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入侵,但隐藏boss竟是我自己》 第一章 诡异的宿管1 “咚—咚—咚——”学校中央的古钟发出深沉的响声,现在是晚上11:00门禁点。 时婳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了,然而从十点半等到十一点钟响,舍长魏了一直没回来,其她两个室友在下课后也不曾再见过她。 三号床的于然有些担心:“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平常都是一号床的魏了催她们按时回来不要被宿管记名字扣平时分,现在已经过了门禁点了她还是没回来。 忙了一整天晚上又跑了五公里的时婳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想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回复于然,然而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声。 时婳顿时清醒了。 声音从外面传来。 尖叫声打破了古钟带来的寂静,也打破了校园的安宁。 “有人跳楼了!”刚才那个女生再次尖叫到,然后响起来很多道开窗的声音,时婳跳下床拉开窗帘向外看去,一阵熟悉的不安袭来。 纯白色丝绸长裙,穿在脚上的一只猫耳朵黑鞋... 献血染红了她半边长裙,画面有些狰狞的美。 仅管天色很黑,但时婳还是认出来了那张脸——魏了。 宿舍群就这么炸了。 不少人在里面讨论着。 四号床上的安潇潇吓傻了,她双目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楼群的信息不断弹出,刷屏再刷屏。 时婳拉上窗帘,于然凑了过来:“你确定是魏了吗,会不会天黑看错了...” “不会。” 她绝对不会看错,跳楼的人就是魏了。 时婳揉了揉眼角,魏了的面容浮现在她脑海里,瞪大的双眼充满了恐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般。 “哎!”一旁的于然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时婳眼疾手快地拿走了离着水杯最近的本子:“没湿,谁的?” 其他两人纷纷摇头。 时婳看它像是日程本的样式,在其她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翻开了它。 里面无非就是魏了记录的每天的学习任务一类,大三刚开学没多久就记了大半本。 每一页的内容都简洁明了,时婳准备合上的时候却发现了魏了从后往前也有写内容—— “今天我在图书馆待太久了,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关门,还好钟响的时候我进门了,宿管神秘兮兮地和我说门禁后不要让她发现有任何人缺勤,最近学校查的严,都大三了居然还管的这么严。” “宿管的眼睛好多血丝,她说可能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我也没多问,只是她看起来太可怕了,晚上我踏着钟声进门的时候总觉得她在盯着我看。” “不对,宿管有点儿不对劲。” 后面的字开始变得凌乱,仿佛写的时候很着急—— “门禁后不要被宿管发现有人缺勤” “门禁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最后一句话魏了写的很乱,和前面截然不同,一句话就占据了一整页—— “不要让宿管发现它的不正常!!” 猩红的字迹再次让时婳想到了血泊中的魏了。 “唉?怎么回事,咱宿舍没信号了吗?”时婳扭头看到了于然拨号界面打不出去的几通电话,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是如此。 “我去阳台试试。”时婳打开阳台门,听见床上的安潇潇说:“好像整栋楼都没有信号。” “都没有信号?”时婳看了看群聊,发现大家都在说没信号联系不到外界,只能在这个群里发言。 “这么玄乎!”于然打了个哆嗦,迅速去锁了门。 时婳也关上了阳台的门,确认锁好后她准备拉上窗帘,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楼底下的魏了,不见了。 连同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一同消失了。 不安感迅速席卷了时婳全身,她打开阳台的门,趴在栏杆上寻找魏了的尸体,在确认确实不见了的时候,时婳的后背爬满了冷汗。 这一天还是到了。 “怎么了?” 面对于然的询问,时婳边检查门窗是否锁好边解释:“魏了的尸体不见了,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宿管不对劲。” 其他两个人一头雾水,但群里已经有人发现这件事了。 时婳没来得及在群里说话,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刺耳的尖叫声夹杂着凌乱的跑步声,还有重物的撞击声以及摔门声。 “宿管疯了!” 在一堆“怎么了?”当中,这条信息显得格外突兀。 时婳对她有点儿印象,总是在群里很活跃的一个同学。 大家默契地不再刷屏,静静等待着她发言,没过多长时间,群里弹出来她的语音条,时婳点了一下,女生颤抖地哭着—— “宿管疯了...我和我室友一起去找她,看到门是虚掩着的,我们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太心急了直接推门进去了,就看到宿,宿管在...在吃一条白花花的东西。” “起初我还在疑惑,直到我看清了上面还有手掌!” “宿管在吃...吃胳膊...人的胳膊!” “我愣住了当下就想跑,可是我室友没忍住叫出来了,它就发现了我们,我室友她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住了,我想去帮她。” “呜呜呜我想去帮她,可是,宿管直接咬在了她的脖子上,好多血呜呜呜呜...” 这下宿舍群彻底沉默了。 时婳没多想,直接把魏了后面那几页拍了上去。 “锁好门窗,照着做!”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整栋楼就响起了椅子拖拉的声音和关窗户的声音。 周围恢复平静之后,空气中只剩下呼吸声。 “咚咚咚”楼里响起了敲门声。 下一秒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让我进去吧,我好害怕啊...” “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我自己在门外好害怕,求你们了。” “宿管已经走了,让我进去吧。” ...... 敲门声不断,群里的消息也不断。 没人敢说话。 “她们说这个人就是被咬的那个...”于然颤颤巍巍地说。 很长时间没人回应,门外的东西受不了冷暴力,开始撞门,凄惨地尖叫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可惜门的质量很好,再加上里面被挡了东西,所以撞门无果。 宿舍楼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门内的人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所有人都忘了,“宿管”也在这个群里。 知足常乐:“乖乖睡觉哦,我要查寝了。” 婳:“群主呢?把她俩踢了。” 下一秒,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小字—— 知足常乐已被移出群聊。 不吃香菜已被移出群聊。 楚楚可怜:“踢了。” 婳:“大家不要惊慌,先锁好所有的门窗,最好拿东西抵住,时刻关注群里信息!” “每个宿舍都发一个带有现在时间的视频,证明自己,管理员给我,五分钟后我会开始踢人。” 时婳三人的视频刚上传,她就听到了阳台好像传来了声音...... 第二章 诡异的宿管2 好像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时婳比了“嘘”的手势,示意了一下阳台,其她两个人心领神会地不再有所动作。 四周静的可怕,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一秒都很煎熬。 “咔哒。” 阳台门把手被摁下的声音传入三个人耳朵中。 “开开门啊,是我。” 听到声音后,门内的几个人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气氛降到了冰点。 是魏了的声音。 “我还在阳台呢,开开门。” 魏了的声音清晰地在阳台响起。 “怎么回事?”于然无声地张开嘴。 时婳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不确定“魏了”在外面能不能透过窗帘看到她们,所以她不敢动。 装睡吧。 得不到任何回应,阳台的东西再没了动静,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没有人敢保证它离开了。 “咚咚。”阳台上的窗户突然被敲响。 “别看!”时婳低声喊了一句。 可是已经晚了,安潇潇离得那扇窗户最近,听到响声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窗帘的缝隙处没拉好,漏了一点窗户,透过那个小缝隙,安潇潇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张惨白的脸贴在那里,全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里面,在跟她对视的瞬间,咧开了一个渗人的微笑:“你们果然没睡。” “啊啊啊啊——!!”安潇潇嘴比脑子反应快,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叫出来了:“鬼——!” “魏了”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越咧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快让我进去,你们根本没睡,不要把我关在外面。” 它用自己扭曲的双手擦着玻璃:“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咚咚!”敲门声又响起,阳台上的东西不安分地开始用指甲挠玻璃,刺耳的声音听着人心里很不舒服。 “在吵什么?” 宿舍门口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安潇潇的尖叫声太大,把宿管引了过来。 在听清那道声音后,阳台上的东西瞬间安静了,它仿佛触电般的把脸从玻璃上收回,然后默不作声地消失了。 “砰砰砰!”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吵什么!把门打开!” 床上的安潇潇吓得一直在发抖,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时婳迅速翻开群聊记录,里面已经有了上百条信息,,被置顶的是那个群名叫“楚楚可怜”的消息—— 根据目前的已知情况来看,宿管应该是被“污染”了,也就是变异,如果遇到性情稳定的宿管,记住,不要让她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如果遇到过激的宿管,能跑就跑吧。不过就现在来看,不出宿舍门应该不会有事。 谨记,门禁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宿舍不要被发现有缺勤,待到天亮。 时婳简单讲述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发了个证明视频,在越来越激烈的拍门声中和其他两个人说了什么就上魏了的床了。 其她两个人因为极度地恐惧一直在抖,好在脑子还算清醒,没有任何墨迹,全部按照时婳的安排上了床拉好了窗帘,把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保持静音。 安潇潇被安排在了时婳的床上,上床的时候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它只要进来了,就是宿管。不要让它发现自己不对劲。” 到所有人都躺下,外面的拍门声已经变成了撞门声。 “开门啊!查寝!把门打开!”宿管尖锐的声音响起,木质的门被撞得咚咚响,它用力摁着,门把手,发出急促的“咔哒”声。 时婳在被窝里叹了口气,哪怕没有“门禁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的提示,也不会有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它她开门吧。 门外的东西抓狂了五六分钟才安静下来。 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安潇潇极小的抽泣声。 时婳的心一直在悬着,衣服早就湿透了,终于她听到了门外又有了声音—— 很小,但很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 紧接着是钥匙进门孔的声音。 门开了。 细长恐怖的影子蔓延了进来,四周似乎又黑了很多,温度也降了下来。 时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粘稠的脚步声回响在时婳耳边,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时婳感觉它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不能睁开眼不能睁开眼不能睁开... 没发现什么异常,它又上了爬梯,床吱吱呀呀地响。 时婳小心地睁开眼,祈祷安潇潇千万要忍住。 宿管没什么其他的举动,确定床上有人之后就跳了下来,朝着另一张床走去,同一时刻,时婳轻轻地调整着身体,将一条腿伸了出去。 在确定了三号床也有人之后,宿管颤抖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三个...三个人,还差一个人...” 嘴里嘟囔着爬上了爬梯,伸手去拉四号床的床帘。 它没有理会身后那张床传来的吱呀声,或许是安潇潇不安的翻身动作引起的声响,不过声音实在是太寻常了,根本无法吸引已经将手伸向四号床床帘的宿管的注意... “三个...四个...”它喃喃自语拉开了眼前的帘子。 帘子打开的一瞬间它愣住了—— 四号床上被子凌乱,但没有人。 “三个!”宿管尖叫起来,因为激动整个身子都在抖。 “四个。”时婳的声音响起:“在查寝吗,我刚刚从厕所里面出来阿姨。” 时婳站在厕所门前,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于然默默地收回两条想跳下床的腿,床上的安潇潇用被子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宿管在看到时婳之后恢复了平静:“四个。” 然后它慢慢地下了床,走到了宿舍的中央:“没睡刚刚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阿姨我肚子太痛了拉肚子呢,其他室友也都睡了没听到,实在是不好意思。”时婳乖乖地站在那儿:“没什么事我先上床睡觉了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时婳到爬梯那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管已经转过身去了,背着手准备离开。 宿舍里没有光,但是她还是看清了—— 它身体转了过去,头却没动,脸依然正对着她,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对视的一瞬间,时婳似乎从它脸上看到了戏谑。 第三章 诡异的宿管3 那种眼光落在时婳的身上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时婳强装镇定地冲它笑了笑,实际上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手心里。 时婳的手抓上了爬梯,刚准备抬脚上去,听到了很轻微的嗤笑声,她停住了动作。 “魏了...是你们宿舍的吧。” 时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充满了血。 “我记得,魏了,她是在一号床,对吧。”宿管的身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转了过来,和她的脸对应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一号床。 时婳的手悄悄地摸向自己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银制的剪刀。 只要它发现一号床上没人,在它转头的瞬间,她就会暴起压制住它,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捅瞎它的两只死鱼眼。 宿管干瘪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一号床的虚掩着的床帘,时婳也在不着声色地挪动着。 看着它毫无防备的背影,时婳竟然看到了它咧到耳朵根的嘴角。 千钧一发之际,时婳一个抬脚准备拿下它的眼珠子,门外却闪进来一个身影。 时婳:? 还有同伙!? “阿姨?”一道清脆陌生的声音响起,宿管明显一愣,转头看过去。 时婳也趁这个小插曲默默后退了一步。 楚歌穿着睡衣站在门前,手里还拿着冒着热气的杯子。 “您在查床吗?唉?刚好到我啊。刚刚我肚子突然特别疼,就出去打了杯热水,您可不能记我啊。” 宿管一手拉开了床帘,床上空无一人,但凌乱的褶皱和尚存的余温,都表明着刚刚有人躺在这里。 “你是魏了?”宿管缓缓走向她:“不对,你不是魏了。你是谁。” 宿管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它恶狠狠地盯着楚歌:“代替他人查寝是要被通报的。” 楚歌故作惊讶道:“说什么呢阿姨,我是楚歌啊,开学送您保健品的那个啊,什么魏了,您不记得我了?” 宿管眼球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记得你,阿姨怎么会忘,楚歌好孩子。” “魏了是之前在这个宿舍的人吧,您也知道,我宿舍在六楼,每天爬上爬下的太累了,听说二楼有同学搬寝了,我这才搬进来了。” 宿管又扭头看向时婳,骨头转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你们都肚子疼?” “对啊。”时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可能因为我们吃了同一份外卖吧。” “外卖...少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宿管把头归位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是,”楚歌在一旁附和:“阿姨那我们先睡了,明天还有早八呢,您也早点休息,改天我再去看您。” 宿管连连答应,拖着沉重的步子挪了出去,走之前还很礼貌地关上了门。 听声音应该是下楼了。 时婳轻轻地跳下床,去锁了门。 于然终于叹了一口气出来,轻手轻脚地去查看安潇潇的状况。 安潇潇哭得极小声,生怕再招惹来什么东西。 “怎么样,我演得好吗?”楚歌歪头看向时婳,时婳没敢开灯,因为她不确定阳台的东西还会不会再回来。 “你不怕?”时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把剪刀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就开始脱衣服。 衣服早就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还好吧,”楚歌没想到她会直接在她面前换衣服,还没反应过来,少女精炼的上半身就映入了眼中—— 紧致有型的肌肉线条恰似隐匿于肌肤下的神秘画卷,随着她脱衣服的动作若隐若现。双臂纤细却又充满力量,腹部的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平时看上去那么瘦弱,没想到这么有料。 楚歌移开眼睛:“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什么?”时婳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楚歌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污染变异事件了。”楚歌坐在一号床的边缘:“那天晚上,我一个人住在酒店里面,就和往常一样,我爸还是给我安排了保镖,两个两个轮班在我房间门口看守。” 时婳:? 什么叫安排了保镖? “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下一刻停电了,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尖叫声。” “楼道里不少人跑来跑去,尖叫声此起彼伏,我向门外看去,门口的保镖已经不知去向。”楚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漆黑的楼道里只有安全通道散发的绿光,她不敢开门,用手机给爸爸发了信息却怎么也发送不出去,电话也拨不通,她只能反复确认门已经被反锁住,一个人呆在床上。 终于,她的手机收到了一通来电,是门口保镖打来。 她接通了电话,可是那边一直没什么回应。 信号不好吗? 楚歌拿着手机走向大门,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依旧没什么人,不过她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延伸了出去。 正当她还在疑惑那到底是什么,眼里忽然略过一丝光亮,下一秒,一个手机屏幕怼到了猫眼上。 黑暗的环境里手机的光亮显得尤为刺眼,楚歌被吓了一大跳,险些跌倒。 手机处在通话界面上,而上面赫然显示的是她的号码。 光源被拿开,猫眼上贴近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它笑的极其渗人:“找到你了。” 因为兴奋而颤抖的声音从楚歌的电话里传出,楚歌连忙挂断了电话,接着,门外传出了“滴滴”的声音。 楚歌躲进卧室反锁住之后,房间的大门正好被打开,那个人的影子蔓延了进来。 “那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时婳顺势坐在楚歌旁边。 “我当时害怕极了,但同时求生欲也达到了极点,他在外面疯狂地砸门,我在里面用床单打结,最后顺利地从阳台跑到了另一间房间的阳台,我正准备跑出去报警,整栋楼又恢复了照明,就连信号都恢复了。” “后来我试过各种方式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可是他们都像听不到一样,就连那两个保镖,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记得他们。” “再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有同样遭遇的人,他们拉我进了群,待会我也把你拉进去,进群之后你就明白这一切了。” 时婳点点头,同意了群聊之后就把手机关了:“你去那张床上睡吧,那是安潇潇的,这是魏了的。” 说完时婳就躺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连耳塞都没带,时婳就慢慢昏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之间,她的脑海里出现一道奇怪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像是在耳边。 一张黑色看不清牌面的卡牌出现。 “世界混乱相生,你才是真正规则。” 第四章 人皮狗1 一觉醒来不过才七点钟,时婳竟然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学校已经恢复了正常,群里的人仿佛都不记得昨天发生过的一切,时婳像往常一样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跑步。 “我和你一起吧。”楚歌看到她起身,跟着爬下了床。 早上这个时间点人少,有课没课的都还在睡,考研考博的人早早去了图书馆。 两公里下来,楚歌就跑不动了。 “歇会儿吧,你每天早上都起来晨跑吗?”楚歌喘着粗气,白净的脸上挂着细汗。 “差不多。”时婳没什么感觉。 她已经坚持了六年了,这六年来她一直在锻炼自己,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各项机能。 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楚歌没再说话。 趁着楚歌在休息,时婳点开了那个群聊—— 拯救日冕。 群里消息很多,昨晚她进群后不少人艾特过她,无非就是欢迎新人这一类的话术,时婳一条都没理,花了几分钟就读完了几百条信息。 “简单来说就是太阳那边出了点问题,不止我们的世界受到了污染,其他的世界变异情况更严重,昨晚就是异世界的折射,要是不阻止变异,我们的世界就会变得像昨晚一样,被污染入侵,导致物种变异。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为什么是我们,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缘分吧。”楚歌和她解释道。 “那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进入异世界,从其中找到所谓的净化,集齐它们,然后就能阻止污染?” 楚歌没想到她能接受的这么快,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日冕的群主是这么说的,目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他已经去过三次了,拿到了一件净化。” “异世界的污染更加的严重,昨晚的变异种只是一个简单的折射,群里之前有五百人,现在只剩不到三百人了,听说进去的人很少能够出来。” 时婳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变异种的杀伤力和智商都不算低,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折射,那异世界里面的情况...... “死亡率这么高,真的还会有人愿意去冒险吗?” “不愿意也没用啊,有很多人都是被异世界召唤进去的,而并非自愿。”楚歌叹了一口气。 “被异世界召唤进去?” “对,被选中的人会在进去之前做梦,梦里是有关异世界的线索,哪怕不愿意,到了限定日期还是会以特殊的方式强制进入异世界。”走累了的楚歌坐在长椅上:“方式不一定,看个人运气了。” 时婳没再问,点了点头就开始走。 “你去哪儿?”楚歌刚坐下又站起来。 “去食堂吃早饭啊。”时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不吃早饭你不饿吗?” 这是楚歌第一次看她有这种表情。 不过最后两个人也没去食堂吃早饭,时婳跟着楚歌去校外搓了一顿。 面对不良诱惑,时婳的态度就是,不吃白不吃。 之后几天都没发生什么异常,除了时婳有时会梦到那张模糊不清的牌。 又过了一段时间,群里发了新的通知,关于新世界人员的统计表。 里面包括了人员的姓名性别以及自己所得到的线索。 时婳看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四个人的信息了,自己是第五个,而这个世界一共要去七个人。 填完之后时婳就收到了楚歌打来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没想到你也在里面,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异世界。”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我的线索是一个场景,”楚歌把眼前的饭往时婳那里推了推:“那是一个看上去挺落后的一个村子,没什么记忆点,真要说的话,就是我放眼望过去,好像每家每户门前都拴着一条大黄狗,村子看上去很宁静,但总是给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是那种不安感我没办法形容,就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你看一样。” “我的也是场景,不过不是村子,是类似于祭祀的地方,估计是村子里的祠堂吧。祠堂外铺着红地毯,看样子像是在准备庆祝什么。” 两人的信息和统计表上的大差不差。 “你害怕吗?”楚歌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似乎毫不在意接下来的事情。 “还行吧。”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两天好好休息吧,现在多吃点,进去之后还不一定能不能吃上饭呢。” 时婳点了点头,继续专心干饭。 这几天时婳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觉得自己快死了的心态。 能多享受一会是一会吧。 她和楚歌是一起从学校的古钟底下进入异世界的。 再次睁开眼,她们和另外五个人正站在乡间的一条小路上。 “找出黄狗村的秘密,并在此存活三天即可。”不止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告诉了他们这一行人此次的任务。 自从进来之后,时婳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前面那儿有个村子!”为首的人指着前面喊道。 几个人来到村前,村门口的石碑上刻着“黄狗村”三个大字。 红色的油漆仿佛有些掉色,上面有图了又图的痕迹。 “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不啰嗦了,我是黄二,之前来过一次,来之前宁哥让我转告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互帮互助,争取一个不落的回去。”黄二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已经来过一次异世界了,上一个世界恐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十个人就活了俩,宁哥怎么敢对他们抱有这么大希望的。 其他人也是一副丧气的样子,就差把“倒霉蛋”三个字写脸上了。 “在四周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先别着急进村。”黄二努力起到一个领头的作用。 他还记得来之前,宁从闻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在这一群人里面,他是唯一一个有经验的人,其他人都是些新兵蛋子,想要成功,大家一定要团结。 而这个“团结”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 宁哥那么相信他,他一定不能让宁哥失望! 黄二暗暗地给自己加了一把油。 时婳站在石碑前端详着什么,忽然一个转身,擒住了一个人的胳膊。 “唉疼疼疼疼!” 是队伍里的人,名叫金威,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不高,浑身腱子肉。 时婳放开了他:“突然靠过来干什么?” “谁突然靠过去了?那地方就你一个人能看啊?”金威捂着自己发痛的关节,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却是笑意。 有点儿东西啊。 时婳没再理他,金威见他不搭理自己,刚准备上前理论,不远处传来—— 第五章 人皮狗2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个人全部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门前有只大黄狗,家家户户把它守,死了以后埋了骨,尸首不会再孤独...” 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跑过两个小孩儿,嘻嘻哈哈地唱歌童谣,唱了几句之后又嬉笑着跑开。 【触发情节——《黄狗村》之《人皮狗》】 “这是...是我梦里的线索!”队伍里的另一个女生叫到。 时婳记得她,第一个填写的人,谢紫依。 她的线索就是这首童谣。 “不过我记得这首童谣应该是有下半段的,但是我梦了两次,都没听清后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先进去吧。”黄二领头踏进了黄狗村:“记忆模糊的话,应该就不是直接的线索,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了。” 金威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时婳,张了张嘴,又看到时婳旁边站着的楚歌,笑了笑。 “这人有病吧?在那儿吧唧什么嘴?”楚歌搓了搓胳膊。 “进去之后小心一点儿,不光是村子,还有那个叫金威的,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时婳盯着金威的背影,想到了刚刚金威给她比的口型。 你给我等着。 没想到这人在异世界里面竟然还会这么嚣张。 刚一进去,时婳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明明是清晨,可村子里面却显得像黄昏,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暗暗的。 进来不久,一行人就碰上了出来务农的老头,看到他们的到来,他似乎很开心,又问他们是哪里人又问他们是不是也来这里旅游。 黄二作为“领头人”,和他唠的不亦乐乎。 和npc打好关系未尝是一件坏事。 就这样,时婳一行人跟着老村民逛了一下村子,村子不算大,但正如楚歌所说,一路走来,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拴着一条大黄狗。 据老村民所说,村子里都是些农民,平日里就靠下田地干点儿农活整口吃的,偶尔有来旅游的人也会给他们增加点儿收益。 “别看俺们村子不大,但是还算有点儿名气,”老村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好多外地的人都慕名来的呐!” “就这破地方,慕名来?”何浩文看着周围除了房舍就是田地的环境:“来干嘛?” “唉你,”黄二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怎么说话呢,说不定人家这里就是有什么特色呢。”说罢,还悄悄地去看老村民的反应。 谁知老村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看着何浩文:“小伙子,不要只看表象啊哈哈哈...” 之后不管黄二怎么问这方面的事,老村民都是笑呵呵地和他说不要着急,马上就知道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村民,面对外来者他们似乎都习以为常,见到了人有的还会打招呼,询问是不是来旅游的。 偶尔有极致警惕点儿的狗,见了外人会冲他们吼叫,不过村民吆喝一句也就老实了。 因为村子不大,每日每夜也都是这一群人,所以大部分的狗和村民都是熟识了。 听说村子里又来了客人,村长也很高兴,请他们务必要到家里来吃一顿黄狗村的特色美食。 由于异世界这次没有公布设定,所以几个人猜测在村民眼里,他们或许就是来这里旅游参观的“游客”。 夜幕降临之际,几个人就跟着一开始的那个老村民一起,去了村长家里。 晚饭还算丰盛,有菜有汤,桌子中间还有一大盘被锅盖盖住的“神秘晚餐”,闻起来很香,大概是肉类。 老村长神神秘秘地像他们介绍:“这可是我们村的特色啊!别的地方都没有!多少年来一直有旅客慕名而来,想必各位来我们这儿旅游,应该也略有耳闻吧。” 一进门闻到香味后就等不及的何浩文听他这么一吹:“那就是肉了呗!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请吃饭只上菜的,还是肉吃起来更带劲啊!” 谢紫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大家请稍等一会儿,不要着急。”老村长没有理会何浩文的话,请大家入座之后就转身去了里屋。 “唉?这是干嘛去啊。”何浩文看着村长的背影直发愣。 “咳咳,那个大家...”黄二看村长已经离开,找准时机开口提醒到:“大家齐聚这个,黄狗村啊,多亏了人家村民村长的招待,不然我们千里迢迢来这么远的地方...” 早上的那个村民还在场,他也不好直接说明了,只能暗示大家这里是异世界,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 几个人互相换了眼神,不过那个村民没怎么在意他们说的话。 时婳观察到,他好像很期待那盘“特色菜”,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时不时地盯着那里。 “这老村长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都没有回来。”肚子终于忍不住叫的蓝添也开始等不及了。 “再等等,再等等吧...”许久没说过话的老村民终于开了口。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众人看到他分明也等不及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老村民一直在咽口水,离他最近的何浩文仿佛都能看到从他嘴角里流出的口水。 真有这么好吃吗? 看着老村民又咽下一口口水,饿极了的何浩文竟也跟着咽下了口水。 “来了来了!各位,久等了!”老村民从里屋走出来,他把袖子挽了挽,伸出手拿起了“特色美食”上面的锅盖。 一股特殊的肉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锅盖下面是一盘已经烤焦了的肉,和它诱人的香气不同,黑乎乎的样子让人没什么食欲。 “哎呦我,老村长,你这手艺也不行啊!”何浩文手里拿着筷子不知该如何下手。 “是啊是啊,你看看,这都不是烤糊了,是烤焦了!”同样不知该如何下手的蓝添盯着那一盘肉不知所措。 “哈哈哈,这你们就不懂了,这,才叫特色,”村长自豪地说道:“不信你们尝尝,味道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村长刚说完,老村民就迫不及待地动筷子了。 “这可是我从镇村神大黄狗那里求来的,你别看它样子不好看,实际上是外焦里嫩,好吃得很呐,”村长坐在位置上,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逢年过节的,我们村里就会摆上这么一盘,祈求黄狗神永保我村民平安,村子风调雨顺啊。” 被这么一说,饿了很久的几个人都开始纷纷动筷子了。 时婳的鼻腔里除了眼前那盘肉的特殊香气,似乎还有什么其他味道。 第六章 人皮狗3 金威第一个忍不住,夹起了桌上的肉,才入口就感叹了起来:“我去,这是真好吃啊!” 在别人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尝试那盘肉的时候,金威已经往碗里夹了三块了。 另外两个人见状再也忍不了了,筷子一伸就夹走了盘子里的肉,吃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盘子里的肉就少了一大半,不过黄二再没夹过盘子里的肉。 时婳对这盘子肉深信不疑,所以借口和楚歌一样在减肥管理身材没办法吃这种美味,老村长见推销无果,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黄二则是因为有点儿介意他和镇村神大黄狗相同的姓氏所以也不愿意吃。 毕竟这一顿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肉。 要是什么狗肉的话,在这黄狗村,吃狗肉听上去就有点儿不合理,哪怕是像狗神求来的。 要是其他什么肉的话... 饭后,村长安排他们六个人睡在了后房,那里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时婳和楚歌是在一起的,从里到外分别是谢紫依,何浩文和黄二,时婳和楚歌,金威和蓝添。 至于为什么这么分,也是几个人商讨无果之后石头剪刀布决定的。 “刚刚在桌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其他的味道?”时婳锁好门之后,看向在铺床的楚歌。 “其他的味道?”楚歌想了想:“好像没有,我只闻到了那盘糊肉的味道。” 味道很香,但又闻不出来是什么肉类。 “那个老村长回来之后,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火味。”时婳说道。 一股淡淡的香火气息,和浓郁的肉香味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不过她离得近,所以老村长挽袖子的时候她就闻到了。 “香火味?”楚歌皱了皱眉头:“唉对,他不是说这是他跟黄狗神求来的吗,说不定就是去上香供奉了一下。” 时婳点点头:“先睡吧,今天才是第一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睡眠浅,有情况我会叫你的,养好精神,看看明天。” 半夜的时候,时婳睡的迷糊间,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关了灯之后,大家都睡了。 ——地点:黄狗村 时间:三十年前 “唉,听说了吗,村东头的那老头昨儿没了!” “真的假的,哎呦你说说,这可真不巧啊。” “咋啦?我看那老头也差不多了,那么大年纪了,早些年就该没了,这还挺到了儿子都娶了媳妇儿了呢!” “不是啊,你看看他家那黄狗,不才刚怀上崽子,这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呢,就要陪葬了。” “哎呦,这有啥,一条狗而已,他家到时候再弄一只守着呗” “.......” 就这样,那户人家给老头下了葬,按照黄狗村这边的习俗,下了葬之后就应该把家里的大黄狗埋在屋前的树下,这边的说法是在下面陪伴着生前的主人,让他不会孤单一人。 媳妇小翠看着黄狗鼓着的肚子,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杀了它,便劝说丈夫再去买一只。 谁知丈夫一听就不乐意了:“买来的哪有自家的亲!”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不就是有了狗崽子了吗!你下不去手,好,俺来!” 说完就拎着大黄狗出去了,听着黄狗害怕的叫声,媳妇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 劝了一路,丈夫就是不肯,最后还是在老爷子的坟前用剪刀刨开了黄狗的肚子,挖出了里面已经成型了的狗崽子,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一团不知道有几条生命的血块扔了出去。 黄狗一开始还在嗷嗷地嚎叫,到后来也只是死死地看着它孩子的方向,渐渐没了气息。 一直到死,黄狗都没有闭眼。 小翠看到这一幕,捂着嘴跑回了家。 丈夫又把黄狗的皮拔了下来洗干净晒在了院子里,黄狗身上的肉也剜了下来,只剩下骨头后,就在门前树下挖了个坑,把骨头埋了进去。 黄狗村每家门前都有一只家狗,用来镇守平安,而当家里有人去世,村里人为了让死人安宁,就会将家狗的骨头埋在门前树下,以求逝者在下面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祈求大黄狗的庇佑,却又以祈求平安为由杀害它的同类。 “翠儿,把肉炖了!”男人吆喝道。 小翠刚嫁进来没两年,今天又见到了丈夫杀狗,已然害怕到不行了,哪还敢再去煮什么肉,她拿了篮子走了出去,冲里面喊道“水烧开了你自己随意,隔壁凤儿喊我去田里!” 在丈夫的骂骂咧咧中,小翠朝老丈人的坟走去。 她想去给家狗的小崽子收收尸。 那些还没出生的小崽子。 丈夫夜里喊了几个要好的哥们来家里吃狗肉,村里似乎没有守旧的传统,埋了家狗,葬事也就算过去了。 男人嘴里咀嚼着狗肉,说道明天再去弄一只黄狗来守家,今天太晚了。 几个人喝上头了,在屋子哈哈大笑。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没人注意到晒在架子上的狗皮已经不见了。 深夜里,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小翠回来了。 几个人看到她的时候,她衣服脏兮兮的,仿佛摔了一跤。 她双目失神,神色慌张,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快跑!有鬼!有鬼啊!”小翠突然开始大喊,拼命地喊,引得街坊邻居都出来看。 丈夫醉醺醺地出来骂她,让她不要大半夜在这里发神经。 小翠却更加害怕,她跌坐在地上,用手指着前方,颤抖地说着:“狗...狗...有鬼,有鬼!” 说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后山跑去。 丈夫骂她丢人现眼,转头间看到门前树下埋狗骨的地方被刨了,过去一看,狗骨也已经没了。 丈夫酒瞬间醒了一半,正好刚才小翠那么一闹,几乎全村人都过来了,他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全村人的面破口大骂:“哪个死亲娘的偷我家狗骨,啊!家里拿不出一条好狗给你守阳是吧?我呸!穷鬼玩意儿!别他妈让我抓到你!” 村民也都在指指点点,不过很快大家也都散去了。 丈夫也没有管小翠,酒劲上来就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小翠家门前树下的土坑已经被埋好了,大门开着,丈夫也不在家。 村民猜测他应该是一大早去弄了狗骨埋好之后去找小翠了。 然而当天晚上,又有怪事发生了...... 第七章 人皮狗4 丈夫那几个要好家的狗骨也被挖了。 晚上发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其中一个起夜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开了灯出去一看,自己家门前树下也被刨了一个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反应过来狗骨被挖了的村民立刻破口大骂,又一次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瞧。 另外几个一起喝酒的也遭遇了同样的问题。 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 但是由于没人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天色又太晚,大家也只好明天再商量解决办法。 第二天村长一行人等了那家人很久都不见得来,便带着其他几家上门去找。 家门大开,家里没人,灶也关着。 这一家人连早饭也没吃。 不过门前的土坑倒是被填上了。 村民又去了小翠家,发现昨天两人根本没回来,于是开始发觉不对劲。 派人寻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坟地里发现了一张干枯的狗皮。 “那是小翠家的狗皮吧!”人群中有人说着:“最近只有她家办了丧事,而是她家的黄狗是白爪!” 村长看着那张皮上的白色陷入了沉思。 事情逐渐发展诡异,几乎每天都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眼看村里都快失踪十个人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这人一个都没找到!倒是一直在少再这么下去,咱这村子还能剩下多少人!”那个村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可不能等了!从这儿去镇上要三四天,等报警的回来了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领头的人去给黄狗神上了香,拜了又拜,又去坟地给老头烧了纸磕了头,就挖开了小翠家埋狗骨的地方。 小翠家门前围了不少人在那儿指指点点。 突然间,挖坑的人尖叫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是头!找到了找到了...” 那人双脚乱蹬不停地往后挪,嘴里说着不成句子的话。 人们凑上去看,发现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 小翠丈夫的头。 那颗头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像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眼睛瞪得很大。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老村长开始带着人挖其他失踪人口家门前的狗骨坑。 一个,两个,三个... 失踪的人们都出现了。 不对,是失踪的人们的头,都出现了。 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闹着要搬走,说村子里面有杀人犯,说不定就藏在他们这一群人之中。 村长劝说,他们这祖祖辈辈的都是生活在这里。 有人不听,收拾了东西就走了,没过几天,村子里就剩下些行动不便或是不愿搬走的老人。 年轻人几乎都走光了。 夜里村子里开大会,村长看着仅剩的这些人叹了口气:“他们会回来的,这里有大黄狗保佑他们...” 果然正如老村长所说,第二天离开的人就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回来的人脸上都笑嘻嘻的,手里还牵着刚弄到的大黄狗。 狗是集市买的,山上捡的,别人给的,总之不认人,一直在叫。 一时间,村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去镇上的人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来,他说镇上的警察不肯来,让他们多等等,或者去山里找找,说不定就是在山里迷了路,过个两天三天的自己就回来了。 村长再次开大会的时候,是黄狗村的狗神节。 人们欢聚一堂,吃着从大黄狗那里求来的烤肉,在大黄狗的庇佑下哈哈大笑。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深夜里,村民都从狗神庙里祭拜回来了,进门前,所有人都顿住了。 月光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或是满足或是开心。 他们几乎同时地转过身来,相视一笑,完成了专属于他们的狗神祭拜礼。 村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子,传统的“殉葬”规矩和村子里远近闻名的烤肉都流传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时婳几个人在吵闹中醒来。 “我去你奶奶的,你是狗吗怎么随地撒尿啊!”金威的叫骂声传来。 打开门,时婳就看到了房间门口正在互骂的两人。 “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让你和我一起去厕所!我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蓝添被他这么一骂,憋红了脸,面子上也过不去。 “你踏马撒个尿还让我陪你!?” “我那不是...觉得一个人太危险了!”蓝添说完见大家都出来了,一把推开金威就往外面跑。 金威被他这么一撞,险些踩到尿上,指着蓝添的背影一直在叫骂。 其他人也没多说些什么,黄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消消气。 明天是一年一度的狗神节,村子里都在张罗忙活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蓝添的身影。 早饭的时候,何浩文早早地就等在饭桌前面,黄二和他打招呼甚至还得到了热情的回应。 “跟吃错药了一样。”谢紫依翻了个白眼。 不过奇怪的是何浩文只是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就专心吃饭了,并没有想和她争执的意思。 谢紫依也只是当他怂了不敢还口,慢悠悠地吃着饭,还有些得意扬扬的感觉。 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吃过早饭后蓝添就回来了,金威看到他的出现“呸”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村长邀请他们一起参与大黄狗的祭拜活动,并承诺明晚会有一场盛大的宴席。 “还能吃到那份烤肉吗?”许久没说话的何浩文突然看着老村长问。 “咋的,你吃上瘾了?”黄二鄙夷地看着他。 “哈哈哈,当然可以,今晚我就安排人去做。” 几个人跟着老村长来到了狗神庙前。 狗神庙和村子里朴素的风格不同,整体都是红色和金色,显得格外庄严。 村长得意扬扬地和他们说,哪怕是村子最艰难的时候,哪怕村民们少吃一口饭,也不曾断过大黄狗的香火。 在他们的心中,大黄狗是他们的守护神。 “这是我梦里的场景。”时婳看着眼前那座寺庙,开口道。 和时婳梦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时婳梦里的场景是铺了红地毯。 大概就是明天狗神节的准备吧。 几个人跟着老村长一起拜了拜,也算入乡随俗了。 其他人都在低着头装样子,时婳站在队伍的后面懒得装样子,一阵风吹过来,掀起了黄狗神位后面的帘子,时婳清楚地看到—— 第八章 人皮狗5 帘子的后面根本没有什么黄狗神像。 事实上里面什么都没有。 祈福完成之后,村长又把他们留在这里,让他们稍等一下,自己就去了更里面的房间。 “唉,你说他这成天神神秘秘地要干嘛啊?”谢紫依看着老村长的背影开口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吧。” 时婳咳嗽了一声,确认老村长离开了之后,小声地提醒道:“刚刚我看见了帘子后面的东西。” 黄二转过头问她:“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嗯,看清楚了,”时婳点了点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谢紫依提高了声音,一脸震惊。 “唉你,你小点儿声,别这么激动。”黄二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谢紫依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心虚地看向老村长离开的方向。 “没有东西那我们刚刚在祭拜什么?”金威开口。 “不知道,总之我们小心一点儿吧。”时婳看着黄狗神的牌位不再做声。 “你俩怎么没什么反应啊?”黄二看着在发呆的另外两个人开口提醒着。 蓝添和何浩文仿佛刚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老村长就回来了,几个人也只好暂时停止这个话题。 “来,这是我给你们从大黄狗那里求来的。”老村长笑脸盈盈地递过手来,手心上放着七条铃铛绳。 “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铃铛是大黄狗的信物,能够保佑我们平安顺遂,你们既然正好碰上这狗神节,那就是缘分!” 几个人也只好接过铃铛,在老村长的注视下都戴上了铃铛。 午饭时间一行人又在桌子上等着老村长,这一次的气氛比上一次吃饭时冷得多。 “今天就是第二天了,大家晚上一定要小心一些。”黄二四处观望着:“我梦里的线索就是铃铛,但是我只知道铃铛很重要,其他的线索我没有得到。” 其他人都表示了一下,只有何浩文和蓝添两个人没动。 “你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黄二看他们两个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被金威撞了一下胳膊的何浩文回过神来:“我?我也不清楚,感觉脑子昏昏的,不愿意思考。” 蓝添也是一副在发呆的样子。 “你俩干啥了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昨天那盘子肉的问题啊?”黄二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谢紫依和金威他们两个不也吃了吗?为什么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时婳问道。 “我,我是吃了那肉,但后来我感到肚子不舒服,就去厕所里面吐了一会儿,也不能算是吃了吧...”谢紫依观察几人的表情,小心地开口道。 “你说什么!你没吃那肉!?”何浩文拔高了声音,不可思议地看着谢紫依。 “嘘嘘,小点儿声...” “唉你这人,我那是不舒服吐了!什么叫没吃啊!”谢紫依听他这么说也不高兴起来:“再说了,我吃没吃关你什么事啊?你自己嘴馋,吃了肉出问题也能赖我身上?” “你...!” “哎呀你们两个,都别激动。”黄二眼看战争又要爆发,连忙制止:“再吵大点儿声就被老村长听见了。” 两个人这才罢休。 “金威不是也吃了吗,不也没事儿。”谢紫依抱着胸靠在椅子上:“还是说,金威你也没吃?” 这句话一出来,一桌子人都看向了金威,金威看着蓝添有些发红的眼睛,嘲笑道:“吃了又怎样,我不照样好好的,有些人就是太胆小了,我看是被自己吓出来的毛病。” 听明白的金威话里的意思,蓝添握紧了拳头。 “来了来了,大家开饭吧。” 村长走出来。 时婳留意到了,村长身上又出现了香火味。 难道是吃每次吃这道菜都要去上香吗。 因为刚刚的谈话,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吃那盘肉,又是金威第一个开始吃的。 “金威吃了,金威吃了,”蓝添表面上一直在埋头吃饭,实际上一直在关注其他人,看到金威开始吃肉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夹起肉就开始吃。 没事的,金威昨天也吃了肉,要是不吃饱的话,怎么才能活下去... 不知不觉,蓝添自己吃了快一盘肉,剩下的无一例外被何浩文吃了。 他也不想吃啊...可是蓝添吃得实在是太香了。 吃过饭后,蓝添就回房睡觉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蓝添才出现。 “真是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啊。”金威翘着二郎腿,开口嘲讽道。 他刚刚已经和其他人协商过了,他和何浩文换房间睡觉,至于是怎么换来的,那是另一码事了。 蓝添没理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就低头扒拉饭去了。 今晚的桌子上没有那盘肉,村长说留着明晚的狗神节庆祝。 但是时婳依旧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香火味。 如果没有去求肉的话,为什么身上还是会有这个味道。 晚饭过后,除了何浩文和蓝添,其他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把饭里挑出来的肉倒掉了。 “今晚轮流守夜,我精力恢复得快,你守上半场,我守下半场。”时婳迅速钻到了被窝里面:“一点把我叫起来,有事及时叫醒我。” 果然,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狗叫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好像不止一条狗在叫。 时婳听到了从后院那里传来的奇怪的声音,还没等她仔细听清楚,就看到门外透过来的光亮暗了下去—— 门外站了一个人。 “叩叩”门外响起了很轻微的敲门声,似乎是怕吵醒里面睡觉的人,声音极其微小。 时婳没有回应他,只是握着剪刀轻轻地走到了门旁边。 “外面好像出事儿了。”是蓝添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很急躁:“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时婳:...... 也不管有没有回应,蓝添好像认定了里面有人一样,一直在叽里咕噜地说着:“我刚刚起夜,正好碰上有村民来找老村长,听他们说是死了一条狗,老村长听完之后两个人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死了一条狗? “我看他们表情好像挺严重的,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我知道一个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吗,因为你们身上...”何浩文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停住了,然后时婳听到了他远去的声音。 “话说一半,天打雷劈。”时婳重新坐回床上,回想着蓝添刚刚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吗,因为你们身上...” 身上怎么了? 时婳看着床上熟睡的楚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蓝添任何回应,他又是怎么敢肯定有人在听他讲话的? 第九章 人皮狗6 狗叫声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左右才停止,中间楚歌被吵醒过一次,时婳给她丢了一副耳塞,她这才又睡下。 不过好在,一直到天亮,都没再有其他事情发生。 今天就是黄狗村一年一度的狗神节,家家户户都在张罗着,几个人第一次见这个小村子有这么多的人,而且每个人都戴着祈福铃铛。 整个村子被清脆的铃铛声和狗叫声包围着。 早饭的时候,何浩文和蓝添都没来,谢紫依和金威倒是痛快了。 “不过,他俩也不能一直睡啊,走吧,我们去看看去。”黄二看大家都吃完了饭,起身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去了,毕竟这一行只有他们几个可以互相照看。 黄二敲了敲门,没人理,摁了门把手才发现门根本没锁。 “我进来了啊。”黄二推开门探头看了看。 “哎呦我天,你们这屋啥味啊!”黄二又被顶了出来:“快赶紧开门通通风吧!” 黄二用力把门推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只见何浩文躺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盆,整个屋子都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 “你们这是又尿里面了吧,骚死了。”金威捂住鼻子骂道。 时婳嗅了嗅鼻子,里面的味道确实很难闻,但又好像不是尿骚味,又或者说,不止是尿骚味。 缓过神来的何浩文也闻到了那股上头的味道,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外跑:“沃日这谁尿里面了!卧槽...!”话还没说完,何浩文整个人都滑倒在地上。 “他妈的这是...”何浩文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脚下的不明黄色液体。 其他几个人都没说话。 很明显,何浩文踩到尿滑倒了。 “蓝添你个鳖孙,老子杀了你...”被气到脸通红的何浩文从地上爬起来就找蓝添。 “我们一早上没见到他了,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黄二捏着鼻子闻道。 何浩文摇了摇头,往外走去洗漱,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他。 何浩文:...... —— “你是说昨晚你回房就睡下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我们去叫你你才醒?” 何浩文点点头。 昨天他睡得很香,回房间之后倒头就失去意识了,至于蓝添,他真的不知道。 时婳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一众人听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中午过后,时婳带着楚歌去外面看了看,狗神庙挂上了崭新的红灯笼,外面也已经铺上了红地毯,和时婳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过分喜庆的场景竟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 今天是最后一天,只要安全度过了今天晚上,他们就能逃离这个世界。 晚上蓝添还没有回来,见大家兴趣都不怎么高,老村长打趣道:“哎呀,是不是在想你们的那个胖乎乎的同伴呀?” 几个人听他着么一说,齐刷刷地看着他。 “那个小胖子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要出去和村民一起参加欢迎礼,晚上就不回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晚上就不回来了...? 还是,晚上回不来了。 外面是村民的欢声笑语,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大家都在月光下祈祷着。 “今晚一定要戴好铃铛啊,大黄狗会保佑你们的。”村长临走之前突然回过头来神秘兮兮地说:“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铃铛或许能保你们的命!”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铃铛,村长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离开了。 金威:“什么傻帽儿。” 夜幕降临,村子里的欢声笑语渐渐褪去—— 一个恐怖的身影穿梭在村子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不要被它找到!快藏起来!】 【戴好铃铛...】 【嘘...它来了。】 那个扭曲的身影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时婳:...... 心跳突然加快了。 “门前有只大黄狗,扒了皮又挖了骨,化作冤魂来复仇,它才不会再孤独...” 童谣又响起,只不过与进村之前他们听到的那段内容截然不同。 “这应该就是谢紫依梦里的另半段童谣了。”时婳小声说着。 “吱呀——” 大门无风自开,月光下,那个扭曲的身影一览无余。 它用四肢行走,体型庞大,身上血肉模糊,没有皮,看上去像一团巨大的血块。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你说我们藏在这里,能行吗?” 楚歌趴在屋顶上,小声地问。 “我也不知道,”时婳咬了咬嘴唇:“我只知道你要是不盖的话,发现几率应该是比我大的。” 楚歌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茅草,再三思索过后还是往她这里挪了挪。 算了,脏点儿就脏点儿吧,脏了回去还能洗,不过前提是她得有命回去洗才行。 那东西一进来,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一会儿停在这里一会儿停在那里,搞得楚歌在屋顶上都不敢呼吸了。 突然间,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径直朝一个方向走过去。 时婳看着它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 它是朝着后房那里去的。 十分钟之前,她和楚歌还待在屋子里面,楚歌已经锁好了房门,但是时婳总觉得放心不下。 这里是异世界,并不是折射,如果只是单单地靠锁上门就能抵御污染的话,那是不是有点儿太简单了?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她们宿舍的门都没有抵御过变异的宿管。 “跟我走。” 时婳临时决定换地方,楚歌没有问,只是跟着时婳悄悄出了门,来到了院子的屋顶上。 “呼...这么惊险。”楚歌从茅草里面抬起头:“还好我们出来了啊,这居然都能被你给预测到!” 时婳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其他人还都在后房里面呢... 黄二此时正躲在床底下,这个地方还是他刚来的那天晚上发现的“风水宝地”。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床是很久之前的风格,床的下面是可以存放过季衣服和棉被的地方,只不过是为了美观,打开的把手做得比较难发现。 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从厨房里面顺过来的菜刀,瑟瑟发抖。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恐怖,上一次他来异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是那个恐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黄二甚至还抓了一把大蒜,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个可以用来辟邪的玩意儿。 再不济,吃大蒜也能刺激自己一下,保证自己处于清醒。 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黄二在安慰他自己。 毕竟这个异世界里面并没有“吸血鬼”这种设定。 另一个房间里面藏着的是何浩文,金威和谢紫依在晚上吃过饭回房之后又溜了出来,分别藏在了仓库和茅房里面。 何浩文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差...... 第十章 人皮狗7 不是呼吸声,不是敲门声,也不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和那天晚上时婳听到的声音很像。 不像是门外传出来的声音,那道声音就在门内,好像离她们越来越近,因为声音在渐渐地变大。 到底是什么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那里透进来了点儿月光。 时婳环顾着整个房间,始终没办法确定这个声音的来源,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楚歌身上。 楚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顺着时婳的目光转过身去—— 下一秒,楚歌拉起时婳就夺门而出。 她知道了! 楚歌拉着时婳跑了出去,她知道那道声音是什么了! 是挖洞的声音! 声音之所以一直回响在房间里但她们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具体位置,是因为声音来源于地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满身灰扑扑的,脸上身上指甲缝里全都是泥土石子和血,身上的皮也都蹭破了好几处,漏出好几处被摩擦后触目惊心了的人肉组织。 “谢紫依”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尖锐的指甲撕破了床上的被子,最终停在了大开的门前。 被发现了...... 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之后,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皮,很快,谢紫依的皮就散落在了它的脚底下。 在屋顶的时婳透过窗户目睹了这一切。 如果说它是披着谢紫依的大黄狗,那么刚刚在院子里面追他们的那个“大黄狗”... 是被扒了皮的谢紫依。 时婳一时间呆住了。 它居然能在一瞬间把人的皮完整地刨下来,再穿在自己的身上。 转眼间,刚刚蜕皮的大黄狗又出现在了院子里,时婳不敢乱动,只能仅仅地盯住它。 只见它抬起自己畸形的头,仰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将脸转向时婳的方向—— 凄惨的月光将它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金威看的不对,它不是没有眼睛。 它有一只眼睛,瞳孔像是一颗破碎的玻璃珠,毫无生气地嵌在肿胀的眼眶里,眼角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混合着血液沾满了整张脸。 时婳对上了它仅有的那只眼。 对视的瞬间,时婳觉得自己的后背爬上了冷汗。 她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大黄狗有眼睛,但它还是看不见。 时婳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移动着。 “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响起一道撕裂心肺的叫声。 “叫大点声儿!”金威的话出现在她的耳边。 谢紫依本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她知道自己的皮被扒了想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还不想死,她不想留在这个异世界里面。 可是她失血太多了,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在追金威的过程中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就索性趴在了一个角落里面等死。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或许她保存体力会不会死的慢一点儿... 万一零点的时候,她还没死透,那她就可以回去了... 谢紫依这样安慰着自己。 谁知道这一幕都被金威看在了眼里。 他在仓库找到了村民留下来的一些线索,上面零碎地提到了黄狗村的遭遇。 当他看到慢慢爬向角落的谢紫依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是大黄狗。 因为她的背后没有那条尾巴。 她是被扒了皮用来做调虎离山的谢紫依。 随后金威就想到了,距离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与其担惊受怕地藏着,不如转移大黄狗的目标到其他人身上,还能为自己多拖延一点儿时间。 于是他上去狠狠地捅在了谢紫依的大腿上。 大黄狗显然被突然的尖叫声吸引了注意,动了动耳朵就去了谢紫依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紫依冲着金威逃跑的方向大喊:“金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在看清它的样貌后,谢紫依再一次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过很快,她就没了气息。 那个角落里面只剩下一堆残留的人体组织和一颗铃铛。 暴露了之后的大黄狗不再伪装,他穿梭在村子里面,不停地寻找着... 时婳找到了楚歌,和她讲了刚刚发生的大概。 之后就是两个人的沉默。 现在唯一让时婳不解的就是,村子里面这么多户人家,它到底是怎么样精准地找到他们的? 它没有眼睛,看不见路,却还是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铃铛!”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说。 “还记得在村长家听到的铃铛声吗?”楚歌说:“当时你我的铃铛都没响,村长家还有很多!” “回去看看。” 虽然很冒险,但她们的时间不够了,要是继续这么等下去,早晚要被找到。 两个人又回到了村长家里。 “汪汪!”某个房间里面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焦急。 那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时婳和楚歌趴在屋顶上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村长。 他拍了拍手,里面的狗叫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屋顶上的两个人透过打开的门缝,看清楚了里面的—— 屋子里面挂满了铃铛,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中央躺着一个人。 和谢紫依一样,他也被扒了皮,认不出模样,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挂着好几张人皮。 其中最新的那张还在滴着血,时婳认出来了。 是失踪一天的蓝添的皮。 中间躺着的人,应该就是蓝添了。 村长满意地看着里面的杰作,把门上了锁。 然而在村长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欠了欠身子,看向里面—— 大黄狗出现在了门外。 他朝大黄狗点了点头,就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两人一狗。 时婳和楚歌把铃铛握在了手里—— 黄二的线索是铃铛很重要,蓝添的线索是小心树下埋着的东西,何浩文的线索是月圆之夜它会降临。 金威的线索呢? 金威的线索是什么... 时婳想到了金威的举动和他的线索:有的东西不能吃... 什么东西不能吃? 桌子上的菜都是金威先动的筷子,因为只有他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吃,所以大家都是跟着他去吃的,这也算是他比较狗运,获得了这个世界里一项特殊技能。 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金威他们三个吃了那盘肉而他们没有... 等等。 时婳回想到了当时的那个画面,金威先动的筷子,第一个吃起了那盘肉,其他人才跟着动了筷子。 但是他真的吃了吗? 第十一章 人皮狗8 不是呼吸声,不是敲门声,也不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和那天晚上时婳听到的声音很像。 不像是门外传出来的声音,那道声音就在门内,好像离她们越来越近,因为声音在渐渐地变大。 到底是什么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那里透进来了点儿月光。 时婳环顾着整个房间,始终没办法确定这个声音的来源,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楚歌身上。 楚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顺着时婳的目光转过身去—— 下一秒,楚歌拉起时婳就夺门而出。 她知道了! 楚歌拉着时婳跑了出去,她知道那道声音是什么了! 是挖洞的声音! 声音之所以一直回响在房间里但她们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具体位置,是因为声音来源于地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满身灰扑扑的,脸上身上指甲缝里全都是泥土石子和血,身上的皮也都蹭破了好几处,漏出好几处被摩擦后触目惊心了的人肉组织。 “谢紫依”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尖锐的指甲撕破了床上的被子,最终停在了大开的门前。 被发现了...... 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之后,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皮,很快,谢紫依的皮就散落在了它的脚底下。 在屋顶的时婳透过窗户目睹了这一切。 如果说它是披着谢紫依的大黄狗,那么刚刚在院子里面追他们的那个“大黄狗”... 是被扒了皮的谢紫依。 时婳一时间呆住了。 它居然能在一瞬间把人的皮完整地刨下来,再穿在自己的身上。 转眼间,刚刚蜕皮的大黄狗又出现在了院子里,时婳不敢乱动,只能仅仅地盯住它。 只见它抬起自己畸形的头,仰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将脸转向时婳的方向—— 凄惨的月光将它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金威看的不对,它不是没有眼睛。 它有一只眼睛,瞳孔像是一颗破碎的玻璃珠,毫无生气地嵌在肿胀的眼眶里,眼角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混合着血液沾满了整张脸。 时婳对上了它仅有的那只眼。 对视的瞬间,时婳觉得自己的后背爬上了冷汗。 她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大黄狗有眼睛,但它还是看不见。 时婳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移动着。 “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响起一道撕裂心肺的叫声。 “叫大点声儿!”金威的话出现在她的耳边。 谢紫依本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她知道自己的皮被扒了想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还不想死,她不想留在这个异世界里面。 可是她失血太多了,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在追金威的过程中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就索性趴在了一个角落里面等死。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或许她保存体力会不会死得慢一点儿... 万一零点的时候,她还没死透,那她就可以回去了... 谢紫依这样安慰着自己。 谁知道这一幕都被金威看在了眼里。 他在仓库找到了村民留下来的一些线索,上面零碎地提到了黄狗村的遭遇。 当他看到慢慢爬向角落的谢紫依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是大黄狗。 因为她的背后没有那条尾巴。 她是被扒了皮用来做调虎离山的谢紫依。 随后金威就想到了,距离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与其担惊受怕地藏着,不如转移大黄狗的目标到其他人身上,还能为自己多拖延一点儿时间。 于是他上去狠狠地捅在了谢紫依的大腿上。 大黄狗显然被突然的尖叫声吸引了注意,动了动耳朵就去了谢紫依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紫依冲着金威逃跑的方向大喊:“金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一个身影落在她面前,在看清它的样貌后,谢紫依再一次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过很快,她就没了气息。 那个角落里面只剩下一堆残留的人体组织和一颗铃铛。 暴露了之后的大黄狗不再伪装,他穿梭在村子里面,不停地寻找着... 时婳找到了楚歌,和她讲了刚刚发生的大概。 之后就是两个人的沉默。 现在唯一让时婳不解的就是,村子里面这么多户人家,它到底是怎么样精准地找到他们的? 它没有眼睛,看不见路,却还是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铃铛!”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说。 “还记得在村长家听到的铃铛声吗?”楚歌说:“当时你我的铃铛都没响,村长家还有很多!” “回去看看。” 虽然很冒险,但她们的时间不够了,要是继续这么等下去,早晚要被找到。 两个人又回到了村长家里。 “汪汪!”某个房间里面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焦急。 那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时婳和楚歌趴在屋顶上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村长。 他拍了拍手,里面的狗叫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屋顶上的两个人透过打开的门缝,看清楚了里面的—— 屋子里面挂满了铃铛,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中央躺着一个人。 和谢紫依一样,他也被扒了皮,认不出模样,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挂着好几张人皮。 其中最新的那张还在滴着血,时婳认出来了。 是失踪一天的蓝添的皮。 中间躺着的人,应该就是蓝添了。 村长满意地看着里面的杰作,把门上了锁。 然而在村长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欠了欠身子,看向里面—— 大黄狗出现在了门外。 他朝大黄狗点了点头,就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两人一狗。 时婳和楚歌把铃铛握在了手里—— 黄二的线索是铃铛很重要,蓝添的线索是小心树下埋着的东西,何浩文的线索是月圆之夜它会降临。 金威的线索呢? 金威的线索是什么... 时婳想到了金威的举动和他的线索:有的东西不能吃... 什么东西不能吃? 桌子上的菜都是金威先动的筷子,因为只有他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吃,所以大家都是跟着他去吃的,这也算是他比较狗运,获得了这个世界里一项特殊技能。 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金威他们三个吃了那盘肉而他们没有... 等等。 时婳回想到了当时的那个画面,金威先动的筷子,第一个吃起了那盘肉,其他人才跟着动了筷子。 但是他真的吃了吗? 第十二章 人皮狗9 所有人都看到他动了筷子,但并没有人去注意他到底吃没吃下去。 就连谢紫依吃到一半都去厕所吐了。 结合蓝添和何浩文的状态来看,那盘肉吃下去是会出问题的。 时婳倒吸了一口气,他在拿其他人做实验,明知道那盘肉有问题,却还是引导了别人吃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吃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不惜利用别人对他的信任去试探。 想完这些,突然有人捏了捏她的手—— 楚歌示意她那只大黄狗已经来到了院子里面。 看着它在院子里不停地徘徊,似乎在寻找她们的位置,时婳的内心一直在纠结。 能让它一次又一次找到她们位置的不靠它的眼睛,那又能靠什么? 靠嗅觉,靠听觉,还可以靠铃铛。 黄二的线索是铃铛很重要,这也是和金威那条一样模糊的线索。 很重要,怎么算很重要?是对于他们保命很重要还是对于大黄狗找到他们的位置很重要? 要是黄二和金威一样,故意模糊线索,拿他们去试探,那他们到底该不该戴着铃铛? 时婳想不清楚,她觉得黄二不像是那种人。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大黄狗停了下来,直直地停在了她们的下方。 它的脸上漏出了贪婪的笑容,口水顺着嘴巴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 到底该怎么办,铃铛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即使她能跑掉,楚歌怎么办? 难道她和楚歌只能活一个出去吗? 电光火石之间,时婳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世界混乱相生,你才是真正规则。 就在这一瞬间,她扯下了两人脖子间的铃铛,丢下了院子了,拉着楚歌就开始跑。 听到声音的大黄狗第一时间扑向了铃铛,它撕咬着,却发现只是铃铛... 目睹了一切的黄二默默地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铃铛。 好险,差点儿死了。 失去了目标的大黄狗烦躁地在院子里面咆哮,听得黄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躲在柜子里面的何浩文濒临崩溃。 他的脑海里面是无数的狗吠,仿佛有一万只狗在他的耳边咆哮。 “别叫了别叫了...”何浩文保住自己的头,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汪汪汪汪汪... “呜汪汪!!”何浩文突然抬起头,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叫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手上长满了狗毛,在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之后他就开始抓自己:“怎么会狗叫,怎么会!” “我不是狗我不是狗!我是人,我是人!”他撕扯着自己,妄图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 下一刻,柜子的门被打开,大量的光亮从外面涌了进来,何浩文一时间没办法适应,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还漏了一只啊。”村长的声音出现在何3浩文耳朵里。 他还没有看清村长的脸,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他想张嘴求救,可发出来的声音确实狗叫声。 “别叫啦,以后有你叫个够的。” 何浩文转过头去,发现村长正在给他身边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套狗皮。 他想要逃跑,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房间里面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他头疼得更厉害。 他看到村长在他面前把那个人变成了一条大黄狗,然后给它戴上了铃铛。 而不远处挂着的两张血淋淋的人皮,正是他和蓝添的人皮。 “乖,睡吧,睡醒了就好了。”村长的手拂过他的头,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何浩文看到了村长将一张黄狗的皮套到了他的头上... 黄狗在最后的三分钟找到了金威,金威在它咬向自己脖子的最后一刻突然暴起,硬生生地撕开了摁住自己的大黄狗并把它甩了出去。 零点一到,村子里竟升起了太阳,大黄狗也消失不见。 金威脱力地躺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大笑起来。 最后走出村子的只有时婳,楚歌,黄二和金威四个人。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在来时的那条小路上。 在走出村子时,几人清楚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凉意。 村子又恢复了他们刚来时的样子,看上去阴沉沉的,不同的是,这次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站在自己门口,狠狠地盯着他们。 走在路上,迎面跑过来一个披着狗皮的老人。 她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看着他们走来,突然向他们跑来,问他们是不是刚从黄狗村出来,得到肯定后就开始坐在地上哭。 边哭边向他们讲述了黄狗村的故事—— 三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看到了那成精的血团,看到了它挖洞、扒皮、披皮最后变成了人的样子,她回去和丈夫说,但丈夫觉得是她受了刺激在胡言乱语,根本不搭理她,她就只身一人跑了。 曾经她回去过,却看到了村长把人变成狗,又把狗变成人,就连从镇上回来的人经过这座山的时候,后面还有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狗尾巴。 她不知道这个村子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就在山间躲到了现在。 三十年来,没有人能从村子里面出来,进去的人都变成了“祭品”,代替它的同类永远地被困在这祭祀的使命里。 至于三十年前的那些人,现在也都早已经被埋到了家门前的大树下,与它的同类合葬着,成为了童谣里的一部分。 村子里的童谣再次响起:“门前有只大黄狗,家家户户把它守,死了以后埋了骨,尸骨不会再孤独。” 看样子,村子里面又迎来了一批新的旅客...... 他们会在村子没有“人”的情况下感受到无数的目光,也会听到门前的大黄狗发出的焦急叫声。 然后他们会吃到黄狗村的“村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肉。 最后在童谣声中渐渐失去自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村子的一部分。 耳边除了喉咙间发出的狗吠声,还有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声音。 狗披上人皮伪装成了村民,过着人的日子,而真正的人已经被扒了皮披上了狗皮,成为被拴在门前的一条大黄狗。 “门前有只大黄狗,扒了皮又挖了骨,化作冤魂来复仇,它才不会再孤独...” 【人皮狗,完。】 第十三章 捉鬼游戏1 “哎,听说过红衣女的故事吗?据说我们学校半夜会出现一个身穿红裙的女老师,她好像是几年前意外去世的那个音乐老师,每到半夜没人的时候,她就会在学校里面唱歌...”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 正在交谈的两个女生突然安静了下来,教室的门口出现了两个长得极为相似的女生。 “说什么呢?”郁欢朝她们走来:“我也想听听。” 跟着郁欢的还有她的双胞胎妹妹——郁庆。 两个人在班里比较出名,家里是小镇上为数不多的小康家庭,据说在市里也有关系,平常总喜欢仗着这些欺负别的同学。 刚刚讲话的女生不想招惹她们,一五一十地说了:“就...我们学校之前流传过《红衣女》的故事,说是一个去世的音乐老师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身穿红裙游荡在教学楼里面,唱着不着调的曲子...” 见两姐妹一脸不耐烦,那个女生加快了说话的速度:“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件事后来闹得有点大,时学校出面才制止的。” 郁欢冲她翻了个白眼:“这你也信?蠢猪。” 不过又是一段无聊的校园鬼故事。 然而听完这些话的郁庆却显得十分感兴趣:“哎姐,你说,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她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吧?” 郁欢立刻明白了妹妹的心思,把目光看向了坐在教室前排的那个女生身上。 盯着她那乌黑的长发,两姐妹相视一笑。 “喂!”郁庆上前踢了题阿巧的桌子:“晚上十点半,来陪我们玩个游戏。” 不等阿巧回答,郁庆就坐在她的课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是今晚没见到你,明天就把你这头发给剪了。” 阿巧单薄的身体抖了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郁家两姐妹扬长而去,留下阿巧一个人埋着头低声哭泣。 她一直是她们的捉弄对象。 大家都替阿巧可怜,可是没有人愿意出售帮她,毕竟没有人想要引火上身。 只要她们还没有厌倦阿巧,就不会来故意刁难他们。 晚22:45 寂静的教室里面漆黑一片,在黑暗中,熟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那蠢货怎么还不来!”郁欢坐在阿巧的课桌上,烦躁地看着手机:“她不会是不来了吧!” 外面的大雨持续不断,雨滴密集地撞击着教室的窗户。 “不会,她要是敢不来...” 郁欢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劈过一道闪电,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前。 “对...对不起,外面雨下得太大了,我在路上摔了一跤,所以才来晚了,真的很对不起,..” 阿巧喘着粗气,手足无措地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少废话,既然来晚了那就得接受惩罚!”郁庆不耐烦地打断她。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阿巧颤抖着后退:“不要,求你们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剪我的头发,求求你们!” 郁欢不说话,只是越来越逼近她,脸上仰着灿烂的笑容。 阿巧害怕地哭了出来,那个笑容,她做梦都害怕,每次两姐妹欺负她的时候,都会是这种得意的表情。 “不要!求求你们!” “怕什么,我就剪一点儿,”郁欢收起笑容:“郁庆,摁住她!” 阿巧来不及跑就被郁庆压在身下,长期营养不良瘦弱的她哪里能比得了150斤的郁庆,只能不停地求饶求郁欢放过她。 “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要剪我的头发,对不起...” 阿巧哭着求她们,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落,然而根本阻止不了郁欢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郁庆就从她身上下来了,阿巧有些茫然地盯着一地的头发,抱着膝盖抽泣。 “喂喂,我可没时间在这陪你哭,我们喊你来是玩游戏的,赶紧给我滚起来。”郁欢满意地把剪刀丢给郁庆,不耐烦地踢了题地上的阿巧。 阿巧不敢再惹她们生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阿巧脏兮兮的样子,两姐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真是个灰姑娘啊。” 灰姑娘是郁家两姐妹给阿巧起的外号。 凭借家里的关系,两个人知道了阿巧的家庭情况,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又娶了新人,那人带着一个妹妹,来了第二年就又生了一个弟弟。 本来没有妈妈护着,阿巧在家里的地位就不如妹妹,在弟弟出生之后,阿巧在家里的地位更是不如从前了。 以前后妈还会看爸爸的颜色,怕他觉得自己偏心,尽管好东西都给了妹妹,像两个鸡腿的这种事情还是会一人分一个。 阿巧在家里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自从弟弟出生,家里人的注意力都分到弟弟身上去了,爸爸曾经对她的那点儿微薄的爱也被分走了。 阿巧不是没告诉过爸爸在学校里面有人欺负她,而那个男人在听说对方有关系之后恶狠狠地和她说—— “他们家里有钱,我们惹不起!你老子我每天辛苦赚的钱都砸在你们身上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她还去找过后妈,后妈抱着弟弟只是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她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在那之后,阿巧不再做挣扎,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两姐妹对她的霸凌。 两姐妹见她不敢反抗,做得也越来越过分。 见阿巧不说话,郁欢也懒得理她:“我来说一下游戏规则,今天我们玩的这场游戏叫做《捉鬼游戏》。” “我们三人分别分成【人】【捉】【鬼】三个阵营,人躲鬼,鬼怕捉,捉防人。谁先抓到自己的目标,谁就能获胜。” “获胜的人才能回家。” 说着,郁欢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件红色的长裙:“《红衣女》的故事你们也听过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比她更可怕。” 很显然,《捉鬼游戏》中的“鬼”,就是故事里的红衣女。 “好,那么第一局我来当捉。” “我当人!” 郁家两姐妹按照商量的计划进行着,郁庆把红裙子塞到阿巧的手里:“你当鬼。” “好了好了,游戏五分钟之后开始,现在我们分开。”郁庆笑嘻嘻地和妹妹换了一个眼神:“记住了哦,没找到人之前,可不能离开。” 两姐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外面的雷声轰隆,掩盖了一切声音,阿巧目光呆滞地盯着手里面的红裙子...... 第十四章 捉鬼游戏2 晚23:05 “姐,这样真的好吗?”夜色下,郁庆打着伞,有些顾虑地回头看着雨幕中的教学楼。 “怎么,你心软了?”郁欢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因为伞倾斜向了自己的方向,郁庆的左半边已经湿透,脸上还有滴落的雨水,淋湿的头发湿哒哒地粘在脸上。 恶心死了。 “哎你怎的打的伞!我都被淋到了!”郁欢突然间大叫。 郁庆猛的反应过来,刚刚她被郁欢的眼神看着有些害怕,再加上下雨天她的半边儿身体都已经被淋湿了,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风一吹,她不禁有些发抖,这才让雨伞不小心歪了。 看着郁欢大惊小怪的样子,郁庆有些生气。 “可是雨伞我已经尽力地倾向你那边了...” 而且我自己都已经淋湿一大半了... 下半句话郁庆没有说出口,就被郁欢给打断了:“要不是你那么胖,我们两个至于这么挤吗!”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都胖成什么了?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学校里指不定有多少人欺负你呢!”郁欢说着便用手去拍郁庆的脸:“我都对你那么好了,你做的这些小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郁庆没有躲开,任由郁欢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的脸上:“是...” “好了别废话了,我看你也淋地差不多了,怎么回去都是一样的,伞给我吧。”郁欢从她手里面拿过雨伞,独自走向前面的分叉口。 郁庆站在大雨里面,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她和郁欢是双胞胎不假,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越来越胖,从比姐姐还娇小的身体,到现在的一百五十斤,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她长得可爱,可是一见到姐姐的时候就会立刻转移目标,说姐姐又漂亮又懂事,明明她和郁欢长得一模一样。 她开始有些疏远郁欢,开始放学不和她一起走。 直到那天,她被小混混堵了去路,问她要钱,不给钱就要打她。 可是自从自己变胖之后,家里就很少给她零花钱了,妈妈怕她会把零花钱拿去买零食吃,会越来越胖,索性就不给她零花钱了。 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被收拾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在一群人的身后:“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郁欢背着粉色的书包,拿着当时最流行的新手机,站在不远处冲他们喊道。 那一刻,郁庆知道自己错了,她不应该和姐姐置气。 从那之后,郁庆事事都听郁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让着郁欢的原因,让郁欢越来越大小姐脾气,总是对她颐指气使。 可是如果没有她...... 郁庆想着,突然听到了刺耳的鸣笛声。 灯光下面,她亲眼看到郁欢被车撞了出去,而那辆车见自己撞了人,竟直接肇事逃逸了。 “姐姐!”郁庆向那边跑过去,看到浑身是血的郁欢躺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在念叨:“救救我,救救我,救救...” 看见郁庆跑了过来,郁欢伸出手抓住她,指甲陷进了郁庆的肉里:“救我...郁庆...” “救你,姐姐,我怎么救你?我没有手机呀。”郁庆反手抓住郁欢。 郁欢伤的不是特别严重,刚刚那辆车撞她的时候已经踩了刹车了,不过雨天路滑,还是没能停住。 “口袋...” “口袋?手机在口袋里面吗?”郁庆把耳朵贴在了郁欢的嘴上,努力分辨着她在说什么,在听清楚之后,伸手去拿了郁欢口袋里面的手机。 “密码,姐姐。” “我生日...”郁欢躺在地上,脸上的血迹都被大雨冲刷掉了,大雨拍在她的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 郁庆解开手机之后又去捡了雨伞,撑在两个人的头顶:“姐姐,打哪个号码呀?” 郁欢身上疼得要死,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听到了郁庆问出来的话她也没力气再去骂她蠢货了“120...” “哦,120呀。”郁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是蠢货?” 在郁欢愤怒的目光中,郁庆收起了手机:“姐,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之前你总是在我的牛奶里面下药吗?” 郁欢的表情僵在脸上:“你胡说什么...”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要我告诉你吗?”郁庆笑着把当年的事大致地描述了一番,只是握着伞柄的手一直在用力:“我说得对吧。” “你是我姐姐,当年我遇到小混混的时候,还多亏了你呢。” 郁欢强压住心里的不安,有气无力地开口:“对啊,当时要不是我...” “当时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遇上他们!”郁庆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你真把我当傻子了是吗?” “领头的那个,是你校外的男朋友吧。”郁庆回想着那天的情景,郁欢难得地和她说今天放学不用等她,让她把自己的书包带回去就好,她走到一半又想起来有东西没带,又返回学校去,就在之前她被堵的那个巷子里,她看到了郁欢正在和一个人谈情说爱。 她原以为只是普通早恋,可当她看清楚那张脸之后,她什么都明白了。 郁欢拿她当傻子玩。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郁庆起身就要走,郁欢见状抓着她的裤脚,一直在求饶。 郁庆头也没回地踹了她一脚,只留下一句:“去死吧,贱人。”,就消失在大雨之中。 听着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渐渐被大雨淹没,郁庆心里开心地不得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是今晚郁欢冲她扔剪刀的时候划伤的。 以后再也不会守她欺负了。 第二天一早,郁庆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里,不过这次身边早就没了郁欢的存在。 今天一早家里人发现房间里只有郁庆的时候,就出去找郁欢了,郁庆说昨晚睡下后就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 一进门,郁庆就看到了黑板上写着的四个大字“捉鬼游戏”。 班上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是谁写上去的,郁庆走过去,终于没了郁欢的压迫,她得意地说:“估计是阿巧吧,昨晚十一点多我们在这玩过游戏。” 听到这话的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人说:“阿巧昨晚十点半左右被一辆大卡车撞了,当场就去世了...” “你在说什么啊?她不就坐在那里吗?” 大家顺着郁庆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竟坐了一个人。 它转过脸来,破碎的头部和狰狞的表情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尖叫逃跑。 阿巧咧开一个笑容:“欢迎来到《捉鬼游戏》。” 第十五章 捉鬼游戏3 《捉鬼游戏》的发布距离时婳结束《人皮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再次梦到有关“污染”的信息,是在一个下午—— 潮湿和黏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时婳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磅礴大雨正在不停地下着。时婳并没有打伞,不过奇怪的是雨水并没有淋湿她。 幕布一般的大雨将人视线的可见度降到了最低。 年久失修的红绿灯此时在大雨的冲刷下早就罢了工。 漆黑的世界里面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路灯光亮和耳边的大雨声。 时婳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放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面。 大雨,黑夜,路口。 很快,她看到路口那边出现了一把伞。 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儿撑着一把伞从远处跑过来,经过时婳身边的时候,时婳看到她的脸上全是水。 突然她的脑海里面蹦出来一个疑问, 这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女孩跑过去之后,时婳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还是在十字路口上,大雨还在不停地下。 不过她的位置从十字路口的正中间移到了街道上。 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十字路口的不远处,一辆大卡车停在那里,双闪和危险报警灯的光亮穿透了厚重的雨幕。 地上是一滩被雨水冲刷开来的血迹, 一把黑色的伞被风吹落在时婳的脚边。 ...... 耳边是大卡车的发动声音,眼看着那辆肇事的卡车离去,雨夜中就只剩下了不远处躺着的女孩。 时婳走上前去,却在即将看清楚她脸的时候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醒过来了。 看了眼手机,现在正好是下午两点,她定好的午睡闹钟恰好响起来。 关掉闹钟之后,时婳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刚刚那个梦... 就好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一般,真实到好像她就在现场。 身上那股潮湿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时婳干脆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之后,她发现群里的消息多了几条,群主在里面分享了一个论坛—— 【拯救日冕】 论坛里面似乎全部都是他们这种被污染盯上的倒霉蛋。 里面的公告其中最新的一条就是刚刚公布的《捉鬼游戏》。 注册之后,官方很快就认证了她的身份。 她在捉鬼游戏的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排在最前面的金威,排在第二个的陈让,第三个是她。 都是熟人。 论坛下面似乎都在讨论他们两个。 这种名单的公布,一般都是系统根据他们之前的表现得出来的综合实力排名。 陈让是论坛里面比较有名的人物,进去过异世界五次,还带出来过“净化”,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这个不知名的新人——金威 排名为什么会在他的前面? 顿时,这个帖子的楼已经盖得很高了,暂时处于论坛的第一名。 不少人在质疑系统的判断,但是更多的人心里都清楚,系统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这个金威,绝对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很快,论坛上金威就发了话。 表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新人,不过要是有人想寻求他的帮助,可以私下去问他。 并表示这一次自己也一定会安然无恙地从异世界里面出来。 话题被推上了高潮。 金威借此机会表示,这个副本结束之后,大家就会知道他的实力所在。 要知道,一个新人能够狂成这个样子,在这里并不多见。 谁都无法保证在异世界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这个刚刚进入过一次副本的新人,居然这么嚣张的表示自己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对于他的这一顿操作,时婳并不想多搭理他。 在《人皮狗》的世界里面,金威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 她想着金威甩开那只大黄狗的画面,眸色暗了暗。 再怎么说下去,那只大黄狗也是《人皮狗》这个异世界的污染之源,不管是智商还是身体机能,她都感受过,并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甩开的。 更何况它是污染,单凭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怎么可能在那种危机关头将一个将近两米高且人不人狗不狗的东西给甩出去。 所以金威能够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知道了自己那时候的异常,并且掌握了它。 想到这里,时婳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金威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手段。 这种人一旦拿到了什么保命的技能,在队伍里面只会成为那个专制主义的老大。 只要他想, 整个队伍都得听他的指挥。 那些想要跟他对着干的人,只会被他记恨上,然后在实行任务的过程中使绊子。 倒霉的人只会是别人,不会是他金威。 上次在《人皮狗》的那个异世界里面,她就和金威结下了梁子。 在这个异世界里面他们又相遇了。 她只能小心点儿防着他了。 想到这一层,时婳就感到头疼。 在异世界里面不光要防备着“污染”,还要时刻提防着这个祸患。 不过很快这件事就被时婳抛之脑后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而且这次的麻烦还不止金威一个。 还有名单上面的第二个人—— 陈让。 这是一个让时婳更头疼的存在。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时间去管这两个人了, 《捉鬼游戏》的时间是在一个周之后。 现在她需要将这个异世界的其他信息给看完。 那个磅礴的雨夜,还有那场没有结果的车祸。 以及她没来得及看清楚的那张脸。 是谁? 是从她身边跑过去的那个小姑娘吗?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这磅礴的雨夜之中,为什么会独自在雨中哭泣? 还有, 时婳回想的时候却发现, 自己根本记不起那个小姑娘的脸了。 当时她就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她甚至看清了她脸上的泪水,但是现在却忘记了她的脸。 这是为什么? 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思绪断开,时婳也没再继续纠结下去,当即点开了《捉鬼游戏》的相关论坛—— 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人的预知。 第一条,是陈让发的。 “两个姐妹,长得相似却又天差地别,姐姐郁欢一直处于一种上位圈的姿态,从小就比妹妹郁庆高一等” “那个雨夜,她们奔跑在路上,仿佛在讨论着什么。” “后来两个人发生了争执,郁欢将伞拿走了,大雨中只剩下郁庆一个人,” “再然后,就是一场车祸。” “看不清车祸的人到底是郁欢还是郁庆,只能看到一把黑伞和一滩血迹。” 这就是陈让的预知。 和时婳看到的画面有些相似, 雨夜,车祸,黑伞。 但是不同的是,时婳的画面里面只有一个人, 而陈让的画面里面是两个人。 这么看来,离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出了车祸的人。 接着是其他人的帖子—— 第十六章 捉鬼游戏4 陈玉娇:“我梦到的是非常恐怖的画面...” “在一个教学楼里面,许多学生都在逃窜,画面乱成一团,不停地闪回,” “我的耳边还有绝望的尖叫声和近乎疯狂的笑声。” “画面一直在闪,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的,嘈杂声不止。” “画面的最后,我看到的是一栋到处都是血的教学楼。” ... 张一一:“我梦到的是一个教室。” “起初看上去和正常的教室没什么两样,就是会比现在的教室老一点儿吧。” “紧接着我就一眨眼的功夫,教室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教室的墙壁上全是喷洒上去的血迹,试卷丢得到处都是,窗户的碎片散落在教室的各个角落里面。” “我看着这个场景吓呆了,” “然后我就站在了讲台上,没什么变化,我转过头,发现身后的黑板上多了几个字——” “捉鬼游戏。” ... 栾风:“我的画面也是在一个教室,不过是在一个晚上。”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走廊里面,周围黑不溜秋的,外面还在哗哗下大雨。” “只有一个教室里面发着微光,我便走上前去看了看,里面是两个女生。” “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我听不清她们说话。” “在教室里面待了一会儿她俩突然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我记得走的时候是拿了一把放在教室外面的黑伞。” ... 周默:“我...我看到的是一群人。” “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两个字——” “那就是。” “贪婪。”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直到我走近了之后我才发现。” “他们在杀人。” “围成了一个圈,好几个人的身下压着一个人,有一个人正在用刀割着他的身体。” ... 金威:“我看到了一个女的。” “就站在窗户那里,头发乱糟糟地把脸全部盖住了,看不清什么。” —— 到了金威这里,就是极为简短的两句话。 时婳不由得升起了想锤他的冲动。 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看到的或者听到的多描写一些,说出来,也有助于他们互相串通这个异世界。 可是他就这么两句话概括了自己的所有,留下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画面。 这让他们怎么做准备? 有的人就是来拖后腿的。 想到这里,时婳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 指望他能说全什么,还不如等着进去异世界之后再重新找线索。 看完之后,时婳就把自己的梦详细地记录上去了。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走到桌前,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本本子。 乍一看书的封面是完全白色的,但是仔细看,书的封面是会在光线的下面出现图案。 那是一朵花。 翻开到新的一页,时婳在上面简单地记录了一下其他人的信息,并且将这些信息做了个串通,比如信息之间有哪些是可以连起来的。 不过这些信息并不是全的—— 有人还没在帖子下面回复, 所以她也只能先把现有的信息给大致地了解一下。 目前来看,主角大概就是郁欢和郁庆这两姐妹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磅礴的雨夜,主人公是这两姐妹,还有那场车祸。 难不成是两姐妹之间发生了争执,有人出了车祸吗? 不对。 时婳也看到了那场车祸的现场,和陈让的描述几乎差不多。 雨夜,黑伞,车祸。 但是不能完全确定他们看到的是同一个画面。 因为在她的视角里面,出了车祸的小女孩应该是那个打着黑伞从自己身边跑过的小女孩。 而当时那个十字路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时婳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姐姐”或者“妹妹”。 就算是起了争执,两个人也不可能就此分道扬镳。 毕竟两个人是亲姐妹。 是要回同一个家的。 况且,在发生车祸之后,她走上前去看。 周围只有那辆肇事的卡车和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 难道她的姐妹不会出现吗? 所以她和陈让看到的画面,很有可能不是一个。 再加上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点。 那就是金威说的。 有一个女孩,站在窗户那里。 按照其他人所说的,那两姐妹是一起离开的,不可能有一个是落单地在窗户那里待着。 所以在他们的视角里面, 这个异世界的主角应该是有三个人。 郁家两姐妹郁欢郁庆,还有一个暂时不能确定身份的人。 现在就等着其他人的线索了。 时婳将笔记本翻到了前几页,记录的信息分别是关于《宿管篇》的《人皮狗》的异世界消息。 里面详细地记录了这两次异世界的“污染”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最多的还是对每个异世界里面的还原,更像是在写一个完完整整的日记。 最后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一些见解。 她总觉得这几次污染的出现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又说不上来。 一旦陷入了这种死胡同,时婳就觉得自己强迫症好像犯了。 特别的想要深究下去,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头绪。 所以这种情况她一般强迫自己不去深究,点到为止。 哪怕很难受。 时间一直在流失,帖子下面已经没有其他人的回复了。时婳也不着急。 之前听楚歌给她的描述,有一部分人就是不愿意进入到异世界里面去,所以想方设法地去逃避这件事。 比如在这种情况下不理会系统的通知,就好像他们不去管这件事,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一样。 但事实是,就算他们拼命想要去忘记忽略这件事情,这件事就好像缠上了他们一样。 日日夜夜出现在他们的梦里面,而且与其他人的梦境不同。 在这个梦里面,他们会被“污染”给察觉。 如果不去异世界,那么他们身上的气味就会被“污染”发现,哪怕是在人类世界,也会被“污染”给找上门。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不去参加。 时间还很早,时婳也并不着急,将笔记本合上之后,她去外面买了点儿菜,决定今天晚上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却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楚歌的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楚歌出现在了时婳家楼下,看着眼前有些老旧的小区,楚歌的嘴角抽了抽。 不过意外的是,时婳的家里却很整洁。 “进来吧。” 时婳腰间围着一个黄色的围裙,来开门的手上还拿着锅铲。 给楚歌开了门之后,她随意地歪了歪头,示意地上的那双全新的拖鞋:“自己换吧,饭还没好。” “随便坐。” 第十七章 捉鬼游戏5 然后就把厨房的门关上了,不一会儿,楚歌听到了厨房里面传出来的做饭声。 楚歌自己换了拖鞋,拖鞋是刚买的,吊牌还没拆,白色的,穿上去很舒服。 然后她把自己的包放在玄关处,坐在了客厅的那张沙发上—— 沙发上的毯子应该是刚洗没多久,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打量了这栋房子,房子不大,看上去干净整洁,室内的采光通风也很好。 没一会儿,厨房的声音停下了,时婳端着菜出来:“米饭自己弄吧。” 楚歌点点头,跟着她去了厨房。 厨房的占地面积更小,不过工具倒是应有尽有。 最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面,桌子上摆着时婳今晚刚做好的饭—— 红烧肉,麻婆豆腐还有小龙虾。 楚歌看着眼前低头扒饭的人,也忍不住动了筷子。 吃过饭后,楚歌主动要求帮忙洗碗,时婳看了她两眼也没说什么。 “你的第二个异世界来了?”楚歌从洗手间里面出来。 “嗯。”时婳点点头,看着论坛上面最新发布的一条帖子——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教室!” “不要过去...教室!一定要找到那个教室!然后...” “错了错了都错了!活到第二天!” ...... 在他们《捉鬼游戏》的论坛下面,时一个没有姓名的用户发出来的一段奇怪的话。 时婳起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实名制的网站还有人可以匿名上网? 马上她就知道了。 这个人死了。 这个人叫陈文华,原本也是这个异世界的一员,只是一直都没有露头。 没想到第一次收到这个消息,竟然是他的死讯。 陈文华死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根据论坛上的人来说,之后在成员死了之后,实名制的论坛系统会将这个人得到了的异世界的消息以匿名的形式发在论坛上供其他人参考。 而陈文华就是这样。 他的信息被系统以匿名的身份放了出来。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这条和其他人给出来的信息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给出来的或多或少都是对于自己看到的画面的描写,而陈文华的描写... 竟然是一对堆自言自语一般的话。 什么找到教室,活到第二天。 简直就像神经病一样在那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把现在所有的线索整理在一起。 时婳在那边低着头写着什么,另一边楚歌似乎在和什么人聊着。 过了一会儿,许是时婳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她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慢悠悠地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你还有事吗?”时婳放下杯子。 “嗯。你过来看。”楚歌将手机递给了她。 时婳接过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画面—— 一张牌。 上面画着黑乎乎的一团东西,长着獠牙,眼是红色的。牌面看上去让人有些心慌。 时婳一愣。 “这是宁从闻从金威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张牌。” “据说金威之所以敢那么嚣张,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一张牌。” “具体的不清楚,但是听他的描述,当时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了这张牌的模样,并且还听到了一句词,但是他记不清是什么了。” 剩下的楚歌没再说下去,而是时婳自己看完的。 似乎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机缘巧合之下,金威也拿到了一张牌, 一张能让他有底气保命的牌。 这究竟是一张什么能力的牌? “陈让在论坛里面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人也挺厉害的,据说被污染盯上之后,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在这一年里面,他去过不少次异世界,频率很高。” “但是无论是哪个异世界,他都安全地回来了。” “这个人我和他没有接触过,也不是我们学校的人,我派人查过他,但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应该也是个任务人物。” 楚歌淡淡地说道:“所以即使是陈让,也排在了那个叫金威的人的后面。” “这张牌...” 时婳明白他的意思。 这只能说明金威描述的那张牌,只一个特别恐怖的存在,它不仅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保命,还能够提高这个人的综合实力。 “你在《捉鬼游戏》里面一定要小心一点儿,不光是污染,还有。” 金威。 时婳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会及时联系你的。”楚歌看了眼手机:“我家司机来接我了。” 时婳和她告别之后,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里面。 桌子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弹出来一条信息—— 有人在论坛上给她发了私信。 陈让:“好久不见啊小婳。” 后面还带着一个骚包的“亲亲”表情。 时婳不想理他,干脆打开另一个软件,在上面画着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了,时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电脑的屏幕上是一张卡牌的样子。 一个穿着长袍看不清脸的人,手中拿了一把小锤,牌面上还有一个显眼的天平。 这就是宿管篇的那个晚上,时婳梦到的那张卡牌。 她依稀记得她的样子,却无法完全记住,只能凭借大致的记忆画出来一个模糊的牌面。 还有那句 “世界混乱相生,你才是真正规则。” 时婳的嘴里无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她记得这个,在《人皮狗》的时候,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脑海里面响的就是这句话。 那一刻,她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摘下了两个人挂在脖间的铃铛扔了出去。 那个时候,但凡决策晚了一秒,她和楚歌两个人就不可能平安走出那个仓库。 这张牌的含义... 是什么? 看着手机上楚歌发过来的那张牌,估计是宁从闻知道消息之后自己画出来的。 一张光是看临摹就会让人产生恐惧的牌。 金威拿到的这张牌,究竟是什么作用? 皱着眉头,时婳又把这张图的样子画了上去。 画上去之后,她发现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 这幅画虽然很模糊,看不清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给人带来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看着这幅画时婳的心里异常难受。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般,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从那股感觉里面回过神来,这个时间,楚歌已经到家了。 手机页面上还有她发过来的“晚安”。 “晚安。” 第十八章 捉鬼游戏6 破败的教学楼下站了七个人,他们无一例外地看着那栋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座学校,面色凝重—— 学校外的铁门上了锁,上面的斑驳铁锈昭示着它经历的风吹雨打,教学楼前杂草丛生,有不少野草因为没人打理,已经长到了半个人的高度。 再往上看,是那栋教学楼。 教学楼不高,只有三层楼,给人的感觉却很压抑。 已经脱落了大半部分的墙皮,里面的砖瓦裸露在外面,已经有些发黑,许多的窗户破碎着,让人看上去就很不舒服,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地方。 几人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只记得人群当中有人尖叫着指向教学楼,众人仔细一看这才看清了—— 窗户外面挂着一些零碎、密密麻麻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人的肢体部分。 小到手指关节、眼球、耳朵,大到人的四肢躯干。 甚至还有许多颗已经干瘪的头颅挂在窗前。 风一吹,它们就隐匿在伸出窗外的帘子中去了。 时婳看着窗前的人体器官,仔细辨认着。 眼球,心脏,肾,小腿... 这一堆看上去就密密麻麻的东西,来自许多个不同的人。 “别想了,就算你能够找全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没办法拼凑起来一个完整的人。”不动声色地朝时婳那边挪了两步。 他表面上一直在观察那副无比详细的“人体器官图”,事实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时婳的身上。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和在比赛的时候琢磨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一样。 好像一定要把他给解出来。 这个时候漏出这个表情,就好像是下一秒要上去完成一个伟大的“造人计划”一样。 时婳没回应他,只是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总觉得今天陈让不太一样。 和往常相比,今天他好像一直都很兴奋的样子。 碰上这种事难道会让他的多巴胺分泌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无话可说了。 实际上,陈让的心情就是很愉快。 时婳的第一个异世界就是和他一起,回去之后谈论起他们两个携手并进的回忆,不得把那个冰块脸给整红温。 想到这儿,陈让就忍不住偷乐。 众人议论纷纷,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大了那铁门上,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张纸条—— “xx年11月31日晴 我们终于还是来到了这所学校,还没进门,我们就被这里的景象给吓到了。 似乎所有的人都死了,一个人也没有被留下, 到处都是血迹和绝望。” “进行《捉鬼游戏》就能出去了吗?” “活到...明天...” 这似乎是之前来这个异世界的人留下来的,像是日记一样的字条。 队伍中马上就有人发现不对了。 “十一月份哪来的三十一号?这人被吓懵逼了吧。” “我也是说啊...”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我记得电视上不都是藏在哪儿吗?”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小姑娘突然伸出手去翻那张贴在门上的纸,谁料直接把纸给撕下来了。 “这反面也没其他内容啊。” 下一秒,铁门上的锁“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铁门自开。 里面的风迎面吹来,伴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有点儿潮湿。 “是我触发了什么机关吗?”那个女孩子的手上还捏着那张纸条,有些紧张地看着众人。 “不是你干啥了?”人群中立刻有人抱怨出声:“你闲得没事去碰那玩意儿干啥啊?现在好了,我们必须得进去这儿了。” 人性就是这样,当人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就会把心中的恐惧或是怨气转移给这件事发生的“导火索”。 “那门不自己开你就不用进去了吗?”沉默了许久的金威终于开口说话了:“在这儿比比啥。” 金威一副大哥模样,插着兜在前面领头:“开了就进去呗,废话那么多。” 被他怼了的栾风在后面指着他的背影骂:“你他妈谁啊,轮得到你多嘴吗?” 金威也不回头,就站在那里,冷哼一声:“我,你金爷爷。” 金威的名号早就在论坛上打响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厉害,但是还是产生了一股敬畏的心理。 栾风显然是知道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下去 来这里之前还指望着讨好那个叫金威的,等着他带他躺赢呢。 没想到一进来就把人家给得罪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也只能和他撕破脸了。 毕竟同样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他不想再金威这里驳了自己的面子。 “我呸!”栾风朝地上碎一口,便再没说什么。 金威也只是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众人在金威的带领下走进了校园。 里面一片荒凉,杂草已经没过了众人的小腿,到处都是深褐色的干涸了的血迹。 杀戮似乎历历在目。 教学楼的大门上依然贴着一张字条—— 《捉鬼游戏》规则: 选出一人当“鬼”,此人需要在两个小时之内找到“人”,并任意选择对方的一个部位挂在窗前,此人将会转化为“鬼”,继续找“人”。 而"人"当中则会产生一名“捉”。 “捉”可以将“鬼”杀死,则“捉”获胜: 切记,由“鬼”转做的“人”想要获胜,可以用上述的方法代替“捉”, 如此循环直至“明天”。 获胜者即可离开, 此刻,每个人都明白了挂在窗前的那些东西所代表的含义。 每一个身体部位,都代表着一次转换。 一次充满血腥的希望的转换。 周默:“那是我和陈玉娇看到的...” “不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吗...” 周默的声音有些颤抖,回想起他看到的那些画面。 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这样活生生地从他的身体上切割那原本属于他的一部分。 陈玉娇此时脸被吓得惨白。 这是她的第一个异世界,梦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原来就是曾经发生过的。 现在站在这熟悉的场景,她只觉得那些尖叫声似乎隐隐约约地出现了。 她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群里面,她一个都不认识,在这里感觉有些孤身奋战。 她本身就是有些胆小,那天同班的同学邀请她去鬼屋,其实一开始她是不敢的,但是耐不住其他人一直在哀求她,没办法只好去了。 结果意外就发生了... 第十九章 捉鬼游戏7 在鬼屋里面,里面的“工作人员”突然像疯了一样,不仅在他们面前用电锯活生生地锯开了他们中的一员,后来又追着他们。 他们被迫分开,四处逃窜。 最后他们中有人发现了一道暗门,于是这才有了机会逃脱。 可是... 可是噩梦还是在不断地缠绕着她。 就连那其中爬出来的三个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她该怎么办... 她还不想死在这里。 在这个异世界里面,难道他们也要像梦里面那样互相残杀。 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进去吧!” 张一一推门而入,昏暗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墙上有大片的血痕,也有许多扭曲的字。 “小心...有...” “有...鬼?” 时婳看着墙壁上扭曲的血字,嘟嘟囔囔辨认着。 小心有鬼。 “什么?”陈让俯下身来,将头靠近在时婳的头顶处。 “小心有鬼?”时婳并不想搭理他,将头微微一偏,仔细辨认着墙上其他的字。 不过可惜的是,墙上零零散散的都是什么“小心有鬼”“小心鬼”“鬼”“小心”... “这里还有一张纸条!”张一一惊呼道。 地上有一张不知从哪儿飘落来的纸条—— 1.天黑之前,游戏开启,请务必找到正确的游戏房间。 2.游戏中只有一只鬼可以获胜。 3.找到“我们”。 不过明显的是,第三条似乎是后来被加上去的。 “不是这都是些什么啊?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栾风有些摸不到头脑。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就连一进门的时候端着架子的金威在这个时候也原形毕露。 他绞尽脑汁在想这张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也只能无助地抓了抓头发,而后偷偷地观察时婳和陈让的反应。 时婳他知道,在《人皮狗》的那个异世界里面,他见识过她的厉害,所以这个人是他观摩的第一人选。 还有她旁边那个叫陈让的男人, 进来之前他向宁从闻打听过他。 宁从闻给他的回复很快,也很短。 只有三个字—— 笑面虎。 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是背地里面藏着刀子。 同时,这个人的智商很高,很有原则,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主动来找你事儿的。 并且如果心情好的话,甚至可以在异世界里面带领其他人或者回来。 但是一旦你去招惹了他,那么陈让绝对不会心软。 所以这个叫陈让的人也是一个可以相信判断的人。 他金威有着可以保命的牌,只需要跟着聪明人走就行了。 必要的时候,他手中的牌自会救他。 就这样安慰着自己,金威觉得自己的信心又够了。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先分头去找找啊?”张一一提议道。 “这样吧,我们一共七个人,分成三组,你们男生两两一队,我们三个女生一队。”说着自然地挽过了陈玉娇的胳膊,而后又将手伸向时婳。 时婳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给往前挤的陈让腾出了位置:“不行。” “我要和她一组。” 时婳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被陈让挡得严严实实。 剩下一群一脸懵逼的人,只有金威出声制止:“不行。” 如果他们两个一队,那其他人怎么办? 谁来保护他们? 这点儿小心思怎么会瞒得住陈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金威的想法。 “谁管你。” 陈让挑衅般地看着金威:“怎么,你想和我们一队?” 那种语气一下子就戳到了金威的内心。 如果他答应了,就好像是他需要他们的帮助一样。 “我呸,谁稀罕。”金威不想再这一群人中掉面子,转头看向了张一一她们:“我和你们一队,保护你们。” 张一一见状激动地点了点头,陈玉娇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那个叫金威的男人的目光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 栾风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本来他就不想和金威一队,也不想和女人组队。 这种情况下还是得和一个看上去靠得住的人在一队。 金威已经得罪过了,不能和他组队了。 张一一咋咋呼呼的,看上去不像有什么真本事,陈玉娇整个人畏畏缩缩的,胆小。 这两个人都不适合组队。 至于那个叫陈让的,虽然是很厉害没错。 但是人家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他也不好去拆散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力去拆散他们。 只剩下周默了。 这个大男人看上去还是比较靠谱的。 之后,趁着天还亮,几个人就分头行动了。 教学楼一共有三层,时婳和陈让负责第一层,周默和栾风负责第二层,其他三个人负责第三层。 “什么才算游戏房间?”陈让推开一扇教室门,凌乱的桌椅和血迹炫耀着里曾经的“狂欢”。 “我看哪个教室都是他们y的一环。”陈让双手环胸,依靠在教室的门框上。 时婳走进去,到处都是灰尘和碎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又看了两个教室,依旧如此。 一层只有三个教室,也就是说,他们目前什么收获也没有。 他们又向四楼走去,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到处都是碎纸,上面写着无法辨认的字。 时婳试图将他们拼凑起来,却发现这些碎纸早就已经混在一起,无法找到完整的纸张了。 就像窗外的东西一样。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间教室,这间教室的黑板上画着一个圆,被白色粉笔涂满的圆。 与其他教室不同,这里的黑板上没有血迹。 白色的圆显得更加突兀。 时婳突然凑近它,看到了用力用白色粉笔描出的圆心位置上有一小行铅笔字。 时婳眯着眼睛咋那里看,陈让在教室里面走来走去。 “有什么发现吗?” 陈让靠过去,发现时婳嘴里正在嘟囔着什么。 “不要...” “不要开始...游戏...” 时婳愣住了。 “不要开始游戏。” 第二十章 捉鬼游戏8 “啊——!” 尖叫声响彻整栋楼,时婳和陈让相看一眼,朝外跑去。 这是谁的声音? 陈玉娇?张依依? 或是其他人? 时婳辨认不出来。 她顺着楼梯向下跑,夺门而出的那一刻尖叫声戛然而止。 甚至来不及确定人在哪儿。 两个人跑到二楼,这里空无一人。 时婳记得,这里是陈玉娇那一组负责的。 放眼望去,只有走廊尽头那扇教室门关着。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一片片碎纸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让打开那间教室的门,一阵血腥味铺面而来。 黑板上写着四个大字“捉鬼游戏。 以及墙上写着的血字—— 欢迎来到“捉鬼游戏”。 有人找到了正确的房间,意味着游戏开始。 而刚才的尖叫声... 两人看到了窗前那滩血迹,新鲜还未干涸。 “游戏开始了。”陈让皱着眉。 日记:11月31日 有人开始了游戏,这是第一天。 只要我能活过三天。 只要我能活到天亮。 我是人,绝对不能被找到。 也许其他人还未弄明白,游戏就开始了。 可是其他人在哪儿?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时婳和陈让两个是“人”。 二楼响起脚步声,随后是一阵小跑,门口闪过一个人影。 张依依出现在门口。 “嗨...”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准备进来。 “别动。”陈让制止她:“你知道游戏开始了吧。” 张依依停住了,她在犹豫。 “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 陈让盯着她,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张依依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们三个来到这里之后,游戏就开始了。” “金威的身份是人,陈玉娇是鬼...我是捉,我原本想着和平一点儿,不想那么残忍的...” “但是陈玉娇直接去追金威了,我赶不上,所以只好去找其他人,想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她说完有些自责,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现在自己一个人,没有队友,游戏开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能在一起都是相同身份吧?能不能带我一下?我不会拖后腿的。” 时婳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进来吧。”她朝张依依走过去:“记得把门关上。” 张依依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迅速关上了门朝他们小跑过来。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人真好。” 她笑得开心,仿佛是真的有了归属。 “唔...!!!” 下一秒,她就被时婳一脚踢开。 “咣当”一声,是金属制品砸在地上的声音。 时婳捡起地上的小刀,冷着脸将小刀抵在张依依的脖子上。 “说实话。” 张依依浑身发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是真的害怕了。 “我说!我全都说,你不要激动。” “金威,金威是鬼,游戏也是他开启的!” 张依依回想起当时的画面,脸上的恨意遮掩不住。 “陈玉娇见状直接把我推倒了然后她自己趁机跑了,留下了我和金威两个人。” “然后金威就割下了我的手指,还...还把规则纸带走了!他威胁我,说现在越少的人知道这场游戏的开始我活下去的几率就越大。” “我不想死,所以才...” 时婳眉头皱了一下,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 “什么规则纸?” 张依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张纸一直被金威拿着,我就看到了一眼。” “上面我只看得到一句话...” 张依依有些迟疑:“我告诉你你会放我走吗?” 陈让嗤笑一声,有些奇怪地看着张依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跟她讲条件?” 时婳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脖子的皮肤处传来刺痛感,张依依这下知道了陈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资格和眼前这个人谈判。 “别杀我!我说!” “上面写了很多条规则,我只看清了其中的一条!” “什么成为最后的鬼!成为最后的鬼!” 张依依说完之后时婳盯着她看了几秒,移开了刀子。 “走。” 张依依顾不上双腿瘫软,踉跄着跑了出去。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她才是鬼?” 陈让挑挑眉。 时婳看了他一眼,将小刀扔给他:“你不也看出来了。” 陈让接过刀子,顺手把刀子别在了自己腰间:“行吧。” “下一步怎么办?” “不知道。”时婳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有些困:“等天亮。” 外面安静得很,就像是这座学校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时婳和陈让两个人坐在角落里面梳理目前他们已经掌握了的规则线索。 真的只要坚持过三天就可以了吗? 游戏开始的后果又会是什么? 11月30日阴 所有人都死了,唯一的“鬼”可以获胜。 会是我吗? 是我吗? 只要活到天亮就好了。 盯着眼前的日记本,时婳有些懵。 为什么时间记录的是前一天? 然而不止如此。 老旧的广播传来机械的女声:“请注意,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待一天以上,否则将被淘汰。” “每个人必须成为两次鬼,不足或超过两次的玩家将被淘汰。” “而转化的方式不止一种,游戏一旦开始无法暂停,除非结束。” “祝您愉快。” 滋啦的电流声让机械女声显得更加神秘。 仿佛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并强迫他们有所行动,最终达到互相残杀的目的。 时间在流逝,而“明天”似乎不会到来。 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外面还是黑得彻底。 时婳突然站起来向外走。 “一天。” 如果天不会亮,那一天的标志又是什么? 没走出几步,本来完好无损的灯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落在两个人刚才的位置上,灯瞬间碎了一地。 随后接二连三的灯掉落,直到所有的灯都砸了下来,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天的标志根本不是天亮。 时婳只是觉得日记本上的时间不对。 倒序的日记本,难以理解的游戏规则...... 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隐藏的机制... 在无人知晓的时间里,第二天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第二十一章 捉鬼游戏9 寂静的走廊上,不见一人的踪影。 时婳和陈让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混乱不堪,实在是没办法下手。 在一楼,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再次出现。 顺着那股浓郁的气息,两人找到了一滩新鲜的血迹,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教室。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安全通道的绿光亮得渗人,玻璃碎了几处,光从不同的角度射出。 角落里似乎蜷缩了一个人。 时婳和陈让停顿了一下,对视确认之后才向前行动。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地上的人突然抱着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让站定在他面前,确认了对面是人类。 “咳咳。” 陈让随便跺了跺脚,若无其事地朝他吹了吹口哨。 “嗨哥们。” 话还没说完,地上的人就利索地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猛猛磕起头来。 “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我是人!” “我还不想死!” 声音很耳熟,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们一起来这里的同伴。 时婳确认好外面的情况之后守在了门口。 “你问吧,我看着。” 陈让点点头:“坐好了,脸抬起来。” 地上的人哆哆嗦嗦,不敢抬起头。 “磨蹭什么?脸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 听陈让的语气有些许不耐烦,地上的人害怕他生气会对自己动手,只好坐直了身子,慢慢抬起来自己的脸。 是周默。 但是他此时脸上满是血泪,从紧闭着的眼睛里面流出来,险些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他的眼睛被人挖去了。 “是我...周默” 陈让皱皱眉:“眼睛怎么回事儿?” 周默脸上漏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回忆到了当时的画面,他语气悔恨。 “都怪张依依这个臭...” 时婳站在门口,冷不丁提示:“好好说话。” 周默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他歪了歪头:“你们两个...是那个小姑娘的队伍。” 陈让“啧”一声:“扯什么话题。” “快说。” 从他断断续续的回复中,时婳和陈让两人大概了解到了这件事的经过。 游戏开始之后,他并不知情,被张依依骗了。 她挖了他的眼球,两个人的身份交换了,而金威作为捉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和张依依交换了身份。 最后金威找到了他,强迫他和自己交换身份,不然就直接杀了他结束他的游戏。 周默被逼无奈,只能照做。 用小刀割下金威的手指后,金威就兴奋地跑开了。 广播大家都听到了,自然知道金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成为两次鬼”。 这就是金威的目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金威只需要躲好了,不让其他人有机会和他交换身份,那么就可以达到游戏胜利的条件。 “仓库里面还有线索...就在...” “我看到了...” 他说话气温不稳定,导致口齿不清楚,仅能听清楚“线索”“仓库”几个关键的字眼。 陈让不得不凑上去听:“你说什么?” 可是就在陈让凑过去的瞬间,周默突然睁开了眼睛,表情凶狠地将早就藏在身后的匕首刺了过去。 “去死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时婳喊了一声。 “小心!” 陈让反应迅速,在匕首扎进皮肤的前一刻用手握住了它,献血从手掌滴落。 原来那张脸上,只有一只眼睛是被挖去了的,还剩一只。 刚刚他紧紧闭着眼睛,脸上又全是血迹,所以根本看不清。 “都怪你们两个!要不是你们,张依依那个贱人就不会来骗我!是你们害了我!” “我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们陪葬!” 说着,他手上跟着用力。 “也就是你运气好,是这个小白脸替你先死,没关系...马上就到你了!” “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教室。 陈让将匕首甩开,掏出腰间别着的那把小刀,手起刀落。 周默痛苦地捂着脸,嘴里几乎喊不出声。 他捅了周默另一只眼睛。 “叫谁小白脸呢。” “再喊现在就解决了你。” 周默捂着眼睛死死咬着唇,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简单包扎之后,两个人得出了结论。 周默是捉,仓库里的线索是说“捉”可以背叛“人”成为“鬼”。 至于其他的信息,半真半假,一时也分不清他嘴里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由于刚刚陈让已经将周默的眼睛捅了,现在两人的身份互换,陈让成了“捉”。 而周默作为“捉”,刚刚的行为依然是背叛了“人”,所以身份转化为“鬼”。 时婳冷笑一声,朝这边走了过来。 “还可以转化。” 于是两个人忍着痛,就这样进行了三个人之间“商量”好的转化。 最后周默就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放过我...放过我吧...” 两个人没再理会周默,而是向外面走去。 “这里的线索很多,不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在仓库里面,他们成功找到了周默口中的那条线索。 “目前我们手中掌握了很多线索,但是真的所有的线索都是有用的吗?” 时婳皱着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现在我们分别当过一次鬼了,按照规则来看还差一次。” “你来看这些规则,很明显里面有相驳的。” 【1.找到游戏教室并开始游戏。 2.只有一个“鬼”可以获胜。 3.找到“我们”。 4.小心有鬼。 5.不要开始游戏。 6.成为最后的鬼 7.成为两次鬼。 8.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待一天以上。 9.“捉”可以背叛“人”成为“鬼” 10.“鬼”可以成为“内鬼”。】 自从他们和周默分开后,从教学楼里走到仓库这边,一路上甚至没有遇到过其他一个人。 不知道他们是躲起来了,还是和周默一样已经...... 仓库里面还有新鲜的血液,不知道是谁的。 大概在他们到这里两三个小时以前,这里有过人。 “你看第一条和第五条,就是明显的相对立的。” 时婳指着笔记本上的这两条。 “当然,除此之外,你不觉得这些规则很...奇怪么?” 她说着说着,手停在笔记本上的某个角落。 “就像这里,你不觉得吗?” 第二十二章 捉鬼游戏10 陈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却发现她指的是规则中的最后两条。 “为什么它会强制要求我们一定要成为鬼?” “在异世界里面,鬼已经是污染的来源或者产物,也是我们应该畏惧或者避开的一个角色。” “可是这个规则却一直在要求我们成为它。” 时婳摸了摸心脏,那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好像忽略了什么。 从一进门的时候,他们好像就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陈让摇摇头,指着第一条。 “你说得对,看这一条,让我们找到正确的游戏教室并且开始游戏。 “可是这一条信息明明是勿扰信息,这场游戏要是一开始并没有开始的话,就不会存在这么多的游戏规则。” 所以规则不一定是对他们有益的,也可能是故意在引导他们。 “只有一个鬼可以获胜,那是不是不代表只有鬼可以获胜?” 仔细看过规则之后,两个人才觉得这些规则里都带着直勾勾的目的性。 “如果成为两次鬼之后,想要不被再次转化成鬼,那就要维持自己是鬼的身份。” “这样很多人都是鬼。” “可是规则又说了,只有一个鬼可以获胜,剩下的人怎么办?” 没人知道多余的“鬼”会怎么办。 有的人会铤而走险,赌自己就是那唯一的“鬼”,直接获胜。 而有的人只想完成规则的要求,在转化成两次鬼之后变成别的身份,然后躲起来,避免自己会再一次进行转化,不让自己破坏规则,成为第三次鬼。 现在的时间显示是12点,距离他们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天零两个小时。 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从第一天夜晚降临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太阳。 有了【人皮狗】的经验,时婳猜测在第三天交界,这个异世界可能会出现污染源。 就像是黄狗神一样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们掌握的消息里面,根本就没有黄狗神这种。 污染地点是这座学校,可是学校里面有什么? 老师,学生,一场毫无理由的游戏。 谁会成为污染源? “现在来看,整个学校里面只有我们。” 从人类世界进入异世界的游戏玩家。 时婳向外看去,只见模糊不清的矮小建筑,以及各种堆放起来的杂物。 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一个个诡异的人影一样, “那个叫金威的,好像很嚣张。”陈让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我进来前看过他的帖子,新人。” “但是他身上居然有东西。” 他笑了笑:“你们一起从【人皮狗】出来的,他有你没有?” 时婳摇摇头,看着他:“怎么,你不是新人,你没有?” 他问的是【人皮狗】的异世界,关她那张现实世界里获得的卡片有什么关系。 陈让一笑:“又要套我信息。” “这是交换。”时婳反驳他。 “嗯,我有。” “但是还没人知道。” 至于他为什么不说,时婳不用问也知道。 这种有可能在危急时刻保命的东西,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哪怕是队友,也有人会因此嫉妒,为什么能力不在自己的手上,等到了异世界之后,拥有卡牌的人可能会成为队伍的领头者,暂时掌权。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成为众矢之的。 在某些时刻,他们会抱团取暖,所有人都不愿意上的时候,拥有能力的人就会被人推出去。 “现在怎么说?”时婳没再继续纠结那个问题,开始想下一步的计划。 “时间没剩多少了,我们还只是转化了一次。” “想要拿到更多的线索,就得去找更多的地方,我们两个分开,效率更高。” 陈让思考了两秒,点点头。 “那你小心。” “嗯。” “第三天开始前,老地方碰面。” 两人在仓库分开。 然而在没人的地方,周默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是谁...” “成为最后的鬼,不要成为最后的鬼...” “小心有鬼...” 说着说着,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轰隆的雷声掩盖了外面所有的声音,磅礴的大雨几乎是在瞬间落下,没给人任何的机会。 “下雨了...” 周默抬起脸,对着窗外,表情变得茫然起来。 空洞的眼窝在这张脸上竟然显得有种诡异的自然。 然后他竟然直直地跑了出去,冲进了大雨中。 无声地消失了。 另一边时婳找到了学校的厕所。 推开门进去,陈旧的血迹到处都是,空气中的味道很刺鼻。 但是奇怪的是这里一个尸体都看不到。 只有大片像油漆一样的血迹。 厕所隔间的门生锈的厉害,每打开一扇就伴随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面显得格外刺耳。 厕所里面的墙壁是老式的,并不是现在这种瓷砖样式。 隔间门的内侧被划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看上去狰狞极了。 有的甚至被硬生生地抓出了痕迹。 时婳皱了皱眉,准备离开,却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声音。 夹杂在大雨的声音里面,啪嗒啪嗒。 粘稠的脚步声。 那个东西似乎正在朝她这里靠近。 厕所只有一个出口,现在出去的话有极大的概率她会和那个东西正面撞上。 来不及了。 时婳闪身躲进了最后一个隔间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莫名的不安感席卷了她全身。 啪嗒啪嗒...... 它离着越来越近了。 时婳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清晰的寒意,那个东西是从雨中走进来的。 它停在了厕所的门口。 潮湿的味道瞬间涌了进来,让人有了置身在大雨之中的错觉。 时婳捏紧了手中的剪刀,屏住呼吸认真听着它下一步的举动。 然而就在她将手抚在门上的时候,时婳触碰到了那些抓痕。 几乎是瞬间,绝望的哭喊声和尖叫声涌进了她的脑海里面。 “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哈...” “你活不下去的,你一定会死的!” “来陪我们吧,来找我们吧...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推门出去,它在等你玩游戏呢...” 千千万万的声音几乎将时婳的脑海霸占了,像是有一群人将她围在中间,拿着喇叭冲她释放无限的恶意。 “玩游戏,来玩游戏啊...我们和它都在等你呢...快开门,快开门...” 她甚至听到门外的东西在对着她唱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理智好像快要被他们瓦解取代,他们笑着哭着,威逼利诱她把门打开。 手抓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时婳又听到了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