干脆闷头吃起饭来。 不是她没见过好吃的,也不是她馋,从前她虽然忙着攒钱,但也没亏待过自己的嘴。 几十年后各种物资都很充足,街面上的吃食种类很多,各种肉食根本就不缺,到了这,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馋肉过。 今天这顿可是她来到这里后桌上摆的最丰盛的一顿。 林淑把拿出了自己酿的米酒,给那边桌子上能喝的人都倒了一杯后问:“小姜,你要不要来一杯?” 宋书婷提醒道:“妈,他才出院没几天,还喝不得酒。” 林淑笑着说:“今天高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宋志国陪着姜恒在外面转悠了俩个多小时,他已经发现姜恒是个话非常少的人了,他不禁为大姐未来的生活担忧。 他不知道这俩人是咋认识的,问了姜恒,姜恒说了跟没说一样,他都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见姜恒一脸冷淡的吃着饭,宋志国问道:“姐夫,婚礼准备在什么时候办?我姐啥时候过去?” 姜恒道:“爷爷把日子定在了十二天后,在这之前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放过去吧。” 宋书婷有点恍惚。 她都不知道咋发展到这一步的。 话说在今天上午之前,她都是想着要离婚的。 离婚是为了考大学,可是姜爷爷明确表示了只要她的成绩合格,就能帮她插班报名。 可是为了考大学,她往后就得和姜恒绑在一起。 平心而论,她和姜恒各方面的条件根本就不对等。 姜恒娶她是吃亏的一方。 宋书婷先前浮躁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她得找个机会问问姜恒是什么想法。 宋家和乐融融,村里其它家也大都在谈论着宋书婷的婚事。 不提别的,就六百块这一条就足以让村里人震惊了。 谁家娶媳妇要花六百块礼钱啊!给个一二百块都是多的了。 以前更穷的时候,多的是提半袋子粮食就能把媳妇领走的。 可人家不但要了六百块,还有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些大件。 除了这些,又听说男方爷爷是大学学校的院长,爸妈也都是干部。 这样的家庭条件咋就相中宋书婷了呢? 这不比王建东家强的多的多? 此时的老王家气氛可算不上多好。 连着多日工分记的都不高,王老爹每日都没啥精神。 就算他拼了命的干,做的活还是比不上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他身上到处都是毛病,却不能不干活。 以前被村里人照顾着,他还能拿满工分,现在… 王老爹怕自家今年到头分不了多少粮食,也忧心分田到户时他家分不到好地。 王老爹愁眉苦脸的吃饭时,王小妹呸道:“才这么短时间就又找了个对象,咋这么不要脸。” 王真瞪她一眼,“你咋说话呢?一天天的尽是胡说八道。” 王小妹不服气的说:“咋?我哪里说的不对!这才几天她就又定了对象!那男的也是当兵的,村里人说他的官比咱哥还大,咱哥可是最年轻的干部了,她咋还能找一个比咱哥还厉害的?肯定都是假的!” 王老娘可不敢再跟宋家起啥冲突,家里就这条件,他家东子的手又伸不进村里来,她可不想再惹出啥事端。 她拿着筷子敲了王小妹的头,“你给我闭住嘴,出了门一句话都不要说。” 王小妹把筷子一扔抱着臂说:“咱家太窝囊了,哥找了个领导家的千金小姐,结果咱连婚礼都去不了,去不了就算了,我看往后咱们一点光都沾不到他的!” 若是这段时间没和村里人起冲突,王家人都觉不出以前和宋家定亲时候的好处。 现在有了对比,王家人对那个高高在上只闻其名的媳妇都不满意起来了。 是啊,你是出身好,但对我们有啥好处? 王真说:“爸、妈,把家里的情况和哥说一声吧,咱家把书记得罪了,往后哪还有好日子过?不如想办法出去。” 王老爹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出去?出哪去?马上要分地了,要出哪去?” 王真心想马上经济都要腾飞了,就指着村里的地过活,下辈子也发不了财! “爸,村里的地都是有数的,就算分田到户也分不了我们多少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多少,不如出去,出去机会多,肯定饿不死。” 对王老爹和王老娘来说,王真的话全是屁话! 农民就指着地吃饭,不要地出去闯,那是找死的行为。 王老爹不为所动甚至觉得这个女儿事多:“要出去你自己出去,你要是能像宋书婷一样找个有本事的男人,拉拔一下家里也行。” 这话可算是提醒了王老娘了。 她放下筷子转着眼睛说:“一会儿你给你哥写封信,就写我们觉得你年纪不小了,到了该找对象的时候,让你住他那去,让你嫂子给你帮忙找个对象。” “到时候你也找个军官,结了婚每月也能接济一点家里,再加上你哥寄回来的津贴,咱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王真本就有此意,之前拐着弯的提了好多次,但家里人都没给她回应。 现在听到这话,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应了一声说:“爸、妈,你们放心,到了我哥那我会把活多干了,绝不惹嫂子的眼。” 王老娘不吭气。 谁家儿子结婚连儿媳妇都没见过?哪还有比她更憋屈的婆婆? 第30章 白眼狼 吃完饭,商量好去省城军区的时间后,姜家三人就准备告辞了。 林淑让宋志国去借驴车,好把姜家三口人送回公社。 宋志国本来还想在家里住一晚上再回公社,但由他把人送走更显得自家周到,他便跟着村里的驴车一道往公社去了。 驴车还没出村口就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娃伸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那女娃头发枯黄,身上的衣裳打了不少补丁,虽然看起来营养不良,但她的眼神跟个狼崽子一样。 宋志国见到王小妹,皱眉说:“拦路干啥?赶紧让开,一会儿撞到你了!” 王小妹打量着驴车上的人,对其中穿着绿军装的姜恒说:“你就是宋书婷的对象?” 姜恒不明所以,面色冷淡的应了一声。 得到回应后,王小妹大声说:“你为啥要娶她那个破鞋,你不知道她被人糟蹋了吗?” 一听这话,宋志国气的下车去抓这个嘴贱的烂崽子。 “你胡说八道啥呢!” 好恶毒的心! 当着宋书婷未来丈夫的面造谣她被糟蹋了! 这死孩子是想干啥! 王小妹说完撒丫子就跑。 她才不管说了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后果,她就知道因为和宋书婷解除了婚约,她家在村里的日子特别难过。 她家这么难过,凭啥宋书婷还能找到一个条件好的对象? 小孩跑的再快也跑不过大人,宋志国把人提溜回来对姜恒三人说:“姜爷爷,姜奶奶,因为她家和我家有些矛盾,所以她拦着车专门在你们面前胡说八道,你们可以问李叔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都被抓住了,王小妹还大声嚷嚷说:“我说的就是真的!我没胡说八道!” 宋志国一巴掌扇到了王小妹脸上。 这一巴掌一点力道都没留,他一脸厌恶的看着王小妹说:“以前我姐对你多好,你吃不饱我姐还偷偷给你送吃的,结果你现在就这么对她!你们一家都是白眼狼啊!” 宋志国一脸认真的对姜家三人说:“这丫头心眼坏,我也不想因为她说的话让你们对我姐有啥误会,你们要是心里对她存了芥蒂,往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如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带着她到她父母跟前好好问一问,也去村里打听打听。” 宋志国气的不轻,姜院长夫妇二人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姜院长伸出手掌摆摆手说:“我们不会因为坏心眼的人说的话就去怀疑什么,这事也没必要特意去打听,宋家小子,今你先带着这孩子去找她父母吧,我们可以自己回去,到时候你们送你姐来的时候咱们再说说话。” 见对方确实没有芥蒂,宋志国松了一口气。 他想收拾王小妹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便没继续上驴车,交代了李叔几句就往村里回。 驴车继续走,赶车的李叔才说道:“刚才那丫头是王家的丫头,那丫头心眼是真不好。” 姜奶奶问:“那女娃家和宋家是有啥矛盾?” 刚才那女娃的眼神跟狼崽子一样,让她印象深刻。 李叔叹了一口气说:“本来那女娃她哥和书婷那丫头定了亲,王家那小子常年在部队,家属也随不了军,耽误了书婷那丫头三年不说,又听说王家小子在部队里和领导的女儿好上了,王家不想担骂名,就往书婷那丫头身上泼脏水。以前宋家可没少照顾王家,书婷那丫头确实拿过家里的粮食给刚才那丫头,次数还不少,惹的书婷她奶奶说了好几回,那丫头真是个是非不分的白眼狼。” 听到前因后果,姜奶奶皱眉说:“事情办的确实不厚道。” 一直没出声的姜恒问:“王家那个儿子是不是叫王建东?” 李叔诧异问:“你认识啊?你们是不是在一个部队呢?” 见姜恒点了头,老李忙说:“她俩订过亲的事你可别介意,王建东总共都没回来过几次,俩人连面都没见过几面。” 姜奶奶说:“你放心,我们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本来这事也不是那丫头的错。” 老李抓心挠肝的问道:“那王家小子是不是找了领导的闺女?” 姜恒不是背后说人是非的人,但若事实确如李叔所说,那王建东的人品是真的有点问题。 姜院长问道:“小青那丫头找的对象是不是王建东?” 姜恒点了头。 姜奶奶皱眉说:“可真是…” 话没说完,可谁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李叔气的拍大腿。 “之前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不厚道!太不厚道了!要不是看在宋书记的面子上,他王家老的老、弱的弱、小的小,干的工分哪够一家吃的,结果就办了这种事!解除婚约就算了,还往人头上泼脏水!” 姜院长也听的直皱眉头,他侧身问姜恒:“那姓王的是个啥级别?” 姜恒说:“马上营长了。” 本来升不了这么快,毕竟年前才升了副营长,但自卫战立了功,是要再往上升一级的。 姜院长冷着脸说:“他个人作风有问题,你要向上反映一下。” 不管咋样,宋书婷现在是他家的媳妇,被欺负了他们就得护着。 那姓王的一家忒不是东西! … 村里。 提溜着王小妹的宋志国憋了一肚子火,把人提到没人的地方就先往她嘴上扇了几个大耳刮子。 宋志国是个成年的壮小伙,不留情之下,不过一巴掌就把王小妹的嘴扇肿了。 近十来个巴掌下来,宋志国的手都麻了,王小妹人都要被打傻了。 本来她还能哇哇叫骂,几巴掌之后她连嘴都张不开了。 脸肿了,嘴肿了,宋志国指着她恨声说:“你别以为我打完就完了,这事还没完,我今天让你挨个够!” 王小妹这才知道害怕。 宋志国提溜着王小妹到了地头,喊道:“王小妹他爹娘,你俩过来听听你家王小妹干了啥好事!” 本来分散在田间的村民们都聚拢到了一起。 村领导吼着说:“都回去干活去。” “志国,这干活呢,有啥事下了工再说。” 宋志国还在气头上,“我不耽误大家干活,我就让她爹娘出来给我家一个交代!”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王家这个女娃是个啥德行的人!”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大家虽没往一处聚,但耳朵都支棱着呢。 第31章 张嘴就骗老家伙 王小妹脸和嘴肿的很高,隐隐可见有血迹。 王母心里咯噔一声,到了近前拽过孩子,先声夺人的说:“她干了啥你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 宋志国撸着袖子说:“就她今天干的这事,我都想给她的嘴撕烂,你自己问问她干了啥好事!她今天干的事是不是你们两个指使的!” 王老爹二人齐齐看向王小妹,问:“你干啥了?” 王小妹犟着头不说话。 她不敢说。 虽然之前去拦车的时候说完心里很爽,但挨了一顿狠的,她怕爹娘知道了再打她一顿。 宋志国咬牙切齿的说:“她刚才跑去拦了我姐夫家坐着的驴车,张嘴就说我姐被人糟蹋了!” 宋志国目光如电的射向王老爹两口子,一副提拳头要打人的样子。 王老爹两口子吓得心脏砰砰跳。 宋志国喝问:“是不是你们两个老不要脸的教她说的!你家王建东娶千金小姐就去娶,我姐重新找对象碍着你们什么了!” 王老爹当即狠狠甩了王小妹一巴掌,不解气的又狠狠踹了王小妹的肚子几脚。 王小妹趴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冒着酸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村里的领导知道王家的小丫头干了啥事后撇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挨打。 小小年纪能干出这种坏良心的事,就该被狠狠揍一顿。 附近的村民听不清楚都讲了啥,但见王老爹捡起地上的树条狠狠的抽王小妹,他们都猜到恐怕王小妹真是干了件了不得的事。 王老爹拿着枝条把王小妹的衣裳都抽破了。 一眼看去,王小妹身上都是红痕,看起来吓人的很。 宋志国心里只有畅快的,王小妹被打的半死都是活该。 等王小妹被打的连声都出不来了,王老娘才不落忍的说:“他爹,行了,再打就没命了。” 王老爹又抽了两下,这才作罢。 村领导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再有别的事回家再说,赶紧回去干活吧。” 王老爹没看这个给他惹事的闺女一眼,拉着脸往地里走。 王老娘去把自己闺女扶起来,也不敢抬头看宋志国一眼,垂着头往家走。 宋志国冷哼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没良心,小的更是白眼狼,以前我姐跟你家王建东订过亲真是倒了血霉,哼,好在我姐夫家都是讲道理的文化人,知道小人的话不能信。” 王母把王小妹掺回家后狠狠一甩,哭着抱怨说:“咱家已经够惨了,你还去惹啥事!你惹她们干啥!你个害人精!我当初咋就生了你这个害人精!早知道把你按水里溺死了!” 王母哭的直拍大腿! 自从和书记家退亲后她家就没有顺利过,去村里代销点买点东西都得被人挤兑几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明明都这样了,这死丫头为啥还去惹事啊。 王小妹被打个半死,听着她妈的哭声,又生气又委屈。 “她们凭啥能欺负咱家!俺哥又为啥要找这个嫂子!害的咱们在村里被欺负!” 王真听着院里的哭声,站在鸡圈里靠着墙边没出去劝。 死孩子脑子有问题,被人挑拨两句就往外冲,也不知道这样的家庭咋生出了这么“有血性”的闺女。 之前发生的事宋志国在回家后就一五一十的给林淑说了。 正在盘点姜家送来的东西的老太婆听完后出了堂屋拉着脸说:“你去把粪桶里的粪泼王家门口去!” 正准备提刀的林淑:“…” 她顿了顿,立马点头说道:“对,去把粪桶里的粪泼她家门口去。” 要是大人嘴贱,她还能去和别人打架,那死小孩嘴贱,她一个大人总不能再去把她打一顿。 但王小妹办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人了,心里这口气咋样都压不下去! 婆母这招虽然恶心,但解气啊! 这还是这么多年婆媳俩人第一次对一件事达成了一致。 宋志国的行动力很强,当即去了院后屏着呼吸把粪桶从坑里提上来。 林淑站在院门口捏着鼻子说:“真是便宜老王家了。” 这大半桶粪也能顶半个工分,还能肥一下自留地。 宋书婷从屋里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宋志国提着桶气势汹汹的往王家去。 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但有人为她冲锋陷阵打抱不平,这种感觉是在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原来的宋书婷是真的很幸运。 曹水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老王家真不是东西,老的小的都不是东西,往后让宋昆好好收拾他们!” “老二家的,你闺女马上就要进城里了,人家姜家送了不少礼,你不多准备几床被褥,再多打上几个柜子,咱家虽然比不上姜家,但宋昆好歹是村支书,不能被人比到了泥里去。” 林淑觉得这么多年来,曹水花也就在今天说了几句中听的话。 她点头说:“之前已经备好了四床被褥,我再去弄点棉花多弹两床,明个我就去公社让人再打几个柜子。” 林淑知道曹水花为啥这么大方,不过是因为面子。 宋书婷站在院门口发呆时,曹水花背着手到近前小声说:“你许我的十块钱呢,准备啥时候给我?” 宋书婷眨眨眼睛,很不要脸的直接摊手说:“我哄你玩的。” 人都走了,她才不给这老太太钱呢。 曹水花气的直跺脚,“我就说你没那么好心,你这个骗子,跟你妈一样就是骗子!” 宋书婷撇撇嘴说:“奶,今天姜家带来的东西还不够啊?” 曹水花理直气壮的说:“他家给的是她家给的,你给的是你给的!真是白养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张嘴就骗老家伙,真是被你妈带坏了!” 宋书婷就跟没听到似的,随她怎么说。 老太婆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老太婆。 老太婆今天给她好脸是因为姜家给的太多了,根本就不是冲着她! 可惜的是在姜家人走之前她都没找到机会和姜恒单独说话。 事已至此,难道她真的要去省城和他结婚? 第32章 宋昆回来了 大半桶粪水沾在了老王家的院墙和门框之上。 正在嚎哭的王母眼睁睁的看着宋志国泼粪,不敢说半句话。 王家没人敢拦,泼完了粪,宋志国还冷哼一声说:“往后谁再嘴贱,或者村里还有人说我姐的闲话,我就来你们家算账!” 见王小妹的眼睛还瞪着,宋志国朝她挥了挥粪桶,“你个小屁孩可以继续坏,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宋志国嚣张离去,走到半道上收了收自己恶霸的表情。 他娘的,找谁说理去呢! 明明是别人犯贱在先,他报复回去,王家那群哭丧着脸的人竟然把他衬成了恶霸! 王家院里,王母闻着粪臭味都快撅过去了。 她也不哭了,起身对王真说:“你俩把门口收拾好,我下地干活去了。” 王母走了,王真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墙的污秽之物,对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王小妹说:“你惹的事,你自己收拾。” 再多闻一口都要呕出来了,王真迫不及待的跑了。 浑身是伤的王小妹只能拖着病体起来打扫卫生。 … 眨眼就过去了个把星期,宋书婷依旧是整个家里最闲的人。 林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来来回回往公社跑了好几趟,弹棉花打被套、打柜子。 曹水花每天的任务就是在村里炫耀她孙女婿家给了多少好东西。 宋书婷帮不上林淑的忙,就天天坐在院里学习。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淑肯定得说她几句,但宋书婷婆家都愿意让她继续考大学,她也用不着管那么多了。 又是一周放假,宋艳红又给宋书婷带了新的习题回来。 堂姐妹俩站在院里说话时,一个汉子和隔壁邻居到了门口。 “书婷,这是给你家送自行车的,我正好在村口碰到了,就给你领过来了。你妈你奶呢?” 说话的人是隔壁的邻居。 宋书婷走到院子门口说:“我妈去公社还没回来,我奶在睡觉。” 话落,曹水花就从屋里探出了头。 “自行车来了?” 亲家真是没骗他们啊。 送自行车的人是姜家托的人,他把自行车推进院里说:“这是女士的自行车,到货后我已经去打了钢印登记过了,也有拍照,但你们还得再跑一趟公安机关,办个行车执照。” 宋书婷给送车的人舀了一瓢水,又要进屋拿点零嘴招待。 对方摆摆手说:“我还得赶紧回去,就不多耽误时间了。” 送车的人匆匆走了,曹水花围着自行车打量起来。 “这咋是女式的自行车?” 隔壁邻居说:“你家已经有一辆二八大杠了,再来一辆女士的自行车正好,平日里林淑也能骑着出门。” 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是为个头高大的成年男子设计的,后座和前杠都能承载不少东西,结实耐用能承重是基本的功能,但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对女性太不友好了。 个子矮的女生骑二八大杠脚都触不到地上,只能把腿伸进杠下面的斜着骑。 这辆女士自行车看起来比二八大杠小巧秀气不少,非常适合女生骑。 曹水花一边咧着嘴笑,一边嫌弃这是辆女士的自行车。 王小妹的事才过去没多久,不少人心里都嘀咕着宋书婷这婚还能不能结时,人家男方家就送来了自行车。 这种女士自行车比二八大杠还难买,公社里都瞧不见一辆,瞬间就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 宋书雁骑着自行车在村里溜达的时候车后追了一堆小屁孩,可把她给威风坏了。 林淑半下午回来,宋昆是天快黑的时候回来的。 宋昆提了不少东西回来,家里两个小的正在翻宋昆带回来的好吃的时候,林淑对宋昆说:“书婷的事定下了,过几天你和卫东一起先把打好的柜子和被褥那些大件送到省城军区去。” 宋昆正喝着茶,气还没喘匀就听到这话,满脑门子官司的问:“定下了?和谁定下了?定下啥了?省城军区?王家又反悔了?” “就算他反悔我家也不能再回头!” 宋昆正准备生气时,林淑挥挥手把拿着饼干吃的宋书雁和宋向阳赶出去了。 林淑把门关上,随后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后,宋昆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搁。 “砰”的一声响把林淑吓了一跳。 她忙说道:“你先别急着生气,之前我看到书婷那张结婚证时嘴上连着起了两天的泡,连着几夜没睡着觉,不过好在姜恒那孩子长的周正,他家也都是知识分子,他那个爷爷还是大学的院长,父母也都是干部,这样的家庭按理说咱家是攀不上的,但结婚证都已经领了…” 宋昆拍桌子说:“他爹娘都没来,显然是没看上咱家。” “不说看不看的上,就说这事,你觉得办的对吗?我就出去了十来天,一回来你把闺女都嫁出去了!你们了解对方的家庭是啥样吗?你知道的都是对方告诉你的,你们咋这么会办事!” 林淑能理解宋昆的心情,毕竟当初她看到结婚证的时候觉得自己生了个傻子,可后来的事实证明,宋书婷不管不顾不通知家里的做法没有捅出无法挽回的大篓子。 她说道:“你看到家里的那辆新自行车了没,那是姜家买了今天送来的,还有收银机,手表,另外还有六百块钱,说是还有一台缝纫机没送来。” 宋昆几乎没和林淑生过气,也从来没有大声和林淑说过话,这会他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你就被他们用钱和东西收买了?部队的干部二十八了还没结婚,你就觉得没什么问题?” 林淑说:“那王建东不也二十六七了,你咋不觉得他有啥问题?你是没见着那姜恒,长的一表人才不说,看起来就靠谱,可比王建东拿的出手多了,再说了,书婷背着咱们和人家领了结婚证,人家姜家也没因此拿乔、故意怠慢咱家,足以证明姜家的家风不错。” 宋昆的气还是顺不过来。 林淑语气肯定的说:“你要是见了姜恒,见了他爷爷奶奶,听他们说话时那副文化人的样子,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第33章 送柜子 林淑好说歹说,宋昆的脸还是沉着。 屋里没外人,林淑坐到宋昆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趁着送东西的时候好好看看姜恒,和他说说话就知道这桩婚事靠不靠谱了。” 宋昆以前不会在房子里当着林淑的面抽烟,此时他也不回搂林淑,而是点了一根烟后说:“你去把书婷叫来。” 看着林淑的背影,宋昆垂了垂眼睫。 林淑推开门时,见宋书婷还在学习。 她都不知道这闺女是犯了哪门子的邪,突然就和高考杠上了。 “你爸喊你,一会挨骂别吭声。” 宋书婷知道迟早有这一遭,心里也盘算着一会挨了骂不说话,老老实实的听宋昆教训完就得了。 堂屋里,宋昆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房子里虽然亮了灯,但她莫名觉得鬼气森森。 宋书婷有点气短,腿突然有点发软。 她不会挨打吧? “爸。” 她小声喊了一声,然后垂着眼不敢再说话。 宋昆问:“你了解姜恒吗?为啥要背着家里和他领结婚证?” 宋昆的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宋书婷觉得今天靠沉默是过不去的。 她便把去年那天的事说了,又补充道:“是我听说他是副团长时起了心思,我想压王建东一头,冲动做了决定,又不敢和你们说。” 宋昆长吸一口气,没忍住说道:“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家到底是什么样,不知道他父母亲人好不好相处,不知道他为什么二十八了还没结婚,你冲动做了决定,就是为了压王建东一头,你让我说啥好!” “王建东的事我们会给你出气,不过我就奇了怪了,你去年就知道王建东和别人好上了,结果到今年才和我们说,要不是事情到了跟前,你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去?家里对不住你还是咋地?还是我对不住你?” 宋书婷不敢抬头,小声说:“家里没对不住我,爸也没对不起,我就是气不过,才冲动和他领了证,而且姜恒长的好,又年轻有为,我觉得是个机会…”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宋昆抽着烟半晌没说话。 林淑见差不多了,对宋书婷挥挥手,让她回去。 林淑知道宋昆心里不舒服,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舒服。 直到夜里躺在床上听他说了一句:“你现在厉害了,我不在家你把书婷的终身大事都办了。” 归根结底,这种事情超出他控制范围的感觉才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 林淑见他眉头皱着,噗嗤笑出声。 “那你说咋办?你不在家,人家都登门了,这事情就不办了?当时你爸你妈都在,你爸也不反对,你大哥和四弟也都见着人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就去问问他们去。” 宋昆第二天就去打听了姜恒的情况。 无论是宋老爹还是宋大哥、宋四弟,都说这门亲事定的好。 光那六百块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出的起的。 宋昆觉得他们都被姜家的糖衣炮弹迷了眼,便细细打听了姜恒和他爷爷奶奶的情况。 “那老爷子一看就是文化人,穿的体面,说话一本正经的,听说是省城工业大学的院长,二哥,书婷嫁的这家绝对不错,你别操那么多心了,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宋艳红他爸说起话来一脸羡慕。 他这二哥自己有本事不说,闺女嫁的也算顶好,是十里八村加上公社姑娘都比不上的好。 打听了一圈,听了一水的好话,宋昆心里安生了些,但眉头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听林淑说柜子什么的都打好了,宋昆便准备和宋卫东一起出门,带着那些东西往省城去了。 柜子打了四个,棉套有六个,父子俩人不够用,宋昆干脆把宋志国也叫上了。 驴车转大巴车,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火车,天色黑透父子三人才到了省城。 这一路来的一点都不容易,父子三人卸这些东西都忙活了好多趟。 在招待所好好休整了一番,父子三人第二天一大早想办法雇了个平板车去了省城军区。 到地方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家属院门口站着执勤的人。 “同志,你们找谁?” 等听了来意,执勤人员说:“你们在这先等会,再过十几分钟姜团长他们就该回来了。” 姜团长?又升职了?听起来确实年轻有为。 “同志,你们还费劲带了这么多柜子,可能用不着啊。” 宋志国问:“咋用不着?” 门口执勤的人之前给姜恒帮过忙,知道姜恒那房子里是什么情况。 “姜团长把该准备的家具都准备了,里面有柜子有木椅,啥都不缺。” 宋卫东道:“他准备的是他准备的,我家找人打的也是为我们的一片心意,家里柜子多了不碍事,能多放东西。” 执勤人员笑了笑,“你们说的也是。” 宋卫东俩兄弟和执勤人员说了会儿话,一辆吉普车停到了门口。 车上下来了几个的绿军装,宋昆不认得姜恒那张脸,但宋志国兄弟俩都见过。 姜恒见到俩小舅子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家属院门口,神色虽然依旧淡定,但脚步在无声中加快了。 俩小舅子和中年男人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不用想就知道这位是谁。 在犹豫喊“爸”还是“叔”时,就听宋志国大喇喇的喊道:“姐夫,我们今天送点东西过来。” 姜恒个高腿长,长的虽然白净,但看起来不是文弱的,戴着帽子显得正气十足。 这第一面宋昆是满意的。 听了宋志国的话,姜恒干脆顺势对姜昆喊道:“爸,你们要来咋不提前和我说,我找人去接你们,带着这些东西来回肯定折腾,在门口等了不短的时间了吧。” 宋昆一脸沉稳的说道:“才来一会儿,没等多久,我们有人手,就不麻烦你了。” 之前已经登记过了,姜恒和他的战友们一起搬着东西往家属院里走。 谢过了那些战友,姜恒领着岳丈和两个小舅子在院里屋里看了一圈。 六十多平的两室一厅,家里的大件小件一应俱全,把他们带来的东西衬的十分多余。 第34章 观察 大老远折腾了一趟,姜恒没像门口的两位执勤人员一样说带来的东西多余,而是将柜子搬搬抬抬,放在了合适的地方。 里屋里有一个一米半的大衣柜,姜恒比照着尺寸又抬上去了两个半米高的小衣柜。 上下宽度正好合适,没有突出来的部分,再加上高度正好顶到屋顶,算是正正好。 林淑准备好的被罩大都是颜色清淡的。 不是弄不到红色布料,而是她就喜欢清新淡雅的,不过到底是新婚,林淑还是准备了一个红色被套,一个红色床单,两个印着牡丹花样式的枕头巾。 姜恒收拾时宋志国在一旁说道:“收起来之前我妈都把这些洗过了,你们可以直接用。” 姜恒将用不着的床上用品都存进了最上面的柜子里。 该收拾的拾整利索了,姜恒对宋昆说:“爸你看还缺啥,这几天我去备齐。” 宋昆已经看了一圈了,厨房里的用具一应俱全,这显然是准备着结婚以后在家里开火做饭。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可见对方确实是把这门婚事当一回事。 “目前看来啥都不缺,等你俩过日子了才能看出来缺什么,到时候你们慢慢添置。” 姜恒又说:“你们肯定还没吃饭,我去食堂打点饭回来,你们在这等一会儿。” 姜恒还没出去,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小姜,听说你岳父一家来了,你肯定来不及做饭,正好我今天做的多,给你们送点,先垫吧垫吧。” 送饭的是住在隔壁的孙团长的媳妇毛敏。 毛敏年近四十,脸上泛着黑红,说话还带着口音,一眼便能瞧出是来自村里。 姜恒走到门口接过饭盆,“谢谢嫂子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毛敏也松了一口气。 往常她也就是跟着自己男人跟姜恒说几句话,平日里在家属区碰到了,她都不太敢和他打招呼。 老孙让她来送,她还担心姜恒客气不肯收呢。 对毛敏道完谢,姜恒扬声对着隔壁说:“孙哥,多谢了。” 孙团长就在院子里吃饭呢,闻言哈哈笑说:“一点饭菜有啥好谢的,等你媳妇来了咱们再上你家吃饭去。” 宋志国小声说:“还好我姐会做饭。” 别人好心前来送饭,不上前说几句不是待客之道。 宋昆上前和毛敏客气了几句后说:“到时候我家舒婷来了,还指着你先领着她。” 毛敏笑着说:“这你放心,往后就是邻居,这边生活也方便,用不了多久她就熟悉了,我这几天先过来帮忙把地开了,给他们把地开了,种子先种上,夏天就能吃菜了。” 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毛敏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孙团长的媳妇送来了几个杂面大馒头,虽然掺了杂粮面,但馒头看起来还是很白,显然馒头里头含量最高的是白面粉。 除了大馒头,还有一盆干豆角炒肉。 肉虽然不多,但肉香十足,把豆角衬的也很香。 姜恒还要去食堂打饭,宋昆将人拦下了。 “这些就够吃了,我们还得去赶车,也不在这多待,就别麻烦了。” 坐在椅子上,宋志国被腰间的布包硌住,他才想起来自己包里也装了好吃的。 “走之前我妈专门炸了豆面糕,带了不少,都是给你带的。” 豆面糕是用白面和绿豆面和碾成粉的糯米做的,虽然放了糖,但并不那么甜,吃在口中有股淡淡的清甜。 打开黄纸,姜恒拿了一块卖相看起来不错的豆面糕,咬一口嚼了嚼,觉得还挺适口。 掺了糯米粉又筋又糯,还带着股绿豆的清香,淡淡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姜恒几口就吃掉了一个。 “你喜欢吃?那下次再给你带点。” 姜恒道:“太麻烦了,这些就够了。” 宋志国道:“不麻烦,我妈要是知道你喜欢吃肯定想多给你做点。” 自从见了姜恒起,宋昆就一直在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姜恒。 这小子身上有股别的军人没有的气质,但却又不是个目下无尘的,身上没有骄矜之气,目前看来是个能过日子的。 饭还没吃完,院门又被敲响了。 院门就没关严,但前来的客人为示尊重会先敲一下院门提醒主人有客人来了。 这回来的是李小青。 她敲了门后就提着东西往正屋进。 “今天建东出院,我来看看他,正好送点东西,听说你岳父一家来了,我正好也给你们送点水果。” 李小青打量了一圈,笑着对宋昆说:“叔叔好。” 宋昆点点头,面上并不热情。 要是没猜错,这位恐怕就是王建东找的那位领导的女儿。 宋志国和宋卫东兄弟俩也都听到了李小青口中的建东。 俩人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沉重,李小青不知道怎么了,浑身不自在的问:“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正好你岳父在,也能给个意见。” 姜恒不解其意的看着她,静静等待下文。 李小青道:“咱们这个片区要结婚的人不少,建东还有两个战友也要结婚,往后大家都住在这一片,咱们不如一起在食堂办一场集体婚礼,我爸说这样还挺好,既不铺张浪费,大家又能一起热闹一下,你看咋样?” 闻言,宋昆多看了李小青几眼。 但这事他绝不同意。 宋昆看了姜恒一眼,这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不妨姜恒读出他这位岳父不乐意的意思。 “还是不了,事情我爷爷都计划好了,就不和你们一起办了。” 李小青失望的“哦”了一声,她起身说:“那行吧,我走了。” 姜恒把她提来的苹果梨子拿起来,递给她:“家里没人吃,你拿回去给王建东吃吧。” 他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李小青愣愣的就把东西又提回了手上。 她神色僵硬的对宋昆三人说:“那叔叔再见、我先走了。” 宋昆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姜恒。 等出了院门,李小青恍惚的看着手上没送出去的特供水果。 这还是她第一回送东西都没送出去,姜恒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不爱搭理她,但这么多年的交情在,她们两家又是世交,他为什么连这点东西都不肯收? 第35章 去省城 宋昆来的仓促,走的也急,没耽误姜恒下午去工作。 等晚上再回到家里,看着家里多出来的几个柜子,以及床上靛青色的新棉被,姜恒心里有点微妙。 之前还没有真实感,但往后这个没住多久的地方就要多出一个人了。 … 当天晚上宋昆父子三人没能赶回家,他们在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半下午才提着东西回到村里。 车站附近有不少蒙着头提着小篮子卖东西的小贩,能买到的东西比之前丰富多了。 宋昆在半道上买了鳝鱼,提回家时鳝鱼还没完全死绝。 林淑最爱吃这东西,也会处理,曹水花见宋昆买回来不少,嘟囔说:“买这玩意干啥,一股子土腥味,肯定不便宜吧,还不如买点肉吃呢。” 林淑处理着鳝鱼哼着歌,心情显然不错。 她才懒得搭理老太婆,问宋昆:“你去了一趟,觉得咋样?” 宋昆还没说话,宋老爹说:“还有啥不满意的?人家有诚意才会给六百块钱,这方圆百里哪家能给的起?” “林淑啊,你得教着点你闺女,往后嫁进姜家勤快点,咱家比不上他家,进了门赶紧生个孩子才是最好的,孩子一生,关系就稳固了。” 林淑听到这话觉得十分刺耳,她皱着眉头说:“人家有文化,娶了媳妇进门就不会欺负,生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哪是你说的那回事?” 曹水花哼道:“本来就得赶紧生孩子,还得生个儿子,儿子一生底气就足了…” 林淑处理着鳝鱼身上的粘液,拉着脸不再搭理公婆。 坐在床边看书的宋书婷捂住了脑袋。 咋就说到生孩子了? 她和姜恒的关系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怎么就要生孩子了? 她坚定不移的要考大学,且抱着必定要考上大学的心,算一算时间,至少得等四年她才会考虑孩子的事。 唉不是,生不生孩子先放一边,她还没问姜恒对这段婚姻的想法。 宋书婷捂住脑袋,把孩子的问题甩到一边,继续学习。 马上就要到姜恒爷爷定下的办婚礼的日子了,宋昆回来的第二天宋书婷就被赶鸭子上架的收拾好东西往省城去了。 婚服是林淑找了裁缝做的,就装在宋书婷个人的行李包中。 她统共也没几身衣服,打补丁的衣裳林淑没给她装几件,给她装的都是能穿出门的衣裳。 “听你弟说姜恒喜欢吃豆面饼,你见我做过好几回,往后你要做,记得把面烫熟再揉…” 天还没亮,宋书婷木着脸坐在驴车上听着林淑喋喋不休。 “妈,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林淑摇头说:“你爷身上不舒服,一会儿我带他去沈村看大夫。” 宋书婷诧异的说:“咋不送医院去好好检查检查?” 宋昆道:“他那是腿上的老毛病,疼起来啥也干不了,那个大夫扎几针就不疼了,以前去医院检查过了,没法动手术,就得仔细保养着。” 宋书婷可惜的说:“我结婚我妈竟然不去。” 林淑笑着说:“按理说你爸你弟他们都用不着去的,你见谁家娶媳妇的时候女方娘家人也去了?” 宋书婷不知道这是什么风俗,反正她以前参加婚礼的时候,男方女方的父母都在啊。 驴车都要走了,林淑还追在后面说:“姜恒要是欺负你,你就打电话,我让你弟去揍他,甭管他条件有多好,你都不能受他那窝囊气!” 宋书婷眼眶莫名湿润,她吼着说:“我知道了!” 这次带的行李不多,因为赶上了每天都去省城的唯一一趟火车,她们在天色黑透时赶到了省城。 因为提前和姜恒商量好了,姜恒在工作结束后就来火车站外等着了。 天色已经黑透,火车站外人头攒动,火车站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将姜恒颀长的身影拉的很长。 “爸,咱去哪?” 宋书婷走在提着东西的宋昆身侧,在昏暗里左张右望。 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的姜恒迈开长腿走到近前,接过岳父手里的包说:“爸,我在这,我已经雇好车了,你们跟我走。” 今天这种情况他本可以从军区借车,但这么做过于惹眼,他便只雇了驴车来接人。 几人坐着驴车,姜恒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 个把小时后驴车在省城工业大学的家属区里停下。 听到动静的姜院长夫妇二人一道起出来,帮他们往下搬行李。 送走驴车,宋昆说道:“东西就先放这,明天送到家属区去,我们去住招待所。” 姜奶奶道:“哪有让你们去住招待所的道理,饭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吃了饭我让姜恒带你们去宿舍,那宿舍还能住五个人,铺盖都收拾好了,你们父子三个就先在那住几个晚上。至于书婷这丫头,就让她先跟我住,出门那天就从隔壁院子庄老师家出,我们都和他们说好了。” 宋昆的本意是让宋书婷在招待所出门,但对方既然安排好了,安排的还很周到,他也没必要坚持。 姜奶奶准备的饭食很丰盛。 大葱馅的酱肉包和花卷配清爽的炒豆芽和香煎豆腐,还有一大盆黄豆猪蹄汤。 宋昆则把费了功夫弄来的纯正的芝麻香油和公社里产的红薯粉条拿了出来。 香油的味道十分霸道,盖的很严实都掩不住它的香气。 姜院长拿起香油狠狠吸了一口说:“这味道纯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宋昆笑了笑说:“一共弄了两罐,你们老两口和她们小两口先吃着,等今年的新芝麻下来了家里再给你们送。” 宋书婷默默的啃着花卷,吃着自己眼前一亩三分地的菜。 手里的一个花卷吃完了,她准备放下筷子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肉包子。 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上覆着的手十分修长、骨节分明,可以去当手模了。 抬眼看去,便见姜恒正看着她。 今天赶了一天路,虽然没劳作,但胃口不好,她并不想吃那么多。 但面对他的好意,她还是接过了包子,小声说了声谢谢。 姜恒默不吭声的又给她盛了碗猪蹄汤。 宋书婷再次说了声谢谢。 宋昆和姜院长夫妻俩的谈话还在继续,但三人都没忽视两人的这番动静。 第36章 结婚 而那虚幻之鹰的身形却是生生斩弱了一半!后面的中年男子看似无异,但是他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翻滚了起来,鲜血在喉头被他强行给压制了下去。 当火把点燃,六个火把顿时把周围照的一片光明。李剑锐才看到不远处,地方上一个个土丘。显然是什么藏身的巢穴。 石青也着急,只是越急越是撒不出来,好像下面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堵住了似的,脸上的汗倒是越出越多。 路西法知道他的意思,也趁势逃开了,但是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这对他来说,影响还是有的。 天色已经很黑了,道路两旁的路灯都自动亮了起来,虽然数量多,但是那亮度却是不咋的。 “墨叔叔,你真的可以介绍我去星期六里面去实习么?”落落的声音里很是喜悦。 蓝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龙呤身体变回龙体一头巨大的蓝龙飞向高空一声声令人揪心的龙呤在妖精森林上空炸响紧接着身上蓝芒大盛蓝芒突然又变成了绿芒一头比蓝儿本体还要大的巨龙虚影出现在蓝儿上方。 莫菲斯心中暗叹一声,略有些失望的闭上了双眼,修补封印其实至少需要三位主神的能量才可以成功的!但此时封印还剩下半截,外在加上自己与精灵王艾尔琉斯却不是一般的主神级别的强者。。。。。。 万幸事先挑选的道路都是人少车也少的。不然刚才很可能就会发生追尾。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柴崎才有机会跟堂本秀接触。当然,柴崎对堂本秀的印象除了是个同胞和合作对象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注意力都在风家庞大的财产上。 “陛下,奴才问过了,赵美人与蒋婕妤正在里边。”廖公公心中叹,刘病已幸好过来了,否则指不定,霍成君又会受什么委屈,只是里边的情况令廖公公也未曾料到。 原本雪亮的枪尖,自李靖的前心插入,从后背霍然探出,变成了鲜艳夺目的红色。 “是的呢,每天都挺多出租车在这等着的,今天怎么一个也没有?”姑娘的同伴一样挺着急的说到。 血雪显然有些无法理解,月影应该在城国的摄政王府里好好的呆着,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有了霍光的表态,韦贤的不吭声,这一次的倒是很顺利地通过了,于是,这谥号总算可落下了帷幕,刘病已登基后礼仪这一块的工作也算是收尾了。 王彦刚走,董氏就从后堂走了出来,目中含怒瞪了王老爷子一眼。 死一般的寂静,过十万人的战场除了猛火油还在熊熊燃烧之外,没有一点声音。 电光石火间,我心中只希望游龙至尊抓住我冒着生命危险为她争取来的机会,这也是我唯一可以生还的机会。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又觉得对他不是那么公平,以他的外貌和身材至少可以做个平面模特,每天干干净净的也不至于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便在此刻,一声略带着哭腔闷哼声从华山弟传到了岳峰耳边。这些时间,岳峰一直都在细心观察,见己方没有人遇到危险,故而便彻底放下了心,于是自己就悄悄领着七名黑衣人朝着林平之所在的方位靠拢。 一句“我要你教我武术”总共就七个字,你还分成两半说,这是故意坑哥吗? 不过平安他们的担心并没有发生,方有利和程韵依然故我地一起吃饭,出席各种场合,仿佛他们没看到报纸的报导似的,什么都不在乎。 三人似乎画的太认真,所以,在卓安然和陈静好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看见。 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平安见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千司旻面色苍白的喃喃说,眸子一黯,紧紧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沉闷,心中更是仿佛被刮了一道,口子深的让他觉得疼了。 便在岳峰犹豫之际,却猛然见到庙宇中发生了突变。岳峰一怔,也是被林夫人的身死给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就发现林震南脸色也有些不对。 “叶东的心思居然如此的缜密?在战斗一开始,便想到这么远了?”其余弟子听了,心里齐齐一凛,不由对叶东的缜密心思,感到惊叹。 蒋美荣也没有言语,也不在骂闻人家族无耻了,死了那么多人,她也觉得闻人家族有些可怜了,同时也觉得魔家君主为红颜一怒杀人,有些怒过头了。 赵宗旦喃喃的咒骂,混不想自己也打算要了这位皇叔的命,一时自责、一时后悔、一时激愤。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跑过来,看她那激动样,我心里更加的感动了,这时我也才发现,齐航齐他们也在这里,而张语馨也是眼睛红红的,看来他们以为我死了,也哭过的。 谢右追吕熙宁有多积极,怕是凌溪泉,也不会比她这个天天放学和他们一起走的更清楚了。 尽管不少人议论话语很难听,但也有一些比较理智的观众站出来说话。 林容深懒得看我,拿着手上的资料对我说了一句:“不准跟来,躺着。”他说完,便出了病房。 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冷淡,谢右一顿,瞅了仿若不察的好友一眼,微微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她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有那么一瞬间,齐辉觉得她是很不真实的。 我反手抄起桌上一杯冷水直接朝着詹东泼了过去,詹东的脸瞬间被冷水给扑了个正着,这一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 离开了慕影辰,离开了苒城。甚至在莫斯科极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究竟是谁。 “不去紫燕国也好,紫燕国的确是个陌生的地方。萧儿,无论你有什么决定,爹娘都会支持你。我们一家无论去哪里都可以,若是你不喜欢去紫燕国,我们就留在大华国。”夏卫兴忽然开口,慈祥的双目望着夏轻萧。 第37章 姜英 化妆的妇女同志手上动作不停,还嘴上也没闲着,一直在和姜奶奶说话。 媳妇都是从自己娘家出嫁,如果不是本地人,也能去招待所出门,婆家张罗着出门事宜的还挺少见。 化妆的妇女同志觉得这是姜家看重这个孙媳妇。 姜奶奶道:“反正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她娘家妈在家照看老人来不了,我们多照顾照顾自 话落,苗乐乐粗暴的推开了陆成萱的身体,向着承逸殿的殿外跑了出去。 梦蝶离开后剩下的人也不耽误寒暄了几句后,便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然而王槐刚刚启动他的私人投影电脑,一个牛头人身的3d投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这只蠢象,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不放?”叶子昂无奈,心中抱怨了一下。 可是问题在于王槐不仅炼化了色欲法则,而且还接连炼化了两种蕴含色欲法则的恶灵鬼种。使得其体内的色欲法则无比强大。 “好像是的吧……”唐悠然又叹了一口气,她妈妈这老是迟到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张雨接下来的话让我内心的迷雾散去,原来如此,怪不得夜芊姬要做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 有些球员还是第一次坐湖人的专机,对机舱里的东西都感到新奇,尤其是展慕斯,对机舱里面奢华的装潢感到吃惊。 随着我离开这具特殊的化身,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白光构成的翅膀将她束缚并遮挡了起来,即使再被打开,也只能看到一个茧状物。 同时,看台上的观众也是来了精神,因为可以继续欣赏展慕斯风骚的身姿,报以热烈的掌声。 春燕和春水听话的离开,陆成萱却从床上下了地,只身到了镂空雕花窗桕旁,抬手将窗户打开,迎面阵阵寒风扑来,枯黄的树叶被风吹落在地上不停的打转。 在拜佛的时候,老人心里还在想:我是不是那天也弄一个盆子来,让香客净手之后再拜?这样也可以多收取一项净手费了。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从外面闯进来一名黑衣男子,一脸的放肆桀骜,皮鞋蹬蹬的踩着地面,露出邪笑望着会议室当中的姜氏家族高层们。 “呵呵,我粗人一个,千行医馆眼下也是缺人手,我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独远解释道。 在北冰洋里游泳的时候,看到了一头北极鲸,顺手收了。冲出了水面,看到冰层上有一只雄壮的北极熊,也顺便收进了乾坤布袋里面。 “凯然来了”白泽宇冲他打了个招呼,笑眯眯道。江凯然对他点点头,表示回应。 车子没多久后,来到了一栋老旧的大楼面前,大楼门口的护栏徐徐的升起,王雨嫣驾驶着车子进去了里面停了下来。 艾西瓦娅再次语塞。这一番辩论的结果就是,萧飞降妖除魔,惩奸除恶,没有错。把妖怪一个个都放掉,那才是真正错了。 江凯然闭眼思考着,似乎终于想通了一般,只觉得浑身轻松,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便进了屋里。 然而,陈浩听到这些话,却是冷冷一笑,目中有莫名意味,他没有那么lo,怎么会用语言离间,必有阳谋。 “嗖,嗖!”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十二亭长见敌人战弩如昔尽毁,当下迎着箭羽再次冲出沟渠,腾空跃起,一枚枚狩猎之箭从手中齐齐飞入随军阵营。 第38章 会尊重你 姜英来后,又有姜家的其它小辈来看宋书婷这个新娘子。 不过姜家大部分人都在军区等着,所以宋书婷总共也就见了三个姜家人。 屋里没人了,宋书婷哈欠连天时,宋志国溜进来小声说:“姐,姜家人都还挺厉害的,刚才听她们说话,我觉得她们的工作都老好了,姜恒他姐在省电视台工作,姜恒有个哥在政府部门上班 这话让陆东河的神色顿时变得铁青,最后不由冷哼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 工作人员知晓这里已经完全性暴露,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必须紧急撤离。 “多谢姐姐。”李萱感激地点了点头,她能够感受到,那火焰花朵的威力,绝不只是将她轰出擂台那么简单,若不是最后关头火舞突然收回力道,她现在至少已重伤昏迷。 凌少军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更显得他伟岸英挺,迎着月光缓缓地向她走来,那一身不可一世的正气昂然扑面而来。 制晶师到了宗师级,再向上,就要像八级魂晶发起冲锋,而九成九的制晶宗师,几乎都被卡在这一步,永远无法出头。 倘若是在以往,以他的实力,逃出村寨固然有一定危险,却也并非一条死路,而现在兽潮将近。 如果青蝉所言即便有一半真实,那么对擅长精神匠师和源阵师而言,这‘凝神草’就是无上神物。 “怎么会?”乔逍微笑,眸光深深,那样的笑容,唐依依有些看不懂,但是却明显有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可是天下第一工匠量身打造的传讯器械,能在三秒内升上五百米高空,就算相距百里的人都能清晰看到。 简柒点头,望着唐靳御,用眼神示意他加油,千万不要被唐枭给吓到。 是夜,北条政子找到南夜华,两人来到一僻静山巅,欣赏起夜空中的繁星。 一开始宁雨欣对这场比赛没抱太大希望,谁知道今年参加团队一个比一个惨,不是有队员半路放鸽子,就是道具服装没做齐全,让宁雨欣的团队捡了漏。 从常昊一行人抵达汤峪镇开始,玄奘就一门心思的撮合常昊与沈怜阳。 但仅仅是这样,从这姑娘的身形和她手上的茧子来看,黎素也大概猜到,这姑娘的身份应该并不寻常。 自打她被打入冷宫之后,砚儿也被关了起来,母子俩还未曾见过面呢。 想着自己在网上“腥风血雨”两个月,不能就这么死在一个孩子身上。 大多数人都禁不住从下往上看,这就是一个死亡角度,没想到,苏墨白就连这样看,也还是美的。 斯潘达因已经做好了接受刁难的准备,天龙人的恶名不仅传播于民众之间,海军、cp机关的高层也相当清楚,任何涉及到天龙人的事情都必须得到严肃对待,哪怕是“前”天龙人。 “你输了,拿出来了吧。”郭襄看着被傀儡娃娃用剑挟持住的安倍晴明说道。 孟云歌暗暗在心里埋怨这位皇兄,如今这皇兄,跟历史上那些暴君有什么区别? “不,我们找你没事,我们是来找艾薇儿签名的,我们都是她的歌迷!”德怀特霍华德给了瑞秋一个伤心的理由。 “休想!这是逍遥哥哥给我的,我死也不会给你!”曼雪儿恨恨的说道。 哪怕有少数不愿意投降的山贼,也被当地官吏联合投降的山贼,将其剿灭。 第39章 敬酒 姜恒说话的表情让宋书婷莫名觉得心安。 可是现实情况是她们两人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完全不熟悉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肯定会起摩擦,她不敢对这段关系抱有很高的期待。 见他转身,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摆说:“那我要考大学,你同意吗?” 姜恒诧异看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如果 好像刚才还用手摘果子吃,一口接着一口,吃得老香了的人不是她。 连续两天,江兰舟都触碰到如此沉重的话题,接触到沉重的病情。原先一直觉得这些疾病离自己很远,看到网上韩国明星因为抑郁自杀这些,她没有太多的感触。 难怪,他听顾与说,人们把加入中华鲟大军称之为“入教”,其实好像,不是夸张说法。 老白一看到阿魇,就伸手,开心地招手,那张英俊的脸上依然满是让人安心地阳光笑容。 马涛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发生,但是他根本懒得去管,也没有必要,脖颈上的大动脉都被豁开了,人在一两分钟内就凉了,这必杀的一击除非用灵丹药剂或者是在有一颗再生丸,在或者,就地用先进的医疗设备缝合伤口。 也许是他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把这幅画给收藏起来了,虽然没有裱起来,也没有像家里的其他收藏品一样好好的保护着,但这也许是他最宝贵的一幅画了吧。 青黛简单的看着花名册,翻来翻去,发现这些不少都是有兄弟姐妹的。 狗离是很特殊的鬼怪,半人半狗,既能和人类交流也能指挥那些食不果腹的同类们。星海市的流浪狗大半都被它收编了,哪里突然有发冷发热怪声怪事这些敏感的侦查兵就会报告给狗离,再由狗离来判断是不是异类在搞事。 不过楚云珊就在面前,再怎么自己也得把这股恶心不适感忍下去。 伴随着醇厚的酒业晃动,四人觥筹交错之间,也没再聊什么工作,气氛逐渐的轻松愉悦起来。 至于天娱公司的人却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们觉得赵颖儿既然出手了那么楚青签天娱是铁钉板板的事情了。 看来陈墨吟也没有见过西瓜,把那片西瓜接在手里先端详了一番,然后才轻轻咬了一口。李不弃看他的样子,也是仔细人呐。 这不仅仅是大男子主义情结下的面子问题,更有着不容忽视的实质问题。 听到这句话,包括蒂姆·乔治在内,绝大部分人脸色都有了一丝变化。 卡洛斯无奈扶额,说好的虎父无犬子呢,怎么卡内基一世英名结果就有这么一个蠢货儿子呢。 独自一人在自言自语中沿着台阶向神社走去,一点都好像没有察觉到危险,御芍神紫奇怪的接受了夏棋的命令。 赵老爷和赵明道以前在劝赵敏的时候其实已经说过李不弃得罪的人太多地位太高,赵敏成了李家人,赵家就不可能为赵敏遮风挡雨。只是这一次说得更加明白,李家倒霉时赵家不能和李家有任何瓜葛。 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向液体进化着,他直接抓住了巴洛特的身体,巴洛特身体连同他的神力被自己此时已经变成烂泥的身体吸收了。 “就当是我们救你的恩情,只要帮助我们逃离这一次就可以了。”雅典娜继续蛊惑道。 虽然弘延大师因为重新燃起了希望,精力看上去很好,但是他的身体情况,却并不是太好。 第40章 必须得努力 王建东心里正不是滋味时,突然察觉到姜恒看向他的目光里有股冷到至极的平静感,这让他如芒在背、心中一惊。 宋书婷压根就没多看他一眼,瞥过他时权当他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敬酒的人往后走了,王建东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又看了一眼姜恒的背影。 他瞧过去时,恰好看见姜恒虚虚扶了一下宋书婷 她看见赵穆加额头上的薄汗,猜他可能来得匆忙,转身去了厨房,也给赵穆加让开道。 除开查看术后患者的情况,和开内部会议,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手术室里。 他不想参与儿子们的谋算,这个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他做主。 而被拔出手指后,那骷髅战士也彻底失去了活动的能力,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变回了真正的骨架模型。 无道狂天血红的眸子露出凶戾之气,一声大吼,浑厚的血雾层层叠叠涌出,竟将周身的虚空腐蚀,发出“嗤嗤”的响声。 他这次服软,也表明放弃了争夺皇位的心思,支持太子朱标上位。 徐烨一把把桌子上的花花草草全都撩到地上,将昏厥的田甜甜放到桌子上。 之前老妈就操心林舟,整天张罗着给他相亲,陈嫣因为有弟弟这个挡箭牌,被安排相亲的次数还没那么多。 濑羽的话音落下,洗手间里已经失去了他和他的替身的踪迹。只有那张粘在玻璃上的纸条还有着些微颤动,表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应该是……错觉吧?不过这种艺术家,脑子不正常,忽然笑一笑也是很正常的。 于斌让王浩明迫问得脸红脖子粗,但是此时他已经骑虎难处,只得死撑下去。 苏寅政不是苏家的孩子,是白浅和别人的孩子,是他偷了苏慕白的身份。 如今连医院的高科技检查都不能确定是什么病症,这让田园心中越发的犯疑。 烟尘散去,斗将挺立在当场,全身染血,身带十几个枪洞,但身上的霸气却丝毫不泄,更让人觉得恐怖慑人。 刘勇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血迹斑斑的铁棍,对王强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没再回到座椅上,商量好似的一起走到乔宋的跟前。 穆青青举着酒杯,有些尴尬的看向宣绍,第一次在春华楼与宣绍见面之时,宣绍已经知道烟雨是在暗中替她抚琴之人。 王浩明此时算是明白了这位朱经理,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向自己推荐这款车。 “多谢烟雨姑娘,姑娘若是还知道什么线索,尽可以告诉我们。若是无事,姑娘可以回后院去了。”路南飞转过脸对烟雨说道。 要是一般的明星跳槽,中谊也不会留人的,多的是明星想加盟中谊,少了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影响呢?所以中谊对于大多数明星采取的态度,都是“来了我欢迎,走了不强留”的洒脱态度。 呃!……就囚禁方面,白冰可是老手了。在这点上,吉尔是镇不住她的。 笑,本来就是七情中喜的最好表现,但是他发现他根本难以笑出来,就算是他有时候开心过。 眼神阴森的看着听禅大师,下一刻,阳煞魔神双手高举,一把握住飞速旋转的魔幻刀,带动着那道惊天黑柱,夹着裂空刺耳异啸,狠狠的劈斩而下。 好,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算是和现实断片了是吧,我明白现在经历的一切即便是自己不断提醒,强调都可能只是虚幻或是一种误解,而我内心之中还是会存在求知欲,还是会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41章 好心的邻居 面对姜爷爷给予的压力,宋书婷从容以对。 在她能掌控的事情里,学习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要是有固定答案的东西,她花费点时间便能将其攻克。 面对满室的压力,她点头说:“我会努力的。” 姜父姜母甚至没有打听宋书婷家的具体情况,又说了会话便起身离开了。 姜院长夫妻俩今天也累的 那不等他细想,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天红芒便将那片爆炸中心覆盖。 数天的时间,青年至尊序列已经排到了四十五位,除却最初各大超然势力的最强传人之外,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战力也不错,同阶之中可以连胜百场,但是若是遇上那些更高阶的狙击者是断然不可能继续保持连胜。 天下善贾都知道,他的幕后东家是周室王子秦梦。可是天下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子缭花费巨金打造这么多大船有何用呢若是招兵买马恐怕周室复国指日可待。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打算,炼丹之事还的慢慢来,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云州城主双目赤红,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一样盯着三人,特别是看向秦风的时候,那目光就像利刃一样,恨不的在他的身上捅个几刀。 我不知道自己老了以后会怎样,但我知道,在鬼娃成长起来之前,我大概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奔波下去。 现在天已经黑了,也不会有什么人特意去看诊所,从后面上到二楼,见二楼这里没人,对面的走廊上也没有人,便几步来到诊所门前,用万能钥匙将门打开,身子随即窜了进去,反手又把门给关上。 这里有鬼魅如影的暗夜精灵,雄壮伟岸、力大无穷的牛头人、半人马,还有长相奇异,善于飞行的鹰身人,总是,比起稍见祥和的东部王国来说,卡利姆多是个实实在在的荒蛮危机之地。 “哈哈哈哈,天意之刀是吗?正好用来磨砺。”天海古世家驻地,一个高大的青年,满头黑发乱舞,主动飞上高空,横击长空。 到底要不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摆在那个男人面前,而她的那些过去,也是经不起洗刷的,这一点暮染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尤其对于刘方宁而言,他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不仅替他报了仇,还解决了后顾之忧。 成为随意一个武将的谋士,倒也可以,可成为郭喜军的谋士,真的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格。 她们从明天开始就要去兼职,她哪会因为自己,耽误她们第一次兼职?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于泽然的,免得他得意忘形之下漏了马脚。 见到白凡竟然要动刀兵,他顿时怒了,抓着手中长枪仙器,就要刺过去。 有着沧海六合的基础,元正修行武道,无论是剑道,亦或是掌法拳法,都有着高屋建瓴的先天条件,初期一日千里也实属正常。 不过陈宫的一言一语都在刺激着曹操本就开始松动的神经,此时的曹操脑海里已是浆糊一团,分不清左右。 “我会等你。”南宫雨鹭这一句话,打断了温子骁内心的独白,他没有说什么话轻轻握着她的手。 于晨光见没有人主动出声,慢慢地将目光移向研发部总经理林晋阳身上。 而几辆车却毫不减速,冲着劫匪停在那的几辆车愣生生撞了过去。 经过他的努力,一万米又过去了。这个时候,水中的浮力正在不断地消耗着他的力量。虽然他的力量不能外放,可消耗也是非常惊人的。以他现在的情形,力量根本就不足以让他下到潭底。 第42章 入夜 宋书婷在毛敏家待到孙团长回来才走。 孙团长看起来比姜恒大好几岁,夫妻俩最大的孩子都十五岁了。 孙团长要留她吃饭,还隔着墙喊了一声姜恒。 姜恒在那边的院里说:“饭菜我都热好了,就不去你家了,改天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宋书婷回家后又马不停蹄的端着菜去了后面的李柱家。 李 他们培养她的语气神态,叮嘱她要注意的事项,后来才让她去广政应聘,还特意让她多引起傅世瑾的注意。许悠说自己一开始并不想这么做,只因家境不好家中有亲人病重,方才同意为他们卖命。 而对叶枫而言,既然答应了天山童姥要护她周全,自然要全心全意。 而有能力和见月纱织一战的万通天和红莲,一个被困于离岸边足有数百米的焚仙台,一个尚在对岸的峭壁,因此皆是鞭长莫及。 原本被烧得发昏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一刺激,算是清醒了不少。 说来这家医院,跟她和慕至君还是挺有不解之缘的,那个傻子在顶楼给自己弄了专用的vip病房,前段时间可着实住了一阵子。 聿修白没有对田歆说的这番长篇大论发表意见,而是直接戳中她的心思。 挂上电话后,似乎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她还大口大口的灌了自己一杯水。 东川要塞算上今天已经在这里战斗十几天的时间了,兀良合查实际上在前天为什么要突然发起进攻,一个是他觉得这边的军队两军对峙的时间太长了,如果只是守着而不进攻的话,肯定会被敌人看出问题。 “不要。”徐佐言想也沒想就拒绝了,好肉麻,这样的叫法。听着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喂,别摸了,头发一会弄乱了。”陌沫拍掉叶玄天在她头上作祟的手。 握着这块玉石,陈扬能感觉到周身清凉。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的血液循环能与玉石隐隐相通。 老洛搀扶着洛剑辰,依靠着视觉的优势以及身体的灵敏,一边躲避着双翼火焰虎的攻击,一边向洛剑辰解释道。 听到幽光老祖还是幽冥圣教的教主,燕无边也不由得大感意外,一般情况下,各个势力中的老祖都会退居幕后,进行潜修。像幽光老祖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极其少见的。 芙喜本还拿着羽箭,不甚在意,正要把拔了的羽箭收在一起的时候,听了素怀安的话,猛然把羽箭拿到脸前,瞪大了眼睛也仔细去看。 视频通话一结束,云无双赶紧翻开手机收件箱,他看到了一张长长的图纸,里面记在了密密麻麻的内容,同时还有几张手绘的图纸,应该就是张辰所说的检测道具。 听见这喝声,余飞余大老板抬头望去,那日见到的那个蒙面姑娘正向自己走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比较粗狂的身影,相比就是那所谓的周统领。 原本这些新晋的艺人都会接受工作室的安排,去进行一系列的集训,以此来提高她们的演技,或者他们自身的特长。 他原本以为当那部剧拍摄结束之后,廖悦丹和唐蔓蔓就没有了交集,却没有想到廖悦丹也顺理成章的进入到了唐蔓蔓的工作室。 他这一次过来就是要向秦时妥协的,只要秦时的要求没有太过分,或许他也可以以此,来换取自己事业上的发展。 第43章 有什么好处 姜恒走了,宋书婷进书房开始学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碰到自己想不通的问题,她将其记在笔记本上,准备过几天去姜爷爷那时请教他。 姜爷爷那边住的都是工业大学的老师,倒是方便了她复习。 在家坐了三个多小时,院门就被敲响了。 “嫂子,姜团长定了一张床,这会送床的人来了,你去接 郭拙诚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六月初,中东地区有一场战争在等着他。 麦子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真没看出来眼前这货还是个喜剧人物。 与前世医生的动作相差极大,前世的医生往往都是稍微问几句就开始下单子要病人交钱去做各种各样的检验:x照片、ct检查、切片……,唯恐病人掏少了钱,唯恐让病人太悠闲。很多医生更是以让病人多掏钱为目的。 “敢问王爷,这个阵式到底所为何故?”在回城的路上,韩奕问道。 听到这句话,张宁便已明白“教主”已经赞成并说服了部众,接受张宁的意见改组辟邪教。 郭拙诚马上说道:“前面的红-军是我们自己人,而后面追他们的国-军士兵、是桂军,是我们的敌人。”说着,他又开了一枪,将那个正举起瞄准红-军的国-军士兵给毙了。 忽然,额围白巾一方中的一员惨叫着倒下。哨声响起,青方一人恶意犯规,被仲裁罚下,场面上成了九对十。围观的军士欢呼了起来。白巾一方走到了禁区前,要罚点球,青方队员如丧考妣。 第二日,刘承砧起了个大早,果然应约而来。李太后又派人劝阻,怎奈皇帝年轻豪兴大起,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出宫。 事实上,陆天羽羊不觉得这样子吃很有气势,但真饿的慌再加上饭菜可口的话,陆天羽这种难看的吃像又显现了出来。 “你还是这么跟我说话正常些。”神音喝了口纯牛奶,慵懒地笑了。 君曜这厮百年不给他打一个电话,能让他这么主动的,也就只有和神音有关的事情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部戏竟然投资两个亿呢。以为也就是几千万,已经足以对得起自己八百万片酬的身价了。 纪木一成功被人嫌弃,不高兴的拿着围巾和早饭往旁边挪几步。眼睁睁看着驰影拿着房卡打开门。 “啪!”这时候就听洪赫宇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所有人一个个进入了石化状态。 “什么?苏铭叔叔?“王曼语已经明白,苏铭确实是来找二叔的。 “你不愿意?”苏满自然知道对方不乐意了,可谁叫对方上次去过安平村又见过人。 “你举报了什么?”莫向前脸色唰地一下阴沉了下来既然秦阳还活着,那就说明那个杀手失手了,所以他担心是不是秦阳将这件事情检举给了执法部门。 傲天无敌打输了,就要让恶魔们退兵,如此一来,恶魔将军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怎么也在这儿?”纪家很大,这个地方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一般很少有人会来。 透过气息,夜默已经发觉了与准灾难级海族战斗的并非人类,而是同样的海族。 说着,将遗在遍山的虫丹遍扫入戒,数息时间,才将胜利果实打扫干净,然后手中道符疾拍,一阵空间流光波动,三人己在鹿吴山边缘。 第44章 王真来了 虽然想不明白把事情捅出来对宋书婷有什么好处,但王建东想不到还有谁会举报他,明明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知道他定过亲的战友都不像是会能干出举报这种事的人,可也保不齐是谁想利用这件事把他从军校竞争的名额里踢出来。 “于书记虽然没说什么,但我心里不安稳。” 李小青愤愤不平道:“要是让我 周围的几人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态,想当年,修亚特可是一人灭了一座城的,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他的信件能不看么? 此时大古在围栏这边看着走在沙滩上的两人,等待两人聊完天后一起回去。 战火一起,生灵涂炭。万一人族战败,土辰星被占领,还可以在空间站上发射远程航天飞机,而这两万人,就将是土辰星的传承之火。至于能不能在浩瀚的宇宙生存下去,就看人族的运气了。 最近这两人身上,就好像已有根绳子将他们串住了,郭大路在哪里,燕七就在哪里。 普通的士兵基本上一停下来,一年不到就遗漏了许多的训练,甚至几年下来就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老人家,只要你不怕有风险,你就把他们都给叫来吧。我们那里刚设了个点,需要的人也比较多。至于待遇方面肯定不会比你们低。”魏希孟说道。 当然啦,在这期间两人的关系也急剧升温,几乎达到了恋人的程度,只是两人都没有说破罢了。 无论谁先听到“富贵山庄”的名字,再到那里去,免不了都要吃一惊。 除了难受外,还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除了他自己外,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想好好的去大哭一场。 本来还想叫上路西亚的,但是路西亚刚刚消耗了大量的能力和体力,也只能够作罢了。 “巧了,莫婉也有些事要跟盟主交代。”姚莫婉恍然般看向燕南笙。二人旋即看向寒锦衣。 确实,这个时候,在场,我应该少说话的。可是我看着余静的惨死,后背居然冒出了一股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衣衫。 视线上移,扫过她的头顶,那里的一行大字显示出来此人的身份。 此时此刻,神辉帝国的大元帅卡拉马斯的心里明白,这场经过了精心策划的战役已经结束了,哪怕自己有着真真正正的天纵之才,也无力回天了。 多琳公主看到王家私兵这种表现,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自己和城卫军对王志鹏做了些什么,于是连忙走到私兵头领的前面,对他们做出了解释。 盾牌骷髅将军谢过大刀骷髅将军,带着僵尸骷髅兵与巨斧骷髅兵悄悄来到大龙帝国兵士大寨下扎住。 “聂震宇你疯了。”林晓菲没想到聂震宇上来就打雷越,这发的什么疯,可是身体上巨大的疼痛,让她才说完一句就累得有些轻喘。 此刻,严恺之只能叹气,“二爷不许我不答应。”而且还要他主动去和徐家谈,这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实战对抗演练应该还没有结束,不过少爷,你真的不想去看看热闹?”马洛卡问道。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把部队分为两队才可,一队是巨斧兵与我的长戟兵,一队是长枪兵与你的砍刀兵。然后从左右两边偷偷而上得山去,从两侧突出,打敌人个错手不及。”长戟骷髅将军说道。 “你说担心我被你们组织的人看到,难道他们还在监视你吗?”习琛皱着眉头说道。 第45章 哄 李小青情绪不高的带着王真进了家门。 因为李小青不想爬楼梯,哪怕一楼的采光不算好,她也还是选择了一楼。 “三妹,你咋来了?是家里有啥事?” 王真先把信递过去,随后默默站在一边。 李小青看她这么拘谨,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皱眉说:“你坐呀。” 王真抿抿唇说:“我知道嫂子 猛然大喝,绿光涌动着,所向披靡的巨兽便哀嚎着倒下,顷刻间化为乌云消散在夜色里。 鲜血宫殿又新增了一名重塑身躯的超强职业者,她破碎红晶的用时比红甲野蛮人少得多,也证明了她的意志更加强大。 一旁魁熊忽地抽出腰间的配剑,剑光闪烁,已是架在林寒脖颈之上,锋利的剑刃已是几乎划破林寒的皮肤,鲜红的血丝浸渗而出。 “是的,必须得有一个良性的循环,而且系统不少功能的触发条件是无法捉摸的,得顺其自然,像你说的,得为人处事达得到系统的认定才行,否则,可能永远都无法触发……”游子诗道。 陈枫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一丝笑:“火凤,出!”说完,扇子对着水龙和假孟老的方向一扇。 蓝色空间模糊之后,渐渐的又清晰起来,但,却出现了一幅画面。 然而身后邹老师没看到的却是凌宙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递给了李六安这个纸条。 蕾铃残余的雷轰撞上了太古苍龙,距离太近了,时间也太短了,就连五星圆满的绝招都不一定能来得及瞬间弥补上绝招的能量。 “种地去吧……”鲁迪诺斯黑着脸,拿起迪恩的锄头,往离战神联盟最远的那片田地走去。 四位导师坐上了节目组为他们所精心打造的导师椅,在节目未曾开播之前的宣传造势之中,就有消息放出,据说这每一把椅子造价高达三十万元。 赵寒没有理会自言自语像个话痨一样的霸刀门始灵命武,转头看向山壁那边。 关键是,白碎灵这招只是试探而已。他本人已经掌着两团黑风杀到跟前啦。 在空中连续飞行了一天一夜之后,他的身体突破了极限,不再受此地毒风的干扰。不过,若是想得到毒风的速度加成,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是做不到的。 此刘三刀第一刀,破去了燕子楼画眉公子引以为傲,从不失手的夺命十三剑。 然而似乎是积攒财富用尽了罗家的气数,之后百年都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人才,为了守住家族的财富,他们只能花重金雇佣强者来替他们守护家族。 赵寒心中惊疑不定,透过灵觉将这处节点的布置尽收眼底,猛然间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恍然大悟间,神色勃然大变。 洞外,风如剑,伸缩变幻自如,几丈长变成几十丈,几十丈长又变成几丈长甚至几寸长,肆意碰撞,毫无规律的咆哮不停。 “别开玩笑了,好戏即将开演,我又怎么可能会提前离场呢?”甄时峰那嬉笑的声音颇显洪亮,就好像在故意道给众人听。 徐江南哑然望着卫敬,在他印象当中,卫敬哪怕有江湖气,可谈吐当中,还是有几分世家的风范和顾忌,这种粗语实在少见。 段崖晋再挪一步,对于激射过来的剑鞘视而不见,等到剑鞘离人二丈,却犹如撞上大山,凝而不进,衣袖猎猎作响,终是颠倒出刀,一瞬间刀气满峡谷,犹如云蒸霞蔚,先是刀鞘直接一分为二。 第46章 小青找来 还没入夜,姜恒就说晚上要值班,将军装穿好后就走了。 宋书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这么规矩其实挺好的,但她心里难免冒出其它猜测。 他二十八了才结婚,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好宣之于口的隐疾? 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他才找了宋书婷这个农村出身的结婚对象! 宋书婷 杌子眼见竹签射出怎能不万分情急,猛然蹬腿从狗笼中横跃蹿出。 太虚界之中有一种名为‘凝道丹’的丹药,便是由皇者凝练而出,作用便是聚纳四方天地的规则,将之集结于一点,改变这个地方的规则,使得修炼变得简单。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柚子也是稍微有些疲劳的回到了222宿舍。 但这并不是说他就会害怕对方,因为狂刀是狂刀,他是他,至少在这鹰王山上,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化龙秘境之下,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他。 “是!我明白了!谢谢牛警官的教育!”张志强此时完全没有刚才不说话时的那种威吓感。 郑闻豫穿着一件白衬衣,套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套,因为一直在家,他没有刻意收拾发型,头发自然而然的搭在脑后,看上去阳光热情,就像是大学里人人喜爱的优秀学长。 水晶宫的大殿之中,所有的鲛族族民都看着宝座之上的阿野,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不然有婚约在身,她在面对萧彦川的时候,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瞥眼间,见王三投来关切的目光,似是自身无碍。当下再无顾虑,怒喝一声,倾尽了全力,迎战冯源。 奶奶个腿,这个阚长江,真是吃饱了撑的,干嘛要跟一个规培医生过不去呢? “看来你是真懂。”老板微微一笑。“两个月前,我师叔观出七耀移位。 随着触角不断缩紧,雨琦的脸色也渐渐变成了猪肝色,脑袋青筋凸起,模样十分恐怖。 但由于绳梯的机器启动,他们已经被慢慢升起,到达了裂缝口的位置。 只是她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告诉齐泽她不想处理网上的新闻,说不定他会觉得自己在逞强,然后更加坚定的要帮助自己。 如若这样,那之前牌位总是倒下,是不是父皇还对这人世间有些许反应?对他有些反应? 今天晚上,沈周和吉美如没有再约什么西餐厅,而是约了一家铁板烤肉店,说实话后者也更喜欢这里的氛围。 在医生面前她没哭,这会儿趴在许牧舟的背上,却忍不住眼眶湿润。 王映凤大吃一惊,她只准备了三十万,觉得万一运气好,说不定能买下。 看见刚才那个爬进自己伤口里的金色蛊虫也爬回了床边的茶杯中,看起来也累的不行。 也许是说到了心坎里,管权低头喝着闷酒,也不和候大富斗嘴了。 当然了,同样的,这种想法也只敢稍稍想一想,多想都不敢,就更不要说是说出来了。 可以说先天物质是无上的至宝,对于任何生灵而言都是无比渴望的存在,就算是顶级先天也不例外。 一个时辰后,高飞就把鲜血中和骨粉中的能量吸收干净了,然后跳出浴桶,找来干净的清水冲洗身子,冲洗干净以后穿上了衣服。 算卦的老周看着自己的龙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当他听到老九的时候,心中隐隐的有了猜测。闻言,老九站出来。 第47章 生气 李小青心里忐忑不安时就听宋书婷说:“姜恒带着家人下乡去我家谈婚事,走的时候王建东的小妹去拦住了驴车,对姜恒和他的家人造谣说我被人糟蹋了。李同志,在我和王建东的亲事还存在时,我没少偷拿过家里的粮食去接济王小妹,王家壮劳力不多,虽然有王建东的工资补贴,但家里生活还是有些困难,李同志,你要是摊上王小妹 游戏世界的外貌的宇宙飞船真的不是从邪恶宗教的总部飞走的。但是作为一颗行星的控制,这样一艘强大的攻击舰不可能降落在行星的总部。如此多的记者使用他们手中的设备,而强壮的人们则尽力释放他们的思想。 下午,清雨给我发了一个短信,约我去咖啡店见她,清雨还说,她男朋友也会去。 看了看时间,还早,撒维还有时间搜索。思考片刻,他觉得三楼上住着的都是精神病人,手术室之类见不得光的东西可不太可能放在那里。 见此情景,外面的辽吉大军当然坐不住了,都骚动了起来。一个个蠢蠢欲动,眼馋之极起来,就连蛩青和大胖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眼前的房子似乎没有苏律担心的这些,房子很新,就好像是刚建成的。 颜漠的手渐渐没有了力气,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顿时周围一片漆黑。 他的语气仍是不善:“别问我!”说完他便转了个身,胡乱找了个方向走开。 在跟了常青之后,虽然低调了不少,但因其忠心又有能力,常青没少把各项重要的任务交于他手,虽不外传,但实际上在异人城的地位也丝毫不输几位族长。 呵!凭什么,李嗣不屑地想到,放开神识到客栈门口,看到那一副嚣张奢华的排场,心中更不想把房间让出来了。 今晚的月光很美,仿佛带着一丝的温和照在岁月的两岸,悄悄地带走了繁华的时光,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和回忆。 落空剑的剑尖终于触到了湖底,楚江开停下身形,匍匐在沉积的淤泥中,静静的感知着湖水的流动,判断着自己和那眼泉的距离。 刚刚完成了进化,投羽枭对自己的实力非常的自信,虽然那从高空落下的神鸟猛击看上去非常吓人,但是木木枭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所以这子带来了太阳之光,若真打起来,恐怕所有人都要被炸成沫沫”,凉冰的声音从大厅里面传来,她一身黑色的皮衣,眼角化着浓重的恶魔妆,走了出来。 我定然不可能给他机会让他把机车男吊在悬梁上,如果真的到那时候,就真的完了。 眼前的那些冷冻的白色,竟然奇迹般的融化了开来,那厚厚的一层雪和霜,都慢慢的化成了清澈的水,融在了地上,然后消失……一点水迹都没有留下。 似乎是更喜欢美人,白毛犬将头转到了柳茹梦的身前,不再理会雷洛。 五架马车木屋的内部空间都很宽阔,一架就足够数位成年人平躺其中。 似是撕裂一般的疼痛让苏妖弓起了腰身,好像也感受到了苏妖的疼痛,顾澄泓再三地慢下速度。 “死不了,先前也是买了一些疗伤用的药水,效果还不错,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萧子峰说道。 夏萌在一旁看着自己哥哥脸上表情的变化,倒是有些奇怪,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48章 好养活 翌日大清早吃完饭,宋书婷又学了个把小时,毛嫂子挎着个篮子来了。 “还有十来分钟后勤车就要出发了,你也提个篮子,方便去集市买菜。” 宋书婷今天出门主要是去姜爷爷那,买东西还是次要。 她进屋在姜恒说的钱盒子里拿了票据和零钱。 想到姜恒柜子里寥寥无几的衣裳,她找到布票准备给他买 不知为何,陈美嘉特别喜欢和盐汽水,所以3602内也是屯了一批盐汽水。 若是寻常人,一定会问如何处理,可她想都不想直接应下了,那就说明,她是一定会送入官府的。 之所以做一支出来,是想通过实验者服用之后,看看他体内的脂肪会有何变化,再根据变化来调整药量。 邱悦黎一点也不高兴,她本来抬出这件事就是想让爷爷帮她说话让她爸爸放弃这次的联姻。 神隐丛林似乎也比烈焰森林中的草木要更加高,参天的大树将天空遮挡,肉眼所及之处,一片翠绿。 胡余生看了眼梁振国的表情,便找了个打扫卫生的杂活让冯芳芳去忙,省的人一直待在这不停的说话,说的还是谁都不爱听的。 姚氏素来是心疼齐蓁蓁的,更何况她觉得这也无伤大雅,而且她觉得齐蓁蓁素来都太规矩了些,如果看画本子能有让她自在一些的话,那她也是可以的。 连续强悍的斩击之下,寇爷那根黄金拐杖终于坚持不住,一分两段。 沈桃红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不敢抬头看柏松,她之前误会他了,还以为他不愿意帮自己呢。 既然徐良和卢珍都做了徒弟,再加一个也无妨,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吕树没听,他收回雀阴灰线却没有去管罗北,那货应该还活着,但是之前就被两根雀阴灰线击碎了膝盖,就算侥幸能从雪下钻出来也跑不远。 郑熙晨走进厨房,看到吉恩正一脸认真又欢喜的将刚出炉的煎蛋饼装盘,眼中是洋洋得意的神情。郑熙晨看到这样的杰恩感到好笑,轻轻的走过去帮他分切煎饼。 土莂尴尬一笑,的确这一次江陵出现,五大势力居然没有派出人来保护,这说明在他们心里江陵并不重要,可一旦混沌一族打了过来,他们又得利用时空一族的特殊能力,这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件不会爽的事情。 南宫云遥望了一眼那出口骂人现深受重伤的中年男子,旋即便跟众人离开了此处。 但他们还是没有到达湖底,越是往下沉越是恐惧,根本不知道这湖泊到底有多深,而且越往下越冷,让他们不得不回头。 话音落下后,接着黑袍武者手腕抖动,爆发出了凶悍的气息,瞬间击打在阵法之上。 而处于正中央的孟旸,估摸着从四周发出的银针的数量,心里顿时就开始滴血了。 这绝天玲珑是混沌灵宝,却是一件一次性的宝物,一旦激发其中的威力产生爆炸,其中充斥的强大能量就会引出天地间上百道的法则冲击爆炸毁灭周围的一切。 两个土财主都说话难听,而且是越说越难听,互相开始对骂起来,而且还拉拉扯扯的,谁也不肯松开谁。 戚继光是一个职业军人,他当即意识到了望远镜的军事价值。若能把望远镜在九边配备,那大明军队的斥候体系将会有一个显著的提升。 第49章 吵架 夫妻俩平常的相处模式是客气中带着一丝丝亲近。 虽然总体不算热络,但这屋里的气氛还算不错。 姜恒吃糖葫芦时,想起了进院时看到的那只鸡。 “你买鸡了?准备什么时候杀?” 宋书婷搅着鸡蛋说:“明天吧,宰了后做好给爷爷奶奶送去一部分。” 姜恒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他爷爷奶奶,眼中 他看到街道对过的行人用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他看到了汽车中的司机大张着嘴巴,他也看到了街头的摄像头盯着自己,更是似乎看到了架在斑马线旁的红绿灯也在注视着自己。 只是,想起今日的所见所闻,虽然没有离开宾馆半步,更没有亲眼见到那传闻中血腥邪恶的斜教,可弗朗明哥的心中却是有了些许异动……或许,圣主真的存在? 在对方的心里播下一颗种子,等待它的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蓝局迅速的后退,对着围过来的人摆手,离远一点,别伤及无辜。 龙安志望着周旻的背影,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了身旁的管事一句。 一句话出去,金家主自然是憋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把撕住金陵的衣服,摁到地上乖乖的跪着。 这葛老头儿易容术十分高明,可是武功却废柴的很,所以现在他与王锦姝过招,他根本不担心。 最关键的是在碰壁的过程中,顾楚军还得到了一个他极其不愿意承认的消息。 京都目前留守在总部的亲传弟子只有一个,昆仑大长老杜关城的弟子,星雨。 王希的解释,目蒙听懂了个大概,不过他对这其中也充满了不少疑问。 再添几分魅力,不愧是千年树妖的头牌,也就是杨启峰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连那千古妖妃妲己都见过的人,不然还真的会怦然心动。 当然,玛奇应该没有这么想,不过她对汤成的关心就算不是旅团之最也差不多了,是以,她是少数几个没有参加后方八卦讨论会的人之一,虽然不想打扰汤成,但看汤成眉头紧锁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上来询问。 是的,能够跨越时空将他牵扯回未来的力量,恐怕除了时空的修正力以外,主要就是oaa的力量,来源就是未来的无限宝石作为引子。 虽然,这仍旧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终究还是会被伊戈所击溃,但确实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好吧,相比玛莱军,城墙内世界的人类军队对人方面的训练可要落后太多了。所以说起侦察和反侦察手段的话,十个马赫都不及阿尼。 raiser的能天使和天人制造的能天使分别改造的能天使r与惊异能天使都已经进入实测阶段,成绩喜人。 这些人和犯人不同,没有胡乱叫喊,衣着倒也干净,毕竟被抓没多少时日。 至今浩然天音依旧回荡在耳边,诸天齐聚一堂,脚踏无量星辰,道果显化,法则垂下,哪里是一座造化神殿,分明是不可猜测,不可触摸的星辰大海,是一方浩然渊深的虚空宇宙。 断在一边的蜗牛触角细细看来,像极了溶解的人眼珠子,就在这怪诞的流转的光里熠熠闪亮。 作为两仪造化星河的青灵上帝,日后诸天万界,无尽虚空的青帝,朕这个字,青灵上帝李辰用的十分顺手。 离殇看懂了巨大血灵尸骨的策略,血海的降临并不是要用血海来对付他,而是要利用血海来限制他的动作。 第50章 眼光高 当时,谢郁华上了个厕所回来才进到门口,便由一名男子向她袭来。 【队伍】落梅听雪:这是刚建好没多久的。建成的那天,好多人特地来排队乘坐,那场面真是壮观,队伍都排到那边的河里去了。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现实摆在眼前,她看的出来他对她的紧张。 在这个落叶纷纷凋零的季节,菊花墨绿色的叶子层层叠叠,如众星捧月般衬托着那些“孤标傲世”的花,更显得宁静高远、神圣脱俗。 镇星不喜欢这样的煽的场面,他也不喜欢曾山说的话,不过心里却能感觉到曾山对他的关心。 “4个多月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绅士了?”程瑶一边将风衣外套脱下来,一边坐下笑道。 以黄沙门为首的商盟,是言宁迄今为止到过的所有地方里,对城市掌控最为细致的。 和绵儿看着看向自己一行的人越来越多,心下是悠悠叹了口气,心知这次是要给陈夫子带来了麻烦。 想起网上并没有过激的言论,江暖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顾淮南却已经等不及了。 其实他也清楚,在武侠世界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有些时候根本不是所有的忠臣都能得到善终。 若是眼前的人就是她,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自己,有资格杀死自己。 迷若馨没说完的话,周围手下自然不敢多问,而且也猜不透她的打算。被破坏的冰层重新冻结,而且不断向普罗斯身体蔓延,等了将近五秒后,迷若馨失去了耐心,下令继续向尽头出发。 “王总,这次多谢你了。”梅花裹着浴巾刚刚走出来,面色微微发红,一副事后的模样。 宋妍被灵琼拉到洗手间,她还没说话,从镜子里看见白家兄妹鬼鬼祟祟。 她难以置信地再次活动筋骨,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感觉到疼痛抽筋。 梵帝闭上眼将聚焦光线移向了古德勒,刘凡明在千钧一发之际拉开了雪莉,就算古德勒这种,拥有古老血统的吸血鬼,也受不了阳光的聚焦,他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激烈的抽搐起来,然后浑身燃起了白色火焰。 贞德连斩三只剥皮蛛,惊动了周围的怪物,数十只剥皮蛛放弃了手边的猎物,一拥而上包围了贞德。 男人程序化地将准备已久的逮捕词一股脑地喊了出来,目光紧盯着路离,一刻都不敢放松。 麒叔领着我国战士们整装完毕,从这里出去,上了一辆当地租赁的面包车。 虽然说现在好多商品的价格,还是在董天舒他们那个天利生鲜更加的优惠,但是你要不是大采购的话,其实也没差几个钱。 阿帅可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只是提鼻子一闻,嗅到了门楼里传出的酒菜香味……虽然其中还夹杂着浓重的脂粉味和其他古怪的味道,不过食物的香气,还是吸引他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明天的比赛你真的确定要参加?”看着坐在床上的罗西,梁明也是开口问道。 尸人男孩伴随着那笑声从烈火中缓缓走出,他的毛发都被火焰燎尽了,但没过几秒就又从男孩的身体中生长了出来,而且比之前更加茂密。 就在我想点什么的时候,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点什么好,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纵是他有再大的实力,在觉醒者联盟里面要犯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或许,他气的不是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而是气自己被骗了十几年。 素竹一时反应不及,手臂中了一箭后,被李云昊的飞镖射中要害而亡。 豆豆在后面跟着,对自己孩子的这一爱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要是让妈妈们知道,估计又要心塞了。 “是,亲妈。”楚玺咬牙切齿,不得不佩服他妈的这逆人的思路。 荣少顷也顿时因为她的话而回神过来,突然觉得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开车送一个可以瞬间回到家的妖精回来。 “我怎么不知道,这皇甫家中竟然有弟弟要掌掴姐姐的规矩,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说完之后甩开了皇甫华的胳膊。 裴叶菱也是不解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门心思的希望她以这个身体生活下去。所以现在,在知道她和荣少顷发展甚好,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导致他功成身退了? 楚楚抬头看着贺子阳,最后点头:“我明白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守着贺子阳过一辈子,为他撑起这个家,就好了。 “好嘞。”面对她突然来的要求,司机大叔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将车子打了个方向盘,朝着原来相反的地方驶去。 第51章 出去住 毛嫂子的闲话说完了,手心的毛嗑也嗑的差不多了。 宋书婷也听到了不少家属区里的热闹。 谁家和谁家因为什么原因不合;谁家的男人看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会在家打媳妇;谁家的小孩吃了啥上吐下泻住院去了;谁家的男人这次最有机会去军校进修… 眼看宋书婷快把饭做好了,毛嫂子识趣的说:“我就先回 怕将他弄醒,沈婉瑜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只是脚还没有落到地面。一只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搂入了怀中。头顶传来低沉嘶哑的嗓音,慵懒性感。 “武垣!”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暴喝,吓得我刺溜一声钻进了草丛,武垣等人也停下了手。 一切在月光下都显得朦胧不清。黑夜泛起了寒雾,笼罩着这个不真实的世界。 沈婉瑜看了一眼于嬷嬷。见她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的上扬,挽着楚墨寒的手臂朝着后院走去。 “请问你是谁?”根本没有回复她的话,宥熙眨了眨眼,将郜辛手里的水管拿过来一把丢到了地上。 就算是青水一直感觉自己百毒不侵的身体也是感觉承受不住这毒龙王的毒。 “卧槽,五年?这么长时间?对了夏月呢?我老婆呢?”我突然想起了夏月并没有在这里,顿时奇怪地说道。 “我们的孩子是最优秀的,她们该修炼了。”青水轻轻的说道,似乎也是有点无奈,如今青家已经是大世家了,下一代还是要起来,所以必须要修炼,所以白天青水才会想法让青冥答应自己修炼。 在这种近乎无赖的围杀之下,蓝媚儿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是乖乖的被蹂-躏。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老板你如今生意越做越大。”陈潇一阵马屁,如今地产行业十分红火,几乎半年下来,资产都开始翻倍,明年这个势头还在继续,刘波简直是赚的盆满钵满。 他不敢置信,传闻中张家那个可怕无比的武者,竟然被江成一拳给轰成了碎尸,四分五裂。 因为他母亲是个外室,还没了,而他的父亲即使活着也从未理睬过他。 看到电梯门打开,出来为首的就是秦天虎,那个领头的青年男子顿时一阵冷笑,大手一挥。 不过自己的空间传送通道就在自己的面前,只需要迈出一步便可以了。 她没有不高兴,毕竟只是临时起意。平时也只是谈得来的朋友,既然身体不舒服,她也能够理解。 “对了师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问你。”周泽开口说道。 给人的直觉就好像张珂被舜帝残杀的仅剩下了一个头颅,跟这血肉崩裂之后漫灌深渊的血海一般。 中年模样清瘦的术士说完,抬脚走到扑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如熊般壮硕的金发大汉身边,伸手一拉,在法力加持下一把将这人抓了起来。 「或许,并不是蓝天的下一击会打败慕容粉,而是他的上一击,根本就没有开始呐?」周泽笑着反问道。 如此的相互攀比提升,地球终有一天会被打成废墟的,这是联合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必须要彻底的解决那些外星人。 十分钟之后,凌秒出了本,分完东西,团长在问要不要继续下一个本,凌秒看了眼无所事事的苏煜阳,忽然有把苏煜阳叫来游戏的冲动。 转过身打量着榕树前的这座老宅,很有股进去看看的冲动,下意识就上前去叩门,没人应门。 第52章 哄 叶秋在心里默默的给林娜娜点了个赞,懒得跟这帮牲口计较,扭头就要往外走。 相比之下,他们虽然有人保护rt,但是结果是难以这么理想化的。 “很好。让你们老大接电话,我还有话跟他说。”罗亮有些兴奋地说道。 “什么时候?”万宇愣了愣,他盯着林凡身上的球,居然有一种危险的气息,这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 眼下天幕以及整个世界都是风霜林立清光怒舞,重重叠叠无穷无尽,宛若惊涛骇浪。 “也好!”宗主心中疑惑,何以影要这般,那男人究竟在做什么,想至此,她心中愈发急切了。 冷紫溪亦是表情清冷,剑意带着一股绝情之感,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洛雪,持剑主动攻击而来。 “没办法?我把你拎出来,从这楼上扔下去,看你有没有办法。”罗亮一把要将总裁从办公桌后拎出来。 流浪公会内的成员现在讨论的就是关于,龙腾公会今天强势清场的消息。提到龙腾公会,还有一个玩家自然是不可避免地要说一说了——王爽,这个在一开始还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和龙腾公会又是两个极端的家伙。 古灵柔皱了皱眉,她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当看到后面的一辆黄色跑车的时候,她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林天扫了一眼闫芳,将手机放在了跟前的桌子上,旋即在苏媛的一旁坐了下来,举止从容淡然。 顾宇繁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同学们,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遂皱眉让赵宁宁回队伍中去了。 他们倒也是很期待,如果他们当众有人运气好,真的能得到灵火的认可呢? 她甩了甩混沌的脑子,看着这个似乎是宾馆一样的地方,抬手想揉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道怒喝声,玄阴鬼王忍不住抬头看去,就发现两个老头子正御空飞行而来。 可是,听着陈方平的这句话,与一夏而言,那种透心的冰冷就像是冬日里的寒潮,从心脏开始泛滥开来,一点一点将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起来,到处都是寒冷而不能逃离。 张扩就心想:呵!我看是在攒钱招兵买马吧?看来舅舅真的要蓄意谋反了。 今天上班的人还有戴莉,现在肯定是在值班室,两人的关系一直就不好,能安然无恙地在一个房间休息才怪。 刚才在武魂苑的时候,林天与苏媛之间那谈笑风生的情形,他是历历在目。 “什么?定了一大批蔬菜?”破军的眼睛又牛蛋了,萧龙想干什么?定蔬菜干什么?他想用蔬菜把绑匪引出来? 香茗端上,二人却也都没有动,这忽然见面,真还一下子找不到沟通的主题。 在一般情形下,大凡练到结丹境的修道者都可称为“高手”,即使你拥有着比较充裕的灵根,沒有个入道百十年时间,也是无论如何练不到这个境界的。 本来是没什么,但是关键是斯大林还真的就如王汉章所说的那样,现在打算把德军耗死在斯大林格勒,等到冬季到来,倾尽全部力量反攻,给斯大林格勒的德军致命的一击,或者毁灭性的一击,从而扭转战场上的态势。 苏雅激动的情绪缓缓降下來,又过了一会,她陷入了昏睡中,不再呢语,眉头舒展开,嘴角似乎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南宫煜见苏雅情绪稳下來,淡淡的笑了笑,弯下腰温柔的抬手刮了下苏雅的鼻梁,“苏雅,乖”。 目光痴呆的望着那虚空之中,毫无空间‘波’动的虚空,使得他也是宛如当头一‘棒’一般,被这个巨大的‘棒’子打得脑袋之中沒有了丝毫的思绪,唯独只有嘴巴里面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啪”,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久久回荡在正殿的上空,红缨愣在原地,她只觉得左侧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旁水涟月见状,十指顿时紧紧地攥在一起,苏嬷嬷敢打她的人,真真是找死。 听着梳头嬷嬷嘴里的吉祥话,水涟月的心沒由來的沉下去,她一再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逢场作戏而已,可周围的一切闪耀,总是提醒着自己,这是真真正正的步入婚姻的殿堂,绝非儿戏。 正在纳闷时。见乌布喇儿姬和一个汉子出來。这汉子五十上下年纪。身高八尺左右。长得粗壮敦实。红脸。嘴上有两撇八字胡。头发和胡子都修剪得很是整齐。看上去有点虎虎生威。 一共就只有三个修士在不断的出价,一二三号贵宾室之中的修士,来回的竞相叫价,而其他的修士,则是一句话都不说。 尼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低声道:“卫将军,这是你第一回真的关心我呢。”说着,突然双手扶着卫长风的脸,轻轻吻了卫长风一下。 第53章 登门道歉 广平村。 王建东奔波一天,赶在夜里十一点到了村里。 时间赶的太紧,到公社时天都黑透了,王建东只能靠双腿从公社走回来。 王家人见到他时都不可置信。 王母喜极而泣,赶忙迎着人进屋,关门时她往外看了看,没看到传闻中的大小姐儿媳妇,王母没忍住叨叨:“哪有结了婚都不往家里来一趟的, 粉衫的丫鬟拎了裙摆,穿过了后院,匆忙跨进了后花园湖畔的院落。 不过吃完后,于浩阳破例的没有马上就走,因为方艺晨邀请他一起喝杯咖啡。 “好辣!好麻!我感觉舌头已经不是我的了。”江寒坐下,怔怔的说道。 又是一段冗长的武技口诀,足足千余字,竟是比御云剑式还多出两倍不止。 唐宁一时却步了,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觉得自己在哪里仿佛都是多余的,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一隅之地。 从这一刻开始,刘沅和这个巨大鲤鱼之间的那种胜负差距,已经从六·四开,变成了八二开了。 沈太夫人很久未曾上京,但是京城里的事儿,她知道的可是不少。 “这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骂人的声音都传到前边儿了。”就在这个时候,黄逸飞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担心傅晋南会被李嫂打电话给叫回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身下有一个东西在震动,在摸到傅晋南的手机以后,谢思懿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再人类新聚集地当中众人的心里,这两天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而披着墨绿色兽皮的狌狌们却趁机大展神威,纷纷向狴凫人头上咬去。 当时,他因为受安公的刺激而心情不好,说了糊话,她可以谅解,那么这一次呢? 对于这些问题二叔的回答是,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他们既然知道鱼人王的存在,自然就应该知道鱼人王的出处,也就是说他们也知道我的存在,估计对我的一切也都了如指掌。 廖化虽不是一等一的名将,不过一些兵家大忌还是知道的。韩忠奔袭而来,人困马乏,如果现在攻城,就算胜利了也会付出惨重代价。不如休息一晚,养精蓄锐。 沉默了片刻,宋寅童抬头,目光不知道看向那里,声音沉重的响起。 他根本就不用特意去仔细打量、也不用特意去试探什么,只是在说话之间正常的看上几眼,就能确定,这人一定是宸王。 看着子衿手中递过来的碗,诗瑶脸上的笑瞬间就消失了,她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见到从体内排出的黑色物质,萧炎不由得大喜,这正是表明薰儿体内的毒素在化毒丹的作用下,源源不断的往体外排去。 秦一和青石两人身子一动,来到了她面前,分别撑起了一个护盾,为她防御。 旧人去,新人来,爱慕只是一念之间,爱情有时脆弱得谁都伤害不起。 她没有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略略低头再次看向自己脚边的轻纱。 如果不喜欢,他何至于自己吃自己的醋?如果不喜欢,他又如何会被心里的矛盾几乎逼疯? 长长走廊,云梦雪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路过分叉一道走廊,一阵冷风吹过,突然降温的环境让云梦雪打了一个冷颤,双手抱紧了手臂哆嗦了下。 董卓抬着双眼看着悬于头顶的利刃,心中想道,这“太阿”若在下落一分,自己的天灵盖估计也会像那佩剑一样,砍成两半。想到这里,董卓不禁紧张地眼了口唾沫,汗水也瞬间溢出,滴落下来。 第54章 文慧 王建东送来的东西宋家人不收。 宋卫东在王建东出院门时把东西扔到了门口。 “往后也没啥关系,你可别提着东西上门来恶心人了。” 宋卫东哼了一声把院门关上了。 王建东也恼火的很。 他娶了李小青,在部队里可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谁都知道他是谁的女婿。 没人敢这么对 “琪琪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任来风尽量把声音仿柔和,生怕吓着这个胆的丫头。 两位导演心知肚明,克里斯托导演觉得惋惜,波特菲尔德导演却也不觉得被冒犯。 “姑娘,不要怕了这些马贼,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百姓中一个老人站了出来,举着劈柴的斧头气势汹汹,老人虽然身形佝偻,却也看得出年轻时很高大。 这个时候扣下方清翰的护照,不让他去参加戛纳电影节,想都不用想,立时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高梓珊吞下嘴里的食物,‘咱们要是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问老四。咱们在这里背后说人。让老四听到了挺伤感情的。‘高梓珊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家里还有弟妹在上学,但是她情商很高。做事也都很有分寸。 “就当我打碎了你的神器,做出的一点补偿吧。”刘寻淡笑着道。 “明人面前不要说暗说,你心里想什么我是知道的,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尽管问。”沈风直接说道。 配图是一张城堡的庭院照,边还应景的摆放了几把扫帚,最后一张配图,则是电影哈利波特,少年哈利波特骑在扫帚一飞冲天的海报。 沈众是个吝啬鬼,产业众多,财帛数以亿计,却不慈善分润亲族。不光如此还苛待自己,经常穿着破衣裳断腰带,提着鞋帽来上课甚至上朝。 顾琬随即也跃上一只幽狼背上,负手而立,黄衫迎风起舞,风采曼妙无双。 崇祯这边,他感觉自己没有怎么做,只是照顾了些病患,以及写了几个告示,莫名其妙的就被孙可望给重视了。 原来是侯安都在躲闪敌军枪刺之时,战马受惊坠落马下,幸好只是轻微受伤,不影响再战。 只见周潇然刹那间投来一道冷漠目光,落在陈仙衣和灵锦身上,视线宛若刀剑似要将他浑身刺出无数个窟窿。 此番国脉之战,汇聚大魏百城千郡无数修士,涉及各个世家,宗门,洞天。 伴随着天地间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瓶颈轰然破碎,宁晨只觉体内真元如江河汇聚,奔腾不息,它们尽数往丹田凝聚而去。 只见那金光宛如灵气之雨,挥挥洒洒,一刹那渗入陈仙衣骨髓血肉脏腑之间,修复伤势。只是一瞬,所有伤势竟已尽数痊愈,肌肤之上,犹自泛着金光,显然体魄受益匪浅。 只是片刻之间,陈仙衣口鼻之间精血汩汩喷射,五脏六腑几乎要化作淤泥,就连千锤百炼而来的肌肤体魄也出现了无数淡淡裂痕,似乎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 并且,从由嶌欧许的表现来看,其很明显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做法不对。 要真是这样那还得了?齐长风知道,要是江景城占了自己妹妹的便宜,自己一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劲,叶落脸上依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这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第55章 姐姐 姜奶奶去厨房忙活了,宋书婷跟进去准备帮忙被姜奶奶笑着赶出去了。 “正好文慧那丫头也要高考,你俩一块讨论讨论学习上遇到的问题。” 见宋书婷从布包里往外掏东西,姜奶奶说:“别每次来都买东西,我们这啥也不缺,一会儿你把文慧送来的海产带回去些,姜恒爱吃虾,干虾泡发了熬粥,鲜的很。” 宋 胡三登车返回谭家木行。梅让继续打理土地庙的事宜,诚心诚意,丝毫不懈。 “这就是那一位总部强者布下的阵法?”覃一峰一脸震撼的看着眼前这方圆五百平米被一个淡淡的光圈笼罩住的地方,喃喃道。 若按古武者与异能者修为相对应,七级巅峰异能者相当于古武者玄阶巅峰实力,而乔光刚刚突破至玄阶,断然不是对手。但是,他还有一层五级异能者的身份。 正所谓千锤打锣一锤定音,丹婵松了一口气,心脏是最为脆弱的位置,这一剑下去即使没有丢掉半条命,也会重伤。 段绍陵听了李丞婧的话,是该找个机会跟邹宝儿说清楚,这个机会并不好找,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冷不丁地跑去跟邹宝儿说自己不喜欢她,让她别在自己的身上下功夫?这样也未免太伤人了。 “哈哈哈……再来,我看你能扛多久!”魇怪一连两次建功之后第三次再次袭来。 “这些,也不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你真正应该操心的,是怎么解决你们内部的麻烦吧。 到了楼下,外面的雪还在下着,不算很大,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停过。路面的积雪基本可以没过他们的脚踝,走路时发出‘咯咯’之声。 面对科尔森的提议,托尔并没有拒绝,哪怕简在边上提示让他不要同意。 “不能在走下去了,在走下去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罗朝开口说道。 “我后方八千子弟兵,人人有着帝级六重天的修为。”随后霸王再次开口。 本来一些其他大州的势力,还想着过来攻打大唐,可是在看到墨门加入进来后,一个个都犹豫了起来。 其实李一生跟她说过,她是能够说话的,只是她不愿意而已,或者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想到这些情报,沈落雁本来有些迷离的神色立刻就变得肃然,只看杨伊的这些对手,就知道杨伊自身的本事了。 也就是说,那个在江湖人口中引起了大量血雨腥风的图谱,应该已经落到了这些黑衣人手里。 陈然心中推测,或许是望月城距离无限树海实在是太过遥远了,以至于人们都无法得知无限树海这个地方的存在。 它只是保留着关于功法还有传承方面的记忆,了解到这些后,林昊酸死彻底放心了。 杨伊回忆了一番往昔,还有一件事也是始终想不明白,林震南武功这么差,那林远图为何就没瞧见;难道不是亲生的就不在乎吗? 另外一边,火烈副院长担心明天的公开大审之后自己会被打进寒冰矿洞,于是连也找到了大皇子。 “肯定就是这俩恶心巴拉的神经病!”锦衣?月下意识的就握住了绣春刀的刀柄。 当青色光环与吴凡身子触及之时,吴凡暗暗捏了把汗,还好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就在吴凡感到庆幸的时候,那青色光幕之中的青色长剑,开始抖动。周边青色光芒大盛,中间更是有一道青色光柱朝天射去,与青海上空相接。 第56章 模考成绩 宋书婷的突然拒绝让文慧愣在了当场。 她没想过宋书婷会突然反悔。 文慧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姜奶奶,眼里脸上都是受伤的表情。 姜奶奶虽然觉得宋书婷说话有点直接,但说的也有道理。 她圆场拍了拍文慧的肩头说:“离三中考试也没几天了,别来回折腾了,在学校里还有人给你讲课。” 文 既然如此,一号为什么还会留她活着,甚至还为肖白竺提供治疗?如果它真的想杀死他们,完全是轻而易举的吧? “这个地方杀你挺好的,离天。”星彤仙子银铃般的笑音缭绕四周不散。 “听这话,听雪公子似乎与君无言不大对付。”慕容笙箫深深看着风听雪,一双桃花眼中兴味盎然。 皇上听了郑公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这心里正觉得憋气呢,这云朵朵真是太不晓事了,不知道他现在是要修道成仙么?登闻鼓一敲,他就必须要升殿,那就要前功尽弃了,想想还是在这里召见她吧。 这时宗阳拎着水壶走回院子,天气原本闷热,这一出全力,他更加是虚汗直冒,湿了后背。 于是,眨眼间,包围圈就不存在了,变成了几台机器追着一台跑的状态。 结果,a班剩下的人就这么和b班的人吵了起来,通讯频道那叫一个热闹。也许,自由选人,强行组队,对于水火不容的a班和b班,本就是个错误。 好吧,她忘了他是系统编辑师。苏珊向着,只不过。这家伙‘操’作网络似乎也不受行动干扰,难不成他的灵力等级也不低? 刚才坐在床上还不觉得,走了几步,姚清沐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酸疼不已,特别是双腿,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 穿越星海,在神州大陆东北域的悍元帝国,云翾为首的四猎妖士凭空出现。 也只有陆豪能想到去茅房这种事,在这大会期间动不动就要去茅房的估计也只有陆豪一人了。 “娘,这些是别人给我的。”春儿战战兢兢的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苏糖糖有些恶心的退后了一步,没有想到在自己见到的第一个古族势力里面,就能够让自己露出来这么恶心的表情,不知道越往后是不是越烂。 与此同时,电视直播的围棋比赛最终以聂行远获胜而结束了比赛。主办方当场宣布聂行远获胜之后,全场为之沸腾。 凤云染夹杂着灵力的声音,还没有传到上空,已经被银蛇的嘶鸣掩盖。 杨彩月心中担忧着几人的安危,和独孤恨逐渐向远处走去,却没想到错过了与杨天朗的重逢。 花月凌中午习惯午睡,所以又在电脑前坐了不久之后他就感到了困倦,不过一看班长和学姐都在房间里,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躺在床上午睡。 那个东西,到最后一定会被她算计的,但是现在又不到时机,所以说,苏糖糖才会露出来这样的一副笑容。 “我打你,我怎么就不能是有道理了呢?莫非我打你就一定是需要没有道理的打么?我就是这么一个路数,你能咬死我还是如何?简直了都!”许天宇开口说道。 这种声音沈七夜非常熟悉,正是他跟着柴清源听到了过几十次的机关启动声。 我们冒着雨继续前进,不是不想避雨,实在是在荒效野外无处可避。本以为那些野兽可能还是会被大自然的力量所吓跑,可正如薛远山所说,那些野兽并没有乱跑,仍然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