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1章 一只幼年天仙 2023年,江城开发区锦隆花园9栋3单元1802号房。此刻正值四月清明时节,外面阴雨连绵,屋内一片安静——谢安然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第二道呼吸声突兀响起。 “嗯?” 谢安然年过三十,也算得上是个意识形态中年人,妥妥的黄金单身汉。父母早已离世,仅剩的亲人——姐姐,也早已结婚成家,所以这个家里,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道呼吸声,到底是从哪来的? 谢安然瞬间绷紧肌肉,眯着眼小心看去,发现呼吸声的主人,居然是个窈窕纤细的少女背影。 “???” 顿时,他满脑子都是疑惑:天降萌妹?还是二次元突破次元壁降临现实?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清醒——“不对,哪来的二次元降临现实,特么不会是仙人跳吧……”谢安然一想到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新闻,警戒心顿时拉满。 他尽量拉开与少女背影的距离,小心翼翼下了床,左右打量着房间,仔细寻找被人入侵的痕迹。床底、柜子、门口、客厅……他翻遍了家里所有能藏人的角落,最终确定了一件事:昨天房门压根没被打开过。 你问他怎么知道的?指纹锁上的开门记录,一目了然。 “诡异,真就给我撞见灵异事件了?” 谢安然回到卧室,目光落在侧躺着、正抱着他买的乌萨奇抱枕的少女身上。少女穿的睡衣品味有些老旧,是2000年前后流行的款式。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种冷门知识,只因他姐姐当年穿的就是同款——草莓小蕾丝边,缀着常见的玩具熊图案,他小时候天天看,记得再清晰不过。 “美少女莫名降临单身汉卧室……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就报警,可我这情况,能解释清楚吗?”谢安然盯着少女的侧脸,脸色越想越难看。 越想越慌,谢安然默默把房门反锁,然后架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先留下证据,若是少女想玩仙人跳,也好有个反击的手段;若是对方只是个正常人,因某种原因误入这里,那就赶紧送走,好聚好散。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这是单身多年的谢安然,总结出的血泪真理。 “喂,妹子!醒醒。” 布置好一切,谢安然才伸手轻轻摇晃少女。可下一秒,少女不耐烦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啊……”谢安然当即捂着肚子,直接倒在了床头,脸蛋涨得通红。这一脚力道极狠,竟把他踹得岔了气。 少女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去,就发现一个少年模样的男生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蜷在床边。 “哦……是我打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小声问道。 “不然呢?”谢安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疼得还在直抽气。 “啊这……”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我睡觉起床气重,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谢安然暗自腹诽,感觉盲肠都快被这妹子踹断了——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力气倒真不小。 “诶……谁让你打扰我睡觉!说起来,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少女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个陌生美少年? “你特么的……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的房间!”谢安然顿时来了气,捂着肚子低吼道。 少女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左右打量起来:一米八的大床上铺着空调被,旁边放着个陌生的娃娃抱枕;飘窗外阴雨连绵,屋内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馨香——那是谢安然买的熏香,免得老姐每次过来都嫌弃他家里有猫味。 “嗯……”少女陷入了沉默。 谢安然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床头站起身:“你谁家的孩子?我跟你说,你这一脚没完,你家大人呢?赶紧给我喊来!” “我不知道。”少女抬起头,长发滑落,一张清秀的脸蛋完整地呈现在谢安然眼前。 “我曹!你照着刘艺菲整的?”谢安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少女这长相实在太惊悚了——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那部电视剧叫《金粉世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刘艺菲皱着眉,生气地喊道,“我就是刘艺菲!” 谢安然眨了眨眼,盯着少女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梦。 他默默拿起还在拍摄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记录下了他挨踹的全过程,足够当做他清白的证据。他关掉录像,调出拨号界面,按下了110。 “喂,请问你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你好,我这有个神经病,她说她是刘艺菲。” “嗯?你再说一遍?” “真的,我……” 谢安然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少女一把抢了过去。刘艺菲气恼地看着他:“我真的是刘艺菲,才不是神经病!”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谢安然心里一慌,又往后退了两步:“妹子,现在都2023年了,你别玩这套无聊的把戏。” “什么2023年?明明才2002年!”刘艺菲气得提高了音量,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又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有,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能打电话?” “2002年?”谢安然看着少女认真的表情,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妙,“妹子,叔叔我年纪大,但不代表我傻,你可别乱忽悠我。” “你才是神经病!你看上去有十八岁吗?”刘艺菲当场发飙。 谢安然手一抖,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离谱,他指了指手机,语气放缓了些:“妹子,你能先把手机还给我吗?” “给你!”刘艺菲没好气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谢安然捡起手机,然后发现面部识别失败,输入密码才解锁,重新打开摄像机,切换到前置模式。 屏幕上映出的,不是他那张三十多岁、带着几分沧桑的脸,而是一个面容稚嫩、不过十六岁的少年。 “我曹!丸辣,难怪面部识别过不去……”谢安然盯着屏幕,惊声尖叫起来。 第2章 到底谁有问题 阴雨缠绵未歇,屋内的少年与少女正陷入微妙的对峙中。谢安然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确认自己只是一夜之间变得年轻,并未穿越到别处后,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遗憾。 要是能真的回到二十多年前,凭他多年浸淫网文的经验,怎么也得混个超级大亨当当。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是回到过去,他反倒会手足无措。毕竟他唱歌五音不全,写作水平平平,金融更是一窍不通,就算知道未来哪里会拆迁,他也没本钱去买楼。这么一想,就算重生了,多半也是白忙活一场。 另一边的刘艺菲,正努力消化眼前的局势。作为从小接受独立、坚强教育的新时代少女,她见过不少大场面,接受能力本就比常人强,可即便如此,也没强到能坦然接受自己穿越到二十多年后的地步。 “你没骗我?现在真的是2023年?”刘艺菲指尖攥着衣角,眼神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谢安然翻了个白眼,把手机调出主界面,屏幕上的年月日清晰刺眼——2023年4月19号,早晨9点10分。 刘艺菲瞬间陷入沉默,默默抱起旁边的乌萨奇玩偶搂在怀里,神色茫然,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人在遭遇无法承受的现实时,总会暂时陷入自闭,直到情绪慢慢平复,才能恢复正常。 谢安然此刻可没功夫顾及这个“天降”的刘艺菲,他急匆匆跑到洗浴台前,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打量。没错,确实是返老还童,甚至还附带了“整容”效果。 他十六岁那年本就是个帅哥,是能收到女生表白情书的程度,但绝对没有镜子里这么惊艳。皮肤白皙这点倒是和当年一样,他十六岁时本就是个顶尖小白脸,可如今这五官,精致得过分,比古偶剧里的那些帅哥还要出挑,就算是白古、二郎神、彦祖站在他面前,估计都得喊他一声哥。 “这脸……我怎么感觉自己以后能靠脸吃软饭了?”谢安然揉了揉下巴,又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脸颊,确认不是幻觉。 玩笑归玩笑,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最该思考的,是怎么解决长相大变的麻烦。身份证上的照片对不上,户口本信息不符,连年纪都差了一大截,他好不容易买的房子,现在都没法证明是自己的了…… “这简直是天塌下来了啊!”谢安然双手捂脸,发出痛苦的呢喃。 “你在干嘛?” 一个小脑袋从浴室转角探了出来,刘艺菲眨着眼睛,看着捂脸哀嚎的少年,满脸疑惑——怎么感觉这家伙,比她这个穿越者还要伤心? “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过上精致的单身生活,现在全毁了!”谢安然猛地扭头,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哦……真的吗?”刘艺菲不太能理解这种悲伤,只是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你不懂。”谢安然无奈叹了口气,走到客厅,抱起自家养的金渐层,窝在沙发里暗自琢磨,该怎么解决户口、房产这些棘手的问题。 “你这只猫好可爱啊!”刘艺菲一看到金渐层,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软了下来。 “想摸?”谢安然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想!”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呵呵,你以为你是刘艺菲,我就会答应……黄金,你干嘛?”谢安然正想继续调侃,怀里的金渐层却一反常态,挣着往少女那边爬,尾巴还轻轻扫着少女的手背。 “乖~喵喵真乖。”刘艺菲顺势一把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谢安然在心里暗骂这只没骨气的猫,见了美女就往上凑,迟早把它再阉一次——哦,他突然想起,这猫早就阉过了。 “你还有心情撸猫?”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能咋办嘛,我都已经在这了,总不能哭死吧。”刘艺菲摆烂似的耸耸肩,继续撸猫。 “嗨呀,你跟我认知里的那个刘艺菲,差别也太大了吧。”谢安然有些意外,他印象里的刘艺菲,应该是清冷仙气的,不是眼前这副娇憨摆烂的样子。 “你跟我很熟吗?”刘艺菲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不太熟,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谢安然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我本来就是这样啊。”少女理直气壮地说道,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谢安然竟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是这样,外界看到的,都是她展现在公众面前的光鲜模样,私底下她是什么性子,还真没人知道。 “对了,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刘艺菲随口问道,一边说一边揉着小猫的肚子。 “想不认识都难。”谢安然竖起手指,一一数道:“2002年《金粉世家》,2003年《天龙八部》,2004年《神雕侠侣》,2005年《仙剑奇侠传》,之后你的剧,我就没再看过了。” 刘艺菲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他后面没再看自己的剧,顿时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不看了?” “因为你从那之后,拍的全是烂剧。”谢安然一脸淡定,语气毫无波澜。 “你……你胡说!不可能!”刘艺菲瞬间炸毛,生气地反驳,“我怎么可能刚出道拍的是好片,之后就拍烂剧?你就是污蔑我!” “呵呵,爱信不信。”谢安然无所谓地摊摊手,根本不想跟她争辩。 “你……可恶!你真是个坏人!”刘艺菲气得鼓着腮帮子,却又说不过他。 “我要是真的坏人,你现在早该慌了,哪还能在这撸猫?”谢安然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长得这么漂亮……啧啧,小妹妹,你心可真大。” “少唬我!”刘艺菲怡然不惧,扬了扬下巴,“就你这身板,我一个能打三个!” “放屁,我……”谢安然下意识抬起手,才发现自己不仅身高缩水了,体格也比以前单薄了不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顿时不爽地说道,“行,说不过你!我去洗漱吃早饭,你自个想办法吧。” “我也饿了。”刘艺菲立刻说道,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那你自己去吃啊。” “我不知道该吃啥,也不知道去哪买。”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管你吃啥。”谢安然没好气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谢安然!” “安然哥,我真的饿了~”刘艺菲拖着长音,一脸乖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谢安然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态度,挑眉盯着她看了几秒,终究没熬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妥协道,“行吧,看你可怜,给你买一份。只有热干面加豆浆,没得挑!” “ok~谢谢安然哥!”刘艺菲立刻笑了,还比了个俏皮的手势,“对了,能给我一份洗漱用品吗?我也想刷牙。” “你可真麻烦啊,妹子。”谢安然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回卧室,翻出之前参加酒席领的毛巾和牙刷,扔给她,“给!” “谢谢安然哥~”刘艺菲接过东西,软萌地喊了一声,眼底藏着一丝窃喜。 “可恶,这女人也太会装乖了。”谢安然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暗自嘀咕。 刘艺菲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浴室,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果然,这家伙虽然嘴硬,语气恶劣,但看着并不像坏人。 谢安然重新窝回沙发,金渐层乖乖蹭在他身边,他却没心思撸猫,眉头紧锁地盘算起来:突然多出一个刘艺菲,到底是福是祸?还有他现在这张完全变了的脸,户口、银行卡、房产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这日子,也太难顶了啊!”谢安然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窗外的阴雨,仿佛也变得更烦人了。 第3章 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饭桌上,两个少年少女正埋着头嗦面,吸溜声此起彼伏。 刘艺菲放下空面碗,拿起豆浆嗦了一大口,含糊着评价:“这味道还不错,就是面有点不对劲儿。” “废话,二十多年了,做面的工艺早变了。”谢安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我还挺怀念小时候的味道。” “嘿嘿,等我回去了,天天吃给你看,馋死你!”刘艺菲瞬间来了精神,嘚瑟地扬了扬下巴。 “呵呵,你确定自己能回去?”谢安然乐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一句话浇灭了少女的气焰。 刘艺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抿紧嘴角,瞪了谢安然一眼,语气带着点委屈:“你这人也太不会说话了。” “那咋办?我比你还惨。”谢安然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爽,“你看我现在这模样,我亲姐都认不出我,我连自己是谢安然都没法证明,你知道有多急吗?” “哦……”刘艺菲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眼里泛起好奇,“我有点好奇你以前长啥样了。” “给!”谢安然随手掏出手机,把之前存的自拍丢了过去。 刘艺菲捏着手机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照片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顶着小肚腩,穿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不算丑,但长期作息不规律,显得有些憔悴,不过从五官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是个帅哥。最搞笑的是他的表情,像条咸鱼似的,呆呆的,透着股整蛊劲儿。 “笑什么笑,没见过帅哥啊?”谢安然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抢,脸涨得通红。 “哈哈哈!”刘艺菲笑得更欢了,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死活不给。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黑着脸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拢到一起后,拎着垃圾袋丢到门口。回头从冰箱里摸出两瓶可乐,随手丢给刘艺菲一瓶,语气沉了下来:“行了,别闹了,咱们聊点正事。” 刘艺菲收起笑声,放下手机,看了眼手中的可乐,眼睛亮了亮:“咦,这可乐跟二十多年前没什么变化嘛。” “别打岔。”谢安然轻轻拍了下桌子,神色变得严肃,“首先,事已成定局,我现在这个样子,唯一能帮我的就是我姐。这房子我得想办法转到自己名下,户口、银行卡也都要重新办理,一步步来。” “嗯,然后呢?”刘艺菲乖乖点头,好奇地追问。 “我能慢慢解决自己的问题,那你呢,刘小姐?”谢安然摊开手,语气带着点戏谑,“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黑户,总不能跑去找到现在的你,说你是她私生女吧?” 刘艺菲手一抖,可乐差点洒出来,她瞪着谢安然轻哼:“你别胡说八道!” “打个比喻而已,急什么。”谢安然淡定地挥挥手,“还有,我收入有限,肯定养不起你这种富二代。” “你有点仇富诶。”刘艺菲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你没看错,我就是仇富。”谢安然理直气壮,“我就是个穷逼,凭什么不仇富?” “行啦行啦,你继续说。”刘艺菲被噎得说不出话,摆摆手示意他别歪楼。 “所以,你得自己想办法赚钱。”谢安然竖起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当然,你要是能回去,那自然皆大欢喜。” “哦……”刘艺菲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茫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该怎么赚钱啊?我什么都不会。” “简单,你这张脸就很值钱。”谢安然盯着她的脸蛋,嘿嘿笑了起来。 其实早在确定刘艺菲暂时回不去时,他就有了主意——如今某音上,三分颜值像她的人靠妆造和灯光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张货真价实刘艺菲少女时代的脸,光是打赏就能起飞。再教她打王者,给打赏就能一起开黑,到时候月入十万不是梦,他作为中间人,抽五成也不过分。 “你笑的好恶心。”刘艺菲皱着眉吐槽,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可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别想利用我赚钱。” “什么过分的事?让你去直播打游戏而已,你想哪儿去了。”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直播打游戏?”刘艺菲皱起眉,满脸困惑,“没太听懂,不过……直播,是电视台那种直播吗?” “你看,没见识了吧。”谢安然轻咳一声,拿起手机准备演示,可一打开软件,就跳出一个戴面纱的妖娆女主播正在跳舞。 他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往下滑,结果又刷到个穿瑜伽服跳舞的妹子,额头瞬间冒了冷汗。 他尴尬地继续划动屏幕,紧接着又出现一个穿泳装秀身材的主播。 刘艺菲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不自然,小声问道:“你平时每天就看这些?”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谢安然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平时看的最多的是游戏,比如pubg吃鸡、lol英雄联盟,这些才是我的最爱。”说着,他终于刷到一个打游戏的主播,对方正在玩吃鸡,操作还挺熟练。 “哦……”刘艺菲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什么是直播,可很快又皱起眉,“那为什么是个二次元小人在说话?” “这个叫虚拟主播,用二次元形象代替本人出镜。”谢安然松了口气,赶紧解释。 “你们未来人可真会玩。”刘艺菲笑了笑,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这种主播,自己赚钱养自己?” “没错!”谢安然用力点头,“这样既轻松,又能赚钱,多好。” “行吧,那你得满足我的要求。”刘艺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提条件,“我要买新衣服,要自己的房间,还要一台专属手机,你房间那台电脑也得给我用,另外还要准备好多零食……还有……” “闭嘴!你要求怎么这么多?”谢安然的脸色越来越黑,扶着额头暗自叹气,这妹子也太难搞了,“赚钱了再说其他的!” “嘁,明明是你想靠我赚钱,还这么不耐烦。”刘艺菲鄙夷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谢安然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念一想还要靠她赚钱,只能软下语气,嘟囔道,“手机和电脑可以给你弄,衣服只能买平价的,房间我得重新收拾,零食也可以准备……就这些,多了没有。” “ok~暂时就这些吧。”刘艺菲爽快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先回房睡觉,你去忙吧。” “嗯……你回哪个房?”谢安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道。 “当然是你的房间啊,等你收拾好新房间,我再搬过去。”刘艺菲说得理所当然。 “妹妹,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谢安然血压直往上飙,差点没忍住吼出来。 “安然哥,你舍得让我睡沙发吗?”刘艺菲瞬间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嘟着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少装可怜,我……”谢安然本想硬气到底,可一想到自己的赚钱计划,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行吧行吧,我去收拾,你……先睡我房间。” “那午饭见啦!”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挥了挥手,转身就钻进了谢安然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谢安然撇了撇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聪明,自从察觉到他想靠她赚钱,态度就变得越来越随意,简直得寸进尺。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得赶紧去收拾房间、准备东西——毕竟,月入十万的梦想还得靠她实现呢。 第4章 姐,你别慌! 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谢安然攥着柄滴着水的雨伞,神色纠结地站在走廊尽头。这里是三栋一单元二十九楼,他亲姐谢思雅的家。 今天他姐调休,肯定在家——别问,问就是打工人难得休息,压根不会出门。可问题不在于此,而在于他该怎么跟老姐证明,自己就是那个三十多岁、有着小肚腩的谢安然。 “我丢,凭什么让我面对这种离谱的事啊。”谢安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哀叹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谁啊?文文,去开门看看!”屋内传来谢思雅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那是他外甥周文,个出了名的调皮鬼。 门“咔哒”一声开了,果然是周文。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盯着门外眉眼清秀的小帅哥看了好几秒,满脸疑惑地问道:“哥哥,你是谁呀?” 谢安然的面皮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骂:卧槽,这辈分一下就降了一级?他强扯出一个笑容,耐着性子说:“我是你舅啊,周文。” 周文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外面有人冒充老舅!” “啊?”谢思雅的声音带着疑惑,随即探出头看向门外,目光落在谢安然身上,同样愣了几秒,才试探着开口:“这位同学,你找谁啊?” “我是安然啊,老姐。”谢安然哭笑不得,语气里满是无奈。 “蛤?”谢思雅猛地站起身,走到玄关,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纳闷:“这位同学,可别恶作剧啊,不然我可要告诉你爸妈了。” “我小时候借你五毛钱没还,你在上学路上追着我哭着揍,还记得不?”谢安然无奈,只能搬出只有两人知道的糗事。 谢思雅身子微微一仰,紧盯着谢安然的脸看了许久,语气依旧不确定:“你是不是从谢安然那儿听来的?” “还有,你小时候去广场玩,我们一起跳高台,我没事,你反倒崴了脚,还是我扶你回家的。”谢安然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刀:“你当时还哭着喊‘我不想脚断了’,记起来没?” “闭嘴!”谢思雅瞬间红了脸,这下彻底确定了——这事太丢人,她早就严令谢安然不准对外说,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连过世的爸妈都不太清楚。 她一把将谢安然拽进屋,关上门就急着追问:“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整容了?不对,连身材都变了,比以前瘦了一大圈!” “我哪知道啊。”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辜,“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难道你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谢思雅脑洞大开,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老姐,别瞎开脑洞了,先想办法帮我证明身份才是正事。”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嗯……”谢思雅盯着他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这事有点难办,你现在看上去才十五六岁,说你是我儿子都有人信。” “不是吧,至于吗?”谢安然脸色一垮,语气里满是苦逼。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谢思雅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除非……他不在了,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谢安然瞬间沉默了,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旁的周文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谢安然看个不停,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过了片刻,谢思雅像是想到了办法,轻咳一声说道:“有了,我给你办收养手续,你先挂靠在咱们家户口上。你还记得自己银行卡密码吧?不用去柜台,在atm机上就能分批转账,先把钱取出来应急。” “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之前的房子,就等于成黑户了?”谢安然苦着脸问道。 “只能这样了,反正你也不卖房子,先解决户口问题最要紧。”谢思雅也很无奈,“能办收养已经不错了,到时候我还要托人走关系,帮你上户口。好在老家的人都熟,找村委开个证明,证明你确实存在,事情就好办。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私生子,之前一直没敢说,现在才上门认亲,总能蒙混过去。” “行吧,那就全靠老姐你了。”谢安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我还有点事要忙,你这边搞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等等,你总得告诉我,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吧?”谢思雅眼中闪过一丝八卦,“你现在长得比彦祖还帅,也太离谱了!” “我哪知道!”谢安然摆了摆手,生怕她再追问,转身就开溜。 “别多想,既来之则安之!”谢思雅见他心情郁闷,连忙补了一句。 “知道了!”谢安然挥了挥手,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妈,那真的是舅舅吗?”周文见人走了,才拉着谢思雅的衣角好奇问道。 “那是舅舅的儿子,以后要叫哥哥知道吗?”谢思雅拍了拍周文的小脑袋,认真纠正,“可别记错了。” “哦……”周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个长得像明星的“舅舅的儿子”。 …… 谢安然回到自己家,刚推开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放电影。他撇了撇嘴,没去管,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张!帮我弄一台二手苹果十四,自用的……真的是自用,不是倒卖!”谢安然无奈地强调,“九成新就行,要512g的。卧槽,这么贵?有没有便宜点的?” “行吧行吧,待会给你转账,还是老地址?下午我过去拿,知道了,谢了啊。” 挂断电话,谢安然起身走到隔壁房间,打算把这里收拾出来给刘艺菲住。他先把屋里堆积的纸盒全都抱出来,仔细折叠好捆成一摞,接着用吸尘器吸干净地面的灰尘,最后拿抹布擦拭家具,喷上清新剂去味。 一番收拾下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谢安然直起腰伸了个懒腰,一转身,就看见刘艺菲靠在门框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安然哥,我饿了。”刘艺菲眨了眨大眼睛,语气软乎乎的。 “你真是我的小祖宗。”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等着吃,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你确定要我帮忙?”刘艺菲试探着问,还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妈说我每次帮忙,都是越帮越忙。” “怎么,你是哪国的金枝玉叶,连家务都做不得?”谢安然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小丫头还摆起谱来了。 “不是啦。”刘艺菲连忙撸起袖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行,我帮你一起弄!” 可没过几分钟,谢安然就看着地上打翻的水盆,又看了眼半边衣服都湿透、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刘艺菲,无奈地扶了扶额。 “算我错了,你还真就是个娇贵公主。”谢安然默默去拿拖把,“你这衣服湿了怎么行?我柜子里有宽松的衣服,你先换上,下午咱们去步行街买新的。” “都说了我会越帮越忙,你还不信。”刘艺菲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转身去房间换衣服。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做明星的都娇生惯养,连家务都做不好。他全程看在眼里,这丫头不是故意捣乱,是真的手忙脚乱,纯纯的笨手笨脚。 第5章 哪来的明星吗? 正午时分,谢安然去楼下小区的餐馆点了两个菜,花了五十块,可把他心疼坏了——要是没有刘艺菲,他一个人十块钱就能对付一顿。 问题是,刘艺菲太挑剔了。 “你看,这才叫正常人吃的饭吧?别那么小气,哪有人中午就吃挂面的。”刘艺菲盯着面前的水煮肉片和酸辣菜薹,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我月薪就三千,这一顿五十,我哪吃得起。”谢安然白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 “你这话说的,我接下来不是能赚钱吗?”刘艺菲一脸傲然。 “你牛逼!” 谢安然说不过她,只好拉开一次性筷子:“赶紧吃,吃完去给你买衣服。” “哦~谢谢!你人其实挺不错的。”刘艺菲笑呵呵地也拉开了筷子。 其实她不是不能吃苦,不过是在试探谢安然罢了——若是谢安然连一顿饭都不肯请,那往后和他相处,就得多留个心眼。 就上午这几个小时,刘艺菲在网上查了不少消息。首先,这个时代的她确实厉害,已是国内超一线女星,活成了圈子里的形容词;其次,谢安然说的那些所谓“烂片”,好像……咳咳,或许是真的,网上确实有不少人在吐槽。但这些都不重要,她还没拍,就当不存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在这个时代立足。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谢安然。至于去找现在的自己,那肯定不行——她太了解自己的性子,对方多半会把她当成狂热粉丝,狠狠切割,严重了甚至会起诉她。 至于找这个时代的老妈,其实才是最靠谱的选项,可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最后办法。一想到过去被老妈盯着,跑到未来还要被老妈管着,刘艺菲就一阵头疼。 吃过午饭,喝了点可乐,两人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尸”,外面的雨也终于停了。谢安然看着正撸猫的刘艺菲,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挺享受这种日子?” “确实挺享受的。”刘艺菲捏了捏小猫的爪子,笑眯眯地说,“不用操心未来,只管好好玩乐就好。” “嘶……说得还真有道理。”谢安然吸了口气,竟无法反驳。 “对了,你觉得如果我能回去,应该拍《金粉世家》吗?”刘艺菲冷不丁问道。 “嗯?”谢安然一愣,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不太了解你的很多事,但看的一些小说里分析过,那片子对你唯一的用处,好像就是认识了舒唱。” “跟我在网上查的一样。”刘艺菲点了点头,语气嫌弃,“行吧,要是能回去,我就把这片子拒了!什么破片子,居然还有人敢在片场骂我,我非给他头都打掉不可!” “你……你在哪看到的这些?”谢安然看着张牙舞爪的刘艺菲,神色僵硬地问。 “你电脑上那个聊天软件啊,叫什么……qq。”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你……你没乱翻别的东西吧?”谢安然脸都白了,不安地追问。 “哦……”刘艺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希望我看到,我就装作没看见呗。” “那就装作没看见!”谢安然脸色发黑地说道。 “嗯。”刘艺菲乖巧点头。 “走,买衣服去。”谢安然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以后不准看我qq,也不准乱翻我电脑文件夹,不然咱们断交,你爱去哪去哪。” “至于吗?你反应也太大了。”刘艺菲尴尬地摆手,心里嘀咕,就那么点东西,这人至于这么激动。 “至于。”谢安然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不想社会性死亡,你懂吗?” “懂懂懂!”刘艺菲连忙点头,仔细一想,那些东西确实挺丢人的。 达成协议后,两人起身出门。刘艺菲身上穿的是件偏大的无帽卫衣和牛仔裤,鞋子也大了一圈;谢安然也一样,因为身材变化,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整整大了一号。 “我们这样出门,会不会被人以为是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刘艺菲看了看谢安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问。 “那能咋办。”谢安然头疼地皱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把口罩戴上,你这张脸太容易引发骚乱了。” “嘁,说得好像你不会一样。”刘艺菲撇了撇嘴,嘴上不服气,还是老老实实地戴上了口罩。谢安然却不肯戴,他不习惯口罩捂着口鼻的感觉,呼吸都觉得湿热。 两人都戴上鸭舌帽,低调地朝着地铁站走去。 刚上地铁,谢安然就发现总有人偷偷看他们。他挑了挑眉,凑到刘艺菲耳边小声嘀咕:“你看,戴着眼罩都有人看你,这下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吧?” 刘艺菲闻言双目瞪圆,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谢安然,我总算知道你为啥能单身三十五年了。” “我那是眼光高!你什么意思,真当我没人喜欢?”谢安然顿时不乐意了。 “不,我觉得你是纯自己作的。”刘艺菲没好气地说,“你看看周围看咱们的,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谢安然一愣,下意识扫了一圈,才发现偷偷看他们的,居然大多是女生。 “咳咳,听歌吗?”谢安然赶紧转移话题,顺势掏出无线耳机。 “呵呵,我要听适合我唱的歌。”刘艺菲一脸机灵地说道。 谢安然手一抖,看向少女——好家伙,这妹子适应力也太快了,要是能回去,不得直接起飞?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秀气的妹子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小声问道:“那个……你是明星吗?” 谢安然眨了眨眼,微笑着说道:“抱歉,我们就是普通人,这是我女朋友。”说着,他轻轻晃了晃刘艺菲的手。 那妹子眼神瞬间黯然下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不好意思”,便转身离开了。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刘艺菲目送妹子走远,才气鼓鼓地喊道。 “我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你住,现在还要给你买衣服,让你冒充一下我女朋友怎么了?”谢安然挑眉反驳。 刘艺菲一时无语凝噎——这家伙虽说算是个好人,可这性格,也太恶劣了点。 第6章 偶然的街拍 谢安然原本打算带刘艺菲去江汉路步行街买衣服——那里看着气派,实则性价比很高,不会花太多钱。可刘艺菲却铁了心要去汉街。 “我不管,我就要去汉街!” “姐,咱们没钱啊!”谢安然急得直皱眉。 “我得穿漂亮衣服才能赚钱,你说对不对?”刘艺菲一本正经地反驳,理直气壮。 “这……倒也没错。”谢安然没法反驳,只能点头。 “那汉街的漂亮衣服是不是更多?”刘艺菲乘胜追击。 “其实江汉路步行街的漂亮衣服也不少……”谢安然声音弱弱的,没什么底气。 “我就是想去嘛,安然哥哥~”刘艺菲说着,伸手抱住谢安然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软了下来。 谢安然彻底服了,纳闷地问:“你为啥非要去汉街啊?” “没去过啊。”刘艺菲的理由朴实又直白。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这话倒也没法反驳——江汉路步行街九几年就有了,而汉街是2010年才建成的,她没去过也正常。 “行吧,去可以,但买哪个牌子,必须听我的。”谢安然赶紧定下规矩,汉街的消费档次他可遭不住,普拉达、迪奥、lv那些牌子,一件就大几千,他怕把自己的卡刷爆。 “都听你的,我又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刘艺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谢安然松了口气,两人转乘四号线,在楚河汉街站下了车。刘艺菲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神里满是惊叹——她从没想过,二十年后的江城能变得这么发达。 走了片刻才出地铁站,风情街的建筑映入眼帘,即便刚下过雨,街上的人群依旧嘈杂热闹。“咦,跟江汉路步行街好像啊。”刘艺菲语气里带着点失望,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新奇的景象。 “都说了差别不大,你偏不信。”谢安然摊摊手。 “好吧,来都来了。”刘艺菲拉起谢安然的手腕,兴致勃勃地说,“走吧,我要好好逛逛!” “等等,你啥意思?咱们不是买完衣服就走吗?”谢安然瞬间慌了——他见识过自家老姐逛街的架势,对女人逛街有种莫名的恐惧。 “买衣服当然要逛啊,你别扫兴,快跟上!”刘艺菲理直气壮,拉着他就往街上走。 谢安然仰天长叹,还是疏忽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网购,省得遭这份罪。 两人走进第一家店——c&a,主打日常休闲风格,衣服价格大多不超过五百,平均一百块左右一件。来自二十年前的刘艺菲,看着满店的现代款式,眼里满是新奇。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试试!”刘艺菲随手从衣架上拿起针织衫、牛仔裤和小外套,一股脑扔到谢安然怀里,又转身往另一个区域走去,继续挑选。 谢安然无奈地抱着衣服跟在后面,才逛了半小时,手里就已经提了十来件。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试衣环节。 谢安然坐在更衣室外的长椅上,旁边站着主动过来帮忙的导购。“先生,你女朋友真有眼光,这些都是我们家的最新款。”导购见谢安然长得帅,越发卖力地推销——她知道,这类帅气男生,大多愿意为女朋友花钱。 谢安然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这时,更衣室的门开了,刘艺菲走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长款薄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口罩已经摘了下来,眉眼清秀,气质清纯无敌。 旁边的导购都看呆了,下意识惊呼:“神仙姐姐!” 谢安然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赶紧起身,递过口罩:“嗯,很漂亮,就这套吧,快把口罩戴上。” “起开,我还没试完呢。”刘艺菲拍开他的手,不满地说,“把我刚才挑的那套拿过来。” “不是,你……”谢安然急得不行,生怕有人认出她。 “慌什么?”刘艺菲反倒比他从容,她从小就长得漂亮,早就习惯了被人关注,也清楚越漂亮越该展示自己。 “我……行吧。”谢安然没辙,只能重新坐下。 导购看着刘艺菲拿着另一套衣服走进更衣室,咽了口唾沫,凑到谢安然身边小声说:“先生,你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长得跟刘艺菲一模一样!” “那个……哈哈,确实很多人这么说。”谢安然干笑两声,心里直打鼓。不远处,已经有几个路人悄悄对着更衣室的方向拍照了。 刘艺菲的名气实在太大,网上常说“有她三分姿色,就能在网上乱杀”,这话一点不夸张——只要和她沾边,就自带流量。 最终,两人在店里试了整整两小时,刘艺菲挑了两套合身的,一共花了三百六十块。谢安然牵着她赶紧溜出店铺,再待下去,他真怕有人围上来要签名。 “哈哈,未来的我也太厉害了吧!”刘艺菲反倒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笑眯眯地说道。 “厉害个锤子,一把年纪还不婚不育,都成剩女了。”谢安然忍不住吐槽。 “嘁,那是没人配得上我!”刘艺菲昂起头,一脸自信。 “求你了姐,别臭美了,你那眼光,我都懒得说。”谢安然一脸嫌弃。 “哟,这么酸,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刘艺菲笑眯眯地凑过来调侃。 “滚你的,我不追星!”谢安然瞬间炸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这妹子说话也太戳人了。 “啧啧,被我说中了吧,你肯定喜欢过我!”刘艺菲更嘚瑟了。 “行,你说得对,我喜欢过你。”谢安然无力辩解,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赶紧买完剩下的,我还要去给你拿手机。” “哦……等等,你不会真喜欢过我吧?”刘艺菲见他不反驳,反倒有些慌了——她宁愿谢安然不是自己的粉丝,粉丝可比普通人可怕多了。 “我……你还买不买衣服了?”谢安然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买买买!你别激动,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见谢安然像是真生气了,刘艺菲赶紧认怂,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安然哥哥,你别急嘛。” “走了。”谢安然没好气地抽回胳膊。 “等等!哈哈,你看,好多人都在看你呢,有没有什么感想?”刘艺菲又笑着指向周围。 “我的脸又不能颜值变现,不赚钱的事,对我没意义。”谢安然一本正经地回了句,“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有点道理,那万一你的脸能赚钱呢?”刘艺菲饶有兴趣地追问。 “那……先买衣服。”谢安然沉默了几秒,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呵呵,安然哥哥,你可真不坦诚。”刘艺菲笑着调侃,脚步却没停,拉着他往另一家店走去。 “少说风凉话。”谢安然无奈地跟上,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 第7章 你真是安然的朋友? 江城南极电子产品市场,是江城最大的线下手机贩售基地之一,另一个则在大智路,同样以线下为主。过去这类市场遍地都是,可受线上产业冲击,线下实体店每年都在减少。 谢安然的好兄弟兼初中同学在这里开了家手机店,每次他有手机需求,都会来这儿。他牵着左顾右盼的刘艺菲,无视周围人或惊讶、或惊艳、或眼热的目光,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刘艺菲对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手机。 “我突然想起件事。”谢安然脸色难看地说,“我现在这模样,我好兄弟怕是认不出我。”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已经付过钱了吗?”刘艺菲疑惑地问。 “你不懂,他给我的手机都是不赚钱的,换别人来,至少要加五十或一百。”谢安然哭笑不得,“我当时拍着胸脯说自己用,结果是给别人,换你你能乐意?” “嗯……那就加钱呗。”刘艺菲琢磨了片刻说。 “你还是没懂,这等于我骗兄弟,太为难了。”谢安然苦笑着说。 “哦对哦,你说你,为了省几十块,弄出这麻烦事。”刘艺菲终于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情义,她啧啧两声调侃。 “这手机是给你买的,你幸灾乐祸啥?”谢安然见她还笑,不爽地强调。 刘艺菲的笑容一下僵住,皱着眉想了会儿:“你好兄弟有什么爱好吗?” 谢安然闻言表情微妙,打量着刘艺菲,不急不缓地说:“他特别喜欢刘艺菲,这算吗?” “噗嗤!”刘艺菲直接笑喷,“你别吓我,他真喜欢我?” “真的,上学时就特别喜欢《仙剑》《天龙》和《神雕》,现在手机壁纸还是你。”谢安然摊摊手。 “有点吓人了。”刘艺菲之前在网上搜过自己的消息,最扎眼的就是她曾被粉丝扑倒的新闻。一想到被人扑倒的画面,她就浑身发寒,心里也对粉丝生出了怯意。 “没事,他都结婚有孩子了,是理智粉。”谢安然打趣道,“不过你这长相出现在他面前,哈哈,我想想都觉得刺激,走!” “你干嘛?”刘艺菲被拽着手,顿时慌了。 “我知道怎么让我兄弟不计较了。”谢安然笑得灿烂。 “不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人啊……”刘艺菲挣扎着要跑路,可两人已经进了商场。 正对面就是他兄弟的店,老张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眼就看见一个帅小伙拉着个漂亮姑娘打闹。这种场景很常见,唯一不同的是,这两人一个极美、一个极帅。 “我靠,刘艺菲!”等看清那姑娘的脸,老张再也坐不住,腾地站起身喊出声。 “行了别闹!我兄弟顶多跟你要张合影。”谢安然哭笑不得地松开她,“我就是吓吓你。” “真的?” “我骗你干嘛。” “好吧,那他要是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得保护我。”刘艺菲凶巴巴地说,“你敢看着我被欺负,我跟你没完。” “安啦。”谢安然牵起她的手腕往柜台走。 老张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直到他们停在柜台前,才下意识问:“两位,买手机?” “你是……老张吧?”谢安然装作不确定地问。 “嗯,你是?”老张一愣,这小伙子看着眼生,却又像是认识自己。 “我叫谢安宁,是谢安然的侄儿。”谢安然面不改色地说,“他让我来拿手机。” “嗯?”老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安然的侄儿?长得这么帅?”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轻轻点头。 “好家伙,那你得喊我叔啊!”老张立马笑了。 谢安然脸色有点黑,旁边的刘艺菲直接笑出了声。 老张看着这一幕,又看呆了,心里直惊呼: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一颦一笑,连身形都像。 “这是你女朋友?”老张忍不住问道。 “不……”话没说完,刘艺菲就抱住谢安然的胳膊,亲昵地接话:“是的,我是他女朋友。” 谢安然沉默着横了她一眼,没拆穿。 “没人说你长得像刘艺菲吗?”老张满脸羡慕地看了眼谢安然,又堆起笑问刘艺菲。 “哦……确实很多人这么说。”刘艺菲笑眯眯地说,“我叫安茜茜,张叔好。” “哇,你这名字跟刘艺菲的小名一样,连姓都一样,该不会是她没上过电视的妹妹吧?”老张打趣道。 “哈哈。”刘艺菲笑了两声,没接话。 之后的流程就简单了,谢安然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刘艺菲在应酬。她看出来了,老张是真喜欢刘艺菲,但也是理智粉,甚至还为当年没能维护好刘艺菲而遗憾。 “你不知道,当年我一个人在网上跟黑子战到深夜,那些人太坏了!” “嗯嗯,太坏了!刘艺菲姐姐当年肯定特别辛苦。”刘艺菲连连附和。 “你到底还拿不拿手机了?”谢安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急什么。”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转头对老张说:“张叔叔,其实那手机是给我买的。” “哦,你说老谢这小子,给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买二手手机,真不像话!”老张气呼呼地说,“来,你喊我一声叔,我给你换成全新的。” “我靠!”谢安然当场爆粗,心里腹诽:他在老张这想占点便宜都难,这货居然直接给人送新手机,真不是东西! “嗯?”老张见他反应这么大,疑惑地问:“大侄儿,你咋了?” “我……我没事,就是我叔他手头紧,您多担待。”谢安然结结巴巴地说。 “没事,能跟‘刘艺菲’这么近距离说话,值了!”老张感叹道。 刘艺菲神色复杂地说:“可我不是刘艺菲啊。” “就当是了。”老张笑着摆手。 谢安然彻底麻了:人家舔狗好歹有个具体对象,这倒好,隔着十万八千里舔,也是没谁了。 刘艺菲愣了几秒,用力拽了拽谢安然:“赶紧把钱补上,不然我曝光你。” “你有病吧?他乐意讨好你,你非得多给钱。”谢安然没好气地说。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兄弟吃亏?”刘艺菲气笑了,质问道。 “你懂个屁,他这是借你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他这辈子没机会见着真正的刘艺菲,你就当代餐满足他一下呗。”谢安然叹气道。 刘艺菲张了张嘴,最终默默收下手机,鞠躬道谢:“谢谢张叔,我会珍惜这个手机的。” “哈哈,小姑娘真真诚,去吧!叔还得做生意呢。”老张意兴阑珊地挥挥手,仿佛在跟曾经的自己道别。 刘艺菲愣了许久,才拉着一脸恶寒的谢安然离开。 “怎么?被粉丝的诚意感动了?”谢安然见她神色严肃,嗤笑道。 “我好像找到我穿越过来的意义了。”刘艺菲转头看了眼谢安然说。 谢安然一愣,乖乖提着衣服走在前面带路,没敢再调侃——这妞看样子是认真的。 第8章 你打的太菜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谢安然早已没了做饭的心情,只能又花五十块点了外卖。 “诶,这餐馆的味道还不错。”吃饱喝足,刘艺菲擦了擦嘴,美滋滋地说道。 “你倒是爽了,我的钱包可遭罪了。”谢安然瞥了眼少女,忍不住吐槽道。 “少说这些话,我这不已经在想办法赚钱了吗。”刘艺菲晃了晃手机说道:“我已经学会基础操作了,挺简单的!” “哟,传说你是电子白痴,原来是人设啊?”谢安然笑眯眯地嘲讽了一句。 “我是懒得学,不代表我真的笨。”刘艺菲没好气地拍了下谢安然,故作生气道。 “行行行,我给你买了直播设备,话筒、耳机还有摄像头,过两天就到。”谢安然轻咳一声说道:“现在先训练一下你的话术和游戏能力。” 事实上,谢安然有一点没说——他没法进行直播认证。直播都要实名,他现在办不了手续,只能等老姐把事情理顺才行。 “哦……你说的游戏,就是这个?”刘艺菲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王者荣耀。 “可以是这个,也可以是别的。”谢安然倒不执着于王者,现在流行的游戏还真不少,比如瓦罗兰特、吃鸡、lol都行,只不过王者的玩家确实最多。 “那就都玩玩。”刘艺菲兴致勃勃地打开游戏。都穿越了,她自然要好好玩一场,至于能不能回去,先尽兴再说——刘小丽教她的“不内耗”,少女学得十分透彻。 谢安然看着少女点开王者,选了初始英雄妲己,快速过完教学关卡,嚷嚷着“太简单了”,直接打开了匹配。没一会儿,这妞就真切尝到了游戏里的“社会艰险”。 “我很少说脏话,但这些人真的是人类吗?”刘艺菲气得拍桌子:“我说了走中路,他非要来跟我抢;我去下路了,他又跟过来!到底什么意思啊?” 谢安然瞥了眼少女的游戏id,轻咳一声说道:“有没有可能,你这个id有点招人恨?” “‘我老婆是刘艺菲’咋了?”刘艺菲一脸不爽地说道。 “你喜欢哪个男明星啊?”谢安然好奇地问了句。 “嗯……我想想哈,还挺多的,黎明、刘天王、尊龙……”刘艺菲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嗨呀,我看你采访说自己不是颜控,结果你喜欢的全是帅哥。”谢安然闻言嘲讽道:“你可真虚伪。” “你闭嘴!那是以后的我,现在的我是颜控,跟以后的我不是颜控,有冲突吗?”刘艺菲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谢安然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发现,这话居然还挺有道理。 “行吧,咱们扯回刚才的话题。”谢安然轻咳一声说道:“要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是黎明的老婆’,你会生气吗?” “为啥要生气?”刘艺菲满脸疑惑地问道。 谢安然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揉了揉脑袋,无奈解释道:“粉丝最讨厌别人把自己的偶像当成老婆或老公,所以刚才一直坑你的人,大概率是你的粉丝。” “哦……还有这种心理啊?”刘艺菲摇了摇头说道:“真奇怪,哪有人会把偶像当另一半啊。”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他以前也追过星,只是从没敢说出来。 “咳咳,继续继续!”谢安然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刘艺菲重新开了一把,这把没人捣乱,可她的游戏水平也彻底暴露了。 “姐,你都贴脸了,上啊……呀!你大招放跑什么啊……要输了,赶紧撤……你怎么还冲上去了!”谢安然看着她的操作,血压直飙升——这妞完全不会判断局势。 “玩个头,不玩了!”见基地爆炸,刘艺菲当场发飙:“换游戏,这破游戏玩多了我怕短命!”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默默换了设备,打开电脑上的瓦罗兰特。结果他就看着刘艺菲操控英雄,傻乎乎地往敌人枪口上送。 “不行不行,太难了,看得我眼晕,还有这方向键也怪怪的,我想转身怎么这么费劲。”刘艺菲满脸嫌弃地说道。 “姐,你晃一下鼠标试试?”谢安然这才确定,她说自己是电子白痴,居然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你在嫌我笨吗?”刘艺菲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质问道。 “没有没有……你别激动,还有个最简单的。”谢安然心里有数了,想让她玩正常的流行游戏太难,只能换个入门级的。 “哦!”少女轻哼一声,乖乖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 谢安然麻利地打开了“金铲铲之战”——也就是lol的云顶之弈,这游戏跟打麻将差不多,随着版本迭代,还做了内置阵容提示和推荐,入门难度极低,只要认真玩就能学会。 “咦,这是什么?”刘艺菲看着电脑屏幕上蹦蹦跳跳的q版角色,好奇地问了句。 “你就当它是打麻将,凑齐一整套阵容角色,就能打赢别人,跟打麻将胡牌一个道理。”谢安然轻咳一声解释道。 “哦……这个好,我超级聪明的!”刘艺菲笑嘻嘻地开始操作。 这次没有新手教程,用的是谢安然的账号,但这游戏本身就不难,规则很容易看懂,尤其是代入麻将的说法后,刘艺菲学得更快了。 玩了几把,刘艺菲就找到了乐趣——凑齐阵容羁绊就能变强,装备要给到关键角色……只不过这游戏,也有让人血压飙升的时候。 “混蛋,抢什么抢啊,你让让我会死吗?” “哼,敢抢我的牌,打死你!” “我就要抢,嘿嘿!” 看着渐渐玩入魔的少女,谢安然第一次有点后悔教她玩游戏——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似的。 “不错,这游戏好玩。” 直到十点,刘艺菲感觉有些困了才慢悠悠说道。 “行吧,那就决定这个游戏了。”谢安然叹了口气,虽然云顶的热度没那么高,但也算不错。 而且刘艺菲直播核心不是游戏,而是她这个人,到时候再让她唱唱歌表演一下才艺,应该能骗到钱吧? 谢安然看着呆萌的刘艺菲,信心有些不足了! …… 第9章 好突然的火 清晨,谢安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副卧室的床上。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他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睡在了这儿。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记起——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少女刘艺菲。 “可恶,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凭什么主卧被这妹子抢了?”谢安然一脸怨念地碎碎念。昨晚这妞说副卧有味道,死活不肯住,就这么正大光明地霸占了主卧;睡前还特意换了床单被套,振振有词说女孩子要干净。 最离谱的是,昨晚她洗澡时,居然把他反锁在房间里,美其名曰防止他“犯错误”。 “没屁股没胸,爷才不稀得看。”谢安然小声嘀咕着走出房间,刚到客厅,对面的主卧门也恰好开了。 刘艺菲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瞥了谢安然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谢安然挑了挑眉,无奈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之所以喜欢一个人生活,就是怕这种麻烦——大清早想上厕所还要排队。 片刻后,刘艺菲洗漱完毕,带着一身少女清香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冲他挥了挥手,熟练地点开手机:“哈喽~亲爱的安然哥哥,你们这手机也太好玩了吧。” “少刷手机,会变笨的。”谢安然撇了撇嘴。 “难怪我觉得你笨笨的。”刘艺菲故作恍然大悟地回了一句。 “我不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谢安然哼了两声,别过脸去。 “哟,安然哥哥~你快去洗漱买早餐呗,我饿啦。”刘艺菲笑眯眯地晃了晃腿,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可恶……凭什么是我去买?”谢安然没好气地喊道。 “首先,我不知道早餐店在哪;其次……我没钱啊。”刘艺菲晃了晃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不,你把手机支付密码告诉我?” “行吧,我去。”谢安然瞬间服软。昨天买衣服就花了快两千,还都是平价款,真要是把支付密码给这小妞,他那十几万存款,估计分分钟被败光——毕竟,她多半已经学会网购了。 半小时后,谢安然提着两碗热干面回了家。刚才买早餐的路上,他又被人搭讪了,没了刘艺菲当挡箭牌,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发走对方。 “特么的,原来以前我是长得不够帅?”谢安然在心里默默吐槽。 “谢谢安然哥哥~”刘艺菲接过热干面,笑得眉眼弯弯。 “你倒挺会说好听的,情绪价值给得挺足。”谢安然打了个哈哈,半是调侃半是吐槽。 “那可不!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别墅、买豪车,保证让你过好日子。”刘艺菲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一脸认真地说。 “嗯……要不你去跟现在的自己商量商量?我不嫌弃吃软饭。”谢安然眼睛瞬间亮了。 别人说这话是吹牛,可刘艺菲是真能做到——只要她能搞定现在的自己。传说中,刘艺菲身价几十亿,出道二十多年依旧是超一线,赚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是以后的我,跟现在的我不一样。”刘艺菲连忙强调,“我是我,她是她,别总把我们俩绑在一起。” “我觉得都一样,你要是给我几百万,让我喊你妈都行。”谢安然没骨气地说道。 “咦,我看你也没那么缺钱啊,怎么这么财迷?”刘艺菲挑了挑眉,一脸嫌弃——这家伙也太没节操了。 “因为我想财富自由,就这么简单。”谢安然说得坦诚。 “哦……那财富自由之后呢?”刘艺菲嗦了一口热干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当然是开车走遍天下!我要去北疆,要去宁古塔,还要自驾游去大草原……”谢安然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期盼。 刘艺菲看着满眼憧憬的少年,神色古怪地问:“就这?” “不然呢?”谢安然一脸疑惑。 “感觉……也不难啊。”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单纯。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对你来说不难,对我可就难了——光是一辆车就要几十万,好点的得五六十万。当然也能穷游,但那种遭罪的日子,我还不如在家待着。” “哦……也是。”刘艺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两人埋头吃面,谢安然随手点开手机刷抖音,下一秒就看到了让他差点喷血的一幕。视频里,他正牵着刘艺菲走路,凑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还伸手拍了他一下。 谢安然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的是“待会买衣服别选贵的”,刘艺菲是被气笑才拍他的。可拍摄的人找了个刁钻角度,抓拍得恰到好处,硬生生把刘艺菲拍得像在撒娇。 “嗯……”谢安然瞥了眼视频的播放量,再一看点赞数,居然高达五万。他点开评论区,果然全是惊叹和膜拜。 “哇,少女刘艺菲?这真不是特效吗?” “昨天我在场,那妹子真长得跟少女时代的刘艺菲一模一样,本人更漂亮!” “我的天,刘艺菲这是返老还童了?” “咦,没人说说她旁边的帅哥吗?颜值也绝了!” 谢安然快速扫完评论,又抬头看了眼鼓着腮帮子、正埋头干饭的刘艺菲。看来直播是真有搞头,这妞在街上随便走一圈都能有这么高热度,真开直播,热度肯定低不了。 “你看我干嘛?”刘艺菲鼓着腮帮子,像只小松鼠似的,口齿不清地问。 “食不言,吃饭就别说话。”谢安然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嘁~坏人。”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虽然偶尔会想念妈妈,但这种无忧无虑、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的日子,确实挺舒服。而且刘艺菲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她一定能回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当然,这些她才不会说出来,这家伙要是知道她要走,就不会给她买吃的了。 不过……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报答谢安然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什么直播,真能赚钱吗? 第10章 惊动了另一个 “老弟,你这小模样越看越帅诶~!” 客厅内,谢思雅打量着谢安然,笑容满是戏谑的说道。 “姐,聊正事。”谢安然一脸死鱼眼的说道。 “好吧,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谢思雅摊开手说道:“上户口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不过你得对你姐夫解释一下。” “嘶……好吧。” 谢安然叹了口气,虽然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可这时候也没辙了。 几分钟后,谢安然面前多出了一个长相颇为老成的壮年男子。 对方名叫周辉,跟谢安然同年,没错!她姐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 所以谢安然每次撞见姐夫都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你真是安然?”姐夫周辉打量着谢安然好奇问道。 “当年你跟我姐恋爱,咱们去买衣服,我看中了说不要,你非得装逼付钱,结果一千二,给你整的说我坑你。”谢安然脸色臭臭的说道。 “咳咳,闭嘴!”周辉顿时绷不住了,那件事算是他们的黑历史,甚至谢思雅都不太清楚其中内情。 直到结婚之后,他跟谢安然一起吃宵夜吐槽过。 “你看,你又急。”谢安然摊开手,这个姐夫比他还幼稚的感觉。 “行了,你怎么变成这鸟样了,娘里娘气的。”周辉挑了挑眉问道。 “你特么是嫉妒我帅。”谢安然顿时不服气了,大声反驳道。 “呵呵,看你没三两肉,帅个鸡毛。”周辉鄙夷道:“以后记得喊我叔,小朋友!” “我干。” 谢安然气的都想动手了。 “好了,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呛几句。”谢思雅颇为无奈。 谢安然跟姐夫的关系不是很和睦,原因嘛很简单,谢安然一直不服气自己姐夫跟自己同龄。 “嘁!”谢安然撇了撇嘴,拿出手机给刘艺菲发了个信息。 他是电信的号码,绑定宽带的同时,还有三个家庭空白号,刘艺菲用的就是其中之一。 …… “啊?要去乡下上户口,一整天都不在家啊。”刘艺菲看到信息,有些落寞的放下手机,揉了揉怀里的小猫咪:“哎,这家伙也真是的,还不让我见他家人,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没有人斗嘴,突然感觉好无聊啊!” 少女躺在沙发上嘀咕,随手拿起了手机。 穿越过来已经第三天了,她差不多把未来自己的公众情况摸了个透。 怎么说呢,毁誉参半! 年轻的时候还好,但是2014年之后干了很多糊涂事,还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片子。 作为刘艺菲本人,她大概能够揣摩出对方接这些片子的想法,无非是突破自己。 但是……太蠢了,蠢得让她这个少女的刘艺菲都感觉脸红。 当然,要是对方成功了,她肯定会狠狠夸奖,可连续失败这么多次还头铁,那……只能说蠢了。 “算了,不想了!又不是我接的。”刘艺菲摇了摇头,打开微信界面,上面只有谢安然一个好友。 她盯着看了一会,心里头一阵恍惚。 说实话,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能够这么跟她毫无顾忌正常交流的异性。 不管是谁,都会对她有点变化,要么是有企图,要么是完全无视。 像是谢安然这种,把她当成是平等对待,普通朋友一样的异性,真的没见过。 “臭家伙,神气什么,到时候给你赚到钱了,我要狠狠使唤你。”刘艺菲嘴角勾起笑容呢喃道。 少女根本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觉得异性非常与众不同的时候,就是很危险的信号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刚拍摄完《花木兰》的刘艺菲正在休假,她躺在屋内,怀里抱着猫猫,舒适的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刘艺菲随手拿起接通:“喂~!” “茜茜,出大事拉。”舒唱的喊声传来。 “嗯?咋了。”刘艺菲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道。 “你快看热搜就知道了。”舒唱催促道。 刘艺菲看向手机,点开微博,然后就看到了热搜第三——少女刘艺菲再现。 她微微皱眉,第一反应是有人蹭自己的热度,这种事情几乎每年都有,毕竟她现在确实流量大。 不过舒唱这么激动,她还是点开看了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她看着手机上的图片,睁大眼仔细观察,不信邪的放大,从露出来的颈脖做对比,甚至会去看头发。 几分钟后,刘艺菲麻溜的起身,跑去自己卧室翻出了相册,找出了当年自己2002年出道时候的照片。 然后她拿起来仔细对比,发型、皮肤状态、脸上的笑容…… “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刘艺菲有些失神的嘀咕了一句后,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妈!” “怎么了,乖女儿。”刘小丽此刻正在国外度假,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那边还是半夜。 “你快看看国内的热搜,出大事了。”刘艺菲焦急说道。 刘小丽睡眼朦胧的开始搜索,几分钟后也发出了惊讶的喊声:“这怎么可能,不是合成的照片?” “我找人确认过了,目击者不少,还有现场的视频和监控。”刘艺菲哭笑不得说道。 “这……这不可能,还是你……在外面有私生女?”刘小丽试探着问了句。 “妈,那孩子都十五六岁了,我只有在2010年的时候生她,你觉得我能做到吗?”刘艺菲没好气说道。 “咳咳,我就随便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较真了。”刘小丽拍拍脑袋说道:“找人尝试联系一下,跟你长这么像,她做出什么事情,对你的影响太大。” “嗯,妈!这世界真有能长这么像的人吗?”刘艺菲点了点头,随后问了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先尝试联系再说吧。”刘小丽叹了口气,这事情闹的,就很糟心。 刘艺菲闻言陷入沉思,她有种很微妙的预感,这个少女可能不是单纯长得像。 不过比起这些,还是要先联系上再说。 …… 第11章 直播前夕 傍晚,谢安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一整天东奔西跑,早累得散架了。推开门,就看见刘艺菲靠在沙发上,正大口吃着麻辣烫,一边吃还一边灌冰可乐,吃得一脸惬意。 “你回来了。”刘艺菲咬了口鱼丸,满脸满足地说:“这麻辣烫味道还怪好吃的,明天我还想吃。” “吃多了上火。”谢安然往沙发上一瘫,随手抄起筷子就往碗里伸,一边抢食一边念叨:“你少吃点。” “啊?”刘艺菲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边让我少吃,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你还是人吗?” “你是明星,得注意热量摄入。”谢安然一把推开她的手,继续往嘴里塞菜。 “我……呀!你不会自己再买一份吗?”刘艺菲急得快哭了,她还没吃够呢。 “再买得等半小时以上,到时候我都饿死了。”谢安然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 “你真是个大坏蛋!”刘艺菲没好气地踢了谢安然一脚,无奈地拿起手机重新点单。谢安然早就给她开了小额免密支付,所以她今天在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美食。 吃饱喝足,谢安然靠在沙发上消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刘艺菲还捧着一碗花甲粉,小口小口地嗦着,含糊地嘟囔:“你买的那些直播设备,都到了。” “哦……到了就好,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说。”谢安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安然哥哥,直播真的能赚钱吗?”刘艺菲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 “应该能吧。”谢安然不确定地说,“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的脸,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肯定拉满。” “??”刘艺菲伸手敲了下他的胳膊,挑眉问道:“你刚才说……心动?” “对啊,我对你确实心动过。”谢安然毫不避讳,“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女人的麻烦,看到漂亮的就会心动。” “嘁,渣男。”刘艺菲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我跟你讲,当时能让我心动的,都是顶级美女。”谢安然笑了笑,“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你这人,真自恋。”刘艺菲撇了撇嘴,“就算你心动,我也不在乎。” “没事,我要真想对你做点什么,在你花甲粉里下药就行,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身体也行。”谢安然嘿嘿坏笑。 “噗呲!”刘艺菲一口粉差点喷出来,这家伙恶心人的本事还真无敌。“我……你这个坏人!”她气得语塞,本来就不怎么会骂人,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谢安然哈哈大笑,站起身摆了摆手:“我去洗澡了,待会我不穿衣服出来,你最好回避一下。” “变态!渣男!”刘艺菲麻溜地蹿回房间,生怕被他污了眼。 次日一早,谢安然和刘艺菲吃过早餐,就开始动手安装直播设备——话筒、耳机、摄像头,一一摆放整齐。接着注册账号,实名认证这关,谢安然已经能用自己的脸通过审核;银行卡也新办好了,还重新绑定了微信。 一切准备就绪,谢安然打开直播,开始调试。 “咦,画面好清晰啊。”刘艺菲坐在一旁,用手机看着直播画面,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那背景呢?”谢安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床榻,问道。 “不行不行,我不喜欢把我睡觉的地方给别人看。”刘艺菲立刻皱着眉抗议。 “行,这就给你搞定。”谢安然找来幕帘,往身后一挂,简单又快捷。 这次刘艺菲满意了,她坐在电脑前,晃着脑袋找镜头感——这东西比拍戏简单多了,不用记台词,不用摆姿势。 “来,我给你讲讲直播的注意要点。”硬件调试好后,谢安然开始讲解直播技巧。刘艺菲拿着一块旺旺雪饼,一边嚼一边点头,听得还算认真。 “首先,直播时看到等级高的账号进来,要说‘欢迎xxx来直播间’。”谢安然着重强调。 “我不干。”刘艺菲撇了撇嘴,“万一他们名字很离谱咋办?比如叫‘刘艺菲老公’之类的,我喊出来多丢人。”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算了,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大明星,不能要求太高。“行,这一点跳过。”他轻咳一声,又说:“那别人要是打赏了,你一定要说‘谢谢xxx哥哥’,知道吗?” “那也不行。”刘艺菲昂起头,一脸傲娇,“我这个人很有原则,只有对我好的人,我才喊他哥哥,给钱就想让我喊,做梦!” 谢安然眼角直跳,只觉得一阵无力。“姐,咱们这直播,说白了跟讨饭差不多,你就别较真了~”他苦着脸劝道。 “就算是讨饭,我也有骨气!我不管,大不了我给你想办法弄钱。”刘艺菲语气硬气。 “你这……”谢安然叹了口气。他知道,刘艺菲要是真拉下脸,确实能从现在的自己那里弄到钱——毕竟她长着和刘艺菲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的刘艺菲为了不让她破坏自己的形象,肯定愿意花钱摆平。 但这是最后的手段,只能用一次,属于一锤子买卖。 “算了,爱怎么直播就怎么直播吧,反正应该能赚点。”谢安然琢磨片刻,干脆豁出去了,“到时候你随意就好,看谁顺眼就说声谢谢,不顺眼就不管,打游戏的时候多嚷嚷几声,热闹点就行。” “ok~没问题!”刘艺菲笑眯眯地应下,一脸轻松。 “哎,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谢安然扶着额头,无奈叹气。 “你这话说的,多少人想跟我这么亲近,还没机会呢。”刘艺菲拍了拍他的胳膊,得意地说。 谢安然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说得你好像真能做我女朋友似的。” “你要是表现得好,也不是不行哦。”刘艺菲顿时来了劲,嘿嘿笑着调侃他。 “呵呵,还学会调戏我了。”谢安然拍了拍手,“我去午睡了,你自己琢磨吧。” 刘艺菲看着他淡定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这家伙怪怪的。 第12章 第一晚的含金量 晚饭吃的是水煮鱼加酸辣包菜! 谢安然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刘艺菲,好奇问了句:“你怎么每天吃这么重口味?” “好吃啊。”刘艺菲理所当然的回了句。 “可……明星不需要吃点清淡的护理皮肤吗?”谢安然就纳闷了,这小妞是不打算当明星了吗。 “那有什么,也就吃这几天而已。”刘艺菲满不在乎说道。 谢安然‘哦’了一声,暗道自己多管闲事,继续埋头扒饭。 吃饱喝足,两人坐在沙发上消食。 谢安然在算自己现在的钱能坚持多久,他确实有存款,但那是养老用的。 不打算结婚的情况下,他又不想买养老保险,所以二十万是他养老的底线,多余的钱才是他能够动用的。 算下来……还有两万块! “这一天一百的餐费,一个月就是三千……算上这段时间买手机、衣服,已经花了六千块。”谢安然顿时感觉牙酸了。 六千块啊,够他赚一个多月了。 “安然哥哥~!你算什么了。”刘艺菲早就发现谢安然在对着手机指指点点,好奇问了句。 “算你花了多少钱。”谢安然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少女说道:“你要是不给赚回来,就拿肉偿好了。” “嘁,我告你炼铜了啊。”刘艺菲最近上网比较多,已经有些适应这个时代的抽象节奏了。 “我还告你黑户了,没户口的家伙。”谢安然不屑的反驳。 “你……坏家伙,不理你。”刘艺菲说不过,低头继续玩手机。 谢安然站起身,跑去调试电脑。 第一天直播,他决定放在六点半开始,七点正好是大家的黄金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一千块买推流,已经投入六千了,沉没成本放在那,他只能选择埋头继续干。 “大小姐,时间到了!”谢安然看着懒洋洋的刘艺菲,神色无奈的说道:“你好歹给自己整理一下形象吧!” “怎么整?你又没化妆品。”刘艺菲白了眼谢安然说道:“再说本小姐天生丽质,多余的装饰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谢安然被这张狂的自信整的无言以对,谁叫这妹子真有个超一线女星的大姐姐呢。 “行,坐好……也不需要坐得这么板正,放松点!”谢安然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直播就相当于是唠家常,说起来!这美颜参数你自己……你把它关了干嘛。” “美颜看上去怪怪的,不如原生脸。”刘艺菲无压力的说道。 “这……行吧。”看着长发披散的少女,十六岁的刘艺菲确实有点能打,谢安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六点半,直播间准时开播,刘艺菲对着话筒试了试音,然后打开云顶直接开始玩耍。 谢安然在一旁投了五百块的推流试水,效果显著!原本冷清的直播间瞬间来了几十号人。 ‘咦,这直播间有意思,少女天仙可还行!’ ‘不是,哥们!这不是特效?’ ‘集美,你在哪整的容,介绍一下。’ ‘我曹,天仙!’ 每个进来的弹幕都会瞬间被这个真——刘艺菲给惊到,不过一会的功夫,直播间就蜂拥进来了三百人。 这种数据放在某音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人一直在稳定增长,而且弹幕活跃度超高。 刘艺菲压根懒得搭理弹幕,她还真就是专心在玩游戏。 面对弹幕上的问题,不管是高等级还是低等级,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谢安然安静坐在一边看着,才刚开播十分钟,直播间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狂热。 ‘主播,你这技术不行啊。’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刘艺菲的痛点,你要说她丑,她也就跟你笑笑,你要说她玩的菜,她就真急了。 “谁说我技术不行的,这人抢我的,我能咋办。”刘艺菲气的拍桌子:“还有,你们别问我在哪整容了,我原生脸。” 说着,她拉了拉自己的脸皮,又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没开美颜,别哔哔了!”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跑车飞过,刘艺菲眨了眨眼,扭头喊道:“安然哥,这啥玩意?” “跑车礼物。”谢安然嘴角扯了扯解释道。 “哦……”刘艺菲淡定的点头,扭头继续玩游戏。 “哇,主播!你都不谢礼物的吗?” 发礼物的那位三十级账号忍不住问道。 “爱送不送,我又没让你送。”刘艺菲淡定的回了句。 “好牛逼的主播!” “这就是长得漂亮为所欲为吗?” “刘艺菲来了大概也是这脾气?” “主播,能跟你一起组排吗?” 谢安然已经捂脸了,他隐约感觉自己要亏死的节奏,这种直播态度,咋个赚钱啊。 “装什么装,也不知道哪里整出来的野狗……” 很快,就有弹幕开始谩骂,毕竟来这里的都是把自己当成消费者。 然后这些人就被刘艺菲一脚给踹飞了,封禁加踢,一套流程丝滑无比。 “爱看不看,再骂直接封。”刘艺菲挑了挑眉,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玩。 谢安然已经认命了,他现在开始祈祷,能不能出现一些有受虐倾向的大哥。 “那个主播……能组排吗,我送你某音一号。”这时候一个四十级的账号颇为卑微的说道。 “组排?”刘艺菲直接无视了礼物,扭头问道:“安然哥哥,我能组排吗?” “随你。”谢安然已经懒得管了,无力的说道。 “行吧,那你来呗。”刘艺菲倒是很大方。 那账号麻溜的打赏,直接邀请! 然后就出现了让谢安然感觉无比魔幻的一幕,那高级账号跟舔狗似的,又是给刘艺菲让角色,又是给她卡位让她抢装备。 “哈哈,不错不错,你玩的真好。”玩爽了的刘艺菲拍手叫好。 “你开心就好。”那人在聊天框回了句。 “嘿嘿,不错!还有人没。”刘艺菲笑眯眯的说道。 顿时直播间内一堆人报名,谢安然疑惑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就两千了。 “嗯……”谢安然陷入沉默,怎么好像跟他所想的情况不太一样。 第13章 舔狗云顶 谢安然认知中的直播,核心就是主播给观众提供情绪价值——不管是擦边主播、vtb,还是游戏主播,本质都是如此。观众在主播身上找到单纯的快乐,就连打榜pk主播,也逃不开这个核心原则。 可他始终觉得,一个主播若是不谢礼物、不怎么跟观众互动,反倒要观众捧着,就算已经做起来,也离凉透不远了。 然而今天,刘艺菲彻底打破了这个定律。 随着一架抖音一号特效起飞,直播间瞬间被引流,大批路人涌了进来。直播间封面是刘艺菲微微歪头打游戏的模样,引流效果比谢安然预想的还要好。 眼看那位送抖音一号的大哥陪刘艺菲组排,把她哄得眉开眼笑,直播间里顿时有人有样学样,高级礼物瞬间刷屏——抖音一号、跑车、飞船、游轮接连出现,特效铺满整个屏幕。 “呀,你们别发了,都挡住屏幕了!”刘艺菲带着几分气恼喊道,下一秒又皱起眉炸毛:“啊啊!混蛋,这家伙偷我后排,太可恶了!” 谢安然听得心脏骤停——姐!这才刚有礼物,可别乱说话啊! 弹幕画风瞬间跑偏:“主播牛逼,居然因为礼物挡屏幕生气” “她好像不是来直播的,是来打游戏的吧” “又菜又爱玩,为啥还有人疯狂送礼物?” “因为送礼物能跟她组排啊!” “又不是真刘艺菲,至于吗?” “我觉得真刘艺菲来了,说不定都没她漂亮,这妹子没开美颜吧” “咦,好像还真没开!” 弹幕里,有人讨论她的游戏水平,有人看乐子,有人疯狂示好,还有人不停刷礼物。谢安然盯着后台暴涨的数据,只觉得魔幻——这就是刘艺菲的流量?只要长得够像,就算态度差点,也有人买单? 这时一条弹幕弹出:“茜茜~能穿小龙女的衣服吗?” 听到“茜茜”这个称呼,刘艺菲下意识回问:“什么小龙女?” “不是吧?你不知道刘艺菲的代表角色小龙女吗?” 刘艺菲一愣,才想起未来的自己确实靠这个角色圈了大批粉丝,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没反应过来而已,不过小龙女的衣服很贵吧?”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谢安然。 “没钱,别想。”谢安然果断拒绝。普通cos服也就几百上千,但刘艺菲的要求绝不会低,要是一比一还原当年的小龙女服饰,没几千块根本下不来。 “听到没,我好哥哥说没钱。”刘艺菲摊开手,对着镜头说道。 “主播,那男人是谁?你助理吗?” “哈哈,不算助理,是我房东、监护人,还是我男朋友哦。”刘艺菲笑眯眯地说道。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问号:“???主播有男友?” “呜呜呜,妈妈我失恋了” “可恶,真刘艺菲捞不着,假的也捞不着吗?” 谢安然也炸了,差点当场跪下来:“姐,求你了,让我赚点钱行不行?你也太口无遮拦了!” “闭嘴,一边去。”刘艺菲随手推开他。她故意这么说,是看出送礼物的人大多心怀杂念——她可不想给这些人留念想,那跟间接骗钱没区别。要是这些人知道她有男友还继续送,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谢安然躲在镜头外,急得抓耳挠腮,后台流水已经突破一万,照这个势头,今晚说不定能有几万打赏,结果被刘艺菲一句话,直接浇停了礼物刷屏的势头。 “主播,你这么直接,是不想赚钱吗?” “无所谓,反正我不差钱。”刘艺菲一脸淡定。 “不差钱你还来直播?” “要你管,我喜欢不行?”刘艺菲毫不客气地回怼。 “主播真有个性!” “第一次见这么拽的主播!” “行了,我要打游戏了。”刘艺菲懒得跟弹幕纠缠,慢悠悠地准备开下一局。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炸开巨大的烟花特效——一个名叫“梦茜”的账号,直接送了一个嘉年华。 “这是啥?”刘艺菲愣了一下,转头问谢安然。 谢安然眼睛瞪得溜圆,深吸一口气:“嘉年华!” “多钱?”刘艺菲见他反应夸张,好奇追问。 “三千。”谢安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哦……还行。”刘艺菲打了个响指,对着镜头喊道:“这位梦茜同学,你想组排啊?” “嗯。”等级才二十多的梦茜,只回了一个字。 “ok~组排可以,你得帮我啊,能做到不?” “能!” “好嘞,来来来!”刘艺菲喜笑颜开地拉人组队。 谢安然张了张嘴,满心魔幻——这样都能赚钱??? 与此同时,真正的大刘艺菲正坐在家中,手里握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小刘艺菲的直播间。看着屏幕里少女那副傲然的模样,哪里像在直播,倒像是在应付谁的交代。 “这小家伙,性格跟你以前太像了。”刘小丽坐在一旁,打趣道。 “妈,你不觉得……太像了吗?”大刘艺菲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她仿佛在屏幕里看到了自己,以她的性子,还真会这么折腾直播——除非觉得好玩,不然就算送十个嘉年华,她也懒得搭理。 “已经派人去查她的联系方式了,到时候可能要上门谈谈。”刘小丽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这小姑娘,挺有个性。” “她旁边好像有个关系很亲密的男性。”大刘艺菲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一角——小刘艺菲压根没掩饰谢安然的存在,时不时就喊一句“安然哥哥”,让他帮忙拿小零食。 “嗯,这倒是个突破口。”刘小丽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我猜,说不定就是那个叫安然的,让她来直播的。” “可能性不小。”大刘艺菲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到时候只要搞定这个安然,大概就能说动这小姑娘了。” 就在这时候,又是几个嘉年华飘过,留言是给她出钱买赵灵儿的服装。 大刘艺菲看到这一幕无语,这些人真是疯狂啊! …… 第14章 大小姐待遇 十一点半,直播在满屏弹幕的不舍中落下帷幕。谢安然看着伸着懒腰的少女,只觉得牙酸不已。 “唔……好饱!”刘艺菲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语气满足。 “你直播这几个小时,嘴巴就没闲过,再这么吃,迟早变猪。”谢安然无奈提醒。 “哪有这么夸张。”刘艺菲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安然哥哥~看你心情不错,咱们赚了多少啊?” “咳咳,按礼物分成算,税前今晚赚了一万三。”谢安然轻咳一声,难掩笑意。 “啧啧,怎么样!本小姐出马,是不是超厉害?”刘艺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满脸嘚瑟。 “嗯嗯,你说得都对。”谢安然当场化身狗腿,语气殷切。 “哈哈,你这模样跟二狗子似的!”看着他这副样子,刘艺菲笑得前仰后合。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压下吐槽的冲动,耐着性子道:“你开心就好。” “哇,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刘艺菲笑得花枝招展。 “逗你玩呢,还当真了?”谢安然瞬间恢复桀骜,挑眉说道。 “嗯?噗嗤,厉害。”刘艺菲笑着竖起大拇指:“我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脏衣服放着就行,待会儿我一起收拾。”谢安然贴心叮嘱。 “等等,你想对我衣服做什么?”刘艺菲瞬间警惕起来,眼神里满是防备。 谢安然身体一僵,努力平复暴涨的血压:“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而已。” “真的?”刘艺菲将信将疑。 “你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就算是以后成熟的你过来,我或许还能有点心动,就你现在这样,我可提不起兴趣,亲。”谢安然忍无可忍,一股脑说了出来。 刘艺菲的笑容瞬间僵硬,咬着牙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谢安然跟前。虽说谢安然体格缩水,却也有一米七出头,比接近一米七的她略高些,这般近距相对,刘艺菲只能仰视。 “你这个家伙,给我蹲下来一点!”刘艺菲没好气地说道。 谢安然本想反抗,可瞥见她身后的直播设备,又想起月入十万的诱惑,终究还是老老实实蹲下身,让少女得以俯视自己。 “哼,坏家伙!以后不准这么说我,知道吗?”刘艺菲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是指……身材?”谢安然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还有,不准拿我跟以后的我比,那女人蠢死了,我才不跟她比。”刘艺菲着重强调,语气里满是嫌弃。 “哦……明白,收到。”谢安然连忙点头,不敢再多嘴。 “行了,我去洗澡,不准偷看!”刘艺菲又瞪了他一眼,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浴室。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无赖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复盘今晚的直播。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刘艺菲,格外讨厌被拿来和长大后的自己对比,也反感任何捆绑,真是个奇怪的敏感点。 他打了个哈欠,默默打开抖音后台,看清余额的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个人主播的礼物收益当天就能结算,这次税后也有一万多,简直爽翻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保持这个势头。”谢安然揉了揉下巴,心里有些嘀咕。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愿意疯狂打赏,但也懒得深究——反正有钱赚就好。 他有种预感,刘艺菲的直播走不远。原因很简单,她对直播的态度太随意了,就像在玩闹。有些东西可以伪装,但刘艺菲的敬业是出了名的,出道几十年从没人诟病她的工作态度,这样率性而为,显然没把直播当成正经工作。 “欠我的人情,就当是还账了?”谢安然咂了咂嘴,随即笑了起来。管她以后怎么样,先把眼前的钱赚到手再说,至少这段时间的投入,不算亏。 次日一早,刘艺菲起床洗漱完,就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豆浆换成了她爱喝的牛奶,除了热干面,还多了一颗虎皮鸡蛋。 “来,茜茜,吃早餐。”谢安然贴心地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还真是现实啊。”刘艺菲啧啧两声,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满。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安然一脸淡定。 “厉害厉害,能屈能伸。”刘艺菲笑着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要是你是个丑女,我肯定没法这么贴心。”谢安然乐呵呵地打趣。 “哈哈,安然哥哥,你太会说话了!”刘艺菲瞬间笑开了花。 “吃完早饭,出去散散步吧。”谢安然轻咳一声,认真说道:“你现在的生活习惯可不太健康。” “哦,知道了。”刘艺菲乖巧点头。 “对了,下午我给你约了造型师,打算给你做灵儿的造型,衣服已经订好了,大概晚上就能送到。”谢安然又说道。 “灵儿?就是我以后要演的《仙剑奇侠传》里的角色?”刘艺菲好奇地问。 “对,没错,那可是很多人的白月光。”谢安然竖起手指,“昨天有人打赏五千,指定要你穿这个造型,咱们不能让人失望。” “行吧,就当提前适应角色了。”刘艺菲爽快点头。 “还有,晚上直播别骂弹幕了,要是不喜欢,我帮你全封了,好不好?”谢安然语重心长地劝说。 “嗯,可以,但要是他们让我不开心,我还是会骂的哟。”刘艺菲点头,又不忘补充一句。 “这……好吧,总之注意点影响。”谢安然无奈妥协。 “你继续吃,我去做家务。”谢安然站起身,转身忙活起来。 刘艺菲扭头看向正在洗衣服的谢安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坏家伙,就会套路我。”她早就看出来了,谢安然这是在打感情牌。毕竟两人认识没几天,如今赚了这么多钱,她完全可以单飞,可谢安然却事事替她考虑,把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无非是想让她安心直播。 “不过……这样好像也挺开心的。”刘艺菲咬了一口热干面,尝到里面熟悉的淡淡辣味——正是她喜欢的味道,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忙碌的少年。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错觉,这个家伙,好像不只是单纯为了赚钱。 第15章 五百万的诱惑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有些人坐享其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有些人拼尽全力九九六,却连一套房都买不起。谢安然早已看透这点,所以他很早就认了命。 别人说他躺平,可他从不认同——他也会努力工作赚钱,也有自己的追求,只是这份追求,永远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因此,他过得安逸自在,没有太大的烦恼,也没有沉重的压力。他从不会抱怨结婚困难,也不会吐槽环境不好,因为他清楚,这些抱怨毫无用处,绝非他能改变的。他只专注于自己能掌控的事情。 下午,刘艺菲化好妆,在谢安然的帮忙下,花了半小时才穿好那套灵儿的服饰。 “呀,这衣服怎么这么麻烦!”刘艺菲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气鼓鼓地喊道,“那我以后拍戏,岂不是要被折腾死?”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提醒:“你拍戏……不一直都这么麻烦吗?” “啊?”刘艺菲一愣,随即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我想吃果冻。” “给你去拿。”谢安然丝毫不纠结她的避重就轻,转身就去取果冻。 “噗呲!”看着谢安然秒懂自己的心思,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也太好玩了。 “安然哥哥~” “干嘛?” “要是给你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跟我混行不行?”刘艺菲扒在门框上,眼神亮晶晶地问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安然被她问得一愣,莫名有些心慌。 “你就不能幻想一下吗?”刘艺菲不依不饶,眼中满是期待。 “停,别幻想了,我可不想回到二十年前。”谢安然连忙制止。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出行还要提心吊胆,没有小说看、没有游戏玩,更何况他毫无一技之长,真要是回到二十年前,恐怕只能给刘艺菲做助理。 “哈哈,你在怕什么?”刘艺菲笑着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扯犊子,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谢安然丝毫不为所动。他这辈子吃够了轻信他人的亏,年轻时刚工作就被人忽悠,赔了好几千;换了份工作,又一次被坑,搭进去一个月工资。连续两次碰壁,再加上父亲去世时,看清了亲戚们的趋炎附势,他彻底明白,就算是亲叔叔,在现实面前也靠不住。 他和刘艺菲非亲非故,如今小姑娘对他友善,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变?人生本就是不断成长、不断变化的过程,他可不敢赌刘艺菲会一直这般待他。 “好吧。”刘艺菲调戏不成,突然话锋一转,喊道:“安然哥哥,你会娶我吗?” “???”谢安然猛地后仰,放下手中的话筒,无奈道:“刘小姐,你再这样,我可就当真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笨蛋,这是《仙剑》里的桥段啊。”刘艺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安然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有这个片段。“好吧,你这是想让我演李逍遥?”他瞬间反应过来。 “差不多,待会直播的时候配合我一下。”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未来的那个我蠢蠢的,但演技还是不错的,我就当参考参考。” “是吗……”谢安然了然,“行吧,那我该怎么回答来着?” “你不会自己去看吗?”刘艺菲淡定地瞪了他一眼。 谢安然心里嘀咕,自己又不是演员,凭啥要特意去看台词?可对上刘艺菲虎视眈眈的眼神,他还是乖乖拿出手机,搜索起相关台词。 可刚看了没一会儿,他的抖音就不断弹出消息提示。点开一看,后台私信直接爆了——有求爱的,有要包养的,还有索要微信的,谢安然默默拉黑删除了这些痴心妄想的私信。 翻着翻着,他发现了几条不一样的私信:一条来自当下最大的机构,说想要签下刘艺菲,具体条件面谈,保证让他满意;还有几条也来自不同的机构,甚至有直接报价的,给出两百万签字费,具体条款面议。 谢安然早有耳闻,只要颜值够顶,这些网红机构就会像鲨鱼闻见血腥味一样蜂拥而至。很多人吐槽圈内美女多,却不知道,真正的顶级美女,本就是稀缺资源。像刘艺菲这样的容貌,一出现就有几十上百家上门签约,其实再正常不过。 谢安然心里很是眼馋,可这些钱,他根本没法拿。刘艺菲就是个黑户,压根没法签约,更何况这妞性子桀骜,绝不会给自己套上枷锁。 “可惜了。”谢安然摇了摇头,心中惋惜——这可是几十上百万,只要签了字,就能实现财富自由。就在他忍着心痛删除这些私信时,一条来自“红星乌”的私信映入眼帘:“五百万,面谈!” 谢安然咽了口唾沫,连忙搜索“红星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这竟是大刘艺菲的公司! 他赶紧回复:“五百万,谈什么?” 这边红星乌的助理收到信息赶紧进行了交流,这可是事关大刘艺菲个人形象的事情。 另一边,大刘艺菲正发动人脉寻找谢安然,可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氏,只能通过抖音后台尝试联系。偏偏对方账号注册名是“谢安宁”,电话永远在通话中,地址标注的是偏远乡下,让她一时没了头绪,只能用最笨的方式私信联系。 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复了消息。大刘艺菲亲自接手账号,回复道:“五百万,买断那个少女的个人形象。” “啊……”谢安然手一抖,可耻地心动了。他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正在听歌的刘艺菲,回复道:“嗯,我得跟她商量一下。” “好,你们要是有兴趣,可面谈。”大刘艺菲心中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不为钱所动——她的个人形象,是耗费无数资源才塑造起来的,那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影响力太大,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第16章 你反应好大 晚饭时间,餐桌上摆着鱼香肉丝和丝瓜汤,比起前些天,菜式清淡了不少。刘艺菲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格外小心——身上的灵儿妆造要是蹭花了,补起来实在麻烦。 谢安然扒着饭,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少女开口,商量红星乌邀约的事。 “茜茜~”斟酌片刻,他终于开口喊了一声。 “干嘛?”刘艺菲动作一顿,眼神戒备地看过来,“你喊我小名,故意套近乎呢?肯定没安好心!” “屮!”谢安然心底暗自吐槽,这才相处几天,这妞居然把他的心思摸得这么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茜茜,你可不能这么想我。” “哦?那你说说,找我啥事?”刘艺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其实挺好懂的。 “咳咳,我今天收到条消息,是红星乌那边发来的。”谢安然轻咳一声,切入正题。 “红星乌?”刘艺菲皱了皱眉,“是陈叔叔的公司吧?我听说过,以后他会用股份置换,送我进《天龙八部》和《神雕侠侣》剧组。不过,我已经不打算靠他了!” “啊?为什么?”谢安然一愣,连忙追问。 “陈叔叔人是不错,但我不能让他成为我的黑点。”刘艺菲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是我能回去,就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再大量买入猪厂股票,一波起飞,到时候直接用钱砸死张大胡子那个王八蛋!看谁还敢在剧组欺负我,哼哼。” 谢安然挠了挠头,仔细一想,这主意好像还真有可行性。 “等等,我说的是现在的红星乌。”他猛然回过神,自己要说的压根不是这事。 “哦,咋了?他们联系你,是想签我?”刘艺菲昂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倒也不是。”谢安然斟酌了一下,道出实情,“他们想用五百万,买断你的个人形象。” “蛤?”刘艺菲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不满,“我就值五百万这么少?” “你别激动啊。”谢安然连忙劝解,“你在这儿又不是真的刘艺菲,要是肯按部就班发展,说不定能赚更多,但你现在也没这个机会啊。而且五百万拿在手里,光是利息就够我们环游全国了,到时候你也不用直播,每天吃喝玩乐就行……” “不行,我不干。”刘艺菲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种钱,我不要。” “不是,为啥啊?”谢安然一脸苦逼,这可是五百万啊,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不想跟未来的我牵扯太深。”刘艺菲语气傲然,“我迟早会超过她,拿她的钱,算什么本事?” “可这就是一场交易啊。”谢安然苦口婆心地劝说。 “那也不行,你也不准跟她有太多往来。”刘艺菲语气倔强,“你是我的人,知道吗?” “那你能给我五百万吗?”谢安然闻言,幽怨地问了一句。 “那……我迟早给你。”刘艺菲嘴硬道,“你不信我?” “信,我怎么不信。”谢安然哪敢说不信。眼下直播赚的钱是实打实能拿到的,五百万却得刘艺菲点头才行,先保住眼前的收益再说,五百万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你放心,五百万而已,我迟早给你。”刘艺菲拍着胸脯保证。 谢安然干笑两声,心里压根没底。刘艺菲这张脸确实值钱,但她自己不急着变现,五百万,恐怕要赚很久很久。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总想着靠别人赚钱本就不现实。”谢安然拍了拍脸蛋,迅速调整好心态。既然刘艺菲不同意,那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吃饱没?”摆正心态后,谢安然瞬间干劲十足——没有五百万,可月入十万就在眼前。 “哦……”刘艺菲看着他瞬间转变的模样,神色古怪地问,“你这就放弃了?” “不放弃咋办,做主的是你又不是我。”谢安然豁达地笑了笑,“人最重要的是知足,现在你每天能赚一千,我就很满意了。” 少女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 “过奖过奖。”谢安然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收拾起餐桌。刘艺菲乖乖让开位置,她也想帮忙,可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是越帮越忙。 …… “什么?拒绝了?”大刘艺菲接到工作室的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要多少?五百万还不够?” “茜茜,那边没说钱的事,只说那个女孩不同意。”助理小心翼翼地回复。 “不同意?”大刘艺菲陷入沉思。看来那位少女的自主性比她预想的更强,一时间倒有些难办了,“查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了吗?” “查到了,地址在江城。” “好,我知道了。”大刘艺菲心中有了主意,这事看来得线下谈才行。正好,她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江城。”大刘艺菲立刻开始准备。 “茜茜,恐怕不行,你这边还有宣传活动要参加。”助理苦笑着劝道。 大刘艺菲微微皱眉,看了眼手机上的行程,虽满心不爽,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等我宣传结束,再过去。” “好的茜茜。”助理连忙应下。 …… “哈喽哈喽,今天开场先唱首歌!”刘艺菲一身灵儿装扮,笑眯眯地出现在直播间,眉眼间满是灵动。 弹幕瞬间刷屏:“太像了!”“老婆!”“我的青春回来了!” 刘艺菲看到“老婆”二字,二话不说直接封禁,下手丝毫不手软。“谁再喊老婆,我就封谁!”她轻哼一声,打开音乐软件,调出了《最初的梦想》。 谢安然在一旁无奈摇头,这些可都是潜在打赏用户,实在可惜。刘艺菲这妹子眼里揉不得沙,本身就是二代,在这里又没有偶像包袱,自然是解放天性,随心所欲。 可随着刘艺菲开口,谢安然不由得猛然惊觉——这妞唱歌居然还真有点功底,音色清亮,节奏也拿捏得不错。 第17章 我要放假 眨眼间,一周就过去了。谢安然点开银行账户,看着里面多出来的五万块,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他快速做了一周总结:第一天流水就破三万,第二天更夸张,直接冲过四万——说到底,还是赵灵儿的造型太有号召力。之后流水逐渐平缓,每天稳定在一万左右,算下来,一周净收入整整五万! 他原本以为月入十万就已经很厉害,如今直接超出预期,照这个效率,一月二十万都不成问题。 刘艺菲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视线时不时在谢安然身上打转——这货已经对着账单算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安然哥~!” “干嘛,小公主?”谢安然立刻切换狗腿模式,语气殷勤。 “咦,你好恶心。”刘艺菲打了个哆嗦,一脸嫌弃,“正常点!” “咳咳,太开心了,情不自禁。”谢安然嘿嘿一笑,故意又拖长语调,“有事吗,亲爱的~!” “你再这么恶心,我踹你了!”刘艺菲又打了个寒颤,被恶心得连西瓜都吃不下去了,把勺子往碗里一戳。 “你看你,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谢安然慢悠悠切了块瓜塞进嘴里,“说吧,茜茜~有什么吩咐?” “我想放假。”刘艺菲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来这儿都十多天了,除了那天出门买衣服,我还没好好出去逛逛呢。” “这……那白天出去逛,晚上回来直播?”谢安然心里犯嘀咕,不太想浪费直播赚钱的时间——对他来说,眼下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那不行,逛完街我肯定没力气直播了。”刘艺菲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呀,你这小年轻,怎么这么娇气……” “闭嘴!我就要放假!”刘艺菲一拍桌子,气鼓鼓地喊道,语气不容置喙。 “行行行,依你依你。”谢安然无奈妥协,谁让他现在靠这妹子吃饭呢,叹了口气问道,“说吧,想去哪玩?” “你一个江城本地人,居然问我去哪玩?”刘艺菲挑眉,一脸不可置信。 “首先,你本质上也是江城人;其次,我还真不算江城本地人。”谢安然乐了,笑着解释,“我户籍在乡下,少女。” “少废话,你是真不知道哪好玩?”刘艺菲皱着眉,这货一正常起来,就格外让人上火。 “真不知道。”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辜,“以前收入低,出去一趟就得花大几百,哪有那个消费能力。说个悲伤的事,我朋友们基本都结婚了,没人陪我出来瞎折腾;一个人的话,我就更懒得出门了。” “可怜孩子。”刘艺菲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 “不用可怜我,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挺好,出门反倒麻烦。”谢安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以后我陪你。”刘艺菲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一亮,“我们去武大玩?” “算了吧,我不信你没去过。”谢安然果断拒绝,那地方他都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东湖?”刘艺菲又试探着问。 “你确定?你去的次数估计不比我少。”谢安然挑眉反问。 “嗨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去哪!”刘艺菲急了,鼓着腮帮子,她就是想出去透透气,更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模样。 “嗯……要不我们随机抽签去个城市?”谢安然琢磨了一下,提议道,“现在高铁去南方任何城市,最多五个小时。明早出发,玩一天,坐最晚的高铁就能回来,不耽误事。”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刘艺菲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国内的交通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嘿嘿,灯塔来的大小姐,后悔了吧?”谢安然笑着调侃。 “???”刘艺菲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嘲讽自己的国籍,顿时怒了,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挥拳,“我打死你!国籍又不是我自己要办的!” “别别别,开个玩笑!哎呀,疼疼疼……”谢安然连忙趴在沙发上装惨哀嚎。 刘艺菲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不对啊,她明明是朝着肌肉打,也没用力气,怎么会这么疼? 谢安然趁着她发愣,连忙喊道:“我们去宜城!就去宜城!” “你装的?”刘艺菲瞬间反应过来,叉着腰瞪他,“你真是欠收拾!”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明早还要赶高铁呢。”谢安然赶紧开溜,免得再挨揍。他算是看出来了,刘艺菲没吹牛,这妞力气是真不小,他现在这副少年体格,真要动真格,还不一定能hold住。 …… 次日一早,刘艺菲看着背着旅行包、戴着鸭舌帽的谢安然,一脸惊奇:“你这装备,还挺专业?” “其实我一直喜欢旅游,就是以前手头紧,没机会出去转。”谢安然笑着晃了晃背包,“里面啥都备齐了。” “哦……那我是不是也要戴帽子、背个包?”刘艺菲愣愣地问道。 “那倒不用。”谢安然摆了摆手,慢悠悠说道,“水、纸巾、胃药、泻立停我都带了,你呀,只需要带个人就行。” “嗯嗯,你也太适合当助理了吧。”刘艺菲满眼佩服,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你去签了那五百万的协议,我天天给你当助理,随叫随到。”谢安然眼睛一亮,又开始撺掇。 “滚远点,免谈!”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他怀里,“走,出发!让我看看你们未来人的高铁到底长啥样。” “对了,给你这个。”谢安然从包里翻出老姐的身份证,塞进刘艺菲手里,“你这‘黑户’没身份证,坐不了高铁,待会记得走人工通道。” “啊?”刘艺菲瞬间慌了,攥着身份证的手都紧了,“我不会被人赶出来吧?” “安啦安啦。”谢安然摆摆手,安抚道,“到时候你把脸露出来,人家也不会细查;真不行,我就说你身份证丢了,临时证明来不及办。人家查的是犯罪分子,你又没做违法的事,怕什么。” “好吧,要是我被赶出来,你负责!”刘艺菲还是有些忐忑,气鼓鼓地说道。 “放心,绝对不会的。”谢安然轻咳一声,心里暗自嘀咕——他还就不信,那些检票员看到这张脸,会不通融一下。 第18章 又上热搜了 江城火车站,素有“九省通衢”之称,作为南北交汇的交通枢纽,常年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大清早六点半,天刚蒙蒙亮,谢安然和刘艺菲就已经起床洗漱,急着出门赶高铁。 “你快点啊姐!我快憋不住了!”厕所门外,谢安然急得直跺脚,来回踱步。 “催什么催,女孩子收拾本来就慢。”厕所里传来刘艺菲不耐烦的声音。 “不是……你是真慢啊,我快顶不住了!” 又等了片刻,厕所里传来冲水的声音,谢安然终于松了口气,可厕所门却迟迟没开。 “姐,别玩我了,快开门!” “来了来了,急什么。”又过了两分钟,刘艺菲才不急不缓地推开门走出来,挑眉道,“去吧,记得坐着尿,撒外面我把你头拧掉。” 谢安然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选择隐忍。 “你得学会体谅女孩子,知道吗?”刘艺菲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是,茜茜大人。”谢安然一脸认真地应着,眼底却藏着无奈。 刘艺菲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安啦,等我以后有钱了,就给你买别墅,到时候你想怎么上厕所都行。” “我期待那一天。”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画饼,也是没谁了。 …… 一番折腾,两人终于出门。考虑到要赶时间到车站,他们没坐地铁,直接叫了辆滴滴。 “欢迎乘……我靠,刘艺菲?”滴滴司机抬头瞥了眼后视镜,瞬间眼睛都看直了,语气里满是震惊。 “咳咳,哥们,你看错了!”谢安然无奈扶额,谁让刘艺菲死活不肯戴口罩,暴露了那张标志性的脸。 “哦……这、这是你女朋友?”司机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咋了?”谢安然有点不爽,这司机光盯着刘艺菲看,就没注意到他这个帅哥吗? “兄弟,你是真牛逼!”司机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多谢夸奖。”谢安然一愣,随即乐呵呵地笑了——他还从没体会过,被人羡慕有这么漂亮女朋友的感觉,倒是挺新奇。 刘艺菲撇了撇嘴,懒得理会两人的对话,闭上眼睛,脑袋一歪就靠在了谢安然的肩膀上:“到地方了喊我。” “哦……也就二十分钟路程,你睡得着吗?”谢安然纳闷地问。 “你管我。”刘艺菲用脑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纵。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谢安然不再多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这里离车站确实有点远,走三环不堵车也要二十多分钟。 前方的司机却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他越看越觉得,这妹子不是长得像刘艺菲,而是跟刘艺菲一模一样,甚至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几分。 “特么的,这小帅比咋这么好命。”司机暗自咬牙,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到了江城火车站,谢安然麻利地背起背包,拉着刘艺菲就往站内跑——还有十分钟就要检票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艺菲一脸忐忑地跟在他身后,进站安检时,拿着金属探测器的安检员看到她的脸,动作顿了几秒,眼神诧异。 “刘……” “你认错人了。”谢安然一把拽住刘艺菲的手,连忙打断安检员的话。 “哦……”安检员愣愣地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也长得太像了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匆匆过了安检,赶到检票口时,检票员拿起身份证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刘艺菲好几遍,满脸疑惑地喊了句:“谢思雅?” “那个……她身份证不小心丢了,没时间补办,麻烦你通融一下。”谢安然尴尬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这……”检票员有些为难,这种事不算大事,但也不合规矩。 “你看她这长相,也不像是做坏事的人啊。”谢安然悄悄拉了拉刘艺菲的手,示意她开口说句话。 “麻烦你通融一下,谢谢。”刘艺菲脸颊涨得红扑扑的,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局促。 检票员愣了两秒,心里直呼:这长相,确实不像是坏人,甚至比电视上的刘艺菲还要灵动几分,差点没忍住要签名。 “进去吧,下次可别这样了。”检票员摆了摆手,叮嘱了一句。 谢安然连忙道了声谢,拉着刘艺菲就往站台跑。 “差点就进不来了,丢死人了!”刘艺菲气鼓鼓地给了谢安然两拳,语气里满是懊恼。 “别生气别生气,这不是进来了嘛。”谢安然嘿嘿笑着安抚,他敢这么做,是因为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买票时用错了老姐的身份证,最后也顺利进站了。 上了高铁,刘艺菲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为了让刘艺菲有个舒服的旅程,谢安然咬了咬牙,花大价钱买了商务座。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座椅确实豪华,空间也十分宽敞。 “没想到火车环境变得这么好了。”刘艺菲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座椅,眼睛亮晶晶的——二十多年前的特快高级软卧,也不过如此,甚至没这么舒适。 “要不你先睡一会,大概两个多小时就能到站。”谢安然打了个哈欠,早起赶车让他有些困倦。 “我饿了。”刘艺菲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姐,你忍忍行不行?到了宜城,我带你去吃正宗的牛肉面。”谢安然哭笑不得。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东西!”刘艺菲指了指鼻子,笃定地说,“我闻到早餐的味道了。” “跟你说,高铁上的早餐不好吃。” “那我也要尝尝!” “你真是祖宗。”谢安然无奈地起身,只能去餐车买早餐。他心里清楚,高铁上的早餐,懂的都懂,味道只能说不难吃,绝对谈不上好吃,而且价格还死贵。 刘艺菲吃了几口,就皱着眉把早餐全塞给了谢安然:“不好吃,给你,别浪费。” “你把我当垃圾桶是吧?”谢安然恼羞成怒地喊道。 “那你吃不吃?”刘艺菲挑眉反问。 “吃!”谢安然咬着牙接过,心里暗自心疼——这可是花了他几十块钱买的,可不能浪费。 “安然哥真好。”刘艺菲软萌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我是舍不得钱。”谢安然没好气地说道,嘴里大口吃着早餐。 “随便啦,赶紧吃。”刘艺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开始好奇地打量窗外。 …… 两个小时后,两人在宜城站下车,换乘出租车,直奔三峡大坝旅游区,一路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他们浑然不知,两人在江城火车站的路透照,已经悄悄冲上了热搜。 另一边,大刘艺菲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身旁还站着一个俊俏的少年,两人手牵着手,模样十分亲昵。她瞬间陷入沉默,脸色沉了下来。 “就连路人都分不清吗?”刘艺菲扶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热搜词条赫然写着:#刘艺菲疑似曝光恋情,与小奶狗一同出行#。词条下方,是路人随手拍下的照片,图片里的“刘艺菲”紧紧牵着谢安然的手,眼底的依赖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不行,必须尽快搞定那个少女。”大刘艺菲神色急切,心里暗自盘算,这次是恋情绯闻,下次万一两人再有更亲密的举动,比如当街接吻,她怕是想澄清都难,到时候只会越来越麻烦。 第19章 隐约预感 夕阳西沉,落日熔金,将三峡大坝的轮廓染成暖融融的橙红色。站在大坝观景台上,刘艺菲眺望着远处奔流的江面,晚风拂动她的发丝,此刻少女心中竟生出一种放空心灵的惬意与茫然。 “人类真是厉害啊。”谢安然望着眼前横亘江面的壮阔建筑,由衷感慨,“这么宏伟的工程,全是人类一砖一瓦、一点一滴建造起来的,比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丝毫不落下风。” “安然~!”刘艺菲突然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 “嗯?”谢安然转头看向她,少女的侧颜浸在落日余晖里,睫毛纤长,轮廓柔和。所谓神颜,大抵就是这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无可挑剔。至少谢安然至今没发现刘艺菲的死亡角度,这妞仿佛天生就自带光环,怎么看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刘艺菲缓缓扭头,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忐忑,轻声问道:“如果我……突然有一天回去了,你会怪我吗?” 谢安然一愣,随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着说道:“那留个合照吧,哪天你真回去了,我也有个给人吹牛逼的证据。到时候我把照片做旧,就说这是你年轻的时候,特意跟我拍的。” “你……一点都不介意吗?”刘艺菲有些意外,她以为按照谢安然的性子,就算不发怒,也会有几分失落,可他脸上却满是释然。 “介意又有什么用?”谢安然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通透,“我从来不会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人生在世,首要目标就是认命。当年我爹去世的时候,我总觉得是自己能力不够,拼了命地工作,结果钱没赚到,反倒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毛病。” “后来我妈也走了,我才算真正懂了——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如你、如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分开的时候各自安好,以后就算再见,也能笑着打个招呼,你说是吧?” 刘艺菲陷入了沉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伸手一把抱住谢安然的胳膊,语气轻快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站好~!我们合照。” 咔嚓一声,快门落下。照片里,谢安然笑容自然舒展,刘艺菲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之后,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收拾好心情就往车站赶——他们买了晚上八点的返程高铁,要是赶不上,就得在宜城过夜。过夜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刘艺菲没带换洗衣物,向来爱干净的她,自然不肯将就。 …… 晚上十点,两人终于赶回了家。谢安然点了宵夜,坐在客厅刷手机,很快就刷到了白天在江城火车站的热搜,脸上满是无奈。这妹子的脸蛋实在太有欺骗性,就连路人都能被迷惑,误把她当成了大刘艺菲。 “那个大刘艺菲,此刻应该快烦死了吧。”谢安然无端地想着,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他的问题,是刘艺菲自己不肯戴口罩,再加上媒体为了流量推波助澜,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刘艺菲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吧。 随后几天,外界的舆论渐渐平息,刘艺菲也恢复了正常直播,只是性子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对待弹幕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封禁,多了几分友善。 谢安然则专心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每天出门采购她爱吃的零食,提前准备好直播需要的服装道具,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几乎扛下了刘艺菲生活里的所有细碎琐事。除了贴身衣物,他能干的都干了,甚至连卫生棉,都是他趁着买菜的时候悄悄买回来的。 一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这段时间里,两人又出去过两次:一次是去吃她念叨了好久的小龙虾,一次是去沙城橘子洲散步吹风。 很快就到了五一黄金周,刘艺菲的直播迎来了一次重大的流水突破,单日流水直接飙升到十万。五月十九号,距离刘艺菲穿越而来,正好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结束直播后,谢安然盯着后台钱包里接近三十万的现金,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庆幸。这短短一个月,赚的比他过去好几年赚的都多。 “安然哥~!我去洗澡啦。”刘艺菲见他又对着余额发呆,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浴室跑。 “这妹子也太能赚钱了吧。”谢安然喃喃自语,算了算收益——平均下来,几乎一天就能赚一万,而且这还是税后。这意味着,刘艺菲一个月的直播流水高达百万,这样的数据,就算放在那些头部大主播身上,也算得上相当夸张。 除此之外,他账号的粉丝也从最初的2个,暴涨到了80万,粉丝转换率高得吓人。其中还有几个忠诚粉丝,一个人就刷了接近十万,对方甚至都没听到刘艺菲喊一声哥哥,纯粹是出于喜欢才打赏。 “明天去给这妹子买点礼物吧。”谢安然琢磨着,刘艺菲总嚷嚷着直播久坐不舒服,干脆给她买一把好点的人体工学椅,也算感谢她这段时间的“贡献”。 “安然哥~!还在盯着余额发呆呀?”洗过澡的刘艺菲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卧室就看到谢安然还坐在原地,忍不住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 “没发呆,你洗完了?那我去洗澡了。”谢安然收起手机,起身就要走。 “等等。”刘艺菲突然出声喊住他,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个……安然哥,这段时间,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我才该谢谢你才对。”谢安然哈哈一笑,语气爽朗,“这三十万,就算分我一半也有十五万,距离我环游全国的目标,已经完成二分之一了。” 刘艺菲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晚安!” “嗯!晚安。”谢安然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卧室,还不忘顺手帮她关上了房门。 刘艺菲站在屋内,笑容渐渐淡去,神色悄然失落,慢慢走到床边躺下。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那天在三峡大坝拍的合照,照片里谢安然的笑容自然又纯粹,永远都是那副理智又通透的样子。 “他应该察觉到了吧。”刘艺菲轻轻叹了口气,她这段时间的反常,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没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快要回去了,大概就在今晚,或者明天早上。 …… “要走了吗。”浴室内,谢安然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脸颊,心里却异常平静。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不管刘艺菲表现得有多成熟,终究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她能这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从容又自在,多半是因为心里有底,知道自己迟早能回去。 “也不亏。”谢安然对着镜子,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刘艺菲这样的人,从来都距离他太远,甚至就算是普通一点的优秀女孩,对他来说都高不可攀。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家境,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工作,如今只是长得帅了点,可他嘴巴不够甜,性子也不够讨喜。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也知道自己早已过了刻意改变的年纪。与其费力去适应别人,不如安于现状,享受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 “回归正常的日子咯~!”谢安然洗完澡,擦干头发,直接躺回床上。不内耗,不多想,不去纠结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这就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保持心情愉悦的秘诀。 第20章 妈,我难过 清晨,窗外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温柔地落在宽敞的床榻上。穿着丝质睡裙的刘艺菲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水晶吊灯和天花板映入眼帘,让她怔怔愣了几秒。 她慌乱坐起身,指尖触到掌心的手机,低头一看,手机还在,可自己却分明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刘艺菲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恍惚与失落。 她点亮手机屏幕,屏保依旧是那张她和谢安然的合照,而相册里,还存着那天在三峡大坝和谢安然一起旅行拍的照片——这一切都证明,那段日子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刘艺菲敛去眼底的失落,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进。” 刘小丽推开门,语气温柔地叮嘱:“茜茜,该起床了,待会要去拍写真照,可不能迟到。” “哦……”刘艺菲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脑海里全是谢安然的身影。 “茜茜,你睡衣怎么换了?”刘小丽皱起眉,打量着女儿身上的睡裙,款式精致又丝滑,压根不是她平时穿的风格。 “这个……”刘艺菲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才发现那件网购的丝质睡裙,居然也跟着自己一起回来了。她支支吾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这次眼光倒不错,这睡衣挺好看的。”刘小丽见女儿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笑着说了一句,便转身下楼准备早餐。 刘艺菲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十。“充电器……”她脸色骤然慌乱起来,“糟了!我没带充电器,还有我准备的那些资料……” 走廊上的刘小丽听到身后的哀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又不知道在闹什么。 “呜呜,完了完了!”刘艺菲急匆匆地从抽屉里翻出纸笔,指尖飞快地在纸上书写,把自己还能记住的歌曲旋律、股市信息,还有未来的一些大事件,全都一一标注下来,生怕下一秒就忘记。 直到刘小丽第三次上楼喊她,刘艺菲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机关机,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无奈地跟着下楼吃早餐。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刘小丽看着女儿满脸哀怨、心不在焉的样子,皱着眉问道。 “妈,我难过。”刘艺菲说着,眼眶一红,泪花都快掉下来了。一方面是难过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谢安然,另一方面是担心那些记下来的资料会丢失大半,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浑身都不舒服。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刘小丽连忙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抚。 “我……”刘艺菲欲言又止,带着哭腔说道,“我遇见了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孩子,他性格超级差,还很斤斤计较,眼里就只有钱,恨不得钻进钱眼子里。” 刘小丽听到这话,心瞬间沉了下去,暗道这哪是心动,分明是遇到极品了。她尽量委婉地说道:“这……这种男孩子,确实不太合适吧?” “也不全是缺点啦!”刘艺菲察觉到自己说得太过分,赶紧补救,“他很有耐心,能屈能伸,还特别会逗人笑;什么活都肯干,心思也细,而且超级理智,从来不会凭着情绪做事。” 刘小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描述哪里像是十六岁的少年,反倒像个历经世事的成熟男人。她隐约觉得不妙,轻声问道:“对方多大年纪了?” 刘艺菲一愣,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从来没问过谢安然的年纪。不过谢安然现在的模样,看着就像十七八岁,她干脆说道:“大概十六岁吧。” “你确定?”刘小丽满脸怀疑,这绝对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姿态。 “真的!”刘艺菲猛地点头,反正妈妈也见不到谢安然,还不是她说了算。 “好吧。”刘小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茜茜,女孩子遇见心动的人很正常,但你要记住,人生在世,爱情并不是全部,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风景要经历。” “他也是这么说的。”刘艺菲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刘小丽的话语一顿,心底暗自腹诽:这要是十六岁的少年,她把这桌子都吃了!这哪里是少年,分明是个老狐狸! “他在哪?”刘小丽感觉这个男孩子,恐怕不是女儿轻易能忘记的,打算提前做好预防。 “我不知道。”刘艺菲嘟起嘴,眼底满是失落,“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刘小丽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丫头该不会是看小说太入迷,把虚构的人物当成真的了吧? 她摇了摇头,没有刺激女儿,只是继续安抚:“越是这样,你越要振作起来,我相信,他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嗯。”刘艺菲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不管怎样,她都要走出自己的路,不能重蹈未来那个“笨笨的自己”的覆辙。 “要不,今天先在家调整状态,写真就先推了?”刘小丽见女儿状态不佳,也不忍心强求她去工作。 “不用,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颓废。”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楼上突然传来“砰砰”的声响。 刘小丽和刘艺菲同时惊得站起身,脸色瞬间凝重——这栋别墅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这楼上的声音,是从哪来的? “茜茜,快,跟我去外面。”刘小丽只沉默了几秒,就立刻做出反应,快速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报警键上,同时紧紧牵着刘艺菲的手,往门口走。 “哦……”刘艺菲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娇纵,乖乖跟着妈妈走——别看她在谢安然面前张牙舞爪,真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两人刚走到客厅门口,楼上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刘小丽瞳孔骤缩,意识到已经没时间逃离,立刻转身冲进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又快速回到客厅,将刘艺菲护在身后,神色戒备。 可此刻的刘艺菲,却愣愣地看着楼上的身影,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楼上的谢安然,也同样愣住了,趴在栏杆边,一脸茫然地看着楼下的母女俩——那个中年少妇,应该就是刘艺菲的妈妈刘小丽,而那个眼神震惊的少女,正是他昨晚还在道别的刘艺菲。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在家睡了一觉,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陌生的别墅里,还撞见了“消失”的刘艺菲? “你是谁?”刘小丽手握菜刀,语气凌厉,气势十足地对楼上的少年质问道。 “我……”谢安然看着楼下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说道,“伯母,您先把刀放下,我害怕,我没有恶意。” “你先说清楚,你是谁,怎么闯进我家的!”刘小丽依旧戒备,丝毫没有放下菜刀的意思。 “妈……”刘艺菲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尴尬地举起手,小声说道,“我认识他。” “嗯?”刘小丽猛地转头看向女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咯噔一下——这个少年,该不会就是刚才女儿说的那个“心动男孩”吧?她感觉天快要塌了。 第21章 我能回去吗? 装修奢华的别墅客厅内,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谢安然穿着短袖和短裤,赤脚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焦躁。 他不断抖腿,在思考刚才对话的信息。 这是2002年二月,刘艺菲刚刚参加完北电考试,正准备去红星乌拍摄写真,好做宣传。 “你很冷吗?”刘艺菲见谢安然不停的抖,关切问了句。 “我不冷,我只是很慌。”谢安然脸色难看的说道。 “慌什么,我不是在这吗,放心!”刘艺菲自信十足的说道。 “你现在能保住自己吗?”谢安然神色古怪的说了句。 “你这话说的。”刘艺菲小心看了眼自家老妈,由于无法解释清楚谢安然为什么会出现,于是刘艺菲就把自己穿越的事情如实道来。 至于刘小丽信不信嘛……谢安然感觉刘小丽没信,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带着杀气。 “你说你是2023年的人?”刘小丽皱眉问道。 “嗯嗯。”谢安然忙点头。 “茜茜穿越过去一个月,都是你在照顾?”刘小丽继续问。 “也不能说是照顾,她又不是小宝宝,顶多就是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谢安然客气的说道。 “你还挺谦虚。”刘小丽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伯母过奖。”谢安然缩了缩脖子,他很讨厌跟这种气势太强的女人交流。 “呼!”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女儿说的太过于离奇,但是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别墅内,身上穿着材质非常细腻的衣服。 最重要的就是,此刻外面可是零下,这家伙连鞋都没有。 “你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没有说谎?”刘小丽神色平静的问道。 “这个……”谢安然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他可没有睡觉还捏着手机的习惯:“伯母,我……我啥都没带啊。”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刘小丽眯了眯眼说道:“今年世界杯,东国什么成绩?” “32强。”谢安然毫不犹豫回答道,顺带还补充了句:“半岛通过黑哨进了四强。” “咳咳!” 刘小丽被呛到了,继续问道:“今年什么股票最赚。” “猪厂啊,茜茜自己都带了资料。”谢安然继续回答道。 “明年会有什么大事件?”刘小丽继续问。 “那我不知道,我关注这个干嘛。”谢安然摇了摇头,他只记得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剩下的问了也白问。 他要是有那个能力,就不会害怕回到2002年了。 “倒是没有胡说八道。”刘小丽心里头其实已经信得差不多了,目光看向一旁正低头玩手指的女儿:“茜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妈,其实……我有个东西,你看了应该就会相信了。”刘艺菲举手弱弱的说道。 “哦?” 刘小丽露出疑惑之色。 …… 几分钟后,刘小丽看着手里头的水果十四,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播放出她从没听过的音乐,脸色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好家伙,你拿着手机睡觉?”谢安然睁大眼问道。 “废话,我知道自己要回来,肯定得想办法带点东西啊。”刘艺菲嘚瑟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聪明。” “那你带了充电器没?”谢安然好奇问了句。 刘艺菲手一抖,尴尬说道:“没有!” “笨蛋,你看你这脑子,哪有带手机不带充电器的。”谢安然撇了撇嘴鄙夷道。 “你再骂?”刘艺菲顿时怒了。 “我……你让我骂我就骂,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谢安然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刘艺菲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自家老妈:“妈,别玩了!没带充电器,万一没电,里面的东西都没法查看。” “你看你粗心大意的。”刘小丽有些遗憾的把手机放下:“看来你确实有很神奇的机遇。” “是啊,妈!你看他现在身无分文,连衣服都没有,咋办?”刘艺菲很丝滑的把话题引到了谢安然身上。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伯母能借我点钱吗,我去外面打工应该是没啥问题的。”谢安然眨了眨眼说道。 刘小丽看了眼谢安然,这小子倒是会以退为进,表明自己态度,绝对不会纠缠她们,意思就是说,他有自知之明,不会对刘艺菲有非分之想。 如果是一般这样的少年,刘小丽自然非常乐意让对方离开。 可……这小子是个未来的人! 就算对方记忆有限,那也是一笔丰厚的财富。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照顾茜茜这么久,我们家自然也要承担照顾你的责任。”刘小丽客气的说道。 “咦,这么好说话?”谢安然一愣,心道你跟那些小说中描述的不太一样诶。 他还以为刘小丽会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然后想办法压榨他所知道的信息。 谢安然都已经做好了用信息换钱的想法! “那……打扰了。”谢安然站起身,微微欠身说道。 “嗯,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刘小丽看了眼身旁都快笑出声的女儿,面皮微微抽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些东西不是她能阻止的,而且这种明显超出了常理的关系,就更没法阻止,只能说多看着点了。 “麻烦伯母了。”谢安然老老实实的说道。 目送对方离开后,他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哀叹声。 “啧啧,没看出来,你也有这么老实的时候。”刘艺菲单手撑着下巴,嘿嘿的打趣道。 “我是尊老爱幼,你懂个屁。”谢安然没好气说道:“我想回去……我要回去啊!为什么我要到2002年来,可恶……我想回家。” 看着突然发癫的谢安然,刘艺菲笑的花枝招展。 “安然哥哥,你现在是不是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了。”刘艺菲促狭的说道。 “我……”谢安然再次叹气:“哎,咋办啊。” “笨蛋,跟我一起去北电呗。”刘艺菲笑眯眯说道。 “??”谢安然疑惑看着少女:“你在开玩笑吗,我一个黑户,还能上北电?” “插班生咯,反正你也不指望有文凭,单纯上课就行了,到时候做演员自己养活自己。”刘艺菲比划着手说道:“你这长相肯定合格,剩下的就是演技问题。”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诶。”谢安然闻言陷入沉思,有刘艺菲带路,加上知道未来哪些片子能火,貌似真的很适合做演员。 第22章 新身份 2002年2月25日,距离春节已过去十三天,城市里的各行各业早已恢复正常运转,街头巷尾满是返工的忙碌气息。北电学院门口,人来人往,刘艺菲即将迎来她的最后一轮考试。 谢安然穿着新买的羽绒服和休闲裤,指尖捏着手中的户口本,又看了眼身旁悠哉踱步、一脸轻松的刘艺菲,满脸纳闷地问道:“我这就成你远方表弟了?” “能给你把手续办下来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对了,我顺便查了查你老家,压根没有你说的那户人家——说白了,你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哦!” “哎!”谢安然重重叹了口气,把户口本小心翼翼收进背包,神色萎靡不振。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了,更别提之前的房产和积蓄,想想就头疼。 “振作点,你不是常说,凡事要开心吗?”刘艺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几分温柔。 “那是事态可控的时候才能有这心态,现在这事,完全超出我的掌控了啊。”谢安然苦着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都说了,有我呢。你看,你现在不也住上别墅了?”刘艺菲笑着挑眉,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 “??”谢安然瞬间呆住,一时竟无言以对。可不是嘛,他现在住上了别墅,每天早上起床再也不用排队等卫生间,就连副卧都有独立卫浴,待遇确实比以前好太多。 “哈哈,你这表情也太好笑了!”见他呆愣的模样,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我谢谢你啊。”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彻底没心思纠结“回去”的事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再说。 “茜茜、安然,来这边!”就在这时,刘小丽从远处快步走来,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轻声喊道。 “是,伯母!” “来了,妈妈。” 两人连忙应声跟上,沿着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谢安然心里有些踌躇,今天除了刘艺菲的最后一轮考试,还有他的插班手续要办。严格来说,他连学籍都没有,压根没资格入学。 不过还好,有刘小丽这个“关系户”帮忙,只能先以旁听生的名义进来。就算在这里读四年,也不会有正式学籍,以后也没法对外说自己是北电的学生。当然,他也暗自盘算着,要是以后能在圈内火起来,说不定北电还会主动给他发毕业证。 旁听生也有门槛,需要先考察一下他的基本素质,虽没有正规考试那么严格,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谢老师,就是这孩子。”进了办公室,刘小丽拉过谢安然,笑着介绍道,“谢安然,跟您还是本家呢。” “哦……”谢石抬眼打量着谢安然,瞬间被这少年的颜值惊艳到了。众所周知,北电是个相当看脸的学校,甚至有考生在考试时,仅凭出众的颜值就直接合格。 谢安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被挑选的牲畜似的,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嗯,不错不错。”谢石看了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家里出了点意外,没能来得及参加考试,学籍也不小心作废了。”刘小丽张口就来,语气自然,“没办法,我这个做表姑妈的,总得帮衬他一把。” “也是,以后要是去了剧组,好歹也是学过专业知识的,总比门外汉强。”谢石哈哈一笑,也没多追问,爽快地应道。 “没错没错!”刘小丽笑着点头,顺势打了个圆场。 谢安然依旧低着头,却察觉到身旁的刘艺菲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疑惑地看了过去,发现这妞正捂着嘴,拼命忍着笑,眼底满是狡黠。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谢安然的旁听生资格终于敲定,三人告辞离去。 走出办公室,刘小丽回头看向谢安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趁着这半年,好好补一补基础,别浪费了这个机会。” “谢谢您,伯母。”谢安然由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就算是真的亲戚,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这份上,他心里清楚,自己欠了刘小丽一个大人情。 “嗯,待会你陪着茜茜去考试,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刘小丽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刘艺菲收集的资料非常齐全,尤其是股市波动的信息,她得赶紧抓住机会,先赚一笔再说。 “好。”谢安然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妈,你去忙吧!”刘艺菲挥了挥手,笑得一脸乖巧。 刘小丽却盯着她看了几秒,直到刘艺菲心虚地扭过头,才淡淡开口:“别得意忘形,就算知道了未来的大势,也改变不了你自身的局限。记住,事在人为。” “知道了知道了。”刘艺菲不敢再嘚瑟,收起笑容,严肃地应道。 刘小丽最后深深看了眼谢安然,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叮嘱,随后才转身匆匆离开。 …… “我去,你妈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跟警告我似的,我没干啥啊!”谢安然目送刘小丽走远,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疑惑地问道。 “谁让你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呗。”刘艺菲撇了撇嘴,故意逗他。 谢安然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挑眉道:“你是不是在你妈面前说我坏话了?” “你少污蔑人!我可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刘艺菲眼神飘忽,语气有些闪躲,连忙反驳。 谢安然挑了挑眉,也没细究。他心里清楚,作为母亲,对靠近自己女儿的异性抱有戒备,也很正常。 “走了,去考试!你最后一轮考什么?”谢安然转移话题,好奇地问道。 “面试,挺简单的,洒洒水啦。”刘艺菲俏皮地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 “哦……前面那是……哇,好多明星!”谢安然正想再说点什么,目光扫到前方的面试人群,瞬间惊住了——江建筑师、朱雅文、罗进……一个个都青涩得不行,褪去了屏幕上的妆造和光环,素颜的他们比普通人好看些,却远没有镜头前那么亮眼。 刘艺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江建筑师,语气冷不丁地问道:“她很好看吗?” “确实还不错,难怪以后能成明星。”谢安然啧啧两声,如实说道。 “??”刘艺菲露出问号脸,一脸不解,“不是吧,她私生活那么混乱,你还看得这么带劲?” “你这话说得就奇怪了,她私生活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单纯看看而已。”谢安然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哦……”刘艺菲恍然大悟,原来只是单纯的看热闹。 “说起来,未来你跟她关系到底咋样?”谢安然眼神玩味,追问着,“你作为当事人,评价一下她后来在节目上说你不上课的事呗。” “屁大点事,都是网友瞎解读。”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没那么小气,而且那种节目,明显都是有台本的。不过她当时说的太突然,我应该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哦?这么说,你觉得你跟她关系还不错?”谢安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解读,顿时更感兴趣了。 “呵呵,那肯定不可能很好。”刘艺菲弹了弹指尖,像是在清理灰尘,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不喜欢跟私生活混乱的人来往。” “原来如此。”谢安然了然地点点头。 “咦,快到我了!你在这等我,我先去考试。”刘艺菲瞥见工作人员叫到自己的号牌,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上前。 谢安然点点头,目送她走进面试室,转头却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偷偷看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走到角落站定,心里暗自嘀咕:“这些人,该不会把我也当成考生了吧?” 第23章 从零开始的演技课 清晨,谢安然睁开眼,依旧是在那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头顶缀满碎光的水晶吊灯上,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哎,看来还是没能回去。”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盘旋,挥之不去。他之前问过刘艺菲,对方说回去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弹出提示,可直到现在,谢安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唯有一丝冥冥之中的笃定——自己总有一天能回去。 “是等一个月,还是要更久?”谢安然琢磨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深究,横竖想破脑袋也得不到答案,不如随遇而安。 起身、洗漱,他踩着轻快的步子下楼,厨房方向早已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谢安然悄悄凑过去,果然看见刘小丽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准备早饭。他心里暗暗佩服,这位伯母天天早起,把刘艺菲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份细心和耐心,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 谢安然刻意加重了脚步声,笑着开口问好:“早上好,伯母。” “哦,安然也醒了,早上好。”刘小丽回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和。目前为止,她对谢安然的印象很不错,压根没发现刘艺菲说的那些臭毛病——当然,也可能是相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察觉。 “伯母,需要我帮忙吗?”谢安然语气殷切,态度诚恳。他心里门儿清,寄人篱下就得学会察言观色、嘴甜卖乖,别人不说,不代表可以放任不管,人情世故这一套,他不是不懂,只是以前懒得用罢了。 “哦……不用不用,”刘小丽摆了摆手,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严厉了几分,“你去看看茜茜起床没,要是还赖着,就把她喊醒。” 谢安然连忙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上楼。刚走到刘艺菲的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发现房门虚掩着,轻轻一碰就开了。 “嗯?”谢安然满脸疑惑地探进脑袋,一股清甜的少女馨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靠在床头、昏昏欲睡,正努力挣扎着起床的刘艺菲。 “起来没?”他故意扬了扬声音。 “诶——啊!你吓死我了!”刘艺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打了个哆嗦,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怎么不敲门?” “姐,你这门也没关啊。”谢安然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哦……估计是妈妈刚才喊我,开门忘了关,真是粗心。”刘艺菲靠在床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慵懒地吐槽着,刻意避开了自己赖床的事。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心里了然:“原来伯母已经喊过你一次了啊。” “又没什么要紧事,干嘛非得早起。”刘艺菲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地抱怨着。 “姐,我今天要去上演技课,你昨天还说陪我的。”谢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搬出了昨天的约定。 刘艺菲的表情僵了几秒,显然是忘了这茬,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猛地掀开被子:“知道了知道了,我要换衣服,你赶紧出去。” “嘁,谁稀罕看似的。”谢安然翻了个白眼,反手带上房门,一溜烟跑下了楼。 …… 吃过早饭,刘小丽亲自开车,送谢安然和刘艺菲去了演技培训班。培训班坐落在一栋二层小楼里,旁边就是一排早餐摊,烟火气十足。 2002年的早餐店,还没有后来那般现代化,路边小摊支起的铁锅正煮着沸水,每次掀开锅盖,浓郁的白汽便裹着烟火气漫开来,呛得人鼻尖发痒。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场景,谢安然望着望着,竟有些恍惚——真的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你不会又饿了吧?”刘艺菲见他盯着早餐摊发呆,忍不住凑过来,疑惑地问道。 “没有,走吧。”谢安然收回目光,率先转身往楼上走。刘艺菲赶紧跟上,刘小丽早就提前打过招呼,谢安然直接去报道就行,至于她,纯粹是过来凑热闹的——这种基础性的课程,她早就烂熟于心了。 走进培训班,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学生,有年长的,也有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事实上,这类培训班一年四季都有学生,只是每到北电招生前夕,来报名的学生会格外多些。 谢安然走进教室,老师已经到场,其余学生都找好了位置,席地而坐。他发现,这类培训班的理论课很少,大多是直接传授实用技巧,不像正规院校那样,会把演技系统拆分为声、台、形、表四大支柱。 培训班的教学很直接,就是把最实用的方法灌输给学生,足够应对基本场景就好。 打个比方,若是需要表演一个瞎子,正规学校会教你如何揣摩角色内核、体会瞎子的心境,如何才能演得真实生动;而培训班则简单粗暴,直接告诉你该怎么摆姿势、怎么眼神放空,至于什么内核、什么体悟,全都是浮云——只要看起来像个瞎子,就够了。 谢安然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对演员这个职业的基础认知,而这个培训班,恰好能弥补他的短板。刘小丽给他报的是应试技巧与基础能力班,主要教命题小品、才艺展示和台词朗诵,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刘艺菲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谢安然乖乖找位置坐好、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她还真有点期待,待会儿老师让他表演动物,这家伙会闹出什么笑话。 “好了,时间到,我们开始上课。”老师拍了拍手,目光落在谢安然身上,笑着介绍,“首先,欢迎我们的新同学——谢安然。今天我们要上的课程,是命题小品,主要来讲讲,怎么才能演好一段小品……” 谢安然听得格外专心,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专注力竟比以前好了太多,居然能安安稳稳地听完整堂课。换做以前,踏入社会多年的他早已心思浮躁,根本坐不住、学不进——想来,这场返老还童,不光是身体,连精神都跟着变得年轻了。 “还挺认真的嘛。”刘艺菲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丝毫走神,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节课只有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就结束了。今天主要讲的是小品表演技巧和现场演示,谢安然听得越认真,心里的疑问反而越多。他上一次演小品,还是小学的时候,纯粹是抱着玩闹的心态,可老师却说,演小品最重要的是放松,不要被框架束缚,台词也要学会灵活运用。 比如一句简单的“你好”,不同的语气能传递出不同的情绪。老师教的是一个固定版本,带着点东北口音的“你好~!”,这样最容易出彩;可若是在正经场合,语气就得郑重几分,又是另一番模样。 “怎么样,听得懂吗?”下课铃刚响,刘艺菲就走到谢安然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还行吧。”谢安然抿了抿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不过……我真的要做演员吗?” “不然呢?”刘艺菲一脸理所当然,“你除了这个,还会干什么?” “我……我以前是写网文的。”谢安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提议,“要不……我抄点以前写的网文发布,以后说不定还能改编成影视剧呢。” “得了吧你。”刘艺菲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以后跟我一起演戏,你演男主,我演女主,多好?非得跑去码字遭罪。老老实实学你的演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谢安然眼珠一转,凑过去小声问:“那……有吻戏吗?” “你去死吧!”刘艺菲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恼羞成怒地说道。 第24章 想做歌手的小天仙 一天课程结束,谢安然陪着刘艺菲平安往家走。2002年的京城,说不上好玩,甚至带着几分陈旧感。为了工业发展,此时的天空鲜少能见到澄澈的蓝,大多时候都像蒙着一层灰黑幕布,完全没有后世那种清澈透亮的质感。 与其说是时代本身落后,不如说谢安然心里带着滤镜——他实在没法适应从信息爆炸的时代,一下跌回纸媒为主的2002年。 “感觉怎么样?其实2002年也挺好的。”刘艺菲并肩走在他身边,两人正打算拦辆出租车回家。刘小丽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时间来接他们。换做以前,刘艺菲一个人放学,刘小丽再忙也会挤时间,可现在有谢安然在,她反倒放心了不少。 “哦……”谢安然扭头,瞥见少女明媚的侧颜,在这灰蒙蒙的天色里,竟像自带光效一般。他忍不住吐槽:“老实话,我现在就想玩吃鸡。”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游戏。”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要不我给你配台电脑?你先凑合用,玩现在的游戏也行啊。” “那还是算了,太麻烦,而且现在电脑死贵。”谢安然摆了摆手,他没那么娇气。这年代好点的电脑配置要上万,却只能玩传奇、cs这类像素感十足的游戏。他对传奇没什么情怀,更没兴趣当被割的韭菜。 “行吧,那你赶紧适应适应。”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也怀念那种一部手机走天下的日子,可现在也没办法啊。” “没错,先好好学习再说。”谢安然点了点头,不管有用没用,先找些事情做总没错。至于能不能成为演员,他倒不怎么在意——反正他迟早要回去,于这个时代而言,他不过是个匆匆过客。 “对了,我想录几首歌发专辑,你觉得怎么样?”刘艺菲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谢安然微微后仰,神色有些古怪地打量着她。 “你这什么眼神?我不行吗?”刘艺菲昂起下巴,不服气地说,“我可是带了好多好听的歌回来的。” “也不是不行,就是你这小奶音……”谢安然啧啧两声,暗自腹诽,这丫头怕是被直播里的舔狗们夸出错觉了。 “你什么意思?”刘艺菲瞬间炸毛,“我可是练过的,很专业的好不好!” “别激动别激动。”谢安然赶紧安抚,语气放软,“你忘了这是什么时代?歌手光有好歌可不够,推广渠道才是硬条件!” 刘艺菲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你在未来估计没查过刀螂的下场吧?”谢安然轻咳一声,开始科普。 “刀螂?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歌手?”刘艺菲恍然大悟,“对啊,2023年的时候,我压根没听过他的消息!” “他跳过传统渠道卖唱片,被京圈封杀了。”谢安然摊了摊手,“你能忍受那些人的剥削吗?” “那可不能!我都穿越过一次了,凭什么被他们欺负?”刘艺菲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说道。 “这就对了!”谢安然一拍手,顺势引导,“与其当歌手受气,不如咱们老老实实炒股、做投资,赚钱多省心!” “对对……不对!”刘艺菲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都没去谈呢,凭什么就觉得我会被欺负?我自己出钱不就行了!”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没好意思直说——就她这小奶音,就算有好歌,在2002年也未必能出头。这一年可是华语乐坛的诸神之战,好歌从年初火到年尾,连周杰伦都拿不到最佳。陶吉吉、王利宏、jj、阿杜、小刚,个个都是实力派;女歌手这边,梁静茹、孙燕姿、萧亚轩、s.h.e,也都是顶流。刘艺菲想跟这些人抢市场,难度可想而知。 “茜茜,”谢安然收起玩笑,正色道,“要不咱们去当作家吧?把后世的好书抄过来,比当歌手简单多了。” “那可不行,抄书也太无耻了。”刘艺菲轻咳一声,一脸认真地拒绝。 “那你抄歌就没事?”谢安然一脸错愕。 “那能一样吗?”刘艺菲摆了摆手,眼神转了转,盯着谢安然看了几秒,眼睛一亮,“我就唱歌而已,不标榜自己是作词作曲,到时候找个人背锅,就说是你写的!” “我靠,我就不要脸了?”谢安然瞪大了眼睛。 “有钱赚啊。”刘艺菲淡淡地抛出一句话。 “行吧,这脸不要也罢。”谢安然轻咳一声,又追问,“不过,你是真的想发唱片?” “我就是想当歌手嘛。”刘艺菲嘟起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唱歌算是她藏在心里的小执念。 谢安然揉了揉下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细胳膊细腿,身形还没完全发育,一张脸嫩得像中学生。他轻咳一声,提醒道:“我的建议是再等两年。你可以先把歌曲版权注册了,现在你还在变声期,唱歌确实差点意思。等你演艺事业稳定了,有了人气基础,再发唱片会顺利很多。” “哦……”刘艺菲点点头,虽然有些扫兴,但也知道谢安然说的是实话。 “行了,赶紧回家,别赶不上晚饭。”谢安然摆了摆手,催促道。 “对了,我妈今晚不回来做饭。”刘艺菲昂起头说道。 “那我们……去外面吃?”谢安然挠了挠头。 “是啊,想吃什么?”刘艺菲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正要说话,却突然顿住,脸色渐渐不对,“我带了……咦……嗯……” “怎么了?”谢安然见她神色异常,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怪你!好好的纸币不用,非整天念叨数字支付,你看我,都忘带钱包了!”刘艺菲气恼地喊道。 谢安然沉默了,他左右看了看,没反驳,只是语重心长地问:“你带手机了吗?” “这、这个也忘了带。”刘艺菲没了底气,干巴巴地回答。 “哈哈,2002年可真欢乐。”谢安然又气又笑,左右张望了一圈,脑子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蹲在路边乞讨,应该能凑到车费吧? “没事没事,我记得我妈的手机号。”刘艺菲连忙摆手,“走,我们去打电话求救。” “那就好……对了,我身上没带钱。”谢安然小心翼翼地补充,“你有吗?” “哈哈,我……”刘艺菲刚想笑,笑容却僵在脸上,“中午就把钱用完了。” “茜茜,以后不准骂未来的自己蠢。”谢安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刘艺菲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她这还不是被后世的生活习惯影响了,以前她可不会这么马虎。 第25章 演不演金粉世家呢?(求追读) 半个月一晃而过,谢安然完成了第一轮演技培训。他暗自觉得自己已够得上龙套水准——基本的演技原理、表情控制、肢体表达和台词技巧,总算摸透了大概。没等他得意多久,就被刘艺菲狠狠吊打了一顿。 “你啊,学了半个月就想飘!让你跟我对李逍遥的戏,不是念错台词,就是紧张得浑身发僵乱晃。”刘艺菲摇头晃脑地数落着,一语道破要害。谢安然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乖乖挨训。 “行了,起来再练!差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知耻后勇,得用心努力,知道吗?”刘艺菲煞有其事地说道。 “是,茜茜老师。”谢安然一本正经地应道。 “诶,不错~!”刘艺菲闻言瞬间破功,笑得分外灿烂:“你还挺乖嘛。” 刘小丽在沙发另一端打电话,时不时瞥向两人。这近二十天相处下来,她没发现谢安然有什么坏毛病,唯一的缺点就是略显拘谨——想来也正常,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行事谨慎本就是人之常情。反倒是她女儿,近来总有些咋咋呼呼,天天缠着谢安然折腾。 “茜茜,你过来一下。”刘小丽挂了电话,语气严肃,显然有正事要谈。 “妈,啥事?”刘艺菲笑嘻嘻地跑到她跟前,这段时间有谢安然陪着,是她近来最开心的日子,多了个小伙伴,生活也热闹了不少。 “陈叔叔那边正和《金粉世家》剧组对接,你到底想不想去?”刘小丽正色问道。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陈昆,到时候肯定会找我茬!”刘艺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爽。 “这事好办,我就问你,还想不想演?”刘小丽摆了摆手,她如今有钱有人,一个刚起步的男明星,还不至于摆不平。 刘艺菲迟疑着扭头,看向靠在沙发上走神的谢安然:“安然哥,你帮我出出主意?” “啥?”谢安然愣了愣,他刚才满脑子都在琢磨演戏的事,压根没听清母女俩的对话。 “问你去不去《金粉世家》剧组!”刘艺菲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这……去了能锻炼演技,不去也没损失。那片子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董杰和陈昆。”谢安然理清思绪,如实说道,“当然,要是伯母能镇住陈昆,进去玩玩也无妨。” “妈,要不把陈昆换掉,让安然哥上呗!”刘艺菲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别胡闹。”谢安然赶紧按住她的嘴,自己一个素人,去演这种偏文艺的电视剧,纯属自找难看。 刘小丽瞪了女儿一眼,自从女儿从未来回来后,就多了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连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都敢说,可见胆子多大。这是好事,却也未必全是好事。 “这样吧,你和安然一起进《金粉世家》剧组,让他也熟悉下剧组环境。”刘小丽琢磨片刻,看向谢安然,“安然,你先从一些小配角演起,没问题吧?” 谢安然心底其实是排斥的,他实在不想掺和这些事——演戏多累啊!可没等他开口,刘艺菲就抢着应道:“没问题!安然跟我一起,谁要是欺负我,我就让安然咬他!” 她一个人去还真有点发怵,说到底,她也还是个新人。可要是有谢安然陪着,她就有底气多了——这家伙鬼点子多,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整蛊谁呢。 “你把我当狗啊?”谢安然没好气地反驳。 “形容词而已,别在意。”刘艺菲轻咳一声,打了个哈哈。 刘小丽看着两人打闹,只觉得头大。女儿明显对谢安然生出了依赖,瞧那模样,分明是有了恋爱的苗头。可谢安然这边,她却半点摸不透,猜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刘小丽不再多言,“既然这样,今天下午就去见一面,顺便定个行程。” “ok~!”刘艺菲欢呼一声。 “麻烦伯母了。”谢安然低声应道,心里清楚自己不好拒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寄宿在人家家里,照顾好刘艺菲,本就是该做的,倒也不算麻烦。 等刘小丽出门后,刘艺菲一把按住谢安然的胳膊,眼神急切:“安然哥!到时候陈昆要是欺负我,你怎么办?” “跟你一起被欺负?”谢安然眨了眨眼,故意逗她。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刘艺菲急得跺脚。 “开个玩笑。”谢安然收起玩笑神色,语气无所谓,“要是你妈打过招呼,他还故意找茬,那就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剧组拍不下去,到时候咱们再把资方手里的份额买过来。他要是再废话,直接上手揍,不想演就滚蛋。” “咦……怎么感觉像是在给人下套?”刘艺菲眼睛一亮,她当然知道《金粉世家》后来的收视率有多高,要是能把投资份额全拿到手,绝对稳赚不赔。 “那是他主动找事,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们只是报仇而已。”谢安然嘿嘿一笑,反倒有点期待陈昆能搞出点动静。《金粉世家》在2003年可是平均收视率顶尖的剧,火了整整大半年。要知道同期还有《粉红女郎》《倚天屠龙记》《大染坊》这些经典,它能从中杀出重围,足见其含金量。 “你可真坏!”刘艺菲揉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但随即又皱起眉,“不过我们不能主动挑事,不然就成了故意套路别人,太得罪人了。” “行了,别瞎琢磨!主要是给你报仇,赚钱是次要的。”谢安然见她有点想冒进,赶紧制止,“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别乱来。” “知道啦,我又不笨!”刘艺菲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哎,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因为我有情报啊。”谢安然哭笑不得,“以有心算无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刘艺菲拖长了语调应了一声,心里却悄悄犯嘀咕:原来是这样?那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26章 布局和入组(求追读~!) 《金粉世家》是总台和强视两家公司合作的片子,属于总台主导的项目。因此剧组内的职权划分格外有意思,制片、出品乃至监制,都是央视和强视双方派人担任,管理上难免有些拉扯。 决定拍摄《金粉世家》后,刘小丽便立刻着手筹备。这段时间,她除了靠炒股积累资金,主要就是忙着筹备自己的工作室。正如刘艺菲所言,先前母女俩无依无靠,必须找个信得过的公司做后盾;如今有了自己的渠道,自然要单独打拼,真正自己做主。倒不是陈老板会为难她们,纯粹是刘艺菲不想再背负“被人包养”的黑点。当然,若有机会,她也会好好报答这位陈叔叔。 餐厅包厢里,谢安然小口啜饮着劣质茶水,目光落在刘小丽和对面的游制片身上——对方既是制片,也是出品人。除此之外,还有《金粉世家》的导演李大为,以及总台那边的监制胡恩。 “游总、李导、胡主任,非常感谢你们能赏光。”刘小丽端端正正倒了杯酒,态度十足诚恳。 “刘小姐客气了,都是朋友,不必如此见外。”游制片笑着抬手示意。 刘小丽却干脆一口闷了杯中白酒,举止透着股难得的彪悍。谢安然看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端庄的伯母,还有这般模样。 “我家孩子还小,以后进组,还望各位多费心照顾。”刘小丽放下酒杯,语气恳切。 “小事一桩,这位就是茜茜吧?”游制片看向刘艺菲,笑容温和。 “游叔叔好。”刘艺菲乖巧地问好,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 “这位是……”游制片的目光移到谢安然身上,暗自赞叹这小伙子模样周正。 “这是谢安然,我的一个晚辈。”刘小丽简单介绍道。 “游叔叔好。”谢安然老老实实问候,虽说按他的实际年纪,说不定该喊对方一声哥们。 “不错不错,都是好孩子,一看就有出息。”游制片哈哈大笑。 “过奖了。对了李导,我家孩子第一次拍戏,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刘小丽又转向李大为。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说起来茜茜还是我师妹,肯定会多照顾。”李大为出身北电,而刘艺菲已被北电录取,这番话说得十分真诚。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酒足饭饱后,刘小丽亲自给几人递上土特产礼盒。谢安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这种场面,礼盒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他不清楚,但想来分量不轻。 送走几人,刘小丽才卸下防备,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歇息。刘艺菲走到她身后,轻轻揉按着她的肩膀,语气心疼:“妈,您干嘛真喝那么多酒啊?” “还不是因为你不想麻烦陈叔叔。”刘小丽无奈叹气,“你不肯求人家,自然只能我来扛。” “这……”刘艺菲闻言,脸上满是懊悔。 “别多想,刚开始都这样。等咱们资金到位,以后就有不用喝酒的底气了。”刘小丽拍了拍女儿的手,轻声安慰。 一旁的谢安然揉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时刘小丽突然问道:“安然,你觉得我这么做怎么样?” “伯母现在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想让茜茜进组攒经验。”谢安然不急不缓地分析,“到时候就算真出了岔子,也不是我们的问题,您再一气之下砸钱收购股份,也就顺理成章了。” “聪明。”刘小丽赞许地点头,“不过这部剧,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赚钱。” “嗯……难道是因为总台?”谢安然忽然反应过来,总台的项目,向来是官方占大头。 “你们这些‘未来人’,认知倒是挺清醒。”刘小丽对谢安然刮目相看——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大多不懂圈子里的潜规则,而谢安然一个“后世来的普通人”,却能看得这么透彻,这是认知和知识面的差距。 “倒是忘了,跟官方合作,说白了就是砸钱买口碑、铺路子。”谢安然挠挠头,又问,“伯母,茜茜真的需要这样吗?” “当然需要。下一步,我要把你和茜茜都塞进《天龙八部》剧组,想拿捏张大胡子,就得先跟总台打好关系。”刘小丽点拨道,“现在张大胡子还没摆脱总台的牵制。” “伯母厉害。”谢安然真心恭维,他确实不如刘小丽专业——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来自后世的普通人,而刘小丽在这个时代本就算得上精英,只是信息上不如他,论手段和认知,远超于他也理所当然。 “走了,回家!”刘小丽笑着起身,她对谢安然颇为满意:认知清醒、懂进退,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单这三点,就足以碾压九成同龄人。大多人成功后又翻车,就是因为认不清自己。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日久见人心,还得慢慢观察。 “你跟我妈刚才叽里咕噜说啥呢?”全场最懵懂的当属刘艺菲,少女皱着眉,满脸困惑。 谢安然无奈,只好详细解释:“首先,跟游制片打好关系,以后就算闹僵,也理在我们这边;其次,跟总台搞好关系,是为了给张大胡子那边埋伏笔——你总不能真砸几个亿去抢角色吧?” “哦……《天龙八部》要花这么多钱?”刘艺菲微微皱眉。 “人家那是把影视城当成旅游项目来开发,光配套基建就花了一亿多,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谢安然无奈道。 “原来如此,辛苦妈妈了。”刘艺菲嘟着嘴,语气幽怨。 “只要你以后争气,伯母很快就能不用这么辛苦。”谢安然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你一步飞升,成为这时代的超级顶流,大家都得看你的脸色,到时候就该伯母说了算,轮不到别人让她喝酒了。” “嗯嗯,有道理!”刘艺菲用力点头,随即又歪头调侃,“你这么聪明,怎么以后一个月只能赚三千啊?” “我不是一个月赚三十万吗?” “那是我赚的!!” “那你总得承认,你能直播,是因为我吧?” 刘艺菲闻言,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轻声嘟囔:“行吧行吧,你厉害!” 第27章 全职助理 小车缓缓停稳,谢安然背着包轻快跳下车,身后紧跟着刘艺菲。少女今日穿搭十分简约,内里是保暖内衣配卫衣,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羽绒服,裹得严实又清爽;谢安然则更显干练,短款羽绒服搭配帆布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利落又精神。 两人站在拍摄场地外,望着眼前嘈杂忙碌的剧组,一时有些茫然。谢安然很快镇定下来,对刘艺菲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打听一下。”说完,便独自上前询问。刘艺菲眨了眨眼,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候。 “老哥,麻烦问下李导在哪?我们是来参加剧本围读的演员。”谢安然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抽出一根递向身边的剧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 “哟,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那工作人员接过烟,熟练地夹在耳朵上,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二层小楼:“往那边走,上二楼就是。” “多谢老哥。”谢安然道谢后,转身快步回到刘艺菲身边。 “这就是你买烟的作用?”刘艺菲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神色古怪地问道。 “这是一点社会小技巧罢了。”谢安然摆了摆手,叮嘱道:“走了,待会儿进去,尽量装作内向好欺负的样子,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刘艺菲挑了挑眉,满脸疑惑。 “扮猪吃虎,懂不懂?”谢安然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别问那么多,听我的,不会害你。” “嘁,行吧!”刘艺菲昂了昂头,理了理衣角,随即拉上羽绒服拉链,缩着脑袋,瞬间就摆出一副内向怯懦的模样。 “哎哟,你这演技可以啊。”谢安然看得一愣,谁说这小姑娘演技差的,这切换也太自然了。刘艺菲嘿嘿一笑,两人并肩穿过人群,走进场地。 拍摄地点不在京城,而是在离津门更近的一条民国风情街。开会的地方就在一栋外观颇具民国韵味的小楼里,这里日后或许也会成为剧中的拍摄场景。谢安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忍不住左顾右盼,发现周遭的建筑多是人造的,有些墙面还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和钢筋。 两人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会议场地——一张大方桌摆在中央,已有不少人到场。女主董捷正坐在桌边翻看剧本,身旁是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陈昆;不远处坐着饰演男主父亲的寇振海,或许大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提起《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陆振华,想必无人不晓;此外还有被誉为“四大美男”之一的乔振宇,另一侧坐着徐璐等人,最边上的,正是刘艺菲未来的好闺蜜——舒唱。 谢安然和刘艺菲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寇振海作为老前辈,率先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 “您好,我叫谢安然。”谢安然上前主动握手,笑着自我介绍,随即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刘艺菲,“这是我妹妹刘艺菲,也是这次饰演白秀珠的演员,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暗自诧异——一个姓谢一个姓刘,却都生得这般出挑,莫非是异父异母的兄妹?陈昆看向刘艺菲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点了点头,以示礼貌;一旁的董捷也微笑颔首,都是圈子里的人,没人会无故找茬,更何况大家还没摸清刘艺菲的背景,新人空降成女二,万一得罪了背后的大佬,得不偿失。 谢安然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走到舒唱身边拉开椅子,先仔细擦了擦凳面,又铺上一块干净的布,才示意刘艺菲坐下;随后又从容地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给少女倒了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 “你也太贴心了吧?”旁边的舒唱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感叹。 “你要吗?”谢安然礼貌地问道。 “要啊!我正好也渴了。”舒唱立刻点头应下。谢安然随即从包里取出一次性纸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哇,真好喝,酸酸甜甜的!”舒唱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多谢夸奖。”谢安然又顺势走到其他几位演员面前,询问是否需要喝水,不过大人们都委婉拒绝了——大家都不习惯随便喝陌生人的东西。谢安然脸上毫无异色,转身回到刘艺菲身后站定,时不时凑到她耳边小声叮嘱几句。 “你哥哥也太贴心了吧。”舒唱已经主动和刘艺菲搭话,语气里满是羡慕。 “他……确实挺贴心的。”刘艺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舒唱,这次饰演男主的妹妹。”舒唱主动伸出手。 “你好。”刘艺菲伸手与她相握,脑海里闪过后世的记忆——眼前这个可爱好说话的姑娘,将会是她十几年的好闺蜜。只是她心里难免疑惑:这么好看的姑娘,以后怎么会跑去整容呢?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舒唱,自然的模样,才是最动人的。收起杂念,刘艺菲开始和舒唱小声闲聊起来。 没过多久,导演李大为和制片人才姗姗来迟,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刚忙完场地的事。 “抱歉抱歉,场地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耽误了大家时间,让你们久等了。”李大为拱手致歉,顺带说明了迟到的原因。 “李导客气了,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李导太见外了,正事要紧。”众人纷纷客气回应,谢安然也跟着说了句场面话。 李大为点了点头,电视剧导演的权威虽然没有电影那么绝对,却也拥有不小的权限。 这种刻意晚到片刻,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服从性测试,意在彰显自己的地位。在场的大多是圈子里的老油条,心里都清楚其中门道,却没人会点破。至于谢安然,他才懒得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把戏。 “好了,言归正传,我宣布,《金粉世家》剧本围读现在开始。大家拿到剧本后,有什么疑问或想法,都可以现场提出来讨论。”李大为见众人都已到齐,便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所谓剧本围读,本质上就是大家熟悉彼此、熟悉剧本的过程,刘艺菲也借着这个机会,和舒唱越发熟络起来。谢安然站在一旁,看着正和董捷窃窃私语的陈昆,心里头暗自琢磨,其实陈昆的演技还不错,但无奈此刻双方立场有冲突,也只能在心里暗道一声:那就只能你倒霉了。 第28章 拍摄进行时 随后几天,刘艺菲天天往剧组跑,熟悉场地和流程,谢安然始终全程陪同。刘小丽偶尔会一同前来,可几次看下来,发现谢安然照顾刘艺菲比自己还细心周到,便不再跟着来了——倒不是偷懒,而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啊~还要等多久啊?”拍摄现场早已开机,却还没轮到刘艺菲的戏份,少女瘫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拍摄延迟了,说不准。”谢安然看了眼手中的拍摄通告,语气无奈。如今他负责帮刘艺菲对接导演助理、确认拍摄行程,新人的拍摄顺位向来靠后,结果自然只有一个——等。 “可恶,等本小姐以后做了女主,一定要报复回来!”刘艺菲攥着小拳头,小声嘀咕。 谢安然瞥了她一眼:“先别急着幻想,要不你睡一会儿?” “不要,睡久了脑袋疼。”刘艺菲嘟着嘴,拉了拉他的衣袖,“安然哥,陪我玩游戏嘛。” “玩什么?”谢安然挑了挑眉,这年代能消遣的东西本就不多。 “比谁反应快!”刘艺菲兴奋地伸出手掌。 “没兴趣。”谢安然果断拒绝。他心里门儿清,这游戏无论输赢,倒霉的都是自己——赢了,刘艺菲会发飙;输了,挨打的还是他。 “安然哥~!”刘艺菲拽着他的衣角撒娇,语气软得发黏。 “别闹,好好看剧本。”谢安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小丫头的撒娇劲儿太足,给他整得浑身不自在。 刘艺菲轻哼一声,只好乖乖拿起剧本翻看。 总算清静下来,谢安然开始默默观察剧组的运作。他对当演员兴趣不算大,可眼下能干的事太少:写网文?还要等五年才能迎来风口;抄传统小说?他底蕴不足,根本兜不住。思来想去,从零开始做演员,似乎是最好的出路——他就不信,有刘艺菲带着,自己还能没起色。 “小谢,麻烦搭把手,把那个道具搬一下?”场务的声音传来。 “来了!”谢安然本可以拒绝,甚至摆个脸色,却乐呵呵地颠颠上前,“张哥,今天怎么拍这么久,还没到下一场啊?” “女主状态不行,一直ng。”场务张哥压低声音,叮嘱道,“那个姓董的来头不小,你可得注意点,别招惹她。” “谢谢张哥提醒,我一定注意。”谢安然笑着点头,帮忙铺好轨道,拍了拍手回到刘艺菲身边。 刘艺菲全程看在眼里,抿了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清楚,谢安然在另一个世界从不用这般卑躬屈膝地讨好别人,可到了她的主场,却要这般费心跑腿、与人周旋。 “又有新情况了。”谢安然笑着掏出笔记本记录,“姓董的今天拖了快两个小时的戏。” “嗯?”刘艺菲一愣,凑过去一看,只见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剧组开拍以来的各种意外,从导演到主演、配角,每个人的相关情况都有记录。“你记这些干嘛?”她彻底懵了。 “我从我姐那学了个精髓。”谢安然慢条斯理地说,“翻旧账这事儿,不管是谁撞上,都得犯怵。” “你……安然哥,我没得罪你吧?”刘艺菲被他说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 谢安然表情一僵,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一边玩去,别打扰我。”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急了?”见他反应这么大,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 “懒得理你。”谢安然傲娇地扭过头,收好笔记本,又去一旁忙活了。 刘艺菲嘴角挂着笑意,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越看这家伙越顺眼。 “肯定是错觉,可不能让他知道。”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压下心底的悸动,站起身活动身体。 午饭过后,终于轮到刘艺菲的第一场戏,对手戏正是陈坤。陈坤神色淡淡的站在一旁,正和剧组工作人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刘艺菲却有些紧张,这次可不是装的——虽说学了许久演技,但真正站在镜头前拍摄,还是头一回。 地上划着走位线和标记点,刘艺菲正反复练习走位。演戏最忌讳看镜头,既不能低头看地面标记,又不能直视摄像头,只能在圈定范围内活动,走位也就成了新人最容易出错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走出拍摄画面。 谢安然双手抱胸,看着少女不厌其烦地反复走位,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夸她敬业——她已经这样练习了半小时,仿佛要把走位范围刻进肌肉记忆里。 “好,准备就绪,清场!”李大为见现场布置妥当,高声宣布开拍。 谢安然后退几步,走到灯光师身边站定——跟着老师傅,既能看清拍摄情况,又不会干扰现场,这是他摸出的小技巧。 镜头前,刘艺菲努力调整表情,板起脸,待会她要演绎的是刁蛮任性的白秀珠,和她平时的模样反差极大。 “action!” 李导一声令下,现场只剩下摄像机在轨道上滑动的“咕噜”声。谢安然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看着刘艺菲大步走进场景,一个转身坐在椅子上,昂着头,带着几分傲然念起了台词。对面的陈坤则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她,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坤哥这家伙虽然有点傲气,可演技是真的顶。”谢安然啧啧赞叹,近距离看才真切感受到双方的差距,刘艺菲还是太嫩了。好在电视剧对演技要求没那么严苛,刘艺菲的第一场戏,居然直接过了。 “过!不错!茜茜,待会收收情绪,有点用力过猛了。”李导简单点评后,宣布准备下一场。 刘艺菲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小跑到谢安然面前,兴奋地喊道:“哈哈,我过了诶!” “嗯,表现得很棒。”谢安然轻轻帮她理了理跑乱的发梢,又掏出纸巾擦去她额角的汗,随即转头喊道:“钱姐,麻烦过来补个妆!” “来了!”不远处,一位打扮时尚的中年女子应声走来。 “就保持这个势头,继续加油。”安顿好补妆的事,谢安然回头给少女打气。 刘艺菲红着脸,抬头看着谢安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种被细心照顾的感觉,怎么感觉比妈妈还要可靠。 第29章 愿者上钩 时间转眼来到四月,刘艺菲进组已近一个月。剧组整体拍摄还算顺利,但她作为新手的短板也逐渐暴露:情绪转变迟缓,要么用力过猛,要么火候不足,更关键的是,她身上带着几分偶像包袱,每次和陈昆演对手戏,都始终隔着一层,难以真正入戏。 拍摄现场,一辆民国样式的小车旁,摄像机早已架好,一名摄像师扛着机器趴在车前座,旁边有人手持树枝缓缓后撤,模拟车辆行驶的假象。谢安然临时客串道具组,正轻轻推着小车,营造车身摇晃的效果。这时候的拍摄技巧格外朴实,比起后来拍骑马戏直接让人代骑,已经算是正常得多。 刘艺菲坐在车内,按照剧本要求,她本该挽住陈昆的胳膊,流露出倾慕的神情。可这场戏拍了好几遍,她始终无法进入状态。陈昆脸上早已露出不耐烦,他本就不喜和这种新人小女孩对戏,再加上刘艺菲抢了他朋友的角色,双重抵触之下,更是满脸腻歪。 刘艺菲起初还能勉强调整心态,可察觉到陈昆刻意的疏离与不耐,心里也越发不爽。若是没穿越过的刘艺菲,或许会默默忍耐——毕竟她曾立志要成为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演员。但知晓未来的她,心底早已多了几分俯视这个时代的底气,自然不愿委屈自己。 “茜茜,你怎么回事?”即便收了好处,李导也忍不住有些不耐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催促。 刘艺菲谨记谢安然的叮嘱,装作内向怯懦的模样,低着头一言不发。李导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无奈宣布:“休息十分钟,调整好状态再拍。” 刘艺菲撇了撇嘴,装作失落的样子朝谢安然走去,刚走到没人的地方,就一把揪住谢安然的腰间软肉,狠狠掐了下去。 “嘶——轻点!”谢安然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直皱眉。 “王八蛋,那家伙故意影响我!每次我念台词,他都用那种让人火大的眼神瞪我,我碰他胳膊都觉得生理不适,我快忍不住要爆发了!”刘艺菲咬牙切齿,说话都带着颤音,显然是气狠了。 看着少女气红的眼眶,谢安然咽了口唾沫,稍作思索,忽然抓住重点:“等等,你说,是他故意影响你的状态?” “没错!就是他!”刘艺菲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好,那打脸的机会来了。”谢安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轻松,“去歇会儿,我给你准备了ad钙奶。”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刘艺菲嘴上反驳,脚步却很诚实,麻溜地接过奶喝了起来。 谢安然转身快步找到李导,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确定这样可行?”李导皱起眉头,有些犹豫。 “试试总比一直卡壳强,李导您说对吧?”谢安然比划着,语气诚恳。 李导陷入沉思,他清楚,谢安然的提议难免会显得针对陈昆。可看着迟迟无法推进的拍摄进度,再加上谢安然的循循诱导,他终究松了口:“行,就按你说的办!要是再演不好,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多谢李导,麻烦您了。”谢安然笑着道谢,“我这就去准备,您忙。” “去吧。”李导看着少年小跑离开的背影,哑然失笑,“这小家伙倒是口才出众,刘小丽的家教这么厉害?年纪不大,倒是个精于变通的人。”感叹两句后,他便下达了新的拍摄通知。 “什么?让他来做替身?”陈昆看着换上主角备用服装走来的谢安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满,“演不好还事儿多,乱七八糟的!要是不行,就直接换人!” 旁边的剧组工作人员全都装作没听见,主演间的矛盾,他们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可不敢掺和,稍有不慎就可能丢了工作。 谢安然故作没看见陈昆杀人般的目光,径直走到刘艺菲面前。 “咦?你……哈哈!”刘艺菲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出了声,刚才的怒气消散大半。 “走吧,待会你就拿出平时刁蛮的样子,保证一次过关。”谢安然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懂你意思!”刘艺菲俏皮地眨了眨眼,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欢快地往道具车上跑。先前和陈昆肢体接触时的不适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不是她有洁癖,而是陈昆故意膈应她。 这次拍摄,摄像机尽量只拍谢安然的半身,刘艺菲坐在他身边,彻底放松下来,正是演戏的最佳状态:无压力、自然又随性。她的台词说得流畅自然,小表情娇俏中带着几分刁蛮,完美贴合角色。 李导看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谢安然的办法竟这么管用,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陈昆,心里暗自嘀咕:“这陈昆,该不会是故意给茜茜使绊子吧?”也难怪他会这么想,仅仅换了个对戏的人,刘艺菲的表现就天差地别,其中定然有问题。 趁着剧组重新布置场地的间隙,刘艺菲拽着谢安然的胳膊炫耀:“嘿嘿,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吧,就是那家伙故意膈应我!” “我知道。”谢安然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拍戏本就辛苦,若是有人故意拖后腿,只会更让人憋屈,他得想个办法解决。 “你在看什么?”刘艺菲见他眼神飘忽,好奇地问道。 “明天要在那边的大厅拍戏。”谢安然揉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看向她,“茜茜,你的哭戏怎么样?” “挺擅长的啊。”刘艺菲虽不解他的用意,还是老实回答。 “那就好,下班之后咱们再细聊。”谢安然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先去歇会儿吧。” “不准捏我脸,坏人!”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这么小气干嘛?”谢安然笑着调侃。 “那你让我捏回来!”刘艺菲话音刚落,就见谢安然主动把脸凑了过来,顿时无语。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拍摄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第30章 你犯事了 傍晚,谢安然拿着老式诺基亚,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打电话。因拍摄地点离京城的别墅较远,他们索性在附近酒店住了下来,谢安然和刘艺菲住的是一间套房,此刻少女刚洗完澡,正坐在房间里吹头发,发丝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是,伯母,您明天过来就好。”谢安然语气肃然,认真回应着电话那头的刘小丽。 “我知道了,茜茜就交给你照看,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刘小丽的声音里满是语重心长的叮嘱。 “伯母放心,我保证茜茜不会受一点委屈。”谢安然干笑一声,郑重作出承诺。 “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有事随时打电话联系。”刘小丽客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谢安然看着手中的老式手机,忍不住一阵感叹。他本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没想到如今竟天天忙着筹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算了,就当是交房租了,好歹还住人家家里。”他小声嘀咕一句,转身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刘艺菲的一双大白腿露在空气中,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大小姐,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是个男人啊?”谢安然吸了吸鼻子,暗自腹诽——他现在还是少年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经得起这般诱惑。 “又没给你看什么擦边的,你怎么变得这么饥渴?”刘艺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一脸笑意地问道。 “你这么揭人短,小心没人喜欢你。”谢安然没好气地反驳。 “哈哈,来来来,安然哥,给你摸摸解解渴。”刘艺菲顿时来了兴致,晃了晃双腿,故意调侃他。 “扯犊子,少在这发疯。”谢安然当场摆脸,他太了解这妹子的尿性了,自己敢过去,八成要挨一脚。 “行吧,这可是你自己不摸的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刘艺菲笑得戏谑,语气里满是挑衅。 “真可惜,这时代没有便携式摄影机,真想把你这欠揍的样子拍下来。”谢安然碎碎念着,语气里满是遗憾。 “嘿嘿,拍下来……天天偷偷看?”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地追问。 “别闹了。”谢安然被调侃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发热。 “好吧。”刘艺菲坐直身子,用睡衣盖住双腿,见谢安然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还说你没看?” “你还来?”谢安然有些恼羞成怒。 “好好好,不来了不来了!”刘艺菲见他是真的有点生气,赶紧收敛笑意,坐得端端正正。 “明天按咱们说好的计划来,要是他能憋住,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他憋不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谢安然神色一正,认真问道。 “安啦安啦,我明白!”刘艺菲点点头,语气轻快。 “那就好,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白天拍戏够累的。”谢安然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安然哥~” “还有事?”谢安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你真的很喜欢看那些擦边视频吗?”刘艺菲满脸好奇地追问。 谢安然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天天看美女,能愉悦心情。” “是吗?那你看我不就行了?”刘艺菲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谢安然扶额叹气:“茜茜,等过几年你再说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诶?你什么意思……你别走啊!”刘艺菲一听就急了,可谢安然已经快步跑进了浴室。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小声嘀咕:“臭家伙,我现在就很漂亮啊,真是没眼光!” 次日,剧组照常开拍。按照惯例,先拍男女主的戏份,之后才轮到刘艺菲。 拍摄场地的休息区里,刘艺菲翘着二郎腿,悠哉地看着一本小说。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书,而是她从未来带回来的——《云边有个小卖部》。书里描述的风景让她十分向往,其中蕴含的乡土情怀、爱情与生活态度,也让她格外动容。 “茜茜,准备一下,待会就要开拍了。”谢安然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少女的脑袋。 “知道啦!”刘艺菲收起自己打印的小说,塞进谢安然随身的包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那我去了。” “加油!”谢安然哈哈一笑,给她打气。 刘艺菲大步走向片场,陈昆已经站在指定位置,女主董洁则站在另一侧。今天拍摄的戏份群像感很强,几乎所有重要角色都到场了,唯独舒唱——她的角色不算重要,暂时还没轮到她。 刘艺菲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她本身长相清纯可人,这般姿态反倒十分贴合角色,没人会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私下里竟是个爱闹的人来疯。 “张哥,麻烦你帮我盯着点片场,我有点事要去忙一下。”谢安然找到平时关系不错的场务,低声打了个招呼。 “行,放心吧。”场务老哥爽快地应了一声。 谢安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片场。他刚走没多久,片场就开始接连ng。 “董洁,茜茜!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李导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是我的问题。”董洁没有指责谁,只是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辩解。 刘艺菲眨了眨眼,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言不发。 李导无奈地摆了摆手:“要休息一下调整状态吗?” “导演,我……我会加油的。”刘艺菲心里有些发慌,没想到会卡在这个镜头,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演技太差。 李导没再多说,宣布重新开拍。这次刘艺菲格外认真,顺利过了镜头,董洁虽然状态稍差,也勉强达标。 紧接着,就轮到了刘艺菲和陈昆的对手戏。可没想到,这一场戏接连ng了八次,李导的脸色越来越沉,已经有些头皮发炸。 “陈昆!刘艺菲!你们两个到底演不演?!”李导拿起剧本卷筒,猛地砸在桌子上,气得大声咆哮。 刘艺菲低着头,她还真不是故意坑人,悄悄琢磨着,是不是该按计划哭出来了。 “导演,我说句实话,这小姑娘根本演不好!我就没见过这么差劲的新人!”陈昆再也忍不住,当场爆发——连续八次ng,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李导的怒吼,更是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当面的指责,对新人来说无疑是极致的羞辱。刘艺菲再也忍不住,当场泪奔,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停颤抖。 负责帮忙盯着片场的场务见状,赶紧掏出手机给谢安然打电话,飞快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呜呜……我知道自己演技差,我知道错了……”刘艺菲哭得愈发伤心,声音哽咽。 现场的剧组人员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插话。他们并非同情弱者——在剧组里,若是显得好欺负,只会被人得寸进尺。他们只是隐约觉得,陈昆这次,恐怕是摊上事了。 果然,不远处,刘小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片场门口。她拨开围观的人群,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径直走到刘艺菲面前。 “妈……”刘艺菲看到刘小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扑进她怀里,原本的假哭,此刻已经掺了大半真情绪。 “乖,没事了,有妈在。”刘小丽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目光缓缓抬起,落在神色僵硬、略显不自然的陈昆身上,语气冰冷:“陈先生,看来你对我家茜茜,意见很大啊。” “我……”陈昆张了张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第31章 苦肉计加掀桌子 周树人说过,如果你提出开窗,屋外的人定会阻止;但你若决定掀了屋顶,他们就会跟你商量开窗的事。这个道理放到如今依旧适用——你不把事情闹大,没人会真正认真对待。 拍摄现场彻底僵住,李大为攥着手机疯狂拨号,监制、出品方,一个个轮番联系,语气里满是焦灼。 刘小丽可不是普通人,抛开她父母的人脉不谈,更关键的是,刘艺菲持有灯塔国籍。眼下东国刚加入世贸,对这类华裔本就有天然优待。更何况,刘小丽自身也有人脉支撑,不然凭什么能在圈内精准打通关系?没人能小看圈层之间的壁障。 这时,谢安然匆匆跑了过来。来的路上,他特意跑得出了汗,还把头发揉得稍稍凌乱,这般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既有几分狼狈,又透着十足的怒气。 “你干什么……谁让你欺负我妹妹的!” 话音未落,谢安然直接朝着冲突的“始作俑者”陈昆冲了上去,纵身一跃就踹出一脚。现场瞬间乱作一团,陈昆挨了一脚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后退两步后,反手就挥出一拳。 正在抽泣的刘艺菲猛地一愣,心里犯起嘀咕:不对劲啊,不是说闹到这份上,就能好好清算吗……怎么还真打起来了? 众人急忙上前拉扯,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只见谢安然嘴角渗着血,脸颊也隐约有些肿胀,而陈昆身上却毫发无伤。 “好好好!” 刘小丽起初还疑惑谢安然的举动,此刻瞬间恍然大悟——这小子,是故意冲上去挨打的。 “我们走。”刘小丽冷冷瞥了眼喘着气的陈昆,一手拉住谢安然,一手拽着刘艺菲,头也不回地离开。李大为张着嘴,愣在原地,这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十分钟后,商务车里,刘艺菲鼓着腮帮子,拿着药给谢安然涂抹伤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别动,你傻不傻,居然真冲上去挨打!” “事情闹大了,才有得谈啊。”谢安然语气淡定,“光是你受委屈,说服力不够;但要是真动手打了人,还伤得这么明显,性质就不一样了。接下来,就看制片方、剧组还有陈昆背后公司的态度了。” 正说着,刘小丽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游制片,她当即接起电话。 “你……”刘艺菲捏着药瓶,看着谢安然肿胀的嘴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又气又疼。 “我以前上班时,就被人这么阴过。”谢安然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当时忍不住动了手,打他的时候挺解气的,可他偏偏不还手……我就知道不对劲,最后反倒我赔了钱,还被开除了。”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么绝。”说到这里,谢安然顿了顿,抬眼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鼻尖一酸,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心里堵得难受。 “过了几年我才想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争到底。对别人要下得了狠手,对自己,更要狠。”谢安然说这番话时,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是亲身经历后真正领悟的道理。 “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的,不至于这样……”刘艺菲小声说道,眼里满是心疼。 “笨丫头,既然决定来这个剧组,当然要把事情做好。”谢安然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笑着说,“就当是给你家交住宿费了,总不能白住吧。” “哼!”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可目光落在他肿胀的嘴角上,心疼又盖过了怒气,“你真笨!” 谢安然哈哈大笑,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就刘艺菲这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小丫头会当回事,反观刘小丽,自始至终都异常淡定。 这时,刘小丽挂了电话,语气冰冷地丢下一句:“这事没完,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咱们法庭见。” 她脸上的气势汹汹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淡定,转头看向谢安然:“还好吧?” “没事,小伤而已。”谢安然点点头,心里清楚,陈昆身形瘦削,就算是愤怒之下出拳,力道也有限,他这伤,还是自己主动迎上去才有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刘小丽好奇地问道,她倒是没想到,谢安然能有这般心性和执行力。 “干过不少活,卖过衣服、送过外卖,还当过奶茶店店长,甚至去演唱会做过保安。”谢安然坦然说道,没有丝毫隐瞒。 刘小丽愣了几秒,随即笑了笑:“这么说,你家境很差?” “不算好,也不算差,单纯是我自己能力不行。”谢安然摆了摆手,听出了刘小丽的潜台词——像他这样的人,怎么没一份正经事业。 “哦?有什么原因吗?”刘小丽愈发好奇,这般有韧性、有执行力的人,按理说不该混得这么普通。 “嗯……怎么说呢,抗风险能力太差了。”谢安然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失败过一次,就不敢再轻易尝试了,胆子小,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懂了。”刘小丽了然点头,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困境——一次失败,就足以让人彻底沉沦,没有勇气再去挑战。“以后好好照顾茜茜,至少在这个时代,我能给你兜个底。” “谢谢伯母。”谢安然语气诚恳,他在这个时代无依无靠,对刘小丽表忠心,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客气了。”刘小丽刚想再说两句,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朝两人压了压手,再次接起电话。 刘艺菲悄悄拉了拉谢安然的衣角,小声问道:“你跟我妈妈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妈妈这是在‘面试’我呢。”谢安然低声解释,“她好奇我以前经历过什么,居然敢做这种事。” “哦……原来你干过这么多工作,肯定很辛苦吧?”刘艺菲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谢安然为什么这么看重钱了。 “可不是嘛,特别累。”谢安然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随即又笑了,“所以我才来跟着你混啊,至少还能天天看美女,你说对不对?” “算你聪明~!”刘艺菲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凑上前仔细查看他的伤口,惊呼道,“呀!下次别打脸了,你这脸蛋长得这么好看,打坏了可怎么办。” “就是因为脸值钱,才故意让他打这里啊。”谢安然失笑说道。 “总之不准有下次了!”刘艺菲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认真地说,“大不了咱们就不演了,也不能让你再受这种伤。” “哈哈,好,没有下次了。”谢安然嘴上应着,心里却暗道,这小丫头承受能力还是太低了。不过这样也好,善良的人总带着几分心软,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数,也总会给他几分补偿。 第32章 变化与名声 抵达京城后,谢安然察觉到一件新鲜事:京城几乎没有梅雨,即便有,时节也与南方截然不同。 四月清明,天朗气清,暖风和煦。谢安然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抬眼望向澄澈的晴空,莫名想起了过世的父母。他在心底轻声感慨,怎么恍惚间,接连过了两次清明。 距离剧组冲突已然过去四天,剧组也停滞停工了四天。一位主演、一位女二接连发难,僵局难以打破。陈昆一心想要复工,可刘小丽态度强硬,放话此事不彻底解决,剧组谁都别想正常开工。 没人敢贸然重启拍摄,倘若刘小丽执意追究到底,陈昆彻底出事,这部剧就算拍完也无法上线播出。各方势力拉扯之下,事情彻底陷入僵持。对方私下频频寻求和解,刘小丽却始终态度冷硬,执意要讨回公道。 谢安然对此并不上心,该做的铺垫、该拿捏的分寸,他都已经做完,后续走向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安然哥~!” 自冲突过后,刘艺菲也暂且停工休假。少女搬来一把椅子,乖巧坐到他身旁,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怎么了?”谢安然懒洋洋偏过头,语气散漫。 “唱唱给你取了外号,叫护妹狂魔。”刘艺菲笑眯眯地告知他。 谢安然撇了撇嘴,随口评价:“有点难听。” “哈哈,我觉得挺好。”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坦然承认。 谢安然愣了两秒,没再多言,干脆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他不由得怀念起后世的手机与电脑,无聊的时候,起码能找点消遣打发时间。 “喂,你反应也太冷淡了。”刘艺菲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那我该是什么反应?”谢安然好奇反问。 “你该开心、该欣慰!”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强调。 谢安然故作正经,敷衍配合:“行,我很开心,特别欣慰。承蒙你这般看重,我倍感荣幸,这下满意了?” “你单身真的一点不冤。”刘艺菲被他敷衍的模样气到,小声吐槽。 谢安然低笑出声:“这话说的,谁单身还没点缘由了?” 刘艺菲默默绕到躺椅后方,忽然伸出手臂,轻轻圈住了他的脖颈。 “嗯?茜茜……哎,喘不过气了,谋杀啊。”谢安然故作窒息,夸张地哀嚎出声。 这一幕恰好被走来的刘小丽尽收眼底。看着笑得肆意的女儿,再瞧瞧刻意卖惨的谢安然,她心中暗自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相处方式,边界感这么低吗。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刘艺菲浑身一僵,慌忙松开手站直身子,转头看见母亲,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窘迫不已。 谢安然也连忙起身,收敛姿态,礼貌问候:“伯母。” “我拿到剧组份额了。”刘小丽神色淡然,直奔正题,“明天剧组正常开工,陈昆不敢再惹事。” 谢安然眼中闪过好奇:“方便问一下,占比多少?” “百分之十五。”刘小丽没有隐瞒,语气平静,“片方用来安抚我的筹码,内部拿的价格,稳赚不赔。” 谢安然了然点头。表面看是股份收益,实则是刘小丽借着这次风波,拿到了行业投资资质,顺利在圈内站稳脚跟。从今往后,旁人想要招惹刘艺菲,都会掂量几分——她有强势的母亲,还有一个敢为她动手的冲动兄长。利益只是附加,这才是最核心的目的。 正事谈妥,刘小丽看向面色泛红的刘艺菲,语重心长叮嘱:“私下打闹注意分寸,别真伤到彼此。” “妈,我们就是闹着玩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刘艺菲脸颊更红,窘迫地辩解。 “明白,注意分寸就好。”刘小丽没有多追问,简单叮嘱两句,便转身离去。 谢安然刚松了口气,身旁的刘艺菲便捂住脸颊,小声哀嚎:“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明明平日里形象也不算多乖巧,别装了。”谢安然慢悠悠躺回椅子上,语气慵懒,“趁早收拾行李,明天复工。” “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你怎么还动手?” 次日,谢安然与刘艺菲一同抵达剧组,周遭气氛已然截然不同。来往工作人员的目光频频落在两人身上,夹杂着好奇、忌惮与试探。 “听说没?就是这小子,上次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我那天在场,他是真敢冲,陈昆这次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圈内真敢动手的人太少了,这俩年轻人,千万别招惹。” 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谢安然听得不太清楚,但依旧无视,神色淡然。 两人走进化妆区,待遇早已今非昔比。原先拥挤嘈杂的公共化妆间,换成了私密单间,舒适又清净。妆造结束后,还有专人对接拍摄时间,精准通知,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漫长等候。 “哟,这不就是咱们的护妹狂魔?” 清脆的调侃声骤然响起,舒唱轻快地跳到谢安然面前,笑意盈盈,“真看不出来,你看着白净温和,性子居然这么刚烈血性。” “你这是夸我,还是拐着弯损我?”谢安然微微后仰,避开她的视线。 “当然是夸。”舒唱语气带着一丝酸涩,“我都羡慕茜茜了,有人这般护着。” 谢安然竖起一根手指,随口打趣:“简单,一月五千,我也护着你。” 舒唱一愣,满脸茫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别听他胡扯。”刘艺菲没好气地推开谢安然,刻意遮掩,“这家伙不缺钱。” 谢安然当即反驳:“我什么时候不缺钱了?” “闭嘴!”刘艺菲立刻打断他,绝不让他继续胡乱开玩笑。 谢安然无奈缄口,本就是随口调侃,可刘艺菲似乎当真了。 舒唱看着两人亲昵斗嘴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询问:“你们……不是亲戚吧?” 刘艺菲没有隐瞒,干脆应声:“不是。” 这个答案让舒唱愈发困惑,她一直以为谢安然是刘艺菲的表哥,可两人相处的氛围,丝毫没有亲人的拘谨。 刘艺菲忽然想起一句新潮台词,一本正经开口:“你就当他是我的……命运共同体。” 舒唱嘴角微抽,暗自流汗:“这词汇,有点高端了。” “别纠结了,我带了牛肉干,味道超棒,分你吃。”刘艺菲笑着转移话题。 舒唱顺势凑近,小声打趣:“对了,安然缺女朋友吗?” “不缺。”刘艺菲脱口而出。 舒唱诧异追问:“他谈恋爱了?” “我妈不准他这个年纪谈恋爱。”刘艺菲直白解释。 舒唱轻叹一声,语气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 第33章 茜茜工作室 经历了一轮大闹后,刘艺菲在剧组的地位直线上升,而谢安然,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演戏经历。 “嗯?小配角居然还要签合同?”谢安然捏着手中的合同,身为纯外行,他对此颇为不解。 “小配角也是要上演员名单的,当然得签合同。”副导演笑着解释,“行了小谢,赶紧签了吧。” “这个乙方……是茜茜工作室?”谢安然扫了一眼合同,又多问了一句。 “对啊,刘女士刚创办的,你现在是她们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了。”副导演说得理所当然。 谢安然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自己户口本上的未成年身份——他的监护人是刘小丽,对方完全可以不经过他就签订合同。这么一来,他竟稀里糊涂成了刘艺菲的“小弟”? 签完合同,谢安然神色古怪地回到休息区,就看见刘艺菲和舒唱正蹲在那儿比赛吃瓜。 “芜湖~我赢啦!”刘艺菲鼓着塞满瓜的腮帮子,拍手欢呼。 舒唱遗憾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刘艺菲。 “好家伙,居然还赌博。”谢安然在心底嘀咕,走上前说道:“我去换戏服,有事你跟那边的场务说。” “嗯,知道啦,你忙吧。”刘艺菲眼神亮晶晶地应着,注意力还在手里的钱上。 谢安然没多想,转身去领戏服。他这次饰演的小配角只有几句台词,穿的是民国普通人的褂子配背心,下身是布鞋,还得戴一顶小西瓜皮帽。 “啧啧,你这小厮也太帅了点吧。”谢安然换好衣服走过来时,舒唱揉着下巴点评道。 “怪我咯?”谢安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从包里拿出茶杯喝了口水,便转身去找导演报到。 “他还不服气呢。”舒唱啧啧两声,转头却见刘艺菲盯着谢安然的背影发愣,“茜茜,你看啥呢?人都走远了。” “咳咳。”刘艺菲慌忙收回目光,强装镇定,“你不觉得,安然哥没有刘海更帅吗?” “茜茜,你这是犯花痴了吧?”舒唱自认已经够花痴,没想到新闺蜜比她更甚。 刘艺菲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她这明明是正经评价。 另一边,谢安然已经在看台本了。戏份确实不多,就几个镜头,却是推动剧情的关键转折,算是典型的“小角色、大作用”。第一次体验演戏,他竟觉得有些新奇好玩。 不像主角那样有复杂走位,他只需按照排练好的路线走上前,念完台词,再拱拱手笑着离开,全程不到一分钟,简单得很。 片场外,刘艺菲和舒唱蹲在角落,悄悄看着谢安然表演。 “咦,安然哥没学过演戏吧?走位和肢体都好生疏,一看就是素人。”舒唱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刘艺菲没作声,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头给谢安然补补演戏的课。 可很快,两人的看法就变了。演技不止看肢体动作,台词功底和面部表情同样重要。谢安然的肢体虽生疏,但台词和表情却格外到位——台词里藏着恰到好处的情绪,丝毫不让人出戏,反而透着一股别样的质感。 “咦,怎么突然就熟练了?”舒唱看得一脸茫然。 “这家伙……”刘艺菲忽然恍然大悟。谢安然平时的说话语气,大概都是刻意装出来的,他早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至于台词功底,多半是天赋,和气息、说话习惯有关,就像有的人说话口齿不清,有的人却自带播音腔,当然,专业学过的不算。 “卡!不错不错,小谢很有天赋啊!”李导对谢安然的表现十分满意,大声夸赞。 “谢谢李导夸奖。”谢安然松了口气,演戏比他预想的难一点,却也没那么棘手,约莫就是找对情绪的感觉。只是他这个角色太单薄、戏份太少,还没来得及有太多体悟。 这个镜头拍完,剧组开始重新布置场景。谢安然转头,就看见刘艺菲和舒唱在角落鬼鬼祟祟地窃窃私语。 “你们俩,在干嘛呢?”谢安然走上前,疑惑地问道。 “没、没干嘛!走啦走啦!”刘艺菲慌忙转身就溜。 “安然哥,演得超棒!”舒唱匆匆夸了一句,也跟着跑远了。 谢安然哑然失笑,看来自己是得认真当演员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希望回去时不要过太久,他家还有一只猫在等着他。 转眼到了八月,《金粉世家》顺利杀青,比谢安然记忆中早了一个多月——只因开拍时间也提前了两个多月,算是刘艺菲引发的连锁反应。不过这与谢安然无关,他和刘艺菲早在七月中旬就已离开剧组。 别墅里,刘小丽语重心长地对两人说:“接下来,你们要开始准备《天龙八部》的试镜。茜茜的角色定了,肯定是王语嫣;至于安然你……” “我能演游坦之吗?”谢安然好奇地打断她。 刘艺菲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就你这长相,说你是游坦之,是导演瞎还是观众瞎?” “我就问问嘛。”谢安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其实更想演慕容复,可那角色难度太高,前期张扬、中期癫狂、后期落寞,三种状态的转变极难拿捏。 反倒是游坦之,除了结尾要意巨大悲伤,其余时候只需表现得“糯糯的”就好。当然,其余的角色也可以,他觉得自己演舔狗应该很在行——毕竟以前真干过这事。 “我给你争取的角色是段誉。”刘小丽看着谢安然,缓缓说道。 “嗯?”谢安然闻言,顿时沉默了。 “没信心?”刘小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确实没什么信心。”谢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又问道,“而且,我抢得过那位小旋风的成员吗?” “能不能抢到手,你不用操心,把演技练扎实就好。”刘小丽语气平淡地说道。 “哦……”谢安然点点头,心里了然,刘小丽多半是拿到了能影响张纪中导演的筹码。 刘艺菲悄悄瞥了谢安然一眼,脸颊微微发烫——她演王语嫣,谢安然演段誉,那他们在电视剧里,不就要演情侣了吗? 第34章 演技特化训练 刘小丽扔下试镜通知便转身离开,近来她始终忙着公司注册的琐事。除了专属于刘艺菲的个人工作室,她还要处理音乐版权注册、投资公司资质申请,甚至忙着物色专业金融操盘手……总之,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落到这般忙碌的境地,根源在于刘艺菲带回来的资料太过繁杂,涉及领域五花八门,既有金融相关的内容,也有实体行业的风向预判。 刘小丽梳理了许久,最终打定主意:只做投资,绝不涉足实际运营。以她自身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管理一家公司,不如老老实实做投资,慢慢积累行业影响力更为稳妥。 另一边,刘艺菲正手握纸筒,站在客厅中央,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安然,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茜茜,训练就训练,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不安的。”谢安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道。 “哎呀~”刘艺菲晃了晃手中的纸筒,故作严肃地开口,“安然哥,你看你这么敏感,怎么能演好戏?” “可你也是新人啊。”谢安然忍不住纠正她。 “不许质疑老师!”刘艺菲轻咳一声,摆起了架子,“态度给我端正点!”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再反驳,老老实实站直了身子,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这才对。”刘艺菲满意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你把我当成王语嫣,你就是段誉。来,我们走一段段誉初见王语嫣的场景。” “那个……段誉初见王语嫣有好几个版本,我们选哪个?”谢安然举手发问,态度倒是十分认真。 “不用在意这种细节。”刘艺菲竖起手指,语气笃定,“你先按照自己对段誉的理解,把场景还原出来就好。” 谢安然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是忍不住提出异议:“这样会不会太敷衍了?” “不准质疑老师!”刘艺菲故作严厉地批评道,“你说,是我演技好还是你演技好?怎么这么多问题!来,准备一下,现在就开始。” “好吧。”谢安然暗自腹诽,觉得刘艺菲分明是在故意折腾自己,可他没法反驳——论演技,他确实不如这位“小老师”。更何况,这份演技特训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自然要认真对待。 深吸一口气,谢安然立刻切换状态,按照自己对段誉的理解,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满眼痴迷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他煞有介事地拉了拉衣袖,上前两步,眼神发直地喊道:“神仙姐姐!” “噗嗤——” 刘艺菲原本还刻意摆着王语嫣的冷淡表情,可听到这一声喊,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谢安然立刻收起表情,不满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爽:“你笑什么?我这么努力配合,就是让你嘲笑的?” “你别误会,演戏笑场很常见的嘛。”刘艺菲一边擦眼角的笑泪,一边解释,“而且……哈哈,你刚才的样子也太好笑了!” “很好笑吗?还是我演得不好?”谢安然皱起眉,有些困惑地问道。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够蠢。”刘艺菲忍着笑,认真给出评价,“反而显得太直白了,缺少段誉那种发自内心的痴迷感。” “直白?”谢安然眉头皱得更紧,一时没能理解其中的差异。 “这么说吧,你刚才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刘艺菲竖起手指,耐心解释,“段誉虽然最初也是见色起意,但他是古代人,性子会相对含蓄一些,表现出来的应该是——明明满心喜欢,却又不敢太过大胆,那种藏不住又刻意克制的感觉。” “哦……说白了就是伪君子呗。”谢安然恍然大悟。 “你这理解也太歪了吧!”刘艺菲闻言,又一次笑出了声,“对了,你觉得段誉专一吗?” “不算专一吧。”谢安然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理解,“他其实看到漂亮女孩就会动心,只不过最喜欢的还是王语嫣而已。” “不同版本的表现不一样,新版里,王语嫣最后把段誉甩了。”刘艺菲继续补充,“原因就是段誉太花心,或者说,潜台词是他得到了就会变得轻慢,不懂珍惜。” “哦……”谢安然点点头,看向刘艺菲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没想到她居然懂这么多。 “咳咳,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刘艺菲察觉到他的异样,也不隐瞒,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些都是我2023年的时候,用搜索引擎查资料总结的。” “难怪。”谢安然了然点头,“你继续说,我听着。” “所以啊,你演段誉,要把握三个关键点:轻浮、含蓄,最重要的是,要足够呆笨、迂腐。”刘艺菲着重强调,语气又恢复了“老师”的模样。 “这有点难啊。”谢安然揉了揉脑袋,一脸为难,“舔狗我理解,呆笨我也有过,但含蓄和迂腐,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其实很简单呀。”刘艺菲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提议,“你就把我想象成你暗恋的女孩子就行——那种满心喜欢,却不敢说出口,生怕被发现了,连朋友都没得做的感觉。” “这……”谢安然瞬间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盯着刘艺菲嫩嫩的脸蛋看了几秒,随即默默转过头,语气坚决:“不行!” “??”刘艺菲当场愣住,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怒气,“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很丑吗?还是说你心里有忘不掉的初恋?” “那倒不是。”谢安然连忙摆手解释,“就是……一想到要暗恋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我就觉得有负罪感。” “???”刘艺菲彻底懵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这家伙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那你先忘掉我的年纪。”刘艺菲无奈妥协,语气软了下来。 “嗯……可就算忘掉年纪,我也觉得不真实。”谢安然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不是他矫情,而是他打心底觉得,自己和刘艺菲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一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即便此刻有着超乎常理的羁绊,骨子里的距离感,依旧难以逾越。 “你真是个笨蛋。”刘艺菲扶着额头,无奈叹息。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谢安然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嗯……现在,感觉真实了吗?” 谢安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温热又真实,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梦幻,让他瞬间僵住。 刘艺菲又轻轻在他掌心蹭了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软软地说道:“演员第一课,解放天性。你不能被自己的想法束缚,我们之间,没有那么远的距离。” 谢安然猛地后退一步,轻轻挣脱了她的手,神色古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脸颊绯红、眉眼含笑的少女,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呼——”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躁动的心跳,语气有些不自然,“茜茜,我……我还不太适应这种节奏,让我缓缓。” “好呀。”刘艺菲嘴角悄悄勾起,看着谢安然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努力忍着笑意,眼底满是狡黠与温柔。 第35章练习马术 10年前,演员的行业要求远比现在严苛,尤其是动作戏,古装武打里的吊威亚已是常态,更别说实打实的骑马戏份。 京城郊区的马场里,谢安然望着不远处策马奔腾的少女,脸色难掩惧色。少女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再稳稳落地,她笑着朝谢安然挥手:“安然哥~” 马停在谢安然面前,刘艺菲伸出手,眼里满是怂恿:“来,体验一下。” “不要。”谢安然后退半步,语气坚决——他对所有体型超过自己的动物,都本能地戒备。 “我骑马可厉害了,快过来!”刘艺菲又催了一句,眼底藏着笑意。 “咳咳,我不是不信你,是不信我自己。”谢安然又退了退,找了个台阶,“还是让专业教练先指导我一下吧。” 刘艺菲瞥到他额头的薄汗,瞬间懂了,撇撇嘴:“嘁,真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小。” 谢安然默不作声,面子还是要留的。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精神矍铄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匹不足一米五的小马驹——比起刘艺菲那匹一米六往上的骏马,确实娇小了不少。“谢先生,我是马术教练王隆,你叫我老王就行。” “你好,麻烦你了。”关乎自身安全,谢安然态度格外恭敬。 “客气了。”老王手把手教学,“来,腿放这儿,用力往上提……”他细致地讲解着发力技巧和安抚马情绪的方法,谢安然听得格外认真。 他先轻轻抚摸马头,试着建立信任,随后一只脚踩上马镫,稍一用力便跨坐在了马背上。起初他浑身僵硬,努力适应着马走路的颠簸,渐渐发现其中藏着节奏——跟着马的律动起伏,便能慢慢掌握平衡。可道理易懂,实操却难,就像初学自行车时,怎么也摸不到平衡的诀窍。 刘艺菲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正襟危坐、浑身紧绷的样子。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谢安然才算是初步适应。 等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刘艺菲立刻上前递过一瓶可乐:“来来,喝水。” “哦……谢谢。”谢安然接过可乐,只觉得腿有些发颤——不是累,是第一次骑这么大的动物,兴奋、新奇里还掺着一丝淡淡的后怕。 “怎么样,能行了吗?”刘艺菲眼里满是期待。 “还得再练。”谢安然微微后仰,疑惑地问,“你这么着急?距离试镜还有些日子呢。” “担心你嘛。”刘艺菲抿了抿嘴角,语气软了些。 “真的?” “呀,你这人!我还能害你不成?”刘艺菲顿时急了,脸颊微微泛红。 “你看你,又急了。”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会这么想,你该反思一下自己才对。” “我给你一拳!”刘艺菲气鼓鼓地伸手,谢安然狼狈躲开,惊呼:“诶……可乐要打翻了!” 两人打闹了几句,谢安然赶紧溜回去继续练习。刘艺菲走到一旁坐下,眉头微微蹙起,琢磨起妈妈私下跟她说的话。 “培养安然……”她揉了揉手指,轻轻拍了拍脑袋。妈妈说,谢安然的认知已经达标,但价值观和格局还需提升,她要是真喜欢他,就得让他跟上自己的节奏,彼此理解。 妈妈还说,她自己当年离婚就是因为不够成熟,叮嘱她别重蹈覆辙。可偏偏,在世界观上,她反而不如谢安然通透。 “这家伙,总把我当小孩。”刘艺菲小声嘀咕,满是无奈。 午饭在马场旁的小餐馆吃,就他们两人。原本想喊上教练老王,可老王中午有事,客气地推脱了。 谢安然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腰:“骑马是真累,一上午练了好几个小时,浑身都酸。” “要不我给你揉揉?”刘艺菲主动开口,语气难得温柔。 “??”谢安然露出一脸困惑,像极了后世的“老人地铁看手机”表情,“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了?我没得罪你吧?” “我就是关心你而已。”刘艺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哦,抱歉抱歉。”谢安然干笑两声,“主要是你平时不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我那是……算了。”刘艺菲轻咳一声,认真道,“我觉得,我们得改一改相处模式。” “哦?你说,怎么改?”谢安然眨了眨眼,来了兴致。 “首先,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十七岁……” “十六岁!”谢安然毫不犹豫地打断。 “你闭嘴,听我说!”刘艺菲竖起手指,语气坚定,“再过一年我就成年了,而且我比你想的要早熟,你不能再拿对小孩的态度对我。” “咦……好吧。”谢安然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然后,你有什么需求、什么问题,也可以跟我说。”刘艺菲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自从回到2002年,谢安然就从没提过任何要求——买什么穿什么,让他当演员就当演员,喂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养得不像普通人。 谢安然眼睛一亮,眼巴巴地问:“回去之后,能继续直播帮我赚钱吗?” “噗嗤!”刘艺菲当场笑喷,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安然哥,你怎么总执着于那边?这边也能赚钱啊。” “那不一样。”谢安然轻轻摇头,语气认真,“那边有我姐,有我的猫,还有我熟悉的一切。这边……我就只有你。” 听到“这边只有你”五个字,刘艺菲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悄悄发烫。她强装傲娇:“你真是的,多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不就有熟悉的人了?我妈妈对你也很好啊,这次为了给你跑段誉的角色,已经跟张大胡子他们吃了好几次饭了。” “话是这么说。”谢安然欲言又止,他实在没法跟刘小丽亲近——那位看他的眼神,太像他以前打工时,老板看员工的眼神,带着审视感。 “而且……你就不能想办法,把我妈妈变成自己人吗?”刘艺菲拖长语调,暗示得再明显不过。 谢安然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笑了:“好像也对。那我想娶你,你肯嫁吗?” 刘艺菲心里一喜,暗道终于引导到正题上,嘴上却故作矜持:“你这么问,我才不愿意呢!你得先让我喜欢你才行。”她本想好好“折腾”他一番,看他紧张的样子。 谁知谢安然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哦……太难就算了,我不太喜欢做舔狗。吃饭吃饭!” “我……”刘艺菲当场哽住,看着低头扒饭的谢安然,气得牙痒痒——这混蛋是石头成精吗?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第36章 我有预感了 八月初,暑气渐浓,谢安然的马术进步神速。学习能力本会随年龄渐退,可他返老还童,正处在学习能力的巅峰,上手格外快。 草场之上,谢安然坐在马背上,怀中抱着刘艺菲,两人慢悠悠地漫步。少女忽然娇嗔着喊了声:“安然哥~!” “嗯……”谢安然的声音有些飘忽,明显不在状态。 刘艺菲穿着单薄的t恤和七分裤,微微扭头,语气带着暗示:“八月了诶。” “是啊,天气真热。”谢安然低头,瞥见少女白嫩的颈脖,怀里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的少女清香,让他浑身不自在,暗自煎熬。 “就这?”刘艺菲皱了皱眉,脸上泛起明显的怨念,显然不满他的反应。 “那还有啥。”谢安然微微后仰,动作间,两人的肢体摩擦更甚,他的脸颊愈发发烫。 “你……嗯?”刘艺菲正想好好“教育”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忽然察觉到异样,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脸怎么这么红?身上也这么烫,是不是生病了?” “确实太热了,走了!”谢安然慌忙勒住缰绳,顺势从马背上跳下,几乎是拔腿就跑,逃得狼狈又仓促。 刘艺菲坐在马背上,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满脸困惑:自己说错话了?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入夜,别墅里空调冷风驱散了白日的燥热。谢安然抱着半个西瓜,握着铁勺,大口大口地啃着,吃得酣畅淋漓。刘艺菲坐在一旁,吃法稍显文静,却也没放慢速度。 刘小丽坐在对面,不急不缓地丢过来两个台本:“这是试镜要用的,你们好好熟悉。张导那边已经松口了,但还是要看看你们的实力。”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别表现得太差劲就好。 谢安然拿起台本,见上面赫然是段誉的角色,好奇地问:“伯母,您怎么把这个角色拿下来的?” 《天龙八部》的选角一向波折,张大胡子算是早期营销能手,主角人选炒得沸沸扬扬,传言王语嫣甚至有意找宋慧乔——彼时她靠着《浪漫满屋》《蓝色生死恋》爆红,显然是借热度造势。 “影视城有我一份投资。”刘小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谢安然瞬间精神一振。 “伯母厉害!”谢安然竖起大拇指,心里清楚,投资影视城可比直接投剧组更有分量,也更稳妥。 “你们好好加油,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刘小丽的语气意味深长。 谢安然手微微一抖,他听得出来,这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刘艺菲本身就和王语嫣契合度极高,反观自己,若是表现太差,恐怕真的拿不下段誉这个角色。 “伯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谢安然神色一正,郑重承诺。 “嗯,今天午饭去外面吃,就当是提前庆祝。”刘小丽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我去睡一会儿,你们两个动静小点。”说罢,便转身上了楼。 刘小丽刚走,刘艺菲就一跃而起,拉着谢安然的胳膊:“安然哥~!来来来,咱们对戏!” “压力好大啊。”谢安然揉了揉鼻子,无奈地站起身。 “有压力才正常,别墨迹!”刘艺菲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趁试镜准备的机会,多和他增进感情,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合格。再说,段誉的演绎难度不算高,只要长得够帅,观众的容忍度也会高很多。反倒是乔峰,豪迈霸气的气质难演,娱乐圈里能驾驭的人寥寥无几。 “那个……茜茜!”谢安然突然举手。 “嗯?怎么了?”刘艺菲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有预感。”谢安然指了指自己,语气认真,“我预感,我们可能要回去了。” 刘艺菲愣了两秒,随即问道:“大概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谢安然掰着手指头分析,“按之前的规律,你上次在这边待了整整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时间都没流动,甚至可能是时间静止,只是你睡着了,没察觉自己穿越。” “我算了算,我们到这边已经五个多月了,如果是以半年为周期的话……” “那大概是八月二十五号左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着这个结论,刘艺菲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谢安然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在担心回去后的事情,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这次回去,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刘艺菲撇了撇嘴,双手叉腰:“就算回去了,你也会再回来的!所以,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准备试镜!” “是,茜茜老师!”谢安然立刻收起心思,拿起台本认真翻看,准备开始对戏。 这次试镜的内容是段誉初见神仙姐姐的戏份,属于无实物表演。刘艺菲主动提出cos雕像,站在一旁给他做参照。 谢安然看着台本,一脸不情愿:“真要跪啊?” “没让你真跪,做个样子就好。”刘艺菲知道他有点大男子主义,特意迁就道,“你看,我陪你一起跪,总行了吧?” “行吧。”谢安然点点头,又有些茫然,“那这里我该怎么演?”他对演戏本就不熟悉,只能靠针对性强化训练。 “首先走位不能太快,肢体动作要贴合书生的气质。”刘艺菲抬起手,轻轻比划着,“想象这里有藤蔓,不用演得多精彩,有那个意境就好,咱们好歹是资方的人,张导也不会太苛刻。” “懂了。”谢安然了然点头,开始投入练习。他从玄关缓缓走到沙发旁,肢体动作柔弱又带着几分书生的纠结,倒是有几分段誉的模样。 走到茶几前,望着刘艺菲扮演的“神仙姐姐”雕像,他眼中瞬间染上痴迷,竟不由自主地轻轻嗅了嗅。 “哈哈……你好变态!”刘艺菲没绷住,当场笑出了声。原本台本里没有这个动作,可这一个“闻”的细节,反倒精准凸显了段誉的痴迷本性。 谢安然神色一僵,不自然地后退两步,转身就要重新来一遍。 “咦,你居然没说我笑场?”刘艺菲有些意外,忍不住吐槽。 “你愿意陪我对戏就不错了,我怎么会怪你。”谢安然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吗……哈哈。”刘艺菲看着他的背影,笑容变得微妙起来,心里暗自得意:这家伙,终于落入我手里了,哼哼! 第37章 试镜风波 《天龙八部》的试镜看似公开甄选,实则大部分角色早已内定,不过是走一场官方流程。 今日为了这场试镜,谢安然被刘艺菲按着收拾了一番发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利落的刺猬头,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不解地问道:“这发型折腾半天有用吗?” “我喜欢就好,管它有没有用。”刘艺菲语气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小任性。 谢安然无奈失语,慵懒地靠在车座上望向窗外。远处,本次试镜的星级酒店已然清晰可见。车子缓缓停稳,刘艺菲率先跳下车,谢安然拎着随身背包,紧随其后。 刘小丽缓步跟在最后,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个年轻人,暗自琢磨着要不要给两人组建专属助理团队。凭借刘艺菲从未来带回的信息,她短短半年时间,就赚取了至少八千万的资产。 这个年代的八千万,含金量远超后世。要知道彼时企鹅公司的市值也不过数亿,且她手中的资产还在持续增值。保守预估,年底她可掌控的资金能达到一点五亿。这还是她只求稳健、未动用杠杆的结果,若是激进操作,收益只会更加惊人。深谙稳中求富的道理,她只安心赚取安稳收益,不贸然触碰高风险操盘。 抵达试镜现场,场内群星云集。目前剧组唯一敲定的主演,便是乔峰的饰演者胡君。其余角色大多待定或基本内定:王语嫣悬而未决,段誉名额空置,虚竹人选早已敲定,一众配角也基本尘埃落定。 谢安然好奇打量着场内的明星,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颜丹晨身上。刘艺菲一眼看穿,当即不满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看什么呢!” “我没见过几个圈内明星,多看两眼怎么了?”谢安然揉着腿小声抗议。 “我也是明星,你怎么不看我?”刘艺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强势将人拉到角落,“不准看,过来!” 谢安然满心无奈,他只是好奇一睹“最美嫦娥”的风采,结果还没看清楚就被打断。他悻悻开口:“那我看男人总可以了吧。”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唬身上。想起对方巅峰陨落、身陷囹圄、最终彻底沉寂的结局,一时难以评判。 另一边,刘艺菲的注意力全在谢安然的竞争对手身上。段誉的试镜者足有十余人,竞争远比王语嫣激烈。虽说《天龙八部》的高光戏份集中在乔峰身上,但段誉全程贯穿剧情,戏份最多,是实打实的核心主角。 逐一对比过后,刘艺菲彻底放下心来,暗自嘀咕:“全都没安然哥帅,稳了!” 她唯独不在意另一位热门人选林志瘾。一来这个年代的港台艺人大多自带优越感、自视甚高;二来谢安然背靠资方,各方面条件都不输外人。 试镜即将开始,林志瘾才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助理与经纪人,排场十足。知晓对方未来的种种劣迹,刘艺菲眼底满是不屑与厌恶。 谢安然见状微微诧异:“咦,这么矮?”他重回巅峰年纪后身高刚过一米七,近期略有长高,也不足一米七五,没想到竟比林志瘾高出一截。 看到网传自己与对方的初恋绯闻,刘艺菲直接被气笑,转头看向谢安然:“别人乱说我和他传过初恋,你说我看得上他吗?” 谢安然毫不犹豫:“绝对看不上!” “就是,都是不了解我的人瞎传。”刘艺菲拍手笃定道。 “对对对。”谢安然连忙附和。 刘艺菲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狡黠:“安然哥,你这么会附和,是不是怕我生气,故意讨好我呀?” 谢安然微微后仰,一脸真诚:“没有,我发誓,全是我的心里话。” 不远处的刘小丽瞥见两人亲昵打闹的模样,最终没有出声制止。若是从前,她定会出声管教,但如今见识过未来的刘艺菲眼界开阔、心智成熟,想要活得肆意洒脱,她这个做母亲的,理应成全与支持。 恰逢此时试镜正式开始,首轮便是王语嫣的甄选。 “轮到我了,你好好加油!”刘艺菲回头朝他握拳鼓劲,随即故意威胁,“要是选不上,以后我再也不直播帮你赚钱了!” 谢安然突然抬高声音,一本正经喊道:“选不上我,我当场跳楼!” 此话一出,全场工作人员与试镜演员纷纷侧目,众人皆是一脸错愕。颜丹晨忍俊不禁,蒋芯满眼好奇,就连刚到场的林志瘾也特意多看了他几眼。刘艺菲噗嗤一声,笑着转身入场试镜。 待刘艺菲离开,刘小丽忽然开口:“安然。” “我在,伯母。”谢安然立刻应声。 “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刘小丽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谢安然微微一怔,稍加思索后坦然回答:“不太满意。” “你现在手握重塑人生的绝佳机会。”刘小丽抬手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以长辈的身份给你一句忠告:人这一生,最难得的从不是遇见机会,而是牢牢抓住机会。” “我记住了,伯母。”谢安然郑重点头。 刘小丽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她最欣赏谢安然的地方,便是通透知进退。能力不足可以打磨,心性浮躁可以沉淀,唯独自知之明与沉稳心性,是最难养成的特质。 紧接着,她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茜茜的公司,有你的股份。好好把握,好好努力。” 谢安然心头一震,愣了愣神,连忙点头应声。他心中了然,刘小丽从未将他当作打工的下属,而是视作并肩前行的合作伙伴。只是他目前格局尚浅、心性有待打磨,还需要时间沉淀成长。 一瞬间,谢安然彻底想通了:对方这是打算将他培养成刘艺菲未来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所以这个段誉,有了必须拿下的理由啊! 谢安然看了眼林志瘾,又看了看其余的试镜人员,从段誉开始证明自己吗? “呼……”谢安然呼了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分析自己的优势来。 第38章 少年与老成 半小时后,刘艺菲试镜归来,身上还穿着王语嫣的白裙戏服,身姿窈窕,眉眼间自带几分角色的温婉。她径直走到谢安然面前,昂首挺胸,细细叮嘱:“试镜别紧张,导演们都打过招呼了,进去先主动问好,态度放谦和点。” “之后就按我们平时练习的来,不用慌,待会我找机会进去陪你对戏。” 见谢安然微微出神,她伸手轻戳他的胳膊:“别发呆啊,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安然回过神,认真点头。 “行了,去吧~”刘艺菲满意地扬了扬下巴。她暗自打定主意,要是这样谢安然还能落选,她就直接罢演——张大胡子若是敢卡人,定是收了旁人好处,不然怎么会放过形象、演技都达标的关系户。 谢安然转身离开后,刘艺菲立刻缠上刘小丽,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妈,张导他们不会故意卡安然哥吧?” 刘小丽挑眉看向女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跟他才认识半年多,怎么瞧着比关心我还上心?” “妈,你这是污蔑!”刘艺菲满脸委屈,急忙辩解,“安然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得多照顾他几分?而且你平时那么忙,我也不想给你添乱啊。” “那你倒问问我,忙了这么久累不累?”刘小丽没好气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哦……妈,你累不累?”刘艺菲连忙补救,语气乖巧。 “你这孩子……”刘小丽哭笑不得,“放心吧,那边都打好招呼了,除非林志瘾愿意零片酬硬抢,不然没人能比得过谢安然。” “那就好!”刘艺菲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你对他这么掏心掏肺,就不怕他不领情?”刘小丽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 “哈哈,妈,我年纪小但不笨!”刘艺菲掰着手指,认真说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么穷,却还是跟我以公平交易的方式相处,没有谄媚或算计。这样的人,怎么会恩将仇报?” “而且……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羞涩,没好意思说下去。 刘小丽看着女儿的模样,无奈摇头却又心生欣慰。换做心思不正的人,遇上十五岁的她,早就想方设法攀附算计,或者干脆生米煮成熟饭,谢安然能始终保持本心,确实难得。 另一边,谢安然换上段誉的戏服,对着镜子打量自己。镜中的少年面容俊俏、气质温润,褪去现代发型的利落,活脱脱一副古代世家公子的模样。 “卖相尚可,接下来就看实力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心态,将紧张压了下去。 “谢安然,到你了。”工作人员走到更衣室门口,轻声喊道。 “来了。”谢安然应声,大步走出更衣室,径直走向试镜会议室。剧组核心成员都是张大胡子的老班底,试镜评委也都是熟面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站定,微微欠身,从容问好:“张制片、鞠导、周导、于导、戴编……各位好,我是谢安然。”说完,他挺直腰背,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新人的怯场。 “嗯,不错。”张大胡子与身旁的戴编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关系户”,真人比照片上更出众,尤其是那份少年老成的气质,格外难得。 在他看来,演员可以演得稚嫩,但本人必须成熟——连导演的要求都读不懂,根本没法做好表演。童星之所以稀少,正是因为大多孩子无法理解导演的意图,难以精准诠释角色。 “行,你来演一段段誉进入山洞,看到神仙姐姐雕像的镜头。”张大胡子不再多言,直接下达指令。 谢安然点头应下,正准备调整状态开始表演,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张大胡子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门被推开,刘艺菲穿着王语嫣的白裙,灵巧地钻了进来,面不改色地找着借口:“那个……有人喊我过来对戏,说这边需要配合。” 张大胡子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多半是收买了工作人员递消息,特意过来帮谢安然撑场。他本就没打算刁难,顺势顺水推舟:“行,正好是段誉的戏份,你就来演雕像吧。” “哦耶!”刘艺菲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快步走到谢安然身边,压低声音叮嘱:“放轻松,就当在家里练习一样,别紧张。” 谢安然看向她眼底的鼓励,心头一暖,笑着点了点头。有刘艺菲在身边,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找到了平时练习的熟悉感。 随后,谢安然正式开始表演。他眼神专注,步态轻盈,将段誉初入山洞的好奇与谨慎演绎得恰到好处;当目光落在“雕像”上时,眼底瞬间盛满痴迷,神情细腻又自然,比平时练习时还要出色。 “这孩子演技可以啊,没想到是个新人。”张大胡子有些意外,低声与身旁的导演交流,“而且新人片酬低,性价比高。” “眼神很沉稳,说话做事也利落,是个好调教的坯子。” “新人没关系,主要是长得好看,贴合段誉的气质,观众会买账的。” 几位核心成员低声讨论片刻,很快达成共识。 “行,表现不错,后续会给你通知。”张大胡子朝谢安然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谢安然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谢谢张制片、鞠导!”刘艺菲连忙上前,俏皮地补充,“安然哥真的准备了很久,你们一定要选他呀!”不等众人回应,她就拉着谢安然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哈哈,这小丫头,倒是护短。”鞠导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走出会议室,刘艺菲立刻抱住谢安然的胳膊,小声夸赞:“行了,表现超棒!他们要是不选你,就是眼瞎。” 谢安然低头,看着少女明媚的笑脸,认真说道:“茜茜,谢谢你。” “不用谢,你也帮了我很多啊。”刘艺菲摆摆手,语气轻快。 “不一样。”谢安然失笑,“我帮你,是有利可图;而你帮我,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刘艺菲面带浅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神温柔:“我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这些?” 谢安然看着她眼底的柔光,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轻声说道:“嗯,以后还请多指教了,茜茜。” “啊?啥意思?”刘艺菲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谢安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的意思是,我想正经对待我们的关系。” 刘艺菲脸颊瞬间泛红,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故作傲娇地扬起下巴:“哦……那得看你表现。” 第39章 咻的一下! 试镜成功的消息,一小时后就正式传来。林志瘾本就满心不甘,得知结果后当即表态,愿意将片酬降低一半,可张大胡子还是委婉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遗憾。 张大胡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谢安然拿的是纯新人价,整部剧片酬加起来也就几万块,性价比拉满;再者,那小子的形象,完全贴合他对段誉的预期——够帅!而且新人听话好调教,最关键的是,人家是实打实的关系户,真金白银塞了钱的,他犯不着得罪人。 林志瘾满心无奈,只能悻悻离场。临走前,他下意识瞥了眼谢安然,正好看见那小子正和刘艺菲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亲昵得很,顿时更觉无语,暗自憋了口气转身走了。 试镜成功后,紧接着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动作培训。谢安然、刘艺菲,还有乔峰的饰演者胡君、蒋芯等人,一同去了京城武术学院参训。培训要求不高,不求练就一身真功夫,只求能适应低强度的动作戏,至少别因为动作幅度稍大就拉伤肌肉。 一晃眼,培训就到了八月二十号。“呼!”一天的训练结束,谢安然满身臭汗,正坐在场边拉伸放松,浑身的肌肉还带着酸胀感。 “安然,晚上一起吃烧烤,去吗?”胡君挂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快步走到他近前,热情地发出邀请。 “好……”谢安然刚要一口答应,脑海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脸色瞬间微变,连忙改口:“抱歉,军哥!我有点急事,就不去了。”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小跑着冲向女更衣室。此时女学员还在里面换衣服,谢安然就在门口耐心等了片刻,很快就看见刘艺菲一身清爽,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笑着走了出来。 “咦,你怎么在这?是在等我啊?”刘艺菲看到谢安然,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欢喜。 “嗯。”谢安然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突然凑了过去。 “诶……安然哥!可不准干坏事。”刘艺菲慌忙伸出手按住他的脸,脸颊瞬间发烫,小声说道:“我还没答应你呢。” 谢安然一脸问号,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有正事跟你说。” “啊?”刘艺菲被说中心思,脸蛋更红了,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你……说吧。” 谢安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感觉,今晚咱们怕是就要回去了。” “啊?”刘艺菲瞬间睁大双眼,满脸错愕——这比两人预想的早了整整五天。她呆愣了几秒,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呀,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什么准备?”谢安然满脸疑惑。他暗自思忖,要是再往前推二十年,还能靠古董之类的赚差价,可02年的东西,凭他的知识面,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能带到23年变现的。更重要的是,两人过往的经验表明,能带回去的东西有限,似乎只有贴身物品才能跟着他们来回穿越。 “就是……诶,算了。”刘艺菲不爽地摆了摆手,小脸蛋皱成一团,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放心,这次回去我就租个别墅,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谢安然轻咳一声,试图安慰她。 刘艺菲抬眼看了看他,撇了撇嘴说道:“不用了,之前那小房子就挺好的,我不嫌弃。” “哦……那你有啥不开心的?就当放假一段时间,回去歇几天多好。”谢安然见她兴致不高,又柔声安慰起来。 “哎,没事!你还没吃晚饭吧,先去吃饭再说。”刘艺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叹了口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是生日吧。”谢安然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嗯?”刘艺菲一愣,抬头满脸惊讶地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他怎么知道? “你很早之前说八月有心事,我就猜差不多了。”谢安然摊开手,笑着说道:“而且你忘了?我还有个你的死忠粉好兄弟,早就跟我透露过你的生日了。” 心思被戳破,刘艺菲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放心吧,我尽量不让你失望。”谢安然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刘艺菲脸蛋微红,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凑这么近说悄悄话?”蒋芯从更衣室走出来,笑着打趣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在聊待会吃什么。”谢安然反应极快,丝滑地接过话头,又转头问蒋芯:“欣姐,你晚上打算吃点什么?” “哎呀,我可没你们小情侣这么讲究,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就完事了。”蒋芯笑着调侃,眼神里满是了然。 谢安然笑了笑,跟蒋芯扯了几句闲话,便牵着刘艺菲离开了。两人其实还没确定恋爱关系,但又没有血缘关系,每天形影不离,剧组里的人早就默认了他们是情侣。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跳过了生日的话题,开始琢磨另一件事——这次回到23年,应该带些什么资料回来,才能更好地赚钱。 “这事你应该跟伯母商量一下。”聊了片刻后,谢安然提议道:“我们只能把握大致的趋势,想要更精准,还得要细致的数据,这些交给专业团队来做,会更稳妥。” “哦对,我这就给妈打电话。”刘艺菲反应过来,麻溜地拿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谢安然站在原地沉思起来,有些专业资料,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获取,最好是能请专业人士定制具体的方案。可找这种专业人士,是需要圈层和人脉的,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件挺棘手的事。“麻烦啊。”谢安然揉了揉下巴,看向刘艺菲的背影,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 很快,刘艺菲就挂了电话,转头冲谢安然挥手:“安然哥,我妈说好了!” “怎么样,伯母要什么资料?”谢安然连忙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要2002年到2008年的具体政策、股市变化,还有美股的相关数据。”刘艺菲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他,“能搞定吗?” “理论上可行,实际上我也不确定。”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奈,“我又不炒股,根本没这方面的人脉。这种专业数据,得找金融领域的人帮忙,可这东西是有门槛的,我连该找什么机构都不知道。” “没事,尽力而为就好。”刘艺菲连忙宽慰他,“反正有没有这些资料,我们也能赚钱,不差这一点。” “好吧。”谢安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刘艺菲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要是……要是这次我没跟你一起回去,你可不能……不能不回来。” “放心吧,就算是去找大运碰运气,我也一定会回来。”谢安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运……呀!你瞎说什么呢!”刘艺菲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大运货车,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哈哈,你不都说了吗,咱们是命运共同体。”谢安然笑了笑,轻轻呼了口气,语气郑重,“应该,很难再分开了吧。” 第40章 弟啊,你怎么做到的?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暖洋洋的触感让谢安然迟迟不愿睁眼。直到一阵细碎的扒拉感传来,他不耐烦地嘟囔:“特么的,黄金!你滚开。” 睁开眼,果然是自家那只金渐层小猫正蹭着他的胳膊。谢安然猛地反应过来——能看到黄金,说明他已经穿回未来了。他坐起身,看着熟悉的副卧陈设,长长舒了口气。 片刻后,谢安然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主卧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嗯??”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床榻上,刘艺菲穿着轻薄睡裙,睡姿十分奔放,睡裙滑落,露出了草莓图案的内内,正睡得沉熟。谢安然无奈叹气,这妹子的睡姿向来随心所欲,半点不讲究。 眼下才五月,天气还带着凉意,他怕刘艺菲着凉,上前拿起空调被,轻轻俯身想给她盖上。 “嗯?”就在他俯身的瞬间,刘艺菲醒了。少女睡眼朦胧,先瞥了眼滑落的睡裙,又看向谢安然的动作,空气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我……我说我是给你盖空调被,你信吗?”谢安然脸颊发烫,神色尴尬得手足无措。 刘艺菲抿了抿嘴角,默默拉好睡裙,扯过空调被裹住自己,语气故作淡定:“行了行了,出去!别吵我睡觉。” “好的好的。”谢安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心底松了口气——还好没挨揍。 门内,刘艺菲猛地缩进被子里,脸颊滚烫,心里暗自懊恼:刚才差点就没忍住踹出去!这家伙也不知道避嫌,真是气死了。不过既然回到了未来,她就是来享福的,索性翻个身,闭上眼继续补觉。 谢安然站在门外,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的画面,他用力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去了洗漱间。路过衣柜时,他瞥见自己身上的老款t恤,想起这是2002年穿的,连忙翻出这个时代的卫衣换上。 洗漱完毕,谢安然出门买了早餐,回来后又去主卧喊刘艺菲起床。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早上十点。 “你干嘛非得喊醒我啊。”刘艺菲坐在餐桌旁,一脸幽怨地盯着谢安然,起床气还没消。 “吃饭!”谢安然无奈地把面条推到她面前,“伯母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吃完再睡也不迟。” 刘艺菲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嗦面。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你点外卖了?”谢安然一脸疑惑地看向刘艺菲。 “没有。”刘艺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火气,“你去开门不就行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谢安然带着疑惑跑去开门,刚拉开门,就看到了自家老姐谢思雅。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思雅就自来熟地走了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念叨:“最近好几天没来看你了,今天放假,特意过来……” 话音未落,谢思雅走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嗦面的刘艺菲。她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嗯……”谢思雅陷入沉默,回头看向追上来的谢安然,又转头看向穿着睡衣、一脸懵懂的刘艺菲,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个……你是?”刘艺菲嚼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好奇地问道。 “好家伙,连声音都这么像。”谢思雅听得一愣,越发觉得眼前的少女和刘艺菲一模一样。 “老姐,你怎么来了?”谢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 “一个叫红星乌的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情找你,你留的电话打不通,只能通过紧急联系人找到我。”谢思雅语速飞快地说明来意,又指着刘艺菲,满脸震惊地问,“这是谁啊?我差点认错,怎么跟刘艺菲长得一模一样?” “这……这是……”谢安然一下结巴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等他说完,刘艺菲突然放下筷子,一个跳跃坐到谢安然身边,擦了擦嘴,甜甜地笑着说道:“我是他女朋友呀。” “啊?”谢思雅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谢安然,“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以啊!” “她……”谢安然张嘴想解释,却被刘艺菲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我们都一起睡了,你想不认账?”刘艺菲故作气呼呼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委屈”。 谢安然瞬间懵了,被这话噎得大脑短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这……老弟你……”谢思雅也结巴了几秒,随即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弟你可不能不负责!弟妹,你长得真漂亮,就是看上去年纪有点小,成年了吗?” 看着自家老姐丝滑转移话题,还直接认下了“弟妹”,谢安然无奈地捂住了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成年啦,刚满十八。”刘艺菲一脸淡定地瞎掰,“我就是长得显小,看着像高中生而已。” “嘶……确实显嫩,难怪我第一眼没敢认。”谢思雅失笑,又好奇地问,“有没有人说你长得跟刘艺菲似的?” “有啊,从小到大都被人这么说,烦死了!”刘艺菲一脸愤慨,小表情演绎得惟妙惟肖,“凭什么就不能是刘艺菲长得像我啊?” “对对对,你说得对!明明是刘艺菲长得像你。”谢思雅瞬间领悟,连忙顺着她的话说,生怕惹“弟妹”不高兴。 “姐姐你也长得好漂亮呀。”刘艺菲立刻换上甜甜的语气,顺势拉住谢思雅的手,嘴甜得不行。 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手拉手聊得火热,那亲近的模样,只差斩鸡头拜姐妹了。 “弟妹,你不知道,安然这小子有点懒,还爱耍小聪明,你以后可得多管着点,他就是欠抽。”谢思雅话锋一转,开始“告状”。 “嗯?”谢安然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咦,是吗?我还没感觉到呢。”刘艺菲眼睛一亮,看向谢安然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又转头问谢思雅,“姐姐,他要是不听我的话,怎么办呀?” “你跟我说!”谢思雅横了谢安然一眼,眼神不善,“爹妈走得早,长姐如母,他要是敢乱来,我抽死他!” 谢安然一脸无语,却也不敢反驳——他确实欠老姐太多,当年买房子,还是老姐帮了他大忙,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嗯嗯,谢谢姐姐,你真好!”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卖起乖来,没人能挡得住。 谢思雅被逗得眉开眼笑,看向刘艺菲的眼神越发温柔。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这么好听,看气质和手指的皮肤状态,肯定是家境优渥的白富美。她实在好奇,自家老弟到底是怎么忽悠到这么好的姑娘的。 见两人聊得越发投机,谢安然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老姐,你到底还有啥事?不是说有公司找我吗?” “哦对,差点忘了!”谢思雅拍了下额头,“一家叫红星乌的公司找你,说有生意要合作。” “哦……红星乌……嗯?”谢安然和刘艺菲同时一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姐,你把咱们家地址告诉他们了?” “是啊,他们说有重要生意跟你谈,还说自己是……对了!是刘艺菲的公司。”谢思雅说着,又看向刘艺菲,笑眯眯地打趣,“弟妹,你这是打算去当明星吗?” 客厅里瞬间陷入沉默,谢安然和刘艺菲脸色都有些不淡定了——红星乌是刘艺菲的公司,他们刚穿回来,公司的人就找来了,这下麻烦了。 第41章 大的要来了(黄泉佬加更) “大的要来了!” 谢安然送走老姐谢思雅后,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搓着手指头,神色有些焦灼:“咋办?要不你直接跟她签个协议,拿五百万了事?”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噎他,“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姐打电话,说你逼我打胎?” “别别别!”谢安然立刻举手投降,他太了解这丫头了,说得出就真干得出来,“我就是随口问问,听你的。” 刘艺菲轻呼一口气,嘟着嘴,神色复杂地说道:“其实我不太想跟她见面,总觉得怪怪的。” “那就不见!”谢安然立刻附和,伸出手指盘算,“算上你直播赚的三十万,加上我攒的二十万,一共五十万,够咱们买辆不错的房车,直接开溜,远离这些麻烦。” 刘艺菲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家伙,竟连自己养老的钱都肯拿出来。她招了招手,示意谢安然凑过来,目光真挚地问:“安然哥,你觉得我是逃了好,还是面对好?” “这问题我真不好回答。”谢安然硬着头皮说道,“我猜,你这么不想见她,大概是觉得,未来的自己,不是你期待的样子。你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她那样,对不对?”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他连忙补充,生怕说错话惹她不高兴。 “你还真挺了解我。”刘艺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毕竟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总能观察到一些。”谢安然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你观察我干嘛?”刘艺菲瞬间警惕,双手抱在胸口,瞪着他,“安然哥,我跟你说,你可别搞什么变态的事情,不然我会讨厌你的!” “别闹了,说正事。”谢安然无奈地拍了下她的脑袋,“想好了没?到底见不见?” 刘艺菲沉默片刻,轻轻呼了口气:“算了,还是见一面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走她走过的路,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茜茜,其实……我觉得未来的你,也没选错。”谢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以她当时的处境,能做到那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不管!”刘艺菲语气蛮横,眼神却带着一丝憧憬,“我想要的人生,是幸福美满的——有我爱和爱我的人,还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可她呢?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真正真心待她的人。” 谢安然闻言,只能干笑两声,不再反驳:“行,那你们见面好好沟通吧。” 刘艺菲点点头,眼底满是好奇——她倒要问问,这位未来的自己,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走到现在的。 午饭过后,谢安然本打算牵着刘艺菲去遛弯,好好逛逛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在2002年的京城待了半年,他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快成“古代人”了。 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打乱了两人的计划——大刘艺菲,真的来了,而且是本人亲自来的。 小区外有家老茶馆,平日里都是街坊老人休闲消遣的地方。今天却格外热闹,茶馆外停着一辆显眼的保姆车,不少路人围在旁边议论、观望。 谢安然牵着刘艺菲,挤过围观的人群,走到茶馆门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服务员,看到刘艺菲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带路:“两位,这边请!” “嗯。”谢安然应了一声,牵着刘艺菲,跟着服务员走进茶馆深处的小包间。 服务员敲了敲门,包间门被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打开。她警惕地看了眼谢安然和刘艺菲,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两人进去。 进入包间,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坐着的大刘艺菲。她穿着一件冲锋衣外套,头发简单扎起,素面朝天,褪去了荧幕上的精致,多了几分成熟干练。 当她看到小刘艺菲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凝住,眼底翻涌着惊疑与难以置信,手中的茶杯都顿了顿。 “你好呀。”小刘艺菲率先挥了挥手,还做了个自己标志性的捏手小动作。这个动作,让大刘艺菲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这不是刻意模仿就能做到的,神态、语气、一举一动,都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刻在骨子里,无法复制。 “你……”大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对着门口的助理说道,“小吴,你先出去吧。” “茜茜,他们……”助理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谢安然和小刘艺菲,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们不会对我有威胁。”大刘艺菲语气淡定,眼神却依旧警惕地打量着小刘艺菲。 “好,有事情您随时喊我。”助理又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包间内瞬间陷入寂静。小刘艺菲毫不见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喜欢喝茶啊?” “你什么意思?”大刘艺菲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审视,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虽然说出来有点丢人,但我小时候尿床后,偷偷把床单藏进衣柜,结果被我妈狠狠教训了一顿。”小刘艺菲说着,又喝了一口茶,眼睛一亮,转头对谢安然说,“安然哥,你也喝点,特别解腻!” “你还做过这种事?”谢安然哪有心思喝茶,听到这种独家黑料,眼睛都亮了,一脸好奇地追问。 此时的大刘艺菲,已经彻底愣住了——这件事极其私密,除了她和妈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喝你的茶去!”刘艺菲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怼了谢安然一下,没好气地说,“我正跟这位‘大明星’谈判呢,别捣乱。” “懂了懂了。”谢安然连忙闭嘴,端起茶杯,老老实实品茶,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两个模样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饶是大刘艺菲向来不信鬼神,此刻也有些怀疑人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这么回事呗。”小刘艺菲摊开手,一脸无奈,“我是2002年的你,不知道怎么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然后被他拉着直播赚钱,补贴家用。” “他威胁你?”大刘艺菲微微皱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看向谢安然的目光里满是不满。 “喂,你就算是未来的她,也不能乱说话啊!”谢安然立刻不乐意了,“我要是威胁她,她能天天喊我安然哥,还跟我一起待这么久?” “哈哈,这就是我不想见你的原因。”小刘艺菲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些年,你经历了太多,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就算我把真相说出来,你依旧在怀疑我,怀疑他。” “正常人都会怀疑吧?”大刘艺菲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的性格,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外热内冷,看似温和,实则很难真正对人敞开心扉。 “行,那咱们换个方式。”小刘艺菲竖起手指,提议道,“我们互换问题,你问我一个,我问你一个,怎么样?” 大刘艺菲犹豫了片刻,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好,我先问!”小刘艺菲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问道,“你初恋是谁?” “抱歉,我拒绝回答。”大刘艺菲想都没想,直接冷着脸拒绝。 “嘁,怂包!”小刘艺菲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敢说我怂?”大刘艺菲顿时被激怒,反问道,“那我问你,你初恋是谁?” 小刘艺菲毫不犹豫,伸手指了指旁边正在喝茶的谢安然:“他啊。” “噗——”谢安然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不止。他张了张嘴,迎着大刘艺菲审视又锐利的目光,只能干笑两声,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品茶,恨不得两人看不到自己。 第42章 这事闹的! 茶馆的包间,素来是大爷大妈们凑在一起打麻将、唠家常的地方。谢安然在这附近住了好些年,却是头一回踏进来。环境比预想中清雅得多,没有半分杂味,端上来的茶水,滋味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他也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带着花香的茶叶,入口甘甜,余味清冽,沁人心脾。起初他还暗忖老板藏私,直到刘艺菲赶来,径直取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好茶。 只不过此刻,也就谢安然有心思细品这茶。身旁的小刘艺菲绷着小脸,一脸不悦;对面的大刘艺菲看似云淡风轻,指尖却攥得茶杯微微泛白,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谢安然实在摸不透,不过是面对自己,这两人怎么就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争执起来。 “你眼光也没多好。”片刻后,大刘艺菲扫了谢安然一眼,语气平淡地丢出一句评价。 谢安然面皮微微抽动,心底莫名冒起火,差点就要开口反驳。 “呵呵,安然哥能给我洗内衣,你有吗?”小刘艺菲得意地昂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这种事情,你居然找别人?”大刘艺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好……你逼我的。”小刘艺菲猛地一拍桌子,“我最近演《金粉世家》,安然哥为了帮我,把陈昆狠狠教训了一顿!” “???”大刘艺菲瞬间愣住,错愕地追问:“你们居然还能回去?” “是啊。”小刘艺菲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可话已出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索性昂首承认。 谢安然捂脸沉默,满心无奈——他是真管不住这个小丫头。 大刘艺菲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她忽然明白,眼前这小丫头为何看不上自己那五百万。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或许就是一座素材库——她能回到自己懵懂无知的年少时光,做出最正确、最有利的选择,甚至能拥有更多未曾设想的可能。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片刻后,大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打算认真和小刘沟通。 “谈什么?”小刘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见对方态度缓和,便也松了语气,愿意协商。 “你刚入娱乐圈,不懂这行的复杂。”大刘艺菲语重心长地开口,“当年我刚出道,就被人恶意挖出陈叔的事情,还被扣上了包养的污名……” “停停停,有话直说,我没进红星坞,体会不到你那些糟心事。”小刘艺菲急忙打断她,满脸不耐。 大刘艺菲一愣,眼神愈发复杂:“你在这个时代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至于这么夸张吗?你被骂又不是一年两年了。”小刘艺菲语气里没半分同情,“谁让你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再看看你选的那些片子……大女主?哎,我说真的,我一个没体验过的都能看得明白,那纯属糊弄人。” 大刘艺菲抿紧嘴角,脸色沉了下来,明显动了气,却还在强行忍耐。 “做演员,什么都能差,唯独演技和作品不能差。”小刘艺菲竖起手指,语气严肃,“你忘了当初决定做明星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不是诠释自己,是演一个经典,演一个能让所有人记住的角色和作品。你这么喜欢诠释自己,干脆去做艺术家好了,当什么明星?” “你闭嘴!我有什么办法?”大刘艺菲眼眶瞬间泛红,终究没绷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2008年我被逼得差点退圈,花了整整两年才缓过来。你说得风轻云淡,不过是没经历过我的难,站在高处评判未来的自己罢了。你懂那种整个认知被彻底打碎的滋味吗?你知道心心念念的粉丝集体倒戈、对你恶语相向的痛苦吗?” 小刘艺菲抿着唇,满心不服气,却偏偏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好转头看向一旁装死的谢安然。 “安然哥,你说句话!”小刘艺菲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催促道。 “我也要说?”谢安然瞪大眼睛,心里犯嘀咕——这明明是你们俩的事,他一个外人掺什么嘴? “说!她肯定有问题,就是我一时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小刘艺菲依旧绷着小脸,不肯退让。 “啊这……”谢安然揉了揉鼻子,瞥了眼眼眶泛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大刘艺菲,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小刘,只好打圆场:“那个,大家先冷静一下。” “茜茜……” “你不准喊我小名!” “她喊的是我,你管得宽。”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谢安然连忙压了压手:“其实,小刘她是担心你。” “担心我?”大刘艺菲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担心?” “话不能这么说。”谢安然轻咳一声,“你不妨回想一下,十六岁的你,是何等意气风发。我记得那时候你接受采访,记者问你紧不紧张,你笑着说‘随便啦~’,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 身旁的小刘艺菲脸颊微微发烫——这家伙,又在偷偷留意自己。 “无知者无畏,那种心态有时候也挺好的。”谢安然干笑两声,“人这一生本就是不断成长的过程,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刘小姐,你其实是个让人敬佩的人。但不得不说,你确实辜负了曾经的自己。小刘会这么生气,也情有可原,你说呢?” “你还敬佩她?”小刘拽了拽谢安然的袖子,语气带着不满。 “场面话而已,别纠结这些。”谢安然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 小刘撇了撇嘴,其实她心里的生气,更多是恨铁不成钢。在外人眼里,刘艺菲端庄得体、教养极好,即便深陷黑料,也从未歇斯底里,始终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这,也改变不了她没能实现年少时目标的事实。 大刘艺菲这时候也渐渐冷静下来。人终究无法永远情绪平稳,尤其是面对的,或许是曾经的自己。 “你接下来要拍《天龙八部》?”大刘艺菲忽然开口问道。 “嗯,试镜过了,回去就开拍。”小刘艺菲语气闷闷的。 “离林志隐远点,那人心术不正。”大刘艺菲忍不住叮嘱道。 “谢谢提醒,不过林志隐没演,现在段誉是他。”小刘说着,指了指身旁的谢安然。 “那、那个……”谢安然察觉到大刘艺菲诧异的目光,只能干笑两声打圆场。 “你……也是演员?”大刘艺菲这才正眼打量谢安然。初看只觉顺眼,仔细一端详,才发现这少年竟生得这般周正帅气,恰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她这才懂了,小刘艺菲为什么会倾心于这个少年——单论长相,确实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第43章 双刘的默契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静了下来。仿佛随着大刘艺菲的叮嘱、小刘艺菲的回应,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竟悄然消散,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和解。 可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谢安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大刘艺菲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太过微妙,审视、好奇、疑惑,还有一丝了然,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看得他浑身发僵,坐立难安。 “你是这个时代的人?”良久,大刘艺菲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探究。 “嗯。”谢安然点头应下,心里对大刘艺菲的滤镜其实很重——他的好兄弟是这位的死忠粉,平日里总在他耳边念叨,从新片上映到恋情辟谣,从“茜茜最高”的狂热夸赞,到吐槽杨蜜蹭热度,絮絮叨叨从未停过。所以在他印象里,刘艺菲是个格调高雅、品性端正的人。 “你……多大了?”大刘艺菲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谢安然的举止谈吐,半点不像表面看着的少年人,不由得纳闷追问。 “虚岁三十五。”谢安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在开玩笑吗?”大刘艺菲表情一滞,眼神里满是错愕,眼前这少年看着最多二十岁,怎么可能三十五岁。 “她来的那一天,我返老还童了。”谢安然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哦……”大刘艺菲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调查的信息。资料上,谢安然的紧急联系人里有个弟弟也叫谢安宁,如今看来,哪是什么弟弟,分明是这货变年轻后,为了上户口编造的新身份。 “你问这么多干嘛?”小刘艺菲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抱住谢安然的胳膊,警惕地盯着大刘艺菲,“你可不准打他主意!” 看着眼前这个吃醋的“自己”,大刘艺菲非但没生气,反倒生出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忍不住抿嘴笑了:“小刘,你们看上去好像很缺钱。” “不缺!我刚赚了三十万呢。”小刘艺菲仰着下巴,语气底气十足。 “就你的消费档次,三十万够吗?”大刘艺菲太清楚自己少女时代的脾性,衣食住行样样讲究,单是这四样,就不是谢安然这样的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我才没那么娇贵。”小刘艺菲轻哼一声,嘴硬地反驳。 “那是因为时间还短,来日方长。”大刘艺菲语气意味深长,“你在这边待久了,真能一直适应这种平价生活?” 小刘艺菲顿时被问住了,脸上的底气淡了几分。她确实不太习惯吃的这么简陋,天天下馆子早就腻了;再者,衣服方面,她也实在看不上这些平价款式。只是之前和谢安然处于磨合期,两人都在互相迁就,可磨合过后,她终究还是会慢慢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水平。 “你要给我钱啊?”小刘艺菲琢磨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理直气壮地问道。 “咳咳!”大刘艺菲被自己这直白又“无耻”的发问呛得咳嗽起来,忽然想起自己少女时期,本就是个爱闹的人来疯,哪有如今这般矜持内敛。 定了定神,她开口说道:“我最近在筹拍一部新剧,能让他去演男主,你跟我一起演女主,怎么样?”她心里打着主意,既要好好给曾经的自己上一课,也顺便仔细考察一下谢安然。 “你有这么大权限?”小刘艺菲满脸意外,显然没料到。 “你不懂顶流的实力。”大刘艺菲终于扳回一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电影我能让片方为我改剧本,电视剧我能指定演员,懂了吗?” “就这啊?我现在就能指定演员,还能指定导演呢。”小刘艺菲一听,顿时不服气地怼了回去。 “你……”大刘艺菲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没好气地反驳,“你要是不能预知未来,能有这本事?” “那也是我的本事,你不服气,你也去穿越啊。”小刘艺菲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半点不示弱。 “我……”大刘艺菲被噎得胸口发闷,恨不得上手教训这个不懂事的“自己”。 “停一下。”谢安然适时开口,眼里满是好奇,“你刚才说,让我去演男主?” “是。”大刘艺菲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没消的气。 “多少钱?”谢安然眼睛瞬间亮了——男主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满脑子都是赚钱。至于成名,他压根没指望,只觉得自己演完不被骂退圈就算成功。 反正刘艺菲的剧口碑向来一般,多他一个“烂男主”也无所谓。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捞一波就跑,攒够钱先买辆车,要是钱够多,就去郊区买套小别墅,日子美滋滋。 大刘艺菲错愕地看了谢安然一眼,转头冲小刘艺菲纳闷问道:“他这么贪钱,你还放心?” “喜欢钱有什么不对?”小刘艺菲反倒一脸淡定,早就习惯了谢安然这副爱钱的模样,“他不赚钱,难道你养我?” 大刘艺菲无言以对,顿了顿,摆正姿态说道:“具体片酬可以再商议,先确定你们有没有意向。” “啊这……什么片子啊,能说说吗?”谢安然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问道,心里还在盘算着能赚多少。 “《梦华录》。”大刘艺菲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小白脸的模样,挺合适演古偶男主的。” “什么等级的制作?”谢安然一听是古偶,又多问了一句,毕竟制作等级直接关系到片酬。 “我出演,你说是什么等级?”大刘艺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哦……是s+制作?”谢安然掰着手指小声嘀咕,随即皱起眉,“怎么感觉演了也不会有好结果啊。” “为什么?”双刘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你演的剧,观众大多都是冲着你来的。”谢安然咂了咂嘴,直言不讳,“我一个新人演男主,指不定会被网暴啊!” “哪有这么严重。”大刘艺菲哭笑不得,只好安抚道,“放心,走红星坞的渠道让你进组,不收你分成,这下满意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到时候你以我师弟兼亲近弟弟的名义进组,外界最多只会说我包养小奶狗。” “那我不是更丢人吗?”谢安然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 “那你到底赚不赚这个钱?”大刘艺菲已然摸准了谢安然的性子,这货分明是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够钱,什么面子都能抛。 谢安然轻咳一声,悄悄凑到小刘艺菲耳边嘀咕:“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伯母?我觉得未来的你靠不住,还是跟伯母沟通一下比较稳妥。” “为什么靠不住?”小刘艺菲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她明摆着就是想调查我的底细,又不敢直接来,就故意给我送个男主名额,到底有没有都难说,到时候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谢安然撇了撇嘴,压低声音,“不如找伯母,至少她不会害你,可大刘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是想趁机给你上一课,拿捏我们。” “有道理。”小刘艺菲恍然大悟,当即转头看向大刘艺菲,直截了当地索要:“我要妈妈的电话。” 大刘艺菲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从容褪去,陷入了深深的疑虑之中——她没料到,这小丫头居然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第44章 女儿成双? 江城,东湖别墅区。 雅致的私宅客厅里,刘小丽正陪着亲戚闲谈聚餐。自打女儿刘艺菲年满二十五岁,她便很少再贴身跟组照料。 一来是女儿已然成年,该拥有专属的私人空间;二来她也清楚,自己渐渐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节奏。闲暇之时,她总会忍不住怀念女儿幼时的模样,粉雕玉琢,元气鲜活,满心满眼都只依赖着她。 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刘小丽抬手致歉,低头看清来电人,眉眼间掠过一丝诧异。 竟是自家女儿。 她心头微动。今日刘艺菲要去见那个和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个时间点来电,多半是出了状况。 “喂?” “妈,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大刘艺菲的声音平静无波。 刘小丽语气带着关切,直白问道:“怎么了?那小女孩狮子大开口?” “事情有点复杂,面谈细说。”大刘艺菲余光扫过对面慢条斯理品茶的少女。少女看似漫不经心,澄澈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试探意味十足。 刘小丽神色骤然凝重:“事态这么严重?行,晚上禧樽见。” “好。” 挂断电话,大刘艺菲抬眸看向对面的小刘艺菲,语气淡淡:“满意了?” “看来你还没彻底变坏。”小刘艺菲一脸认真,语气老成地评价。 “你对我有偏见,和网上那些跟风的网民没区别。”大刘艺菲轻弹指尖,望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稚嫩脸蛋,忍不住暗自吐槽。 “不是偏见。”小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笃定,“跟你聊过之后,我更确定你有问题。别瞧我年纪小,我聪明得很。” “随你怎么想。”大刘艺菲懒得争辩,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谢安然,“你呢?考虑清楚没有,要不要接下主演的位置?” 谢安然轻咳一声,神色迟疑:“我不是不信你,能不能等我见过伯母,再给你答复?” 大刘艺菲摇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心思倒是缜密。也难怪,她居然会信你,这么看她也没资格吐槽我眼光差。” “你懂个锤子。”小刘艺菲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多做解释。 大刘艺菲眉梢微挑,语气笃定:“看来,在你最难的时候,是他帮了你。” 小刘艺菲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在套话,当即拉起谢安然起身就走:“快走,晚上要去见妈妈,别跟这个人纠缠。” 谢安然顺势开溜。他暗自感慨,眼前的大刘艺菲远比看上去精明通透。想来也是,就算是纯粹通透的小白花,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也定会练就一身城府。况且这世间,富人大多精于算计,那些生性纯良不懂谋划的,财富终究会慢慢流散。 大刘艺菲并未阻拦,静静目送两人离开。房门闭合的瞬间,她立刻起身走到小刘艺菲方才落座的位置,仔细搜寻片刻,果然找到一根乌黑的长发。她又将对方用过的茶杯一并收好,眼底寒光微闪。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是假。” 收好证物,她也匆匆动身离开。 …… 傍晚六点,暮色浸染江城。谢安然跟着小刘艺菲,站在江城宴·禧樽江滩店门前。 这里格调奢华,人均消费六百起步,绝非他平日里能轻易消费的场所。可对刘艺菲这种顶流艺人而言,此地或许只能算作寻常饭局去处。 “地方挺不错。”小刘艺菲环顾四周,毫无局促之感,干脆利落地牵着谢安然往店内走。就连灯塔那种特殊场合她都经历过,自然不会在此处怯场。 两人刚踏入门店,便有服务员上前礼貌问询人数与订位信息,流程规整,尽显高端服务质感。 “您好,我们来找刘艺菲女士。”谢安然语气谦和有礼。 服务员微微一怔,随即示意二人稍等,用对讲机快速沟通。不多时,一位着装更为精致专业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面带得体微笑:“两位这边请,刘女士的包间在二楼。” 谢安然不习惯这般周到拘谨的服务,浑身略显不自在。反观小刘艺菲,早已习惯此类场合,牵着他从容上楼。 二人最终停在一间名为灵均的包间门口。 “灵均……怎么有些耳熟?”谢安然盯着包间名字,脑中隐隐有印象,却一时想不起来出处。 “先生,这是屈原的字。”服务员察言观色,适时轻声解释。 谢安然豁然开朗。此前参观博物馆时,他曾在楚辞相关展区见过这个名字。他低声道谢,心底暗自感慨,高端场所连包间命名都暗藏文化底蕴。 推门而入,包间空间远比谢安然预想的宽敞。外侧附带观景阳台,既能俯瞰院内雅致景致,亦可远眺滔滔江面。 大刘艺菲闲散坐在沙发一侧,她身旁端坐的妇人一身华贵穿搭,气质温婉雍容,正是刘小丽。 谢安然瞥见刘小丽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惊叹。二十年光阴流转,她的容貌竟几乎没有变化,除却眼角多了几道浅浅细纹,状态宛若冻龄,保养得极好。对比2002年的模样,依旧明艳动人。 而此刻的刘小丽,内心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化验结果两人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个人,但也只是惊讶。 隔着屏幕,她尚可将相似的容貌归结为灯光、美颜特效;可当活生生、宛若十六岁模样的女儿站在眼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扑面而来,真切又怀念。 “刘小姐,现在需要上菜吗?”包间专属管家轻声询问。 “可以上菜,你先出去,有事我再喊你。”大刘艺菲摆了摆手。她看得出来,母亲此刻情绪激动,嘴唇微颤,急需时间平复心绪。 “妈,你居然一点都没变老!”小刘艺菲凑近打量刘小丽,语气满是惊奇,“我回去一定要告诉以前的你,她肯定要开心坏了。”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温柔招手:“过来,坐我身边。” “好。”小刘艺菲欢快应声,快步坐到刘小丽身侧,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妈,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特别害怕,还好有安然哥帮我。但是……” 她说着,转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大刘艺菲。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以后的我,性格会变得这么奇怪。” 大刘艺菲脸色一僵,险些绷不住神色。这小家伙,分明是当着母亲的面给她上眼药。 “你也是,怎么能针对年岁还小的自己。” 刘小丽淡淡开口,一句简单的训斥,瞬间让大刘艺菲愣住。她微微张嘴,满眼不可置信:“妈?你什么意思?她是女儿,我就不是了?” “她年纪小,你让着她一点怎么了?”刘小丽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点小事也要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谢安然彻底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刘小丽居然格外偏爱年纪更小的那个刘艺菲? 第45章 她还小! 包间内,服务员有条不紊地将一道道精美菜式端上桌,摆盘精致,香气四溢。 谢安然端坐在沙发一角,对桌上的菜式并不上心——这类高端饭店的味道虽不会差,却也没什么惊艳之处。他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场精彩的家庭大戏。 只见大刘艺菲满脸怨念,死死盯着身旁的小刘艺菲,牙根都快咬碎了。 “哇,妈!你看她,一直瞪我。”小刘艺菲怯生生缩了缩脑袋,往刘小丽身后躲了躲,委屈巴巴地喊道。 刘小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茜茜,你这是怎么了?非得跟个小姑娘计较?” “不是……妈!她就是在你面前装可怜!”大刘艺菲彻底绷不住了,急声抗议,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什么装可怜?”刘小丽苦口婆心,“你忘了自己当年在剧组有多难吗?她就跟你那时候一模一样。你自己吃过那些苦,就该明白有多难,怎么能让她也走老路?你这想法不对。” 大刘艺菲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只能深吸一口气,默默沉默下来,眼底的怨念更重了。 谢安然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咋舌:好家伙,小刘这“绿茶”功底,原来之前喝绿茶的原因在这! “妈,你真好。”小刘艺菲立刻换上体贴的语气,凑到刘小丽耳边咬耳朵,“我都不想回去了,就想陪着你。” “不回去才好。”刘小丽紧紧搂住她,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在这儿,妈保证,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大刘艺菲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目光扫过一旁安静的谢安然,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妈,她早恋!” 刘小丽一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转头看向谢安然,目光像在看什么物件,带着几分审视。 谢安然心头一紧,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袭来,连忙微笑着解释:“伯母您别误会,是另一个时空的您拜托我照顾茜茜,我现在算是她的兼职助理。” “哦?真的?”刘小丽将信将疑,转头看向小刘艺菲。 “是啊,我还未成年呢,怎么可能谈恋爱。”小刘艺菲摆出天真无邪的模样,“是姐姐问我初恋是谁,我就拿安然哥举了个例子而已。” “原来如此。”刘小丽松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女孩子确实不能早恋,至少要相处久一点,确认人品才行。不过,他真的过了我那关?” “过了过了!”小刘艺菲连连点头,简单说了说谢安然曾帮过自己的事,语气里满是信赖。 刘小丽赞许地点点头,看向谢安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她转念一想,谢安然既然和小刘绑定在一起,大概也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做那样的安排,便礼貌道:“麻烦你了,安然。” “不麻烦伯母。”谢安然笑呵呵地回应,“我在那边无依无靠,说到底,还得靠您给口饭吃呢。” 大刘艺菲彻底懵了,这两人居然一口咬定不是情侣!她犹豫片刻,又生一计:“妈,为了感谢谢安然照顾妹妹,我打算让他演我新剧的角色。” “嗯?安然会演戏吗?”刘小丽没有问值不值,只关切地问对方行不行。 小刘艺菲眼珠滴溜溜转,暗自盘算着要不要添把火。谢安然却连忙接话打圆场:“伯母,我还是个新人,也就刚在那边过了段誉的试镜。” “新人才好。”大刘艺菲笑眯眯地补充,“新人有可塑性,好好带能带出来。” “妈,我觉得大姐没安好心,她是想欺负安然哥。”小刘艺菲突然开口补刀,语气满是担忧。 刘小丽闻言还真动了心思,看了眼大女儿,一时也摸不准她的真实意图。 “你别乱说!”大刘艺菲气得提高了声音,“我让他演男主,这叫欺负吗?” 小刘艺菲不跟她争辩,只对着刘小丽柔声说道:“妈,我不是不信姐姐,可安然哥刚做演员,姐姐突然给这么重的担子,我担心也很正常啊。” 刘小丽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大刘艺菲,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和严肃。 大刘艺菲暗自腹诽:这死小鬼,我以前居然这么招人烦?面上却故作坦然:“妈,是妹妹说,她能在这儿站稳脚跟,全靠安然小弟弟帮忙,我不过是想报答他,有什么问题?” “那你直接给钱吧,五百万就行。”小刘艺菲立马不装了,伸出小手,干脆利落地要钱。 大刘艺菲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她半天憋出一个字:“你……” “咳咳。”刘小丽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问,“你说这钱,是给你,还是给谢安然?” 小刘艺菲瞬间愣住,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自己肯定不能要,免得被大刘看不起;可要说给谢安然,以老妈的性子,多半不会同意。 刘小丽早已看透一切:大女儿想拉谢安然站队,给小女儿添堵;小女儿则想借着机会给谢安然谋好处,又不想落人口实。 “你们两个,先别吵了。”刘小丽理清头绪,语气缓和下来,朝谢安然招手,“安然,过来。” 谢安然连忙老老实实走过去,挨着刘小丽坐下,顺带轻轻挤开了一旁的小刘艺菲。 “我想问问你的想法,”刘小丽正色道,“是拿钱,还是演戏?” “伯母,拿钱肯定不行。”谢安然大义凛然,“我虽然喜欢钱,但也不能拿茜茜的人情换。” “嗯。”刘小丽赞许地点点头,显然认可他的说法。 “所以,演戏我倒是可以试试,”谢安然看了眼大刘艺菲,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总不能喊大姨子吧?“就是担心自己经验不足,拖累了她。” “茜茜!” “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刘小丽愣了一下,随即拉起大刘艺菲的手,严肃道:“你既然把人家拉进剧组,就要对他负责,能做到吗?” “那肯定能!”大刘艺菲立刻咧嘴笑了,眼神玩味地扫了小刘艺菲一眼,心底暗忖:小东西,就算你是过去的我,也斗不过现在的我。不给你这“准男友”找点麻烦,我就不姓刘! “行,记住了,不准故意给你妹妹添堵。”刘小丽叮嘱道,“她还小,没你那么强的承受力,知道吗?” “妈您放心。”大刘艺菲笑着应下,心底却冷笑:承受力差?正好,也让你尝尝我当年受过的无助滋味。 小刘艺菲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露出这般阴恻恻的笑,不由得拉了拉谢安然的衣角,小声吐槽:“她笑的好吓人。” 谢安然愣了愣:“有吗?”他没觉得吓人,反倒觉得这般模样的大刘艺菲,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挺好看的。 第46章 晚上睡哪? 圆桌之上,十二道菜铺陈开来,色香味俱在,冷盘热盏错落有致。四个人,面对这样一桌排场,就算谢安然饭量稍大一些,也注定是吃不完的。 更何况,小刘和大刘的心思压根不在饭上。 两人从落座开始就没消停过,筷子拿在手里像道具,真正交锋的是眼神和嘴皮子。你一言我一语,拆台拆得不亦乐乎,把好好一顿接风宴搅成了姐妹拌嘴现场。 “你看你这身材,到底怎么保持的?”小刘艺菲歪头打量着对面圆润了一圈的自己,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探究。 “是吗?我觉得挺好。”大刘艺菲抿嘴一笑,不紧不慢地挺了挺胸膛——那弧度明显大了不止两圈。 小刘艺菲的笑容当场凝固。 她的视线从对方胸口缓缓下移,落到自己身上,沉默了两秒,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真诚的困惑:“你不会……垫了吧?” “你是想诅咒自己以后很小吗?”大刘艺菲微笑着反问,语气温柔,字字诛心。 小刘艺菲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没蹦出来。她陡然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是未来的自己。骂她就是骂自己,诅咒她就是诅咒自己。这个逻辑闭环把她吃得死死的,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真是气死人了,你这小胖子。”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说什么?”大刘艺菲耳朵尖得很,脸色当即就变了,“谁胖了?” “我又没说你,这么激动干嘛。”小刘艺菲撇撇嘴,像是突然找到了援兵,转头就把火力引向了一个无辜的第三方,“安然,你说——她胖吗?” 正在埋头扒饭的谢安然手腕一抖,筷子差点没握住。 他缓缓抬起头,迎面撞上两道目光。一道来自小刘艺菲,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一道来自大刘艺菲,笑意盈盈的,底下压着千钧之力。 两道目光像两束聚光灯,把他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谢安然眨了眨眼,视线在大刘艺菲脸上停留几秒,又转到小刘艺菲脸上停留几秒,嘴唇翕动了半天,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咦,我突然想起来,这菜吃不完得打包。等会再聊,我去找服务员要袋子——” “坐下。” “你先评价。” 两人异口同声,一人一只手,稳稳地把他的肩膀按回了椅子里。 谢安然欲哭无泪地坐在原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感觉自己像被两面夹击的俘虏,连投降的旗子都不知道该往哪边举。 刘小丽端坐一旁,捧着茶杯,淡定地看着几个孩子胡闹。小女儿这股活泼劲儿,让她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的茜茜也是这样,想说什么说什么,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光。而大女儿也跟着开朗了不少,她都有多久没看到大女儿跟人这样玩闹了?平日里那个沉稳得体、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女儿,此刻竟像个普通姑娘一样跟人拌嘴置气,当妈的看在眼里,心底既欣慰又心酸。 “嗯……其实……”谢安然轻咳一声,决定走客观路线,“这是健康。刘小姐这种身材,属于非常健康的身材。虽然肉稍稍多了一点——但健康第一。” 他赶紧把话头转向小刘艺菲,语气恳切:“所以茜茜,你得以健康为主,别光看好不好看。” “呵呵,偏胖确实健康,脂肪足嘛。”小刘艺菲闻言笑出了声,得意洋洋地瞥了对面一眼。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大刘艺菲毫不留情地回击,“你知道现在流行的是健康美吗?都跟你一样喜欢幼态少女美?”她话锋一转,将矛头再次对准谢安然,笑吟吟地问了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安然小弟弟,你喜欢哪种?” “哈?” 谢安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果然,小刘艺菲连反驳都顾不上,立刻扭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他。那眼神里的期待值高得吓人,仿佛他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将被载入史册。 沉默。 谢安然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局势。说喜欢小刘艺菲——那不成炼铜了?说喜欢大刘艺菲——今晚回去怕是得被折腾到怀疑人生。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救场的人名。 “我……比较喜欢范彬彬那样的。”他神色一整,说得斩钉截铁。 两道目光同时变了味。小刘艺菲和大刘艺菲齐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浮现出同一种情绪——怒火。那个名字像一根引线,把两个人之间所有内斗瞬间烧成了同仇敌忾。 “我操!” 谢安然在心底暗骂一声,赶紧改口补救:“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我只喜欢你们这样的。” “选一个。”小刘艺菲绷着脸,语气不容商量。她还不信了,自己比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 大刘艺菲也抱起双臂,姿态笃定。她现在可是女性巅峰时期,颜值、气质、韵味都在最佳状态,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谢安然被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忽然之间,一个念头划破脑海。 等等——她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为什么非要选? “我觉得只要是刘艺菲就好看。” 他摊开手,表情真挚得无可挑剔,语气坦荡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年轻的时候有年轻的美,年纪大了也有年纪大的魅力。而且你们长相又没变,硬要分个高低,太难了。” 这话一出,两人齐齐一愣,对视一眼,竟发现谁都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 “行吧,不为难你了。”大刘艺菲先松了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谢安然的回答她挑不出错——她一直都很美,这话没毛病。 小刘艺菲却没那么好打发,不甘心地瞪了大的那边一眼,悄悄伸手在桌下掐了谢安然一把,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居然不帮我。” “姐,别闹。以后还要在她手底下拍戏呢。”谢安然苦笑着低声求饶。 “哇,你胆子也太小了。她敢欺负你,不是有我吗?”小刘艺菲气呼呼的。 “话是这么说,”谢安然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回了句,“可一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你一样,不舍得啊。” 小刘艺菲愣住了。 嘴角压了又压,愣是没压住,弧度比ak的后坐力还难控制。 “好吧,谁叫她就是我呢。你不舍得也正常。”她抿着唇,语气忽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谢安然大松一口气,万万没想到这么朴素的一句土味情话居然能顺利通关。他连连点头:“嗯嗯,你理解就好,毕竟是想着你的。” “行,吃饱没?要不要再给你加点什么?”小刘艺菲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笑得跟花儿似的,眼底亮晶晶的,方才的不甘心早就被风吹散了。 谢安然暗自捏了把汗,点头表示已经吃饱,然后麻利地起身去张罗打包。他刚才真不是借口——姐姐、姐夫、外甥还在家里,这一桌子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带回去正好。 花雕红烧肉、古法荆楚武昌鱼、黑松露脆皮鹅肝、清炒洪山菜薹、土鸡汤、洪湖莲藕响螺浓汤……有的菜是家常风味,有的则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精致菜式,就这么剩下确实可惜。 大小刘艺菲坐在原位,看着谢安然和包房管家一起忙前忙后地把菜分装打包,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方才光顾着斗嘴,好好一桌菜都没怎么动筷子,倒显得她们俩不省事似的。 “茜茜,你今晚在哪睡?”刘小丽放下茶杯,牵起小刘的手,语气里满是柔和。 “去他家啊。”小刘艺菲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要不要去我那休息?”刘小丽还想跟小女儿多待一会儿。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当妈的哪有不想多聊几句的。 “妈,我也想陪您。”小刘艺菲凑到母亲耳边,压低声音解释,“可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我们之间有奇怪的联系,不太好分开。” 刘小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啊,要不让他一起去我们那边?反正别墅房间多。” 小刘艺菲眼睛顿时亮了。能住大房子,谁还愿意挤小房间? “我跟他商量一下。”她麻利地起身,脚步轻快地朝谢安然走去。 刘小丽望着女儿雀跃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女儿有了喜欢的人是好事。可是喜欢别人超过喜欢她这个妈——这种滋味,还真让人有点不是滋味。 第47章 弟啊,你牛逼! 保姆车缓缓停在小区楼下,谢安然提着两个大袋子跳下车。 “安然,我陪你一起。”小刘艺菲跟着跳下来,顺手接过一个袋子,屁颠屁颠地跟上。 谢安然疑惑地回头看她:“我就去送个菜,你跟着干嘛?”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赶紧上去。”小刘艺菲瞪了他一眼。 谢安然果断闭嘴。他这辈子就没搞懂过女人的思路,不然也不至于单身三十多年。 “等等,我也去看看。” 又一道声音响起。穿着冲锋衣的大刘艺菲跳下车,慢悠悠走到谢安然另一侧站定,还笑着冲小刘艺菲挥了挥手。 “你有点没情商。”小刘艺菲嫌弃地看她一眼。 “我关心我未来的男主角,有什么问题?”大刘艺菲昂起头,语气里带着挑衅。 “嘁,老女人。”小刘艺菲小声嘀咕。 大刘艺菲装作没听见,站在谢安然身侧,犹豫片刻,干脆伸手搂住了他一只胳膊。 谢安然身体一僵,错愕地看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点大病? “小弟弟,走啦。”大刘艺菲迎着对面那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笑容愈发灿烂。 谢安然无语了。这个刘艺菲,拿他刺激过去的自己,也是没谁了。 扫脸进了一楼大堂,正好有个住户也往里走。那人低着头,一门心思往电梯方向去,压根没细看旁边站着谁。等到几个人一起进了电梯,中年男人不经意地扭头,目光扫过谢安然右手边的大刘艺菲,表情忽然顿住。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我操,刘艺菲。”他脱口而出。 “你好。”大刘艺菲礼貌地应了一声。 “你……你好、你好。”中年人兴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傻笑了两声,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谢安然——心道这小伙子长得真帅——然后顺势看向谢安然左手边。 他的表情再度凝固。 “我操,两个刘艺菲!”这一声比刚才更响。 “你好。”小刘艺菲也礼貌问候了一声。 电梯门及时打开,谢安然带着两人快步开溜。 中年人独自站在电梯里,盯着缓缓合拢的门缝,低头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片刻后,他笃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晚上得早点睡。” 此刻的谢安然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把人整出神经衰弱,他正站在一扇门前敲门。 门开了,外甥周文探出头来,看见是他,热情地喊了一声:“咦,哥哥你来了!” “是谁啊?” 屋内传来他姐姐谢思雅的声音。 “是舅舅哥哥。”周文老实回答。 谢思雅一听是弟弟来了,赶紧从客厅迎出来,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弟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身后那两位——两个刘艺菲,一个成熟明艳,一个青春灵动,并排站着,视觉冲击力拉满。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 “你好。”大刘艺菲微笑致意。 “姐姐好。”小刘艺菲亲昵地喊了一声。 “老姐,这是我去蹭饭打包的菜,都没怎么动过,很贵的,味道贼好——”谢安然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袋子就被姐姐一把推开。 “站在门口像什么话,先进来!”谢思雅终于回过神,赶紧侧身让路。 大刘艺菲走进屋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不到一百平的房子,玩具、健身器材、软垫塞得满满当当,有些拥挤,却透着扎扎实实的生活温度。 “来来,这边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姐,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还有事,就是来送个菜。”谢安然赶紧拦住她。 谢思雅趁机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这个是……真的刘艺菲?” “嗯,真的。”谢安然神色不太自然地点头。 “好家伙,她刚才是不是抱着你的胳膊进来的?”谢思雅的记忆力相当可靠。 “你别多想,我们就是有些业务上的往来。”谢安然干咳一声。 “好吧,那你注意点,别见了真的就移情别恋。”谢思雅收起玩笑,认认真真地叮嘱他,“我觉得茜茜挺好的。” “放心。”谢安然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也就老姐能操心到这么远。 谢思雅弄清楚状况后,态度越发热络起来,招呼两个姑娘坐下,嘴里一个劲儿说着招待不周。 “客气了,我才不好意思呢,不请自来。”大刘艺菲这场面话答得滴水不漏。 谢思雅心里感叹,不愧是大明星,这姿态、这气质,美得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惊艳。 小刘艺菲眼看风头被抢,果断祭出杀招:“姐姐,你等着,等我跟安然赚钱了,给你买大别墅!” 谢思雅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谢谢茜茜的好意,有钱了你们自己先成家才是硬道理。” “嗯嗯!”小刘艺菲抢回关注度,笑容立刻得意起来。 大刘艺菲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思雅和旁边那个好奇张望的小孩,心里有了数。看来这个姐姐在谢安然心里的分量很重,不然小刘艺菲不会这么卖力。 聊了几句,谢安然果断起身告辞。再待下去,他怕自家姐姐该开始幻想他娶两个了。长姐如母这话是真的,他亲身体会过。 “哥哥再见。”周文冲他挥手。 “文文再见!” 谢安然应了一声,赶紧闪人。两个刘艺菲带着几分遗憾跟了上去——她们还想多跟谢思雅套套近乎。 电梯门合上,谢安然看了看左右两人,郑重其事地开口:“我姐这个人思想很传统,特别喜欢瞎想。你们千万别给她什么错觉。” “什么错觉?”大刘艺菲疑惑地问。 “你会做我老婆的错觉。”谢安然没好气地答。 大刘艺菲一愣,随即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挺好的。” “起开,你多大了,想吃嫩草?”小刘艺菲立刻瞪过去。 “他三十五来着,妹妹。”大刘艺菲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你说他三十五,你看谁信。”小刘艺菲撇撇嘴。 “无所谓,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这么着急干嘛?”大刘艺菲轻描淡写地耸耸肩。 小刘艺菲被她噎得语塞。 谢安然低下头,凑到小刘艺菲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茜茜,你有我姐的电话,她没有。” 小刘艺菲一愣,随即眼中精光闪过,嘴角重新翘了起来。她收了声,不再跟大刘艺菲纠缠,那点烦躁转眼烟消云散。 她是认证过的。这个老女人,可没有。 第48章 这就开始试镜? 清晨,东西湖别墅区。 谢安然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刚亮。暖阳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慢慢浮上来——刘小丽不放心小刘,直接把女儿接回了家;小刘不放心他,于是他也跟着回了家。 “我这算是……上门赘婿吗?”他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认真琢磨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不对,我想这么远干嘛。” 坐起身,他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贵的东西也许有智商税,但舒适度确实实打实,这床垫比他家那个舒服太多。 跳下床活动了下筋骨,谢安然走到阳台想透口气,往下一看,整个人当场愣住。 庭院里铺着一张瑜伽垫,大刘艺菲穿着贴身瑜伽服,正在晨光中舒展身体。她双腿劈开,上身缓缓前倾,肢体曲线被阳光勾勒得纤毫毕现。 谢安然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幕比某音上那些擦边视频有杀伤力多了。对于老司机来说,画面感一旦形成,想象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奔。短短几秒之内,他连孩子的名字都快想好了。 大刘艺菲忽然停下动作,抬头朝四周扫了一圈。 这栋别墅与相邻建筑间距超过百米,围墙和绿植层层遮掩,加上禁飞区的限制,几乎不存在被人偷窥的可能。这也是她敢在庭院里做瑜伽的原因。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异常清晰。 她收起姿势,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现。 最后,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 没有人影。但客房阳台的窗户——开着。 大刘艺菲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还真以为你不近女色,原来是比普通人更能忍。”她轻轻嗤笑一声,拍拍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做瑜伽。 换个人偷看,她已经报警了。但谢安然的话,容忍度高得多——毕竟,那是过去的自己看上的男人。 洗漱一番,谢安然刚下楼就撞见了小刘艺菲。他愣了一下:“咦,你没赖床?” “妈妈在呢,你闭嘴。”小刘艺菲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 谢安然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楼下客厅里那道温婉的身影上,瞬间了然——这小妞是在装乖巧。 “行了,不要随便说我坏话,知道吗?”小刘艺菲凑近他,语气十分鸡贼,“妈妈印象里我一直很任性,现在我变乖了,她还不得爱死我?” 谢安然闻言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刘小丽,心道:你变成什么样在你妈眼里都一样。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小刘艺菲那些小伎俩,放在刘小丽眼里,恐怕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 “妈,早上好!”小刘艺菲小跑着扑上去,一把抱住刘小丽,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乖,早餐马上就好。”刘小丽搂着女儿,脸上漾开满满的幸福。 谢安然看得有些怔愣。刘小丽的反应不太对劲——那眼神里的欣喜,不像是寻常母女相处,倒像是久别重逢。 “妈,早餐好了吗?” 大刘艺菲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身上套了件薄外套。 “马上好。”刘小丽同样温柔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方才那股浓烈的欣喜感。 谢安然瞬间懂了。小刘艺菲还处在依赖母亲的年纪,撒娇黏人是日常操作;而大的那个,早就独立了。刘小丽怕是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被女儿这么黏糊的滋味了,难怪反应那么大。 他默默掏出手机,对着母女俩连拍了好几张。留着,以后拿到2002年的刘小丽面前邀功用。大刘艺菲不能让人效忠,但未来岳母可以。 早饭是鸡蛋饼配培根、煎蛋和牛奶,碳水、蛋白、营养一应俱全。谢安然吃了五块饼才算饱,刚放下筷子,忽然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时不时扫过来。 大刘艺菲不紧不慢地吃着,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外套底下还是那身瑜伽服,但谢安然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目光规规矩矩地钉在盘子里,连余光都不往她那边偏一下。 “这家伙……确实能忍。”大刘艺菲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谢安然面上稳如老狗,心底其实正在狂念金刚经。区区瑜伽裤而已,不算什么……等等,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闪出小龙女的画面? “安然哥,你在干嘛?” 小刘艺菲就坐在他旁边,敏锐地发现这货正在桌子底下猛掐自己的大腿。 “没事。”谢安然神色淡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小刘艺菲狐疑地挑了挑眉,目光在四周搜寻异常,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大刘艺菲身上。外套敞着,里面的瑜伽服一览无余。 “咦呀——!”小刘艺菲猛地抬手指向对面,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妈,你看她穿的什么衣服,有伤风化!” 刘小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女儿,随即猛然反应过来——今天家里可是有个男人。 “我这不是套了外套吗?”大刘艺菲撇撇嘴。 “你裤子呢!”小刘艺菲气得直咬牙。这个老女人居然用这种阴招,难怪谢安然不对劲。光是抱一抱他都会有反应,穿成这样在他面前晃,简直跟跳擦边舞没区别。 “你管得真宽,安然弟弟都没在意。”大刘艺菲淡定地抬手指了指谢安然。 “他没在意?”小刘艺菲怒极反笑,“谢安然,你吱个声!” “我吃饱了。” 谢安然端起餐盘,起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小刘艺菲连阻拦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方向。 “呵呵,看来安然弟弟没意见。”大刘艺菲笑眯眯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可真是……坏女人。”小刘艺菲瞪着她,咬牙切齿。 “我只不过穿了瑜伽服而已,这就叫坏女人?那天下坏女人也太多了。”大刘艺菲施施然起身,语气轻描淡写。 小刘艺菲被噎得说不出话,沉默片刻,掏出手机,低头开始搜索小号瑜伽服。玩军备竞赛是吧?她也会。 刘小丽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个女儿闹作一团,没有出声阻止。她的目光落在大女儿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10年之后,大女儿经历了太多事,一颗心慢慢封闭了起来。 后来事业好转,本有些松动,却又接连遭遇做局与好友离世,从此彻底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她不跟外界有太多牵连,不轻易表露情绪,构建了一个严丝合缝的舒适圈,把自己牢牢护在里面。算不上抑郁症那么严重,但也绝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状态。 可是小女儿出现之后,大女儿似乎……开始解开心结了。甚至会穿成这样搞恶作剧,这种事放在以前,简直难以想象。 “你等着!” 小刘艺菲最终说不过,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上了楼。 “哼哼。”大获全胜的大刘艺菲笑出了声,冲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轻声吐出几个字。 “过去的我,你还是太嫩了。” 第49章 顶流的权利 早饭过后,谢安然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楼,发现大刘艺菲也换了装扮。阔腿裤,宽松卫衣,脚上一双小白鞋,再架一副大墨镜,标准的都市年轻女性打扮,简约干净,把明星气场收敛得恰到好处。 小刘艺菲则是另一番风格。短款t恤是上次和谢安然一起买的,外面套一件橘黄色冲锋衣,下身配高腰工装裤,踩一双运动板鞋。整套搭配是谢安然给她定的流行少女元气风,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刚从校园剧片场走出来的女主角。 她打量了一眼对面那个色彩单一、穿得松松垮垮的“老女人”,昂起头,眼神里浮起一抹挑衅。她没有小肚腩,高腰款露出一小截腰线毫无压力。但大刘艺菲就不一定了——那副健康身材视觉效果上颇为圆润,当然,不是胖,是那种很有女人味的丰满。 大刘艺菲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心底冷笑。小丫头,知道什么叫漂亮吗。 “安然弟弟——” 谢安然听到这声温柔得几乎能滴水的呼唤,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表情里写满了戒备。 “你是不是对我太冷淡了。”大刘艺菲面带委屈地看着他。 “姐,我们本来也不熟啊。”谢安然答得坦然。这是实话,总共才见过几面。虽然十几岁的时候他确实把大刘艺菲当初恋,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但那是年少怀春不懂事。这么多年过去,滤镜再厚也该碎干净了。况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刘艺菲——小的过几年也能长成这样,不着急。 大刘艺菲把他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姿态看在眼里,心里稍稍高看一眼,很有分寸。 “我今天可是特意安排你去见《梦华录》的制片、导演和编剧,结果你就这么报答我?”她语气里的委屈又浓了几分。 谢安然手腕一抖。要这么说的话,确实不太好表现得太冷淡。 “姐,你这话说的。”他的表情瞬间切换,笑容满面地凑上前套近乎,“其实我是你粉丝来着。” 大刘艺菲被他这翻书式的变脸整得愣了两秒,狐疑地看着他:“你是我粉丝?” “是啊,零五年那会儿,天天看你的《神雕》和《仙剑》。”谢安然说得很诚恳,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给我回来。”小刘艺菲把他往后一拽,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回去我让你演杨过和李逍遥,她就给你一个破主角而已,你也太丢人了。” “茜茜,我没舔,我说的是实话。”谢安然一脸纯良地看向她,“我真是你粉丝。”过去的粉丝也是粉丝,逻辑上毫无破绽。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小刘艺菲挑起眉毛,这狗东西藏得有点深。 “那不是担心你害怕吗。”谢安然摊开手,表情无辜。其实他心底还有半句没说——真要认了粉丝身份,还怎么好意思跟你要钱。 “有点道理……”小刘艺菲刚被说服,猛然意识到这货是对着未来的自己表忠心。她立刻转过脸,盯住似笑非笑的大刘艺菲,“你想干嘛?介绍角色是你应该做的,他可是你妹夫。” “你们俩可没谈恋爱。”大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纠正。 “少说这种话,你没安好心。”小刘艺菲把谢安然拦在身后,像护食的小动物,气呼呼地瞪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随便你咯。人已经约好了,他们下午到。”大刘艺菲摊开手,语气轻飘飘的,随即抛出一记精准的挑拨,“你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就阻止安然弟弟去赚钱吧?” “哇,未来的我这么阴的吗?”小刘艺菲惊了。 “咳咳,没那么严重。”谢安然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她不是说你也有角色吗?咱们一起去不就行了。” 小刘艺菲眼睛一亮,立刻切换模式,一把抱住谢安然的胳膊,冲大刘艺菲扬起一个甜笑:“姐姐,你说好也给我角色的。” 大刘艺菲笑了笑,看着曾经的自己这副单纯又好哄的模样,觉得还挺好玩。“放心吧,会给你的。” 午饭在一家西餐厅解决,随后几人直奔汉街万豪酒店。 站在酒店大门外,谢安然仰头打量着这栋五星级建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拍电视剧的都这么有钱吗。”他记得这里最便宜的房间一天也得八百。至于为什么知道价格——因为有个朋友喜欢吃高端外卖,每次都在这里开房。 大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你以后也行。” “是吗,多谢吉言。”谢安然客套地应了一声,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小刘身边挪了挪。 他是真有点扛不住了。大刘艺菲的魅力太猛。多年的明星生涯打磨出来的气质,加上沉淀了二十多年的成熟女人韵味,偏偏顶着一张和少女时期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脸——这组合就像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越陈越有味道。 对毛头小子的杀伤力或许不如少女刘艺菲,但对谢安然这种成熟男人来说,杀伤力直接翻倍。这两天他时不时就恍惚一下,要不是小刘艺菲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他怀疑自己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你说你,有点出息好吗?”小刘艺菲气恼地瞪他,“她不跟我长得一样吗?” “嗯嗯,没错。”谢安然猛点头。 “那你还能受她影响?”小刘艺菲拧着眉毛,一脸不解。 “那不正是因为太像你,才受影响吗。”谢安然理直气壮地回了句。 小刘艺菲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角度。琢磨片刻,她拍了拍谢安然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体谅:“安然哥,难为你了。” “没事,我多看看你就好了。”谢安然一本正经。 “嘿嘿,没错。”小刘艺菲眉眼弯弯地笑了。老女人就是老女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楼下咖啡厅的角落里,几个打扮明显与普通住客不同的人正围坐着低声交谈。大刘艺菲径直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几位,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到。”其中一个颇有领导气质的中年男人笑着起身回应。 “这是谢安然。”大刘艺菲侧身,将谢安然让到身前,然后抬手引向旁边的小刘艺菲,“这是我妹妹……” 说到名字的时候,她难得地卡了一下。 “我叫刘小茜。”小刘艺菲丝滑地接上,笑容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对,小茜。”大刘艺菲顺势重复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对面。 企鹅影视的高管、《梦华录》的导演、编剧——在座几位也算是圈内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此刻却齐刷刷地陷入了同一种呆滞。 目光在两个刘艺菲之间来回弹跳,表情仿佛集体撞上了一道超纲题。 第50章 这就是钦定吗?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旅客拖着行李箱穿行于大理石地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正与人交谈的女人,是国民顶流刘艺菲。 大刘艺菲端坐在沙发上,姿态大气而舒展,面上挂着得体的营业式微笑。坐在她对面的中年男人叫张峰,企鹅影视的部门主管之一。 这次《梦华录》的主要资方就是企鹅影视,金峰与腾龙都只是次要投资方。而作为主演,刘艺菲已经多年没有碰过电视剧,这部戏算是她的回归之作——所以她的话语权极重。 《梦华录》是改编剧,原作名叫《赵盼儿风月救风尘》。谢安然坐在一旁,从几人的只言片语里很快拼凑出了这部剧的来龙去脉。 他记得二十年前就拍过一版,不过是作为一整部剧里的一个单元,名叫《救风尘》,当时的视角放在了宋引章身上,饰演者还是范彬彬。而眼下这版把视角挪到了赵盼儿身上,是典型的古偶大女主路数。 “刘小姐,你想指定男主?” 张峰听到这个要求,脸色难绷得厉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起身走人。但他忍住了。刘艺菲的商业价值高得惊人——别看《花木兰》全球票房没爆,但实打实赚了钱。 这女人在国内商业价值站在女星顶点,在国外也是少数能让人买账的面孔。再加上这部剧是她回归电视剧的标志性作品,他确实很难办。 “嗯,这是我弟。”大刘艺菲伸手搂住谢安然的肩膀,笑眯眯地介绍,“演技不错,样子也还行。杨导,你觉得呢?”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杨旸,这部剧的导演,一个短发干练的中年女人。 杨旸闻言认真打量起谢安然。初一看只觉得帅,但细看之下,这少年身上有种同龄人罕见的沉稳。 除此之外,还是帅——不是那种惊艳凌厉的帅,而是五官极其和谐,有点类似刘艺菲给人的感觉。单独拎出眼睛或鼻子,只觉得一般,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张精致又高级的脸。 这张脸很值钱。这是杨旸的判断。但能不能把这张脸的价值发挥出来,还得看本人的能耐。 人人都以为刘艺菲是靠脸吃饭,但圈内人清楚,她本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占的比重一点都不比脸小。但凡刘艺菲的生活习惯乱一点,她都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品牌商家挑代言人,除了流量之外,另一个关键指标就是稳定。而刘艺菲最大的特点恰恰是——她几乎跳出了五行,不在娱乐圈的各种纠纷里打转。 出席活动也好,出演作品也好,甭管别人闹得多欢腾,她谁都不沾。这种独善其身、不混圈的做法,虽然会在资源上有所遏制,却给了她极大的自主权,也让她在资源置换的谈判桌上格外有威慑力。 “刘小姐,他一个新人,能担得起吗?”张峰目光有些不善地扫了谢安然一眼。他最烦这种没流量的关系户——换成个新晋流量他都能接受,至少数据上说得过去。这种纯靠关系塞进来的,就是在赌命。赌对了,一炮而红;赌错了,对方退圈事小,连累他的业绩才是真要命。 “我担得起就行。”大刘艺菲答得云淡风轻。 谢安然侧目看了她一眼,心道好猛,混到顶流就是这么玩的吗?小刘艺菲也微微挑眉,看不出这老女人还挺硬气。 张峰被噎得无言以对。严格来说,刘艺菲确实担得起。男主是谁其实关系不大,反正最后话题和流量都会被这个女人牢牢攥在手里。 “这个还需要再商量一下。”杨旸适时出声,把僵硬的空气拉回来几分。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形象不错,演技过关的话,其实也行。” “杨姐有眼光。”大刘艺菲笑眯眯地拍了拍旁边小刘艺菲的肩膀,“你看,买一赠一,还有个年轻的我帮忙。” 在座几位的目光齐齐落在小刘艺菲脸上,表情再度变得微妙。怎么说呢,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本身就让人很难绷得住。 张峰倒是陷入了沉思。小刘艺菲是个绝佳的炒作机会。“刘艺菲”这三个字本身就拥有极强的号召力,几乎成了一个时代的符号。如果能打出一个“少女时期的刘艺菲”的概念,不知道能拉来多少情怀粉。 “试镜放在后天,这位谢先生如果过关,就放在月底开机吧。” 僵持片刻后,制片人最终拍了板。这部剧能过审本身就离不开刘艺菲的推动,满足她的需求就好。而且用新人还有一个绝佳好处——便宜。 “多谢闫哥。”大刘艺菲拍拍手,语气轻快。 “怎么,茜茜你也打算开公司了?”正事谈完,张峰的称呼立刻切换到了闲聊模式。 “倒也不是,这位是我亲戚。”大刘艺菲搂住小刘艺菲,笑呵呵地介绍,“带带晚辈。” “你们好。”小刘艺菲乖乖打了个招呼。虽然很不爽被大刘艺菲当成小辈,但这点分寸她分得清。 “他是我很好的弟弟。”大刘艺菲又搂住谢安然的肩膀,笑意不减。 “前辈、领导你们好。”谢安然老老实实地问候。 这介绍方式落在众人眼里,难免让人生出几分遐想——难不成这位圈内出了名的单身女王,是看上小奶狗了? 小会结束,大刘艺菲干脆利落地告辞。刚迈出酒店大门,小刘艺菲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安然哥是你亲戚不就好了,干嘛用那种模棱两可的口吻?” “我不都说了吗,很要好的弟弟。有问题?”大刘艺菲淡淡地瞥她一眼,“妹妹,你这思想怎么回事?” “我——”小刘艺菲气结,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坏女人,你等着,我要去找妈妈告状,回去也要告状!” “随便,我又没做错。”大刘艺菲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谢安然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脑子里还在消化方才的一切。自己这就要当演员了?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小刘艺菲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安然哥,我们要不要顺便去你那个兄弟店里一趟?” “怎么了?你要买手机?”谢安然回过神。 “把手机的钱给人家补上啊,笨蛋。”小刘艺菲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行吧。”谢安然点点头。有钱了补上也好,虽然以他跟老张的交情,不补其实也没什么,但架不住小刘艺菲不喜欢欠人情。 第51章 你来真的? 南极电器就在师范大学旁边,地处核心商圈,交通常年处在半瘫痪状态,停车场永远是爆满的。哪怕是刘艺菲来了,也得老老实实下车走路,然后司机默默守在路边,随时准备跟交警打游击。 “你朋友的店?”大刘艺菲在车上听完了来龙去脉,打量了小刘艺菲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那可是我的粉丝来着。” “少说风凉话,你看看你把粉丝都整成什么样了。”小刘艺菲白了她一眼。 大刘艺菲没有接话。有些事已经超出了能解释的范畴。 “两位,进去之后尽量少说话。”谢安然指了指四周的人流,“这要是引起拥堵,今天咱们一个都别想走。”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大刘艺菲的助理和安保远远缀在后面——有小刘在,她不敢让其他人靠太近,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小刘的来历。这算是几人默认的最高机密,但凡传出去一点风声,谢安然和小刘艺菲都别想再这么轻松地走在街上了。 三人进了大楼,远远就看见老张正嚼着槟榔跟人吹牛。这种实体店面大部分时候都处在没生意的状态,做的多是熟人转介绍的买卖。像谢安然之前给朋友推荐生意,老张也就赚个五十一百的辛苦费。 “老张!” 谢安然牵着小刘艺菲走上前打招呼。 “帅哥……咦,是你啊。”老张扭头看见他,疑惑道,“咋了,手机出问题了?” “那倒不是。这不是最近赚了点钱嘛,想把之前的差价补上。”谢安然挠挠头,语气腼腆。 旁边的小刘艺菲拉下口罩,郑重其事地冲老张道谢:“张叔,之前多谢你了。我最近手头宽裕,不能占你便宜。” “你看你们俩,这么客气干嘛。”老张一听反而不乐意了。 “我听他们说,你是我粉丝?” 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插进来。大刘艺菲拉下了口罩。 谢安然和小刘艺菲同时愣住。老张更是直接僵在原地。 下一秒,老张飞快地把槟榔吐掉,手忙脚乱地漱了口,理了理头发,又拉了拉衣领,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通了电:“那个……你……你……” “不用这么紧张,就当朋友聊聊天。”大刘艺菲笑着拉过椅子坐下,重新把口罩戴好。 “你……”老张的目光在谢安然和小刘艺菲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回合,说话都结巴了,“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两个,现在是我的人。”大刘艺菲笑眯眯地指了指脸色臭臭的小刘艺菲,以及神色古怪的谢安然。 “原来如此……小谢,茜茜,你们厉害啊。”老张终于缓过来一点,但手脚还是不知道往哪放,不停地挠头。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支持。”大刘艺菲忽然郑重起来,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寒暄,“所以他们才更应该补这个差价,你觉得呢?” “那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张的脑袋基本处于空白状态,思考能力全面掉线,直接把主动权拱手交了出去。 谢安然已经捂住了脸。真是没用的东西。追星果然害人。 “谢谢你的理解。”大刘艺菲微笑问道,“多少钱,我扫给你。” “一千六。”老张几乎是机械式地报出数字。 大刘艺菲拿出手机扫码转账,付完款,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其实这些年,我不跟粉丝沟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仙居那群人拿你赚钱。”老张的答复几乎是闪电般的,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咦……哈哈,有这方面的原因。”大刘艺菲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感叹,“总之,谢谢你。” “不用不用,我都是自愿的。”老张这时候反而沉下气来,说出了一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人活着总要有点向往的东西。只不过我向往的那个,在现实中真的存在而已。” 大刘艺菲愣住了,足足两秒。然后她笑着招了招手,示意老张凑近。 老张疑惑地俯下身。只见大刘艺菲重新拉下口罩,举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对着两人按下快门。 “你不会介意吧?我也想纪念一下——原来我拥有这么厉害的粉丝。”她收起手机,礼貌地问了一句。 “不介意……那个,能把合照发给我吗?”老张满眼期待。 “没问题。不过现在不行,之后我让他给你。”大刘艺菲指了指旁边的谢安然。 “我理解,你的私人联系方式确实不能随便给别人。”老张反而一本正经地替她找好了理由。 “哈哈,没那么复杂,只是还得给自己美颜修修图。”大刘艺菲调侃道。 “没有没有,你跟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老张连忙解释。 谢安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老张啊老张,都快被训成狗了。 “这女人……”小刘艺菲神色复杂地盯着大刘艺菲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拉了拉谢安然的衣角,低声说,“我发现这个坏女人,好像也没那么坏。” “诶,是吗?”谢安然眨了眨眼。 “是啊。”小刘艺菲点了点头。 几人告辞的时候,老张一路目送到店门口,眼神依依不舍。今天这一切实在太过梦幻,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该穿帅一点了。 回到保姆车上,大刘艺菲心情颇好地问了一句:“行了,现在去哪?” “去我家,我得喂猫。”谢安然神色古怪地回答,“我感觉……黄金怕是想杀了我。” “诶,是啊。”小刘艺菲这才猛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只猫。 “你们两个,”大刘艺菲一听这俩人居然把一只猫单独扔在家里过了一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昨天为什么没把猫带上?” 谢安然沉默不语。他总不能说,因为眼里全是小刘艺菲,加上猫这种生物,很容易就让人忽略它的存在,忘掉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貌似已经饿了有两天了,应该不会出事吧?他有点摸不准了。 第52章 怎么又是舔狗 “喵——” 一声拖着长音的猫叫迎面劈来,又响又密,活像是在控诉。 谢安然刚推开门,就被自家那只金渐层堵了个正着。圆滚滚的身子蹲在玄关正中央,仰着脑袋冲他一顿猛嚎,那架势,不像是迎接主人回家,倒像是在审讯一个彻夜不归的嫌疑犯。谢安然自知理亏,心虚地别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去翻猫粮袋子。 “哇,好可爱。” 大刘艺菲从他身后探出头,目光一落到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声音当场就软了八度,和她平时的画风判若两人。 “确实很可爱。”小刘艺菲已经蹲下了身,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挠猫咪的下巴。 金渐层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尾巴惬意地晃了两圈。就在这温馨时刻,猫粮滚进碗里的声响传来——猫咪的耳朵倏地一竖,四只爪子在地板上打了个滑,一个弹射起步直奔猫碗而去,速度快得三人同时看呆。 “应该把猫带上才对。”大刘艺菲直起身,拍拍手。 “或许……可以吧。”谢安然不太确定。他家这只猫其实很怕生,至于为什么对大小刘艺菲没那么恐惧,大概是因为小刘艺菲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家里,早早就留下了气味。猫是遵循气味代码运作的生物,一旦确认过的味道,会直接归档到“熟人”分类。 “说起来,我要不要再开个直播?”小刘艺菲蹲在猫碗旁边,看着猫埋头干饭,忽然提议道,“正好打打游戏。” “随便你。”谢安然对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太多执念了,至少在他的演员道路还没败退之前是这样。 大刘艺菲这边一听反而来了兴趣,表示自己也想玩玩。谢安然神色古怪地看了看两人——这要是同时出现在直播间里,那画面属实有点太魔幻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大刘艺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随即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安然弟弟,那边把试镜台本发过来了。” “哦。”谢安然应了一声,心底那股不妙的预感准时升了起来。 “正好,我都给人家夸下海口了,还没正经看过你的演技到底怎么样。”大刘艺菲撸起袖管,拍了拍手,冲他扬起下巴,“来,把台本看了,我们现场走一段。” “这……有点突然。”谢安然干巴巴地接了一句。他还是新人,连续两次试镜来得太快,心脏再大也有点发怵。 “你不是已经试镜段誉成功了吗?这角色也没比段誉难多少。”大刘艺菲轻描淡写。 “那是因为段誉我紧急培训了大半个月。”谢安然哭笑不得。 大刘艺菲闻言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满脸淡定的小刘艺菲:“妹妹,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有问题吗?”小刘艺菲理直气壮地迎上她的目光,“难不成让我跟那个什么林演情侣?” “你厉害。”大刘艺菲被噎得无话可说,扭头就把火力重新对准谢安然,“行吧,演技差点也不碍事,反正是可以针对性补的。你先把台本看了。”说着,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至于手机的隐私——还有什么隐私比谢安然这种能穿越的神仙更隐私吗? 谢安然没敢乱翻,规规矩矩地点开文件,越往下看,脸色越微妙。 “不是,背景是宋朝,让一个当官的去追一个被悔婚的女子也就算了——怎么还是这种追法啊?”他看着台本上密密麻麻的女频式深情告白,只觉得自己快要ptsd了,这味儿太冲了。 “你有意见?”大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铿锵,“我拍的剧,就得是大女主。大女主,那不就该用阶级差异来凸显看点吗?” “嘶……好有道理。”谢安然无法反驳,神色愈发古怪,“那我这角色不就是舔狗吗?” “不然呢?”大刘艺菲答得理直气壮,没有丝毫愧疚。 “哈哈!” 小刘艺菲当场笑飞,乐不可支地打量着一脸无语的谢安然,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刀:“怎么,你不愿意演舔狗?” “倒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我一直特别讨厌舔狗。”谢安然表情别扭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吐槽出声,“结果两部戏,全是舔狗。” “哈哈!” 这一次,大小刘艺菲同时笑出了声。大刘艺菲笑眯眯地盯着他,眼神里忽然闪过一道猎手式的精光,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你以前是不是当过舔狗?” “没有!你别乱说,我告你诽谤。”谢安然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挺直脊背,严肃抗议。 “看来是了。”大刘艺菲啧啧两声,这反应实在太精准,精准到简直是在坐标上打了个点。 “为什么这么说?”小刘艺菲阅历尚浅,只看出他在炸毛,却不太明白炸毛背后的逻辑。 “理由很简单——刚才说了一堆,他都没反应,直到说他舔狗,这货立刻就失态了。”大刘艺菲摊开手,语调理性得像个在做案例分析的心理医生,“想来是有一段让他很不爽的回忆,可能到现在都没彻底释怀。” “别乱说,我释怀了!”谢安然加重语气强调。 “你看,这不就是此地无银。”大刘艺菲一拍手,结论成立。 “你套我话!”谢安然猛然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他现在有点打心眼里赞成小刘艺菲之前的评价了——这女人,是真坏。 “咦,安然哥,说说呗,你以前舔的谁?”小刘艺菲整个人都凑近了几分,眼睛亮得发光。她之前就隐隐有种感觉,谢安然似乎特别不愿意跟女性有什么牵扯,简直到了一种敬而远之,甚至有些抗拒的地步。现在看来,根子原来在这。 迎着两双盛满好奇心与八卦欲的眼睛,谢安然头皮一阵发麻,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硬着头皮开了口。 “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刚开学,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坐在我后排的那个女孩子。”他牙酸似的吸了口气,仿佛光是回忆本身就足够让人浑身不适,“然后我就追了,也表白了……” “被拒了?” “她本来就有男朋友?” 大小刘艺菲你一言我一语,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这家伙,原来还有这么纯情又凄惨的过去。 “被拒绝其实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是——被拒绝之后的事情。”谢安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描述一道怎么也过不去的坎,“那时候年少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只要足够坚持,就一定能打动她。于是开启了两年的嘘寒问暖、跑腿当舔狗。人家从头到尾没给我任何暗示,我还越陷越深,主动往上贴……” “哈哈哈哈!” 大小刘艺菲同时爆笑出声。她们对这种事还真是再熟悉不过了——那种明明已经被拒绝,还不知分寸地黏上来,用自以为深情的方式百般纠缠的人,她们碰见过不止一两个。 “然后人家后来就恋爱了。还说……说我这个人,很烦。”谢安然叹了口气,把那句话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声调不自觉低了几分,“从那以后我就彻底悟了。谈感情,伤人心。” “安然哥,别伤心。”小刘艺菲忍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努力把语气调成温柔档,“你现在有我了,我对你好。” “你能不笑,就是对我好。”谢安然幽怨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苦笑。 “我笑,不代表我不对你好。”小刘艺菲一本正经地安慰道,话没说完,自己先破了功,又笑出了声。 “啧啧,难怪你讨厌舔狗。”大刘艺菲抱起双臂,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理性判断,“不过话说回来,你有这段经历,演舔狗应该比别人有优势才对。” 谢安然缓缓转过来看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位大明星是在给他鼓劲,还是在拿他的黑历史鞭尸。 第53章 拿捏~! 小猫乖乖蜷在沙发角落,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眯起眼睛打量那几个正在交谈的人类。它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本该睡了,可那位伙伴今天格外闹腾,还总是毫无边界感地揉它的肚子。 “喵——” 小刘艺菲没了直播的心思,一把将猫捞进怀里,调整好坐姿,摆出一副标准看戏架势。 “看完了没?”大刘艺菲站在茶几旁,慢悠悠地问。 谢安然眼角跳了跳。台本要表演的戏份在中段——两人被追杀,躲进船舱养伤。主要是一些对话和面部表情,台词是典中典的冤家路数。不过,他仔细读了一遍之后发现,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舔。准确地说,是一种男主想舔、却又碍于身份差距刻意矜持的状态,嘴上端着,眼神却藏不住。 “差不多了,欢喜冤家那种。”他点点头。 “总结得不错。你的性格和形象都很贴切。”大刘艺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特别是看人的眼神,带着点距离感——很贴这个角色。” 谢安然嘴上应着,心里头却保持着警惕。这女人没那么好心,他已经吃过亏了。 大刘艺菲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不出心里在盘算什么。片刻后打了个响指:“行了,起来,先来一段。” 谢安然也没什么好推脱的,站起身准备开始。 “茜茜,手受伤了怎么演比较像?”他直接求助场外。 小刘艺菲抱着猫,陷入了沉思。她好像……不太会。 大刘艺菲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一个新人,一个门外汉,太搞笑了。” “你笑什么,我不就是以前的你吗?”小刘艺菲幽怨地看她。 “可现在是2023年哦,小妹妹。”大刘艺菲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 “咿呀,坏女人!走,安然哥,我们不演了。”小刘艺菲当场炸毛,气呼呼地站起来就要走。 “可这是我家。”谢安然提醒了一句。 “哦,对诶。”小刘艺菲猛然反应过来,脚步顿住。 “对什么对。你又想阻止安然弟弟赚钱?到底谁坏啊。”大刘艺菲摇头晃脑地批判,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小刘艺菲被噎得说不出话,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把脸埋进猫背上生闷气。小猫不明所以地“喵”了一声,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腕。 “来,我们继续。”大刘艺菲三言两语搞定过去的自己,转向谢安然,“手臂受伤,你就假想自己的手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做出很沉的感觉。别有包袱,把你自己的想法演出来就行,咱们就是对对戏。” 谢安然发现她这回似乎是真的在教自己,便老老实实开始调整状态。 第一段,赵盼儿和顾千帆在养伤期间互相试探的对话,算是两人关系破冰的节点。谢安然有些生疏地坐到沙发上,试着假想手臂挂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肩头微微下沉。这个方法确实管用,至少动作看上去像模像样了。 大刘艺菲在他对面坐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等他进入状态。 “准备——开始。” 谢安然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做出身上黏腻不自在的样子:“过来帮我擦擦身子……” “怎么,你还嫌我未经你的同意,碰了你的身体?”大刘艺菲没有做配套的表情,但台词的语气精准到位,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漫不经心。 小刘艺菲撸猫的手一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的台词功底以后这么能打? 谢安然还没发觉对面换了画风,顺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走,嘴角挂上一副轻松调侃的表情:“那倒不是,反正我又不吃亏……” “卡!” 大刘艺菲抬手中断,语气斩钉截铁:“安然弟弟,你这个表情——不对。” “哪里不对?”谢安然老老实实地问。 “首先,刚才这句台词,语气应该是复杂的,不能太轻松。”大刘艺菲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微微低下头,现场示范。她面带一股苦中作乐般的笑意,先扭头看了眼前方,再轻笑一声,轻声把台词重复了一遍。 那语气里有庆幸,有自嘲,有努力维持体面的克制。 谢安然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是所有人都在喷演技差的刘艺菲? “看懂了吗?” 谢安然点头。 “好,现在讲原理。你要结合前后剧情来拆男主的性格——顾千帆心高气傲,但已经被女主吸引,所以他在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又不能太直白,直白人设就塌了。说白了,就是口是心非,再加上对自己境遇的无奈。他一边庆幸能跟这样一个女子待在一起,一边又忍不住感叹自己居然落到这种地步。” 谢安然傻傻地点头,全程被灌了一脑子角色分析,像一块海绵被按进水里,吸得又快又满。 “行了,再来一次。”大刘艺菲讲解完毕,懒得挪位置,就坐在他旁边继续指导。 谢安然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情绪,侧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克制的苦笑:“那倒不是,反正我又……” “不错,感觉来了,不过有点用力过猛,得再松一点。”大刘艺菲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你这个表情挺生动的,但肢体还是有点僵硬,放松。” 谢安然任由她捏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开口:“确实有点不适应……不过你能不能别捏我脸了?” “哈哈,你皮肤好好。”大刘艺菲笑眯眯地又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来,喊姐姐。” “你这是调戏我吗?”谢安然微微后仰,面色古怪地看着她。 “你说呢?”大刘艺菲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屁股挤进两人中间。小刘艺菲抿着嘴,左右各瞪了一眼,最后把火力对准大刘艺菲:“大姐,你教演戏就教,动手动脚就过分了吧。” “所以说,阻止他进步的就是你。”大刘艺菲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到时候我跟他有一堆情侣戏份,这是在培养感觉。你非得打断,哎。”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 她头一次听说演情侣戏还要“培养感觉”的。那所有演过情侣的演员是不是都得先谈个恋爱?这女人真把她当三岁小孩骗? 第54章 坏女人! 对戏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才终于叫停。 小刘艺菲坐在沙发上,眼神不善地盯着大刘艺菲,那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钉在墙上。大刘艺菲姿态悠闲地靠在另一边,面上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全然不把那道杀人的视线当回事。 “安然弟弟,你天赋不错。”大刘艺菲收回目光,转向谢安然,语气里带着客观的评价,“声音和台词很有质感,悟性也好。就是肢体太僵硬了。” 对了好几个小时的戏,谢安然在她面前基本已经被剖了个干净。按天赋来说,他确实属于很能打的那一类,尤其是台词和面部表情,学起来飞快。 但肢体和情绪是他的弱项——只要遇到不符合他本人性格的情绪,代入起来就超级慢,有时候甚至完全进不去。不过对一个新人而言,这已经是相当惊人的底子了。用句流行的话来形容——影帝之资。 大刘艺菲心里还真冒出过一丝好奇:这货天赋这么好,当年怎么没走艺术生这条路?就这副嗓子,唱歌应该也差不了。 “嗯,多谢。”谢安然点点头。虽然大刘艺菲时不时故意撩他一下,但该教的是真教,这一点他分得清。 “那应该喊我什么?”大刘艺菲歪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捉弄。 “……茜茜姐。”谢安然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哈哈,乖弟弟。”大刘艺菲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容灿烂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说实话,她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纯粹地开心过了。她不缺朋友,也不缺钱,生活富足,甚至称得上奢华,事业也算顺心——明明世界上该有的东西她都有了,可越是成长,真正能让她快乐的事就越少。但今天,她还真挺快乐的。 “走开走开。”小刘艺菲起身扒拉开她的手,整个人横在两人中间,“教完了就别动手动脚,整得好像跟你多熟一样。” “妹妹,你翻脸这么快?”大刘艺菲挑眉。 “那怎么了,坏女人,勾引安然哥。”小刘艺菲一脸鄙夷。 “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大刘艺菲摊开手,语气坦荡,“如果不是你跟他绑定,我绝对不会跟他这么亲近。我是因为你,才对他特别的。” “我……你……”小刘艺菲被这句话噎得舌头打结。逻辑上竟挑不出毛病,但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 “她在故意气你,别信。”谢安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你放心,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方才那股子火气像被浇了一瓢凉水,瞬间偃旗息鼓,反而绽开一个笑脸来:“好吧,姐姐对我这么好,我应该感动才是。” 大刘艺菲反倒愣了一瞬,目光狐疑地扫向谢安然。这小子说了什么,居然能让这小鬼瞬间平静下来? “你能理解就好。”她也不好继续刺激,那倒显得她小心眼了。虽然她确实小心眼。 “那个……要不今晚你们回别墅,我就在家。”谢安然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举手提议。 “为啥?”小刘艺菲皱眉。 “我有点事要在家处理。”谢安然轻咳一声。 “那我陪你一起。”小刘艺菲果断做出决定,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这么黏糊?”大刘艺菲闻言来了兴趣,“方便的话,我也想睡这边。” “不是……”谢安然顿时无语,“就两个房间。” “没事,我跟妹妹一起睡。”大刘艺菲伸手一把将小刘艺菲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腰侧捏了一把,随即发出由衷的感叹,“哇,手感真好——原来我以前皮肤这么嫩啊。” “你松手……老女人你过分了啊,别摸我这里……呀!”小刘艺菲拼命挣扎着脱离怀抱,脸涨得通红,头发都乱了。 大刘艺菲遗憾地捏了捏手指,余温尚存。真可爱啊,她在心底感叹。 “你好变态。”小刘艺菲双手护在胸前,浑身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这么摸过,只感觉从脊背一路麻到脚底。 “妹妹,我不就是你吗,不至于这么骂自己。”大刘艺菲丝毫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回了句。 “起开,我不要跟你睡。”小刘艺菲严正抗议。跟这个女人睡一晚,她怕自己会变得不干净。 谢安然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当然,也就是看看——真要让他上手,他怕被小刘捅死。 “停——茜茜,茜茜姐,你们今晚还是回别墅。我是真有事要处理。”他重新把话题拽回来,语气恳切。 小刘艺菲嘟起嘴,不满地看着他。两人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分开过,她确实不太习惯。 大刘艺菲倒是没再纠缠,只好奇地多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在家处理?” “秘密,不方便告知。”谢安然摇头。 “咦——一个人,在家……”大刘艺菲三十好几的人,有了一些猜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怀疑眼神,“你该不会是在家做什么坏事——” “你过分了啊。”谢安然秒懂,耳根发热,激动地反驳。 “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大刘艺菲笑意更深,“还是说,心虚?” “我……”谢安然终于深刻理解了“坏女人”这三个字的重量,确实太坏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为接下来的试镜做功课,还有给茜茜准备些东西。” “哦。”大刘艺菲听到这个解释,总算收起了刑讯逼供的架势,转而看向小刘艺菲,“行吧。那妹妹你真要留下?” “安然哥,只准今天。”小刘艺菲委屈巴巴地让步了。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妈妈,能给她足够安全感的也就谢安然了。至于未来的自己——她恨不得给对方一拳。坏女人一个。 “ok。”谢安然比了个手势,好说歹说把两人送出了门。 不过猫猫也被一并抱走了。小刘艺菲怀里那只金渐层怯生生地回头望了他一眼,圆眼睛里写满了无助。 谢安然站在门口,冲它无声地叹了口气。黄金啊,不是我不留你——对面可是刘艺菲乘以二,我实在惹不起。 他关上门,转身进屋。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夜色一寸寸往房间里漫。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忙活。 保姆车上,大刘艺菲一手撸着猫,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说,安然弟弟在忙什么?” “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小刘艺菲的怨念值还拉在满格。 “哎呀,你还真生气啊?”大刘艺菲一把搂住她,笑声压在喉咙里,“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这么小气干嘛。” “谁小气了?还不是你仗着比我多活了几年,使劲欺负我。”小刘艺菲哼哼着。 “你这话说的,我哪欺负你了?我欺负的分明是安然弟弟。”大刘艺菲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侧头看她,“这就吃醋了?” “你知道还这样。”小刘气鼓鼓的。 “我就是好奇——你看上他哪点了?”大刘艺菲的语气淡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目前为止,除了颜值之外,也就天赋强一点,性格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 “咦,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不错。” 小刘艺菲的目光刷地转过来,直直地钉在她脸上。这个女人,不会真的喜欢上安然哥了吧? 第55章 生日快乐~! 晚间,别墅里灯火温润。刘艺菲抱着那只金渐层坐在沙发上,小猫蜷在她怀里,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完全没有换了新环境的应激反应。有好吃的猫罐头,外加近千平米的奔跑空间,比起从前那间百平米不到的屋子,这片地盘足够它撒欢了。 刘小丽端了杯温水走过来,目光落在小女儿微蹙的眉尖上:“茜茜,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啊。”小刘艺菲眨巴眨巴眼睛,飞快地扯出一个理由,“我就是在想拍戏的事。听说《天龙八部》要去很偏僻的地方,到时候怕是很麻烦。” “你这么一提,当年确实挺折腾的。”刘小丽被勾起了回忆,在女儿身旁坐下,“你姐她可吃了不少苦。” “这样啊……”小刘艺菲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顺势把话头铺开,“那我应该提前做点准备。妈妈你有什么建议?” “房车,防虫药,干净的衣服和水,还有你爱吃的零食多备一些。”刘小丽掰着手指,语气认真起来,忽然话锋一转,“记得通知一下你那边的那位妈妈,让她有空去给你定做一套防护内甲。” “为什么?”小刘艺菲愣了愣。她本是随口扯的话题,没想到真问出一堆门道来。 “你姐就是因为吊威亚受了伤,后来连动作戏都没法拍了。防护不做好,以后有你受的。”刘小丽表情严肃,语气不容商量,“可不能忘了。来,记在备忘录上。” “嗯嗯。”小刘艺菲赶紧掏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去。记完之后她又想起另一桩事,抬起头来:“妈,我那边的妈妈还让我准备一份资料——从零二年到零八年的全球股市变化,还有国内的政策变动。为什么啊?” 刘小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胆子还挺大,确实是她自己的作风。 “她想拉你舅舅他们一把。”她语气坦然,没有回避。 “哈?”小刘艺菲一脸茫然。 “你不用操心这些,好好玩你的,东西我来准备。”刘小丽替她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小刘艺菲“哦”了一声,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又抬头看了眼窗外。沉默片刻后,她终于憋不住心底那个压了一晚上的问题:“妈妈,你说安然现在在干什么?” 刘小丽露出了然的神色。从谢安然没有一起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料到会有这一问。她是过来人,太明白刚陷入恋爱的女孩是什么状态了——尤其是第一次,整个世界都会不由自主地围着那个人打转。 放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沉浸式的热恋,刘小丽的处理方式一定是适当引导,再择机用点手段替女儿刹住车。 但谢安然这个人,不太一样。他跟小刘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无法切割的绑定,硬拆也拆不开。所以两个世界的刘小丽默契地选择了不干涉。当然,不干涉并不意味着不考核。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默默评估谢安然的人品和能力——能力差一点没关系,她们家不缺钱;但人品差,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目前的评估结果还算正常。尤其是调了他之前的履历之后,刘小丽甚至觉得可以用“善人”来形容。上班时同情同事,被借了钱没还;后来看不过别人偷奸耍滑,起了冲突被开除;第二份工作也是类似的原因,最后干脆不上班了,在家摸索出一套能养活自己的营生。能力上或许不算拔尖,但在做人这件事上,他是个好人。 “茜茜,你觉得他在意你吗?”刘小丽没有用“喜欢”这个词。对女儿来说,“喜欢”还太圣洁,不能轻易触碰。 “在意的。”小刘艺菲答得毫不犹豫,声音笃定,“我能感觉到,他真的很重视我。” “那就对了。既然他这么重视你,却还是决定单独空出一段时间,说明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刘小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这时候你该做的不是瞎想,是静静等着。等他完成了,自然会来找你。”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那一团堵在心口的乱麻忽然像被理顺了似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漾开一个笑脸:“有道理。妈妈,你好厉害。” 刘小丽看着女儿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恍惚间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与此同时,大刘艺菲正泡在浴缸里,手里捏着一叠资料。谢安然这些年的资产变动记录,以及他人生中几件值得一提的事迹,密密麻麻列了一整页。翻完最后一页,她靠在浴缸边缘,表情有些复杂。 “这弟弟的人生也太简单了。”她几乎有些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成绩一直中游,没有突出过,也没有掉队过,一路普通到大学。而他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原来并非天生——除了早年被人骗过感情之外,他还经历过父母离世的变故。 她把目光落在二十五岁以后的人生轨迹上,脑中慢慢拼凑出一个轮廓。三十而立,四十知天命——这话的意思是,三十岁有了一份能安身立命的事业,四十岁就认命了。大部分人的确如此,四十岁之后精力断崖式衰退,再想拼也拼不动了。但谢安然这个人,二十五岁就知了天命。 “认知清醒,做事有分寸,有原则,不会轻易动心。”她掰着手指一件件数下来,最后自己先笑了,“还真给那丫头捡到宝了。” 把资料搁到一边,大刘艺菲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一连串特质,恰恰是最适配少女时期自己的那一款。当真是天注定。 第二天清晨,小刘艺菲被门外隐约的脚步声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撒普锐斯!”谢安然手捧蛋糕站在门外,晨光从他背后铺进来,在奶油表面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笑得像个终于等到揭幕时刻的策划者,大声喊道,“生日快乐,茜茜。” 小刘艺菲愣了足足好几秒。 然后她张开双手,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安然哥——谢谢!” “哎哎——”谢安然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蛋糕在手里危险地晃了晃,差点飞出去,“茜茜,慢点慢点,蛋糕要没了……” “哈哈哈,安然哥!”小刘艺菲从他怀里仰起脸,伸手挑起一抹奶油,毫不客气地抹在了他脸颊上。 “还没吹蜡烛呢。”谢安然哭笑不得地提醒。 “哦——哈哈。”小刘艺菲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残余的白色奶油,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笑声清亮,像是把所有的不安和等待都一口气笑散了。 走廊另一头,大刘艺菲和刘小丽并肩站着,静静看完了这一幕。 “原来是生日前几天过来的啊。”大刘艺菲轻声感叹。 “安然倒是有心。”刘小丽赞许地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谢安然脸上那抹奶油印子上。片刻后,她偏过头,语气淡淡地问了句,“资料看完了?” “嗯。”大刘艺菲收回视线,“确实是我过去的择偶标准,其实我现在也挺喜欢这套。” “你要一个长得帅又年轻又要成熟还得迁就你,这种矛盾得要命的要求,恐怕也只有安然能对号入座了。”刘小丽白了女儿一眼,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可不要胡乱插手。” “呵呵,妈——”大刘艺菲转头看她,笑容意味深长,“难道我帮她考核一下有问题吗?” 刘小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她盯着女儿看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像是认了什么似的无奈摇头:“算了,随你吧。别太过分。” “安啦,我怎么可能自己欺负自己呢。”大刘艺菲嘿嘿一笑,迈开步子朝那两个年轻人走去,打算给过去的自己,好好地过一个生日。 第56章 定制礼物 客厅里,小刘艺菲换了一身干净衣裙,双手合十,闭眼对着蛋糕上跳动的烛火默默许愿。烛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色,睫毛在眼睑下映出细碎的影。 谢安然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履历上写满了经历,却也很少——多是集中在二十五岁之前的磨难与变故,少的是大起大落之外那些真正称得上“热烈”的东西。他从未被人这样炙热地对待过,也从未如此用心地对待过另一个人。没有算计回报,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就是单纯想让她快乐。放在从前,打死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小刘艺菲吹灭蜡烛,双手拍了拍,清脆的声响里带着几分意气风发:“妈,安然哥,还有——嗯——姐。我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大刘艺菲听到那个拖泥带水的“姐”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是啊,我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小刘艺菲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的生日,说到底也是这个坏女人的生日。 “咳咳,茜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谢安然赶紧见缝插针,把一个礼盒递了过去。 小刘艺菲接过盒子,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安然哥昨晚就是去准备这个了?”她声音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算是吧。其实之前就定制好了,不过需要我亲自去取。”谢安然挠了挠头,语气不太好意思,“我连夜去了株洲,又坐飞机回来的。” 小刘艺菲这才注意到他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只是被那张脸衬着,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她心里一酸,又觉得暖,声音放软了:“辛苦安然哥了。” “还好吧,以前上班比这个累多了,不算什么。”他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小刘艺菲没有再追问,麻利地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件模样奇怪的衣服,她拎起来比了比,皱起眉——有点丑。 “威亚防护服?”旁边的大刘艺菲先认了出来。 “是啊。回去之后就要拍《天龙》,茜茜动作戏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穿这个会轻松很多。”谢安然解释道。 大刘艺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刘小丽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原本正打算去订做,没想到谢安然抢先一步送到了。这份礼,倒是很用心。 “安然哥,谢谢!”小刘艺菲把衣服抱在怀里,扬起脸喊了一声,声音柔软中又带着欣喜。 “你喜欢就好。”谢安然松了口气。这东西穿上去确实不怎么好看,受力部位都垫了护具,整体像一件带防护的紧身衣。而且价格不便宜,放在从前他绝对舍不得下手。 小刘艺菲刚把衣服收好,正准备去拿刀切蛋糕,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小刘不爽地抬眼。 “好歹是你生日,我也送点东西给你。”大刘艺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做工精致,光看外壳就知道价值不菲,“我早些年代言时订做的宝格丽项链,上面有我的名字。送你了。” 小刘艺菲接过来打开,目光顿了顿。铂金挂绳泛着清冷的光泽,吊坠以特殊工艺嵌着宝石,拼出“crystal”的字样——正是她的英文名。 “嗯,谢谢。”她合上盖子,语气故作平淡。 大刘艺菲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反应这么小?不可能——这是我喜欢的搭配,款式又新潮。”。 刘小丽笑呵呵地也掏出一个盒子,适时递了过去:“茜茜,来,妈妈的礼物。” “谢谢妈妈!”小刘艺菲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两手捧着接过来,声音甜了不止一个度。以后就有两个妈妈送礼物了,双倍的快乐,简直完美。 刘小丽送的是一块新式电子手表,除了能记录身体各项数据,还附带一些辅助功能。这是给小刘艺菲带回过去用的,在那个年代,能实时监测身体的设备还不存在,机械表反而没这个实用。 礼物送完,便是切蛋糕。刘小丽找了个由头悄然离场,把空间留给几个年轻人。 然后——蛋糕大战正式爆发。 “不是,你们为什么老是攻击我啊?”战斗结束之后,谢安然顶着一张被奶油糊满的脸,满脸的无奈。整个人黏糊糊地坐在椅子上,连睫毛都挂着奶油渍,狼狈异常。 “看到她那张脸,我下不去手。”小刘艺菲讪笑。 “哈哈,同理,安然弟弟。”大刘艺菲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答案,笑得花枝乱颤。 谢安然哭笑不得地起身回房间洗澡。这一身实在太黏了。 他前脚刚走,小刘艺菲后脚就把目光转向了大刘艺菲。那眼神直勾勾的,带着审视。 “看我干嘛。”大刘艺菲淡定地回望。 “你刚才——不对劲。”小刘艺菲抿着嘴角,一字一顿,“你就是我。我自己的小心思,我自己最懂。” “有没有可能,你想多了?”大刘艺菲坦然反问,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小刘艺菲盯着她,一时竟分辨不出这话的真假。方才玩闹的时候,谢安然和大刘艺菲之间有几次不经意的碰触,明显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粉丝合照碰碰肩膀可以,胸口那一带,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碰。 “妹妹,我都说过了,是因为你,我才对他亲近的。”大刘艺菲颇为无奈地摊开手。 “嘁。我自己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我才不会因为谁委屈自己。”小刘艺菲白了她一眼,“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 大刘艺菲莞尔。还真是——她不可能为任何人委屈自己,哪怕那个人是过去的自己。 “我就是个很自私的人,”小刘艺菲撇了撇嘴,“一直都是,从来没变过。而且,在你身上,好像加重了。” 大刘艺菲眨了眨眼。果然,想忽悠自己,确实很难。 “好吧,我真的被你影响了,也确实是对他有点兴趣。”她摊开手,终于交了底。 小刘艺菲沉默了几秒,然后笃定地吐出那几个字:“你果然是坏女人。” “哈哈,你未来就会变成我这样。”大刘艺菲被她逗乐了,笑眯眯说道。 “放心吧,我有安然哥,才不会像你。”小刘艺菲冲她做了个鬼脸,语气里满是自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宣誓完主权之后,少女转身就跑,她才懒得跟未来的自己掰扯。 大刘艺菲望着那个跑远的背影,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某个遥远的夏天。那一年,她也是这样自信,这样满怀期待,这样无所畏惧。 “真好啊。”她轻声感叹,嘴角的弧度还没收拢,忽然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那一整天——连轴转的对戏,笑闹,蛋糕大战——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涌上熟悉的疲惫感。身体反而变得轻快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归还。 第57章 前往京城 天河机场,谢安然一身黑衣,墨镜遮住半张脸,缩在角落里左顾右盼,活像个等待接头的临时特工。 不远处,刘小丽正拉着小刘艺菲的手告别。比起那个早已独立到让她插不上手的大女儿,眼前这个黏人又会撒娇的小女儿,反倒更让她舍不得撒手。 “去了京城那边,注意别生病……” “妈,我本来就住在京城啊。”小刘艺菲眨了眨眼。 刘小丽一怔,随即失笑:“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跟姐姐好好相处,她对你是没坏心思的。” “明白,收到。”小刘艺菲一本正经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没坏心思才怪——她要是看到以前的自己,多半也会生出几分想上手逗弄的冲动。 “记得,成年了再恋爱。”最后这句,刘小丽说得异常严肃,“太小了不好,知道吗?” “哎呀,妈——你比我另一个妈还啰嗦。”小刘艺菲小声抱怨。 刘小丽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放柔了:“别怪妈啰嗦,妈只是担心你。” “知道啦。我就是嘴上嚷嚷,真没跟安然哥有什么实际举动,老妈你别瞎想。”小刘艺菲的眼神颇为幽怨。 “你心里清楚就好。那孩子为人还不错,妈很看好,不过还需要时间考验,知道吗?” “嗯嗯,明白。”小刘艺菲用力点头。 这一说就是近二十分钟,直到值机广播响起,刘小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加上两个刘艺菲这次去京城是为了拍戏,她也确实没法跟着。 谢安然这边,正拖着行李箱,背着包,墨镜压得严严实实。这身打扮是有原因的——大刘艺菲的行程很难完全保密,平时去别的地方还好,一旦乘坐公共交通,长枪短炮几乎无从躲避。 他这么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她身边,百分百会被传成小男友,再离谱一点,“被包养的小奶狗”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谢安然将以助理的身份随行,至少在公众面前必须如此。 值机,检票,直接登机。 “vip这么豪横的吗?”第一次走vip通道,谢安然才知道原来不用排队。 上了飞机放好行李,他在商务舱座位上坐下,终于卸下伪装,继续左顾右盼。 “第一次坐?”旁边的大刘艺菲已经安顿好随身物品,靠在椅背上,看他那副好奇的模样,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嗯。”谢安然不觉得丢人。不懂就不懂,好奇就问,年轻时候太要脸反而吃了不少亏。 “以后会经常坐的。”大刘艺菲懒洋洋地阖上眼,“我歇一会儿,有事喊我。” “好的。”谢安然偷偷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他那好兄弟老张的微信轰炸。自从上次那张合照之后,他就成了老张的专属追星联络员。他飞快地敲了几个字——“上飞机了,别问,之后再跟你说”——然后关机。 正要也阖眼歇一会儿,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他扭头一看,隔壁的小刘艺菲正从座椅靠背的缝隙间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个……干嘛?”谢安然这才注意到这座位的安排——为什么他会刚好坐在双刘中间。 “跟我换个位置。”小刘艺菲虎着脸。 “哦。”谢安然坐直身子正要起身,一只手从另一侧伸过来,稳稳搭上了他另一边肩膀。 “去哪?”大刘艺菲眯着眼,手指拽住他的衣袖。 “姐,茜茜想跟你挨着坐。”谢安然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你当我聋啊?”大刘艺菲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坐着,不准换。” 谢安然撇了撇嘴。每次都拿他当工具人去刺激小刘,这女人实在没品。心里头腹诽一圈,面对金主兼名义上的老板,他脸上依旧十分老实:“是,姐。” “哈哈,你真听话。”大刘艺菲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就是瘦了点,之后记得多健身。” 谢安然觉得自己又被调戏了。 “你怎么这么坏啊!”小刘艺菲也不聋,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在耳里,探出身子冲那边喊。 “我怕你吵我。”大刘艺菲给了一个理直气壮到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小刘艺菲噎住,咬了咬牙,“不换就不换。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跟着我们回2002年。” 大刘艺菲的手微微一抖。理智告诉她那几乎不可能,但发生在谢安然身上的事情,哪一件能用常理解释。她微微侧过身,没有接这个话茬。 “嘁,怕了吧。到时候我会好好对你的,姐姐。”小刘艺菲哼哼着捏紧拳头。 谢安然疑惑地看了小刘艺菲一眼——这种威胁真的有用? “来,过来。”小刘艺菲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拉近,“过几天你就跟她说,你感觉到她也会跟着我们回2002年,吓死她。” “这不骗人吗?”谢安然有点为难。 “就是骗她啊。谁叫她老是欺负我。” “不太好……”腰间软肉被一把掐住,“松手!听你的,听你的。”他瞬间妥协。 “她不就给了你一个主角嘛,怕什么。有我在,她还能把你撇开不成?”小刘艺菲撸起袖管,挥舞着白嫩的小臂,异常自信地分析道,“这女人八成已经做过鉴定了。” “哈?”谢安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确实,从第一次茶馆见面之后,大刘艺菲的态度就变得异常微妙。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一直找我麻烦?还不是看我过得太好,她嫉妒!懂吗?” “没这么阴暗吧。”谢安然嘴角扯了扯。自己编排自己,这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不懂,只有我最了解我自己。我会嫌她蠢,她会嫌我不懂事。”小刘艺菲呵呵一笑。 她其实还有一点没说出来——大刘艺菲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教她成长。但小刘艺菲压根不喜欢这种教法,大刘也不在乎,反正她只按自己的步调来。 谢安然干笑两声,默默往小刘那边又挪了挪。小刘说的也许不全对,但他凭自己的经验也能隐约察觉到——他看不透大刘艺菲的心思,对方的段位比他高太多。只能说,混娱乐圈的,没一个简单货色。 第58章 试镜顾千帆 飞机落地,取行李,接回托运的猫猫黄金,一行人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往外走。大刘艺菲在京城机场的辨识度太高,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围堵的风险。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谢安然才把墨镜摘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大刘艺菲在京城有好几处住所,这次选的是顺义方向一栋两层小别墅,占地大约八百平米。推门进去,谢安然还没放下行李箱,脚边就无声无息地滑过几团毛茸茸的影子。他定睛一看——客厅、楼梯、窗台,到处散落着猫。粗略一数,少说十几只。 小刘艺菲站在玄关,看着满屋子悠然自得的猫咪,整个人都酸了。她好久以前就梦想过这种日子,没想到被未来的自己轻轻松松就实现了。 “你现在不就享受到了吗。”大刘艺菲笑呵呵地弯腰抱起一只布偶,手指陷进它蓬松的长毛里,舒服得猫直眯眼。谢安然提着黄金的航空箱环顾了一圈,发现这些猫品相大多很普通,不少明显是杂交的,但架不住养得好,只只毛色油亮、体态圆润,透着一股子被精心伺候的惬意。看这布局和满屋的猫爬架,这地方她应该不常自己住,更像是专门用来安顿猫的。 “切,你炫耀吧。等你到了2002年,我也狠狠炫耀回去。”小刘艺菲哼哼两声。 “你就别吓唬我了。”大刘艺菲被逗乐了,腾出一只手搂住她,语气轻快,“我要真能跟着去2002年,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用我自己的实力,把一切都改过来。” “说得你好像多厉害似的。”小刘艺菲不服气地嘟囔。 两人继续斗嘴,谢安然已经默默开始选房间、归置行李。助理这层身份他现在是越用越顺手——助理变男主,说出去怕是能上一波热搜。先归整好小刘和自己的东西,他走到大刘艺菲的行李箱前,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战局:“茜茜姐,衣服我能动吗?” “随便,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大刘艺菲头也没回。 “你不会自己整理吗?”小刘艺菲立刻把矛头转向她。 “那你怎么不自己整理?”大刘艺菲反问。 得,又开始了。谢安然摇摇头,默默收拾完行李,安置好黄金。这只金渐层是纯种怂货,一落地就被满屋子的同类吓得缩在航空箱角落装死,直到本地猫猫们主动上前交换了一圈气味,才试探性地探出爪子,谨慎得像个排雷兵。谢安然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怂,你也怂。”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冲客厅喊了一声:“茜茜,茜茜姐,吃宵夜吗?” “不吃,保持身材。” “我吃,我还要吃麻辣烫。” “知道了。”谢安然默默掏出手机点外卖,地址填了物业。一顿折腾下来,京城的第一夜就这么安静地翻了过去。 次日一早,谢安然洗漱换衣,刚推开房门踏出去半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客厅里,大刘艺菲正铺着瑜伽垫做晨练,肢体线条被晨光勾勒得一览无余。他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轻轻带上门,低头拉了拉裤腿。 “安然弟弟,醒了就去把早餐准备一下。”大刘艺菲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察觉到了什么的笑意。 “听到了。”谢安然贴着墙根溜进厨房。 早餐都是提前备好的半成品,加热就行。鸡蛋、牛奶、包子、煎鱼排——包子是给他自己准备的,煎鱼排是大刘艺菲的,至于小刘,还在赖床。 上午十点左右,谢安然跟着大刘艺菲到了企鹅影视京城办事处。小刘艺菲打着哈欠站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安然哥,我饿了。” “喊你好几次都不理我,我能怎么办。”谢安然无奈地看着她。 “那你不会进去喊我吗?”小刘艺菲幽怨地控诉。 谢安然沉默不语。进去?他进去绝对会挨打,没有例外。初见那一脚,他记忆犹新。 “多大人了,还赖床。”大刘艺菲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 “嗨呀,你敢说你在我这个岁数不赖床?”小刘艺菲瞬间被点着了。她不就是过去的这个坏女人吗? “那我改了。你改了吗?”大刘艺菲眨了眨眼。 小刘艺菲直接沉默。谢安然默默从包里摸出预先备好的面包和牛奶,小声叮嘱:“将就吃点,待会儿午饭吃好的。”小刘艺菲委屈巴巴地点头接过去,虽然不太好吃,也比饿肚子强。 大刘艺菲让助理进去通报,不一会来了接待人员,引着几人上了电梯。一路上寒暄客套,谢安然都没有在意,脑子里正反复过着大刘艺菲之前给他拆解的那些表演细节。 今天来这儿就两件事——确认开机时间,以及敲定男主。目前候选人好几个,其中那位陈小呼声最高,企鹅影视已经接触过一轮,要不是大刘艺菲半路杀出要指定男主,陈小那边的合同估计都签了。女主亲自力挺,加上谢安然自身条件也不差,才有了今天这次试镜。只要他表现别太灾难,男主就是他。关系户,无论在哪个圈子,都是最强有力的阶级。 进门前,大刘艺菲把他拉到跟前,压低声音叮嘱:“进去之后别太紧张,就当在家。你要实在没法放松,待会儿我会帮你。你就这么想——我真是你喜欢的人,你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追上我,让我变成你的女人。” “男演员都是这么拍对手戏的?”谢安然忍不住问。 “不。大部分时候镜头前的亲热都是装出来的,离开镜头就是陌生人。”大刘艺菲语气淡然。 “那你教我这个?”谢安然一脸疑惑。 “新人最好用的办法,就是整个人都沉浸进去。至于走不走得出来,那是之后的事。”大刘艺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我觉得你一定能走出来,我对你有信心。” “茜茜姐,你还真看得起我。”谢安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像是被pua了。 “那可不,能被我看上的男人,你是第一个哦。”大刘艺菲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 谢安然干笑两声。信你才怪,坏女人。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试镜间。房间类似一间舞蹈排练室,宽敞却空旷,杨旸导演和副导演、美术指导、编剧一字排开,氛围瞬间沉了下去。谢安然进门就感觉空气密度变了,严肃得让人本能地想屏住呼吸。难怪大刘艺菲提前给他做心理建设——这阵仗,活脱脱一场没有试卷的考试。 小刘艺菲反倒一脸淡定,左右扫了两眼,默不作声地站到了谢安然身边。 第59章 真情流露? 谢安然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但转的不是台词,是大刘艺菲临考前塞给他的那堆理论。演员三大派系——斯坦尼体验派、布莱希特表现派、梅兰芳写意派,那是课本上的说法。落到实际运用里,变成了方法派、纯粹体验派、技巧表现派,还有跳出这几类之外的本色派和形体派。 大刘艺菲自己就是典型的方法派,分析角色、模仿、精准呈现,入戏快,出戏也快。所以观众看她跟男主在镜头前深情款款,镜头一关,连个绯闻都拍不到——不是藏得深,是压根没动过心,全是演出来的。 而谢安然这种连表演入门教材都没翻过的纯素人,理论约等于零。想让他用最短时间进入一个角色,最直接的路子是体验派——直接把自己扔进去。但真正最适合他的,其实是本色派。把自身的特质放大、挪到角色身上,让角色来靠近他,而不是他去适应角色。圈内典型的例子是早期的王保强,那种浑然天成的质感,后来才慢慢补上技术。 试镜间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轻微的电流声。谢安然收回思绪,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杨导、王编剧……你们好,我是谢安然。” 新人该有的姿态他一点没省。关系户又怎样,态度上先把自己放到最好调教的位置上,导演才会放心把角色交给你。 杨旸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她其实有点理解大刘艺菲为什么坚持要用这个新人。找男演员搭戏,尤其是那些吻戏、拥抱戏,如果生理上有排斥,演起来简直就是折磨。谢安然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具侵略性的贵气——有些家境优渥的男孩能养出这种质感,但他身上更多是长相和行事风格混合出来的东西,干净,没被生活打磨过,反倒显得难得。 “我是刘小茜。”小刘艺菲跟着自报家门,声线平稳,面上看不出半点怯场。 “嗯,今天主要试镜顾千帆和赵盼儿的幼年时期。”杨旸不急不缓地宣布了流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谢安然点头。 “行,那就现场来一段——船舱上的对话。”这一场是大刘艺菲提前跟导演组打过招呼的。杨旸抬了抬手,“麻烦茜茜给他搭个戏。” “杨导客气了,这哪叫麻烦。”大刘艺菲笑着应了一声,走到谢安然面前站定,压低声音叮嘱,“拿出你平时的状态就行。就算失误了也没关系——你的容错率很高,知道吗?” “哦。”谢安然嘴上应着,眼神里那层戒备还没完全卸下来。 大刘艺菲一看他那样就笑了,没好气地说:“眼神,别带着防备,我又不会真的害你。” 谢安然呼了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坏女人”的标签打包塞进角落,告诉自己——忘掉大刘艺菲的一切,只把她当成小刘艺菲。 他眼神里那层薄薄的隔膜就在这几秒间悄然化开了。大刘艺菲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动。一个人对你是否真诚,除了行为,全在这些细节上:看你的眼神,站在一起时下意识保持的距离,骗不了人。现在的谢安然,跟刚才那个时刻戒备的小男生,判若两人。 “怎么,还在嫌弃我碰你尊贵的身子?”大刘艺菲一秒入戏,语调里带着轻巧的挑衅。 “那倒不是,反正……” 谢安然真的听了她的,直接本色出演。他平时就是个拧巴的人——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则就习惯性地装腔作势,嘴上端得住,心里早就兵荒马乱。此刻镜头前呈现出的感觉,出奇地正,又松弛又贴合,浑然不像一个第一次参加正式试镜的新人。 杨旸原本靠在椅背上,看到这里不自觉地坐直了,眼中掠过一丝意外。现在的新人,质量这么高? 小刘艺菲站在一旁,拳头都快捏碎了。要遭。她太清楚这段戏往下走会是什么走向——这傻乎乎的家伙怕是会被那个坏女人在戏里戏外一起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错。”大刘艺菲收起台词,看着面前那张带着点不自在的脸,笑容满意得毫不掩饰。没想到还真给她挖到宝了。本色出演居然这么有质感,那种个人特色极其强烈的味道,就像观众看沈腾表演一样——你明知道是他自己,但就是挪不开眼。有这种气质的演员,绝对不会混得差。 谢安然暗暗捏了把汗,浑身的紧张感还没散干净,感觉自己像是刚交完高考最后一门试卷。 杨旸合上面前的资料,语气亲切了不少:“我可以叫你安然吗?” “可以。”谢安然还处在少说少错的状态。 “安然,你这是本色出演对吧?” “是的。茜茜姐教的——技巧跟不上,就凭本能。”谢安然老老实实回答。 “很不错。这部戏的男主,就定你了。”杨旸放下笔,当场宣布。 谢安然听到这句话,本以为心脏会跳到嗓子眼,但真正涌上来的反倒是一阵奇异的平静。他呼了口气,转向大刘艺菲:“谢谢杨导,谢谢茜茜姐。”随后目光越过她,落在旁边的小刘艺菲身上,“也谢谢你。” “诶?还有我吗?”小刘艺菲眼睛弯了起来。 “是啊。应该说,最感谢的就是你。”谢安然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客套。刚才那一整段,他其实全程把大刘当成了小刘,才能演得那么自然。 “待会再说。”小刘艺菲脸上的笑意荡漾开,压都压不住。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收好方才的醋意,轮到她自己试镜了。 少女如今的演技其实还带着几分稚嫩,但放在眼下的影视圈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实力派。这几年古偶大范围扩张,把许多专业能力堪忧的人送上了风口,面瘫式表演和浮夸式咆哮轮流霸屏。像大刘艺菲这种,放在这个环境里都算敬业先锋了。 小刘艺菲很快完成了她的部分。杨旸对这个“附赠”的少女刘艺菲显然也相当满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明明是我推荐的,你怎么先谢她?”大刘艺菲趁着间隙凑到谢安然耳边,语气里带着撒娇式的不满。 谢安然往后微微仰了仰脖子,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姐,演戏归演戏,我真不想陷进去。求放过。” “哈哈,那你最好是以后都能这么清醒。”大刘艺菲笑着退开半步,眼底却闪着像是猫猫好奇眼神。谢安然身上有太多她好奇而且想要探索的特质,不仔细了解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第60章 还要参加发布会? 试镜结束,饭局紧随其后。大刘艺菲虽然平时不太混圈,但不代表没有交集,该有的人际往来她一样不少,而且处理得相当老练。觥筹交错间,她谈笑自若,酒量更是好得让谢安然眼睛都看直了——传闻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他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姐,我能给你拍张照发给我兄弟吗?” 大刘艺菲偏过头,一脸不解:“为什么?” “他不信你这么能喝。”谢安然一本正经。 大刘艺菲无语地拍了他一下:“你真无聊。” “咳咳,我拍了啊。”谢安然趁她没明确拒绝,飞快找好角度,把桌上那一排空杯和她气定神闲的侧脸一同框进了取景器。大刘艺菲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倒也没拦着。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平时又冷又怂,偶尔却会冒出这么稚气的一面。 对面的小刘艺菲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嘁,我也很能喝啊。” “未成年别说这种话。”谢安然放下手机,拍了拍她的胳膊,语重心长,“等两年你再证明。” “谁说未成年——” “我可要告诉伯母了。” “哼。”抬出刘小丽,小刘立刻偃旗息鼓。 “茜茜,小茜是你堂妹吗?”杨导在一旁看得有趣,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刘艺菲愣了一下,笑着摆手:“不是。算是表妹吧。都说我们俩长一样,挺巧的。” “确实。”杨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气质、神态都一模一样,太罕见了。” 大刘艺菲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茶馆见面之后,她托关系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拿到了dna鉴定结果——百分之百匹配。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克隆了。 饭局继续。谢安然以年纪小为由,端着啤酒挨个敬导演和副导演,礼数周全,态度谦逊。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耳边就飘来了关于发布会的话题。刘艺菲的回归之作,宣发资源自然是顶格拉满,微博预热已经铺了好几轮,发布会的规模绝不会小。 谢安然心里咯噔一下,凑到大刘艺菲耳边小声问:“我也要参加发布会?” 大刘艺菲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是男主。” “姐,我一个新人,真的好吗?”他有点慌了。 “怕什么?我当年不也是新人过来的。”大刘艺菲霸气十足地一挥手,“放心,有我在。” 谢安然嘴角扯了扯。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好像是他忽悠小刘时说过的话。 饭局散场,谢安然低头看着手机上新鲜出炉的行程表。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签约艺人了,学历填的是xx.——不是不想填好一点,就他如今这张过分年轻的脸,想填具体都很难,不如干脆保密。 自然,也配齐了自己的艺人团队:三个助理,两个负责生活,一个负责商务,经纪人则和大刘艺菲共用。准确地说,他大部分时候都跟刘艺菲绑定在一起。 “明天带你去见见你的团队,之后还要拍宣传照。”保姆车上,大刘艺菲靠在座椅里,酒精让她的脸颊染了一层薄红,说话间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慵懒的妩媚,“对了,你有拍照经验吗?” “没有。”谢安然老实摇头。 “好吧,看来明天有的磨合了。”她轻笑一声,语调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安然弟弟,到时候可别出丑。” “什么意思?”谢安然没太听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刘艺菲没有解释,只微微侧过身,头一歪,毫不客气地靠在了他怀里,“让我靠一会儿。” “坏女人啊……”小刘艺菲坐在另一侧,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 谢安然更难受。丝丝酒气混杂着那股熟悉的体香,不间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既不敢真的伸手扶她,更不敢有别的动作,只好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单手虚虚扶着她的肩膀,整个人拧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他无声地朝小刘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你倒是把她推开啊。”小刘艺菲恨铁不成钢地用口型回他。 “她是老板。”谢安然也回了一个口型,表情无辜。 小刘艺菲撇了撇嘴,忽然眼珠一转,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嘴里嘟囔着“哎呀,我也好晕”,然后结结实实地倒进了谢安然另一侧怀里,还暗中使劲挤了一下大刘艺菲。 大刘艺菲倒是大方,稍稍挪了挪位置,眼皮都没抬。小刘艺菲见这招毫无效果,只好给了谢安然一个“你自己想办法”的眼神——她已经尽力了。 谢安然嘴角直抽。姐姐,你这是火上浇油。 他就这么一路被两人左右夹击着,浑身僵硬地撑到了回家。车子刚停稳,他第一个冲了下去,小跑着窜进屋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小刘艺菲幽怨地盯着大刘艺菲:“你看你干的好事。” “他连这种接触都受不了,以后演戏怎么办?”大刘艺菲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也该是我来教,你多管闲事。” “你?”大刘艺菲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啧啧两声,“我十六岁是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 小刘艺菲瞬间无言以对,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大刘艺菲笑出了声,转身朝助理招招手,压低声音叮嘱:“明天早晨来接我们。记得给那孩子多准备几套衣服,他穿得太素了。” 助理跟了她好些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茜茜,你……真喜欢那少年啊?” 刘艺菲坦然地点了点头:“挺喜欢的。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谢谢关心。” 助理心里有了数,没再多问,只点头说会安排好。 客厅里,谢安然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上了守株待兔的小刘艺菲。 “安然哥。”她走上前来叫住他。 “干嘛?”谢安然面无表情,“我尿急而已,你别多想。” “行吧。”小刘艺菲也不拆穿,只是拉过他的手,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别太把那个坏女人当回事。” “嗯。”谢安然点头。 “那我去洗澡了。你也好好休息,做明星其实很累的。”她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扬起一个认真的笑,“我们一起进步。” 谢安然眨了眨眼,随即也笑了起来。 “嗯,加油。” 第61章 出道与宣传 京城东三环,无名社摄影棚。棚分四个区,d棚专做人像和宣传拍摄,全套保富图灯光,苏哈、索尼一类一线机身一字排开,圈内不少艺人的精细图都出自这里,刘艺菲也是老客户。 化妆间里,谢安然坐在镜前,任由造型师在他头上脸上来回折腾。小刘艺菲坐在一旁,起初只是百无聊赖地等着,渐渐看直了眼。 镜中人还是那个人,但气质被几双手无声地拧了一道。发型师给他做了略带凌乱的纹理,少年气被收敛了几分,显出一点超越年龄的沉稳。粉底只是薄薄铺了一层,把轮廓推得更清晰,额角补了浅浅的阴影——于是整张脸从人畜无害、好说话的美少年,骤然转向了带有侵略性的浓颜系。精致得有点锋利。 “化妆还能有这种效果?”大刘艺菲做好造型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颇为意外。 谢安然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不大适应地皱了皱眉:“是不是不太好?”他不喜欢这种有攻击性的感觉,跟他随和的性子不搭。 “挺好的,就这样。”大刘艺菲直接拍板,嘴角抿着一丝笑意。偶尔换个口味,看看这种叛逆弟弟款,也不错。 小刘艺菲凑到他跟前左看右看,忍不住伸手戳他脸蛋。 “别乱戳。”谢安然偏头躲开。 “哈哈,反差感好强!”小刘艺菲笑得弯下腰。一个看起来很有攻击性的小哥哥,一开口却是那种温温吞吞的纯良口吻,喜剧效果拉满。 “真要这种妆造?”谢安然还在挣扎。 小刘艺菲忽然一把搂住他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声音里盛满毫不掩饰的欢喜:“可爱!安然哥——”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拽住她的后领。大刘艺菲面无表情地把她往后拉了拉:“别闹,衣服弄皱了又得换。” “待会儿我先跟他拍。”小刘艺菲眼中放光。 “妹妹,你这样显得很花痴。”大刘艺菲没好气地看她。 “关你什么事。”小刘艺菲无所畏惧,她的基本盘又不在这里。 “他出道得立一个人设,你想毁了他的人设?”大刘艺菲语气淡淡。 小刘艺菲表情僵了一瞬,幽幽地盯住她,怀疑这坏女人是故意整出这套东西来的:“他什么人设?” “很有原则,偶尔幼稚的少年老成。”大刘艺菲不紧不慢地报出来,“这种妆造就是在制造反差。女孩子最喜欢这种可盐可甜的小奶狗。你说是吧——好妹妹?” 小刘艺菲张了张嘴,愣是没法反驳。因为她确实喜欢。 谢安然揉了揉眉心。做个明星居然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门道,他还是个关系户都这样,那些单打独斗的新人,他简直不敢想。 妆造敲定,拍摄开始。除了《梦华录》的宣传照,还要给他单独出一组个人物料。大刘艺菲这次给的方案很直接——亲自带,用自己的流量给他当跳板。 灯光亮起,摄影师是无名社的几个头牌之一,一句一句教他摆动作。 “站直……对。头稍抬一点。手放在茜茜腰上——别太拘谨,稍微搂一点。” 谢安然把手搭上那截腰肢,隔着衣料,柔软温热的触感清晰地透过来。他的呼吸当场就变了节奏,身体很诚实地给出了反馈。 摄影师砸了咂嘴。好久没见过这么新的新人了——不是演艺圈的新,是面对女人时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紧张。当然,他也理解。面对刘艺菲,出现意外的男艺人不少,有些成名多年的老手照样会失态。 “别紧张,放轻松……对。” 一组拍完,谢安然坐到椅子上擦汗,活动着僵硬的肩膀。助理小黄小心翼翼凑上来替他检查妆容,动作轻柔得像在拆弹。 “安然,待会儿就要第二组了,要不要多歇一会儿?”小黄是资深助理,见过不少新人,知道这种少年人刚起步时最容易绷断弦。 “谢谢黄姐,不用。”谢安然站起身,习惯性地想拍脸,手抬到一半想起脸上有妆,改成拍了拍手。 再次走进灯光区,大刘艺菲换了一身白裙,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光。谢安然的呼吸又开始不稳了。 “安然弟弟,你有点可爱。”大刘艺菲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慢悠悠画了个圈,“心跳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谢安然沉默不语。不是不想说,是这时候连口花花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你太紧张了。”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靠近,“把我想成你亲姐——” “别。”谢安然果断打断,“那就有道德负罪感了。” “道德负罪感?”大刘艺菲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直接笑出了声,“弟弟,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谢安然幽幽地回了一句。 “哈哈,弟弟真坦诚。”大刘艺菲心情大好,亲了下手指又印在他脸上,“奖励你的。”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把这轻轻一碰归档为“被猫猫舔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那股被撩拨起来的躁动反而平复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我这次能赚多少钱?” 大刘艺菲怔了好几秒,然后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在摄影棚雪亮的灯光下,她笑得连肩膀都在抖,好不容易才压住笑意,抿起嘴角看着他:“如果电视剧数据不错,几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如果数据不好,或者流量全被我吸走了——那你可能就几十万。” “那还好。”谢安然眼睛一亮,保底都有几十万,这买卖比他在家蹲着强太多了。 “你也太好满足了。”大刘艺菲忍不住调侃。 “人贵在自知。”谢安然答得淡定,语气坦然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所以……姐,你身材有点好。” “我知道啊。” “那你能别抱这么紧吗?” “没事,我不介意。” 谢安然无言以对,直接沉默。 摄影师在机器后面看得一脸纳闷:刘艺菲平时跟人合作,分寸感一向拿捏得清清楚楚,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场外,小刘艺菲攥紧拳头,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她心里头已经把那个笑得灿烂的坏女人打成猪头八百遍了。 第62章 流量这就来了 宣传照、写真,各种角度、各种组合拍了整整三天,才终于结束。 谢安然摊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板上,阳光透过玻璃铺了一身,暖洋洋的感觉让他发出一声惬意的长叹。黄金蹲在一旁,歪着脑袋打量这位同居伙伴,圆眼睛里写满了费解——这人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 “来,黄金,拍个照。”谢安然懒洋洋地拿起手机,把猫举到面前,镜头对准一人一猫来了几张自拍。他挑了一张看起来最像个人样的发给姐姐,附上一行字:我在京城,这几天忙,老姐注意身体,我这边不用操心,猫猫镇楼。 发完,他重新瘫回懒人沙发,眯上眼。 开门声响起。大刘艺菲在玄关换鞋,身后跟着一个气鼓鼓的小刘艺菲,正叽里咕噜地控诉着什么。 “我说你这团队也太不专业了,居然能把我的尺寸弄错。” “那是因为我们俩长得一样,人家搞混了。”大刘艺菲无奈地解释。 “业余。”小刘艺菲撇嘴。 谢安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进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的个人部分已经拍完了,今天轮到小刘艺菲进棚,所以这一上午才落得清闲。只是这份清闲比他预想的要短。 “安然哥!”小刘艺菲左右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缩在猫窝里的少年,大步走过去把他从里面拎了出来,“你没事躺人家猫窝里干嘛?” “我想体会一下做猫的感觉。”谢安然一本正经。 “那你可太有体验了。”小刘艺菲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没有太多力气,她捏得相当顺手:“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给我准备的衣服居然是坏女人的尺寸——太不专业了。” “那怎么解决的?”谢安然的脸被扯得变形,吐字含含糊糊。 “还能怎么办,当场换呗。原本一个多小时就能搞定,硬是整了一上午。”小刘艺菲越说越气。 “哦……你能先松开我吗?” “手感太好了,抱歉。”小刘艺菲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你还真把我当猫了。”谢安然揉着脸,语气幽怨,“那你也给我——” “给你什么?” 大刘艺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声音从头传来,给谢安然的后半截话直接哽住。 “没什么。”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对了,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没上线清日常,再见。” 说完拔腿就跑。 大刘艺菲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力道不重,却稳稳把他钉在原地:“你很怕我吗?” “没有啊。”谢安然眨了眨眼,干笑,“我要打游戏,你不懂。” “那你待会儿再玩。”大刘艺菲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谢安然无奈地席地而坐,顺手捞起黄金挡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小刘艺菲那边又挪了几寸。 小刘艺菲看得直乐:“啧啧,坏女人,你把安然哥整出ptsd了。” “抱了几天而已,你反应有点大。”大刘艺菲摇头感慨。 谢安然沉默不语。他现在确实怕大刘艺菲——不是怕自己对她做什么,而是怕做了什么之后,会失去小刘艺菲。 “行了,说点正事。”大刘艺菲收起戏谑,正色道,“明天,我们单独出去吃饭。期间要有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接触。” 谢安然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炒作?” “对。” “这样真的好吗?”他想起圈内过往那些翻车的案例。 “以前确实不太好。那时候我签了协议,被迫配合过。”大刘艺菲坦然点头,话锋一转,“但现在不一样。首先我年纪到了,其次你足够年轻——至少外表是。” “嗯,然后呢?”谢安然等她继续。 “然后很简单。我想把你往我年轻时的人设上靠,先让大家误会,再给你一个干净、初恋的人设。”大刘艺菲竖起手指,语速轻快:“打造成男版的刘艺菲,你觉得怎么样?” “你做主,我无所谓。”谢安然眨了眨眼,“其实我只想赚够买车的钱。” 大刘艺菲被他这句话整得彻底没了脾气。她发现谢安然这个人欲望很小,或者说极其克制——他只会去追求自己绝对能拿到手的东西,但凡有一点没把握,就干脆放弃,连想都懒得多想。 小刘艺菲再次被逗乐:“安然哥,你无敌了。” “你这话说的——预设目标是正确的做法。但预设归预设,你不能真把心理预期拉到那么高。不然失败了,会很难受的。”谢安然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抛出他的人生哲理。 两个刘艺菲同时沉默下来。似乎,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扯远了。”大刘艺菲率先回神,摆了摆手,“总之明天你跟我出门吃饭,该怎么做我会暗示你。” “懂了。”谢安然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刘艺菲拍拍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走,帮我按摩去。” 谢安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是说好了讲完就让我打游戏吗?” “我说过吗?”大刘艺菲微微歪头,满脸的无辜。 谢安然飞速回忆了一遍方才的对话,发现她说的确实是“待会儿再玩”,原话里根本没答应放人。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最近发现脊椎的问题好像缓解了,不过还是需要放松。”大刘艺菲语气软下来,撒娇似的拖了个尾音:“安然弟弟,你就忍心看着姐姐受苦?” “扯淡,你怎么不去找专业的按摩师?”小刘艺菲不爽地插进来。 “专业是专业,但没有安然细心。”大刘艺菲淡定地回了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我更信自己人。” 小刘艺菲这下没话说了,她自己也是同样的性子——外面的人再厉害,终究不如自己人放心。 谢安然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抽屉前,取出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戴上,冲沙发扬了扬下巴,示意大刘艺菲趴好。他以前在洗脚城兼职过一段时间,还真学过几手按摩,算不上专业,但放松肌肉确实管用。 “安然哥,待会儿能帮我也按按吗?”小刘艺菲眼神亮晶晶地凑过来。 “没问题。”谢安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面对大刘,他不敢乱来。但面对小刘——倒是可以适当地乱来一下。 第63章 老谢,你侄儿给我女神…… 正午的阳光落在京城曲廊院餐厅的青砖灰瓦上,光影斑驳,透着一股华夏特有的文化贵气。 这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餐厅,黑珍珠一钻加米其林餐盘傍身,私密性极强,内部还能根据客人需求订制服务,人均消费突破两千。 谢安然站在古色生香的院门前,看了眼身旁只敷衍地架了副墨镜的大刘艺菲,欲言又止。 “看我干嘛?”大刘艺菲嘴角噙着笑,心情显然很好。她就喜欢看谢安然这副呆呆的模样,总觉得特别可爱。 “嗯……”谢安然低头瞥了眼两人牵着的手,迟疑道:“可以进去了吗?” “还不行哦。”大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张开双臂:“来,抱抱。” “不是……”谢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结结实实地搂住了。他哭笑不得地僵在原地,小声道,“你这样我没法对茜茜交差啊。” “我就是茜茜,你对我交差就行。”大刘艺菲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气息温热:“安啦,跟我亲近一下,委屈你了?” 谢安然选择闭嘴。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给自己挖坑。 远处,几台相机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快门。人群里混着闻风而来的真狗仔,也有刘艺菲自己安排好的人。这种炒作讲究的就是真假参半,有真实的路透,才有可信度;有可控的素材,才好掌握分寸。 一个拥抱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让该拍到的人拍到,又不至于太刻意。大刘艺菲松开手,自然地拉起谢安然,转身进了曲廊院。第一波任务,算是完成了。 没错,这才只是第一波。 曲廊院内部私密性极好,两人吃饭的过程绝不会外泄,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反而会成为之后澄清时的证据——看吧,真要有什么,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不过是朋友小聚而已。 穿过曲径通幽的廊道,推开包厢门,清雅幽静的空间里,小刘艺菲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哈喽,妹妹,等久了吧。”大刘艺菲一进门,语气轻快地冲那边打了个招呼。 小刘艺菲抬起眼,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坏女人,怎么这么久?” “你喊我什么?”大刘艺菲眉梢一挑。 小刘艺菲抿了抿嘴角,做了个深呼吸,像是咽下一口气,不情不愿地重新开口:“姐姐。” “乖。”大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顺势教训了两句:“别没大没小的,好歹我比你大二十岁,都能当你妈了。” 小刘艺菲面不改色地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不紧不慢地按下录像停止键,慢悠悠地说道:“我回去就告诉妈妈,说她女儿想篡位。希望她看到自己这个不孝女,别太生气。” “……你有毒吧。”大刘艺菲被这搞法恶心到了。 “还不是你逼的。”小刘艺菲轻哼一声,毫不退让。 谢安然站在两人中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顿饭还没开始吃,他已经觉得心累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刘艺菲的肩膀,压低声音劝道:“茜茜,你这样,伯母会伤心的。” 小刘艺菲一愣:“?” “她一直觉得自己把你培养得挺好的,结果看到你以后变成这样……”谢安然说到一半,停住了。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思考了两秒,恍然大悟:“是诶。” 她二话不说,低头把视频删了。 大刘艺菲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一句:“妈……在那边还好吧?” “挺好的呀。”小刘艺菲随口答道,“能吃能喝能睡,还能骂我。” “你都十六岁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大刘艺菲皱了皱眉,习惯性地训了一句。 小刘艺菲嗤笑一声,抬起头看她:“你十六岁的时候,很听话吗?” 沉默。 大刘艺菲张了张嘴,愣是没法反驳。 “行了行了,吃饭。”谢安然赶紧截住话头。刚好菜已经陆续上来,他冲包房管家示意了一下,表示不需要在旁服务,然后自己起身,给两人添饭倒饮料。 今天这顿饭的核心是作秀,所以安排得相对简单,不用酒,也不搞什么复杂的流程。但菜式依旧很不错,栀子花鸡汤清鲜透亮,东海三鲜火候精准,梅子烧饼外酥内酸,一口咬下去层次分明,主食管够,配菜精致。谢安然吃得很投入,贵的菜或许谈不上性价比,但味道和食材是实实在在的,基本不会太水。 反倒是两个刘艺菲,筷子动得很是随意。大刘艺菲夹了两口就放下,小刘艺菲更是装模作样地挑挑拣拣,明明私底下能吃得风卷残云,这会儿倒是摆起谱来。 谢安然叹了口气,端着碗挪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 “茜茜姐,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他先给大刘艺菲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然后转向另一边:“茜茜,来,这个超级好吃。”又给小刘艺菲夹了一块烧饼。 冷战被他用夹菜的方式暂时按了下去,两个人总算开始认真吃了起来。 然而安静了没两分钟。 “安然哥,她老跟我作对。”小刘艺菲一边吃,一边凑过来小声告状。 那边大刘艺菲也同时碎碎念:“明明什么都不懂,还不听话。” 谢安然觉得自己快被劈成两半了。他左边安慰一句“姐姐是为你好”,右边劝一句“妹妹还小慢慢教”,像个陀螺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一顿饭吃得比跑通告还累。前前后后耗了快二十分钟,这顿饭才算勉强结束。 “嗯,我吃饱了。”大刘艺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扫向对面的小刘艺菲,然后自然而然地把谢安然的手拉了起来,“那么妹妹,我和安然弟弟要去忙了,你待会儿记得自己回去。” 小刘艺菲的表情变了变,难得露出几分软下来的神色,看着谢安然,认真地说了句:“姐姐,不准为难安然哥。” 大刘艺菲愣了一下,两秒后,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又不完全是在开玩笑:“我可从来没为难过他,是他自己多想而已。” “你最好是。”小刘艺菲撇了撇嘴,目送两人离开包厢。 出了曲廊院,重新回到正午的光线里,大刘艺菲边走边轻声叮嘱:“待会儿我们去万象城,买衣服的时候,你记得要牵着我。” “哦……”谢安然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你给我整迷糊了,不是情侣,又要给人错觉,这怎么整?” “笨蛋啊。”大刘艺菲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耐心解释,“就是那种,情侣能做、朋友也能做的亲密接触。” “比如?” “比如牵手、拥抱、互相搀扶、帮对方选衣服,还有一些自然的玩笑和互动。”大刘艺菲说。 谢安然微微挑眉:“那情侣呢?” “情侣的话……”大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了几分,“我会抱着你的胳膊,时不时抬眼看你,你也会偷偷亲我。” “原来如此。”谢安然恍然大悟。 两人坐车到了万象城。大刘艺菲依旧是那副敷衍到近乎摆设的伪装,墨镜架在脸上,却遮不住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轮廓一眼就能认出是她本人。谢安然牵着她的手,在商场里闲逛,偶尔推开一两家品牌店的门,像所有寻常情侣那样选衣服、比划、聊天。 与此同时,老张的粉丝群里炸了。 几张照片被甩进群里,正是曲廊院外大刘艺菲拥抱谢安然的画面。 “这男的谁啊?” “听说是《梦华录》的新男主,茜茜的师弟。” “师弟?茜茜居然签了艺人?” “对啊,内部消息说,这位跟茜茜好像是老熟人。” “长得倒是挺帅,不过看着好年轻啊。” 老张点开群聊,扫了一眼照片,瞳孔地震了。被刘艺菲抱着的那个男的,不就是老谢的侄子吗? 他手指哆嗦着把图片转发到老谢的微信上,后面紧跟着一句话:老谢,你侄儿把我女神泡了。 万象城里,谢安然正拿着一件外套往身上比划,随手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直接呛到了。 屏幕上的消息有点扎眼! 他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替他挑衣服的大刘艺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发酵得……这么快的吗?” 谢安然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大概要成为很多人痛恨的对象了。 第64章 绯闻加出道 谢安然,这个名字在一天之内传遍网络。 晚间,谢安然窝在懒人沙发里,放空脑袋,正在发呆。 “让让,我也要躺。” 突然一道阴影降临,随后便是软糯的声音,只见大刘艺菲穿着睡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 “姐,不是还有吗?”谢安然哭笑不得。 “我就喜欢这边,不行吗?”大刘艺菲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找茬都想不出你这种话来。”谢安然无奈起身,从角落把另一个懒人沙发拖过来,再次躺下。逛了一天,腿都走疼了。 “安然弟弟,你的热度指数上来了诶。”大刘艺菲展开折叠屏手机刷了刷,笑眯眯地报喜。 “哦?怎么看?”谢安然对微博那套热度算法一窍不通。 “讨论度破五万,阅读量过五千万,热度值已经超一百万了。”大刘艺菲侧过身子,用脚尖在他腿上点了点,“圈内已经传开了,就看能不能破圈。” “这么夸张?”谢安然咽了口唾沫。 圈内传开,意味着关注娱乐圈的那拨人都知道了。再往上,是出现在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的信息流里——那就是破圈。如果能再上一层,覆盖过亿人群的讨论,就是青春版全民热度。至于一小时全国皆知的顶级热度,那已超出人为制造的范畴,纯属偶然事件。 “无所谓了,发酵到后天就澄清,然后宣布你出道。”大刘艺菲放下手机,冲他勾了勾手指,“安然弟弟,要怎么感谢姐姐呀?” “姐,求你别破坏我心目中灵儿和姑姑的形象了。”谢安然哭笑不得。 “啊?我怎么破坏了?”大刘艺菲一愣,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你这个动作、这个表情,还有这个语气。” “哦……哈哈!”大刘艺菲恍然大悟,随即哈哈大笑,“那你怎么知道灵儿和小龙女不会对喜欢的人这样呢?” “啊这……”谢安然语塞。 “你看,不能刻板印象。要不我换上戏服给你演示一下?”大刘艺菲玩心大起,很想看看谢安然见到她穿灵儿那身衣服时的表情。 “别……”谢安然赶紧制止。 “怎么了,给你圆梦还不好?”大刘艺菲笑眯眯的。 “圆你个头。” 救星到了。小刘艺菲洗过澡,带着一身沐浴露的芬芳强势介入,拖过最后一个懒人沙发,坐在谢安然另一边:“等我们回去了,到时候我让他演杨过和李逍遥,哼!” “我在问安然弟弟,妹妹可不要随便替别人做主。”大刘艺菲轻飘飘地回了句。 “他不都说了吗,不想看。”小刘艺菲针锋相对。 “你管得真宽!” “哼,我就要管……” 两人斗嘴的工夫,谢安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滑下沙发,轻手轻脚地溜回了房间。他庆幸自己住一楼,不然想逃都难。 反锁好房门,打开电脑,瞬间找回了舒适区。 “老张,在不在?吃鸡啊。” “还吃鸡,我女神要被人抢了!”老张接通语音就是一顿哀嚎。 “假的,炒作而已!人家刘艺菲怎么可能看上我侄儿。”谢安然粗着嗓子安抚。 “真的?” “比真金还真,就是为了他出道铺路罢了。” “难怪了……不过你侄儿可是真被茜茜抱住了。”老张的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你这话说的,人家是把他当弟弟、当晚辈看待。别瞎想,来,上号。”谢安然催促。 老张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有道理——要真是情侣,应该有更亲密的举动才对。最重要的是,谢安然是能接触到本人的,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假不了。 屋外,大小刘艺菲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这是在跟人打游戏?”大刘艺菲听着对话,疑惑地问。 “嗯,安然哥确实挺喜欢打游戏的。”小刘艺菲深有体会。那一个月直播,白天谢安然做完家务就打游戏,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发现就这么斗嘴也挺无聊的。 “走了,睡觉去。”小刘艺菲摆摆手开溜。 大刘艺菲撇撇嘴,也各自回房。 随后两天,谢安然都安心待在家里等安排。绯闻发酵的热度比大刘艺菲本人预料的还高——大概是这几年她太低调,加上太多人盯着她的恋情,热度居高不下。大众的注意力开始渐渐扩散,甚至有人翻出了刘艺菲过往的所谓黑历史。 这就意味着,到了该澄清的节点。话题一旦扩散得太开,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这天,红星坞将那天吃饭的照片发布出来,说明并非两人约会,还有第三人在场。而第三人的长相更是让大众以为自己眼花了——居然有两个刘艺菲。 与此同时,红星坞还宣布了另一个消息:谢安然和照片里的另一个女孩——刘小茜,都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将共同出演《梦华录》。 这下,正准备开发布会的《梦华录》热度直接飙升,讨论指数一小时破百万,直奔千万数据而去。 谢安然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奇怪,老谢的侄儿出道,怎么名字跟他一模一样?”老张盯着微博上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这家伙,还真去当明星了。” 谢思雅看着微博上的消息,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弟弟自父母去世后,就没了对生活的热情——或者说是再也不愿有任何变化。 就像受到重大打击的人那样,不求变,只求稳,只想安安心心地活下去。至于成家立业之类的,基本跟他无关。 但现在,自家老弟怕是要成为大人物了。 “姐,一定要这样吗?”谢安然看着明天的行程表,哭笑不得。 “是啊,这次发布会相当于宣布你出道,自然需要一丢丢爆点,你说是吧。”大刘艺菲竖起手指,“那作为你的师姐和好姐姐,帮你是应该的。” “谢谢你啊,茜茜姐。”谢安然的嘴角微微抽动。 “不用,跟我客气什么。”大刘艺菲笑眯眯地回了一句,眼中满是调侃。 谢安然叹气,他实在是分不清大刘艺菲到底是什么心思了,就……很害怕。 第65章 发布会上的互动 临近六月,天气日渐燥热,可京城的季节变化,却和谢安然印象里的截然不同。 “梅雨季居然在六七月?”谢安然得知这件事,脸上满是错愕,“怎么感觉北方跟南方简直不在一个国家似的。” “人要多出来走走才长见识~”大刘艺菲笑着拍了拍谢安然的脑袋,语气轻快,“走了,安然弟弟~” “那要不茜茜姐你资助我全国旅游?到时候直播的赞助收益全给你。”谢安然眼睛一亮,顺势说道。 “人看着老实,心思倒是挺坏。”大刘艺菲眉眼弯弯,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老老实实先拍戏,等这部拍完了,给你放个假也不是不行。” 谢安然撇了撇嘴,心里腹诽:画饼谁不会?还画得这么虚无缥缈。 走出房间,谢安然随手接过助理递来的伞,轻轻撑开。今天的发布会地点在798艺术园区,要进入会场,得先走过一段露天小径。 这是一场面向媒体的发布会,到场人数不算多,一路上,谢安然看到不少背着各式摄像器材的记者,三三两两地等候在路边。 当记者们看到身着白上衣、黑裤子的刘艺菲,一手亲昵地搂着同样装扮的谢安然时,纷纷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架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姐,你说我们这动作,会不会太容易让人误会啊?”谢安然低头看了眼被搂住的手臂,又瞥了眼拍照的记者,小声提醒道。 “你话倒挺多。”大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是我混娱乐圈久,还是你混的久?” “你!”谢安然老老实实应道。 “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大刘艺菲挑眉说道。 “我怕茜茜。”谢安然依旧老实巴交地如实回答。 “我就是茜茜!”大刘艺菲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又指了指伞,“伞撑歪了,拿好。”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谢安然小声嘟囔了一句,默默调整了伞的角度。 大刘艺菲恍若未闻。今天小刘艺菲不在——准确说,是她特意给对方安排了任务,当作发布会的小惊喜,让她待会偷偷入场。 走进会馆,谢安然把伞递给助理,轻声说了句“麻烦了”,就被大刘艺菲拽着,去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吴总、闫哥~”谢安然乖巧地跟两位执行制片人问好。 “年轻人,不错!杨导跟我们提过,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嗯,确实不错,以后好好努力。” 谢安然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却不以为然——不过谁让这两位才是剧组真正的管理者呢。国内剧组的构成里,总制片人是资金统筹和项目发起者,相当于剧组的组建人;执行制片人负责日常管理,每天的拍摄计划、资金使用,都得经过他们首肯;最后才是导演、副导演,至于编剧……抱歉,在国内,编剧的地位大多时候如同吉祥物,少数有话语权的,也只能提出建议,至于剧组采不采纳,全看各方权衡。 打完招呼,便要去跟剧组的其他演员熟悉熟悉。重量级主演自然是刘艺菲,除此之外,还有柳燕、林芸。 柳燕大家都很熟悉,毕竟“别走啊,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的动图,至今还在网络上流传。林芸则是当年靠着《美人鱼》出道的星女郎,算是出道即巅峰,之后事业便一路下滑。 “柳姐您好,我是谢安然。”谢安然礼貌地冲柳燕问好。虽说柳燕咖位不算顶尖,但资历深厚,更何况,她还是刘艺菲的好友。 “你好呀,小年轻长得可真俊。”柳燕笑着打趣,眼神里满是善意。 谢安然干笑两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看上的,就是他这张脸。”旁边的大刘艺菲笑着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难怪呢,茜茜,你这是谈恋爱了?”柳燕看着大刘艺菲眉眼间的笑意,又看了看两人相挽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她认识刘艺菲这么多年,就算是当年传绯闻的男友,也没受过这般亲近的待遇——刘艺菲在公众场合,从未和哪个异性这般亲密过。 “没有哦~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喜欢这弟弟。”大刘艺菲笑靥如花,转头看向谢安然,“你说是吧,安然弟弟~” “?”谢安然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这眼神不对劲,他虽不懂其中深意,却也清楚,这绝不是老板看下属的正常目光。 柳燕疑惑地扫了谢安然一眼,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确实出众,但要说眼光极高的刘艺菲会看上他……还是有些不现实。不过她也没深究,毕竟大家只是朋友,点到即止就好。 随后便是跟林芸打招呼,气氛就显得公式化了许多,不过是同剧组演员间的基本礼貌。谢安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星女郎,平心而论,长得确实出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风尘气。 “林姐,以后还请多指教。”压下心中的念头,谢安然恭敬地问好。 “你好,客气了~”林芸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又转头和刘艺菲寒暄了两句。 之后便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等待时间,约莫十来分钟后,发布会正式开始。谢安然跟着众人上台,坐在了印着自己名字的靠椅上——左手边是大刘艺菲,右手边是柳燕,说是全场最幸福的男人,也毫不夸张。 台下已经稀稀拉拉坐了百来号记者,还有人陆续进场。 “这些全是记者?”谢安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你茜茜姐的影响力,可不小哦~安然弟弟。”大刘艺菲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嘚瑟。 这话谢安然没法反驳,他正想默默回忆待会该如何应对记者的提问,手却忽然被大刘艺菲握住了。 “安然弟弟,听说你之前三十五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谢安然疑惑地看向她。 “你这手相,可不太像三十五的样子。”大刘艺菲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笑着说道。 “像才怪,我现在连指纹都变了。”谢安然哭笑不得地回应。 “是吗?”大刘艺菲笑着松开了他的手。 台下的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虽说之前的绯闻已经澄清,可架不住两人的动作太过暧昧。 刘艺菲把控得极好,始终游走在友情之上、情侣之下的边界线,既让人浮想联翩,又没法实锤——这正是媒体最青睐的尺度,有争议,才会有大众关注。 第66章 震撼首发 发布会正式开始,现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导演率先发言,讲述筹拍的艰辛历程、编剧打磨剧本的曲折。标准流程,最终见报时呈现出的只会是——这个剧组如何严谨、如何认真。至于真实成分有多少,不好说;但一个剧组从零搭建,剧本历经波折才敲定,确实也不是假话。 随后才轮到主演登场。 谢安然被刘艺菲挽着起身走向台前,到了位置又换成十指相扣的动作,并肩接受采访。 “姐,我有点紧张。” “没事,放轻松。” “我的意思是,你牵着我,我很紧张。” “?” 大刘艺菲侧过脸看他一眼,“我牵着你,是给你放松,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谢安然眨了眨眼,我还错怪你了? “原来如此,是我的问题。”他张了张嘴,老实认错。 “行了,别嘴贫,待会儿按步骤来。”大刘艺菲一副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谢安然呆呆地点了点头。现在他反而有点怀念2002年的日子了——虽然没有游戏和小说,生活也不够便捷,可至少不用为钱发愁,还有个小刘跟自己玩点小暧昧。哪像现在,简直成了大刘的玩具。 “谢安然,听说你是素人出道?” “嗯,但也不全是素人。我有专业学习的经历,是茜茜姐帮我安排的。”谢安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外界没法求证,只要到时候演技正常,谁也挑不出刺来。 “你怎么看待自己跟刘艺菲的绯闻?” 谢安然听到这个问题表情有点绷不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刘艺菲。对方竟也正看着他,眼神猝不及防地碰在一起,他心里莫名一慌。 “这个确实是绯闻。我和茜茜姐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她是我很要好的姐姐。”他顿了顿,“我们感情很好,但绝对不是情侣。” 记者们对这种回答并不在意,大多明星都是类似的公式化答案。那个“绝对不是”,是相当标准的否定——然而在娱乐圈,你越是否定,外界就越觉得是真的。 “刘艺菲小姐,你怎么看自己的师弟?” “很有天赋的年轻人。我们认识有些年了,很抱歉让大家误会了。”说着,刘艺菲牵起谢安然的手晃了晃,“我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我习惯了把他当孩子。以后我会注意公众影响。” 记者们面面相觑。您这是当童养夫养了? 随后话题转向《梦华录》,刘艺菲回答得依旧流畅。为什么选新人、又为什么是谢安然,她早就备好了腹稿。 “安然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我很喜欢他的演戏方式,所以就推荐他去试镜。没想到导演一眼就相中了。我相信他能给大家带来很不错的表演。” “对,其实试镜那天我超级紧张,多亏了茜茜姐一直开导我……” 谢安然答完,默默捏了把汗。他的答案三分真、七分假,根本不是半年前开始准备,也根本不是导演相中的。过程全错,但答案能对上。 回到座位上坐下,他感觉后背都汗湿了。这心理素质,还得练。他心底悄悄反省了一波。 “表现不错。”旁边的刘艺菲小声夸了一句。 “嗯。”谢安然点点头。 “在想什么?” 眼看发布会暂时没两人什么事了,大刘艺菲竟开始跟他闲聊起来。 “过几天,我和茜茜大概就要回2002年了。到时候得进天龙八部剧组,还要去北电参加开学典礼。”谢安然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我想把这边所有台本都带过去,到了那边也能练练演技。” “你们……每次在那边待多久?”大刘艺菲好奇地问。 “上次是半年,二月底过去,八月底回来的。” “然后每次在这边只待一个月?”她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得问茜茜,什么时候能回去,只有她知道。”谢安然微微向后靠了靠。他发现刘艺菲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没有边界感。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各有不同,但也总有个大致范围,以刘艺菲的身份,安全距离本该更大才对。可现在两人脑袋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 “你说……我不会真跟着你们一起去那边吧?”大刘艺菲眨眨眼,笑眯眯地问。 “应该……不会吧。”谢安然想起小刘三番两次地提起这事。这妞该不会是在埋伏笔吧? “你很怕我过去?”大刘艺菲似笑非笑。 “不是,姐,应该是你不想过去才对。”谢安然咂了咂嘴,“那边是2002年,生活还没这边一半方便。出一趟远门坐车都能把人折腾死,拍戏还得四处跑,生活品质也差得远。” “我要说,我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呢?”大刘艺菲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谢安然顿时语塞,干笑两声,不再接话。 “笨蛋,难怪那小鬼能看上你。”大刘艺菲摇了摇头,“连骗人都不会。” “我只是不想骗你。”谢安然嘟囔着回了一句。 “呵呵,你说是就是吧。”大刘艺菲被逗乐了。 看一个人的心性,不能光听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日常行为和每一次选择,才会把一个人的本性慢慢显露出来。至少目前看来,谢安然心性很正——小心思不少,但从不会因为小心思就去占别人便宜。 “嘁,坏女人。”谢安然心底嘀咕。 这时发布会现场突然有了变动。杨导宣布还有一个惊喜,随即将穿着打扮与大刘艺菲如出一辙的小刘艺菲请了出来。 “刘小茜将成为赵盼儿的第二饰演者,两人一起,为大家呈现一个不一样的赵盼儿。”杨导眉飞色舞地说。 手握两个刘艺菲——一个是少女时期的刘艺菲,情怀拉满;一个是成熟期的刘艺菲,韵味十足。两人同台,她不信这部剧能扑。至于男主嘛,工具人而已,无所谓的。 谢安然望着微笑站在台前跟大家打招呼的小刘,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不管如何,演员也好,拍戏也罢,最终还是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直到能够养活小刘艺菲~! 第67章 回归准备 发布会结束后第三天,谢安然收到了完整的角色剧本,同时还有开机通知。 剧组定在六月二十号开机,赶在夏天把需要入水的戏份全部拍完。然后是大量的宣发和炒作。谢安然靠着刘艺菲几度登上热搜,顺带小刘都火了,连她之前直播都被翻了出来。谢安然也被人挖了底细,但红星坞早就做了掩盖,挖不出他的真实身份,只挖到一条——他可能曾经出现在小刘艺菲的直播间里。 “姐,真的!没恋爱,人家现在是我老板。哈?你让我注意点?别辜负茜茜?” 谢安然正跟自家老姐通电话,听到对方的叮嘱差点没梗死。 “你这孩子,我是女人我还不懂吗?发布会的现场视频我都看了,你说那眼神是把你当弟弟?当我眼睛瞎吗?”谢思雅信誓旦旦。 “姐,别闹,人家真把我当弟弟。”谢安然只能不断强调。 “行吧行吧,那你加油。对了,演戏的时候记得多拍点花絮,我还没看过怎么演戏呢。”谢思雅八卦拉满:“再次重申,不准对不起茜茜。” “知道了,挂了。” 谢安然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这事闹的,连亲人都不信,可想而知外界对他的风评是什么样。 “哈喽,小奶狗哥哥。” 小刘艺菲见他说完电话,上前就来了一句调侃。 “你再喊。”谢安然虎着脸看向少女。 “我就喊,又不是我给你取的。”小刘艺菲做了个鬼脸,“小奶狗哥哥。” “你别跑。” 谢安然当场怒了,撸起袖管就要收拾这妞。 “呀,安然哥哥打人了。” 小刘见谢安然要动手,转身就跑。客厅顿时鸡飞狗跳,小猫们四处乱窜,加上两个人,不一会儿就一片狼藉。 最后小刘艺菲跑累了,一个踉跄跌坐在沙发上,被谢安然按住。 “你……你再喊。”谢安然喘着气,没好气地说。 “安然哥,你可别乱来。”小刘艺菲故作可怜。 “我……”谢安然看着身下的少女,一时间还真没辙。犹豫片刻,伸手放在了女孩的肚子上。 “你干嘛……诶……痒痒,错了错了,不喊了。” 一顿挠痒痒下来,小刘艺菲直接软了,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谢安然拍拍手,松开她,把地上的抱枕、歪斜的地垫一一整理好。 “你们俩还挺活泼。” 第三个声音忽然响起。大刘艺菲手里拿着文件袋走进来,丢在茶几上,调侃道:“我去给你们准备资料,你们在家里打情骂俏。” 谢安然嘴角扯了扯,不吱声,继续埋头整理。小刘艺菲不干了:“什么叫打情骂俏,说得好像你干少了似的。” “呵呵,看看吧,给你准备的资料。”大刘艺菲没反驳,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 “哦……谢谢姐姐。”恩怨分明,虽然看未来的自己不爽,可人家帮了自己也是真的,小刘艺菲这点还是能分清的。 文件袋里除了刘小丽要的那些东西,还有大刘艺菲自己准备的资料。 “咦,这些剧本是什么?”小刘艺菲发现里面还夹了不少别的东西。 “我给你挑的,拍好了能拿奖的作品。”大刘艺菲敲了敲桌子,“先拿去注册,等你演技提升了就开始筹备。” “不是,这都什么啊。”小刘艺菲拿起来一看,“《百万美元宝贝》《刺客聂隐娘》《你好,李焕英》……” 旁边装死的谢安然听到这几个名字,疑惑地看了一眼大刘艺菲。这还真是把适合女性冲奖的片子给一网打尽了。 “你说你,来了之后也不好好关注一下这边的文化作品。”大刘艺菲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来。 “我关注这个干嘛,我连自己的代表作都还没拍完。”小刘艺菲理直气壮。 “我以前就是因为一股脑往前冲,没有远见,各种犯错,然后就有了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大刘艺菲恨铁不成钢,“结果你还想重蹈覆辙,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再骂!”小刘艺菲顿时怒了。她还没做呢,这个女人就开始指责她。 “我就要骂——” “停停停。” 眼看两人似乎是真动了火气,装死的谢安然赶紧复活,一把插入两人中间:“剧本是好剧本,茜茜姐说得没错。但茜茜现在年纪小,也拍不了,所以也没错。你们一个是想让对方别走自己的老路,一个是想自己做主,都没错,没必要吵。”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大刘艺菲最终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坐下,拿着剧本发呆。小刘艺菲嘟起嘴,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 谢安然顿时头皮发麻。为什么他一个普通人,要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 沉默片刻,他看了看剧本,开口说:“其实……不一定要先拿奖。” “嗯?”大刘艺菲挑眉看向他。 小刘艺菲则是一下子勾起了嘴角——她就知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拿奖只是业界的认可。演电影嘛,不能光看业界,也要看大众。”谢安然轻咳一声,“以我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其实我更喜欢那种有故事、有深度,但同时又兼具娱乐性的电影。” “这不是有《你好,李焕英》嘛。”大刘艺菲指了指剧本。 “这个有点流量炒作的嫌疑。反正茜茜以后肯定不会缺钱,那为什么不拍一些能让市场跟着她走的片子?”谢安然竖起手指,“比如超级商业视觉大片,类似漫威、《环太平洋》那种。用这种大投入、高成本的电影打开市场之后,再追求艺术,大众也会理解你。你说对吧?” 大刘艺菲陷入思索。小刘艺菲捏着拳头,偷偷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还有,最好的演员,留下的都是让大家铭记的作品。你拿再多奖项,也未必有星爷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是吧?”谢安然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这话很不符合圈内人的认知,但偏偏又是事实。 “嗯……”大刘艺菲点了点头,“以后……我会考虑你的意见。” “对对,人就是要多交流嘛。”谢安然暗暗捏了把汗。搞定这两个女人可太难了,脑细胞都快烧光了。 果然,女人都很麻烦,就算是刘艺菲也不例外。 上架感言 长时间呆在武威城无所事事,诸将早就急了,隔三差五的便有人找到姬溪,请求领兵进攻关中,然而姬溪从未有过应允,此时终于有了个领军的机会,诸将自然不肯放过,自然削尖了脑袋想要去拔个头筹。 赞同者有之,反对者更多,有甚者,已经开始指责姬溪的穷兵黩武,空耗国力去打这么一场没有意义的仗,且这个势头日渐凶猛。 那求亲之人在知府程万里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没奈何,只得把这话回复董平。 “现在我也无处可去,既然有地方可以躲藏,我为什么要去向其他地方呢?”邪恶之眼笑着说道。 但作为松本惠泉压箱底绝招,还是禁忌性的魔功,岂会那么容易对付? “很好,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能见证你们之间的友谊”蒋大师道。 “今晚我可不能跟你去夜店玩了!”林远说道,刚刚和那四个男人的打斗,让林远已经筋疲力尽,现在只想好好的回学校睡一觉而已。 本森、斯考特和陆天宇在学校里号称三害,斯考特喜欢找学妹、学姐研究生理上的问题,本森就充当斯考特的打手,陆天宇就是那狗头军师,总是喜欢藏在幕后,加上自己的成绩还不错,有什么事情都落不到陆天宇的头上。 谢岩将天霜拳的拳意,融入剑法当中,手中长剑猛然间绽放出了一寒冷的光芒来,变得青蒙蒙的,青蒙蒙的剑身仿佛凝聚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变得如同宝石般璀璨瑰丽,但这美丽之下,却是冰冷的杀意。 九鼎乾坤图所塑造的环境乃是光明的环境,其中已经掺杂着诸多光石,从而演变出一副光明的画面。 听到陶大人的话,郑浮忆心中稍定,只要是林亦没来,她就能够少几分愧疚。 验灵珠悉数碎裂,他也早就没有了重新来一次的机会,再骗下去,毫无半点价值。 金獾王发现火把之后,便派出了一批暗哨在山洞周围进行潜伏,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利用这些火把。就这样暗哨们经过一天一夜的蹲守,才发现是鳇鱼大圣的手下故弄玄虚,利用这些火把哄骗兽妖将士。 雷伊皱了下眉头,二话不说,直接走进田地中,卡修斯和蓝诺莱斯自然也跟了上去。 皇甫嵩有些无奈。朱俊的这一点,让朱俊一代名将的名声变得很坏。 就这样猎兽龙得到消息后,便信以为真,让百姓带路,准备袭击凤雕神兽的营地。结果这凤雕神兽将兽妖主力带进伏击圈之后,便一个飞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刘范对董卓以下犯上,打败他两员大将,‘逼’迫他在众人面前低头,信心大增!刘范骄傲地心想:董卓老贼我都能打败,日后天下复有谁人堪与我为敌? “芣苡的效力本来就要消失了,我也算帮你了,否则你会被烦躁折磨得不堪。”苏之雾丢下一句话,消失在珠帘后。 只见此人一身灰色长袍,中等身材,在这一身长袍下略显颀长,脸上棱角略可辨,眼睛眯成一条长长的缝,镶在浓密的眉毛下。乍眼看去有几分眉星剑目,浩然正气的模样。 正当轻依和孤落都犹豫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眼看那光球就要离开圣地高空,蚩尤可不答应了,按照与精灵诸神之间的协议,凡是昂姆斯一系的祭司,信徒,只要不愿意转信,那么就得交给蚩尤全权处理。 梅林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他走上了施法者之路,就注定会与家人聚少离多。 要说诸多力量之中,杨尘予最不怕的就是这雷霆之力了,当初杨尘予成就地仙之体,便是那金色雷霆融入肉身之中。 在象斩作出这个决定时,立即就有几名仙帝觉得不妥,但象斩作为一脉之主,自然有其威严,因此,那几名心有异议的仙帝略微犹豫,最终还是默默接受。 “什么时候出发?我府上的兵卒定在了正月初十。”薛转轮背着手朝前走着道。 只可惜,邪神虚影再也无法庇护他们,这剩下的一百多名邪神信徒,便只能够在熊熊燃烧的星火当中,便烧成灰烬。 “十三拿回那本典籍,关系很大,可能是药谷崛起的契机,大长老或许有什么想法。”宫玄开口说道。 这时候青姬出来了,“我给古老爹疏散了一下淤积的气血,给他吃了疗伤药,内伤什么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外伤。他的断臂已经埋了,另外我身上也没有那种续接断肢的灵药。”青姬开口说道。 这些问题。这个兽人开始拒绝回答,陈道临也没有强行要求,而是选择问了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等到对方松懈之后。再回过头又问一遍,多半这个兽人就回答了。 尽管因为摇光星魂这个无底洞,使得徐洛体内真元并没有突破到剑士的境界,但徐洛却相信,自己就算面对高阶剑士,也拥有一战之力。 步叔要离一口就洞穿了莱恩家族的现任族长,身居皇太弟的休斯的想法。 接着,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穿着超短红色连衣裙的五团长拖了出来,将她丢进了后车座椅上。 我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但还是那句话,既然摊上了,就别怕这些嗦。 我心说好嘛,这爷们一定是误会我了,但这也不是啥重要事,我犯不上跟他再发短信解释什么。 半年下来,她见到他终于不再脸红,可以自然地打招呼了。看来这半年李权好得混了脸熟成功了。 冲在前面的土坦克倒下,后面的紧跟上,将牺牲战士怀抱的炸药包,抓起来抱在胸前,义无反顾的继续往前冲。 教皇不无恶意的猜想,莫非这黑石镇的领主,是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 “无妨,尽管说来!”东海龙王挥了挥衣袖,脸上似乎有点无可奈何的味道。 第72章 进组(第五更) “你说了?难道,我们的眼睛都出了问题?”翻了一个白眼,他们的眼睛可都好好的。 云迟再度轻轻叩起了桌子来,望着桌上的烛火想着迟晚晚,迟家,以及那不知道何人的男人。 这些通道可能在火山爆发的时候都有岩浆流过的,那些岩浆都已经喷涌而出,现在通道还算是空的,而且很宽阔。 但是陈明星在这一点很奇怪,因为很少有人能够目露凶光,我大多数见到这样的目光,都是在一些犯罪分子或者是地下黑拳中见过,眼前的陈明星,或许有过什么经历,才有了这么一副眼神。 沈随心闻声抬头就看到指着自己鼻子的七公主,骄傲的神色上满载着愠怒。 “可以吗?”唇瓣抵在她的耳畔,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亲红的滴血的耳贝。 穆呈风说着接过了那碗水,仰头几口就把它喝了,然后豪情万丈地把碗往地上一摔。 我还没发话,s倒是先在队伍频道说话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s是当事人,最想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给自己暗暗打的气,在被锦卿拉着穿上夜行服后,越来越感觉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在他们出现之后,一个穿着皮衣、满脸横肉、身高一米九多的大汉从中间过道里走了进来。 对于肖雅的死,夏青内心毫无波澜,至于乔家父子,暂时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看着叶无锋和蛟龙、叶凡四人聊得正嗨,夏青待到下午,便开着车子离开。 她料定坤大娘是在寻短见,或许是上吊之类的,现在去救或许还来得及。 因为淮中城的市场更大,自然能够容纳更多的商铺、手工业者乃至工坊工人和自耕农。 为了偿还这“欠下一条命”的巨额债务,唐居易还不得不接受了兔子男所交给他的一个特殊任务……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沙王并未显露王者之势,不过话语里中气十足,眉宇间精神饱满,给人一种正气凌然的感觉。 不会因为刚才自己随口这么一问,便立刻趴在地上,大喊着知罪之类,却没有丝毫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态度。 “有一天有个男子来退订好的洞房,说他未婚妻变心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失恋时。他泪雨滂沱,悲痛欲绝的样子。 “咳……呃,闹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丈夫是谁呢?”总舵主尴尬地道,确实,连人家的丈夫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去确定事实真相?看到这里,也许有人要问,都是经常生活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会来句一会儿聊,圣一将注意力从眼前的屏幕转到一旁,对叫他名字的蛙吹梅雨问道。 不过,瞧见魏无忌如此警惕样,楚皇心中瞬间明白,魏无忌肯定是有什么好计策,要悄悄告诉他。 他才刚发话威胁,魏无忌就让人伤了燕云霞,还是如同丢垃圾一般,这分明就是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哪怕她说明白了,英龙能相信吗?如果说是她父母介绍的,全都是因为看不上英龙,那场面该有多尴尬。 笑着轻叹了声,魏无忌揉了揉楚无双的玉手,然后趁着楚无双不注意,与她来了个十指相扣。 ”其实我并不知道贵店今日开张,我是来访友的“朱寿有些尴尬,人家今日开张大喜,自己空手而来确实有些失礼。 好在他意志坚定,心动也只是一念之间,随即便将这股诱人的念头驱逐出去,尽管圣尊说过,不会损伤根基,但牧易却更明白,任何凭空得到的东西,都会有代价的,而且也只是不损伤根基罢了。 她将冰镇过的三角杯加入冰块,在杯口上粘了少许盐沫,将混合摇匀过的君度、龙舌兰酒和青柠汁,再加上红石榴糖浆,缓缓倒入三角杯。 “你要的人在这里,我可以把他交给你。”秋玥曈没有理会李虎的叫嚣,而是看着牧易说道。 “是的!”雪雁说着,又掉下来两滴眼泪,让人瞧见了,不禁怜悯万分。 而比赛之中成功反杀赵信的余寰倒是相当惬意的直接选择了回城,随后在比赛进行到7分半的时候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将幽梦之灵掏了出来,如此恐怖的装备成型速度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在uf战队拿出洛和剑魔之后吗,bf战队直接毫不犹豫的选出了波比和奥拉夫这两个之前比赛之中表现相当不错的两个英雄,而对此uf战队同样在前三选的最后拿出了尚未被bf战队放进ban位之中的加里奥。 “各位!不要再打了!这根本没有意义!”布蕾克对着疯狂的白牙叫喊到,然而引来的确实白牙成员的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正待江东昏昏欲睡时,窗外飘进来一个白色倩影,若在阳世,江东恐怕要吓得晕厥过去,而今早已习惯鬼的行事风格。 而最后种种原因之下扶伊挖掘到的苗子数量几乎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并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没有办法抗拒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的,比如说来自家人、来自朋友,等等等等。 江东施展唵字功法,瞬间各种道则进入双目,金甲神人就在他的眼前,改变了整个百花谷的保护阵纹,使这里变得更加隐蔽。江东相信,只要不是阵纹大师出马,无人可以找到如今的百花谷。 这个还是陈大河跟茜茜提出来的,然后茜茜转告给了徐闻平,这位老爷子也很认同学以致用的观点,当即就开始做了安排,茜茜就是他的第一个试验品,大一还没结束就被丢去电视台历练了。 第68章 糟了,药丸(第一更) “给脸不要脸。”黄老邪冲着胖子说了一句之后,就不再搭理胖子了。 “估计第一次接触星空,难免有些警惕。”布尤里心中了然,当然明白韩东的警惕。 而且,白龙真人和青眼魔君他们的确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乃至,还动用了一些禁忌力量。 没有启动虚空引擎,没有变身,仅仅是光能力量的简单运用。在圣体祝福无视任何反噬的加持下,同样一击的威力,至少比他和奥兹曼迪斯战斗的时候强百分之三十。 当这个头颅离开光罩封印,继而离开北冰洋海面,通过卫星画面观察的所有人全都窒息,脑海直接炸开了,恐怖寒意从心底疯狂滋生而出。 他这边正感动着。鼠妖白若霜却也赶了过来。它没有吃上人,自然是要吃只妖,好好的补上一补。 管事、技术人员和普通操作人员等自是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去了。 第二日,奉仪军就在郭子仪的带领下,直扑广州城,如一柄利剑,插向赵国的心脏。 “……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她的记忆渐渐恢复,顺便吐了一句吐槽。 而虽然仅仅只是片刻,甚至,前后也仅仅只有两三个灵魂呼吸的时间而已,但是,这对于像徐无忧他们这个层次的修炼者而言,却是已经足够了。 “怎么了?”我往后扭了扭脖子,可惜疼的地方有点靠后,看不清楚。 韩振汉是怎么在这片全是树桩空地上埋伏下近两千人的。当然是游击战和伏击战的精髓了,这还是在砍伐这片森林时韩振汉得到的启发。 她兴奋地把手包留在位置上,让聿修白充当看包的,然后开心地去拿了个空篮子,然后去洗干净的菜架子上,挑选自己心仪的菜。 韩振汉清楚的看到了,地窖里面的样子,这地窖像是一个“田”字一般。有四个位置,中间是几个过道。唐婉昀和瑞国公主分别被关在了一个地牢的木笼里面。 老范经过几日王坚的调和,已经和李赛宝完全没了最初的隔阂,反而李赛宝被王坚说了一通之后,开始对老范越发的尊敬。 秦守诚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才赶过来,本来我觉得都是我的事情害得他这么忙,转念一想,他明明是为了姚兰才会这么忙。 可明知这是一场即将对我恶意的阴谋,我也只能迎头而上,因为祝可在他们手里。 现在这里是越来越神秘了,按理说谁家修坟墓也不会弄个东西来镇压吧,但这里就偏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进里屋转了一圈,荣妈就躺在何进以前睡的那张床上,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精神很差。 但看到这种情况后,立即给孔力打电话,让他把法医给带过来,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罗成一面带着疑惑去看望李漩,一面指示北平府四门紧闭,官兵出动,搜捕此人。而在暗处,吴奈手下的六道也倾巢而出,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薛仁贵。 不下雨的阴天。沒有灼热的阳光。微微轻轻拂面。有些许的惬意。 “那你在家,为什么我按门铃不给我开门?”接过韩在承递过来的纸巾。 满佳跟着袁东的身后,心里暗想,估计你也没有几次在你们公司食堂吃饭的时候。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想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更多。 “你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古代的皇帝哄妃子的话。”陈天云闷闷地说道,这句话听起来要对怪有多怪。 同样的,蛟魔王昂斯比卡、海骑士史努比、海神之触普里穆斯三海王的军队也在急速前进。 薛仁贵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的故事都是吴奈说出来戏弄他的,他哭笑不得,有心不去,可是听说姑娘如今境况堪忧,实在放心不下,终于还是被吴奈拉着去了。 韩妙妙一头雾水,面容上盈满了疑惑之外,身体也端生出凉意,不好的预感齐齐朝着她袭去。 听到鬼神的话,蓝瑟心中的波动很大,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底牌,还明白得那么清楚。那对方的身份到底是谁?在天界可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如果有的话,自己是不可能不去注意的。 章建涛突然觉得眼前出现了一片殷红,这朦胧般的殷红瞬间遮住了他的眼帘,他随即瘫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根本不担心,有叶孤城抵挡那位先天高手,那位又如何能成功带走皇帝? 洛依璇的这句话顿时让东方毅垮下了脸,看着洛依璇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样子,东方毅只要按照她的话去做,免得将洛依璇惹毛了,可就得不偿失。 项来慌忙的从腰里拿出一直随身带的荷包,对黑脸说:“这是你……”项来是在赌,也是在试探。 “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或许我就可以迎來又一次突破了。”。被传送回入云峰的赫连诺信心满满的握紧双拳。坐拥千寻塔和九宝玄龟两大辅助。他又有什么理由落后于他人。 第69章 你真是太卑鄙了(第二更) 清晨,临近九月的朝阳已然升起,空气中还裹挟着一股燥热,正是人们常说的秋老虎。 谢安然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嘀咕,昨晚明明开了空调,怎么还这么热。可一睁眼,一张熟悉的脸庞就近在咫尺,他瞬间僵住了。 “嗯?”谢安然愣了足足两秒,怀疑自己还没从睡梦中醒来,抬手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点疼, “你弟弟知道我们在这里,故意派了那些二世祖来堵我们,看样子是想将我们在这里好好教训一顿。只是很不巧,这些都是废物,除了被我揍一顿之后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李晋淡淡地说。 蒲云朗虽然没有猜,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一种结局,但总觉得怪怪的。 祖龙剑刚一出鞘,那数十道气刃就已经杀到了楚枫跟前,楚枫左手剑诀一引,祖龙剑腾空而起。 只见山谷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末地传送门便如一池黑水般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再看王爷和皇上,也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枪口发出的绚丽的火光,像是新年的夜晚的烟花,耀眼而艳丽,只不过烟花是在天空中绽放出五彩的花朵,而子弹却是在人的身上绽放出鲜红的伤口。但无一例外,都美的无可挑剔。 “唉,什么时候,第二世界才能变成我的理想国呢?”污神不禁感叹,只希望那个叫紫灵的家伙能够带来一丝新机吧。那家伙不是正在为建设一处巨大的村落而努力着吗? 卫鼎天身形一晃消失在这片丛林内,卫鼎天的向着开明山北直接低空穿梭。开明山脉,灵木飞禽都非常多。 她的确不用穿那件礼服了,可问题是,明天就要订婚了,她穿什么? 不过就在他暗自叹息‘身不由己’之时,却意外发现爱母心切的柳雯雯,已经从医院里偷了一只针管,悄悄干起了‘抽血救母’的义举。 另外一个方向,一道人影极速从地面破土而出,猛的一剑从天而降,带着强大的威力,狠狠的劈在男人的身上。 黎牧有些惊愕地看了看眼前的慕容雨蝶,他倒是不惊奇这个消息,毕竟七个月前他就从上官紫韵那里听说了燕落尘的事。只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自己这个便宜师姐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消息呢? 柳叶觉得很遗憾,她在当特工的职业生涯里,取得了无数的辉煌战绩,现在刚28岁,她就穿越了,实在是心有不甘,她还有很多豪情壮志没有实现呢。 宁阳听到了顾敏敏的话顿时也是惊喜,想到了刀疤,虽然刀疤的身世不好,可是对顾敏敏却是一颗真心的,如果顾敏敏跟他在一起,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萧熠辰理了理衣服,慢条斯理的看着不远处台上的几人,不屑的看着他们。 季枭尧瞧着狄樱远去的背影,眉头却是拧的越高,狄樱很不对劲。 看着三柱的表情,他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他心里有些黯然,想到倩儿和家里人弄成这样们心里越加的不好受。 狄樱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送走了他,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内,她脑海里还回味着刚刚的一幕幕。 难道是巧合?但这也太巧了吧!刚有人要攻打异影军团,疯语就玩消失?周华绝对不相信是巧合。 天亮了,暴风雪并未停止。辰锋等人远离了祭台,此刻都是位于暴风雪之中。 第70章 让人怀念的时代(第三更)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王府井大街上,谢安然穿着短袖短裤,正被大刘艺菲紧紧牵着往前走。这首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不知是哪家沿街店面在播放,温柔的旋律在街道四周轻轻回荡。 “哈哈!”大刘艺菲兴致高昂,牵着他左顾 光一个太子府里竟有如此多的庭院,太子府只是皇宫的东边一角,北凉皇宫又该多少宫苑。 清雅沉思着,她有自己的顾虑,可既然格日选择告诉她这个故事,定然就还有后面的话要说。 心里有些欣慰的想到,这个妹妹总算是养熟了。随即对她歉意的说道。 而就在他即将要下去刨土的时候,却发现下面金光一闪,感知中竟又突然多出了莫云的身影。 食为天坐落在洛北城的城北,是一个略有规模的酒楼,在洛北城也能数得上号,只不过酒楼有些破旧,牌匾上“食为天”三个大字有些颜色斑驳,似乎是风雨的侵蚀,但更是岁月的留痕。 而且一旦达成协议,其中的力量,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计算了,将大大的超乎想想。 清雅听罢嘴角画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想逼她就范。他忘了,她们就在不久还有一次约定,他们只是名义夫妻。 对阴间来说,一个炼魂有成的修炼者的阴魂出现在这里就如同一份鲜美的食物,阴间之中的饿鬼无比是垂涎,恨不得将高仁分而食之。 关键为防对方起疑,我还要是不是压低声音喊一声:“等等我,慢点儿!”,语气中必须带有急不可耐的情绪,这就让我更加不爽了。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继续为我们带路吧,不会有人为难你的,我保证。”穆奇嘻嘻哈哈地揽住堤沃德的肩膀,又安慰般地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胸口,轻松地化解了他尴尬的沉默。 但是破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再抬起时,华青空看到他的脸已是紫黑色,嘴角正往下滴着血。血落到院中的草地上,草立即就枯萎了。 胖厨娘一听她爱吃,高兴得很,忙叫住了柳寒兮,拿了油纸包了些酱牛肉,又拿自己的帕子滚好了交到柳寒兮手中。 他果然还是有点应付不来人多的场合。之前还要装作大佬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理压力巨大。 虽然三井寿死了,家族的未来只能由他三井福掌控,但三井寿这一支还残留着不少能量与人脉,这些人脉理所当然会归三井舞所有,他之前之所以要更换三井舞那边的佣人,就是要除掉一部分人脉。 灰大郎现在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这一声接一声的“灰大郎”给吵炸了。 苟洪波刚跑一段,一回头便看到余数朝他追过来,离了也就十来米距离,眨眼间就能到他跟前。 布兰德的这一句话惊的拉伯克头皮发麻,脚下一软,差点没直接趴到地上。 华青空正在盘算着出天都以后路线,再望向柳寒兮时,就见她咬着馒头,眼睛也半闭上了,正东倒西歪地晃着。他朝她靠了靠,将肩膀送了过去,她的头正好搁在他的肩头,沉沉睡着,手中还握着半个馒头。 这就是为什么有专家会说,人工智能虽然很有用,但在创新这方面,是永远无法取代人类的。 第71章 开学与进组(第四更) 北电,很少有人知道,这所学校最初是以导演系起家的。 但诡异的是,后来从这里走出去的明星,比导演多得多。更奇怪的是,北电的导演,总爱用中戏的演员。 此刻,谢安然一身2002年的标准打扮——白t恤加牛仔裤。旁边的刘艺菲则是七分裤配t恤和冲锋外套,长发高高扎起,素面朝天。两人身后停着一辆价 只是一个简单的桌球游戏,已经把在场的所有人打的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只一个简单的桌球游戏,已经让完全看客的身份的丛林狼,感觉心惊胆寒。 如果冥府之神降临了的话,那疫病就会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世界变成死之城。 “起来。”傲雪喘着气对许辉南说。对方很听话的起来啦。傲雪起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前看了看。外面的雪变厚啦。应该是做完下雪了吧。 龙夏冷哼了一声,伸手虚握,虚空好似是骤然之间锁紧了一般,其中的空神,本来还嚣张至极的样子,但是顷刻之间,却是脸色潮红,身体好似是陷入了琥珀之中的昆虫,却是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了。 爸爸当然是不惧怕尸人的烟花火雨,所以尸人的目标也不是爸爸,火焰射线攻击的对象正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我。 义庄建在城外,安置的本都是无主的死者,田少爷因是凶杀,田家不能带回自家,衙门的人就给送来了义庄。 这里虽然不差,但相隔几公里,肯定要略逊些。不过胜在人少,往下走,人就越来越多,再下去几里,依然是人头涌涌。 云筠笑了,皱皱鼻翼:“姑且算是吧。”说完,她又忍俊不禁,‘嗤嗤’地笑了好久,直到凛的眼神不太对了,她才有些畏缩。 他将跟着自己的另俩混混名字说了,瘦点高些的叫白务实,外号老实,胖些矮个的叫曾东喜,人称喜子。 “龙主官!满虏来了,在对岸距江四里的地方扎下了大营。”一直到第三日申时,龙尽虏和陈铭才等到满虏到来的消息。 对于旁的事情秦一白倒是不太在意,料想齐家也不会为那么点儿赔偿而耍赖。而他之所以交代徐市冒充钱家前辈,以欲拒还迎、软硬兼施的态度对付齐稳,目的也便是为了使钱家以后不再有什么后患。 然后在林飞对自己兄弟情非常信任的期待目光中,林飞的手机里传来和林飞一样的贱笑声,如果其他人在一旁比对的话,会发现林飞和赵晨简直一模一样,狗腿气息暴露无遗。 卢巧儿眼神中,不知是何种情绪,静静的回头,看了一眼风尘,没有说什么。 尤其是血魔,在喊这名字的时候还在磨着牙,恨不得将宫栖迟撕成碎片。 剧烈的疼痛让我当场大呼一声,顷刻间我全身变的漆黑如墨,继而整个身体都被黑雾轮罩,而这黑雾正在无限扩散。 仙帝手指着妻子却已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他实在想不到,自己那曾经可爱的妻子竟然有朝一日会对自己下如此毒手。 越是对她了解,我越觉的她不简单,也越觉的神秘,怎么看都看不透。 天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做月饼有多么的难!因为……她,不会做月饼。 可对方到底是老谋深算,又经百战的玉音师太,见被张入云占了上风,一个皱眉,便将双手往空中一握,犹如前番一般,凭空如取实物,便得借力上扬,轻轻巧巧的将张入云这精心谋算的一击化解。 第73章 前辈的作用(第六更) 江浙仙居景区,青山叠翠,绿水潺潺,清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风景格外秀丽。这里便是《天龙八部》的取景地之一,今日剧组开机,不少主创纷纷到场。 谢安然一身段誉妆造,从化妆间缓步走出——米白色交领右衽长袍,领口与袖口镶着同色系锦缎边,衣角绣着淡金色缠枝莲暗纹,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内里衬着月 周围的不少人都是好奇的围堵了过来,他们有些好奇,不知道步方这是要做什么。 玄明大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依旧是不说话,筷子落下,又是夹起了一块烤肉塞入嘴巴之中。 布木布泰察觉到姐姐的动作,抿了抿嘴,一只玉手在朱栩胸口轻轻摩挲。 那本流淌在恶魔握着蝙蝠球拍的右手上的红色光芒瞬间具象化,一只比梁辰的血掌还要大长有暗紫色鳞甲鬼爪显现了出来。 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和艾琳并肩走着,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可说。 “那个,珉硕你——”艾琳的辩解还没说出口,台下的观众又轰然炸响。 不过,整个教廷应该是笼罩在一神秘的阵法之下,居然守护住了教廷,让交锋的攻击落在其上,没有毁坏任何。 这也是夜羽等人见到陆奇第一眼的错觉,想来以前的陆奇微笑起来可都是有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想法,让人捉摸不透。 阜成门街,朱栩与张筠姐妹汇合,两人穿着厚厚的袄衣,一红一绿,俏生生的姐妹花,看上去颇为养眼。 ‘凉夜’迅速的反应过来之后,便是看着血茧的位置,脸庞上的神情显得有点凝重。 还没有递过去,从背后出现两人,一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划过了两个士兵的脖子。 苏老淡淡一笑。说实话,他现如今已经对于云天扬层出不穷的手段给弄得有些麻木了,甚至对云天扬产生了盲目的崇拜心理。哪怕云天扬说他是神,苏老也会毫不犹豫的去相信。 他确实想知道,但若对方这些人来者不善,杨帆自然不会信他们的话。 “还算不错,最起码比刚才那些蝼蚁要可口的多,份量也算是十足,能够让我恢复些许的力量。”墨凝暗红色的兽瞳闪烁着冷芒,控制着灭空失去反抗力的身躯飘浮在周围,随后径直朝着远处方向飞奔而去。 按照萧铁的预测,哪怕是地府之中等级并不算多高的一些阴兵士兵,真是实力如果完全爆发的话,都堪比帝级,而阴兵之上的将领以及阴神呢? 从咖啡厅走出来,欧阳洛直接奔向欧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想必欧昊天听到一定会很兴奋。 这还是在整个建制,大部分都属于完整的情况。若是再损失一些,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得增加数倍以上。 “真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我还真没有看到过你实力的极限呢,以后应该会有机会吧?”苏灵大大的美眸忽闪忽闪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仿佛是自内心的高兴。 “为什么只有你不愿意抛弃我,一直如此真心的待我?”她的声音哽咽着,所有的情绪再度发泄出来。 虽然这件事情乃是朱天篷告诉紫阳帝君的,但在那时候他拉拢紫阳帝君乃是最好的选择,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王天知道潘灵这是有一点担心,为了打消潘灵的顾忌,干脆就说了一些自己临时想出来的点子。 第74章 傻乎乎的段誉(第七更) 开机仪式上,谢安然和小刘艺菲按着大刘艺菲的吩咐流程走完,现场氛围融洽和睦。 大刘艺菲站在人群外围,望着台上两人从容接受采访、侃侃而谈的模样,恍惚间竟穿越回了自己的青葱岁月。那时的她,对一切都满怀热忱,对未来满是憧憬,待人也纯粹友善。 此刻再看台上的“自己”,眉眼间带着天真笑意,面对记 不过马上,她就反应过来,这应该不是真的皮肤,而是仿真皮肤之类的东西,之所以贴起来,可能是为了封住伤口上那黑乎乎的一团吧。 正当他不抱希望,准备下地收田时,三兽突然跑到了储藏室将藤筐取出,分成两队,一队是苍穹和两虎,苍穹用利喙叼下玉米杆,两虎一个接一个抬,而闪电则叼着藤筐绕到他面前,眼巴巴的瞅着他,眼神里隐隐透着催促。 “是少爷!”同样为下人就算知道其中有异梁十也不得不领命,出门后没多久,晚风院各等级下人聚在一起,挨个被审问、搜查,一番混乱。 此刻,陈学风的挖掘机刚刚来到三角草丛,他一个挖洞出去,将撤退的千珏和巨魔顶飞,打了一套技能,便仓促后退。 店家很诚恳的道了歉,没办法,那段时间她们太忙了,实在是耽误了好久,这都一个月了,才有空通知方圆圆选图。 骆宛天闻言,眨巴眨巴眼道:“想不到你们迦诺寺还养尸。想当初胖子跟我们说起,我们还不信呢……”骆宛天说到此处,声音嘎然而止,想起熊胖子他的心里便莫名的酸楚。?·?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不过一会儿功夫,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风狠狠的刮来,大雨借着风的力道从帘子飘进车厢内,云倾蜷成一团还是被淋得透湿。 叶晓兰说着,便弯腰是鞠了一躬,心道:礼多不怪,以后也好办事。 接下来的五六分钟时间内,双方没有再继续推进拆塔,而是纷纷刷经济出装备,卡牌期间飞过一次,想要抓下路带线的维克托,不过却被苏辰及时支援化解。 我一听,便一惊,前天骆念青来家里,骆鸿业幻化成骆鸿煊的样子将她赶走,看来是留下了隐患了,相信村子里的谣言就是她传出去的。 就算卢正义坦白,她是个真鬼,可也保证了,这楚人美不会伤人。 这刚来到楼下,还没见着人,卢正义就听见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正熟络的招呼着张煜。 这些言论也是传到了九霄圣地三位弟子的耳中,三人此刻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跟拍pd现在觉得他好像有点摸着鱼慕慕的命脉了,这人被黑,多半是这张嘴太直接了。 “她的话,就是我的意思。”男人一边给黎知夹菜一边给了她回答。 店铺掌柜见这对婆孙,衣衫褴褛,身上恶臭难闻,招来一大堆苍蝇,捂着鼻子,十分晦气的驱赶。 谢守平作为金丹后期巅峰强者,在楚宁没有隐匿气息的情况下,自然是可以感应到楚宁的境界的。 陆叙白没有走,他这次过来也是看诊的,关于他的梦魇和黎知的梦魇,其实是有共通处的,但因为有檀九洲在,他一直保持着沉默。 李珍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合同,最终,还是没有把‘卖身契’这三个字说出口。 纪琳修为远远不及窦青,所以说根本就感受不到关平身上潜藏着的可怕力量,只是为关平的仪表、气质所惊叹。 第72章 进组(第五更)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谢安然对同班同学有了个初步印象。除了朱雅文和罗进这些他原本就认识的面孔,还有不少他只在荧幕上见过却叫不出名字的熟脸,以及一些压根没见过、但名字却听过的——比如周扬。 至于原因,还得归功于他那位好兄弟老张。刘艺菲读书时期交心的朋友不多,周扬便是其中之一,一个看上去颇为清秀 “我的未来,在那广阔无边的世界中,在充满血腥杀戮的怪物乐园里。”古锋喃喃自语道,怀里的沈梦婷听完却浑身一震,抱着古锋的手臂更紧了。 林逸双手射出蛛丝,将他一大嘴巴,与两大粗手喷上厚厚一大层。 基于以上几方面,手环空间可以放一些珍贵的死物,放一些容易随时间变质的东西,而灵兽袋空间适合放一些活物,放一些不随时间变质的东西。 “好,就这么办。”随风上人也来了劲头,现在南修仙界的正道一直挨打,这样下去实力削弱,士气尽丧,现在是时候报复一次。 不过,此时再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叶浩川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一剑割断罕哥的喉咙。 正儿八劲的从实力上说,安子真没装过;然网络段子手有云:树高千尺不忘根,装逼切莫太认真;天有帝哥属二哈,怼你如同砸金花。 王辰的队友也是第一时间全部都跑了过来,撇开王辰的背景不说,此刻就单单是场上队长的身份,他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大不了,就真打起来,能跟王辰一起并肩作战,那绝对是荣幸。 从刚才自己与林逸打闹嬉戏模样来看,俩人就算不是情侣,也是极好的老朋友了。 依着平常,败家仔肯定刨坑躲藏不出,如今多了条邪物,安子看得真真的,此物和赤炼狂的那条大狼狗一样,专门以修士为食,绝不能饿着。 叶浩川顺势选了几个靠得住的人,升为执事,掌管外门诸多弟子,让华兴宗越发的井井有条起来。 种连胜并不完全清楚种纬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也就明白种纬为什么根本不用他担心了。 “这位仁兄,九种酒轮流喝,怕是品不出什么味道来,相互干扰呢。”旁边那桌一个圆脸老者笑道。他那一桌三个老者,一个圆脸,一个长脸,一个方脸。 刚出门,看见刘飞阳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叫洪灿辉,她认识,好在这身睡袍遮挡的还算严密,在外人面前,她表现的很落落大方。 原来,那个挨打的黄姓胖男是罗山矿矿长,差一级就混到省级干部的大领导。而那个打人的则是县武装部的干部,算是半个军人。至于他们为什么打起来,那话可就长了。 刘飞阳此时终于能明白张晓娥心中的憋闷,去二流高中的家庭却硬生生被塞到贵族学校,走进去不等于融入进去,到最后发现终归是个局外人,他们消息不鼻塞、眼耳没失聪,却就是懒得理会自己。 “也是哈!”朱连长尴尬的一笑:“我这也是装的太过了。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没劲也就没法浪!”说话的功夫,朱连长已经走出了村委会,不知道去哪里了。 特警团全团筛选出的优秀狙击手,总共有十五人。但两轮二十发子弹打下来,浑号大佐的排副左震还是位列第一名,其他狙击手最大的问题还是射击精度不够。 第75章 不需要如果的人生(第八更) 接下来的十多天,胡斐把整个江南省十四个州市的试点单位都走了一遍,不仅了解到了各个试点单位的详细情况,也顺道调研了各农村党员干部队伍建设的工作。 一位通玄境后期的大能,同境界的大能谁也不敢轻视,得给三分脸面。 侯希白心里一惊,这一变故大出他的意料,他准备好的所有的招式变化和后手付诸东流。 只见这一天阳光极其毒辣,尤其是到了正午,烈日当空,更是让众多修士们感到燥热难耐。而就在这时,一团浓厚的乌云从远处滚滚而来,不一会儿便飘到了院子的正上方,将炽热的骄阳,全都遮掩了起来。 靳蚩出世,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和浩劫,他们必须要全部联合起来,防备靳蚩的来袭。 倒是对最后域外战场在两人的搏斗中被炸毁了,这样的言论毫无怀疑。 一道像是由黑色烟气化成的长蛇缠绕在独角兽的身上,黑影似实非实,似虚非虚,身上带着一股异常邪恶的气息,紧紧地绞着独角兽的身体,蛇首用力地噬咬着它的颈部。 不过,跟那些愚蠢的反派不同,哪怕郜昂暂时中断了能量输出,‘冰霜风暴’的持续时间也至少在一分钟以上,而他能量补充完毕也就十来秒时间而已,根本就没有给贝洛斯怪物一丝可乘之机。 这样过了几天,某天晚上,老二回家拿换洗的衣服,路过十字路口,瞅见吴永柱进了王老板家。 大肚子说我们干脆走人算了,反正也试探出了,西洋人打不过我。 “我感觉,我的身体里莫名地涌出了一股能量……这是怎么回事?”杭一愕然地说道。 两人回到孔家的时候天已经有开始暗的迹象,苏晚娘跳下马车匆匆的往自己的屋子跑,一到门口,直接傻眼。 杭一刚刚走出几步,突然想起应该问问辛娜的情况——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刚才的地震中受伤。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辛娜的手机号。 青水看的呆呆的,沧海明月也是认真的看着火云琉璃,然后才又看了看手中漂亮的靴子。 “你说什么?这什么狗屁玉气能让人进化成天魁?”我听了阴阳天尸的话顿时大吃一惊,天魁呀,那可是僵尸的至高境界,从古至今根本就没人能够达到过,那简直就是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气势呀。 “原来是你!”柳南天一眼就看到了笑嘻嘻冲上来的我,然后吃惊地喊道。 若论胡搅蛮缠,她还真是甚少遇到强敌。不管朱大人应还是不应,都已被自己成功转移了视线。 然而,听到他这番话的武者,却是震惊了,尤其是他们看到,嬴川那张笑脸上居然还带着那么一丝丝讨好后,望向陈洛的目光中,就更加的敬畏起来。 主持人不知是出于节目效果的需要,还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张大的嘴许久没能合拢,观众席也变得鸦雀无声。杭一三人展示的能力,就像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但韩枫的能力,把所有人对超能力者的恐惧感重拾了回来。 “十辆!冲!”中军刚开始动起来,阿炎就把头探出城楼上的城墙,对着城楼下的城门喊道。 苍天藤汲取精华的邪恶之物,曾经毁灭掉一个星域,而它最显著的,就是结出凝结精华的果子,人吃了,能瞬间补满自身损耗,从某一点上来说,是战斗的圣品。 善人也好,恶人也罢,道心必须稳固如山,不能有破绽,不能被撼动。一旦道心有愧,就容易走火入魔,就容易在渡劫之时,被心魔入侵,导致魂飞魄散,功亏一篑。 “这只巨猿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事实上不止这只巨猿,前几天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岛上的所有怪物都给我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血色这句话并没有用传音。 虽然秦彦的态度看似很平常,但是其他学员中却是难免掀起一片惊讶,因为在此之前,秦彦发话时就只有三个字,“下一个”。 睡梦中的麹义猛然自榻上翻身滚起,看见慢着红色的营帐便知出了大事,抽出枕下汉剑素色睡袍兜风便窜出营帐。眼前乱象,只教麹义头晕目眩。 如果不是“初中森零零”这个id太过响亮,他们估计还以为是人来“演”他们,毕竟玛尔扎哈一直都是中单英雄,打野基本上都看不到,至于辅助? 朱颜被人说中心事,不觉脸色更是泛红,心头浮现出一个身影,时而猥琐,时而又正气凌然,她……好爱他。 海上峡湾之间缓缓驶出一艘乌篷船,仙船周身笼罩着淡淡白光,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平稳前行。 至于他们会不会反叛的问题,我倒是并不担心,毕竟他们的强者已经死去,不要是我,就是白广和白越也能轻易把他们压制下来。 第76章 加油啊,茜茜~!(第九更) 自从学会仙术之后,就算不用仙人模式,然冰的感知能力似乎也比以前更加的敏感了。 “这么早,我以为还要去叫你起床呢!”看着早已等候的程天乐李毅笑着说道。 薄暮之中,长街道旁,黑布覆盖着上百具尸首,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搞定,接下就是收割了”释放一个冰系法术将角蜂冰冻住,叶帝将将角蜂都聚集在面前,接下来就是要使用御兽决把这些家伙收复。 第二便是出于对那老僧的信任,准确的来说是对于他身后功德的信任。 没有人会拿自己公会的名誉开玩笑,既然马卡洛夫敢开这个口,那他也愿意相信马克洛夫,或者说相信沃洛德所创建的这个公会。 灵族的强者环顾一眼邪神殿和光明神殿的强者,随后继续向前进发。 千代婆婆略微有一些惊讶,呀,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干脆,影分身被击碎之后,然冰直接损失了一半的查克拉,但是保全了本体并未受伤。 何辰本打算单独来的,但考虑到新角色的不确定性,觉得身边跟着一个武力值比较高的人才保险,这才叫上自来也。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了,已经没有房子可住了”老板娘挥挥手,娇声地说道。 妖灵七变,已经算得上是妖灵变的高等阶段,距离至尊境也十分接近,战力暴涨的同时,带来的改变也十分巨大,诸如此时的焱寂城,便能发觉自己血液之中好似有着电弧一样,这是天狗血脉带来的蜕变。 “父皇,皇兄,这场艰苦的仗我打完了,该行的路我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却没能守得住。可叹我大封,亡矣。”一生坚硬如铁的将军竟失声痛哭。 若非凌志远点头支持,邱光华绝不会当面锣,对面鼓的和张大山叫板,这便是所谓的底气。 欧良和欧阳破并马出阵,“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伤了护国公大人一丝一毫,中州六国你们哪也逃不了!”欧阳破长枪直指白焰。 联邦拍来的随军记者塞西尔已经牺牲了,只有刘泽安排给随军记者的护卫史金和那个四十多岁的李正还躲在被炸的破破烂烂的登陆车中。史金几次打算冲出去拼死拼活,替“三观号”的人报仇,都被李正给按住了。 凌志远刚拿起手机,突然一阵急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后,他的嘴角露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种鬼神实力强大,甚至能单挑大君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每一名鬼神所需要的鬼气数量也不少。 它是极少数可以单纯依靠神经元接口输出的标准生物电流控制的结晶,不需要意念、脑波的辅助操作便可发挥结晶的全部能力。而且激发速度相对缓慢易控,简直是低端机甲士的福音。 此时比翼霏的身后只剩下几百皇宫侍卫,对方有数万精兵,唯一可能的援军也已经在草原上损失殆尽,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扭转战局。 “就这么简单?”高飞诧异道。不是说很危险吗?原来就是上宙王大殿偷东西,只要宙王不在就可以了。 我一下就扑通跪下了:我当然认得,她手里的就是玉林大师的那串佛珠。 二是所有人员必须带好救生设备,每个工段留下必要人员,准备好竹筏;一但大坝出现不可控危险,能及时接应抢险人员,尽量减少人员伤亡。 于心远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鲁思侠却出了教室门,急匆匆向另外一个教室赶。于心远不得不叫住了他。 未来龙城也是成立了不少的基地,一时间英雄辈出,而最后经过惨烈的竞争厮杀,吴德明所带领的那一方实力取得了最终胜利,成为了无冕之王。 流火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现在敌我双方都在拼命的备战,对于这场战争的准备越充分,到时候就会越惨烈,无论胜负,留给百姓的只有血火灾难。 徐良以为,在他这般说后,即使九凰不拍,那她身边坐着的那股男子应当也是怕的。 而曲轻舞看到薛云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实在要了薛云的老命了,这嫣然一笑赫然开在了他的心里,他不由自主的将头低下,捉住了了娇嫩的朱唇,一番搅弄吸允才大呼过瘾,口中那醇香还久久不散。 “你还有亲人,应该为他们想想”叶舞当初也是这样走过的,可惜她错了。 他不能够确定他们是否还能够抵挡一下,就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这些,还说的进攻越来越猛烈的,甚至是让他都有些感觉到心惊胆战。 高手在民间,这种时候往往各个国家的官方网络安全人员起不到一点作用。 罗斯家族在西方拥有很大势力,虽然很多势力都不知道这个家族,但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尤其,一些罗斯家族前来的人,可是世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第77章 拍戏其实不难嘛~!(第十更) 随着拍摄推进,谢安然渐渐熟悉了拍摄节奏,状态也越来越稳。演戏这事儿,一旦跨过入门门槛,演起来反倒比预想中轻松不少。 清晨的拍摄现场,谢安然端着一碗牛肉面,一边嗦面一边翻看当天的拍摄计划,神情专注。 “安然弟弟~!” 一股香风裹挟着柔软的触感袭来,谢安然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扭头看向 “配合你们什么?我犯法了吗?”林总觉的他们找到自己,根本就是在损自己的名声,立即不高兴了起来。 在省会城市参与某个动画研究的李树成,听了有关孙筱悠受伤的报道之后,拎着慰问礼物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时,罗琼正在进行她的美食、美酒、音乐以及艺术品课程。 “打赌击掌。”张翠儿说着把手抬起来,刘英俊忙拦住张翠儿,可万没想到黄大力连个招呼都不大,直接跳过来,和张翠儿掌对掌,拍了一下。 赵简一下子撑起身子看着他,虽然这男人语气、表情都再正常不过,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之所以是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她又说不出。 叶子墨愣住,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的开机密码,难道,今天顾越泽给她发信息的时候,他已经试过了? 再次走到光罩的前方,看着他方才攻击的地方,竟是丝毫痕迹也没留下,这光罩不但能反弹攻击,坚实程度也是毋庸置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千若在看见车前方的背影时,鼻子一酸几乎就要落下眼泪来。 林宇无语的摇了摇头,白狼和人打牌为什么长期赢钱?其实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他不点头,没人敢管他的牌,搞的胡刚等人从来不和白狼玩牌。 “滚。”霍琛煌冷声说道,藏獒提着尾巴往外走去,吓得腿软,高大身体从阳台上摔下去,砸得地上凹出个坑。 本来之前陈双杰的那番表白,虽不会打动自己,但内心多少还是会有所感动。但没想到的是,他竟会有如此的失态的举动。 就好比一个拿着一把两米长刀的壮汉,跟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年抢占地盘似的,人家只要挥刀,青年就只能躲,怎么可能抢得赢。 长期以来姚冲最头疼的对手就是盘踞在北方的大夏,其国主赫连茂堪称是姚冲一生的宿敌,两人较量了几十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然而如今姚冲病了,儿子们又忙于内斗,这对于赫连茂而言无疑是一个天赐良机。 “在她还没有确定调出之前,不是也问过你吗?”洪峰示意吴一楠坐下,然后拿出烟来,给吴一楠递上一支。 月清浅此刻昏迷着,只感觉自己处于一个黑暗的深渊之中,她的身子很沉。 韩信点了点头,在一名军法中将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全新的岛屿。 月清浅心中却是有些恍如隔世,刚才跪在地上的时候,看着他的一双云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有那么一瞬怔愣。 换言之,林语曦现在虽然只是佛子,但她的话,却是比掌门还要管用。 原本菩提秘境当中的山峦和河流尽皆被碾碎了,化作了碎屑,取而代之的则是四颗冉冉升起的星辰,这或许就是四层画界得名的原因,张昆嘴角不由勾起了几分笑意。 此刻,陈飞突然有些忐忑,是他从未有过的预感,只是七彩灵石没有发生震动,说明他和他的朋友没有生命危险,倒是松了口气。 第78章 他居然没说谎?(十一更) 房车内,大刘艺菲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腰肢,脑袋紧紧贴在她的小腹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的表情颇为古怪,既有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都说酒后吐真言,试试便知。”大刘艺菲小心翼翼地喂谢安然喝了两口蜂蜜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她伸手轻轻拭去 会客厅里的人目送着两人消失在木楼梯的转角处,然后又把目光移到电视机上。 她的身子非常的疼,连翻身这种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艰辛的折磨。 当然,最方便的就是买辟谷丹,一粒辟谷丹2个积分点,可以一个月不饿,不管是在主神空间里还是在任务剧情世界里。 唐印拿出通讯水晶,输入灵力,一会儿通讯水晶亮起一道光芒,随之出现了一道影像。 听沐灵说,穆云轩还被留在检察院做调查,她只想知道穆云轩安不安全,她信不过莫逸臣的为人。 苏果无聊地在极光的基地里,翻着任务列表想找个任务解解闷的时候,却突然一愣。 他的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有奇怪了,陈明远看起来更加滑稽。 游思瑜追随在孔雀的身后,脑海里不由浮起在洱海观看动物表演时的情景。她随手从花丛中拿起一根细树枝,挥动着,慢慢走向孔雀。 顾少阳笑,非常无赖,慢慢他又高兴了,最近他的心情好也沈青箩,不好也申请路旁,一颗心忽上忽下的都被她左右。 “我猜测,他们已经找到通往第二层的入口了,我有一些担心。”韩冰沉声道。 带着另外的一种语气就将这话给说了出来慢慢的连他自己都不懂,这一切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闻言,这六名纨绔子弟微微一怔,相互对视一眼后,还是依言开启了自己的武魂。一时间,兽魂师的身体发生膨胀变大,器魂师召唤出了武器握在手中,整个酒店的大厅内魂环缭绕,突然变得炫丽无比。 科尔森盯着这个曾经的手下兼反复横跳大师,眼神中透露出十分复杂的神情。 便冷着脸,在殿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抬眸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 「老婆,我们回房间休息。」霍北野心疼老婆眼下的乌青,搂着她的肩膀带她上楼休息。 但是这一刻见到真人的时候,他才明白了职员口中的美是什么程度。 张炎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林天的回应,想着战神应该都是心高气傲的,不敢叨扰,留下礼物和联系方式后离开了。 带着质问的语气来到了霍北野的跟前,毫不客气,毫不保留的就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其实对于什么所谓的妹妹,她并没有多大的期待,也并不觉得什么所谓的亲情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当中,亲情早就成为了一个奢侈的东西。 若不是顾悠悠如今身陷囹圄无法为自己奔走,这事情还真不好操办。 简喻朝着后面微微抬起头,这个角度正好看见藤原煜低垂的眼帘,他的睫毛特别的长,甚至比简喻的还长还翘。 梦里面有一个自称巡天冥帝的人,十分讨厌,最后自己还糊里糊涂地拜他为师,当真是一个憋屈梦。 藤原煜看着病床上的薄父一眼,不知道这里的隔音设备如何,但是转念一想,简喻的身份在华国已经不是秘密,而且他现在完全有自信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