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石油滋生霉菌开始》 第1章 大漂亮的特殊收割纵队 中东，戈兰高地东侧，库德纳镇。 印着联合国难民署标志的蓝色面包车，停靠在老旧残破的医院后门。 唐宁跳下驾驶位，拿来天蓝色的马甲穿好，戴上un临时雇员吊牌，掏出掉漆的诺基亚拨通电话，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专员，药送到医院了。” 电话那边让他稍等，医院会来专人对接。 唐宁干脆打开后车厢门，跳上去坐在车厢边缘，无聊等待中抽出垫箱底的旧报纸，只看一眼就来了兴趣：“大漂亮真不当人。” 这份沙特的《半岛报》在显著位置刊载：“中东美军隐秘成立特殊收割纵队，在部分军事行动结束后，他们会立即进入战场，以专业能力挑选目标，获取各种零件……” 类似的传闻，唐宁听说过，但中东主流媒体报道，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想也是，大漂亮和他肮脏的小姨子在全球范围内拥有绝对的媒体霸权。 “根据记者调查，每天都有货物被装入专业冷链设备，运往科威特或者特拉维夫，它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北美和欧洲的发达国家。” 唐宁放下报纸，自动换成家乡话：“《资本论》说的没错，资本主义这东西，真的吃人。” “千好万好，还是自家好。”唐宁掏出衣兜里的智能手机，点亮屏幕，看着屏保上的老哥照片，说道：“再赚些钱，风风光光回去。” 他略微一愣，连吐几口唾沫：“呸呸呸……不算数，这不是竖旗，不是啊！” 唐宁自言自语：“老子只是想家了。” 在中东这个破地方待得越久，越觉得老家好。 几年前唐宁从部队退役，跟着自家老哥来到中东发展，起初还算顺利，但某天深夜小以的榜一大哥怒刷n多火箭，老哥死活不听劝，非要直播给国内的老乡们看，高举智能手机追着大火箭拍。 结果小以的铁穹不给力，唐宁老哥真的坐了大火箭。 唐宁带了老哥的骨灰落叶归根，家乡没有直系亲属，干脆又回了这边。 主要之前闯出来一点门路，唐宁语言天赋极好，几年时间下来，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希伯来语和阿拉伯语，又很会来事，他混进难民署的工作组，拿到了联合国的临时工作证，既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还能接触物流渠道。 唐宁家乡有个无缝钢管厂，产量很大，有订单的时候，也会生产煤气罐。 唐宁有个高几届的老乡女校友，在华强北卖电子元件和无人机。 据说奶茶店和小以的榜一大哥，能从荒漠里种出美刀。 一个女护士这时走出医院后门，问唐宁：“请问，是你送药吗？” 唐宁跳下车，拉起吊牌让她看：“是我。” 女护士招了下手：“请跟我来。” 唐宁搬上纸箱，跟着女护士进了后门。 医院里面破破烂烂，到处飘荡着难闻的血腥味与体臭味，长长的走廊上摆放着多张临时搭起的架子床，占了一半路。 唐宁跟在女护士后面，躲避着人和各种障碍，慢吞吞的像两只蜗牛。 病床上的人很惨，有的只有一只眼、一只手、一只脚。 还有人好像死了。 唐宁权当没有看到。 这是戈兰高地叙以实控线边缘地带，每一天都有枪声爆炸声，每一天都有人受伤或者死亡。 唐宁见得太多了。 廉价的同情毫无用处，也不必胡乱派发。 这饱受摧残的群体，不止一次有人喊唐宁“秦腔穷”。 大漂亮和他恶臭的小姨子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所谓“中东老乡”绝不是唐宁的老乡。 唐宁没扣下部分药物转卖到黑市，已经很有良心了。 药房在医院前厅，穿过整条走廊，唐宁透过敞开的木门，发现正门前空地上聚集了一些难民，不少人在忙着扎帐篷。 医院不让走正门，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刚准备进药房，唐宁隐隐听到天空传来轰鸣声，很像飞机。 他在中东几年不是白混的，扔掉箱子就往正门外跑，顺便喊了一句：“鱿鱼飞机来了！” 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唐宁已经冲出门口。 战机轰鸣声划破了天空。 唐宁拼命往外跑，尽可能远离医院。 那条走廊太过拥挤，他绕过建筑去开车更不现实，医院虽然不大，但也是座两层楼房。 唐宁参军时，听过这款战机音频几十次，来到中东又数次现场感受过。 这是f-16即将使用重磅航弹对地攻击的死亡呼啸！ 半废墟的库德纳镇，除了医院还有其他值得空袭的目标？ 很多有经验的难民听到飞机轰鸣，也撒腿往远离医院的地方跑。 小以没人性的。 医院？它们最爱轰炸医院和学校。 至于un的证件和马甲，此时就是厕所里擦屁股的纸。 唐宁恨不得长出八条腿。 好在他跑不过飞机，却跑得过其他人。 唐宁超过逃窜的十几个“中东老乡”，略微改变路线，成功将老乡们“护在身后”。 希望人墙能挡一挡爆炸。 下一刻，爆炸冲击波来袭。 中东老乡们飞起扑街，唐宁也被掀翻，脑袋撞在墙上，无数杂物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半截身躯喷着血雨落下，前端的脑袋正好砸在唐宁膝盖上。 一张面目全非的中东脸转向唐宁，又低垂下去。 唐宁想要推开，手脚却不听使唤。 接着他发现更恐怖的一件事，脖子以下没了！ 唐宁眼睛能看到身体，却感觉不到。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老子早晚要拿《山海经》砸你们脸上，迦南自古以来就不属于鱿鱼！臭鱼再多，老子的锅也能炖得下！” 唐宁麻了，想要骂出口的话，只在脑海里打转，根本发不出声。 语言系统受损了。 后方，爆炸烟尘冲天而起，医院倒塌成废墟。 肾上腺素消退，唐宁嘎嘣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带着惊喜的喊叫在唐宁耳边炸响。 “军医，这里有个un，工作证写的是东大人，还活着！” “非常好，东大人不飞叶子不吸毒，生活条件好，学习能力强，各项指标特别干净，难得的好货。” 唐宁拼命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沙漠迷彩服，还有右臂上缝着的星条旗和cjtf-oir的臂章。 之前身上的半截尸体不见了。 “给我一支针剂，马上送去实验室。”霉菌大兵笑出满脸褶子：“难得的供体，希望配对成功。” 大地震动，引擎轰鸣。 唐宁努力扭动脖子，看到几辆梅卡瓦主战坦克正碾过废墟。 坦克伴奏，大兵浪笑，仇恨滔天。 唐宁怒目圆瞪，瞳孔血红，可惜他没有超能力，话说不出来，脖子以下不听使唤。 比大郎还惨。 星条旗拍了拍他的脸，接过一管药，一针扎在唐宁身上。 唐宁无比憋屈，咬碎了钢牙，暗自发誓，即便当了鬼，下去也要切花生顿的头皮，电富兰克林的腰子，抽罗斯夫的脊髓，捅肯尼弟的脑壳，逼林肯唱《阳光彩虹小白马》，天天扫拉链顿的黄！ “大漂亮，还有你那肮脏的小姨子，老子跟你们没完！” 药效发作，唐宁意识开始模糊，悲愤欲绝。 梦想中的族谱单开一页不用想了，头香不会有了，其人其事进入县志更不可能。 “干特娘，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要给资本主义贡献腰子，丢死个人。 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光了。” 有人跟军医打招呼：“行动成功，地下室会面的奶茶店主与波斯猫全部清除。” 很快，唐宁陷入无尽黑暗中。 ………… 疼痛，臭味弥漫，喘不过气来。 唐宁突然恢复视野。 一具散发着臭气的尸体，歪躺在右前方的地面上。 尸体没有脑袋，像是被刀子割掉了，骨头茬子裸露在外。 无头尸身穿着沙漠迷彩，右臂上贴有星条旗臂章和黑色cjtf-oir臂章，左臂章则是四叶常春藤。 “美陆军第4机步师？” 中东霉菌暗地里的事，唐宁知道的有限，但公开的信息，还是了解不少的。 cjtf-oir臂章，代表的是坚定决心行动联合特遣队，也就是大漂亮组织的入侵叙利亚的联军。 强制给唐宁打针的军医，也带有这个臂章。 唐宁赶紧看自身，迷彩服与臂章一样。 所以，这具身体的衣服不对，光着的脚和受伤的腿也不对劲。 双腿多处伤口流血疼痛，让他确定不是幻想。 “借尸还魂？还是穿越重生？”唐宁作为新时代青年，看过许多短视频与网络小说：“不！这叫完美打入敌人内部，找准时机送他们去坐土飞机！” 自嗨不到三秒钟，唐宁发现处境不妙。 他靠坐在一间泥石木构房屋中，双手被反缚在木制支撑柱上，腕间勒得生疼，捆绑物摸起来像霉菌惯用的尼龙扎带。 右前方尸体后面的门框上没有门，看起来外面还有其他房间。 左前方的木支撑柱上，捆着另一个霉菌大兵，臂章与唐宁相同，但迷彩服左胸位置的黑色军衔布章，显示这是一名e-6级上士。 对方伤痕累累，赤着的脚上全是血，好像昏迷或者睡着了。 这是被is或者抵抗军抓了俘虏？ 拍斩首录像？唐宁根据眼前情况推测，概率极大。 突然，阿拉伯语男人咒骂声传了过来，接着又响起砰砰拍打声：“混账收音机，再不播报，割掉你头！” 唐宁听到滋滋啦啦的杂音，随即阿拉伯语的新闻播报声被调得很大。 他猜测，可能对方长期使用ak类枪械，听力下降。 “日前以军动用多架f-16，越过戈兰高地实控线，袭击了东侧的库德纳镇，镇上唯一医院被数枚重磅炸弹完全摧毁，据现场目击者证实，几十名儿童和平民遇难或失踪，其中包括一名un难民署雇员……” 唐宁听着播报，一动不动。 因为脑海里闪过了一道光。 “资本压榨工厂完成启动，与厂主唐宁灵魂绑定。” “这座工厂，专门为被压榨致死者建造，死者亦能榨取剩余价值。死亡不是被压榨的结束，而是另一场奴役的开始。” 唐宁心说，这是遇到了世界bug，或者说外挂？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座大型操作台。 操作台由三部分构成。 车间入口：投入惨遭厂主压榨致死的人，制造剩余价值。 唐宁第一时间想起大漂亮和小以组建的收割纵队，简直绝配。 下一部分是全息投影显示屏：主能源模块即将枯竭，工厂功能受限，开启更多功能请为备用电池充电！ 唐宁一头雾水，这玩意怎么充电？找根电线把插头塞我鼻孔里？ 还是说接个脑机？ 下面还有内容显示，唐宁暂时放到一边。 剩余价值：搭建帐篷。 唐宁快速浏览过说明，厂主也就是他，选择使用剩余价值，将融会贯通这项能力，同时恢复部分身体状态。 套用网游的话，就是他学习技能后，同时恢复部分血条。 唐宁腿上受伤，喘气费劲，默默下令：“使用。” 剩余价值由1变成0。 唐宁几个呼吸间就感受到了变化，喘气顺畅了，腿上的伤口凝血结痂，也不太疼了。 身体好转明显，但没有完全恢复。 应该是血条没满。 技能带血瓶，但技能暂时没了。 不过唐宁发现另一项变化。 无论大脑，还是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告诉他，只要给他一堆废弃材料，他绝对能搭建出遮风避雨的牢固帐篷。 这是谁留下来的？ 唐宁忽然想起爆炸时飞落的半截身躯，那个中东老乡砸到他身上后才死掉，醒来后半截尸体不见了，他以为霉菌扔了…… 这就说得通了，毕竟爆炸前他们在搭建帐篷。 操作台第三部分是仓库，因能源不足，只能维持两立方米的空间。 仓库里面躺着一把黑漆漆的双刃匕首。 匕首刃口歪曲，刀身锻打粗糙，像是失败的试制品。 有武器总比没有好，先自救。 唐宁学着网文写的那样，心念一动，匕首落在手中，双手夹紧刀柄，用力向上切割。 过了有一会儿，尼龙扎带断开，唐宁双手恢复自由。 他看向左边的特遣队上士，右手悄悄握紧了匕首。 压榨工厂的车间绝配啊。 第2章 一场好戏 房间外面，收音机播放声很大，杂音也很多，内容从时政新闻转向了足球博彩，那个中东男人时不时咒骂几句，像是输光身家的赌狗。 唐宁缓缓爬动，朝着上士身边摸去。 发臭的无头尸体就在眼前，极端分子有多凶残，唐宁非常清楚，想要活下去只能自救。 这具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需要把血条拉满。 唐宁平和的那一面，已经死了。 乔纳森·科勒上士本在装睡，这时突然抬头，看向唐宁这边，以眼神示意他快点救自己。 唐宁没有慌乱，竖指抵在唇边，轻轻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绕到上士身后。 他面不改色，心底之火却在熊熊燃烧。 现在烤不了鱿鱼，但能割白头鹰的鸟毛。 趁着收音机连续播放，乔纳森声音压到极低，对唐宁说道：“这次私下行动被is伏击，营地一定有人出卖了我们……” 唐宁猛然探出左手，死死捂住上士的口鼻，右手匕首从侧面扎进上士的脖子里，滴血的刀尖直接从另一侧穿出。 他拔出来，又刺下去，再拔出来，再刺下去。 乔纳森身体不断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唐宁拔出匕首，在乔纳森破损的军服上擦干血迹，双手抓紧他的尸体，想着将乔纳森扔进车间入口。 工厂反馈的信息显示，他可以选择尸体是否投入车间。 不投入车间，只能得到剩余价值，也就是技能，融入此项技能同时则不再具备回血能力。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回血来源于血肉精华。 唐宁有所明悟，几秒钟后，尸体骤然消失。 在唐宁的意识感应中，乔纳森掉进了工厂车间入口。 全息显示屏瞬间变动。 剩余价值：美军制式与中东常见单兵武器实战经验。 唐宁直接选择使用，无数记忆与信息汇入到他身体中。 上士多年的实战经验，立刻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 唐宁伤势完全恢复，身体回到满血状态。 这让唐宁心跳加速，特殊收割纵队的杂种们有福了。 切花生顿头皮和捅肯尼弟脑壳那些事，一百年之后再说。 唐宁快速抽出脖子上的狗牌看了眼，上面刻着很多信息，比如名字——唐宁·钱德勒。 其他等逃出去再说。 唐宁伏低身体，往门口摸去，中途略微停顿，双手触碰那具尸体，重复之前的操作，略微等了一会儿，尸体毫无反应。 这伙计不是被他压榨死的或者不够新鲜，工厂不收。 尸体上飞起一些苍蝇，还有长尾巴蛆从脖颈处爬了出来。 唐宁这会儿过于兴奋，干脆在心底哼起小曲，以舒缓情绪。 “蛆，你的尾巴是长又长，爬起来的时候蛄蛹蛄蛹蛄蛹……” 唐宁摸到门边，快速探头看了一眼。 外面是个不大的客厅，另一端往其他房间的走廊被建筑废弃物和两张门板堵死，想挪开会发出很大声音。 只有关着的正门一条路可走。 收音机的声音，就是从临近正门的房间传出来的。 唐宁光着脚，贴着墙壁轻轻往前走，接近门口。 这个房间同样没有门，一身黑的中东男人坐着四脚凳，两手搁在木头桌子上，左手边放着拉出金属天线的老式收音机，右手按着一把掉漆的akm步枪。 收音机信号不好，时不时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 当杂音又一次变大时，男人身体转向收音机，左手按在上面，右手放开akm，对着收音机的塑料外壳，开始了扇巴掌疗法。 砰的第一声响起，唐宁用力蹬地，窜进门口。 男人第二巴掌尚未落下，已经被唐宁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唐宁右手的匕首，捅进了男人的小腹。 生死边缘，男人拼了命反抗。 即便唐宁搅动匕首，让对手用不上大力，男人的手仍然在唐宁脸上脖子上抓出道道血痕。 唐宁拔出匕首，找准机会，对着男人左胸口用力刺下。 男人并不认命，带着股子悍勇，一把抓住了刀刃，鲜血从手掌间流出，染红了他的胸口。 唐宁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随着匕首落下，男人松开了紧绷的手掌。 唐宁手上身上全是血，翻身坐在一边，呼呼喘着粗气，平复砰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拔出匕首后，赶紧将对方送入车间进口。 剩余价值：赌球，该死的庄狗每次都操纵比赛结果。 这伙计肯定输多赢少。 技能本身很废，说不定还有副作用，但关键时刻能用来恢复身体状态。 唐宁暂时将它放到一边，手上却不慢，取下桌子上的akm：“最好不是小作坊的手搓版。” 运气不错，一把前苏产的akm。 唐宁拔出弹匣，拉动枪栓，查验枪膛，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身体本能。 他装回弹匣，拨标尺回百米，关闭保险，随时可以开枪射击。 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试射校正绝对不明智。 唐宁从桌子边找到一个仿56式的帆布弹匣袋，里面装着三个压了子弹的弹匣，先放到一边。 接下来要出去拼命，他只有一个人，敌人数量未知。 唐宁以最快的速度，脱掉男人的皮靴、宽大黑衣、黑色围巾和针织圆帽，换掉了自身的破烂迷彩装。 这人身高与他相仿，皮靴码数却小一号。 总比光脚好。 唐宁穿戴上帆布弹匣袋，匕首插进一侧附件袋里面，拉起黑色围巾捂住嘴，圆帽下沿放低到眉毛位置，想起工厂仓库，赶紧捡回迷彩服，意识下达指令，衣服平稳落入仓库中。 他持枪离开房间，来到正门一侧，慢慢推开木门，akm始终指向门外，枪口随身体转动，始终与视线同步。 房子外面，三堵顶多一米五高的矮墙围成了不大的院子，院中空空荡荡，并无其他人。 远处传来哭泣和求饶的声音。 唐宁猫着腰，跑到矮墙边，露头往外看。 似乎怕炮击或者轰炸，这处据点房屋建造的较为分散，十几栋房子分散在数百米范围内。 唐宁所在的这栋位于东侧最边缘，西侧最边缘的房子，在将近三百米外。 一辆皮卡车停在东边百米处的戈壁荒滩上，车尾插着的黑色战旗迎风招展。 五名黑衣武装分子聚集在附近，其中一人正在往三脚架上固定手机。 对面两人戴着露眼的黑色巴拉克拉法帽，他们中间捆着个金发大兵，正跪在地上扯开嗓门哭泣求饶。 唐宁现在视力极好，不难看出大兵的臂章与上士一模一样。 但他不是钱德勒，不认识金发大兵。 唐宁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皮卡车上。 他不知道身处何方，没有地图和定位仪，没有补给和交通工具…… “大漂亮和他肮脏的小姨子还在等着我。”唐宁没有着急开枪，手里的akm是把老枪，远距离射击鬼知道子弹会飞到哪里去：“做好白头鹰烩鱿鱼这道大菜，需要冒险，更需要耐心。” 他直接扑倒在地，在沙土上面打滚。 衣服上全是血迹，虽然黑色面料不太明显，但脏兮兮的沾满沙尘，看起来更像那边的武装分子。 沙土多少还能遮盖血腥味，让他尽可能缩短攻击距离。 抵近射击，快速干掉他们，夺车逃出去。 唐宁连滚带爬来到院门口，耐心地等起来。 没过多大会，夹杂着“please”的惨嚎传到了这边。 唐宁起身开门，akm斜挂在胸前，朝拍摄地快步走去。 走出去不到三十米，那边两个端着枪的黑衣人，先后朝他这边看来。 那两人只是略一打量，就转开视线，继续欣赏拍摄中的好戏。 唐宁佯装被好戏吸引，脚下步子加快，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侦测每个人的情况。 两名刽子手全神贯注折磨金发大兵。 负责拍摄的人背着ak，腰间武装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应该有车钥匙。 两个端着步枪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警戒，但大多数时间也在看戏。 惨嚎声中，两边距离缩短到了二十多米。 唐宁稳步前进，左手抓起斜挎胸前的akm，右手同步握住握把，枪托抵住肩窝，瞬间锁定距离最近的持枪黑衣人，手指轻扣扳机。 短促的点射爆出沉闷枪响，子弹击中黑衣人目标最大的胸腹，血花乍现。 唐宁枪口快速平移，没浪费时间瞄准，凭感觉再次开枪。 另一名持枪黑衣人尚未关闭步枪保险，已颓然倒地。 唐宁枪口再转，枪火迸发，拍摄者仰头栽倒。 两名刽子手扔掉金发大兵，想要趴下拿枪。 唐宁不待他们拿起武器，连续扣动扳机，akm爆发密集短促的点射，直接打空了弹匣。 那两人全部中枪倒地。 第3章 一个够本，两个血赚 戈壁荒滩上，血腥味弥漫。 唐宁更换完弹匣，快步往前走去，枪口始终跟随视线，手指不断扣动扳机，向扑街的极端分子补枪。 子弹打爆了五个脑袋。 他径直来到拍摄者近前，摘下对方腰上的大串钥匙，其中果然有一把带着丰田标记的车钥匙。 唐宁捡上黑屏的智能手机，顺手拿起地上的akm，全部扔进工厂仓库。 期间不断警惕地抬头，观察四周，尤其据点房屋处。 怪异的嗬嗬声响起，金发大兵脖子被割得血肉模糊，说不出话来，双眼紧盯着唐宁，似乎在求救。 唐宁暂时不管他，直接选择把拍摄者送进工厂车间。 剩余价值+1：小视频拍摄经验。 “恐怖分子中的艺术家？”唐宁有点意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欣赏过卡戴珊或者希尔顿的杰作？ 留着，留着。 终归是一门手艺，艺多不压身。 还能当血瓶。 学技能恢复血量，能让他多些底气。 唐宁加快速度，边观察四周边往前两步按住大兵肩膀，想要重复操作。 但没有任何反应。 唐宁心说，果然是个阴间外挂。 活人不行啊。 唐宁掉转枪口，砰的一枪结束了金发大兵的痛苦，然后送他进入工厂车间。 剩余价值：民用汽车、步兵战车、悍马装甲车与m-atv防地雷反伏击装甲车战场经验。 唐宁号称多年老司机，但在中东，谁也不会嫌驾驶技术多。 况且涉及装甲车辆。 这个不用留，唐宁直接使用，脑袋里不仅多了战斗时车辆的驾驶技巧，还有装甲车辆的相关维修保养技术。 金发大兵八成是个技术军士。 同时，他搏杀战斗产生的疲劳消失，体力完全恢复。 唐宁看了一眼刽子手使用的刀。 刀卷刃生锈，满是豁口。 虽然霉菌罪有应得，但这片土地上不当人的何止小以和大漂亮。 唐宁没有太多感慨，手非常实诚地抓住一个刽子手，丢进车间入口。 剩余价值：钝刀割肉是一门刑罚艺术。 “果然，我的事业是正义的。”唐宁暂未使用，留着当血瓶：“向大漂亮和小以子讨还血债的事业，连is极端分子都添砖加瓦。” 唐宁继续舔包，将另一名刽子手的akm扔进仓库，把人送进车间后，对方产生的剩余价值让他有些意外。 “摩萨德特工的伪装经验。” 战乱地区妖魔鬼怪格外多，摩萨德卧底出现在is里面，也不算稀罕事。 唐宁猫着腰，朝另一个人跑去，又一次抬头观察时，瞄到远处一栋房屋后面，跑出来四个黑衣武装分子。 可能看到唐宁穿着黑衣，有人用阿拉伯语大声喊口令：“骆驼！” 唐宁哪知道口令，伏低身体朝皮卡车跑去。 枪声立即响起，两边相隔比较远，老式ak的子弹，打得拍摄场周边烟尘飞舞。 最近的弹着点，距离唐宁有六七米 唐宁尽可能伏低身体，抬起akm，凭感觉打了一梭子。 不求命中，只求压制。 那边的枪声果然暂停了一下。 唐宁口吐芬芳：“这群混蛋！” 却是房屋后面转出一名武装分子，正趴在地上架设机枪。 唐宁看着像pkm。 这玩意打身上，搞不好东一块西一块。 唐宁不会傻乎乎的与机枪对射，飞身扑到皮卡车侧面，拉开车门钻进去，蜷缩起身体插入钥匙打火。 发动机轰鸣的同时，机枪也响了起来。 蓬蓬蓬—— 皮卡后座玻璃哗啦啦碎掉。 唐宁踩下油门，车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在牧羊道上窜了出去。 机枪子弹泼水一般飞来，大部分打空，少部分落在车上，响起一阵阵沉闷的穿透声。 唐宁尽可能蜷缩身体，油门几乎踩进底盘里。 一发子弹打碎副驾驶车窗玻璃，从他头顶飞过去，又把驾驶位玻璃打的粉碎。 唐宁甚至闻到了头发焦糊的味道。 他没有慌乱，仍然稳稳操控着车辆。 到中东打拼以来，唐宁亲眼见到老哥刷大火箭，自己坐土飞机，精神意志被扔进炼狱里反复捶打，非一般人可比。 戈壁荒漠上的路高低不平，砂砾碎石遍布。 唐宁刚获得的战场驾驶经验，让他足以应对复杂的路况，保证皮卡一路狂飙，不会翻车。 而且小鬼子生产的这辆海拉克斯，能够在中东与非洲大卖，不是没有原因的，其简化的机械结构适应性很强，挨了这么多枪都没趴窝。 皮卡越跑越远，pkm的威胁越来越小。 右后视镜与内后视镜，全都被子弹打碎，唐宁看了下左后视镜，没有车辆追上来，他稍微辨别方向，沿着道路朝东方行驶。 按照他从新闻上了解的情况，以大漂亮为首的坚决行动联合特遣队，主要集中在叙利亚东部坦夫和东北部的代尔祖尔与哈塞克等地区。 车窗外干旱的戈壁荒漠，明显与水资源丰富的戈兰高地周边环境不符。 如果这是叙利亚东部，往东走靠近伊拉克边境线，属于大漂亮军力和控制力比较强的区域。 唐宁的脖子上，挂着钱德勒的狗牌，上面还有服役编号。 这个身份可以利用。 唐宁对那个右臂上缝着星条旗和cjtf-oir臂章、笑起来满脸褶子的军医，记忆极其深刻，刻进了骨子里。 空袭医院，再到装甲部队与收割纵队进场，必然是庞大势力的集体行动，具体有哪些人和群体参与，唐宁尚不清楚。 军医和坚决行动联合特遣队，是最好的线索。 至于原身体会遭遇什么，唐宁完全可以想象。 被大漂亮资本主义割腰子，可太特么丢人了。 唐宁死了都没脸去见先辈们。 现在有机会打入霉菌内部，去搞一搞大漂亮，唐宁光是想想，周身细胞都会欢呼跳跃。 前方道路变宽，唐宁加快车速，好长一段时间后，他看到铺装路面，直接开了上去。 路面沥青多有损坏，装甲履带轧出的痕迹随处可见。 远处，牧羊人轰赶着一群山羊横穿过公路。 唐宁抬头望了望太阳，沿着公路朝东北方向开去。 此前获得的经验，让他辨别出很多履带痕迹来自布雷德利步兵战车。 这说明他进入了霉菌巡逻区域。 皮卡车又开出去很长一段路，彻底远离is的据点，唐宁确定前后左右无人，将车停在路边，脱掉黑衣和帆布弹匣袋，摘下围巾和帽子，又从车门储物格里找出一瓶水，倒了一些在围巾上，擦掉满脸血污。 他拉下遮光板，打量镜子中的人。 黑色短发，深棕如黑的眼眸，大众化的脸庞。 唐宁取出破损的沙漠迷彩服穿上，除了那把akm以外，包括黑衣和弹匣袋等杂物，全部丢进仓库。 他又检查工厂仓库，从里面取出拍摄用的智能手机。 可能是公用拍摄用具，手机没有设定密码锁和指纹锁，唐宁在屏幕上滑了一下，顺利进入主页面。 他查看手机上的内容，存储的照片和视频不多，全是斩首霉菌的现场。 还有社媒与联系人，有限的几个。 不过唐宁找到了这伙人的来历。 他们隶属于is旗下一个叫做阿夫林的极端组织。 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民间部族武装多如牛毛，唐宁压根没有听说过。 但能让摩萨德派出卧底的组织，想必不会简单。 唐宁想起了摩萨德特工贡献的剩余价值——摩萨德特工的伪装经验。 当即选择使用。 一些化妆伪装方面的知识，立刻成为他自身能力的一部分。 对唐宁接下来要做的事，多少会有所帮助。 毕竟他没有唐宁·钱德勒的记忆。 这是此行最难的一点。 唐宁在路上已有所考虑。 他从难民署专员办公室和大漂亮的媒体上见过五角大楼公开发布的统计报告，中东霉菌创伤性脑损伤病有流行的趋势，导致不少士兵脑震荡和部分记忆丧失。 很多士兵和军官也就此接受过采访，其中不少自称患过该病。 霉菌内部认为，这是有弱效传染性的脑震荡，极个别严重者会完全失忆，其来源于大鹅研发并且在中东投放的生物武器。 即便如此，唐宁风险仍然不小。 但搞大漂亮的烂事，哪能不危险？ 就算力有不逮，陷入绝境，先辈早已做了无数示范。 一个够本，两个血赚，再多发大财……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唐宁目标明确——找出收割纵队及其背后的的杂碎们送进资本压榨工厂，同时争取在霉菌内部往上走，毕竟位置越重要，搞出的烂事影响越大。 他松开手刹，挂上车档，深踩油门，皮卡猛地冲向前方。 视线尽头，临时检查站堵住路口。 两辆m-atv防地雷反伏击装甲车上，各自竖起一面星条旗。 第4章 头号大反派 公路途经一条干枯的小河，老式的石头桥横跨其上，霉菌在此设立临时岗哨，保护着工程人员查验石桥。 一些过路的叙利亚人被迫排队，等着大兵们放行。 其中也有汽车和货车。 m-atv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双手控制m2重机枪，紧盯着过往车辆。 唐宁将皮卡停在队伍最后方，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仔细观察霉菌大兵们。 领头的是个陆军上士，连他在内总共七个人。 这些人在星条旗臂章外，全都佩戴着四叶常春藤与cjtf-oir臂章。 唐宁了解的公开信息，霉菌的联合特遣队基本都是混编，成员往往来自不同的军队，甚至会跨军种。 相同的臂章，表明这些人同样是联合特遣队内部的第4机步师成员。 唐宁略微平复心情，活动手脚关节，同时检查工厂仓库，确保里面的两支akm随时可以取出来射击。 之前用的akm，子弹早已卸空，他扔在车上，将智能手机装进衣兜里，撕下星条旗与常春藤臂章，打开车门下车。 开着一辆满是弹孔的旧皮卡车接近霉菌岗哨，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唐宁穿着破损的沙漠迷彩服，手举星条旗与常春藤臂章，看了眼胸前的黑色军衔章，沿着路边往前走，大声喊道：“第4机步师下士唐宁·钱德勒回来了！” 很多叙利亚人转头看过来，其中一些人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憎恨。 唐宁感受到了，只能分出部分精力警戒。 他走得不快，速度太快容易引发误会，新闻报道中霉菌被自己人“误杀”的数量可不少。 “我是第4机步师的下士唐宁·钱德勒！” 唐宁的大嗓门，传到了临时岗哨那边。 一辆m-atv装甲车上的亚裔机枪手居高临下，看得格外清楚，对下方的粗壮大兵说道：“上士，我认识那张脸，是唐宁那个混蛋。” 詹姆斯·约翰逊上士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下，唐宁所在的乔纳森·科勒小队出去干私活，已经失联数日。 鲁迈兰营地内部，默认他们完蛋了。 詹姆斯对机枪手喊道：“迈克尔·全，让他停下，立刻停下！” 机枪手扯开嗓门大声喊了起来。 附近的二等兵是个新人，刚分配到小队不久，对此有些不满：“我们应该上前接应吧？” 詹姆斯暗叹新兵素质越来越烂，征兵官什么烂货都要。 他上前一步，对着二等兵的脸怒喷：“菜鸟，看着我的眼睛！这是战区，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詹姆斯又指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叙利亚平民，嗓音像是打雷：“他们随时可以拿起枪，变成恐怖分子，打烂你的屁股！” 二等兵被上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不敢再多嘴。 詹姆斯突然下令：“所有人，武器上膛，戒备！”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抓起步枪。 岗哨数十米外，唐宁听到机枪手的喊声，已经停了下来。 主要车载m2重机枪太有说服力了。 詹姆斯拉开装甲车门，取出扩音器，藏在车门后面，冲着外面喊道：“唐宁·钱德勒，我是h分队的詹姆斯·约翰逊上士，现在你听从我的命令！” 唐宁又往路边挪了一步，万一情况不妙，能直接跳进河沟里。 他喊道：“我在听！” 詹姆斯下令：“脱掉你上身和下身的衣服，张开手臂旋转一圈。” 唐宁心说，这位上士真够小心的。 同时他心里盘算，该怎样应对这样的人？ 扯开破损迷彩服，唐宁连同沙色汗衫一起脱掉扔在路上，又踢掉皮靴，脱下迷彩裤，露出了粗壮有力的长腿。 接着，唐宁张开手臂，360度转圈。 他似乎甩起了什么东西。 临时岗哨内，脖子上露出青黑色纹身的年轻白人大兵，对旁边清秀的一等兵说道：“亚伦，看那家伙的肤色，不像非洲来的。” 亚伦·布尔森搞不懂同伴的想法：“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说他与非洲有关？” 白人大兵不像开玩笑，一本正经说道：“不是非洲才有大象吗？” 亚伦·布尔森下意识点头：“我觉得确实有点像大象。” 唐宁转完一圈，面向临时岗哨，大声喊道：“上士！” 詹姆斯放下心来，继续用扩音器喊：“穿上衣服，快点过来。” 唐宁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快步走向岗哨，期间一直警惕地盯着排队的叙利亚平民。 没办法，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霉菌，中东大舞台上的头号大反派。 期间，一男一女两个叙利亚年轻人，盯着唐宁的眼神，一如唐宁挨炸后盯着收割纵队。 一个面向和善的中年大胡子，伸手按住两人肩膀，凑到他们耳边低声说道：“沙马尔，阿伊莎，不要被一时的怒火冲昏头脑，别忘了组织计划的大行动。” 叫阿伊莎的女人紧紧咬住嘴唇，发誓一定要把这些屠夫和强奸犯炸死，为父亲与兄长报仇。 另一边，唐宁进入岗哨，佯装心神松懈，一屁股坐在桥前的石头上。 詹姆斯直接问道：“哪里受伤了。“ 唐宁指指脑门：“头时不时发昏发沉。”他肚子咕咕叫，连忙说道：“我需要水和食物。” 詹姆斯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伤口，伸手将唐宁拉起来，让挨训的新人二等兵扶着唐宁来到装甲车的阴影里坐下，从装甲车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唐宁打开，一口气喝了许多。 詹姆斯又塞过来一条巧克力，吼道：“其他人，保持警戒！” 喝过吃过，唐宁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詹姆斯冷声说道：“你没有成为is的炸弹人，很好。” “他们还不够格！”唐宁的语气中，带着股美式自信和对is的不屑：“我宰了他们六个人！” 詹姆斯仔细打量他破破烂烂的军服，上面沾满了血污。 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乔纳森和其他人呢？” “可能都死了。”唐宁掏出那个智能手机，划开屏幕让詹姆斯看视频：“我醒来的时候被关在一间民房里，趁着看守听赌球新闻松懈，杀了他抢了他的ak，本来想套上他们的黑衣服悄悄溜走，但出门发现那些混蛋……“ 他咬牙切齿，双目通红，恨意滔天：“那些混蛋拿我的伙伴拍摄斩首录像！” 詹姆斯看到了手机上的录像，紧绷的脸面无表情，只是安慰的按了下他的肩膀。 唐宁嘶哑着喉咙说道：“那些暴徒，用卷刃和满是豁口的钝刀，用钝刀割他的脖子啊！” 唐宁不知道那个金发大兵的名字，只能用“他”来代替。 詹姆斯又点开另外一个录像，终于忍不住骂道：“法克！” 唐宁低下头，双拳压住脑袋：“我宰了那五个混蛋，但他们来了更多人，我带不走他的尸体，只能抢了辆皮卡逃出来。” 詹姆斯浏览完所有视频，回头去看金发大兵的录像，他把声音外放到最大，听到惨叫声之外的枪声，看清了拍摄者中枪倒下的画面。 唐宁用力砸头，主动说道：“我虽然记得自己是谁，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脑袋时不时发涨，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却不知道具体丢了什么。” 他看向詹姆斯，挤出的笑容异常难看：“说实话，我不记得你是谁。” 詹姆斯不自觉地摸了下脸。 唐宁落下一只手，张开手掌，露出攥得皱皱巴巴的四叶常春藤臂章：“但我知道，你们是我的伙伴！” 詹姆斯不禁动容，抬手用力拍了下唐宁的肩膀：“兄弟，你安全了。” 唐宁好像真的放松下来，身体往后靠，倚在了车轮上。 他抬头问詹姆斯：“上士，我的头……问题很严重吗？” “可能轻度创伤性脑损伤。”詹姆斯轻描淡写：“军中很常见，典型症状就是记忆缺失。” 这不是安慰，他这个老兵见过不少，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上两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上面还下发过专门的书面通知。 “你先休息。”詹姆斯还回手机，准备走：“等工程师收工，我们带你回鲁迈兰。” 很快就有重型车队走这条路，他需要先完成工作。 詹姆斯又让人送来一瓶水和一份单兵口粮。 唐宁吃东西的时候，看了下资本压榨工厂，发现操作台有了新的变化。 全息显示屏上，显示备用电池充电中，代表电池的长方形图标，电量基本是空的。 车间入口打开，里面的场景让人很难绷。 六个半如同僵尸……不，就应该是僵尸，因为皮肉皱皱巴巴紧绷在骨头上面，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华，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联想到恢复身体状态的能量，唐宁不难猜出血肉精华去了哪里。 七台动感单车一字排开，六个僵尸稳坐其上，双腿猛蹬，车轮飞速旋动。 长方形电池图标内，有数字飘了起来——电量增加0.001，电量增加0.001…… 唐宁无语了，自行车发电！ 东大农村自己发电都不屑用了啊。 不是，你涉及到了空间、高纬度、未来科技，竟然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充电吗？ 好吧，主能源即将枯竭，备用电池充电方式有点落后也能理解。 为什么还有一台单车座位空着？ 唐宁这才发现，六个半僵尸中的那半个，拖着章鱼触手般的青黑色断肠子，爬到一辆动感单车旁边，两只手抓住一个脚蹬，像发动老式拖拉机般飞快地摇。 这半截僵尸，怎么看都是爆炸时砸在他身上死掉的那个“中东老乡”。 车间增加了一项产品目录，可能电量不足，产品明细无法显示。 唐宁对资本压榨工厂，有了更为直观的感受。 死者亦能榨取剩余价值，死亡不是被压榨的结束，而是另一场奴役的开始。 美利坚大兵的身份，配上这样的压榨工厂外挂，资本家看了都要流口水。 第5章 霉菌先给唐宁来点震撼 两辆m-atv装甲车和一辆工程车组成的车队开始减速。 唐宁坐在前车后排，透过车窗防弹玻璃，看到了联合特遣队设立的鲁迈兰军事基地。 顾名思义，基地建在哈塞克省的石油重镇鲁迈兰，其目标直指叙利亚的石油产业，辐射控制包括鲁迈兰、卡拉乔克、苏韦迪耶等占据叙70%总产量的油田群。 车队从南门进入营地，唐宁和詹姆斯上士所在的这辆装甲车，在西侧营区单独转向，停在立有白色红十字标牌的一间大号板房门前。 “这是我们第4机步师设立的医务室。”詹姆斯打开车门：“我陪你过去。” “谢谢。”唐宁下了车，跟着詹姆斯进了医务室。 詹姆斯进门喊道：“胡安！胡安·桑切斯！” 拉丁裔医疗士官从药房里出来，看向衣衫破损又浑身血污的唐宁，问詹姆斯：“遭遇路边炸弹了？” 他话很直接：“你手下新来的菜鸟死了几个？” 詹姆斯微一摇头，简单说道：“这是乔纳森小队的唐宁，他们遭遇了is伏击，只有唐宁一个人杀了回来。” 胡安随手竖起拇指，随口说道：“伙计，你很了不起。” 唐宁听得出话里的敷衍，晃了晃满是血污的身体，问道：“我能先找个地方洗一下吗？” “这边有病号洗浴间，你的换洗衣物呢？”胡安特意提醒：“临时病号服外包给了kbr公司，属于收费项目。” kbr（凯洛格·布朗·路特公司）是能源巨头哈利伯顿集团下属，专做政府外包服务的公司，目前垄断营地后勤。 唐宁第一次进入霉菌军营，对kbr并不了解。 詹姆斯问他：“你的装备呢？” 唐宁醒来的时候，就这身破烂军服，哪有别的，只能说道：“可能遗失了。” 詹姆斯有了些想法，脸色愈发严肃，特意提醒：“乔纳森带你们接的私活……这事有些麻烦。” 唐宁记得，乔纳森死前说过，内部有人出卖了他们。 他当然没有替嘎掉的钱德勒和他的队友们报仇的兴趣，但也要知道是谁，以防万一。 胡安确定生意上门，连忙说道：“kbr允许挂账，可以先提供服务。” 唐宁在媒体上看到过霉菌业务外包的新闻，看样子后勤和部分医疗供货外包给私人承包商了。 总不能洗完澡继续穿着这身破烂。 他从医疗士官这边拿了一套临时病号服和压缩毛巾，进了专门为病号提供的淋浴间。 詹姆斯需要上报乔纳森分队的情况，临走前叮嘱胡安：“别惹他，他一人宰了六个is！对了，他可能轻度创伤性脑损伤。” 胡安脸色瞬间变了：“你放心，我绝不刺激他。” 这些杀神脑袋全都有坑，惹不起，他又说道：“我会为他做相应检查，轻度创伤性脑损伤只是小问题，最大的麻烦是记忆缺失容易引发精神抑郁，但我处理过不少病例，他们都能以最短的时间恢复快乐。” 胡安看得出来，詹姆斯这个老牌战斗士官比较重视唐宁，当即表示：“等明天你再见到唐宁，他的心情和精神状态一定可以恢复。” 这方面，他可是有绝活的。 詹姆斯走出医务室，上了m-atv装甲车，让迈克尔·全开车去营地指挥部。 鲁迈兰基地目前的最高指挥官内森·霍华德少校，同样来自第4机步师。 开车的迈克尔·全戴着一副茶色防护镜，因为美韩混血的缘故，心思比一般白人黑人士兵复杂，他故意摆出好奇样，问道：“上士，你很重视唐宁·钱德勒？” 詹姆斯摘下战术手套，有意无意说道：“h小队三人退伍，两人受伤转回本土，新补充过来四个蠢货，老兵里面亚伦是个好人……另一辆车上，我需要一名足够强的车长。” 迈克尔·全脸色不变，心底却变得无比拧巴，作为队内老资历下士，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坐上那个车长的位置。 但他不敢质问白人上士，只能在心底愤怒：“肤色！全是因为肤色！为什么我的妈妈是韩国人！” 迈克尔没有怨恨詹姆斯，这会儿甚至没有想唐宁，而是无比痛恨身上的韩裔血脉。 医务室内，胡安看了眼洗浴间，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轻声说道：“有人接私活遗失全部装备，生意上门了。” 电话那边响起爽朗温和的笑声：“谢了，谈成以后，会给你抽成。” 胡安挂断电话，准备相关的诊疗器械与药物。 按照规定，有些药物必须由医疗官或者助理医师批准。 唐宁冲完澡出来，想到那名军医，特意问了句：“没看到医疗军官呢？” 胡安说了一大串抱怨的话：“鲁迈兰基地目前缺少军医，助理医师们早被抽调到了其他地方，除了保障军官们的助理医师，其他人近三个月来全靠医疗士官撑着。” 唐宁记在了心里，顺着胡安的话说道：“你们受累了。” “按规定没有助理医师不能给你诊疗。”胡安继续抱怨：“但按照五角大楼的规定，我们都要等死，士兵们的医务室一个医师都没有。” 开始诊疗，胡安问了唐宁的情况，又做了一些测试，确定唐宁只是缺失部分记忆，属于很轻度的创伤性脑损伤。 类似的病症在营地中出过多例，时不时有人犯病，很快就能恢复，胡安经验丰富：“应该是爆炸或者战斗应激引发的后遗症，情况并不严重，休息两天就会好，缺失的记忆也可能恢复，恢复不了也不是大问题，那些痛苦的回忆不要也罢。” 唐宁没有钱德勒的记忆，恢复是不可能的，他当然不能无所谓，还是摆出应有的态度，问道：“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胡安打开药箱，往外拿药品和器械：“你头发昏发沉，又经过一场血战，要注意精神抑郁，我有独家诊疗方案，帮助很多伙计摆脱病情影响，每天都精神愉悦。” 唐宁不了解霉菌内部医疗状况，这病本就是装的，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开什么药，他统统不吃。 胡安将密封的银色铝箔长条小盒，放在了唐宁面前。 唐宁拿起来仔细看，透明硬塑罩下面，装的东西很像微型棒棒糖，手柄还是蓝色的。 他仔细看背面的名字——芬太尼口腔黏膜含片。 芬太尼的大名，唐宁当然听说过，这玩意据说比吗啡强力几十倍，都是在战场上给伤号镇痛用的。 胡安又把另外一个包装盒放在唐宁面前，专门说道：“这不是公用药品和器械，是独家渠道的货，需要单独付费。” 唐宁看到包装盒上所谓器械的外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玩意整体呈光滑圆润的流线纺锤造型，顶端圆钝饱满，线条顺滑无棱角，末端位置微微加宽，形成一圈自然防滑挡边。 胡安仿佛推销假药的电视直播专家：“这是从加拿大空运过来的高级货，配合棒棒糖上下同时使用，你绝对不会抑郁，明天就能恢复。”（注：下来自几年前的新闻） 唐宁打入霉菌内部，尚未来得及给霉菌一点震撼，反倒是被霉菌医疗给震撼了。 这踏马是正规治疗？ 不说下面这东西，芬太尼那是紧急情况使用的，成瘾怎么办？ 唐宁目光从胡安脸上扫过，胡安一脸轻松，仿佛这些不值一提。 他猜测，胡安经常给其他人使用，根本不在乎副作用。 唐宁想了想，说道：“我的情况还没严重到这种程度，等我需要再找你。” 胡安倒也不勉强，毕竟只是求财，随手收起两样东西，但他不轻易放弃每一个潜在客户，又说道：“不用担心病好后棒棒糖没货，我有专门的渠道，货物很便宜。” 说话间，胡安翻过手掌，让掌心向上，露出了太阳状的纹身。 唐宁没去过北美和拉美，压根不懂这图案的含义，猜测可能是帮派标志之类的。 打入霉菌营地的第一次接触，情况有些出乎唐宁的预料。 医疗无疑是军队极其关键的部门。 由微见著，二狗子嘴里的天兵，好像不太一样。 对于这初次接触，唐宁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震撼，但更多的是欣喜。 如果中东霉菌纪律严明、作风优良，他搞事的难度会大无数倍。 门口这时传来脚步声，詹姆斯陪着两个人快步进来。 前面一人穿着沙漠迷彩服，胸口军衔显示这是名中尉。 后面那人身穿便服，很不起眼。 胡安赶紧站起来，唐宁也起身。 中尉快速说道：“战区不用敬礼。” 几句话之间，唐宁搞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中尉叫做布莱恩·格林，营地指挥部的情报参谋。 穿便服的是cia的情报联络官，罗梅罗的名字八成是假的。 后面，还来了几名士官，其中还有人带着摄像机。 无关人等全部被请出医务室，胡安留了下来，作为唐宁出问题时的医疗保障。 唐宁悄推测，阿夫林的情报，对于营地和cia非常重要。 否则，这些人不会主动找过来，而是等他病情确定后叫过去。 第6章 穷鬼唐宁 医务室大门紧闭，詹姆斯上士和另一名军士守在门边，唐宁坐在摄像机镜头前，详细讲述了从is据点逃出的经过。 除了不提及两名霉菌和关于压榨工厂的部分，其余一句假话都没有。 确切来说，唐宁也没有说谎，他不记得醒来之前的事，不知道乔纳森分队遇袭的过程，甚至连那个上士叫乔纳森·科勒都不清楚。 霉菌军官与士兵属于近乎隔离的两个体系，普通大头兵的死活，军官群体并不怎么在意。 而且自伊拉克战争以来，士兵突然患上创伤性脑损伤的情况，每年呈明显递增趋势。 五角大楼专门为此发过数次公告。 联合特遣队成立后，正式报告的都有上百例。 这些人立即赶过来，因为唐宁带回了关键情报。 让联合特遣队和cia尤为重视的是，唐宁带来了一部is的手机，上面还有几个电话和社媒联系人。 布莱恩与cia的罗梅罗连续多次翻看手机上的录像与照片。 后者低声说了几句，鉴于营地指挥官内森少校早有吩咐，前者同意在留下拷贝的情况下，将手机交给cia的专业人员，但cia必须与联合特遣队分享后续情报。 布莱恩取过一台战术平板，调出哈塞克省卫星军事地图，扩大到鲁迈兰周边区域，放在唐宁面前。 对美军底层士兵的素质，布莱恩本来不抱任何希望，但他听取参谋军士和詹姆斯的报告后，专门查看了唐宁的资料，发现对方曾在社区大学就读。 他觉得唐宁可以看懂电子军事地图，用手指在屏幕上连续标了两个点：“这是基地所在，这是你遇到詹姆斯的地方，你能找出is据点的大概位置吗？” 唐宁扫了眼比例尺，顺着道路往西南方向找，心中盘算开车的时间与里程，很快找到了几条岔路。 他又在其中辨别，查看岔路通向，对布莱恩说道：“就地图和我的估算来看，这一条岔路的可能最大，但我不能保证完全准确，当时有pkm机枪在追杀我。” 布莱恩继续放大地图：“岔路到这里没了。” 唐宁略微回忆，渐渐确定：“有一条放羊小路，车来回压过之后，能容纳高底盘的皮卡通过。” 他手指停在一片区域上：“应该在这附近，目标非常容易辨认，十几栋土黄色的民房，全部带有一米五高的围墙小院，彼此之间很分散。“ 布莱恩做好标记，说道：“你的情报很关键。” 罗梅罗来到他身边，看了下平板，说道：“能尽快确认吗？” 布莱恩说道：“回指挥部，我会向上面申请死神无人机侦查确认。” “中尉，能留给我联系号码吗？”唐宁想要接触军官群体，他解释道：“如果我记忆恢复，想起了什么，好第一时间通知你。” 布莱恩看了唐宁一眼，留给他一个内部号码。 cia的罗梅罗突然掏出纸条，塞给唐宁：“中尉不在营地的时候，你也可以联系我。” 唐宁没有收，而是看向布莱恩，见到后者点头，这才收起来。 布莱恩等人离开了医务室。 罗梅罗取出便携式卫星电话：“我先打个电话。“ “你随意。”布莱恩带着下属返回指挥部。 罗梅罗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头儿，找到阿夫林组织的踪迹了。” 他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另一边说道：“尽快确认情况，把阿夫林组织找出来，没有人能骗了cia的经费，还妄想与cia为敌。” 医务室内，詹姆斯没有离开，又把敞开的门关上，将空调冷气开得更足。 胡安没管他，进了药房。 詹姆斯略微打量唐宁，说道：“你恢复得不错。” 唐宁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谢谢你把我带回来，除了丢失一部分记忆，我其他方面都很好。” 詹姆斯确认，这是轻度创伤性脑损伤没错，他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唐宁越想搞事，越要立足于当下，只干掉几个霉菌大兵或者低级军官有什么意思？ 不痛不痒的。 从摩萨德卧底那里得到的经验告诉唐宁，必须立好人设，他摆出想要报仇的姿态：“我记不清队友的名字，但人死在我面前时，我非常愤怒，他们应该得到公平。” 可能普通人出身的霉菌大兵，习惯于直来直去，詹姆斯会错了意，说道：“乔纳森带领你们接私活，不会算作阵亡，找不到尸体确认，判定非阵亡死亡也很难，最多算战区失踪。” 三者的抚恤与家属补贴待遇差别太大了。 “嘿，伙计，不要为队友的身后事操心。”胡安突然在药房里插话：“那是五角大楼和国会老爷们制定的规则，我们闹翻天也没用，闹得凶了还会倒霉。” 唐宁忽然想到了麦大帅，还有他碾碎老兵骨头的履带。 老兵不死，只是沾履带。 詹姆斯不再提这方面，转而说道：“我的分队里，三人退伍，两人受伤返回本土，来了四名新兵，副车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车长。” 唐宁打入基地，不可能窝在医务室，必然四处活动，他只是稍作考虑，就应道：“我没问题，其他……” 詹姆斯直接说道：“调动的事我来解决。” 胡安再次插话：“挂的账赶快解决，kbr的帐收利息。” 唐宁手里没钱，来时穿着一身破烂，只能找钱德勒的遗留物品。 遇到困难怎么办，当然找自己的新手村村长，他对詹姆斯说道：“能带我去下营房吗？我不记得路了。” 詹姆斯看向药房那边。 胡安说道：“唐宁没什么问题，你们随便，晚上不用回来。” ‘没什么问题还要给我吃芬太尼，卖我腚封子？’唐宁腹诽，跟着詹姆斯出了医务室。 营地不算特别大，分为很多区域，陆军装甲兵全部来自第4机步师，营房主要集中在西北部。 大兵们居住的，全是模块化的集装箱营房。 钱德勒小队所在的营房，位于基地最西侧，紧挨着沙土色的防爆围墙。 唐宁开门进入，太阳晒了快一天，里面相当闷热，他先打开灯，找到空调遥控器，开足冷气使劲吹。 营房里面有四张单人床，床头床尾分别竖立储物柜与床头柜，大部分床头柜上放着相框。 唐宁挨着看，很快找到了钱德勒的相框。 那是一张他与州长同款哈雷摩托车的合影。 唐宁先翻看床头柜，只有内裤与袜子。 储物柜里面有些杂物，他找出了一台智能手机。 外出行动，不允许携带私人手机。 唐宁试了几次指纹，成功解锁手机锁屏，看向詹姆斯：“上士，能知道你的联系号码或者社媒号吗？” 詹姆斯报出一串号码，又让唐宁找一下钱德勒的cac卡。 这是霉菌的通用智能身份卡，是门禁、电脑系统、军饷和医疗等服务的“万能钥匙”。 唐宁没找到，跟着詹姆斯出去补办，先去s3后勤部补办cac卡，又前往s1人事科，办理调动手续。 后者要等营地负责人事的助理参谋长批准才能生效。 詹姆斯是个老牌士官，人脉关系很广，唐宁又没了队伍，上面不会卡。 实际上，唐宁可以跟着詹姆斯的h分队训练了。 再回营房，唐宁变成了一个人，他坐在床边翻看那台手机，迫切需要了解钱德勒各方面的情况。 先看了些聊天记录和邮寄记录，洛杉矶频频出现，钱德勒明显是加州人。 唐宁又打开了usaa。 这家公司专门为霉菌提供金融服务，包括薪酬发放。 唐宁不知道密码，用指纹登录成功，直接去看账户余额，脸色瞬间黑了。 只有17.34美元！ 霉菌大兵穷成这样？ 他翻看手机，没有找到其他金融类的app，回来查找usaa的消费记录，一笔笔支出触目惊心。 “大部分时间在军营里，怎么消费如此高？” 唐宁认真看了下收入明细，作为下士，钱德勒月基本薪酬2140刀，伙食补贴369刀，危险执勤津贴225刀，战区补贴100刀，未婚住房补贴910刀。 伙食补贴369刀是直接扣掉的，这才有免费用餐。 霉菌在战区的薪酬和津贴免税。 钱德勒的支出里，没有贷款还款项。 大部分消费记录上面，都有kbr的名字。 “没钱可太难了！” 唐宁他自己的银行账户有些钱，但更换电子设备转账，需要电子秘钥加人脸认证。 暂时不用想了。 太阳下山，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唐宁打算给詹姆斯打个电话，叫上他一起去餐厅吃饭，顺便聊聊。 不止是钱，还有乔纳森小队的私人行动。 唐宁收好手机，打开房门，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提着纸袋和几听可乐，正好来到了营房前面。 这人留着寸头，穿着整洁的kbr卡其色工装，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说话速度既慢又柔：“唐宁，我们又见面了。” 他见唐宁没太大反应，拿起脖子上的吊牌，笑着说道：“我是kbr的特许经营经理雷蒙德·巴雷特，听说了你的情况，带了一点礼物，专门过来看望你。” 唐宁来到营地之后，已经数次听说kbr，知道这是鲁迈兰基地最大的私人承包商，以后少不了打交道，当即让开门口：“进来说。” 雷蒙德将纸袋和啤酒放在营房最中间的桌子上，邀请：“晚饭时间到了，我们边吃边聊？” 第7章 贷款当兵 坐在雷蒙德对面，唐宁也不客气，拿出冰镇可乐打开，喝了一大口。 在日照强烈的戈壁荒漠里，喝上一杯冰镇可乐，清爽提神。 雷蒙德拆开袋子，将一个个纸盒取出来放好，里面全是些炸鸡、薯条和汉堡之类的快餐。 他同样打开一听可乐，与唐宁碰杯，说道：“我刚刚听说了乔纳森的事，他们都是好人，不该这样。” 唐宁作为小队名义上唯一的幸存者，沉痛接话：“谢谢。” “我知道，你正处于职业生涯最艰难的阶段。”雷蒙德语速很慢，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动听：“人遇到困难时，如果有人愿意扶一把，很快就能振作，我是来帮你渡过难关的。” 唐宁拿起炸鸡腿，咬了一块肉，冲对面点头：“炸鸡和可乐都很棒。” 雷蒙德心说，这家伙果然脑袋坏了，但他的话仍然温和友善：“你的装备，是不是在战斗中全部损毁了？” 唐宁空手回来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没必要否认，说道：“我昏迷过一段时间，装备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有话想说，但觉得不太对，如果装备在作战中遗失，可以打报告重新申领的话，这人不会突然找上门，还请吃喝。 难道要自费购买？ 自打进入鲁迈兰基地，唐宁感觉开始了一场全新的探险游戏，连续发现宝藏，不断冒出惊喜。 雷蒙德非常贴心：“装备遗失没关系，kbr可以为你提供全套服务。” 唐宁了解不少霉菌公开的情况，却不知道内部的各种道道，干脆指了指脑袋：“我得了轻度创伤性脑损伤，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 雷蒙德绝对是个人精，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仍然温和地说道：“乔纳森带领你们小队，参加的是私人行动，装备损耗全部由个人负责。” 唐宁继续啃炸鸡腿，等对方说。 雷蒙德不在意，看似非常温和地提醒：“根据条例，因为个人原因丢失装备，不仅要全额赔偿，新装备还需付费购买，同时进行纪律处分，比如取消部分津贴，几年内禁止晋升，最高会开除军籍。” 唐宁当然不会被这些话吓住，直接问道：“你能提供装备？” 雷蒙德拿出一张清单，推到唐宁面前：“两套沙漠迷彩作战服、速干排汗t恤、阻燃袜和奔尼帽，ach凯夫拉头盔配夜视仪支架、风镜扣和风镜、通讯耳机接口，拦截者防弹衣主背心加前后esapi防弹插板和molle模块化携行具，护目镜、护膝护肘、战术手套和作战靴两套。” 他喝可乐润润喉咙，继续说道：“主武器m4a1配m6o红点瞄具等全部公发配件，外加7个弹匣，副武器m9手枪加两个15发弹匣和m9军刀，再加电子、夜视、装具、急救和防化套装，总计1.99万刀。” 唐宁不了解价格，但先砍一刀再说：“太贵了，高得离谱！” “兄弟，你赔偿的话需要1.55万刀，从军方购买还需要1.55万刀。”不是大生意，雷蒙德哪舍得送炸鸡和可乐，这些在前沿军营属于奢侈品：“从kbr的基地商店购买，能便宜接近一半。” 不等唐宁回答，他又说道：“没钱没关系，我喜欢帮每一位兄弟解决困难，可以帮你申请贷款。” 唐宁来到鲁迈兰基地半天，最大的感受就是钱，他问出关键：“利率呢？” 推销武器和配件只是雷蒙德的业务之一，他还是联合服务金融协会在营地的代理人，当即拿出放贷用的名片，递给唐宁，说道：“尽管放心，我们是为自家兄弟服务的正规金融机构，有五角大楼和中央司令部的准入证，年利率只有35%。” 好在唐宁自我控制力比较强，听到这话才没把可乐罐捏爆。 雷蒙德换了种说法：“分散到每个月，其实很少，别觉得高，8%那是本土利率，这里是战区，还是战区最前沿，所有服务价格都高。” 唐宁大致能猜到，雷蒙德所代表的金融机构，在营地里面没有竞争对手。 他接受的不是快乐教育，问道：“计算复利？” 雷蒙德做生意的对象手里全都有枪，脑子和精神说不定还有问题，他轻易不撒谎欺骗，应道：“是的，计算复利。” “你看，35%的年利率，在五角大楼《军事借贷法案》规定的36%红线以下。”雷蒙德从不觉得自己在盘剥士兵，反而号称在帮兄弟兜底：“你今天申请，资金当天到账，不像本土银行那样，审批最少七个工作日，等钱下来，兄弟们早被困难压倒了。” 他从另一面增加说服力：“兄弟，营地外那些无牌照金融商人的贷款年利率普遍300%-1000%，还贷稍微逾期，立刻给上面的军官打电话，让人品尝军纪处罚的滋味，但我们不会，而是把贷款拆分到更长的时间里，减轻每个月的还款负担。” 唐宁心里自动补上对方故意不说的话——产生更多的利息。 雷蒙德又打开一听可乐，放在唐宁面前，说道：“贷款附赠10次kbr洗衣券。” 唐宁没有相关的记忆，对赠品的慷慨度一无所知，认真思考了几分钟，说道：“我明天答复你。” “不着急。”雷蒙德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来之前听胡安说过，对面这家伙刚刚宰了6个is，他留下名片和所有饮食，走之前说道：“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唐宁送他离开，关好营房门，吃饱喝足后把剩余的炸鸡与可乐包好，放在空调能直吹到的地方，掏出手机给詹姆斯打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 詹姆斯沉默片刻，说道：“你来营地中央的服务区找我，我正在去洗衣房。” 墙上张贴着营地示意图，唐宁之前仔细看过，已记住了各功能区和各军种驻地，当即出门直奔中央的服务区。 天色黑了下来，不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唐宁看到两架黑鹰和两架阿帕奇先后升空，朝西南边飞去。 前者敞开的舱门中，坐着的好像是三角洲部队。 “找到了is的据点？准备去突袭？“唐宁边走边琢磨：“那边应该没人了。” 洗衣房前，詹姆斯提着塞得满满的kbr标准洗衣袋，正在门前排队。 他见到唐宁，招了招手。 唐宁加快了脚步，过去的时候，正好排到詹姆斯。 穿着kbr工装的菲律宾女工，接过詹姆斯的洗衣袋称重，非常客气地说道：“请付款。” 唐宁亲眼看着，詹姆斯支付了99刀。 先有胡安医疗士官，后有放贷的雷蒙德，再看到如此收费的服务，唐宁人已经麻了。 怪不得雷蒙德将洗衣卷当成赠品专门说出来。 詹姆斯付完钱，叫着唐宁往一边走，说道：“你战斗技能还在，却忘掉了这些生活常识。” 唐宁早有准备：“可能大脑的自我保护吧，让我忘记这些操蛋又痛苦的记忆。” “痛苦？没错，确实很痛苦。”詹姆斯说道：“在伊拉克基地每袋衣物只需要15到20刀，这里是战区前沿，kbr没有竞争者，他们敢要99刀。” 唐宁过来的时候途经了洗浴区：“公共洗浴区的洗衣机不能用？” 詹姆斯气急而笑：“营地后勤全部外包，那些十几年前的老爷机本就是kbr拉来的，最擅长洗到一半罢工，原本一袋的脏衣服沾水变成两袋，来kbr这边花双倍的钱。别想着手洗，被长官知道了，会遭到严厉训斥，派去执行危险任务，后果比花钱更严重。”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忍受的足够多，不在乎多这一项。 等来到没人的区域，詹姆斯转到正题上：“雷蒙德外号营地银行家，口碑还算不错，提供贷款的利率也是最低的，而且他说的没错，你在私人行动中没了装备，确实很麻烦，遇到上面严查，强制退伍也有先例。” 唐宁没有想到，自己废了这么大劲打入霉菌内部，竟然要贷款当兵。 资本主义不止字面上吃人。 詹姆斯这个老兵，当然不是纯良之人，同样盯上了唐宁：“我收集过一套二手装备，虽然只有八成新，但用起来不是问题，服装皮靴估计你穿着合身。” 唐宁再次感受到了“没钱寸步难行”的威力。 他略微斟酌，武器装备是必需品，说道：“可以。” “跟我来。”詹姆斯头前带路，来到第4机步师营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领着唐宁进了一间仓库。 一名中士打开门，放他们进去。 詹姆斯问道：“我存在这里的那套装备呢？” 卡塞尔中士仔细打量唐宁身材，又问了穿鞋号码，扭着屁股进入仓库内间，先后拖了两个箱子出来，打开后让他们看。 不知道为什么，唐宁总觉得这位中士身上，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颇像上了大号没擦屁股。 詹姆斯向唐宁示意：“你检查一下。” 唐宁挨着查看，东西不是八成新，像是九成九新。 他扣上箱子：“说个价吧。” 詹姆斯伸出一根指头：“1万刀。” 唐宁猜测，分润的人不止詹姆斯和卡塞尔，说道：“分期。” 卡塞尔应道：“最多10个月。” 交易达成，卡塞尔又取来单兵口粮、瓶装水和相应的子弹与枪油等保养用具，塞进箱子里。 唐宁和詹姆斯各自搬了一个箱子，返回前者营房。 等到调动手续完成，唐宁可以选择去h小队的营房，也可以继续住现在的，直到上面赶人。 路上，唐宁问詹姆斯：“乔纳森的私人行动，与谁合作的？” 詹姆斯摇头：“我只知道你们那天不当值，包括我在内很多人接过私活，涉及到金钱嘴都很严，胡乱打听是大忌。” 他还是提供了一点线索：“我记得乔纳森与国际开发署的人关系很好。” 国际开发署？唐宁听说过这个机构的大名，大漂亮最擅长远程养狗的机构。 箱子搬进营房，詹姆斯叮嘱，明天全副武装，八点在装甲车停放区集合，准备野外射击训练。 唐宁关上门整理装备，将包括两把akm在内的所有枪械拆开，认认真真做保养。 （求月票） 第8章 想搞事，先搞钱 白天太累了，这一晚唐宁睡的特别香，直到黎明时分被直升飞机降落声吵醒。 空调开了一夜，房间内相当凉爽，唐宁简单洗漱过后，坐在窗户前吃昨晚的剩饭。 进入鲁迈兰基地的遭遇，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这可是全世界公认的第一强军，与媒体宣传的有差别很正常，但这差别实在太大了。 吃光剩余的汉堡与炸鸡，唐宁总结昨天收获，首先成功打入霉菌内部，稳定住了钱德勒这一身份。 其次，他从胡安医疗士官口中得知，基地的医疗军官和助理医师们，三个月前大都被抽调走了。 会不会抽调到了戈兰高地或者收割纵队？ 唐宁打算找一下这些医疗士官的资料。 不足的话，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穷！ 昨晚他检查了所有人的橱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唐宁的目标不是送几个士官或者军官进工厂车间蹬自行车，而是长时间搞烂事，赚钱就成了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赚钱是实际需要，也是最好的人设伪装，不会引人怀疑。 就昨天的见闻，有钱可以买很多东西，说不定连关键情报都能搞到手。 时间差不多，唐宁迅速穿戴好全套单兵作战装备，头盔和防弹护具层层就位，枪械调试完毕，手枪和m9军刀插在腰间，斜跨着m4a1出门。 这属于日常巡逻轻装，加起来接近25公斤。 唐宁血条完全拉满，身体极其健康，感觉一点都不费劲，再加几块插板也没问题。 他看了眼压榨工厂车间，六个半僵尸自行车蹬得飞快，不用担心电量问题。 唐宁朝着装甲车停放区走去。 另一边，迈克尔·全和亚伦·布尔森两名一等兵，带着四个新人出了餐厅，一路往停车场走。 脖子上露出纹身的年轻白人利亚姆·康纳用力吐出口唾沫，骂骂咧咧：“我像是吃了坨狗屎！” 其他人有同样的感觉。 迈克尔·全戴上茶色防护镜，遮挡住眼眸，问道：“上士说了有新人要来，你们想好送给新人的见面礼了吗？” 亚伦说话嗓音温润：“见面礼虽然是军中的传统，但他不是新人。” 迈克尔呵呵笑：“他会担任你们的车长，你们不敢送很正常……” 走在亚伦后面的拉丁裔大胡子抬抬头，却不发表意见。 底层白人社区出来的利亚姆，何止年轻气盛，淫笑着说道：“我听说英国人举行的欢迎仪式上，给新兵送了一颗迫击炮弹。” 亚伦这个所谓的老兵，来叙利亚都不足半年，加上性格偏软，说话并不好使，但他还是规劝道：“我想最好不要这样，唐宁杀了六个is。” “好像谁没杀过人一样。”利亚姆明显不是在开玩笑：“我也杀过人的，不止一个。” 其余人都看向他。 利亚姆高昂着大脑袋，率先走进露天车场，一眼看到个全副武装的黑眼睛大兵。 对方正站在m-atv装甲车背光的那面。 利亚姆昨天见过，对方脱得只剩个裤衩转圈圈，象鼻子还甩了起来。 “嘿，非洲大象。”利亚姆快步接近，伸出手去抓唐宁的要害，准备给他一份难忘的新人大礼：“让我看看，象鼻子是不是被is极端分子拽长……” 唐宁太清楚霸凌这一套了。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往身前拉，戴着凯夫拉头盔的脑袋，猛地往前撞。 唐宁个头比这二逼白人青年略矮，凯夫拉头盔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利亚姆上下牙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等他惨叫出声，唐宁欺身而上，曲起右膝盖，狠狠撞上利亚姆的小腹。 利亚姆嘴里冒出血沫子和半颗断牙，捂着肚子卷缩倒地。 唐宁并未住手，上前一脚踩在利亚姆两腿之间，缓缓加力：“叫爷爷。” 利亚姆感觉一座山压在要害上，吓得冷汗呼呼往外冒，他街头斗殴求生经验丰富，毫不犹豫的开口大喊：“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 唐宁没有抬起脚，看向对面走来的几个人，狞笑着问道：“还有谁？” 利亚姆以为在问他，抹掉嘴边的血沫子，很诚实的抬手指向迈克尔·全：“他说我们不敢送见面礼，我才想着给你点颜色看看。” 唐宁低头看了下，这家伙更像个没脑子的二货，而不是心机男。 他收回脚，朝迈克尔·全走去。 利亚姆揉着肚子，吐掉满嘴血沫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道：“爷爷，我服气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小组的老大，你想要揍那个棒子是吧？我帮你啊！” 迈克尔·全眼瞅着唐宁走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唐宁压根不想听，这种地方谁弱谁该死，谁软蛋谁会被霸凌。 这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远处，詹姆斯叼着一根烟，靠在布雷德利战车前装甲板上，欣赏队伍内讧。 他要找的是一个即插即用的大兵，而不是性格平和的软蛋。 真要找平和善良的人当副车车长，亚伦比谁都合适。 迈克尔眼看唐宁不肯放过自己，摘掉步枪交给旁边的人，摆出跆拳道的架势。 唐宁昨天就确定他是个棒子，物理攻击前先发动精神打击，胡乱猜测道：“韩裔混血儿？让我猜猜，你爸爸当过驻韩美军，强迫了你妈妈，生下了你……” 这话一出，迈克尔瞬间狂怒，飞身扑了上去，嘴里崩出棒子话：“西八！” 但他迎上的，却是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唐宁拳头砸在迈克尔脸上，跟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又猛然前冲，用肩膀撞上迈克尔的胸口，将他撞翻在地。 迈克尔这才发现，能一口气单杀六个is极端分子的人，有真本事。 唐宁又抬起了脚。 詹姆斯不想手下离队养伤，赶紧过去，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唐宁停下来，又说道：“你爸爸不爱你，你妈妈也不爱你。” 脸肿起来的迈克尔，本来忍住痛叫想要爬起来，听到这两句话，突然掉头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其他人默默后退，新来的车长打架还带精神攻击，谁受的了？ 利亚姆揉着巨疼的下巴，含糊不清的问亚伦：“我现在向他道歉不晚吧？” 亚伦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我想他可能会接受。” 一直沉默的拉丁裔安东尼·门多萨突然说道：“你多叫几声爷爷，他肯定不介意。” 利亚姆没脸没皮，不等詹姆斯过来，弯腰抱着小腹跳到唐宁跟前，小声说道：“爷爷，以后我跟你混了。” 詹姆斯走近，喊道：“立正！” 所有人收起脸上的复杂，全部立正站好。 就连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迈克尔·全，也赶紧爬了起来，脸哭成了花猫。 詹姆斯暗自摇头，这人心理素质太差，自己不选他做副车车长是对的。 “为什么斗殴！”詹姆斯大声质问，其实他不需要回答，直接包庇亲自选的车长，说道：“下不为例！再让我看到你们内斗，我让你们绕着营地，跑到脱水为止！” “是！”众人回道。 詹姆斯介绍唐宁：“这是唐宁·钱德勒下士，从现在开始他是副队长，兼b车车长。” 这不涉及军衔，詹姆斯确定人选，向上通报备案即可，上面不会压。 正常情况应该由中士担任，但下士也可以。 五角大楼和陆军部的很多规定，到了下面全是摆设。 詹姆斯训话：“马上会有一次临检行动，今天进行行动部署前野外训练，下面去找军需官领取步枪与重机枪子弹，由我和b车车长唐宁带领你们去临时野战靶场练习射击与手雷投掷。” 他下令：“现在登车去营部军火库。” 众人纷纷上车，唐宁直接坐在了b车的副驾驶上。 利亚姆钻进机枪塔，安东尼·门多萨去了后座，亚伦·布尔森负责开车。 这些是b小队成员。 算上唐宁，一名下士，一个一等兵，两个二等兵。 来到仓库区，机枪手保持警戒，其余人跟着詹姆斯领取弹药。 墙体厚实的弹药库内，唐宁见到了昨晚的卡塞尔中士，对方扭着翘起的屁股，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军需官是一个叫艾伯特·史密斯的上尉，看起来特别强壮，颇像年轻时的州长，明显是个健身打药怪。 詹姆斯办完手续，众人去搬弹药箱和手雷箱。 或许身体机能处在峰值，唐宁抱着一箱子手雷，从军需官身边经过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与卡塞尔同款。 唐宁面不改色，将弹药箱放进后车厢里。 詹姆斯将一式两份的明细，给了唐宁一份。 这次总计领取5.56的m855普通弹药3600发，12.7的m33弹药800发，m67手雷四大箱。 野外临时训练场距离基地不远，不用考虑装甲车载重和油耗。 两辆m-atv装甲车驶出基地，向着南边远离鲁迈兰镇的方向开去。 唐宁坐在副驾驶上，无聊的敲着头盔，一直思考怎么赚钱。 现在外债1万美元。 倒不是犯愁，毕竟还不起的话，可以让债权人进车间蹬自行车。 债权人不在了，债务自然就没了。 问题在于用钱的地方很多，没钱连洗衣服都很麻烦。 就唐宁昨天的观察，霉菌内部搞钱渠道不少，但进不了圈子，没人带他玩。 随着时间推移，唐宁渐渐有了些想法，进不去别人的圈子，为什么不能打造个新圈子。 他不了解霉菌，但看过很多蒋军的资料。 蒋军的军官，很多都是搞钱好手。 （求月票，求月票） 第9章 贼配军、良家子和走线者 站在简易掩体后面，唐宁拔掉m67手雷保险，稍微后摆蓄力，顺势向前甩臂，在手臂挥至最高点时松开拇指，投放弹体，蹲下隐蔽。 手雷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落入一道断墙后面，轰隆爆炸。 唐宁抓起枪迅速起身，调校完的m4枪身顺着发力轨迹平稳抬起，依托他身体熟练的肌肉记忆，机框、准星、目标瞬间成一线，瞄准镜的红点锁定了设想中的目标，整套动作用时不到半秒。 他指尖轻压扳机，短促清脆的连射炸响，哒哒哒的急促枪声中，子弹全部命中断墙中心位置。 “头儿，你是这个！”没脸没皮的利亚姆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朝唐宁竖起两根拇指：“爷爷，你太帅了！” 唐宁没搭理他，冲所有人说道：“继续投弹训练，手雷用一箱留一箱，子弹每人打150发，还有车载m2，每个人都要上机枪塔，但子弹只准打两箱。” 枪声和爆炸声连续不断，滚烫的黄铜弹壳落在地上，带起声声脆响。 唐宁更换了新弹匣，以短点射打空，又上到m-atv装甲车上，操控m2重机枪打了50发。 12.7毫米的子弹，直接将半截灰土墙轰成了碎块。 唐宁不仅当过兵，还获得了一位战斗士官近十年的战场经验，身体状况处于正常人的峰值，看起来有点强。 太阳升到头顶，天气变得炎热，全副武装的四个人，汗流满面。 唐宁暂停了训练，休息补水，他说道：“我需要一个人去机枪塔上警戒。” 老好人亚伦主动举手：“我去吧。” 唐宁取过瓶装水，扔给亚伦：“别大意。” 这里只是鲁迈兰基地的野外临时靶场，而不是基地内部。 亚伦上了车载机枪塔，其余三人躲在车辆阴影里。 唐宁倚着车轮，略微打量掏烟的利亚姆与沉默的安东尼，直接问道：“你们飞叶子或者嗑药吗？” 安东尼摇头：“我不碰那些东西。” 利亚姆先把一根烟送到唐宁面前，笑着说道：“我中学时飞过叶子，后来没再碰，药我没磕过，我太穷……因为这点，经常被人嘲笑。” “我不吸烟。”唐宁没有接烟，表明态度：“那些东西我也不碰。” 亚伦在车顶说道：“我认为，新来的四名伙计都是上士精心挑选的，据我的观察，他们都不碰毒品。” 唐宁需要了解三名手下的能力，确定他们是否有特殊价值。 他先问安东尼：“为什么来当兵？” 利亚姆举手：“我……” ”闭嘴！“唐宁瞪了他一眼：“我问你的时候再开口。” 利亚姆一只手捂住下巴，一只手捂住小腹：“你是头儿，你说了算……啊！疼！” 却是他点燃的烟头，碰到了腮帮子上。 安东尼话很短：“我在墨西哥活不下去，走线到的加州，想拿绿卡。” ‘非法移民也能当兵？’唐宁很想吐槽，但见识正在刷新认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看向利亚姆：“你呢？” 利亚姆扔了烟，揉着烫红的腮帮子，说道：“我不来当兵，可能会坐牢，我老大说了，一旦我被抓住，要判100年以上。” 亚伦在上面问道：“你说你杀过人，难道是真的？” 利亚姆委屈：“你竟然不相信我！亏我那么信任你！” 唐宁打断他的话：“说重点，具体情况。” 利亚姆吐手掌里一些唾沫，抹到被烟头烫伤的地方，说道：“我在寄宿家庭长大，养父母只想拿我赚钱，生活条件很差，十八岁一到我就被赶了出来，加入了附近的一个小帮派，跟另一条街上的帮派发生冲突时，老大被人包围，我冲进去救他，当时不管不顾下手比较狠，捅了两个人，镇住了那些混蛋……” 唐宁微微点头，这些话符合他对利亚姆的判断，头脑比较简单，容易冲动。 利亚姆还在说：“对面死了人，还不讲规矩报警，老大让我跑路，他一个表哥在陆军当兵，推荐我来当兵，你们可能不知道，推荐当兵有推荐费，老大、他表哥和我，我们平分了这笔钱，但我不知道进了军营处处要花钱，那笔钱全都挥霍了，穷鬼在军中太难了！” 亚伦这方面接触的很少，问道：“警察不管吗？” “警察？呵呵……”利亚姆乐呵呵笑：“我是个底层社区的白垃圾，死得也是白垃圾，警察不会上心的，等他们查到我头上，我早来中东了。” 唐宁拍了拍装甲车厚实的门板，问上面：“小子，你呢？” 亚伦清秀的面孔迎着太阳，显得格外阳光，说话的语调异常平和：“我拿到了加州理工学院的录取通知，学贷相当吓人，入伍有减免，还能还债。” 利亚姆不无羡慕：“你小子家庭一定很好。” “我父亲是好莱坞的道具师，母亲是布景师。”提到家人，亚伦越发阳光：“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安东尼难得开口：“父母不能帮你吗？” 亚伦说道：“他们的学贷尚未还清，还要养活我和妹妹，其实我们在金钱上并不宽裕，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如果父母帮我出一部分学费，他们可能会破产。” 安东尼低下头，亚伦一直是他羡慕的对象，天生美国人，家庭条件好…… 但听他的话，美利坚与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 唐宁以自己认知的方式，给三个手下做了总结：走线者、贼配军和良家子。 “天兵”的成份，有些复杂啊。 唐宁又在心中，给这次打入美军内部的旅程，做了游戏化的总结。 找怪打boss——军医与收割纵队，赚钱——日常必须，探险——军营处处有惊奇。 两天时间，前两者尚无进展，后者快要颠覆他的认知了。 这是媒体宣传中的“天兵”？ 了解过下属的背景，唐宁让安东尼替换亚伦，准备进入正题。 他拍了拍手掌，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四个很有共同点。” “对对！”利亚姆扭腰甩胯，大呼小叫：“我们全都有大象的鼻子！” 唐宁抬起手，指着他。 利亚姆赶紧举起手来：“你是老大。” 唐宁又拍了下装甲车门板，示意安东尼听一下，说道：“我们四个穷鬼，都很缺钱。” 其余三人默认。 “我得了创伤性脑损伤，忘掉了很多事。”唐宁看向亚伦，直接问道：“你是个老兵，知道军营附近谁收子弹吗？” 亚伦联想到唐宁限制射击训练的用弹量，立即明白他想做什么，说道：“我……我不是很清楚，这样做是违规的。” 唐宁拍下门板，又看向利亚姆：“你们怎么说？” 利亚姆一把搂住亚伦，说道：“我们连穷都不怕，还怕别的？让规定去见鬼吧！” 安东尼舔了舔嘴唇，最近吃的太差，舌头都快麻木了，他说道：“我听头儿的。” 这种事要做就必须把所有人拉下水。 唐宁盯着亚伦说道：“想想你父亲辛苦还了一辈子的学贷，想想你的学贷，想想你大学的生活费书本费，想想你泡妞的费用，难道要让你父母埋单吗？你返回美国的时候，空着手回去吗？不给你可爱的妹妹带点贵重的礼物吗？” 他想到昨晚的詹姆斯，又说道：“你来叙利亚有段时间了，即使没见过，想必也听说过，做类似事情的人不少吧？” 亚伦本来阳光的脸，让唐宁的阴影遮盖住，他缓缓低下头。 利亚姆松开搂着亚伦的手，跨步站在了唐宁身边。 唐宁哼笑一声，说道：“他们能拿，我们为什么不能？” 亚伦来到叙利亚一直跟随詹姆斯，也知道上士私下里做的一些事，其他大兵们做的，他看到的听到的同样不少。 这个小小的四人团队，利亚姆和安东尼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唐宁这边。 在远离家乡的混乱之地，亚伦在孤立与迟疑中，选择遵从多数：“我……我不反对。” 利亚姆又跳回去，再次搂住他肩膀：“这才是好兄弟，有钱一起分享！” 唐宁趁热打铁：“看来你了解的不少，具体说说吧。” 亚伦想到天文数字一般的学贷，闭上眼睛，往装甲车阴影里挪了一大步，说道：“有几次我与退伍的那两人外出，见到有人把装甲车开到鲁迈兰中心大街的十字路口边，很快就有本地商人过来搭讪。” 唐宁微微点头：“看来围绕鲁迈兰基地，已经形成了配套的黑市。” 四个人里面，亚伦最了解各种规章制度，他说道：“按照规定，训练基地内与固定靶场的弹壳必须回收，这里是野外临时靶场，不用回收，子弹实际消耗了多少，没有人会查。” 利亚姆一摊手：“我怎么不知道呢。” 没人搭理他。 “亚伦，你负责在这里看着点，我去找詹姆斯。”唐宁通过车载无线电，提前联系好詹姆斯，两人在土丘边会面。 这种事不可能将顶头上司扔到一边。 如同唐宁推测的那样，詹姆斯没有半点迟疑：“我拿一份，有事我与你们一起扛。” 他看了眼战术手表：“我们过了中午再回去，那些商人一般下午和晚上活动。” 唐宁又就此事向詹姆斯详细了解，稍后返回b组所在位置。 第10章 赚钱让人进步 太阳转到西南边，两辆m-atv装甲车临近鲁迈兰基地时，在岔路口分开，一辆向西前往附近的炼油厂。 唐宁乘坐的这一辆，绕基地而过，进了鲁迈兰市区。 在霉菌到来前，这座围绕石油而存在的城镇只有两万人左右。 如今激增到了五万以上。 鲁迈兰基地霉菌数量不算特别多，新一次增兵后接近500人，可伴随着后勤承包商、私人安保公司、石油能源运输公司与亲美仆从军等外围势力的到来，原本平静的城镇变成了哈塞克省白产黑产集中地。 城市方面由霉菌扶持的库尔德民主军（sdf）实际控制和管理，尚能维持基本的秩序。 亚伦将车停在中心大街的十字路口边。 sdf的巡逻兵立即过来询问，唐宁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用手指比划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前者赶紧走开，“天兵”的事不敢过问。 唐宁问亚伦：“在这里等着？” 亚伦以前没做过，说道：“我看过的几次，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安静地过了一段时间。 机枪塔上的利亚姆拍了拍车顶，说道：“有人过来了。” 唐宁下令：“警戒！” 一直在远处观察装甲车动静的中东大男孩，确定这是潜在交易者，慢慢走了过去。 距离稍微接近，他拉开衣服露出光溜溜的胸腹，证明身上没有武器炸弹。 “我，阿尔玛，做生意，走。”钱财让人进步，大男孩竟然能说简单的英语。 唐宁翻开一点车窗玻璃，说道：“带路。” 阿尔玛沿着中心大街快速往前走，亚伦缓缓发动车跟上。 坐过土飞机的人，不想再坐第二次，唐宁对机枪塔上的利亚姆下令：“如果有异常，立即开枪。” 别人或许会犹豫，没头脑干脆利落：“是！” 阿尔玛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停下来冲着路边店铺里面，用阿拉伯语大喊：“哈桑，我带生意来了，一辆装甲车，你赶紧出来看货！” 唐宁紧盯着那边。 店铺门口出来的阿拉伯中年人，穿着美式飞行夹克，留着修剪整齐的灰白络腮胡，往这边看的时候眯起眼睛，眼角全是皱纹。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我的美利坚朋友，欢迎光临哈桑·贾布尔的百货商店” 唐宁给后座的安东尼下令：“下车，搜他身，让他上车谈。” 安东尼沉默不言，立刻下车执行。 哈桑非常配合，让他搜过身后，跟着上了装甲车后座。 唐宁以眼神示意后车厢：“让他看货。” 安东尼没说话，紧抱着枪，指了指后面。 哈桑直接爬过去，看到了两种不同的弹药箱，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认得出里面分别装着5.56的m855普通弹药和12.7的m33弹药。 唐宁提起放在脚边的大箱子，打开后让哈桑看里面的m67手雷。 这是一个标准整箱，里面有六个小盒，每盒4颗。 在唐宁的有意控制下，5.56弹药剩余两箱合计1200发，12.7弹药剩余两箱200发，m67手雷24颗。 训练只用了一小半，大部分都拉到了这里做生意。 哈桑是个聪明人，没有拿手去碰手雷，心底盘算一番，说道：“我全都要了，5.56每箱600刀，12.7每箱1500刀，手雷每颗75刀。” 叙利亚黑市价格，高于美军采购价。 唐宁之前专门问过詹姆斯，说道：“在此基础上，多加20%。” 车顶机枪塔上，利亚姆心里纳闷：多20%是多少？ 训练营学的那点知识，不够用怎么办？ 安东尼也搞不清楚，但他了解自己，算不清就不算。 哈桑犹豫片刻，没有还价，说道：“我们第一次做生意，就当交朋友，成交！” “我要现金，最好不是大钞。”唐宁在霉菌内部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让人带现金和掩饰货物过来搬货，你暂时留在这里。” 哈桑打开车门，冲阿尔玛说了两句，很快有几个人抱着纸箱过来。 其中一人递给哈桑手提袋，哈桑从里面取出大多是20、10和5面额的旧币，数了起来。 他点了5叠钱，交给唐宁：“7200刀，你数一数。” 亚伦了解本土教育状况，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来数？” 唐宁没有回答，钱德勒读过社区大学，自己清点符合人设。 他快速数钱，确定无误，点头：“可以拿货了。” 哈桑的人将弹药箱放进纸箱里面，搬进了店铺中。 有人回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塑料袋过来，里面装了10盒万宝路。 哈桑又把一张卡片塞进袋子里，连同万宝路一起交给唐宁，笑着说道：“有好货随时可以来找我。” 唐宁点点头，将那箱手雷给了他，右手搭在腰间m9上。 哈桑蒙上黑布，抱着手雷下车，冲唐宁挥挥手。 “我们走。”唐宁下令。 亚伦立即开车，掉头返回营地。 利亚姆相当兴奋：“发财了，发财了啊！” 安东尼不说话，但眼中明显多了些神采。 就连亚伦，都感觉轻松了几分。 唐宁收好卡片，说道：“回去再分钱。” 装甲车沿着主路，返回了营地。 等亚伦停好车，利亚姆赶紧从机枪塔上钻下来。 唐宁取出面额不同的五叠钱，说道：“这是7200刀，我们第一次做生意，每个人出力都不少，钱我可以按照人头分，但有一点我要跟你们讲明白，以后谁搞来的赚钱渠道，谁拿的多。” 亚伦三人同意：“没问题。” 唐宁继续说道：“之前我跟你们说过，有一份要给詹姆斯，那就是五个人分，每个人1440刀，没错吧？” 亚伦默算完毕，说道：“是的，1440刀。” 利亚姆与安东尼互相看看，一脸茫然。 这样的算数，对他们太难了。 涉及到这么多现金，不搞清楚的话，两人也不放心。 利亚姆想到帮派兄弟卖脏分钱时的办法，说道：“头儿，能不能这样，我们把不同面额的钱分开放，然后你一张，我一张，他一张……” 唐宁懒得多说，先把20面额的放在机枪手站位上，说道：“我先拿。” 四个人开始了这场别开生面的分赃。 詹姆斯那一份，则由唐宁代拿。 每一叠钱到最后不够分，暂时先留着，再去分其他的。 唐宁有种四个人在打掼蛋的错觉。 分到最后，每一叠剩下一到三张不等。 亚伦提议道：“这些我建议给头儿。” 利亚姆立即附和：“我同意。” 安东尼沉默点头。 唐宁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他拿到了超过1500美元。 “我想我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中东的武装势力总是不断出现，还能与我们对抗。”亚伦说了这么一句，又皱眉：“但他们大多使用俄制武器。” 还有十盒烟，唐宁不吸烟，但知道战区烟价格绝对不便宜，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 他拿了三盒万宝路分别扔给亚伦、利亚姆和安东尼，同时说道：“我们敢卖子弹，就有人敢卖枪。我们这些大头兵，只能从日常训练里面抠钱，那些军官们呢？” 亚伦很少直接接触军官，但他知道唐宁说的并不夸张。 利亚姆从后面伸过头来，说道：“老大……不，爷爷，你太慷慨了！我决定了，以后在叙利亚坚决跟你混。” 唐宁把他脑袋推回去，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夸张。 亚伦小声说道：“营地里面，这样的万宝路金盒，kbr卖60刀一盒。” “发克！”唐宁佯装想要回来，利亚姆直接揣进了裤裆里，还抖了抖腰。 安东尼犹豫了一下，将香烟塞到屁股后面，顺便放了个响屁。 唐宁指了指他们两个，钱揣进兜里，又装好詹姆斯那一份，提着烟直接下车：“我去找詹姆斯，你们随意。” 他朝自己的营房走去，进门找出手机，打了詹姆斯的号码。 詹姆斯让他在门口等。 几分钟后，一辆军用悍马开过来，詹姆斯招手：“上车。” 唐宁上了副驾驶，枪放在腿边，掏出那叠钱，递过去：“你那一份。” 詹姆斯收下直接扔进兜里，说道：“晚饭我请客，出去吃。” 营地北侧划出一大片空地，再往北到鲁迈兰城之间，高高的围墙圈起了多个小型营地，大都是没有拿到军营准入许可的私人承包公司驻地。 其中一家，专门在营地外做房屋租赁，将临时板房出租给商贩们。 詹姆斯就在这里请唐宁吃牛肉拉面。 唐宁看着面馆上挂着的“红龙”招牌，还有内部充满东方风的简易装修，多少有些好奇。 詹姆斯简单说道：“我驻守在巴格达绿区时，就经常去那里的红龙拉面馆，饭菜质量很棒，比kbr的猪食可口一百倍，我也没想到，来了叙利亚之后，还能遇到这家餐厅。” 唐宁问道：“老板开了连锁？” “不是，据说巴格达的老板赚够钱回国了，现在开店的是他在巴格达的帮厨。”詹姆斯竖起食指绕着店铺指了一圈：“这是城堡公司的驻地，他们主要提供房屋租赁和物流运输服务，老板租城堡公司的房子，做大兵与承包商的生意。” 唐宁看了眼筷子，想到目前的身份，还是取了叉子和勺子，说道：“底层人赚钱不容易。” 詹姆斯赞同，又带着几分炫耀说道：“所以，要学会投资，我赚到的钱，一部分给老婆，一部分转回洛杉矶，进行二次投资。” 他话音突然一转：“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除了老兵人员紧张，你又有能力外，还因为我们都是洛杉矶人。” 唐宁在手机上看到过洛杉矶的联系地址，知道钱德勒来自洛杉矶。 还曾在洛杉矶一家社区大学就读，半途肄业当了兵。 有服务员端来拉面与小菜。 两人边吃边聊，唐宁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投资的什么？” 詹姆斯说道：“一家公司的股票，投资经理是我中学多年好友，他向我保证，等我退伍的时候，收入最少翻一倍。” “祝你好运。”唐宁只能这么说。 （求月票） 第11章 偷油的大漂亮 翌日一早，唐宁来到医务室，发现胡安·桑切斯正在为两名大兵诊疗。 他想跟胡安单独说话，干脆坐在门口长椅上等。 因为身体恢复到满状态，唐宁的眼睛耳朵都格外灵敏，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一个大兵说着自己的病情：“昨天下午史蒂芬·科尔上士带领我们外出训练，在迈拜达遭遇到了游击队，那些混蛋手里竟然有多枚m67手雷，连续向我们投掷，爆炸声对我们影响很大，回来后一直情绪低落。” 另一个大兵赶紧说道：“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找女人都索然无味。” 唐宁琢磨着，自己卖出去的手雷，这么快流转到了游击队手里？ 没有医师，胡安自己充当医师，下了口头诊断：“你们这是创伤性脑损伤，一点小问题，用了我给你们开的药和医疗器械，很快就会恢复。” 他叮嘱：“器械24小时佩戴，注意润滑，棒棒糖一天不要超过一支。” 这两人付了钱，开开心心的从医务室出来。 唐宁快速扫了一眼，每人手里拿了两个盒子。 其中的黑人边走边对金发白人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炸我们的手雷，是我们卖出去的？” “有可能。”金发白人耸耸肩：“上士不让报告。” 唐宁进医务室，说话好听：“早啊，医生。” 胡安冲他挥了下手，问道：“听说你加入了詹姆斯的分队，没出去巡逻吗？” 唐宁坐在他对面：“詹姆斯去营部开会，估计下午要出去。” 他往外掏钱：“我来还病号服的挂账。” 胡安打开笔记本上的kbr挂账系统，自动生成账单，说道：“算利息总计53美元。” 唐宁没有啰嗦，直接付钱。 胡安收好钱，仔细打量唐宁，说道：“你恢复得很快，在外面记得多替我宣传棒棒糖和那玩意上下齐用的突出疗效。” 唐宁竖起大拇指，夸奖：“我看了，使用者疗效特别棒。“ 强效芬太尼加前列腺按摩，精神与物理攻击同时进行，被你治疗的大兵，个个都会变精神小伙。 胡安很受用，乐呵呵笑。 唐宁要用到胡安，直接表态：“我一定大力宣传，我现在有三个手下，让他们也一起宣传，祝你早日将棒棒糖卖到所有美军驻地。” 胡安心情大好，关心问道：“你记忆可有恢复？” 唐宁借着他的话题说道：“有一点点，我正在努力找回来。”他掏出从营房里翻出来的小队合影，让胡安看：“通过相片，我回想起了一些，小队里的人大部分都记起了名字。” 话到这里，唐宁神色黯然：“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胡安习惯性地打开药箱，准备拿芬太尼棒棒糖，帮唐宁振奋精神。 唐宁享受不起，赶紧说道：“你这边有没有合影，或许能帮我想起更多人和事。” 看在唐宁准备拉手下一起宣传的份上，胡安拿来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唐宁：“这是我们医疗兵与部分军医的合影，希望能帮到你。” 唐宁接过仔细看，照片上十几个人，没有他找的目标。 但做戏做全套，他摆出冥思苦想状，好一会儿才还回去。 “有点感觉，思维比以前活跃，丢掉的脑子快长回来了。”唐宁特意说道：“看来我要找更多的军营照片。” 胡安哈哈笑了起来，指了一条路：“挨个找太麻烦，你去找雌狮小队的杰西卡·林迪，她除了偶尔出外勤，大部分时间负责电子档案整理，或许能帮上你。” 唐宁记下这个名字：“杰西卡·林迪！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胡安摇头，提醒一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女人胃口特别大。” 亚伦、利亚姆和安东尼三人这时从外面进来。 唐宁觉得以后还会用到胡安，便当场卖好，对三名手下说道：“出去多帮医疗士官宣传一下棒棒糖和腚封子，治疗心情低落和精神抑郁有奇效。” 胡安暗自点头，唐宁这人不错，比那些老兵油子好多了。 “会的。”利亚姆昨天接受过爷之头槌的洗礼，忙不迭表忠心：“我会挨着找同机到中东的大兵，专门说这件事。” 唐宁出了医务室。 利亚姆见附近有其他大兵经过，扯开嗓门做广告：“胡安医疗士官的棒棒糖真的好，腚封子特别棒！” 唐宁、亚伦和安东尼赶紧远离这个没头脑。 医务室内，胡安听着传进来的吆喝声，抱头趴在了桌子上：“每一期新兵，靠谱程度都断崖式下降。” 唐宁看了眼太阳：“我们去吃饭。” 利亚姆放弃了吆喝，问道：“我们出去吃吗？” “不是有免费的吗？”可能有军事行动，唐宁还想见识一下媒体宣传中的龙虾与牛排大餐。 亚伦拉着他往远离士兵餐厅的方向走，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出去吃。” “对！”利亚姆几乎喊出来：“士兵餐厅的饭，全是狗屎！” 连不太说话的安东尼，都苦着脸说道：“我赞成出去吃。” 唐宁进入营地尚未去过餐厅那一片地区，但听到他们的形容，决定去吃拉面。 鲁迈兰基地只在晚12点到早5点禁止外出，平时不当值的可以随意出入。 四个人来到红龙餐厅门口，正好遇到两名服务员拦着几个本地男人，不让他们进门。 唐宁隔着很远就闻到了酒味。 那些人不害怕，反而主动凑过来，用蹦单词的方式问：“酒，有？” “没有酒。”唐宁让他们闪开。 门口的服务员记得唐宁昨晚来过，主动拉开店门。 唐宁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想喝酒想疯了。”服务员英语说得还可以，“认定我们有酒，非要来买酒，鲁迈兰的人变多了，全哈塞克省的酒疯子都来了。” 亚伦好奇：“教义不允许吧？” 服务员笑了笑，没有说话。 唐宁觉得可能存在商机，问道：“现在这样的人很多？” 服务员点头：“数量不算少，但他们没钱，酒在这里属于超级奢侈品。” “谢谢。”唐宁往店里走去，找到一张空桌子，等其余三人坐下，问道：“营地里的酒贵吗？” “饮品与烟草一样，都被kbr垄断了。”利亚姆很了解：“百威和米勒啤酒，330ml的要45到50刀，200ml的破烂威士忌敢卖180刀，最垃圾的勾兑红酒100刀。” 亚伦不喝酒，但待的时间长，了解的多：“营地里面的酒鬼，普遍找走私商买酒，能便宜三分之一。” 唐宁明白，从营地里面买酒往外卖行不通，或许可以兑水卖？ 按利亚姆所说，成本还是太高，兑水太多酒味就淡了。 四人吃了一顿拉面配小菜，每人消费25刀。 唐宁在东大长大，钱只出不进，总觉得口袋空落落的。 回到营地，等了一段时间，詹姆斯从营部回来，带回来正式调动手续，唐宁加入h小队，并且担任副队长，也就是b车的车长。 h小队中午之前就要出动。 全副武装的八个大兵，在詹姆斯的营房中集合。 鲁迈兰基地目前房子多人少，作为老资历的上士，詹姆斯享受的是单间待遇。 当然，只要上面不赶唐宁离开，他暂时也能享受单间待遇。 詹姆斯在桌子上铺好地图，情绪不怎么高：“营部下达指令，让我们去给三角洲新月能源公司的运油车队站岗，这是新月能源成立后，第一次尝试将原油从叙利亚运往伊拉克，车队总计有36辆卡车和油罐车组成。” 他手指点在一个道路交叉口上：“我们的任务是与另一支小队驻守在这里，建立临时检查站，在车队到来之前，驱赶走附近的本地人，严格禁止任何人拍照。” 唐宁仔细看地图，同时问道：“禁止拍照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上面给过明确指示，詹姆斯直接说道：“扣押人员与设备，如果遇到激烈对抗，允许开枪射击。” 亚伦想要说话，却被唐宁一巴掌拍在肩膀上，他选择了闭嘴。 唐宁左右看看，故意问道：“我们免费给新月能源公司打工？” 其他人脸上带着不满，大头兵们捞不到好处，自然会有怨言。 詹姆斯也不例外，但他是队长，说道：“这家公司背后的势力非常庞大，原本叙利亚石油都由军方雇佣承包商运输，但新月能源今年刚刚注册成立，就拿到了五角大楼唯一许可……你们全都听好了，安心执行任务，不要多想。” 唐宁要来詹姆斯的平板电脑，在网络上搜了一下，真找到了相关信息。 三角洲新月能源属于高级皮包公司，明面上的三位股东，分别是三角洲部队前高级指挥官詹姆斯·里斯，美前驻丹麦大使、现象党议员詹姆斯·凯恩，还有担任技术总监的前英国海湾石油公司高管约翰·多里尔。 开完简短的小队会议，詹姆斯大声说道：“现在去领取弹药与补给，每个人每辆车领取一个战斗基数弹药，一天的饮水与单兵口粮，出发！” 唐宁想起关键问题，压低声音悄悄问：“这属于私人行动，还是正式任务？” 詹姆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唐宁了然，该不会受伤了也要自己负责吧？ 小队迅速领完弹药与补给，唐宁连带m4上的，带了7个弹匣，4枚手雷。 临出发前，詹姆斯把所有人叫到两辆装甲车前训话，看了眼他车上的两个新兵，怒吼道：“把枪上那些该死的自购配件全部扔掉，那些全是踏马的累赘，只会影响你们开枪的速度，我再强调一遍，谁快谁能活，谁慢谁会死！” 他下令：“出发！” 唐宁坐上b车的副驾驶，将车载无线电连上头盔耳机。 （求月票！求月票！） 第12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鲁迈兰东南，亚鲁比耶镇。 外表非常普通的民房里，沙马尔取出炸弹背心，帮阿伊莎贴身穿好，又拿来本地人常穿的宽松黑色衣衫，让她一一套在外面。 同样的，阿伊莎也帮沙马尔穿好了炸弹背心与衣服。 两人没有一点迟疑和害怕，只有对复仇的渴望和殉道者的决绝。 他们携手走出了房屋，看向面容和善的大胡子和族中长老：“我们准备好了。” 长老哈夫勒看向另外三人：“千百年来的祖训，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阿伊莎行礼：“在我父亲与兄长被美国人杀死时，我就已经死了。” 沙马尔昂首挺立。 他们所在的乌盖达特部族曾经像库尔德人一样亲美，相信美国人会帮助他们摆脱大马士革的控制，带来全新的技术，开发鲁迈兰的油田。 哪怕霉菌要从中分润收益，只要产量上来了，收入必然增多。 但他们严重低估了美国人的无耻与贪婪，美军稍微控制住叙利亚东北部的局势，立刻把油田交给更听话的库尔德人管理，将乌盖达特部族彻底踢出局。 部族部分人强烈反抗，迎接他们的是美军与库尔德民主军的枪炮与履带。 哈夫勒来到一辆老旧的汽车边，问大胡子：“易卜拉欣，炸弹全部装好了吗？” 易卜拉欣曾在政府军服役，参加了第四次中东战争，做过多年工程爆破兵，退伍回到家乡本想安享晚年，但三个儿子全都死在了美国人与库尔德人的枪口下。 他面相仍旧平和，说出口的话仿佛不带任何情绪：“我使用俄制大口径炮弹，在车里安装了双份自制炸弹，只要稍微接近美国人的装甲车，绝对会把他们炸上天。” 哈夫勒说道：“部族永远记得你们。” 易卜拉欣行礼：“乌莱马，我们聆听你的指导。” 哈夫勒下达指示：“你们在检查站率先发动袭击，吸引美军与库尔德武装注意，大部队在油田区外尽可能炸掉美国人的油罐车队。” 易卜拉欣三人上车，朝预先选好的美军检查站开去。 另外一边的空地上，更多的炸弹摩托车与汽车蓄势待发。 ………… 铺装公路与一条土路在小镇迈阿巴外交汇，成为附近两个小村庄通往迈阿巴的交通枢纽。 h小队的两辆装甲车开过来，停在南侧土路路口两边，控制了通往迈阿巴镇的那一侧。 隶属于b连史蒂芬·科尔小队的两辆装甲车，封锁了土路另一侧路口。 唐宁催促亚伦与安东尼下车，看向车顶的利亚姆，吼道：“瞪大眼睛！” 他打开装甲车后门，取出折叠式铝合金路障，交给安东尼，让他与迈克尔·全在土路上布设。 四个路障，外加两台装甲车和八个全副武装的大兵，迅速构成了一个临时检查站。 正是临近中午炎热的时候，路上根本看不到行人。 唐宁观察了一下正面的镇子，又看了看后面隐隐可见的村落，想起了空落落的钱包。 不止钱包是瘪的，还欠了詹姆斯一大笔外债。 唐宁一手抓着枪思考，全副武装在别国的领土上设卡检查，太像当年的小鬼子了。 既然如此，哪有设卡检查不收好处的？ 唐宁让其他几人盯好，快步来到装甲车遮挡出的阴影里。 迈克尔·全正在向詹姆斯汇报事情。 等他说完，唐宁摆了下头，迈克尔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赶紧离开了这里。 詹姆斯掏出口香糖，塞给唐宁一块，又把另一块扔进嘴里，问道：“有什么想法？” 唐宁直接说道：“铺装道路归巡逻队管，土路归我们管，等气温稍微降低，路上通过人不会少，我们出来一趟不能白受累，总要有点收获。” 詹姆斯嚼着口香糖，说道：“这样不太好吧？太坏名声了。” 唐宁比他更像个美军，扯起右臂上的星条旗臂章，说道：“上士，我们是美国大兵，是未经授权进入叙利亚的非法入侵者，本来就是反派啊，哪还有名声。” 这种事，放在原本的唐宁身上，他绝对不会做。 但现在是个美军。 那还有什么问题？败坏的都是美军的名声。 詹姆斯看到士气低落的一干手下，想了一下，说道：“行人不行，万一数量太多，场面容易失控，我们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 唐宁赞同：“步行者大都是穷鬼，不会有美元，我们向机动车辆收过路费，不给就扣车，把车卖掉也是钱。” 詹姆斯看了眼另一侧路口：“这件事还需要科尔小队配合。” 他冲路对面连连招手。 那边很快过来一个鹰钩鼻上士，正是科尔小队的队长史蒂芬·科尔。 唐宁看上去很自觉，不再多说话，由詹姆斯与史蒂芬沟通。 下面的士兵，就没有不缺钱的，两边一拍即合。 同时约定好，这边收钱放行的，另一边不再重复收，哪边收的钱归哪边所有。 “我们不能白白替承包商打工。”史蒂芬同样心中不忿，“承包商越来越过分，以前在伊拉克还收敛点，来到叙利亚彻底不做人了。” 唐宁煽风点火：“他们有军官支持，我们能怎么样？” 史蒂芬叹了口气，却没再继续说，反而主动转开了话题，说道：“你们昨天训练打的土墙靶子？这样训练不行。” 詹姆斯跟他理念不同，冷笑一声说道：“像你那样，会把人练废。” 史蒂芬不以为然：“我们的敌人是活的，不是死物，直接去清剿游击队，拿活人练手，他们很快会适应战场。” 唐宁问道：“游击队这么好找？“ 史蒂芬爽脆的笑起来：“只要你想找，遍地都是游击队。” 詹姆斯说道：“像你这么搞，这里所有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这地方的人，不全都是我们的敌人吗？”正好对面走来了一家三口，史蒂芬看着那边说道：“那个男人拿起枪就是恐怖分子，那个小孩长大了同样会拿枪，而这些恐怖分子全是女人生下来的。” 詹姆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芬太尼吃的太多了。” 史蒂芬哈哈笑着回自己小队那边去了。 唐宁转头看时，忽然发现两张熟悉的面孔。 因为身体状态好，他的记忆格外清晰，况且早上刚见过。 一黑一白两个大兵，嘴里咬着蓝色的棒棒，等史蒂芬过去，后者掏出一根，递了过去。 史蒂芬随手塞进兜里。 h小队路障前，一家三口被迈克尔·全叫到了临检区，包括女人在内，全都要进行搜身检查。 霉菌为了应对这种状况，在中东成立了雌狮小队，但女兵数量有限，来一线执勤容易出状况，更多是在媒体宣传和高级军官下来视察时，才会拉出来用。 这也成了美军与本地人无法调和的矛盾。 唐宁只是站在车边观察，并不插手这些事。 那一家三口带着憋屈，出了临检区，穿过公路，到了另一侧。 唐宁发现，三人中的女人，被那个黑人和白人又拉进了临检区，全身上下仔细搜查。 男人和小孩盯着霉菌大兵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有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却是上面下令抓紧清场，从伊拉克方向过来的车队，即将通过鲁迈兰，正在朝这边快速驶来。 对面的一家三口被赶走了。 唐宁不再关注那边，打开装甲车门，拿出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动静。 周边一片安静。 没过太久，随着汽车鸣笛声接连响起，三十多辆由卡车和油罐车组成的车队，在多辆装甲车的护送下，从路口疾驰而过。 唐宁抹了把额头流下来的汗，说道：“三角洲和游骑兵当保镖。” “很正常。”詹姆斯的话却有些出人预料，“普通陆军不太行了，地面全靠特种部队搞渗透斩首，我们就是些治安官和啦啦队。” 唐宁想想利亚姆、安东尼和迈克尔·全等人，詹姆斯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在美军内部获得权力，一定大力招收贼配军和瘾君子，还要让霉菌凑够200个性别。 像利亚姆这样的还能保证一定战斗力，反而胡安·桑切斯那样的人才，才是未来美军紧缺的。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等车队原路返回才能撤掉检查站。 天气越发炎热，机枪塔上无法长时间待人，只能轮换着上去，午饭也是靠单兵口粮解决。 事情发展跟唐宁预期的不太一样，或许美军名声臭不可闻，偶尔有行人出现，远远的看到m-atv装甲车上竖起的星条旗，要么选择原路返回，要么从其他地方绕路。 几个小时下来，一毛钱都没收到。 唐宁吐了口带着灰尘的热唾沫：“大头兵赚钱真难！” 钱难赚，单兵口粮难吃，五角大楼和新月能源公司不当人。 本就打免费工，天气又炎热，还毫无收获，搞得两个小队都有点火大。 唐宁这边的h小队情绪差一些，人一个个无精打采。 相比之下，科尔小队反而精神振奋，尤其那个黑人与白人大兵，在太阳底下走过来走过去，拼命摩擦两条腿，亢奋的像两头牲口。 唐宁不禁赞叹，胡安这上下齐攻的配方，果然非同反响。 值得在美军中大力推广。 随着太阳转到西边，天气渐渐阴凉，开始有个别人路过。 h小队拿到了今天第一笔过路费，一个骑着摩托车拉货的叙利亚人，上交了30美元。 “注意！”史蒂芬的声音传过来：“又有人过来了。” 唐宁往后面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出现在远处。 他们穿着本地常见的遮阳袍，好像有急事一样，朝这边快速走来。 但唐宁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来，因为这边路上拐过来一辆老汽车。 （求月票，求月票） 第13章 爆炸袭击 黑人大兵咬着早已没了糖块的蓝色棒棒，眼睛直愣愣的紧盯阿伊莎，嘴里几乎流出哈喇子。 他向白人大兵使了个眼神，指着阿伊莎说道：“你先过来。” 白人大兵吃了棒棒糖，浑身上下极度亢奋，笑着说道：“我先上手，看看软不软。” 黑人大兵舔了舔厚实的嘴唇：“脸蛋不错，拉回去吧，玩过还可以卖掉换钱，不能浪费。” 其他大兵起哄：“好！活的死的都能换钱，也不用其他地方，营地就有人上门收货。” 沙马尔和阿伊莎不懂英语，但看表情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好话。 黑人大兵抬起枪口，以枪口示意：“过去！” 阿伊莎双手虚握，颤抖着身躯，进了临检区。 她不是恐惧，是激动兴奋的发抖。 白人大兵迎面走了过去。 两边隔着一条双车道公路，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引得h小队众人纷纷往那边看。 汽车隔着还比较远，唐宁也回头看了一下。 他发现那对男女相当眼熟，略微回想，立刻想了起来。 唐宁前几天逃出is据点，遇到詹姆斯带人在桥前设立岗哨时，他在排队的人群当中见到过。 当时两人看向他的眼睛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仇恨和怨毒。 唐宁跟他们无冤无仇，怨毒只能出于一种原因，美利坚“天兵”的身份。 这对男女恐怕有问题。 唐宁经历过土飞机，绝不想坐第二次，转回头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了背对那边的装甲车车头位置。 他当然不会提醒科尔小队，甚至考虑起一旦爆炸，会发生什么。 白人大兵的手，先落在阿伊莎的腰上，用力攥了一把，感觉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双手忍不住往上摸，然后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他不是新兵，哪怕芬太尼让情绪过于亢奋，仍然掉头想要跑。 但太晚了。 阿伊莎充满仇恨的眼睛，像弓箭一样直射这些侵略者和屠夫刽子手，她松开紧握的拳头，露出里面的爆炸启动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沙马尔吼叫一声，不管其他大兵指向他的枪口，朝着装甲车那边疯狂扑去。 砰砰砰—— 美军大兵下意识扣动扳机，枪声率先响起。 几乎在同时，两道爆炸席卷了周围。 沙马尔与阿伊莎粉身碎骨，但他们的血肉骨片，带着复仇的怒火，带着殉道者的决绝，钻入了黑人大兵身体里，钻入了白人大兵身体里，钻入了周围其他四个美军大兵的身体里。 一阵血雨飞起，浇湿了两辆沙色装甲车。 史蒂芬·科尔被爆炸掀翻在地，口鼻流出了血。 冲击波带起一阵风，吹来无数血滴，落在了h小队众人脸上身上。 其中飞过来的一根黑色手指，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倒霉的詹姆斯脸上，染红了他的防风镜。 众人呆愣片刻，想着要不要过去救人。 躲在装甲车车头前的唐宁，身上也沾了血，但比其他人好多了。 其他人关注科尔小队时，唐宁发现岗哨正前方的汽车骤然加速，正往这边冲来。 正常人遇到爆炸，必然赶紧躲开，至少停车观望。 唐宁没时间多想，抓起胸前斜跨的步枪，同时冲装甲车上机枪手大喊：“前方，开火！” 利亚姆那头蠢猪，正在擦脸上的血迹，还抽空拿舌头舔了舔味道，听到唐宁的喊声，手忙脚乱的抓起重机枪，也没仔细瞄准，就按下了扳机。 重机枪子弹，全都落在汽车后面。 易卜拉欣一直在等，爆炸就是冲锋的信号，他踩死了油门，冲着最近的那辆装甲车冲去。 唐宁暗骂一声，汽车炸弹比人体炸弹威力大多了，不说其他的，里面只要有一发重炮炮弹，他躲都躲不掉。 看汽车那不太理想的提速，鬼知道里面装了多少爆炸物。 唐宁没有躲，汽车一旦接近，那就是死神降临，两条腿跑不过冲击波。 这是经验啊！ 唐宁瞄准驾驶位，锁定挡风玻璃后面的司机，连连扣动扳机。 弹壳噼里啪啦落地，一颗颗子弹穿过前挡风玻璃，命中了易卜拉欣的前胸，又打中了他的脑袋。 驾驶座靠背，立即变成了红色。 但汽车没有停下，油门经过改装后，踩到底就不会弹起来。 h小队战斗经验和技能最出色的两个人，就是唐宁和詹姆斯。 詹姆斯此时刚刚摘掉染血的风镜往下扔。 另一台重机枪也开始了怒吼，迈克尔·全这个下士，比新兵利亚姆打得准多了。 汽车整个前挡风玻璃都被大口径子弹打碎了。 唐宁趴在地上，红点瞄准镜锁定汽车轮胎，扣动了扳机。 短点射声响起，汽车前轮爆胎，行驶方向失控，冲到了路下面，直接翻倒。 唐宁掉头往装甲车后面跑，窜得比兔子还快，同时分散出部分心神，紧盯工厂剩余价值中的赌球与钝刀割肉，随时可以使用。 这两样技能带着血瓶功能。 其他人有样学样，有的躲在装甲车旁边，有的就地卧倒。 等了一段时间，爆炸没有发生。 唐宁拍了拍装甲车后装甲，等利亚姆钻下机枪塔，从里面打开尾门，赶紧钻进去关上门。 他边思考着，边开启无线电通话，问道：“詹姆斯，安全？” 耳机里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我没事，你开门。” 唐宁开侧门：“进车！” 詹姆斯跑过来钻进车里。 唐宁又冲亚伦和安东尼招招手，两个半边身体淋上血雨的家伙，也跑过来上车。 “我想炸弹不会爆炸了。”亚伦理论知识较为丰富：“如果一开始没炸，后续爆炸的概率很低。” 唐宁考虑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对方为什么袭击这里？ 诚然，以美军在叙利亚做下的烂事，任何一个检查站挨炸都不奇怪。 但明明有更高价值的目标。 唐宁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就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边是佯攻，另一边才是主攻。 主攻的目标当然是油罐车队。 不管是与不是，唐宁都决定给个助攻。 他取过副驾驶上的望远镜，看向镇子那边，发现不少人偷偷摸摸观望。 这些人可能在瞧热闹。 唐宁把望远镜递给詹姆斯，说道：“又有人出现，要不要求援？”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自己命更重要？詹姆斯接过望远镜，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尝试无线电联络：“营部，营部，我是h，我方遭遇人体炸弹与汽车炸弹袭击，已经交火！b连k小队伤亡惨重，迈阿巴镇方向出现大量身份不明者，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我是营部，h，可看到对方持有武器？” “无法确认！”詹姆斯不想拿命去赌，老婆还在洛杉矶等他，投资的股票可能翻倍，未来如此美好，干嘛赌命：“目前尚未接触，无法确认没有武器。” “h，固守待援，阿帕奇和黑鹰正在赶过去。” 阿帕奇用以作战和保护黑鹰，黑鹰可以运送伤员。 詹姆斯结束通话，看向唐宁：“打得好，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唐宁毫不客气：“回头你们要请我吃大餐。” 詹姆斯说道：“今天可能不行了，明天晚上请你喝酒。” 在战区前沿基地里面，请客喝酒属于相当奢侈的消费。 没等多久，天空中响起黑鹰与阿帕奇螺旋桨撕破空气的声音，詹姆斯与他们取得无线电联系。 武装直升飞机一来，小镇那边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全跑没了影。 谁也不知道他们带没带武器。 黑鹰寻找合适的降落场。 按照条例，阿帕奇需要保护黑鹰，不能离场。 汽车那边始终没有动静，詹姆斯又呼叫了拆弹小队。 h小队需要提供地面警戒，唐宁带着人来到对面路口。 泥土路浸染成红色，满地都是碎肉。 唐宁蹲下来，摸了摸一块较大的碎肉，没有任何反应。 又走到一具较为完整的尸体边，替他合上眼睛。 同样的，压榨工厂一片沉寂。 唐宁彻底确定，只有他这个厂主压榨致死的人，才有资格进工厂。 “这是让我当杀人狂魔？”他冒出来一个念头。 “头儿……”亚伦三人从后面跟过来，发出不太对的动静：“呕——” 唐宁指了指外面：“你们别吐在这里。” 前面，还有个受了重伤的伙计，一条腿骨头断了，下半截有开放性伤口，露出森白的骨头茬子，腹部肠子也拖了出来。 从黑鹰上下来的医疗兵，抬着担架朝他跑去。 这伙计还有意识，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惧的存在，耗尽全身力气大喊：“不要让医护碰我，不要让医护碰我，我没救了，没救了……” 但科尔小队的人全都带伤，没人阻止，也没人听他的。 史蒂芬·科尔本人倚在装甲车上，掏出那根芬太尼棒棒糖塞进嘴里，脸上全是痛苦。 重伤的伙计眼看医疗兵越跑越近，竟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双手抠着地面往前爬，撕扯着喉咙狂喊：“我有母亲，我有老婆，我有三个孩子要养，你们别碰我，求求你们了……” 利亚姆刚刚吐完，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喊声，疑惑：“活着不好吗？” 熟悉各种军规条例的亚伦说道：“他想拿阵亡补助，只要计入阵亡，他的家庭未来就有了保障。“ 利亚姆问道：“这样死了不算吗？” 医疗兵已经蹲在那伙计身边，给他捆扎止血绷带。 亚伦不知道这属于私下的黑产行动，看着医疗兵，说道：“他接受了救治，已经不算了。” 第14章 好大一朵蘑菇 现场除了直升机螺旋桨声音，只有那个伙计撕心裂肺的叫声。 当医疗兵将他送上担架，这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已经提前身体先死了。 唐宁专门问过詹姆斯，今天是一次私人行动，即便死在这里，也不会计入阵亡。 指望新月能源赔偿？他们宁愿挂灯杆，也不会给钱。 棒棒糖发挥作用，倚在装甲车上的史蒂芬·科尔精神振奋，问一边的唐宁：“我听到了枪声，你们也遭受了袭击？” 唐宁直接说道：“自杀式汽车攻击，车子被我打爆轮胎，冲出了路面。” 史蒂芬勉力一笑：“我说的没错吧？这片土地上只要活着的人，随时会变成要我们命的武装分子。”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轰隆隆巨响，一片黑烟冲天而起，形成了巨大的蘑菇云。 爆炸声仍在连绵不断的传过来。 唐宁三两下爬上装甲车车顶，冲另一边早已站在车上的詹姆斯喊道：“哪里放炮？哪里在放炮？” 詹姆斯大声回道：“油田，油田方向传过来的。”他有些开心，咧嘴笑：“可能是新月的运油车队炸了！” 这话一出，原本士气低落的大兵们，立刻精神亢奋，一个个站到高处，看新月公司的好戏。 耳麦中响起的无线电对话声，证明了这一点。 新月能源公司装满原油的车队，在另一小镇边缘突然遭遇路边炸弹袭击，前后方均有油罐车被炸毁，洒落的原油流到路面上，引发了大火。 浓烟高温遮挡了三角洲和游骑兵们的视野与红外探测装备，空中掩护力量不足，自杀式摩托车不要命的往车队里面冲，炸毁了部分油罐车。 剩余的部分在高温与烈火中，正不断爆炸，最后能有几辆冲出来，谁也无法保证。 三角洲和游骑兵被爆炸和原油大火波及，出现伤亡，已经往外撤了。 唐宁站在装甲车顶部，面无表情的眺望远处天空，黑烟越来越浓，那朵大蘑菇漂亮到了极点。 竟是如此绚丽多彩。 很明显，他的助攻刷到了。 “那边的混蛋们，你们要付钱啊！” 对方的军功章中，属于他的一部分，唐宁就不要了，如果这些家伙有良心，未来多送点钱过来就好，送技能也不错。 一辆悍马很快赶到，专业拆弹小组就位，拆掉了汽车炸弹上的引爆雷管。 负责拆弹的上士雷纳，脱掉防爆服后，拿出几根雷管让唐宁和詹姆斯看，耸耸肩说道：“你们运气真好……该说你们的射手枪法真好，第一枪就要了司机的命，让他没有时间按下起爆器。” 詹姆斯伸手拍了拍唐宁的手臂，这个副队长选的太对了。 “现在没危险了吧？”唐宁指了指翻倒在路边的老旧汽车：“我过去看看。” 雷纳拿来一瓶水，说道：“别碰那些炮弹，没任何问题。” 唐宁一个人来到汽车边，看了眼车厢里的自制炸弹，爆炸物是多枚前苏152炮弹。 这玩意别说撞到人堆里，哪怕在这里起爆也不好受，没有掩体掩护的，八成要嘎。 现代火炮的威力，肉体凡胎哪能扛得住。 唐宁不禁看向压榨工厂，备用电池充了这么久，电量仍然看不到起色，车间产品栏目中，空空荡荡。 还是着眼于现在吧。 唐宁来到驾驶座前，一具老者的尸体仍然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 他伸出手，按住对方的肩膀，选择不收取尸体，只要他的剩余价值。 眨眼间，新的剩余价值出现——爆炸物制作经验。 不收取尸体，没有血瓶效果，唐宁不用留着，直接选择使用。 大量关于诡雷、遥控炸弹、路边炸弹和长效燃烧弹等爆炸物的中东式使用、辨别与制作技巧，融入到了他身上。 唐宁看向那些152炮弹的目光都变了。 这些全是宝贝啊。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拆弹手雷纳肯定记下了数量，不能收走。 这也不打紧，中东别的东西不多，爆炸物有的是，暗中买点就是了。 唐宁一阵头疼，又需要钱啊。 实在不行，看哪家里有，悄悄杀上门去。 詹姆斯继续呼叫救援，以便将史蒂芬小队的轻伤员送走，但没有车辆或者直升飞机赶过来。 只能靠这边的人，把k小队运回去。 唐宁回来后，詹姆斯跟他商量一番，准备把小队拆分开，好运送史蒂芬等人。 “返回营地的路上未必安全，”詹姆斯快速说道，“每辆车要配备一名司机，一名机枪手。” 唐宁想了想，说道：“我带安东尼去开他们的a车。” 詹姆斯的车上，分出迈克尔·全和另一名拉丁裔新兵罗德里去开b车。 史蒂芬的k小队，八个人当场死了四个，重伤运走两个，就剩下史蒂芬和另外一名墨西哥裔。 安东尼扶着史蒂芬上车，直接钻进了机枪塔。 唐宁负责开车，加入到了原本的车队中，朝鲁迈兰基地驶去。 史蒂芬虽然受了伤，但吃了芬太尼棒棒糖，这会儿精神头十足，躺在座椅上跟唐宁说话：“我的小队完蛋了，回去养好伤，我打算申请调回本土。” 唐宁精力集中在开车上，随口回一句：“要退伍吗？” 史蒂芬连忙否认：“不，不能退伍，退伍意味着失去工作，没了工作我会完蛋。” 他看了眼唐宁的后脑勺，说道：“谢谢你帮我们。” 唐宁脸皮超级厚，直接说道：“你在鲁迈兰有没有赚钱渠道？既然要回北美，不如把赚钱渠道留给我。” “真有赚大钱的渠道，我会舍得走吗？”史蒂芬感觉肌肉僵硬，还恶心想吐，赶紧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大口，说道：“我们这些士兵，全是被盘剥的对象。” 唐宁说道：“军营赚钱军营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史蒂芬琢磨了一下：“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就算偶然发现一条赚大钱的渠道，被军官们知道，你觉得我们能争得过他们吗？他们发一条命令，我们就要去战区最危险的地方巡逻。” 小队损失惨重，自己这个队长又受了伤，史蒂芬下定决心返回北美，干脆说道：“士兵能赚钱的渠道无非那几条，偷着卖弹药，拿芬太尼卖给叙利亚人，替ngo和承包公司干私活，卖尸体给生物公司。” 前面全都很正常，最后面一条，引起了唐宁的关注，他问道：“卖尸体给生物公司？” “卖活人他们也收，只不过要隐秘行事。”史蒂芬在身上摸了摸，没有找到：“等回到基地，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唐宁想到今天死的这几个：“炸碎的也行吗？” 史蒂芬摇头：“当然不行，要尽可能完整一些的。” 四辆m-atv装甲车没有遇到意外状况，一路开进了鲁迈兰基地，按照史蒂芬的要求，直接前往基地总医务室。 重伤的那个伙计，运回基地途中，就因失血过多而死。 如今躺在担架上面，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随军牧师单膝跪在地上，正在祷告。 詹姆斯专门把所有新兵叫过来，让他们看看医务室中的伤员与死人。 k小队只占了极少数。 随着两架黑鹰直升机频繁起降，大批车队人员的尸体和伤号从油罐车爆炸处送了回来。 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员，散发着焦臭味的尸体，要多惨有多惨。 其中也有几名三角洲与游骑兵的成员。 这些精心训练的杀人机器，在冲天大火中，与炮灰没任何区别。 美国人为自己盗取石油的行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像史蒂芬这样的轻伤员，没人顾得上。 送来的人越来越多，一行人赶紧离开，上车返回第4机步师营区。 来到一间独立营房前，史蒂芬取了一张卡片交给唐宁：“这是联系方式。” 他委托唐宁把装甲车开去停车场，临走前又说道：“越新鲜越值钱，活蹦乱跳的最值钱。” 唐宁当做没有听到，开车直接离开。 后面，史蒂芬掏出刚拿来的手机，拨通了卡片上的那个号码，说道：“我是史蒂芬·科尔，有一具新鲜尸体给你们，腿上骨折，腹部重伤，失血过多……” 等他打完电话，另一名轻伤的墨西哥裔士兵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说道：“上士，那是我们的战友啊！” 史蒂芬收好手机，很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做，但他的尸体到不了家人手里，最多今夜就会被军官们卖掉，我们抢先一步，还能把卖来的钱邮寄给他的家人。” 墨西哥裔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上面的军官中，真有人会这么做。 史蒂芬趁着芬太尼药效尚在，赶紧去看着同伴的尸体。 基地里面丢尸体，跟丢失弹药一样常见。 总归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那名轻伤士兵赶紧跟上。 比起倒霉的b连k小队，隶属于a连的h小队就幸运太多了，除了詹姆斯上士被断指砸到脸，其他人都是狼狈躲避时的小剐蹭。 ………… 亚鲁比耶镇，哈夫勒早已撤退到丘陵地带的村落中。 在这里，他得到了关于爆炸现场的汇报，当即进入一间地下室，见到了来自圣城旅的专业教官。 两边都得到了消息，互相印证之下，对于行动非常满意。 “这次计划成功的出乎预料。”哈夫勒多少有些纳闷：“易卜拉欣发动袭击，很轻易把对方的空中力量吸引走了一大半。” 若是有阿帕奇和黑鹰在，他们最多炸掉几辆车。 那名教官说道：“这恰恰说明，安啦在保佑我们，安啦在帮助我们。” 哈夫勒虔诚祈祷：“安啦向他的子民们伸出了手。” 求月票！求月票！ 第15章 坏了，霉菌真的有钢铁意志啊 哗哗的流水冲掉肥皂泡沫，唐宁拽过来浴巾，擦过身体换上干爽的衣服，找来带有kbr标识的洗衣袋，将换下来的汗衫、迷彩服等等，全都塞了进去。 上面沾了血，不洗的话明天肯定会发臭。 这些衣物类装备，刚好放满一个整袋。 唐宁带上现金、cac卡、手机和手枪，关好房门朝中央服务区走去。 非行动时间，个人可以携带手机。 中途接到亚伦打来的电话，约定好在洗衣房前见面。 唐宁先去了公共洗衣房，多台洗衣机放在板房中，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进去看了看洗衣机，有几台不通电，有几台锈迹斑斑，还有几台的滚筒脏得没法看。 詹姆斯说的太保守，这些洗衣机何止十年，机龄堪比kbr成立的时间。 “嘿，兄弟，不要用这些剥削机。”从门口经过的大兵，遭受过其害，好心提醒：“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用它们只会让你花更多钱。” “谢了。” 唐宁提着衣袋出来，快步来到kbr洗衣房前。 今天营地很多人出了任务，排队的人稍微有点多，这里自动组成了人员聚集地和消息集散中心。 人群都在热烈讨论油罐车队大爆炸。 “我们小队距离现场特别近，爆炸比华盛顿独立日的烟花表演还好看，可惜出任务不能带手机，没有拍下现场画面。” “叙利亚人干的太棒了！今天，我为叙利亚人喝彩！” “今晚一定要去喝一杯，帮新月公司庆祝一下。” “对，好好庆祝！那些狗娘养的吸血鬼，让我们站岗不给钱，还要自己花钱洗衣服。” 抱怨声很多，但也就停留在嘴上抱怨。 唐宁没有参与这场讨论，默不作声排队。 基地里消息流传得特别快，又有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第4机步师b连的史蒂芬·科尔小队遭遇自杀式袭击，小队能站着的只剩下两个人。” 另一人接话道：“跟科尔小队同路口执勤的h小队，没有一人受伤。” “他们当了软蛋？” 这人卖关子就等人发问，立即说道：“当然不是，他们面对了自杀式汽车炸弹冲击，据说队伍里新来了个神枪手，只一枪就击毙了司机，对方连按下起爆器的机会都没有，后面又开枪打爆汽车轮胎，阻止了汽车冲进岗哨。” “我来之前见到过拆弹中队的雷纳上士，听他说汽车里面装了8发大毛的152炮弹，如果不是我们的步枪手枪法准，汽车炸弹一旦引爆，别说是人了，那些matv装甲车都会被撕成碎片。” 一名上士羡慕：“詹姆斯·约翰逊这沙雕运气真踏马好，能捡到这种极品货！” 其他人不忿：“他一定把屁股卖给了s1人事部的蠢猪们，才换来了这种枪手。” 众人哈哈大笑，绘声绘色讨论起新话题——詹姆斯·约翰逊中士独自一人，力战s1人事部的军官团，上下左右全部被霸占。 期间，自然少不了讨论那个救下整个h小队的步枪手是谁。 队伍后面突然响起个大嗓门：“你们说的步枪手就是我们头儿！” 利亚姆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强行从后面跑过来，帮唐宁提起衣袋，喊道：“看到了吗？他是唐宁，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步枪手！” “真的是你吗？”前面有人问。 这是军营，还是美军军营，唐宁当然不会谦虚，朗声说道：“我是h小队的唐宁·钱德勒，几个小时前确实干掉了一辆载满炸弹的汽车。” 利亚姆这家伙没脸没皮没头脑，继续拔高嗓门：“他还是我利亚姆·康纳的亲爷爷。” 众人笑声更大更爽快。 “兄弟，你干得漂亮！”前面的中士转回身主动与唐宁碰拳：“你枪法的准确性，让我想起了半年前，我一枪让那个乌克兰小妞怀了孕。” 有人问他：“那小妞没来找你？” 中士似乎在开玩笑：“我赏给她一发子弹。” 他主动让开位置，对唐宁说道：“请你排我前面。” 旁边那人也与唐宁碰拳，说道：“伙计，小心他拿枪打你屁股。” 不止是这两人，周围的人纷纷过来与唐宁碰拳。 美军军营里虽然处处透着惊奇，但美军基本战斗力还在，基层逻辑也还在。 利亚姆与有荣焉，又喊道：“我们头儿，前几天刚干掉6个is武装分子！” 周围的人啧啧称奇，自动让开路，让唐宁先去交洗衣袋。 唐宁也不客气，来到最前面，让利亚姆将洗衣袋交给菲律宾女工。 他掏钱的时候动作特别慢，幻想着周围能有人帮他付账买单。 但现实很残酷，没有人过来。 嘴上称赞和心里佩服不要成本，洗衣服的99刀，则需要真金白银！ 利亚姆忽然想到爷爷让帮忙做的事，扯开嗓门喊道：“胡安·桑切斯医疗士官的棒棒糖特别棒，腚封子特别好用！” 周围不少人感兴趣：“真的吗？” 利亚姆绘声绘色胡编乱造起来。 唐宁从衣兜里掏钱，每数一张纸币，就骂一句美利坚不当人。 鬼知道军官们会从中抽成多少。 办理完手续，唐宁等其他三人过来，问道：“你们以前怎么撑下来的？” 亚伦说了最朴素的办法：“我还好，能不洗就不洗，臭点总比花钱好。” 今天身上淋了血雨，不洗不行。 唐宁想想记下来的地图，往士兵餐厅走去，说道：“先去吃饭。” 利亚姆看他走的方向，面现恐惧：“头儿……” 之前几次，唐宁一提士兵餐厅，三个手下都反对去那里吃饭，但总要去看看：“今天这么大行动，餐厅或许会有变化？” 其实就是他想去看看。 其他三人都不是老资历的兵，亚伦来了也不过半年，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美军的士兵餐厅与军官餐厅是分开的，前者不允许到后者餐厅用餐。 士兵餐厅除了免费的部分，还有收费部分。 二者全都由kbr公司承包。 天色见黑，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唐宁进了餐厅，里面只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 第一印象特别差。 餐台上到处可见油腻腻的污渍，地板黏糊糊粘脚。 唐宁既然来了，就要完成这次探险旅程，当即拿了餐盘，去免费餐台那边选餐。 餐厅看上去属于自助，但每辆餐车后面都有kbr的雇员盯着，一些饭菜限制数量。 玉米卷饼或者吐司面包片二选一份，土豆泥、玉米粒和豌豆粒搭配一勺，黑色的牛排或者发白的炸鸡排同样二选一，鸡蛋晚间没有供应。 蔬菜与水果是没有的。 唐宁瞥了眼，收费区倒是有，价格相当昂贵，一小份切好的水果拼盘，要29.9刀。 但他从小到大生活在水果大省，搭眼一看就知道全是罐头里面的货。 唐宁选完餐，找了张空座位坐下。 利亚姆、亚伦和安东尼只选了一点豌豆或者玉米粒，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 唐宁拿起玉米卷饼，刚要往嘴里塞，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上面淡淡的青色麻点是什么东西？ 在他老家有几种传说，冰箱冷冻层叫时间静止器，压箱底的东西一年以上比比皆是；还有馒头蒸出来放多久都不会坏，发霉长毛撕掉皮热透了照常吃。 于是，一个北方大省，排在了食物中毒全国第二的位置。 要知道，第一位可是菌子省！ 但这些全是老一辈走过物资匮乏年代，养成的节俭习惯，那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到了年轻一代，回到老家必翻冰箱扔东西。 唐宁可太熟悉了，卷饼发霉了。 他放在一边，拿起金属叉子，去叉牛排。 椭圆形的牛排从叉尖滑出去，落在桌面上，仿佛橡胶垫一般具有弹性，竟然连着弹跳了三次。 唐宁怀疑这是不是打碎废弃轮胎当了添加剂。 还有土豆泥和豌豆粒，前者虽然很难吃，但起码比较正常。 后者竟然没有热透，豌豆最里面还是冰的。 唐宁放下了勺子和叉子。 利亚姆忍不住说道：”这里的饭菜比狗屎还难吃。” 话少的安东尼苦着脸接了一句：“你吃过狗屎？” “你……”利亚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宁没有管他们，起身来到收费区。 这里的饭菜远远谈不上丰盛，但看起来起码比较正常，只是价格高得有点离谱。 以他的大饭量，想吃饱50刀估计够呛。 唐宁想到了钱德勒cac卡上的消费记录。 想吃的好一点，乖乖给承包商掏钱。 承包商为什么敢这样做？没有五角大楼、中央司令部和高级军官们的支持，他们怎么敢？ 本来，参加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回来后好好吃一顿，人情绪能得到极大缓解。 但吃的是这些，不应激创伤才怪。 唐宁发现了一座宝藏，同时觉得情况不太妙，貌似美军真的有钢铁意志啊！ 就他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没有钢铁意志早该哗变了。 唐宁没有管餐盘里的食物，叫上三名手下：“我们走。” 三人跟着他出了餐厅。 唐宁看到附近有kbr超市，直接过去，大开眼界。 万宝路红包45刀，金包60刀，骆驼50刀，500毫升瓶装水20刀，速溶咖啡35刀一杯，可乐20刀一罐，330毫升的百威啤酒45刀一罐，200毫升的各式威士忌和伏特加从150到250刀不等…… 唐宁心说，怪不得詹姆斯把请他喝酒作为酬谢。 但凡酒量大一点，詹姆斯就要大吐血。 唐宁买了盒10刀的橙味泡腾片。 一行人从kbr超市里面出来，非常默契地往营地外面走。 亚伦文绉绉的说道：“在叙利亚，最大敌人不是is，不是部族民兵，是kbr的餐厅，最致命的敌人，是kbr的价签。” 利亚姆接话道：“别提kbr了，他们简直不是人，我吃到过长蛆的鸡排。” 第16章 一门新生意 红龙拉面馆里，服务员将唐宁四人要的盖浇饭端了上来。 有肉有菜有米饭，虽然要花费25刀，用的绝对是冻肉陈米，但比kbr的狗屎强多了。 唐宁边吃边问亚伦：“kbr把商品价格定这么高，军官们消费没意见？” 亚伦咽下嘴里的米饭，说道：“烟酒等物品，kbr每个月都会给军官们免费配额，我听人说有些军官从超市拿提成。” 利亚姆忍不住了：“我们在拼命，他们在发战争财！” kbr是个潜在的爆发点，唐宁悄悄给手下们洗脑：“他们知道我们在地狱，所以把必需品卖成黄金价。” 利亚姆狠狠拍了下桌子：“发克他们这群狗屎。” 安东尼只是沉默吃饭。 唐宁回想cac卡上的明细：“我记得，我们每个月369刀的补贴，五角大楼都是直接扣掉的。” 换成别人，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亚伦能考上加州理工学院，了解的纸面内容确实多：“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有人说陆军预扣的伙食补贴，有接近百分之七十不知去向，陆军所有餐厅都承包了出去，所以我们只能吃狗屎。” 唐宁接话道：“所有的规矩，都是给我们大头兵定的。” 亚伦轻声说道：“我以为，参军可以让中东人自由，来到这里我才发现，我们连吃饭自由都无法保证。” 唐宁问他：“你心目中的美军形象破灭了？” 亚伦缓慢坚决的点头，话语有些沉重：“我们是侵略者。” 唐宁叫来服务员结账，问他有没有烟酒之类的。 服务员忙不迭摇头：“这些不在我们经营许可范围之内，卖这些会惹上麻烦。” 唐宁问道：“那些酒鬼最喜欢什么酒？” 服务员在这边待了相当长时间，想都没有想，说道：“他们？只要含一点酒精，就像获得了所罗门的宝藏。” 唐宁问道：“酒鬼又有增多吗？” 服务员说道：“很多，教义在他们眼里，不如酒精重要。” 唐宁走出店铺，就发现了服务员所说的情况。 可能这边靠近鲁迈兰基地和各种外来公司营地，很多酒鬼在附近游荡，想要找便宜酒喝。 一个中东小伙找上酒鬼们，好像推销什么东西，被直接驱赶到一边。 这人唐宁认识，卖子弹时那个领路的阿尔玛。 他招手把人叫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城里，生意，下午。”阿尔玛从嘴里蹦出一个个单词：“晚上，多赚钱。” 提到赚钱，唐宁来了兴趣。 对于正常人来说，贫穷就像鱿鱼眼里的小胡子。 他立刻否决这个想法，因为太侮辱正常人。 唐宁问道：“卖的什么？” “你要？”阿尔玛拉起身上挂着的布包，打开后用身体遮挡，掏出花花绿绿的方块形盒子，用断断续续的英语说道：“dvd，人，女人。” 唐宁已经看清了盒子上的图片，上面全是好莱坞明星。 这是正常的好莱坞电影，阿尔玛拿在手上的这张，是三个女人出演的《霹雳娇娃》。 唐宁对这种没兴趣，问道：“还有别的吗？” 阿尔玛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包里翻找，说道：“有，更贵，更好，顶级！” 利亚姆凑上来问道：“什么类型的？” 阿尔玛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嘴里往外蹦英语单词：“男人，女人，漂亮，激烈。” 听到这些词汇，安东尼也凑到跟前，与利亚姆一起，跟阿尔玛边比划手势边讲价。 等到他们交易完碟片，唐宁拿了一张过来翻看，明显是劣质盗版货。 他问道：“卖这东西风险大吗？” “有。”阿尔玛挠着头，努力去想合适的表达词汇，片刻后说道：“酒，烟，药，dvd，男人，需要，偷偷卖。” 唐宁又问道：“你从哪里进的货？” 阿尔玛很警惕，立即合上包，往后退，一个劲摇头。 见这些人没有掏枪，飞一样跑了。 利亚姆嘴一咧：“怕什么，我们又不会杀了他。” 唐宁问他：“碟片多少钱一张？” 利亚姆说道：“好莱坞的电影讲价到10刀，那些特殊的更贵，要15刀。” 唐宁又拿了一张特殊的来看，发现上面的女主角竟然认识，好像叫阿莱克萨还是安德森什么的。 正常的好莱坞电影dvd，在国内批发，10刀能买一大摞，而且属于夕阳产业。 唐宁可以找到渠道，但他不能直接联系国内，中间需要再过一道。 赚钱不要紧，但被cia当成间谍就麻烦了。 主要他真的是个图谋不轨的间谍。 唐宁先把碟片的事放在一边，目光落在那些本地酒鬼身上。 按照阿尔玛的说法，烟酒药是一些男人的必需品。 烟不好搞，药……这个不用想，牵扯到这玩意的，往往与势力集团直接挂钩，容易404。 返回鲁迈兰基地，唐宁从基地总医务室附近经过时，听到了伤员的惨嚎。 血腥味和焦臭味中，混杂着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 这味道让唐宁想起了大毛，据说上个世纪毛子在国内援建时，经常偷喝医务室内的医用酒精。 医务室里，应该配备了大量医用酒精。 “你们先别回去，跟我来。”唐宁朝第4机步师医务室那边走去，问小组的百科全书亚伦：“基地配备的消毒酒精是哪种？有没有毒？能喝吗？” 亚伦是个理工男，对此相当了解：“军方使用的医用酒精主要为两种，一种是70%的乙醇，主要人体外用杀菌，不过添加了甲醇与蓖麻油，绝对禁止内服；一种是90%以上的异丙醇，本身就有毒性。” 这与唐宁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医用酒精竟然没法喝？ 但他想到kbr商店里卖的高价酒，如果医用酒精能够喝，承包商们的利润如何保证？ 果然，美利坚是为资本家们服务的。 唐宁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赛道，发现走不通。 他对美利坚的理解还是太少了。 唐宁想了想，把主意打到亚伦头上，能考上加州理工学院的人，知识面肯定很广：“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平时不引人注意，又含有酒精，喝下去对身体没有太大损伤。” 亚伦一时间也想不到：“我回去查一查陆军公开采购名录。” 医务室那边不用去了，唐宁给詹姆斯打了个电话。 h小队刚刚遭遇一场重大袭击，按照规定可以休息两天，明天不用当值。 唐宁说了一下，专门问另一件事：“你们谁认识雌狮小队的杰西卡·林迪？” 胡安今天早上告诉他的那个女人，因为外出执勤，尚未来得及去找。 亚伦与安东尼摇头，前者是个老实人，后者刚刚来。 利亚姆呲起断了半颗的大牙，说道：“跟我同机来中东的一个伙计，好像与雌狮小队打过交道，那家伙很会泡妞，可能认识她。” 一张擦腚纸也有它的用处，利亚姆这种外向的性格，容易结交人。 唐宁说道：“你确定她在哪个部门，办公室或者营房在哪里，我找她有事。” “你放心，头儿，交给我了！”利亚姆会错了意，拿出手机翻找电话，当场给那个伙计打了过去，很快确定：“他认识杰西卡·林迪，他让我先过去。” 唐宁摆摆手：“你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他向亚伦要了陆军公开采购信息名录的网站，独自一人返回营房。 鲁迈兰赚钱的门道很多，但大头兵的机会很少。 军官们可以躺着赚，士兵只能被盘剥。 唐宁懂得阶层跨越的难度，军官们的办法不适用于士兵。 他打开陆军的网站，找到了军用品公开信息采购名录，认真翻看起来。 就他这几天的接触来看，如今美军基层士兵素质比较差，像亚伦这种有知识的良家子很少。 唐宁筛选掉陆军采购多年的物品，仔细看近年来新增的名录。 老东西的奇特用途，大概率被开发过了。 这样一来，琳琅满目的采购名单，只剩下了几十种。 唐宁的目光，很快落在今年新增加的两项上面——新款漱口水与消毒凝胶。 这是医用名录，上面标注含有酒精。 唐宁拿过来手机，打了亚伦的号码：“你看一下今年新增的漱口水与消毒凝胶。” ………… 营地另一侧，留着金发的杰西卡·林迪从营房里面出来，见到了人高马大的利亚姆。 她上下打量：“你找我？” 利亚姆也在上下打量她，嘿嘿笑着说道：“是啊，我专门来找你的。” 杰西卡·林迪摇头：“你不行，我不喜欢半颗牙男人。” 利亚姆赶紧捂上嘴，闷声闷气说道：“不是我，是我头儿找你……” 杰西卡问道：“他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杀过六个is，今下午干掉了一辆汽车炸弹。”利亚姆见到杰西卡不以为然，灵机一动：“头儿在鲁迈兰得到一个公认的绰号，叫非洲大象。” 杰西卡疑惑：”这是什么？” 利亚姆扭腰抖胯：“非洲大象啊。” 杰西卡恍然大悟，爽快地笑起来：“你让他明天中午休息时间过来找我，想办事记得多带钱。” 利亚姆牢牢记在了心里，回去的路上就给唐宁打了电话。 （月底了，手里有月票的兄弟给点吧。） 第17章 漱口水啤酒与消毒凝胶金酒 新的一天，当然要制定新的任务。 洗漱的时候，唐宁就确定了今天要做的事。 赚钱是必须的。 再就是利亚姆昨晚见过杰西卡·林迪，与对方约好了中午休息时见面。 b小组集合，简单吃过早饭，商量赚钱大计。 唐宁直接问亚伦：“你昨天查的那两款产品，喝下去没事吧？” “我想是可以的。”亚伦掏出手机，打开截屏的图片，让唐宁看：“漱口水本就是要进嘴的东西，消毒凝胶的主要原料是酒精和少量卡波姆。” 唐宁虽然不是学渣，但有些太过专业的东西，也不了解：“卡波姆是什么？” 亚伦担心学渣们听不懂，举例说明：“一种增稠剂，牙膏里面普遍使用。” 唐宁说道：“那就没问题了。” 牙膏酒，听听就上头。 半颗牙男人没头脑，喜欢沉默的不高兴，两人根本搞不懂唐宁和亚伦讨论漱口水与消毒凝胶做什么。 亚伦继续说道：“陆军为中东驻军提供的这款漱口水酒精含量27%，还加了清新口气的添加剂，消毒凝胶的酒精含量较高，高达70%。”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认为，这些吃进肚子里面，伤害性远远不如士兵餐厅的伙食。” 这无比真相的一句话，让唐宁在内的其他三人全都沉默了。 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要说。 kbr拿最高利润，给最差服务，把士兵当猪狗。 不，猪狗的伙食都比免费餐厅好。 “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个实验。”唐宁看向利亚姆，说道：“你的半颗牙疼吗？” 利亚姆连忙摇头：“爷爷你打的，当然不疼。” 唐宁本想着再给他嘴上来一拳，但这家伙叫爷爷叫的这么勤快，还是算了。 他低声说了几句，其他人连连点头。 b小组出发，来到第4机步师医务室时，一名马润“蝰蛇”飞行员揣着棒棒糖与腚封盒子正出来。 唐宁进门打个招呼，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万宝路，直接塞给胡安，说道：“我情况大为好转，谢谢你的建议。” “不客气。”胡安见他如此大方，关心地问了一句：“昨天的行动，你们没出问题吧？” 唐宁拉开椅子，坐在胡安对面：“出现重大伤亡的是k小队。” 胡安也听说了：“机步师受损的只有史蒂芬的小队，他们那情况，死了的不用看，重伤的不用管，轻伤的给根棒棒糖……” 说到棒棒糖，他换上正儿八经的口气：“你们昨晚在洗衣房那边的宣传效果不错。” “能帮到你就好。”唐宁进入正题：“昨天我们受的伤害也不小，史蒂芬小队几个人被炸得鲜血碎肉横飞，溅得我们满身都是。” 他指了指利亚姆和安东尼：“这两个家伙倒霉，血肉落进嘴里，到现在还满嘴异味，我们四个浑身上下难受，像是沾染了脏东西，洗澡都不管用。” “很容易解决。”胡安可是天才医疗士官，习惯性打开药箱，使用他最为成熟的治疗方案：“没有什么病症是一根芬太尼棒棒糖不能解决的，实在解决不了，那就来第二根。” 唐宁不需要棒棒糖，赶紧说道：“有没有漱口水？我看医疗名录上有新款的消毒凝胶？要不给我们开一些，回去来次全身大消毒……” 胡安抬起头，盯着唐宁看，随手关上了药箱。 这位医疗士官知道唐宁在找借口，唐宁也清楚这一点。 但他的本意，就是给医疗士官一个正当开药的理由，让他觉得出现问题不会牵连到自身。 胡安从昨晚开始货卖得好，又接了一包金盒万宝路，心情相当不错，直接开了四大瓶漱口水和消毒凝胶。 好处是自己拿到的，东西是美利坚的，有什么可犹豫的。 胡安很够意思，漱口水拿的最大的473ml装的，消毒凝胶干脆是1l装的。 唐宁让亚伦和安东尼收好药，主动告辞：“就不打扰了。” 胡安见四人要走，开口提醒：“这东西不是生理盐水，你们四个混蛋注意，别用在下面和后面，我可不想给你们治疗清洗。” “别用你肮脏的思想，来衡量我们这些高尚的人。”唐宁故意开了句玩笑，一起去了那三人的营房。 打开灯和空调，亚伦和安东尼把漱口水与酒精消毒凝胶放在了桌子上。 两种伟大的酒即将诞生。 唐宁查看这两样的成分表，同时说道：“我需要几个杯子，两个水桶，一些空水瓶或者酒瓶，清洗干净。” 利亚姆非常积极：“有的，有的。” 亚伦和安东尼一起去帮忙。 很快，一大一小两个水桶，连同十几个空水瓶空水杯，摆放在了桌子上。 唐宁拿起一个空杯子，放在亚伦面前，说道：“你在高中做过化学实验吧？” “经常做。”亚伦已经明白唐宁要做什么：“我想你下一步，要用水稀释酒精。” 唐宁说道：“稀释到百分之五左右。” 亚伦回到自己的床铺那边，找来一个带刻度的塑料水杯，快速操作起来。 这款漱口水是黄色的，拧开瓶盖酒精味飘出，利亚姆抽了抽鼻子，觉得喉咙发痒。 亚伦先在空杯子里放入酒精，再倒上水，发现没有搅拌棒。 唐宁随手拿了一支圆珠笔，随便搅动了一下：“谁验证一下口感？” “我来！”利亚姆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点爽口啊！就是味道淡了一点。” 他一口喝掉剩余的，吧唧吧唧嘴唇，似乎不太过瘾。 亚伦这时兑好了另一杯。 安东尼闻了闻：“我在墨西哥的龙舌兰酒厂做过杂工，酒精兑水能喝出酒味，但缺少……” 他文化程度有限，找不到合适的词。 唐宁想了想，问道：“风味物质？” “对。”安东尼不说话了。 利亚姆这个酒鬼评判道：“可以多加点酒精。” 唐宁很资本家：“水兑少了，酒精加多了，会降低利润。” 总不能往里面加防冻液吧？这玩意装甲车里面倒是有，但喝了容易出事。 唐宁又对亚伦说道：“你能稀释酒精凝胶吗？” “我需要热水。”学霸面对另外三个学渣，知识面鹤立鸡群：“40度到60度的热水，凝胶在这样的温度中，几分钟就会恢复到酒精状态，再兑水稀释后凝胶结构彻底松散化开，变回液体状态。” 他见利亚姆和安东尼要动手，对这两人实在不放心：“还是我去接热水，水温超过70度，酒精容易挥发。” 唐宁也上手去帮忙。 赚钱嘛，不寒碜。 洗漱室里就有热水供应。 在唐宁的要求下，酒精凝胶溶液被兑水稀释到了10度左右。 利亚姆抢先接了一杯，灌进嘴里来回品味一番：“酒味比刚才的浓，但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消毒凝胶兑水稀释成的酒液，没怪味那才叫奇怪。 唐宁说道：“有怪味不要紧，外面那些买不到酒的人，给他们甲醇他们也敢喝。” 他对此也有相应考虑，从口袋里取出在kbr超市买的橙味泡腾片：“加这东西试试。” 亚伦接过来，说道：“kbr的产品，添加剂特别多，正适合压下怪味。” 赚钱太能调动人的积极性了。 安东尼这个不喜欢说话的，都催促道：“赶快兑一杯。” 亚伦在水桶里稀释好的凝胶酒液中，加入了适量泡腾片，原本无色略带点浑浊的液体，变成了梦幻的浅橙色。 “看起来就好喝。”利亚姆去拿杯子时，杯子已经被安东尼抢到了手中。 墨西哥佬舀了小半杯，灌进嘴里，说道：“味道还可以，比干红好喝。” 利亚姆吐了口唾沫：“那玩意又苦又涩……” 唐宁拿了个新杯子，先后盛了两种勾兑酒，尝了一小口接着吐掉。 他说道：“漱口水太一般，凝胶还可以。” 亚伦提议道：“可以在漱口水中加点苏打水……” 唐宁记得昨晚看过的价格：“一瓶苏打水kbr收50刀。” 亚伦挠挠头，恨声说道：“kbr不当人！” “伙计们，现在我宣布，b小组牌脆啤啤酒与金酒研发成功。”唐宁宣布流水线加工开始：“所有原材料全部兑水，金酒灌入玻璃瓶，啤酒灌入塑料瓶，我再去买泡腾片，你们去找别人多收集一些瓶子，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干什么。” 亚伦叮嘱一句：“泡腾片要添加剂最多的那种。” 唐宁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一个小时后，所有带盖的瓶子全部装满。 营地里，除了瓶装水，其他装饮料与酒的全是330ml或者200ml，酒装了几十瓶，还没装完。 原浆剩下不少。 唐宁说道：“现在我们出去试卖，要定好价格。” 利亚姆这个酒鬼，还算了解行情：“外面走私的酒和私自酿造的酒，同样一瓶的售价比营地里的便宜不少。” 具体便宜多少，他脑子算不清，只能拿啤酒和威士忌举例：“百威营地卖45刀，外面走私货好像30到35刀，200毫升的威士忌营地180刀，走私货120刀。” 唐宁明白，这些粗制滥造的货，肯定不能卖这么贵。 况且瓶盖都打开了。 目前的条件，他们没法重新封盖。 唐宁略作考虑，说道：“脆啤啤酒，我们卖25刀一瓶；自制凝胶金酒，卖50刀一瓶，先试一试。” 考虑到本地人手里可能没有美元，唐宁又说道：“我们也不一定全部收钱，别的值钱物同样可以，武器弹药优先。” 接着，他说了分配原则，作为事件发起者和小组头目，所有收入拿双份。 其他人没意见。 安东尼非常自觉，取来自己的molle背囊，塞得满满当当。 利亚姆也有样学样。 第18章 枪弹换酒，烦恼全丢 四个人背着molle背囊，上了b组的matv装甲车，直接开车来到私人公司营地与鲁迈兰城镇的结合部。 美协军库尔德人在此设有巡逻队，秩序相对不错。 附近的公司承包营地，大多雇佣了私人安保，用于威慑居心叵测者。 不远处，占地规模最大的私人公司承包营地正在施工，车辆工人进进出出不停忙碌，大门口在贴“鲁迈兰商业园”的英文与阿拉伯文字样。 还有一些希望从外来者手里得到新奇货物的人，经常在附近出没。 唐宁特地选了这一片，既能吸引本地人，还能勾引那些施工的印度和本地工人。 他按照组员的性格分配工作：“安东尼上机枪塔警戒，亚伦，利亚姆，你们主动去推销，那些酒鬼的味道，在中东人群里很好分辨。” 按照教义，这边的人严禁吸烟喝酒，但就像刑法一样，总有一批人想冒险。 亚伦和利亚姆各自去推销。 唐宁面对施工地那边，拖出折叠桌，摆上两种酒，又弄了些浓度高的原浆，好让酒精味随风乱飘。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特大号纸板写成的招牌。 钱德勒的个人资料上没有标注会说阿拉伯语，唐宁在营地里特意比着手机翻译软件，写了英语与阿拉伯语的招牌。 他还拿了几个空杯子过来，两种酒各准备一瓶，以便让人试喝。 唐宁也喝酒，自然会掌握好试喝的量，把人酒虫勾出来，又过不了瘾。 通过初步了解到的信息，这边的酒类商品属于紧俏货。 远处，库尔德人塔梅尔到处翻找垃圾堆，从一家私人公司的垃圾桶里，翻出来半截摔碎的酒瓶，瓶底还残留着些液体。 他拿起来闻了闻，如获至宝。 犹如当年的棒子发现部队锅那般虔诚，塔梅尔小心翼翼地抹掉瓶子外面的脏物，挑出里面的玻璃碎渣，打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倒入白水轻轻摇晃，让水洗涤着瓶底瓶壁每一寸空间，溶解上面残留的酒精。 祈祷时他都没有这般虔诚。 塔梅尔举起半截酒瓶，缓缓将液体倒入了嘴里。 那一丝酒精带来的享受，让他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 风这时吹了过来，带来酒精特殊的味道。 塔梅尔不自觉地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拐出这个垃圾站点，发现不远处停了美国佬的一辆装甲车。 车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还有酒！ 塔梅尔自动飘了过去，他用力嗅了嗅，点头哈腰仿佛二鬼子，重复着几个英语单词：“酒！买！喝！” 唐宁倒了一点给他。 过往，没人让他先尝后买，塔梅尔受宠若惊，接过来一口灌进嘴里。 比起刚刚喝的，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唐宁指了指塑料瓶，先伸出两根手指，又比划五根手指，掏出一张美元晃：“dor！” 接着他用手势比划了金酒的50刀价格，又指了指纸牌上的图画，说道：“枪，子弹，可换！” 塔梅尔咽了咽口水，从衣兜里掏出来的，只有小面额的叙利亚镑。 唐宁又敲了敲特大号纸板，指着上面的阿拉伯语“武器弹药”字样，生怕对方不识字，又指了指上面贴着的图画，再次强调：“武器，换酒！” 武器弹药在战区都是硬通货。 塔梅尔连连点头，掉头就往鲁迈兰镇的方向跑。 唐宁拿了把扇子出来，坐在折叠凳上，等着买酒的上门。 塔梅尔受不了酒虫勾引，进入镇子来到巷子里的一处院落，跳进隔壁邻居家中，从他房顶隔层里找出一把ak74步枪。 前几天，他就看到对方新拿来了一把枪。 塔梅尔这时候哪还管邻居是黑帮成员，随便找了块破布，把枪裹了起来，急匆匆地出门。 在鲁迈兰镇很难找到这么划算的酒。 本地人用秸秆酿造的垃圾，卖的都比这贵。 至于有些人卖的味道奇怪的自制火箭液体燃料等兑水“酒”，塔梅尔可不敢喝。 他只是个酒鬼，不想当死鬼。 matv装甲车这边，利亚姆推销酒，遇到了一个会英语的库尔德人。 “长官，你好，我叫赛义德。”这人接近30岁，穿着标准的美协军低级军官作战服，斜挎着一支民用ar步枪，腰上套着m9手枪，见到利亚姆主动敬礼，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利亚姆从来没遇到过给自己这个二等兵敬礼的人，呲起断了半截的门牙，问道：“你会说英语？” 赛义德与一般的中东男人不同，他下巴光秃，没留任何胡子，说出口的话，努力模仿美式口音：“是的，美利坚是我真正的故乡。” 利亚姆没文化，搞不明白这种人，心说美利坚那种破地方，你去了只会横死街头。 他习惯直来直去，懒得跟本地人啰嗦，晃了晃手里两瓶酒，直接问道：“买不买酒？” 天兵赏脸卖给自己东西，赛义德立刻取出钱包，掏出五张20刀，塞给利亚姆，问道：“够吗？” 眼见有钱赚，利亚姆笑得断牙晃荡：“我们头儿那边还有，要不要多买点？” 赛义德没多少钱，心里有点为难，但听到头儿这话，心思活络起来，问道：“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利亚姆没多想，带着人回到装甲车边。 唐宁颇为好奇地打量他，问道：“你准备买多少酒？” 赛义德喝酒，却不是喝这种开封的自制酒，他有几分急智，说道：“我的小队正在执行定点巡逻任务，等他们换岗之后，我可以带他们来买酒？” 唐宁诧异：“你们内部允许喝酒？” “不允许喝酒吸烟都是陋习！我的族群愚昧、落后、不开化，天生就有劣根，一直拒绝拥抱真正的文明。”赛义德站在太阳底下，这一刻自我感觉闪闪发光：“在我看来，饮酒不止是饮酒，而是自我意识的觉醒，是拥抱真正的文明。” 唐宁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不成想在这里遇到了中东版的大殖子。 他随口问道：“你英语怎么学的？” 赛义德遇到的“天兵”都极其高傲，没人拿正眼看他，愿意跟他交谈的极其罕见。 他连忙说道：“我母亲曾经去美国留学，她教了我英语，我一直将美国当成我真正的故乡，学好英语只是想有一天踏上那片自由的土地。” 唐宁正好缺个明面上的翻译，以及给别人看的学习阿拉伯语的机会，说道：“这样吧，你先留在这里帮我，可愿意？” 赛义德面现喜色：“愿意。” 工地那边过来个阿拉伯工人，悄咪咪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俄制手雷。 唐宁差点抬枪崩了他。 这人见到唐宁抬起的枪口，吓得赶紧放下手雷，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 唐宁能听得懂，却装听不懂，他也要试试赛义德这人什么德行。 嘴上说得很漂亮，暗中做另一套的二鬼子并不少。 比如唐宁这个披着美国鬼子身份的家伙，满脑袋想的都是搞美军的烂事。 赛义德说道：“他挖土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装了这两枚手雷，刚刚看到了招牌，想要换酒。” 唐宁捡起手雷仔细看，这是rgd-5手雷，可惜是仿制货，不过保存的还行。 “两瓶这个。”唐宁拿了漱口水牌啤酒。 那人接过去，拧开就喝，人还没走远，一瓶进了肚。 塔梅尔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迅速过去，打开包裹布，让对方看枪。 唐宁接过八成新的ak74，熟练的拆掉弹匣，拉动枪栓，检查膛线，确定枪没问题，用手势比划：“10瓶金酒。” 塔梅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 赛义德翻译：“他说这枪在黑市里能卖1000刀。” 唐宁也不反驳，直接把枪递回去。 塔梅尔傻眼，连忙推了回来。 唐宁还是很大方的，特地拿来一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作为赠品，将10瓶凝胶金酒放了进去。 塔梅尔提好袋子，先取出一瓶酒，拧开后直接灌进去半瓶。 这酒味道是淡了点，但带着股橙子香味，比秸秆酿造的烂酒好多了，价格也便宜。 他比划了个拇指：“好酒！” 后面又来了个人，手里提着的布包打开，放下几十发7.62的子弹。 这人没有要比较贵的酒，而是选了25刀一大瓶的那种。 断断续续，亚伦和利亚姆也带了几个工人过来，买了些酒。 用钱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用武器弹药来换。 没人的时候，唐宁就向赛义德学阿拉伯语。 可惜不是个漂亮的阿拉伯小姐姐，要不然能真的学外语。 这边卖酒的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尤其那些下工的工人。 唐宁可以确定，酒精与武器弹药一样，在战区也是硬通货。 赛义德的小队换岗后，这家伙直接把十几个人喊了过来，让他们买酒。 只要闭上眼，教义就不存在。 他们没钱，但子弹和手雷很多。 美协军可谓有样学样，全面向美军看齐。 唐宁专门留下来几瓶货。 一会儿还要去卖武器，可以问问哈桑那边收不收。 期间，唐宁作为鲁迈兰基地的头号内鬼，在单独做成生意，进装甲车悄悄放货时，收了一把马卡洛夫手枪和几颗俄制的手雷，还有一些施工线进工厂仓库。 他打算做几颗绊雷和小型路边炸弹预备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酒换到手，赛义德没有纠缠，但离开前专门将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唐宁，还学着利亚姆说道：“头儿，以后你需要任何服务，我随叫随到。” 这中东二鬼子，不但掏钱买酒，还主动给情绪价值，唐宁当然不会拒绝，毕竟他还要学阿拉伯语：“可以。” “立正！”赛义德煞有其事地带队向唐宁敬礼，领着他的队伍走了。 （求月票！求月票！） 第19章 大象鼻子，我可以给你2000刀 鲁迈兰中心街道，唐宁进了哈桑·贾布尔的百货商店。 工人将装好箱的武器弹药搬进来，有专业人士过去清点估价。 首次卖酒，现金只拿到手800多刀，收获最多的是各种俄式武器弹药。 美制的也有，但数量较少。 唐宁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哈桑，不让老头离开他的视线，说道：“我带了几瓶酒过来，如果你觉得冒犯，我不拿出来。” 哈桑笑着说道：“酒也是商品，能创造财富，安啦会原谅我们。” 唐宁打开提过来的袋子，将两种自制酒放在了桌子上。 哈桑见酒瓶打开，酒液颜色与商品不符，问道：“这是什么酒？” “我们自制的酒，脆啤与金酒。”天有多大，奸商唐宁就敢把牛皮吹多大：“不要担心质量和口感，我手下有专业人士！” 他指了指站在身后的亚伦：“看到了吗？这位是加州理工学院的高材生，知道加州理工学院的含金量吗？它是全美三大理工大学之一，与麻省理工齐名！由他手工造出来的酒，比那些工厂流水线产品好多了。” 哈桑没有那么好忽悠，招手叫来了卖片的年轻小伙阿尔玛，说道：“你尝尝。” 新一代年轻人中，喝酒的不少，符合他们的口味，才是畅销品。 阿尔玛打开漱口水啤酒，尝了一小口，微微摇头。 接着，他拿起消毒凝胶金酒，灌了一大口，带着橙子香味的酒液，让他翘起拇指：“好喝！” 哈桑拿来酒瓶，放在鼻子边仔细闻了闻，又倒在手掌上一点舔了舔，最后一口吐掉，对唐宁说道：“这种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按照你零卖的算。” 唐宁没有就地起价，因为别人能卖多少，那是别人的本事。 这本就是个赚快钱的买卖。 唐宁说道：“现在只有几瓶，如果你大量需要，我稍后再联系你。” 哈桑当即点头：“可以。” 他这边换瓶子贴上假商标，在哈塞克市的黑市里转手，能获得丰厚利润。 武器弹药清点完毕，哈桑付过钱后，唐宁一行人迅速离开，直接返回营地。 营房空调吹出凉爽的风，b小组四个人围坐在桌子边。 桌子上，四叠美元堆成了长方形。 唐宁敲了敲桌子，说道：“这次卖酒行动，我们收入5400刀。” 涉及到钱上，他都非常注意，问亚伦：“你清点过，数目没错吧？” 亚伦接话道：“我点出的数目，与头儿完全一致。” 安东尼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带着几分热切，据说通过一些渠道，花钱可以提前拿到绿卡。 “竟然有这么多？”利亚姆脑袋里，不是绿色的钞票，而是白花花的大腿。 昨晚他去找同机过来的人，听说营地里面就存在销金窟。 唐宁以下巴示意堆放在营房角落的剩余原材料，说道：“我们还剩下一点原料，但容器没有了，卖出去的好酒，买家大多以武器弹药付费，卖酒我压低了武器价格，卖武器又略微抬了价，才有这些钱。” 利亚姆赶紧竖起拇指：“头儿，你不愧是我爷爷，比我养父会做生意。” 唐宁没搭理他，继续说道：“分钱之前，我先说明几点。这条赚钱的路子是我想出来的，钱我拿双份。” 亚伦同意：“你是头儿，你想到的办法，必须拿双份。” 利亚姆和安东尼没有意见。 唐宁告诫：“漱口水和消毒凝胶在基地里肯定还有存货，兑水稀释的难度并不大，我不管你们缝上嘴巴也好，割掉舌头也罢，从现在开始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出去炫耀，不要提我们制酒的事，如果有人看到了我们问起来，就说我们在阿拉伯人那里拿的自酿货。” 他最不放心的是利亚姆：“尤其是你，消息一旦走漏，我会打掉你所有牙齿，再扔到沙漠里暴晒成干尸，送给母鬣狗当配偶。” 利亚姆的半颗门牙隐隐作痛，他赶紧说道：“不是我泄露……” “我一样打掉你所有牙齿。”唐宁给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利亚姆倏然一惊，用力拍了下桌子，说道：“谁敢乱说，谁就是我利亚姆的敌人！” 唐宁当着三人的面，从所有钱里拿出400刀：“这些是我们下一步的成本，消毒凝胶必须花钱买。” 胡安医疗士官不是笨蛋。 唐宁仍然采用老方式分钱，分出了五份1000刀，他拿了双份。 个人资金3412刀。 利亚姆翻来覆去的数钱，怎么数都数不明白，嘴里还不忘问：“头儿，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唐宁说道：“这是一次赚快钱的机会，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安东尼苦着一张脸，问道：“无法长久做？” 他还想着多赚点，买绿卡呢。 利亚姆摸了摸头：“我们在基地里面卖，很多酒鬼宁可贷款，也会找我们买酒。” 亚伦的脑子比没头脑和不高兴好用太多了：“绝对不能在基地里面卖！” “如果我们在基地里卖私酒，你们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唐宁不需要两个二货回答，只需要他们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第一个，营地里唯一卖酒的kbr公司！第二个，能从kbr公司销售中抽成的军官们。” 他不是恫吓：“我们今天敢在营地里面卖私酒，明天就会接到深入is泛滥区域，清剿恐怖分子的行动命令。” 亚伦又补充了唐宁不了解的情况：“kbr在基地里面有自己的雇佣兵武装，领队的人全是三角洲或者游骑兵退役的杀才们。” 唐宁想赚钱，却没有被赚钱冲昏头脑：“买我们酒的叙利亚人，本就不是kbr的客户，我问过詹姆斯和史蒂芬两位上士，kbr不会管基地以外的事，但他们绝不会看着士兵赚钱，以我的推断，我们最多卖两天，漱口水与酒精消毒凝胶就会被上面严管，这项生意不会再属于大头兵们。” 经历过这两天的赚钱行动与生死时刻，亚伦三人还是很信任唐宁的。 唐宁虽然不太了解美军，但美军这一套无非当年蒋军玩过的。 想想蒋军军官们的一贯做法，不难推断事情的后续发展。 唐宁回到生意上：“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加快速度，利亚姆和安东尼去基地外面的店铺，收购他们的瓶子和水桶等容器，亚伦你负责营房勾兑装瓶，我去找胡安进货和购买泡腾片。” 另外三人从唐宁手里拿了些钱，立即忙碌起来。 唐宁先去医务室。 隔着还很远，他就看到胡安推着一辆手推车，将几箱物资运送到医务室门口。 唐宁赶过去帮忙，扫了眼这辆带沙漠迷彩涂装的手推车，问道：“以前没见过。” 胡安抱起箱子，率先往医务室走去，说道：“刚刚从伊拉克运到这边的试运行品，充电电池驱动，我听军需官说单辆采购价12万刀。” 唐宁已经麻木了，跟着他进了医务室：“我可以想象，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喝咖啡的杯子一定是黄金做成的。” 胡安哈哈笑了起来：“即便不是黄金做成，采购价也抵得上黄金的价格。” 唐宁将箱子搬进药房，从箱子的说明上看到了“腚封子”的字样。 刚刚胡安提到了军需官，这玩意是从军需官那里拿到的？ 唐宁记起一件事，前几次领取弹药的时候，他因为身体状态很好，总是在军需官艾伯特·史密斯上尉和他手下的卡塞尔中士身上，闻到淡淡的臭味。 这两位不止卖，还亲自使用验货？然后用久了，夹不住…… 如果有一天，在战场遭遇一群腚封子美军，光突然窜稀就够吓人的。 唐宁在药房里看到了消毒凝胶的包装箱，直接对胡安说道：“今早的消毒凝胶要少了，多来一些。” 正在整理货箱的胡安转回身来，打量着唐宁说道：“你们用来做什么了？” 唐宁留下还价空间，说道：“15美元一桶，我全都要了。” 听到付钱购买，胡安态度立刻不一样了，说道：“30美元一桶，我这里只有8桶了。” 唐宁没时间啰嗦：“可以。” 漱口水就算了，人手有限，利润太低，哈桑还不收。 胡安从货架上搬下两个箱子，拆开让唐宁看，里面是8桶1l装的消毒凝胶。 唐宁抱起往外走：“借用一下你的手推车。” 装好货物，他还特意在上面蒙了一块篷布。 胡安返回医务室，将货物损耗记在了昨晚调去总医务室的物资清单上。 那边烧伤炸伤的人很多，从其他医务室临时调拨了大批物品，现场又一片混乱，紧急情况下使用了多少，全凭一支笔。 消毒凝胶运到营房，唐宁还车之后，又去kbr超市里面，买来大量的泡腾片。 按照亚伦的要求，专门买添加剂最多的。 临近中午，安东尼和利亚姆才收了很多瓶子和几个塑料桶回来。 有这三个牲口造酒足够，唐宁出来营房，先打了红龙餐厅电话订餐，又按照利亚姆所说的位置，去找杰西卡·林迪。 唐宁专门了解过，雌狮小队是伊拉克战争期间专门为搜身当地女性而成立，但后来被废除了。 不过中东的美军们，仍习惯称一线基地的女兵为雌狮。 因为他们自认为是雄狮。 第20章 发现军医，确定人名 来到营地东南侧，唐宁找到了利亚姆说的营房，轻轻敲响了房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股奇特的味道迎面扑来，威力堪比155榴弹爆炸的冲击波。 唐宁被冲得后退了两步，定睛去看，对面站着一个扎金色短马尾的女人。 或许天气热，女人脱掉了外面的迷彩服，露出里面的汗衫，前方突出好大一截。 算不上多漂亮，但在战区前沿基地这种地方，前凸后翘，非同一般。 唐宁却又退了一步，因为那股味道，比起利亚姆浓烈数倍。 基地里售卖的肥皂与沐浴露不允许有强烈香味，男女兵也不允许使用香水之类的。 唐宁猜测，这女人早晨肯定没洗澡。 杰西卡·林迪上下打量唐宁，目光落在特定位置，玩味的笑问：“你就是非洲大象？” “什么？”唐宁先是疑惑，接着明白了怎么回事，利亚姆这头蠢猪。 杰西卡让开门口：“进来吧。” 唐宁有事求人，只能强忍着味道，进了杰西卡的营房。 杰西卡砰的关上门，直接脱掉汗衫，说道：“别人我都收200刀，看在你有大象鼻子的份上，我只收你100刀，如果你能让我满意，免费也行。” 她浪笑：“我的胃口很大的，再大都没问题。” 对方衣服一脱，那味道像进了夏天的旱厕，唐宁心说你倒贴给我500刀，老子也不干。 1000刀的话就让人有点为难了…… 唐宁双手下压：“杰西卡，你先等等，我来找你有其他事情，比这个重要多了。” “呵呵……”杰西卡一个字都不相信：“自我入伍以来，你们这些男人找上我，不都是为了这点事？以前我不同意，你们一群人压着我强迫，后来我收费了，你们舍不得花钱了？” 战区前沿对女兵太不友好，有些事情不是反抗就能解决的。 举报没用，上面的军官同样胡搞。 想要让施暴者受到惩罚，难度丝毫不亚于阶层大跨越。 杰西卡也不穿衣服，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在伊拉克时我的队长说过，大象鼻子产生的精华活力特别强，如果你能让我怀孕，我可以给你2000刀。” 这触及到了唐宁的盲点，他问道：“为什么？” 有不少人这样问过，因为男兵不关心她们这些女兵的事情，杰西卡说道：“战区前沿条件太差了，吃的喝的简直像活在粪坑里，怀孕之后我就能申请调回本土，还会拿到一笔专属的战区调动费用，我还能向女性ngo申请一笔补助。” 唐宁取过另外一张椅子，隔着桌子坐她对面：“我找你与这些无关，前段时间我所在小队遭遇is袭击，我患上了创伤性脑损伤，丢失了很多记忆，后来我发现查看军营战友们的合影，有助于我恢复病情，听说你做档案管理……” “我没有义务帮你。”杰西卡拎起汗衫穿上：“你可以去找别人了。” 满心欢喜期待大象鼻子，结果你只是让我陪你看相片？ 唐宁皱了下鼻子，强忍被熏跑的冲动，掏出50刀现金，放在了桌子上。 杰西卡扫了一眼，说道：“翻一倍，今天中午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钱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唐宁又掏了50刀出来。 杰西卡拿了笔记本电脑过来，坐在唐宁身边，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部是照片。 她说道：“这是基地官方拍摄的所有合影，全都汇聚到了我这里，跟上传进系统的不同，这些全是没有用软件处理的原始状态。” 唐宁接过鼠标，打开后挨着看，边看边露出回忆的模样，仿佛在回想上面的人和他们的名字。 杰西卡收钱做事，还帮唐宁倒了一杯水，她对利亚姆描绘的非洲大象念念不忘，说道：“你可以叫我杰西。” 唐宁在外多年，当然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但这位的味道，实在下不去…… 他指着屏幕上放大的照片，问道：“这人叫什么，好像前两天我刚刚见过。” 杰西卡凑过来看了眼，说道：“他叫海瑟尔·博格纳，一个马润飞行员。” “我有点印象。”唐宁确实见过，在胡安的医务室门口：“能说说他最突出的特点吗？说不定能唤起我关于他的记忆。” 杰西卡的话简单明了：“抽烟，喝酒，嗑药，吸毒，强健。” 唐宁心说，好一个五毒俱全的马润飞行员。 他继续翻看照片，时不时就会找个人出来问杰西卡，还会问下那人特点。 鲁迈兰基地的人员不是完全固定的，即便杰西卡是档案管理员，有些人她也叫不出名字。 即便如此，唐宁仍然问，万一后面见到目标，再问不会突兀。 “这个我认识。”唐宁看着一张小队照片，说道：“军需官艾伯特·史密斯上尉。” 杰西卡突然将脑袋伸过来，说特点的同时警告道：“你小心一点，他专爱搞男人，手里还握着重要的物资渠道，经常以此威胁其他人就范。” 唐宁倏然一惊。 难道艾伯特·史密斯与卡塞尔中士？ 还有，胡安还安全吗？ 唐宁没去过美国，不知道美利坚本土的真实状况，但这美军基地里面，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连续翻看了十几张照片，唐宁发现了医疗兵们的合影，胡安·桑切斯赫然在列。 他继续翻看，直到点开一张军医的合影，上面出现了那张记忆深刻的面孔。 没有笑，所以没有满脸褶子，唐宁仍然一眼认了出来。 那个说他是难得好货的军医！ 一名o-2级中尉助理医师。 唐宁指着另一名军医问杰西卡：“这人昨天我见过，在总医务室抢救人。” 杰西卡似乎很熟：“三角洲的贝莱因，最大的特点是超级快男，找过我很多次，最长33秒。” “他们不会全是快男吧？”唐宁又指着目标，问道：“他旁边这个呢？” 杰西卡盯着屏幕，略微回想了一下，记了起来：“大卫·温伯格，他是一名助理医师，好像离开了。” 唐宁故意说道：“我对他有点印象，这人三个多月前还在基地。” 杰西卡点头，顺着唐宁的话说道：“他隶属于上一支驻守鲁迈兰基地的三角洲分队，他们一个半月前轮岗返回了北美，但我三个多月前就给大卫·温伯格办理了档案调出手续，他比所在部队的其他人提前一步离开了鲁迈兰。” 三个多月前，这与胡安所说的情况对上了。 唐宁看似很随意的说道：“他长得有点奇怪啊。” 杰西卡像分享秘密一样说道：“我跟他接触过，这人是个犹太裔，满脑袋都是极端思想，经常跟人说这里是犹太人的应许之地，那些敢来抢夺的，该全部送进集中营杀掉。” “一个疯子啊！”唐宁摇了摇头：“他去了哪里？以后我见到他好躲得远远的，你知道的，犹太裔我们惹不起。” 杰西卡赞同：“你说的没错，他们像群神经病，不称赞他们就是反犹，好像全世界每个人都欠了他们1亿刀。” 她稍微回想，记了起来：“你最好记住他的模样，因为他调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三个多月前上面抽调医师和助理医师，一部分人被调离了基地，他们的档案全都转入了隐藏状态，级别不够的人根本看不到，我记得调令是内森·霍华德少校直接签发的。” 唐宁明白，杰西卡也就知道这些了，他说道：“那我们还是不要管了，这些不关大头兵的事。” 杰西卡耸耸肩：“其实有人问过这些军医，kbr搞贷款的那个营地银行家，还有kbr的安全主管贝克尔，专门找我打听过，他们中有人借了贷逾期没还，又联系不上。” “kbr的贷款利率很吓人。”唐宁顺势转走了话题，继续翻看照片，询问相关情况。 杰西卡赞同：“我半年前贷了一笔，感觉越还越多。” 又过了十几分钟，唐宁看完所有照片，向杰西卡表示感谢：“这对我恢复病情很有帮助。” 杰西卡摸着裤兜里的现金，说道：“你明天中午可以继续来。” 这100刀赚的很轻松。 唐宁留了她的电话：“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送人离开，杰西卡穿好衣服，准备回去上班，临走前从床头柜里，取了一支芬太尼棒棒糖。 下午要去给军官们充当记录员，倒霉的时候又到了。 如果几个人一起来，润滑油不一定管用，只能用强效止疼药。 唐宁这一趟花费了100刀，但物有所值，知道了军医的名字，所在的部队。 唯一的麻烦，对方档案隐藏保密了。 这一点恰恰说明，被抽调的军医们，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阶层和圈子够不到，想要接触机密太难了。 军衔要提升，圈层也要想办法往上挤。 唐宁打了个电话，来到基地北门外等了片刻，红龙餐厅送外卖的人赶了过来。 付过钱，他提着四人份午餐返回营房。 亚伦、利亚姆和安东尼三人，已经把所有原材料兑了水，但瓶子不够用。 唐宁对哈桑有些猜测，说道：“剩下的直接用桶，让收货商自己灌装。” 利亚姆饿了，过来想要拿午饭，刚靠近唐宁，赶紧远离，问道：“头儿，你找小妞让宪兵抓住了？被罚去烧厕所屎尿盆？” 他惊恐的看着唐宁提来的一次性餐盒：“里面是焚烧过的奥利给？” 唐宁之前跟杰西卡共处一室时间有点长，鼻子都不太敏感了，赶紧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臭。 这白女未免太恐怖了。 唐宁快步上前，给了利亚姆一个脑崩，说道：“你们先吃，我去冲个澡。” “那小妞身材很辣！”利亚姆嘟囔着拆餐盒包装：“头儿只顾自己享受，不带我们一起。” 亚伦提醒：“你另一颗门牙，也想变成半颗？” 利亚姆拆看后，发现饭菜比较丰盛，乐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没事，我请头儿去。“ 沉默的安东尼突然发问：“营地里有？” （求月票！求月票！） 第21章 我太想进步了 别的利亚姆不知道，但这些早就问清楚了：“kbr的那些女工你知道吗？来自东南亚、印度和中东本地的那些，好多都是被中间人骗来卖给kbr的，她们平时是帮工，晚上会被拉出来接活。” 安东尼心动了：“带我一个。” 亚伦道德感比他们多太多：“这样不好，她们都是些可怜人。” 唐宁冲过澡出来，正好听到他们讨论，说道：“小心染上病，艾梅疣在等着你们。” 安东尼不懂这些，干脆不说话。 利亚姆挠挠头，说道：“我来到中东之前，介绍我当兵的那个人，就我老大的表哥，专门跟我说过，让我在中东最好染上点坏毛病或者脏病，他说这样活下去的概率更大。” 自身的经历，再结合史蒂芬·科尔上士所说，唐宁竟然无法反驳，只能说道：“你们随意吧。” 四人吃过午餐，搞定最后的兑水与分装，分几次将所有成品运送到了装甲车上。 唐宁立即让亚伦开车出发，直接来到哈桑的百货商店，把人叫了出来，让他看货算价格。 两边做过两次生意，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础。 哈桑迅速验货，结算时直接凑了个整数。 唐宁收好钱，问道：“你这里什么都收？” “中东能见到的货物，我全都要。”哈桑忽然想到美国佬干的那些龌龊事：“关于人的货物我不收。” 唐宁招呼人上车，赶紧回营地。 现金有点多，保不住有人会冒险。 matv无惊无险地返回基地，唐宁将钱塞进molle背囊，快步进了营房。 唐宁示意亚伦关好门，将一摞摞钱堆放在桌子上。 利亚姆和安东尼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双眼略微发直，前者吞了下口水，问道：“头儿，这些都是我们的？” 唐宁缓缓说道：“总计1.26万刀。” 亚伦没看钱，反而呆愣愣的看着唐宁：“我们以前都是穷光蛋，cac卡除了半月一次的发薪日，其他时间不会超过1000刀，头儿你来了才几天……” 唐宁没有废话：“分钱吧。” 利亚姆突然说道：“头儿，你给我们分吧，那些笨办法太慢了，你是我爷爷，肯定不会骗孙子。” 唐宁拿出600作为下次成本，将其他钱分成五分，独自拿了两份。 也就是4800刀。 其他人各自2400刀。 亚伦收好钱，仿佛还清学贷就在眼前，问道：“我们继续吗？” 唐宁掏出手机，给胡安打了个电话，询问消毒凝胶的事。 “我这边没有了。”胡安据实相告：“我刚刚看了基地库存，昨天的那场爆炸，几乎消耗光了基地医务仓库的库存，新货要等到下一次补给。” 昨天新月能源遭遇自杀式袭击，车队和护卫队有太多人受伤。 鲁迈兰基地距离最近，大部分伤员第一时间运到了这边。 唐宁直接分了那600刀，收好自己的钱，拿上个人物品，准备回去休息，说道：“下午你们自由活动，不要多想，不要多说，我们的事谁敢多嘴说出去……” 利亚姆学着唐宁的口吻接话：“我会砸掉他满嘴牙，让他在沙漠里晒成干尸！” 没外出执勤，却比外出执勤还累，但让唐宁欣慰的是，腰包鼓了起来。 个人资金达到了8317刀。 欠债1万刀。 唐宁心里骂了句脏话。 忙活了几天，个人资产还是负数。 唐宁掏出钱，全部放入工厂仓库里面。 除了钱，他还攒了点家当。 原本的两支akm保养过后一直放着，旁边还有弹匣包。 收起的那身黑衣黑帽黑围巾的标准is极端分子服装，唐宁没舍得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今天卖酒行动，唐宁从单独做成的枪弹换酒生意中，拿了一把马卡洛夫手枪和五颗型号不一的俄制手雷。 叙利亚的另一大势力就是大毛，作为叙利亚当局的真正靠山，其势力深入到了叙利亚东部地区。 大毛除了正规驻军，还有大群雇佣兵，最有名的无疑是厨子成立的瓦格纳集团。 唐宁以后肯定会搞出很多烂事，有些黑锅可能会很重，不适合让is背，is也背不动。 那还有比大毛更适合的背锅对象吗？ 大毛和瓦格纳进入叙利亚之后，已经与美军发生过正面冲突，背锅太合适了。 唐宁又看了看压榨车间里面，六个半僵尸当中，六个在蹬自行车，半个在手摇脚蹬子。 有机会需要多搞一点。 唐宁立马想到了詹姆斯，毕竟1万美元债主。 这位昨天说请客的，今天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在军营里面混，就不能客气和含蓄。 唐宁从手机上找到詹姆斯的社媒，直接发了一条信息：“请客的酒买好了吗？” 詹姆斯很快回信：“六点钟我要去见内森·霍华德少校，我们早点进行？” 内森·霍华德少校？唐宁立刻想到中午在杰西卡·林迪那里得到的消息。 这位少校既是第4机步师在鲁迈兰的负责人，也是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唐宁心思活泛起来，发信息：“可以。” 詹姆斯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半个小时后，在我的营房会面。” “好。”唐宁略微考虑片刻，给亚伦打了个电话，问他：“詹姆斯与内森·霍华德少校很熟悉吗？” 原本还算纯良的亚伦，被唐宁拉下了水，形成了一个赚钱联盟，这关系可比上下级铁。 亚伦不带半点犹豫，说道：“内森·霍华德少校西点毕业，来第4机步师担任少尉排长时，詹姆斯就在他的排里，后来在巴格达和摩苏尔，詹姆斯全是在少校手下任职，一直到鲁迈兰。” 他略微停顿，说出猜测：“我想，詹姆斯未来很可能成为a连军士长的有力竞争者。” “我知道了。”唐宁挂断了电话，从工厂仓库里取出一些现金，放进了一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里。 士官与军官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地位太低连收割纵队的信息都查不到。 唐宁想做的事需要他尽可能往上走。 钱在这种时候很关键。 他太想进步了。 时间快到，唐宁收拾好东西，出门来到詹姆斯的营房，敲门而入。 詹姆斯的桌子上放了一打啤酒，还有些坚果和炸鸡。 唐宁既然要做，自然不会犹豫，直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詹姆斯面前。 钱花出去起作用，才叫钱。 詹姆斯没有打开看，先把一罐百威递给唐宁，自己又启开一罐跟唐宁碰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唐宁喝了口啤酒，说道：“今天休息，我做了一点小生意，赚了点钱，我分期买的装备，前两期先给你，还有2000刀，你是队长，队里的收入都该有你的一份。“ 詹姆斯心说唐宁是个讲究人，放下啤酒打开袋子，里面放着用纸条捆好的钱，看样子每捆2000刀。 想到昨天唐宁突出的战斗表现，他特意解释一句：“你可能看出来了，装备的钱不是我一个人拿，很多人会从中分润，这2000刀我必须拿。” 唐宁不难猜测，詹姆斯加入了一个专门倒卖军用装备的圈子。 联想到他多年跟随内森·霍华德少校，这圈子的最大头目，说不定就是鲁迈兰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对待能力很强的人，和对待亚伦或者那些蠢货新兵，詹姆斯的态度完全不同，他拿出2000刀现金，想要把另外2000刀推回来。 唐宁拦住了他，很直接的说道：“我有件事让你帮忙，上次我宰了6个is，这次干掉一辆炸弹汽车，还是小队的副队长和b组组长，能否升任中士？” 大部分小队的副队长，都由中士来担任，下士比较少。 升任中士，还意味着可以单独领导一个四人战斗小队，这也是鲁迈兰基地陆军和马润最小的独立战斗单位。 唐宁现阶段当然不会说什么离开h小队的事。 詹姆斯的手由推变按，又落在钱上，说道：“我会向上面提这件事，如果正式行动中你做出了这些，晋升不是问题……但击毙is六个人，属于乔纳森接的私活，昨天的行动是新月能源的黑产行动。” 唐宁已然把握到了士兵阶层对于新月能源的态度，拿起啤酒罐跟詹姆斯碰杯，说道：“干踏马的新月能源，黑心资本家都该挂路灯。” 谁愿意打免费工？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的那种，詹姆斯引起共鸣，灌了一大口啤酒，说道：“新月能源仗着上面有人，做事简单粗暴，还不如国家开发署那些养狗的，养狗的都知道想让狗出力，要让狗吃饱。” 这比喻虽然很难听，但非常能反映战区基层士兵的状况，唐宁说道：“让我们预祝新月能源下一次偷油行动仍然惨败。” 詹姆斯太同意了：“从人员到车辆全灭！” 两人心情大好，各自一罐啤酒落肚，又开了第二罐。 “你的能力足够，我会想办法的。”詹姆斯给出承诺，这才收起两摞钱，说道：“你在赚钱上有些手段。” “还行吧。”其实唐宁看出来了，不是他赚钱手段多高明，而是美军基层士兵素质太差。 就他这几天打交道比较多的人，迈克尔·全心理脆弱的像玻璃，詹姆斯勉强读完公立高中，史蒂芬拿芬太尼当棒棒糖吃，胡安是个帮派份子，没头脑和不高兴不提也罢。 真正的良家子也就亚伦一个。 唐宁没有去过美利坚，但由此推测，老美的兵源可能出了问题。 大概底层的人，最擅长的是嗑药、贩毒和零元购之类。 鉴于唐宁的突出表现，詹姆斯已经起了心思，想要把唐宁引荐进所在的小圈子。 钱财，太能打动人心了。 第22章 KBR商业园区 花钱的地方太多，来钱的地方太少。 詹姆斯越看唐宁越顺眼，干脆多说几句：“你是个单身汉，就算吃kbr的免费食物，也能过得下去，不过一旦组建了家庭，开支会直线上升，家庭责任压在身上，你不得不想尽办法去赚钱。” 唐宁作为一个进步人士，积极向上级靠拢：“人不可能一辈子单身。” 走进婚姻围城的人，特别希望身边人也进来，尝一尝家庭责任与负担的美妙滋味，詹姆斯不仅给唐宁鼓劲，还付诸行动：“我老婆有几个表妹，等我们休假回洛杉矶，让她给你介绍。” 同队战友之间的妻子，很多就是这么来的。 但唐宁要做的事，不能带个累赘，说道：“没有足够的资金保证，我不敢走进婚姻殿堂，男人的责任感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詹姆斯对他越发满意，战斗能力突出，赚钱也不赖，还会做人。 他沉吟了片刻，干脆说道：“等明天，我正式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好。“唐宁明白，自己的钱没白花。 喝完第二罐啤酒，詹姆斯不再喝了，过会儿还要去基地指挥部。 唐宁没有贸然问大卫·温伯格，这人档案可是加密隐藏的。 如果他猜测正确，只要打入这个圈子，查到相关情报是早晚的事。 詹姆斯刷过牙，喷了口腔清新剂，又嚼着几块口香糖，准备前往基地指挥部。 h小队今天不当值，喝点酒没关系。 其实士兵喝酒嗑药之类的，上面的军官们全当看不见，因为他们都是这些生意的受益者。 没有他们的允许，基地内相关的产业哪能如此繁荣。 詹姆斯先去了营地的kbr银行代办点，将现金存起一大半，直接汇去洛杉矶。 他的股票经纪人，昨天刚发来一份股市报告，买的股票正在快速上涨，建议追加投资。 另外，他老婆最近口腔与喉咙不太舒服，要去看口腔医生，想让他多转一点钱过去。 “军人家属医保还要与保险公司协调，保险公司全是一群该死的吸血鬼。” 詹姆斯心里咒骂着，走进了指挥部。 基地最高指挥官内森·霍华德少校，在情报参谋布莱恩、航空参谋弗雷德、基地军士长乔舒亚、宪兵队长布林等人的陪同下，亲自询问昨天发生的情况。 他们已经询问过受伤的史蒂芬·科尔上士。 詹姆斯将昨天战斗爆发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内森少校没有说什么，以他的视角来看，恐怖分子明显使用了攻击岗哨、吸引美军注意力的策略。 布莱恩问道：“上士，是什么让你做出了求援的决定？” 詹姆斯有什么说什么：“k小队遭遇爆炸袭击，多人伤亡；h小队遭遇汽车炸弹，远处小镇边缘出现大量人群。出于保护救援队友、预防敌人发起进攻的需要，我决定按照条例向基地营部求援。” 黑鹰与阿帕奇的调动，明显削弱了新月能源车队的空中防卫力量。 这也是他们询问的原因。 但詹姆斯上士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士兵遭遇袭击，按规定立即通报求援。 布莱恩冲内森微微点头，示意他的询问结束了。 鲁迈兰基地的高层们并不认为自身存在问题，车队遭遇的自杀式袭击，完全是新月能源自身准备不充分。 新月能源别想把锅甩过来。 至于新月能源与五角大楼和中央司令部勾结带来的利益，也分润不到他们这些低级军官头上。 内森少校确实与新月能源背后的一位老资格将军牵扯极多。 但没利益，还要背锅，谁会高兴。 所谓的事件调查，也只是走一下例行程序，声势搞的很大，却是做给人看的。 简短的询问，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结束。 詹姆斯出来的时候，悄悄跟上了内森·霍华德的亲信，基地军士长乔舒亚：“找个地方喝一杯，我请客。” 后者没有拒绝，跟着他去了营房。 詹姆斯曾经跟随过乔舒亚，拿出之前剩下的啤酒，递给老上级一罐，说道：“h小队的副队长，唐宁·钱德勒下士，昨天直接干掉了那辆载有八颗152炮弹的炸弹汽车，挽救了多名第4机步师同僚的性命，副队长大多是中士配置……” 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 詹姆斯懂得要来实际的，将装有1000刀现金的袋子，推给了军士长。 乔舒亚看了下面额，又摸了摸厚度，很痛快：“我会给s1人事部打招呼。” 作为军士长，他直接负责士兵考核，士兵积分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 翌日一早，鲁迈兰基地，隶属于承包商kbr的专属营区。 正在建设的商业园区那边，传来了关于私酒的消息，还有人把几瓶样品送了过来。 专业人士不难搞清楚里面的成分，由此找出来自何种产品。 装修精美的办公室里，kbr鲁迈兰主管罗恩·哈金斯靠坐在老板椅上，大肚腩像怀胎八月的孕妇一样突出。 他正在给北美那边打电话：“陆军部今年新采购的漱口水与消毒凝胶，含有大量酒精，会严重威胁kbr在中东的酒类产品收益，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让军方将现有这类商品全部封存销毁，马上派人去陆军部游说，说服他们让生产商在漱口水和酒精凝胶中，添加蓖麻油或者甲醇！” “什么，有毒？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我们现在必须考虑，一旦大批士兵发现这类产品可以作为酒类饮用，在整个中央司令部管辖的区域，我们的酒类产品销量会暴跌。”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安保主管贝格尔心中好奇，这东西真能当酒喝？ 他每个月有烟草和饮品等配额，但那么点东西怎么够。 副主管本杰明·罗森伯格却在想，这是哪个大聪明搞出来的烂活？当年海军偷鱼雷燃料，搞鱼雷果汁，你搞消毒凝胶金酒？ 罗恩·哈金斯挂掉电话，看向贝克尔，下达指令：“让人盯着基地里面，如果有私酒在基地售卖，立刻把人找出来，我会联系助理参谋长，让他们接替雇佣兵，去守最靠近极端分子的油井。” 贝克尔立刻应承道：“到时我会联系极端分子，先要他们的命，再把他们的身体卖到本杰明那边，送去生物公司提取材料。” 罗恩·哈金斯满意地点头，又吩咐本杰明：“你去s4医疗后勤科，我跟他们打好了招呼，你亲自盯着那边，要亲眼看着剩余的漱口水与酒精凝胶全部销毁。” 本杰明和贝克尔两人赶紧出发，去忙kbr公司的任务。 罗恩·哈金斯还不放心，又打了基地军需官艾伯特·史密斯的电话。 那边明确告诉他，新月能源油罐车队遇袭，用光了大部分相关产品，剩余的那点可以忽略不计。 挂断电话，罗恩叫上司机和保镖出门，乘坐装甲悍马离开鲁迈兰基地北门，来到私人公司承包区。 kbr在此投入巨资，打造了一片建筑群，目前外施工已经完成，刚开始内部装修。 随着军方、国会议员们与哈利伯顿集团等巨头，联合成立三角洲新月能源公司，准备以更大范围和规模，盗采叙利亚产油区的石油，作为哈利伯顿子公司的kbr不难判断，未来鲁迈兰将会涌入更多的人和更多的钱。 这里被kbr命名为鲁迈兰商业园区，开业后集餐饮、住宿、赌场、妓院、典当和二手市场等等于一体。 kbr之所以暂时待在美军基地里面，是因为扩张时机还不到。 罗恩来到已经装修好的一座预制板房小楼中，与康斯特利斯集团的代表毕肖普会面。 康斯特利斯是一家私人防务承包商，在2014年时由包括黑水国际在内的几家公司联合成立，在中东地区凶名赫赫，无恶不作。 毕肖普站在窗户前，看着占地上百亩的园区，说道：“kbr真是大手笔，在叙利亚建造这样一座销金窟，难度不小。” 罗恩也算公司在中东的重要人物，能来鲁迈兰这个小地方，与这座园区关系极大。 他挺着大肚子，说道：“回本压力巨大，所以需要你们弄到一些好货，能直接调教好最好。” 毕肖普诧异：“这边的人口黑市买不到吗？” 罗恩指着远处的镇子说道：“整个哈塞克省，is刮了一次，我们又刮了一次，好货要么被抢走了，要么躲进了部族的庇护中，很难见到。” 大家都是做承包商的，心全是黑的，但有些话毕肖普还是要说在前面：“货物来路会有问题。” 罗恩从来不认为这是问题：“我不管你们拐卖还是欺骗，kbr只要俊男和美女。” 毕肖普打了个响指：“等我的好消息。” ………… 基地指挥部，cia的联络官罗梅罗敲门进了情报参谋布莱恩的办公室。 后者知道他的来意，说道：“地下工厂新送来的战士药和其他货物，我已经安排好了运输渠道，下午将有直升飞机运送伤员返回阿萨德空军基地，再转运输机直接送往本土。” 这些不是公发品战士药兴奋剂，而是地下黑产。 罗梅罗对此相当满意：“利润分配还是老办法。” 布莱恩同意，专门说明：“按照过往规矩，战士药我们能截留一部分，用于在基地内部散货。” “少校没有意见？”罗梅罗多少还是要顾及军方主官的想法。 “钱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没有少校点头，布莱恩也不敢放开手脚：“他已经跟乔舒亚军士长打了招呼。” 罗梅罗邀请道：“一起去看看货？” 布莱恩合上本子，与他一起出门，对下属亨德利少尉说道：“再跟运输机队确认行程。” “是！”亨德利目送两人离开，进了办公室，打电话给运输机队，同时戴上一副手套，悄悄打开了布莱恩的电脑。 他很快找到关于阿夫林组织的视频，复制到隐藏在十字架项链上的微型存储盘里，又清理掉所有痕迹。 （求月票！求月票！） 第23章 新目标出现 午饭时间，亨德利少尉从军官餐厅出来，前往指挥部的路上，遇到了kbr安保队长贝克尔，两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彼此错身而过。 但基地五座哨塔上，所有的360度环绕监控，都拍不到这里。 贝克尔手里多了一根细细的十字架项链。 跟亨德利一样，他不敢在鲁迈兰基地使用网络传输信息。 正好要出去调查私酒事件，贝克尔开上一辆装甲车，进了鲁迈兰城区，来到本地黑帮开设的杂货铺。 他将十字架投进了一个陶罐中，随便买了点东西，很快离开。 这是摩萨德的情报站。 在中东这片土地上，摩萨德号称无孔不入。 ………… 造酒大业被迫停止，唐宁吃过早饭，独自出去采购。 他换了多家商店，采购了软毛刷、鞋油、剪刀、钳子、扳手、镜子、砍刀、镊子、胶水、假发、土布和简易羊皮鞋等等。 主打一个漫无目的，随心所欲。 在哈桑的百货商店里，阿尔玛这小子竟然向他推销男女用的硅胶产品。 唐宁选了个女局部。 总花费近400刀。 主要是硅胶用品比较贵。 唐宁回到营房关死门，拔下毛刷和假发上的毛，依照从摩萨德特工那里得到的伪装经验，制作假络腮胡子。 原本，他打算收集一些毛发，用发毛来制作。 直到昨天晚上，捡到一根又弯又曲微带黄色的，让唐宁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果断放弃自然毛发这一选择。 费了一番手脚，唐宁做好了本地人最常见的大络腮胡子，又剪开硅胶制作了假伤疤和贴片。 这片地区总体来说缺水，本地底层人很多时候都脏兮兮的，把脸涂脏很难看出来。 唐宁又拿出那身黑袍，在洗漱间里清洗一番，将买来的棉布，剪成本地最常见的包头巾，专门拿收集来的水桶和瓶子，接了些水，放进工厂仓库。 在仓库一角，他早就放了不少瓶装水、单兵口粮和巧克力。 唐宁还想改装一下工厂仓库里的手雷，詹姆斯打来电话，说直升飞机到了。 ………… 两架黑鹰停在停机坪上，唐宁和詹姆斯每人提着一个沉重的包，陪着史蒂芬·科尔朝那边走去。 史蒂芬会先撤到伊拉克阿萨德基地养伤，等身体条件允许和手续办完之后，由中东返回北美。 “我回去后，不会想念这里。”大概是要走了，史蒂芬屁话有点多，对唐宁和詹姆斯滔滔不绝：“我不会想念你们这些混蛋，我会努力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忘掉那些狗屎事件！” 他要走了，话里多了些平时不说的真诚：“希望最坏的情况，是我在阵亡名单中见到你们，看着你们的棺木覆盖星条旗进入阿灵顿公墓，我知道那样比中强力球彩票还难，但我一点都不想在失踪名单上见到你们两个混蛋。” 唐宁故意问道：“为什么？” 史蒂芬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意味着你们的皮肤，你们的血液，你们的器官，你们的眼角膜，可能出现在了某些大人物身上。” 唐宁想到坐了土飞机之后的自己，一时间心情复杂。 在鲁迈兰基地的所见所闻，让他对此不抱哪怕一丝侥幸。 来到直升飞机前，唐宁把包放进机舱，见左右没人，故意开玩笑：“你路上多注意点，别在飞机上睡觉，小心半路让人把你卖了。” 史蒂芬这老兵油子却悄悄掏出两颗手雷：“谁敢乱来，我跟他们一起摔飞机！” 唐宁心说，到底见识了美军内部多少黑暗，才让一个老牌士官对自己服役的军队，防范到这种程度。 史蒂芬爬上飞机，担心伤痛让自己睡着，掏出一根芬太尼棒棒糖，咬在了嘴里。 唐宁和詹姆斯冲他挥了下手，一起往回走。 “你说的那件事，可以了。”詹姆斯叮嘱一句：“你这次不属于集中晋升，通知正式下发之前，不要声张。” 事以密成，唐宁该低调的时候会紧紧闭上嘴：“明白。” 两人走出去没多远，就见一队宪兵使用电动手推车，搬运着货物过来，直接往两架黑鹰上面送。 货运袋装得太满，以至于开口膨胀出了裂缝。 唐宁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玩意他来到中东之后没少见，印象相当深刻。 这是鸦片特有的臭味。 唐宁装作没有事情发生。 对面，他刚来营地时，曾经见过的cia情报联络官罗梅罗迎面走了过来。 唐宁笑着主动打招呼：“下午好，罗梅罗先生。” 罗梅罗是个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特工，一眼就认出了唐宁，特意放慢脚步，主动说道：“钱德勒下士，你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关心。”唐宁转而问道：“我上次提供的情报，你们可有收获？” 罗梅罗微微摇头：“地方找到了，但我们过去的时候，除了血污和战斗痕迹，其他都消失了。” 唐宁表达该有的态度：“如果找到他们，对他们采取行动，我能否加入其中？我要为队友报仇！” 罗梅罗敷衍道：“我们会考虑的。” 唐宁不再停留，跟着詹姆斯远去。 身后，直升飞机开始发动。 cia的货物，使用中东美军的军用物资渠道运输，果然网友们说的没有错，中东最大的毒贩是cia和美军。 前方，亚伦三人正等在阴凉处。 詹姆斯看了看他们，对唐宁说道：“我在营房里等你。” 唐宁说道：“我马上就来。” 等到詹姆斯走远，他问三个手下：“有事？” 亚伦掏出手机，登陆鲁迈兰基地的内网门户，叫唐宁看最新发布的公告。 内容很简单，基地s4后勤科宣布，漱口水与消毒凝胶列入一级管制物品，没有s4医疗后勤科的签字，各医务室不得使用。 唐宁呲着牙说道：“kbr的反应真快啊，稍微赚钱的渠道，全都想垄断。” 利亚姆不懂什么大道理，却能说出眼睛看到的情况：“酒鬼很多，买酒的也很多。” 亚伦带着几分侥幸：“幸好我们没在基地里面卖酒。” 牵扯到金钱利益，效率快得不像是美军。 “我们低调一点。”唐宁严厉警告利亚姆和安东尼：“先不要花费大笔钱去找女人，多关注kbr那边的反应。” 这两人赶紧保证。 唐宁返回第4机步师营区，敲响了房门。 詹姆斯开门，让他进来。 房间内坐着另外三个人，其中两个唐宁认识，军需仓库的卡塞尔中士，a连另外一个小队的队长麦克斯上士。 后者他是在杰西卡处的照片上见到的。 另外一个秃头，唐宁对他没有记忆。 詹姆斯上前一步，说道：“唐宁创伤性脑损伤，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他向唐宁介绍秃头：“这是我们a连的军士长费尔曼。” 没有军官，军官有军官的团体。 费尔曼冲唐宁点了下头：“你在检查站做的很好。” “是！”唐宁立正。 费尔曼指了指空座位：“坐下说话。” 因为闻到淡淡臭味，唐宁选择坐在詹姆斯与麦克斯之间，对面则是卡塞尔中士。 五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个铝箔封装盒。 这些人明显以费尔曼为首，他没有再说唐宁，反而拿起一盒药，说道：“这是最新开发的兴奋剂，也就是新款战士药，能让人更长时间保持精力充沛，是最顶级的产品，比那些顶级运动员用的，毫不逊色。” 卡塞尔打开瓶子，取出一颗，直接吞了下去。 麦克斯、詹姆斯和费尔曼都没有碰。 唐宁同样不会碰这些所谓的兴奋剂。 “价格更高，副作用更小。”费尔曼继续说道：“上面截留了一些，可以在基地变现。” 所谓副作用更小这种屁话，唐宁绝对不信，但这是美国人祸害美国人的玩意，干脆保持沉默。 他脑子却一直在飞快转动。 这里面，有没有搞美军一脚的机会？ 詹姆斯问道：“少校同意？” 费尔曼轻轻点头。 唐宁忽然发现，对面的卡塞尔脸变成了紫色，提醒道：“你们看。” 另外三人都看向卡塞尔。 后者干脆掏出镜子，眼见脸色发紫，不禁说道：“感觉还好，脸色很怪。” 麦克斯仔细看了下，说道：“那些搞研发的混蛋，肯定使用了本土体育圈的兴奋剂配方，你现在这样子，跟参加奥运会的那些运动员，看起来特别像。” 唐宁想起一部超级英雄电影，卡塞尔仿佛变成里面的紫薯精。 卡塞尔说道：“他们没做临床实验吗？” 唐宁故意开句玩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实验时用的黑人？”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营房中充满欢快的笑声。 费尔曼笑着对唐宁说道：“你是个有趣的年轻人。”他直接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上面的人想赚钱，下面的人也想赚钱，这些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捞钱。 唐宁看似也在捞钱，但他捞钱的目的与这些人不一样。 这玩意在美军内部使用者越多，危害自然会越大。 但唐宁考虑到了另一层因素。 美军招不到良家子，还有贼配军，甚至贼配军不够了，还有想获得绿卡的大殖子。 普通大兵全是些耗材。 那就要搞值钱的东西，比如技术骨干和高价值装备。 唐宁思考着说道：“一般商品定价比较高的话，需要找高消费群体，普通士兵虽然可以贷款，但购买力跟高收入群体比，还是要差一些。” 这道理非常简单，得到了一致认可。 唐宁这两天也了解了不少，说道：“基地里，哪些群体收入比较高，我们可以做重点推介，或许针对性的搞一个试吃活动？” 卡塞尔这会儿精神亢奋，立即接话道：“技术兵种收入高！” 唐宁耸耸肩，故意举例：“步兵兄弟的收入，偏低。” 这话很容让人从地上的联想到天上的，费尔曼立刻想到了相反的兵种：“飞行员群体收入很高，而且他们普遍服用兴奋剂，老款的效果肯定很差了。” 鲁迈兰基地里面，拥有多架阿帕奇、黑鹰与马润的蝰蛇和超级种马。 第24章 飞鱼菲尔普斯的独家超能配方 詹姆斯领导的h小队，麦克斯指挥的e小队，接下来全都要动员起来。 费尔曼决定采用唐宁的建议，将第一批推广放在技术军种营区。 普通士兵很穷，技术军种收入更高。 唐宁悄悄对詹姆斯说了一句：“听说飞行员薪水超级高。” 推广状况直接关系到自身收入，詹姆斯抢先说道：“停机坪区域交给h小队吧？” 因为叙利亚武装力量的空中威胁约等于无，陆航与马润的几个直升飞机分队，全部就近居住在停机坪附近的营房里。 这些空中娇子们收入和地位相对较高，平时活动也集中在停机坪那一片。 费尔曼应道：“可以。” 麦克斯带着不满，看了詹姆斯一眼，后悔没有积极站出来抢活，说道：“三角洲和游骑兵区域交给e小队。” 两边相距倒也不远。 严格说起来，那些杀才也可以归类为陆军，但待遇不可同日而语。 “抓紧去做吧。”费尔曼率先离开，直接去基地总医务室。 医疗士官们个个都是金牌销售员。 小会结束，接着开大会。 詹姆斯立刻召集h小队，等所有人来齐，说道：“今天有一项特殊任务，每个参与者会发放50刀私人补助，我不勉强你们。” 没有人退出。 事情明摆着的，正副队长都在这里，退出意味着被孤立。 詹姆斯看向唐宁：“具体怎么做，你负责指挥。” 唐宁第一次参与圈子的黑产活动，不知道底线在什么地方，问道：“我可以安装一个扩音器，在停机坪上广播吗？” 詹姆斯想了想，说道：“短时间播放，声音不要太大，宪兵经过的时候，记得关掉。” 他嘱咐道：“宪兵队虽然不会严管，但明面上不能让他们难堪。” 唐宁心中有了底，吩咐亚伦：“去找一把带录音播放功能的电子扩音器。” 亚伦点头：“装甲车上有。” 詹姆斯看了下时间，说道：“我去师属医务室，找胡安谈谈，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唐宁嘴上说着，脑袋想到的却是胡安天才般的医疗方案，又要进化了。 芬太尼加腚封子再加兴奋剂，美军大兵想抑郁都难。 唐宁心中盘算着广告语，目光从其他大兵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迈克尔·全身上。 虽然每个参与者能拿到50刀，但这些人都不是傻子，积极性可以忽略不计。 想要做出点成果，必须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 唐宁觉得迈克尔·全很合适。 这种人的敏感心理，他也很容易把控。 “迈克尔，我们单独聊几句。”唐宁率先出门，等到迈克尔跟上来，他把门关上，说道：“你知道这是在给什么人做事吧？” 迈克尔点头：”上面的军官团。” 唐宁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这对你是个机会，军官团喜欢钱，如果你能帮他们赚到钱，他们自然会欣赏你。” 他稍微加重语气：“将你当做团队的一部分，把你视作真正的自己人！” 本来，迈克尔·全对唐宁很有意见，但唐宁后面那句话，直接说到了他心里。 迈克尔显得有点激动：“我一直都是自己人，我是个白人，一个白人的儿子，天生不就是白人吗？” 他撸起袖子，露出混血儿手臂，说道：“我知道，因为那该死的韩裔血脉，我肤色不够白，但我在努力攒钱，争取早一点去做皮肤漂白手术，到时我从内到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白人。” 唐宁拍了下迈克尔肩膀，鼓励道：“你做的很对，有些事不要去看一个人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 迈克尔早就知道这生意背后站着军官团，积极性被完全调动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唐宁吩咐了起来。 随后，他又回到营房，叮嘱其余士兵。 说句不客气的话，包括利亚姆在内，那些白人士兵除了亚伦外，全是些白垃圾。 亚伦取回来电子扩音器，唐宁让迈克尔·全录制了亲自拟定的广告词，又找来纸牌制作简易广告牌。 他带着小队成员，趁晚饭到来之前，将几张折叠桌架在停机坪飞行员营区前面。 样品放好，广告牌立上，唐宁以监视宪兵队为由离开这边，来到主路上，找了个背阴处，倚在墙上遥控那边的动静。 他按下手里对讲机：“开始吧。” 迈克尔·全打开电子扩音器，由他声音录制的广告语，立刻传遍附近营房。 “美利坚体坛，美利坚体坛，奥运冠军菲尔普斯退役了，留下独家超能配方，原价2000刀的神效药，现在只要800刀，只要800刀，低价大甩卖，错过就没机会了！” “神药效果顶级好，菲尔普斯吃了能拿23块奥运金牌，你吃了能变成灭霸！菲尔普斯你真大气，留下神药造福美国人！” “限时试吃活动正在进行，限时试吃活动……” 摊位处，脸皮最薄的亚伦，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广告吸引了不少美国大兵出来，有些人嫌烦，骂骂咧咧。 但有些人很感兴趣，过来询问。 这边不止有直升机飞行员，还有地勤与维护等技术军种，在军中属于高收入群体。 马润飞行员海瑟尔昨天刚刚从胡安那里买过棒棒糖，可能服役时间太长，长期战斗生涯服用的各种药剂太多，吃下去效果不怎么明显。 他一听到菲尔普斯的名字，还有那战绩赫赫的23枚奥运金牌，立刻跑到桌子边，看着铝箔药盒，问道：“兄弟，这真是菲尔普斯的配方？” 迈克尔·全毫不犹豫说道：“配方最早来自菲尔普斯，我们在此基础上，又做了加强。” 他拿出单独一粒包装的，直接递过去：“我们支持免费试吃，你可以试试味道如何。” 海瑟尔挂的准尉衔，对基地黑市多少了解些，看了眼对方第4机步师的臂章，接过来拆开，一口吞进肚子里。 他又问道：“800刀一盒？太贵了。” 迈克尔·全使劲推销，吹的天花乱坠，但800刀的价格，即便陆航与马润的直升机飞行员与技术军士，承担起来也很吃力。 唐宁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不管陆航还是马润，直升机飞行员都属于短期内不可复制的资源，怎么能错过“关照”他们的好机会呢？ 降价那是不可能的，甚至降价会影响销售。 唐宁略微考虑，为飞行员们想到了一个特别贴心的关爱计划。 他掏出手机，找到营地银行家雷蒙德·巴雷特留下的号码，打了过去，等那边接通，问道：“你在哪里？我有笔大生意跟你谈。” 雷蒙德以为他要贷款，笑声清脆，态度极好：“我在服务区……” 唐宁立刻朝那边走去：“我们在士兵餐厅见面。”他想到晚饭还没吃：“老雷啊，这次生意额高达几万……我非常怀念你的可乐和炸鸡。” 雷蒙德说道：“我会点好餐，等你过来。” 等到唐宁进入餐厅，雷蒙德已经点好两份炸鸡可乐，坐在空旷的餐厅角落里，等着他过去。 唐宁坐在他对面，打开一罐冰可乐，喝了一口，说道：“谢谢。” 雷蒙德记性非常好，向唐宁举了举手里的可乐：“听说你的装备危机解决了？” 唐宁说道：“运气不错。” 对方没有从自己这里贷款，雷蒙德没有半点恼怒，态度反而更好了：“恭喜你成功解决危机。” 他听到了营地里的传言，这个叫唐宁·钱德勒的下士，轻易干掉了载有八颗152炮弹的炸弹汽车。 雷蒙德还从指挥部那边确认，对方干掉六个is武装分子也是真的。 这样一个杀神，不好惹。 雷蒙德求的是财，主动说道：“你准备贷款吗？我们是老朋友，利率可以优惠，算30%。” 唐宁竖起手指摇了摇：“不是我贷款，而是我发现了一个大生意，有一大批人要贷款，我可以介绍给你。” 雷蒙德是个聪明人，直接说道：“我给你五个百分点的提成。” “太低了。”唐宁也就是自己没钱，威慑力不够，否则早去放印子钱了，还用来找他：“这批客户可能有20个，甚至达到30个，你觉得五个点合适吗？” 雷蒙德仍然笑眯眯：“你开价。” 唐宁狮子大开口：“15个点。” 即便雷蒙德心态够好，脸上的肉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不是我个人的生意，我无法向上面交待，最多八个点，再多我宁可放弃。” 那边的商机稍纵即逝，唐宁应了下来：“可以，就按八个点算。” 雷蒙德跟他握手：“成交！”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唐宁装上炸鸡，拿了可乐，起身就走：“跟我来。” 雷蒙德跟上唐宁的脚步 唐宁在路上向雷蒙德详细说了一下。 雷蒙德暗骂自己蠢猪，竟然没注意到营地黑市最新的商品变化。 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两个助手带现金尽快过来。 两人接近直升飞机停机坪，电子扩音器的广告声传播过来，雷蒙德忍不住笑，说道：“你用菲尔普斯打广告，小心他告你侵犯名誉权。” 唐宁当然不怕：“菲尔普斯尽可以来中东找我，我想一定有人愿意买下他，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身体构造。” 雷蒙德冲唐宁竖起拇指，加快脚步来到摊位附近。 这边聚集了不少大兵，他稍微听了一会儿，扯开嗓门大喊道：“兄弟们，救苦救难的雷蒙德来了！” （求月票！求月票！） （新的一周，冲击新书榜，求支持！） 第25章 坑蒙拐骗 营地银行家名不虚传，随着雷蒙德到来，试吃过的大兵们仿佛找到了钱包，纷纷过来谈贷款。 美军不管哪个军种，航空兵们都是吃兴奋剂的大户。 海瑟尔率先搞定1500刀贷款，直接买了两盒，因为他最早试吃，已经体会到了效果。 花了钱，买了药，海瑟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不是说吃了会变成灭霸吗？”他长期嗑药的脑子，在兴奋剂刺激下，理智严重受损，“为什么我没有变成灭霸？” 海瑟尔抬起头，还特码打了个响指。 结果身边人没有一个飞灰湮灭。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唐宁早有准备，拿出一面镜子，指着里面的紫薯精，说道：“准尉，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拥有了灭霸同款皮肤？” 海瑟尔认真看镜子里的人，摸了摸脸，说道：“真变成了紫色。” 唐宁顺势说道：“菲尔普斯不是一天就拿到23枚奥运金牌，现在只是开始，而且你拥有了灭霸同款皮肤，这是良好的开始，等时间长了，你身体肯定会有变化。” 他信誓旦旦：“如果没有变化，我乘坐你开的直升飞机，不带降落伞直接从高空跳下去。” 海瑟尔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浑身上下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劲，连晚饭都不想吃。 雷蒙德边跟另一人谈贷款，边抽眼观察唐宁这边，发现那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烂人…… 不过他喜欢，或许以后能继续合作。 海瑟尔收起货物，心满意足地走了，去的地方不是餐厅，而是kbr营地。 那里的销金窟能让他发泄充沛的精力。 唐宁功成身退，回到雷蒙德身边，听着他跟人谈贷款。 停机坪的简易指挥塔台上，cia联络官罗梅罗站在敞开的观察窗前，侧耳倾听扩音喇叭广告，拿起望远镜观察人群中的唐宁，对情报参谋布莱恩说道：“这个唐宁·钱德勒有点意思，不像大部分士兵那么蠢，做事有想法。” 布莱恩拿起望远镜，也看那边：“读过社区大学，可惜肄业，听詹姆斯说，他遇到一个会英语的库尔德人，正在跟人学阿拉伯语。” “想往上爬的心思就写在脸上。”在罗梅罗看来，这是一件好事。 布莱恩想起对方干掉is和炸弹汽车的表现，说道：“以后有事要办，可以把他列入考虑范围。” 罗梅罗说道：“可以。” 天色见黑，停机坪上相当热闹，h小队的队员们都很忙。 唐宁比黑心资本家有良心，没有吃了炸鸡喝了可乐不管其他人，从红龙餐厅给其他六个人订了盒饭。 用的当然是卖货的现金，总不能让他出钱。 当詹姆斯和费尔曼两人一起过来时，h小队带来的货，已然所剩无几。 费尔曼看了眼雷蒙德，冲他微微点头，又来到唐宁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干得漂亮。” 雷蒙德笑着过来，和善的像是邻家大叔，问詹姆斯和费尔曼：“两位，需要贷款吗？” 费尔曼说道：“有需要会找你。” 雷蒙德不再多说，眼见没有新生意上门，干脆带着助手告辞离开。 他离开不久，唐宁收到一条信息：“我在餐厅等你。” “好。”唐宁回完信息，看到远处宪兵来了，连忙说道：“有宪兵，收拾摊子，该撤了。” 费尔曼也催促：“抓紧吧。” 迈克尔·全赶紧关掉扩音器，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今晚说话说到嗓子冒烟，连续咳嗽清嗓子。 本着一张纸也能派上用场的想法，唐宁取过一瓶水，塞给他：“干得很棒，喝点水。” 迈克尔·全一口气灌进去半瓶，喝水时看看詹姆斯，再看看费尔曼，两人仿佛没有见到他今晚的努力一样。 唐宁知道这种人的拧巴，宽慰道：“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迈克尔·全冲他点头，之前被揍又被精神攻击的那些不痛快，渐渐抛到脑后，说道：“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宪兵们仿佛卡着点经过，只是往这边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去了别的地方。 基地里面的灯，早已亮起，一行人干脆返回第4机步师营地。 詹姆斯的营房中，费尔曼清点好现金，先以每人50刀的数额，分配给包括詹姆斯和唐宁在内的所有人。 接着又称赞了h小队出色的表现，每人又多给了30刀。 等所有大兵离开，费尔曼点出1000刀，分别给了唐宁和詹姆斯每人500刀。 分赃正式结束，剩下的钱全是上面人的。 唐宁和詹姆斯一样，没有多说任何话。 等到费尔曼带钱离开，詹姆斯拿了一罐啤酒，扔给唐宁，说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外出巡逻。” 他想了想，提醒道：“如果遇到想要购买武器弹药的新人，你可以提前联系卡塞尔。” 唐宁听得懂，他正式跨入了这个黑产圈子，当即问道：“卖到营地外面呢？” 詹姆斯提醒道：“最近上面查得紧，用老办法。” 外出训练时黑市倒卖弹药，比偷窃仓库做假账更安全。 唐宁野心不小，说道：“车上要不要放几款单兵重型装备？比如at4或者毒刺之类的。” 他给出一个强大的理由：“军士长刚才说起，俄军和瓦格纳最近很活跃，频频出现在我们的防区边缘，他们有装甲车和直升飞机，万一发生冲突……” 大毛是最好的借口与背锅对象，詹姆斯还要回洛杉矶拿股票的高收益，觉得保险一点好，说道：“我现在向上面打报告申请，走基地军士长的审批渠道，明天出发前应该能审批下来。” 唐宁出门，朝餐厅走去，路上不断琢磨，怎么才能把这些武器合理卖掉换钱。 游击队手里有了这些玩意，美军的直升飞机就不安全了。 兴奋剂加毒刺，直升飞机也算享受精神与物理双重快乐了。 唐宁进了士兵餐厅，来到雷蒙德对面坐下，说道：“恭喜你，今晚业绩爆炸。” “应该说恭喜我们才对。”雷蒙德怎么看都像个老好人，“我赚的每一美分，你都享有抽成。” 唐宁也不客气：“银行转账就算了，直接给我现金吧。” 雷蒙德在营地里的名声不错，哪怕菲律宾女工介绍的生意，都不会克扣抽成。 主要35%的利率足够高。 他打开包，取出里面的纸袋子，推给唐宁：“这是2080刀，你算算对不对。” 唐宁一直跟着雷蒙德，大致清楚放贷数额，拿过纸袋打开，快速清点完毕，说道：“数目没错。” 算上从费尔曼手中拿到的580刀，他的资产回到了6381刀。 雷蒙德不忘替自己吹一句：“我做生意，向来公平公正。” “对了，有个事问你。”唐宁想起经常在网络上看到的美国国税局段子，问道：“大兵在战区的薪酬和补贴全部免税，但像这些私下里赚的钱，需要交税吗？” 雷蒙德非常认真地说道：“按照国税局规定，你这部分收入不管合法还是非法，都需要交税，没人举报当然没人来查，如果有人拿到证据举报你，同样会很麻烦。” 唐宁收好钱：“明白了。”他继续这个话题：“你这边的收入要考虑交税，如果有人贷款不还，会亏损吧？” 雷蒙德承认这点：“坏账多了必然亏损。” 杰西卡·林迪对唐宁说过，营地银行家去找她问过大卫·温伯格等军医调去了什么地方，因为这些人欠贷不还，又暂时失联，很让雷蒙德头疼。 唐宁显得非常好奇：“你借出去的钱，容易收吗？“ “大部分很容易。”雷蒙德往外放钱的时候，要多和善有多和善，但要账自然不同，还有别的手段：“我代表的金融机构，是五角大楼和中央司令部正式批准，有准入证的。” 他也在显示手腕和实力：“贷款直接与士兵的cac身份卡绑定，每个发薪日薪水到账，账户会优先扣除士兵的贷款。” 唐宁连连点头：“看来与你合作很保险，想必没人能逃脱……” 这话触及到了雷蒙德最近的烦心事，他摇头说道：“有几个贷款的混蛋，调离了鲁迈兰基地，人找不到去了哪里，电话失联，cac身份卡失效，连档案都被加密，变成了一堆坏账！” 唐宁显得很诧异：“连你都找不到？” “找不到。”雷蒙德摇头，不再多谈：“可能人死了，也可能涉及到什么隐秘任务，我问过没人知道，只能自认倒霉。” 唐宁没有收获，又问了贷款其他方面的事，告辞准备走。 雷蒙德跟他握手：“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唐宁来到餐厅门口，一个东南亚面孔男人突然出现，递过来张卡片。 这人身材不高，壮实的像个木头墩子，脖子上挂着kbr吊牌，身上穿着带有kbr标识的作战服，腰里还别着把手枪。 唐宁见过类似装扮的人，隶属于kbr雇佣的安保人员。 “我是梅纳德！”这人指着卡片上花花绿绿的女人让唐宁看：“有需要来kbr营地，最便宜的只要100刀，我们负责提供安全屋。” 唐宁接过卡片，说道：“有需要我会去。” 梅纳德赶紧让到一边去。 唐宁本来打算返回营地休息，出了餐厅隐隐听到停机坪那边传来喊声。 住在那边营区的，只有陆航和马润的直升机飞行员们。 兴奋过头，全都嗨起来了？ 第26章 发现俄军 看戏吃瓜，尤其美军大兵的，唐宁当然不会错过。 要是那群沙雕上了头，玩个地狱火导弹爆炸之类的，再好不过了。 考虑到地狱火导弹和火箭弹的威力，唐宁没有太过靠近，远远发现四五个光着身子的马润沙雕，跑到停机坪上面，扭着身体在跳舞。 两个沙雕还贴在一起跳，太辣眼睛了。 至于为什么确定是马润，因为唐宁一眼就认了出来，领头的最显眼的那个，是马润的“蝰蛇”直升机飞行员海瑟尔。 这沙雕简直是个超级显眼包。 别人都是光着屁股扭，海瑟尔穿了一条红色t裤衩，站在他的蝰蛇直升飞机前面仿佛在跳钢管舞。 最绝的是，还有灯光透过红裤子变换闪烁。 灯光还是彩色的。 这肯定是胡安卖出去的东西。 唐宁心说，这时候再配上一曲“来啊，快活啊”，那才叫绝。 营房中，其他飞行员吃兴奋剂的也不少，这时敲门敲盆子，给海瑟尔伴奏。 声势闹得很大，但宪兵们来得速度相当慢。 唐宁不难理解，内森少校为首的黑产群体，刚刚把货高价卖给这些人，自然要让他们疯一疯。 毕竟真金白银买来的，总有一点点特权。 这些人闹得很凶，尤其海瑟尔，可能他嗑药太多，后来干脆拿脑袋撞起直升机，直到几名战友把他拉回去。 唐宁往回走的时候，特意记下了海瑟尔。 这个马润嗑药量比别人大，闹起来又特别凶，说不定有特殊价值。 经过中央区餐厅时，灯光刚刚熄灭，唐宁又看到了给他塞卡片的菲律宾雇佣兵梅纳德。 这人正跟餐厅一个女工拉拉扯扯。 唐宁刚吃完自己一手搞出来的大瓜，正是吃瓜上瘾的时候，当即隐匿身影，钻进背光的黑暗中，悄悄靠近。 不成想，这是一个狗血瓜。 那个梅纳德快速说道：“我准备好了车和钱，带你从这里逃出去，往北很快就能到土耳其边境，我们可以从土耳其去欧洲！” 女工却连连摇头：“走不了的，我不能走，我妹妹在坦夫基地，如果我走了，她会被kbr拖去喂狗，我亲眼见过，见过kbr把抓回来的人拖到狗笼子里……” 她用力挣开梅纳德的手，朝kbr营地走去。 梅纳德双手抱着头，缓缓蹲下，看上去异常痛苦。 唐宁忽然想起没头脑说的一件事，kbr的女工大部分都是买来或者骗来的，白天当正常员工，晚间要出卖身体…… 这什么狗血剧。 只能说美国鬼子也是鬼子。 唐宁悄悄绕过去，直接返回营房，冲过澡后继续之前没完成的手工活。 他从工厂仓库里先取出衣服和鞋子，做旧做破。 总之反复蹂躏，要符合本地底层人的模样。 唐宁接着拿出俄制手雷和买来的装置，凭借丰富的爆炸物制作经验，研究一番后做了些改动，将其中一颗改造成简易绊雷。 他专门做了中东很常见的遥控式路边炸弹，唐宁怕一颗手雷威力不够，直接用了三颗。 掏出来就能布置好的那种。 唐宁利用从多家商店混买的零部件，改装了简易的电子信号发射器与接收器，用于遥控爆炸。 条件有限，太远了信号会接收不到。 明天要出去巡逻，唐宁早早睡觉。 翌日一早，加满油的matv装甲车停在了军需库前。 唐宁带着利亚姆和安东尼进了仓库，等着詹姆斯办理手续，好领取弹药。 卡塞尔中士从唐宁旁边经过，还隐晦地给了他一个别样的眼神。 唐宁想到昨晚的海瑟尔，屁股上那炫目的彩灯太过妖娆，让他忍不住一阵恶寒。 詹姆斯办完了手续，卡塞尔送来装有at4火箭筒的军绿色包装箱，又隐晦地推给唐宁几个小盒子：“从加拿大运过来的新货，昨晚那个沙雕马润在停机坪上跳了段舞，今天肯定会风靡鲁迈兰，这些是多出来的试用品，你拿去卖钱，我们五五分账。” 卖给别人用，还能赚钱，唐宁当然不会拒绝，连带着火箭筒包装箱，一起搬到了车上。 安东尼提来了装有毒刺的铝制箱子，交给唐宁又去帮利亚姆拿弹药。 十五分钟后，两辆matv装甲车驶出了鲁迈兰基地。 h小队沿着铺装公路开始一天的例行巡逻。 这种巡逻枯燥乏味，运气不好的话，还会遇到路边炸弹。 在伊拉克战争爆发之前，谁也没想到这简易的爆炸装备，让全世界最强的美军吃够了苦头。 别说普通的陆军，三角洲与游骑兵这些精英单位，死在简易路边炸弹下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唐宁呼叫詹姆斯，问道：“上士，如何规避路边炸弹？” 詹姆斯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接受过专业培训，当即按照规程说道：“注意路边松土、建筑垃圾、报废车辆，还有树上、电线杆上，仔细观察必定有异异常……” 唐宁关掉无线电，切换到小队自购的对讲机，以免信息泄露，说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停车，找个安全阴凉的地方休息。” 詹姆斯认可这种说法，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车上装有定位装置。” 这些接受过美军系统训练的人，思维方式往往比较固定，唐宁完全不同：“我们能不能上报，发现一处异常，要进行检查？营部和指挥部坐办公室的老爷们，应该不会出来确认吧？” 詹姆斯被这话干得宕机了半分钟，在炎热的天气与潜在的威胁，还有等他回洛杉矶的妻子，以及高额的股票报酬之间，斟酌了片刻，说道：“你们跟紧我。” 唐宁打了个响指，说道：“伙计们，瞪大你们的眼睛，集中注意力观察，很快我们就能休息了。” 亚伦全程听到了唐宁的对话，说道：“头儿，这与守则不符……” “你想吃路边炸弹坐土飞机，我不拦着你。”唐宁一点都不客气，吼道：“现在你可以下车。” 亚伦闭上了嘴巴。 听到能偷懒，机枪塔上的利亚姆喊道：“我支持你，头儿。” 安东尼闷闷出声：“我不想挨炸。” 两辆装甲车很快绕过一个山丘，进入太阳晒不到的狭长地带。 詹姆斯以无线电呼叫：“营部，营部，我是h，前方发现战斗痕迹，准备停车检查，请求批准。” 另一边很快回应：“批准。” a车很快停下，詹姆斯从车上下来，快速检查四周。 唐宁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警惕地四处观望，这地方空气对流明显，风畅通无阻，天然形成穿堂风。 天气较为炎热，穿着厚实的装备，风一吹格外舒服。 詹姆斯说道：“机枪塔上各保持一人警戒，其余人原地休息，不准脱装备。” 唐宁迎风吹着脸，说道：“这地方不错，凉爽。” 詹姆斯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以前我们累了，会来这里休息片刻。” “沉住气，我们起码还有大半天时间。”唐宁脑袋里面开始思考，如何卖掉车上的at4和毒刺，嘴上随口闲聊：“如果有烧烤架和全套调料，再来一只杀好的黑山羊，那就完美了。” 詹姆斯很认真的在考虑：“或许我们可以找本地商人订购一套。” 作为队长，他有特权，叮嘱唐宁：“你盯着这些蠢货，我去车里睡一觉，昨晚睡的太晚。还有，停车检查要向上面提交报告，你负责搞定。” 唐宁一阵头疼，写报告这种事，自己不专业啊。 亚伦这时走了过来，说道：“头儿……” 唐宁迅速甩锅：“停车检查要向上面提交报告，你是队里唯一的高材生，这件事交给你了。” 亚伦以前没写过，而且要脱离现实胡编乱造，问道：“具体写什么？” 唐宁随口乱编：“最近不是有消息，说俄军与瓦格纳雇佣兵在防区边缘出现吗？就写几名库尔德牧羊人，在附近区域遭遇俄军巡逻兵，羊全部被大毛子抢了，人全部被他们杀了，我们来的时候，只见到一些屠杀痕迹。” 这话把亚伦吓坏了，他大惊失色：“牵扯到大鹅，一切都要谨慎，这样的报告打上去，说不定会引起两边直接冲突。” 唐宁心说，美俄冲突多好，狗咬狗一嘴屎。 亚伦读书多，多少懂一些国际政治，说道：“头儿，报告这样写，我们可能会惹麻烦。” 唐宁想了想，又说道：“把俄军换成瓦格纳，雇佣兵号称不属于任何国家，就用他们好了。” 亚伦挠了挠头，头儿的胆子似乎有点大啊。 不过瓦格纳确实没什么问题，因为瓦格纳雇佣兵与美军已经发生过正面冲突。 多一次好像无所谓。 亚伦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唐宁用金钱打破他的底线后，他的道德水准正不断下滑。 人一旦放弃最为坚持的那个点，会发现前路一片广阔。 比如唐宁，他根本不把美军当人看，所以做什么都显得特别顺利，因为再烂的手段都敢用。 头盔耳机上，响起车载无线电的声音，唐宁凝神去听，却是指挥部在下达指令。 “a2防区西侧，发现俄军巡逻车辆，a2与a3防区边缘，有瓦格纳装甲车快速机动，库尔德民主军巡逻力量被围困，临近单位立刻靠近，立刻靠近！” 后面一位军官直接下令：“h小队，g小队，你们距离最近，立即前往，立即前往。” 本来打算装死的詹姆斯上士，不得不应答：“这里是h，我是詹姆斯，指令收到，马上出发！” 唐宁已经站了起来，招呼休息的大兵：“伙计们，该出发了！” 俄军在土耳其边境附近有前哨阵地，两边相距不算特别远。 （求月票） 第27章 美协军想要谋杀我们 两辆装甲车转出狭长地带，詹姆斯问清具体方位，立刻让车队加速。 唐宁经历过炼狱，往最坏处想，呼叫詹姆斯：“俄军全是些牲口，做事较为冲动，我们要不要做好临战准备？” 詹姆斯迅速回复：“小队最高警戒！” 两人话音刚刚落下，指挥部突然有军官说道：“各单位注意，保持克制！保持克制！不要与俄军直接冲突，必要时退让。” 装甲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唐宁不管这些，关闭无线电，吩咐道：“最高警戒。” 亚伦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头儿巴不得美军与俄军干一仗。 唐宁突然转头，看了亚伦一眼，冷声说道：“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希望于对手的克制和软弱上。” 亚伦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大声回道：“是！” 利亚姆混过帮派，有过切身体会，说道：“想让凶徒退却，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怕你。” 话说得邦邦响，牛皮吹得嘎嘎硬，但当h小队接近冲突发生区域时，包括唐宁在内，全都决定保持克制。 指挥部说的太有道理了！ 原因特别简单，俄军方面拦住库尔德民主军巡逻车队的，是四辆大八轮——竖着三色旗的btr-82a装甲车。 其装甲比matv厚实，炮塔上配置的还是一门30机关炮。 后者太能让人冷静了。 这玩意挨上一发，以美军现行条例，百分百不算阵亡，因为全成碎肉了。 过往，美俄巡逻队也遇到过，但俄军装备的大多为虎式突击车。 唐宁赶紧对詹姆斯说道：“上士，求援吧！” 詹姆斯立即让司机降低车速，呼叫营部：“发现俄军，四辆btr-82a装甲车，请求空中支援，请求空中支援！” 唐宁暗自点头，自己运气真的不错，詹姆斯虽然接受的也是快乐教育，但不是那种死脑筋。 话说回来，死脑筋的人也不可能混入基地的黑产群里。 詹姆斯又让亚伦打开车灯，与俄国人做通用军事灯语交流，还下车冲那边招了招手。 俄国人也不想与美国人直接冲突，双方保持距离。 唐宁和詹姆斯当然没意见。 至于美协军库尔德人，等着吧。 ………… 鲁迈兰基地，指挥部。 助理参谋长、航空参谋、基地军士长和内森少校简单商议过后，迅速做出派遣直升飞机的决定。 保持克制是一定的，但威慑姿态必须有。 今天执行空中备勤的是马润航空分队，随着航空参谋弗雷德传达指令，两架“蝰蛇”武装直升飞机准备起飞。 备勤室中，飞行员海瑟尔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昨天过度兴奋，导致今天精力不济。 命令传达到这边，他们必须尽快起飞。 海瑟尔朝蝰蛇跑去的时候，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从衣兜里掏出昨天买到的药盒，抠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嘴里。 他觉得一粒不够，又吃了第二粒。 旁边，副驾驶员也是武器操作员奥康纳，做着同样的事情。 不同的是，他只吃了一粒。 这是美国各军种航空兵的优良传统，即便被人看到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两架蝰蛇发动，稍作预热，飞上了天空。 当海瑟尔飞出鲁迈兰城区时，原本疲惫的精神，渐渐振奋起来。 他仍然嫌见效慢，抽空又吃了一粒。 ………… 库尔德人由六辆武装悍马和两辆中巴组成的车队，被俄罗斯人堵在了路上。 车队指挥官阿布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前面四辆btr-82a装甲车直接堵死了道路。 这些装甲车在主战坦克与武装直升机面前都是活靶子，但武装悍马在它们面前，同样是活靶子。 阿布多想往后退，压后的车辆通知他，瓦格纳的一支车队尾随在后，随时可以捅他们的屁股。 美协军不敢与俄罗斯硬碰硬，只能呼叫主子求援。 俄军要求库尔德人停车接受检查，明显冲着两辆中巴车上运送的女人来的。 两辆中巴上坐了二三十个女人，在战区全是高价值货物，阿布多哪敢让贪婪的俄国人搜查，赶紧派出俄语翻译拼命纠缠解释。 这几年他没少跟俄军外勤士兵打交道，了解他们的贪婪比起美国人来毫不逊色。 翻译回来，说道：“俄国人态度强硬。” 阿布多解下腰间的小包，递给翻译，说道：“给他们钱，一定要拖着，不能让他们检查车队，美国人很快就会到。” 翻译接过包，去找俄国人谈，钱塞过去，俄国人的动作果然放慢了。 “呸！”阿布多隐蔽的往地上吐了口痰，美国人是饿狼，俄国人是贪熊。 接着，他看到两辆沙色的matv装甲车在接近。 阿布多赶紧冲机枪塔上的士兵喊道：“快点，把我们的旗摇起来。” 几辆悍马上面，机枪手扯过库尔德民主军的三角军旗，朝着天兵来的方向用力摇动。 阿布多有点后悔，早知道天兵来得这么快，多强撑一会儿，那些钱就不会落到俄国人手里。 他站在悍马车边，冲沙色装甲车频频挥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天兵来了，车队安全了；天兵来了，库尔德人的主心骨就有了。 但阿布多的笑很快僵硬在脸上。 那两辆matv突然停车。 后面一辆悍马车上的车长纳林过来问：“队长，美国人的装甲车怎么停了？天兵不是来解救我们的吗？” 两辆matv装甲车与俄军交流起了灯语。 后面又开过来的两辆，同样也停在了远处。 纳林是个铁杆美粉，干脆爬到悍马车上面，冲着美国人那边招手：“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他就差跪下喊爸爸了。 阿布多没有搭理纳林，他很清楚俄国人的贪婪，那些钱只能拖延时间，打发不走他们。 他冲着悍马里的人喊道：“快，呼叫美国人的装甲车，让他们向我们靠拢！” 唐宁的耳机里面，很快响起库尔德人的喊声。 詹姆斯和刚刚赶到的g小队队长钱伯斯，同样听到了。 库尔德人呼叫向他们靠拢，他们想干什么？ 刚刚跟俄国人达成默契，詹姆斯不想过去冒险。 钱伯斯也有同样的想法。 詹姆斯立即看向唐宁，认为他有办法应对。 唐宁也不客气，大声吼道：“你说的什么？你的英语口音太烂了，什么见鬼的叙利亚口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钱伯斯冲唐宁竖起拇指：“好办法。” 唐宁摊开手，问道：“你们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詹姆斯和钱伯斯默契地摇头，说道：“完全听不懂，库尔德人从哪里找的烂翻译，英文水平太差了。” 唐宁关掉无线电，说道：“我们的12.7机枪很难打穿他们的前置装甲，他们的30机关炮却能把防雷车和我们打成碎块。” 他怒斥美协军：“库尔德人居心叵测，想借俄军的手谋杀我们。” 鬼才愿意顶着30机关炮的威胁去救援二鬼子，钱伯斯掏出烟来，主动递给唐宁和詹姆斯，说道：“你这个副队长战斗能力出众，脑子还好使，不像我小队的那个，脑子里长肌肉。” 唐宁耳朵格外好用，听到天空传来的声音，说道：“武装直升机来了。” 詹姆斯伸长脖子往东边眺望，说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天边出现两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没过多长时间，已然能看清直升飞机的全貌。 来的是马润的蝰蛇。 唐宁昨天看了那群沙雕马润的表演，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当即喊道：“把星条旗竖起来，我们后撤离远一点。” 美军内部“误伤”层出不穷，詹姆斯和钱伯斯二话不说，赶紧给自己的车下命令。 三人让人插旗的同时，上车勒令后退，离俄国人和库尔德人远一点。 蝰蛇武装直升机越飞越近，其中一架胆子特别大，不但从低空略过，还做了几个机动，似乎想让下面的人看看挂载的地狱火空地导弹和70火箭弹。 下方的装甲车处，俄军带队的士官往车那边走去：“我们该走了。” 副手过来问道：“我们的任务？” 士官指了指头顶的直升飞机：“这是不可抗力因素。”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丢给副手：“回去知道该怎么说吗？” 副手赶紧收好钱：“我明白。” 任务以后再说，钱现在就能拿到手。 领头的蝰蛇直升机上，坐在后排的驾驶员和机长海瑟尔兴奋地呼叫：“看到了吗？怂货俄军撤走了！” 另一架蝰蛇的机长呼叫：”俄军正在撤走！” 海瑟尔又飞到俄军装甲车上空，做了一次低空机动，忽然发现天空变成了彩色。 不但有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有黑色和银白色。 他问武器操作手奥康纳：“你看到彩虹了吗？不对，更像极光。“ 奥康纳提醒他：“伙计，你兴奋剂吃的太多了！” 海瑟尔不这么认为：“我用药恰到好处，你没有发现吗？我今天的操控像牛奶一样顺滑。” 奥康纳没有多说，因为他觉得海瑟尔今天状态真的不错，飞行技术好像有所提升。 海瑟尔眼里的世界变成了彩色，看向地面时，诧异：“下面的人在做什么？” 地面上，美协军见到天军的武装直升飞机到来，俄罗斯人登车灰溜溜离开，发出一阵欢呼。 阿布多之前的不满消失了，自动给主子找了理由：”原来美军早已有计划。” 纳林举起手里的ak，振臂高呼。 俄罗斯人被赶跑，库尔德民主军士气大振，更多战士举起手里的枪，发出特有的呐喊声。 这么多人一起喊叫，声势相当大。 海瑟尔注意到了，还看到了一把把枪。 第28章 美军屠杀美协军 “该死的！”海瑟尔的脑子受到兴奋剂影响，世界突然由彩色变成了黑白色，所看到的那一支支枪，枪口全都转向了他这边：“恐怖分子怎么就死不绝呢？” （注：取材自美军阿富汗轰炸加拿大军。） 另一架蝰蛇正在监视俄军装甲车队远去。 海瑟尔做完机动，操纵飞机转回来，机头对准了美协军所在的位置。 按照正常操作，发生战斗时一般会由前座的武器操作员负责武器攻击。 但两边都可以操作直升飞机与武器。 海瑟尔等不了那么久，打开保险，锁定一辆悍马，按下了地狱火导弹发射按钮。 地狱火从天而降！ 美协军库尔德士兵全都傻了眼，既没想到天兵会开火，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地狱火导弹准确命中一辆悍马军车。 剧烈的爆炸引燃油箱，火焰腾空而起。 阿布多经历过多年战斗，抱着脑袋躲到悍马车另一侧，朝中巴车那边跑去。 纳林这个美粉完全无法理解，看着爆炸的装甲车喃喃低语：“为什么？为什么？天兵为什么要打我们？” 这一刻，他的三观随着悍马车一起破碎。 蝰蛇没有停止攻击，海瑟尔直接按下20毫米加特林机炮按钮。 机头下方的三管加特林机炮喷出火舌，曳光弹划出的火链携带着弹雨，从车队中前部扫了过去。 纳林的身体，随着他的三观破碎成渣。 奔跑中的阿布多，突然发现自己的腿没了，接着扑通摔倒。 他一时间没有死掉，拖着半截身体和整挂下水，鲜血淋漓的想往前跑。 七八个库尔德民主军大兵，死在了机炮的扫射中。 其他人狼狈逃窜。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敌人的俄军没有动手，作为盟友的美国人却在屠杀己方？ 直升飞机上，武器操作员奥康纳质问机长：“准尉，你在做什么？” 海瑟尔极度亢奋，以非常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我看到这些混蛋举起枪来，想要向我们开枪！” 奥康纳没有注意到：“真的？” “当然！”海瑟尔不等副手反应，火箭弹切换到发射状态，锁定悍马装甲车，再次按下发射按钮。 火箭巢接连发射火箭弹，悍马装甲车被炸成了废铁，又有多名库尔德美协军扑街。 已经跑远了的matv装甲车处，唐宁下车站在脚踏上面，眺望着那边，人都糊涂了。 这是什么情况？美军屠杀美协军？鬼子大干二鬼子？ 利亚姆问道：“头儿，我们的直升飞机为什么轰炸库尔德人？他们不是友军吗？” 唐宁哪搞得清状况，只能胡乱猜测，难道与兴奋剂有关？ 这里距离足够远，詹姆斯和钱伯斯下了车，举起望远镜观察，同样搞不清状况。 唐宁来到两人身边，问道：“驾驶那架蝰蛇的马润是谁？” 钱伯斯跟马润那边打过不少交道，望远镜里确定飞机编号，说道：“机长应该是海瑟尔·博格纳。” 听到这名字，唐宁和詹姆斯默契地对视一眼。 两人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唐宁呲了呲牙，这沙雕马润磕了多少药？ 詹姆斯凑到他跟前：“你盯着点，我去向上面报告。” 唐宁点了点头。 此时不知道直升飞机上发生了什么，那架蝰蛇掉转机头，开始返航。 八辆悍马装甲车被炸毁了七辆，火焰黑烟窜上天空。 地面上满是断肢碎肉，少部分运气好的库尔德美协军逃到了远处。 或许开火的海瑟尔技术高超，那两辆明显属于民用的中巴车，几乎没有受到波及。 原先车上的守卫早已跑掉，车门里钻出很多中东女人，拼命往远处跑去。 哪怕在这戈壁荒野上，跑出去未必能活下来，她们仍然不顾一切地远离这边，远离库尔德美协军。 唐宁举起望远镜看，说道：“库尔德民主军不是打着保护女性的旗帜吗？” “我们美军还号称为全世界的自由而战呢。”钱伯斯自嘲了一句，看着望远镜里的年轻女人，颇为心动，问唐宁：“我们拦下几个？看她们的年龄，每个至少能卖几千刀。” 他嘿嘿笑：“抓来可以先享用，用完再卖掉，就算玩死了，尸体照样能卖钱。” 唐宁一听就知道，这伙计是老手。 如果那些女人是美国大兵，他肯定下得去手，但这些…… 唐宁指了指冒着硝烟的车队，说道：“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先别乱来。” 钱伯斯不情不愿，却没有乱来。 万一发疯的马润掉头回来，给自己来上几发火箭弹，那乐子就大了。 但他捶胸顿足，满脸难受，如同错过了十个亿。 唐宁问詹姆斯要了美军都不喜欢佩戴的记录仪，将那些女人逃走的画面全部记录了下来。 詹姆斯这时从车边招手，喊道：“我们撤回基地！” 唐宁留了钱伯斯的联系方式，快速返回车上，让亚伦开车回去。 安东尼事不关己，保持沉默。 利亚姆一直盯着天空看。 亚伦却是个聪明人，已然有所猜测，问道：“马润的飞机……头儿，是不是与那些兴奋剂有关？” 唐宁看了他一眼，直接否认：“别把我们想的那么重要，我们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这件事说不定与高层有关，高层可能跟库尔德人之间有矛盾。” 亚伦了解的知识很多，看事情容易多想，被唐宁的话套了进去，想起基辛格博士的名言，说道：“很有可能！毕竟做美国的敌人是危险的，而做美国的盟友是致命的。” 远处道路上冒着黑烟的悍马装甲车，地上的断肢碎肉，发出惨嚎的美协军伤员，都在用活生生的例子证明这一点。 队内自备的对讲机这时响了起来。 詹姆斯问道：“唐宁，这件事你怎么看？” 唐宁很想说用脚看，但他脑子反应速度够快，詹姆斯刚刚用无线电联系过基地，肯定与上面沟通过。 这种事还用说吗？作为鲁迈兰基地头号大反派，唐宁当然坚定不移地站在基地指挥层这边。 还有，不管那架蝰蛇上面的驾驶员是不是沙雕海瑟尔，不管他有没有吃兴奋剂，事情都与兴奋剂没有任何关系。 唐宁专门提醒道：“上士，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架蝰蛇发动攻击前，很多库尔德民主军在做一个动作——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枪！” 即便在开车，亚伦都忍不住看了唐宁一眼。 “头儿……算了。”亚伦的话完全憋在嘴里，不敢往外冒，“比起头儿，我这个美军大兵完全不合格，或许头儿才算真正的侵略者。” 唐宁的话还在继续：“库尔德民主军做出了攻击与挑衅动作，我们的飞行员感受到了威胁，这才进行反击，将威胁掐灭在萌芽状态。” a车上，詹姆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库尔德人不是在振臂高呼，为蝰蛇喝彩吗？ 这些信息的密集程度，超过了詹姆斯的思考频率：“我现在有点乱，你等我考虑一会儿。” 唐宁推测道：“可能回到基地用不了太久，就会有人找我们询问情况。” 死了那么多美协军，库尔德人不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定会找上基地指挥层。 兴奋剂效果这么好？ 唐宁同样在琢磨，自己如何才能从中谋利。 刽子手是美国马润，死的全是美协军，他从中捞点好处，当然不过分。 两个小队，四辆matv装甲车，顺利返回鲁迈兰基地。 h小队一行人刚刚从车上下来，a连军士长费尔曼已经找了过来，叫唐宁和詹姆斯去他营房中说话。 费尔曼简单说了下两架直升机的情况，又说道：“两架蝰蛇已返航降落，奥康纳和另外一架飞机上的两人，向基地汇报了海瑟尔的异常。” 他目光紧盯着唐宁与詹姆斯：“你们在现场吧？从你们的角度看，这件事如何发生的？” 詹姆斯没有说话，主动看向唐宁，让他来回答。 费尔曼注意到了这一点。 唐宁没有客套，将跟詹姆斯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又跟费尔曼说了一遍。 他专门提到了一点：“那支库尔德民主军的车队里面，有几十个年轻女人，这很不正常。” 原本费尔曼还有些担心，听到两人如此说，放下心来：“你观察的非常仔细，描述的也很详实，要记住你说的这些话，不要忘记了。” 唐宁应道：“是！” 费尔曼准备去指挥部。 詹姆斯提醒：“同行的还有钱伯斯上士的g小队。” 费尔曼微一点头：“我知道了。”他停下脚步，还是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与兴奋剂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离开，来到停车场装甲车边，迈克尔·全指了指一侧，提醒道：“上士，马润有人过来找你。” 詹姆斯问道：“人呢？” 迈克尔·全左右看看：“刚才还在，可能去打电话了。” “马润找我们？”詹姆斯感觉脑袋不太够用，问唐宁：“与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关？” 唐宁琢磨着说道：“正常情况下，军中是不是要维护自己人？” 詹姆斯应道：“是的，内部压榨……内斗再厉害，对外时的立场基本保持一致。” 唐宁说道：“马润肯定从指挥部打听到h小队在现场，可能需要我们做出对他们有利的说辞。” 詹姆斯想起刚才与费尔曼谈过的话，说道：“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唐宁却不这么看：“问题马润不知道我们的说辞。” 旁边的亚伦捂住脸，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唐宁目光扫过现场所有人：“只要小队保持绝对一致，我们可以从马润身上捞到一些好处，比如说钱或者其他装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跑中东来当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吗？ 哪怕觉悟最高的亚伦，也是为了学贷。 没有比钱更能团结小队人心的了。 h小队迅速达成一致。 （求月票） 第29章 先敲诈，再勒索 “我是哈里森·拉塞尔中尉。” 停车场阴凉处，来自马润的一位军官，主动向詹姆斯和唐宁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海军陆战队直升机航空队驻鲁迈兰基地的负责人。” “我是詹姆斯。” “我是唐宁。” 对方是个军官，但唐宁和詹姆斯并不虚，鲁迈兰基地的核心指挥层全部来自陆军，四等人马润的军官…… 哈里森直接进入正题：“今天俄军拦截库尔德民主军，听说你们小队在现场。” 詹姆斯应道：“俄军来了四辆btr-82a装甲车，我呼叫的空中支援。” 哈里森找到了正主，掏出来两包骆驼，分别塞给唐宁和詹姆斯，说道：“库尔德人一向靠不住，立场多次变换，暗中与恐怖分子合作，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制造多起惨案，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詹姆斯的脚轻轻碰了唐宁一下。 “他们确实罪有应得。”单单美协军这一条，在唐宁这里就该死，他说道：“中尉，有话直接说吧。” 哈里森见开口的是唐宁这个下士，多少有些意外，不过詹姆斯默认，也就说道：“那支库尔德民主军临阵反叛，想要攻击蝰蛇直升机，海瑟尔准尉这才愤而反击。” 唐宁看向詹姆斯：“队长，我们看到的是这样吗？这样说会不会有风险？” 詹姆斯脑子没有他灵活，助攻还是会的，应道：“风险相当大。” 唐宁异常认真严肃地说道：“中尉，你打算让我们对指挥部说谎吗？这种事一旦被发现，我们会面对严厉处罚，被强制清退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旦退伍我们没了收入，谁填补我们的损失？” 这话说得很明确了，哈里森这样的军官哪里会不明白？ 但让他掏钱是不可能的：“这里是战区前沿，中东最危险的地方，我们随时可能面对复杂情况，战友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唐宁接话道：“战友之间互相帮助确实是应该的，前提是不能把我们架在火上烤，还可能烤成死人。” 詹姆斯从未考虑过免费帮忙的事，直接说道：“只有风险，没有收益的事，我们不做。” 哈里森可以为下属说话，毕竟成本有限，却不想给下属掏腰包。 但他也知道，这么严重的事件找人帮忙，肯定要付出些代价。 “我这边缺钱。”哈里森很快做出决定，祸是海瑟尔闯出来的，代价肯定要由他来支付：“海瑟尔在伊拉克赚到钱的时候，买过一把hk416步枪，虽然是老款的a1，但带有全套配件……” 唐宁打断了他的话：“h小队八个人，全部目击了蝰蛇攻击的全过程。” 哈里森暗骂这群混蛋贪得无厌，嘴上却说道：“海瑟尔公配的m4a1卡宾枪，m18西格绍尔手枪，mk3海军匕首等等一套公用装备，还有他的平板、笔记本电脑，全部可以卖掉。” 只要不掏他的口袋，其他都好说：“我这里还有两具rpg7发射器，每具发射器配备五发普通型号破甲弹，这是分队的公用品，我也给你们。” 唐宁有点意外：“你们还有这种好货。” 哈里森耸肩，却没有多说。 很多美军队伍都会私自准备一些俄制武器，万一看中了当地人的财产，可以直接动手抢过来，人全部打死，俄制武器栽赃陷害。 剿灭“游击队和恐怖分子”可是责任所在。 詹姆斯盘算起了价格，hk416带光学瞄具、消音器、握把等配件的美军采购价，通常在3500刀以上，二手价格低一些，但在中东黑市里，卖4000刀没问题。 那些公发装备，黑市价格通常都高于美军采购价。 rpg7在中东任何一地都是紧俏货，成色好的发射器可以卖到450刀，弹药200刀一发。 “可以。”詹姆斯这人心不够黑，但他也知道口说无凭：“东西先给我们。” 唐宁认为还有油水可榨，但他不会当着他人的面，反驳顶头上司。 两边商定说辞，无非还是那些。 哈里森松了口气，忍不住多看了唐宁一眼，说道：“你们跟我去拿装备？” 指挥部那边随时可能找人，唐宁说道：“我们派人过去吧。” 亚伦和迈克尔·全开了一辆车，跟着哈里森去拿货。 哈里森速度很快，因为他还要去搞定钱伯斯的g小队。 十分钟不到，亚伦两人返回。 唐宁和詹姆斯来到后车厢，仔细查看了一番，东西先搬进詹姆斯的营房里。 小队简单商议。 hk416装在枪箱里，基本是全新的，rpg7应该是伊朗造，公发装备有些旧。 唐宁明面上肯定要尊重詹姆斯的意见，问道：“怎么处理？” 詹姆斯简单干脆：“卖掉分钱。” 听到分钱，h小队的队员一个个乐呵呵地笑开了花。 “东西先放好。”唐宁在詹姆斯的意见上，有新的考虑：“hk416、rpg7、平板和笔记本电脑可以在黑市上卖掉，但m4a1等公用装备，成色不是很好，卖到外面价格会受到影响。” 詹姆斯没少干倒卖装备的事，说道：“4000刀不成问题。” 唐宁却在“帮”海瑟尔考虑：“那位准尉没了随身武器与一套公配装备，上面查起来他会很麻烦，不如我们把这套再卖还给他，1万刀多不多？8000刀也行。” h小队的队员们，全被副队长的言论惊呆了。 刚敲诈了马润的装备，回头再卖给对方，你打算加入kbr吗？ 亚伦想起昨天卖货时的场景：“他还有钱吗？” 唐宁说道：“没事，我可以帮他介绍贷款，绝对贴心服务。” 当兵就是为了赚钱，既然能多赚一些，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詹姆斯又说道：“我同意。” 唐宁琢磨着，海瑟尔是个人才，说不定能继续发光发热。 利亚姆悄悄捅了捅安东尼，压低声音说道：“看到没，我爷爷，能挣大钱。” 安东尼拧巴的脸，都舒张开了。 旁边的迈克尔·全也听到了，看了眼这两个没脑子的蠢货，感觉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真的拉低智商。 上帝太不公平，宁愿给蠢猪一身白皮，都不肯给自己。 詹姆斯的队长无线电传来呼叫，基地军士长乔舒亚通知，让他和唐宁立刻前往指挥部。 此时此刻，指挥部内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库尔德民主军驻鲁迈兰联络官、兼鲁迈兰地方民兵指挥官谢里夫，带着幸存人员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赶到了基地。 驻扎在库尔德的民主军，与本地的地方民兵属于两支队伍。 作为本地民兵组织的首脑，谢里夫兼任着联络官一职。 但在多数美国军官眼里，对方都是库尔德。 谢里夫能说较为流利的英语，质问内森少校：“库尔德人一直是美利坚最可靠的盟友，你们的武装直升机却对友军车队悍然开火！” 内森少校传统军人世家出身，爷爷二战时做过陆军少校，父亲海湾战争时当过陆军中校，他自幼听多了见多了美军的龌龊，从心底就没把库尔德人当回事。 美利坚的盟友们，从英军到澳军再到加拿大军，谁没挨过美军的误杀误炸？ 内森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不会这样说，反而一脸沉重，说道：“现在情况尚未完全明了，我这边查到的与你所说的，不是一回事。” 谢里夫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要脸，力辩：“这件事贵方如果不给民主军一个交待，我们会投诉到中央司令部，反馈到媒体和外交途径……” 情报参谋布莱恩这时过来，对内森说道：“人到了。” 内森微微颔首：“叫他们进来。”他看向谢里夫：“我这边有个小队全程目睹了事件的经过，你不是想要询问当事人吗？你可以问。” 听完乔舒亚的吩咐，唐宁和詹姆斯跟着他进入会议室，向内森少校敬礼。 内森指了下谢里夫：“你们告诉指挥官先生，当时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自认为口才远不如唐宁，过来时就说好了以唐宁为主。 唐宁当仁不让，将之前的说辞又详细说了一遍，特意强调：“在场包括我在内，所有士兵亲眼目睹，民主军士兵对着蝰蛇直升飞机举起了武器，然后蝰蛇才进行的反击！” “不可能！”谢里夫想都没有想，直接反驳：“民主军不可能攻击友军，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唐宁预料到对方会反驳，早已有所准备，也与乔舒亚商议过，当即拿出杀手锏：“我个人认为，在场的民主军指挥官，可能认为蝰蛇飞行员居高临下，发现了两辆中巴车上，装满了女孩。” 谢里夫指着唐宁：“污蔑，全是污蔑！” 乔舒亚拿出得自唐宁的记录仪，交给情报参谋布莱恩，后者争取内森少校同意，连接到会议室的战术液晶屏幕上，按下了遥控器的播放键。 上面没有轰炸场面，只有一些女人先后跳下中巴，疯狂往远处逃命的画面。 其实类似的黑产行动，叙利亚和伊拉克太多了，但没人会摆到明面上。 内森少校面色变得格外严肃，问谢里夫：“指挥官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或许，我要向中央司令部建议，成立一支公开调查队，专门调查此次事件。” 谢里夫强行辩解：“这只是一次护送行动，护送妇女前往安全地带。” “但你们的例行报备中，可不是这么说的。”布莱恩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谢里夫面前：“这是民主军给我们的通知，上面显示这是一次正常巡逻。” 他对这些人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说道：“我记得你们旗下有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妇女保护部队，消息一旦泄露……” 库尔德人不止名声扫地。 美军在媒体霸权的支持下，会成为解救被掳妇女的正义天兵。 至于真相，西方主流媒体会告诉全世界，这就是真相。 第30章 我要激化美军和美协军的矛盾 面对着“视频证据”，谢里夫只能黯然退场，但他离开的时候，愤怒直接写在脸上。 内森少校清楚，这事明面上到此为止，背地里必然会影响美军与库尔德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他压根不在乎，或者说绝大部分美军军官，根本不在乎美协军的想法。 美军在中东培养的美协军，大部分都变成了反美的所谓恐怖组织。 这里面原因很复杂，但美军不当人肯定是重要的一部分。 内森目光落在唐宁和詹姆斯两人身上，他先看了看后者，老部下比大部分基层士兵脑子好使，但也有限。 接着他看向唐宁，问道：“视频是谁拍的？” 唐宁没有回答，而是等詹姆斯。 詹姆斯回道：“我的副手唐宁·钱德勒下士。” 乔舒亚插了一句话：“马上就是中士了。” 不管如何，对方让他少了很多麻烦，内森随口鼓励一句：“中士，你做的很好。” 唐宁起身敬礼：“是！” “你可以回去了。”内森不想后续再出什么问题，对詹姆斯说道：“记得提交一份书面报告。” 唐宁和詹姆斯一起离开。 内森问道：“这个唐宁什么来历？” 布莱恩对唐宁印象极其深刻，主动接话：“前段时间，a连失踪的乔纳森小队，只有他一个人逃回来，并且带回来cia关注的阿夫林组织的重要视频情报，根据视频和他的口述，他在逃离阿夫林据点过程中，一人干掉了6名枪手。” 内森作为基地最高军官，并不负责士兵日常管理，但对这事有印象：“我看过相关报告，战斗能力不错。” 布莱恩又说道：“前几天新月能源车队遇袭，h小队遭遇汽车炸弹，他第一枪击毙司机，又打爆汽车轮胎，救下了整个h小队。” 内森加深了印象：“能逃出阿夫林组织，不是偶然。” 布莱恩说道：“cia的罗梅罗也在关注他，觉得可以让他执行一些任务。” 内森为首的鲁迈兰黑产集团，需要在士兵阶层中有可靠的办事人手，他略微思考：“他看起来比詹姆斯聪明，先观察一番。” 乔舒亚军士问道：“海瑟尔准尉呢？” “基地里面的航空兵，有一半是马润。”内森虽然瞧着马润们不顺眼，但以后很多地方用得上，他思考片刻，做出决定：“既然错误不在我们，海瑟尔的事……发一份书面训斥，未经申请就动用重火力，暂时取消他的飞行许可，罚他夜间执勤一段时间。” 这样的处罚更多流于形式，约等于无。 但没人反对。 库尔德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不算人命。 乔舒亚回到办公室，看了眼内部系统上的流程，给s1人事科打了电话：“关于唐宁·钱德勒的晋升，尽快发通告。” 基地首席军士长的催促很见效，连半个小时都不到，鲁迈兰基地的内部门户网站发出了例行通告，唐宁正式由下士晋升为中士。 不过没人关注，中士虽然有了独立带队的资格，但仍然属于大头兵。 唐宁接到了通知，前往s1人事科办理晋升手续，顺便领取新的中士军衔标志。 他撕下原先胸口的魔术贴，重新贴上中士军衔即可。 从s1人事科出来，唐宁想起一件事，叫了亚伦三人来停车场，从b车后车厢中取出卡塞尔给的盒子，每人手里塞了一个。 亚伦不自觉夹紧屁股，说道：“头儿，我……我不需要这个。” 利亚姆这个没头脑，满脸好奇：“这个东西真能提神？” 安东尼想拆盒子。 唐宁拦住他，说道：“你们留着自用就打开，每个142刀，不需要的话，可以卖给其他人，除了成本价的70刀外，其余的钱分一半，另一半以我的名义，直接交给军需库的卡塞尔，这个生意想要做，可以持续从卡塞尔那里拿货。” 亚伦这时发现了不一样，指着唐宁作战服胸口，说道：“头儿，你晋升中士了？” 唐宁说道：“刚刚从s1人事科办完手续。” 利亚姆忙不迭拍马屁：“头儿，你是不是很快能当军官？” “士官与军官是两套体系。”那是阶级鸿沟，唐宁跟这没头脑说不清楚，干脆不再解释：“你们只需要记得，跟着我干就对了！” 亚伦三人连声应是，别的方面不好说，跟着唐宁太赚钱了，连一周都不到，拿到手的钱顶一个月薪酬加补贴了。 能赚钱，还能带着兄弟们活下去，这样的大粗腿当然要抱紧。 有穿着便装的人从附近另外一辆车上下来，却是g小队的队长钱伯斯。 他以为唐宁这些人在分钱，径直过来问道：“马润那边找过你？” “找过。”唐宁能猜到，哈里森肯定又找了g小队，当即问道：“给你们开了什么价码？” 钱伯斯不太高兴，含糊道：“一些ak类的老武器，回头还要找地方卖掉。” 唐宁以为马润得罪他了。 钱伯斯之所以过来，就是军士长跟他沟通过后，得知错过抓女人卖钱的机会，满心不痛快：“你当时不该拦着我的，能抓几个女人回来，可以交给指挥部当证据，回头卖掉又是一大笔，你让我少赚了几千刀。” 他语气不善：“伙计，你应该给我补偿！” 唐宁见他炸刺，一点都不惯着：“想干架直接说，别踏马废话！” 亚伦、利亚姆和安东尼反应再迟钝，此时也发现这人是过来找麻烦的。 他们齐齐上前，站在唐宁身边，眼神不善的盯着对方。 只要钱伯斯敢动手，他们就敢把手里的盒子拆开，将里面的玩意塞进钱伯斯上下两张嘴里，让他快乐上天。 钱伯斯也不傻，掉头赶紧走，独自开上一辆悍马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唐宁，暗自骂道：“蠢货一个，竟然跟手下共享收益！” 钱伯斯也会跟手下分润好处，但他起码要拿一半。 这次马润直接找的他，给了多少东西，下面的人并不知道，他出去卖了钱随意给下面一点就是了。 亚伦说道：“上士让我转达，今天不会再外出，剩余时间休息。” 利亚姆冲钱伯斯的车影吐了口吐沫，说道：“希望以后每天能遇到这种烂事，每天都可以休息。” 唐宁摆摆手：“去推销赚钱吧。” 他回了自己的营房，冲澡清爽一番，考虑起今天发生的事。 马润海瑟尔成功激化了美协军库尔德人与鲁迈兰基地之间的矛盾。 但就唐宁的实地观察，库尔德民兵的那位指挥官很生气，却强忍住不发作，毕竟天兵科技发达，号称世界第一强军，库尔德人难以直接对抗。 美军比起十几二十年前，确实很拉跨，但仍然是全球顶尖的存在。 底子太厚实了。 基地这边，内森少校等人并不想闹大。 他们也不傻，知道这件事与兴奋剂脱不了干系。 唐宁这个鲁迈兰基地的头号大反派，想到的全是坏主意：“我一手导演的兴奋剂大案，还要我亲自来激化。” 鬼子和二鬼子不狠狠干一仗，怎么对得起他的辛勤付出？ 唐宁从前队长乔纳森的衣柜里，找出一身便装穿上，收拾好随身武器，查看工厂仓库，确定手雷和akm等武器俱全。 营地除了晚12点到早5点，并不限制大兵们外出。 唐宁出营门进入承包区，发现那个在建的商业园门口，英语与阿拉伯语的双招牌已经贴好了——kbr商业园区。 单看规模和外面的装修，投资肯定低不了。 唐宁现在的目标不在kbr上面，快步穿过承包区，很快进了鲁迈兰。 主街道上库尔德民主军巡逻队在巡逻，带队的是二鬼子赛义德。 他没看到唐宁，唐宁也装作没看到他，随意找了个路边店，买了些本地食物充饥，在街道上一路往北走。 可能西方面孔的缘故，不断有本地人悄悄接近，塞给唐宁些卡片之类的。 上面全是漂亮姑娘。 唐宁难以免俗，每次接下来都会多看几眼，还会比划着与发卡片的人交流几句。 很快，一张卡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标注了sdf字样。 这是库尔德民主军的英文缩写。 唐宁之前听二鬼子赛义德提到过，库尔德民主军军纪还行，但库尔德本地的民兵，一言难尽。 有些在经营茶花女店。 他本意是讨好唐宁，说库尔德民兵的店幕后站着本地库尔德高层，特别安全。 唐宁看着发给他卡片的黑衣男人，边用生疏的阿拉伯词汇，边用手比划：“你们是sdf官方机构？” “不是。”黑衣男人也边比划边说道：“本地民兵，我们是本地民兵的机构，你来这里，安全！” 他还指了指身后另一条街道。 那是一条狭窄许多的安静巷道，其中一个大院子门口，立着英语与阿拉伯语的双标牌——大马士革玫瑰花茶店。 唐宁装作没有听懂，摇摇头走了。 每经过一条巷道，他都会往里面看看，很快发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快步拐进去，一路往里面走。 中间，遇到过几个本地人。 那些人见到他西方人的面孔，像躲瘟神一样赶紧躲开。 这里大都是自建的土木房屋，颇像唐宁小时候的老家村庄，里面的胡同道路相当绕。 唐宁找了处安静的房屋，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下，确定里面没人，翻墙跳进去，钻进一个满是灰尘的屋子里，迅速更换衣衫鞋子，贴上络腮胡子和刀疤贴片，又弄了满脸脏污，包上本地人常见的破头巾。 为了符合本地底层人形象，他又在院子里打了几个滚，沾些尘土污垢。 唐宁发现院子一角，散落着十几颗干涸的羊粪蛋子。 他拿起来捏碎，在鞋上抹了一些，又踩在上面搓。 装扮完毕，唐宁从这处院子出来往巷子另外一头走，期间牢牢记住每个拐弯。 过了七八分钟，唐宁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南北向的主大街上。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他边走边悄悄观察那些西方面孔，尤其美国大兵。 如果能找到一个军官最好。 可惜的是，军官们很怕死，轻易不会离开鲁迈兰基地。 就在唐宁转了好一会儿，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看到前方路边，停着一辆悍马军车。 这车不久前唐宁见过，钱伯斯开的那一辆！ 没有军官，一个上士也不错。 （求月票）（发现很多书友说马润，马润就是美海军陆战队，著名的四等人） 第31章 栽赃陷害 悍马车停着的位置，是一家临近巷道的阿拉伯店铺。 唐宁从悍马军车边经过，发现里面没人，又观察四周，没有钱伯斯上士的身影。 他停在巷道口，来到拐角处坐下，从脏兮兮的黑色外衣里面，掏出个捡来的罐头盒子，摆在了前面。 可能衣服破，脸上脏，头巾邋遢，一个路人竟然往罐头盒子里放了张叙利亚镑。 唐宁暗叹，自己也是走出创业成功的第一步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路上行人不多。 过了好一会，穿着便装的钱伯斯在两个本地人陪同下，从店铺门口出来。 其中一个本地人，过来驱赶唐宁，叫他让开巷道拐角。 “这就走，这就走。”唐宁嘶哑着喉咙，佝偻着身体，用阿拉伯语陪着小心，捡起罐头盒子赶紧让到一边。 钱伯斯开着悍马，拐进巷道当中，停在店铺后院门口。 唐宁收起叙利亚磅，倚在拐角靠大街的墙边，又摆上了罐头盒子。 巷道里面，本地人打开院子门，从里面拖出一辆推车，推到悍马后门边。 钱伯斯抱着一个箱子，放在了推车上，箱子里面东西很多，隐隐露出了ak的枪托。 悍马后车厢里货物不少，钱伯斯连着拖出两个箱子，里面装的好像是子弹，有一枚从箱子侧面的裂缝里冒出尖头。 两个本地人拖着推车进后院。 钱伯斯关上车门，跟了过去。 唐宁收起罐头盒子，放进工厂仓库里面，顺着巷道来到悍马车附近快速观察，拐到远离后院门的外侧车头位置，蹲下隐藏起来。 悍马高大，从后院门那边出来，看不到这个位置有人。 唐宁戴上手套，取出马卡洛夫手枪和一把匕首，安静等待起来。 没等多长时间，唐宁听到后院门那边传来动静，伏低身体从车下看。 随着陆军军靴走出后门，关门声吱呀响起。 唐宁放低姿态，贴着悍马车身，往另一侧绕去，见到钱伯斯的身形，收起了马卡洛夫手枪。 钱伯斯这会儿心情正好，左手提着装钱的兜，面对悍马车打开车门，右手捏了捏兜里美钞的厚度，满意的将兜扔向副驾驶。 他一只脚踩上军车，起身上车。 就在这不上不下的时候，侧后方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勒住他的脖子往外拖。 钱伯斯身体难以发力，一只手下意识抓住方向盘，想要大声呼救。 但那条手臂勒得他脖子像被坦克履带压住一样沉重，钱伯斯嘴张开，声音却出不来。 更关键的是，他感觉后心刺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钻进了火热的胸腔。 唐宁一手死死勒住钱伯斯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钱伯斯的后心。 他察觉到钱伯斯拼死反抗，用力拧动匕首，将什么东西搅成了碎块。 钱伯斯失去了力量，抓住方向盘的手松开垂落，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软下来。 唐宁松开勒住钱伯斯的手，快速搜他身，找到了m9手枪和军刀，还有钱包与cac卡。 这些先扔进工厂仓库里。 唐宁又想起刚才硌手的东西，一把拽下钱伯斯的狗牌，抓住他的身体，将他送进了压榨工厂的车间。 新的血瓶到手。 还有剩余价值——攀岩攀爬技巧与经验。 “这家伙练过攀岩？” 唐宁有点意外，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他看了眼院门位置，见没有任何动静，快速检查悍马车内，先收起装钱的兜，又从军车里面翻出一把m4步枪和四枚烟雾弹，统统扔进仓库当中。 可惜，这台悍马属于高级军士日常用车，车顶没有机枪。 唐宁下了车，走出巷道后，沿着大街走出去一段，又拐入另一条巷道，迅速远离事发地点。 没过多久，唐宁来到之前的院落，换了另外一幅胡子和装扮，又转到了库尔德民兵开设的大马士革玫瑰花茶馆附近。 唐宁瘸着一只脚，仿佛行动不便的本地人，绕着看了一下，尤其茶馆的后面。 可能为了方便管理，茶馆只有正门，是否有地道之类的，从表面上也看不出来。 唐宁转回到街口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又摆上罐头盒子，开始二次创业。 本地人大都看一眼就走开，偶尔有人会放下个硬币或者小面额的叙利亚镑。 唐宁坐了好长时间，茶馆那边的人进来出去好几拨，他没发现目标。 进出的人大多数是西方面孔，一些可能是这边的老顾客，发卡片的那伙计会把人送进去。 其中或许有穿便衣的美军大兵，但鲁迈兰基地几百个士兵，唐宁过来时间不算长，人尚未认全。 但唐宁相当有耐心，因为他对基地同僚们太了解了。 kbr的营地里存在销金窟，收费却较为昂贵，而且女工数量有限，翻来覆去总是那些人，难免让瓢虫们厌倦，肯定会有人出来找乐子。 这玩意，新鲜感太重要了。 唐宁等了很长时间，眼看自己的蹲守就要引起鲁迈兰丐帮关注，他终于看到了一张见过的面孔。 那伙计穿着便服，人高马大，走路时带着警觉。 唐宁在杰西卡·林迪的笔记本电脑上，看过这人的照片，因为杰西卡重点提及过对方一个特质，让他印象极其深刻。 杰西卡说这人来自三角洲，是个超级快男，最长记录好像33秒。 快男停在路口，与发卡片的人比划着说了一句，后者领着他朝茶馆走去。 唐宁略微等了片刻，端着罐头盒子，瘸着一条腿也往那边走。 鲁迈兰这种地方，除了中心街道，其他道路并不宽。 等唐宁进了那条路，前面的两人转进了茶馆大门。 唐宁稍微加快了脚步，毕竟那是超级快男，随时可能出来。 前面道路不平，他瘸的那只脚绊了一下，摔倒在路上。 唐宁借助身体掩护，从工厂仓库取出制作好的路边炸弹，直接放在路边，又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厚实土色破布，盖在了上面。 他爬起身，一拐一拐的继续往前走，一直到这条街道的拐角，也就是茶馆的侧墙那边，才停下来。 能否成功不好说，但总要试一试。 男人完成那一哆嗦后，往往是最放松的时候。 唐宁瞥了眼茶馆很高的院墙，选择使用攀岩攀爬技巧与经验。 再看这堵四米多高的院墙，处处都是借力点，想爬上去轻而易举。 随着技能融会贯通，唐宁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状态来到了顶峰，之前久坐发麻的屁股，瞬间血流通畅。 感觉再干掉几个钱伯斯也没问题。 茶馆门口有动静，出来的却不是超级快男。 唐宁很清楚，即便十几秒也要耽搁一些时间，毕竟要脱衣服要付钱。 出来的那人径直往街口走去，并未发现路边的炸弹。 快男出来的速度，比唐宁预想的还要快。 大概爽完了，跟语言不通的茶艺师没什么话可说。 快男付过钱，揣着钱包走进偌大的院子，速度快到之前送他进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出去。 那人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的变化相当明显。 快男不在乎，因为他是来爽的，快与慢都是那一下，何必在乎别人感受。 他出了门，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常年训练养成的习惯，让快男一直走在路中间，即便刚刚办完事，人也没有彻底松懈。 唐宁快速看了一眼，听着脚步声估算对方的脚步与距离。 他绝不会小看老美精心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即便在五角大楼官方记录中，存在众多游骑兵和三角洲被路边炸弹搞死的案例。 等到快男稍微接近，唐宁立刻按下信号发射器，然后掉头就往茶馆后墙那边走去。 轰隆爆炸声响起。 快男毫无防备，三颗俄式柠檬手雷同时爆炸，无数破片飞了过来。 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哪怕三角洲这样的杀人机器，仍然是血肉之躯。 快男连惨叫都没有喊出来，一头栽倒在地，浑身上下十几个窟窿冒血，身体疯狂抽搐，眼神快速涣散。 “有爆炸！” “路边炸弹！” 茶馆里面响起喊叫声，七八个拿着枪械的人冲了出来。 他们跑到快男身边，搭眼一看就确定人没救了。 引领快男进来的那人，看清快男染血的面庞，喊道：“这是个美国人！这是个美国人……” 另一人从快男领口当中，拉出了狗牌。 他莫名一慌，抓住另一人胳膊：“快叫人出来，封锁这里，这是个美国大兵！” 更多人从茶馆里面跑了出来。 周围的人听到爆炸声，纷纷过去看发生了什么。 茶馆后墙位置，附近的几个人都被爆炸吸引走，唐宁稍微助跑一下，脚猛蹬墙面，手在看好的地方用力一抓，人快速攀爬上去。 他露头看了一眼，发现后面没人，翻墙跳进去，从工厂仓库里面取出m9手枪和钱伯斯的狗牌，用布擦掉所有痕迹，放进了墙边的杂物堆里。 很低级的手段，管用就行。 库尔德人只是美军的一条狗，这边的民兵组织更是狗中的狗。 正常人谁会跟狗讲道理。 唐宁再次翻墙，暂时不管前面的动静，迅速离开。 第32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三颗俄制手雷爆炸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惊动了在主街道上巡逻的一支库尔德民主军。 这支小队队长是二鬼子赛义德，他立刻叫停队伍，喊道：“哪里爆炸？” 有人听得清楚，指着玫瑰花茶馆那边，说道：“队长，好像是民兵建造的那个茶馆附近。” 茶馆是什么性质，赛义德当然知道，因为教义民俗等明面上的限制，其客户主要为外国人，尤其以美国人居多。 他抱紧斜跨的ar，朝着那边跑去，挥手下令：“跟我来！” 后面的队员一时间搞不明白，队长怎么如此着急？难道他亲爹在那里？ 赛义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茶馆路口。 堵在路口看热闹的人，见他穿着民主军军装，好像还是个军官，自动让开了路。 赛义德喘了口粗气，快步往里面走。 守路口的两个民兵想要拦住他，赛义德提起枪，厉声训斥：“让开！” 巡逻队这时跑了过来。 没上面的命令，民兵不敢硬来，赛义德往前走，扒拉开人群，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那人已经死透了，是张白人面孔。 赛义德在民兵手里看到了狗牌，想要夺过来时，护卫队队长抢先收起。 他盯着赛义德和其他人，隐蔽的招了招手，说道：“这人遭遇了路边炸弹，不知道谁做的，不要找麻烦。” 周围其他护卫端起了步枪。 赛义德还想奔赴梦中的灯塔，当然不会跟他眼里愚昧、野蛮又反人类的蠢货火并。 “我只是例行巡逻，听到爆炸过来问一下。”赛义德主动往后退，同时制止队员们过来：“这里由民兵处理，我们走。” 护卫队长见他服软，厉声警告：“管好你的嘴。” 赛义德带人往外面走。 一名队员上前提醒赛义德：“队长，后面有人跟着。” 赛义德径直往前走：“正常巡逻，不要理睬他们。” 后面两个民兵跟着库尔德民主军，心里也打鼓，过了一会儿，见他们仍然正常巡逻，互相使了个眼神，掉头往回走。 担心队长责骂，这两人灵机一动，放慢了速度。 晚点回去，就说跟到了民主军军营门口。 赛义德对民兵也有所顾忌，因为鲁迈兰民兵的指挥官谢里夫，名义上还是民主军在库尔德的指挥官。 这地方与非洲类似，国家都是部族组建起来的，大部族里面又套着小部族，军队首先属于部族，然后才是其他。 赛义德回到军营，想到那个死去的白人，心中一片黯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美国人抱着伟大的国际主义情怀，为这片土地带来民主与自由，并且为此献出了生命…… 必须向美国人报告。 但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赛义德拿好武器装备与日用品，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开上自己的旧车，悄悄离开军营，来到了在鲁迈兰的秘密住处。 他有两个选择，直接去鲁迈兰基地，或者联系基地里的美国人。 天兵很骄傲，所以难打交道，赛义德真正认识的天兵，只有一个人。 他上次帮忙卖酒，拿到了唐宁的电话，所以他直接打了过去。 那边没人接听，赛义德有点着急，又用英文社媒发了信息。 ………… 唐宁换成本来的装束，返回鲁迈兰基地，回营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清点收获。 钱伯斯的m9手枪和狗牌，被他藏在了茶艺馆的角落里。 m9军刀一把，不值钱。 可惜这边不能挂咸鱼，要不然能卖上点价。 从车里搜来的m4a1不像是钱伯斯的配枪，可能是放在悍马车里的应急武器。 四枚烟雾弹中，两枚是信号标记用的彩色弹m18，两枚是白色遮掩弹m83。 m4和烟雾弹全都带有编号，去掉编号前不适合拿出来。 钱伯斯的cac卡，唐宁打算扔箱底，即使账户里面有钱，最好也不要碰。 再就是钱伯斯的钱包，装着100多刀现金，照片夹中放着他与一个金发女人的合影，看年龄大概率是他老婆。 对方不可能拿到阵亡抚恤，非战斗死亡抚恤也没有，钱伯斯必然被列入失踪名单。 唐宁最后取出的，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他拆开那个黑色袋子，厚厚几大摞面额不一的美钞，显露真容。 数量之多，没头脑和不高兴数一天，都算不出具体有多少。 唐宁快速清点，因为小面额钞票太多，最后得出的数字是5624刀。 算上他现有的钱，个人资产11827刀。 唐宁心说，果然这样赚钱才是最快的啊。 再看压榨工厂车间，已经上新。 原本的七辆单车，变成八辆，钱伯斯坐在新出现的发电单车上，正在疯狂蹬车。 这些全部整理好，唐宁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看时间是洗澡时打过来。 联系人显示赛义德，卖酒时认识的二鬼子打过来的。 电话没打通，对方又给他发了社媒，上面写了很长一段。 唐宁读完，不禁挠了下头，运气太好了。 原本，他打算等钱伯斯和快男失踪，基地进行调查发酵，再出来搞事。 没想到，二鬼子巡逻遇见，还主动报案。 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唐宁穿戴好装备，出营房给詹姆斯打电话。 他决定了，要为钱伯斯上士和三角洲快男主持公道！ 詹姆斯正在营房里睡觉，见到唐宁递过来的手机，两人立刻一起去找连军士长费尔曼。 费尔曼看过唐宁手机上的信息，问道：“你确定这人可靠？” “是的，非常可靠。”唐宁太有把握了，消息绝对不会出错的。 他强调道：“这个叫赛义德的人，一心向往美利坚，比国际开发署养的狗还要忠诚。” 通过前次推广，费尔曼对唐宁建立了基本信任，何况还有詹姆斯在。 “跟我来。”他带着两人直奔指挥部。 路上，唐宁与詹姆斯低声商议后，通知亚伦让h小队所有人，全副武装待命。 基地军士长乔舒亚，情报参谋布莱恩，助理参谋长斯图尔特，还有内森·霍华德少校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唐宁的手机在他们手里传阅了一圈。 三角洲精锐可以阵亡，可以失踪，可以被出卖，可以拿去做人体实验，但不能被自己养的那条狗乱咬。 内森少校问道：“大马士革玫瑰花茶店，卖花茶的？” 布莱恩是基地情报官，对此有所了解：“库尔德人开的一家妓院。” 乔舒亚负责基地士兵管理，解释一句：“执行完阿夫林任务后，三角洲开始休假，一些人去了摩苏尔和巴格达，一些人留在本地……” 布莱恩联想到今天发生的冲突，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库尔德人在报复。” 内森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这些异教徒全都不可信！” 他看向乔舒亚：“立即下令，基地进入警戒状态，所有单位结束休假，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唐宁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一边竖着耳朵倾听军官们的说话，一边对身边的詹姆斯低声说道：“上面会不会突击检查那家茶馆？” 詹姆斯了解老上司，说道：“一定会的。” 唐宁建议道：“最好把这任务抢到手里，那地方现金很多。” 听到现金，詹姆斯打起了精神，这里多赚点，洛杉矶那边就能多投点，将来退伍保障多多。 果然，内森少校打算让乔舒亚派兵突袭茶馆。 詹姆斯适时站出来，说道：“h小队正在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内森看了老部下一眼，对乔舒亚说道：“速度要快。” 乔舒亚对詹姆斯下令：“h小队立即出发，授予火力指令，清查大马士革玫瑰花茶店！” 唐宁和詹姆斯跑着出了指挥部，后者已经呼叫了小队成员。 等两人来到靠近指挥部的基地主道路上，两辆matv装甲车开了过来。 唐宁上了b车。 詹姆斯的命令通过车载无线电下达：“紧急搜查任务，目标显著威胁，授予火力指令，如遇反抗，就地枪决。” 唐宁跟小队里人快速说了下任务具体状况。 机枪塔上的利亚姆问道：“头儿，能不能爽……” 唐宁直接打断他的话：“想想检查站自爆的那个女人。” 利亚姆不说话了。 安东尼的脸更苦了。 唐宁呼叫詹姆斯：“中士，加快速度，我估计第二批次人员很快就会出发。” 人越多，需要分出去的钱越多。 詹姆斯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两辆装甲车横冲直撞，冲入鲁迈兰主街道，来到茶馆路口。 “警戒！”唐宁冲利亚姆喊道。 a车在情报科的电子地图导航支持下，率先拐进了那条不算太宽的道路。 路上，炸弹炸出的坑尚未填满，地上留下暗红色的一大滩血迹。 还有一道血线，直指茶馆门口。 两名背着枪的库尔德民兵，正在用土掩埋血迹，清扫痕迹。 有枪？詹姆斯直接下令：“开火！” 标准的美式流程。 a车机枪塔上的迈克尔·全掉转枪口，对准两人直接压下m2扳机，两个短点射过后，库尔德民兵消失不见，地上多了两摊碎肉。 利亚姆不甘落后，操控机枪对准茶馆门口，也不管有人没人，先打一梭子再说。 茶馆里面传来几声惨叫，还有阿拉伯语的呼喊声。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