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随军后我成团宠了》 1 穿来就没爹没妈还被陷害 #开新书啦,本文架空文,纯属虚构,不要较真,欢迎捉虫# 一九六七年春,禹市,长胜街道 “疼……” 苗文秀迷迷糊糊中只觉着后脑勺很疼,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刚想着自己不是被血祭了吗,为何痛感还这么强烈。 可是还来不及想原因,就感觉有一双手在脱自己的衣服。 苗文秀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上身光着膀子,下身只有一个大裤衩,正用猥琐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上正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卧槽,谁胆子这么大,敢对自己霸王硬上弓,苗文秀直接就是一个锁喉,葛大壮脑子里全都是如何在美人的身上欲死欲仙,没想到昏迷的小美人突然醒了,还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咳咳,小婊子,你松手。”葛大壮受制于人,张嘴却是满口喷粪。 苗文秀听到葛大壮嘴里的污言秽语,不但没停下,手上更是加大了力度,只可惜,自己好像有点力不从心,按照以往自己的武力值,一秒钟就会让对方驾鹤西去,为何现在自己用了全力,对方的臭嘴还能叭叭。 既然掐不死他,那就…… 苗文秀手指蓄力,在葛大壮颈部一个穴位狠狠用力一点,葛大壮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苗文秀刚坐起身,一段记忆涌进脑海。 原来自己穿越了。 原主也叫苗文秀,今年十八岁,外公曾是皮鞋厂厂长,家境优渥,外婆娘家曾经是大地主,家中资产丰厚,二老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原主的母亲苗若曦,二老舍不得女儿出嫁,就招了个上门女婿,原主的父亲钟有德在皮鞋厂做临时工,为人忠厚老实,勤劳肯干,能吃苦,品行端正,原主外公相中了他。 钟家有四个兄弟,钟有德排行第三,当苗家提出让钟有德做上门女婿时,钟家人考虑都没考虑,立刻同意了。 当然,苗家也给了相当丰厚的聘礼,苗若曦和钟有德成亲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钟有德时时刻刻都把苗若曦放在第一位,苗家二老很是满意,随着苗若曦有了身孕,苗家二老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没想到,苗若曦一朝分娩,竟然大出血,拼尽全力生下女儿苗文秀后,含泪闭上了眼睛,苗文秀五岁时,父亲钟有德一觉睡下就再也没醒来。 苗家二老在苗文秀十二岁时,因病双双去世,苗文秀就被钟有德的四弟钟有才接到家中,美其名曰,替三哥抚养侄女。当然,苗家的财产也被钟家哥几个蚕食殆尽。 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对外一副好叔叔的模样,在家里却纵容妻子和儿女打骂苗文秀,把她当保姆使唤。 而原主从小就在亲人不断的离世中长大,性格内向,胆小懦弱,对几个堂兄弟姐妹的打骂,只有忍受。一心想着到了十八岁,就去未婚夫家,自己成了亲,叔婶一家就不会欺负自己了。 李忠诚是原主的未婚夫,这门婚事还是原主母亲苗若曦怀孕时和闺蜜定下的。 万万没想到,原主一次的心血来潮去工厂找未婚夫,却看到未婚夫李忠诚和堂姐钟玉瑶搂在一起啃嘴巴。钟玉瑶的上衣都被扯开了,露出粉红色的内衣。 事情爆发,原主在李忠诚几句好话的哄骗下,竟然原谅了李忠诚的出轨,待钟玉瑶回到家,就把自己的怒火撒到原主身上,揍了原主一顿,然后狠狠地推倒。原主后脑磕在桌角,流了很多血,最后一命呜呼。 钟玉瑶不解气,还用小刀在苗文秀的脸上划了深深一道疤,嘴里还骂着:“再让你用这张狐媚子脸去勾引男人。” “瑶瑶,你怎么不控制点脾气,眼下正是下乡风头正盛的特殊时期,你……那贱人要是死了,谁替你下乡,李忠诚还能娶你吗?”刘翠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钟玉瑶。 “妈,已经这样了,你说我还有什么用,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个婊子名声弄臭,想嫁给忠诚哥,做梦吧。”钟玉瑶五官都有些扭曲。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妈想办法。你现在主要的是让李忠诚和你赶紧把婚事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刘翠云已经想好了对策。 于是便有了苗文秀一醒来就在鳏夫葛大壮床上的一幕。 “有意思!”苗文秀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活一次,刚来就遇到这么好玩的一家人,连昏死的人都不放过。 感应一下,自己的木灵力也来了,几乎微不可查,但聊胜于无,只要有就不怕,日后自己勤加修炼,一定会达到前世的水平。 苗文秀看了一圈葛大壮家的房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找来一根绳子,把葛大壮捆了个结结实实,用破布堵住嘴。 然后出了葛家,朝钟有才家走去。刚进门,就听到钟玉瑶和刘翠云的谈话。 “妈,那贱人算是废了,等李寡妇她们把那小贱人和葛大壮堵个正着,她不嫁葛大壮就得下乡,哪条路都不是她那柔弱体格能扛住的。”钟玉瑶可是知道那个葛大壮有特殊嗜好,他的前三任老婆都是被葛大壮特殊嗜好虐死的。就苗文秀那小身板,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被葛大壮折腾死了。 “一个丫头片子,还想靠男人摆脱我家,真是异想天开,今天我就是要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刘翠云一脸骄傲的说着。 苗文秀在门外听得真切,就算前世上百个亲兄弟姐妹、几百个堂兄弟姐妹都在争那个位置,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没有人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要弄死谁也是痛快地一刀毙命,更没有人会用侮辱人清白的方法。 可能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作恶方式吧。 既然你做了初一,那我就做十五吧。 苗文秀看了眼院子,在墙边找了一根木棍,推开门,就进了屋子。 刘翠云看到她满脸是血,尤其脸上那道伤口的肉还向外翻,没忍住呕了一声,“你个小贱人,你还有脸回来?” 刘翠云觉着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苗文秀,索性也不装了,出口就是恶毒的话语。 “嗯,马上让你体验一次。”苗文秀不等刘翠云开口,直接就是一棒子,砸在刘翠云脑袋上。 刘翠云直觉着满眼都是小星星,身子晃了三晃,扑通倒地,额头上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杀人了,小贱人杀人啦……” 2 一点不抗揍,暖玉空间 “啊,杀人了,小贱人杀人啦……”钟玉瑶尖叫一声,仿佛要刺破云霄。 “聒噪!”苗文秀回手又是一棍子。。 钟玉瑶应声倒地,吭都没吭一声,碗底大的伤口开始冒血。 苗文秀嫌弃地看了眼钟玉瑶,“一点不抗揍,没劲。”苗文秀说完,瞥见钟玉瑶脖子上,用一根红绳串着的半块玉佩从衣服里掉落出来。 苗文秀眼睛微眯,这半块玉佩她有印象,是外婆送给自己的十岁生日礼物,当初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当时她也是当故事听,只记着这是外婆娘家祖传下来的物件。 她一直戴在脖子上,到了钟有才家,钟玉瑶就把玉佩抢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玉佩,苗文秀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她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下,发现竟然是一块暖玉。据说这种玉女子佩戴最养气血,正好适合自己现在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 刚才动作太大,脸上的伤口崩开,一串血珠啪嗒一声,砸在玉佩上。 只见那鲜血立刻被玉吸收,瞬间,嫣红的鲜血在玉佩里游走,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血凤,突然,玉佩红光一闪,苗文秀被红光吸进一个漩涡,待苗文秀脑子清明,就看到眼前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连绵的高山,潺潺的溪流,错落有致的竹楼,漫山遍野的果树,草药,还有成片成片的,即将成熟的麦田。 苗文秀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这里她太熟悉了,因为这里就是她前世的家。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前世临死的那一幕…… 现代古武隐世苗家有个秘密,传说家族后山坟墓中有个秘境,一辈人中只有一个有缘人的鲜血才能开启,于是每一房的男子都大肆广纳后宫,以求独霸武林的武功秘籍、富可敌国的财富和家族中至高无上的地位……所以每一房有多少子女,连他们的亲爹恐怕都记不清,苗文秀就是苗家第十七辈第二十五房的第三十六女,自幼文武全才,精通几国语言,身怀木系异能,医术更是整个世家的翘楚,在她28岁那年,每三十年一次的验血中,苗文秀的血打开了秘境。 没想到,打开秘境之时,也是她身死道消之际,原来所谓的有缘人,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血祭。 这里是苗文秀的家,也是她的噩梦,苗文秀观察了一会,发现整个家族,空无一人,这里,只有她自己。 结合众多穿越者的经验,苗文秀知道,这里就是她的金手指,万万没想到,一朝穿越,自己还有这般造化。 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空间,苗文秀欣喜若狂,在这异世,自己还有什么怕的。 一个意念,苗文秀出了空间,先找了一块白布把脸包上,这伤还有点用,暂时不能治疗,刚才她可是看到了空间里除了苗家所有山和土地之外,还多出来一口灵泉,想来那灵泉就是传说中能治病救人,强身健体的神水了。 苗文秀把刘翠云和钟玉瑶送进空间,然后直奔葛大壮家,刚才听说刘翠云让李寡妇去葛大壮家抓奸,也不知道李寡妇去没去。 如果李寡妇去了,那自己就改变一下策略。 因为两家距离不远,路上却没有遇到人,到了葛大壮家,看到葛大壮还是一副死猪样,被捆着躺在地上,就知道李寡妇还没来。 苗文秀刚才一边走一边用意念在空间里找了几种草药,到了葛大壮家,苗文秀把草药的混合汁液滴在刘翠云、钟玉瑶还有葛大壮口中,然后把三人扔在一起,拍拍手,离开现场,深藏功与名。 而李寡妇的确被绊住了脚步,原来是相好的来了,二人忙着深入交流,等相好的离开,李寡妇才装模作样的朝葛大壮家这边走来。 刚到大门口,就听到了屋里异样的声音,都是过来人,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于是嗷唠一声喊,打破了中午的宁静与祥和。 前后左右的人家都探出头来,有爱看热闹、嘴巴大的妇女走在吃瓜第一线,拉帮结伙地朝葛家走来。 “哎呦,听这声音,状况挺激烈呀。”一个婶子还抻脖子往里看。 “也不知道哪个骚狐狸青天白日的就和男人滚床单。” “哎呦,这简直是伤风败俗啊,赶紧报公安,让割尾会的人把他们抓走,进行思想改造。” “改造怎么行,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就该送去劳改。” 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整个长胜街的人都知道了。 割尾会和公安的人来得很快,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进去,看到三条白肉条缠绕在一起,很多人都捂住了眼睛,还有几个不死心,透过指缝偷看。 这一幕太炸裂了,二女一男,纵使是见多识广的公安人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赶紧把他们分开。”公安队长喝了一声。 几个公安人员上前,把纠缠的三人强行分开,三人还因为药效没过,身体羞耻地扭曲着。 李寡妇心中慌极了,因为她看到了,两个女人中,一个正是邀自己来看热闹的刘翠云,还有一个是她的女儿钟玉瑶,她搞不懂,刘翠云为何要让自己带人来抓她自己的奸情,尤其干这事,竟然还带着自己的亲闺女,她可是知道钟有才一家对这个女儿都很看中的,脑海里一片谜团,李寡妇彻底懵了。 三人已经被盖上了破被单子,起码能遮羞了。 “啊…我不活了……”这是刘翠云恢复理智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就是,“是苗文秀那个贱人害我。” 钟玉瑶被这件事打击得太大了,只顾着哭哭啼啼,心想:“完了,忠诚哥哥不会要自己了。” 葛大壮看着满屋子的人,脑袋开始运作。 “葛大壮,你们几人公然在一起颠鸾倒凤,简直有伤风化,败坏社会风气,这是耍流氓行为,现在把你们带走,进行审判。”公安人员就要带人。 “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是刘翠云说要把她女儿嫁给我,今天我们相亲,这不是情投意合,一时没忍住,我们是要谈婚论嫁的,不是耍流氓。”葛大壮不是白活三四十年的,如今这种局面,不能攀咬苗文秀,也不能说刘翠云设计了苗文秀,只能一口咬定他和钟玉瑶在谈对象。 “你胡说……” 3 装可怜,谁不会 “你胡说,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钟玉瑶疯了一般冲过来,撕扯葛大壮。 身上的被单掉落,钟玉瑶再次被人看了个精光。 “带走。”公安人员和割尾会的人一商议,便将人带走审问。至于刘翠云口中嚷嚷是苗文秀陷害她,也有两个公安人员去了钟家。 “有人吗?”公安人员赵卫国敲了敲门。 苗文秀颤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扶着门框站稳,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找谁?” 赵卫国和林建民对视一眼,“苗文秀在吗?” “我就是,二位公安,你们请坐。”苗文秀扶着桌子坐下。 “刘翠云和钟玉瑶和葛大壮一起厮混,刘翠云一口咬定是你陷害的,你可有话说?”赵卫国看到苗文秀满头是血,还缠着破布,身子瘦弱,下意识地就认为不是她做的,也不忍用生硬的语气,但为了公平公正,还是问了一下。 苗文秀没说话,而是解开头上的纱布,赵卫国和林建民看到血肉翻飞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苗文秀又转过身,扒拉开后脑勺的头发,赵卫国和林建民便看到干黄的头发已经被血水染成了黑色,黑洞洞的伤口还时不时地往外渗血。 “你这是……”赵卫国忍不住问。 “不怕二位笑话,我今天去找我未婚夫,发现他和我堂姐在一起啃嘴巴,还脱了衣服,堂姐觉着是我害她丢了面子,便把我打成这样,还用刀划伤了我的脸,她们说我陷害她们,我倒是想啊………”苗文秀说着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两个公安对苗文秀的话深信不疑,尤其是在机械厂抓奸那事,去厂里一打听就知道真假了。 “你这伤的不轻,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别再感染了。”林建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多谢二位公安,我也想去包扎,可是我没有钱……呜呜,自从我来到四叔和四婶家,他们就让我辍学了,而且不给我一分钱,吃的穿的都是我堂姐吃剩的,穿剩的,还吃不饱。”苗文秀说着还用一双苍白的小手紧张地揪着自己带补丁的衣服。 还别说,苗文秀这顿眼药上的,赵卫国和林建民正义使者的责任感爆棚。 “我这里有六块钱,你拿着,先去医院把伤口包扎一下,然后安心在医院住着,刘翠云,钟玉瑶一案如果有涉及你,需要问话的时候,让我们能立刻找到你。”赵卫国把钱放在苗文秀手中。 “其他的不要紧,先养伤,叔这里也有四块钱,还有点票,你自己看着买点啥补补身体。”林建民也拿出钱票,放在苗文秀手里。 二人又嘱咐几句,才离开。 看着两个公安离开,苗文秀长舒一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如今是六十年代末,人口掌控非常严,出入坐车买票,租房住店全都要介绍信,自己原打算独来独往,天大地大任我闯的想法立刻被推翻。 十八岁的城镇女子,没有成家,没有工作,就要下乡,如果是主动下乡还有安置费,如果逃避下乡或者等到知青办强制下乡,不但没有安置费,没有口粮,还会把这些顽固分子下放到最贫寒的地方,比如大西北,还有北大荒,不是最热最潮湿,就是最寒冷、土地最贫瘠的地方。 苗文秀知道自己现在和当下的青年一样,想有出路要么嫁人,要么下乡,嫁人?她还没想好,即使现在的特殊时期,女子年纪大了不结婚会被人说三道四,但是苗文秀也不想随便就嫁了,对于婚姻和另一半的要求,宁缺毋滥。 所以眼下自己只有下乡一个选择,如今的自己和原主差异太大,长此以往,肯定会被有心人发现异常,所以还是去一个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在陌生人面前,就不怕暴露了。 想到此,苗文秀确定了日后的方向,眼下先去退了李忠诚的婚约,先解决这个麻烦,再去钟家几兄弟家里把属于原主外公家的东西拿回来,还有自己脑袋上的伤,也要去医院开个证明…… 说干就干。 苗文秀先去了钟有才和刘翠云的房间,掀开床垫子,就看到床垫下有一堆零钱,零零总总加一起七八十元,还有十几张票。苗文秀也没看都是什么票,先收为敬。 床下有一堆破烂箱子,装着一些杂物,苗文秀也都翻开看看,果然在一个纸壳箱里最下面,发现一个红木盒子,上面还有一把精致的小锁头,苗文秀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斧头,手起斧落,小锁头开了,红木箱里全是小黄鱼,码的整整齐齐。 估计有六十根,每根二百克,这些就有十二斤,即使现在出去换钱,在黑市也能换到几千块,如果在自己前世那个时代,这可就是四五百万,啧啧,发财了。 苗文秀又看向大衣柜,在夹层里又翻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是现金,整整齐齐的大团结,上百捆,目测有上万元。 在抽屉里找到几十张各种票据。 再仔细找找,在大衣柜最下面的一个证件袋里发现了钟家人的所有证件,户口本,粮食本,工作证,两张存折,一个是三千二百块,一个是五千块,咦,除了这套房子的房产证,苗文秀还细心地发现一张票据,是送货凭证,地址是胜利公社文昌路第138号。 苗文秀多聪明,立刻明白了这票据后的隐情,那就是这个地址是钟家藏钱的另一个秘密基地。 所有证件统统打包拿走,这个钱自己取不出来,但这社会最不缺的就是有门路的人,只要钱到位,小鬼都能拉磨。 钟玉瑶的房间里也划拉到不少好东西,钱收了三百多,票也找到三十多张。这个黑心肝的,靠吸食堂妹骨髓的臭虫,过的竟如此逍遥得意,自己绝对不答应。 钟家几个儿子都成家了,在外边都有自己的住处,所以苗文秀要加快步伐了。 出了钟家,她先去了李忠诚的家。 李忠诚和钟玉瑶在机械厂出了丑闻,身为车间主任的李父也是没有面子,因为没有报公安,李父把这件事控制在最小影响范围,此刻正在家教育李忠诚。 4 成功退亲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偷腥还能在单位,这不明摆着把把柄递别人手里吗,要是你爹我的对头拿这事压我,今年先进你爹就没戏了,我没有钱了,你喝西北风啊。” 李父越骂越起劲。 “爸,这不没啥事吗,苗文秀爱我爱的死心塌地,几句好话就哄好了。”李忠诚还沾沾自喜呢,以为自己魅力有多大。 “放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苗文秀是一个孤女不假,但是她手里有好东西,岂是钟玉瑶那个丫头能比的。”李父不愧是当领导的,眼界就是宽。 “爸,苗家那些东西早被钟家兄弟分了,苗文秀现在就是个寄人篱下、吃不饱、穿不暖的下贱丫头。在钟家只有烧火煮饭,洗洗衣服打扫卫生的价值。”李忠诚依旧不以为意。 “都说狡兔三窟,苗文秀的外婆家当初可是大地主家小姐,你认为她家的好东西就是明面上那点玩意,你还是太年轻了。”李父白了李忠诚一眼,这儿子被美色迷惑,有他后悔那天。 “当当” 有敲门声。 李母去开门,李父也停止教训儿子。 “呦,文秀来了,快进来。”李母笑得笑靥如花,热情地拉着苗文秀,直接忽略苗文秀脸上的白布和满脸的血垢。 “文秀来了,这是咋了?”李父还是好面子的问了问。 “李叔,李婶,我今天来是退亲来的。”苗文秀开门见山。 “哎呀文秀,这可使不得,你和忠诚的婚事还是我和你妈妈定下的,哪能说退就退呢。”李母假惺惺的说着她和苗若曦当初的情谊有多深。 “李叔,李婶,现在家里也没有外人,咱们说话就敞开了说,既然忠诚哥和我堂姐有情有义,我就不在中间阻碍一对有情人了,如今整个机械厂都知道忠诚哥和我堂姐是一对,我可不想被人骂是狐狸精,阻碍有情人在一起。”苗文秀说着,还扬了扬头,白布又开始渗血了。 李忠诚看着苗文秀,有些搞不懂苗文秀的做法了,这女人不是爱自己爱得深入骨髓吗,爱得死心塌地吗,而且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怎么现在还拿着这件事来退婚了。 “苗文秀,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不追究这件事了吗,怎么还来退婚,谁给你的脸?”刚被父亲好顿骂,李忠诚把气都撒向苗文秀。 “忠诚哥的意思是还想和我结婚?”苗文秀立刻笑了,白布上的鲜血慢慢滑落脸颊,苗文秀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一下。 这个动作可是把李家三口恶心到了。 “爸,妈,我不想娶她。”李忠诚现在讨厌苗文秀,这女人不但唯唯诺诺,还不修边幅,头上的血就那么用袖子擦,她怎么配得上自己,听说高中都没念完,自己现在可是机械厂的小组长呢。 李父刚才还觉着苗文秀有利可图,可是现在看到真人,也有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我本想成人之美,可是忠诚哥你……呜呜……”苗文秀哭得喘不过气。 李父被苗文秀哭的心烦意乱,“忠诚,你确认要退婚?” “是,爸。”李忠诚坚决地回答。 “也好。”李父去书房拿出一封信,算是婚约凭证,再就是一个盒子,是一块像月亮一样的玉石。 苗文秀看到这块玉石,瞳孔微怔,不过瞬间就恢复正常,“我的手镯被堂姐拿去了,忠诚哥想要就去找堂姐吧。”苗文秀接过盒子和信封,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句。 李父瞪了眼不争气的儿子,李母没有什么表情,显然也是知道,那个定情信物玉手镯被钟玉瑶抢去的事情。 苗文秀心中好笑,一家人都是满肚子男盗女娼,还在这大义凛然的谈什么闺蜜情,自己在钟家过的什么日子,他们就真的不知道? 现在说什么也没必要了,亲退了,自己就是自由的了。 “叔婶,我就走了。”苗文秀站起身,身子还晃了晃。 “文秀,虽然咱们做不成婆媳了,但我会像闺女一样疼你,以后要是有难处,就来婶子这。”李母继续虚情假意。 “谢谢婶。”苗文秀艰难地笑了笑,心想,原主过了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你管了吗,现在在这装好人,呸,谁稀罕。 苗文秀离开李家,便去了知青办。 “同志,我要报名下乡。”苗文秀对着桌子后面正在聊天的两个妇女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这么弱,下乡能受得住吗?”张娟是个热心肠,尤其看到苗文秀的年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一种叫母爱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行,能够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是我们当代知识青年应该做的。”苗文秀笑了笑,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 “你这伤是怎么造成的?虽然我们大力号召广大青年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但是你这身体条件……”关丽华也是满脸担忧的看着苗文秀。 “二位婶子就不要问了,我是自愿的,真的。”苗文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翻找自己的户口本。 “小姑娘,你是不是受人胁迫了,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报公安。”张娟正义感爆棚。 “真的没有。”苗文秀心里很感谢这两位知青办工作人员,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冷情冷血的,她感受到了温暖,比如赵卫国和林建民两位公安,还有眼前两位婶子。 “既然是自愿的,那就填表吧,把户口本拿来登记一下。”关丽华见劝说无效,那就尊重他人命运吧。 “婶子,我想去东北那边,有合适的地方吗?”苗文秀前世的家族在南方,这次她想换个地方生活。 “东北那边名额满了,关东怎么样?”关丽华翻了翻本子问道。 “嗯,也好。”苗文秀知道关东指的是哪里,属于后世山省一带,还别说,那边人文地理独特,历史悠久,尤其是那里的百姓,热情,四季分明,空气也好。 很快,苗文秀的手续就办好了,“这是下乡通知,这是补助120元,粮食到了地方,当地的生产队会给你们发放,这是转关系证明,你去户籍科办理一下,这是证明。”关丽华和张娟仔仔细细嘱咐一番。 “出发日期是七天后,就是3月18号,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知青办会送你们去火车站。”关丽华再次叮嘱。 5 要下乡,就一起吧 “婶子,我记住了,我自己去火车站行吗?”苗文秀想着这七天里自己要做的那些事,担心有人会在知青办遇到麻烦。 “也行,火车站里有个知青办牌子,你就在那里等就行,到时候也会有其他知青在那里集合。关东那边现在还挺冷,多带些厚衣服,棉被。”张娟语气柔和,说话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我知道了婶子,哎呀,差点忘了,我堂姐也要下乡,不过她今天有事来不了,她让我替她报名。”苗文秀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憨憨的笑了笑。 苗文秀拿出户口本,指了指上面的名字。 关丽华和张娟也没怀疑,立刻把资料登记好。 这个到哪都用户口本的年代,有户口本在手,比什么证明都好使,所以苗文秀拿着钟玉瑶的户口本,关丽华和张娟根本没怀疑。 “关东的名额满了,你堂姐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关丽华还有点抱歉。 苗文秀还想着怎么说才能让钟玉瑶去更艰苦的地方呢,这名额就满了,太巧了。 “没关系,我们也是响应组织号召,支援农村建设,怎么会挑三拣四,在哪里都会一样的发扬自己的光和热。”苗文秀说得义正辞严。 “现在像你和你堂姐这样有觉悟,思想品德高尚的同志不多了。”关丽华笑呵呵的说着,然后翻看本子:“如今大西北最缺人,南部也缺人。” “那就大西北吧。”苗文秀一锤定音。 很快下乡通知就写好了,因为大西北条件艰苦,就连补助费都比其他地方多,是150元。 “钱拿好了,出发头一天,我们知青办会下去通知,你堂姐这个大约在八九天后吧。”因为人数始终没够,所以这出发的日期还没定下来。 “好的婶子,感谢你们。”苗文秀把所有证件都装好,离开知青办。 苗文秀走后,关丽华和张娟还一个劲地夸赞苗文秀思想觉悟高。 又了却一桩心事,苗文秀便去了医院。 急诊这边的大夫看到苗文秀后脑勺还有脸上的伤,担忧地看着苗文秀,“迷糊吗?头晕吗?” “还好。” “什么时候受的伤,如何伤成这样?”大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上午,被我堂姐打的,脸是她趁我昏迷时用刀划的。”苗文秀平静地诉说事实。 “你堂姐下手也太狠了,多大仇啊。”女大夫把苗文秀后脑勺的头发剃了。 “后面的头发我给你剃了,不然头发里有细菌,影响伤口恢复,脸上的伤太深,需要缝合,以后肯定会留下疤痕。”女大夫准备给苗文秀缝脸上的伤。 “大夫,不用缝,你给我包上就行。”苗文秀可不想缝线,一会用伤口开完证明,自己回去用点灵泉水,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能行吗?”大夫不确定地问。 “行,还麻烦大夫给我开个证明,让我卧床休息的证明。”苗文秀要求。 “哎,你这伤,没有个三两个月是好不了,还得跟上营养,不然啊……”大夫很快给苗文秀包扎好,拿出病志写了伤情鉴定,还有嘱咐患者不要劳累,需要休养三月的医嘱,最后盖上医院红戳。 “谢谢你大夫。”苗文秀再三感谢,结了医药费离开。 来到一个无人角落,进入空间,拿出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事先灌满的灵泉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苗文秀直觉着后脑勺和脸上的伤口发热,还痒痒的,就连整个身体都暖暖的,适应了一会,苗文秀发现自己身上油腻腻的,竟然是黑色的污垢,还伴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 “我的天,这灵泉水的后劲这么大?”苗文秀跑到自己的竹楼,拿来浴桶,控制灵泉水注满浴桶,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开始清洗。 足足换了五次水,苗文秀才恢复本色。她原本想走可怜路线,但刚才那样连自己都受不住了,如今解决了几个难题,也就没必要装可怜了。 小砸种们,接下来,请接受你们秀秀姐的报复。 苗文秀在自己衣柜里找了一身和现在时代接近的衣服,还戴了一个帽子,把脑袋遮好,出了空间,苗文秀直奔钟有才在文昌路138号的宅子。就冲那张送货单,苗文秀就断定,那个宅子是钟有才夫妻的秘密基地。 找到文昌路138,没想到竟然是高门大院,就连大墙外边都镶着瓷砖,在这个吃玉米面馒头、喝野菜汤的时代,这样的城镇里有这样的宅子,也算得上顶配了。 自从喝了灵泉水,洗了灵泉澡,苗文秀感觉自己的功力恢复了一层,就连木灵力也跟着提升了,这灵泉水真是个好东西。 翻身飞过大墙,看到这个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豪,竟然还有一个露天的养金鱼的池子,院子里没种菜,竟然是栽着各种花卉,房子是八间正房,两边厢房各有六间,都是外皮镶着瓷砖,山墙这边瓷砖还是拼接成牡丹花的图案,啧啧,这房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盖的,光是这个建筑材料,就得几千块钱了。 正房八间,有两个门,苗文秀拿出一根铁丝,在锁头里鼓捣一阵,大铜锁咔擦一声开了。 “呦……”苗文秀看到入门就是会客厅,无论是桌椅,还是茶具,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官窑瓷器,就连后面的屏风都是老手艺人的双面绣。 苗文秀突然想起,这个百鸟朝凤的屏风,她好像在外婆家库房看到过,原来被钟有才倒腾到这儿来了,这个该死的贼。 所见之处,全都收进空间,卧室装修得也很豪华,梨花木大床,金丝楠木的梳妆台,衣柜,衣柜里还有各种名贵的衣服和布匹。 收 有个里屋,有点像小仓库,一些吃的喝的什么麦乳精,米面粮油,量不大,却是把几个柜子塞得满满登登。 收 还有个里间,推开门,好悬闪瞎了苗文秀的眼睛,只见一个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都是具有千年历史的文物,这边一面墙,还挂着十几副古画。 收 出了屋子,又去了那四间房,这边相对简单一些,都是存放的大件,光书桌就有十几张,上好木质的大床十几张,还有桌椅板凳,大约有几十套。 收 6 开启零元购收收收模式 收好东西,又去了厢房,整个东厢房都是存的米面粮油,都是精米精面,外面的人吃都吃不饱,钟有才这里却存着无数精品粮食。 接着收 西厢房是厨房,五斗柜上摆着各种调料,看得出来,这里也是有人来住过的。不管是调料还是米缸油罐子,她都收了,就连一屋子的柴火和蜂窝煤都一并收走。 苗文秀想离开,突然觉着不对,因为,外婆家资产无数,即使被钟家兄弟瓜分财产,钟有才作为主谋,不可能只有这点东西。 难道还有别的宅子存放那些东西,还别说自己漏掉了什么? 表面也就这些东西了,难道在地下? 苗文秀秀眉一挑,有主意了,用木灵力和院子里的一棵桃树沟通,果然,好东西都在地下室,入口就在正屋的墙壁上,哎呦,自己太粗心了,竟然没发现。 再次回到那间之前放着瓷器古画的屋子,很快在门后发现了端倪,转动门上的一个把手,门后竟然会出现另一扇门。 顺着台阶走下去,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看到地下室竟然有一百多平,里面有一百多口箱子。 苗文秀也不管都是什么了,先收为敬,最后连夜明珠也用工具扣了下来。 如果可以,苗文秀还想把这几间房子也收了。 走到大门口,苗文秀看着那棵桃树,心念一动,那棵桃树就被收进空间。 “以后那宅子估计就换主人了,你在那也不安全,以后就在这里安家吧。”苗文秀用木灵力和桃树沟通,桃树高兴地抖动着枝干。 苗文秀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左右了,自己还有事没办完呢,离开文昌路,苗文秀再次进入空间,开始在刚才收取的东西里找她想要的东西。 终于在地下室的一个箱子里找到她想要的,三张房本,四个存折,存折上都是每个五千块。 苗文秀拿着存折,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手掌,脑子里想着这个年代,自己若是拿着别人的存折取钱,会如何?别到时候钱没取出来,自己再被抓了。 这么多钱是让人兴奋,也值得冒险,可是手里三张房本,加上在钟家收来的存折,可是六七张,自己取……好像有点难度。 思来想去,苗文秀想到了一个办法,让有能力的人去取,哪怕和对方五五分也合适。 至于找谁,肯定找黑市的人。 至于黑市在哪,这难不倒苗文秀,在街上溜达几圈,就看到有两个大娘包裹的严严实实,贼头贼脑的往后面的巷子走去,果然,原本的死胡同里,竟然开出一道门,门口有两个大汉守着。 苗文秀做了些伪装,挎着篮子走了过来。 大汉看到苗文秀一个瘦弱的妇人,抬了抬眼皮,“卖还是买?” “我找你们老大。”苗文秀看着大汉,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大汉刚想把苗文秀哄走,却看到苗文秀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那光,冰冷得带着冰碴子,仿佛把人冰死。 “稍等。”大汉喉咙滚动,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不多时,大汉回来了,身后是一个身穿白衬衫,戴着金丝腿眼镜的中年男子,如果不知道这人是黑市老大,还以为是哪个机关干部呢。 “你找我?”段禹白看着苗文秀,丝毫没有以貌取人。 “这个有办法取出来吗?”苗文秀一挥手,一张存折如同飞碟一样,欻的一下,以最快的速度飞向段禹白。 两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存折就被段禹白双指夹住,然后用另一只手打开,刚才接存折的手收回到背后,忍不住甩了甩,这女人力气中带着内劲,是真疼。 “这个有点难度,不过也能办到,五五分。”段禹白直接探到苗文秀的底线。 “成交。”苗文秀直接甩出六张存折,段禹白就是再淡定,身手再好,也被存折的边缘划伤了手臂,那个大汉的脸都被划出一道血痕,偏偏,还不敢发怒。 “莽子,去取一万三千元现金。”段禹白拿着七个存折,看了眼被鲜血浸红的白衬衫,吩咐道。 “知道了哥。”莽子赶紧进去拿钱。 “贵客不如进来坐坐,段某请您喝杯茶。”段禹白知道对方是个高手,有交好之意。 “不必了,你动手快一些,迟则生变。”苗文秀好心提醒一下。 “贵客放心。”段禹白没有多说。 苗文秀也觉着自己提醒的有点多余,敢接手这样的买卖,这男人身后肯定有人。 不多时,莽子出来了,拎着一个很大的蛇皮袋。 “贵客不数一数。”段禹白看到苗文秀直接拎起蛇皮袋就要走。 “没必要。”苗文秀谅他也不敢欺骗自己。 “贵客要是有这样的买卖,尽管来找段某。”段禹白对苗文秀的背影说道。 “好说。”苗文秀朝身后摆摆手,拿出两本户口本,啪的一声甩了过来。 段禹白抬手接住,看到户口本上的名字,嘴角勾了勾,这女人不简单,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大哥,这女人…要不要跟过去……”柱子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段禹白白了眼柱子,“你想死,尽管去,只要你能抢回来,东西都归你。”段禹白说完进了院子。 被老大这么批评,柱子还有点不服气。 “刚才那女人露那一手你看不出来吗,那女人是个茬子,就连老大都接不住那女人的力道,手臂都划伤了,你还真是心大。”莽子看了眼苗文秀离开的方向,“听哥哥的,别动歪心思,那女人惹不得,下次她再来,一定要当祖宗供着。” 柱子还是有些不服气,因为刚才苗文秀没有针对他,所以,他还不知道苗文秀的内劲有多厉害。 苗文秀用木灵力探听到几人的谈话,笑了笑,灌了口灵泉水,今天连用好几次木灵力,对于现在的自己有些超标了,所以赶紧用灵泉水恢复,蛇皮袋也被扔进空间,有时间再去数钱吧。 又解决一个问题,痛快。 看看天空,该回钟家了,不然钟家唱大戏没有自己欣赏怎么行。 7 人都是利己主义 钟家现在都乱了,钟有才正在厂里开会,就被公安通知,他的妻子和女儿与葛大壮厮混,请他去公安局。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钟有才觉着自己的老脸已经没了,尤其是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这个消息足以让他永远抬不起头。 到了公安局,三个当事人都说自己冤枉,葛大壮一口咬定,是刘翠云想把钟玉瑶嫁给自己,刘翠云和钟玉瑶哭喊着说是被苗文秀陷害了。 钟有才权衡利弊,只有同意钟玉瑶和葛大壮的婚事,“玉瑶,事已至此,你就嫁给葛大壮吧。” 可是钟玉瑶哭喊着不同意,“不,我不嫁,我是被苗文秀害的,公安同志,你们为什么不抓她,就是她打了我和我妈,把我们送到了葛大壮的床上。” “钟玉瑶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你觉着就苗文秀那瘦弱的身体能打得过你们俩,就她脑袋上的伤能站起来就不错了,人家还没告你伤人的罪名,你还恶人先告状了,像你这样开口闭口贱人,随意诬陷他人的,就该送去思想改造。”赵卫国不乐意听了,就苗文秀那身体,能强撑着都是那孩子坚强了。 钟玉瑶只觉着浑身是嘴,却说不出理。“爸,就算李忠诚因此不要我,我也不嫁葛大壮,你花钱给我买个工作。”这是钟玉瑶此刻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你以为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钟有才瞪了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 “我们给钱呀,我们给三倍五倍,不,十倍,我们给她们十倍的买工作钱,只要她们把工作卖给我。”钟玉瑶一心想着有了工作就不用嫁人,不用下乡了,却在公安人员面前暴露了一个信息。 “住口。”钟有才吼了一嗓子,还三倍五倍十倍,她这话让公安听了,可是要严查的,他就是一个机械厂主任,一个月七八十块钱,不吃不喝要多少年才能攒够好几千块钱。 最后,这场闹剧以协商收场,钟玉瑶和葛大壮是谈对象,二人因为情难自禁在一起,至于刘翠云,她说自己喝了点酒,做错了事,因为双方都不追究,三人要在局里思想教育三天。 钟有才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就看到穿着一身补丁落补丁,头发凌乱,缠着白纱布,伤口还在渗血,可怜兮兮的靠在门框上的苗文秀。 苗文秀淡淡地看了钟有才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钟有才本来就满肚子火气,妻子女儿让自己丢了这么大丑,正愁无处发泄,苗文秀就撞枪口上了。 “都是你个丧门星。”钟有才指着苗文秀就骂,那眼神恨不得杀了苗文秀。 “呵,四叔不觉着这话说的可笑吗?”苗文秀慢慢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 “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苗文秀的态度让钟有才不高兴,向来自家人说啥是啥的苗文秀,敢顶嘴了。 “长嘴不就是留着说话的吗?”苗文秀笑了笑。 “你四婶和玉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钟有才指着苗文秀的鼻子问。 “四叔你要不瞎就不该问这个问题,就算我不受伤,天天在你家吃不饱,瘦成这个体格,你觉着我能打动四婶那快二百斤的体格子,而且还是和钟玉瑶同时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借我三头六臂我也打不过她们娘俩呀。”苗文秀说完还耸耸肩。 钟有才被怼得哑口无言,是啊,就苗文秀这八十来斤的小身板,刘翠云就是给她一条大腿,苗文秀估计都扛不动。 “那到底是谁?”钟有才有些歇斯底里了。 “前些日子,我听到四婶和李寡妇聊天。”苗文秀看了眼钟有才。 “说了什么?”钟有才有种感觉,就知道苗文秀接下来的话肯定没好事。 “李寡妇说葛大壮有力气,让她感受到了刚成亲那时候的激情。四婶说,你不中用了,她也想尝尝刚成亲时候的感觉。”苗文秀说着,还看了眼钟有才的关键部位。 钟有才听了,拳头攥得咯吱吱直响,自己的确有些力不从心了,前几年,刘翠云缠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偶尔还能应付一下,时间不过十分八分,可是这两年,自己身体明显不行了,有时候他都怕过晚上,就怕刘翠云缠着自己,有时候两人鼓捣半天,都不行事,难道…… 钟有才对苗文秀的话,深信不疑。“贱人贱人,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看到钟有才无能狂怒的样子,苗文秀心情大好,颤巍巍站起身,回屋休息,还有七天时间,自己可要把钟家所有人都光顾一遍,不但要拿回属于外婆家的财产,她还要收利息。 第二天,钟有才到点去了单位,可能是因为气愤,他也没发现他屋子里的钱没了。 苗文秀心情不错,在厨房忙活一会,做好了白粥,炒青菜。 清淡一点,对自己的伤口有好处,吃饱饭,又喝了一大杯灵泉水,于是背着挎包,出了门。 “文秀,这是去哪?你这头……” “你这孩子,头上还受着伤,可别再晕倒了。” 几个婶子看到苗文秀,都过来嘘寒问暖,苗文秀淡淡地回答:“我去医院换药。” 不是苗文秀不懂礼貌,而是她认得这几个婶子——谁家有大事小情,数她们跑得最快,添油加醋传播得也最快,原主被钟玉瑶打死的时候,就有两个婶子看到了,她们眼看着原主一条生命流逝,无动于衷,最起码喊一嗓子都没有,苗文秀叹息人性的冷。 几个婶子看到苗文秀离开,又凑在一起嘀咕。 “这丫头我看怎么像变了个人。” “我也有这感觉,尤其是那丫头的眼睛,看着吓人。” “是不是恨我们昨日没报公安。” “谁能为她一个孤女得罪钟家人。”一个大婶说出心里话。 人都是利己主义,事不关己头头是道,关系到自己了,都躲得远远的,苗文秀听到几人的谈话,只是轻轻嗤鼻,冷哼一声。 今天的目的地是钟有福家,他是自己名义上的二伯,一个自私自利、奸懒馋滑的小人。 8 掏空钟有福家,初遇 钟有福家自从参与瓜分苗家的财产后,就在镇上买了宅子,从此过上了吃香喝辣的日子,给两儿子买了临时工的工作,两儿子不愿意去,就让两个儿媳妇上班。 一家几口吃好的喝好的,是附近邻居极度羡慕嫉妒的对象。 苗文秀做了伪装,在钟有福家附近转悠了几圈,瞅准机会跳进院子。 苗文秀猛地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了,想看看外边,墙太高,看不到。 苗文秀心底告诉自己,要小心。 钟有福家的两个儿媳妇上班了,钟有福两个儿子还在呼呼大睡,老两口正在吃饭,苗文秀拿出自己做的迷香,放在窗台。 “什么味,这么香。”钟有福闻到了有股花香味。 “哪有……”钟有福婆娘刚想说哪有什么味,腿一软,瘫软在地上,钟有福也趴在饭桌上,昏迷过去。 钟有福家现在的房子有正房六间、厢房各三间,两个儿子和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住在一起。 苗文秀本意是想把钟有福家所有的东西都收走,裤衩子都不给他剩,可是看到钟有福家的东西时,苗文秀有些倒胃口,默默地找了个口罩戴上,钟家桌椅板凳,家具也都有破损不说,还特别脏,尤其是他们家的被褥,好比打铁的围裙,都包浆了。脏衣服随处可见,柜子里的衣服都没叠,就那么随意地堆着,苗文秀只好带上手套,脚套开始翻找。 这个时代的人藏东西都有特点,几乎都在卧室,仿佛自己白天黑夜守着,才有安全感。 苗文秀在钟有德卧室找到了两个箱子,里面都是大黄鱼小黄鱼,除了几个玉镯,没有其他的,看来钟有福只认眼前的金钱,那些古董字画对于他这种文盲来说,不如真金白银来得更直观。 衣柜一个木盒子里,有现金七八百块,各种票据能有个三四十张,屋里没有植物,木灵力也用不上,凭借经验,在床板下又找到两捆大团结,估计是才换回来,备用的。 确认没啥好东西了,又去了他家两个儿子屋子,他们的都是钟有福这个爹给的,所以也没藏,就在衣柜里有个糕点盒子,自己的小金库,各种票据都在,苗文秀直接笑纳。 苗文秀嫌其他东西脏都没要,但是厨房里不少好东西她都收了,整袋子的米面,白糖红糖,油盐酱醋,调料还挺全,房梁上还挂着熏肉,筐里的鸡蛋能有个四五十个,还有一个三层的大蒸锅,看着挺新,收了。 墙角有上千斤煤球,收了。 没想到,煤球收走,墙角有两口大箱子,打开一看,都是一卷卷画轴,苗文秀有点后悔刚才的想法了,自己想的还是太狭隘了,刚才还以为钟有福家只知道弄点能立刻变现的黄金白银,没想到还有后手呢。 来到墙角,确认外边没有声音,苗文秀脚尖一点地,飞身出了钟家。 可是刚落地,苗文秀身子绷紧了,因为,她看到面前三米处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男人目测有一米八五,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裤子,衬衫掖在裤子里,一条黑色皮带,把男子的矫健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两条大长腿隐在黑裤当中,竟让人有些遐想。 再看看男人的容貌,寸头,五官硬朗,两条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大眼特别有神,此刻看着自己,目光里有怀疑,有惊讶,很多的是好奇。 “你瞅啥?”苗文秀一眼就断定,这男人不是军人,却曾经是军人,自己做贼被人家当兵的抓个正着,心里还是有点虚,不过自己身上可没有赃物,所以耍了无赖。 “瞅你咋地?”男子开口带着东北口音,语气里有几分调皮。 对,就是调皮。 “小孩家家的,不该看的别看。”苗文秀前世活到二十八岁,而眼前的男人即使长得再魁梧,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所以在她眼里,就是小孩子。 肖忘看着面前这个做贼被抓个正着的女孩,不但没有做贼心虚,反而还一脸的云淡风轻,内心表示,这女孩有意思,而且这女孩不简单。 “你去他们家做什么?”肖忘作为一名解放军战士,尤其主抓敌国在我国的一些特殊人员,这青天白日的遇到明晃晃翻墙入室的人,自然要盘问一番,要知道敌特很会伪装,不管是老人孩子,孕妇,甚至是残疾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你家亲戚?”苗文秀指了指钟有福家。 “不是。”肖忘回答。 “不是你家亲戚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真想替老百姓伸张正义,就去公安局,每天都有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有精力有爱心去那里奉献。”苗文秀看肖忘这架势,是不打算让自己轻易离开了,语气有些不好。 “我身为一名人民解放军,看到你的所作所为,自然要了解清楚。”肖忘还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是他的军官证。 苗文秀扫了一眼,看到了某某军区副营长肖忘。 “既然你是解放军战士,那我也配合你的调查,我就是去他家转转,没干什么,不信你来搜身。”苗文秀说着向肖忘走近两步,展开双臂,俩人现在几乎是面对面了。 肖忘就是一愣,心想这女同志不会是想让自己搜身吧。 苗文秀见肖忘愣着没动作,麻溜脱下外套,还贴心地抖了抖,然后把衣服扔在地上,接着就要再脱,双手刚交叉,放在衣服两侧底摆上的小手,被一双略有薄茧的大手握住。 苗文秀看着不光是耳朵红,脸红,脖子也红了的肖忘,笑了。 “哈哈……”苗文秀笑得花枝乱颤,肖忘赶忙收回按着苗文秀双手的手,只感觉,小丫头手好瘦,全是骨头。 “你放心,我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是单纯的去他家溜达一圈。”苗文秀拍了拍裤子,意思是让肖忘看清楚,她身上没有东西,还把挎包给他看了看。 然后捡起衣服,就要走。 “你还不能走,和我去公安局,做个笔录。”肖忘寸步不让。 “我今天还有事,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再去局里喝茶。”苗文秀还要去公安局还钱,感谢那两位给自己生活费的公安同志。 肖忘岂能让她就这么离开,立刻出手,就要扣住苗文秀的肩膀。 9 猫先生 苗文秀一个闪身,躲开肖忘的手,“来真格的。”苗文秀笑了笑,留下一个邪魅的笑容,猛地加速离开。 肖忘在后面追。 苗文秀快速跑出胡同,一拐弯,瞬间进了空间。 肖忘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了胡同,却已不见苗文秀的影子。 肖忘握紧了拳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向四周扫去,这女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好快的身手。 肖忘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下降了,竟然被一个女人逃了。 苗文秀在空间里看着肖忘,“好险,要不是自己躲得快,今天和这个兵弟弟肯定要交手,不过这个兵弟弟和现在的自己拼个平手,也是军中的兵王存在了。” 苗文秀见肖忘还在周围来回寻找自己,不敢贸然出去,索性在空间里整理从钟有才和钟有福家搞来的东西。 这一认真整理,还真让苗文秀找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从文昌路138号收来的箱子里有几封印,纸张有些发黄,看来有点年头了,上面是钟有才和一个人的通信,大致意思是找机会弄死苗镇海和她媳妇。 苗镇海是苗文秀的外公。 看来二老双双毙命,并非思念成疾,而是人为啊,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苗文秀和钟有德也并非死于意外? 苗文秀虽然和他们没感情,但他们也是原主的亲人,可是自己接手了这个身体,那些国仇家恨,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自然要报。 又看几封信,可以初步判定,对方是一个叫猫先生的人。 猫先生?怎么会有人用一个畜生的名字为自己命名,这人是谁,外公外婆的对手?为了生意铲除异己?还是单纯的见财起意?又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苗文秀一个头两个大,让她打打杀杀行,这烧脑子的事,真的太难搞。 突然苗文秀脑子里灵光一闪,外公外婆的老房子还在,自己何不去那里找找看,看看有没有线索。 瞄了眼外边,肖忘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 苗文秀把从钟有福家顺来的自行车弄出来,翻身上车,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朝旁边的土路飞去。 苗文秀刚离开,一旁的胡同里,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男子一双深眸死死盯着苗文秀离开的背影。 “小狐狸,看你能逃多远。”肖忘眼中带着几许玩味,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自行车,朝着苗文秀离开的方向追去。 直到看到苗文秀的影子,肖忘放慢了速度,别让小狐狸察觉到他自己。 苗文秀来过钟有禄的家,几年前,钟家家庭聚餐,她这个免费劳动力就派上了用场,烧火做饭,无时无刻不得闲。 这个钟有禄是家里的笑面虎,看他一副农民的打扮,却是家里最有主意最坏的一个,有一次还捏苗文秀的脸蛋,眼睛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光。 “呸,不要脸,老牛吃嫩草,你也配。”想到这,苗文秀忍不住骂了几句。 跟在后面的肖忘心里暗笑:“这小丫头体力不错,嗯,嘴茬子也不饶人。” 肖忘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竟然是勾起的。这要是他手下的兵知道,他们那位号称整个军区“冷面阎王”“面瘫副营长”的兵王副营长肖忘会笑,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以相信。 肖忘看到前面的小丫头放慢了速度,自己也减速,看得出来,小丫头是在确认位置,然后就看到小丫头拐进一个草房后面,几分钟后走了出来,肖忘看到小丫头的形象,好悬难以维持他高冷的人设。 只见小丫头也不知从哪弄来一身深灰色衣服裤子,头上用灰色头巾包了起来,脸上的肤色比刚才黑了十五个度,也不知怎么弄的,还有两个大痦子,这丑的,简直没眼看。 肖忘对这个小丫头更有兴趣了,要知道他们时常出去做任务,主要就是和那些形形色色的敌特周旋,所以伪装是他们的必修课,不到十分钟,小丫头换衣服,做伪装,还这么像的,这技术,这速度,还有这份从容,都不是一朝而成的。 肖忘一眨眼的功夫,猛地发现,小丫头空着的双手,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篮子,上面还盖着块蓝布。 肖忘心中警铃大作:好快的身手!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夸奖苗文秀多少次了,心中也在担心,如果小丫头是敌特分子,危险分子,将会是组织最大的强敌。 苗文秀在钟有禄家门口晃悠了几趟,因为钟有禄家靠近山根,这边的住户很少,而现在的时间也是下地干活的时间,路上没有人走动。 苗文秀观察好地形,于是堂而皇之地推开钟家院门。 肖忘暗暗给苗文秀竖了个大拇指,现在入室盗窃都这么直接了。他也不甘示弱,绕到钟家后院,加速跑了几步,一个助力,飞身上了房顶,农村的烟筒都很宽,堪堪能隐住他的身形。 苗文秀刚进门,狗叫声就响了,三条大狼狗呲牙咧嘴的朝着苗文秀叫起来没完。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谁呀?”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列宁装,衣服板板正正,看起来很新,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就是这长相,有点刻薄,眉毛头上分叉,眼睛是三角眼,皮肤有些黑。 这人苗文秀认识,钟有禄的媳妇,梁红英。 “哎呦,有禄家的,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镇上的大嘴婶子呀。”也不知道苗文秀怎么弄的,说出来的话有点公鸭嗓,走起路来还拧拧哒哒。 “呦,大嘴婶子啊,今儿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梁红英一听是大嘴婶子,还愣了一下,大嘴婶子是整个公社对她的统称,她是一个媒婆,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媒婆那一套了,倡导自由恋爱,可是农村这地方,还是有媒婆的身影。 只不过她听着这媒婆的声音有点……暗哑,她见过大嘴媒婆,怎么感觉这模样和声音都和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呢。 “这不是镇上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吗,她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家二小子长得好,她爸特意来找我,让我来给提一提,能成自然好,不成这双方也没见面,也没啥尴尬的。” 苗文秀说着把篮子上的布掀开。 10 厕所里的地窖 “哎呦,还有这好事。”梁红英看到篮子里的东西,妈呀,麦乳精她知道,那盒子好像是燕窝吧,还有那两盒子是啥,还是洋文,梁红英心花怒放,乐颠颠把苗文秀让进屋子。 “家里就你自己在家呀?”苗文秀坐下,打量四周。 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桌椅板凳搪瓷碗,一切都显示出这是极普通、极正常的人家。 “对,家里人都上工了,我这几天腰疼,不然也得上工,庄户人家,不上工不挣工分,吃啥,喝啥。”梁红英用搪瓷碗倒了一杯红糖水。 要不是苗文秀知道内情,还真让梁红英忽悠住了。 “可不是吗,现在粮食多紧张,想吃顿饱饭难呀,这是红糖水吧,我喝不了这么多,大妹子你也喝点。”苗文秀把红糖水给梁红英倒了些,然后假装喝一口。 梁红英也跟着拿着搪瓷碗,喝了一口,心想,这大嘴媒婆人还不错呢,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什么主任的女儿怎么样,要是…… 刚想到这,梁红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苗文秀把她喝剩的红糖水倒掉,开始收罗。 自己刚刚下的药主打就是一个晕得快。 苗文秀飞快地在几个屋子翻找,还顺便和院里的植物沟通。 “宝贝们,可知道钟家在地下有什么箱子,盒子之类的。”苗文秀在衣柜里找到了几百块钱,还有点票。 收走。 床下有两沓大团结,收走。 翻了一会,也就这点玩意。 其他几个屋子,也只有零星的钱和票。 不合理呀。 这时院里的植物反馈信息回来了,“在后院厕所那,有面墙推开,有道暗门。” yue 苗文秀想吐,这钟有禄太会藏东西了,谁能想到,钟家的宝库竟在茅房。 出了门,绕到后院,进了茅房。 肖忘还想着,这小丫头有一会没出来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刚想到这,只见小丫头在几个房间里游走,也不见她手上多什么,最后小丫头进了茅房。 肖忘也不好意思盯着女同志上厕所,别过头。 也就别过头的功夫,他错过了苗文秀打开厕所暗门的一瞬间。 苗文秀拿出手电筒,看到二百平的地下室,塞得满满当当,除了箱子就是米面粮油等物资,苗文秀也没心情看了,光想着这些东西在厕所隔壁,就恶心,这大米白面都可怎么吃,先收了,单独放着,以后看机会再处理。 也就一分钟不到,苗文秀出了厕所,回到正屋,从包里拿出火柴,点燃后,屋里飘起一股幽香,梁红英瞬间醒了,看到苗文秀正大咧咧地磕着瓜子,梁红英刚刚的疑惑消除了。 “我睡着了?”梁红英问。 “没呀,你刚才还说有时间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呢。”苗文秀神态自若。 “是啊,能得镇上供销社主任女儿的青睐,也是我们钟家有福了。”梁红英抹了抹头发,有点谦虚。 “行,事我已经传达到了,等那头定下哪天见面,我来通知你。”苗文秀大方地把篮子里的燕窝,麦乳精,花布拿出来,拎着篮子就要走。 梁红英喜笑颜开,把苗文秀送出多老远,一个劲嚷着有空来坐坐。 苗文秀笑了笑,心想,“真热情,要是你知道了你家的东西被偷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肖忘对苗文秀的操作根本看不明白,等他跳下房子,在草垛子后面推出自行车的时候,就看到苗文秀已经骑出多远了。 “这速度?”肖忘直呼佩服。 到了镇上,肖忘就看到苗文秀停下车看着自己的方向,“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苗文秀看到肖忘那丰富表情的脸,笑了。 阳光洒在苗文秀身上,给她的四周增添几分金黄色的光晕,那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晃眼,肖忘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如果自己不是紧闭着嘴,他都担心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对方有可能是敌特,自己激动个屁。 “你这么闲吗,跟着我一下午。”苗文秀打趣。 “这是我的职责,打击一切有可能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人员。”肖忘回答得一本正经。 “你的意思是我危害了社会?”苗文秀后面的字语音上挑,满不在意的模样还带着几分挑衅。 这样子在肖忘看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那眼神明亮且顽皮更有点像狡猾的小狐狸。 “我去那家可是被光明正大邀请进去的。”苗文秀补充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用真容?”肖忘问。 “不太方便。” “你们之间认识吧?”肖忘很确定,既然做伪装,肯定是双方认识,小狐狸不想对方认出自己。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别啰嗦了,天快黑了,我要回家了。”苗文秀只感觉这个兵弟弟太聪明了,这天没法聊了。 “既然你不想去局里,那么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件没问题吧。”肖忘问。 “行。”苗文秀把自己的户口本,下乡通知单,粮食关系转移证明都递给肖忘。 东省崂市红河公社红星大队毛树林村 苗文秀,十八岁 肖忘深深记下这几个信息。 “身份证件没问题,但是你大白天……”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苗文秀打断兵弟弟这磨人的紧箍咒,一把扯回自己的证件,塞进包里,麻利地上车,和肖忘摆摆手,跑了。 在肖忘看来,苗文秀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既然知道对方的信息,大致可以确定这丫头不是特殊分子,肖忘也上了车,回自己的住处,这次任务还有个收尾工作。 苗文秀回到家,一头扎进空间,查看今天的收获,再看看有没有信件什么的。 钟有禄不愧是老狐狸,地窖里竟然有三十多箱金子,古董字画,玉石翡翠,这都是从外公家抢来的,自己以牙还牙,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没有错,让他们付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苗文秀成功说服自己,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查看一个铁盒子的时候,发现里面也是信件,从信件的内容来看,当初外公外婆离世确实是遭人算计,而这个幕后指使之人就是猫先生,而且这里还提到一个叫梁文斌的男人,他是梁红英的堂哥,如今在公安局做副局长,当初外公外婆双双毙命,公安局最后给的结论是思念成疾,忧思过重。 11 存折和黑市五五分 “狗屁的忧思过重,再思念成疾,老两口还能一起共赴黄泉。”这个结论苗文秀根本不信。 如今知道了这事有猫腻,苗文秀自然不会放过,如果不能搬倒他们,那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至于那些厕所隔壁收来的米面,苗文秀已经想好了去处。 钟有才没有回来,这方便了苗文秀做事,夜深人静的时候,苗文秀骑车去了黑市,晚上时候这里比白天热闹。 “忙着呢?”今天守门的是栓子和柱子。 “呦,贵客来了。”柱子喜笑颜开,那几张存折的钱都取出来了,有户口本,取钱顺利多了,这娘们就是他们哥几个的财神爷呀。 “怎么,不想法弄死我了?”苗文秀没好气地看了眼柱子。 “贵客说笑了,您是我们哥几个的财神爷,我们恭敬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做那缺德事。”柱子说完自己还尴尬地笑了笑。 “去通知你们老大,我有些米面要出手。”苗文秀慵懒地靠着墙。 “好好,栓子你守着,我去通知老大。”柱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栓子虽然不知道苗文秀是谁,看到柱子都那么恭敬的样子,自己自然不敢造次。 段禹白来的很快。 “贵客来了,里面喝杯茶。”段禹白做了请的手势。 “我着急回去睡觉,你带人过去看货,过数。”苗文秀可不想和他们拉家常。 “好。”段禹白招了招手,从院里出来六七个大汉,莽子也在,看到苗文秀还抱了抱拳。 镇上有个破旧的院子,听说特殊时期,一家子都自杀了,所以这处宅子卖不了,不敢住,久而久之就破败了。 段禹白自然不怕这些神鬼之说,到了院子就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米面。 还有几个箱子,竟然是香烟。 “精米,白面都是一毛五,大前门三毛五,丰收两毛八。”段禹白看了看货,说道。 “嗯,过数吧,结账的时候多给我弄点各种票,全国通用的那种。”这个价钱苗文秀很满意。 “好。”段禹白照顾兄弟们干活,最后数据报了过来。 “精米白面共五千斤,750元,丰收五百包140元,大前门五百包175,一共1065。”段禹白拿过莽子递过来的袋子。 “现金给你一千,剩下的给你票。”段禹白数好钱,装了很多票。 “票多了?”苗文秀看着那么一大堆票,远远超过65元了。 “昨天那两个户口本可是省了很多麻烦,算是感谢你的。”段禹白实话实说。 “好,谢了,这些东西来路特殊,小心点。”苗文秀嘱咐一句。 “知道了。”段禹白看着苗文秀来去匆匆的样子,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想到苗文秀说话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亲切,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苗文秀回到家,也累得不行,如果不是担心没事就扯老婆舌的邻居说三道四,苗文秀倒是不想回来。 可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社会,女孩的名誉很重要,夜不归宿的事,她不能做。 苗文秀下了点挂面,又喝了一大缸子灵泉水,感觉舒服多了,原主这体格子还真差,看来得在空间存点食物,等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吃,而且今天段禹白给了自己那么多票,自己也要存点物资了。 第二天,苗文秀一出门,就看到那几个爱说闲话、冷心冷肺的大妈。 “文秀啊,你四婶还没回来啊!” “我不知道。” “昨天我看钟有才也没回来。” 苗文秀笑了笑,没说话。 早早去了国营饭店,打了五十个包子,油条也来了二十根,豆浆灌了两暖瓶,交了钱票,拎着东西往回走。 东西送进空间,又换了行头,买了十份红烧肉,十份红烧鲤鱼,十份小鸡炖蘑菇,还有锅包肉也来了几份,直到看到服务员那眼神,苗文秀才收了手,还小声嘀咕:“家里今天人多,也不知道这些菜够不够。” 服务员听到了,心想,原来是招待客人,怪不得打这么多菜。 确认周围没人,苗文秀把东西收进空间,然后拿出自行车去外婆家的老宅,在镇上最后面靠山的地方。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苗文秀心中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她在这里住了十二年,是她的家。 曾经结实的木门此刻已经掉落,半扇门倔强地靠在门框上,走进院子,视线都被杂草遮住,没有人打理,野草肆意生长。 曾经这里是外公家祖宅,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后来新国家成立,外公也适应当下潮流,把院子改成普通的百姓宅子,凡是带有旧社会的东西,全都重新做,这也是这座宅子一直保留下来的原因。 苗文秀先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推开门,便看到屋内很乱,明显被人搜查过,而且还不是一次,除了被褥散乱地扔在地上,屋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她去了外公外婆的房间,这是里外三套间,和自己的房间一样,这里已经被洗劫多少次了,看着杂乱的屋子,苗文秀鼻头酸酸的,去了外公的书房,书架子上曾经满满的书籍,凌乱地散落在地上,苗文秀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最后都收进空间,书太多了,苗文秀索性把书架子也收了,等有时间再好好整理。 看到墙壁猛地碎裂,苗文秀身形一闪躲开,看着墙壁碎裂的地方,还有些纳闷,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个书架两边是嵌在两边的墙壁里的,刚才自己收书架,墙壁被破坏,才会碎裂。 苗文秀发现,书架后面的墙壁有点不正常,用手敲了敲,果然如心中所想,这里有暗室,她用手掌在墙上这摸摸,那敲敲,也不知道碰了哪,墙体上突然打开一道门,苗文秀惊讶地同时又有些在意料之中,停了一会儿,她才走进去。 向下的台阶足足走了一百多阶,眼前豁然开朗,看到这里的东西,苗文秀感叹,外公家的底蕴不是一般的强,不是一般的富,可是再转念一想,再富有又如何,人没了。 还是老规矩,东西直接收,有架子的把架子也收走。 没想到暗室还有个套间,苗文秀看到,里面有几十个灵牌,上面都是苗家的祖先。 12 这里的牌位是谁准备的 苗文秀肃然起敬,香案上有香烛,苗文秀恭敬地点燃三支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把香插在香炉中,看着一排排牌位,最后视线落在苗若曦的名字上,泪如雨下,这就是原主从未见过的母亲,情绪发泄一会,苗文秀感觉好多了,猛然,她看到了外公和外婆的名字。 苗文秀都觉着后背发凉,怎么回事?外公外婆离世很突然,还是十岁的她亲眼看着二老被抬进棺材,埋在后山,这里的牌位是谁准备的? 自己就是穿越而来,苗文秀自然联想到那些光怪陆离,科学解决不了的事,只能瞎乱想,不然,二老的牌位怎么解释,是他们在生前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吗? 想到有这种可能,苗文秀更难受了。 “外公,外婆,感谢你们养育了我,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和妈妈幸福快乐,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查明你们死亡的真相,如果有人在背后作恶,我发誓,我会让他寸筋寸断,生不如死,把他带到二老坟前,以死谢罪。”苗文秀小手一挥,把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收进空间。 “各位先祖,待他日天空乌云散去,文秀再带各位先祖重见光明。”苗文秀郑重地磕了几个头。 旁边有一个书桌,苗文秀拿起来,竟然是苗家的族谱,苗文秀认真地翻着每一页,里面还着重写了一些有成就的先祖,最后苗文秀把目光落在母亲苗若曦前面的一个位置,已经用墨汁划掉了原来的名字,抹的很全面,只有中间那个字露出来的部位,看得出来是个走之旁,带走之旁的字太多了,一时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字。 苗文秀的目光被旁边一张照片吸引,上面是一对夫妇,和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那对夫妇就是外公外婆年轻时候的样子,外婆穿着旗袍,外公穿着褂子,还戴着一个呢子礼帽,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已经看得出来是个美女级别了,自己的模样和她有五分相像,肯定是原主的母亲苗若曦,那个男孩很阳光,朝气蓬勃,十八九的样子,长相俊秀,眼睛里带着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这人是谁?按照正常思维,应该是舅舅,可是自己在外公家生活了十年,也没听过外公外婆还有一个孩子呀? 谜团重重,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把这些东西也收进空间。 出了暗室,苗文秀把机关复原然后去了后山,过几天自己就要去下乡了,估计几年都不会回来,所以今天她要祭拜外公外婆,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 后山很大,小时候她也来玩过,但是没有往深山走过。 这里植物很多,苗文秀只感觉自己被一股股木灵力包裹,很舒服。 苗文秀用了点木灵力和这些植物沟通,“宝贝们,山上有没有人参呀?” 有植物给了回应,苗文秀给大家洒了些水,灌在行军壶里的都是灵泉水。 苗文秀感受到了植物们高兴激动的情绪。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外公外婆的坟茔,当时外公家有钱,所以他们的坟墓修得很大,很气派,这几年都没损坏,苗文秀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水果,烧鸡,还有酒,上了香,磕了头,又给母亲的坟墓磕了头。 “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你们安息吧。”看着三人的墓碑,苗文秀眼中全是坚定。 告别外公外婆和母亲,苗文秀往上山走去,刚刚那些植物可是告诉自己了,山上有高年份的人参,虽然她空间里也有人参,还有其他草药,可谁又嫌好东西多呢?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这里已经属于深山了,看不到天空了,光线也暗了下来,苗文秀根本不怕,这里的山对比前世家族的后山,就是个土丘,家族后山那才是真正的崇山峻岭,重峦叠嶂,而且里面有很多毒虫,稍有不慎,小命就交代在里面。 她在那里行走都如履平地,这里,就是毛毛雨了。 很快她就发现了人参,光看叶子,就知道这人参有百八十年了,苗文秀从空间里拿出工具,认真地挖人参,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把人参完整地挖出来,苗文秀把人参扔空间里,继续寻找。 不多时又看到一棵小的,也就二三十年,苗文秀也认真挖出来,扔空间里种上,毕竟这里自己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来,好东西还是揣自己兜里安心。 还有一片铁皮石斛,苗文秀眼睛一亮,这野生的石斛药用价值不比人参差。 挖了七八棵大的,苗文秀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该回去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这声枪声好比一场激战的开始键被按下,枪声此起彼伏。 这是两方人马在火拼,不对,是单方面围殴,从枪声听得出来,是人数多的一伙,大约六人在围捕另一伙,另一伙只有两人。 苗文秀看了眼枪声的方向,她觉得她应该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管双方是何人,她都不想卷进去。 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其中一方有人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了一人,而且听得出来,那个人逃亡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苗文秀想骂娘,已经有人围过来了,自己是跑不了了,看了眼始作俑者,没想到,是熟人。 肖忘也看到了苗文秀,这丫头背着竹筐,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粘上不少泥巴,头上还有几片树叶,这丫头怎么跑这里来了。 “快走。”肖忘一边跑一边摆手,让苗文秀快点离开。 苗文秀白了眼肖忘,跑个屁,没看到自己已经被包了饺子吗。 肖忘几步跑到苗文秀跟前,把苗文秀护在身后。 “有什么冲我来,她是无辜的。”肖忘看着对方四把黑洞洞的枪口,大义凛然,他知道,今天,他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本以为能抓到那个漏网的敌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敌特同伙,他们就两个人,立刻由优势变成劣势,战友还受伤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自己也要交代了。 “嘿嘿,都说你们华国人有血性,果然啊!”一个说着蹩脚中文的樱花国人嘿嘿地笑着说道。 13 后山救人 “那个男的杀了,那个女的……嘿嘿…”另一个中年男子用淫邪的目光看着苗文秀,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然后身体直挺挺轰然倒下。 其他三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肖忘,苗文秀一把拽回肖忘,右手一挥,细如牛毛的银针直接刺穿几人咽喉,三人身体倒地,不过还是有一个人扣响了扳机。 “砰” 肖忘下意识就把苗文秀护在怀中,用后背挡住苗文秀,随后只觉着右肩头一痛,苗文秀就看到肖忘的右肩一颤。 “你怎么了?”苗文秀扶住身体打晃的肖忘,扶着她肩膀的手感觉到了一片粘腻,她知道那是血。“你中枪了?” 苗文秀扶着肖忘坐下。 “我没事,你没受伤吧?”肖忘挤出一个笑容。 “闭嘴吧你,把衣服脱了。”苗文秀气得不行,怪这个男人擅自做主把自己困在他怀里,让自己动弹不了、无法躲避。他硬挨这一枪,本来不用受伤的,都是他自以为是。 苗文秀见肖忘不动,气呼呼的一把撕开肖忘的上衣,鹌鹑蛋大小的伤口正血肉翻飞,鲜血横流。 “忍着点。”苗文秀拿出一条手帕塞在肖忘嘴里,快速取出银针,封住肖忘的穴位,止血,止痛,然后拿出一把尖锐的匕首,用酒精灯消毒,然后果断地插进伤口,一个轻微的上挑动作,另一只手拿着镊子,子弹就被取了出来。 然后处理伤口,上药,消毒,止血,最后拿出纱布,这个位置有点特殊,没有借力点,纱布缠不紧,只有从脖颈处绕一圈过来。 苗文秀秀眉紧拧,白纱布反复缠绕八九圈才停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顺便还按了按肖忘紧实的胸肌。 本来苗文秀的操作就让肖忘脸红心跳,尤其是她缠纱布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就吹在自己的脖颈处,一股淡淡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肖忘感觉自己发烧了,脸特别烫,终于,这场熬人心志的折磨结束了,这丫头最后的操作更是让素了二十六年的单身汉有了某种反应。 “别闹。”肖忘声音都沙哑了,深怕苗文秀听出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再骂自己是流氓。 “你还有理了,你不把我圈起来,你也不至于受伤,自找苦吃。”苗文秀没好气地把肖忘的衣服提起来,尴尬地一瞬,衣服被自己扯坏了,已经穿不上了。 肖忘脸红了:“苗同志,能不能去看看我的战友,刚才他中弹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走吧。”苗文秀自然不会拒绝,她来到四个敌特分子身前,把银针拔了出来,又拿起肖忘手中的枪,给四人补了一枪,都是咽喉处。 现在距离抗战胜利不过二三十年,敌国分裂分子在华国内异常猖獗,偷机密,搞刺杀,残害科研人员可谓是无恶不作,社会能有如今的稳定安宁,都是这些解放军战士在为华国百姓保驾护航。所以,能帮助当兵的,她乐意之至。 肖忘看着苗文秀利落的取出银针,又手法娴熟的补枪,只是随手那么一打,发发命中刚才银针的针眼处。 “苗文秀,你到底是谁?又是从何处学来的一身本领?” “走啊,发什么呆,我要想对你不利,早下手了,人不大,心思可不少。”苗文秀走着,好悬撞到肖忘的后背,气的直嚷。 肖忘加快脚步,心想,“对啊,自己纠结什么?苗文秀不管有多大本事,有多不符合逻辑,只要她一心为国家为人民,不是敌特,自己深究那些做什么?” 很快到了刚才双方交手的地方,那名战士倒在地上,胸口的鲜血还在流,胸口几乎已经没有了起伏。 “秦翰……”肖忘看到昔日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就这样牺牲在自己面前,肖忘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儿,红了眼眶。 “眼泪可真多,他还没死透呢。”苗文秀给秦翰把脉,感觉到他还有一丝气息。 “你说他还活着?”肖忘赶忙抹了把眼泪,踉跄着走过来。 “知道他血型吗?”苗文秀问。 “o型。” “确定吗?” “确定,我们每年都体检,我和他是一样的,都是o型。”肖忘回答。 “你把这个吃了。”苗文秀拿出一个黑乎乎的药丸子。 肖忘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丸,只疑虑片刻,就拿过来塞进口中。 “喝点水。”苗文秀把水壶也递过来。 肖忘没拒绝,他也渴坏了,几个小时都在追捕敌特,发现情况有变又和几个敌特枪战,自己早就口干舌燥了,尤其刚才苗文秀给自己缠纱布,还捏自己胸……不敢想了。 肖忘晕过去了。 苗文秀扶着肖忘躺好,看向秦翰,眼神中带着肃穆,快速地撕开他的上衣,检查了一下伤口,用银针封住穴位,然后从空间拿出o型血的血袋,足足80。 苗家家族虽然都是一直隐世,但是族内很多设施都是齐全的,不管是医疗还是教育,都是应有尽有,家族里的人在外打拼,一多半的收入都是交到家族的。 所以,村里有一个很大规模的医院。 子弹几乎贯穿秦翰的胸腔,好在离心脏有点距离,不然人早噶了。 苗文秀一边用木灵力护着秦翰的生机,一边小心翼翼地取出子弹,整个过程不过二十分钟,最后就是洒消炎药粉,最后包扎。 忙完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苗文秀把不该出现的东西收进空间,猛灌了几口灵泉水,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血袋里的血慢慢流入秦翰的身体,能够在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军人的生命,累点也值了。 待血浆输入完毕,苗文秀收好东西,叫醒了肖忘,“别睡了。” 肖忘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是苗文秀,凌厉的眼神变成柔色。 “秦翰没问题了,但是他现在不能移动,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算回去,你在这里守着他,估计也快醒了,我去公安局让人来接你们。”不用肖忘说话,苗文秀已经安排好。 “多谢苗同志,这次能够击毙所有敌特,苗同志公布了没,我会和上级如实上报。还有你救了我和秦翰,这份救命之恩,他日定涌泉相报。”肖忘说得真诚。 14 曼陀罗幽冥草制作迷幻药 “那倒不必,共御外敌是每个华人的责任,救你们也是顺手,也赶上我懂点医术,不然我也是爱莫能助,功劳啥的,我不在乎。”苗文秀说完,摆摆手,下山了。 该说的都说了,苗文秀还急着回家呢。 肖忘看着苗文秀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思。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身手好,医术好,一手银针杀人于瞬间,还有那开枪的准头和那沉着冷静的气场……那份胆识,那份孤傲的气质……这女孩真的就是一个被家人欺辱,不得不下乡的女孩子吗? 苗文秀去了公安局,找到赵卫国,“赵公安。” “呦,苗同志,身体好些了吗?”赵卫国看着苗文秀头上的伤。 “强了一些,过几天就要下乡了,我出来买些东西,还有我把你和林公安的钱还了。”苗文秀拿出十二块钱,还有票,最后又从背篓里拿出两兜苹果、梨子。 赵卫国刚要拒绝。 “赵公安,您别客气,在我难时是你和林公安伸出援手,我无以为报,这点水果你们一定收下,我报名下乡有安置费,够花。”苗文秀知道两个公安这个年纪肯定也是有家室的,别看六块钱没多少,可是放在一般家庭,省点花可够两个月生活费了。 “那好,我就不推脱了。”赵卫国收下钱和水果。 “我今天去祭拜我外公外婆,遇到了……”苗文秀挑挑拣拣说了肖忘执行任务抓敌特的事,“他们现在都受了点伤,还请赵公安支援一下,需要一个担架。” “苗同志如果有时间,可不可以带个路?”赵卫国问。 “好吧。”想到秦翰的伤,虽然没啥问题了,但还是早点住院比较好。于是苗文秀带着几个公安去了后山。 把伤员抬回来,再处理敌特的尸体,苗文秀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了。 钟有才看到苗文秀,气不打一出来,“一天就出去瞎逛,不知道在家做个饭吗,我这几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钟有才骂骂咧咧。 “真是笑话。”苗文秀白了眼钟有才,“苗家真金白银古董字画的价值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别说养一个我,就是养整个华国人,都绰绰有余,没有你们,说不定我会活得更好。”苗文秀回了房间,她有一个计划。 灵感来自今天在山上采的草药,她今天采了好几株曼陀罗和幽冥草,再加上两种草药,就能制成让人迷幻的药物,中毒者会失去心智,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有点像西方的催眠术。 既然自己找不到那个猫先生,那就用点手段。 除了这个迷幻药丸,苗文秀又做了很多药丸,不管能不能用到,有备无患。 苗文秀自己都在夸奖自己是个天才。 饿了,就吃了点今天在国营饭店打的饭菜,一盒米饭一盒红烧肉,吃饱喝足出了空间,钟有才已经睡了。 这两天他过得也不好,在明面上他没有过错,但是单位领导还是找他谈话,身为一个领导干部连家庭成员都管不好,还怎么管理工厂上千人的职工。 钟有才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刘翠云母女回来,就让钟玉瑶嫁给葛大壮,刘翠云直接离婚。因为这件事,两个儿子已经去单位找过他了,竟然要断绝父子关系,钟有才被两个自幼当眼珠子疼爱的儿子,抛弃了。 钟有才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恨,刘翠云这个婆娘不能要了,自己有钱,再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着。 苗文秀才没功夫管钟有才的悲春悯秋,趁着月黑风高,她去了钟有福家。 钟有福家已经闹了一整天了,原因自然是家里进贼了,偏偏,丢的那些东西都是违禁品,不管是字画古董还是各种黄鱼瓷器,都是封建社会的糟粕,如今破四旧,这些东西见不得光,至于那些现金,也说不出口。 家里就两个儿媳妇上班,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去了吃喝拉撒,根本剩不下啥玩意,你去报案说丢了几万块钱,公安第一个就得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 白天钟有福回乡下大哥那里借点钱花,钟有禄一家人才发现家里的值钱东西都没了,包括厕所隔壁的地下室。 钟有禄家炸锅了,立刻把嫌疑对象对准了镇上的大嘴媒婆,全家人今天来找大嘴媒婆兴师问罪,才知道,大嘴媒婆一个星期前病逝了,而大嘴媒婆说的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一查,那主任只有三儿子,根本没有女儿。 钟家人这才知道,自家这是被骗了。 投诉无门,全家人都垂头丧气的生闷气呢。这年头干什么都追根问底,那么多的钱和古董,不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割尾会的人就不会让你好过。 苗文秀听了会儿墙角,拿出熏香,没到一分钟,钟有福一家刚才还争吵得面红耳赤,瞬间都昏睡过去。 苗文秀直接抓了钟有福,带人进了空间,然后直奔乡下小树林,一把把钟有福甩了出来。 钟有福幽幽转醒,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鬼面獠牙的人,穿着黑斗篷的人,当场吓尿。 苗文秀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这货四五十岁了,啥毛病,一句话没说就失禁了。 “你是谁?抓我来这干嘛?”钟有福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只听到哗啦啦的树叶声,凉风嗖嗖的,钟有福感觉牙根子都在发颤。 “钟有福,踩着别人家的尸体享受安逸的生活,可还滋润?嗯?”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出来,吓得钟有福大喊大叫。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钟有福的声音都劈叉了。 “咯咯咯,钟有福,你可记得六年前,你如何伙同猫先生,陷害苗镇海老夫妻的事,抢了人家那么多财宝,你吃香的喝辣的,可想过被你害过的人,每天黑夜都在盯着你呢。” “啊,不,不,我没有……”钟有福吓得双手抱头,不停得说着“不,我没有。” “说,猫先生是谁?”苗文秀看到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失禁得模样,很恶心。 “猫先生他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政府要员,背后有很大很强的靠山。”钟有福说道。 “你们是如何联系的?当初阴谋具体是什么?” 15 钟有福知无不言 苗文秀对自己的药丸很有信心,不怕钟有福不说。 “当初是大嫂联系的老四,因为老三活着的时候,和老四走的近,可是老四不同意,大嫂就找到我,后来就有这个猫先生联系我,让我把苗家老两口的煤炉子做手脚。” “我就打着看侄女的名头去了苗家,我走了以后又回去了,躲在暗处,晚上的时候,我把门窗都关严了,第二天,苗镇海老夫妻就死了。” 苗文秀听着牙根咬得死死的,原来这个畜牲就是杀害外公外婆的凶手。 “你返回苗家,就没有发现吗?”这是苗文秀不明白的地方。 “那个猫先生告诉我,通往苗家有一个狗洞。我就是从狗洞爬进去的。”钟有福知无不言。 “那猫先生到底是谁?”苗文秀再次问。 “我真不知道,大嫂知道,这件事就是大嫂促成的。老四刚开始不愿意,后来还是他婆娘提出要收养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婆娘。”钟有福嘟囔。 “很好。”问到了该问的,苗文秀把钟有福打晕,捆好,蒙上眼睛,堵住嘴,扔进空间。 用同样的办法,把梁红英审问一遍,又牵扯出梁红英的表哥,“猫先生是我表哥的朋友,当初是猫先生找上我表哥的。” 这是梁红英的回答。 苗文秀又根据梁红英的指路,前往梁红英的表哥家,故技重施,抓了她表哥陈为民,又把陈家的值钱东西搜罗一遍。 “说,猫先生是谁?”折腾了半宿,苗文秀又困又乏,要不是用灵泉水顶着,估计能原地睡着。 “猫先生是毛建业,我俩是同学,在国外那几年,我们相处得如同亲兄弟。”陈为民用了药,交代得很彻底。 “他为什么要杀害苗镇海老夫妻?”即将要得到答案了,苗文秀感觉胸腔都在颤抖。 “按理说,毛建业是苗镇海的养子,毛建业的父亲是皮鞋厂的员工,因为一次事故,为了掩护苗镇海,他被机器压死了,媳妇抛下毛建业带着补偿金跑了,后来苗镇海就收留了才三岁的毛建业。” 苗镇海夫妻对毛建业很好,后来他们夫妻有了女儿,毛建业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后来爱上了那个妹妹,苗镇海夫妻不同意,没想到毛建业竟然对苗若曦用强,好在被人打断,没成就好事,后来不久苗若曦就嫁了一个穷小子。 后来苗若曦生产的时候,毛建业收买了稳婆,害得苗若曦大出血而亡,那个穷小子钟有德也被家里做饭的下了慢性毒药,几年后死翘翘了。 而毛建业杀害苗镇海老夫妻,就是因为他提出给二老养老送终,被二老严词拒绝,毛建业怀恨在心。 多么牵强的理由!苗文秀心里泛着苦,人怎么可以这么坏,这么恶,就因为没满足自己的想法,就除掉所有人。她是不是还要感谢毛建业,没对自己斩尽杀绝? 陈为民又开口道:“听说苗若曦的女儿长得很美,前段时间毛建业还和我说,那个丫头长得和苗若曦有七八分相似,等那丫头十八岁,就把她接走,安排一个秘密地方,她母亲的债就让女儿来还。” 苗文秀笑了,这毛建业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恶啊,本来想把这些人和证据送公安局,让法律来惩罚他,可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 既然如此,那就采用自己的复仇方式吧。 苗文秀整理好口供,让钟有福,梁红英还有陈为民都签字画押。 回到家天空已经亮了,苗文秀眯了一会,等钟有才出门后,她也出了门。 先去黑市找段禹白,门口守门的是莽子。 “贵客来了?” “我要点棉花,粗布,羊肉猪肉,鸡蛋,越多越好,送到那个破宅子。”苗文秀拿出一万现金,“钱先拿着,多退少补。” “好咧,今天我们张罗一天,晚上十二点,你去提货,剩钱的话,直接给您留那。”莽子说道。 “行。”苗文秀还有事,没作逗留便离开了。 镇医院,秦翰和肖忘都在这养伤,肖忘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他有些怀疑,自己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 秦翰也是如此,早就醒来了,医院给打了吊水,有专人照顾他们俩。 肖忘已经把报告整理好交给上级领导。 “肖忘,这次行动非常成功,等回到队里,你的升职报告也就下来了。至于你报告中提到的热心市民苗文秀同志,组织上也会给予相应的奖励,这丫头医术这么好,回头问她愿不愿意去我们军区医院工作。”陆师长笑呵呵的看着报告说道。 “她要下乡了。”肖忘道。 “哦,这不要紧,回头问问她愿不愿意去,这样的医术高明的医生在我们医院,那些士兵的生命都有了一层保障。”陆师长快五十的年纪,五官硬朗,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是。”肖忘敬礼离开。 肖忘回到医院,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哪怕她头上缠着纱布,此刻在肖忘的眼中依旧是最美的风景。 “苗同志。”肖忘自己都没感觉到语气里的欢快。 “肖同志,这么巧。”苗文秀眼神坦荡。 “昨夜没睡好吗?”肖忘还是看到了苗文秀眼底的青黑。 苗文秀尴尬了一瞬,可不没睡好吗,出去做贼半宿,镇上村里来回奔波。 ““还好。你现在忙吗?我找你有事。””苗文秀问。 “嗯,我有时间,你说。”肖忘朝一边的绿化走去,这里有一小片枫树林,估计就是给病人下楼透气,散心的地方。 肖忘回头看着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两条麻花辫的少女,心头砰砰的跳,感觉耳尖在发烧。 “什么事,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义不容辞,就算我办不到,也会想办法帮你。”肖忘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违背良心的事干不?”苗文秀调侃。 “那不行。”肖忘回答得干脆。 苗文秀感觉这肖忘就是根直肠子,没情商。 “不逗你了,是这样……” 16 你同意帮我了 苗文秀就说了钟家这些畜牲是如何联合陈为民、毛建业买凶杀人、抢夺家产的事。 “人在哪?”肖忘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异常气愤。 “你同意帮我了?”苗文秀问。 “自然,这些社会的毒瘤和败类留着只会影响社会发展,破坏人民团结,这些组织里的蛀虫,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苗同志放心,只要人证物证真实有效,这些人都会受到严重的审判。”肖忘说完又问了一句,“毛建业是省副厅长,恐怕流程会慢一些,一时半会判决不会下来。” “嗯,我知道,说不定他觉着自己做了亏心事,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组织,半夜被鬼吓死了,又或者良心不安,愧疚死了,又或者觉着自己对不起养父母,以死谢罪了。”苗文秀说完,还斜瞥了眼肖忘,意思是,“你懂的?” 肖忘没说话,说心里话,这种高级领导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副营长能扳倒的,而且他隶属于部队,毛建业隶属于地方政府,两个系统,这官司打下来,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阻碍。 如果毛建业以死谢罪,也是一个好的结局。 肖忘对苗文秀的话,深信不疑,这丫头有这个实力。 “我带你去个地方,明天早上你来人,把人和口供带走。”苗文秀说道。 “你这个当事人不去吗?”肖忘疑惑。 “估计用不上我,如果需要,就去机械厂家属院找我。”明天就是刘翠云和钟玉瑶释放的日子,她还要在家看戏呢。 “好。” 苗文秀离开,肖忘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 “哎呀,忘了问她愿不愿意去军区医院工作的事了。” 肖忘有些懊恼,不过这又多了一个自己找她的理由,肖忘期待下次和她见面。 苗文秀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又打包了两个菜,便去公交站等车,直奔市里。 市里很繁华,苗文秀无心欣赏,直奔政府大楼。她去公厕做了伪装,然后背个布包,在政府大楼里转悠。 最终,她还是被细心的保安发现了。 “大娘,你来这里有事吗?”不愧是窗口部门,态度很好。 “我找毛副厅长。”苗文秀面露胆怯之色,把一个农村老太太演得真实到位。 “我们副厅长可忙了,恐怕没时间见您。”不是保安瞧不起这农村老太太,他们副厅长多忙啊,每天都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公文,下不完的乡,检不完的查。 “可是我家老儿子多亏了副厅长才活了下来,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要去感谢他。 保安一听这是好事,这可是给副厅长拍马屁的好机会,”不如我找副厅长的秘书汇报一下,你看行不?” “那好,我谢谢你小伙子。”苗文秀看着保安上楼,看到是五楼,于是转身离开。 保安和小秘书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位老大妈不在了,小秘书是个漂亮的姑娘,还对保安发了一通脾气。 再次换装的苗文秀上了五楼,看到小秘书进了一个办公室,上面有牌子,副厅长办公室。 终于找到你了。 很快中午了,小秘书出来,还笑盈盈的对后面的人直放电。 苗文秀看到了那个身躯高大,端正大气的五官,和那张照片上的男孩影子重合,不过那个照片里的男孩朝气蓬勃,眼睛里全是朝气,而这个男人,却很阴柔,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有点像毒蛇,看着没什么动静,其实他已经在想,怎么弄死你了。 半个小时后,二人回来了,小秘书去了洗手间,毛建业回到办公室,里面有个内室是休息间,平时累了就在这休息。 毛建业刚脱下衣服,就听到门响,“露露,我休息一会,一点半叫我。” 毛建业见没人说话,还听到“咔哒”一声,锁门的声音。他立刻回头,发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这位同志,这是私人休息区,请你出去。”毛建业态度很冷。 “人模狗样,道貌岸然,见利忘义,忘恩负义,不配为人。”苗文秀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立刻出手。 毛建业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个练家子,眼神一凛,挥舞着胳膊迎上。 “砰砰”两人打了两个回合,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原来是练家子。”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想杀我,还是再练练吧。”毛建业丝毫不把苗文秀放在眼里。 二人再次交手,砰砰…… 苗文秀不想破坏现场,直接用毒,能巧胜,谁还玩命。 果然,也就几个呼吸,毛建业晕头转向,脚步凌乱,苗文秀快速制敌,掐住毛建业的脖子,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口中,然后打开窗,把毛建业推到床边,抬腿踹他后背,毛建业从五楼坠下。 即使摔不死他,也会毒死他。 苗文秀在毛建业办公桌上翻找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份档案,是整个政府部门的资料,他看到了毛建业的家庭住址。又把毛建业的工作笔记带走一份,打扫完痕迹,开门离开。 这次她走了另一处楼梯,避开了可能遇到人的地方。 楼下已经乱套了,保安听到“扑通”一声,还互相询问“你们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东西掉了吧。”另一个保安回答。 因为毛建业的办公室朝南,而政府大门朝北,这就导致南面窗户发生的事,北面看不到。 “我们去看看。”政府也就这么大,几人打算出去巡视一圈。 来到南面,看到一个人倒在血泊里,保安们腿都吓麻了,有的报警,有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有的联系家属。 苗文秀轻轻松松地出了政府大楼。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监控,苗文秀做起案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个恶人,总算除了,外公外婆,爸妈也该安息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模仿毛建业的笔迹写了两封信,一个是坦白书,一个是谢罪书,把他对面家所做的一切写得明明白白。 然后去了毛建业家,是一处单独的小院,正巧家里没人,把信放在书架的书里夹着,在这个豪华的屋子里,苗文秀找到两箱现金,还有些金银玉器,古董字画。 17 想要功劳不 苗文秀只拿了一箱钱,十箱宝物,其他的没要,还有几封信,都是几年前和钟家人秘密交往时留下的,也一并塞在书架里。 “这种东西你也敢留,还真以为这里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呢。”把信放好,苗文秀就要离开,突然想到堂堂副厅长,怎么会只有这点家底呢,于是动用木灵力,询问周围的小伙伴们,毛建业家有没有暗室地窖一类的。 一番沟通下来,苗文秀喜上眉梢,毛建业家竟然有两处地窖,一处放着二十多个箱子的金银珠宝和玉器摆件,而另一个地窖则是放着一些电台设备,光发报机就两台。 苗文秀笑了,这可是抓了条大鱼。于是赶忙离开,找肖忘去了。 镇医院,肖忘在秦翰房间坐了会,便回了自己病房,想着明天早点把钟家的事报上去,也不知道小姑娘为何非让明天早上去,这事不该发现了立刻上报吗。 正胡思乱想中,苗文秀推门而入。 “想要功劳不?”苗文秀看到肖忘刚才下意识戒备的姿势,笑了笑。 “啥意思?”肖忘问。 “毛建业家地窖里有好东西,信我的,赶紧派人收缴。”苗文秀给了肖忘一个“不用谢我”的表情。 “还有,我的事可以上报了,不用等到明天了。” “不会打草惊蛇吗?”肖忘担心毛建业这边。 “蛇已经成肉饼了。”苗文秀说完嘿嘿一笑,“功劳我不要,如果能争取一个奖状证书什么的,我要。” “我会争取。” “行了,事不宜迟,我走了。”苗文秀也是人来风,交代完就离开了。 肖忘被苗文秀的话震惊得要命,“蛇饼”是他理解的那个饼的意思吗? 赶忙离开医院,去公安局。 苗文秀相信肖忘会办好这件事,回到家,苗文秀给自己煮了面,从空间拿出一份肉酱,秃噜一大碗,进空间整理物资,看着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苗文秀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些古董捐出去一部分。 这样做也是事出有因,她担心将来会有人拿自己外婆娘家是大地主的身份说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苗文秀立即做出取舍,她要把“家底”都捐了,换一个干净的身世,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把要捐的东西整理好,等明天和刘翠云母女斗法之后,再去趟外公家老宅,一来是告诉外公外婆和爸妈,自己已经替他们报了仇,再一个就是把东西放到苗家,她还想,保住那处宅子,将来国家政策好了,那处宅子依山傍水,可是一个当咸鱼的理想养老之地。 昨天折腾一夜,晚上自己还要出去,苗文秀便睡了一觉。 醒来后开门,看到钟有才回来了,不过一天没见,钟有才老了有十几岁,白头发好像都出来了。 看到钟有才狼狈的模样,苗文秀心里是那么的解气,要不是怕闹翻了影响后面自己的安排,真想现在就把真相告诉他,让他在疯狂崩溃的边缘跳舞。 “四叔,咋造的这么狼狈?”苗文秀痞痞的靠在门框上,看着钟有才皮笑肉不笑。 “苗文秀,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钟有才看到苗文秀这个模样就想发火。 “四叔,你消消气,经常生气容易使人变老,尤其是发怒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会让人气火攻心,整不好人就中风了,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要是严重了可就死翘翘了呦。”苗文秀的表情像个非常关心自己四叔身体的好侄女。 “你个畜牲,你诅咒我?”钟有才一激动,只觉着脑瓜子充血,要爆掉。 “还是个单位小领导呢,开口闭口畜牲,还诅咒,你会吗?诅咒一个我瞧瞧,你这样大言不惭,信口开河,也不怕我举报你宣传封建迷信的思想,诋毁人民群众的名誉,破坏人民群众团结,再说了,畜牲也知道抱团取暖,也比你忘恩负义强。”苗文秀嘴皮子贼溜,钟有才接不上话,被气得脖筋鼓起多高。 “好歹我们家也养了你六年,你就是这么冷血?”钟有才满眼充血地看着苗文秀,像地狱里的魔鬼。 苗文秀笑了,她才不怕,她一个异世之魂怕个嘚儿啊。 “你们养我六年?确定不是我养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你最有本事。”苗文秀没说太多,门一关,回屋睡觉了。 “你,畜牲,白眼狼……”钟有才指着门板,疯狂输出。 十点钟左右,被教育了三天的刘翠云母女回来了,这三天吃了不少苦,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精神上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即使刘翠云脸皮堪比城墙,也被羞得想撞墙死了。 娘俩一路走回来,进屋就开始嚎,刚睡下的钟有才被惊醒。 “嚎丧什么,你们还有脸嚎?”钟有才把手边一个茶缸子随手就甩过去,好巧不巧的打在刘翠云眼睛上。 “钟有才,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打我?”掉了十斤肉的刘翠云冲过来,就要和钟有才玩命。 钟玉瑶感觉世界都塌了,踉跄着回到自己房间。 钟有才和刘翠云撕吧一会,两败俱伤,俩人脸上,脖子上都挂了彩,转头又默契的一起回了屋子。 苗文秀贴在门板上听这俩人狗咬狗。 没到十分钟,钟有才房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苗文秀嘿嘿一笑,看来他们发现钱和宝贝都没了。随后就听到钟有才夫妻跑出来,狂砸自己的房门。 “小畜生,你个白眼狼,你把我们的钱交出来。”刘翠云的精神极尽疯狂。 “文秀,我养了你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把四叔家的东西都偷走呢?”钟有才想打感情牌。 “还和她说什么,报公安,我要报公安,我要让这个贱人坐牢,吃枪子儿。”刘翠云大喊。 苗文秀打开门,刘翠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缓过来神来,伸手就打苗文秀。 “贱人,你把钱拿出来。” “刘翠云,东西丢了,得去报公安,和我耍什么威风。再污蔑我一句,还送你去牢里改造。”苗文秀一把抓住刘翠云,狠狠一甩。 报公安?他们敢吗? 19 加入无产阶级 “第二个愿望就是我外公家的老宅,当初我外公外婆突然离世,我被四叔家接走,这么多年被他们奴役,从未回过外公家老宅,那里是我少时成长的地方,那份感情终难遗忘,所以,我希望领导能同意,那处宅子能改成我的名字,也让我在他乡不管如何漂流,都知道,自己的根在这里。”苗文秀说着说着,红了眼眶,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这个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做主,把房产证改成你的名字。”笑话,一个宅子不过三千两千的,人家苗同志可是送给政府上亿的资产,况且那宅子虽然荒废了,可始终是苗镇海家的,现在没有任何运动涉及老地主的政策,所以,房子还是苗家的。 “多谢领导。”苗文秀千恩万谢,有政府领导同意,房产局那边很快做了房产过户,从此以后,那座宅子就是在苗文秀名下了。 “苗同志可还有要求?”领导问。 “没有了,我明天就要下乡了,等钟家人这边有了宣判结果,希望能告诉我一声。”苗文秀说道。 “这是自然。”领导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就要出发了。”苗文秀离开了,这次她直奔火车站,打算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 肖忘忙完赶来的时候,知道苗文秀已经离开了,心里还有些怅然若失,看着火车站的方向失神片刻。 苗文秀拿着介绍信在招待所住下,便锁上房门,进空间。 这几日进空间来去匆匆,但是苗文秀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空间里连绵不绝的高山,竟然没有动物,除了植物,连一只鸟都没有。 河中却有鱼,这事挺怪,不过苗文秀适应能力很强,前世的自己所向披靡,为自己也好,为家族也好,鞠躬尽瘁,这辈子,她要为自己好好活着,最幸福的事就是躺平做咸鱼。 摸了摸头上的伤口,这几天她故意没有喝灵泉水,主要就是怕伤口长好了,这个伤口还有用。 如今正是春种的时候,农村都很忙,知青下乡后就要参加劳作,自己虽然不怕累,可是能躺着谁愿意站着,能不干活,谁愿意累死累活的去挣几个工分,不是她懒,而是上辈子做牛马,这辈子只想躺平,所以脑袋上的伤还要好好利用一下。 哪怕非上工不可,也要干最轻快的活。 第二天很快到了,苗文秀吃了两个包子,煮了几个鸡蛋,准备的吃食都是耐放的,三月的天气不太热,食物好存放。 苗文秀只背一个小挎包,拎着一个蛇皮袋缝制的旅行包,里面只装了一床被褥,几件换洗衣服。 到了火车站知青牌子那里,看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每个人都带着几个大包裹,苗文秀那点行李,显得少得可怜。再看苗文秀的身材,一米六五的身子八十多斤的重量,就这样的小身板去下乡支援农村建设,到底谁帮谁?再看苗文秀的脑袋,缠着白白的纱布,在这只有黑白灰的世界里,尤为刺目显眼,上面还渗着血,看着弱柳扶风,一碰就倒的模样,啧啧谁家这么缺德,让这样的病着的女儿下乡。 “我叫金萍萍,来自丰收街道,今年十九岁,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穿着白色半袖,下身碎花裙,白色玛丽珍小皮鞋,两条麻花辫的女孩走了过来。 苗文秀看了一眼,金萍萍满眼的清澈,看不出任何对自己的不屑,满满的好奇。 “我叫苗文秀,十八,胜利街的。”苗文秀说完为了表示友好,笑了笑。 “萍萍,你怎么和这种人……”一个身体稍壮一些的女孩急匆匆走了过来。 苗文秀耳聪目明,听到那个女孩一个劲地说自己不好:“萍萍,那女的一看就弱不禁风,看那穿戴还有就那一个行李,家里条件肯定不行,你太单纯了,和她交好,就不怕她是冲着你家的条件来的吗?”女孩说完还回头看看苗文秀。 发现苗文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随后给了苗文秀一个眯眼的动作,是不屑,是挑衅。 苗文秀收回目光,坐在行李上,等待大部队。其他知青有的形单影只,一个人坐在一边,仿佛是世界的抛弃者,有的是俩人在聊天,有的则是家里有人相送,即将离别,言语和表情中都是不舍。 那个金萍萍被几个年轻男女围着,说说笑笑,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架势,真以为下乡就好比春游呢? 半个小时后,一辆拖拉机拉着满满一车知青到了,关丽华带队,把胜利街道的知青点了一遍名字,看到苗文秀,还点点头。 不多时,禹市其他几个在这个火车站上车的知青都被自己街道的拖拉机送到,浩浩荡荡的二百多人集合好,发了车票。 火车到站,大家上车,苗文秀行李简单,最先冲向车门,一会人流大起来,可别把自己挤坏了。 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蛇皮包放在头顶货物架,里面就是一套被褥和衣服,不重,放好后,便安静地坐好,看着站台那些父母舍不得儿女离别,哭得像生离死别的凄凄场面,心中毫不波澜。 她新的人生要开始了。 随着站台上“没上车的乘客请抓紧时间上车”的提示响起,火车即将开启,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火车也慢慢开动。 看着在眼前慢慢后退的景物,苗文秀思绪万千,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收回目光,才看到自己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十八九的模样,白白净净的,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 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也是二十左右岁,穿戴模样都不错,二人聊得正欢快,没有离乡离家的愁容。二人看到苗文秀看他们,男孩礼貌地笑了笑,点点头,女孩却神色冰冷地瞪了苗文秀一眼。 “狐媚子。”女孩暗暗地骂了一句。 苗文秀也懒得搭理他们,现代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防火防盗防闺蜜,所以她才不会傻傻地去结交什么朋友,哪怕是互相走动,那也只是肤浅的相交,至于再深一点,还是算了,亲兄弟都能暗下杀手,更别说半路认识的陌生人。 苗文秀拿出一个薄毯,蒙在自己头上,趴在小桌上休息。 20 下乡,火车遇人贩子 实际上神识进入空间,小麦熟了,她操控意识收割小麦,再种下一茬大豆,一片水田里种下水稻。 这是她去市里那天买的种子。 这边整理完了,又去药田,这里只有原来族里种的几种药草,平时用来给族人治疗头疼脑热这些小毛病的,珍贵值钱的药草都种在后山。 几千座竹楼,此刻只有自己一人,昔日这里的繁华热闹与勾心斗角,此刻都历历在目,苗文秀庆幸自己血祭,重生了,虽然现在孤家寡人,但是安全呀,不用活在勾心斗角,被人利用,不知哪天就被兄弟姐妹嘎了的世界里,想想就幸福。 忽然,苗文秀听到了吵闹声,立刻抽回意识,掀开头上衣服看着车厢里的情况。 “萍萍半个小时没回来,大家快去找一找。”温小雅满脸的急切。 “还是报乘警吧。”有人提议。 “呜呜萍萍,你在哪?”温小雅一副急切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苗文秀看了一眼,确定温小雅在表演茶艺,那个单纯的金萍萍这个时候没回来,肯定和这个温小雅有关,这才刚上火车,就坐不住了。 “麻烦让一下,我去趟厕所。”苗文秀柔声对身边的同座说道。 “好。”曹慧茹想了想还是嘱咐一句,“有点乱,你小心点。” “谢谢。”苗文秀感谢这位女孩的好心提醒。 苗文秀在车厢里漫不经心地穿过,一双眼睛在所有乘客身上游走。 有人看到苗文秀这形象,都躲得远远的,就怕她是来碰瓷的,苗文秀走了十几个车厢都没看到形迹可疑的人,心中不免担忧,金萍萍,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对自己散发善意的小姑娘,她不想她出事。 在第十五个车厢这边,苗文秀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背上的金萍萍,她闭着眼睛,显然是在昏睡,但苗文秀不这么认为,金萍萍一定是中了迷药才会睡的这么沉。 金萍萍旁边是个中年女子,对面坐是两个男人,三人都没说话,但是通过三人的眼神交集,明显是认识的。 三个人,苗文秀表示有点难办,如果没人的情况下,这三人就是瞬间碾压的存在,可是现在不行啊,如果打架自己的人设就没了,而且自己一个弱女子咔咔干倒三个人贩子,以后去了村里还怎么装柔弱。 前功尽弃,自己这些日子不就白装了吗? 正巧这个时候,金萍萍旁边的女人起身,三人对视一眼,女人离开。 苗文秀赶紧去了厕所,从空间找到纸笔,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五个大字“我是人贩子” 写好后,苗文秀离开厕所,朝那女子的方向追去。 “三姨,怎么在这看到你了。”苗文秀拍了女子后背一下。 女子回头,看到苗文秀的形象,皱了下眉。 “你谁?”女子有些不耐烦。 “哎呦对不起同志,看您的背影和我三姨一模一样,我还合计呢,咋这么巧,原来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哈。”苗文秀连忙道歉。 “神经病。”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她不知道的是后背粘着一张纸,很多人都好奇上面写的什么,在这个普遍文盲的年代,识字的人还真少。 “人什么?”有人还是认识一半个字的。 苗文秀趁机溜掉。 很快有乘警注意到这边,看到女人后背明晃晃的“我是人贩子”五个大字,乘警怒了,他们的职业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挑衅,不管是恶作剧还是事实,不得不承认,这伙人贩子胆子很大。 于是他和女子擦身而过的时候,扯下女子后背的纸,然后跟在女子后面,女人出去寻找猎物,找了一圈,没看到合适的,便回去了。 乘警立刻联系其他同事,当场抓住三名人贩子,并解救出金萍萍。 那两个男性同伙一脸懵逼,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发现了? 经审问,才知道,金萍萍是被好友卖给他们的,那个好友,就是温小雅。 而两人的恩怨也很奇葩,就是为了一个男生。 乘警立刻在这边车厢逮捕温小雅,也发现了乘客们提供线索里说的脑袋上包子纱布的瘦弱女青年。 乘警刚想说什么,苗文秀和乘警对视的一瞬间,眯了下眼睛,继续趴着睡觉。 乘警看懂了苗文秀的意思,既然英雄不想声张,那自己就把情况如实报告给公安。 温小雅被带走了,她哭喊着:“你们干嘛,为什么抓我?” “温小雅同志,有一个被拐案子涉及到了你,请你配合。”公安回答。 “不,我不去,我还要下乡呢。”温小雅扒住一个座位的靠背。 “问你几个问题,没问题就送你回来,请你配合,如果你再这样推三阻四,别怪我们用强硬手段。”这位公安也是阅人无数,这女同志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最后温小雅被带走了,所有认识温小雅和金萍萍的知青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温小雅怎么回事,她不是和金萍萍最好吗?” “对呀,听说她两家还沾亲带故。” “拉倒吧,你们啥也不知道就别瞎说。” 大家一听,这是知情人啊,“你知道什么,快说说。” 是人都爱听八卦。 那女孩眉飞色舞,刚要说自己知道的八卦,被一个男同志喊住了。“姜雨婷同志,请不要以讹传讹,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切,杨振业,少在这装模作样,都是一个学校的,谁不知道谁?”姜雨婷白了眼杨振业,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苗文秀看了眼杨振业,这男人长得倒是可以,看着斯斯文文满脸书卷气,就是那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那是一双多情眼,看谁都深情。看衣服穿着,家里条件不太富裕,这是没钱硬装。 苗文秀倒不是以貌取人,不过古人都说相由心生,这男人一看就是本事不大,还和女同志关系不清不楚的凤凰男,尤其那张嘴,嘴唇薄薄的,就是油嘴滑舌,巧舌如簧之辈。 “呸,渣男!”苗文秀心里暗骂一声,转个头,继续趴着。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本来就气味混乱的车厢又加入了各种饭菜味,苗文秀拧了拧眉毛,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