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武道:从山村猎户开始狂肝箭术》 第1章 嫂子,让我来 “小叔,小叔。” “起来喝点稀粥吧。” 轻柔的女声,唤醒了沉睡中的陆林。 好渴。 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陆林挣扎着睁开眼睛。 在昏暗的房间内,一位穿着粗布麻裙的女子,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老瓷大碗。 陆林看不清她的面容,下意识张嘴,一勺稀粥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身体意识逐渐恢复。 这是哪。 陆林记得昨天偶遇前女友,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进了酒店。 干柴烈火。 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睡下。 怎么一觉醒来…… 一股信息出现在陆林脑海之中。 大夏国,平北郡。 原身也叫陆林,才刚过十七岁。 前天饿极了,原身一个人进山想要猎点肉食,结果在山里迷路,硬生生冻了一夜,这才被路过的猎户搭救下山。 感染风寒,在床上静卧两天,一命呜呼,这才有陆林鹊占鸠巢。 给她喂粥的女子,是大嫂梁心兰。 家中还有个大哥,陆杨。 说起陆杨,陆林顿时感受到来自原身的一肚子怨气。 这家伙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喝酒,就是赌钱,赌钱输了,回到家里就暴打家人。 大嫂梁心兰和原身都是受害者。 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这几年被陆杨整得乌烟瘴气,连勉强维持都困难。 眼下正值腊月,天寒地冻,可陆林家里连二斤粗粮都找不到。 偏偏那禽兽,还心安理得地出去找人赌钱。 “大嫂,我自己来就行。” 喝了两口稀粥,陆林感觉身体好了不少,就想自己喝粥。 “不行,你身子骨还弱,不要乱动,让大嫂来喂你。” 梁心兰的声音软软糯糯。 说是拒绝,但听起来跟撒娇差不多。 这时候,陆林的眼睛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 当他看到梁心兰的面容时,忍不住心中一惊。 像。 太像了。 梁心兰的模样,气质,跟陆林的前女友简直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张脸,陆林就忍不住想起昨夜的经历。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没事,我可以的。” 陆林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老瓷碗,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梁心兰的手背。 一股电流窜入陆林心间。 真嫩。 真滑。 大嫂也是一惊,赶忙缩手。 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她嫁入陆家已经有三年,但平时和小叔陆林谨守礼节,从未有过肢体上的触碰。 “大嫂,你怎么了?” “没,没事。” 大嫂慌忙站起,双手不断摩挲着衣裙下摆,“那个,我,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小叔大病初愈,总是要多吃些干,才能把身体养好。” 不等说完,大嫂快步打开房门离开。 一股寒风吹入房间,陆林打了个哆嗦。 这天,真冷啊。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 【姓名:陆林】 【悟性:10】 【箭术:初窥门径(3/10)】 这是……系统?! 陆林顾不得其他,仔细研究自己的系统。 很快,陆林研究明白。 这是一个修炼武学,提升悟性的系统。 他修炼的武学每晋升一个等级,就会得到悟性奖励。 悟性提高,可以更好地帮助陆林修炼武学。 陆林的箭术,是他软磨硬泡,跟村子里的一位老猎户学来的。 仅仅学了半天,掌握了基础动作,发力技巧什么的,就迫不及待地拿上家里的弓箭进了山。 这不是胡闹吗! 就算家里没了粮食,就算想要吃些肉食,可没有练好技术就要进山,这不是纯纯找死! 陆林下床活动了一下,感觉身体恢复不少,正好可以去试试箭术。 拿起弓箭,当他握住弓身的那一刻,陆林有种感觉。 今后这把弓,就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取了箭壶,陆林打开房门。 呼—— 狂风裹挟着冰粒砸在脸上,让陆林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陆林顶着狂风走出两步。 眼前是一套最朴实的农家小院,三间黄泥搭建的房屋,两间睡人,一间是厨房。 厨房外面还搭了一间简易的柴房。 只是里面的柴火已经没有多少。 小院的长宽大约有二十步的距离,靠近院门的墙边,有几个用草绳编盘的箭靶。 陆林站定。 脑中回忆着射箭的基本要诀。 左手张弓。 右手双指搭箭,拉弦。 箭尖与靶心连成一条直线。 放箭。 咻—— 箭矢飞射而出,划破空气直冲箭靶。 一股狂风吹过,箭矢被吹得偏移了半米还多,箭头撞在泥巴墙上,歪歪斜斜地落在地上。 “风,也会影响箭矢的方向。” 意识到这个问题,陆林想办法调整。 他感应着风向,再次射出一箭。 没中,没中,还是没中。 但每一次调整,陆林射出的箭矢都会更靠近箭靶。 一支支箭矢射出。 突然,陆林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 【箭术:初窥门径(4/10)】 经验增加了一点。 陆林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右臂。 他刚才射出大概二十支木箭。 按照这个比例,想要箭术升级,至少还需要再射一百二十支箭。 那就抓紧时间,争取今天就把箭术提升。 只是,当陆林射出四十支箭后,他的右手臂酸痛不已,连弓弦都无法拉开。 “小叔,咦?小叔,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赶紧回屋。” 大嫂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没事的大嫂,我身体已经好了,想抓紧时间练习一下箭术。” “不行,跟我回屋去,你这身体才好,可不能继续糟蹋,要是再病了,你大哥肯定不会管你。” “他本来也没管。” 陆林嘟囔一句。 原身被人从山里救回来,大哥陆杨还在外面喝酒。 看到病恹恹的陆林,都想直接把他扔出去,任陆林自生自灭。 还是大嫂想办法给陆林请了郎中,配了两副汤药治病。 想到这里,陆林心中一软,顺着梁心兰的力气进了房间。 “快些吃,吃完等汗散了再去练习。” 梁心兰把清汤面放在桌上。 面碗里连一点油星都没有。 除了一些葱花外,就只有干面条。 “快些吃,等下要凉了。” 梁心兰催促。 “嫂子,你吃了吗?” “我?吃了,我刚才在厨房就吃过了。” 梁心兰有些意外。 没想到陆林还会关心自己。 话音未落,梁心兰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梁心兰脸色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林不以为意,刚准备说话,突然…… 一阵剧烈敲门声响起。 “哐哐哐。” “开门——” “梁心兰,你这个臭婆娘快给老子,给老子开门!” “这他娘的鬼天气,梁心兰,你这个毒妇是想要冻死老子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梁心兰的心里一揪,身子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愣了一瞬,她赶忙答应一声,“来了,这就来!” 可还没等她开门,手腕就被陆林一把抓住。 “嫂子,让我来。” 第2章 大哥?给我滚! “嫂子,我来。” 感受到陆林目光中的坚定。 梁心兰犹豫一瞬,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心。 “小叔,相公他许是喝醉了,你莫要跟他计较。” “嗯。” 陆林点头,“嫂子,你先吃面,我去去就来。” 陆林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记忆中的禽兽大哥了。 推开房门,寒风扑面而来。 陆林眯了眯眼睛。 “哐哐哐。” “开门!开门!” “你个臭娘们,快给老子开门。” 聒噪声被寒风送入陆林耳边。 陆林脸上升起一丝不耐。 “砰。” 陆林用力拉开门栓,正要用力砸门的陆杨砸了个空。 身子不由自主向前踉跄了两步。 陆林闪身避开。 一股难闻的酒味弥散开来。 陆杨身高八尺,体型肥硕。 好不容易把身形稳住,陆杨迷离着眼睛,这才看到陆林。 “哼,你个小畜生,还没死啊!” “去,给老子打一桶,一桶洗脚水去。” 许是习惯了欺负陆林。 陆杨的巴掌,毫不客气打向陆林的脸。 陆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洗脚?就在院子里洗吧。” 陆林将陆杨推开。 兄弟二人都是一个爹妈生的,陆林比陆杨还要高出一截,只是看起来瘦弱了些。 他这一推,陆杨吃不住,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果然是个小畜生,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谁是大哥!” 陆杨挣扎着站起来。 还没等他动手,陆林就一脚踹过去。 “啊呀——” 陆杨惨叫一声,仰面跌倒。 “滚!” 陆林冷喝。 陆杨这时候酒也醒了大半,见到平时任他欺负的陆林,今天竟然敢对他出手,当即怒气上涌。 “你个小王八蛋,这几年要不是老子,你早死了八百回了,还敢跟我动手!” 陆杨爬起来,目光四下扫视。 他也知道,自己喝多了不是陆林的对手。 陆杨双目一亮,迈开大步,在院墙边拿起一把铁锹。 “小畜生,老子今天打死你!” 陆杨举起铁锹,就要冲着陆林的脑袋拍下来。 “相公,不要——” 一直关心外面动静的梁心兰,看到陆杨要行凶,当即高呼出声。 “不要?!” 陆杨瞥了梁心兰一眼,脸上满是怨毒。 “你这个毒妇,贱货,是不是背着老子跟这个小王八蛋搞在一起了。” “现在想要把老子赶出家门,等老子死了,你们就可以尽情快活了是吧?” “休想!” “老子今天先打死这个小畜生,再把你休了,让全村人都见识到你这个荡妇的嘴脸。” 眼看着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梁心兰情急之下,快步跑过来,拦在陆林面前。 “相公,不要。” “滚开,你这个贱货!” 陆杨一把将梁心兰推开。 梁心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哼,果然是个禽兽!” 陆林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冲到陆杨面前。 不等陆杨反应过来,陆林一拳打在他面门上。 “啊——” 陆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法控制身体,重重躺倒在地。 他一摸鼻子,摸到一手血。 “啊,杀人了,杀人了。” “大家快来看啊,陆林这个小王八蛋,杀兄欺嫂。” 陆杨撒起泼来,满院子打滚。 只是他叫了半天,也没有邻居过来看热闹。 这人在村子的名声早就坏透了。 才不会有人同情他。 陆林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走过去扶起梁心兰。 “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小叔……” 梁心兰看着撒泼打滚的陆杨,心中一软,“小叔,要不先让你大哥回屋去吧,这外面……” “回屋?” 陆林冷哼一声,“从今天起,这不再是他陆杨的家,滚吧!” “啊?这……” 梁心兰没想到陆林如此果决。 地上的陆杨更是又惊又气,他也顾不得撒泼了,一骨碌爬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你个小王八蛋也敢把老子赶出家门。” “还是,你真的跟这个贱货有一腿……好呀,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一对儿狗男女……” “啪!” 回应他的,是陆林的巴掌。 “陆杨,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陆林的眼中露出一丝凶光,让见惯了狠人的陆杨都忍不住后退两步。 “今后,你再出现在这个家里一次,我便打你一次。” 陆林说着,一把抄起弓箭,瞄准陆杨。 张弓。 搭箭。 当陆杨被箭尖锁定的瞬间,一股死亡的危机笼罩心头。 他不怀疑。 如果他敢再说一句话,那箭尖就会刺入到自己的胸膛。 “你,你……” 陆杨嘴唇哆嗦了半天,看看陆林,再看看梁心兰,终究是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走出了院子。 看他走远了,陆林才放下弓箭。 关上院门。 “嫂子,回去吧,等会面要凉了。” “小叔,你,这……” 梁心兰心中没了主意。 谁能想到,平时跟自己一样,习惯了忍气吞声的小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陆林带着梁心兰回了屋子。 两人无话。 将清汤面分完,梁心兰默默收拾桌子退出去。 陆林则是拿着弓,继续到院子里练习箭术。 一支木箭射出。 正中靶心。 【箭术:初窥门径(7/10)】 经验再次增加一点。 陆林感觉自己,慢慢摸索到了一些箭术的技巧。 …… 寒风呼啸的土路上。 陆杨越想越气。 他恨不得立即回头将陆林和梁心兰教训一顿。 可是。 一想到陆林那凶狠的目光。 以及那随时有可能刺穿自己胸膛的木箭。 陆杨还是打了退堂鼓。 眼下这天寒地冻的,他没法去镇上。 兜里的铜钱没了,赌坊也不会让他进。 就这么想着,转过路口,陆杨看到一幢气派建筑。 “孙府!” 陆杨猛地一拍巴掌。 村正家的老大孙友成,一直觊觎梁心兰。 梁心兰可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姑,那可是镇上大酒楼东家的女儿。 陆杨也是凭着六年学徒,勤勤恳恳才获得了东家的认可,成为乘龙快婿。 可还没等他在镇上大有所为,岳父就被人一剑削了脑袋。 孙友成几次或明或暗的跟陆杨说过。 只要让他尝一次梁心兰的滋味,至少能给他五十两银子。 之前陆杨心中还有些残存的男子气概。 可你梁心兰都跟那小畜生搞在一起,他陆杨也不在乎头顶上再多一顶帽子。 何况,这一顶帽子价值五十两银子。 想到这里,陆杨快步上前,拍向了大门上的铜环。 第3章 箭术连续提升!春税 修炼箭术。 陆林在右臂酸痛后,就切换了左臂。 虽说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这样做能够提升陆林修炼的效率。 终于。 【姓名:陆林】 【悟性:12】 【箭术:小有成就(0/50)】 陆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突兀出现。 热流流过之处,让陆林舒爽不已。 在全身流转一圈,陆林身上疲惫尽消。 酸痛的双臂,粗壮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原本还有些瘦弱的陆林,看起来强壮了不少。 箭术突破,还让陆林的乌星增加两点。 他可以找到之前射箭时的一些问题。 如今。 陆林已经掌握的箭术的基本动作。 射出的箭,十有二三能够正中箭靶。 只是想要射中靶心,还有些困难。 “继续,争取今天把箭术再提升一级。” 陆林双臂已然恢复。 可当他射箭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同。 十步之外的箭靶,在他眼中愈发清晰。 手臂拉动弓弦,需要花费的力气少了一些。 左臂在端弓的时候,也明显更加稳定。 这不是悟性提升带来的效果。 更像是刚才那一股暖流。 “射箭。” 陆林摒弃杂念,一箭射出。 正中靶心。 陆林都忍不住惊叹一声,箭术提升的效果太强了。 这还是小有成就,若是能突破到更高的等级,肯定会带来更大的好处。 右手射出百余支箭,经验增加了九点。 陆林计算了一下,差不多十四支箭就能增加一点经验。 如果刨除一些没有射中靶子的。 那就是十二支箭增加一点经验。 升级需要五十点经验。 换算下来就是六百次射中靶子。 有了目标,陆林射箭的热情更高。 右手累了,就换左手。 “吱——” 梁心兰推开房门,看到陆林还在院子里练箭,忍不住有些担心。 “小叔,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陆林没有立即回应。 将手中的这一支箭,射在靶心上,才放下端弓的右手。 【箭术:小有成就(47/50)】 “嫂嫂,你先睡吧,我还有一会就好。” “小叔,练习技艺也不在一朝一夕,早些休息吧。” 陆林在院子里练箭,声音虽然不大。 但梁心兰本就是敏感的性子,听到些响动就睡不着。 看到嫂嫂那有些疲惫的双眼。 陆林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扰了梁心兰休息。 歉意一笑,陆林道:“嫂嫂说的在理,我这就去休息。” 梁心兰这才默默关上房门回屋。 陆林躺在床上,精神还有些兴奋。 练习箭术的过程虽然枯燥。 但不断提升的经验,却能让陆林持续获得满足。 明天再射个三四十箭,就能把箭术提升到下一级。 不仅能增加悟性。 那一股热流,还能再次增强陆林的身体。 陆林计划,花个三四天的时间,把箭术和身体都修炼到巅峰,然后再进山打猎。 不说卖钱,至少可以让自己和嫂子吃饱饭。 想起梁心兰的那一张,与前女友酷似的面容。 陆林的心忍不住又躁动起来。 从记忆中,陆林知道。 死去的老爹陆大虎,是村里有名的猎户。 猎到的好东西都会送到梁心兰父亲开的酒楼,十几二十年相处下来,两人也算至交。 当年,陆大虎将老大送到酒楼,就是想他学个手艺。 陆杨也算努力。 几年时间,就把酒楼的上下熟悉。 梁心兰的父亲,见陆杨努力上进,颇有头脑,正好跟梁心兰年龄相仿,再加上与陆大虎的交情。 两家人坐下来一合计,就给陆杨和梁心兰定下婚事。 可没想到。 成婚当天,大宴宾客之时。 一位带着斗笠的江湖人,暴起出手,一剑斩了梁心兰父亲的脑袋。 陆杨脑子一热,冲上去跟人搏斗,想要给岳父报仇。 结果被那人一脚踹飞。 砸在地上,正巧砸烂了下面的小兄弟。 当他伤愈之后,性情大变。 每日就是赌钱酗酒。 酒楼的生意每况愈下,梁心兰也不善经营。 陆杨就将酒楼卖了,带着梁心兰回了乡下。 回村三年来,梁心兰早被村里人说成是不下单的母鸡。 可她也是有苦难言。 不久后,陆林父母也身染重病,撒手人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陆林不再想这些,裹紧被子抓紧时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 陆林起来,也顾不得吃饭,就开始修炼。 这声音把梁心兰吵醒。 她推门出来,默默去厨房生火,准备早饭。 【姓名:陆林】 【悟性:15】 【箭术:熟能生巧(0/200)】 悟性再次提升三点。 熟悉的热流出现,在陆林的体内游走两圈。 在恢复陆林疲累的同时,一点点的增强他的体质力量。 “小叔,早饭好了。” 梁心兰的声音有些低沉。 陆林收了弓箭。 可当他看到今天的早饭时,忍不住眉头一皱。 稀米汤。 用筷子搅动半天,都看不到几粒米。 小菜,没有。 主食,没有。 修炼本就是一个耗费体力的活,吃一碗跟水差不多的稀米汤能有什么用。 梁心兰看到陆林皱眉,“小叔,家里,没粮了。” 没粮了。 这是陆林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 陆林不动声色,端起那一碗米汤灌下。 “嫂嫂,我今天进山一趟,看能不能猎到什么肉食。” 陆林突然想到昨夜没有回来的陆杨。 “对了,我走之后,你把大门锁好,无论是谁来叫门,你都别开。” 梁心兰有些纠结。 一是担心陆林进山,会跟上次一样,被人拖着回来。 二是想到陆杨。 若陆杨真的上门,她恐怕很难拒绝。 “嫂嫂,不要担心,陆杨若是敢来,我会把他打出去。” 梁心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收拾碗筷准备离开。 突然。 “哐哐哐。” 一阵急促暴力的敲门声响起。 梁心兰手中的碗筷一抖,差点拿不住掉在地上。 “哼,还真是不经说。” 陆林冷哼一声,拿起弓箭,“嫂嫂别怕,我去看看。” 陆林大步来到门前,打开院门。 外面站着一人。 却不是陆杨。 陆林略一回忆,便知道是村正家的大儿子,孙友成。 这也是个不学无术,每日游手好闲的玩主。 只是人家有足够的家底来玩。 “陆二郎,官府通知下来了,今年的春税要在年前上交,你们家三口人,一共是九两银子。” 第4章 进山,箭术显威 “春税?” 大夏王朝各类税赋多的吓人,人丁税,田税只是最基本的。 此外还有猎税,柴税,盐税,井税,矿税。 去年的时候,新冒出来了秋税,冬税。 现在连年都没过,竟然出了个什么春税。 可是…… 家中现在连顿干饭都吃不起了,哪有多余的银钱去交税。 “陆二郎,老子跟你说话,你特么在这装什么傻!” 见陆林迟迟不说话,孙友成顿时来了脾气。 陆林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没钱。” “没钱?呵呵,没钱也行,那就去北面修长城,修三年,可以给你们家免税三年。” 孙友成笑的肆无忌惮。 他身边的两个跟班,也在这时候凑热闹。 “孙哥,陆二郎家没钱,可还有地呢。” “对对对,我记得当年陆大虎可是急公好义,啧啧,灾年救了不少人家呢。” 确有此事。 陆大虎活着的时候,打猎的本事一等一。 手中银钱自然不少。 遇到了荒年,灾年,他都愿意借钱给村子里的人。 有些人还不上钱,就把地抵过来。 陆大虎也不会让人吃亏,往往还会再补些银钱。 久而久之,陆大虎家的地都攒下来快三十亩。 在这南山村之中,也能算得上排名前三的小地主。 “地?” 孙友成冷笑一声,“就陆家那几亩地,老子可看不上眼。” “陆二郎,三天之内,把银子交上来,不然就不是老子跟你说话,镇上的衙役大人,会亲自来你家收税。” 孙友成一甩袖子,带着两个跟班离开。 王权不下乡。 村上的一切经济,政务都是交给村正来执行操作。 既能保证效率,又能多一层缓冲。 大夏从立国起,就是如此。 可这也养成了村正在村内的绝对权威。 例如眼前的孙家。 身后,脚步声响起。 “小叔,怎么办,要不,要不还是让你大哥回来,他在镇上……” “不必。” 梁心兰话没说完,就被陆林打断。 “嫂嫂,这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梁心兰却没有听进去。 陆林拍了拍梁心兰的肩膀,“嫂嫂放心,三日之内,我定能弄到银子。” 手上微微用力,陆林给了梁心兰一个坚定的眼神,拿上自己的弓箭转身离去。 “嫂嫂,把门关好了。” 陆林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眼担心的嫂嫂。 南山村后,就有一座大山。 齐梁山。 这是一处绵延几千里,草木茂盛,物产丰饶的山脉。 不仅养活了山里的动物植物,还滋养着附近数千个村庄,几百个城镇。 只是冬季到来,万物俱寂。 陆林一路走了七八里地,都没有见到半个活物。 早上吃的那一碗勉强算得上稀饭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 “得先弄点吃的才行。” 陆林紧了紧身上的熊皮袄,这还是当年陆大虎进山猎到的宝贝。 突然。 陆林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 定睛一看,竟然是几只受不住饥饿的锦鸡从树上飞下来。 陆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九羽锦鸡。 最醒目的特征就是有九根又细又长,色彩斑斓的尾羽。 七八只锦鸡低着头,在土地内寻找一些草谷,时不时的抬头警惕四周。 陆林靠在一棵树后,半天没敢吭声。 等到锦鸡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一心找食。 陆林这才拉开弓箭。 箭尖直指一只锦鸡的脑袋。 陆林的箭术不断提升,让他的视力和力量都增长不少。 他甚至可以看到锦鸡眼中,找到食物后的那一抹欣喜。 就是现在。 木箭无声飞出。 急速插入锦鸡的脑袋。 锦鸡吃痛,疯狂的扑打翅膀。 突然的动静,让其余的锦鸡受惊。 一时间,尘土飞扬,锦鸡纷纷飞起。 陆林对此早有准备。 搭弓。 射箭。 又是一箭射出。 直接命中一只飞在空中的锦鸡。 眨眼间死了两个同伴,让剩下的锦鸡更加急促。 陆林没管地上的锦鸡,迈步加速,手上动作不停。 又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咻——” 木箭精准刺入第三只锦鸡的眼睛。 剩下的锦鸡已经跑远。 陆林将三只锦鸡提起,脸上露出笑容。 “下次进山,可以带些稻谷来做个陷阱,不然这个天气想要找到猎物,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陆林给下一次的进山做好计划。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肚子。 杀鸡,放血,去除内脏。 生火,烧烤。 地上那些鸡内脏,陆林并没有丢弃。 找了块手绢给它包起来。 这些可是好东西,野兽最爱吃的就是动物内脏。 营养高,热量足,易咀嚼。 陆林拿这些内脏布置陷阱,说不准能猎到个大家伙。 不一会,锦鸡烤好。 陆林的厨艺一般,外皮看起来焦黄,可内里还带着血丝。 可他也没空继续烧烤了。 就这么连血带肉,半生不熟的吃掉一整只鸡,陆林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下意识的看了眼光幕。 【姓名:陆林】 【悟性:19】 【箭术:登堂入室(7/200)】 陆林有些意外,他三箭猎了三只锦鸡,竟然增加了7点经验。 看来还是实战对箭术的提升更大。 继续。 再次深入了几里地,陆林在路边看到了不少动物的粪便。 初看有些像羊粪,但颗粒明显大一些。 难不成是鹿? 陆林心中一动,一头鹿的价格,少说十几两银子,若是皮毛完好的话,三十两都不成问题。 不仅能交的上春税,家里的条件也一下就能好起来。 陆林凑近观察。 这些鹿粪颗粒饱满,有些草尖冒出来。 并未完全干硬。 应该是最近一两天刚拉的。 这说明,附近有鹿群经过。 陆林在附近百米的范围搜寻,果然又找到不少鹿粪颗粒。 根据鹿粪的规律,陆林可以推导出鹿群经过的路径。 找到鹿群! 就是找到了一个金库! 陆林的心中一片火热。 将两只锦鸡绑好,陆林沿着鹿群走过的路径向前寻找。 走出两里地后,陆林却是被一片低矮的灌木挡住了去路。 灌木一眼望不到头,上面还布满了尖刺。 想要通过,非得练习一套金钟罩铁布衫才行。 陆林没有那个本事。 只是…… 鹿群也是血肉之躯,它们是如何穿过这一片灌木的。 附近肯定有隐藏的小路。 第5章 断角冬鹿,花豹 有了明确的方向,找到目标就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 只花了大概十分钟不到,陆林就发现了一条可以通行的小径。 这是鹿群长期行走留下的痕迹。 顺着这条路走,就能找到鹿群。 翻过了一个山头。 陆林看到了它们。 总数约有二十多头。 看了一会,陆林就发现了鹿群的头领。 头顶上的鹿角,断了一截。 这也让它能露出更多的枝杈。 每一道枝杈的尖端,都被磨的异常锋利,就像一柄柄匕首。 这样的鹿角若是顶在人身上,顷刻间就能开三四五六个的血洞。 鹿群正在忙着吃一些针叶。 这也是冬季难得能找到的绿色植物了。 它们的舌头似乎有独特的技巧,可以规避针叶的扎刺。 至少陆林看了好一会,都没有哪头鹿被卡到喉咙。 那一头断角的雄鹿,身材比族群中的其他雄鹿要高半米,它只吃很少的针叶,大部分时间都在警惕四周。 陆林距离它们还有些远。 木箭的杀伤性能毕竟要差了不少。 他必须要靠近。 可陆林没办法解决掉那一头随时警惕着的鹿王。 他必须要等待,等待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时间缓缓流逝。 太阳西斜。 陆林的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丝焦急。 冬天在山里过夜可不是什么好的决策。 若是实在没有机会的话,陆林会放弃,而不是冒险冲上去。 因为他身上还有两只锦鸡。 而鹿群,却是陆林的金库。 一旦受惊,或者意识到危险,它们很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觅食。 突然。 一阵恶风袭来。 陆林意识到什么,神情紧绷,伏低了身体。 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出现在陆林的视野中。 花豹。 丛林中的顶级猎食者之一。 还好不是猛虎,不然陆林晚上就回不去南山村了。 花豹体型修长,在树林的枝杈间寻找最优路线。 它慢慢的靠近。 在距离鹿群还有十多丈的时候,断角冬鹿似乎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它抖动着耳朵,前蹄无意识点地。 林中一片安宁。 鹿群的成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断角冬鹿查看一番,没有发现异常,就在它放心下来,准备继续进食的时候。 花豹从天而降。 锋利的爪子,环抱住一头小鹿的脖子。 小鹿拼命的挣扎。 鹿群受惊,四下散开,蹦蹦跳跳着离开。 只有那一头断角冬鹿不退反进。 它低下头。 用那尖锐的如同匕首一样的鹿角对准花豹。 加速! 猎豹放弃还在挣扎的小鹿,起身跳起来。 断角冬鹿得理不饶人,继续攻击花豹。 一下,两下,三下。 被扑倒的小鹿已经站了起来,它的颈部有一道血迹。 但从它的动作来看,受伤并不严重。 花豹没有找到机会。 继续跟断角冬鹿战斗的话,它有可能受伤。 在这个连食物都无比珍惜的季节,受伤,很有可能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纵然心有不甘,花豹还是跳上了树。 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花豹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 “精彩啊!” 这一场突然爆发的战斗,无论是花豹的偷袭,还是断角冬鹿的反击,都让陆林看的热血沸腾不已。 同时陆林也暗自庆幸。 他若是先冲上去射箭,此时说不定已经被鹿角刺了个透心凉。 危险过后。 断角冬鹿带着鹿群离开。 依旧是那一条充满荆棘的小路。 这时候,陆林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转身面对小径的方向。 看着鹿群从面前经过。 断角冬鹿,四头雄鹿,十二头母鹿。 剩下的七头体型略小一些的小鹿。 最后是那一头被花豹咬伤的小鹿,也是最瘦小的一头。 陆林仿佛一个老猎人,静静等待鹿群通过。 最前方的断角冬鹿已经走出百米远,掉在队尾的受伤小路,跟陆林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机不可失。 陆林搭弓。 箭头瞄准小鹿的眼睛。 “咻——” 木箭飞出。 悄无声息。 箭头直直刺入到小鹿的眼睛。 小鹿连挣扎都做不到,就直接躺倒在荆棘灌木之中。 靠后的几头冬鹿发现了小鹿的情况。 它们呦呦呦的叫着,凑近小鹿。 小鹿一动不动。 前方,断角冬鹿在不断催促着,那些冬鹿只能放弃小鹿。 “成了,一头鹿!” 陆林兴奋的低吼一声。 这一头小鹿,鹿皮至少能卖十二两银子。 虽然颈部有花豹的爪痕和伤口,但并不影响鹿皮的细嫩。 鹿群走远,逐渐消失不见。 陆林这才出来,将小鹿背起,陆林快步向南山村走去。 一路上,陆林的心情那是轻松无比。 一头鹿,就能缓解现在的生活困境。 以后的生活肯定是越来越好。 距离南山村越来越近,陆林经过了刚才射死野鸡的林子。 还有七八里路,就能回去了。 这时,陆林心中突然一紧,下意识的一个转身。 一股恶风从身旁掠过。 “什么人!” 陆林警醒。 从腰间拔出柴刀。 淡淡月光下,一道黑黄相间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坚实的肌肉,锋利的爪牙,还有那一双凶狠的眸子。 花豹! 陆林百分百确认,这就是刚才袭击鹿群的那一头花豹。 这么近的距离,陆林的箭术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有手中的柴刀以及……勇气。 对,勇气! 陆林想到断角冬鹿和花豹的战斗。 只要他拼命,花豹就会退却。 “滚,滚,滚!” 陆林扔了背上的小鹿,手持柴刀,厉声嘶吼。 花豹龇牙。 它的目光被小鹿吸引。 就是现在。 陆林大吼一声,冲向花豹,手中的柴刀悍然劈下。 花豹爆退。 “滚啊!” 陆林再吼。 花豹再退。 花豹是丛林中的杀手。 它最强的手段是偷袭,其次才是速度。 看到陆林勇猛,花豹本应退去。 可它已经饿了三天。 再不吃到食物的话,它会被冻死在这个冬天。 “嗬……” 花豹发出威胁的声音。 表示对这一头小鹿势在必得。 陆林寸步不退。 一人一豹,都有必须要战斗的理由。 锋利的柴刀扫过。 刀势用老。 花豹躲过,一爪扑在陆林的肩膀。 巨大的冲力让陆林仰面摔倒。 可他没有时间喊疼。 在野外,倒地就是死亡。 陆林一骨碌爬起来。 “死!” 第6章 小叔,让奴家帮你吧 花豹的利爪没能撕破陆林的熊皮袄。 手中的柴刀一挥。 生怕受伤的花豹一个弹射起步,跳起一米多高。 陆林趁机翻身而起。 花豹落地后,主动后退几步,寻找陆林的破绽。 夜色下,那一双眸子散发出凶厉的光芒。 今天,它不仅要夺回那一头小鹿。 眼前的人类,也是它的盘中餐。 突然。 花豹高高跃起。 它要从高空攻击陆林。 陆林早有准备,柴刀向上直刺。 只要花豹落下,那自然少不了一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然而。 花豹狡猾。 在最高点的花豹,竟陡然直直下坠。 四肢着地。 两条粗壮的后退用力蹬在坚硬的地面上。 泥土带着草屑飞溅而起。 花豹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猛然冲向陆林的双腿。 “不好!” 陆林暗叫一声。 可手中挥出的柴刀已经来不及撤回。 陆林勉强避过花豹的扑击,却被花豹的利爪划过右小腿。 撕拉。 夹着芦苇絮的外裤瞬间破出一条口子。 鲜血冒出。 顷刻间就染红了陆林的裤子。 “给我死!” 陆林并未感觉到疼痛。 眼见花豹转身过来,想要继续扩大战果。 陆林一刀扫过。 凶狠,搏命。 刀锋划过花豹的前爪。 滚烫的热血飙射而出。 “敖呜——” 花豹痛叫一声。 它的右前爪,被陆林削掉了半个,鲜血止不住的流出。 若是继续战斗。 不用陆林杀它。 光是流血就能要了花豹的命。 退! 此时不退,就要永远留下。 强忍着剧痛,花豹三两下爬上旁边的一棵树,身影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中。 “呼哧——呼哧——” 陆林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有一丝疼痛。 低头看去,只见右腿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鲜血打湿了裤子,跟杂草一起黏在腿上。 “疼!” 陆林咬着牙坐在地上。 花豹常年生活在山里,爪子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细菌病毒。 若不及时清理,少说也是个化脓感染。 陆林找了根树枝撑着,背起小鹿,一步一挪,向南山村走去。 …… 村中。 梁心兰在天擦黑的时候,就守在院门后。 身子冷的直发抖,也不肯进屋。 直到实在忍不住了,才回到屋里。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梁心兰甚至升出了出村寻找陆林的想法。 可早上陆林说了让她在家等着。 梁心兰一时间犹豫不定。 她今日特地跟旁边邻居借了些混着米糠的粳米,蒸了一锅饭。 可这左等右等,陆林就是不回来。 “小叔该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梁心兰闭上眼睛,想把这可怕的想法推开。 可是她刚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陆林浑身是血走过来,还不等走到她面前,就倒在地上。 “小叔!” 梁心兰惊呼出声。 恰在此时,院门响动。 梁心兰心中一紧,快步走出房屋。 “嫂嫂,是我,开门。” 透过门缝,看到陆林的身影,梁心兰一颗心终于放下。 “小叔,你饿坏了吧,先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吧……” “嫂嫂不急。” 陆林一把拉住了梁心兰的手腕。 “这是我在山上猎到的锦鸡,嫂嫂拿去炖了,咱们晚上就吃这个,还有……” 陆林将背上背着的小鹿扔在地上。 “嫂嫂帮忙,把这头鹿搬到柴房,我明日进城把它卖了。” “鹿?!” 梁心兰惊觉。 小叔平日里都在待在家,只不过练了几天的箭术而已。 初次进山,猎到两只锦鸡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竟然还弄到一头鹿。 “好好,我这就去。” 梁心兰拖着小鹿,送到柴房。 回过身来,又继续处理锦鸡。 “嫂嫂,帮我烧一盆热水,再拿一条毛巾来。” “好的。” 梁心兰答应一声,只当是陆林要洗漱。 可当她端着热水进屋,正看到陆林脱下外裤,小腿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让梁心兰顿时一惊。 “小叔,你,受伤了?” “没事,破了点皮,嫂嫂不要紧张。” 陆林想要接过热水盆。 可梁心兰却往旁边一让。 “小叔,让奴家来帮你吧。” “啊?” 陆林张大嘴巴。 嫂嫂平时谨守礼教,与陆林朝夕相处三年,最多碰面打个招呼,平时连手都不会跟陆林碰一下。 眼下这是怎么了。 “啊什么啊,小叔,你个男人家的,处理不干净。” 梁心兰说着,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陆林脚边。 “这活啊,还得是我们女人来干才行。” 梁心兰扯过被子,盖住陆林的大腿,这才小心的给陆林清洗。 先是清理腿上的泥土,污血。 然后才是被花豹划出的伤口。 看到那三道锋利的伤痕,梁心兰不禁有些心疼。 “小叔,这是什么东西抓的。” “一只野猫而已。” “哼,哪有这么大的野猫……”梁心兰下意识的娇嗔一声,立即反应过来,眼眶就是一红,“小叔,你该不会遇到大虫了吧。” “没有没有!” 陆林满不在乎摆手,“遇到大虫我肯定回不来了。” “不许胡说。” 梁心兰瞪了陆林一眼,这才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她也害怕伤口感染。 强忍着不适,把伤口内的血挤出来,直到流出殷红的鲜血,这才给陆林止血,包扎。 “小叔,你看看紧不紧,要是紧的话,我再给你松松。” “不紧,不紧,嫂嫂弄得很舒服。” 听到这话,梁心兰脸上陡然一红,她赶忙端起水盆。 “那个,我给小叔拿些饭食,吃了早些休息。” 梁心兰羞恼不已,快步离开。 她虽然还是少女身,但这些年跟村里的妇人接触不少。 一些荤话浪话听了不知道多少。 反倒是陆林摸不到头脑。 粗米饭,配上刚炖出来热乎的鸡汤。 陆林一个人就干掉大半锅饭。 梁心兰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推说吃不下。 她这是怕自己吃多了,陆林明天没得吃。 而且…… 梁心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陆林想的不错,明天进城把鹿卖了换钱。 可这世道,哪有那么简单。 陆林早早睡下。 梁心兰忙碌了一会,也回到屋里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 梁心兰翻来覆去,脑中都是陆林那一双结实粗壮的双腿。 不知道小叔身上是壮还是瘦。 光是想想,就羞死个人了。 梁心兰脑子里乱哄哄的,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7章 打断狗腿,嫂嫂救我 天亮。 陆林在床上摸了一下自己小腿上的伤口。 已经结痂。 不知道是自身恢复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下床后活动一番,腿上的伤势几乎不会对陆林的伤势造成影响。 【箭术:登堂入室(9/200)】 在山林猎杀,箭术增长效率是高了不少,可比起自己练习,速度反而慢了一些。 不过目前的箭术水平,在二十步内,陆林也可以保证百发百中。 等会去一趟白杨镇。 卖了小鹿,采买一些粮食家用。 陆林还想买一壶铁箭。 若是有可能的话,再买一本刀法。 昨晚跟花豹战斗。 陆林只能靠着一股子勇气,出招根本没有章法。 不然的话,那花豹没有那么轻易伤到陆林。 早饭还是鸡汤泡饭。 只是梁心兰看起来有些疲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嫂嫂,我等会去一趟镇上,把小鹿卖了。” 梁心兰摇摇头。 “小叔,你有准猎证吗?” “准猎证?” 陆林一愣。 准猎证是用大夏颁发给没有田地,以狩猎为生的猎户。 拥有准猎证的猎户,才可以上山打猎,进城售卖猎物。 若是私自捕猎售卖,一旦被官府查到,轻则没收猎物,重则打入大牢。 “嫂嫂,我记得我爹当年也没有准猎证,他是怎么售卖的?” 想要获得准猎证。 要村里开具的无田产证明,还要经过官府考核。 考核人品,家庭关系,担保人,最后才是打猎的手段。 除了这些,还需要十两银子的制证费。 准备好这些资料,再等半年甚至一年,才能拿到准猎证。 “公公当年有些熟人,后来与我爹相识,这才能顺利售卖。” 梁心兰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时光,摇摇头。 “小叔,咱们也可以托大勇叔,大元叔帮忙售卖,他们俩都有准猎证,只是,他们过一手,少说也要收三四两银子。” 陆林点点头。 陆大勇,陆大元都是村子里的猎户。 之前陆林学习箭术,就是在陆大勇家学的。 “没事,少点银子就少一点,先把小鹿卖了,不然家里连点吃的都没有。” 陆林知道这两家的地址,把碗一推,披上熊皮袄,背起冻的硬邦邦的小鹿。 刚走到院门,就看到有人靠近。 “诶?老二!” 来人正是陆杨。 他被陆林赶出家门,去孙友成家的柴房睡了一夜,昨天被赶出来。 昨晚在村外的破庙里,被冷风吹了一晚上。 想着还是要回家住。 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准备先给陆林和梁心兰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一眼看到陆林背上的小鹿。 陆杨双眼放光,“好呀,老二,你果然是长本事了,这鹿皮完整的很,你先别急,我去找狗蛋叔来剥皮。” 陆杨双手放在小鹿上,仔细摩挲一番。 孙友成的那五十两还要等段时间。 眼下的这一头小鹿,少说也能换十两银子。 “滚!” 陆林淡漠,将陆杨一把推开。 巨大的力量,让陆杨一个趔趄。 “干嘛?干嘛?老二,你还真想把我这个做大哥的赶出家门?” “爹娘走了的这几年,若不是我,你早被饿死了。” “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把亲生大哥赶出家门?” 陆林这一推,可着实把陆杨心中的火气激发,当场发起泼来。 周围的人家,有人探头探脑。 可是看到是陆杨在闹,一个个都不当回事。 “你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去山上打了冬鹿,也不肯给大哥吃一口肉,还要拿出去卖掉,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陆林,陆老二,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不让你走!” 说着,陆杨一把抱住了陆林的小腿。 牵动了腿上的伤处。 虽然说不是很疼,但恶心。 陆林一把薅住陆杨的头发,将他拉起来。 “怎么,老二,现在知道跟我好好说话了?” “哼哼,私自上山捕猎,若是不分我一半,我就去镇上告发你。” 陆杨冷笑着,压低声音威胁。 “分一半?” “就因为你脸大?” “啪!” 陆林一巴掌扇在陆杨的脸上。 陆杨震惊。 刚想说话,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一连抽了他十几个巴掌,陆林才把陆杨丢在地上。 这种人,让他办事不行,但坏事绝对是一把好手。 真让他去了镇上,陆林压根就别想卖鹿了。 即便陆林把小鹿交给陆大勇陆大元也没用。 官府不是什么清正廉明的地方,最好的结果,也是把小鹿给没收掉。 心里越想越气,陆林一脚踢在陆杨的腿上。 “啊!” 陆杨惨叫一声,抱着被踢的左腿在地上翻滚。 “腿断了,腿断了,陆林,你好狠的心啊!” “你是想要杀了自己的亲兄弟,霸占自己的嫂子吗?” “陆林,你这个禽兽,你个王八蛋!” 眼看陆杨说话越发口无遮拦,陆林干脆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 “你不是说腿断了吗?” “那就干脆给你打断!” 几棍子下去。 陆杨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惨叫。 这下,他求仁得仁,腿是真的断了。 有这家伙捣乱,陆林也不用去卖鹿了。 村里人在遇到外敌的时候,会团结起来。 可多数情况,还是勾心斗角。 看你好起来一点,恨不得你立马破产。 陆林也不管哀嚎的陆杨,关上院门,将小鹿丢在地上。 “嫂嫂,这鹿不卖了,咱们吃了它。” “好。”梁心兰答应一声,又忍不住抬眼去看院门。 “小叔,你大哥他……” “死不了,不用管。” 被陆杨坏了好心情,陆林索性在院子里练习箭术。 一拿起弓箭,陆林的心就安宁下来。 木箭一支一支钉在院墙的靶子上。 经验缓慢增加。 不一会,梁心兰做好了鹿肉。 家里没有剩的米饭,陆林索性带着满身热气,坐下来吃鹿肉。 也不知道怎么。 这肉陆林越是吃,身上越热。 寒冬腊月的天气,陆林脱了熊皮袄,又脱了里面的布衣,竟然还是感觉到热的受不了。 他哪里知道。 鹿血热燥。 鹿肉壮阳。 陆林本就是大小伙子,最近又勤学苦练,身体素质快速提升。 两者相配合,哪有不热的道理。 陆林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烫的都跟岩浆一般。 梁心兰看到陆林这般模样,心中一紧。 “小叔,该不会昨天在山里受了风寒吧。” 她急忙走到陆林身边,探手摸在陆林的额头。 冰凉细嫩的小手,让陆林体内的燥热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嫂嫂救我!” 陆林抓着梁心兰的小手,就往自己胸口按下去。 “小,小叔!不要这样。” 第8章 大勇叔的任务,六力弓 “嫂嫂,我好热,帮我!” 陆林感觉到体内有一团火,不,是一片火。 把他从头烧到脚。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在火焰的范围之内。 这时候,刚刚洗了碗,小手冰凉的梁心兰,就是陆林最好的解药。 “小叔,不要这样,这……” 梁心兰一下惊慌起来。 她拼命想把手抽回,可她哪里比得上陆林的力量。 陆林稍一用力。 梁心兰竟然直直扑在他怀里。 看着那近在迟尺,与前女友酷似的面容。 让陆林生出一股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不是在什么大夏国的南山村。 而是回到了地球,在酒店的大床房内。 “嫂嫂……” “不要,唔……” 当陆林的唇与梁心兰印在一起时。 梁心兰仿若被人施了魔法一般。 定住不动。 双眼瞪大。 “舌,舌头……” 梁心兰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当梁心兰再次清醒过来时,陆林已经离开。 房间内没有声音。 也没在院子里练箭。 梁心兰只觉得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只是怔怔的,望着院门的方向出神。 …… 陆林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 匆忙穿上衣服,披上熊皮袄就出了门。 “都怪陆杨,要不是他,我早就进城把小鹿卖了换钱。” 陆林只能把责任推出去。 而且,他也没干什么,只是请嫂嫂帮忙给降了个温而已,只是嘴唇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只是…… 他编不下去了。 舌头都伸了,还说推卸责任的话,就有些既要又要的感觉了。 断腿的陆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陆林在村里瞎转悠,不知不觉就来到陆大勇家门前。 这一身箭术还是从此处学来。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学到什么新东西。 陆林叩响了门环。 可陆大勇那粗狂豪迈的声音没有响起。 倒是邻家的村民开了门。 “大勇受伤了,你直接进去就行。” 陆大勇受伤了?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陆林谢过那人,推门进去。 陆大勇早年丧妻,只有一个体弱的儿子在身边。 如今他一倒下,这个家怕是难以为继了。 房间里有一股浓郁的,似乎永远也散不尽的汤药味。 里面阴冷阴冷的,连火炕都没有烧。 一老一小两个人,裹着几层被子躺在炕上,家里乱七八糟,还有好几块了染血发黑的布头。 “大勇叔?你怎么样?” 陆林轻声呼唤。 陆大勇睁开眼,过了好一会才看清陆林的面容。 “老二,你来了啊,自己倒水喝吧。” 陆大勇挣扎着爬起来。 陆林赶忙找了枕头给他垫在背后,期间看到陆大勇脸上,脖子上都是刚结的疤。 至于喝水。 家里火都熄了,哪有热水。 跟陆大勇聊了几句,陆林才知道原委。 前两天陆大勇要去给儿子陆恒抓药。 银钱不够。 虽然跟镇上的药铺佘了账,但陆大勇不是爱欠钱的人,一回来就背上猎弓进了山。 可惜运气差了些。 没遇到合适的猎物不说。 走在路上,一个不小心踩在坑里,摔倒时把脚扭到了。 正在疼痛难忍的时候。 一大四小,五头野猪出现。 陆大勇想猎杀野猪换钱。 野猪自然不肯。 一番战斗,陆大勇完败。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擦伤,磕伤,肚子还被野猪的獠牙给破了条口子。 亏的是陆大勇能忍,下山找了郎中包扎一番,拿了些伤药。 不然这一条老命怕是难保。 “大勇叔,那你好好养伤,我,我给你把火生起来吧。” 陆林也不好太快离去。 总不能没薅到羊毛,就连人都不管了。 生火,烧上一壶水。 看着米缸里还有些陈米,陆林淘洗一番蒸上。 其他不说,先要让这父子俩吃上饭。 “老二啊,你这箭术修行的怎么样了,等开春我的腿好了,带你去山里转转。” 陆大勇一口干掉一碗热水,“当年你爹可是咱们村最好的猎户,你可别让我瞧不起。” “大勇叔,我昨天自己进过山,还猎了头鹿。” 陆林把昨天的经历说了一番。 陆大勇频频点头。 “这个……” 没想到陆林这才学习几天箭术,就敢进山。 进了山不说,还真的能猎到东西。 只能说,这小子不愧是陆大虎的儿子,天生的好猎手。 “老二啊,这一次就不说了,不过下一次猎到东西,你准备怎么换钱呢。” 陆林摇摇头。 他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 准猎证肯定搞不到。 镇上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猎物根本卖不出去。 看到陆林这样,陆大勇哈哈一笑,可能是牵扯到肚子上的伤口,他很快龇牙咧嘴起来。 “老二,我倒是有个办法。” “这次我被那几头野猪给害了,你若是能帮我报仇,那我就把准猎证借给你用。” “啊?准猎证不都是有名字的吗,我若是盗用……” “你小子!” 陆大勇一巴掌拍在陆林肩膀上,力气不大。 “才学了箭术就敢进山,我还当你多大胆呢,没想到是个胆小鬼。” “你真当真是的衙役老爷们,那么闲,每天就盯着咱们穷猎户手上的东西?” “他们才看不上这三瓜俩枣,而且,我给你介绍个东家,保准让你安全卖出去。” 陆林摇头拒绝。 “大勇叔,你别开玩笑,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干得过五头野猪,这要遇到了,不是给人家送菜吗?” “送什么菜,那天老子是摔了跤,才被它们几头畜生靠近。” “那野猪又不会爬树,你在树上射箭,那畜生还能飞起来咬你不成?” “老子把那一把六力弓借给你,再给你一壶铁箭,三支破甲箭,你可敢上山?” 这倒是可以。 而且,上山能不能遇到野猪还是个问题。 先把六力弓和铁箭拿到手上再说其他。 看到陆林同意了,陆大勇咧嘴笑笑,“你别高兴的太早,先试试,能不能拉开老子的弓。” 陆林从墙上取下六力弓。 他家里的那把弓,只有三力,陆林用起来已经轻松许多。 以他的力气,拉开六力弓应该不成问题。 据说,大夏军中的步弓手,就要求能开六力弓,并且在八十步内射中靶子。 骑弓手为了保证射速,只要求用四力弓即可。 陆林撤了一下弓弦,明显感觉要用的力气大很多。 有些勒手。 “大勇叔,我去院子里试试,家里施展不开。” 陆林特意拿了一支铁箭。 来到院子里。 第9章 再遇花豹,铁箭之威 陆林摆好姿势。 陆大勇家有现成的箭靶,而且院子宽敞,左右约有三十步的长度。 陆林张弓搭箭。 双目一凝。 箭靶似乎在他眼中放大。 陆林可以清晰的看清靶心。 六力弓在陆林手上,被他一点点拉开。 虽说有些重,但拉起来并不困难。 看来箭术几次升级,那一股热流对他身体帮助不小。 不知道再升一级,能不能帮助陆林拉开九力弓。 普通人使用弓箭。 三力弓用来入门练习。 能用六力弓,那就能算得上军中好射手。 若是能拉得动九力弓,若是进了军营,那绝对是了不得的高手。 陆林摒弃杂念,凝神,放匀呼吸。 右手送弦。 重达七钱的铁箭直飞而出。 在六力弓的强力推动下。 铁箭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 “铎——” 铁箭的箭尖稳稳扎在箭靶中心。 许是陆林用的力气太大,箭尾不断颤抖。 对比木箭,铁箭虽然重了一些。 但在更强大的拉力作用下,速度比起木箭还要快出一大截。 还有就是攻击力了。 木箭只有射中猎物的眼睛,才能造成杀伤。 可换成铁箭……恐怕除了野猪老虎黑熊这种皮糙肉厚的猛兽,没有哪种动物能够扛得住这一箭之威。 陆林又射了几箭。 对自己的力量和耐力,做出一个评估。 二十箭。 若是换到左手,那还能再加十箭。 有这样的能力,只要箭矢不耗尽,陆林就能持续输出。 进屋。 “怎么样,可能拉的开这六力弓?” 陆大勇明知故问。 他听到陆林射箭中靶的声音。 “大勇叔,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不过你也知道,这山里的事咱们猎户说了不算,什么时候能遇到那一家野猪……” “老子还要你个毛头小子教!” 陆大勇一瞪眼,他自然明白陆林的意思。 “这弓你拿去用,准猎证也借给你,反正老子短时间内进不了山,但箭矢若有损耗……” “自然是我来补齐。” 陆林一口答应下来。 陆大勇满意不已,又传授了陆林一些冬季山林中的生存,寻找猎物踪迹的经验。 陆林借口饭蒸好了,给父子俩送上吃的,背着弓箭离去。 这时已到午时。 陆林肚子也不饿。 加上早上跟嫂嫂发生的事,他也不敢回家,干脆选择进山。 “诶,陆老二,你这是要进山打猎?” 村口,恰巧遇到孙友成的跟班。 孙志刚。 他看陆林穿戴整齐,故意询问。 陆林瞪了他一眼,也不答话,快步离开。 “焯!你个王八蛋,竟然敢无视老子。” “等过几天,孙哥拿下你嫂子,老子到时候当着你的面弄死她!呸!” 恶毒的话语,顺着风传入陆林耳中。 他眉头一皱。 孙友成。 拿下嫂子。 陆林心中一转,自然明白这背后的勾当。 他给孙友成和这两个跟班的头上打上标记。 不久必有厚报。 进山。 齐梁山越发的冷清。 陆林连九羽锦鸡都没有遇到。 顺着上次的路线,穿过那一片荆棘灌木。 断角冬鹿和它的族群也没在。 陆林知道,自己必须要开发新的路线了。 猎物不会一直在山里等着他。 走出不远,陆林突然看到地上斑驳的血迹。 血迹一路向前延伸。 “有动物受伤了?!” 陆林神情一震,跟着血迹的指引快步向前。 走了两里地,在山腰的一处洞穴前,血迹隐入其中。 逢林莫入。 遇洞莫探。 这是多少老猎人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林中草木茂盛,保不准藏着什么毒蛇毒虫。 洞中黑漆漆一片,说不定就会有狼有熊有野猪。 可是,洞里的那东西肯定受了伤,战斗力必然下降。 受了伤还能跑这么远。 说明这东西本身体力耐力惊人。 贸然进入,说不准给陆林来个绝命一击。 站在洞外不远处,陆林陷入纠结。 权衡再三,陆林还是决定先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时。 身后传来动静。 陆林伏低了身子,控制住呼吸,双眼向动静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头黄黑相间的大猫,在丛林中灵巧穿梭。 它嘴上叼着只灰兔。 “是你!” 不错,来的正是跟陆林争抢小鹿的那头花豹。 没想到才过去一天,它竟然恢复了七七八八,行动间,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若不是这花豹,他怎么会受伤。 陆林张弓,搭上一支铁箭。 花豹在丛林中穿梭。 脚步轻快。 没有意识到一丝危机。 陆林的视线跟随花豹,等它跑了一段后,陆林可以估算出花豹的大概速度。 林中无风。 陆林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双指夹箭,缓缓拉弦。 生怕拉弦的声音会引起花豹的警觉,陆林的动作很慢。 放! 箭矢呼啸而出。 铁箭偏重。 在空中飞行时会发出呼啸。 声音还没有传到花豹耳中。 铁箭已经来到它眼前。 扑—— 整根没入。 但箭上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耗尽。 穿过花豹左边脸颊。 箭尾消失。 花豹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挺挺躺在地上。 “射中了!” 陆林跳起,收了弓箭快步冲来。 花豹被铁箭贯穿眼眶,俨然是活不了。 它口中的野兔还没死。 却也没有力气挣扎。 陆林这一次竟然收获了两只猎物。 “看来这个山洞,就是花豹的住所。” 陆林拖着花豹,把野兔系在腰间,再次来到洞口。 没了主人的洞穴,他自然想要进去探一探。 洞内腥臊气很重。 看来这花豹不是很讲究卫生。 人家都是主卧带卫生间,它这主卧就是卫生间。 陆林也不指望洞内有什么好东西。 可是却没想到。 当眼睛适应了洞穴内的黑暗后,陆林竟然意外发现一把钢刀。 刀身洁白雪亮。 只是吞口处有一些锈迹。 握柄上原本裹着一层兽皮,也被花豹撕咬破坏。 陆林提刀,劈砍一番。 重量差不多五六斤的样子,正适合陆林的力气。 吞口和刀柄上的锈迹和破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家后修整打磨,再换一块新皮子就行。 这一把钢刀,在镇上采购的话,少说也要二三十两银子。 陆林只是费些功夫,就能白得一把钢刀。 不错。 陆林有了收获,心情喜悦。 可当他刚来到洞口,身子立马一僵。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第10章 遭遇野猪,屁股破了 站在洞穴外的。 竟然又是一头花豹。 它嘴里叼着一头獐子。 上百斤的重量对它来说,似乎不值一提。 再看爪子。 陆林的目光一凝。 右前爪有一大块黑色的皮肤,其下骨骼粗大,与原本的爪子结合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才是跟陆林打过一场的花豹。 之前被杀死的,应该是它的伴侣。 花豹看到陆林。 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随即,它又看到陆林身上背着的另一只花豹! 当下就松了口,将那獐子甩出去,低吼一声,红着眼睛飞扑过来。 该死的人类! 陆林爆退。 挥出那一把破损的钢刀。 刀锋划过花豹的右前爪。 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嗯? 陆林心里咯噔一下,这花豹的爪子,不仅一天之内长好,变得更加粗壮,还拥有了金属一般的质感。 一人一豹相撞瞬间分开。 陆林只觉得虎口发麻。 花豹之前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吼!” 花豹再吼。 他低伏身体,如同一道黄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杀来。 陆林赶忙用脚去踢。 却被花豹一口咬住。 “额……” 脚上一疼,陆林不管不顾,挥刀砍下。 一刀破开了花豹的后颈。 可这花豹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明明吃痛,却是死也不肯松口。 陆林连着几刀戳下去。 花豹已经断气。 可那尖锐的牙齿还是咬在陆林的鞋子上。 陆林把刀丢下,用力掰开花豹的嘴,这才把脚拿出来。 鞋子没破。 这鞋子是之前陆大虎的,棉鞋外面又套了一层兽皮,就是防止野兽撕咬,夏天就光脚穿着,也不用怕毒虫毒蛇。 今天是这双兽皮鞋救了陆林。 把脚拔出来一看,只是大拇指和脚背有一些挫伤,并不影响行动。 “哼哼,你这家伙还想报仇,没想到自己身死不说,还送我一头獐子。” 陆林重新穿上鞋子,看着满地的猎物,眼中露出喜色。 两头花豹,一头獐子,一只灰兔。 灰兔吃掉。 完好的花豹和獐子可以拿去镇上卖钱。 至于那一头皮毛损坏严重的,回头让嫂嫂处理一下,做个马甲。 实在不行,做个手套帽子也好。 陆林扛起猎物,沉甸甸的压在肩头。 他却不觉得沉,脚步反而越发轻快。 这哪是猎物,分明是陆林美好的未来生活。 一口气走了十多里地,陆林来到了狩猎九羽锦鸡的林子。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该不会又是锦鸡吧,那今天也太幸运了。” 陆林放下身上的猎物,拿起弓箭瞄准。 灌木晃动之间。 一头黑乎乎的小野猪从里面走出来。 野猪? 难道是大勇叔说的那一家? 很快,四头小野猪依次从灌木中走出,它们低着头,用猪鼻子在土地里拱着,翻找食物。 小野猪个头跟村里的土狗类似。 但那一身肥膘可着实不可小觑。 射箭的时候,一定要射中眼睛。 陆林搭箭,轻轻拉开弓弦。 箭头瞄准第一个出来的小野猪。 放! 铁箭离弦而出。 恰在此时。 灌木中出现了一头硕大的身影。 大野猪! 它似乎意料到危险,一个冲撞,将小野猪顶开。 下一秒。 陆林的铁箭来到。 箭头重重扎在大野猪的左肩。 啪嗒一下掉下来。 铁箭加六力弓的组合,竟然没有对大野猪造成伤害。 “不好!” 陆林转身就跑。 上树! 他还记得大勇叔的话,野猪是不会上树。 只是周围都是手臂粗的小树,无法承受陆林的重量。 身后的大野猪,犹如一台重装坦克。 横冲直撞。 灌木,倒下。 枯木,断裂。 落叶,碾碎。 明明那么重的体型,偏偏速度还不满,只是几个呼吸,就来到陆林身后。 “救命啊!” 两世为人,陆林都没有被野猪追过。 此刻恨不得再长几条腿出来。 “呼噜,呼噜。” 大野猪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陆林脚下突然一空。 “不好!” 陆林勉强将力量换到另一只脚上。 可这也让他的速度慢下来。 大野猪的獠牙,如同两柄尖锐的匕首顶在陆林的屁股上。 一百多斤的陆林,就跟一根小树枝似得,被顶飞了一米多高。 重重落地。 大野猪随后而来。 情急之下,陆林一个翻滚,避开大野猪的践踏。 他手中这时候已经没有武器。 赤手空拳跟大野猪战斗,那就是找死。 唯一的机会,就是上树。 没等陆林找到合适的大树。 大野猪一个急刹车,调头再次冲过来。 坦克跑出了超跑的速度。 陆林来不及起身,只能再次翻滚。 忽然,一颗足有腰粗的大树出现。 陆林双手一撑,连滚带爬冲过去。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一下了。 大野猪调头,再冲!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大野猪距离陆林只剩下半米的时候,陆林突然跳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双手抓住一根树枝。 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大野猪的追杀。 借着这一股冲力。 陆林双臂用力,整个人趴在树干上。 可他不敢放松。 这根树枝太细,时间久了说不定会折断。 陆林挪动身体,终于来到大树的主干附近,向下看了一眼大野猪,觉得不保险,陆林再次向上爬了一米。 树下。 大野猪怒气未消。 不停冲撞着陆林所在的大树。 砰! 砰! 每一次撞击,都似乎撞在陆林心脏上。 好在大树根深蒂固,除了轻微晃动,没有半分要断折的迹象。 大野猪撞了十几二十次,眼看奈何不得陆林,这才气呼呼的离开。 来到那几只小野猪身旁。 大野猪又看到陆林丢在地上的花豹,獐子。 大野猪把心中的愤怒发泄一通,将这几只猎物虐的不成样子,这才带着孩子们离去。 陆林只能在树上看着,心中欲哭无泪。 等大野猪走远了,陆林想要下树检查一下猎物的情况,突然感觉屁股上有点疼。 伸手一摸。 血! 陆林也顾不得是冬天,扒开裤子,扭头查看伤势。 多亏有裤子格挡,屁股上破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伤口。 伤势不算多严重,但着实影响行动。 这下好了,接下来几天没法进山不说,计划去镇上售卖猎物的计划也得取消。 陆林感觉自己跟白杨镇八字犯冲。 一旦他准备去镇上,就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陆林栓好裤子,动作僵硬的下了树。 猎物已经损坏,从大勇叔那借来的弓箭可别损坏。 第11章 盯梢,嫂嫂轻点 就在陆林下树查看的时候。 南山村。 陆杨一瘸一拐走进了孙家的大门。 “孙哥,孙哥,你这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混账王八蛋,今天竟然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把我腿打折了。” 一见到孙友成,陆杨就骂骂咧咧。 孙友成面带不善。 听完陆杨的唠叨和抱怨,孙友成喝了口茶。 “急什么?” 陆杨这等混子,在孙友成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若不是为了梁心兰,他根本不会搭理这种人。 “孙哥,这混账小子今天敢打断我的腿,明天就敢在村里称王称霸,到时候连孙哥你说话都不好使。” “而且……” 陆杨压低声音,身体凑近了些。 “而且这小子每天跟我老婆住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发生点什么。” 砰! “他敢!” 孙友成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知道,陆杨是为了激他,可涉及到梁心兰,这个他惦记了足足三年的女人。 他孙友成忍不了。 “陆杨,你给我盯好了陆老二,他若是真敢侵犯你老婆,我带人打死他。” “知道知道,孙哥放心。” “还有……” 孙友成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早上听志刚说,陆老二进了山,若是猎到什么东西,把春税的口子给补上,那就有些不妙。” 他转过目光,看着点头哈腰的陆杨,突然问道:“陆杨,陆老二是你亲弟弟吧。” “是,是,孙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友成的嘴角勾起,“他既然愿意进山,那就死在山里好了,不知道到时候,你敢不敢下死手。” “敢!” 一听要弄死陆林,陆杨当即站直挺胸。 “孙哥,这混蛋早就想杀了我这个做大哥的。” “他既然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好!” 孙友成鼓掌,“既然你敢下手,那就好说。等陆老二下次进山,我会让志刚和陆方跟在他后面,到时候,嘿嘿嘿……” “孙哥高明啊!” 陆林死了,家产归他。 再把梁心兰卖给孙友成,他能不断拿到银钱。 这般美好的日子正在跟陆杨招手。 想到这里,陆杨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 “好宝贝!竟然一点事没有。” 陆林拍去六力弓上面的尘土,心中安定下来。 只是那两头花豹都被大野猪糟蹋的不成样子,皮子上被撕裂了几十道口子。 这下别说是缝手套帽子了,恐怕做个裤衩子都不够。 豹子肉又不好吃,已经彻底没用了。 不对! 陆林看到花豹左前爪那被黑色覆盖的部分。 花豹昨天才被陆林一刀砍掉了爪子。 今天就彻底长好,而且还力量大增,肯定有了不得的奇遇。 拿回去给大勇叔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陆林用钢刀砍。 可是砍了两下,却没有砍动。 新长出来的的爪子,比陆林想的还要坚固。 陆林只能继续向上。 一直到前腿根部,才把整根腿剁下来。 拿起来一看。 花豹的骨头,有一部分已经被黑色沾染。 “应该不会有毒吧。” 陆林不敢拿命赌,割了块花豹皮将断腿包起来。 那一头獐子也被虐的不成形。 但獐子肉能吃。 陆林将獐子扛在肩上,收拾武器下山。 回到村口的时候,天才刚擦黑。 陆林先去陆大勇家一趟。 结果陆大勇睡得跟死猪一般,叫都叫不醒。 陆林只能扛着獐子往家走。 刚走没几步,陆林就感觉有人盯着他看。 “嗯?陆方。” 陆方虽然姓陆,但不跟村里陆姓的人玩,反而跟孙友成走的很近。 早上是孙志刚,晚上又是陆方。 这孙友成要做什么。 陆林没有询问,默默往家走去。 “嫂嫂,开门,我回来了。” 梁心兰赶忙开门。 两人见面,谁都没提早上的事。 “嫂嫂,这獐子和野兔咱们自己吃吧。” “家里还有粮食吗?” 梁心兰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声道:“没了。” “嗯,没事,那就先吃肉,吃肉长力气。” “粮的事,明天再想办法,不行就跟大勇叔家借一些。我先去换身衣服。” 陆林快步走进房屋。 梁心兰在后面看着。 她没看到陆林身上受伤,但衣服上泥土不少,显然是经过一番搏斗。 梁心兰有些心疼。 更有些委屈。 没时间多想,拖着獐子,拎上野兔进了厨房。 刚一进屋。 陆林关好房门,换裤子。 从山上一路走下来,陆林每一步都要忍着疼。 回村后,更是怕被人看出来。 裤衩子跟伤口黏在一起,陆林小心翼翼的剥下来,有点疼,但他还是忍着。 这时候叫出声,嫂嫂肯定听到。 听到了,就知道他受了伤。 到时候是帮他治还是不治。 陆林这是为了避免尴尬。 换好裤子,陆林踢踢腿感受一下。 这样的伤势并不影响日常活动,只要稍微注意,别碰到撞到就是。 只是睡觉得要趴着了。 明天不能进山,也不能进城,干脆在家里再练习箭术。 箭术升级后,不仅能捕获更多的猎物,那一股热流还能强化陆林的身体。 只是家里缺粮的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不一会。 梁心兰敲门。 饭做好了。 陆林大口吃肉,他把这肉想成那一头大野猪,吃起来格外有劲。 梁心兰收拾了碗筷,又进来拿了陆林的裤子去给他洗。 可没过多久。 梁心兰砰的一下推开门。 “小叔,你,你又受伤了?” “啊?没有啊。” 陆林还在奇怪,梁心兰怎么知道的,可他面色不变。 “那这血是怎么回事。” 梁心兰举着陆林染血的裤衩子,“别说你跟女人一样,还会来月事啊。” 陆林这才明白过来。 看看梁心兰,又看看那条裤衩子,陆林强行狡辩,“嫂子,我没啥事,就是破了点皮,那个,裤衩我还是自己洗吧。” 陆林双手一撑,从床上起来,伸手就要拿。 梁心兰躲开。 “等着,我去给你拿药,你先把……先把裤子脱了。” 梁心兰心里羞涩。 却异常坚定。 伤口感染的后果,她年少时在酒楼就见过不知道多少次。 那些人最后都是在痛苦绝望中死掉。 她现在只有陆林可以依靠,可不想他出事。 “这,这……” 梁心兰不等他多说,出去拿了药包。 看陆林还扭扭捏捏的,梁心兰脸色一板。 “脱。” “这,好吧……” 陆林知道梁心兰的性子,不答应肯定是不行了。 他褪下裤子,只露出受伤的部位。 “这么重的伤,还想瞒着我。” 梁心兰嘴上抱怨着,将药粉倒在伤口上,又用手指抹平。 许是用的力量大了些。 “嫂嫂,轻点啊……” 第12章 毒蚕豆,孙友文上门 梁心兰给陆林处理了伤口。 也没有多说话就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脸上红扑扑的,却刻意板着脸。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起来。 陆林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已经结痂,估计有个三五天就差不多能好。 梁心兰早上蒸了些獐子肉。 昨天还挺好吃的,可今天吃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陆林也不懂厨艺。 吃过饭后就去院子里练习箭术。 【箭术:登堂入室(16/1000)】 实战中,箭术经验涨得快。 可是山里没有那么多动物。 陆林又换上了自己的三力弓和木箭。 铎,铎,铎。 木箭中靶的声音不绝于耳。 原本还需要十三四次才能增加一点经验。 今天陆林射出十箭,就能增加一点。 这么算下来,还要拉弓上万次才能升级。 木箭便宜。 可以就地取材。 若是用铁箭,陆林可舍不得这么浪费。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陆林的箭术经验接近八十。 “嫂嫂,你先弄肉,我去借点粮。” “你的伤还没……” “没事,嫂嫂治伤的手艺,一晚上就好的差不多了。” 梁心兰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给陆林涂药的经历,脸上一红,自顾自进了厨房。 陆林进屋拿了那根豹腿骨,出门直奔陆大勇家。 也不敲门,直接进去。 正好看到陆大勇在熬粥。 “大勇叔,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陆大勇接过腿骨一看,脸色巨变。 “你遇到啦?” “啊?” “不对不对,你应该没有遇到。” 陆大勇松了口气。 陆林好奇追问。 原来,这种变黑的骨头,在齐梁山并不是个例。 在山中讨生活的猎户,基本都遇到过几次。 野兽受伤后,都会自己找办法治疗。 有的野兽运气好,能吃到草药。 也有运气不好的,就会吃到毒蚕豆。 毒蚕豆大约有人的拇指那么大。 果实乌黑,发亮,会散发出一阵阵清香的药味。 吃下后确实可以治伤。 还能强壮骨骼。 但是。 这时间短还好,过上三五个月,毒蚕豆中的毒素就会扩展到全身。 到时候,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变成黑色。 到这一步,那就代表没救了。 失去神智,疯狂撕咬。 不止是野兽,曾经有进山的猎户,柴夫,采药人,都尝试过这黑蚕豆。 下场无一例外。 状况轻的,就是自己一个人死。 状况严重的,那会彻底发疯,疯狂杀人,最后死亡。 也有人带着毒蚕豆去镇上,县里找高人询问。 可这毒蚕豆一旦离了枝叶,一两个时辰就会变成粉渣。 药效全无。 “老二,你以后进山一定记得,这毒蚕豆吃不得。” “若是遇到类似这般,”陆大勇掂了掂手中的豹腿骨,“有这般黑骨的野兽,也一定要退避三舍。” “这黑骨野兽,力气大,神智低。” 陆林默默点头。 花豹应该是刚吃毒蚕豆,还知道捕猎。 只是在遇到陆林这个仇人,又见到伴侣身死,所以才发了疯。 陆林又问了些毒蚕豆相关的信息,才知道这玩意跟普通的植物压根就不一样。 一年四季,无论寒暑,都能生长。 听起来有点邪乎。 聊完这些,陆林才想起来正事。 “大勇叔,我家里没粮了,你先借我点,过几天我还你。” “借多少。” “先借五斤,额,两斤吧。” “两斤够谁吃的,我家里粮还有不少,你先背二十斤回去。” “二十斤?” 陆林惊呼。 陆大勇摆摆手,找了个布袋子给陆林装粮。 他肚子受了伤,让陆林自己扎口背回去。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但陆林默默记下陆大勇的恩情。 回去让梁心兰蒸了饭,配着獐子肉吃饱。 说来奇怪,獐子肉跟米饭一起吃,味道明显正常了不少。 “我果然还是碳水人啊。” 陆林感慨一句,推碗起身,继续练习箭术。 晚上梁心兰煮了粥,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些腌菜。 这一顿给陆林吃舒服了。 夜里月光很亮,陆林左右开弓继续射箭。 【箭术:登堂入室(189/1000)】 这一天下来,陆林化身没有感情的射箭机器,竟然一举将经验拉到接近两百。 “小叔。” 月光下,梁心兰俏生生的站在门边。 “时候不早了,练箭不急于一时,早些休息吧。” 陆林还想继续。 可梁心兰的话在心里走一圈,陆林还是放下了弓。 劳逸结合。 陆林道了声晚安,梁心兰扭头进屋。 经过一夜的休息。 陆林的双臂果然松解下来,吃过早饭,抓紧时间修炼。 这一天,陆林没有外出,一举将经验提升到四百多。 “看来,我一天的极限就是两百点。” “这样还要三天,就能把箭术升级了。” 陆林想的挺好。 可孙友成来了。 这两天,孙友成安排两个跟班守在村口。 结果俩人冻的染上了风寒。 却没有看到陆林的影子。 叫陆杨过来一问,才知道陆林两天没有出门,从早到晚就在院子里练箭。 这让孙友成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 “陆老二,时间到了,银子呢。” “银子再等两天,我受伤了,等过几天进山,肯定不会拖欠交春税。” “你说不会拖欠就不会拖欠啦!” 跟班孙志刚对陆林意见很大,“要是村子里人人都跟你一样,你拖三天,他拖五天,孙哥的工作怎么做。” “陆老二,你要是不想交钱就直说,爷们几个直接把你送到衙门。” 陆林瞥了孙志刚一眼。 “你试试。” “嘿,试试?这可是你说的啊!” 孙志刚撸起袖子,一拳打向陆林的面门。 “去!” 陆林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推。 陆林现在的力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孙志刚连退了六七步才停下来。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有心喝骂两句,又怕陆林真把他打疼了,一时间僵在原地。 “陆老二!” 孙友成心中暗骂一句废物,不得已站出来,挡住陆林的视线,“今天腊月十六了,我再给你四天时间,若是到了腊月二十还交不上税,就别怪我上报给衙门了。” 陆林看着他。 一息。 两息。 孙友成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 “好。” 等了好半天,才等来陆林的一句回应。 “你认就行,记住了,腊月二十,我会带着全村的税款去镇上。” 瞥了陆林一眼,孙友成快步离去。 院门关闭,隔绝了陆林的视线。 孙友成才长出一口气。 他本是上门兴师问罪的,结果先是孙志刚被陆林轻松打退,然后他又在陆林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那一刻,他感觉在刺激陆林一下。 陆林会暴起杀了他。 “切,这陆老二有什么牛的,也就是孙二哥不在,他才敢这么嚣张。” 孙志刚说的孙二哥,乃是孙友成的弟弟。 他在镇上一家武馆学武,已经有五六年时间。 明明刚满十八岁,但那气势,就跟山里的大虫似得,让人望而生畏。 便是孙友成在自己弟弟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快了,友文说他二十三,最晚二十四就会回来。” 想到弟弟,陆林带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孙府门前。 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杨。 明明身高跟陆林差不多,体重还要更重。 可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孙友成看着就来气。 “你给我过来!” 一把抓住陆杨的衣领,孙友成将他拽进院子。 不一会,院子里响起陆杨的惨叫声。 第13章 九气归藏,箭术突破 春税如同压在陆林头上的一座山。 让他忍不住叹一口气。 可很快,陆林就恢复过来。 说一千道一万,实力才是根本。 练习箭术。 屋里的梁心兰当然察觉到陆林的无力。 有心想为他做些什么。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根本没办法解决眼下的困难。 梁心兰打开装着自己嫁妆的小木箱。 木箱中就只剩她年少时穿过的几件衣服。 陪嫁的手势,银两,这三年都被陆杨以各种手段讨要过去,换成银钱扔进了赌坊和酒坊。 梁心兰一直觉得亏欠了陆杨,也只能忍着他。 毕竟,当年陆杨是为了自己爹报仇,才导致受伤不能人道。 想到死去的爹,梁心兰忍不住眼眶泛红。 忽然…… 梁心兰心中闪过一道光,她急忙擦干眼泪,将箱子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 她把箱子倒过来。 一块薄薄的隔板从木箱滑出。 紧接着,一本线装古书落在梁心兰手里。 一看到这书,梁心兰就想起,之前她爹将书交给她的场景。 那一年,梁心兰才刚满十岁。 爹将她叫过来,把木箱给她,说这是她的嫁妆。 梁心兰还依赖的说,要和爹过一辈子,照顾爹。 她爹只是笑笑,“心兰啊,这嫁妆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下面有一本书。” “以后你若是遇到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以将这书交给他。” “亦或者当你有了孩子,他有习武的资质,你也可以让他修炼。” “但是切记,这本书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那会梁心兰还不识字,看不懂书上写的是什么。 时间流逝,她也将书的事忘记。 “爹说这本书可以让人练武,小叔这几天进山两次,每次都会受伤。” “他年纪也不大,说不定可以练习这一本《九气归藏》” 梁心兰下定决心,将嫁妆木箱收拾好,捧着书走出房门。 月色下。 陆林左右开弓。 箭矢飞快的钉在箭靶上。 认真,刻苦。 进山也能打到猎物。 之前虽说沉默寡言,但现在也是一心为了这个家。 除了对嫂子有点不尊重,其他没啥缺点。 “小叔。” 铎。 陆林射出一箭后,才转头看过来。 “嫂嫂,有何事。” “我这里有本练武的功法,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学。” “功法?!” 陆林早想着进城一趟,买本刀法或者拳法秘籍,快速提升起来自己的实力。 没想到,嫂嫂倒是拿出了一本功法。 “多谢嫂嫂。” 陆林可不相信,一介柔弱女子的嫂嫂能拿出什么好功法,但毕竟是一番心意。 他接过功法,梁心兰就回了房间。 陆林打开书页。 《九气归藏》 分为总纲和九气修炼法。 总纲是一门内功运转的法门,可以让武者修炼出内力。 九气则是天地间自然存在的九种气息。 用特别的功法,将这些气息纳入到内力之中。 可以让修炼者拥有远超同级别武者的强悍力量。 无论是战斗,恢复,奔袭,侦查都有大用。 这九气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以及风雷阴阳。 “这好像不是什么普通功法啊,说不定江湖上都少有的神功秘籍。” “可这个等级的功法,怎么会出现在嫂嫂手里。” 梁心兰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酒楼掌柜的女儿。 凭什么能拥有这么一本神功。 等等。 陆林想到,大哥陆杨和嫂嫂成婚当日,有贼人赶来,将嫂嫂的父亲一刀枭首。 陆杨也因此成了个太监。 难不成,嫂嫂的父亲当年还是个江湖人物? 陆林了解的信息有限,推理不出这一本九气归藏的来历。 【姓名:陆林】 【悟性:20】 【箭术:登堂入室(671/1000)】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0/10)】 九气归藏入门,为陆林增加了一点悟性。 此外还让陆林了解了功法的运行路线和基本原理。 陆林当即坐在地上,按照路线运行功法。 行功路线经过十二条经脉,穿过大大小小三百六十个穴窍。 陆林只凭意念进行。 经过一个个穴窍,走过十二条经脉。 就在陆林以为这样做没有什么用的时候,忽然一股清流在丹田之中涌现。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1/10)】 这就成了! 陆林惊喜不已,从地上站起。 那一道清凉的气流,就在丹田内,陆林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让它来到身体的任意一个地方。 来到双脚,可以增加速度。 来到手臂,可以增加力量。 来到伤口,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哦哦喔——” 邻家的鸡叫声。 陆林这才发觉,天色竟然微亮。 只是运行了一遍九气归藏,就耗去了一晚上的时光。 若想晋级,岂不是需要十个晚上。 “十个晚上就十个晚上吧,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估计几千两,上万两银子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而且。 一夜没睡的陆林,不仅没有半点疲倦,反而神采奕奕,精神饱满,身体充满活力。 昨天练箭的酸疼感,几乎一丝不剩。 那就继续练箭。 一天过去。 陆林的箭术经验接近九百点。 晚上,继续运转功法。 丹田内的那一股内力,明显增加了些许。 此外,陆林运功时间也缩减了一些。 虽说天还没亮,但陆林的双目,在这夜色中,仍旧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的箭靶。 “加把劲,尽早把箭术升级。” 陆林再次拉开弓弦。 太阳升起。 梁心兰给陆林做了早饭后,就帮他削木箭。 梁心兰心灵手巧,削出来的木箭笔直,尖锐,上面没有什么毛毛刺刺的。 射箭时,木箭飞行轨迹稳定。 用梁心兰削出来的木箭,陆林甚至闭着眼都能射中箭靶。 终于。 在中午时分。 【箭术:炉火纯青(0/5000)】 一股比以往所有热流加起来还要强的暖流,突然从陆林脚底出现。 在全身上下快速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三圈过后,热流消散。 陆林立马感受到自己身上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还有些宽松的衣服,竟然瞬间被充满。 甚至还有些紧绷的感觉。 视力变得更强。 听觉增加。 呼吸更加的绵长。 “嗷——” 陆林心中热烈澎湃,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梁心兰从厨房出来,像看傻子一样。 “小叔,吃饭了。” “哦,来了。” 陆林放下弓箭,帮忙端饭。 余光瞥了一眼厨房,挂在梁上的獐子肉已经所剩无几。 日子也到了腊月十九。 第14章 狼,密谋 吃过午饭,陆林背上六力弓出门。 时间就只剩一天。 他得抓紧时间凑齐银子。 今天守在村口的人换成了陆方。 看到陆林出村,陆方等了一会才飞快跑向孙府。 “孙哥,孙哥,陆林背着弓出村了,看那方向是要进山。” 陆方喘着粗气。 “进山了?” 孙友成心中大定,眼睛一眯。 “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陆方,你叫上志刚,陆杨,跟着一起进山。” “若是有机会,就直接弄死陆林。” “孙哥放心,到时候动手的事就交给陆杨,等陆林一死,咱们就告官抓他。” “到时候,陆杨的那个婆娘就是孙哥一人独享了。” 陆方笑的猥琐。 “诶,不必折腾陆杨。” 孙友成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留着他,玩起来才有意思,到时候,老子就当着陆杨的面,跟他媳妇颠鸾倒凤,那滋味,想想都美妙啊,哈哈哈。” “哈哈哈,孙哥高明,那我就先去了。” 陆方赔笑几声,出门叫上孙志刚和陆杨,三人拿着刀出村。 …… 想要一次性弄到九两银子,那就要猎一头大家伙。 野猪。 黑熊。 大虫。 亦或者是花豹,獐子,冬鹿。 想来想去,陆林还是决定先去荆棘丛那边碰碰运气。 这过了好几天,冬鹿群的警惕性应该也松懈下来不少。 一路前行。 陆林穿过荆棘灌木,还没到那一片针叶林,就看到十几头冬鹿双腿搭在树干上,身体直立,伸长脖子去够高处的针叶。 陆林双目一亮。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下春税的银子有了。” 陆林伏低身子,靠近针叶林。 箭术进入炉火纯青境界后,他的目力越发惊人。 隔着五六十步远,都能清晰的看到冬鹿身上的毛发。 那一头断角冬鹿,仍旧守在林子边缘,偶尔吃一口,大多数时间都在警惕着。 “上一次来,我还惧怕这断角冬鹿,现在,就让它作为我的战利品吧。” 断角冬鹿的体型硕大。 一头能顶得上两头母鹿。 它的皮毛光顺柔亮,在阳光下泛起亮眼的光泽。 那断角也是生的颇为狰狞,想必有不少富户喜欢这一口。 再说句难听的,哪怕卖鹿肉,这断角冬鹿的肉都能卖十两银子。 就它了! 陆林端起六力弓,搭上破甲箭。 这破甲箭只有三支。 威力强,可以保证让断角冬鹿瞬间重伤死亡。 即便没有射中要害,断角冬鹿也跑不远。 陆林屏息凝神,箭头直指断角冬鹿的眼睛。 放! 破甲箭离弦而出。 在空中发出一道尖锐至极的呼啸。 断角冬鹿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是破甲箭在六力弓的加持下,瞬间来到断角冬鹿眼前。 它只来得及转了一下脑袋。 破甲箭穿过了双目。 一捧鲜血溅起。 断角冬鹿那硕大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 破甲箭去势不减,穿过断角冬鹿的头颅后,竟然射在一头小鹿的脖颈上。 鲜血汩汩流出。 小鹿哀鸣着,倒下。 一箭双鹿,神乎其技! 突然的袭杀,让冬鹿群慌张不已。 它们蹦跳着向远处逃离。 陆林无意扩大战果,快步来到断角冬鹿面前,忍不住赞叹一声自己的箭术。 一箭穿目。 断角冬鹿的皮毛没有半点损坏。 倒在血泊中的小鹿,此时也有出气没进气,眼看着就要咽气。 “断角冬鹿拿去卖,小鹿留着自己吃,还可以给大勇叔家分一些。” 只是不知道,陆大勇那病恹恹的儿子陆恒,能不能吃得下这大补的冬鹿。 陆林拿起绳索,将两头冬鹿绑起来,背在背上。 不知道是内力还是箭术升级的缘故。 两头冬鹿足有四五百斤,可背着却不感觉到重。 出门才一个时辰多点,就能收获这么丰盛。 陆林都忍不住感慨今天自己的好运气。 回家。 陆林哼着小曲。 走着走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林子里有些安静的过分。 “有人埋伏我?” 陆林第一时间想到了孙友成。 除了孙友成,陆林也没有什么仇人。 陆林目光扫视,却也没有发现人影。 保险起见,他背着两头冬鹿上树,先把冬鹿安顿好,再拿弓箭,寻找可能隐藏的敌人。 前面三五百米的道路,以及两旁的林子,灌木丛,陆林都扫视了一遍。 不是孙友成,是两头狼。 茂盛的毛发,突出的狼吻,微微眯起的眼睛,以及那无聊时左右摆动却有些僵硬的狼尾。 齐梁山上野兽不少,花豹,野狼,大虫这等猛兽都有。 但最可怕的不是花豹,也不是大虫。 而是,狼。 狼群记仇,凶残。 它们捕猎不仅是为了饱腹,更是娱乐。 若是有猎户惹了狼群,那就等着没日没夜的报复吧。 之前南山村,还有附近的村落都流传过,狼群为了复仇,半夜将猎户一家老小全部咬死的故事。 在野外遇到狼群,最好的选择就是绕路走,不要招惹。 除非你有灭掉狼群全部成员的实力。 陆林倒是知道两条能绕过去的小路,可下山的时间会拖长至少两个时辰。 是保险,还是冒险,陆林瞬间有了决断。 …… 南山村。 孙友成的房门被推开。 一个带着斗笠,隐藏住面容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陆林死了没?” 孙友成随意问道。 “大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孙友成赶忙起身,看着有些认不出来的弟弟,“友文,你咋回来了,不是说二十三四才能到家吗?” “大哥,我回来是有别的事。” 孙友文关了房门,取下斗笠,这才坐下。 “大哥,咱们南山村的春税收的如何了。” “七七八八,总有几户榨不出油水来,不过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孙友成好奇。 二弟孙友文醉心学武,对于家里的生意,以及村里的事务向来不关心。 “大哥,我已经准武者极限了,最多半个月,就能力破千斤,修成武者,只是……” 孙友文将眼前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他那有些阴柔的面容,“修成武者易,成为入品难。” “想要入品,必须要有内功心法才行。” “我问过师父了,我们龙涛武馆没有内功心法,想要入品,必须要去县里购买。” “那就买啊,咱们家又不差钱。” 孙友成说的理所应当。 他们家老爹是村正,在南山村几十年,积攒了不少家底。 为了能更上一层,三年前老爹筹集了不少银钱,去镇上做生意。 这几年下来,多了不敢说,掏出个千把两白银不成问题。 “差,差的不止是钱,还有关系。” “一门内功心法,至少两千两起步,品质好些的,五六千两都打不住。” “此外,购买心法不是谁来都行,必须要有关系,我请师父帮我走通了门路,结识了一位县城的大人物。” 孙友文面上露出一丝期待,“大哥,只要四千两白银,我就能成为咱们南山村,乃至白杨镇的首位入品武者。” “我让老爹筹集了三千两,还差一千两,你看,那春税的银子,能不能……” “春税的银子?!” 孙友成猛然起身,“老二,你糊涂啊,这春税是给朝廷收的,不是给咱们自家收的,你若挪用,到时候咱们全家都要人头不保啊。” “大哥,谁说我要挪用了。” 孙友文早有计划,“齐梁山上可是有不少盗匪团伙,到时候你在送银子的路上,被一伙盗匪抢了银子,跟我孙友文有什么关系。” “这……” 第15章 引狼,杀三人 这事由不得孙友成犹豫。 他就是在大胆,也不敢在朝廷的春税上动脑筋。 一旦被人查出来,那是全家掉脑袋的事。 眼见大哥犹豫,孙友文持续加码。 “大哥,我现在就只差这临门一脚了,若是能成,咱们家就是白杨镇上最显赫的家族。” “到时候你也不用待在这破村子里,我带你去县城转转,那里光是青楼就有三座,还有其他吃的喝的玩的,保管你乐不思蜀。” “而且,一旦我能入品,咱家在这白杨镇就是如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便是那号称百年世家的孔家,也要看咱们的脸色行事。” “大哥,是功成名就,还是默默无闻,就在这一遭了,你可要早下决断啊。” 不得不说。 孙友文描绘的场景,很让人心动。 “友文,这事,老爹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个办法还是老爹给我出的。” 孙友文回答的极其坦然。 可正在低头思索的孙友成,却没有发现弟弟那闪烁的目光。 “好!” 孙友成一咬牙,“既然老爹知晓,那哥哥这一颗脑袋,就交到你手上了。” “大哥,不必这般郑重,明天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你就等着成为白杨镇第一纨绔大少吧,哈哈哈!” 孙友文抱了抱大哥。 两人又继续商议明日行动的一些细节。 需要带多少护卫,若是有村民跟随一起该如何,以及孙友文的埋伏地点。 聊到激烈的时候,兄弟两个激动不已。 也让孙友成忘记了派上山的孙志刚三人。 …… 天色渐渐黑了。 太阳在人间,洒下最后一丝余光。 天边的云,被映衬出炫目的红色。 诗情画意,在这一刻涌上陆林的心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吟诗半首,陆林继续出发。 等他快来到山口时,隐约发现前面有人影晃动。 陆大勇说过,山里遇到什么都有可能,但千万不要贸然上去打招呼。 遇到野兽,大不了就是你死我活。 可若是遇到心思歹毒的人,那会让人生不如死。 陆林谨记。 只是,人影之中,有一道影子陆林颇为熟悉,看起来有些像陆杨。 陆杨? 这家伙不是腿断了,跑山里来做什么。 陆林心头疑惑。 陆林将背上的冬鹿放下,背着弓小心靠近。 距离几人还有五十步的时候,陆林听到了陆杨的声音。 “特娘的,冻死老子了,陆林这个王八蛋该不会死在山里了吧。” “陆杨你急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孙志刚玩味笑问。 “那当然,就是因为他是我亲弟弟,我才更要杀死他,这王八蛋把我赶出家门,还差点打断了我的狗腿,若不是孙哥,我特么连看郎中的钱都没有。” “嘿嘿,陆杨,我好奇问一句,你真的不能那啥了?” 孙志刚的话,让陆杨脸色一滞。 可孙志刚才不在意他的感受,“啧啧,说起来,你那媳妇确实不错,脸蛋儿漂亮的跟个仙女也就不说了,关键是那胸,那屁股,我草,早知道你这家伙不行,兄弟就可以帮忙啊,还劳烦孙哥干什么?” “孙志刚,你想抢孙哥的女人?” 一直不说话的陆方突然发问。 孙志刚讪笑两下,“哪敢啊,我就说说,过过嘴瘾而已,那等仙女也只有孙哥有资格享用。” “最好如此,不然……” 陆方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气氛一僵,几人也就不说话了,专心看着下山的路,等待着陆林。 “原来如此。” 陆林嘀咕一句。 这三人上山,就是为了杀自己。 混账陆杨,还把嫂嫂卖给了孙友成。 陆林一死,陆杨又是一副混账样,嫂嫂的余生只能在黑暗中度过。 陆林握紧了拳头。 这三人该死。 陆林默默搭箭,箭头指向陆杨。 可他拉弓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松开。 这般射箭,只能射死一人。 定会有两人跑掉。 回村一说,陆林杀人的事败露,衙门肯定会来抓捕。 到时候陆林大不了一走了之,可嫂嫂怎么办。 古人云,除恶务尽。 可是,想一举将三人杀死,陆林也做不到。 等等。 陆林突然想起刚才在山上遇到的狼群。 他可以借狼群的力量杀死三人,撇清关系。 到时候即便有官府追查,也只能查出是野兽所为。 陆林估算了此地与狼群狩猎位置的距离。 两地相差只有不到二里地。 心中默默规划一番,陆林后退离开。 走出三人的范围,陆林在山中快步奔跑。 冬季的齐梁山,食物稀少。 狼群已经饿了许久。 远远地,它们就听到了陆林奔跑的声音。 几头公狼瞬间站起,审视陆林。 人类。 男性。 身材中等。 杀之,可饱十余狼之腹。 “敖呜——” 头狼低声嚎叫。 十几头狼从林中钻出。 它们站位不同,封死了陆林所有前进的方向。 更有两头母狼,从旁绕过,提防陆林逃跑。 陆林清楚看到了狼群的动静,心中一喜。 这般作态,狼群绝对不会放弃触手可及的食物。 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引走狼群了。 陆林惊叫一声,故意做出才发现狼群的样子,转身就跑。 那两头母狼还没有就位,看到陆林跑走,顾不得隐藏身形,快步追上。 头狼也吼一声。 十几匹野狼窜出。 紧随陆林而去。 这一段出山的路,陆林早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路上的一草一木陆林都熟悉。 狼群的速度很快,但陆林也不慢。 转眼间,就来到陆杨三人藏身埋伏的地方。 “听,什么动静!” 孙志刚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陆杨急忙抬头,他一眼看到了前面奔跑的那道身影,狂喜不已。 “哈哈哈,来了来了,是陆林那个王八蛋。” “他肯定在山里惹了不得了的东西,身上都是血迹。” 陆林身上的血迹,来自于背上的两头冬鹿,没想到却被陆杨误会。 “他受伤了!”孙志刚和陆方对视一眼,对于成功斩杀陆林的把握又增加几分。 “杀!别让陆林跑出去。” 三人持刀迎向陆林。 跑来的陆林,看到三人连刀都拿出来,这是干脆不隐藏了。 可他却装作不知,继续降低三人的警惕。 “快跑,有狼啊!” “狼?嘿嘿,老子就是狼,色狼,会害怕自己的同伴吗。” “陆林,早知道有今日,你就不该得罪孙哥,受死吧!” 孙志刚想到那天陆林一把将他推开。 胸中怒火更胜。 这一刀,直直斩向陆林的脑袋。 “孙志刚,你疯了,后面真有狼!” 陆林闪身避过,却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跑。 后面跟着十几二十头野狼,饶是他也胆战心惊。 “哈哈哈,别说有狼,就是有大虫,你也休想逃出生天。” 孙志刚快步追上。 陆杨转身一看,竟然真的看到十几头野狼奔袭而来,瞬间慌了神。 “孙志刚,你特么别追了,真的有狼啊!” “什么?!” 被他这一耽搁,陆林已经跑远,借着黑下来的暮色,他们已经看不到陆林的身影。 “真有狼!卧槽,这下咱们死定了!” “怕个球,果然是没卵子的货。” 孙志刚臭骂一句,强行给自己壮胆,“不就是几头野狼吗,弄死它就行了。” “不行,狼群数量不少,咱们快跑!” 陆方提醒一句。 他可没有留下来跟狼群搏斗的想法,转身追着陆林而去。 这时候,跑的最快的两头狼已经来到孙志刚和陆杨面前。 一头狼跃起,将陆杨扑倒,狼吻咬在脖颈上。 “救我!” 孙志刚见状,哪还有半点血勇。 大叫一声,追着陆方就跑。 “上树,上树!” 陆方找到一棵树,爬在上面招呼孙志刚。 他隐约能看到,陆杨被淹没在狼群中,显然是救不出来了。 “来了!” 孙志刚一把将钢刀扔了,手脚并用爬到树上。 狼群被陆杨耽误的时机。 等它们赶到,两人已经上树。 几头野狼不甘心,在树下龇牙咧嘴。 这时候,陆林绕了一圈,回来隐蔽在树丛中,他看到三人的处境,心中一狠。 绝对不能让这两人活着回去。 他拿起六力弓,换上一支木箭。 “咻——” 木箭跨过空间,射入孙志刚的眼窝。 “啊!” 孙志刚痛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下一秒,他从树上跌落。 狼群一拥而上。 “谁!” 眼睁睁看到孙志刚被群狼开膛破肚,陆方也不免紧张。 林中没有回应。 陆方大急,突然想到刚跑走的陆林,“陆林,我知道是你,你不要杀我,这是孙友成指使的。” “冤有头,债有主,是孙友成想要霸占你嫂嫂,才让我们三个过来了结你的性命。” 陆林冷笑,继续射箭。 “咻——” 这是死神夺命的声音。 木箭钉在,陆方抱着树干的手上。 疼。 陆方惨叫一声,却是忍着剧痛,不敢松手。 “陆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看在咱们都姓陆,百十年前是一家的份上,你就饶我一命吧。” “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而且,我还知道孙友成好多秘密,你想要对付他,就一定要留下我啊。” “哼,我对付孙友成,就是一箭的事,你安心去吧。” 这一次,陆林不再留情。 木箭射入陆方的眼眶。 陆方身死,双手一松,从树上掉落下来。 群狼没想到天降食物,熟练的扑上去,将陆方啃噬而空。 良久。 日落,月升。 洁白的月光下,血腥与尸体静静陈列在山间。 狼群饱餐一顿后,径直离开。 它们下一次狩猎,可能在三天后,也可能在五天后,谁知道呢。 但陆林知道,他必须要把木箭收回。 还要确保三人的尸体上,不会出现半点人为的伤痕。 第16章 同去白杨镇,陷身白龙峡 现场一片惨烈。 陆林强忍着恶心,将所有木箭收回。 翻过三人尸身,确认没有半分自己留下的痕迹,这才背着冬鹿离开。 陆方和孙志刚身上还有些银两。 狼群自然不会带走。 陆林也不能眼馋。 回到家中。 将冬鹿挂在柴房,陆林这才进屋。 这时,梁心兰敲了敲门。 陆林下床,就见梁心兰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 “嫂嫂,你这是……” “小叔辛苦一天,洗洗脚早些休息吧。” “这……” 陆林有心拒绝,梁心兰却直接进来。 无奈之下,陆林只能说自己来洗。 “小叔这是嫌弃奴家了?” 梁心兰抬着头,仰望陆林,“奴家每日在家中,有吃有喝,却劳烦小叔进山与野兽搏斗,游走在生死边缘。” “奴家做不得其他,帮小叔洗个脚,祛除身上的疲惫,难道……小叔真的不要奴家做点事?” 这一天,梁心兰在家里想了许多。 她所说也并非谎言。 尤其是今晚陆林归来,风尘仆仆,背着两头几百斤的冬鹿,梁心兰更感觉自己对家里没用。 眼见梁心兰执意如此,陆林只能作罢。 “那就麻烦嫂嫂了。” “不麻烦,小叔每日练箭,进山狩猎才辛苦。” 脱去陆林的鞋袜,将双脚置于盆中。 那一双雪白的小手,搓揉着陆林的大脚。 这几日陆林跑的路不少,鞋也不甚合脚,导致脚上出了七八个水泡。 梁心兰揉捏在手中,疼在心里。 给陆林双脚擦干,梁心兰又拿来银针,将脚上血泡挑破,挤出血水,敷了些药粉。 又拿了一双干净的袜子给陆林穿上。 “小叔夜里不要脱袜,明日就能好个差不多。” 梁心兰端起脚盆,起身欲走。 “多谢嫂嫂了。” 陆林穿上鞋,“对了,嫂嫂,明天就是腊月二十,我准备跟孙友成一起,去趟镇上,把那头大的冬鹿卖掉换成银钱。” “你把那头小鹿的鹿肉处理一下,给大勇叔和桂花婶子送去些。” “奴家知道了,小叔明日小心。” 桂花婶子之前陆陆续续接济了他们家不少粗粮,粗略一数怕是有二十斤都不止。 大勇叔教导陆林练箭,传授狩猎经验,又是送弓又是借箭的。 陆林找到机会,总是要回报一番。 至于孙友成。 陆林肯定是要杀的。 只是今日消耗不少,又弄死了陆杨三人,陆林也需要恢复一番。 一夜无话。 腊月二十,清早。 陆林吃了早饭,又拿上特地为他烙的两张粗面饼,来到孙友成家门前。 “陆老二,你是来送银子的?” 孙友成也刚起来,正看着下人在那套马车。 周边零零散散站了十几个村民,身上背着大包小包,都是想赶着过年前,去镇上换些物资。 “银子要等我去了镇上,把这家伙卖掉才能给你。” 陆林掀开盖着断角冬鹿的床单。 现场顿时一片惊呼。 “好大的冬鹿,这家伙该不会成精了吧。” “不愧是陆大虎家的,这陆老二看着不声不响的,竟然能猎到这么大的冬鹿。” “你们懂个球,看那冬鹿身上没有伤口,只有眼睛上有贯穿伤,陆老二的这一手射术,强的可怕。” 听到众人的惊叹,孙友成也看到了冬鹿面部的伤口。 心中一凛。 但马上想到弟弟的存在,孙友成咳嗽两声,“行,这一次我们家出两辆马车,你把这头冬鹿放在车上,省的路上背着累。” 孙友成在村里,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恶霸。 他会欺压那些好欺负的。 也会对大部分普通村民卖好,不然他怎么能在老爹去城里之后,还能保证村里稳定。 陆林乐得省力气。 将冬鹿扔在马车上,跟着一起前行。 从村里走到镇上,大概要五十多里地。 孙友成带了两个下人,以及一大帮村民出发。 这是陆林第一次出村。 看到村外的风景,都感觉和平时在山里看到的不一样。 新鲜。 有几个年纪大的中年汉子,高谈阔论。 “这边再下去七八里地,就是大王庄,他们村子去年遭了狼,死了十七八口,那场面老惨了。” “胡说八道,我老婆娘家就是大王庄的,我们去年回去探亲才问过,那次狼灾就死了两个小娃,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陆林路上也不说话,就听着这些人聊天,增长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有人看他狩猎本事强,就询问陆林能不能帮他们也弄点肉食。 陆林点点头答应下来。 村民也是给钱购买,还省的他跑去镇上,就算价格低点也没事。 还有人说家里的小子也十三四岁了,想送到陆林身边学习狩猎。 陆林连连拒绝。 他现在打猎,连养活自己都困难,还没到带徒弟的时候。 众人说说笑笑,倒也让漫长的旅途不那么无趣。 马车在前面缓缓前行,车上孙友成不断确认着距离。 他和孙友文商量的埋伏地点,就在一座叫做白龙山的山脚下。 那边是一条天然的窄路,只能够两架马车并排通过。 在这里地方埋伏,只要放两块石头将路一堵。 孙友文就可以从容离去。 但计划是完美的,实际操作起来又是一回事。 这不,眼看着就要到白龙山了,一个村民突然说脚崴了,想要坐马车。 孙友成还没说话,又陆续又两个年轻的,也说自己脚崴了。 乱哄哄的闹成一团。 孙友成脸色一板,“安静,脚崴的过来给我看看,若是真的崴了,可以坐我的马车,可若是故意骗我……” 这话一说,那两个年轻的当即偃旗息鼓。 只有那个年纪大的一瘸一拐走过来,聊起鞋袜一看,脚腕上肿的跟个馒头似得。 显然崴了有一段时间了。 孙友成让他上车,队伍继续出发。 从白龙山山峡吹出来的冷风,让众人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皮袄。 结果就在这时,两侧山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众人转头一看。 竟然是两块比人还要大的石头,从山上滚落。 巨石砸在路上,堵住了去路。 陆林心生不妙。 抬头向孙友成看去,却发现孙友成似乎对这个状况一点都不意外。 “快走,快走,别被落石砸到。” 孙友成高声呼唤。 众多村民此刻毫无头绪,听到他的声音,埋头跟上。 陆林视力好,看向两块巨石滚落的地方,似乎有人影晃动。 这不是天灾落石。 第17章 赤山盗,任捕头 陆林暗自警醒。 这看似平常的旅途,似乎多出了变数。 果然。 众人乱哄哄的跑了一阵,前方再次出现两块巨石,将路途堵住。 七八个手拿刀剑,红巾蒙面之人站在巨石上。 为首的两人。 一个身材魁梧,气质剽悍,满脸的大胡子,手拿一柄点钢枪。那一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残忍。 身旁站着的,身材略矮,手中拿着大刀。 “呔!” 大胡子吼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把命留下来。” “头儿,你说错了,是把钱留下来。” 后面的一个盗匪说道。 大胡子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众人面前,“放屁,老子钱也要,命也要。” 手中的长枪一扫,枪尖指着孙友成。 “先交钱,再交命,若敢不从,拖去喂狗。” 孙友成跟大胡子身旁的男子对视一眼,赶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好汉爷爷饶命啊,我们就是粗鄙村夫,身上就只有些鸡鸭肉蛋,好汉若要,请尽管拿去,还望能饶我们一条贱命。” “哈哈哈,你也说了是贱命,既然是贱命,要了还有何用,给爷死!” 大胡子从巨石上跃下,长枪往前一送,直直戳进孙友成的心窝。 “啊?你……” 孙友成没想到大胡子竟然拿他第一个开刀。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涛哥!” 身后的孙友文大惊,一跃而下来到大胡子身前。 “涛哥,这是我哥啊,你怎么把他杀了。” 孙友文压低了声音。 大胡子余涛却不以为意。 “哈哈哈,孙友文,你以为这些村民看不出来吗,你们兄弟二人自导自演,想要劫走一千八百两春税。” “不过你放心,老子今天不会放走一个人,你大哥死了,才能摆脱你身上的嫌疑,你说对吧。” “你……” 孙友文有心争辩。 他心中无比后悔。 之前通过中间人联系到赤山盗,对方对他的要求满口子的答应下来。 没想到这才刚一照面,就把大哥杀了。 事情超出掌控。 余涛可是正式武者,他不可能是对手。 “孙友文,你是孙友文?竟然为了春税银子,勾结赤山盗,想把我们全都杀了?” “孙友文,别杀我啊,我是孙二河,你小时候还喊过我二河叔呢,我家小孙子还等我回去呢。” “别叫了,你没看到那赤山盗根本不听孙友文的吗,老少爷们,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跟他们拼了。” “拼了?” 余涛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愚昧的村民,怎么知道普通人和武者之间的巨大差距。 他抬起右手。 身后的七八个手下瞬间精神一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余涛轻轻挥了挥手。 “杀!” 轻飘飘的一声令下,七八个盗匪嚎叫着冲了出去。 第一个被砍死的就是孙友文的二河叔。 血光溅射。 村民们顿时慌张起来。 有人拿着随身的家伙式冲上去跟盗匪拼命,也有人不断后退,寻找逃跑的机会。 只是两侧山崖陡峭,才跑出没几步,就被盗匪追上,一刀砍死。 陆林刚才就意识到不妙,退到了队伍最后方。 此刻眼看盗匪开始杀人,陆林知道,他必须要动手了。 擒贼先擒王。 陆林张弓搭箭。 六力弓。 破甲箭。 箭尖直指大胡子余涛。 恰在此时。 武者天生的警觉,让余涛看到了队伍最后的陆林。 “嗯?” “嘶——” 破甲箭呼啸着飞向余涛。 速度太快。 余涛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 破甲箭入目三寸。 带起一线红白之物。 余涛的身子无力倒下。 他至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武者,还是赤山盗的小队长,竟然会死在一个无名村民的箭下。 陆林没有关注余涛,再次搭箭。 目标,孙友文。 在陆林第一箭射出时,孙友文就察觉到不对。 跑!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死神锁定。 危急时刻。 孙友文直接抱起地上一个村民的尸首,整个人向地上躺去。 叮! 铁箭扎在孙友文刚才站立的地方。 逃出一命的孙友文不敢耽搁,避开陆林的视线,转身来到挡路的巨石后。 他看到,那群赤山盗匪徒,嗷嗷叫着冲向陆林。 钱没拿到。 大哥也死了。 关键是他的身份还暴露出去。 若是等这帮村民去了镇上,消息传出,他老爹的生意也不保。 为今之计,只有先逃。 孙友文飞奔向白杨镇。 …… 面对冲来的赤山盗匪徒。 陆林不断后退,手中的铁箭不要钱一般射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个盗匪。 这人眼看自己逃不出去了,竟悍然拔刀,冲向附近手无寸铁的村民。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是赚!” “哈哈哈哈,杀我者,南山村猎户!” 匪徒大吼一声。 可他刚砍死了一个村民,身体就被铁箭贯穿。 至死,他的目光都看着山崖。 那里还有两人,负责推动滚石。 如今这场面,他们肯定不会下来,但他们一定会把消息带回去。 南山村猎户。 虽然不知道陆林的具体身份姓名。 但只要把南山村所有猎户都杀了,也算是为他们报仇。 陆林的目光也向山上看去。 那两个匪徒应该是听到了,他们向山下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离去。 距离太远。 而且匪徒在山上。 已经超出了六力弓的攻击范围,陆林只能作罢。 【箭术:炉火纯青(33/5000)】 箭术经验增长很快。 昨天进山,他才刚达到炉火纯青境界。 不过是射杀了一头冬鹿,顺带送走了陆方和孙志刚。 再加上今天的九个盗匪。 总共射出十几箭而已,经验竟然增加这么快。 面板这是想要他多打猎,多杀人吗? “爹!爹,你醒醒啊。” “二叔,二叔,快起来,你家小孙子还能回去呢。” “三哥,你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好母亲的。” 哭喊声惊醒了陆林。 出来时,二十多人的队伍。 此刻竟然只剩下寥寥七八个人。 乱世人命贱如草。 陆林无法去安慰这些人,只能默默的看着。 “吁——”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眼看着道路被挡住,马上骑士一拉马缰。 “怎么回事,去看看!” 同行的两位皂衣捕快,翻身下马,等他们爬上石头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不好了任捕头,有盗匪封路抢劫,死伤超过二十人。” “什么?!” 任捕头大惊。 双脚一踩马镫,整个人飞身而起,站在大石头上,就看到满地的尸体。 有村民的,也有蒙着红巾的盗匪。 任捕头双目一眯。 大胡子余涛! 这可是成名的武者,竟然也死在此处。 眼中扎着一根破甲箭。 看来这队伍之中,有高人。 第18章 入品武者,孔家大公子 “肃静,让管事的出来说话。” 任忠武大声喝到。 村民肃静,看看他,又看看已经死去多时的孙友成。 “大人,这人就是管事的,他是南山村村正家的大儿子,可却联合小儿子孙友文一起,想要劫掠春税。” 有人站出来讲述。 “大人,若不是陆林,我们这些人都要被杀死,请大人一定要严惩凶手,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啊。” 这人说着,直接跪倒在地。 “请大人严惩凶手,为我们报仇。” 余下众人也纷纷跪倒。 场中,只有陆林手拿弓箭站在那里。 任忠武的目光在陆林身上打量一番,随即收回目光,“诸位乡亲请起,我是白杨镇衙门捕头任忠武,你们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管到底。” “褚二,牛三,你们过来,帮乡亲们一起处理。” “是大人。” 两名皂衣捕快上前。 任忠武跳下巨石,走向陆林。 神秀内敛。 面色平静。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却又一股成熟沉稳的气质。 一个小山村,能养出这样的少年,日后定能乘风而起。 任忠武对陆林的好感拉到满点。 “草民陆林,南山村猎户,见过任大人。” 陆林率先行礼,却被任忠武拉住。 “好说好说,果然是少年英雄,小兄弟今年多大了,学习箭术几年了。” 手一搭在陆林的胳膊上,感受到陆林那强壮的骨骼,有力的肌肉,任忠武再次确认了陆林的实力。 “回大人,草民今年十六,学习箭术已有三年。” “三年?就能练到这种程度,一箭射杀余涛,你这少年果然不简单啊。” 跟陆林聊了两句,那边村民的尸体也都搬上了马车。 赤山盗的尸体,则由褚二,牛三负责勘验。 马车上的银两,也由二人清点数目。 这种情况,村民自然不可能再去镇上。 只是他们想要返回,却犯了难。 前后都有堵路的巨石。 那巨石有一人多高,少说也有五千斤。 几个村民合力竟然也难以推开。 “乡亲们,让我来吧。” 任忠武双手抵在巨石上,吐气开声。 “嗨呀——” 那重大五千斤的巨石,竟然被他推动,滚落到路旁的排水沟之中。 “大人神力!” “任大人好大的力气!” 村民们惊叹不已。 任忠武却是摇摇头,又过去将后面堵路的石头也移开。 “诸位乡亲,我外出乃是为了缉捕盗贼,怕是不能护送诸位回乡。” “不过,乡亲们不用担心,此事我们白杨镇衙门已经知晓,明日就会派人来彻查此事。” “大家回去后,先处理逝者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见任忠武如此认真负责,村民们都感激不尽,赶着马车,带着悲伤离去。 陆林却是留下来。 “小兄弟,你不回去?” 陆林苦笑一声,“大人,草民家里已经没有余粮,还指望带着这头冬鹿去换些银钱。” “原来如此,那……” 任忠武转头,对着两个手下,“你们俩共乘一马,让一匹马给小兄弟。” “多谢大人。” 任忠武挥挥手,毫不在意。 陆林背着断角冬鹿上马。 他还不太会骑马,把队伍的速度都拉慢了不少。 任忠武不断指点,陆林悟性又高。 走了不到两里地,陆林骑在马上已经有模有样了。 眼看他熟悉了骑乘,任忠武这才加快了速度。 路上闲聊。 任忠武也不藏着,说出自己来自县城,到这白杨镇刚半个月。 此人嫉恶如仇,正义感爆棚。 来了白杨镇后,知晓此地诸多不善,每日外出查询走访。 半个月下来,已经知晓附近十一二处盗匪的名头,对镇上大小势力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陆小哥,你可别担心,我们家大人不仅是武者,而且还是入了品的武者。” “就是,这些山上的盗匪就算再强,还能比得过我们家大人不成?等开春后,大人就会调兵遣将,把附近的盗匪全部扫空,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入品武者?” 陆林只知道武者,并不清楚其中的差别。 “普通人修炼,要练拳法,桩功,经年累月,力气增长到达千斤,那就是武者。” “武者只是力气大一些,再就是会些拳脚刀剑功夫,想要入品,需要学习内功。” “内力生,则为入品武者。” “但入了品,不是武者的结束,才刚刚是开始。” “下三品锻体,中三品御气,上三品乘势。” “一品为一关,别说上三品,普通武者能达到中三品,就已经是人中龙凤,资质逆天了。” 任忠武给陆林解释了一番武者的分级制度。 “任大人如今是几品武者?” “我?我不过是区区二品,在这山野之中还能算不错,在县里就只是中庸,若是去了郡府,恐怕只能泯为众人。” “好了陆小哥,此处距离白杨镇就只有二里路,朝廷规定,官马不得私自外借,就请你在此处下马吧。” 前方,陆林已经隐约看到了白杨镇的轮廓。 高耸坚固的城墙。 城门处,人群川流不息,还有摆摊卖茶卖肉卖些吃食的铺子。 陆林翻身下马,对任忠武抱拳。 “多谢任大人,草民感激不尽。” “诶,不必如此,明日我会带人去你村里,咱们到时候再见。” “告辞!” 任忠武行事利落,冲陆林拱拱手便纵马离去。 目送对方远去,陆林背着冬鹿继续前行。 眼瞅着距离城门不远,身后突然锣鼓喧天的响了起来。 高头大马。 锣鼓开道。 一位英俊少年,骑乘白马,从远处而来。 锣鼓声中,有人高声恭贺。 “恭喜贺喜,孔家大公子孔令儒,荣登一品武者,孔老爷大摆宴席,邀我白杨镇共庆之。” 陆林听得清楚。 一品武者,孔家,孔令儒。 这平时都没有听过入品武者的名号,今天初闻,竟然连续见到两个。 看这孔令儒年纪不大,却气质沉稳,腰间一把长剑,果然有一副武者气派。 来到城门近前,孔令儒脸上多了笑容。 下人们向四周撒些糖果,铜钱,引起了百姓们的哄抢。 大家也都乐得开心,口中不断恭贺着。 “这孔家本就是咱们镇上的百年世家,如今又出了个孔令儒,恐怕还能再享百年富贵啊。” 有人低声议论着。 第19章 作价五十两,大肆采买 百年世家! 陆林暗暗心惊,这孔家能够存续百年,一定有了不得的手段。 “孔令儒确实厉害,年仅二十,还未婚配,就能成为入品武者,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怪不得孔老爷要摆宴庆祝。” “谁说人家没有婚配的,你们就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就会传出消息。像这等年轻俊杰,不知道多少家族争抢着,要跟他接亲。” “哼,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罢了,当年孔家先祖,可是出过四品武者的存在。” “真的?兄台所言当真!四品武者,那岂是我们凡夫俗子能够见到的人物。” “再厉害也不过是过往云烟了,如今的孔家,也就只能在这小小的白杨镇炫耀一番了。” 那人说罢,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陆林暗暗记下。 孔家曾经出过四品武者,定然有相关的修炼功法。 孔令儒庆贺的队伍远去。 不少百姓跟随在后,闹着要吃孔公子的入品宴。 人群散去。 有不少人注意到陆林身后背着的巨大冬鹿。 “诶,小哥,这是哪里打的冬鹿,这般高大威猛,怕不是已经成精了。” “嘿嘿,听说鹿肉壮阳补肾,对男人最是妙用无穷,小哥,你这冬鹿怎么卖。” 一群人围了上来。 陆林后退几步,让开空间。 “诸位,我这冬鹿是家里长辈打的,委托在下来镇上卖给有缘人,暂不接受零卖。” “说的没错!” 陆林话音刚落,人群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一顶装饰精美的四抬大轿落下。 帘子一掀,走出一个威武不凡的中年。 “是张家的家主张生财,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生财前段时间有一批货折在路上,多亏孔家老爷子借钱给他,这才度过难关。眼下缓过劲来,怕是想趁着孔大公子入品,借花献佛的。” “呵呵。” 张生财看着那人道出实情,也不以为意,他缓步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小哥,这一头冬鹿看着不错,寓意也好,老夫也不占你便宜,三十两如何。” 三十两! 陆林心脏微微一跳,这可比他预估的二十两还要多出不少。 可还没等陆林开口,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可笑,这等山中野货,只出价三十两,平白降低了张家主的威严,我赵某不才,愿意出价四十两。” 自称赵某的,乃是赵家的家主。 经营粮食生意。 他身材瘦削,皮肤白皙,留着一缕山羊胡。 “哦?原来是赵四海,怎么哪都有你。” 张生财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小哥,我出四十五两。” “小哥别听他的,我出价五十两。” 张生财话音刚落,赵四海就接上。 陆林看出来了,这两家怕不是有仇。 他也不愿意得罪张生财,对他拱拱手,“张家主见谅,买卖生意讲究价高者得,在下失礼了。” 张生财本还想继续加价。 可他也知道,五十两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断角冬鹿的价值。 他若是开口,难免会被人当做冤大头。 陆林这时说话,也算是替他解围。 “哼,我才不跟这地里刨食的家伙一般见识。” “孔大公子刚刚入品,肯定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哼。” 张生财冲赵四海冷哼一声,转身乘着轿子离开。 赵四海让下人拿来银钱,与陆林交割清楚,便也带人离去。 眼看着没有热闹可看,周围的百姓也都散去。 怀中揣着五十两银子,陆林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没有人查他的准猎证。 只是两个家主竞价,就让原本只值二十两的冬鹿,价格翻倍达到五十两。 若是以后每一次都能遇到这样的家主就好了。 有了银子,陆林腰板也硬了。 他找到镇上的餐馆,点了四菜一汤,才花了不到两百个铜钱。 又去买了些成衣,棉袄,棉靴,用去二两银子。 不止是给自己买,陆林还给梁心兰带了几身衣服和鞋子。 又来到专门卖脂粉饰品的店铺,买了些胭脂水粉,又选了一对儿金镯子,这些东西占地不大,却也花了二两。 再去粮铺,米铺。 一口气买了米面各五百斤,合计花了三千五百铜钱。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这一千斤米面足够陆林吃到开春。 所有的生活物资采购好,陆林雇了辆驴车,让送去南山村。 陆林还想看看镇上的房产,可是一打听价格,陆林赶忙跑路。 小门小户的,一套就要四百两。 稍微大些的,七八百两都打不住。 原本还觉得身怀五十两是一笔巨款,可一看房价,啧啧,还是村子里住着舒服。 不知不觉,陆林走到孔府门前。 孔府门外的街道两旁,摆了上百张长条桌,厨师在炒菜,炖汤,孔府的下人来回穿梭上菜。 恰好陆林逛了一圈,正好有些饿了,就找地方坐下。 很快就有人给陆林端上饭食。 “小哥,孔老爷心善,这些吃喝都是免费,不够了还可以再加,却要请您到孔府门前,说一声恭贺大少爷的吉祥话。” 下人在旁边提醒一句。 这是理所应当,吃了人家的东西,说两句漂亮话算什么。 陆林风卷残云吃干净,擦了擦嘴,来到孔府门前。 跟几个一起吃白食的百姓,冲着孔府内拱拱手。 “恭贺孔大公子入品,祝大公子武运昌隆。” 祝贺词没有固定格式,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陆林看到,府宅的大院也摆了几桌。 桌上没有饭食,只是些茶点。 孔令儒跟在一位老者身旁,俾睨四方,自信傲然。 张生财,赵四海等一些家族的家主在旁边作陪。 人群中还有不少魁梧精壮的汉子,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赵四海从陆林手中买走的那一头断角冬鹿,就放在院子一旁,跟众多礼物堆在一起。 眼看他起高楼! 陆林转身。 不得不说,孔府给准备的流水席,质量不低,有两个肉菜,两个素菜,还有两只虾。 要知道,白杨镇可是地处西北,周围别说海了,连个大点的湖泊都没有。 能弄到虾,还能舍得给蹭饭的百姓吃。 孔府手笔真不小。 “小哥,买功法不?” 陆林正走着,手臂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陆林立马警惕。 “小哥,我没有恶意,是白杨镇黑市的伙计,看小哥英武不凡,是否需要买两本功法,跟那位孔大公子一般,成就入品武者。” “功法?” 陆林眉头一皱,他已经有了九气归藏。 这可是顶级内功心法。 他缺的可不是这个。 “你们这有刀法剑法或者其他的兵器修炼技法吗?” “有,有的是!小哥,你随我来,咱们黑市最不缺的就是神兵利器,武功秘籍了。” 伙计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陆林只要进入黑市,无论买哪家的东西,他都有至少五十个铜钱的奖励。 伙计在前面带路,兜兜转转,弯弯绕绕。 来到一处低矮破败的区域。 “小哥,这个给你。” 伙计拿出一块黑巾,示意陆林围在脸上。 “咱们黑市有个规矩,禁止动武,禁止抢劫,货品离柜,概不退货。” “此外,就是财不露白,带上黑巾,可以帮你遮掩身份。” 没想到这伙计考虑的还挺周全。 陆林系上面罩,这才走入黑市之中。 第20章 铁胎弓连珠箭,一夜回到解放前 黑市从外面看着破败。 里面倒是热闹非凡。 刀枪剑戟,武功秘籍,灵丹妙药,应有尽有。 只是来这里闲逛采购的武者倒是不多。 眼看着陆林进来,不少摊贩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小哥,来看看,我这里有上好的刀剑,都是精钢打造,吹毛断发,不在话下。” “小哥,我这有破甲箭,穿心箭,流光箭,子母箭,快来瞧瞧,量大给你算便宜些。” “小哥,我这有下九门出来的好东西,你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对于刀剑兵器,陆林并没有需求。 他之前在花豹洞里,找了一把钢刀,上山捕猎,下山防身足够用了。 倒是对那卖箭矢的有兴趣。 陆林凑近。 摊子上的箭矢足有十几种。 破甲箭他已经见过,效果拔群。 三百个铜钱一支。 陆林一口气拿了十支。 穿心箭的穿透力极强。 据摊主说,山里的野猪皮,连一箭都扛不住。 箭尖细而长,箭杆用精钢打造。 四百五十铜钱一支。 陆林想到答应陆大勇的任务,也一口气拿了十支。 流光箭速度快,箭杆短小,箭头锋利。 价格只有二百三铜钱一支。 拿十支。 再看子母箭,射到空中大约三秒后会散出十余根细针。 攻击力虽然不强,但覆盖范围广,只是价格有些贵。 一支就要六百铜钱。 陆林没敢多拿,只买了三支。 只是一些箭矢,陆林就花了快十二两,店家还想推销其他的箭矢,带倒刺,带火药的。 陆林囊中羞涩,连连拒绝。 继续向前走。 没几步就被一个黄脸汉子拦住。 “小哥,买弓吗?我家祖传的铁胎弓。” 汉子一脸难色,看着陆林的时候,眼中满是希冀。 只是铁胎弓,陆林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小哥,我家祖上出过一位将军,还是入了品的三品武者,只是我们后人不争气。” “如今我爹娘病重,急需银钱治疗,这才不得不把铁胎弓拿出来贱卖。” 一听这话,陆林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是经典的骗局。 祖传宝刀。 父母重病。 儿孙无能。 贱卖宝刀。 这样的故事,陆林之前听过看过太多了。 他一遍摆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上这把六力弓就不错,多谢。” 陆林转身就走,却不防被汉子一把抓住。 “小哥,麻烦你来看看我的弓,若是不好,你再离去如何。” “若是你觉得满意,我给你算便宜些,再,再……”汉子犹豫着,重重咬牙,“我再把先祖习练过的箭术也送给你。” 汉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求。 陆林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 “你拿出铁胎弓我看看,若是合适我再谈价格。” “好,好,多谢小哥,你稍等。” 汉子在黑市已经站了三天,找过不少过往的客人,陆林还是第一个愿意看弓的。 汉子跑远,不一会拿着一个套着深蓝色布套的弓来。 “小哥,你且看看。” 陆林没有第一时间看弓,而是顺着汉子来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面黄肌瘦,但那一身衣服穿的是干净整齐。 陆林点点头,接过铁胎弓。 入手一沉。 掀开了罩子,银白色的铁胎弓出现在面前。 弓身竟然上了一层银漆,虽然有几处破损掉皮,但不影响使用。 “小哥,这把铁胎弓,乃是以千锻钢为胎,黄铜木为身,又用了十多头牛筋马筋驴筋糅合制作出弓弦。” “家里老人说,这弓是九力弓,我虽然有些力气,但也只能拉开三分之一,没法确定到底是九力弓还是一石弓。” 透过破损的漆皮,陆林能看到下面的黄铜木。 黄铜木可不是一般的木材。 质地坚硬的同时,还保持着极致的韧性,乃是制作弓的绝佳材料。 再加上入手时的重量,汉子说以千锻钢做弓胎的话,显然也不是胡说。 “我试试弓力如何。” 说一千道一万,弓好不好用,还要试过才知道。 陆林张弓,拉弦。 硬!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比起这把铁胎弓,六力弓都可以用绵软来形容。 陆林都不敢想象,铁胎弓配上自己刚买的那些箭矢,齐梁山中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对手。 就是黑熊大虫野猪都不行。 弓弦一点点拉开。 汉子惊讶张大嘴巴,“小哥好力气。” 陆林将弓弦拉满,随后轻轻放回。 他测试出来了。 这弓绝对不是九力弓,一石,百分之百一石弓。 “好弓,好弓,大哥,你这铁胎弓价格如何。” “五十两。” “有些贵了。” 陆林咂吧咂吧嘴,将铁胎弓递回给汉子。 其实他知道,铁胎弓卖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寻常想买,一两千两都不会有人卖。 一把弓,换县城一套房都不在话下。 只是陆林现在身上就只有三十两,外加一些铜钱。 “小哥,这价格真不贵,而且我还送你一本连珠箭箭术,保证不让你亏。” 汉子有些急切。 陆林当然知道。 “那个,不好意思了大哥,我身上银钱不够,买不起你这弓。” 纵使心中有些不舍,但陆林还是准备离去。 “等等。” 汉子拉住陆林,“小哥,帮帮忙,我是真的需要银钱,要不,要不给你个价,我就卖给你得了。” 汉子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大哥,我身上就只剩二十两,早知道刚才不买箭了。” “二十两,”汉子有些犹豫,但他只考虑了一瞬,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二十两就二十两,还望小哥以后能善待这一把弓,算我拜托你了。” 看到汉子这般模样,陆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中一软。 “罢了罢了,我真的就只有三十两,剩下的钱,我总要留些吃个晚饭。” 陆林一时冲动,把三十两都掏出来。 心中滴血,他这可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汉子想要拒绝,可他力气不如陆林。 “小哥,我,我们说好了价格,我再拿十两,有些不道义。” “无妨,不道义也是我先不道义的,大哥,我现在身上确实就这么多,你且收着,拿回去给家里人看病要紧。” 陆林怕汉子不收,又冲他来时的那个巷口努努嘴。 汉子回头看到自家孩子,终究是收了下来。 “多谢小哥,那,那我就告辞了。” “这是我家先祖留下的箭术,也就一并交给您了。” 汉子拿出一本册子交给陆林,冲陆林连连拱手,这才带着孩子离去。 陆林来黑市,本想着买本刀法,没想到先后买了弓,箭,又获赠了一本箭术。 【姓名:陆林】 【悟性:21】 【连珠箭:初窥门径(0/10)】 连珠箭是一门快速连续射箭的箭术。 既可以面对同一目标射击,也可以面对不同的目标。 箭术修炼到极致,能够瞬间射出九九八十一根箭矢,威力惊人,神乎其技。 连珠箭入门后,又给陆林增加了一点悟性,达到了二十一点。 现在身上没了银子,陆林也不好继续闲逛。 “小哥等等,你不来看看我这摊子上的武功秘籍吗,十两银子一本,可比你买那什么铁胎弓划算多了。” 陆林连连摆手,“不必了。” “别客气啊,这些功法就在这里,你可以先看后买,若是不喜欢或者不实用,那就下次再来,我这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新货。” 先看后买?! 听到这话,陆林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第21章 欠你三十两,伏杀,一夜暴富 陆林笑了笑,拿起一本秘籍。 “飞花手。” “老板,你就不怕我借机会,把你这里的秘籍都学会?” “都学会?!” 摊主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小哥,我首先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我知道,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那种看一遍就能学会秘籍的人。” “不过呢,小哥你若是真的有本事,把秘籍翻看一遍就能学会,我老吴就心甘情愿认了。” “不是认栽,是认你这个天才。” “好,老板果然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林打开飞花手。 这是一门使用暗器的手法,练到高深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只不过,到了这个境界,武者本身的内功就足够强大。 即便不用暗器,也能对付敌人了。 【飞花手:初窥门径(0/10)】 飞花手入门。 悟性达到二十二点。 确认了这摊位上的秘籍都是真的,陆林也就认真起来。 他先找到了一门刀法。 乾坤刀。 这刀法中正平和,攻击不错,防守也可以。 虽说整体平庸,但对陆林来说已经足够。 他在山中狩猎,主要还是靠弓箭。 真要用到刀法,那能攻善守的乾坤刀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最重要的,乾坤刀中还有一式杀招。 乾坤一刀斩。 【乾坤刀:初窥门径(0/10)】 悟性达到了二十三点。 放下乾坤刀,陆林在书摊上扫视一圈。 飞花手是个意外。 学到乾坤刀已经算他占了便宜。 做人要厚道,不能贪多。 可就在陆林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看到靠近老板手边,放着一本游龙步。 摊主感应到他的目光。 “小哥,怎么,前面两本都不合心意,那就看看这一本游龙步。” “虽然级别不高,但功能还算比较全面,既能长途奔袭,还适合在小范围内辗转腾挪。” 摊主将游龙步扔来。 陆林接住,打开翻看。 果然如摊主所说,这一门步伐跟乾坤刀有些类似,既能提升武者的耐力,又可以增加短距离的爆发力。 【游龙步:初窥门径(0/10)】 悟性达到二十四点。 事不过三,陆林已经接连得了好处,自然不能贪得无厌。 “老板,多谢,这三门功法我已经学会,不过,我今天身上确实没有银子,算我欠你三十两,等我下次进城,一定给你送过来。” “哈哈哈,小哥倒是厚道。” 摊主压根不相信陆林。 只是翻看一遍就说学会,这一点恐怕是传说中的天才都做不到。 “无妨无妨,我们做生意的本就是四处奔破,今天在白杨镇,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既然这些功法,没有小哥喜欢的,那就算我打扰了。” 摊主认为陆林说的是托词。 压根就不想买,或者看不上这几门功法。 陆林冲摊主抱拳,转身离去。 他这一次进入黑市,买箭花了十二两,买弓花了三十两。 再加上之前采购的生活物资。 五十两巨款,短时间就剩下二百多个铜钱了。 “这钱真是不禁花啊。” 时辰不早,陆林抓紧时间返回南山村。 他下一次再来,肯定会带足猎物,换到大量的银子。 出了城门,街上人群稀少。 陆林索性用起刚学的游龙步。 【游龙步:初窥门径(1/10)】 刚走了七八步,游龙步就增加了一点经验。 从白杨镇到南山村,大概五十里,按照千步一里来算。 那就是五万步。 可以增加至少六千点经验,把游龙步推到炉火纯青的水平。 “好,出发!” 游龙步升级,不仅能增加悟性,还能出现热流,改善陆林的身体素质。 这一趟走回去,说不定陆林就能拥有千斤之力,成为武者了。 【游龙步:小有成就(0/50)】 【游龙步:熟能生巧(0/200)】 【游龙步:登堂入室(0/1000)】 当游龙步达到登堂入室时,陆林的悟性一举突破到三十三点。 也许是经验的累计,也许是悟性的增加。 陆林对于游龙步增加了大量的理解和经验。 一步跨出,足有五六米的距离。 而且速度飞快。 几乎转眼间,人影就消失,突进。 不一会,陆林来到今天早上遇到孙友文和赤山盗的白龙峡。 死去村民,孙友成,以及赤山盗盗匪的尸体,已经被人运走,只有地面残存的血迹,无声诉说这里曾经发生的厮杀。 就在陆林感怀的时候,两侧草丛中跳出二十几个盗匪。 红巾蒙面。 赤山盗。 “小子,你就是南山村的那个猎户?” 为首的一位壮汉,手持大刀,厉声喝问。 “我说不是,你们信吗?” 陆林说话间,拿起背上的铁胎弓。 从箭壶中抽了一只破甲箭。 “呵呵,油嘴滑舌,兄弟们,跟我上,为余队长报仇!” 盗匪们向陆林冲来。 他们故意等到陆林靠近才现身,就是为了降低陆林弓箭的威胁。 可这一次,陆林鸟枪换炮。 破甲箭向壮汉飞来。 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穿了个透心凉。 “刘队长也死啦!” “为刘队长报仇!” 匪徒们大声嚷嚷着。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 陆林嘴角带笑。 手中的弓箭不停。 这些赤山盗只顾着害怕和自保了,完全忘记陆林的强项在弓箭上。 他们若是近身,那陆林还真不好办。 现在嘛,陆林就当射靶子了。 “咻咻咻……” 箭矢在空中飞舞。 划过一道道代表死亡的线条。 带走了赤山盗匪徒的生命。 有的匪徒终于反应过来,想要靠近陆林。 但陆林半点不慌。 铁胎弓的力量强,他甚至都不用每一次把弓拉满再射。 只要拉到一半即可。 这样耗费的力气小不说,射箭速度还快了不少。 箭术经验不断增加。 等到最后一个匪徒倒下,陆林突然想到一件事。 “多好的机会,我应该先把连珠箭的等级提升起来才对。” 一拍脑袋,陆林大为懊悔。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陆林将盗匪的尸体摆放整齐。 相信明天任忠武去往南山村时,从这里经过肯定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将箭矢收回,陆林又顺手摸了一遍匪徒的身上。 二十个匪徒给他贡献了差不多七十两银子,四千多个铜钱。 大头是那个什么刘队长的。 他一个人就给陆林送上五十两。 “哈哈哈,好啊,千金散尽还复来。” 从黑市离开,陆林就二百多铜钱。 现在财产暴增,若不是天色已晚,陆林都像折返回去给那个摊主送钱去了。 赤山盗用的刀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陆林也不嫌弃。 将刀剑通通打包,背在身上。 这些东西带去白杨镇,少说能卖个二三十两,也不是一笔小钱。 “也就是说,我这么一会,就赚了一百两银子?!” 得出这个数字,陆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感觉到,一条金光大道,在他面前徐徐铺开。 第22章 回村,缺柴,羞人 【姓名:陆林】 【悟性:33】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4/10)】 【箭术:炉火纯青(59/5000)】 【连珠箭:初窥门径(0/10)】 【飞花手:初窥门径(0/10)】 【乾坤刀:初窥门径(0/10)】 【游龙步:登堂入室(79/1000)】 箭术经验涨了一些,但距离五千点晋级要求,还差了很多。 游龙步增长的最快。 连续几次提升,陆林的身体素质也有一些增加。 但增加幅度远不如之前箭术升级带来的提升。 也许是因为陆林的身体已经经过数次加强的缘故。 九气归藏还是老样子,一天只能涨一点。 还好每一次运转功法的时间,都会缩短。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陆林现在虽然心动,但不会真的行动。 如果他现在有任忠武那般二品实力,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白杨镇附近的这些匪徒,一扫而空。 实力,一切都需要实力。 陆林背起刀剑,运转游龙步前行。 远处,能看到南山村的轮廓。 与平日的安宁寂静不同,今夜的南山村灯火通明。 上午在路上死了十几口人,村里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家要办丧事。 村里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即便夜里也有村民在守灵。 南山村有个习俗,人去世了,一定要大操大办,让死者去了阴间也要有面子。 陆林默默经过。 他今日若是能早些出手,说不定能多救下一些村民。 敲响院门。 “嫂嫂,我回来了!” 脚步声急促。 梁心兰如一道风一般赶来,开门。 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陆林,梁心兰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一刻,她忘却了礼法,扑在陆林怀中。 “小叔,你没事就好。” 万千话语,化成一句轻轻的呢喃。 “嫂嫂,我当然没事。” 陆林尴尬的笑笑,他可没想到,嫂嫂竟然这么大胆。 轻轻拍拍嫂嫂的后背,摸着她那柔顺的青丝,感受着那温柔身体。 “嫂嫂安心,我下午买了米面,不是让人送回家里了吗?” “是,是送回来了。” 梁心兰扭动了一下,离开陆林。 脸上红扑扑的,烫的像是染了风寒。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梁心兰理了理乱了的发丝,“小叔,米面我都安置好了,只是,你还买那么多女子的衣服,首饰,脂粉干什么,该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 “嫂嫂,那些都是给你的。” “给我?我,我又不缺衣服穿,小叔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梁心兰的心中一跳。 她本有些期待,可又怕陆林真是给别人买的。 那些衣服首饰脂粉什么的,送到家里后,她就整理了,放在陆林的房间。 “这不是过年了吗,嫂嫂进了我们陆家的门,怕是三年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梁心兰默然,很快,她意识到陆林还没有进屋,赶忙将陆林迎进来。 “小叔,奴家做了晚饭,给你端上来吧。” “嗯,好。” 陆林回屋。 这一天的经历可着实不少。 不过结果总是好的。 家里暂时摆脱了贫困,他还买到了铁胎弓,获得了四门全新功法。 但是。 他也见识到了更强的武者,入品武者。 晚饭还是昨天陆林打回来的那一头小鹿做的。 配上今天买的米饭,陆林吃到撑。 梁心兰又一次端着热水盆进来。 “小叔,奴家给你洗脚。” “那就多谢嫂嫂了。” 一回生,二回熟,陆林也不再抗拒。 夜里。 陆林睡得正熟,忽然耳朵一动,听到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陆林瞬间惊醒。 还以为是赤山盗半夜找上门来。 他一把抓起铁胎弓,拿了两壶箭把门打开。 “嫂嫂?” “小叔。” 门外并不是故意放轻脚步的盗匪,竟然是梁心兰。 “嫂嫂为何半夜不睡?” “小叔,奴家,奴家把家里的柴用完了,晚上冷的实在睡不着。” 梁心兰满眼愧疚。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只会给陆林添麻烦。 明明陆林这一天累坏了,她还把陆林惊醒。 陆林这才感受到,自己房间里确实也有些凉。 他身体壮实,自然感受不到。 可梁心兰一介女子,受了寒凉是会生病的。 “嫂嫂,那我现在进山去砍些柴火来。” “不用,小叔不要麻烦,我忍一夜,明天去村外捡些柴火来便是。” “那……” 让梁心兰这样冻一夜肯定不行,“嫂嫂,要不,要不你到我屋里来,两个人在一间屋子,总是会暖和些。” “啊?这!” 梁心兰没想到陆林竟然会提出这种建议。 一时间楞在原地,不知是该同意,还是该拒绝。 陆林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不方便表态。 便拉起梁心兰的手腕,“嫂嫂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摸乱动。” “小叔,你……” 陆林不给梁心兰拒绝的机会,将她推入房间,又从旁边抱来两床被子。 “嫂嫂安心入睡,陆林绝对不会越矩。” “我夜里只要练功就是。” 梁心兰不好争辩,却也没有坚定的拒绝。 她发现,自己渐渐的不会抗拒陆林,甚至还有些依赖他。 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是他嫂嫂”后,梁心兰这才上床。 她也不敢脱衣服,就这么钻进被子里。 不知道是两人睡的缘故,还是陆林身上阳气旺盛。 梁心兰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睡要暖和些。 陆林是真没有那些想法。 同时还暗自庆幸,若不是嫂嫂打扰,他都差点忘记练功。 梁心兰心里头紧张。 可等了半天,也没发现陆林做什么小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 陆林运功结束,刚一睁眼,就看到梁心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腿边,脑袋就枕在他腿上。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5/10)】 内功进度过半,时间又减少一些。 担心惊扰到嫂嫂,陆林小心退让开来。 梁心兰本来就睡得不踏实,陆林一动,她自然醒来。 她甚至不用睁眼,就知道此刻自己的动作有多羞人。 昨夜还担心陆林对她动手动脚,没想到早上起来,却是她不知羞耻的躺在陆林腿上。 梁心兰不敢睁眼。 陆林下床,穿衣,拿上弓箭,蹑手蹑脚走出门。 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梁心兰才长出一口气。 太羞人了。 她可是陆林的嫂嫂,怎么能做出这般没脸没皮,不知羞耻的事来。 第23章 准武者,皂衣捕快 陆林起床洗漱一番,就开始修炼。 先从连珠箭开始。 连续两箭射出。 经验增加五点。 再次射出一轮。 【连珠箭:小有成就(0/50)】 陆林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光幕,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连那突然出现,能够改变身体的热流都没有在意。 “怎么回事,我才射两次,连珠箭就升级了。” 陆林可没有忘记,他之前修炼箭术,要射出二十箭才能增加一点经验。 保持光幕打开的状态。 陆林再次射箭。 【连珠箭:小有成就(5/50)】 一次就涨了五点! 这是什么情况? 陆林自己一下都懵了。 双手机械式的射箭,不一会,光幕上的信息再次刷新。 【连珠箭:熟能生巧(0/200)】 一股热流出现,在陆林身上游走一圈。 缓缓的提升他的身体能力。 陆林现在确认了,他真的射一次箭,就能提升五点经验。 相应的,连珠箭升级两次后,陆林的悟性也增加五点。 【悟性:38】 当陆林再次拿箭在手中,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一次能射出五支箭。 尝试了一番。 陆林发现五支箭射出,准头会差一些,三支箭正好。 可以随着陆林的心意,或者是射中一个目标,或者是射中三个陆林指定的目标。 不知不觉间,连珠箭的经验再次充满。 【悟性:42】 【连珠箭:登堂入室(5/1000)】 刚才梁心兰起床去做早饭。 可就这么会功夫,陆林的连珠箭竟然接连进境。 那一股突然出现的热流,也让陆林有了感觉。 他的力量在增加。 视力变得更强。 陆林突然有一种冲动,今天不出门,一直修炼连珠箭,看它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 刚吃过早饭,几个村里的长辈就上门。 任忠武也在。 “任大人!” 陆林放下弓箭,冲任忠武拱拱手。 “不错,勤勉可嘉,难怪箭术不凡。” 任忠武打量一番院落,目光落在陆林身上,突然轻咦一声。 他一个健步来到陆林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向肩膀处摸去。 陆林应激,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察觉到任忠武并无恶意,这才放松下来。 “好啊,陆林,你这才刚刚十六吧。” “回大人,草民过完年就要十七了。” “十七也很年轻,这一身力气已经达到极限,只需要临门一脚就能成为武者。” “大人,我也没有测试过,并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测试?好说。” 任忠武扎好马步,伸出一条手臂。 “你来抓我,用全身最大的力气来。” 看到陆林眼中还有些犹豫,任忠武笑了笑,“放心,我的力量在二品武者中也不算小,你若是能拽倒我,那是我练得不到家。” 陆林这才放心。 他一把抓住任忠武的手腕,双脚用力踏在地上。 “喝——” 陆林吐气开声。 力量从脚下一直传递到肩膀,再到手臂。 任忠武的身体轻微一晃。 “好,我看的果然没错,你这一身力气,九百五十斤,甚至九百八十斤都有,再好好练练,就能成为武者。” “对了,你可有内功心法?” “这……” 陆林可是记得。 梁心兰把功法交给他的时候,可是专门叮嘱过,功法不能轻易示人。 但在任忠武看来,陆林肯定是没有的。 他爽朗一笑,“无妨,成为武者后,并不是结束,你还要继续打熬筋骨,也需要个一年半载,将肉身打磨到极限,还可以趁这个时候了解经脉,穴位,到时候学起内功来,事半功倍。” “是,多谢大人指点。” 陆林见任忠武没有多问,也松一口气。 “陆林,我今日来是有正事,孙友成孙友文联系赤山盗,意图抢劫春税,害死十七位村民的案子已经查清。” “目前,孙友成已死,孙友文和他父亲连夜潜逃,我已经通报县衙,发下海捕文书。” “至于赤山盗,估计要等到年后才能处置。现在南山村村正的位置空了出来,许多村民都推荐你来担任。” “啊?我?” 陆林听得认真,没想到任忠武突然提到他。 “任大人,那个,我就是个普通猎户,让我上山打猎没问题,可担任村正,我的能力恐怕难以服众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有志不在年高,昨日你在面对赤山盗时,沉着冷静,射杀所有盗匪,你的能力,乡亲们也都看在眼里,担任村正职位,当之无愧。” 任忠武说一句,跟他同来的村里长辈,也在旁边劝说。 现在大夏的世道并不好。 税务,徭役繁重。 盗匪,飞贼横生。 陆林本身武力值高,又跟衙门捕头相熟,以后村里有什么事,也能照应的上。 可陆林却不这么想。 有当村正的时间,他不如进山打猎,或者在家修炼。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 金银,宅院,田产,职位,都是虚的。 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 固然村正的职务能捞点钱。 但这捞钱的效率,比起打猎和杀盗贼来说,还是太慢。 就在陆林想拒绝的理由时,忽然想起昨晚吃饭时,梁心兰跟他说的。 陆大勇听说陆林去了镇上,还想交代几句的。 恰好又看到陆大勇在人群后现身,陆林灵机一动。 “任大人,我一个小孩子当村正有些不合规矩,不过,我倒是可以举荐一人。” “陆大勇,大勇叔,他也是我们村子的猎户,我的射术还是他亲手教导,而且大勇叔古道热肠,为人忠厚,担任村正肯定会得到大家伙的信任。” 见陆林执意拒绝,任忠武也只好作罢。 跟身边的长者询问一番,任忠武当场确定村正的人选,就是陆大勇。 人群后的陆大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村正。 别人来恭喜他时,他还一脸茫然。 直到有人说,他是得到了陆林的举荐,陆大勇才明白过来。 心中感动。 陆林这小子,真是没有白疼,有啥好事那是真能让给有恩与他的人。 昨天的案情,事实清晰,任忠武过来的主要工作还是安抚村民。 平复了乡亲们的情绪后,任忠武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准备上马的时候,身旁的褚二低声跟他说了句话。 任忠武当即一拍大腿,快步来到陆林面前。 “陆林,你如今已经是准武者,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者。” “可是,普通人想要买一本内功心法,需要的花费可不少。” “我给你一个建议,加入我们,成为皂衣捕快,只要积累一定的功劳,就可以免费领取一门功法,你看如何。” 陆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之前也想过。 他悟性高,学习功法的速度极快。 黑市购买的功法,基本是以低级功法为主。 想要买高级的,那就要找一些武道家族,或者加入宗门下属的武馆。 可无论哪一种选择,他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陆林在村里的时候,没有想过加入朝廷。 毕竟在他感觉,大夏摇摇欲坠,四处漏风,用不了几年就是一个群雄并起,天下逐鹿的时代。 但这个想法,在陆林进了一趟白杨镇后,改变了。 大夏不可能倒。 目前看到的问题,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真的是疥癣之疾,不痛不痒。 为什么改变想法。 就是因为,陆林知道大夏真正的立国之基,镇国之本。 第24章 大夏三武王,全线炉火纯青 大夏的根基,在于无穷无尽的武者。 从底层的普通百姓,再到入品武者。 一品至九品,等级越高,人数越少,构成了一个大夏武者金字塔体系。 但。 九品武者可以称为宗师,在大夏举足轻重。 却不是大夏的根基。 真正让大夏在世间屹立不倒的,靠的是三位武王。 他们都是超越了九品之上的存在。 呼风唤雨。 凭虚御风。 刀断长河。 拳碎山脉。 这听起来好像神话人物一般的能力,都不是虚言,而是真实存在。 大夏定北王——林镇远。 大夏南海王——曹真。 大夏武威王——丁冉。 林镇远镇守大夏北疆,麾下铁军五百万,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北蛮。 陆林所在的平北郡,再往北还有定北,安北,塞北,极北四郡,都是林镇远带兵打下来的。 只要有他在一天。 北蛮就无法越雷池半步。 曹真原本是南海一个普通渔民,外出打鱼时遭遇风暴,被南海的一位守岛老卒救下,传授武艺。 多年来,曹真劈鲸斩浪,杀得是人头滚滚。 南海曾经有七十二仙岛,一百零八散修门派,上千海盗势力,如今南海风平浪静。 近百年时间,除了风暴,没有渔民死伤。 这两位已经足够了不得,但更厉害的还是丁冉。 丁冉少年时,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 一日,林镇远凯旋而归,他纵马飞驰,被林镇远抓住教训一顿。 又一日,曹真屠了海外多国,带了战利品归来京城,丁冉正在与人争抢青楼女子,没的说,又被曹真揪住一顿教训。 后来,丁冉家族老祖寿终正寝,大夏痛失一位武王。 丁冉一夜觉醒。 以三十岁之龄,修武道,学剑术。 半年入品。 一年四品。 五年七品。 四十岁刚过,就达到九品巅峰。 为了寻求突破,他常驻丁家书院。 丁家老祖在世千年,家中收藏的书籍比皇宫都要多。 丁冉读书三年。 再出关时,须发皆白,一剑指天,成就武王。 林镇远和曹真归来庆祝时,丁冉为感谢当年教导之恩,与两人约斗切磋。 半日后,林镇远曹真来不及向皇帝道别,匆匆离去。 丁冉坐镇京城一剑门,成为宗主,至今已有百年。 这三位武王,历来尊重大夏,爱护大夏。 坐在皇位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只要有他们在,大夏就乱不了。 任忠武看陆林发愣,“陆小哥,你这是不愿加入衙门,成为捕快?” 刚才褚二凑在任忠武身旁。 说如今白杨镇衙门力量薄弱,任忠武若是想要有一番作为,以此重返县城。 那就需要有更多的帮手。 “多谢任大人,草民同意了。” “同意就好,哈哈哈,我今日本来是来处理公事,没想到还能得到陆林相助。” “此时已近年关,我派快马向县尊大人禀告,许是年后你的任命就会下来。” “以后也不要叫我任大人了,显得生分,就跟褚二他们一般,喊我任大哥就行。” “是!” 任忠武大笑着,骑马离去。 褚二走来,“欢迎陆兄弟加入我们,你的服饰,刀剑,等过两天就会先送来。” “你放心,皂衣捕快只是过度,我们都相信你能跟大人一般成为入品武者。” “多谢褚二哥。” “谢什么谢,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褚二大约三十来岁,之前就是皂衣捕快。 只是原先的捕头,来白杨镇只是为了养老,平白蹉跎了褚二的岁月。 没有功绩,就没法换取内功心法。 任忠武接手白杨镇衙门后,褚二和牛三第一时间投靠,成为心腹。 他们也在谋划着,等年后县令调来兵将,一举将附近盗匪铲除,获取功绩来换功法。 “褚二哥,我有个问题,我的力量若是达到千斤,就能晋升武者,可会有什么征兆。”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 褚二笑了笑,“我在武者层次停留了有十年,从准武者到武者,力量需要达到千斤。” “但这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有人天生底子好,肩宽背厚,力大无穷,他的力量达到千斤,自然无法称为武者。” “还有些女子武者,她们在力量上并不占优势,可能力量达到八百斤左右,就能突破为武者。” “生血,才是武者真正的标志。” “生血?!” 陆林疑惑,“褚二哥,咱们体内本来不就是有血的吗?” “我说的生血,不是体内的鲜血,而是真血。” “刚才任大人跟你说,进入武者层次后,还要多多打磨肉身,就是为了通过提升肉身,来增加真血的数量,提升真血的品质。” “真血的数量越多,质量越高,在你修炼了内功后,与内力合并,方可称为气血。” “只有气推血行,血载气顺,才能开始锻骨,练肉,披甲。” “不过你先不着急了解这些内容,一切以锻打肉身,凝聚真血为目标。” “好,多谢褚二哥。” 跟陆林聊过,褚二也骑马离去。 锻骨。 练肉。 披甲。 褚二虽然没有详细介绍,但陆林也知道是对应下三品锻体境的三个层次。 目前了解太多并无好处,趁着有时间,先把自身的武学给提升起来。 一日后。 陆林连珠箭达到炉火纯青,再加五点悟性。 又一日后。 陆林乾坤刀达到炉火纯青。 悟性暴增,达到惊人的六十二点。 第三日,飞花手来到炉火纯青。 外出砍柴时,顺手把游龙步也提升到炉火纯青。 【姓名:陆林】 【悟性:82】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8/10)】 【箭术:炉火纯青(100/5000)】 【连珠箭:炉火纯青(35/5000)】 【飞花手:炉火纯青(5/5000)】 【乾坤刀:炉火纯青(5/5000)】 【游龙步:炉火纯青(355/5000)】 此时的光幕面板,陆林的数据堪称豪华。 悟性达到八十二点,每一次射箭,劈砍,都能获得五点经验。 对于功法武技的理解,不断提升。 五门武技达到炉火纯青,陆林的身体也经历了热流数次洗涤,净化,提升。 他感觉自身的力量应该远远不止千斤。 说两千斤可能夸张了,但一千八百斤绝对没有问题。 那天村里有个村民出殡时,拉车的老牛突然一脚踩入深坑,陆林只用一只手,就将老牛从坑里提了出来。 力气增加,带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吃得多。 陆林几天没有进山,家里的肉食不多,他只能狂吃米饭,面条,大饼。 一个人,一天就能吃十几斤粮食。 之前在白杨镇采购时,陆林还觉得五百斤粮食很多,够吃到开春。 可现在这样一看,估计不到正月十五,他就能给家里的存粮干光。 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真正让陆林疑惑的是。 他也算不上什么天赋异禀之人,最多身材高大健硕一些。 力量都到一千八百斤了,竟然还没有凝练出真血。 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 恰好今天是腊月二十四,陆林准备进山一趟,打点猎物回来。 明天去一趟镇上,问问任忠武或者褚二。 第25章 孙友文入伙,凝真血,成就武者 “爹。” 齐梁山,一处无名山洞,孙友文拿着烤兔走进来。 “兔子烤好了,您快趁热吃。” 孙老爷一看到烤兔子就来气。 “吃吃吃,吃什么吃,天天从早到晚就是吃烤兔子,烤鸡,烤鹿肉。” “老子稀罕吃你这些玩意儿吗?” 孙老爷怒视孙友文,指着他的鼻子。 “老二,你这个混账东西,想要内功心法,老子不是已经给你想办法筹钱了?” “你为何要,为何要勾结赤山盗,抢劫春税呢。” “咱们是民,他们是匪,老子兢兢业业努力一辈子,结果,就是为了在这荒郊野岭的,陪你一起吃烤兔子吗?” “你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 “爹,我不是跟你认过错了吗,你怎么还念叨这些事。” “认个屁错,你孙友文厉害的很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被骂的狗血喷头。 孙友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很快收敛,“爹,这真不怪我,谁知那一个泥腿子,竟然能把余涛给杀了。” “我后来又托刘队长去看看情况,可是刘队长也一去不返。” “爹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陆大虎当年活着就处处跟咱们家作对,他死了还不安生,让什么狗屁陆林来坏我好事,我一定会杀了他,给大哥报仇。” 孙友文没有说,大哥孙友成是被余涛砍死的。 “杀杀杀,一天到晚就知道杀,老子送你去武馆,是希望你能光宗耀祖,有朝一日能够通过武考,得个官身。” “你这王八蛋,真是把老子多少年的心血给毁于一旦啊。” 孙老爷想到这里,差点背过气去。 “爹!你够了!” 孙友文终于忍不住了。 “大哥死了,又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尽快筹集资金,购买那一本功法。” “我这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能够早日发展壮大。” “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等我给你送上烤肉,可我呢,我还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 孙友文歇斯底里。 孙老爷却更愤怒。 “孙友文!你现在胆子大了,连你爹我都敢吼是吗?” “来,你不是要杀吗,你先把老子杀了,来啊,杀啊,你的刀呢,你的剑呢,你来杀老子啊!” 孙老爷梗着脖子,凑近孙友文。 眼看他如此,孙友文也是怒气上涌,一把扔掉手中的烤兔,抄刀在手。 “老东西,你当我不敢吗!” “给我死!” 孙友文一刀斩下。 血光崩现。 孙老爷瞪大眼睛,楞楞的看着孙友文。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 寒风呼啸。 孙老爷的尸身砸在地上。 也砸在孙友文的心头。 他一下清醒过来,扑在老爹身上。 “爹,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爹你不要死啊,爹,对不起,对不起。” 孙友文想要用手堵住孙老爷脖子上的伤口。 可是他越是堵。 伤口流出的血就越多。 孙老爷的眼中光芒散去。 “啊!” “陆林,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杀了你啊!” “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孙友文跪地大吼。 悲痛欲绝。 良久。 将孙老爷的尸身掩埋,孙友文收拾了所有家当,足足三千两银票。 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洞穴,孙友文眼色平静,迈步而出。 不久后,赤山盗大本营。 孙友文拿刀站在门前。 …… “嫂嫂,辛苦你了。” 梁心兰端着热水盆进来,陆林自觉脱去鞋袜。 “小叔今日猎到三头冬鹿才辛苦,奴家在家里风吹不着,有什么辛苦的,来,放脚。” 柔软的小手抚摸在陆林的大脚上,让他身体和灵魂双重放松。 这几日,家中柴火已经充足。 可嫂嫂却好像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个房间,每天晚上都会住进陆林的房间。 对此,陆林自然也不好驱赶梁心兰离开。 “嫂嫂,我明日再进城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给你带回来。” “没有了,奴家有吃有穿,小叔还是多关照自己才是。” “上次小叔的银钱都买了箭矢功法,这次可要带些好吃好用的回来。” 陆林跟梁心兰讲过上次在黑市的遭遇。 “嫂嫂放心,这次我一定把年货都买齐。” 洗过脚,梁心兰端盆倒水,很快回了陆林的房间。 脱去外衣,只穿一身贴身的单衣钻进被窝。 陆林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嫂嫂面容姣好,身材也不差。 从娘家带出来的那一套丝绸睡衣,紧贴在身上,将那曼妙的曲线展露无疑。 看得多了,会上火。 陆林屏息凝神,运转九气归藏。 一夜过去。 清早醒来。 嫂嫂睡的香甜。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10/10)】 嗯? 陆林没有推开嫂嫂,奇怪的看着光幕。 其他武学到了这一步,都会直接进入到下一个等级。 怎么九气归藏却没有晋级。 难道是…… 正字啊陆林有所猜测时。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他仿佛进入到一个满是血红的世界。 他能看到血,肉,内脏。 突然,血红世界中,出现了一抹亮眼的金色。 一滴金色的血液突然凝聚出现。 明明只是米粒大的一滴金血。 却拥有着压倒世间万物的气势。 “这是……真血?” 没有任何指点解释,但陆林就是知道,这是自己凝聚出的真血。 力破千斤,乃为武者。 不,应该是—— 真血凝,武者成! 凝聚真血,代表陆林的身体达到极限。 之后便是不断的提升真血,再与内力融合,形成气血。 气血合一,锻骨,便为一品武者。 陆林胸膛起伏。 意识退出。 轻轻将嫂嫂的腿挪开,陆林下床。 相比第一次两人共处一室,梁心兰明显睡得更沉,这般搬动竟然没有醒来,只是翻个身就继续睡去。 成了武者,陆林心中兴奋的无以复加。 他恨不得长啸一声,来舒缓心中的豪情。 可出门一看天色,陆林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大半夜的鬼叫一通,不知道惊扰多少人的好梦,甚至会让人以为狼群来袭。 过了大半个时辰,梁心兰醒来。 给陆林做了早饭,嘱咐一番后,任由陆林背着冬鹿,以及一大把刀剑武器出门。 村里人都知道陆林今日要去镇上。 也都汇聚在村口等候。 陆大勇赶着原本孙家的马车,也有村民赶了自家的驴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白杨镇而去。 死者已矣。 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 一路无话。 来到白杨镇城门,大家约好下午在城门集合返乡,便各自分开。 陆林先去了白杨镇衙门。 说是衙门,其实就只是一个两进的院子。 “褚二哥。” 一进门就见到了褚二,陆林连忙打招呼。 “来啦陆林,快,先到里面坐,衣服刀剑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一路过来还没吃饭吧,等会哥哥做东,庆祝你成为皂衣捕快。” “多谢褚二哥,二哥你先不忙,任大哥今天没在?” 褚二端了一壶热茶,跟陆林走进公廨。 “任大人昨日早晨就回了县里,不止是他,咱们绍和县下属的十七个乡镇捕头,都要回去述职。” “陆兄弟,你也别嫌咱这里简陋,咱们大夏皇权不下乡,村里只有村正,镇上好一些,有三班捕快。想要去到真正的官署,还得往绍和县里走。” 第26章 孔府邀请,天降瑞雪 “白杨镇的三班捕快,分为缉盗,安民,税政,每班十二人,分别负责追捕盗匪,城内安民,以及税款收取。” “只是这多年来,税政一班发展越发壮大,安民一班名存实亡,倒是咱们缉盗,呵呵……” 褚二摇着头,面容苦涩。 “上任捕头竟然跟周围的盗匪,沆瀣一气,只要盗匪能够及时上供,那捕头就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提供情报。” 不知道为什么,陆林听到这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生财。 这位张家家主外出做生意,被人劫掠,差点血本无归。 若不是孔府接济,恐怕早就家财破败。 这事说不好就是上任捕头干的。 “不过好在任大人来了。” 说到任忠武,褚二明显精神亢奋。 “任大人为人刚直不阿,在县城也是得罪了小人,造人排挤,没有晋身机会,只能申请外放。” “他一来,就带着我和牛三外出走访查探,把周围十多处匪徒的窝点打听清楚。” “若不是只凭我们三人无法拿下所有匪徒,这些家伙休想活到过年。” “不过也快了,任大人此去述职,定能说动县尊大人,调动兵马来剿灭匪患,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哎,说多了说多了,陆兄弟,我给你讲讲咱们这些皂衣捕快的福利待遇,以及日常的工作吧。” 皂衣捕快。 是捕快体系中,最低等级的存在。 即便如此,仍旧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职位。 正式武者。 这是硬性条件。 没有达到者,一律不予录用。 任忠武也是看陆林接近,这才提前征召。 此外,还要是身家清白,祖上三代,都不允许跟匪徒有任何交集。 月俸为八两银子,每次出任务,或者有功绩,另有赏赐。 日常工作倒是简单。 寻找线索,锁定踪迹,查询物证,缉捕盗匪。 但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 小小的白杨镇,死水一潭,容不得半点浪花。 任忠武上任不过半个多月,就足有几十场宴请排队等着。 送玉器,送金银,送字画,送女子,送房产。 只要你稍微露出半点意向,数不尽的诱惑便会接踵而来。 好一些的,沦为这些世家大户的保镖,官场传声筒。 差一些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褚二也只是听说,几十年前,白杨镇以及周边的镇子,光是捕头,一年就能换七八个。 要么惨死在荒野,要么就是失踪多年,杳无音信。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有任大人在前面顶着,咱们只要安心做事即可。” “你之前乃是山中猎户,擅长弓箭,寻踪追击应该也不在话下,等年后任大人回来,咱们就能忙起来了。” 一番交谈,让陆林对白杨镇的情况了解不少。 他拿了衣服令牌佩刀后,就准备告辞离去。 褚二却说要请他吃顿好的。 陆林推辞不过,只得听从。 二人来到一处小门小户的酒家,看着不太干净,没想到味道却是相当不错。 一顿饭吃了五六百钱,这还是没喝酒的情况。 褚二摸着肚子,慢悠悠回衙门去了。 陆林则是转身去了镇上的市场。 他还有三头冬鹿要卖。 市场上人来人往,大家伙都是来采买年货的。 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声,大人带着笑的责备声,汇聚成这独属于大夏的人间烟火气。 陆林先找了家铁匠铺,把那些刀剑统一打包卖掉。 价格还不错,老板给了陆林四十两银子。 陆林满意的掂量着银子,来到猎物售卖区。 卖羊卖马并不稀奇,还有卖鹰卖虫卖貂卖熊的。 其他都还好说,陆林对那卖虫的颇为好奇。 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从哪弄来的虫。 陆林将三头冬鹿摆在地上,等待有人来问价。 这一次,他可没报卖高价的希望,那孔家的大公子又不是天天入品。 可是,就在陆林刚摆好摊子,不到半刻钟的功夫,竟然来了一个穿青衣的小厮。 他来到摊位前,拱手施礼。 “可是打下断角冬鹿的猎户?” “这……是我,你是?” “猎户小哥,我是孔府的下人,孔平,可算是让我等到你了,这三头冬鹿我们孔家收了,一百两银子,您看如何。” “嗯?” 陆林楞了。 开什么玩笑,往年卖冬鹿,一头能有二十两银子就算不错。 他打的这三头,都是将近成年的雄鹿,虽然体型比母鹿大些,但价格不可能高成这样啊。 “小哥不要担心,是我们家大少爷修炼的功法,对冬鹿这等火性的肉食需求颇大,所以才会提高价格收购。” “我们家之前在市场上找了不少猎户,希望他们帮忙捕捉冬鹿,却一无所获。” 练功需要。 这个理由倒是还算合理。 再加上其他猎户找不到冬鹿的踪迹,价格自然上涨,如此倒也能够理解。 “好,那我便一次卖给你。” 小厮抱拳谢过,喊了一辆驴车过来,帮忙把冬鹿托运回去。 交割清楚银两,小厮却没有立即离去。 “小哥,我们大少爷练功需要的冬鹿不在少数,不知道你能否每隔几日就送来一头。” “少爷还说了,小哥箭术高深,往往能一击毙命,可若是能将冬鹿活捉而来,他愿意出到五十两一头。” “哦?这个我也不敢保证,若是进山还能遇到,那定然会送到孔府。” “好,那就拜托小哥了,这是五十两的定金,小哥尽管收下。” 这孔府做事,未免有些太厚道了吧。 陆林心中感慨,也没有推辞便收下。 卖刀剑换了四十两,卖冬鹿换了一百两,还收了五十两的定金。 孔家给的是银票,倒是方便携带。 这一次进城,不过半日功夫,竟然就得了快两百两银子。 这钱也太好赚了。 有了钱,陆林的购买欲也被激发出来。 不远处有卖羊的,五两银子一头,买两头。 一头烤,一头炖。 又看到卖马的,普通的成年公马三十两银子一匹,母马要贵些,五十两。 陆林又不打算开马场,买一匹公马就行。 他也不会挑选,让马贩子选了一匹黑马,看着神骏异常,骑起来身姿矫健。 陆林也不墨迹,直接掏钱买下。 马贩子给陆林讲解了,养马的注意事项,陆林也都一一记下。 在市场里又买些年画,对联,炮仗,再采购些蔬菜米面,总计花了不到三两银子。 眼瞅着时候也不早了,陆林便骑马往城门处赶去。 村民们已经等着,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提着不少东西。 看到陆林买了骏马,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北地虽然不缺马,马价也不高,但养一匹马,说起来比养个人还要费钱。 不是大户人家,轻易不会养马。 大家伙都知道陆林打猎赚了钱,再加上他是年轻人,也没有人多说闲话。 不一会,陆大勇也赶着马车赶来。 众人将年货放在马车上,匆匆往南山村赶回。 走了不多远。 有人伸手,“下雪了。” 陆林抬头,果然,空中飘落一片片晶莹的雪花。 白杨镇自从入冬来,一直没有下雪,不少村民都焦急的盼着,就怕明年是个旱年。 这一场雪下起来,明年庄稼定能有个好收成。 “瑞雪兆丰年啊。” 雪花飘荡中,一行人脚步轻快了不少。 冬天天黑的早,走到半路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下来。 好在村民们早有准备,点燃几根火把,将路途照亮。 黑暗中。 却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这一队归途的行人。 第27章 嫂嫂熄灯,内功晋级 黑暗中。 七八名黑衣人,正注视着陆林一行人。 “孙友文,那骑在马上背着弓箭的,就是你说的陆林了吧。” “是,齐三哥,他就是陆林,让我家破人亡,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他。” “嗯,不要这般咬牙切齿,你看他行走间,神光内敛,腰马合一,显然不是普通人,说不准已经成了武者。” “武者?!” 孙友文倒吸一口气,“不可能,我中秋节回村还见过他一面,这家伙根本没有练过武,怎么可能成武者。” 孙友文在县里武馆苦修五六年,花了银钱不少,日夜修炼也算刻苦。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刚刚摸到武者的门槛。 “没什么不可能的,齐梁山中,机缘众多,也许就被这小子取了呢。” 齐三哥,齐云海。 是赤山盗的三当家。 年纪四十出头,看上去,却如同市井中走街串巷的商贩一般。 人偏瘦,还留着两撇小虎子。 唯有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你啊,武道资质也算不错,可这大夏的天才武者,多如牛毛,荒野中的机缘,更是遍地可寻。” “你可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是,属下知道了。” 孙友文恭敬行礼。 “好了,既然看过了,那便回去吧,大当家二当家外出办事,也该回来了。” “一个小小的南山村,一个小小的陆林,不值得你投入过多的心血和精力,咱们的目标,还在……你知道吗?” “属下明白,只是……” 孙友文看着陆林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只是这陆林已经成了属下心中的阻碍,若不杀他,属下恐怕永不能成武者。” “此事好说,等两位兄长归来,到时候料理个小小的陆林,还不是手拿把掐,先回去吧。” 齐云海拍了拍孙友文的肩膀,转身离去。 孙友文最后看一眼,那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火光,牙齿紧咬。 …… 一路安全。 除了雪片融化,踩了一脚黑泥外,所有人都平安回到了南山村。 陆林家里没有马棚,就先把黑马暂存在孙府。 哦,现在应该叫村正府了。 陆大勇接任村正后,并未入住其中,只是将这里当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 马匹有专人看着,也不会出问题。 陆林回到家。 梁心兰拿掸子给他打掉了身上的积雪。 “小叔,你怎么还买了羊?” “嗯,过年吃,嫂嫂,我有些饿了。” “快进屋,我早就做好饭了,一直温着等你。” 陆林先进了房间,不一会,梁心兰端来一大盆肉,又出去端了一大盆米饭。 陆林夹了一筷子肉,有些好奇,“嫂嫂,这是鹿肉?” “嗯,是大元叔送来的,他今日进山打猎,遇到一群冬鹿。” “哦?他怎么会来给咱们送东西。” 陆大勇陆大元都是村里的猎户好手。 可陆大元一家,平时不怎么跟陆林家来往。 “大元叔说,你马上就要去镇上当捕快,人脉广,想让你帮忙给他家儿子寻个差事。” “这个我可帮不上忙。” 陆林一口吞下鹿肉,“我才刚去镇上,任命还没下来,人都不认识几个,去哪给他帮忙。” “而且皂衣捕快要求,必须是武者才能担任,他家陆峥什么时候成的武者,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小叔,大元叔可不是给他儿子谋捕快的差事,是想要寻个酒楼伙计的事。” “哦?这样啊,那我回头去问问看,你先别答应他。” “奴家晓得。” 一顿饭吃完,梁心兰拿了碗筷去清洗。 过后又给陆林端来了洗脚水。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鹿肉的缘故,梁心兰的小手触碰到陆林时,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旖旎。 不行,这可是嫂嫂,不能乱想。 陆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水凉了。 梁心兰给陆林擦了脚,出去倒水。 陆林索性坐在床上修炼九气归藏。 虽说无法进境,但晚上以修炼代替休息,陆林早已习惯。 梁心兰将家里收拾妥当,回屋熄灯。 看了陆林一眼,梁心兰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梁心兰摸在陆林的头上,猛地收回手。 “好烫。” “小叔,小叔,你怕是染了风寒,我去给你拿些水喝吧。” 梁心兰推了推陆林,想让他躺下休息。 可这一推,陆林竟然一把抓住了梁心兰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嫂嫂,我想要你。” “啊?” 梁心兰大惊,挣扎着想要离开。 平时都是好好的,怎么今天陆林突然兽性大发。 难道……是因为晚上的鹿肉? 梁心兰想起来,上次陆林吃了鹿肉后,就火气上涌,拉着她做那羞耻的事情。 “小叔,小叔……” 梁心兰想要唤起陆林的理智。 可这时候,陆林烈火焚身,哪里还有理智。 “嫂嫂救我,若不能得到你,我会烈火焚身而死。” “死?!” 梁心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可舍不得陆林死。 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的心早已经认定了陆林。 只是,她毕竟是陆林的嫂嫂啊。 “嫂嫂救我。” “那,那,那……” 梁心兰心乱如麻,终于咬牙,点头。 “那就这一次。” 梁心兰闭上眼睛,声如蚊呐。 她感觉到自己双颊此刻也如同火烧一般。 得了梁心兰的允许,陆林直接吻了上去。 双手更是上下滑动。 那洁白妖娆的脖颈。 那清秀隽美的锁骨。 那如脂如膏的肌肤。 随着双手的游走,陆林的嘴巴也一点都不老实。 梁心兰心中羞涩。 双手无意识的阻挡着。 “不要,不要,小叔,轻一些。” 听到梁心兰的呢喃和喘息,陆林更是冲动。 “嫂嫂,我来了。” …… 窗外。 雪下了一夜。 天地间,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有村民早起,生火做饭。 也有人拿着扫帚扫雪。 年关越来越近,家家户户的炊烟,从一早就开始,持续到日头升起。 陆林醒了。 他看着怀中的美娇娘,脸上带着笑容。 轻轻将胳膊从梁心兰颈下抽出,梁心兰眼睛颤抖一下。 “小叔,轻点。” 无意识的梦话。 陆林将被子掖的更严实些。 【悟性:84】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1/50)】 【取西北极地雪山融水,化千年万古之柔情,聚而凝为五行水之气】 光幕突然出现在陆林面前。 悟性增加两点。 九气归藏晋级到小有成就。 后面还多了一股注释。 “雪山融水,万古柔情,凝为水之气?” 陆林楞了一下,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这五行水之气,该不会……跟嫂嫂有关吧。 似是察觉到陆林的目光。 梁心兰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眸,正与陆林对视。 “小叔,呀!” 梁心兰迷迷糊糊的跟陆林打个招呼,可她刚伸手出来,就露出一抹雪白。 陆林见此,哪还有心思查看内功的进境。 掀开被子钻进去。 “嫂嫂,再救我一次吧。” 梁心兰的面色,红的快要滴出水来。 “小叔,我……” 梁心兰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林就如同一头非洲野牛般,与她融为一体。 美妙的歌声,在这雪白的世界里,向远处传递。 第28章 陆林爱练功,任忠武中箭 梁心兰从小没有走出过白杨镇。 她也没见过大海。 但是,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海浪滔天之中,起起伏伏。 随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舒爽。 梁心兰如同一块软泥,躺在床上。 胸口不停起伏着,脸颊如同抹了最名贵的胭脂。 发丝贴在沁了汗水的脸上,平添了一抹娇柔。 “嫂嫂,你真美。” 陆林轻声赞美,温热的气息打在梁心兰的耳畔。 梁心兰身子抖了一下,连忙道:“小叔,我真的不行了。” “安心,我去弄早饭。” “还是我来吧。” 梁心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陆林按在被窝里。 “你辛苦了一夜,多休息休息,注意养伤。” 养伤? 梁心兰的脸,红的要滴下水来。 她低头,恰好看到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 陆林去厨房,淘米,蒸饭。 锅里还有昨夜剩下的鹿肉,陆林加热一番,便端来与嫂嫂吃饭。 饭毕。 陆林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内力。 融入了水之气息的内力,也多了一丝清凉,柔顺。 绵绵不绝。 生生不息。 内力游走全身上下,让陆林那因为吃了鹿肉而燥热的身体,变得清爽。 “只是,该怎么锻骨呢。” 这就是没有师承的坏处,陆林每一次遇到武学难题,都只能自己思索,连个能给他解惑的人也没有。 陆林想控制内力去淬炼骨骼。 只是内力一进入骨头,立马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算是淬炼吗?” 陆林也不知道。 既然研究不出淬骨的办法,陆林只能修行其他武技。 箭术,是陆林的立身之基。 随着悟性暴涨,陆林每一箭射出,都会增加数点经验。 少则三点五点,多则十点八点。 一天下来,箭术经验竟然提升了接近一千五百点。 这么计算下来,要不了几天,就能提升到下一个境界。 年关越来越近。 南山村也从之前的悲伤中走出,家家户户热闹起来。 时不时有人来陆林家里串门,送些礼物。 或是家里养的老母鸡,或是山上找到的山珍,药材。 陆林也会回赠些米面。 山民淳朴,以物易物还好,大家都不觉得亏欠。 若是你回赠金银,那便是不妥。 闲暇之时,陆林就在家里练箭。 大雪封山,山路难走,陆林家里既不缺粮食,也不缺肉食,犯不着这个时候进山冒险。 现在陆林身上有了些钱,看到自己的屋子也觉得有些不妥。 跟梁心兰商量着,等年后开春了,找村里的叔伯弟兄帮忙,把老房子翻新一下。 至少,也要把这黑漆漆的窗户纸给换掉。 “小叔,这般太破费了,你年后要去镇上任职,平时难得回来,费这功夫做什么。” “那怎么行!” 陆林一个劲的摇头,“嫂嫂还在家里,我怎么能把嫂嫂丢下。嫂嫂放心,捕快也是人,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忙,我下值了就会赶回来。” 陆林的游龙步已经达到炉火纯青境界,去白杨镇距离不过五十里地,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跑一趟。 时间也不长,还能顺便修炼游龙步,这样的好事去哪找去。 梁心兰说不过陆林,但眉宇间满是笑意。 她还真怕陆林得到她,就不在乎她了。 “嫂嫂,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睡吧。” “小叔你又来?” 梁心兰惊呼一声,陆林随手一弹,将烛火熄灭。 很快,房间内响起悦耳的歌声。 非是陆林贪恋此事。 实在是每一次过后,九气归藏的经验就增加一点。 原本一夜苦修,只能拿到一点经验。 如今食髓知味,一夜更是能拿三点经验,这事换了谁能拒绝。 “我这不是贪恋美色,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练功啊。” “嫂嫂,再来一次吧。” …… 南山村内一片寂静。 从绍和县通往白杨镇的官道上。 马蹄声清脆。 任忠武披着棉袍,快马加鞭。 “跑!” “回到白杨镇就安全了,迟离虎就算再狠,也不敢在白杨镇撒野。” “驾!” 任忠武再一鞭抽打在马身上。 马匹吃痛,速度更快。 “姓任的,你休想跑到白杨镇去,今夜,这官道就是丧命之地。” 与任忠武距离百步之远,还有七八匹快马。 马上骑士各个身穿锦衣,挥舞着手中刀剑。 放近了再看,这些追击的骑手,年纪都在二十多岁。 为首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魁梧壮硕,手中拿着一柄长枪。 “姓任的,你特么真是记吃不记打啊,半个月前撞破了老子的好事,亏你跑的快,老子就饶你一命不死。” “哼,昨晚你竟然还敢来偷袭,你知道老子这一次损失多少银子吗?” “四百万,这特么是四百万两啊,老子一天天的做点生意容易吗。” “既然你特么找死,就别怪老子无情!兄弟们,上,谁能弄死这王八蛋,老子把赏月楼包下,给你大玩三天。” “虎哥威武,那我就拿出看家的本事了。” 接话的是个白面男子,他拿过背在身后的雕龙铁胎弓,右手搭箭。 箭尖直指马背上的任忠武。 “虎哥,看我百步穿杨!” 箭矢激射而出。 任忠武似有所觉,抽刀打在箭矢上。 射箭之人却丝毫不恼。 “虎哥,这任忠武的二品武者,看来不是白来的,看我再来一箭。” “白悠悠,你若不行,就让我上吧。” 又有一个拿着弓的人,准备上手尝试。 白悠悠,也就是那白面男子,脸色涨红,“滚蛋,老子这一箭绝对能射死他。” “看箭!” 白悠悠这次换了箭矢。 流光箭如同一道流星般,飞速向任忠武射来。 听到风声不对,任忠武正要举刀格挡,却陡然觉得肩膀一痛。 流光箭扎入肩胛骨,让任忠武挥刀的动作都瞬间凝滞。 “射中了,虎哥,我这一箭如何。” “还不错,这才有点武院射术头名的样子。” 迟离虎称赞一句。 任忠武肩膀受伤,连累着一拽马缰,胯下马匹竟然猛地打横,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摔在地上。 迟离虎放慢速度,施施然来到任忠武面前。 居高临下。 “任忠武,你想怎么死!” 任忠武爬起,面上尽是怒容。 “迟离虎,你爹身为县丞,他若知道你私下倒卖兵器与北蛮,不知会作何感想。” “诶诶诶!” 迟离虎竖掌,制止任忠武的话。 “任忠武,这青天白日的,你搁这冤枉人呢?亏你还是县衙捕快,回头老子定要去县尊大人面前,告你个诽谤之罪。” “就是,无凭无据,凭空污人清白,这可不是你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话。” 白悠悠也纵马来到任忠武面前,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污人清白?” “呵呵,呵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任忠武此刻就是这个感受,他亲眼见到,迟离虎等人,将一箱箱的刀剑枪戟,长弓劲弩交给了北蛮人。 此刻,这些人竟然撇的一干二净。 “笑你妈呢,笑笑笑,撞破了虎哥的好事,虎哥饶你一命还不知足,竟然还想收集证据,真他么该死呀,虎哥,怎么说,要不要就在这里结果了他。” 一个壮汉,如同铁塔般坐在马上。 他的马,都比旁边其他人的要大一号。 “大傻遥,你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咱们是斯文人,懂么?什么结果了他,这是那些盗匪才会说的黑话。” 白悠悠怼了一句。 大傻遥,也就是王明遥瞪了他一眼,“那你说咋办,不能杀,这家伙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万一跑到郡府,咱们全都得完蛋。” “完蛋?” 迟离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会的,任忠武才不会做出这样损害家人的举动,他们家老三才刚满十岁,啧啧,若是如此年幼便死了,恐怕任忠武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什么?你,迟离虎,你敢动我的家人?!” 任忠武,第一次慌了。 第29章 茹毛饮血,青松锻骨法 迟离虎纵马逼近。 他看到了任忠武脸上的惧怕。 脸上露出笑容。 “任忠武,我给你个机会,饶你一命不说,还能让你全家安安稳稳。” “白杨镇,三川镇,漳河镇,是我做生意要经过的三个镇子,其他两镇的捕头,已经答应为我保驾护航,只有你……” “我迟离虎在绍和县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绝对不会食言,你若照顾我的生意,那我自然会保你家人平安,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虎哥,都这样了,你还找他做什么,就不怕他过后反咬咱们一口。” 白悠悠提醒道。 “反咬一口?” 迟离虎的笑容高深莫测,“不会的,任大人刚直不阿,说一不二,岂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说是吧,任大人。” 任忠武不甘。 他天赋不错,在加入县衙成为捕快后,他的修为在同级之中进展最快。 担任皂衣捕快时,获得不少功绩,兑换了内功心法和锻骨法。 之后又凭借功绩,换了练肉法。 娶妻生子,家庭幸福,家中有贤妻,下有两儿一女。 家人就是他努力缉盗,认真练武的动力。 若是没有了家人,他的人生毫无意义。 月前,他在查找一处匪徒窝点时,意外发现县丞之子迟离虎在与人交易。 交易的物品,就是大夏明令禁止的兵器,铠甲。 交易的对象,则是跟大夏有血海深仇的北蛮。 只是,他找到县丞禀告此事,却被县丞压下。 当天日落,他就接到了派往白杨镇担任捕头的任命。 临走时,县丞跟他说此事甚大,需要抽丝剥茧,详细调查,至于迟离虎,只不过是受了奸人引诱,他回家后自会好好教导。 任忠武信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回来述职。 意外发现迟离虎一行人鬼鬼祟祟。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然跟踪,收集证据。 直到今夜,他行踪被发现,仓皇逃命。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不法。 如何抉择。 任忠武的人生,第一次陷入艰难的抉择。 ……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17/50)】 短短四天,九气归藏的进度暴涨到三分之一。 箭术也只差几百点,就能提升到下一个境界。 陆林觉得,是时候进山一趟。 眼瞅着都要大年二十七,他手里还拿着孔府预付的冬鹿定金。 孔府可能不差这点银子,但他就这么拿着,心也难安。 当然,这个决定,跟梁心兰来了月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叔注意安全,这几日雪化了,山里的路不好走,那些野兽饿了几天,更是难缠。” “难缠?嫂嫂难道不知道,我更难缠吗?” 这话出口,梁心兰的脸瞬间红成了个大苹果。 她赶忙把手中的鸡蛋饼塞入陆林手中,“小叔,早些回来。” “放心吧嫂嫂,我绝对不会在山里过夜的。” 陆林笑笑,背弓挎箭,提着绳索,拿着钢刀,径直往山里去了。 还是那一片熟悉的荆棘。 陆林站在路旁,却没有进去。 他如今的目力,比起前段日子要强出太多,一眼就能看到,冬鹿群并不在针叶林进食。 许是被陆林杀怕了。 也可能是找到了新的林子。 换路。 再去花豹洞看看。 一路前行,陆林脚底遍是污泥,走路时还不停打滑。 突然。 一道恶风袭来。 陆林闪身避开,随手一刀斩出。 “敖呜——” 这一刀,正砍在偷袭者的后腿上。 陆林这才看清,偷袭他的乃是一头花豹。 “这洞穴有什么秘密吗,怎么附近的花豹这么多。” 前几天才杀了一对儿花豹,没想到还没有靠近,竟再次遇到花豹的偷袭。 刚要一刀将花豹斩杀。 陆林想起孔府小厮说过的话。 孔令儒练功需要火性大的肉食,鹿肉已然是补肾壮阳的好东西,但相比起来,豹子肉更燥更火。 前些年,有人猎了豹子,在家里剥皮煮肉。 结果吃下后,全家老小燥热不已,数九寒天就把身上衣服扒光,跑到山中一处寒潭泡澡。 结果等燥热散去后,被活生生冻死在寒潭中。 由此,可见豹子肉的燥性有多大了。 若是把这豹子送去,孔府说不准大手一挥,还能再跟陆林预定两只。 想到这里,陆林拿出绳索把花豹捆上,又捻了一把土,给它把伤口堵上。 花豹还想转头咬陆林,陆林直接拿刀背,给它砸掉两颗大牙。 花豹呜咽着,不敢再招惹陆林。 单手拎着花豹,陆林也不回家,径直向白杨镇赶去。 去孔府的路他已经走过,再走也不陌生。 “你好,我是南山村猎户,贵府的孔平之前在我这里预定了些山货。” 孔府为大少爷找冬鹿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很快有人找来了孔平。 一看到这鲜活的花豹,孔平喜不自胜,“好呀,不愧是陆小哥,猎到冬鹿还不算,竟然还能弄到这稀罕的花豹。” “陆小哥进来喝茶,我先把这花豹给大少爷送过去。” 陆林坐在会客厅,自有侍女送上茶点。 茶,陆林是不懂。 但这糕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也就是来得急,不然弄个食盒给嫂嫂带回去品尝一番,岂不美哉。 孔平和两个下人,抬着花豹就来到孔令儒的院落。 “大少爷,有猎户送来花豹。” “嗯,就放在那吧。” “是!” “等等,花豹比冬鹿还好,给那人赏银百两,让他以后再遇到这等上好的山货,第一时间送来。” “是!” 孔平带着下人们退下,去账房支取银钱。 等他们走后,孔令儒才来到院门。 他一把抓过花豹,闪身关上大门。 “敖呜——” 花豹预感到不对,嘶吼一声。 可这时,孔令儒那儒雅平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 他整个人坐在花豹身上,俯身,低头,一口咬在花豹的颈间。 皮破,毛飞,血溅。 孔令儒满脸鲜血,他舔舐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再次俯下身子。 孔平从账房支取了银票,来到会客厅,恭恭敬敬的交给陆林。 “陆小哥,这是我们家大少爷的赏赐,您今后若还有这等山货,尽管送来,价钱绝对不是问题,还请陆小哥多多费心。” 恰在此时,陆林听到了孔府中,传来的那一声哀嚎。 这孔大少爷给钱爽快,性子也急,这就迫不及待让厨子处理上了。 “请孔大少爷放心,我肯定不会食言。” 又是一百两进账,陆林拿着银票出了孔府。 家里的东西都早已经买齐,这些银钱先攒起来,等下回遇到黑市开市的话再大采购一番。 眼看着时间还早,陆林兜了一圈,又来到衙门小院。 上次褚二请他吃了一顿,他总要回请。 可进去却没见到褚二,空旷的院子里,就只有两三个捕快值守,见陆林进来还想赶他出去。 好在牛三看到陆林,说了声这是以后的同僚,众人这才好奇打量着陆林。 年纪虽轻,但身上自有一股气势。 背弓胯刀,明显英武不凡。 缉盗班捕快,是任忠武捕头亲自带领管辖,他们也乐得给陆林几分善意。 “咦,牛三哥,你这是要晋升一品了?” 刚来到牛三的小单间,陆林就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秘籍。 《青松锻骨法》 “还早着呢,任大人昨日来信,让我们好生守护白杨镇。” “这一本锻骨法就是拿给我和褚二看的,让我们提早学习,可这东西我看了两天,看的头疼脑热,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可就硬是看不明白。” “对了,陆林,你年纪轻,箭术好,显然悟性也不错,要不你帮我看看。” “我?” 陆林伸手自指,“牛三哥,你开玩笑的吧,我的任命还没下来,能看这个?” “这有什么的,锻骨法而已,并不涉及保密,而且你内力都没有,更没有气血合一,看了也是白看。” “再说了,咱们以后都是一起干活的兄弟,这书你迟早都能看到,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么区别。” 见牛三这般豪爽,陆林也不再扭捏。 他早就想要学习锻骨法,晋升一品,没想到竟然落在了牛三身上。 【青松锻骨法:初窥门径(0/10)】 第30章 卧薪尝胆,受惊的马车 高达八十多点的悟性,让陆林第一时间就理解了青松锻骨法的修炼方法。 原来。 武者在凝练出真血之后,才能修炼内功的秘密,就在于一点。 血多而气少。 初期修炼内力,不会积攒太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修炼时间越长,内力积攒的越多,实力就会更强。 短期无用,长期却必然有用。 于是,聪明的武者前辈,就想出了让内力和真血组合的办法。 在下三品修炼时,以血来带气,增强实力。 当内力足够强大,则可以单独以内力对敌了。 回到正题。 锻骨的过程,其本质就是用内力来淬炼骨骼。 陆林之前的思路是对的,但是方法不对。 内力于体内诞生,天然亲近自身。 以内力去淬炼骨骼,那第一时间就会被骨骼吸收。 这般操作本没有错,但想要完成淬骨,恐怕少则二十年,多则五六十年都有可能。 青松锻骨法,给陆林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从外到内,从表及里。 辅以青松桩功,气血绵绵不絶,可以全天候无休息的淬炼骨骼。 “牛三哥,这锻骨法需要咱们先修炼出内力,形成气血后才能修炼。” “啊?你这么快就看会了?” 牛三惊讶不已,困扰了他一晚上的难题,陆林只是几个呼吸就解决了。 这小伙子的悟性这么高吗? “我也就是看了个大概而已,到时候牛三哥修炼起来,有任何问题再跟我说。” “哈哈哈,陆林你果然是个天才,任大人没看错,你的到来,对我们缉盗班来说,那就是如虎添翼啊,恰好时候不早了,我请你简单吃点。” “啊?牛三哥,不用了,要不还是我来请你。” “可别,我是大哥,你是小兄弟,哪有让小兄弟请大哥的,走走走,以后咱们兄弟别这么客气了。” 牛三和褚二都是热心肠的人,陆林推脱不过,只能跟上。 牛三带他来的,还是上次那家小店。 这地方都快成白杨镇三班捕快,固定的食堂了。 两人正吃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小二,给我来两壶酒,再来一盘熟黄豆。” “任大人?!” 牛三一眼就看出是任忠武,“大人这是刚从县里回来,肯定累坏了,今日正好陆林也在,我们一起为任大人接风洗尘。” 任忠武一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的模样,有气无力。 他对陆林点点头,随后重重坐在条凳上。 “任大人,平时不是很少饮酒吗,怎么今日……” 牛三还想多问几句,陆林赶忙一扯他的袖子。 “牛三哥,任大人应该是累了,让他先吃些酒菜吧。” “哦,对,对,任大人,先吃点东西。” 牛三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跟陆林挤眉弄眼,想要问这是什么情况。 陆林上哪知道去。 他算上这一次,才是第三次跟任忠武见面。 任忠武也不吃菜,就着自己点的熟黄豆,一个劲的喝酒。 不一会,两壶酒就给他干光。 “小二,再来一壶酒。” “来嘞。” 小二送上酒水。 任忠武并未用气血化解酒劲,两壶酒下腹,双目已经有些迷离。 他不是回县里述职了,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任大人,你……” 陆林刚想开口,任忠武却主动开口了。 “老牛,老陆,你说,咱们这人活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呢。” “有人爱财,有人爱权,有人好色,有人贪赌,可是匆匆百年,最后都是黄土一抔。” “什么官职,什么武道境界,都是虚的,假的。” “九品宗师寿数五百,武王更是能活千年,可是千年过去,身旁的亲人,子侄,友朋都已经死了,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哎,哎,哎,喝酒。” “还是古人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老牛,老陆,咱们一起喝一杯。 陆林和牛三同时举杯。 一杯酒下肚,陆林没有什么感觉。 “任大人,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哪有什么事,只是一时想不开,有些苦闷罢了。”任忠武又倒了杯酒,一仰脖喝个干净,“过些日子就好了,只是,我可能做不到之前说的那些事了。” “任大哥,我之前听过个故事,在咱们大夏之前,是多国混战的局面,其中有两个国家,一个叫吴国,一个叫越国……” 陆林给任忠武讲起了越王勾践的故事。 任忠武和牛三都听得认真。 “后来,越国的国王历经苦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励精图治,勤勉治理,最终靠着强大的军事实力,打败了吴国。” “呵呵,老陆啊,你当我跟牛三这家伙一样,是个傻憨憨呢,咱们大夏之前是虞朝,虞朝之前晋朝,晋朝之前新朝,新朝之前那就太久远了,都是以部落存在,怎么可能有什么吴国越国的。” “不怕告诉你,我,当年可是从武院预科班出来,你这小子还想蒙我,来,罚你一杯,喝!” 陆林见任忠武如此,只能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顿饭吃的不痛快。 牛三扛着任忠武离开。 两人走出好远。 任忠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老牛,你,你说,陆林那小子,是从哪听来的这个故事。” “任大人,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只知道大夏前面是虞朝,什么吴国越国的,听都没听过。” “那,卧薪尝胆之事,应该不会也是陆林编出来的吧。” “这倒是有可能,任大人你是没看到,今天在公廨,陆林拿起那本青松锻骨法,只是看了一眼,就学会了,我估计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以后咱们缉盗班,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少他。” 任忠武听着,只是默默点头,趴在牛三的肩膀上,不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从餐馆走出,陆林也琢磨着任忠武的问题。 看来他想要从县城借兵的事,是彻底告吹。 此外,任忠武应该是得罪了很厉害的人物,原本意气风发的任忠武,已经成了一个酒鬼。 只是不知道,他听进去陆林讲的故事没有。 “快滚开,滚开啊,不想死就让开!” “快跑,马匹受惊了,刚才已经撞倒两个了。” 正在沉思时。 远处突然喧闹起来。 陆林转头,就看到一架马车从街口狂奔而来。 速度快,冲的猛。 那马车一看就不普通,上面还镶着银线,连马夫赶车所在的车辕,都雕花描银。 能看得出,这马车的主人对银子无比偏爱。 马车如狂风一般而来。 陆林只想着避开就好。 可恰在此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手里抓着一个红包从家里出来。 “爹,娘,姥姥给我一个红包,快看看有多少铜钱。” 马车距离小孩只有一丈不到。 “不要啊,丫丫,快后退!” 小孩的母亲也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眼看着马车就在近前,女子恨不得以身代之。 “丫丫——” 女子嘶吼一声。 下一秒。 马车飞驰而过,却并未听到丫丫的惨叫。 “抱好了。” 陆林的声音响起,那女子还在愣神呢,就感觉手上一沉,下意识的抱紧。 “娘——” 小孩子的声音在怀中响起,女子的眼泪瞬间流出。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丫丫真被马车撞死,她该如何自责。 “丫丫,是谁救了你。” “丫丫也不知道,应该是一位厉害的武王大人吧。” 女子和丫丫转头。 就看到一道人影跃起,看着并不强壮的右手伸出,一把拉住缰绳。 “吁——” 马车急停。 拉扯的骏马嘴角都被嚼子扯烂,鲜血直流。 这时,街道上才匆忙跑来一群青衣的护卫。 见陆林单手制服了受惊的马车,众人赶忙谢过。 “看赏百两。” 马车的车厢内,传来一道冷冽高傲的女声。 窗帘掀开,一只青葱玉手伸出。 手上带着一枚绿色的扳指,白色的狐裘披肩,在光线朦胧的车厢中,越发凸显出女主人那傲人的身段。 因为视角问题,陆林看不清女子的面容。 但能坐在受惊飞驰的马车上一路狂奔,此刻没有半分紧张和窘迫,车中的女子,一定是见过大世面,有着大心脏的大人物。 护卫赶忙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双手递交给陆林。 “多谢少侠出手。” “无妨。” 陆林收了银票,冲护卫拱拱手,就要转身离去。 “哥哥,哥哥。” 丫丫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她的父母,靠近陆林后一个劲的道谢。 倒是丫丫这小姑娘,好奇地目光上下打量着陆林。 “哥哥,你是武王吗?” “武王啊?现在还不是呢。” “那哥哥一定是大宗师,我听说大宗师可厉害了,就跟哥哥一样。” “哈哈哈,那多谢吉言,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也要努力,成为大夏第一位女武王。” 丫丫大言不惭。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