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港》 第一章你不会送人回家我来送 香港中环遮打道,私人会所长廊晶莹奢暗,因过分保护贵客隐私,缔造得九曲十八弯。 辛夷第一次来这入会费过千万的高端会所,绕来绕去,找不到温峻言发给她的包厢。 幸好误入一条廊道,听见好友林芝芝声音:“星星,这里!” 辛夷一侧眸,看见了嬉皮笑脸的林芝芝,正在走廊另一头挥手。 如找到救星,辛夷快步过去:“你自己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 林芝芝没懂她言外之意,嬉皮笑脸的:“是啊,温峻言他们还在里面玩,就我来接你,他们这群男的没良心。” 辛夷心底有略微失望,但她扬起笑脸:“辛苦你啰。” 林芝芝笑嘻嘻挽住她往里走,一打开包厢门,看见里面零星坐了五六个人。 辛夷站的位置刚好正对着主沙发,看见了温峻言。 他正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因为身形颀长,这软皮沙发承受他都陷下一个旖靡的凹陷。 她正暧昧,暧昧了六年的人。 努力至今也只是暧昧。 旁边有个相反坐得利落的人,长腿微微岔开,手臂轻搭在大腿上,很挺拔却自然松弛,上身微俯着,看着手里的一叠牌,俊沉的轮廓在光影中极有男性魅力。 也是辛夷很少见的人。 谢却谦。 旁边立了几个侍者正为这两位公子哥侍酒,几千伬的包厢叠墅,就这几个人。 辛夷站在门口没进去,时间一长,包厢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几个朋友起哄:“辛夷,怎么还不进来?” 有朋友揶揄:“摔到腿了走不了?赶紧叫峻言抱你进去。” 一言出,谢却谦抬起了眼,看向站在门口的辛夷。 她穿得很讨巧,吊带长裙,但浓密长发遮挡住了胸前肩后,并没有太多露肤度,反而显得人很温顺清纯,符合她在人前一贯的设定。 只是她浓密长睫遮住了眼神,很难发现她其实并不算高兴。 温峻言根本没发现她来了,此刻才终于抬眼,悠然说: “来了,过来坐。” 他轻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所有人目带揶揄,但辛夷语气微冷几分:“我坐这边吧。” 她转身坐在了林芝芝身边,离温峻言实在有点距离。 半小时前。 辛夷给温峻言发过一条消息,问他:“我第一次来,不知道怎么走,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他回复很恣意:“宝贝,找找就到了,不难。” 但她绕了半个小时,这会所走廊如迷宫,侍者又受过训练守口如瓶,当然不会搭理她这个不在会员榜单的生客,每个都礼貌又排外地说辛苦她再找找。 她见到林芝芝才确定在哪,穿着高跟鞋走了半小时,小腿肚此刻一直在发紧发酸。 大家不知道,还调侃她:“这么久才来,你怎么不叫峻言接你?” “是啊,星星你害羞什么,都自己的人,你但凡一说峻言肯定就屁颠屁颠去接了。” 辛夷只是勉强扯唇角。 不是她不叫,没人知道是她叫不动。 过了会儿,有人拿了牌问玩不玩,问到辛夷,她当然不会扫兴: “可以。” 他们交到谢却谦手里分牌。 辛夷和谢却谦不熟。 谢却谦这个人,不是他们圈子一开始就有的人,是读中学的时候,突然被温峻言带来,说是隔壁哈罗公学的,他们一起练帆船的时候认识。 经常一起去浅水湾尾波冲浪。 偶尔会参加他们这群人的活动,但也是最近几年,才稍微认识的。 之前谢却谦只和温峻言有往来。 此刻奢暗灯光下,男人接过一叠扑克牌,随意抽叠几下,就开始洗牌。 他手势很漂亮,鸽式洗牌,拨开两叠牌,在尾部均匀放落相叠又穿插,手心微微弓出穹顶,扑克牌背面的lv彩色老花花纹在他手下翻飞,变成彩弧线。 男人手极好看,手掌大手指修长是一方面,他的手有书卷气的性感,骨节一点都不突出,指白如玉,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看着他洗牌。 辛夷并不抵触去看,也随本能欣赏了一会儿。 温峻言忽然无预兆咳嗽一声,打断她视线。 大家都抬头,她才抬头。 旁边一个男生调侃:“这几天他家中环那栋商场要大换血,重新招商,他爸临时任他做bd,竟然要他亲自去谈合作,他气得白天晚上都抽烟,抽猛了。” 林芝芝啧啧:“温峻言你可别抽死,你还没娶我们星星呢。” “是啊,我们星星上学时候就跟着你了,她可除了你谁都不会喜欢的。” “你死了我们星星就要当寡妇了。” 温峻言漫不经心笑着:“你们能不盯着我们俩?” 众人又是一顿调侃。 但只辛夷知道,他们没那么亲近。 谢却谦洗牌的动作微滞,但只一秒,若无其事分出几叠牌。 他两根长指顶着牌,把牌分别推到每个人面前。 独独拿起中间一叠牌,抬手轻递给了辛夷。 辛夷抬手接过来:“谢谢。” 男人只简短应了她一句:“不客气。”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交递的时候摩挲而过。 他把剩下的牌分完。 一群人动手,但还没多会儿,胜负就已经分明,辛夷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其实她的牌还不错的。 众人一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输:“辛夷和芝芝输了。” “喝吧。” 立马有人拿来酒杯,往里面斟满。 辛夷被起哄,她余光看了一眼温峻言,温峻言却没有动作。 她故意输的。 而林芝芝的男友一下把酒拿过来喝尽,给林芝芝挡酒。 谢却谦看向辛夷时,她的视线落回酒杯上,琥珀色的朗姆酒度数并不低,但她温柔笑笑,语气和软: “好吧那我就喝吧,我酒量不好,你们等会儿让让我呀。” 她一贯的柔软。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喝喝喝,还能一晚上都让你输,我们白忙活一口都喝不上?” 辛夷笑着,露出两个小梨涡。 在她圆弧线条多的脸上,梨涡极其配合地为她营造出人畜无害的氛围。 瓜子脸很小,但笑起来口轮匝肌会微微鼓起婴儿肥,胶原蛋白充足,新月眼,弯柳眉,鼻头精致小巧但线条偏圆,连下颌线都是一条柔和的半弧,没有棱角,她又穿得乖巧。 圈子里谁一提起甜美挂的,第一个想到她,美丽很出众,但没有攻击力。 她干脆利落,一句都不推地喝完一整杯,不经意回头,对上了谢却谦视线。 在颇有蛊惑力的晦暗灯光中,短暂对视两秒,对方很有礼貌淡淡移开视线,符合他一贯人设。 总不会是想帮她挡酒。 辛夷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不是谢却谦发牌之后,她之后牌运真的不好,一直输,连着被灌了好些杯。 林芝芝也输,不过她男朋友帮她挡,林芝芝是一杯都没喝。 辛夷看向温峻言,温峻言还在看他那个死手机。 走的时候,林芝芝有意提醒温峻言:“峻言,你送送辛夷,她今天喝这么多,开不了车了。” 温峻言陷在沙发里,他笑着,对林芝芝的态度很好,但内容却随意: “你送她呗,我今天有事呢。” “你这人。”林芝芝不满地啧一句。 辛夷面上有点挂不住,但仍然柔和笑着。 温峻言笑了笑,拿起车钥匙,也不说去哪:“我有事,等会儿回来。” 他颀长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 辛夷脸上的笑意全散了。 一时间包厢只剩下林芝芝和辛夷两个人。 林芝芝有意转移话题,切着还没开的蛋糕: “欸,你知道吗,谢却谦和温峻言闹矛盾了。” 辛夷有点意外:“他们看起来还挺好的。” 林芝芝啧啧:“男的不就这样,咱们上学那会儿,有个男生被很多男生排挤,但表现出来是被一直起哄调侃他,我们还以为是关系好呢,结果听说他们在篮球场揍了那男生一顿。” 辛夷轻哦了一声:“那谢却谦还来聚会。” 林芝芝:“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求和吧,不然他来干嘛。” 辛夷不想管这些和她关系不大的事。 过了会儿,林芝芝被她男朋友接走了,走的时候还醉醺醺嬉皮笑脸说,她要去春风一度了。 辛夷无奈笑笑:“赶紧走吧。” 走的时候,辛夷起身,没注意,把自己的手链落在了沙发上。 她孤身走出包间,背着自己的包,慢慢挪步出去。 曾杰是林芝芝第多少个男朋友?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读书的时候,林芝芝就有过两只手数不过来的男朋友,大部分是胡闹的,后面有两个是真枪实弹的。 毕业之后,林芝芝更是脱缰野马,但林芝芝着实是个好女人,她每次谈只会专心谈一个。 和她就不一样了,她一个都没谈过。 她站在路边夜色里,看着来往的车辆,风吹得她的酒都微醒。 正准备拿手机叫代驾。 忽然有个人,从她身侧过来,陌生男声低沉,像一杯醒过单宁的馥郁红酒,淡淡响起: “去哪?我送你。” 第二章没女朋友,但不代表不盯别人女朋友 她一抬头,没想到是谢却谦。 对方峻沉的眉眼英气,带有一点距离感,是她在场上可以最多搭一两句,也不怎么熟的人。 “不用。”她有点意外地说。 谢却谦薄唇淡启,似真的随意问:“刚刚林芝芝说你住深水湾?” “嗯。”她人畜无害地应一声。 他语气平静:“我也住深水湾,顺路送你回去。” 犹豫一秒,她大概知道谢却谦这人家底,听见他为温峻言平过几次事,人其实还可以。 她挂上了可亲的笑:“那谢谢你。” “不客气。”对方声音低沉,他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走向驾驶位那边,打开车门,和她说,“上车吧。” 没有为她开门,这很礼貌的距离。 上了对方那辆悍马,她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 上车后,刚走过一半路程,有人一直打他电话,他一直挂,她看车中控屏幕,备注是个英文女名。 怕引起误会,她问了句:“女朋友吗?” 男人声音音调很低,在车里轻轻震出回音:“没女朋友。” 她哦了一声。 所以排除了引起误会的可能。 不过这人长相家世都顶,居然没女朋友。 车上太安静,她避免尴尬,主动温柔问了问:“你倾向什么类型,芝芝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你牵线。” 他眼神挪过来看她一瞬,男人在车灯夜色交杂中看着她,却不发一言。 想到他会不会是没有一下子理解她意思。 “就是,会对什么类型女生念念不忘。” 谢却谦淡淡道:“欠钱不还的。” 辛夷:“……好嘞” 车悠悠停在香岛道别墅区,他将她放下来。 她双手乖乖提着自己的chanel粉色皮穿链小包,柔软说:“谢谢你。” 他依旧是礼节做到位,但距离感着实存在:“不客气。” 她转身走向家的方向。 谢却谦看着她具体走向,终于能确定,前方那栋南洋风格的别墅,是她家。 须臾,他调转方向,往自己实际上在太平山白加道的家驶去。 — 回到家里,辛夷洗完澡正准备躺下。 林芝芝问她:“今年有什么安排?” 辛夷站在原地,须臾发出去一条信息:“今年脱个单吧。” 林芝芝意外之余揶揄:“哇哦,终于要把老温拿下了吗?” 辛夷却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 其实倒不一定是温峻言。 主要是她其实二十六岁了,还是母单,而且处女,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她不例外。 她总会多关注温峻言一点,是因为她读书时的确喜欢温峻言,而且少女时期炙热单纯喜欢了一段时间。 她的确会被温峻言吸引,现在也是不自觉会看他。 她喜欢那张脸,带点倨傲,散漫,读书的时候又挺认真的,他总是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好像和林芝芝说的不一样,她根本拿不下温峻言。 但她不知道温峻言是否和别人睡过。 反正他身边总很多女孩,她根据男性的大模型猜测,温峻言应该不是处男了。 一个长相出挑,家世出挑,身边总有异性跟着的男人,为处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温峻言不行。 她也不能一直被温峻言不上不下吊着,人生才多少年,正值青春的时候,她被浪费了起码一半。 正常来说,这么多年,在豪门之间该起码联个姻了,但没有,他们不过是温峻言兴起的时候牵牵她的手,偶然抱过她,大家起起哄。 就钓了她这么多年。 一点真的甜头都没给,哪怕是一个吻。 面对林芝芝的追问,辛夷只回了一句:“哈哈。” 她扔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深夜应该做点什么,但她什么都做不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枕边应该有个人,即便不真刀真枪,应该也有可以聊聊天,可以插科打诨几句的人,不至于在深夜感觉如此孤独。 但正要睡觉,她忽然惊醒,一直摸自己手腕,摸到手臂上。 少了一串珍珠的压感,她戴了十年的一条珍珠手链。 她在房间里浴室里都找了一圈,毫无踪迹,她只好在今天聚会的群里发:“有人看见我的手链吗?那串珍珠的。” 群里大多睡了,没睡的那几个回她。 林芝芝:“不是吧,你搞丢了那条?!怎么不小心点啊,我让人帮你找。” 曾杰:“没看见,需要叫会所那边清查一下吗?” 片刻,她刷新出一条信息。 温峻言:“在我这里,你落包间了。” 辛夷松了口气,虽然心里轻微抵触:“那就好。” 她正要说明天过去拿,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妈咪:“明天去长江区分司一趟,出了点小事,没必要打扰你姐,你自己去,明白吗?” 她看着信息,眼底的光微微暗下来。 她点开温峻言的私聊对话框:“先放你那里吧,我过几天去拿。” 温峻言没回。 不知道在干嘛。 也有可能,人家有夜生活吧。 她轻扯唇角。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上了飞机,到了上海,得知是她负责的副线品牌原材料被抢了。 她家里品牌虽然是百年前靠香膏、香水生意起家。 但时至今日,早已不止是做香水生意,发展出了皮革线、服饰线、化妆品线。 现在她主要负责副线品牌,全靠一个王牌产品撑着,才能盈利。 她妈妈提过,如果这个季度副线品牌依然盈利,就把她调到总司商业部。 四年了,她终于有进总公司的机会。 但偏偏是这关键时期,王牌产品的关键供应商单方面毁约。 没有核心原料,一个月后无法按时上市。 无法盈利,就意味着她去不了总司。 宽大的整面玻璃落地窗后,一群人坐在会议室,辛夷坐在主座上。 下属面露难色:“我们也没办法,这次高价抢走原材料的…是大辛总。” 大辛总,她姐姐辛芷。 所有董事都看好,她妈妈辛董事长更是委以重任。 辛芷是接班人,辛夷只是边角料。 辛夷才蓦然明白,难怪,她妈妈说不用打扰她姐姐,原来是警告她不要深究。 下属颇有微词:“如果不是您,大辛总也不会抢,这原料对他们来说就不是刚需。” 听着抱怨,辛夷平静翻看完事件说明报告。 她放下文件,线条柔软的脸淡漠:“橡木苔原料的替代品呢,几个月前我提过新配方,让你们做了产品备案。” 技术总监额头微微出汗:“那个配方不一定符合大众预期,可能会砸招牌。” “不符合谁的预期?”辛夷抬眼看他,语气淡淡, “消费者认的是效果,不是配方单,你如果为辛芷做事,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技术总监面色一变,没想到辛夷会看出来他是辛芷的人。 第三章她都脱敏了你还以为她听话了 另个下属也跟着阻止她:“可是包装已经印好了,配方改了,成分表对不上。” “包装废掉,重新印。”她冷声,“损失我出,现在去办。” 所有人还在愣神,辛夷已经拿起手机,找出工厂负责人电话,一阵寒暄后,她提: “工厂这边产线先停,等我新配方,辛苦了。” 对面说着不辛苦不辛苦。 辛夷花了三天处理好后续事情。 但她在公司茶水间的时候,却听见人议论她: “我们这个小辛总,你别看是董事长亲女儿,但她被大小姐压着打,连个橡木苔都抢不到,像话吗?害我们全部人加班重新做。” “二小姐就是二小姐,怎么可能争得过大辛总,听说她不是辛董正牌老公的种。”对方降低音量说了句,“辛董老公还很讨厌她。” 那些职员说起豪门八卦,倒是有时间得很,辛夷不出声,一直到他们走了才起身。 这种话,她已经习惯了,她的确和姐姐不是一个爸爸,名义上的父亲和她毫无血缘关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在哪是谁。 她手机一响,发现是邓副董发消息给她。 集团副董事长,和她妈妈一起创立集团的元老。 她身份尴尬,家里对她态度不怎么好,外人见风使舵轻视,但邓叔叔却一直对她不错。 邓叔叔:“听说出了点意外,需要叔叔帮忙吗?” 辛夷不愿打扰他:“没事已经解决啦,等我回港就去看您*^_^*” 邓叔叔:“那就好,等你来。” 辛夷当天下午飞回香港。 飞机落地,她打开手机,一入眼就是她的屏保。 是她和温峻言的合照,三四年前,他们去徒步的时候拍的。 温峻言搂住她的肩膀,恰好侧过脸看她没有看镜头,有专注看她的深情错觉,俊面英挺,而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 阳光刚好,金灿灿洒在他们头顶,在人迹罕至的山洞外,好像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那天也的确只有他们两个,牵着手,在山野里慢慢散步。 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而且,只有那一次,之后再无牵过手,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温峻言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她吧。 她在相册里翻了一遍,才用一张她喜欢的男明星照片替代掉。 又高大身材又好,浓眉高鼻,长相性感,衣着慷慨,十分适合成年人的一款爱豆。 — 而此刻,温峻言在餐厅包厢里坐着,包厢里还有一个人,是地产大亨的千金梁嘉欣。 梁嘉欣说着要借车,来翻他的外套,本来想找他的车钥匙。 但没想到口袋里掉出一条珍珠手链。 她捡起一看,珠层极厚,一看就是南洋珍珠,色泽漂亮得隐隐透着蓝光。 梁嘉欣惊艳但又隐隐醋意:“好漂亮啊,你身边怎么会有女孩的手链?” 温峻言看了一眼,好像是辛夷的,他漫不经心问了句:“怎么?” 梁嘉欣酸溜溜说:“这么漂亮,哪个女仔的?” 温峻言知道是辛夷的,但捻着烟笑问:“喜欢?” 梁嘉欣才刚满二十岁,说话不会掩饰,带着明显醋意: “是啊,该不会是什么你很喜欢的女孩和你过夜,落在你这里了吧?” 温峻言漫不经心,懒靠在沙发上笑着:“没人和我过夜,无足轻重的人。” 梁嘉欣轻哼:“才不信你。” 温峻言把玩着铜质火机:“是无所谓的人,喜欢就拿走。” 梁嘉欣惊讶,但这也意味着这手链主人真的不重要。 她故意把那串澳珠手链戴在了自己手上,澳珠在她纤细手腕上相得益彰,独特的光晕衬得人很白净: “行啊,那这条手链就归我啦。” 温峻言还笑着,看着小姑娘占有欲强地做出这些举动: “拿走吧,还要怎么折磨我,小狗腿子。” 梁嘉欣嗔羞一声。 但温峻言表情淡淡的,也没把小姑娘放眼里。 辛夷到家后,惦念着自己那条手链,给温峻言发消息:“我们见一面?” 过了两个小时,温峻言回了:“在这里见。” 他发来一个餐厅地址。 是一家很出名的黑珍珠情侣餐厅。 林芝芝去过几次,和她说菜品实在一般,但安排相当浪漫,一餐饭吃得她面红心跳,果然恋爱是需要氛围的。 辛夷微怔。 几个小时后,她有稍微打扮一番才前往。 餐厅瀑布灯光奢丽,气氛暗昧,容易让人心神旖荡。 她心下有轻微审视,但心带最后一击的回旋希望,被侍者引进包厢里。 一个男人倚在玻璃窗台边,身影颀长,但带些懒散地背靠着,正在看手机。 她走过去,软声叫他:“峻言。” 他看她一眼:“来了。” 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心绪,温温柔柔说:“今天怎么约我到这里来?” “给你看看我要联姻的对象。”他漫不经心靠着栏杆浅笑,“你帮我挑?” 她的笑意渐渐散了。 温峻言的助理拿ipad给她看,上面都是各路政商千金,外貌不一定好,但学历、家世背景都出众。 他问:“你觉得哪个好?” 每一个都比她有价值,至少是,比她一个边缘人物有价值。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和温峻言暧昧到极点,大家意识到两个人不对劲,刚开始起哄那年。 她都感觉暧昧得不行了,以为要在一起了,可温峻言就是不开口说他们的关系。 她想主动提,旁敲侧击,有点害羞地说:“你觉不觉得大家有点不一样了。” 他只如事外人一样笑问:“什么?” 她察觉到了一点异常,但不肯相信直觉,还是放下自尊心问: “你不觉得,大家有点起哄我们的意思吗?” 温峻言却好像没这回事一样,轻逸随意地灿烂笑着,看着她:“啊,是吗?” 好像要等她自己说出来,但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她这一刻终于有点明白,对方不是不懂,可能,只是一直都看不起她而已。 她这个永远不可能在他榜单上的人。 不然怎么一直都不给她答案。 一直以来,他就只准备和她玩玩暧昧。 她自作多情,和这些少爷千金待在一起,就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和他们一样。 忽然外面有开门声音,辛夷抬头。 谢却谦从包厢的另一房间出来,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 他淡声:“刚刚去加了个菜。” 一门之隔,刚刚的事,谢却谦有可能都听到。 她僵住了,撇开脸,过了几秒,才勉强挂起礼貌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资料,笑着说:“都挺好的。” 温峻言好似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情绪,还笑着:“让你来,结果一个都挑不出来。” 辛夷轻轻握着那平板,感觉平板背壳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发烫。 有很多东西,终于分明了。 她正要告辞。 “对了。”温峻言漫不经心提起,“你那条手链我送人了。” 辛夷回过头来看着他。 温峻言伸出手,像摸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不生气吧?” 她很温顺站在那里,片刻只是微微笑了:“不生气。” 他满不在乎:“这样还好,还以为你会小气,不值钱的小东西,没必要去为难那小姑娘。” 小姑娘。 拿她的东西送给了女孩。 她攥紧那ipad:“送给谁了?” 温峻言轻笑说:“梁嘉欣,她刚好看见,小女孩看什么都新鲜,就让她拿走了。” 好像语带宠溺的语气,形容另一个人。 辛夷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一刻终于平静如水,一直想借温家的东风逆转她的处境,现在不需要了。 旁边的谢却谦可能不明白始末,但微妙的东西,多少都感觉得到。 她的脸挂不住,将ipad放在桌上,平静说:“我先走了,等会儿有个会。” 再待几秒,她的巴掌可能就控制不住刮到他脸上了。 温峻言还懒洋洋笑:“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没准备在这里和我吃饭?” 她看起来态度很平常:“不了,本来就是匆匆见一面,我等会儿还有急事。” 温峻言笑着:“行,绑不住你,和小鸟一样,去出差不和我说,一走好几天,一回来就见十分钟。” 辛夷一点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辛苦维系的温柔只差崩塌,冷淡说句拜拜,开门走人。 温峻言没追。 生气就生气吧。 温峻言才看向谢却谦,有点责怪地淡笑:“你怎么突然来了?” 谢却谦面不改色,好似没有情绪起伏:“曾杰说你在这里,我有点事找你。” 温峻言没多想,无语笑着: “他没说我和辛夷在一起?你还挺会找时间打扰我和她。” 谢却谦面色平淡:“有份文件我放桌上了,还有事先走了。” 他比辛夷冷漠,连拜拜都没有,直接走了。 第四章干净的男人时刻准备上位 下楼时,辛夷握着包带,心底已经平静到死波不起,有很多东西永远地沉寂下去。 她本来已经在审视阶段,现在是完全死心了,给了自己交代。 她上了车,擦掉口红,把卷好的头发用支笔随便挽起,一脚油门离开那餐厅所在地。 谢却谦下楼的时候,辛夷已经开远了。 夜晚,众人在老地方聚,辛夷不想去,但林芝芝把她直接载过去,说温峻言也在,她怎么能不去。 聚会中,辛夷余光看见了梁嘉欣手腕上,若隐若现戴了一条珍珠手链,被袖口半遮着,看不真切,但无疑是她的手链。 想到了温峻言那句小女孩。 因为梁嘉欣这个新来的在,林芝芝还有意显得这边很热闹,还在她耳边小声塞八卦: “欸,你知道谢家那个长子,叫谢忱的,不是一直没漏过脸吗,也是搞酒店的,谢却谦家里也做酒店业。” “你说谢却谦会不会和这个谢家有关系,是个旁支之类的,他肯定知道情报吧?” 辛夷心不在焉:“可能吧。” 林芝芝啧啧:“光是姓谢,都足够他在大部分千金里挑未来妻子了,而且谢家家教很严,不准婚前性行为,一堆出了名的好男人,他应该很有市场。” 辛夷抬头看了一眼谢却谦,但没想到对方正好看着她。 她淡淡瞥开视线。 散了之后,她走到路边,准备截梁嘉欣,但梁嘉欣被人接走,先一步坐车离开了。 她连珍珠手链的影都没看见。 一辆大g停在她身边,车窗摇下,露出谢却谦那张俊逸出众的脸:“回家?” 她没耐心地应:“嗯。” 谢却谦手随意搭在窗沿:“上车吧,送你一程。” 她并不拒绝,反而突然直接问:“你能跟上梁嘉欣的车吗?” 他也反常:“可以。” 她才上了车,不管刚刚才下过绵绵的雾雨,她直接开了窗,任还未散去的水汽和风飘进来,明知这样不礼貌。 但她不想管了,反正都不熟的人。 开到半途,前面塞车了,停了几分钟都未疏通。 她略微心烦,但她听着外面的喇叭声人声,并不说出来。 身边男人忽然低声:“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偏过头看他。 谢却谦不知道何时拿了个正方形的珠宝丝绒扁盒,他淡然: “听说前几天你生日,我在澳洲,没来得及送你礼物。” 这个形状的珠宝盒,里面大概率是条项链。 按他们关系,不送都行。 她心不在焉:“谢谢了。” 交递的时候,传来男人隐隐白松香,很考究,并不单调,夹淡淡紫罗兰和乌龙茶香意,神秘有格调,但不远不近有距离感,合乎本人。 她出身调香为生的家族,能察觉这个人对香有研究。 她对礼物没什么好奇,那些东西大差不差。 但谢却谦却引诱:“打开看看?” 她快没耐心了,还是当面摁开丝绒珠宝盒。 机括弹开。 一条丰润的澳白珍珠项链落入眼中。 比她的珍珠大,珠层厚重,珠光莹润。 最大那一颗起码有30mm,是打着灯笼都很难找到的围度。 又是珍珠,她的表情更勉强。 可仔细看,她发现了猫腻。 那串澳白珍珠项链里,有些珍珠的色泽不同,是偏蓝光的。 而且珠子形状也没那么圆。 她有一个莫名的猜想,轻轻推其中一颗珠子,很快,珠子转过来的背面出现了一道划痕。 辛夷很熟悉的划痕,是她去年不小心被铁器刮到,珠子替她挡了一劫留下的,形状是一条拉长的z字形。 这是她的珠子。 这条项链里,有她的手链,被他串起来了,每一颗不太饱满的珠子,她都认得。 而且整条手链的珠子全部在这里,一颗不少。 她蓦然抬眸看向谢却谦,对方依旧俊凛,甚至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凌厉挺拔的轮廓如山峦,他英俊得更过分。 谢却谦有意问:“还追吗?” 霓虹和车灯闪烁,她怔然看着男人的脸:“不追了。” 他了然颔首,举重若轻。 她握着那条珍珠,感受它在手心的踏实感,确认她的珍珠还在这里。 如果说男人没心思,她不信。 辛夷忽然问:“你今晚有时间吗?” 他应声:“嗯?” 她突然淡声问:“你是处男吗?” 水光夜色粼粼,两人四目相对。 安静的一秒后,他轻笑了笑:“怎么?” 女孩清丽出众的脸却没有笑意,视线相交,她朱唇一张一合: “如果是,你想和我睡一觉吗?” 气息又是安静一刻。 她没有退,只是等着他说,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的关系,他本不应该应话,甚至沾都不该沾到这敏感话题。 谁都知道她和温峻言一对,他和温峻言是好友,这样是不要脸的背刺。 但谢却谦淡笑一声,升起了车窗,隔绝掉外面的车声雨声。 片刻,他线条薄绝的唇线微动:“我是。” 这意味着允许的肯定句。 辛夷闻言,单手解掉了安全带,俯身去吻他的唇。 男人的唇瓣微凉,但薄薄的,软软的,很好亲。 陌生,但亲上去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神秘的白松味。 女孩的吻突然而至,而且没有停的趋势,还在他唇上啜吻。 柔软得像一团舒芙蕾在轻轻揉动他唇,身上是很淡的绿叶调香气。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 本来,这只应该属于温峻言的亲吻。 但谢却谦抬手,青筋浮动的大手握向她的细腰腰侧,比她的吻不同,他的吻深而桎梏,有侵入感,让辛夷招架不来。 辛夷倾着身,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发软得几乎倒到他怀里。 男人和她有明显的体型差距,她身形纤小,倒在他上身,他完全像堵温暖的墙一样把她接住,成为她的依靠,他肩膀宽绰,胸膛也宽厚。 他声音喑哑:“这边?我有一间长期套房。” 她抬眸,知道他说的是旁边这家百年历史的五星酒店,他家里是酒店业,大概率有自己长用的总统套。 她声音变柔软很多:“好。” 谢却谦微抬下巴,眼皮却垂着,很有距离感的脸,他大掌托着她侧脸:“确定?” 她却依旧温柔:“嗯。” 他掌心发烫,只把握机会,一个字不多说,夜色紧迫,罅隙之中的机会很轻易会溜走。 她的手却伸过来,握住了谢却谦放在旁边的大手,把自己的手完全放在他粗砺宽大的掌心中。 车里的气氛稠密得隐隐灼热,但仍然按捺。 到了安静的地下车库,下了车,她靠在他怀里,抱着他劲瘦的腰身,男人t恤下的身材应该紧实干练,因为只是抱着都能感觉到有力。 男人修长又宽厚的手臂环过来,搂住了她。 她完全依偎他怀里,两个人像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人。 他刷开房门,刚刚关上门,她细臂就环上他脖颈,声音柔柔绵绵,像情人低语一样: “谢却谦。” 谢却谦被她挂着,却不动,任她挂:“嗯?” 她观察男人英挺的眉眼,企图观察他真实心绪:“给我,你会后悔吗?” 他淡声:“辛夷,箭在弦上了。” 她的确感觉得到他箭就在弦上,形势难以忽视。 但她故意地,缠着他同自己接吻,其实算是她初吻,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有很多事情她没有体验过。 但他出乎意料很有耐心,箭在弦上了,还是纵她处置。 走进浴室,他开始脱上衣,热水氤氲间,男人走进淋浴区,辛夷就在一旁看着。 他注意到她目光,意味明确地问她:“你满意?” 她自己脱掉衣物,乖巧地走进去,抱着他,仰着脸说:“满意。” 她的脸依旧是乖巧的,带着好似不谙世事的天真,总会觉得她好像不懂太多人的鬼域心思。 谢却谦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是这样。 过了会儿,她开口:“浴巾。” 他拿大张的浴巾把她整个裹起来,顺便问她一句:“今天晚上要回家吗?” 她始终看着他,态度很温柔:“不用,我在这里睡。” “行,明天早上我让人送干净衣服过来。” 她软绵绵说:“好。” 套房抽屉里有自助的计生用品,辛夷看着他取了最大的型号。 他拿了之后把她打横抱起,无端的,感觉他动作很仔细,像是托起了什么珍惜之物。 她面朝着他胸膛,把自己缩起来完全靠在男人怀里。 过了会儿,她窝在他怀里:“轻点,我第一次。” 谢却谦好像僵住了,他微微停滞动作,似乎有点不敢确信,略抬浓眉看她,认真问:“第一次?” 她不放心上:“是啊,人总有第一次的吧。” 他不也是,为什么说她? 她用脚踩踩他小腹,脚感很紧实平坦,偶有些嶙峋的青筋像树根一样延伸向下。 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低着头,眉毛头发浓密得毛绒绒的,像只大狗一样匍匐在她身上。 她没好气踹了他一脚:“到底来不来?” “来。”他声音沉得性感。 辛夷喜欢他这把声音,微微的哑,却有很多磁性汹涌,音色极低,共鸣很强,性感得让人听了就有感觉。 第五章她现在使唤的我不是你 快两个小时后,辛夷腿抖得像筛糠,扶着墙和玻璃,一直走到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感觉自己还在一阵一阵地痉挛,脚尖不自觉蜷缩。 谢却谦这个人,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但实在是比她想象中强太多,简直非人的能力,就像他看着清瘦结果脱了衣服全是肌肉。 她甚至觉得在卫生间待会儿算透透气。 她是渴了饿了,但不至于猛吃这么一顿,吃得她腿肚子一直打颤。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谢却谦在外面等着她,一下从后面搂上来,把她整个裹在他怀里。 他低声说:“还要吗?” 辛夷耳边一麻,但她要清楚分开感情和一夜情的界限,不能因为睡了一觉就混为一谈。 只是她没出声,短暂贪恋了一下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 他宽厚的胸膛和手臂圈着她,她呼吸里是男人的味道,填溢她旷日持久的隐隐空虚。 早上醒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抱在一起的,谢却谦把她揽在怀里,她枕着谢却谦的手臂,呼吸里都是男人阳刚的气息。 她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被抱着睡了一夜,莫名的,会有轻微的满足感,哪怕她并不愿意承认。 她踹了谢却谦一下,谢却谦才转醒,他醒来的声音太低哑,性感得人不敢听:“小星。” 她说:“我今早有个会。” 他才好像回神一样松开她,声音变得正常淡定:“好。” 谢却谦捡起床头柜的浴袍穿上,打开门,干净衣物已经被挂在门口把手上。 他拿进来给她,温声道:“衣服,都是新的,已经烘洗过了。” 她接过来,点亮手机屏幕,她和温峻言的合照蓦然出现。 落入谢却谦眼中,那画面一对璧人,看上去很恩爱甜蜜。 人人祝福的金童玉女,应该如此。 辛夷微微蹙眉,屏保被系统又更新回之前的照片了。 洗漱后她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在卫生间把屏保换掉,犹豫一瞬,打开相册,看着自己无比珍视的那张照片。 她点击删除,又打开回收站,准备彻底清除它在自己手机里的痕迹。 系统弹出提醒。 “删除后不可恢复不可找回,是否确定删除?” 她看了那照片片刻,抬手,点下确定。 她视若珍宝四年的照片,就这么永远消失在她世界,再也不可能回来。 出门的时候,她拿起那个装着项链的珠宝盒要走。 谢却谦忽然在玄关搂住她,垂首亲吻她,汹涌得好像两人是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人。 但他吻完她,垂眸认真看她的时候,她一贯柔和的脸没有表情,声音冷淡: “昨天的事只留在昨天。” 听见这句话,谢却谦垂首的动作略滞,但他很快淡应了一声:“好。” 他轻轻松开她。 辛夷忙完一天工作,隔了一天,她和谢却谦一条信息都未发过,两个人甚至没加好友,依旧是那个不熟的样子。 如果要联系,甚至要从群里发起两个人的临时会话。 但没必要。 群里说去露营,看看有谁愿意去,她接了龙,看见他也接了,两个人照常参加聚会。 露营地在麦理浩径附近,甚至有野牛在附近走来走去,好奇围观他们扎帐篷,原住民的房子有点远,这边算是僻静。 温峻言也在。 大家分帐篷的时候,把她和温峻言分得很远,当然,也有可能是梁嘉欣故意的。 无所谓。 但她和谢却谦不远,听见分配的时候,谢却谦就坐在她旁边。 她小声说:“谢却谦。” 他看过来,她看都不看他,只下达命令:“你帮我扎帐篷。” 他正在煮咖啡,言简意赅:“嗯。” 梁嘉欣扎帐篷的时候,故意苦恼地稍稍提高声音说:“怎么办,我没扎过帐篷,这个地钉要怎么打才不会开?” 声音引起旁边的温峻言注意,他走过去,声音温和:“你地钉打的角度不对。” 看见温峻言为她弯下腰扎帐篷,辛夷面色并无变化。 她走到扎好的帐篷后抽了根烟,正找容器捻烟,旁边出现一个矿泉水瓶,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 “扔这里。” 她找到地方,当然把烟头扔进矿泉水瓶中:“等会儿记得说是你抽的。” 男人笑了一声:“行。” 谢却谦没有马上走,等辛夷又抽完第二根,把烟蒂灭了塞水瓶里他才走。 当着人面,两个人递东西的时候,有莫名的默契,手在递东西的时候,有逾越朋友界限的轻微摩挲。 林芝芝说突然饿了,有点胃痛,她男朋友曾杰找出胃药喂她,又拿了带过来的三文治,让她先垫垫。 众人都去看旁边的野牛,那些野牛出奇意料是温顺的,引起了他们兴趣。 辛夷和谢却谦两个人留在营地烧烤。 她在烤肉,他站在她身后,手就搭在她身侧的台子上,两个人的衣服都若即若离快贴上。 从背面看,像是谢却谦把她抱在怀里,圈在了他身体和台子之间。 但他们两个的交流却是很正常,两个人的语气都是不太熟: “这个要加点海鲜酱吗?芝芝喜欢吃甜口。” 谢却谦从旁边又拎了一个瓶子出来:“如果要甜口的话加这个可能好点。” “好,谢谢。” 背后就是朋友们,但凡一回头,就能看见两个人快贴上。 但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做任何反应。 一直到烤好,她递给他:“你尝一下。” 谢却谦尝了一口:“有点老了,等会儿我烤吧。” “好。” 过了会儿,她和谢却谦已经在营地吃了会儿烧烤。 大家回来,梁嘉欣笑着说:“太好了,一回来就有烧烤吃啊。” 她要拿桌上的烧烤时,谢却谦忽然开口:“那些是留给林芝芝的,她胃不舒服,让她先吃。” 林芝芝都有点诧异,但表情很快控制好:“谢谢啊老谢。” 谢却谦表情纹丝不动:“不客气。” 梁嘉欣有点尴尬地收回手:“这样啊,那芝芝先吃。” 辛夷看着林芝芝大快朵颐,她拿起旁边的可乐灌了一口,没说话,但心情是愉快的。 她故意踹了一下石子,打到谢却谦腿上。 谢却谦稳镇如山,低声说了句:“不用谢。” 辛夷别开脸,眼底有控制不住的很淡笑意。 这个半路来的床伴倒还有点合人心意。 过了会儿,温峻言他们在烧烤了,梁嘉欣拿着烧烤串到处逛,高兴说:“正好这边能支个幕布看电影。” 温峻言笑着看了一眼:“的确可以。” 只是梁嘉欣这么一句,温峻言就去开车的后备箱,拿出设备。 梁嘉欣叽叽喳喳:“我想看禁闭岛。” “那就看那个。”温峻言有点百依百顺的意思。 但辛夷其实非常不喜欢看悬疑恐怖片,她不想承认,她害怕。 每每看了都做噩梦。 不过这么多年,温峻言从来不知道,禁闭岛她甚至不是第一次陪他看。 第六章愚蠢的正室是曹贼最好的助攻 幕布拉开,所有人都在看电影,哪怕大家基本都看过这部经典了。 辛夷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但忽然中途轻嘶了一声。 旁边的几个人看过来。 林芝芝惊讶说:“星星,你被什么东西咬了?” 辛夷此刻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有红点,而且察觉自己背上的感觉,原来不是被风吹痒,而是有虫子咬她。 旁边的人看过来。 温峻言坐在另一头,最后看过来:“发生什么了?” 林芝芝说:“星星被虫子咬了,看起来有点严重,这么多印子。” 温峻言看向辛夷细白皮肤上的那些红点,但辛夷好像都没有叫痛。 刚刚梁嘉欣被咬了就跳起来叽叽呱呱的,虽然辛夷的看上去更红更多,但大概率是没有梁嘉欣咬得严重。 谢却谦看向温峻言。 温峻言只说了句:“多穿件衣服挡一下,穿太少了。” 辛夷表情毫无波动。 她已经穿的长袖了。 谢却谦站在暗处,看不清他眼底情绪,只是神态偏冷。 有个朋友想起来:“这附近有个诊所,去看看吧。” 辛夷柔软说:“那我自己去,你们先看。” 夜色深深,她独自起身。 谢却谦又看了温峻言一眼,温峻言还在原地坐着,梁嘉欣还在那里和他打打闹闹推推搡搡。 谢却谦直接起身,说去散步。 没多久,辛夷的手就被从后面抓握住。 有几分熟悉的温度爬上来,略有点粗糙的大掌逐渐和她十指相扣。 两个人都没看对方,只是牵着手,在夜色中掌心完全相贴,她不甩开他。 头顶传来谢却谦低沉的声音: “是不是怕看恐怖片?” ”是啊。”辛夷应了句。 谢却谦闻言,和她说:”等会儿不回去了。” “不回去干嘛。”她略仰起头,漆黑眼底不起波澜,淡声说,“和你上床吗?” 气氛和眼神隐烧着。 他没有搭她这句话,只是抬眸说:“到了。” 诊所的医生显然对处理这种虫咬很有经验了,不知是否被虫咬的人太多,直接开了药说涂一次就会好。 但后背的地方,辛夷涂不到。 医生给了她一间单独的房间,让她自己方便上药,谢却谦直接跟着进去了。 两个年轻人是亲亲密密手牵手来的,医生自然而然认为两个人是一对。 辛夷把外衣脱掉,剩件内衣。她背上有些小红点。 谢却谦帮她涂药的时候,却低声提醒:“胸前也有。”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的确出现了几个红点,她懒散说了句:“可以。” 得到她允许,谢却谦才轻轻伸手解开她背后搭扣。 辛夷不出声,任他解最后一件衣服,暴露在他面前。 反正他都看过了。 谢却谦上药很仔细,低眉顺眼的,像一只大狗,近看越发能感觉到男人毛发浓密,斯拉夫血统的混血让他眉骨鼻梁都高得险峻,有攻击力的性感英俊。 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但他神态又很乖顺。 她无端想起她倾向的那个男明星,他们两个长相应该算一个类型的,只不过,谢却谦看起来出身更优渥,更有距离感,可得性没那么强。 那个男明星,她只是给了个代言,就姐姐长姐姐短地叫她。 谢却谦这人倒出乎意料有耐心。 每个伤口他都碘伏消毒后细细用棉签上药,她只感觉到清凉,没觉得痛。 涂完药之后,谢却谦帮她穿衣服,长指调整她背后扣位,虚虚环着她,高大的男人像把她圈在了怀里。 她不带什么感情,淡声说:“我要回去了。” 谢却谦微哑的低声又响起:“现在?” 她不留情面:“嗯。” 谢却谦却忽然低头,托着她的脸吻她,唇瓣相接间好似有漩涡在吸她,这个吻是清爽的,粘连的,像雨水一样轻轻落进她唇心的,他是完全弯着腰来就她。 辛夷的手轻轻搭在他胸膛上,本来是推他,但他吻得太耐心仔细,甚至是温柔,让人生不出太多厌恶的心。 她稍稍停留了片刻任他吻。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想到正好碰上其中一个朋友。 朋友有点诧异:“老谢,你怎么也在里面啊?” 他淡定说:“也被咬了,来领药。” 闻言,朋友也没有多想,就顺着抱怨说:“这里虫子太毒了,我也是来拿药的。” 谢却谦拎着冲锋衣,没多说:“嗯。” 朋友记起来,还叮嘱了句:“你别自己走,辛夷怕黑,你要不带着她一起回去吧。” 谢却谦像是勉为其难,面上疏离:“也行。” 辛夷嘴角微抽。 回到营地的时候,他们还在看那个禁闭岛。 温峻言坐在一边看手机。 辛夷回来的时候,温峻言抬眸看她,放下了手机:“看过了,严重吗?” 不知道对方在马后炮什么。 辛夷皮笑肉不笑道一句:“不严重。” 但她声音太好听,哪怕她没这个意思,听起来都是温柔的。 谢却谦站在旁边,拿着的塑料药瓶莫名响出两声。 温峻言准备拿旁边的防虫喷雾,是林芝芝刚刚给他的,让他给辛夷。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谢却谦忽然淡声道:“吃夜宵吗,正好现在炉子的火还没熄。” 林芝芝第一个叫:“要!给我烤两串鱿鱼。” 温峻言本来想说的话又放下来。 辛夷余光瞥到他手边的防虫喷雾了。 但夜色雾浓,她只在黑暗中嘲讽笑了一下。 她知道是芝芝的,大概率芝芝让他给的。 芝芝总是为了让她心情不落空,就想办法安慰她,免得她觉得自己受到忽视。 辛夷转身就走,但一走就在旁边滑一跤,谢却谦眼疾手快拉住她。 最近的朋友吓了一下:“还好吗?” 她抬眸,柔柔弱弱笑着安抚:“崴了一下,不碍事。” 林芝芝扶着她:“你今天真是诸事不宜,怎么又受伤了。” 朋友们都看见了,温峻言才终于发现,他走上来说一句: “怎么了?” 旁边人解释:“星星崴脚了。” 温峻言说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准备要说什么。 谢却谦开口打断:“我把她送回去吧,正好我有事要提前走。” 温峻言意外,没想到谢却谦这个对他都冷冷淡淡的人,竟然会突然热情。 但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顺便:“行,你送她吧。” 莫名的,辛夷多出一份难以言明的微妙安心。 谢却谦面上问了辛夷一句:“坐我车回去?” “好,辛苦你了。“她乖巧说。 其实辛夷根本没崴脚,她故意的,只是不想看那个该死的悬疑片了。 回去的路上,她实在有点困了,无意之间,一头靠在了谢却谦肩上,谢却谦停住不动,她好像有点意识迷糊,半梦半醒的。 座椅皮垫太滑,她一直有往下滑的趋势。 他低声主动请缨:“坐我腿上睡?” 她意识不清轻轻嗯了声,谢却谦手托在她腋下和腿弯,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的姿势,搂着她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睡。 第七章老婆其实我和你网恋过 到了地方,谢却谦故意不出声,很长久的,任她停留在自己怀里。 司机浅薄呼吸声实在吵人,怕吵醒她,他给司机发信息:“李叔,下车抽根烟透透气。”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下车关门都不敢用力。 辛夷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都是谢却谦那股白松味了,暖融融的,像一只被阳光淹入味的约克夏犬,她抬头,就看见谢却谦俊朗得过分的脸。 他大掌托在她背后,承托她大半后背,温柔问:“睡醒了?” 辛夷还未全醒,手抵在他胸口上,微微支撑起自己,看了一眼车窗外,是自己家别墅区附近。 她实在是没精力,垂着眼看了一眼谢却谦。 反正是谢却谦。 她无所谓地又一头倒下去,睡回谢却谦颈窝里,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像完全信任他一样。 这种微妙的心思让谢却谦有餍足的感觉。 却不知辛夷的想法是做都做过了。 辛夷迷迷糊糊的,莫名想起了些什么。 有一次在车上,刚好只有她和温峻言两个人。 她假装困了,想靠靠温峻言肩膀。 却没想到温峻言的第一反应是面色淡淡轻移了一下肩膀。 他躲了。 她保持那个动作僵在原地瞬息,不敢相信。 从那之后,她自己有自知之明,再也没有主动去和他做什么了。 她只能说,还好那辆车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朋友们都在,她不知道如何收场。 她清楚自己有多要面子,温峻言如果这样当众下她面子,她接下来做的事一定会得罪温峻言,得罪温家。 可温峻言这些年总是处于那层临界点,从不在外人面前做过分的事,甚至表现得很暧昧,暧昧得有点超格,让所有人起哄,但私下里反而不远不近的。 她总以为,只差一层薄膜就可以抵达幸福,但现在发现完全不是,她终于明白了,看起来一厘米的距离,其实千里迢迢。 望山跑死马,她就是那匹马,总有可达性错觉,狠狠浪费了六年,那座山还遥遥无期。 但此刻,她的确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了,对方没有躲,不管是什么关系,她总算是靠住了一座山。 马没跑死。 哪怕是镜花水月,她知道对方玩玩而已。 谢却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辛夷靠了他一会儿,她才起身要下车。 下车前,她回头,新月眼在夜色里像弦月一样轻锐疏离,不会在他面前圆,只是平淡问了句: “你住深水湾哪儿?” 谢却谦风轻云淡:“离你三百米左右,到家发个定位给你。” “行。”她不疑有他。 一到家,她收到了谢却谦的定位,的确和她就三百米左右。 住得这么近,倒是意外的。 但恰好有条信息跳出来,打断了她。 是她认识的男网chy,八年前学帆船的时候在论坛认识的,两个人都会聊一些天南海北的话题。 发现今天对方问了一句:“你有男朋友吗?” 他说过宁愿不找也不将就。 辛夷利落回复:“没有。” 她并不避讳:“不过倒是有个很不错的床伴。” 辛夷:“认识几年了,但是不熟,昨天发生的。” 她并不避讳谈论这个,她chy也不是没有聊过性。 只不过他们不是聊那种带骚扰性质的,就是平等分享一些观点,两个人的三观虽然不同,但并不冲突。 辛夷:“硬件很强,活也好,长相还不错。” 辛夷:“应该会。” 说完这句他就没下文了。 放下手机,她下楼喝牛奶,喝牛奶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间感觉自己应该是刚刚经历完第一次,冲击力太大,什么都能往上面联想。 但谢却谦这个人确实是…辛夷感觉有第二次的可能性其实不小。 正此刻,后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联想,她回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姐姐辛芷。 辛芷还拎着一只爱马仕稀有皮,脚上踩着ysl细跟高跟鞋,一身的阿玛尼高定套装,因为父亲不同的原因,她们长得完全不像,辛芷长相比她凌厉很多。 孤峰鼻很高,细剑眉,凤眼,有轻微的男相,却因为这一点男相,不会因为漂亮而让人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象,在工作上如虎添翼。 辛芷面色薄淡:“特地回家,准备和我炫耀成绩?” 辛夷觉得好笑,但她不急不躁,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 “没有呀,最近我一直都住这边,新配方销量比预期高三倍,也不是我能想到的,毕竟橡木苔这个核心原料那么重要,之前我还担心呢,谢谢姐关心我,你好久没有关心过我了。” 辛芷面无表情听着。 而辛夷一双新月眼纯良:“如果偏好橡木苔的话,姐下次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这么麻烦,外人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呢。” 她拿着牛奶路过辛芷身边,在她耳侧温柔无害地说: “要不别把周总监留在我这儿了,副线工资低,进步空间小,委屈了你辛苦挖来的人才。” 辛芷一看向她,她就眼眸弯弯。 好像真的无害。 辛芷面色冷漠警告:“把心思放正,很多不该你想的,想得越多,你的处境会越糟糕。” 辛夷笑吟吟的:“谢谢姐姐提醒,我会想些我该想的。” 辛芷知道这个妹妹其实根本不老实,不然也不会拼四年,就想换一个进总部的机会。 但她懒得多费口舌:“把握好那个置地业的小男孩,早早嫁进温家,才是你该做的事,听说他妈对你挑挑拣拣的,你像点样子。” 辛夷也笑眯眯,露出一点抱歉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 “对不起,姐你那么想和温家合作,入驻他们家全球各大商场,你却被温董挑挑拣拣这么多年,不过还是别迁怒我,不然我要去温峻言面前多嘴了。” 辛芷被狠狠一刺。 偏偏辛芷忌惮她就是这个原因。 第八章我上次太用力了? 辛芷现在是有求于人,这个人甚至还是辛夷。 她期盼着辛夷赶紧嫁给温峻言,实现联姻价值,好换来两家长久合作。 辛夷就拿捏着这层关系,高兴了,就去和温峻言说两句,让她的独立品牌入驻一两栋商场,不高兴马上就要断谈下一季度合作。 不知道是不是想拿捏她,辛夷故意就这么一直和温峻言谈着,却不推进关系,绝口不提联姻,只想急死她然后隔岸观火。 她现在每一季度业绩都被董事会股东会盯着,入驻情况也是重要指标,但凡她哪一季赚不到钱,股东就能马上议案反对她上位。 毕竟对股东来说,让他们赚到钱才是王道,血脉不血脉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偏偏温家的商场“温故城”在奢侈品行业是权威,定位顶级奢华,在全球多个城市都是奢侈品的聚集地,可以说是高端商场的天花板之一。 股东对她一直不能进入温故城有很大意见。 辛芷握紧手里的包柄。 而辛夷就喜欢看她气得要死,偏偏不能除掉她的样子。 辛夷心情格外好起来,拿着牛奶上楼。 独留辛芷站在楼下,平复气得略起伏的胸口。 — 第二天有个宴会,是辛夷那群朋友里其中一个的订婚宴,家里是做汽车品牌的,和一个势头很猛的芯片商联姻,芯片商的项目受国家特级重点扶持,以至于来往的都不是一般权贵政商。 明明是她朋友的订婚宴。 但她妈辛良玉带着辛芷,到处和各路大佬打招呼,笑说着麻烦各位日后照顾照顾我的女儿辛芷,说得好像辛芷是个孩子一样。 好像,只有辛芷一个孩子一样。 辛夷不出声,转开视线,只是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放下高脚杯的时候,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谢却谦。 他今日穿了件丝绸交领白衬衫,西服是戗驳领,高支面料精贵稳重,衬衫领口慵懒交集到锁骨下,露出平直锁骨和微微胸肌幅度,显得人贵气又欲气。 梳了背头,把利落的方额角和美人尖、高眉骨全部露出来,和平时顺毛比起来更英气逼人,眉宇深邃,有让人不敢直视的下意识反应。 他就这么端着一杯香槟,明暗不清在不远处看着她。 但辛夷看见的是,他黑西裤量体未免太严丝合缝,这样是显得腿很长,可辛夷感觉他坐下应该需要毯子,不然她见过的风景应该要显山露水了。 辛夷没打算和他打招呼,她拿着香槟杯,转身就走。 仿佛完全不熟。 辛良玉还在带着辛芷到处认人拜山头。 但这场订婚宴的主人公何芊慧,终于找到了辛夷,提起裙摆快步走过来,嗔怪说: “星星,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一抬眼,发现谢却谦就站在不远处,何芊慧意外:“欸,老谢,你也在这儿。” 这两人也真是的,竟然不熟成这样,就这么几步距离也不说一句话。 好歹谢却谦也是温峻言的好兄弟,关系搞这么僵干嘛。 谢却谦淡淡说:“订婚快乐。” 何芊慧有点分寸感地笑说:“谢谢。” 辛夷的态度就亲近很多:“订婚快乐,这是给你们的订婚礼物。” 她递上一个礼盒,何芊慧接过,嗔怪瞥她一眼,向辛夷介绍身边的人: “这是我未婚夫高得森。” 辛夷礼貌略握了一下手,只握对方指尖,把持好距离: “恭喜,高生,我是芊慧的发小,我们幼稚园就一起玩了。” 对方一手拿着酒杯,斯文和善浅笑:“原来芊慧说她有个很出众的女朋友,就是你。” 辛夷照样温温柔柔的:“不一定是我,她女朋友太多了。” 三个人在寒暄,像是集群效应,周围的年轻人都往这边走。 “芊慧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我说找半天找不到星星,原来去香槟塔那了。” 没多久,刚刚辛良玉费心想结交的人,就将辛夷团团围在中心,一群人谈笑风生,不时有浪潮般的笑声。 辛芷没比辛夷大几岁,却完全融入不了。 这些人脉都是辛夷积累下来的。 辛芷回头看见辛夷众星捧月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变得勉强。 辛良玉还说着:“小芷,干什么呢,打招呼呀,陈叔叔好不容易来香港一趟。” 辛芷才移回视线,努力扬起笑脸:“陈叔叔,久仰大名,我一直想见您。” 那位陈叔叔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年轻人们,无心地说: “怎么不去和年轻人一起玩,你看,好多小姑娘小男孩都在那边。” 辛芷勉强笑:“我毕竟比他们大几岁嘛,其实很多话题已经聊不来了。” 那位陈叔叔心下有想法,脸上还和蔼笑着:“这样,我女儿也和他们差不多大,乖女,你过去和那些年轻人玩。” 陈叔叔的千金直接就抬步过去了,辛良玉眼底微沉,看了辛芷一眼。 辛芷微微收握紧手里的高脚杯。 太多人往这边看,何芊慧不喜欢被长辈们盯着,出言说: “走吧,我们去酒店的套房聊会儿,在这里憋得慌。” “也是。” 总统套房的沙发六米长,又大又阔,一群年轻人散落坐着。 辛夷本来这几天腰就很酸,这条礼服裙有点束腰,站久了腰疼,她忍不住揉了揉腰。 何芊慧注意到了:“星星,你怎么了?” 辛夷乖巧回答:“腰有点痛。” 周围人看向温峻言,揶揄道:“峻言,怎么回事,我们星星怎么腰痛?” “你怎么搞的老温。” “这么不会怜香惜玉。” 温峻言都蒙了一下。 辛夷只是无害地说:“没有那回事,我们几天没见过了,我是昨天不小心撞到了一下。” 她面不改色仿佛真的一般,因为她无害的长相,众人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她说辞。 谢却谦在旁边,淡定喝着气泡酒。 众人起哄:“啧啧,不行啊老温。” 温峻言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撞到了,有点没想到,但还是关心了一句:“怎么,还好吗?” 辛夷没有精力多敷衍他:“挺好的。” 这样就行,温峻言没想多增加他照顾她的成本。 辛夷太娇气,总是要人照顾,坦言之太高需求,他做不到,时间长了,辛夷这些需求就显得有点烦人。 片刻,辛夷离开众人视线,准备去换一套衣服。 谢却谦跟过来,在她头顶低语:“我那天晚上太用力了?” “有点吧。”辛夷面无表情。 “抱歉。” 她仰头,淡然说:“处男,可以理解。” 谢却谦视线晦暗:“下次不会了。” 男人眼神漆黑,有勾着她的劲儿。 还下次,上次他使劲都使过头了。 她穿了双特别高的鞋,在酒店地毯上摩擦力大,支点不稳。 他低声问:“抱着走吗?” 反正这边不会有人来,辛夷的确懒得自己走了:“行。” 他一下把她打横抱起来,温暖干燥大手稳稳托住她发酸的腰肢,一时舒服很多。 第九章辛姐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谢狂徒腰上 男人的气息灌入她鼻息,不是香水味,是一种微微燥,不浓但烈,像雄麝香和香根草一起燃烧,夹杂浅皂香的味道。 或者可以直接称之为雄性荷尔蒙,原始但不俗。 辛夷继承家族的职业,除了管理企业外,当然也是个调香师,不过和家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有极其敏锐的嗅觉。 闻着任何一种味道,就可以把这个味道调出来,甚至可以记得二十几年前某个午后闻到的某个味道。 男人的组成部分,身体,声音,肌肉,当然也包括气味,能让人愉悦。 谢却谦一把她抱起来,距离拉近,他就低头吻她,而且一来就是深吻,丝毫递进都没有,就直接和她粘连不清,她被吻得嗯嗯了一声,有片息都没喘过气来。 辛夷微微避开:“你嘴上有虫咬吗?” 这里被撞见的概率很低,但不是零,在她顺利被调到总司之前,她不希望和温峻言的表面关系破裂,任何风险她都要排除。 谢却谦视线浓稠,垂着薄薄眼皮看她,低声温柔说:“那去车里亲?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辛夷移开目光,只一秒,她语气薄懒:“就这一次。” 谢却谦抱得很有力,稳是一方面,他体型大,手臂修长又宽厚,把她整个人捆在了他怀里一样,让人有这一刻被他完全占有的感觉。 他俊凛的脸八风不动,但直接问:“还睡吗?” 辛夷不喜欢缠着她的关系,要主动权在她手里,她可以主动给,对方不能主动要。 她面无表情道:“没这个打算。” 另一头,林芝芝收到消息,说去套房里坐会儿,她刚从稍微偏僻的拐角绕出来。 本来是路过一条很偏僻的走廊,但没想到转角会看见谢却谦。 那背影她认识,谢却谦今天穿得骚得要死,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新郎。 一身高定明显找专人为他设计过,显得身材好又贴合气质,以前谢却谦都是有个意思就行了,帅是帅,但从来没见谢却谦这么帅过,帅得老朋友看得发恶心了。 谢却谦背对着她,但怀里好像抱了个女人。 从来没见过谢却谦身边有女的。 林芝芝嘴一歪,八卦的心上来了。 但稍微转移方位,到了能看清楚他怀里人的角度。 林芝芝瞬间瞳孔放大,差点把手里的贺礼盒子挤爆。 她素来是乖乖女的好姐妹,被谢却谦抱在怀里。 而和所有人都不太熟,只和温峻言来往的谢却谦,稳稳抱着他好兄弟板上钉钉的女友,正亲密无间说着什么,片刻,林芝芝看见他们两个接吻。 太过惊愕,林芝芝失误撞到旁边的壁灯,发出了声音。 辛夷瞬间借力搂住谢却谦的脖颈,撑起身子看他背后的人,谢却谦也同时回头看了过来。 两人都看见了一脸震惊的林芝芝。 林芝芝一时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嘴边的“你们…”都发不出声音。 辛夷把手从谢却谦胸肌上移开,淡声说:“放我下来,我先和芝芝聊会儿。” 谢却谦弯腰,因为他太高,辛夷离地很远,就这么放下去,她穿着高跟鞋容易受伤。 高大的男人屈着身轻轻把辛夷放到地面上,等到辛夷扶着他的肩膀站稳,他才松开手。 辛夷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漫不经心说:“你自己玩吧。” 谢却谦言简意赅,勾勾唇角:“行。” 十分钟后,已经换掉礼服,坐在酒店咖啡厅的辛夷淡定喝了一口咖啡。 林芝芝都还缓不过来,人都麻了:“不是姐们,你说的要脱单原来是和谢却谦吗?” 辛夷给出一个更炸裂的答案:“不是,和他是纯玩。” 她态度平静到泛懒,但语不惊死人不休:“谢却谦长得帅、处男,还是你说我才知道。” 林芝芝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能让事情局面出现这种走向,更没想到辛夷敢想敢干到这个程度,听说是处男就直接把人家上了。 林芝芝十分迟疑:“那你还要和温峻言在一起吗?” 辛夷听见这个名字都水波不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不是,我不会和温峻言在一起了。“ 林芝芝又是一阵惊愕:“怎么会,你都努力这么多年了,温峻言也没表现出抗拒,我们看你俩就差临门一脚了。” 辛夷扯扯唇角:“之前我落了条手链在包厢,你记得吗?” “我记得啊。”林芝芝不假思索。 那条手链是辛夷亲生父亲送的,虽然辛夷没见过人。 但每一年辛夷的姐姐辛芷都会收到自己爸爸送的礼物,辛夷却没有,永远只能看着。 十四岁时,好像是辛夷的亲生爸爸知道了,拿了什么条件交换,让辛董不得已,第一次提及了辛夷的亲生父亲,转交给她这条手链。 说是她亲生爸爸在西澳布鲁姆下海亲自潜捞的,每颗珍珠都是她爸爸亲手打捞清理打孔的。 虽然形状很巴洛克,参差不齐的,但辛夷视若珍宝,可以说辛夷什么丢了都没关系,但唯独那条手链不能丢。 那是她爸爸在这个世界上给她的唯一痕迹。 证明她其实也有爸爸的。 辛夷面色淡定:“温峻言捡到我手链之后,没有马上给我,当时梁嘉欣看到了,他把我爸爸的手链送给了梁嘉欣。” 林芝芝的瞳孔第二次放大,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耳朵出问题了。 温峻言有病吧。 把人家爸爸送的东西随便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的,本来突然谁都不问就带梁嘉欣进他们圈子,就让人怪不舒服的,竟然还干出这种事。 辛夷扯扯唇角:“所以以后别提他了,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是温峻言了。“ 林芝芝止不住地懊恼:“那刚刚大家起哄你你怎么没说,你要是提了,我肯定不起哄你俩了。” 辛夷扯扯唇角,对现状看得很清楚:“没事,本来辛家就想入驻温故城,有求于他,我这个小人物敢翻脸,后患无穷,他可能也从来没想过我的处境。” 辛夷洒脱摊手:”反正他也绝对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这样暂时默许也没事,维持现状最安全。” 她太清楚了,温峻言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都准备联姻了,对她就是暧昧一下找个消遣,怎么可能会有以后。 有以后早有了,六年了,在一起是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也不需要挑明,到时候他结婚后,或者她结得更早,直接把这件事过了就行。 对不重要的东西,人家不会计较。 林芝芝的表情惊魂未定:“我的天…… 但过了会儿,林芝芝忍不住挤眉弄眼:“那你和谢却谦……” “他怎么样?”林芝芝扬扬下巴。 辛夷知道她问什么:“还行。” 林芝芝好奇:“还行是怎么样。” 思索片刻,辛夷回忆了一遍那一夜,简单回溯后。 片刻她面色不变,淡声说: “大。” 还在喝咖啡的林芝芝喷了出来。 第十章已经完全适应了小三角色 林芝芝望天感慨:“姐们你真大方,什么都说。” “又不是我的人,没所谓的事情。”辛夷的态度漫不经心,看着远处的海景,“他知道了,估计只会觉得有面子吧,男的巴不得你说出去。” 林芝芝啧啧啧:“谢却谦这么有料。” 辛夷淡定喝了一口咖啡:“还可以。” 林芝芝挤眉弄眼,明显想好奇又不好意思问:“你俩……” “就睡过一次。”辛夷有问即答。 对这种无所谓的风月事,芝芝这种嘴严且完全站她的,听一耳朵无伤大雅。 林芝芝感叹:“一次也很牛逼啊,你可是拿下了纯情处男的元阳,你是他第一个女人,他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你了。” 辛夷面色淡淡:“过客一个,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他之后估计也会慢慢淡忘,男的就为了爽,上次床不至于还动上心了。” 林芝芝都感叹于她的定力,完全好像抽身于外,并不拉扯,一点都不动心。 正常来说,和谢却谦这种天菜有发展,怎么都会多想的。 辛夷稍稍侧了一下身,调整位置看对面的海景。 林芝芝看见她锁骨下一闪而过的红印子,须臾又被领口遮住,没多想就问:“你之前被虫子咬的伤口还没好吗?“ “早就好了。”辛夷看着远处海潮。 林芝芝:“但你锁骨下面还有。” 辛夷眼皮都不抬,无情道:“这是谢却谦咬的。” 林芝芝又差点被咖啡呛到。 之前都不知道她的好姐妹能这么直白。 辛夷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域,想起那一夜,谢却谦伏在她身上从脖颈开始连绵亲她,好像缠绵得要把她每一寸地方都吻遍,幸好最重的在衣领下,如果是其他明显的地方就麻烦了。 她实在需要和温峻言看起来完好如初。 辛夷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走吧,别让新人找不到我们,今晚还有单身派对。” 林芝芝平复着心底的惊愕余浪起身。 两人回到大家聚的地方,没想到大家正在聊辛夷和温峻言。 有个男生朋友似艳羡似无意地说:“星星今天真是漂亮,老温,你真是命好,今天全场都在看星星,就你一个人独占这福气。” 温峻言笑笑:“少把眼睛乱看,再多看一眼把你眼睛挖了。” “看看都不行,你也太藏着掖着了,星星都要变成温室里的花朵了。” “是啊。”谢却谦却忽然随意开口,不紧不慢道,“你和辛夷这么甜蜜,大家都知道动摇不了,反应还这么大?” 刚知道奸情的林芝芝:“……” 她扶住了墙。 一门之隔的辛夷无语嗤了一声。 而温峻言有点意外,因为谢却谦从来不评价别人私事,也从来没有提过辛夷,就好像没见到自己和辛夷牵扯不清一样。 今日忽然开口,跟着别人起哄他和辛夷,虽然仍不咸不淡的,但都让人意外了。 温峻言剪着雪茄,莫名的,有这个兄弟终于和自己熟一点,愿意和自己交心、聊私事的感觉,心底轻微发暖。 他笑容轻逸:“老谢你也管这档子事。” 谢却谦面不改色,悠悠说:“毕竟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温峻言一时都被他说得愣住,没想到谢却谦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片刻才能缓过来,笑着说: “好了,这我能不知道?强调这个干嘛,开吧,这骰子都等十几分钟了。” 马上有人去开桌上的骰子。 有人起哄:“十五点,十五点的惩罚是,何芊慧和高得森当众亲一个。” 今日的赌局,人人都带了一大把美金来,一对新人和众人对垒,新人输了要按照他们给出的表,做点数对应的惩罚,不过全都是些起哄的,算是对新人的祝福。 而他们输了,就留下钱,当做礼金。 无论如何新人都是赚的,大家本来也不在乎这点钱,主要图个好意头,在订婚夜玩一玩。 何芊慧面色微红,她未婚夫看见了,笑着故意威胁: “玩得这么狠,到时候你和辛夷结婚,这个表得更新,起码十五点这一条,得改成坐在你腿上当众法式热吻半小时。” 温峻言漫不经心笑着,把玩着火机:“你们恶不恶心,像点样,她面子那么薄,想让我回去挨打。” 又是这样。 他每每这样说,辛夷都以为前路稳妥,一定会和他在一起,一定会过得幸福圆满。 不过她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了,对方看不上她,她也不想再蹉跎下去。 就算是找个有利用价值的联姻对象随便嫁了,她都不会在温峻言和温家身上白费功夫了。 她时间很贵,一开始就有图温峻言助力的意思,再加上的确有些少年情意,她就这么做了。 结果耽误她晋升,但凡是有这个时间,去找其他能给她提供助力的人,她现在早就进董事会了。 少年时追她的公子哥多得不胜枚举,只不过因为温峻言,她都把控分寸逐一拒绝了,怕温峻言觉得不舒服。 当时温峻言应该很有面子,所有人都说辛夷为他收心了,说他轻而易举得到了一个大家都追不到的女孩。 当时她并没有很喜欢温峻言,只不过她对自己处境认知太清楚,知道不会有继承权,她需要外部助力。 温峻言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所以她有意培养感情。 但现在,永远,绝对不会是了。 她推开门,室内所有人看过来,辛夷又恢复恬静柔软的笑: “我回来啦。” 其中一个男生朋友揶揄:“怎么办啊老温,辛夷换了套常服更漂亮了,这还不被人盯上勾引走?快七年之痒了。” 温峻言嗤笑一声:“谁不知道辛夷只喜欢我,你上什么眼药,我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她。” 谢却谦坐在旁边,淡定解着袖扣,好像这些话题完全不关他事一样。 而温峻言被众人这么起哄一顿,声音更温柔,和辛夷说: “来这边坐。” 谢却谦抬头看她反应。 而辛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新人旁边,对温峻言礼貌笑笑,并不坐过去。 和以前温峻言每次叫,她都会自然而然坐过去不一样。 温峻言有点微诧,片刻又笑骂身边的人:“你们把辛夷都说害羞了。” 他起身,少有地主动坐到了辛夷附近。 虽然没有紧挨着,但怎么都是坐到了旁边。 他坐下来的时候,辛夷下意识避了一下。 而温峻言落座的视角偶然看见辛夷衣领下有点微红,回想起上次露营,他难见地体贴问: “虫子咬的印还没好吗?” 说着就要关切地伸手,去拨一拨她衣领,看看那“虫咬”,表现他的体贴入微。 但就在温峻言要碰到的时候,辛夷躲了,几乎是下意识的。 没让温峻言碰到自己半分。 第十一章这里不是印度却有三哥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好像无事发生地扬起笑脸:“早就好得差不多啦,不用看的,你坐过去呀。” 她声音依旧是清甜的,软绵绵没骨头,像流水山溪一样。 但她刚刚真的躲了,那一瞬间不是他的错觉,甚至她躲得很快。 温峻言还是有点没缓过来,手停滞在半空中几秒,才稍微收回。 但设想中,辛夷应该会害羞,有点受宠若惊的微妙高兴,然后小心让他看看伤势,又柔软小声撒娇安慰他。 完全是男人想要的小意温柔。 但她既然不需要关心,温峻言省得麻烦…也算是高兴事。 就是真的实在意外。 辛夷不应该会这样才对。 温峻言察觉有点不对劲,可一瞬即逝,不太分明。 而辛夷看他这么不识眼色,都叫他走还不走,她故意说了句:“我想喝茶。” 林芝芝接受到她信号,开团秒更,配合完美地一唱一和: “那你坐那边吧,这里离茶盘这么远,你也喝不到,连个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太麻烦了。” 辛夷甜满笑着,露出浅浅梨涡:“谢谢芝芝,那我坐过去了,你在这儿和芊慧他们聊。” 林芝芝大方应:“行,我还能冷落芊慧?” 辛夷顺理成章起身,直接从温峻言身边离开,不想和他坐在一起。 毕竟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她需要先表现得和温峻言没什么亲密动作了,才方便脱身。 否则别人看见她前脚还和温峻言亲亲密密,一进总司就直接断崖,她找的下一个联姻对象估计也会有所顾虑。 辛夷坐到茶盘对面的地毯上,谢却谦不动声色移过来,接替原来的侍者,开始煮茶洗杯。 温峻言还是觉得不对,有意低声问林芝芝:“辛夷今天不开心?” 林芝芝硬装眼睛瞎:“没有啊,这不是开心着么。” 想了想,林芝芝违心打掩护:“你看她还是多喜欢你啊,她这个被咬受伤的人刚刚还安慰你呢。” 她尬笑一声:“哈哈。” 温峻言一想,也是。 辛夷能有什么怪的,不还是这么温柔乖巧,一点锋芒都没有。 明显他的错觉。 但他还是拿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她:“如果还没好的话找医生,酒店这边有配医生。” 辛夷手机震,她一点开来,最不想看见的人给自己发了条没用的消息,她克制住无语冷笑的冲动。 装什么。 她依旧软言温语,态度好得要命:“嘉欣不是也被咬了吗,她怎么样?是你带她进我们圈子的,要关心关心她呀。” 温峻言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梁嘉欣的确是也被咬,是应该问一句,他无心说:“也关心她,先问问你。” 辛夷就知道,她回都懒得回了。 再回显得她很贱。 谢却谦就坐在她旁边,好像根本不熟一样和她零交流,一本正经泡茶。 仿佛没看到辛夷直接不回温峻言信息,开始喝他泡的茶。 有微妙笑意爬上薄唇唇角,但他只是一派从容,为她添茶。 — 订婚宴晚上是男女新人各自的单身夜派对,是婚前最后一次放飞,一开始是一起庆祝,后半夜是男女分开玩,听说何芊慧请了脱衣舞男。 辛夷其实不太感兴趣,专干这种职业的脏男人,不看也罢,她喜欢看干净的。 但前半夜大家一起玩游戏聊天,辛夷还是留了的。 她正昏昏欲睡地抱着茶杯,听见有人说话:“老谢,听说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你见了一个船舶业的长孙女?” 她没睁眼,但也好奇听了一下谢却谦八卦。 谢却谦沉而微哑的声音响起: “不是相亲,有几家合作商带家人一起聚,其中有船舶业一家的孙女。” 朋友甚至有点失望:“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情况了呢。” 辛夷也以为他有情况。 另个朋友趁机问:“那你就没想过找女朋友,这些年好像根本没听过你提身边有女孩。” 辛夷睁开一条缝,余光扫了谢却谦一眼。 谢却谦闻言,不冷不淡,依旧是轻飘飘的,半垂着眼看了那人一眼: “什么私事都要公开吗?” 带了他一贯有的距离感,总让人感觉他不会和这群人真交心。 那朋友连忙找补缓和:“那倒也不是这意思。” 但没几秒,谢却谦余光看了辛夷一眼,收回视线后,意有所指忽然道:“我身边有人。” 辛夷一时微滞,不知他是否会乱说话。 一言出,连温峻言都抬眸看过来了,他有点意外,但还是风波不起,简单问了句:“没听你提过。” 谢却谦故意看起来懒洋洋,不走心地说:“你们认识。” 他语气,好像就隔着一层膜的距离,就可以窥见真相,极大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辛夷的瞌睡完全被赶走了,她坐正身体,握实手里茶杯,下一秒就可以把茶泼出去阻止他。 在座也是诧异,更是好奇:“我们认识,谁啊?” 谢却谦一直都有点游离在外,和他们这个小圈子不熟,交集点就只有温峻言,属于是温峻言的私人人脉,和他们就是礼貌会面。 大家开始乱猜:“不会是上次芝芝带过来的表妹吧。” “梁嘉欣吗。” 谢却谦少有对他们展示性格和私事,众人实在想了解。 谢却谦语气淡薄:“和她们不熟。” 辛夷就在旁边听他装,如果不是在人前,她真没这个耐心,但她握着茶杯,等着他说出是否会让她前途动摇的话。 有个朋友追问:“那到底是谁啊?” 忽然有人拉长了哦一声: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晚上,你整晚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第二天问你说前一天晚上有事,问你又不说,该不会就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吧。” 谢却谦略扬眉,不知是不是别人正中他下怀,风轻云淡答:“是。” “原来真是啊。”朋友忍不住问更多信息,“漂亮吗?” 谢却谦不急不慢:“挺漂亮的。” “有多漂亮?”朋友好奇。 片刻,谢却谦移眸,看向了辛夷,故意淡淡启唇道: “和辛夷一样漂亮。“ 辛夷的心一跳。 气氛好像有瞬间凝滞了。 但下一秒,众人笑起来: “我去,那你小子有点东西,辛夷这么漂亮的你都找得到第二个。” “我还以为就老温有这种福气。”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温峻言最有面子的时候,温峻言少有的温柔笑笑,和煦看了辛夷一眼:“哪有。” 谢却谦浅笑着,仿佛一个好人:“有。” 辛夷太阳穴突突地跳,实在被捉弄清醒了,她勉强扬起唇,笑脸轻柔:“我出去透透气醒神,有点困了。” 朋友们当然不会拒绝:“去吧。” 一出房间门她就变脸,脸上的柔和荡然无存,变得冷薄。 但没过多久,谢却谦就找了机会出来,从后面跟上来,她感觉到了温度,和那股男人的荷尔蒙味。 谢却谦独有的味道,沾染他常用的白松香调。 她还没来得及加快脚步,一只厚实宽大的手掌就从后面绕过来,轻轻托住她脸侧,把她下颌往侧上方引导。 她脸仰起的一瞬就被人吻住了,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带有刚刚他们还浅尝过的清茶香气。 第十三章和我这个时候也要看他的消息吗 就在套房外面的走廊外唇舌交战,房间内的朋友随时都可能出来看见这一幕。 辛夷伸手,摁在他胸膛上推他,他纹丝不动站在原地,还若无其事继续接这个吻。 一直到辛夷用力打他了,他才松开。 辛夷用手背把已经花掉的口红擦掉,冷淡问了一句:“有病?” 他被打了还波澜不起问:“怕他看见?” 看来他是真的有病。 辛夷转头就走。 男人闲庭信步迈开长腿跟上来,语气浅淡却确定:“他今晚不会找你。” 辛夷抬眸,语气冷凛:“什么意思?” 男人不解释,唇线轻动:“还要和我睡吗?” 辛夷忍不住提醒他:“今天是单身派对,我们独独缺席,所有人都会找我们。”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原来是怕他发现我。” 辛夷终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大可以公开我和你的关系,到时候谢家出现了你这么个染指兄弟女友的败类,全家苦心建立的人设和社会形象全部崩塌,你和兄弟的女朋友乱搞,我想知道之后谁还会无条件信任谢家的风评。” “放心,你很安全。”谢却谦平静道,“而且你不是打算和他断了?” 辛夷微怔,但随即抬步往前走:“不关你事。” ”如果打算和他断了,应该在断之前多睡我几次。”他从容,“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那么对你,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睡我不是会让你出口恶气?” 她还没给出反应,他又垂首吻下来,片息微微抬起头,离她只几寸距离,他水波不兴告诉她事实: “他不会找你,刚刚听他说,要让梁嘉欣过来,因为她玩得开。” 这种她以往从来没机会知道的事实。 辛夷微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面,一股轻厌在心头泛起。 不是对谢却谦。 也不是觉得吃醋、酸涩。 只是觉得,温峻言上不得台面。 有明确在暧昧的人,还要和其他人孔雀开屏,展示所谓异性魅力,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她觉得很丢脸,像一条管不住原始欲望的狗。 十分丢她的面子。 谢却谦平静说:“今晚没空?他都和梁嘉欣待在一起了,你不应该把他兄弟往死里睡?” 辛夷凝视他一瞬,片息垂眸,说了句:“我没带换洗衣服。” 谢却谦低首吻她:“我让人买了拿过来。” 她声音轻了轻:“就这一次。” 他牵上她的手,十指相扣。 单身派对喧嚣的深夜,所有人都在陪着新人胡闹。 温峻言陪着嬉闹,一回头却发现谢却谦还没回来,再看,辛夷也不在。 梁嘉欣看他明显在找什么人,有点不开心说:“你在找谁吗?” 被发现了,温峻言又收回目光,轻飘飘懒倦说:“没有,哪有你重要,过来看烟花。” 而顶层的叠墅房间里,辛夷躺着,轻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谢却谦停下来,俯身问她:“这样疼?” 辛夷侧过脸,声音极轻:“没有。” 谢却谦动作很轻,让人感觉是被他细心呵护着的,哪怕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连他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而派对里,温峻言回头看辛夷还没出现,梁嘉欣缠着他说话。 温峻言莫名有点不耐,勉强和气说:“先自己待着吧,我有事。” 而辛夷突然听见手机响,怕是工作消息,艰难侧过脸,去拿旁边的手机。 点开一看,竟然是温峻言发消息,她还没解锁,就只看见是温峻言发的,看不见具体内容。 她想大概率是需要她去人前和他扮演金童玉女。 反正不会真来找她,梁嘉欣在他应该乐不思蜀,还想得起她? 不回也无所谓。 但手机自动虹膜解锁了,跳进温峻言的对话框,这下直接把他消息显示已读。 对方知道她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开始看温峻言消息,谢却谦忽然就加重力道,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弓起腰。 她拿着手机想回复,但拿不稳,也根本打不好字回复温峻言,一直摁不到应该摁到的键位,在键盘上输入一些乱码。 谢却谦身影拢下来,成片阴影完全遮住了灯光。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动作甚至是温柔的。 男人鼻息埋入她馨香的发间,动作不见减缓,好像缠着她:“不回他,可以吗?” 屏幕上,温峻言的消息明晃晃:“去哪了?这边天台有鸡尾酒吧,有一款你应该会喜欢,我们在这儿待一夜聊到天亮?” 本来,这应该会让以前的辛夷很开心的消息。 但现在恐怕要和谢却谦做一夜。 屏幕停留在对话框,温峻言发一条已读一条,但奇怪的是,辛夷一条都没有回复他。 想来想去,恐怕是回房间睡觉了,半梦半醒没精力回。 而谢却谦拿着手机,垂眸看着温峻言一条一条发。 可惜辛夷现在完全无暇顾及,她自身难保。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两个人抱着睡着了,等辛夷再有清醒意识的时候,谢却谦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把玩她带过来的小挂件,是毛茸茸的一朵钩织玉兰花。 玉兰花,就是辛夷。 在玉兰花还未绽放,是个毛茸茸花苞的时候就叫辛夷。 如竹心沁白的长指握着她的挂件,他细细抚摸着,那表情像是一直想摸摸这个东西,但从来没机会,今天是第一次摸。 谢却谦问她:“这是你自己做的?” 辛夷坐起来靠着床头,淡淡应一句:“嗯。” “你还会做这个。”他依旧仔细看着。 辛夷捋了捋睡乱的头发,随意道:“没实权的边缘人物,当然大把时间做这些事。” 闻言,谢却谦从“辛夷”上移开了目光,认真看着她。 似乎有意识倾听她的心声。 辛夷觉得气氛又有点严肃了,她斜撑着身体:“还做吗?” 谢却谦轻轻将那朵玉兰花放在木质托盘上,最显眼,也不会被茶水沾污的地方。 他走过来,风轻云淡拆浴袍的结,但箭在弦上的时候,没想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铃声,她以为是她的。 但谢却谦看了一眼,随手用指节滑接听,辛夷都下意识抖了一下。 外放的声音响起,是他们的朋友之一:“你人呢,不是说下来喝两杯?” 谢却谦头也不抬:“现在没空。” “你干嘛呢?”朋友不懂。 谢却谦:“谈恋爱。” 朋友在那头小惊讶:“你居然把人带过来了啊?” “得,不打扰你,我找老温。”朋友又忽然想起,“不对,老温应该和辛夷在一起,我去找他干嘛,你们这些不要兄弟的。” 谢却谦淡淡道:“他没和辛夷在一起。” 朋友不解:“你怎么知道?” 辛夷都要捂住嘴,才能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她难以控制自己的声带,只能物理上让自己闭嘴。 他风轻云淡,电话仍然接通中,侵入那朵玉兰花的同时,他说: “因为辛夷在我这里。“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辛夷差点腿软到跪下去,谢却谦大掌稳稳扶握住她的腰,她才没有真的跪下去。 那头的朋友嗤笑一声:“得了吧,讲点让人能信的,你自己说出来自己相信吗?” 谢却谦无所谓地道:”信啊,怎么不信。” 他漫不经心:“你说万一呢,万一我背叛峻言,撬他墙角怎么办? 那边朋友无奈笑了声:“行行行,你撬他墙角,你现在和辛夷在一起,行了吧。” 辛夷难耐咬着手,她闭着眼有点受不了了。 但谢却谦稳当却小心扶着她,或许可以说,让人有柔情的错觉,被他保护在怀里,好像他喜欢她一般。 朋友都无语了,笑了一声:“我真服了,就应该让温峻言听听,辛夷对他多死心塌地啊,你说这种话。” 谢却谦意味深长,语气却慢悠悠的,尾音往上勾:“是应该听听。” 第十四章 总有被爱的错觉 “辛夷对他多死心塌地。”谢却谦语带薄笑,更像是轻嘲。 朋友笑骂他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而谢却谦挂掉电话,双手握住辛夷的腰,从后面把她抱进怀里,牢牢支撑着她。 他还温声细语:“怎么腿这么软?” 辛夷握紧旁边的桌沿,闭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十分钟后,她浑身都瘫软,躺在谢却谦怀里,抬头发现谢却谦的喉结有点不同。 别人都是单峰,他喉结是双峰,在鼓起的喉结之下还有一个稍微小点的结,喝水吞咽的时候上下鼓动,显得人特别性感。 辛夷一直觉得这种喉结很有男人味,但她都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才发现谢却谦也有。 以往没机会近距离接触。 谢却谦胸膛忽然被一只柔白的细手摁住借力,片刻对方像小动物一样靠近他怀里。 谢却谦以为她是要抱抱,正准备抱她,预料之中的重量没有袭来,反而喉结被柔软的物事轻碰了。 片刻后是质地坚硬小巧,力道把控小心的东西轻啮他的喉结,像没有见过,好奇用舌尖轻舔他喉结。 谢却谦身上肌肉瞬间绷紧,但他微抬下巴,留出区域任着她咬。 等她轻轻吮吻过了,过了瘾了,松下身来。 谢却谦才垂眸吻她,亲吻她的唇,和她缠绵不清:“没咬过他的?” 被人忽地看穿,辛夷忽然有点可耻的耳热,觉得有点丢人,她侧过脸去,安安静静没有回答。 按捺住自己的自尊心。 她是什么都没和温峻言做过。 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实心眼到,愿意相信一个遥遥无期,说出去显得可笑。 谢却谦却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发心,徐声问:“还咬吗,我随便咬,衔着睡觉都行。” 辛夷轻躁:“不要。” 谢却谦却看见了她耳朵连带着面颊都微微泛粉。 她第一次,对他脸红。 不是对温峻言。 但辛夷是气红的。 他收拢手臂把她抱回来:“好了,不咬的话,饿不饿?” “一般般。” 虽然她说一般般,谢却谦拿手机发消息叫餐。 这栋360度维港景的酒店是谢家其他人名下,因为定位是顶奢酒店,所以来往的人高净值的多,今天因何芊慧订婚宴清空三层楼,光一个套房一夜就四十多万,今夜这里住的都是来观礼的宾客,价逾千万。 因为何芊慧是辛夷发小好友,她在群里提到要在这家酒店办订婚宴的时候,他私信她,说除了宴会厅的钱,其他全部他承担。 当时何芊慧震惊又意外,但很快对他道了感谢,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她。 要在这家百年顶奢酒店订下整整三层楼,本来就很难,以往最多只有过一层全订的先例,还是在五十年前。 不多时,有酒店的人推着金色雕花的双层餐车进套房,把餐车留在套房叠墅一楼的餐厅,摆好满桌的菜,安静地离开。 听见细微响动,谢却谦轻轻抚摸她薄肩:“下去吃点东西?” 她不想动:“好累。” 谢却谦没有置之不理,而是穿好衣服,把她抱起来,抱到楼下餐桌边。 辛夷都有点惊讶,但片息又想这没什么,可能就是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独食,留她在楼上。 她没吃东西,而是拿起随餐送的茉莉冰柠檬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看见谢却谦盯着她看,她才意识到谢却谦也一夜没喝水,她礼貌问了句:“你喝吗?” 谢却谦微微颔首,却没有拿另一杯,而是握住辛夷拿杯子的手,大手完全包着她的手抬高,低头喝了一口。 就像是她喂给他喝的一样。 辛夷微微不解,但她没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见辛夷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就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不亲了?刚刚没怎么亲。” 亲吻其实比做爱更亲密,两个不相爱的人接吻其实是有点心理壁垒的。 但很奇怪的,和谢却谦接吻她不抵触。 可能是他的确长得很好看很对她胃口,也可能知道他干净,比起陌生人,起码是稍微知根知底的,也许是他动作态度都很温柔,从来不冒犯,循序渐进让人生不出反感。 对她来说是享受而不是需要应付的事。 不知怎么开始的,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渡着喝完两杯冰柠檬水,胶合缠绵的唇无法离开,冰凉清甜的柠檬水在吻之间交换,吻都是缠绵又清爽的。 辛夷依赖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双手缠在他身上,他忽然问:“坐在腿上法式热吻半小时,是这样吗?” 辛夷有点晕乎,片息才想起来,这是白天别人和温峻言开过的玩笑。 结婚的时候要她坐温峻言腿上当众法式热吻半小时。 她只是下意识轻嘲扯了一下唇角。 别说结婚,就是这么亲吻,她和温峻言都不可能。 不如享受眼前。 她短暂抱住谢却谦,在他怀里憩息,感觉自己累了,即便是床伴,有这种契机借她片息拥抱也好。 谢却谦也抱住她,借这名义久久拥抱她。 辛夷过了会儿就说困了,睡觉前他浸了条热毛巾,帮她擦干净全身,依旧将她抱进怀里。 他还会抱着她,辛夷想起来次次都是这样,仿佛对比起他们在取乐的时间,贤者时间的相处对他来说更重要,他也更喜欢这个时候。 想来可能是他独有的事后安抚,但她其实是舒服的,所以没有出声让他松开。 第二天醒的时候,太阳都升到天空正中了,她起床开机,才发现昨天晚上温峻言一直给她打电话,还发了几条短信。 辛夷微微蹙眉。 莫名其妙。 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调整声音,回了电话过去:“喂,峻言,昨晚睡得早没听见你电话。” 温峻言的声音却微淡,亦微紧,带着一点悬而未决的犹疑: “昨天晚上怎么不在自己房间?” 意识到温峻言甚至去她房间找她了。 辛夷一下子坐起来,还看了一眼旁边正慢条斯理整浴袍的谢却谦。 她收回目光,声音听上去如常轻柔:“是我出去逛了,累了就找了个最近的酒店睡觉。” 温峻言没有在电话里多问,直接约她:“中午见一面,等你一夜了。” 她还笑意盈盈的:“行。” 挂掉电话,辛夷去浴室,看见自己一身的痕迹。 昨天晚上多少次她记不清了,刚刚起床,看见垃圾桶里都是用过的套。 她头发都睡得毛毛的,对着镜子梳头,边看自己身上的痕迹。 谢却谦从后面抱住她,高大宽绰的男体将她包在怀里,他声音低低:“等会儿要和他吃饭?”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面色没有太大变化,冷冷淡淡的:“不然呢,你还硬得起来吗?” 谢却谦声音落在她耳边:“如果我可以,你就不去找他吗?” 辛夷被他燥热的体温圈得有瞬间凝滞,但她扯唇角:“我不去找他,你帮我解决入驻顶奢商场池的事情吗?” 他的“我可以”还没说出口,辛夷就放下梳子:“放开我。” 第十四章西贝货的珍珠,西贝货的男人 他没立刻放开,平静说:“要去见他就不理我了?” 辛夷拨弄头发遮挡痕迹,忍不住说:“你休息会儿吧,别肾虚了。” “虚不了。”他轻抬眉,“这么多年都保管得好好的,够你随便用。” 辛夷无语笑了。 但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男人英俊到带侵略性的脸,还是有点恍惚,睡了一个外貌气质这么出众的男人,而且耳鬓厮磨的。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是话都说不上一句的陌路人。 好像跳过了那个她最讨厌的暧昧过程,冗长得要死,她最厌悬而未决的时刻,宁愿事情坏到极限,也不想一直处在这个时期。 在谢却谦这里直接得到了她没体验过,却想要的东西,算是去掉一个遗憾,不然婚前什么都没玩过,之后结了婚,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体验睡自己喜欢的类型。 辛夷整理好,准备要出门的时候,谢却谦慢条斯理问: “没有告别吻?” 她看了眼谢却谦的唇。 淡粉色,上唇薄过下唇,利落轻逸的弓形线条分明,很性感也漂亮的弓唇,两侧唇线收敛的弧度是微凹的,干净又带点勾引意味收进唇角。 谢却谦注意到她看自己的唇了。 下一秒,他把辛夷抵在墙上,深入又索取地吻她,辛夷嘴都合不上,被他侵入,爽但是她整个人都在谢却谦的禁锢中,鼻息里都是男人浓郁阳刚的气息,白松味像信息素一样蓬勃燥热发热起来。 她只打算浅尝则止,略松开壁垒让他亲。 但结束的时候,她一看时间,已经超过和温峻言约的时间快二十分钟了。 她以为就几分钟,都有些惊讶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抬步:“行了,我得走了。” 她要开门的时候,他从容整理着衣领:“注意看看门口有没有人,免得被人发现我们俩做了一夜。” 辛夷知道他笑她怕被人发现,但她偏偏的确要注意,只能白他一眼。 开点门缝在缝隙里看外面,看见没人才敢大摇大摆走出去。 而她走之后,谢却谦也看了一眼时间,如他所愿,已经超过了温峻言约她的时间。 让温峻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餐厅等她。 去年冬天,温峻言让她一个人在雪山上等了三个小时。 — 辛夷还回了自己的套房一趟,找遮瑕膏遮了一下明显的痕迹。 到酒店餐厅时,又过了一段时间,温峻言正坐在露台的卡座上。 他好像有点轻微的烦躁,看手机一会儿又放下,点了烟又看手上的腕表。 终于,温峻言看见那抹娉娉婷婷的身影出现:“怎么迟到了这么久?” 辛夷从来都不迟到的。 但闻言,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慌乱,而是根本不在意,天真轻逸笑了笑。 她长得很像一朵纯白的圆山茶,那种叫“白雪塔”的花,不像其他山茶花花瓣多少都会有褶皱和利落弧度。 花瓣圆润,整朵花纯洁到没有一丝杂质,均匀整齐铺展开一片片圆形花瓣。 哪怕她不走心,都自然让人想相信她,觉得她没有坏心眼。 温峻言莫名气消了一半,知道她不可能是故意迟到的,辛夷不敢,一直以来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大抵是有什么事真耽搁了。 辛夷敷衍笑了笑后,坐下来吹风。 温峻言面色浅淡却追问:“昨晚怎么自己出去逛了?” “有点闷。”她露出一排洁白小巧的贝齿轻笑着。 温峻言好看的眉宇微微皱着:“订婚礼不好吗,还是单身派对不好?” 她却轻轻低头,柔软的长发垂落在脸侧,极致的乌黑和肤色的雪白,凸显出格外可怜的清柔。 她好像有点不易启齿的难过:“峻言,就是这样,我才心里有点闷。” 她说话很轻,像一片云。 温峻言片刻就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 毕竟何芊慧和高得森是在他们之后认识的,现在都修成正果订婚了。 但他们中学的时候就认识,大学时期就牵连不清,但都还没有在一起。 辛夷根本就无所谓,但演得温峻言都一时不好说什么:“你……” 不多时,辛夷又扬起笑脸,好像不敢对他说这些,小心赔笑说: “我不该说这个的。” 这种察言观色的小心翼翼,是本能让人心疼的。 甚至都不敢责怪他。 更何况她长相一做这种表情就楚楚可怜。 温峻言想起高中时,她说其他家人都一起去欧洲拍全家福,那时只有她一个人留在香港,但说起来的时候,还努力对他笑着。 有些许愧疚涌上心头,温峻言终于是没有追问昨晚的事: “是我考虑不周。” 但更多的,他没有说。 辛夷就是清楚哪怕怎么逼,他都不会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放开演。 以前为了顾及他感受从来自己咽下情绪。 她露出有点可怜又自欺欺人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无条件相信他,哪怕是这种摇摇欲坠的未来,有一瞬间,温峻言都动摇了。 但片刻他就微怔,只不过声音柔软很多:“我给你买了一条手链,算是弥补把你手链送给嘉欣的事。” 一个丝绒珠宝盒被放在桌上,男人长指并拢推到她面前。 辛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她轻轻柔柔问:“昨天晚上一直找我,是想给我这个吗?” 温峻言略怔,片刻收敛视线,转移话题:“先看看吧。” 辛夷见他自己都不敢说昨天晚上了,知道昨晚她和谢却谦睡了一夜不会被挖出来了。 她一个单身的,睡别人天经地义,他自己自有心虚的事,不敢提昨夜。 她漫不经心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串很普通的珍珠手链,连品质好的珠类都不是,是淡粉色的淡水珍珠,有些品牌倾向造型多过真材实料,例如西太后,梵克雅宝,香奈儿,例如这一条,像是他随便找了个门店买的。 但实际上,什么西贝货。 无由来的,她想起了那夜谢却谦送她的珍珠项链。 从中间起是最大颗的30mm蓝光澳珠,到颈后的珍珠逐次变小,天衣无缝地用上了她那串手链的珍珠,连独特的银蓝光泽都准确复刻,浑然天成仿佛一条新的项链。 完全让人想不起在它身上发生的糟心事。 30mm的澳白,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 莫名的,心底有很轻很轻的倾向。 但片刻她合上盖子,她笑着好似很幸福,笑容满溢:“谢谢,我很喜欢,它好漂亮。” 本来温峻言都还有点忐忑,因为辛夷那串的成色一看就难找,他也知道这串手链明显比不上,不过感觉辛夷哪怕难过也不会发脾气。 但没想到辛夷会笑着说,温峻言都诡异静了一静,才轻笑: “喜欢就好。” 而辛夷把那个盒子拿下餐桌的一刻,直接丢到了旁边座位,看也不看。 第十五章第一次交心 辛夷这顿午餐都吃得不痛快,她回套房的时候,刚要开门,却想到什么。 她轻轻松开了搭在自己房门把手上的手,转身走向电梯,登了顶层,走向位置最好的那间总统套房。 摁响门钟没几秒,就听见了很近的脚步声,门直接打开了。 谢却谦换了身常服,莫兰迪色系的薄绿长袖,宽绰肩膀撑起肩线。 他没多问:“回来了。” “嗯。”她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进他房间。 她随意把手机搁在他桌上:“你吃饭没有。” “没有。”他关上门。 她回头,奇怪问:“都一点了,你没吃饭?” 他站在原地没动:“想到你在和他吃饭,吃不下。” 辛夷略凝,片刻又收起那一瞬的失常,似没听到那句话一样: ”正好,我和他在一起也吃不下,你叫餐送到这里吧。” 谢却谦眸光深深看着她,声音响起:“要和我吃?” 她随意道:“嗯,有什么问题吗,和你吃要交门票钱?” “没有。”他走上来,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酒店很快把餐送上来,两个人对坐慢慢吃。 “还没问过你,那条澳珠项链很难弄吧。”她随意说出来。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 他从从容容:“还好,没有那么难弄,上点心就可以弄到。” 但察觉到异常,谢却谦薄唇略凝:“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低头吃饭,没有搭话。 他们本不是应该交心的关系,她想保持这条线,对上床的人不上心。 安安静静过了十几分钟,都快到这顿饭尾声,辛夷才忽然说: “温峻言今天也送了我一条珍珠。” 谢却谦停下筷子,浓而漆黑的瑞凤眼看着她:“怎么,把我送的比下去了?” “送了条淡水珍珠。”她的态度若无其事。 淡水珍珠,明眼人一听,都知道是什么。 不是它便宜的问题,而是,一听就知道没有用心。 谢却谦沉默了一瞬,片息仿佛若无其事夹菜给她:“他平时对别人无微不至,应该是偶然吧。” 谢却谦怎么可能不知道温峻言对她什么样。 “得了吧。”辛夷轻嗤一声,却笑着,“上什么眼药,不过也没关系了,过段时间我打算结婚。” 谢却谦微滞:“应该不是和温峻言?” “不是。”她漫无目的,用刀叉开着碟中的蚬贝。 她今年也被几个身家不错的男人示好过,因为温峻言态度模糊,所以今年她也没有拒绝得很死,留了一隙。 仔细想来,以价值方面看,每个人都比温峻言好用得多,起码是真的用得上。 她打算认真再挑挑。 谢却谦忽然说:“你觉得我可以吗?” “你?”辛夷诧异一秒,都抬起细眉笑了。 谢家联姻的对象一个比一个身份高,如果说温峻言那一册子联姻对象是权贵富豪圈层里的六十分,谢却谦起码要和九十分的结婚。 谢家目前的联姻家族,无一例外。 辛家的品牌其实就是个有知名度的轻奢,但绝对没有被大众熟知,只能说,对奢侈品有入门的人才稍微知道。 而谢家,他们想直接和蓝血顶奢品牌联姻都可以。 看着好像他们家只是五星级的酒店集团,但实际上,他们是置地业,全球各地都有他们的商业地产。 温峻言在中环那一栋商场,地势极佳,就借了谢却谦东风,她在巴黎读书的时候偶然听过,她门前一整条商业街都是谢家的。 在内地,谢家的政治属性大于商人,因为谢却谦有一个常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大伯,位高权重。 玩玩可以,真要结婚,不可能。 恐怕是让她伤得更深。 她只想速战速决不要再耽误时间,适合结婚的年龄就那么几年,过几年,她身价会上涨,但在婚恋上可选择的对象身价会下跌很厉害。 谢却谦放下筷子,宽背抵着椅子:“我看起来比温峻言差?” 辛夷都无语笑了:“吃饭吧,别说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 “这很不切实际?” 辛夷嗤笑了一声:“你们处男是被睡了就要赖上谁吗?” “当然。”谢却谦若无其事给她夹菜,“心都是你的了,你要带我走随时都可以。” 辛夷不是三岁小孩了,还信这种话:“行了,等你有第二个女人的时候,这些话留着和她说。” “没打算一直和我睡?”他问。 “怎么,你很喜欢当小三追求刺激,我都要结婚了你还来插手。”不等他回应,她又无所谓说, “人妻多得是,到时候自己再找一个吧。” 谢却谦望着她,启唇道:“我不是喜欢刺激的感觉。” 辛夷懒得辩:“是是是。” 不喜欢找刺激,昨天晚上他接那个电话干什么? 但她想了想,还是和他说清楚:“在我和温峻言公开割席之前,我们还可以维持这种关系。” 谢却谦:“还有多久?” 按调令的话,是要交上这一季的答卷,现在还剩两月。 她随口说:“两个多月吧。” “万一中间温峻言改变主意,和你求婚。”谢却谦似风平浪静。 辛夷听着都觉得有点好笑,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她只是笑着吃饭,不去纠正他莫名其妙想法。 订婚宴第二天,新人这边还准备了一些派对,相对没那么私人,不过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年轻宾客,有时间的可以留下玩一玩。 一开始有港岛这边很出名的半仙,帮新人看紫薇和八字,其实订婚前就看过,不过这次主要是,让半仙帮在场的其他宾客都看看。 尤其是情侣,一下就被推出来,林芝芝和曾杰先去算,说是曾杰没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让林芝芝防范。 把曾杰耳朵都说红了,曾杰看上去就是书呆子的样子,大家起哄着: “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芝芝,小心哦。” “肯定私底下花样多。” 林芝芝都不好意思了,男朋友被人当众说应该坏,她掩面赶紧走。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辛夷和温峻言。 谢却谦微微绷了绷脖颈,喉结微动。 朋友打趣:“辛夷,是不是该你上去了?” “是啊,其实刚刚就应该辛夷先上,一看就好事将近。” 而辛夷一坐到那半仙面前,半仙第一眼就锐利看出来: “你有男朋友吗?” 所有人都看着辛夷,而辛夷柔柔笑着,笑后落下两个字: “没有。” 利落干脆的两个字,让大家都一滞,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女孩们倒还好,男生们直接开口嘲笑: “老温,怎么回事,你最近惹到辛夷了?她都不愿意承认你了。” “你干什么了,名分都没了。” 温峻言略沉一瞬,又照常笑笑:“少管我们,先听听怎么说。” 而半仙望着辛夷面相,下一秒说:“但是你身边好像有两个男人在环绕着你。” 辛夷的笑微微凝滞。 朋友们笑起来:“只有两个吗?” “不是一直有人在追星星吗?” 半仙看了看她的婚姻线:“不过你今年就有结婚的机会,不用等太久,而且你的婚姻会出乎你所料的好,一生圆满。” 辛夷都略微讶异了,因为她已经做好完全是利益交换的准备了。 温峻言听着,就知道这个算命的是半吊子。 因为他没打算和辛夷结婚。 第十六章这里愿意挨打的男人有两个 可是片刻,温峻言又想到了什么。 两个男人。 辛夷其实没有特别信这些东西,听了两句就让位,让其他人看。 命是越算越薄的,如果什么都可以算出来,还拼命干什么? 但她离开房间,出来的时候,温峻言忽然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以为是谢却谦,正想怼他又这样。 没想到一回头,看见的是温峻言。 她反应过来,又换上善良可亲的笑容:“怎么啦?” 温峻言松开她,居高临下睇着她,说话语速却犹疑着慢了些: “刚刚那个半仙说,两个男人。” 心漏跳一拍,但辛夷新月眼弯起来,只流露那些清亮的光点,人就显得格外真诚: “他刚刚还说我今年会结婚呢,他算不准。” 但温峻言却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就放松下来,反而问: “我哥后来还有找过你吗?” 辛夷没想到会听见一个很久没听过的人,还以为会说谢却谦。 她笑眼弯弯:“子慎哥吗?我们好久没见过了,你不是知道吗,他在欧洲呀。” 温峻言却面色微沉:“你怎么知道他在欧洲?” 辛夷只当做听不懂他意思,还是嬉皮笑脸的:“听大家说的,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吧。” 温峻言的声音都低了低:“辛夷,我是喜欢你的,有些事,你以后就会懂。” 懂什么,懂他把她当狗耍了这么多年? 他哥喜欢她的时候,起码还知道送宝石送跑车,她拒绝后,还很有风度不打扰,也就是实在年纪大了点。 温峻言有什么? 她美眸点星,仰着头,像真的乖顺一样:“我知道,不用强调,我相信你喜欢我。” 温峻言稍稍安心,其实他也知道辛夷不会背叛他,就是难免有点不安:“等会儿还有新人安排的一些节目,我们一起去看。” 他伸手,牵住辛夷的手,在要转成十指相扣的时候,辛夷忽然挣了一下,直接把手挣脱了。 温峻言微微愕然。 而林芝芝的声音恰到好处从她身后响起:“星星!你跑哪去了,我正想找你,有个好有意思的环节。” 而辛夷笑着看向他背后,招了招手:“我和峻言聊了一会儿,里面有点闷。” 温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她看见林芝芝了。 而林芝芝过来挽着辛夷手臂,非常恰到好处占据了辛夷的手,让温峻言找不到机会牵: “老温,不介意吧,我想让辛夷陪我去看等会儿那个节目。” 温峻言水波不兴,态度良好:“没事,正好我也想带她去看。” 但他没机会牵着辛夷进去,林芝芝亲亲密密挽着辛夷胳膊去露台了。 一到露台,两个人刚坐下,林芝芝就紧张问:“他找你干啥,该不会是你奸情败露了吧?” 侍者来送菜单和柠檬水。 辛夷风轻云淡:“没有,他听见算命的说两个男人和我牵扯,他以为是他哥。” “温子慎啊?”林芝芝想也不想。 辛夷态度淡然:“是啊。” 林芝芝奇怪:“温子慎被你拒绝之后不是自愿调到欧洲了吗,你都起码有两三年没见过他了吧。” 辛夷嗤了声:“所以温峻言说他哥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下,他也是脑回路清奇,以为我和他哥有联系。” 居然没有抓到她和谢却谦。 林芝芝思索着:“但他哥当年确实看起来很喜欢你,我感觉忽然回来追你也不是不可能。” “你以为是周家,和弟弟谈完和哥哥结婚。”辛夷漫不经心,拿起玻璃杯看里面漂浮的柠檬粒。 她说的是香港两家要联姻的豪门,一家两个男孩,另一家就一个女孩,一开始女孩和弟弟谈了几年,发现不合适,直接和哥哥联的姻。 实在果断干脆,甚至都没人觉得不对。 林芝芝啧啧:“那种实在copy不了,他们家两个都帅还都是适婚年龄啊,和谁都不亏,温子慎人好但年纪太大,温峻言年纪小但脑子有病。” 辛夷懒洋洋靠着沙发:“是吧,一对兄弟草可遇不可求。” 而大家都去看新节目的时候,温峻言留在原来的房间,半仙正在收拾算命的家当。 温峻言坐在飘窗边,徐声问:“刚刚那个女孩,你说她身边有两个男人。” “是,而且两个人是兄弟,在外人眼里关系不错。”那位师傅停下动作,目光清明,“其中一位,是温生你吧。” 温峻言没有表情变化,但略颔首,发消息让秘书上来递支票簿。 他签了张支票撕下,抵在半仙的桌上,淡声说:“辛苦。” 便走出那房间。 他就知道。 他哥哥贼心不死。 — 辛夷和林芝芝在露台喝了杯奶茶,回去的时候,节目恰好演到要互动的时候,高得森被演员五花大绑在台上,演员拿着鞭子假抽。 “以后听不听老婆话!” 高得森连忙说:“听,以后都听她的。” 台下都在笑,何芊慧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辛夷都忍不住笑了。 演员又抽高得森屁股:“以后是不是和你老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 高得森又是哀嚎又是连忙应是。 笑得台下的朋友们前仰后合,疯狂拍照。 有人撺掇林芝芝:“不是说曾杰私底下不老实吗,上去抽一顿也问一遍话?” “放过我们,他只是闷骚。”林芝芝赔笑。 太丢人了。 但接连有好几对情侣中的男方上去了,比起一开始,大家接受度也高了些,连林芝芝都动摇要不要把男朋友送上去抽一顿了。 台上的演员问:“现场还有没有恩爱的情侣,想要上来试试的?” 见没人主动,演员又问:“各位中金童玉女的代表是哪一对?” 本来辛夷没想法,但所有目光忽然都落在了她和温峻言身上。 辛夷都愣了一下,就他们这对根本没在一起也算个屁金童玉女,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没有真情侣亲密的。 站在辛夷身后的谢却谦视线深晦,半垂着眼皮,看着她背影。 台上演员注意到大家视线,也跳下台,大步流星走到辛夷面前: “小姐,你的男朋友是哪一位?” 辛夷直接:“我没有男朋友。” 但身边人听见这句话,都吁她。 “峻言,星星不愿意承认,你还不赶紧表示?” “我就说你惹到星星了,趁这个机会认错啊。” 实话,却没有人信。 大家都默认她和温峻言早就是一对了。 温峻言笑着,都准备起身了。 辛夷忽然开口:“我今天不方便,芝芝和曾杰玩吧。” 这个游戏是多少需要台下的女方配合的。 温峻言轻微意外。 谢却谦看着她乌黑如瀑的长发,这把长发昨夜还在他手心缠着,但现在,温峻言离它更近。 第十七章谢却谦你上去 辛夷从来不会拒绝温峻言,尤其是当众拒绝。 温峻言想到她这两天的反常,恐怕是面对订婚宴,心情不平衡。 这个时候如果让温子慎趁虚而入,最是容易动摇她。 温峻言走到她旁边坐下,轻声问:“生气了?” “没有啊,就是太累了,没力气。”她笑得很勉强。 也是,这两天陪这群发小闹,闹得昏天黑地的。 本来这两群人就基本是温峻言和辛夷的朋友,因为辛夷和温峻言而常聚,圈层又大致在一个level,就逐渐凑到一起。 他们两个是凝聚性的人物,在订婚宴上不好不出力,帮着新人调节气氛。 辛夷的确是花了力气的。 温峻言开口:“那好好休息一下。” 她对这种只是嘴上说,也不做事的作风,实在是懒得应付。 连谢却谦都知道,她说不想吃的时候,要把她抱下去吃。 她起身:“嗯,我先回去躺一躺。” 温峻言也没有多想,放辛夷一个人回去。 但谢却谦鬼一样跟了过来,辛夷连脚步声都没听见,闻到谢却谦的味道,就知道这个老处男跟上来了。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处男了。 辛夷打开自己房门,还没开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低沉到微微发震的男声响起: “你是想我了吗?” 辛夷拧开门把手:“你是吃了伟哥吗?” 他没松开:“是想和你聊聊天。” 辛夷打开门:“那你进来吧。” 谢却谦跟着她进去。 辛夷一进去,就把在腰间当腰带的丝巾拆掉,解开扣子,瘫在沙发上。 毫无形象可言。 谢却谦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她瘫成大字型。 他上前,帮她把垂到沙发下的长发捋起来,随手帮她梳理着,动作缓慢小心,抓紧这可以和她相处的罅隙。 辛夷睁开眼:“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本来我待这里,就不是为了和他们交际的。”谢却谦的声音很慢,稍带沙哑的质感,让人想到质地矜贵的沙漠玻璃陨石。 她少年时有一块,那时高品质的玻璃陨石被炒到天价,小小的一块也接近百万,透明中带有沙砾质感,可惜后面被温峻言不小心弄碎了。 反正也是他哥温子慎送的,她就没追究什么。 她又闭上眼,轻嘲:“那你来干嘛,还待两天。”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刚刚没让温峻言上去?” “不关你事。”她不喜欢答温峻言的事,听了心烦。 辛夷翻过身去睡了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再醒的时候,发现她睡在谢却谦怀里,脑袋搁在他宽肩上,整个人被他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大掌还托在她背上。 她一动,谢却谦也睁开眼:“醒了?” 辛夷压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却谦语气平静:“我也困了。” “……”辛夷爬起来,捡起自己的丝巾,整理一下衣着,“那你自己在这儿睡吧,别偷我东西。” 谢却谦漫不经心搭话:“确实有想偷的。” 他余光看见了她放在桌上的那个玉兰花钩织挂件。 她自己钩的,从六年前,他就看见这个挂件挂在辛夷包上,上面的小铃铛一响,他就知道辛夷来了。 辛夷无言以对,起身去会场,发现表演还没结束,甚至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台上在抓人玩,好像是把男方弄到大木盘前,然后演员扔飞镖,扎男方身体以外的木盘,这个比刚刚那个抽鞭子吓人。 毕竟鞭子说到底就是特制的,其实根本不痛,这飞镖可是切实有扎进去的力气,大概率是开了刃的。 以至于演员吆喝几声都没人敢玩:“对象不老实的可以上来。” “我们这里谁还有对象要砍?” 谢却谦也跟上来了,坐回原位。 他跟这么密,辛夷都吓一跳,下意识回头,余光看到了林芝芝。 而林芝芝的表情有点地铁老头看手机,带着点嫌弃,仿佛在说“姐妹,你怎么这一点时间也要和他搞。” 辛夷:“……” 以她和谢却谦这该死的关系,也是辩不明了。 这时间还这么巧,刚好够他们来一次。 而台上的演员还在吆喝:“没有人的对象要整治整治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飞镖验真心,各位抓紧机会。” “谁的对象合适被砍?” 这个游戏太危险,众人鸦雀无声。 谢却谦忽然懒淡说:“不就是峻言吗?” 众人一下看向温峻言。 这么危险的游戏,本来大家一时间是想不到温峻言的。 但这么一说。 辛夷一看就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在气什么,这可是求和的好机会。 温峻言也没想到谢却谦会突然说自己。 有人推温峻言肩膀:“老温,这还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你看,辛夷都看你了。” 温峻言根本没打算去的,这个确实有一定危险性。 但发现辛夷真的在看他,他犹豫片刻,只好脱掉外套,无奈笑着: “行吧,你们尽拿我开涮。” 他起身前还看了一眼辛夷:“我去了?” “嗯。”她应。 这个游戏太吓人,温峻言上去之后,站到木盘前,演员还把眼睛蒙上了。 说着:“以后还惹女朋友生气吗?” 温峻言身体微微绷紧,大家看见的是他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但辛夷一看就知道,他害怕的,因为他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温峻言还能强持笑容说:“不会了。” 一枚飞镖掷出去,堪堪擦过温峻言的脸,差点给他破相。 台下的人都惊了一惊。 演员继续问:“以后吵架谁先认错?” 温峻言还轻笑,看上去好像真的风度翩翩,不怕这飞镖,但辛夷了解他,看见他裤腿有微微震动,就说明他其实有轻微的肌肉战栗,所有样子都是装的。 但莫名,看他怕飞镖,飞镖还一下一下砸他,还得逼他说出承诺,说出那些他其实一条也办不到的事情。 辛夷觉得讽刺得很,但又觉得,应该扎死他。 等温峻言玩了一轮下来,终于结束。 演员笑嘻嘻问辛夷:“小姐,满意了吗?” 辛夷语气轻淡:“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要求。” 众人以为是辛夷对温峻言无条件包容,一时如浪的起哄声潮涌。 “老温,舍命求和起效果了。” “星星刚刚在台下怕不是被吓出半条命,哪有你这么玩命的。” 但在场能听懂辛夷那句话的人不超过三个。 没什么要求。 是指温峻言轮不到她管,也就没必要问她有没有达到要求,她根本就对别人的男人毫无要求。 问她一个外人干什么。 就像她对林芝芝的男友曾杰不会有任何要求。 而谢却谦看着温峻言迎着外人揶揄风度翩翩下来,心底有难以弥言的微涩,但他已经习惯,因此表现得如常平静,一丝波澜都不起。 在所有人眼中,温峻言才是她的男朋友,才有资格被抬上台滑稽地被扎飞镖,说那些誓言。 第十八章争宠争得到是男人的本事 演员还在挑人,但实在是没人敢玩这个,只好先演一轮节目。 她没有特别想看,就在刷手机。 温峻言和她搭话:“消气了?” 她无奈又要演善解人意,温声软语:“我本来就没生气,我什么时候对你生气过?” 这倒是,无论是再怎么惹她,她都不会对他生气。 辛夷脾气好,对他的脾气更好。 对他的喜欢几乎显而易见。 而灯光黑下来,只剩舞台光,大家都在看台上。 主持人说下一个节目之后,会继续刚刚没玩完的游戏。 想必是那个飞镖游戏了。 谢却谦站在那里,安静听着,知道和自己无关。 但手背却忽然被柔软轻盈的另一只手碰了碰。 是辛夷。 哪怕只是碰一碰,他身体记得她的触感,瞬间也会有“这是她”的第六感。 他在黑暗中垂首看她,轻声说:“怎么了?” 辛夷抱着胸,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她朱唇轻启,略抬下巴指舞台: “刚刚那个扔飞镖的游戏,你想玩吗?” 谢却谦喉结控制不住滚动一下,心底有轻微不敢置信的滞涩。 这是要一对情侣才能玩的,她却问他这问题。 她刚刚都没问温峻言,是温峻言自己要上去。 即便她是随便问的,对他来说意义都不同。 但他表现出来的只是轻声问了一遍:“你想让我玩一轮?” 他对他说话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淡声:“嗯。” 他颔首:“好。” 等下一轮,演员问有没有人要上去的时候,谢却谦忽然就起身,徐波不兴说了句“这里。” 就走向舞台的方向。 演员看竟然有人主动来了,拿着话筒下台来接。 但朋友们却一头雾水:“欸,怎么老谢也去,他不是没对象吗?” “他有吧,只是不和我们说,昨天晚上老任和我们说,他把人带到酒店来了,昨晚上和人姑娘一直待在一起。” “但他居然会去玩这种游戏,他不是这种性格吧。” “看着好玩吧应该是,咱大部分人对他也不了解啊,他也不和我们熟。” 林芝芝看着那个狂徒就这么堂而皇之走上去,正宫还在呢,他这个小三倒大摇大摆登台了。 她急忙竖起手机,摁照相机的视频键。 身边朋友注意到了:“芝芝,你干嘛呢?” 林芝芝见有人问自己,目的达成,连忙说:“那个,谢却谦他不是有个暧昧对象嘛,让我帮忙拍视频,到时候发给那个女孩看。” 朋友们一想,合理了,难怪他对象不在,他也要上去。 原来是要给人家女孩看的。 朋友问:“哦~所以你认识他女朋友吗?” 林芝芝冷汗直流:“就那样吧,认识得早,但不是很熟。” 瞬间大家都相信了,谢却谦上去是为了那个暧昧对象。 也就没有再多怀疑他动机。 辛夷看着谢却谦站过去,演员蒙上眼,演员扔一个刀就问一句: “以后晚上几点回家见老婆?” 谢却谦似乎思考了一下,说出他们昨晚开始的时间:“十点。” 辛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演员肯定听着不满意,拿着飞镖:“再说。” 谢却谦镇定自若:“只要她发话,我不出家门。” 他倒是比温峻言大胆很多,演员一直扔,后面几下还故意朝着他微微分开的长腿中间扔,像是要击中男人要害。 他都没躲,反而游刃有余,随意应对。 大家一直在笑,但笑声不算很大,因为不敢惹谢却谦的原因,起哄声很小,不过气氛倒是轻松的。 连谢却谦都愿意玩了,气氛当然轻松。 辛夷坐在暗处,看着演员扔刀,一只手撑着额头,脸上有很轻,轻到不自觉的笑意,不仔细看无法察觉。 谢却谦一直都疏离内敛,对兄弟也一样,很少这样,温峻言看得好笑。 偶然一转头,却看见辛夷眸光明亮,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看着谢却谦被砍。 刚刚看他被扔飞镖,辛夷都没那么认真。 温峻言心底有一瞬间的感觉很微妙。 他其实也知道谢却谦长得很招人,上学的时候追他的女孩就不少。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打断辛夷观看:“辛夷。“ 辛夷不着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还有看谢却谦被砍,没有散尽的笑。 乍一看,就会觉得她好像对温峻言在笑。 她还没回神地问:“嗯?” 她声音都柔软,像是有未散的情意,甚至这些天来,这一瞬间是她最柔和的瞬间,浓烈的温柔,让人感觉被她坚定爱着。 就一个眼神,让温峻言安心了。 她还是那样,只不过是看着好玩才盯着谢却谦看,她虽然安静但毕竟喜欢热闹。 他说:“没什么。” 辛夷笑着:“哦。” 她又转过头去,看谢却谦被飞镖砍。 可是那种感觉,依旧在温峻言心头存在。 谢却谦又被问了几句,例如以后钱谁管,他说都给另一半。 问他如果和另一半闹矛盾了怎么办,谢却谦说都顺着她。 说得煞有其事的。 辛夷看得都觉得好笑。 一个光棍信誓旦旦。 谢却谦下了台,明知道温峻言和所有朋友都在台下,他却还是和辛夷对视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深晦的情绪被漆黑瞳孔按下去,在台下的黑暗中明灭如灯盏。 而温峻言就在旁边。 路过辛夷的时候,她的手伸出来,勾了勾他的大手,柔软而细腻的触感滑过他干燥的大掌,两个人在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手缠绵到好像两个人在床上交缠时一样抚摸对方。 哪怕一瞬即离。 谢却谦坐回原位。 台上演员调侃:“第一次见到被砍还这么开心的,这位帅哥肯定是很听老婆话的,被砍还开开心心应话。” 另一个演员一唱一和:“你看他长得就很正派,正人君子都听老婆话。” “这位帅哥肯定是和他老婆特别恩爱。” 台上调侃着,都不知道上去的算是个趁人之危的。 谢却谦正听着台上演员调侃。 辛夷的消息来了:“刚刚有一下你稍微躲了。” 须臾,辛夷收到谢却谦利落的回复:“我怕他扎到不该扎的地方,你今天晚上还要用。” 辛夷翻了个白眼笑了。 有病。 但本来她就是想整蛊谢却谦,温峻言吓成那样,她也想看看谢却谦有没有胆子,会不会也微微发抖绷紧身体。 但没想到他很从容,上去的时候情绪也挺好。 虽然他表情变化不大,但这几天相处,她大致可以分辨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太开心了。 第十九章现在在这里吃她剩饭的是我 被砍还开心的,谢却谦属实算个奇葩。 辛夷刚把手机放下,笑意还未散,温峻言忽然问:“怎么没见你戴那串珍珠?” 她从轻微愉悦中回神,笑意渐淡,台下这么黑她也不用演,就面无表情说:“我收起来了。” 其实是被她扔了。 不管它是什么牌子的,实际价值都和温峻言的真心一样cheap。 温峻言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腕,心下难免有些恻隐,难得好声好气:“我想看看你戴它的样子。” 一串那么廉价的珍珠,也要她戴上身,无非是安慰安慰他愧疚心理,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她,可以想“珍珠不是还在这里吗”“她还是一样戴着。” 并非为了她,她很清楚。 辛夷不回答,而是笑眯眯:“昨天晚上,我听说你把嘉欣叫过来了,也玩了很多这种游戏?” 温峻言就略停顿了一下,回避说:“一些酒桌游戏,和谁都有玩。” 辛夷心知肚明:“好啦,不讲了,即使我们永远不在一起,我也相信你,对不对?” 温峻言没反驳永远不在一起那句话,只是对她反应有点讶异,迟疑片刻后轻嗯了声。 她笑着转回头。 她知道他不会反驳,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期盼着他能说一句确定的话。 因为天塌下来温峻言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她记得晚上是泡温泉,她没有太大兴趣和温峻言胡扯,先行离开,回房间稍微补觉。 等演出结束的时候,众人要安排温泉房间,一个两个都不在。 “欸,辛夷去哪了。” “不知道,给辛夷和老温安排在一个温泉套房吧。” “这个吧,这个偏一点,温泉也大一点。” 辛夷晚餐的时候醒过来,就听说他们把她和温峻言放在一个温泉房里。 但辛夷没什么表情,所有人都在用餐,她听了也没有做出反应,好像没听到一样。 朋友不知道她同不同意,一贯笑脸迎人的辛夷,听完安排后,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一眼,从喉咙里出了声淡淡的“嗯”,然后再没出声。 朋友们心里都犯嘀咕,感觉自己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辛夷从来不这样的,除非很生气。 他们都第一次见辛夷这个表情,才意识到那张看起来很温柔的脸,其实不笑的时候因为黑眼珠很大,面部留白极其干净,原生的感觉原来是偏冷的。 万一是辛夷还没完全原谅温峻言,这算是他们乱点鸳鸯谱,辛夷肯定会不舒服。 朋友当着温峻言的面,试探辛夷:“星星,你是不是不想这么分?要不我们换一下吧——” 对方还没说完,辛夷就道:“不用,就这样吧。” 但她态度薄懒疏离。 好一会儿,辛夷才提起精神笑了笑。 看见她笑,朋友们才放下心来。 在人前装,也实在消耗她精力,她刚刚睡醒实在没这个心情,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状态和人设,装出个友好的样子。 而谢却谦听着,没作声,只是喝着酒,并不再动筷。 在朋友们走了后,辛夷起身时看了一眼谢却谦,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 晚上七点多,天黑下来,辛夷换好比基尼,裹着浴袍,在温泉行廊间溜达。 温峻言撞见辛夷,她头发散开,素面朝天,皮肤干净到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水感,像被雨淋湿的白色山茶花,花瓣变成半透明。 在氤氲雾气中有薄雾浓云的朦胧美感,清得像水露一样。 让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辛夷,是个朋友把辛夷带过来的,说是同学。 当时那个朋友在吱吱喳喳说什么他都完全听不进去,只是看着辛夷的脸,少女微微歪头,露出梨涡对他轻笑着,面容温婉如水,很难设想有机会得到她。 往前数的人生中,都没见过这种艳丽到极致反而显得清纯的女孩,太过惊艳。 而现在,随时他都可以拥有辛夷,哪怕就是此刻,都可以。 温峻言启唇问她:“等会儿去哪个池子里泡?” 辛夷不冷不淡:“都行吧,我不挑。” 温峻言只下身裹了条浴巾,身材属实算不错的,肌肉痕迹恰到好处,薄肌身材。 不过辛夷其实喜欢稍微更有锻炼痕迹的。 倒不是那种牛蛙,而是要清晰明了表现的确是个男人,站在她后面要显得有明显的体型差距,不是白切鸡身材。 有安全感,有力,显得她窈窕玲珑,而不是换个角度看,就不太看得见腹肌的。 她莫名想到谢却谦手臂抬着她两条腿把她抬起来,轻而易举,轻飘飘就抬起来了。 但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她无视了,喝了一口清酒。 她准备下水泡个脚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她点开。 谢却谦:“/图片/图片” 扑面而来的大尺度自拍照片,让辛夷都停滞一秒,温泉蒸腾热气蒸得她耳根滚烫。 要注意背后有没有人。 男人拍的照片没露关键部分,却是从下往上拍,从辛夷最喜欢的青筋嶙峋的平坦小腹拍到壁垒分明的腹肌和胸肌,手臂修长,肌肉浮起的线条性感但恰到好处,手臂上有成年男人锻炼后浮凸的青筋。 腹肌痕迹比温峻言深刻,也成型明显很多。 他随意咬着白色t恤衣摆。 但凡手机再往下一点点照片就要打码,但不露比全露更性感。 是辛夷喜欢的那种身材。 谢却谦坐在床尾等着。 十几分钟过去,他终于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辛夷单手端着一个酒店盘子,上面有两个墨西哥塔可。 谢却谦轻声问:“刚刚去哪了?” “酒店餐厅。”她不走心。 她本来就没打算和温峻言泡温泉,但她不会和谢却谦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说。 消遣而已,谁走心谁伤心,她不会再投更多感情在这些男女之事上。 男人本来就靠不住,如果再因为一个男人有这么多的沉没成本,结果最后发现自己就是个笑话,人家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那真是再丢脸不过。 她进来之后直接就开吃,谢却谦就看着她在旁边大快朵颐。 她腮帮子鼓鼓的像谷物塞满颊囊的金丝熊,很可爱。 辛夷一转头,看见谢却谦在看着她笑,以为他是嘲笑。 她不自觉挽回面子地擦了一下嘴,不吃得这么狼吞虎咽,成年人应该有点体面的样子。 她艰难咽下去:“刚刚吃饭的时候没怎么吃得下,现在饿了才想起来吃。” 谢却谦声音温柔:“嗯,还吃别的吗,让酒店送上来。” 第二十章除了现在,没机会再听你这么叫我 因为塔可还没咽下去,她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不用了,这么多就够了。” “好。”谢却谦看着她浅笑,锋利的眉宇带上微弯弧度。 辛夷看见他笑,都有点愣。 因为长久以来,谢却谦展现的形象就是疏离和距离感,别说这么笑,就是正常和他聊天,他也不一定回,淡淡一眼看过来,主动和他搭话的人领会到意思,只好尬笑两声走开。 谢却谦那张凌厉的脸,笑起来是这样的,原来他会笑的。 “你吃不吃?”她本意是察觉自己吃独食,才随意说出来。 但余光看了一眼,才反应自己两个都吃了一半。 因为两种塔可都想吃,两个她都塞进嘴里一半。 人家怎么可能吃她的剩饭。 本以为以谢却谦的性格,不可能会吃别人吃剩的。 但谢却谦很从容:“递给我,拿不到。” 辛夷都迟疑一下,动作缓慢,试探着把塔可递给他。 他就从容用叉子吃她剩下的塔可,慢条斯理的,姿态还很好看。 薄唇唇线轻动,画面很养眼。 他怎么还真吃。 她有点意外。 两个人吃一碟塔可,显得亲密又顺理成章,因为谢却谦接得太自然,这画面也并不突兀。 连温峻言都没有和她吃过一碗饭,更别提会吃她的剩饭。 辛夷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可她故意按捺忽视,不想让自己这一丝感觉延伸发展。 而谢却谦在慢条斯理吃她剩饭的时候,微微低头,眉骨都高得在眼窝落下一片阴翳。 她随口问:“你是不是混血,我记得听谁说过。” “我外公是斯拉夫人。”他从容放下碟子,取纸巾仔细擦干净嘴。 辛夷坐在床尾,双手支在背后撑着身体,翘着二郎腿,略点了点头: ”难怪。” 两个人不说话。 谢却谦坐在床尾地毯上,她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踢到谢却谦胸膛,柔软圆润的趾尖踢到他衣领,片刻又离开,一下一下蹭着他。 她不甚在意,一直晃腿。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的脚,又抬头看她,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撩拨别人,无论怎么看都是性暗示。 谢却谦伸手,一下握住她的脚。 辛夷吓了一跳,本来在走神,忽然回神,下意识就要缩回自己的脚。 而男人深浓的眼睛盯着她看,侵略性犹如深夜一瞬的闪电,她脚掌被他横握包在大掌里。 他这双眼实在是看得出他略带外国血统,平时看是墨色,在偏亮的灯光下是深蓝色的。 她猛地一缩,把脚塞进床尾巾里,骂了一句:“变态。” 他完全没有被骂的样子,面色淡漠:“你最近还没日没夜和变态上床。” 辛夷从后面抓来一个蓬松枕头,抓住就随便往他身上砸。 而谢却谦微微闭眼,她身上淡花香调的香气扑面,玉兰花气息幽淡飘过来,溢满他鼻息。 她打累了,在旁边微微喘息平复呼吸。 谢却谦面色如常,从从容容: “都没打痛,就累了?” 辛夷无言白他一眼。 她躺倒在床上休息,谢却谦也起身走到床侧,躺在她旁边。 辛夷看着天花板,忽然问:“你是斯拉夫人,那你会回俄罗斯吗?” 身边男声响起:“回得少,但一年也要回一次。” 辛夷忽然想到:“那你应该会说俄语吧?” “会。” 她侧过身,枕着自己手臂看他,不客气发号施令:“你说句我听听?” 谢却谦也侧躺撑着头看她。 安静片息,他浅粉色薄唇一张一合:“rhexoчyжntь6e3te6r.rxoчy,чto6ыtывceгдa6ылвmoenжn3hn.” (我不想过没有你的生活,希望你永远在我的生命中) 他声音很性感,俄语的发音浓如伏特加,配上他微哑低沉的嗓音,又烈又钻进骨子里的苏。 辛夷觉得耳朵像被按摩了,又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眸深邃,但语气从容自然:“就是今天吃饭了吗,今天阳光真好的意思。” “哦~”她长长哦一声,“原来是打招呼。” 她又好奇问:“弹舌是你自己会的吗?” “学俄语的时候会特地学。” 辛夷:“那你教我一下。” 谢却谦:“把嘴伸过来,舌头放我嘴里学。” 辛夷无语笑着:“有病啊你。” 他也轻笑。 辛夷有点好奇:“你教我一句。” “你想学什么?” “就学…”她思考了一下,“普通的打招呼词汇。” 其实她倒不是想学会,是谢却谦说的时候太性感,她想试试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老说俄罗斯人不会笑,一想到谢却谦真的不怎么笑,总冷着脸,就觉得他的斯拉夫血统很纯,他冷着脸说俄语的时候其实也很勾引人。 谢却谦:“cyknhcыh”(混蛋) 她张唇有点笨拙地跟读: “cyknhcыh”(混蛋) 谢却谦唇线浮动: “meдвeжohok”(小熊,对男友的爱称) 她好奇但又没有多问:“meдвeжohok”(小熊) 谢却谦:“лю6nmeц”(亲爱的) 辛夷:“лю6nmeц”(亲爱的) 谢却谦:“rлю6люte6r”(我爱你) 辛夷跟着他,有点磕磕绊绊:“雅鲁布鲁西维娅”(我爱你) 她说完,好奇问:“我说得对吗?” 谢却谦低声应:“对,很标准。”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谢却谦静静看了她很久。 辛夷忽然想到:“你里面没有掺杂什么主人之类的词汇吧?” 他淡定:“这都被你发现。” 辛夷就知道。 他停顿这么久肯定有鬼。 她嗤了一声,懒得和他说,坐起来,拧开床边一瓶巴黎水喝。 看她在旁边喝水,他似无意的样子问:“今天泡温泉,怎么没和峻言一起。” 她朱唇一张一合:“你自己不清楚吗?” 谢却谦装作无辜:“嗯?” 她不留情面直说:“你都发裸照给我了。” 谢却谦:“那不是裸照。” 辛夷面无表情:“那是什么?” 谢却谦下床,站起来,掀起衣摆利落把上衣脱掉,露出肌理紧实的线条,手搭在裤腰上要脱:“这才是裸——” 辛夷一脚踩在他裤腰上:“你给我穿上,不要脸。” 被她踩一下,谢却谦停下手,又转而去捡起自己白t恤。 辛夷冷着脸:“这件没让你穿。” 谢却谦低眸凝视着她,顷刻,他把白t恤丢了。 坐在地毯上如常和她聊天,当然也看得见辛夷偶然发散落在他胸腹的余光。 他岿然不动,说着话题任她看。 总好过,去看该死的温峻言。 第二十一章我看你是真的很想插足 而此刻,温峻言一个人待在温泉房里。 辛夷说出去找精油,半天都没回来。 打电话,辛夷电话没关机但是也没接。 他忽然间感觉辛夷最近好像有点行踪不定,比起以前去哪都会和他乖巧报备,现在偶尔他都会不知道辛夷在哪里。 哪怕就在同一个酒店,他连着两夜都没有找到辛夷。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而此刻,辛夷和谢却谦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手机在床上震动,辛夷看过去,看见是温峻言,她甚至都懒得伸手,谢却谦看见了,亮起的备注是峻言。 他抬眸看她反应:“他的电话。” 她不走心,看着自己的指甲:“谁接谁负责和温峻言谈情说爱。” 谢却谦移开目光,任由她的手机在床上震。 温峻言这通电话又是无人应答,他想去敲她的房门问问。 但又并不想看起来追得这么紧,因此没有动身。 他不想表现得对辛夷这么在乎,没必要。 她自己会回来的。 而谢却谦问她:“你洗漱吗?还是想在这个房间的温泉池泡一泡?” 她想当然说:“洗澡吧,我先进去刷牙洗脸。” 她本意是自己洗,但谢却谦跟着她进来,她也没推他出去,站在天花板淋浴花洒下,谢却谦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搂着她。 辛夷低头看见他的手,随随便便遮了她半腰。 她伸手去圈谢却谦其中一根手指。 谢却谦感觉到了,下巴轻搭在她薄肩上,看她动作,两个人的姿态暧昧又黏糊。 辛夷问他:“你手多大?” “手长23cm,指围也是港码二十三。” 辛夷诧异了一下:“我港码10。” 这也差得太多了,因为他手大,视觉效果长长细细的很斯文,没想到差这么远。 她凑近他,把手合在他大掌上,这么一对都能看出很鲜明的对比。 谢却谦垂眸看着她, 这像是情侣的一刻。 他低首,温声细语问她:“等会儿要用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他观察她表情,又问一遍:“嗯?” 辛夷会莫名的耳热,她随意转移话题:“你给我按一下腰。” 谢却谦果然很听话,滚热的大掌包住她微酸的腰开始按。 过了会儿,他们都在床上了,温峻言又发了条消息。 但终究是徒劳无功。 一直到过了零点,终于完全安静了。 谢却谦坐在床边,拆刚刚酒店送到管家柜的果盘:“你平时和人在手机上聊天吗?” “会啊。”她随意拨弄着指甲,做的法式美甲边缘有点脱了。 坦白说,她是个特别爱分享心情,要人陪的高需求人,但是,她遇上的人都不太爱聊天。 温峻言偶尔挑着回或者不回。 林芝芝忙着谈恋爱,其他朋友也各有各的事情。 但她想要完全了然对方在做什么,有安全感才会安心。 她长期处于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不属于她,即便属于她下一秒也会轻易被拿走给别人的状态,她需要一个完全清楚对方在干嘛,永远不失联的伴侣。 不过现代社会,人人都需要一点空间,她从来不会故意去打扰别人。 所以她实在想找人聊天,就会chy聊。 她表达情绪时,他不会说”睡一觉就过去了”或者其他敷衍的话,忽视她的情绪。 他能接住她,安慰她,用他相对成熟几岁的视野和知识量替她思考问题。 给她点私房菜,让酒店那边专门送过来,偶然会有小礼物。 去年,她还收chy寄来的全套五十年前停产的香水,保存得太完好,那一套香水全网都再找不到,连信息都寥寥。 谢却谦问:“那怎么不和我聊天。” 她不在意:“我闲的吧,和炮友聊天,走心我自有人选。” 谢却谦没立刻答话,她看见他去取了对叉子,过会儿他回来,背对着她,却说:“走心的是温峻言吗?” 她都忘了这话题,闻言,只是道:“你管这么宽,怎么不自己去和温峻言谈恋爱?” 谢却谦叉了一块哈密瓜递给她,但他整个人的身影拢下来,落下一大片阴影,把她眼前的光全部遮住了: “你很想我插足你们?” 她冷嗤:“你还说你不是为了追求刺激。” 她低头咬他递过来的哈密瓜,谢却谦定在原地看着她。 辛夷抬头,发现他看着自己,她也没太在意:“明天回去之后,大概有挺长时间见不到我,我也没空见你。” “多久。” 她想了想:“起码一个多星期吧。” “散步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不解:“散步的时间你就能来一次?前戏时间都不够吧。” 他停在原地,片刻声音很缓慢地道:“不是这个意思。” 她管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在家里附近遇到我,记得别打招呼,那一片的邻居都以为我和温峻言是一对,你露馅了我就白演了。” 她身上的阴影缓缓褪去,谢却谦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知道了。” 第二天是订婚宴这一通的最后一天。 早上辛夷回自己房间,又假装刚起床被众人叫起来。 温峻言找她一夜没找到,还问了几个朋友,发现辛夷都不在他们那里,几个朋友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昨晚辛夷没和温峻言在一起了。 “星星,这我就要说你了,怎么把老温一个人扔房间里,自己回去睡大觉了。” 她依旧是毫无锋芒的温柔样,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太困了,吃了碳水一头倒下睡着了。” 让人无由来消气。 温峻言沉寂片刻,反应太大就会被以为太在乎,他也只是简单说了句:“下次别这样了。” 辛夷皮笑肉不笑,看都不看温峻言。 还下次,根本没下次,这温泉房间分配就不是她选的。 吃早餐的时候,她正在和林芝芝说话,但她座位在温峻言旁边,留在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一亮。 温峻言看见她有信息,随意道:“你有信息,我帮你回吧。” 辛夷下意识大步跑过去,一把将手机从温峻言手里抽出来。 所有人都猛地看向辛夷,包括好整以暇的谢却谦。 第二十二章你将因为不吃我老婆剩饭挨一顿打 温峻言都僵了一下。 其他人更是诧异,一贯娴静如花照水的人,突然这样,就很反常: “星星,干嘛呢?你手机里是不是藏了别的男人怕峻言发现?” 辛夷赔笑:“都是大家认识的人呀,哪有别的男人。” 谢却谦端起白瓷杯,镇定自若喝黑咖啡,唇边有很浅淡笑。 而辛夷低头一看,根本不是谢却谦这个赖皮发来的消息,是她下属问她下个月香水新品的事情。 虽然不是谢却谦发的,但她下意识瞪了谢却谦一眼,谢却谦眼神无辜看着她。 辛夷:“……” 这个该死的无赖,害她ptsd了。 她看向温峻言,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吧。” 温峻言的手都还没收回来,僵在半空片刻。 辛夷是有点不一样。 但此刻,就算信息不是谢却谦发的,她都不能让温峻言看手机。 这两天手机里全是她和谢却谦在聊骚,虽然不多,但他那两张自拍就够震撼了,一看都知道他们俩什么关系。 谢却谦那个骚货,拍照裤子拉那么下。 温峻言都有点迟疑了:“辛夷,你是不是背着我在手机里藏了什么?” 她依旧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弯弯,如果身后有大尾巴一定要妩媚摇来摇去:“没什么,就是我一直在等重要工作信息,所以自己过来了,想自己回复的。” 众人才恍然大悟。 难怪呢。 温峻言虽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终于也是松了口气。 也是,辛夷手机里能有什么,以前都是让他随便看的。 辛夷回完工作消息再坐下来的时候,温峻言忽然问: “能让我看看你手机吗?” 他头都没抬,如常在持刀叉切一块司康,动作从容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辛夷顿了一下。 这人之前从来没说过要看手机,怎么突然要看。 谢却谦抬眸,看向了这个方向。 只是一秒停顿,辛夷抬起头,甜蜜地笑着,看了一眼朋友们,小声说:“我只让我男朋友看我的手机。” 温峻言愣了一下。 对面谢却谦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拢。 而辛夷递出手机,好像带着期待看着他,希望他来看她手机,也认下这名头。 她害羞又温柔:“……你看吧。” 温峻言反而没去接了,迟疑片刻,开口安慰道:“没事,不看了,你不会背着我藏什么,我知道。” 他猛拐弯到辛夷都想笑。 有些事情如果太拙劣,她都来不及作所谓伤心,只觉得很滑稽。 这样对她来说更方便,这样,温峻言就在她的安全线之内,这段时间她怎么折腾都不会出事。 温峻言收回手的时候。 对面谢却谦那边却忽然有惊呼声:“ohmygod,快站起来,别把瓷片弄到身上。” 另个旁边的朋友惊讶:“怎么回事,老谢,你还好吗?” 辛夷看过去,才发现谢却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着几片杯子碎片,手还湿沾着黑咖啡,手边也是白瓷碎片。 旁边的人正让他展开掌心,看他手心有没有伤,侍者领班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取热毛巾弓着腰恭敬帮他擦拭。 一个朋友惊讶:“这个瓷杯也太薄了吧,老谢居然空手捏爆了。” “捏爆的?”稍微远点的朋友错愕。 “玲珑白瓷杯,就是和纸一样薄的,我家也有一套,要轻拿轻放,但谢哥确实劲大,我从没见过徒手捏爆的。” “怎么了这是,早上起床气啊?” 谢却谦面无表情,似不在意: “没有,应该是个瑕疵品,自己爆了。” 众人半信半疑,但也觉得合理:“原来自己爆的啊。” 辛夷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忽然碎了杯子,但她只是看了一眼谢却谦掌心,看见没有伤,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 视线蓦然对上,谢却谦的目光深不见底,她感觉有很多隐晦的东西在暗涌,并不凶,但有隐隐像责怪又委屈,像伤心。 更多的,触电一样像有浓得深溅的爱意,好像马上要从晦暗眼底爆出来。 谢却谦这张脸露出这个表情,辛夷都震了一下,像是一个很冷漠也傲慢的男人在撒娇,像那种很大型野兽露出的表情。 那一瞬间感觉侵袭而来,她下意识躲他视线。 她都不敢直视,知道是自己错觉,只是移开视线,如普通朋友一样说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在一片喧闹中,谢却谦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低迷响起:“嗯。” 这个眼神太奇怪,但辛夷也知道不应该自作多情。 对方随便一眼,她就波动,也有点搞笑了。 只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所以随便做一点表情,表现出来的情绪都会成倍放大。 她本能去克制自己的任何心动,对方用稍微特殊点的眼神看她一下,她就有反应,实在是太多余的心绪。 她知道自己空旷很久,尤其还在刚刚受过伤的情况下,会比平时更容易被打动,但她不会重蹈覆辙。 尤其谢却谦其实是她偏好的类型。 有些事情,自己要划清界限。 温峻言也关心了谢却谦几句,这插曲就这么过去。 中途温峻言说:“还有蒙布朗吗?” 旁边的朋友看了一眼桌上:“没有了好像。” 叫侍者上前问,侍者也说没有了,蒙布朗是每天限量的。 一个朋友随口说了句:“你们怎么只备这几份?” 侍者语气恭敬:“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我们现在让厨房做,因为这个步骤多,您方便再等一小时吗?” 听见一小时,温峻言也无心等,本意也是随口问的:“算了。” 本来就应该这么过了,但忽然有人说: “欸,辛夷盘子里不是还有吗,她就吃了一口,老温,你吃辛夷的就好了啊。” 辛夷微愣,她才看向自己放在旁边的一个碟子,的确是一块蒙布朗,她吃东西喜欢吃偏甜的,这块蒙布朗做得很高明很清爽,就不怎么甜,她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刚要出口阻止,免得自己被拒绝当众失面子,其他朋友就揶揄: “有机会吃星星剩下的,老温,偷着乐吧。” “你是不是看见了星星盘子里剩下的,故意说的啊?” 而温峻言显然也没想到辛夷有剩的,他看了一眼,浅笑了一下: ”差不多行了,一大早也起哄我们。” 众人揶揄一阵。 而温峻言扫了一眼她吃过的剩蛋糕,如辛夷所料,他并没有置声。 她心境全明地扯了下唇角。 须臾,她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手机看屏幕。 谢却谦言简意赅:“拿过来我吃。” 她怔了一下,无言,垂眸轻嗤一声。 但林芝芝一众人先离开餐厅,乌泱泱的人群离去,露出背后的谢却谦,他桌上已经出现一盘吃过的蒙布朗。 他正慢条斯理又安静地用餐叉切着,从容将有缺口的蒙布朗放入口中。 第二十三章小三暴打正宫,闻所未闻 出餐厅的时候,莫名酒店行廊的灯忽然全熄灭,一群朋友正聊着天,走廊里灯就熄了。 “怎么回事,这灯怎么熄了?” 温峻言也抬眸,意外于这种规格的酒店没有备用电源,竟然会一整层熄火。 他还在看的时候,忽然,一个利落的猛踹忽然向他后腰袭来,温峻言都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毯上。 同时他听见朋友们说:“别挤我呀,谁推我? “怎么回事啊,这酒店怎么熄灯了,工作人员呢?” 温峻言捂着自己的腰,冷汗都出了一瞬,问题他蹲下来的时候,还有人差点往他身上踩,还是他出声,对方才猛然发觉,连声说对不起。 辛夷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人趁乱握住了她的手,大掌指根下方小丘浮起的地方有四个均匀薄茧,是长期握网球拍会出现的茧。 哪怕只是一握,她都认出来,是谢却谦。 他从中学开始就喜欢打网球。 温厚的手掌其实很有安全感,她喜欢和他牵手,但她没说过,以后也不会说。 她没躲,任由他轻轻牵着她。 天文台手表指针在她手腕上跳动的轻震,恰如脉搏心跳。 跳针振频4赫兹,她的心脏第一次以这种高频率跳动。 哪怕所有朋友都在这里,下一秒就有可能亮灯。 整一分钟,他手退走的后一秒,灯光精准亮起。 看见灯亮了,温峻言下意识就要说调监控,但停电同时意味着监控会丢失这一分多钟。 而且,他想到那一脚,未必就是故意的,刚刚朋友们太多人同时进进出出,也不止他一个人被推搡到。 踹到他的人肯定是朋友之一,恐怕本意是踹门,这旁边就有个消防门。 而这群朋友非富即贵,都是需要维系的长期关系。 要撕破脸,真不如就装傻当做没发生。 于是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捂着腰,在众人关心他怎么蹲下了的时候,勉强笑着说: “没事,刚刚大家看不见,绊了一下。” 辛夷也好奇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熄了一下灯,温峻言就一副肾虚的表情。 不过他肾虚也正常,他越看越有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谢却谦看起来气血就很足,青筋都比较鼓。 辛夷能不管他就懒得管他,看别人七嘴八舌围着他,她就连张口关心都没有。 过了会儿,她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离岛。 外面有敲门声,她去开门,谢却谦就站在门口。 她如常说:“怎么这会儿还来?” “等会儿送你回家。”他轻轻关上门。 的确,她和谢却谦就三百米距离,她点点头:“行。” 忽然又想起,随口问了句:“刚刚那个杯子破的时候,没有伤到你吧?” 她没听见声音,却感觉到了一大片阴影接近,笼罩在了她头顶,她直起弓着的腰,才发现谢却谦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辛夷不敢直视他,避了一下眼神,她语气倒平静自然:“没有是吧?” “嗯。” 她总觉得应该找点什么话题,她觉得气氛太奇怪了,比他们第一次上床他笨手笨脚不会弄的时候还奇怪: “那在走廊那会儿呢,你有被推搡到吗?” 罪魁祸首谢却谦一脸老实:“是被推了一下。” 辛夷停下收拾的动作,从上到下看了眼谢却谦:“你没怎么样吧?” 他一身完好。 谢却谦似想到了什么,微微低下头看她,故意深问: “没有,怎么这么问?” 他一凑近,气息扑面,她努力装作轻松: “刚刚那个谁,熄灯那一会儿,灯再亮起的时候,他不就一脸肾虚的表情,我想你和他差不多高,万一也被伤到腰——” 话音未落,谢却谦淡声:“我比他高。” 辛夷动作停住,她觉得好笑:“行,比他高。” 她过了会儿又好奇:“你比他高多少?” “三厘米。” 辛夷无语:“三厘米算什么,穿个鞋垫就和你一样高了。” “他没一米九。” 辛夷被弄笑了:“行,他没一米九。” 她发现自己化妆品少了一样,在抽屉里翻自己的眼线笔,那只眼线笔是巴黎读书的时候买的,还是当地小店手作的,画出来线条特别流畅自然,用了很久也没少多少。 辛夷在翻的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还是下属发过来的消息。 谢却谦想到刚刚她说不是男朋友不能看她手机,他自然开口提醒她,避免错过重要讯息: “你有信息。” 她背对着他翻找着:“哦,你帮我回一下吧,密码是画个z。” 谢却谦定了瞬息,一瞬有不该有的感觉如海潮夜涌而来。 停了一下他才拿起来,指尖轻滑一个z解锁,打开了她手机。 她手机因为套了花里胡哨的手机壳,有点重,但尺寸又因为手小,没有选pro版,明明只是手机而已,都很女孩。 他念出消息:“你的下属问你,之前定的主打男香,因为橡木苔缺失受到影响,要不要换成别的。” 辛夷还在翻:“你帮我回,就说我有新准备的香,不用死磕那一款了。” “好。” 点出她键盘的那一刻,弹出可爱的库洛米键盘,谢却谦薄唇扬起轻微的笑弧。 辛夷终于找到那支眼线笔,一回头看见谢却谦拿着她手机在笑,怀疑他看她手机其他地方了,但她没有马上去抢回自己手机。 整齐收拾好,把东西塞进化妆包,才走过去。 她探个头过来:“看到什么了?” 他把手机递给她,页面就在她和下属聊天框里。 什么也没有,正常工作信息。 他笑什么? 她不解,但接过手机继续回消息。 而温峻言离开酒店后,想到这段时间辛夷说的话,不知是不是受到订婚宴影响,她说的话很明显越来越把喜欢他的事凸显。 大概率是急于和他想要一个答案。 但他并没有这种打算。 他感觉还是应该把她约出来说清楚,免得她再有其他动作。 现在这种情况,约她她肯定会出现。 但没想到发出去消息,约她这周去东京玩几天散心。 她信息很快到,却是完全出乎温峻言意料:“你怎么会想着这段时间见我呀,你不是最近要忙商场招商入驻事情吗?” 第二十四章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用? 完全意外的答复,温峻言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回。 他甚至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话题:“我是有事想和你说,最近我也没有你想的这么忙。” 辛夷的消息来了,她发了一个眼睛水汪汪的小兔子表情包,像是辛夷本人在仰头看着他一样,一贯的软糯好惹,总是关心别人。 她下一条文字信息也来了: 毛队长脸色黑的发青,这个楚晴晴,当着他下属的面这样羞辱他,简直就是在触犯他的逆鳞。 “很好,那就先散了吧。唐饶你留一下,我给你说一下二级权限的事情。”梦九玄挥了挥手说道。 将身体压低,摆好拔刀的姿势,眼睛微微的眯着,留出一条缝,金色的眼眸透过那缝口紧盯着想着自己跑过来的一大堆怪人,预估计双方的距离。 一连串爆响传来,这些姬皇世家的子弟全部被姬天轰成了一蓬蓬血雾!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 而随着姬天不断炼化,混沌钟包含的种种时光至理也进入了他的心中,这些至理被岁月长河吸收,岁月长河渐渐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遗迹深处,陈青帝和乌神相伴左右,仔细寻找,突然间乌神止住步伐,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子忽闪忽灭。 结果,只见秦朗微微一笑,抬腿一脚,瞬间把三辆面包车踢出防护栏,重重摔落到旁边的水沟里。 “这也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笑到最后,又谈何容易呢?”欧阳忌苦笑道。 在晓杰跟前台的服务人员说一声后,晓杰便是独自一人踱步往着j市的方向走去,当然,晓杰还是有让工作人员给她准备一张地图的,毕竟晓杰对于什么城市在哪里可是不怎么分得清的。 吞天蟾咆哮一声,大口一张,直接把冲来的韩飞吞了进去,他也不咽下去,只含在嘴里,长长的舌头来回搅动,让韩飞来回翻滚。 “你不能把每个男人都拿来跟你自己比,他们跟我们不一样的。”莲儿已经开始急了。 千代山本原本胸有成竹的一掌,在碰撞的那一瞬间,他就老脸骤变,因为他感受到了古长风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如同洪荒之力从地底爆发出来,完全不可阻挡。 这拍卖师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有人喊价了,直接喊到了200万,不愧是有钱人。 夜飘零摸了摸鼻子,不得不庆幸自己之前任务的时候没遇上这种变态。 继续进攻舟曲城吧,完颜敢还真的没把握能在短时间内破掉邹布衣的灵阵。 一个问题开始萦绕在雪的心头:琳怎么变成这样了?说话怪怪的,不会要出什么大事吧? 谢瑞瞪了薛凯一眼心想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哼,随后问崭新给夏诺打过电话了吗? “是,夫人。”余力成跟在新杰身边经常看到夫人,夫人向来对他们都很和蔼,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拉下脸来说话。他赶紧将阿一兰带出去。 怎么也想不通需要收购嘉华集团?吴嘉华是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高利贷,才导致公司破产,走投无路才跳楼自杀。 不过由于大部分亲卫都被杜康拖住,只有少部分得意脱身,所以这些保护首领的亲卫少之又少,如果他们不逃抓捕他们还需耗费一些时间,现在这样大大减少了抓捕的难度。 秦岳杨闻言觉得非常有道理,当即酒也不喝了,掉头就去陈家找陈北玄。 第二十五章谢却谦,家危速归 辛夷稍稍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从容笑着伸出手: “您好,我是辛夷,之前我托您的秘书和您聊过的,我们说过青木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青木就是辛夷现在管的那个副线品牌。 而对方也将她的小小惊讶纳入眼底。 眼前的年轻女人头发利落梳成法式低髻,荡领衬衫裙穿得端庄,亲和力极强,那张年 “你带着此宝回去,不用刻意寻找,你只需等待,时间一到,那个有缘人会自动出现,你可明白?”模糊人影依旧威严的说道。 大槐树下顿时乱成了一团,一大堆纯粹是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围了过来,把阿四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阳云汉突然出手击毙石龑,吓的王道乙,祖天觉和司师远三人魂飞魄散,连忙闪身后跃,远远躲开。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得禀报师门,各位恩公,寒柔先走一步!”寒柔随即急忙说道。 与艾比达成意向,黑公爵也是彻底放下心来,对于未来,也有了更大的把握。 下一刻,问心就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包裸了全身,无声无息间,问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彻底不见踪影。 其实夏建心里清楚,罗奶奶的病医院都没办法,凭他夏建这的本事,只能让人的心里有所安慰罢了。 况且,不久后就有机会出现,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南天接着说出了一个对几人来说的重榜炸弹。轰——脑中一声巨响。 长慕市最繁华的上海路步行街人潮汹涌,东西不要钱的吗?白送的吗?怎么跟抢似的? 桐儿妈妈还说:“只有她死了,七哥哥才会死。”这话说出来,桐儿定然伤心难过,而且我也有挑拨离间之嫌,房子里蹿出来的暖气热得我头晕,“可能她不信任我,所以才没告诉我原因,你去情况肯定不一样。”我劝道。 客栈掌柜并没有怀疑他的话,因为这位上官公子来头很大,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起。哎!没办法,看来只能再去那个院子跑一趟,看能否通融一下。 颜漠潇洒的从巨蛇口中救出林静怡,然后在空中旋转几圈才落在比较高的石块上。 她撞得头晕眼花,鼻尖闻到一股浓烈的皮革的味道,脸颊毛茸茸的,干燥清爽,隐隐带着些许青草的微香。 “不能阻挡也要阻挡,失去军情,我等也是死罪。看招!”说完,秦回安持刀劈了上去。 好歹也起身收拾收拾吧,越积累越多,在游戏里风风光光,在生活上那么不知道收拾自己,邋遢的鬼都懒得理吧。 就在李嗣等人注视着天上之时,上边的辽吉修士一阵骚动之后,那名怪蟒缠身的绿怪人忽然化为一团青光飞射而下。 传说数百年前,冲云剑是用玄铁和一颗拳头大的陨石和炼而成,铸造这把剑的师徒二人乃是当世铸剑大师。师父晚年接到这个重任,做到一半,剩下一半是由他徒弟来完成的。铸造这把剑,总共历时三十载。 苏哈顺着陆云的目光往前望去,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尘灰漫漫之中,他没有像陆云那样估算出兽族大军的数量。 这个郑山才倒是有点脑子,不像是普通的死肥宅嘛,仔细看看他其实长得还可以,为什么偏偏荒废自己的生命。 要知道他可是成为天象不久就杀死了梅岭三寇,过了这么多年,原本他还认为在拥有众多的神器加持之后,他就算不是不死之下最强,那也应该是在顶尖的那一层的。 第二十六章怎么会有不要脸的人想当我老婆小四 她给他的的确是工作账号。 辛夷这回表情管理住了,哪怕有点小惊讶,她看起来也从容: “好,那我推给您。” 她当场把自己whatsapp账号推给文柏言。 文柏言看了眼手机,不慌不忙道:“其实很多年前,我就听过辛小姐大名。” 未曾想过的话题,但辛夷对甲方当然笑得明媚:“是 粗大的汗珠顺着弗洛诺的额头滴落在地上,他却没有丝毫在意,就像一个刚吃辣的人哪怕再辣也会梗着脖子继续吃下去,根本不愿意停下来。 她的衣服被拉开,赤lo呈现在男人面前,温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还有令人恶心的亲吻。 可是,不管是在外婆口中,还是那些议论的人的口里,钟袭人配季海辰,都是配得上的。 宁雪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空,若不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宁雪甚至会怀疑,自己又做了一个梦。 “那要不我们分开走吧。我去圣马丁城市,你先去找个圈中心点的房区苟着,等下我就过来找你。”林生曦倒也不强求对方。 他走在最前,向廖琪他们介绍着设备的名称,功能,生产年限,使用年限等等,而后介绍整个处理工艺。很娴熟,显然是接触了多年。 殷宝儿觉得,这个时候的纪凡非常危险,在没有什么出路的状况下,他的注意力反而更加集中了。 周雨琪懒洋洋的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胡乱的翻着一本专业杂志。 “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熟人!”凌枫刚下楼,就放心李不语在等自己。 此刻,牛妄非和灵雪早就将天麟战队的队员们拉到自己的后,现在的游麟天已经走火入魔了,再让这些队员们跟着他肯定无比危险。 棕色麻衣的男子古灵精怪,做了个鬼脸,一跃而下,便溜得不见人影。 只是,在被再不斩一刀逼退之后,对方现在却并没有什么搭理他的心思,看着出现在浓雾外面的苏黎几人,隐藏在雾隐之术里面的人却是直接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对于苏黎的解释,鹿丸却是呵呵一笑,心底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根据他对自家老爹的了解,对方绝对不是那种能够闲着无聊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恰恰相反,他这个师傅是罪魁祸首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一辆伪装成医疗车的移动指挥车停在了指挥部大门口,前后还各跟了一辆军用越野车,由军长的警卫队负责驾驶。 李杰脑子里面对日后的时间进行规划,另外觉得这次军动会也是一次不错的学习机会,计划每天自己比赛结束之后就去观看其它项目的比赛。 灼光冲朝露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一定会安全送到,便转身离开。却不想这一切,被跟着朝露前来想向朝露解释的杜冬燕看在眼里。 嬴政坐在高台上的王座上,虽然两鬓美须已泛白,寸寸银丝入头梢,可他却精神抖擞。 九尾轻哼一声,原本分散在鸣人体内的那些尾兽查克拉迅速的被收了回来,眼睛在鸣人和佐助的身上扫视了一圈,九尾慢悠悠的趴了下去,脑袋搁在前爪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夜里刮起的风有些粗鲁,带着彻骨的凉意,却吹不走积累了一天的疲倦。 正当探险队员准备下山的时候,何铁踩到了一块石头,光滑的石头一下子将和铁摔倒在地。 第二十七章当狗我也要当她叫得最大声的那只 辛夷深呼吸,但车停在这里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她只想速战速决。 直接打开那珠宝盒看一眼,里面的火彩却闪得她微缩了一下瞳孔。 流光溢彩的一整套高珠,把玻璃体鸽血红和轻微紫调的正红宝石用在水滴型的切割廓形中,浅粉钻石大面积点缀,因为颜色太漂亮,衬得她拿着珠宝盒的手都纯白如牛乳。 珠宝 老人立即反驳道:“人类有这么强的力量吗?如果说这些事情有阴谋的话,我敢肯定绝对有一个幕后黑手,人类和神应该都是他的棋子了。 唯一看的很认真,很仔细,像是要将之牢牢记在心里,和三年前的时候进行对比,雏田哪里变化,哪里得到成长,唯一看的再清楚不过。 说是来爬长城,还真是爬长城,两人沿着长城走了,一路上方南衣的兴致和体力都是飙到了最高值。 他尝试打电话给严大头,却发现对方一直无法接通,不用说,这人肯定逃走了。 因为医生的一句太虚了,宋山躲起来三天时间不敢见人,当然,这三天的时间也是为了好好的修养,把自己的身体给恢复过来。 返祖却很少人会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因为也没有人知道所谓祖的方向在哪里,所以研究起来,更多的是如同无头苍蝇一样。 “没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周克神色一凌。 唯一庆幸不已,幸亏她及时想起了卡片的事,看了这么一眼,不然,真难想象接下来炮姐会经历到什么。 刘有道说这话的时候,浑然没注意另一边两个成长在新时代的消防官兵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 江强返回办公室,将方才做的那台手术录像调了出来,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嘴角浮出微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么刺激的手术了。 叶城把目光看向了龙穴岩洞中央的那池子黄棕色龙气液,在旁边的玛瑙龙像叶城都不正眼看它。 在多次交流过程中,唐金对赵原越来越佩服,也更加确信自己来华国没错。 只不过,一股很陌生的轮回气息,突然从古枫所在的区域爆发出来,犹如洪流,击溃了大量的时空碎片。 等到厉钧深与苏月凝消失在眼前,厉时雨脸上笑容收了起来,眼神中的怨毒与恨意令人寒毛倒竖。 他主修的是火之道法,水火不相容,来到这个充满水之法则的世界,备受压力。 13年的时候,从五万进十的选拔之中,入选了有着“世界顶级极端探险”称号的贝尔·格里尔斯魔鬼生存训练营。 “清影姐,你真能帮我把柠檬茶以一种不被他发现是我给他的方式合理的交给他?”沈朝朝望着夏清影星星眼。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酒顿时间不好喝了。这姓徐的突然找上门了,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徐凡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他的老熟人。 黄娇娇尾随在后面,同样着急的跟着冰螭龙鱼进入不起眼山洞之内看到里面的矿石目瞪口呆,感觉他们捡到宝了。 招魂幡忽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些死士摇晃自己残缺的身体忽然飞起,向着叶他们扑去,这些曾经是紫轩宫人的尸体,此刻却完全沦为了鬼王操控的工具。 庄剑霸气十足,对于普通民众他还有点注意,对于修士,那就要用修士界的那一套,还想要挑动舆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直接把他打趴了,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十八章其实你送的鸽血红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因为,伊凡他们自了枪击致死的目的,很明确了枪击次数以及距离等重要信息,所以就没有必要剥皮寻找受伤的位置或进行解剖,来确定棕熊的死亡原因。 南宫千兰自己是带着武器的,一柄很锋利的古老长剑,据说还是南宫家族的祖传之物。她现如今的身手明显长进很多,一招一式都妙到颠毫,杀的敌人都不敢随便靠近她。 “拥有着附魔之体、散气体质,之后更是被人工实验,获得了完全记忆异能?那这个菲莉茜雅岂不是达到了4级巅峰能力者的实力了?”诺曼此刻也是激动了起来。 我在这个地方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现在吴玥的雷达也已经研究成功了,魔界的大门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开启,我大可以三个月以后再回来这里。 听了黄蟮之言,盗头儿率盗埋伏在丹涪水大溪河口处,佯装几只打鱼舟。 “四座石碑。”众人看的清楚,就在众人前方十丈地界,可众人虽然看到了石碑,却始终无法看到这石壁上的字体。空间挤压,使得众人的视线都遭受了影响。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地上被轰出一个直径2米的大口,而毛利已不知所踪。 他们席坐在几条厚厚垫子上,稀稀拉拉围了一圈,中央一堆柴火,青铜架上是一块块鹿肉。看得出肉尚未烤熟,酒瓮已空了几个。 “幽冥白骨剑,白骨三式,化骨剑。”化骨剑极为刁钻阴毒,只见漫天的剑光跟随在齐玄易身后,朝碧九霄的周身大穴刺来。剑光携带一股阴冷力量,让碧九霄不敢大意。齐玄易刚才已经受伤,碧九霄也不留情。 还有,刚刚你不是号称地表最强的行走cd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宇宙第一的音乐教父? “对了,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你们的自由行动日吧?”即将用餐的艾克忽然开口。 “而如果你要是不想被上一世的意识给吞噬,就必须拥有比你上一世还要强大的力量!所以你必须赶紧往上修炼,而且只有你的境界高了,才可以慢慢的去尝试掌控你身体里面的时空之力!”老乞丐说道。 能量还在持续的释放着,陆玄身后那些单兵机甲动了,不是移动,而是上面的外壳打开了,手动模式,也是急救开仓的一种方式。 虽然他的成绩平平,可谁敢和他较真,他曾经跟随张强南征北战,还镇守过东阳镇,江浦县城,龙阳岛,如果没有从军队退役,现在至少是一名总兵级的甲级野战旅旅长了。 这一阵清军的猛烈冲锋,让田斌反应不及,前方的两个新军镇几乎被打穿了防线,士兵们毫无组织的溃退了。 看到王蕊儿的表情,王亚楼心里担心的事情,直接被他抛弃在脑后。 “真是自大呢,那么就如你所愿了。”艾克手中的剑刃之上瞬间度上了颜色,如光芒般闪耀。 如今是孔有性同日本对峙,新鲁府忙着发展,四国府一边防御敌人,一边整顿秩序,看押俘虏,接收移民百姓。 加入海贼团的人都能拥有这么长的寿命?这还只是福利而已?真是没谁了!新加入的伙伴都是一脸的火热!有更长的寿命谁不高兴? 显然,今晚在皇廷酒店,有人故意绊住她,不让她回包间,就是给那位翁导提供充足的时间办事。 “停,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请说重点,我的时间很宝贵。”高桥东大手一挥。 我憋屈的挂了电话,呆呆的坐了一会,又惆怅起来,感觉明天真渺茫未来好凄惶。 在这里的人们全都议论了起来,有的害怕与恐慌,有的庆幸,有的担心……人们的表情不一而足。 苏言摇了摇头,直接进入到公共厕所,准备先完成狗曰系统的任务。 “吩咐倒是不敢当,我问你,你是这里的掌柜?”赛貂蝉指着佟湘玉问道。 电话另一边的高科不知道高明已经把声音按成了免提,怒不可遏的冲着高明大声喊道。 两手用力去推他,可陈寂然却稳如泰山巍然不动。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病弱的样子。 但是我可以确定,她并没有在走神,因为我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看我了,还是下午那种意味不明的神色。 苏言叹了一口气,镜子中的自己也出现了一丝愁容,让人心疼不已。 南木双臂一张,一左一右,将一对佳人一揽,南木在众人呆若木鸡的眼光中,向着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炮台兵如同王者附体,朝着残血逃跑回家的温初柳,丢了一个圆圆的、黑黑的球状物体。 想要让十尾觉醒,高木尚仁也没必要让外道魔像完全吞噬九只尾兽,事实上,他只需要九只克隆尾兽就足够了。 本来吧若是林语析不来上课,那想要在教室里看到林北城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而更不可能的是林北城回来之后,林语析来上课了林北城却不在。这对秦楚来说是一大困扰,可今天却是出奇的林语析在了林北城却不在。 若非此事不能放到明面上,免得让隆安帝察觉,杨德妃恨不能把庆安公主关起来抽一顿。 他这句话倒不仅仅是为了解除众人的怀疑,而是真的有几分发自内心。 如果时竹溪想让她现在公开的话她肯定毫无意见,但是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弹幕看见公孙离和大乔的组合,立马就猜到那个非常恶心的配合了。 江鸽昨天没睡好,所以他今天脾气很大,几乎是那种逮谁骂谁的模式。 她都佩服招弟,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她能使性子和娘吵架。她总是满腹委屈,背后仿佛长着反骨,能捅破天去。 第二十九章谢却谦快救我走 走向会客厅的时候,辛夷乖乖跟在辛良玉身后。 经过树荫密布的长廊时,辛良玉忽然说:“那条鸽血红手链扔掉吧,成色太雾了,我再给你买一条。” 辛夷都愣了愣,才笑着说:“妈妈要给我买新的吗?” 辛良玉走在她前面,辛夷看不见辛良玉的表情,只听见辛良玉嗯一声。 辛夷像条有尾巴的小狗一 洛尧瑶本是想要送一下林瀚宇的,可是林瀚宇硬是让她在家里好好待着,所以,洛尧瑶充其量只能看到林瀚宇的身影消失在了玄关门口处。 “洛千寒,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古言奕说。 等众人离开后,隐神宗主的眼睛才缓缓地睁开,他的眼睛,居然没有焦距!他拿出了一面镜子,那是“天眼”,可观察到千里之外的场景,但是相应的眼睛也会受到损伤。 “我日,这怎么分?”无赖看了一眼悬浮的破天剑,又看了看年华。 从徐阳的话中听出了无奈,也明白徐阳这是在赶自己走,可是好不容易闯入大理寺大牢才见到徐阳的九凰又怎么会在没有问清事实之前就离开呢? 不管是人类也好,丧尸也好,亦或是尸兽海兽,都是要通过吸收外部具有能量体的具体物质来强化自身,要借助一种介质来强大自己,可是这脱于外的心魔竟然如此恐怖。 她已经不再易容,连面纱都不遮,素着一张脸,黑发如瀑披于背后,突出白皙的侧脸越发娟秀动人。 就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和对方,形成什么?太大的优势,甚至还有极大的劣势。 梅弄吓得只能在打点中不断的磕头请罪,解释自己并非是那意思。 既然时间紧迫,自然不能再拖延,所以张力虽然有心对这帮丧尸大杀特杀,但是消耗的时间却不可估量,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万不能做。 鲲吃完了牦牛混沌兽之后,本打算离开这里,突然间身躯一震,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为了活命,老者也只好一点点地将储物戒,慢慢向着外面移动,每挪动一分,脚趾上的血肉就要被割下来一层。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只要韦氏兄弟招了,接下来的问题,会非常简单。 在叶烨等人心里,林欢就是自带奇迹属性的男人,无论是秋季训练营中面对a级强者,还是在东瀛热京面对自卫队的围追堵截。 裕国紧邻大戎,地处南方气候宜人之地,江山如画,人物风流,实是一个令人心向往之的所在。 他们早在心中幻想过这一幕,但是他们所想到的都差不多,那就是林轻衣肯定不会一开始就接受他们。 刘彪起初不以为意,只是觉得对方想用这种方法来羞辱自己,抬手就要去将烟圈扇散。 罗昊从远处也是看到了此人,他们双眼一颤,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那怕他身上一点灵力也看不到。 起初,他不清楚皇上为何突然抓捕贺家族人,龙武卫甚至击杀不少贺家子嗣,担心皇上铲除贺家会牵连他。 不怕罗昊逆天,就怕他没有留下让众人追赶的背影,便是最后也只能望尘莫及,前方已无路,而罗昊却早已一骑绝尘去。 星爷的镜头本来就不多,即使是加了几场戏,今天也可以把动物园的戏份拍完,然后就是林倦剧本里原本就有的一场戏,只不过这场戏就需要在摄影棚里拍了。 第三十章一出门就撞到老谢胸肌上 下昼晚风徐来,辛夷依旧戴着那对耳环,不摘也没有笑: “别生气啦,我知道你也有很多难处的,入驻温故城的事情六年都没有办下来,肯定是你在集团内部也受阻,对不对?” 她非常为人着想:“越是这样,我越不想成为给你添乱的那个人,所以我就去找了文董。” 温峻言都被一噎,说话都变了慢了慢:“ 苏铭猜测,恐怕是飞云药业突然研发出来的这几款新药品,让贾茂感觉到恐慌了,所以又给师姐哭穷卖惨了。 李飞要重建虎刀帮,让兴城江湖从此走向新的时代,而这艘开往新时代的船,容不下这些旧时代的渣滓。 王大军哪有什么办法,想来想去,也只能再去求求他未来的老丈人周大厨了。 王思明瞅了一眼玩得好好的虎头,穿鞋下了地,给顾正阳泡了一茶缸茉莉花茶,然后又回到床边坐下。 没有接触到真相,这些儒家的士大夫们,依旧固执的守着自己的规矩。 他和刘醒两人再次在房间里对拼,这一次李飞没有后退,也没有招架格挡,而是顶在原地和刘醒以硬碰硬。 他并没有多少喜色,这个天下像黑娃、花雀儿这样,无家可归的人太多了。 陈镇将三个玻璃瓶递给了陆圣,又是拿出了一沓钱,递给了陆圣。 王思明低头一瞧,就瞧见自己蓝色工服的胸口上那醒目的红色绣字——林省运输公司。 “无妨,老夫早就习惯了。”李时珍笑呵呵的抚着胡须,不以为意。 “切,我当是什么后台呢,咋们光明与正义阵营的教会,那个后台不是光明与正义教会。”听到罗毅的话,众人纷纷表示‘呵呵’。 “没问题。”冯逺征跟段奕红纷纷点头说道,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彼此浑身都充满干劲。 今日是董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更是整个董家对外联络感情的一个重要宴会。 梁善还没发话,林思彤却神情凄然地痛哭道,随后将满是泪水的俏脸埋入梁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浩然奥义一重天!”吴凡的恶之魄从吴凡身体之中走出,沧龙剑指向那赤色高台,同时剑内发出此言。 “我觉得应该算吧,香姐你演过好几部电视剧,演过三部电影,起码比我要专业,我觉得你是个演员。”何老师掰着手指头算李香的出演经历,然后说道。 “我有解,无解,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又何必再问。”慧觉这样说道。 青月玲露出了赞许的神色,随后容貌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化为了一位拥有倾城之色的身影,粉色长卷发一直垂过臀部,瞳孔呈黄色,看起来极为柔美,这副容貌青冰荷也不陌生,因为他在来梦妖城之前才刚见过。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人命如草芥,脆弱不堪。这就是现实,无比残酷的现实,没有强大的实力,你就是蝼蚁,可以任人宰割的蝼蚁。 至于中药却涉及到美国的医疗体系了,在美国因为不信任中医,大多数中药是没法进入美国的医保用药的,这也导致除非是真正的有钱人和被医院宣布绝症的人,大部分人跟本不会去看中医,生存环境比之国内还要恶劣。 就在这时,只看到光芒暴涨,一头浑身上下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雄狮跳了出来,狰狞的嘶吼起来。 第三十一章一边接吻一边接他电话 他可还没忘记,当年自己被这位师姐提剑追杀而躲在慕容云烟那里,不敢出来时的情景。 然后血球再次恢复原样,静静的漂浮在空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看到这里白森不由有些失望,一般融合血脉会有两种情况,一是失败,两种血统一起崩坏,消散。 洪钟面色铁青,怒不可遏,狂骂一声,就要操刀大干一场,武浩却将他拉住,示意他莫要受激中计。 还有一部分人,则暗自偷笑,庆幸着自己今天来开了这场大会,确实是一出精彩至极的大戏。 “风之刃怎么会在你手上?”风天霸也是惊讶无比,他毕竟老谋深算,深吸一口气,想要问清楚。 出了珍植殿,众人发现一直守在洞府外的那名凶厉结丹已经离开了,而凌陨还是端坐在殿门口修炼着从秘学殿制作得来的观想图法。 此刻的佑敬言就像是一个热血方刚的愣头青,有干劲却没有城府。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楚风在网吧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做多也只是世界级黑客的水平,当然,如果有系统的辅助,他就能够十分轻松的掌握全球卫星服务器,这种情况下展现出来的黑客力量几乎是毁天灭地的。 那妖虎再也承受不住,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厉吼,庞大身躯被一斩为二,再被烈焰焚烧,立时化为乌有。 苏珊身材高挑,在转身的刹那还带着淡淡的幽香,让的林修这个色中恶魔的恶魔,一阵心猿意马,亮了亮眸子,林修大步前踏,与苏珊并排而行。 初级匕首精通:当武器为匕首时攻击伤害增加百分之十,可升级。 黑衣首领听得骤然变色,扑通一声跪下:“属下是殿下的人,一日为主,终身不负;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说罢俯首下去,嘴唇触及他的鞋面。 “让开!”楚瑜一把推开挡路的金儿,金儿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殿内的銮床上,那沉睡着的人儿突然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似蝴蝶的羽翼,轻盈闪动,放到胸前的手指,也不易察觉地动了几分。 苏北头疼,每次要跟她谈谈,她总是露出那副利爪,不让人轻易靠近。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僵硬,甚至,苏北觉得他们有时候一件渐行渐远,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分开。 紫菱疑惑却是望见了旁边一脸诧异的碧姬,旋即也意识到了什么。 “看了她、抱了她这都是对她的亵渎,死…真是太便宜你了!”说完,仟堇一剑准确无误地刺进那人的心脏,手握住剑柄,在那里狠狠地翻搅了几次,这才罢手。 惠彩很佩服她,她说出來的话是那么无所谓,沒有半点的难过:“我感受过黑暗,因此还受过伤!”手指上的伤疤还沒有完全好。 林修的炼药师水平,如果严格一点来讲应该是三品中阶炼药师了,虽然没有炼制过二品中阶丹药,但真要炼制成功率也还是有的。三品中阶,以他的理解,离三品初阶却是很近,所以当下就应了下来,道。 “你无耻!”李麟渊气的脑袋都要炸了,眼看着撸起袖子就要开始出气了。 在他们打游戏的时候,他们自然也没有忘记,继续去寻找其他的队伍。 南舵主一愣,随即就看见刘岑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进来。她当即傻了过去。 艾草的精神力“看”到,桃子那内疚的眼神,只是那些都是长辈,她也没办法插手,其实艾草还真没放心上,只不过这会她也没心情去理会而已。 艾草还买了大量的灵谷种、灵菜种、灵果苗和珍贵的药材种子等,加上虎山上采的药材都种植在另外20亩土地上。 与此同时,木纳错与加彤将李乐与沐长锦的互动看在了眼里,一想到方才被戳穿石雕是假一事,便觉得心中怒气翻涌。 唯有她,和他们正面接触过。想想今日姑娘离开时,在他们中间窜来窜去,肯定是那会儿被她给偷了。 这哪里是判决他一年不准来参与比赛,这完全是将他的这条路给封死了。 “既然大黄也不知道那大家就别问了,不管怎么说他永远是咱们的大黄老爷。”王铁柱阻止了大家的继续追问。 叶枫的游艇上,叶枫看着下面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笑着挥了挥手,向他们致意。 之后的几天里,檀锦程主要是跟着徐富杰看房,徐富杰也算用心,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找到了多套相对符合要求的房源。 在男人说出“大宝”这个名字的时候,姜楠就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自从高中后,曲芜就再未出席他们的生日会了。不知是因为要避开曲凌,还是什么。不过也是够巧,曲凌这几年也未出席过生日会。 以及作为闪驰科技总代理商的沪市盛世闪驰贸易有限公司,闪驰科技在其中持股20%。 第三十二章和我过情人节是不是代表我才是正宫? 温峻言愕然。 而手机已经从通话页面跳出来。 谢却谦低头,贴近她颈窝,男人的黑短发粗硬扎人:“平时喜欢和他分享?” 辛夷有点难顶:“你管我喜不喜欢和他分享,关你什么事?” 他不急不慢又实质有力地抚摸她,语气却撒娇一样:“别和他分享了,他这么不识相,分享给我,我什么都回你。”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慕容方接过了慕容辰递过来的墨镜,稍微打量了一下,“你的品位还是这么酷炫,话说,不能低调一些吗?”说着,慕容方将墨镜带在了眼睛上。 骨傲天不为所动,依旧处于助跑姿势,帕卡尔一切的举动都在达丽雅的预料之中,没有任何意外。 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蕴灵生物每每出现在灵气最浓郁的节点之上,形态介于虚实之间,杀掉之后,就会化为纯粹的地灵之气。找到了这个规律之后,陈元寻找蕴灵生物的效率大增,收获巨大。 不过随着联络越来越多,米悠然逐渐开始明白,这是一道防线,想要让仙界停止崩溃,白帝应该还有其他手段。 “以后宝宝要喝很多很多奶粉,你要攒很多很多的钱。”美娟继续说。 ps:话说,昨天咱更新了吗?咱自己都忘了,只记得昨天家庭聚会,咱喝了不少的酒,其他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洞穴并非封闭,前方有锯齿形的“闸门”,光线从锯齿的缝隙投射过来。 一家三口来到醉仙楼,在一楼大厅中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 昊天帝君双眼大睁开,修炼界最底层的人,竟然无声无息的破除了大帝的神通。 林梦雪雪眸盯着我的眼睛,那清纯如水的目光让我有些不敢再和她对视。 一连串的伤害数字翻出,风云清风首当其冲的被秒杀,这就是皮甲刺客的悲哀。 朱雀、白虎的堂主都死了,只剩下玄武和青龙。双方收拾了残局之后,道天风提议选门主出来主持大局。 杨柳发了芽,数不清的树枝垂在人工修建而成的湖边,随风摇摆。 在无声以及有声的抗议下,苏洛昀又一次地妥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没原则,但感觉还是不错的。 段十一瞧着她这动作,脸都绿了,不管死活地将人推出了窗户,听见外面“呯”地一声,才深吸一口气将衣摆给放下来。 忽然地,秦悦叫了一声谁的名字,蔚惟一辨别出竟然是段叙初,也就是说裴言洁的药物里有迷幻作用,让秦悦把那两个男人当成段叙初了吗? 对于丈夫的怪模样,杜芳心疼的同时却又感到一阵温心的甜蜜。条件反射地娇嗔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去扶丈夫弓起来的腰。 她什么都不肯说,牙齿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柔软的唇瓣上隐约可以看到丝丝血迹。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黄一鸣的怒吼声,连一边客套的话都没有直接就骂开了,显示是被朱荫气的不清。 我听着陆先生说他的留学经历,完全没想到的是,留学期间,他竟然在很多实习岗位体验过生活,并未花家中的一分钱。 “落霞宗,原来会有你这样的蛀虫,真为落霞宗感到悲哀。”叶柔的剑挥动的很急促,其嘴角不断有血流出,显然受伤不轻。 “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帝昊死死的盯着项昊,第一个发现了项昊的不对劲。 第三十三章差点心动了 而此刻,温峻言拿到那条珍珠手链,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好的珍珠和不对劲的珍珠,差别实在太大。 更何况他和辛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手腕上的珍珠。 他刚刚处理完公司的突发状况,本来想回去找辛夷,但没想到会收到一条这样的手链。 梁嘉欣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用了一串这么假 而且它也可以一关一关的分开闯,以及因为不会爆出灵币,所以可以不断的重复挑战。 那只北极熊跟他在许多年前,睡梦中见到的那只一样,就那么傻乎乎地坐在雪地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哎,还是差了一点,不知何时才能再进一步,达到半步天极之境。”螓首轻摇,她呢喃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对目前的修为进境颇为不满。 刘婶启唇,正想叫苏迷接电话,眼瞳突然微微一缩,又立马闭上嘴。 “怕什么,你看看这路径,虽说是在街巷中,只怕离祭坛都不远了,还要圣典怕什么,最多我们错过了圣典,直接去圣能竞技——”傅心追得心烦意乱,明明几次就可以拿下岑九念,却又被对方狡猾的逃脱了。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唐道友了。”王长生恍然大悟,称谢了一句。 “你们这种人说话能不能说明白点?什么虚的实的有的没的?”穆云烟问道。 “呵呵,黄爷爷,你啥事情,说说不就得了,干嘛搞得这么深沉。”杨正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递给黄庆生,自己也点着一颗,笑眯眯的说道。 一整块吸收会有撑饱的感觉,连云觉得萧天钧是不是感知到这点才帮自己将灵核切成两半。所以一开始他的表情是有点别扭的。然而在尝试吸收之后,却发现只能吸收其中灵气,却无法整个吸收。 而这个时候,那些追击木天狐的修士也是回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无功而返。 唐巧莲满意了,拎着篮子走了,回去的时候王毅伟还没回来,王建树也没见在,唐巧莲放了心,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回屋里了。 正打算跑路,千暮雪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升上天空消失不见。而这一幕,让水月宫主和令华霜都不禁微微错愕。仅仅过了瞬间,令华霜的心不禁再一次放回到了肚子里,脸上也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而眼前的老人也正好三位,难道他们就是消失了十数年的王家三老? “走上前,走到草人跟前!”地魔不容置疑的语声传来,魔气组成的颈圈随着声音不住颤动。 十月在经过一场冷空气之后,逐渐的冷了下来,餐馆里的生意也跟着冷淡了不少,唯有烧烤店生意依旧火爆。 郑曦可不让他如意,看萧子骞想跑,掏出麻醉枪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枪,余下的子弹也全送给了他带来的人。 “你可别夸她,你没来之前还在给我捣乱呢,把我给气的不行。”徐燕婷说着把他们打发去玩,招呼齐彩云坐,便去厨房倒水。 菲尼克斯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兽人存在,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位阵亡魔物的期许最终达成了么?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顾散日摇摇头,右手中指蓦地竖起,冥冥虚空深处,太阳、太阴二星受到牵引,一道道流光瞬息破空而来,汇聚于指尖,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三十四章我不介意当第四个 辛夷早上才接到温峻言的电话。 温峻言的声音沙哑,听上去昨晚没怎么休息:“还是怪我,是吗?” 餐桌旁,辛夷搅着艇仔粥,故意柔弱问:“峻言,珍珠手链找到了吗?” 越说到这个就越难以启齿,梁嘉欣小性子上头不肯给他,咬死给他的就是那条手链,不肯咽下这口气。 温峻言忍不住问她:“一 在江美佳心中,陆飞只是她的奴仆,所以绝不允许陆飞超过自己。 二长老更像是境界和实力的碾压,可对方却是因为身上那股阴沉阴冷的气质。 喝了一会身上就热起来出了汗,反正四周都是兄弟,霍长泽索性将衣服也给解了,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继续与他们痛饮。 池慕程捏着银行卡,看了一眼副驾驶上余夏的包,散漫地笑开了。 现在她再怎么生气难受,她也做不到浑身沾屎的去跟大院里的人争吵。 没会儿,她就看见余夏跟着那个有钱老男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这下她就更加肯定内心的猜测了。原来这个老男人就是他们之前传出来的余夏新勾搭上的有钱人。 凤溪拿出了灵符印章,又拿出来符纸和符墨,现场给颜将军演示了一下什么叫符篆的批量生产。 他走向那些修仙者,浓浓的魔气犹如烟雾般弥漫而出,笼罩了这片通道。 便宜爷爷能弄出分体,劫雷也有分体,现在就连炉子都能弄出分体了,为什么她做不到? “叔,你们不会是合起伙来忽悠我吧?”林曳对于被上身的事,还是很抵触,眼神狐疑地问道。 他手一招,那远远飞去的流星又飞了回来,在他身边颤抖着,似乎在极尽讨好。 ??现在的徐云已经不敢在随便动用轻功接近清静,生怕清静再用刚刚那一招,他是不知道清静太极拳蛟龙出海的禁轻功特效是机率触发。 ??清静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只知道他背后的影子一直紧紧的跟在他背后。 “白雨,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这回是刘川主动走到白雨面前,拍了拍对方肩膀后说道。 这一晚,他们翻来覆去,全都是在脑子里脑补当时的计划。这一宿,几人都是无眠。 真想过去和他问候一下,但是不行,比赛即将开始了,范佩西和阿德巴约在中圈开球。 确实这件事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大家的命运绕了一大圈之后,又重新交织在了一起。 第四境界:囚龙;拥有大范围战斗技能,一个囚龙境界的高手,可以使用自身具备的异能,瞬间击毁一个乡镇范围的地域。 而真正囚龙境的巫族异能强者,别说在华夏大陆,就是世界九大陆,都寥寥无几,并且,每一个都是不出世的大能了。 这局打完,时沐在训练室里倒计时,算着邓茜沈妍妍上门算账的时间。 下面干涩的厉害,薄音的动作又猛烈,我半弓着身子,抱住他的脖子,张口咬住他颈侧的部分,狠狠地咬下去。 大约是因为觉得自己救了他,是有功之臣,艾慕问话的时候很有底气。 她的幸福就在眼前,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至少她从没有对他露出过那样甘甜纯净的笑,温暖而沁人心脾。如果那笑是对于他的,他会为此奉上所有。 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这种痛不是任何一种痛可以比,尤其是在这个没有医疗保障的时代,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痛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