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贵族学院校草排队亲》
第1章 跟4个财阀少爷网恋,但用的是室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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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危!刚出门就遇到网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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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给女孩花钱的人不是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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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还清负债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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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网恋女友不回复信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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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遇到靳厌了,但要赔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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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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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昨天撞我,今天就找到我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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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网恋对象当面给她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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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看来迟同学真的很喜欢你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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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恰巧吻在了江敛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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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怎么让她回复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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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阮知夏,你怎么会跟我小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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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靳厌发现她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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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条裙子太适合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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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江敛送她价值不菲的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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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千万,只需做我一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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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的初吻就值这么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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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很像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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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迟曜洲不但是恋爱脑,还是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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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别亲,真的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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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唔,你别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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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触感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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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啃我胸肌,摸我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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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比阮阮吻我还要过分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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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危危危!江敛在a大门口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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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夏夏看到我觉得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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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夏夏,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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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亲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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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发烧了,又遇到迟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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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或许他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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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可以亲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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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藏在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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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知知,你会对我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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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们明明相配死了,合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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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哥哥,我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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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亲亲老公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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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别躲啊乖宝,这种事情应该习惯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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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可是我的乖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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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要,不要按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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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就喜欢给阮知夏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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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被她啃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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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最好4个校草一起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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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为了早点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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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爱腹肌男,从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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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的好爽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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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想摸现在就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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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可不必在我面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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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当代男朋友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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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很会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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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坐在他小叔叔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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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那股熟悉的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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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查过医院的监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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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还挺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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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江敛让她当面给夏夏打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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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完蛋!在江敛面前掉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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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好想亲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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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有情趣,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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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戴上眼罩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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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宝宝吃饱了,现在该我吃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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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去睡觉,惩罚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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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拼命压…木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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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倒吸一口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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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脏,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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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可以根据温度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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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玩得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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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扣在门上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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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为什么非得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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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可以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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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想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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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松开我,别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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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占有欲极强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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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跟三个人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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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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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在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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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别吵了!端水大师阮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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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宝宝,每张照片都是我爱你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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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认识你,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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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要是痛的话,你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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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都怪我…弄脏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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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当僚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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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阮知夏发现自己在陌生浴室洗澡,还开着视频跟人聊天。
“不是要看我大不大吗?看视频。”
透过手机,男人低冷的声音在雾气缭绕的浴室回荡。
阮知夏满脑子都是刚刚看的小说里的颜色废料,她下意识接了句。
“看什么,你兄弟吗?”
“你、说、呢?”
这声音吓得阮知夏一哆嗦,余光瞥到身侧小桌板上的手机。
她一双杏眸不可抑制的放大,这怎么还在视频聊天呢?
绿泡泡软件上视频通话界面,一张硬朗的俊脸撑满屏幕。
黑色碎发遮住刀眉,桀骜凌厉,幽邃双眸中带着点嫌恶。
“不敢和我见面,却敢趁着我开网络诈骗会议的时候打视频?”
“知知,一千万你也收了,什么时候和我见面?”
网恋?
诈骗?!
阮知夏终于反应过来了。
天杀的!穿书了!
她不就是熬夜看了点刺激的东西吗?
怎么一觉睡醒后就被拐到小说里了?
这本小说名为《娇软小白花,被贵族f4狠狠亲》,典型的救赎文。
最关键的是,阮知夏穿的是和她同名的恶毒女配。
原主是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但虚荣拜金,一心想要跨越阶层。
为此她不计手段拿到了学院财阀少爷的绿泡泡,同时和4个少爷网恋。
更是胆子大到用室友的照片网恋。
而且在两个月的网恋过程中骗了足足五千万!
网恋事迹败露后,原主不甘心,绑架了4位财阀少爷,拐到她生活的小山村藏起来。
男主们的手下找到四位少爷时,他们差点失了身。
原主当场被打的奄奄一息,丢到猪圈活生生被猪啃死,尸体被家人找到的时候没一块好肉。
而4位少爷因为被绑架和强行发生关系这遭,原本就偏执的他们更加疯批了,甚至把小说世界毁掉。
直到娇软小白花女主出现,同时救赎了四个男主,从此达成he的结局。
想到最后被猪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结局,阮知夏差点晕厥过去。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浴缸中站起身,冷薄的空气接触肌肤,浑身打颤,阮知夏这才想起来她这会儿在泡澡。
不等她坐回去,屏幕对面便传来男人的声音,莫名透着点沙哑。
“知知,别想用美色迷惑我,这周我必须要和你见面。”
阮知夏当即双手环胸,扯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身上,粉色的浴巾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她远远看着手机屏幕,绿泡泡上面备注着——迟曜洲。
如果阮知夏没记错,这是f4里的迟家继承人。
她真想嘎巴一下鼠了算了。
迟曜洲性格乖戾暴躁,惹到他的人不是被学院开除,就是消失不见。
书里原主暴露后,被他绑走关了三天三夜。
没人知道被关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但原主也是从那里出来后发疯,绑走了四位少爷。
确保自己的脸没有露出来,阮知夏干巴巴开口。
“那个……阿曜,我不是不想跟你见面,只是我发烧感冒了……”
“嘟”的一声。
视频被直接挂断,挂断前还甩过来一句。
“反正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和住址了,就等着我来找你吧。”
阮知夏当即捏紧了手机,吓得腿都软了。
原主虽然伪造了信息,但实际上和4个男主在同一个学校——埃尔维亚学院。
要是迟曜洲真的知道她网骗,不出半小时就会找到宿舍来。
怎么办?!
阮知夏耳畔环绕着铁窗泪,她捞起旁边的白色手机,颤抖着手点开微信界面。
看到原主给迟曜洲发的最近几条消息,她两眼一黑。
[听说哥哥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是不是老二太小了啊~]
诸如此类的消息满屏都是,怪不得原主洗澡时给迟曜洲打视频,对方都敢接。
原来是被气炸了啊!
指尖翻动页面,原主问迟曜洲转账的理由多到她都无法统计,所有的数据加起来快有一千二百多万了!!
至于其他几个财阀网恋对象,还有校外原主养的一些小鱼,加起来总共骗了五千多万!!!
那可是五千万啊!
足够买十个她了……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双眼含泪地检查了所有银行账户。
里面只剩下十几万,其他的全部都消费了。
她瘫软在浴缸里,现在只想给自己唱一首凉凉。
欠的钱太多,她这怎么还?
难道真的要在铁栅栏里度过后半生吗?
不行!坚决不行!
阮知夏脑海里迅速过了遍剧情。
原主的室友暂时还在a国当交换生,但一个月后就会回来。
她需要在这一个月里,还完五千万的负债,然后立刻分手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最好在这一个月里让网恋对象腻了她,立马跑路!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先稳住迟曜洲。
对方能够说出她地址和身份的话,说不定已经掌握什么证据了。
她伪造了体温计的度数,点开迟曜洲的微信。
发了条消息,并附上一张体温计的照片。
知知:【阿曜,我真的发烧了,好难受,体温飙到39度了。】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阮知夏一边穿衣服,一边忐忑的等着消息。
走到浴室的全身镜前,阮知夏差点被镜子里的美貌闪瞎了眼。
原主的长相跟她有八分相似,她在现实世界是个小明星,被冠以四千年美女的称号。
但镜子里的女孩更加精致。
流畅的鹅蛋脸无可挑剔,浓颜系的长相,弯弯的杏眸又增添了几分乖巧的气息,眼中流转着旖旎的光,看人的眼神自带钩子。
身材甚至比现实中的自己还要丰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这逆天的身材她自己看了都流鼻血。
所以,这么精致的长相和完美的身材。
原主究竟为什么想不通要用别人的照片网恋啊!!
这时,手机震动了几下。
阮知夏立刻回头去看。
迟曜洲:【转账元。】
迟曜洲:【我派私人医生帮你看看,只要我离你远点,不会被传染。】
不愧是财阀继承人,十万块钱转着就跟转十块钱玩似的。
但私人医生是万万不能见的,估计她前脚刚见,后脚迟曜洲就杀过来了。
她咬咬唇,思索着发了消息过去。
知知:【可是阿曜和我见面后,不想跟我接吻吗?】
第2章 危!刚出门就遇到网恋对象
阮知夏发完消息后,立刻将手机丢到了盥洗池上,硬是不敢回头看一眼。
没出三秒钟,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迟曜洲:【?】
迟曜洲:【知知,你……发烧发糊涂了?】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阮知夏微微松口气。
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她没有急着回复消息,而是拿着手机齐齐检查了遍,看完原主和迟曜洲所有的聊天记录后。
得出一个结论。
迟曜洲压根不喜欢原主。
只是把她当作无聊逗趣的小玩意儿而已。
原主闲来无事给他唱首歌,就能拿到几十万的报酬。
不过原主还挺谨慎,即便语音都用某种特殊软件变声,隐藏身份。
确认她的身份暂时没暴露,阮知夏心中沉甸甸的压力,瞬间小了一半。
眼前,最要紧的是先处理原主的记过处分。
她刚刚收到通知——
如果今天再不交上检讨书,今晚就得在埃尔维亚学院全校通报批评。
她本来就得在学校苟着,要是因为通报批评弄得全校皆知,说不定哪天她就在财阀少爷们面前露陷了。
阮知夏换上制服、衬衫、裙子、皮鞋,是每日要求的三件套。
临走前,怕迟曜洲再发消息跟她见面。
她坐在板凳上拍了张膝盖磕青了的照片,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捞起桌上的包包,没仔细检查就去大会议室了。
—
埃尔维亚学院,大会议室。
这里正在开一场“如何预防网络诈骗”为主题的小型会议,座无虚席。
落日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射进来,更显得会议室宽敞明亮。
阮知夏没注意门口关于会议主题的宣告牌,推门而入,在会议室里寻找辅导员。
她弯着腰沿着台阶往下走,脚步一崴,踩空了台阶。
砰!
四仰八叉摔倒在旁边座位某个人身上。
面部就要砸下去的瞬间,她下意识抓住某个支点。
软的?
阮知夏忍不住抓了抓。
不对。
这会儿怎么又结实了。
“还不松手?”
一道明显带着嫌恶的冷硬声音从头顶传来。
阮知夏抬眼,正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双眸,锋利的眉骨上扬,面色沉沉。
是迟曜洲!!!
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贱人吗?
刚来教室就遇到网恋对象之一。
他冲锋衣衫半敞,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脖颈上挂着一副银色的头戴耳机。
脸长得极具攻击性,天然的自然微卷发遮住冷硬的眉骨,掩不住桀骜硬朗的气息。
阮知夏没心情欣赏眼前的盛世美颜,她此刻欲哭无泪。
头也不敢抬,就那么压着嗓音道歉。
“不好意思,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迟曜洲蹙眉,刚刚被知知调戏本来就烦,现在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还不小心抓到……
但这声音莫名跟知知的声音有些相似。
他也没多想,只冷着声音,“从我身上起开。”
阮知夏当即从他身上跳开。
正准备从教室逃走,头顶又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
“怎么不跟你的网恋对象聊天了,反而跟这位……女同学拉扯。”
阮知夏循声望去,就见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倚靠在座位内侧。
昏黄的光圈在他脸上跳跃,显得那双鎏金色的双眸愈发漂亮,像灌了水似的在晃动。
“江敛,你真爱多管闲事。”迟曜洲烦躁地啧出声。
江敛淡淡开口,深邃的眸子扫过会议室屏幕上的诈骗文案。
“没看到会议屏幕上的如何预防网络诈骗吗?”
“任何打着幌子要钱的陌生人,都是骗子,就你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阮知夏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来会议室前刚把迟曜洲哄好,这会儿可不能让他把自己往网络诈骗上怀疑。
他现在又不认识她这张脸,应该可以说话吧。
阮知夏清清嗓子,鼓足勇气开口。
“也不是要钱的人都是骗子,说不定还有好人呢。”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到她身上。
阮知夏硬着头皮继续说。
“比如,我前些天就遇到一个人问我借钱,我以为她是诈骗犯。”
“但她是为了自己重病的奶奶才来借钱的,并且承诺还给我钱。”
迟曜洲莫名看眼前的女孩顺眼了些,他往椅背上一靠,眼廊眯窄。
“听见了吗,江敛,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以为的骗子。”
“有这功夫跟你的好夏夏去网聊,别管我。”
阮知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捕捉到“江敛”和“夏夏”两个人名。
她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
夏夏也是原主的网名。
而江敛是也是原主的网恋对象之一!!
他是江家的继承人,也是埃尔维亚学院的会长。
外表清冷温和,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但她刚刚检查手机,并没有看到原主和江敛的聊天记录啊。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阮知夏脚底跟抹了油似的,转身就走。
刚迈开腿,就被辅导员拦住。
“阮知夏,来给我交检讨书吗?”
阮知夏无奈撤回去,将手里的检讨书递给辅导员,声音诚恳。
“老师,这是我的检讨书,您先看着,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哈。”
“急什么啊,这场讲座挺好的,既然来了,一起听完再走。”
辅导员拉着她胳膊。
阮知夏后悔自己脚底没有安装滑轮,跑得不够快。
事已至此,她只能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位置距离迟曜洲和江敛,仅隔着一个过道。
对面说什么,她这边都听的清楚。
阮知夏表面上在认真听着会议内容,实则全程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迟曜洲倚靠在靠背上,姿态慵懒。
“算了,江敛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让知知和我见面。”
江敛唇角勾起抹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你真是没救了。”
“手机给我。”
迟曜洲攥紧手机,一脸的防备。
“要手机干什么,要想支招口头阐述就行,难不成你有了夏夏还不够,想看知知?”
江敛真想翻白眼,但碍于良好的教养,他硬生生忍住了,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要见面,就听我的。”
阮知夏捏着钢笔的手不断收紧。
害怕江敛真出什么破招数,她当即拿出白色手机。
用手臂遮挡住,发出刚刚在宿舍拍的预制照片。
过道另一边。
迟曜洲半信半疑解锁,正要将手机递过去,手机“嗡”得震动起来。
他反手拿回手机,点开聊天页面。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少女坐在宿舍的木椅上,膝盖处大片青紫,跟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痛。
双腿纤白,冷白的肌肤上还沾着点水珠。
看着是因为太痛,从浴室中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干。
知知:【阿曜,刚刚在浴室摔倒了,膝盖碰到了,好痛啊。】
知知:【最近真的不能见面/(tot)/~~】
女孩发了个小猫哭泣的表情包,带着压不住的可怜兮兮的委屈。
迟曜洲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放大那张照片。
想起刚刚微信视频里的那幕,虽然没有看清楚。
但修长匀称的双腿一闪而过,肌肤如白玉般剔透,比她朋友圈里的精心拍的照片还要漂亮。
比之前看起来更顺眼。
迟曜洲低头飞速打字,刻意将自己的语气调整的生硬。
迟曜洲:【算了,钱收了,等你伤好了我再去找你。】
他刚把消息发过去,手机就被旁边一双大手抢走。
江敛捏着手机,清冽的声音带着点狐疑。
“我怎么觉得这个知知的照片和夏夏这么相似呢?”
“她们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等他做出反应,江敛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绿泡泡。
找到备注“夏夏”,甩过去一条信息。
江敛:【用一个身份同时跟我和迟曜洲网恋?你本事不小啊。】
与此同时。
阮知夏放在桌兜里的书包传来清晰的嗡嗡声。
第3章 不给女孩花钱的人不是好男人
会议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很大,但刺耳的震动声也格外清晰。
阮知夏吓得一激灵。
她明明把手机静音了的!
连续的震动声,引得江敛和迟曜洲同时看过来。
阮知夏也终于确定震动声的来源——
在她的书包里!!
她慌乱地从乱糟糟的包里,摸索出另一部黑色手机。
这怎么还有一部手机啊?!
她掏出来的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阮知夏,开会怎么不静音?”辅导员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阮知夏压低声音,“已经静音了。”
说话的同时,她用身体严严实实挡住面前的两部手机。
点开微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江敛:【用一个身份同时跟我和迟曜洲网恋?你本事不小啊。】
江敛:【我们现在就在一块儿,已经对了你的所有信息。】
江敛:【你现在主动承认,说不定我还可以原谅你。】
江敛果真是个白切黑!
她一直听着对面的动静,他两根本没有对她的信息,只是怀疑而已。
要不是知道江敛在吓唬她,还真会被吓个半死。
她检查了和江敛的所有聊天记录,朋友圈照片,视频号,每个社交软件都仔仔细细查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
江敛的微信是原主从迟曜洲那里搞来的。
而且还是用知知朋友的身份夏夏加的。
明知道迟曜洲和江敛是好兄弟,她怎么敢的啊?!
为了避免江敛加重对她的怀疑,阮知夏编着回复了几句。
夏夏:【?】
夏夏:【哥哥在说什么啊,迟曜洲不是知知的男朋友吗?!】
发完,她微微直起身体,用余光观察过道那边两人的反应。
江敛低头若有所思的在手机上敲字,视线时不时看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可能是做贼心虚,阮知夏总觉得江敛的视线别有深意。
“江敛,别再胡乱猜测了。”
迟曜洲手撑在下巴上,侧脸看着江敛。
“知知跟夏夏都不在一个城市,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江敛眸色沉冷,“是不是打通视频电话就清楚了。”
听到这句,阮知夏身体不由得紧绷。
她眼睁睁看着对方在手机上捣鼓了半天,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又扫。
似乎是一直没人接电话,他又把手机反着扣了起来。
好险。
要不是她反应快,把手机静音,说不定现在就暴露了!
“没想到夏夏这么高冷,连我们江会长的电话都不接。”迟曜洲在一旁说风凉话。
江敛收回手机,“知知连消息都不给你回复,谁更高冷?”
迟曜洲无所谓的开口,“说不定知知在忙。”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阮知夏暗自点头。
她确实在忙。
忙着捂住自己的小马甲。
接下来一整场会议,她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全程注意着对面两人的交谈。
万幸的是,两人并没有太聊起网恋的事情。
会议结束。
阮知夏迅速收拾好书包,正要走,辅导员一句话给她干沉默了。
“阮知夏,同时拿两部手机,你不嫌麻烦啊?”
“而且我看你开会捣鼓了半天,你该不会学诈骗案养鱼骗钱吧?”
不怪辅导员说这话,主要原主干的奇葩事太多了。
这会儿辅导员的声音又很大,阮知夏生怕被对面那两人听到。
她鬼使神差偏头去看,跟江敛鎏金色的双眸对上了一瞬。
心里有鬼,阮知夏立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知道是在给辅导员解释,还是江敛。
“肯定不是,一个是备用机,一个是正常用的,比较方便。”
“那什么,老师,我有个弟弟快要生孩子了,我先撤了。”
她拔腿就往外跑。
背影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
江敛倚靠在座位上,双眸微眯的从门口纤细背影上收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怎么一副便秘的样子,从夏夏身上诈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迟曜洲大大咧咧坐到座位上追问着。
“说话干净点。”江敛睨他一眼,“没有,但我仍然保持怀疑。”
迟曜洲手机上知知的照片他看过了,尤其那张双腿淤青的图片,跟夏夏之前发给他的十分相似。
他辅修绘画,对于细节的把控十分敏锐。
那双腿真的太像夏夏的了……
“你同样也给夏夏转钱,怎么不怕被诈骗?”
迟曜洲追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江敛勾起抹嗤笑。
“我只转账,被诈骗的话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追回。”
“但你,我的好兄弟,转账的时候都被哄着备注自愿赠与……”
迟曜洲手指微顿,他烦躁地抬头。
“那怎么了,一千万而已,就当给知知的零花钱了。”
但盯着被退回来的转账,和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界面。
心里莫名其妙不得劲。
明明今天之前他只觉得知知烦人。
对方要钱的拙劣手段他当然能看出,但她声音能缓解自己的头痛。
给点钱也无所谓,就当付给她工费了。
只是今天,想到让他血脉喷张的那幕,还有那娇滴滴的声音,迟曜洲喉咙莫名发干。
真是奇怪,以前听那声音都没感觉。
偏偏今天这么反应那么大……
他下意识为自己找补道。
“我们迟家又不是没钱,只要知知不骗我,哪怕几百个亿我都愿意给她花。”
“但要是她骗我,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正好家里小黑屋养的鳄鱼缺口粮了。”
江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想把迟曜洲送到他妈肚子里回炉重造的冲动。
在他沉如锅底的脸色下,迟曜洲竟然还在给知知发消息。
迟曜洲:【知知,怎么不回复我消息?】
迟曜洲:【转账20万】
迟曜洲:【转账50万】
迟曜洲:【也麻烦你跟你的朋友夏夏转告一声,说江敛不是故意的。】
江敛此刻终于明白了个道理。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他懒洋洋站起身,临走前瞥了眼迟曜洲的手机屏幕,对方正在反复放大那张膝盖淤青的图片。
江敛有些无语。
“你不是要见知知吗,给她断几天钱,然后威逼利诱,不出一周,她肯定会主动提出跟你见面。”
这种捞金女最会欲擒故纵,晾几天保准耐不住性子。
至于夏夏……
最好不要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不然他就失去这么好玩的玩意儿了呢。
迟曜洲头也没抬,“不给女孩花钱的人不是好男人,换个办法。”
江敛伸手拧了拧眉心,一脸无语。
“听说她奶奶在疗养院,她肯定会过去看她奶奶,你去养老院蹲吧。”
江敛说完就走。
走出会议室,他掏出手机。
若有所思的给“夏夏”发送消息。
江敛:【我刚刚参加了网络诈骗会议,作为会长要是被骗,不好服众,所以试探了下你。】
江敛:【为表达歉意,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高定礼裙,穿上拍照给我看看。】
第4章 还清负债指日可待!
阮知夏跑出会议室,走出教学楼之后,才敢将手机拿出来。
看清江敛消息的那刻,她脚步顿住。
不是?江敛是耍脸谱的吗?
变脸这么快。
刚刚还怀疑她,现在就要把她当娃娃装扮了?
阮知夏点开语音消息,违心回复。
夏夏:“没关系的哥哥,礼服我就不要啦,只要哥哥不怀疑我就好。”
消息发出去,阮知夏又后悔了。
以夏夏的视角看,江敛无缘无故怀疑她,这是分手的绝佳机会啊!
她立刻撤回语音消息,故意用着哭腔回复。
夏夏:“我那么喜欢哥哥,但你却怀疑我。”
夏夏:“你心眼太多了,我有密集恐惧症,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不合适……”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
江敛【:转账五十万。】
江敛:“现在合适了吗?”
这就是财阀少爷都有的钞能力吗?
阮知夏真想立刻收了,但心动和吃牢饭她还是分得清的。
夏夏:“钱不是万能的,哥哥,我们还是不合适……”
消息还没发出去。
对方便甩来一条视频通话,吓得阮知夏手机差点飞掉。
这可是在学校里啊!
按照江敛敏锐的性格,说不定露出某个角落,都会被发现。
她立刻挂断电话,老实地打消了分手的念头,用文字搪塞了几句。
夏夏:【哥哥,我好难受,要睡觉了┭┮﹏┭┮】
发完消息,也不管江敛有没有回复,她直接把手机丢进包里,再也不看了。
江敛走在回学生会的路上,点开那几条语音消息听了好几遍。
声音娇嗲,带着压不住的可怜兮兮的委屈。
江敛脚步顿住,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但这个小骗子也没给他发过语音消息……
他冷嗤一声,又点开语音听了一遍。
不收钱也就罢了。
还想分手?
骗子欲擒故纵的手段更高明了。
点开语音消息,他沉着声音。
江敛:“嗯,睡吧,醒来还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阮知夏已经回到宿舍。
刚打开屋门,里面的臭味儿扑面而来,差点给她眼泪熏出来。
水果的烂臭和几天没洗的臭袜子,还有各种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发酵在狭小的宿舍内。
她刚穿来的时候太过慌张,还没注意这味儿。
这会儿回来一整个迎面暴击。
她忍不下去了,先把原主的床铺和桌面齐齐收拾了一遍。
又清理了地面,倒了不知道存放多久的垃圾。
宿舍焕然一新,闻着清新的柚子香味,阮知夏又去浴室洗了次澡,这才回到桌子前坐下。
开始处理原主的两部手机。
阮知夏仔仔细细检查了遍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软件。
原主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大号同时加着两位财阀少爷,还有一位少爷,她死活没找到,可能是记错了吧。
而那个名为夏夏的小号,只添加了江敛,还有一些校外养的鱼。
可能江敛是原主最后加的,没来得及转到大号上去。
一直用两个手机太麻烦了。
阮知夏下载了兼容软件,将绿泡泡设置成双开。
刚设置好,宿舍们就从外打开。
房门撞击到门框发出清脆的“吱呀”声。
门口站着两个女生,一高一矮,两人均神色诧异的盯着宿舍看。
“阮知夏,你终于看不下去这个猪窝,请保洁阿姨来打扫了。”
盛欣欣走回自己的床铺,就在她正对面。
阮知夏轻咳一声,“是我打扫的。”
她们同为特招生,但原主自认为高人一等,从来不正眼瞧她们。
打扫卫生也是,觉得这不是她该干的活,要么偷懒不干,等到同宿舍的人为她收拾。
被催的急了,就在校外聘请保洁来干。
现在她们住在一起,如果不打好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未免过于尴尬。
阮知夏朝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欣欣,沁雪,之前是我的错,以后卫生值日什么的,正常分配就好,我不会再推脱了。”
盛欣欣被她甜滋滋的笑容晃了一眼,立马偏过头,凶巴巴道。
“不许叫我欣欣,我是盛欣欣。”
“还有,宿舍值日随便你怎么做,要是再跟原来一样臭,小心我继续举报你。”
贺沁雪看了她好几眼,才淡淡道,“随便。”
阮知夏也不觉得尴尬,她自来熟地走到两人身边,分别递给她们一杯冒着冷气的奶茶。
“之前是我不好啦,请你们喝奶茶~”
盛欣欣视线落到握着奶茶的纤细手指上,扭头,“我不要。”
倒是贺沁雪见气氛有些尴尬,伸手接过去,语气仍旧不咸不淡,“谢了。”
阮知夏弯着眸子笑了下,不顾盛欣欣的黑脸,把奶茶放到她桌上。
“欣欣,你最喜欢的草莓芝芝。”
“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盛欣欣转过身来,态度不再那么冰冷。
阮知夏确实想问兼职的事情来着,立刻挪着板凳坐到两人面前。
“你和小雪不是经常去做兼职吗,可不可以带我一个啊。”
“我最近有点缺钱……”
盛欣欣和贺沁雪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见鬼了的表情。
“你之前不是说兼职上不了台面,纯粹是浪费时间,只有我们这种没见识的人才去做吗?”
阮知夏连连摇头,这不是她说的,是原主说的。
“你们就当我当初脑子进水了吧,明明劳动最光荣!”
“只要能赚钱,除了非法的事情,我干什么都行,请让金钱狠狠的蹂躏我吧!”
她嗓音自带一种嗲,哪怕正常说话都让人忍不住心软,更何况现在眼睛亮晶晶的,像闪着光的黑曜石。
盛欣欣抵不住美人撒娇,开口道:“我听小雪说,最近有人在高薪应聘音乐理疗师,你可以试试。”
阮知夏转着眸子看向贺沁雪,满眼期待。
贺沁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软了些。
“在学校的网络论坛里,但是那个兼职的帖子被喷得体无完肤,雇主太挑剔,有些要求比较离谱……”
“薪资多少?”阮知夏直击重点。
贺沁雪欲言又止,“一个小时两万。”
两万?!!
这时薪也太高了!
要是每天干五个小时,一天十万,一个月三百万!
还清负债指日可待!
去!必须去!
阮知夏兴奋的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对准两人的脸颊,一人一下啪唧亲了口。
“谢谢小雪和欣欣,等我拿到工资请你们吃饭~”
贺沁雪和盛欣欣被她的动作搞得有些懵逼,两人默默对视一眼,脸颊有些泛红。
“她疯了吗?”盛欣欣无声开口。
贺沁雪摇头,“不知道,但是好甜。”
盛欣欣重重点头,这辈子第一次被美女亲亲,简直太爽了!!
阮知夏不知道两人的动作,她正在浏览贺沁雪所说的兼职信息,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爸爸爸爸~您儿子来电话啦~”
吓得她一激灵。
这手机铃声也是没谁了!
点开手机,是个物流官方号码,阮知夏接通。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的包裹已经投递到a大快递柜,请及时取件。”
快递?
她什么时候买快递了。
阮知夏挂断电话的同时,手机弹出江敛的消息。
江敛:【快递到了,记得去取。】
第5章 网恋女友不回复信息,怎么办?
阮知夏现在看到网恋对象的消息,都浑身激灵,跟得了ptsd似的。
江敛速度也太快了,两个小时前说给她买高定礼裙,现在就送到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找了个同城跑腿,去a大的假地址拿快递。
消息她没有回复,主要她两小时前刚对他说过自己睡了。
放下手机,阮知夏继续浏览贵族学院几乎无人问津的兼职消息。
[重金聘请音乐理疗师,工作时间:每周五下午2:00到下午4:00,基础时薪,做的好有奖励,车接车送。]
[有意向的同学绿泡泡联系,预约面试时间。]
[要求:声音悦耳,不能五音不全,可接受换装要求。]
这要求也没有贺沁雪说的那么离谱啊。
换装要求也能理解,毕竟大户人家都有点什么癖好。
只要不让她穿那种丑丑的屎壳郎衣服就行。
阮知夏立刻添加了帖子上留下的绿泡泡,甩过去面试的消息。
…
此时,卡罗尔庄园。
迟曜洲躺在电竞椅上,面前游戏屏幕闪烁,银色耳机里传来队友骂骂咧咧的声音。
“人呢?挂机了?”
男人置若罔闻,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手机,又放下。
再拿起,再放下。
“老子白氪金了,再也不跟你玩游戏了!!靠!!”
收不到知知的消息,迟曜洲本来就烦,他一把扯开头戴耳机,按掉电脑电源键。
原本就昏暗的房间瞬间漆黑。
仅剩手机微弱的亮光,映照着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敲门声响起,迟曜洲随口回复,“进来。”
“少爷,明天有人预约音乐理疗师的面试,您看您几点有空?”林助理站在门口轻声询问。
迟曜洲头也没抬,“上次那个音乐理疗师不是只来了一次吗,又辞职了?”
“她接受不了少爷的要求,就辞职了……”林助理声音小心翼翼的。
少爷人在电竞房,但这会儿连最爱的游戏也不打了。
应该是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迟曜洲声音沉沉,“知道了,这次的你看着安排吧。”
林助理连连点头,不想再触少爷霉头,蹑手蹑脚正准备离开。
从房间深处传来一句略带烦躁的声音。
“如果你的女朋友不回复你消息,你该怎么办?”
林助理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女孩的手都没摸过,他哪里知道……
不对。
重点应该是少爷有女朋友了!
少爷身边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因为头痛烦躁,脾气不怎么好,女生们向来都是只欣赏,不敢接触。
少爷什么时候来的女朋友啊?!
他战战兢兢回复,“我妈生气的时候,我爸直接给我妈转钱……”
迟曜洲叹气:“转钱没用,她不收。”
林助理:“还有一个办法,您约她出来,送花送礼物shopping,总有一样是她喜欢的。”
迟曜洲拧眉:“是网恋,她不愿意见我。”
林助理瞳孔地震:“网……网恋?”
“怎么,你有意见?”迟曜洲一个眼神扫过去。
林助理立马低头不敢说话了。
迟曜洲拧了拧眉心。
他跟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家伙聊什么呢!
他摆了摆手,林助理如蒙大赦,但临走前还是提醒了他一句。
“少爷,钞能力不行,或许您可以走走暖心的路子。”
“但是钞能力应该最管用才是……”
迟曜洲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当暖男?
这不符合他校霸的风格……
心里这么想的,但看着手机页面上他发的那几条转账消息,迟迟不被接受,手指还是诚实的敲起字来。
迟曜洲:【怎么不回复我消息?】
迟曜洲:【你发烧好点了吗,我派私人医生把退烧药和处理膝盖淤青的药送到你学校了的快递柜了。】
迟曜洲:【真的不用去医院看吗?】
消息发过去,迟曜洲立刻将手机熄屏。
不对啊。
他压根没和知知确认恋爱关系,他是不是有些过于主动了?
迟曜洲心底乱糟糟的,视线来回在手机上瞄。
阮知夏刚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看着屏幕上的几行字,她又蹭得一下坐起来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忘点了啥。
是没有回复迟曜洲的信息啊。
她抱着小熊玩偶,慢悠悠打字:【我好多啦,烧退了呢,药就不用了,现在太晚了,宿舍已经关门,我不想再去跑一趟了。】
对方秒回。
迟曜洲:【我看看膝盖。】
阮知夏瞅了眼自己磕得青紫的膝盖,随手拍了张照片过去。
知知:【室友给了我云南白药,我已经喷上了,不怎么痛啦,只是看着有点恐怖而已。】
屏幕另一头,迟曜洲躺在电竞椅上,点开图片。
膝盖上的淤青比起下午轻了不少,迟曜洲微微松口气。
正准备回复消息,视线不由自主落到照片上的其他地方。
少女躺在床上,白皙的双腿陷在粉白色的被子里,身上的粉色睡裙堪堪遮到大腿根部。
将最隐私的地方遮住,却又隐隐露出点奶黄色的蕾丝边,引人遐想。
迟曜洲喉结滚动,点开语音消息。
迟曜洲:【在宿舍也要穿好衣服,下次不要随便给别人乱发这种照片。】
知知:【?怎么了?】
看她还一副无所知的模样,迟曜洲拧拧眉心,耐心回复。
迟曜洲:【蕾丝边……】
知知:【(?''?''?)??????】
消息还不足两分钟,对面立刻撤回了消息。
知知:【我没注意嘛,阿曜就当没看见好了!!】
迟曜洲盯着早已经保存好的照片,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个浅弧。
知知真乖啊。
迟曜洲:【我头有点痛,知知给我发语音消息好吗?跟以前一样,给我唱歌?】
阮知夏下巴搁在小熊毛茸茸的肚子上,直接拒绝。
知知:【太晚了,室友睡觉了,明天吧。】
开玩笑。
她又不是原主,才不想唱歌哄迟曜洲开心。
而且原主唱歌有钱拿,但是她没有啊!
她不要干亏本的事情!
正准备放下手机,某宝“叮!”的声音传来。
【某到账五十万元!】
阮知夏:??!她要跟这群有钱人拼了!!
她哭唧唧地、十分不舍地、万分不舍地把钱给迟曜洲退回去。
正准备退出某宝软件,发现某宝聊天记录有个名为“靳厌少爷”的置顶聊天。
靳厌??!
怪不得她死活找不到靳家财阀少爷的微信,原来在某宝!
阮知夏点开聊天记录。
看着一笔笔转账记录,还有她给对方发的各种擦边的照片……
阮知夏又差点晕厥了。
原主真是个人才……
连某宝这种金融软件都可以养鱼。
还养了条这么大的鱼!!!
第6章 遇到靳厌了,但要赔精神损失费
阮知夏看着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以原主的精心拍的腿照为结尾。
先这么晾着吧。
说不定晾着晾着,靳厌就主动跟她分手了呢。
这样她身上还能少点债务!
但阮知夏晚上还是做噩梦了,梦里她网恋的事情败露,被众人围聚在学校门口,周围吵吵闹闹:“骗子!诈骗犯!坐牢三十年!应该枪毙!”
而后她又被拉着坐上了囚车,一路颠簸回到了四面环山的小山村。
四个校草给她五花大绑丢到猪圈里,臭烘烘的气味令她呕吐不止。
她想跑,但是被猪啃住了裤腿,死死拽住。
阮知夏狠狠挣脱,嘴里喊着:“猪大侠,求你不要吃我……”
“阮知夏?!”
“快点醒醒啊!早八要迟到了啊!!”
“阮知夏!!!”
一声声呼喊刺入脑海,阮知夏终于醒过来,她心脏砰砰直跳。
迷迷糊糊拉开床帘,盛欣欣正拽着她裤脚。
“快点起来,再迟到你真的要在全校通报批评了啊!”
这是什么噩梦?
她明明已经快要毕业了,怎么还得被早八束缚住。
好在她速度够快,换上制服后,跟室友赶在校车到达站点的最后一分钟,成功上车。
埃尔维亚学院占地面积足有几万平,出行全靠校车。
不像阮知夏在现实生活里的学校,出门腿着就能走到教学楼,食堂跟宿舍不过几百米远。
校车的末班车永远都是最拥挤的。
但诡异的是,这么拥挤的校车,静谧的像是在图书馆里,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阮知夏一米六五的身高,几乎淹没在人潮里。
她踮起脚尖看了半天,发现右后方一个巨大的空位,和周围拥挤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欣欣,小雪我们去后面吧,人少。”
她左闪右躲,率先挤到最后面的空位。
刚站定,一个急刹车,阮知夏身形踉跄,在跌倒前抓稳了扶手。
但跨在手腕上的书包直接飞了出去。
书页纷飞间,阮知夏清楚的看见自己的书包砸在了靠窗位置的男生身上。
“对不起啊!!!”
包里的书本、气垫、口红等尽数落在了少年身上,顺着他结实修长的腿部滑落,滚到座位底下。
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贴身衣物正悬挂在少年内侧的扶手上。
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似乎没有注意,正牢牢压在上面。
阮知夏快要羞死了,弯腰捡东西时,少年胸口上的金色铭牌猛地映入眼帘。
靳厌??!
他是靳厌?
徽章上烫金的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阮知夏的双眼。
眼睛酸酸的。
想哭但哭不出来……
她怎么这么倒霉,出门不是遇到少爷,就是遇到少爷。
建议联合国这边给她颁发个诺贝尔倒霉奖。
靳厌一身深黑色制服,偏长的黑发遮住半只眉眼,露出的下半张脸难掩昳丽,唇红齿白的。
黝黑湿冷的双眸半垂,映着有些狼狈的她。
“这位同学,你是准备谋杀吗?”
“啊?”
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上面捏着把尚未收起来的折叠刀,刀刃锋利,隐隐沾着丝血迹。
阮知夏倒吸口凉气,立马上前仔仔细细检查靳厌身上有没有伤口。
“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差点被你这玩意儿毁掉我后半生的性福。”他嗓音很淡,却莫名透着点阴鸷。
阮知夏被他的话噎住,视线落到他西裤上。
西裤布料昂贵,中间交叠的地带有些褶皱,像是急忙闪躲留下的痕迹。
没有发现血迹,阮知夏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肚子里。
“不好意思啊同学,是我没注意把美工刀放进去了,如果您需要赔偿,请……”
靳家小少爷那么有钱,不至于会问她要赔偿吧。
下一秒,男人微微坐直了身体,视线一眨不眨锁着她。
“绿泡泡还是某宝?”
阮知夏一脸懵逼的抬头,“?”
“你想赖账?这位……”靳厌视线在她的校服上扫了一圈,清晰吐出她的名字,“阮知夏同学。”
阮知夏真想扇自己嘴巴子,她掏出手机,刻意避开了某宝。
毕竟上面还添加着眼前这位的联系方式。
打开绿泡泡,“我直接扫您,还是添加你的联系方式?”
靳厌瞥了眼她的手机,“我还是觉得某宝比较方便,到账不用点收款。”
“可是我账户里没钱。”阮知夏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直接找接口拒绝,“还是绿泡泡吧。”
靳厌身体前倾,投下乌沉的黑影,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了进去,压迫感极强。
阮知夏咽了咽,“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现金。”
她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所有的百元大钞和零钱,以及一些钢镚加起来总共521.3元。
把钱一股脑塞到靳厌怀里。
“就这么多了,应该够赔你的精神损失费了,毕竟你也没有真的受伤。”
捡完地上的东西,也不管靳厌答应不答应,她转身就走。
却被拽住了校服衣摆。
“阮知夏同学,你的东西忘记拿了。”
阮知夏一回头,就见靳厌手里拎着她的贴身胸衣。
桃粉色的肩带更衬得他手指冷白,饱满的弧度轮廓隐隐擦着他的膝盖。
他声音很大,导致吃瓜的同学纷纷看过来。
阮知夏脸颊顿时烧红。
自己的衣物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想死的心都有。
她夺过靳厌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包里,凶巴巴道。
“谢谢这位靳厌同学!但你大可不必这么大声。”
阮知夏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扭头,停止腰板,对准校车另一侧的玻璃,跟面壁思过似的。
“阮知夏,其实你也不用那么难过,大家今天看了,过会儿就会忘了的。”
盛欣欣刚挤过来,就看到校草拎着内衣那幕,冲击力过强,以至于她现在才回过神来。
贺沁雪也柔柔开口安慰,“没事,咱们只是小透明,身边没有观众,别人不会在意我们的。”
阮知夏脸颊发烫,“可是这一整车的都是观众啊啊啊!”
话音刚落。
校车门打开,靳厌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迈着大长腿下了车。
几乎是在他离开的第一瞬间,校车内的议论声潮涌般喧嚣起来。
“呼!吓死我了,靳阎王怎么今天又坐校车啊,我都不敢往后面去。”
“谁知道呢,但我看今天得罪他的那个女孩惨了。”
“所有得罪靳阎王的人刚开始都觉得自己被放过了,实际上后面等着她的是无尽的折磨,出丑、丢脸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带去喂他的黑豹……”
“嘶!尤其这女孩还把内衣丢到了靳阎王手上?该不会是故意勾引和碰瓷的吧?”
“那完蛋了,她会死的更惨!”
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
看着远远离开的高大背影,阮知夏忍不住朝那个背影挥了挥拳头。
“可恶啊,都怪他!”
似乎有所感应,靳厌回头看了她一眼。
阮知夏立马老实了,放下挥舞的拳头,朝他比了大大的爱心。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靳厌的表情,但隐隐能感觉到对方的戾气。
没过半秒钟,掌心手机嗡动。
靳厌:【阮阮,跟你聊天挺没意思的。】
靳厌:【手段还没有我今天遇到的女孩高明,真蠢,好聚好散。】
第7章 他被拉黑了?!
阮知夏当即抬头,就见靳厌把手机放回自己口袋。
单手抄兜,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离开。
她发誓,刚刚那点不愉快在收到这条信息的瞬间,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这还是第一个愿意跟她主动分手的网恋对象。
是不是意味她真的可以不用还欠他的一千万了?!
但不能立马答应,万一激起靳厌的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得跟烦人精一样,缠着他,让他厌烦,巴不得立刻拉黑删除她。
阮知夏学着原主的语气,发送消息。
阮阮:【哥哥厌恶我了吗?可是我不想分手哎。】
靳厌:【我跟你谈过吗?还有,说一百遍了,我不是你哥哥。】
阮知夏撇撇嘴。
就对面这个臭茅坑一样的脾气,原主能跟他聊这么久也真是脾气好。
阮阮:【好吧。。。】
阮阮:【可是没有哥哥我真的活不下去(*?????)】
一直到艺术课结束,靳厌都没再回复消息。
这是默认跟她分手的意思吧?!!
不管不管。
反正三天不联系,一开口就是好聚好散,在她这里就是分手的意思。
想到这里,阮知夏心安理得把靳厌拉黑了。
“欣欣,小雪,我请你们吃食堂的麻辣烫!!”
她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揽着一个,左拥右抱的拖着两人去了食堂。
盛欣欣又满脸狐疑,“你不是说保持身材要健康饮食吗,还说麻辣烫都是垃圾食品,有钱人才不会吃这个。”
贺沁雪点头,在旁边补充,“还说去食堂吃饭,掉身价。”
“哪里掉身价了,现在能吃得起麻辣烫的人都是有钱人。”阮知夏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听说过麻辣烫刺客几个字吗?!”
“但还是好奇怪……”贺沁雪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这位室友跟变了个人似的。
盛欣欣才不管奇怪不奇怪,有人请吃饭,当然得去啊。
“走走走,今天好好宰小夏夏一顿,就作为以前骂们的补偿吧~”
食堂人满为患,阮知夏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穿过来之前当明星,为了保持身材,她从来不敢多吃。
现在终于可以大口吃饭,吃这些经纪人眼里不健康的食物了……
贺沁雪看她双眼含泪,神情疑惑,“你哭了?”
“嗯嗯!好次哭了!”阮知夏香迷糊了,口齿不清,“等我把钱还完了,买一碗丢一碗,呜呜呜!”
盛欣欣嗦着粉,同样口齿不清,“我发四,次完这顿就去减肥!!”
贺沁雪默默给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水,还有纸巾。
“慢点吃吧,又没人跟你们抢。”
邻桌。
靳厌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窗外透进来的光圈在他冷白的肌肤上跳跃,虽笼在阳光里,却莫名透着阴郁。
他坐的位置周围都避之不及,唯独邻桌坐着三个女孩。
其中一个,还是今早差点伤到他的女生。
果真是别有用心……
不然短短一上午怎么就遇到了两次。
他冷嗤一声,低头看着毫无食欲的牛排,丢掉了手中的刀叉。
“怎么又不吃?”江敛眸色淡淡。
靳厌单手撑着下巴,“没胃口。”
江敛眯眼,金眸完全淹没于睫毛,“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体会不同的生活方式,有助于情绪排泄,不吃牛排就换个。”
“那几个女生吃的什么?”靳厌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对面的阮知夏。
女孩乌黑的长发拢在身侧,露出白皙的脖颈,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被辣到,仰头灌了口水。
喝完水的唇瓣更加饱满欲滴,像沾着水光的蜜桃。
靳厌莫名想到在校车上捏的那件桃红色内衣,撑在脸颊上的手无意识摩挲了几下。
“看起来挺不错的。”
他在观察的同时,江敛也打量了对面几人半晌。
鎏金色的双眸划过一丝意外的波澜,正对面的女孩他有印象,昨天刚冒失撞在了迟曜洲身上。
临走前,似乎听到她的名字,叫阮……
“你也认识阮知夏?”靳厌嗓音里带着点趣味。
江敛想起来了,确实叫阮知夏。
他眼底的意外逐渐浓厚起来,“你也认识?”
“今早在校车上,她不小心把书包砸到我身上。”
江敛看了眼靳厌,他正看着对面的女孩,眼底兴趣浓厚。
这就有点意思了。
昨天撞到迟曜洲勉强算个意外。
今天又不小心砸到靳厌,还能从这位阎王手里全身而退……
心思不简单。
他收回视线,冷嗤一声。
“别被骗了,昨天她以同样的方式碰瓷了迟曜洲。”
靳厌挑眉,“是吗,挺有意思,正好最近挺无聊的。”
“网恋对象不聊了?”江敛知道他在某宝软件有个网恋对象,时不时就转钱逗弄一番。
明知道对方是骗子,还乐此不疲的砸钱。
时不时再吓唬一番,比他的行为还要恶劣。
靳厌放下手,点了份同样的麻辣烫。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红油滋滋的一大碗,还是有些动不了筷子。
“无趣,没有对面那个阮知夏有意思。”
“帮我个忙,查查她在哪个学院。”
江敛随意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时,视线扫过正在用纸巾擦手的阮知夏,脸上露出抹同情。
真惨啊,阮知夏。
被靳厌盯上了呢。
“阮知夏……”江敛在口中呢喃,“不知道是哪个夏。”
他点开手机。
礼服的快递倒是签收了。
但一早上了,夏夏没有一条信息。
阮知夏擦干净了手。
但手心被红油弄的依旧黏糊糊,她抬头,正准备在桌上再拿包湿巾。
一抬眼,就见对面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脱掉了黑色制服,只穿着件白色衬衣,领口解开两颗口子,难掩冷白锁骨和结实的胸肌。
视线正百无聊赖的落在她身上,双眸幽暗湿冷,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注意她看过来,唇角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无声开口。
“阮知夏,又见面了呢。”
阮知夏捏着纸巾的手微微收紧,下意识想跑。
转念想到靳厌已经跟她提了分手,都拉黑他了,现在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她微微给靳厌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随后,拽着还在擦嘴的盛欣欣,还有补妆的贺沁雪,“我们走吧。”
两人原本还有点不愉,但一转头看到靳厌,立刻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速度比刚刚冲来食堂干饭的速度还要快。
阮知夏:……
靳厌饶有兴趣的盯着女孩的背影。
她走的不紧不慢,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早上看到他时慌乱的神情。
收腰的白色衬衫掐的她原本就细的腰更加盈盈一握。
很细。
有点像阮阮那个骗子。
他嗤笑一声。
阮阮从他这里捞了一千多万,看她每天绞尽脑汁跟自己要钱,也算为他无趣的生活增加了一点点乐趣。
就当给她的精神损失费吧。
他正要拉黑阮阮,手指顿住。
他被拉黑了??!
第8章 昨天撞我,今天就找到我家里了?
阮知夏在食堂和室友分道扬镳,她今天预约了“音乐理疗师”的面试。
她没有特意回去换衣服,毕竟昨晚她看的帖子里雇主要求换装,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阮知夏抵达一个名叫“卡罗尔庄园”的地方。
她抬头,庄园背面靠山,环境优美。
大门巍峨庄严,一看就是防弹级别的大门。
嘶。
卡罗尔庄园。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
进入庄园之后,有专门的汽车将她送到别墅区主楼。
下车,来接她的是一位年纪很轻的管家,但梳着板正的背头,一身西装燕尾服,显得十分沉稳。
“阮小姐,这边请。”
来面试除了她还有四个人,每个都打扮精致,青春靓丽,只有她穿着埃尔维亚学院的学生制服。
显得她好不正式啊!
但没关系。
她在原来世界里,好歹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唱歌什么的信手拈来,只要给她机会,保准能拿下面试。
“我是卡罗尔庄园的管家,负责本次的面试,林天。”
林天视线依次扫过她们几人,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时很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他有些意外,“你是埃尔维亚学院的学生?”
阮知夏点头,“是的。”
林天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昨晚少爷跟我说暂时不招收埃尔维亚学院的学生。”
“很抱歉,路费我给你出,你先回去吧。”
阮知夏有些疑惑。
“还没有面试,就让我走,这有点不合适吧?”
只见了一面,就被直接pass掉。
阮知夏觉得自己点很背。
林天十分抱歉的声音传来,“为了给您补偿,这边为您申请五万块钱。”
阮知夏眼睛放光!
她今天简直幸运女神附体。
坐了两小时车程,什么也没干,白赚五万!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麻烦老天奶给她多来点!
收完钱后,阮知夏就被请出了面试区。
她一边按照原路穿过古朴的走廊,一边继续在手机上物色别的兼职。
走到一半,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爸爸爸爸~您儿子来电话啦~”
她敲了敲脑袋,该死,又忘记换这离谱的手机铃声了。
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电话号码。
阮知夏果断选择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陌生电话一律不接。
她坚信。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方一定会打来第二遍的。
收好手机,阮知夏一抬头,面前是个露天泳池。
迷路了。
刚刚走的不是这条道。
她扭头就走。
砰!
像重物砸入水中的声音。
阮知夏好奇回头。
游泳池正中央,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潜泳,游到对岸之后,又迅速切换成自由泳。
速度很快,姿势矫健。
健硕的胳膊肌肉紧绷,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手臂滑落,又欲又涩。
游过几个来回之后,男人浮出水面,水花沿着他厚实偾张的胸肌缓缓滑落,逐渐划过漂亮的人鱼线,没入深黑色的泳裤中。
他带着黑色的泳镜,遮住大半张脸。
离得有点远,阮知夏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
但光看希腊雕塑人一样的标致身材,就觉得此男绝对英俊不凡。
大黄丫头真的很想再欣赏欣赏,但赚钱要紧啊。
可恶!
那些打不死她的负债怎么一直在鞭打她啊!
阮知夏最后看了一眼,正要走,该死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爸爸爸爸~您儿子来电话啦~”
瞄了一眼。
又是同样的陌生号码。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低磁的声音,但咬牙切齿。
“你竟然敢拉黑我?”
阮知夏迷茫眨眨眼,“你谁?”
“靳、厌。”嗓音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
阮知夏突然觉得手机无比烫手,她很想挂断,但不能。
“阿厌哥哥,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
她尽量学着原主,压低声线,听起来像委屈的哭了。
“都没在一起,哪门子的分手。”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对方的怒气,他偏执的声音里带着点冷冽。
“把我加回去。”
好不容易分手一个,阮知夏才不愿意加回去。
“阿厌哥哥,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你说的好聚好散,现在又让我主动加你回去。”
她声音里带着点哭腔,隐忍的委屈被她拿捏的非常到位。
“我,不愿意!!”
靳厌听着软软的嗓音,莫名觉得熟悉。
很像今早那个阮知夏的声音。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里过了一瞬,随后烟消云散。
“不愿意吗?”
被自己拿捏的小玩具拉黑,还是平生以来的第一次。
激起了他心里的恶劣控制欲。
“嗯,好聚好散,阿厌哥……靳厌,我想活得有尊严。”
靳厌捏紧手机,嗤笑一声。
“尊严?换着法儿的问我要钱,叫活的有尊严。”
“阮阮,我知道你的秘密,加我微信,否则……”
不等他说完,手机传来“嘟嘟”声,他定眼一看,电话已经被挂断。
靳厌差点气笑,他点开某宝跟阮阮的聊天框。
选取信息让助理调查她的真实位置,嗓音冷得骇人。
“查下她的绿泡泡账号,还有真实位置也给我查出来。”
阮知夏还不知道自己的小马甲在靳厌这里,已经岌岌可危。
她这会儿正在怀疑人生,因为她发现刚刚泳池里的人是迟曜洲。
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迟曜洲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板着张脸在打量她。
“昨天撞我,今天就找到我家里了?这位同学,你本事挺大的。”
阮知夏摇头解释。
“我是来面试音乐理疗师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事已至此,慌张是没有用的。
不如趁此机会,多多欣赏眼前的绝顶身材,就当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了。
嘿嘿。
男人两脚开立,背挺如松,身上披着白色的浴袍,随手虚系绑带,遮掩不住厚实偾张的身材。
能隐隐看到线条流畅的人鱼线,扎在深黑色的泳裤,像箭头,直指泳裤绵延的交界处。
又欲又涩。
脸上的泳镜和泳帽已经摘掉,半湿的黑色碎发窝在他头顶,透明水珠顺着他立体的五官滴落。
双眸深邃锋利,眼底的野性和侵略一览无余。
“喂,发什么呆?”
“面试你不去找林天,跑到游泳池偷窥,还哭唧唧的,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阮知夏咽了咽,随后才慢悠悠开口。
“我没有被选上,又迷路了,这才遇到迟同学。”
似乎注意到她直勾勾的视线,迟曜洲把浴袍系的更紧,蹙眉。
“你怎么知道我姓迟?”
第9章 网恋对象当面给她发消息
阮知夏窝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捏紧。
美色误人。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阮知夏脑子飞速运转,找到了借口。
“昨天撞你身上的时候我看见你制服上的铭牌了。”
迟曜洲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可我昨天没穿制服。”
“哈哈~是吗,迟同学肯定记错了,你肯定穿了的。”
盯着他狐疑的视线,阮知夏眼看瞒不过,当即站起身来,佯装没站稳,直接往他身上倒去。
扑通!
想象中的英雄救美没有发生,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对方面前。
还顺手扒掉了他的泳裤。
黑色宽大的泳裤落在他脚底,沾满灰尘。
阮知夏一边捡一边道歉。
“对不起啊,迟同学,我蹲太久,腿麻了。”
迟曜洲满脸黑线,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生劲,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凸起,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幸好还有浴袍遮挡。
真是该死。
“你!”
一把拽过泳裤,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我过来!”
阮知夏膝盖痛得发麻,但唇角却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转移注意力大法真的好用。
裤子扒掉了,就不记得她说漏嘴的事儿了。
“那个迟同学,我还有别的兼职,我得先走了。”她盯着面前高大的背影,软着嗓音拒绝。
迟曜洲站在阴影交界处回头,“你被录取了。”
“啊?!”
不是,她不愿意被录取啊。
天天在迟曜洲眼皮子底下工作,她怕还会发生今天说漏嘴的情况啊。
迟曜洲没什么耐心,阔步走在前面。
“你声音不错,能缓解我的头痛,时薪加到十万。”
十万?!
阮知夏当即改变注意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时薪十万,还钱的进度缩小一半。
谁不干谁是傻子。
至于马甲嘛,富贵险中求,她觉得她能捂好。
迟曜洲带她进入主楼,给她丢到林天那里,嘱咐了一番,就转身离开了。
林天见她去而复返,眼底的错愕止不住。
“阮小姐,您跟我这边来。”
这是一间专门的音乐室,宽敞明亮,里面钢琴、小提琴、古琴等各种乐器陈列,摆放整齐,琳琅满目。
看到角落里塞着个凑数的唢呐,阮知夏放心了。
终于找到她唯一会的乐器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放着张沙发,旁边绿植环绕,桌上堆满高档红酒和时令水果。
“这里是给少爷做理疗的房间,但正式开始前,您还需去旁边的更衣室更换服装。”
林天带她穿过房间,里面是间宽敞的更衣室。
“衣服都在橱窗里,您自行挑选。”
“对了,少爷不喜欢高跟鞋的声音,您最好换下鞋,鞋子在最里侧的鞋柜里,您随意挑选。”
“半个小时后,少爷回来房间,您换好在这里等待就行。”
林天一口气说完注意事项,贴心关好门后离开了。
看着面前巨大的衣橱,阮知夏还想着迟曜洲喜欢玩各种手游,是不是要她装扮成游戏人物。
打开衣柜,阮知夏直接傻眼了。
满柜子的丑衣服!
屎壳郎套装,绿油油的青蛙服、五花肉套装,小蜜蜂套装……等等应有尽有。
这是什么奇葩审美?
难怪贺沁雪说这个雇主要求奇葩且严苛。
阮知夏挑挑拣拣,发现就那件屎壳郎的服装还不算特别丑。
灰褐色的毛茸茸服饰,帽子上有两根胡须,动起来摇摇晃晃的。
莫名有点可爱。
阮知夏接受度良好,可能是有点自恋的原因吧。
衣服搞定了,她脱掉脚上的玛丽珍高跟小皮鞋,在衣柜里找了双毛茸茸的拖鞋。
正要踩上去,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穿上鞋子她一边往出走,一边看手机消息。
迟曜洲:【知知,跟你汇报件事,今天我找的音乐理疗师脑子有点问题。】
阮知夏扶额,回消息:【?】
迟曜洲:【她假装摔倒跪在了我面前,还给我泳裤扒下来了。】
迟曜洲:【不过知知放心,我穿着浴袍,完全遮挡住了,没有被看见,我绝对是干净的!!】
迟曜洲:【绝绝对对的干净!】
阮知夏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生气对方骂她是傻子。
高兴对方谈个网恋,还知道给她报备……
她坐到音乐理疗室的沙发上,慢悠悠敲字:【是吗,这是合格男友的必备要求。】
她顿了顿,可以趁此机会作一波!
让迟曜洲对她厌烦,说不定跟靳厌一样,会提前和她分手。
她坐直了身体,按住语音,让自己声音凶巴巴的。
【但是你还是被别的女孩子碰了!而且还是最隐秘的衣服,我不喜欢!】
【我男朋友全身心必须都是我的,你脏了!!】
几乎是在发完的瞬间,林天推门进入,紧接着迟曜洲阔步而来,他手里拿着手机,面无表情掠过她。
阮知夏吓得一激灵,她看了下表。
明明才过去十五分钟,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没忘把手机熄屏,老老实实站到沙发外侧。
“迟同学,现在开始吗?”
迟曜洲躺到沙发上,头也没抬,“待会儿。”
阮知夏求助般的看了眼林天,林天对她摇摇头,又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位置,无声开口。
“您先坐下。”
阮知夏只好坐下,她捏着手机正襟危坐。
眼睁睁瞧着迟曜洲当着她的面,反复把她刚刚发送的语音,来来回回听了三遍。
自己凶巴巴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清晰可见。
阮知夏脚趾都要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迟曜洲,心想她都这么凶了,迟曜洲应该很生气吧。
恨不得现在立刻跟她分手的那种。
对面,迟曜洲先是坐直身体,清清嗓子,随后按住语音消息。
“没想到知知对我的占有欲……”
话说到一半,他又放开语音键,对着窗外空白的地方反复练习,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磁又性感。
练了三四遍,他回过头来,再次按住语音消息。
“真没想到知知对我的占有欲这么强。”
“知知放心,我全身心都是你的。”
“所以,可不可以你来做我的音乐理疗师,我更喜欢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又把她发过去的语音听了几遍。
“但是我觉得,你的声音不纯粹,含着点机械的声音,像是用了某种合成软件。”
“噗——”
阮知夏刚抿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这耳朵是ai检测仪吧,用了什么软件都能听出来。
突然被打断,迟曜洲放下手机,烦躁地睨她一眼。
“怎么,看我和我女朋友发消息,你有意见?”
第10章 看来迟同学真的很喜欢你女朋友了
阮知夏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唇瓣,摇头。
“没有,我觉得迟同学和你的女朋友关系很好。”
迟曜洲唇角扯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来。
“还好吧,我前几天还觉得她非常讨厌,但从昨天开始,她给我的感觉变化很大。”
“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阮知夏满脑子问号。
合着迟曜洲从昨天开始才觉得她有意思的。
所以,是她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
她敷衍的点点头,“看来迟同学真的很喜欢你女朋友了。。。”
迟曜洲没回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再次点开语音消息,一边看她一边说话。
“知知,我的音乐理疗师对我有意思,你还是快点让我见你吧。”
阮知夏:……
她看着面前的迟曜洲,跟自己的微信又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左右。
直到对方说累了,才堪堪放下手机,进入音乐理疗师的正题。
“这位……”
阮知夏礼貌开口,“我叫阮知夏。”
“阮知夏?”
迟曜洲嘴里咀嚼了一遍,抬头看她,目光灼灼。
“真巧,我女朋友的小名叫知知,跟你名字中间的字发音很像。”
可能是今天一惊一乍的多了,阮知夏对这种跟自己马甲相关的话,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反正迟曜洲又不清楚自己是谁。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水洗过的黑加仑。
“是啊,很巧。”
迟曜洲怔了半拍,错开她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
“你先去选个乐器,随便什么,找你拿手的就行,然后给我吹个安眠曲。”
真烦。
知知的眼睛肯定也会跟她的双眼一样明亮。
但知知的照片跟声音不贴。
脑海里知知在浴室里逆天的身材一闪而过,他喉结滚动了下。
照片跟身材也不符合。
很不对劲啊……
他点开知知的朋友圈,反复放大朋友圈里的照片,模样清纯,身材也一般般啊。
“嘟嘟嘟嘟嘟~”
一阵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打断迟曜洲的思路,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女孩握着金灿灿的唢呐,正铆足了劲儿吹安眠曲。
她双颊微鼓,精致的脸颊很快氤氲起红晕,就连原本纤白的脖颈都充斥了良好的血色。
双手握着唢呐的金管,五指用力,手背上鼓起青色脉络,指尖也泛着海棠般的红润。
迟曜洲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原本觉得用唢呐吹安眠曲很荒唐来着。
但现在时刻折磨着他的头痛竟然诡异的缓解了一些。
试音结束后,阮知夏微微喘着粗气,走到他面前。
“怎么样,我吹的好不好?”
迟曜洲眼神复杂,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身体不由控制的点了点头。
“还凑合。”
“不过你非要用唢呐吗?”
阮知夏重重点头,“虽然我什么都会,但我就是喜欢唢呐,唢呐是乐器之王,声音多嘹亮啊。”
她凑近,呼吸间混着淡淡的桃子甜。
“要不我再给迟同学吹个百鸟朝凤?”
迟曜洲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痒,都怪这桃子味,让人闻着就能想到桃子那种毛茸茸泛痒的触感。
还有面前这晃得难受的屎壳郎胡须,真想给她全拔掉。
“不用,我要听钢琴曲。”
“那个,我只会唢呐。”
阮知夏梗着脖子,一脸心虚但又理直气壮的感觉。
迟曜洲捏了捏鼻尖,他有点后悔光在游泳池听到她的声音,就把她招进来了。
“算了,你继续,声音小点。”
她偏侧着脑袋,笑得眼睫都在颤,“好的,迟同学,你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迟同学为什么让我穿着这种衣服,而且为什么要用音乐治疗啊。”
迟曜洲视线凝了半秒,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这是我的喜好,雇主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嗷。”阮知夏乖乖点了点脑袋,又偏头看他,眼里水润润的。“可是真的很热,我……可不可脱掉这个衣服啊。”
“或者只把前面的拉链打开,一点点就好。”
她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杏眸下的卧蚕也泛着淡淡的粉。
额角间确实沁出一层薄汗,顺着白嫩的鬓角往下滑落。
迟曜洲偏开视线,低沉的嗓音透着点烦躁。
“随便。”
说完,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枕着一只胳膊,探究的视线落在阮知夏身上,神情十分复杂。
这个阮知夏,该不会是知知派来测试他忠诚度的棋子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他光明正大的拍了张面前女孩的照片,把消息甩给知知。
【我觉得她好像跟你有什么关联。】
再抬头时,女孩已经把屎壳郎外套打开,毛茸茸的外套坠在她身体两侧。
里面是件贴身的塑形衣,肉粉色,完全包裹着她整个身形。
下身还穿着毛茸茸的裤子,但是把脚上的鞋子踹开了,光着脚,露出的圆润脚趾透着层粉。
迟曜洲只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他肯定没猜错!
阮知夏就是知知派来的,不然为什么费尽心机的在他面前表现。
先是在泳池偶遇他。
紧接着故意摔倒扒掉他的泳裤。
最后想方设法的在他面前脱衣服,里面还穿着那么紧身的服饰,故意展示自己的身材。
果真是个心机的女孩……
而且还一直学着知知的嗓音说话,嗲得人齁得慌。
阮知夏脱完外套,觉得凉爽多了,更加鼓足了劲儿吹唢呐,把自己当演员时学到的全用上了。
两个小时的音乐理疗结束,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胎毛刘海也濡湿了一小片。
“迟同学,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虽说她来面试,实则也不知道迟曜洲究竟有什么毛病,原书里也只是隐晦的一笔带过。
她只知道迟曜洲有头痛的毛病,而且头痛似乎跟他的原生家庭有关。
迟曜洲睁开锋利的眸子,深邃漆黑的视线落到她身上,能看见他眼底有暗红的血丝,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阮知夏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吹唢呐的时候右眼皮就一直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虽说这有点迷信的成分在,但阮知夏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迟曜洲从沙发上坐起身,视线在手机上瞄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拿起。
“收款码给我。”
“啊?工资不是让林管家打给我吗,而且说好了三次一结的,就不劳迟同学费心了吧。”
迟曜洲面无表情,“我给你五十万,今天过后不用过来了。”
阮知夏:??!
第11章 恰巧吻在了江敛的唇瓣上
上了两个小时课,阮知夏先是拿到了林天给的五万补偿,又拿到迟曜洲给的五十万。
还被告知明天不用来了。
阮知夏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爆棚,她回校就去买彩票去!
“感谢迟同学打赏,那我走啦,再见~”她脸上挂着浅浅的梨涡,说完就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阮知夏走的干脆的背影,迟曜洲唇角溢出一抹嗤笑来。
一点钱就高兴成这样。
跟知知真的是没得比。
他低头拿起手机,点开迟迟没有回复的会话框。
“知知,我将那个女孩辞退了,以后也不会再招女性音乐理疗师,你不要不开心了。”
推开住宅的厚重大门,门外潮湿的土腥味往鼻子里钻。
阮知夏抬头,这才发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现在乌云密布,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林管家借她一把伞,她边走边看迟曜洲上课时给她发的消息,还心里紧张了一瞬。
这会儿又收到他的消息,那些紧张感一扫而空。
她边走边发语音,“好吧,既然你辞退她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阮知夏决定作到底,看迟曜洲今天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喜欢事多的女孩。
“但是我这个人向来占有欲强,我不喜欢你身边出现任何女性,就连可爱的雌性动物也不可以!”
“要是你做不到的话,我觉得我们……”
分手那两个字没说出口,是为了不显得那么明显。
消息刚发出去,迟曜洲秒回。
“知知放心,我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阮知夏:……
行吧,他不提分手也没事。
只要让他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厌恶自己就行,只要厌恶值攒够了,到时候不用她开口,迟曜洲指定能跟她分手。
收好思绪,阮知夏在软件上打车。
刚把手机收回口袋,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库里南幽灵般地停在她面前。
嗯?
她打的车这么快吗?
不等她上前,车窗缓缓摇下,正对上一双鎏金色的双眸。
“江、江敛?”
江敛坐在后座,长腿悠闲交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捏着平板,一双漂亮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
“真是巧,阮同学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的住址。”
阮知夏要无语了。
她好像是什么偶遇男主的圣体,在哪里都能碰到男主。
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过多,现在内心无比平静,她朝江敛笑了笑,声音带着点轻微的哑。
“我来这里做兼职,碰巧遇到江会长,还真是有缘。”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江敛眉眼微挑,“急什么啊,阮知夏,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他嗓音清冽,念出她名字时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慌,但阮知夏面上不变,依旧端着得体的笑容。
“江会长心思敏捷,或许是看到了我的铭牌。”
江敛坐车从卡罗尔庄园出来时,远远就瞧见阮知夏的身影,他一直让司机跟在她身后。
直到走出庄园大门时,才让司机停靠在她身边。
观察了一路,阮知夏边走边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声音甜腻腻的,也不知是在跟谁聊天。
不过无论是谁,对方肯定是个冤大头。
她的目的太明显,手段也太拙劣……
江敛侧眸,视线落到面前穿着制服的少女,她纤细的手指捏着乌黑的伞柄,乌黑的长发随风摇晃,时不时拂过车窗,偶尔擦过他鼻尖。
有股淡淡的桃子香,竟遮掩了潮湿的土腥味。
他眸光敛了敛,“上车,我回学校顺便带着你。”
阮知夏摇头。
开玩笑,她站在车外,都看见了江敛平板上和她的聊天界面。
这人心里缜密深沉,说不定是在故意试探她呢!
这会儿打死都不能上他的车。
“不麻烦江会长,我打好了车,待会儿就到了。”
江敛浅眸淹没于眼睫,声音很淡,“是吗,我以为阮同学接二连三误撞迟曜洲,误伤靳厌,也会对我有所图谋呢。”
“看来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大,让阮同学对我不感兴趣。”
阮知夏素白的脸上挂上迷茫,“啊?江会长怎么知道我误伤靳同学……”
不对,他们都是朋友,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阮知夏总算看出来了为什么江敛一看到她,就对她阴阳怪气。
原来是觉得她在刻意接近f4成员,图谋不轨。
这也太冤了!
她自己也不愿意接二连三遇到他们啊,但他们跟鬼一样就萦绕在她身边。
“你做得那么明显,不被人发现都难。”
看着江敛眼眸里毫不遮掩的嗤笑,阮知夏脑子一热,朝江敛步步走近,正准备给他一个小教训。
哪知脚一滑,整个人往江敛身上扑去。
身形踉跄间,她下意识撑住身体,谁知恰巧吻在了江敛的唇瓣上。
阮知夏:??!!
为什么玛丽苏剧本要发生在她身上啊。
唇上突然覆上一层柔软,跟电流似的猛地窜上脊椎骨,江敛愣住。
脸上的嗤笑凝固住,一双鎏金色的双眸不可抑制的睁大,表情比雷劈了还要震愕。
气氛不知道凝滞了多久。
“砰!”
江敛手上的平板滑落,砸到铺着毯子的车厢内。
这声闷响同时震醒了两人,阮知夏当即退开,握着硕大的透明雨伞紧紧拢住自己。
“江会长不用妄自菲薄,你、你还是值得我有所图谋的。”
话说出口,阮知夏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脸颊顿时漫上层绯色,甜软的声音有些结巴。
“不是,我不是真的有所图谋,也不是故意吻你的,我不小心脚滑,摔倒了的……”
听着她慌乱的声音,江敛总算回过神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阮知夏,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等他继续开口,面前的女孩突然转身,逃跑似的上了停在左侧的另一辆豪车。
强吻还逃跑?
阮知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狂奔上车的阮知夏胸口上下起伏,心跳的砰砰快,是被吓得。
她扭头看着那辆穷追不舍的库里南,转身拜托前面的司机。
“师父,快点出发吧,我等着去抓小三。”
话落,司机明显蠢蠢欲动,但他毫无动作,反而扭头看了眼他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
“少爷,您看要出发吗?”
阮知夏这才惊觉旁边这位不是和她一起拼车的男人,而是这辆车的主人。
该死。
她坐错车了。
扭头看向窗外,江敛正面无表情的开门下车,气势汹汹的朝她这边走来,看样子要跟她算账了……
顾不得什么,阮知夏胡乱瞎编。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作揖的动作,一双黑葡萄大的双眼水汪汪的,满是祈求。
“拜托这位少爷了,事态紧急,我的丈夫背着我找了个比我还大十岁的小三,现在在我们的婚房翻云覆雨。”
“而且我还怀孕了,我得着找到证据让他净身出户,为我们母女两留后路啊!”
男人视线淡淡扫过来,带着令人心惊的淡漠。
“埃尔维亚学院的学生,你不满20岁吧,是怎么合法结婚的?”
阮知夏正要开口,注意到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绿泡泡页面上正是他本人的微信账号。
她瞳眸骤缩。
又中奖了。
这次遇到的是四大财阀家族之首沈家的继承人,沈淮序。
第12章 怎么让她回复我消息?
阮知夏猛地抬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黑色瞳仁幽邃,多看一眼仿佛就会遁入暗潮,卷入深海。
骨相极佳,俊美异常,尤其高耸的鼻梁一侧点缀着颗茶色小痣,抓人眼球。
身上的黑色西装剪裁流畅,周身散发着矜贵淡漠的气场,令人心惊。
沈淮序是唯一一个目前不在校内的男主。
他权力滔天,双商极高,早在两年前就修满学分,埃尔维亚学院破格允许他不用来校,只在重要会议上出席就成。
这么难遇到的男主,现在却被她碰到了。
阮知夏气笑了。
刚从上一个男主身边逃走,就进入了另一个男主的地盘。
前有狼,后有虎。
阮知夏好想破罐子破摔。
不是说人生易如反掌吗?
为什么她的人生是被老天奶扇了几个嘴巴子,还要打包扔到猪圈的那种。。。
她咽了咽口水,巧妙用头发遮住胸前象征她身份的金色铭牌,为自己找补。
“我是埃尔维亚学院的学生没错,虽然没结婚,但我就乐意把我男朋友称之为丈夫,这是负责的体现。”
“这位先生,求求你了,顺便载我一程吧!”
沈淮序没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下车窗,冷风卷着雨滴飘进来,洇湿他一丝不苟的西装。
“我没有什么善心,要么现在你自己出去,要么让江敛抓你出去。”
阮知夏瞳眸微睁,“你刚刚全部都看到了?!”
沈淮序颔首,他静静坐着,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阮知夏心乱如麻,透过细密的雨幕,她看见江敛撑着把黑色大伞,跨过柏油路面,正朝她这边过来。
只有十米的距离了。
书里原主只是碰了下江敛的手指,双手就差点被砍断做成标本。
不敢想象,要是被江敛抓下去,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眼看江敛越来越近,阮知夏心跳如雷,她正准备跳车再次逃跑时,意外瞥到沈淮序的电脑屏幕。
刚刚离得远没看清,现在倒是发现他的绿泡泡界面正在“小阮”的备注上。
巧了不是。
小阮就是她啊。
她眼珠转了转,轻声开口。
“少爷现在带我去埃尔维亚学院,我可以让小阮回复你消息。”
沈淮序身形未动,但看她的视线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你调查过我?知道我今天会来卡罗尔庄园,故意来上我车的?”
阮知夏很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
多疑是财阀少爷的通病吧,每个都觉得她是故意的。
拜托,他们又不是人民币,她才懒得往上贴。
“从我上车开始,你的电脑屏幕就停留在这个界面。”阮知夏指了指他膝盖上的电脑。
“而聊天记录的最新日期是三天前,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想为什么她不回复你消息。”
沈淮序眸光黯了黯,摇上车窗,对司机开口。
“去埃尔维亚学院。”
话音刚落,汽车弹射而出,划破稠密的雨珠,朝学校迅速驶去。
阮知夏重重松了口气。
她回头,江敛撑着雨伞站在雨幕中,脸色沉得堪比天上密压的黑云。
虽然回到学校很有可能还是被江敛抓到算账。
但现在逃了,后续还有想办法的机会。
而且避免沈淮序和江敛有直接交流,起码不会在此刻掉马。
“你很害怕江敛?”
沈淮序视线落到面前的女孩身上,车子开启后,她坐姿明显放松下来。
纤薄的后背靠在座位上,双肩微沉,乌黑卷发随意搭在肩膀上,恰好遮住胸前象征身份的铭牌。
“学院的会长谁不怕,他最铁面无私了,我害怕今天吻了他,明天就被砍了做标本。”阮知夏神情恹恹的。
“胆子倒是挺大。”沈淮序随意回复一句,“你怕得罪江敛,却不怕得罪我。”
阮知夏坐直身体,清凌凌的目光望进他眼底。
“你比江敛还厉害?”
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处于权力的巅峰,但她不能此刻挑明,不然还真显得别有用心了。
沈淮序没回答,他岔开话题。
“说说吧,怎么让小阮回复我的消息。”
“这位……先生,能不能让我先看看聊天记录?”
阮知夏瞥了眼电脑上的聊天记录,其实她早在检查原主的手机时,就已经把跟四位少爷的聊天记录背的滚瓜烂熟。
她连续三天没回复沈淮序的消息,是因为真的没时间应付他,想着能拖多久是多久。
“沈淮序。”
沈淮序自报姓名,把电脑递到她手边,丝毫没有被窥探隐私的羞耻。
“你只需要让她答应跟我假扮女友的合约,如果成功,我也可以给你一笔报酬。”
阮知夏顿时双眼亮晶晶的,“给多少?”
沈淮序没料到眼前的女孩这么直白。
他认识的拜金女段位都很高,要钱什么的拐弯抹角。
比如这个救了他爷爷的小阮,给钱不要,偏偏要跟他谈感情。
要不是爷爷心脏不好,时日无多,想看着他早日成婚。
逼着自己加她微信,每天检查聊天记录,他早都删了那个小阮。
不过这种坦坦荡荡的态度,确实让沈淮序心里舒服不少,也放下了些许警惕。
“一百万。”
“成交。”
阮知夏说着,就要跟他碰拳头,沈淮序在那只手即将伸过来之际,不动声色错开身体。
“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让她回复消息了。”
“很简单,你给的价钱还是太低了,一千万跟当沈太太相比,当然是沈太太的诱惑力大喽。”
阮知夏一本正经瞎编。
其实沈淮序要跟她签订假扮女友合约的消息,是她刚穿来时就发现的。
如果答应必不可免就得见面,所以她只能使用拖字诀。
现在嘛,情况有所不同。
或许她可以撬了这个单子,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跟沈淮序做交易。
然后用沈淮序给她的一千万,还原主欠的一千万。
简直完美!
不过她也只是这么想想,还是不敢做……
她怕事情败露了,下场会比被猪啃死还要惨。
“我可以帮你回复消息,不出三个小时,她必定会回复你。”
沈淮序淡然点头,在他的灼灼目光下,阮知夏心安理得的给自己绿泡泡发了条短信。
沈淮序:【分手,我们身份不合适。】
第13章 阮知夏,你怎么会跟我小叔在一起
阮知夏刚把消息发出去,头顶就落下一片昏暗。
“我让小阮回复消息,不是让你跟她断绝关系。”
沈淮序身体轻微下压,浑黑的影子侵略性十足。
她抬头,对上沈淮序黑白分明的瞳仁,理直气壮解释。
“这叫做欲擒故纵,像你这种没有感情经历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个办法的妙处。”
“有时候越想要的时候,就得表现的越不想要,这样对方才会有危机感,才会哭着喊着不跟你分手。”
沈淮序薄唇轻启,声音淬着点冷意。
“你觉得我很好骗?”
阮知夏咽了咽,她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平板。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保证,不出十分钟,她必然回复你消息。”
“要是不回复,我现在立刻就下车,怎么样?”
沈淮序扫过那双有点闪躲的杏眸,面无波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
“十分钟,多一秒自己下去。”
阮知夏重重点头,“我做事,您放心!”
沈淮序收回视线,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宽大的身影斜靠到座位上,阖上双眼假寐。
眼睛闭上,听觉和味觉今日格外敏锐。
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混着外面劈里啪啦的雨声,很清晰的传到他耳鼓里。
动作细碎,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动了一会儿后又陷入座椅里,过长的黑发不经意拂过他鼻尖,一股甜腻的桃子味窜入鼻息。
桃子?
他最讨厌吃的水果就是桃子。
但今天意外的不是很讨厌
沈淮序不动声色偏过头,试图拉远和阮知夏的距离。
阮知夏悄悄观察着沈淮序,见他双眼紧闭,才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手机。
用纤细的身躯挡住手机,蜷缩在座位角落,鬼鬼祟祟给沈淮序回复微信消息。
小阮:【你是高高在上的财阀少爷,我只是从山村出来的贫困生,自然是不合适的。】
小阮:【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好聚好散。】
“叮——!”
平板上消息通知声环绕在狭小的车厢。
沈淮序掀开眼眸,视线落在她膝盖上的平板上。
阮知夏当即将平板怼到他面前,指尖点向那条消息。
“你看吧,我就说她会回复的。”
“欲擒故纵大法虽然老套,但是真的好用,沈先生啊,下次有这样的活记得再叫我。”
沈淮序接过平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平板边缘,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
“她是回复消息了,但也同意分手了。”
顶着沈淮序锐利的视线,阮知夏心虚至极,但她面上不显。
“其实,如果您需要合约女友的话,找别的女生其实也可以……”
沈淮序打断她,“不行。”
“为什么?”阮知夏不解。
沈淮序点开“小阮”朋友圈的照片,指着上面她室友清纯漂亮的脸蛋,嗓音很淡。
“我爷爷认识这张脸,别人怎么顶替?”
阮知夏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搞忘了一件事儿!!
她的校花室友意外救了沈淮序的爷爷,老爷子第二天就在埃尔维亚学院私下寻找室友,但被原主截胡了。
她先是加上沈爷爷的绿泡泡,然后花言巧语的要到了沈淮序的绿泡泡,从此开启自己的网骗之路。
她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儿呢!
“所以,这位阮知夏同学,小阮要跟我分手,你怎么负责?”
耳边是沈淮序冷的骇人的声音,阮知夏不争气的缩了缩脖子。
“您爷爷必须要见到小阮本人吗?”
沈淮序颔首,“必须见到本人。”
他话音刚落,一通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阮知夏看到屏幕上“老爷子”的备注,一只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挂断。
没过三秒,视频再次打来。
沈淮序拧了拧眉心,点击接通的瞬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
“小兔崽子,你不是说要去找小阮吗,怎么还在车上?”
沈淮序面容无波无澜,但阮知夏却捕捉到了他瞳眸里一闪而过的无奈。
“我正在去找,您就不要操心了。”
“快点去网恋奔现,你今天要是见不到小阮,就别回沈家了。”屏幕上沈老爷子的眼神炯炯有神。
沈淮序无奈,“知道了。”
“医生都说您心脏受不了刺激,您还是好好在家里躺着,你又跑出去做什么?”
沈老爷子精神抖擞,压根没有生病的虚弱感。
“这不是靳厌那小子过来看我了,我正好跟他出去遛遛黑豹。”
“砰!”
阮知夏没拿稳手机,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靳厌?
靳厌为什么跟沈家有联系?
沈淮序和视频里的视线同时落到她身上,阮知夏当即蹲下,头埋的低低的,捡手机。
“你那边什么声音?怎么还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是不是小阮?”沈老爷子发问。
“不是,是我们学校的同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存着什么心思,你不喜欢小阮,这会儿在用钱让她配合你演戏是吧?”
沈老爷子声音里全是狐疑。
沈淮序被逼得没办法了,他将摄像头翻转,对准瑟缩在角落的阮知夏。
“您自己看,不是小阮。”
即便背对着屏幕,阮知夏也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她恨不得把自己蜷缩到缝隙角落。
偏偏此时,她在视频通话里听到了靳厌的低磁的声音。
“也让我看看小叔跟谁在一块儿呢。”
又一道沉冷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是沈淮序,“同校的学生而已。”
阮知夏想跑,但跑不掉,只能缓缓起身,冲着视频里的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十分乖巧。
“你们好,我不是小阮哦~”
蓦地,靳厌那张俊脸撑满了屏幕,狭长的眼尾眯得窄而危险。
“阮知夏,你怎么会跟我小叔在一起。”
“原来沈先生是你小叔啊,真是巧,外面下雨了,沈先生心善,顺便载我回学校。”
阮知夏话音刚落,就听到沈淮序沉冷的声音。
“嗯,她说她男朋友出轨,央求我带她去捉奸。”
阮知夏:??!
刚刚他不是不信吗,为什么偏偏现在要说出来。
“难不成你就是他男朋友?”
沈淮序语出惊人,她还没缓过神,靳厌不疾不徐的声音就从屏幕里透出来。
“不是,我跟她有仇,她今早差点毁了我的性福。”
第14章 靳厌发现她的秘密了???
阮知夏心里有点虚,今早的情况确实危急。
视频里,靳厌幽冷湿黑的双眸微眯,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靳同学,虽然早上我不小心伤到你,但我已经给你赔偿了。”
“要是你需要赔偿的话,我可以再给你赔偿一些的。”
“当然不需要啊,阮知夏同学,或许我可不可以叫你阮阮?”
靳厌声音透着点诡谲,尤其“阮阮”咬字极重,让人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
原主跟靳厌网恋时,用的名字就叫阮阮!
靳厌叫她阮阮!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阮知夏倒吸口凉气,她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嘟”的一声,视频电话被直接挂断。
她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平板,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靳厌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不仅跟江敛认识,就连跟靳厌也认识,真是让人意外。”
沈淮序凛冽的声线卷着淅沥的雨声,让她心绪再次发沉。
“只是偶然遇到的而已,我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
他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良久。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但是,小阮的事情,你准备怎么给我解决?”
阮知夏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被猪啃死的画面,她敷衍了几句。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肯定会给你整的明明白白,小阮两天内必定给你回复消息。”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淮序冷眸扫过,落在少女有些发懵的脸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贝齿咬着唇,唇瓣很快充血,颜色愈发嫣红,整个人惴惴不安的模样。
“你已经知道我名字了,要是小阮不回复你,到时你来学校找我好了。”
豪车稳稳停在埃尔维亚学院门口,阮知夏缓缓起身,但一条腿却突然软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会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股力稳稳扶住她。
他身上的气味凛冽,带着淡淡的微苦,但细闻之下却有股清润的味道。
混着雨土的气息,缭绕在阮知夏鼻尖,她逐渐回神。
“谢谢。”
沈淮序俯着身,那只强健有力的臂膀稳稳箍在她腰间,黑色西装被飘进来的雨水洇湿了一小块。
见她站稳,他移开胳膊,撑着伞下车,宽大的伞沿完全罩住她。
湿冷的雨滴落在身上,阮知夏往后靠了些许。
怀里骤然撞进抹柔软,沈淮序握着伞柄的手收紧了瞬。
“你什么专业?”
“金融学,特招生班级f班,您随时可以找到我。”
“谢谢沈先生送我回校,再见。”
恢复好力气,阮知夏撑开自己的小伞,小跑着进入了学校。
沈淮序握着伞柄,视线在那小跑的背影上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挪开。
“挺有意思。”
他撑着雨伞迈入埃尔维亚学院,跟身后的助理开口。
“查查靳厌和她什么关系。”
虽然和靳厌同岁,但他毕竟也是自己的侄子……
…
阮知夏心乱如麻,伞打了跟没打似的。
雨水打湿她身上的制服,乌黑的卷发沾着水汽,整个人失魂落魄。
推开宿舍的门,贺沁雪见她湿漉漉的,连忙拿了小毯子给她裹在身上。
“阮阮,不是去做兼职了吗?怎么淋得这么湿。”
盛欣欣也跑过来,给她递了杯热水,“淋成落汤鸡了,阮知夏,你不会被开除了吧?”
抿了口热水,感受着小毯子的温度,阮知夏眼里瞬间灌满了泪水。
“呜呜呜,欣欣,小雪我可能完蛋了!”
两人第一次见阮知夏哭成这样,睫毛沾满泪珠,眼底雾气迷蒙,可怜兮兮的,很像她们在学校里看到的漂亮三花猫。
虽然她们之前不是很喜欢阮知夏,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阮知夏也在逐渐变好。
大美人一哭,盛欣欣顿时心软软,手忙脚乱的安慰。
“哎呀,不就是兼职被开除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再给你介绍。”
“是啊是啊,我这里还有很多兼职的资源,随意供你挑选。”贺沁雪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不像话。
阮知夏有苦说不出,她可能真的得去坐牢了。
她扑进贺沁雪的怀抱,闻着她身上的玫瑰香气,呜咽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恐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小雪,你身上好香,有股妈妈的味道。”
贺沁雪抱着阮知夏,连拒绝都是温温柔柔的,“我才不给你当妈妈。”
“小雪是我的,阮知夏你不许跟我抢。”盛欣欣故意板起脸,活跃气氛。
阮知夏抱紧贺沁雪的手臂,轻哼,“我的。”
盛欣欣不甘示弱,扑上来一把拦住两人,把脑袋埋到两人肩膀上。
“我的我的,大美人都是我的!!我不管!”
朋友是世间顶顶好的良药,阮知夏跟两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情绪恢复如初。
靳厌说不定没有看出她的身份!
就算看出了了,那又怎么样!
打死不承认不就好了,或者现在就买票跑路。
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勇敢阮阮,不怕困难,冲冲冲!
她把自己哄好,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敷好面膜后,扑到柔软的床铺里,准备试探下靳厌。
刚打开手机,绿泡泡就收到条添加好友的消息。
头像是只威风凌凌的大黑豹,网名简简单单两个字——靳厌。
几乎接受好友后,靳厌发来了一条消息。
靳厌:【敢拉黑我?还让我加你回来。】
阮知夏靠坐在床上,把脚垂悬在空中,小心翼翼试探。
【是你欺人太甚,要跟我分开的,阮阮好伤心┭┮﹏┭┮】
先表明自己在乎他的态度,然后暗自打探消息。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的绿泡泡号码的,还有,你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啊?】
消息发出去,阮知夏才发现自己问的太明显了。
来不及撤回,对方的消息很快甩过来。
靳厌:【我调查得到的你的号码,而且,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阮知夏悬在空中的脚趾不由自主蜷起来,呼吸逐渐急促,脸上的面膜都差点掉落。
【是什么?】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看,但靳厌始终没有再发来消息。
只有页面顶部的“正在输入中”一直闪烁。
阮知夏捧着手机,又等了好久,这下连“正在输入中”都不再显示了。
男子汉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磨叽!
她生气地把手机扔到粉色枕头里,但丢进去的瞬间,手机的嗡动声闷闷传来。
阮知夏立刻拿起来,没看清就接了。
“阿厌?”
屏幕那边顿了良久,传来一声带着冷意的声音,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
“夏夏,你叫我什么?”
阮知夏:惊恐.jpg
是江敛!!
她喊错名字了。
第15章 这条裙子太适合她了
阮知夏当即就清醒了,她立刻把摄像头翻转过去,丢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用含含糊糊的声音解释。
“我在睡觉啦,阿敛,你刚刚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幸好阿敛和阿厌发音比较接近,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果然,对面只是沉默了半秒就淡然开口。
“我寄给你的裙子,为什么不穿,打视频你也不接,夏夏,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继续网恋了?”
阮知夏连连点头,她确实早都不想网恋了。
但没办法啊,她被这五千万给套住了。
她呜咽着嗓音,“阿敛哥哥,你寄的裙子我试过了,太大了,不合适,还是不穿了吧。”
江敛嗤笑,“什么颜色的?”
坏了,还没有拆开包裹。
阮知夏说出自己的幸运颜色,“粉色的。”
手机屏幕里,江敛双眸眯微敛,唇角勾起抹弧度来。
“夏夏,连包装都没打开过,哄骗我已经试过了?”
“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换上吗?”
“那还是不麻烦阿敛哥哥了。”
阮知夏拉开床帘,确认室友还没回来,踩着床架下床,找到塞在柜子底部的包装盒。
“我现在就换,换好了给你拍照片发过去。”
指尖正要按掉“挂断”,对面传来江敛沉冷的声音。
“敢挂断电话,我立马顺着网线找你。”
阮知夏收回手,气鼓鼓地把手机丢到桌子上。
江敛也太小气了,今天不就是不小心吻了下他嘛,现在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早知道应该狠狠咬一口,狠狠出气!
盒子打开,浅粉色的裙子映入眼帘,上面镶着漂亮的钻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流转。
阮知夏先是被美了一大跳,紧接着又反应过来,江敛刚刚在诈她。
这裙子分明就是粉色的!
“我现在去浴室换裙子,待会儿出来。”
屏幕另一头。
江敛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副巨大的油画作品,上面绘着未完成的画稿。
画中站在花田里的少女,浅蓝色的裙子飘动在成片的花海中,灵动漂亮,但面容的部分始终空着。
他视线停留在视频页面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嗤笑一声。
真是有意思,开视频不敢露脸。
不多时,手机传来少女软甜的声音。
“阿敛哥哥,我换好了,你要看看吗?”
江敛抬眸去看,悬停在桌面上的手指蓦然收紧,鎏金色的双眸闪过一抹惊艳。
她太适合这条裙子了。
这是江敛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
即便对方敷着张乌黑的面膜,仍然阻挡不住少女明媚闪耀的美。
收腰的缎面礼裙,将她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线掐的愈发纤细漂亮,深v领口镶着细钻,衬得瓷白的肌肤愈发白皙。
裙摆很长,柔顺的垂在少女完美的身上,露出的那截小腿白皙莹润。
这条裙子根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江敛唇瓣张合,喉咙不正常的干燥。
“勉强能看得过去。”
“就是你脸上这张乌漆嘛黑的面膜是怎么回事,你在cos煤球吗,真丑。”
阮知夏戳了戳脸上层层叠加的面膜,“脸上最近太干燥,敷面膜补补水呀。”
“不过,阿敛哥哥你说话真的伤人,我穿的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丑。”
她说着在视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随之舞动,在纤细的小腿处荡着好看的波圈。
“漂亮吧?”
江敛坐直了身体,视线紧盯少女优越的身材线条,眸光愈发深谙。
“嗯,漂亮是漂亮,但你朋友圈的照片,身材似乎没有这么……”
他有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少女不是那种纤细的身材,稍微有点肉感,透着点天真的性感。
他咀嚼了半晌,吐出两个字。
“丰满。”
阮知夏停下,她距离摄像头更近了些,近到能看见少女泛着光的锁骨。
“阿敛哥哥不知道吗,女孩子拍照都是要p图的。”
“而且最近的流行趋势是以瘦为美,我害怕哥哥不喜欢我,所以照片都是p瘦了的,这很正常哒~”
江敛轻轻按了按大拇指,这是他思考时常用的动作。
“是吗?”
阮知夏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是呀,我对哥哥的爱天地可鉴。”
江敛起了兴致,“有多爱?”
“我对你的爱跟拖拉机上山似的,轰轰烈烈。”阮知夏眼睛亮晶晶的,在黑色面膜的衬托下似乎闪着星光。
江敛唇角勾起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这小骗子越来越会骗人了。
但比以前顺眼多了……
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跟这位说明,不然总觉得他自己很渣似的。
“虽然我们没有网恋,但是我觉得有件事你有必要知道。”
屏幕另一头。
阮知夏坐到宿舍的木椅上,将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随口应答。
“什么事啊?”
“今天,我被人……”江敛眉头有些阴鸷,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吐出来接下来的几句,“强吻了。”
很好,这位少爷也是懂得给人汇报的主。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一不小心吻到的。
她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为了表现自己的震惊,阮知夏噌得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会被强吻?男的女的?”
“女的。”
阮知夏决定借题发挥,她眼睛睁得很圆,极力表现自己的愤怒。
“我还没有亲过你,凭什么你就被别人亲了呢!”
“阿敛哥哥明明说过所有的第一次都给我,但是现在你的第一次接吻没了,我真的生气了嗷嗷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咪咪看着江敛的反应。
一个不善解人意的女孩,在他被强吻时第一时间不是安慰对方,而是考虑自己的利益,应该非常令人讨厌吧。
她等着从江敛口中说出“滚开”“拉黑”之类的字眼。
但江敛却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很淡的笑意,声音悦耳的像是在给耳朵做深度按摩。
“夏夏,你放心,我已经找到那个强吻我的女孩了,这件事情我绝对会跟她算账,你不必这么生气。”
“就当我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阮知夏真想把手机吃了。
可恶的江敛,竟然骂她是狗,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敢强吻我,就做好被赶出埃尔维亚学院的准备。”
江敛面容阴鸷,眉眼积蓄着黑沉沉的暗气。
阮知夏当即就惊醒了,不能让他跟自己算账啊,否则真被赶出学院咋办。
“那个阿敛哥哥,我觉得这件事就算了吧,这种惩罚对那女孩太过严重了,说不定只是不小心吻到的呢。”
第16章 江敛送她价值不菲的钻戒
江敛冷嗤,“我咽不下这口气。”
“阿敛哥哥就当自己被小猫咪挠了下吧,我、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阮知夏当即给江敛顺毛,各种花言巧语忽悠。
“哥哥在我眼里是天底下第一好,初吻没了又怎样,还有其他的第一次呢,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但压根不起什么作用,江敛的脸愈发阴沉,似乎隔着屏幕都能看见积蓄的黑气。
阮知夏不敢再说了,怕起什么反作用。
“哥哥,你心情不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哈~”
江敛还没来得及开口,视频电话骤然挂断。
他盯着“夏夏”弹来的小猫咪表情包,眼底湿漉漉的,让他想起视频通话里夏夏亮闪闪的眼睛。
但这双眼睛好像似曾相识……
他没有想起什么,只是拨打了助理的电话号码。
“明天上午,我要看到阮知夏被辞退的消息。”
…
挂了电话,阮知夏撕开脸上厚敷了三层的面膜,啪唧一下丢到垃圾桶里。
她知道江敛是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能说出口,说明已经在暗地里筹划报复她的事情了。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和唇瓣。
“死腿,让你不好好走路滑倒了!”
“死嘴,让你乱亲人!!”
“这下好了,连学都没得上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靳厌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江敛这边又不断施压。
她真想嘎巴一下鼠了算了。
阮知夏蔫蔫儿地正要脱下裙子,盛欣欣推门而入,看见她的眼神噌得一下亮起来。
“阮阮!你也太漂亮了吧!!简直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盛欣欣手指抱着她,左看又看,恨不得把眼睛钉在她身上。
贺沁雪眼底也闪过惊艳,“阮阮,真的好漂亮,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穿这个,太美了!”
被同宿舍的美女夸夸,阮知夏精气神儿又回来了。
她也很喜欢这条裙子,但这她不能要,还是得还给江敛。
盛欣欣抱着她嘟囔,
“阮阮你裙子口袋里怎么还有东西啊,真铬人。”
“啊?”阮知夏懵懵地眨眼。
她掏了掏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丝绒盒子。
“咔!”
阮知夏打开盖子。
宿舍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全部瞪大眼睛,张着嘴,看着盒子里的钻戒。
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大粉钻!
宿舍的灯光曜在上面,璀璨生辉,光彩夺目。
盛欣欣咽了咽唾沫,“真漂亮!”
贺沁雪也十分震惊,“这颗钻石价值不菲吗,看品牌似乎小众,但是看着就很高奢。”
阮知夏也懵了,江敛只说送她裙子,没说有钻戒这回事儿啊。
盛欣欣突然惊叫一声!
“我知道了,这是mikimoto的旗下的钻戒,是顶级奢侈品,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只服务于净资产过百亿的人群。”
“每颗钻石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会在戒托下面镶上购买者的姓名,这颗4.9克的钻戒,预估150万美元。”
阮知夏手差点软了,她愣愣端着盒子。
“那不就是快一千万人民币了?”
贺沁雪目瞪口呆,默默拉远了距离,“阮阮你还是快点收好吧,这上面的光闪的我眼睛疼,我真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两人齐齐看向她,阮知夏砰的一下把盒子扣住,攥在掌心,走进浴室,把房门关起来。
给江敛拍了个照片,把消息发过去。
随后拨打了条语音通话。
“哥哥,这个戒指是工作人员放错了吗?”
江敛:“没有,是给你的补偿。”
阮知夏深呼口气,声音软软的,“但是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敛语气淡淡的,“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阮知夏忽略他的消息,直接问:“你的收货地址给我一下,我给你寄过去。”
手机对面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就听到江敛冷冷的声音。
“不收,顺着网线找你。”
阮知夏立刻不敢了,她捏着手里的盒子,心绪浮动。
他都送自己钻戒了,是不是可以代表她可以提点小小的要求了。
比如,不让他把自己赶出学院。
“那个……”她声音有点犹豫。
江敛:“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嗓音掐的柔软。
“阿敛哥哥,我想了想,要不你把夺你初吻的女孩子信息给我,我去教训她。”
“虽然我不生气,但你身为我的网恋……暧昧对象,我还是有权利处理这件事情的,可不可以呀?”
“至于让她退学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毕竟被你们学校辞退的,其他学校也不敢收。”
话落,对面沉默了好久,再次开口时,嗓音有点发哑。
“她的信息待会儿给你。”
“现在我要休息,挂了。”
阮知夏懵懵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他是不是同意了?
回到宿舍,阮知夏把钻石盒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和粉色连衣裙放在一起,稳妥地塞进衣柜里。
衣柜是有保险箱的,所以还算放心。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得把江敛的一千万和这些尽数还回去。
江敛倒是说话算话,她刚回到宿舍,关于她自己的资料就发过来了。
资料发过来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江敛都没再说过什么。
靳厌也是,感觉人丢了一样,一条消息都没回复。
在宿舍换好学生制服,她准备去上课,贺沁雪突然拉住了她手腕,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阮阮,我爸爸急性肠胃炎住院了,身边没人照顾。”
“我得过去照顾他几天,但是我下午还有个兼职……”
“本来我是不准备去了的,但是兼职平台太坑了,爽约要扣50%的订金,得小一万块钱!”
“你能不能帮我去顶下班啊。”
阮知夏看她难为情的模样,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照顾叔叔的身体比较重要。”
“你快点去医院吧,兼职的事情我去顶班,有我在,你放心!”
贺沁雪松了口气,眼睛笑得弯弯的,“谢谢阮阮,这部分兼职的工资你拿着,我就不要啦,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阮知夏虽然缺钱,但也不会拿贺沁雪的工资,她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小雪请我吃饭就好啦~快点去医院吧!”
贺沁雪离开后,阮知夏自己一个人去教学楼上课。
早上的课只有一节,她上完就去餐厅干饭了。
一边嗦粉一边在手机上搜索着其他的兼职信息。
刚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兼职,手机就飞入一条消息。
靳厌:【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阮知夏差点被米粉呛到,她急忙放下筷子,敲手机。
阮阮:【啊?我忘记告诉哥哥了,最近学校有写生活动,我不在学校,在北市。】
她编了个距离本市最远的地方,直线距离大概1400公里。
她就不相信靳厌能找到那里去。
靳厌:【在你们学校档案室,但似乎没有查到你的学籍信息。】
底部附上了一张档案室的照片。
书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纸质档案,电脑屏幕闪烁,隐约能看见页面顶部的“a大学生信息管理”的标题。
电脑屏幕侧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上面,指节修长,跟靳厌的手指非常相似。
完蛋了!!
第17章 一千万,只需做我一周的女朋友
阮知夏“噌”得一下从座椅上窜起来,膝盖磕到了桌子上也不嫌疼。
靳厌这个人一百五的体重,一百四十九斤的反骨。
这种人你越不想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想干什么。
所以,千万不能慌。
也不能阻止他去调查,最好直接打消他的念头。
阮阮:【分手还查我信息,靳厌哥哥,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靳厌:【你配吗?】
阮知夏手心出了把汗,【难道不是吗,你这种姿态跟分手破防了的小男生有什么区别。】
【真没想到我们靳厌哥哥爱我爱的这么深。】
消息发出去,阮知夏战战兢兢等了三分钟,终于收到对方的回复。
靳厌:【三十分钟,到a大档案室来。】
去档案室?
打死都不能去,去了马甲分分钟爆掉。
阮知夏用豆包p了张自己在北市的照片。
照片上,少女背靠标志性建筑城墙,身侧一只威风凌凌的大狼狗,她微微弯腰,伸手摸小狗的脑袋,模样娴静。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露出自己的真面容,且没有p过的痕迹,她才发过去。
阮阮:【哥哥,我真的在北市啦,这只狗狗跟哥哥一样帅气野性呢!】
阮阮:【要是哥哥跟这只狗狗一样乖就好啦~】
刚发过去,对方秒回。
靳厌:【。不是句号,是让你滚。。。】
阮知夏勾勾唇,这可是他让自己走的,她迅速敲下一行字。
阮阮:【好嘞,我又回不去,哥哥也快点从a大撤走呗~】
阮阮:【不然我会以为哥哥还对我留有旧情呢!】
发完消息,阮知夏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要是靳厌执意要查,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俗话说的好,骗子能骗多久,是由傻子决定的。
她现在希望靳厌是个傻子!!!
没心情嗦粉了,感觉嘴巴都是苦苦的,阮知夏拎起书包,朝艺术大楼走去。
贺沁雪今天的兼职就在艺术大楼,还没走多远,阮知夏骤然停住脚步,视线落在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倚靠在车身上,黑色冲锋衣外套,头戴银灰色的耳机,标志性的微分碎盖短发,少年气十足,但浑身透着点湿冷的味道。
这不是靳厌是是谁?!
骗子!
靳厌就是个大骗子!
他明明就在埃尔维亚学院,不在a大的档案室,根本就是在诈她。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就被阮知夏否定了。
不对不对!
靳厌虽然偏执阴冷,但行事直接坦荡,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之前真的去过档案室!
阮知夏脸色唰一下惨白,她攥了攥书包,转身就走,玛丽珍皮鞋跑得啪啪作响。
“阮知夏?”
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阮知夏没有丝毫犹豫就加快了步伐,但对方的大长腿显然更快,没过几秒钟就走到了她身边。
他宽大的身影投在地上的黑影,将她完完全全笼罩,有股淡淡的海洋香。
不是那种很沁人心脾的味道,但透着点湿冷的气息,让她后背发凉。
“跑那么快做什么?”
阮知夏回头,对上靳厌颇有兴趣的双眸。
“靳同学,真巧。”
“嗯,昨天到今天,我们总共见了三次。”靳厌唇角勾着漂亮的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阮知夏后退了一步,“然后呢,靳同学,想跟我说什么?”
靳厌不动声色靠近她,距离被拉近,近到阮知夏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乌睫,倒映在黝黑湿冷的眸子里。
“做个交易吧。”
阮知夏怔了怔,“什么?”
“我查过你,最近总是在做兼职。”靳厌眸色淡淡。
阮知夏垂在身侧的手不安的抓紧身上的裙子,原本规整的制服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是,做兼职碍着靳同学什么事儿了吗?”
靳厌笑而不语,只是定定看着她。
他眼睛本来就黑,现在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黑色瞳仁不断拉长,像是某种兽类的瞳眸,压迫感极强。
阮知夏心里慌慌的,她往后退了半步。
“别看我。”
她往后躲,靳厌往前追。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到冰冷的瓷砖墙上,对方才缓缓停下脚步。
“我可以给阮阮提供兼职,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再次捕捉到“阮阮”两字,阮知夏心乱如麻,她抬眼,强装镇定。
“不用你给我提供,我自己有找到兼职的办法。”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靳厌身形高大,宽阔的身形挡在她面前,像是堵温热厚实的墙面,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伸手推了推,对方纹丝不动,就跟刻意挡在她面前似的。
阮知夏没办法,软糯着嗓音。
“靳同学,我还有兼职,先放我出去呗~”
靳厌低头,看着她睁得圆圆的杏眸,清澈见底的水润,带着丝渴求。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没有放人,只淡淡开口。
“一千万,给我兼职,你只需做我一周的女朋友。”
说实话,阮知夏不争气的心动了,但她决定还是避免跟自己的网恋对象接触,这样才最安全。
“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说完,她抬脚,猛地踩在那双白色运动鞋上。
趁着靳厌怔住的瞬间,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靳厌凝着的视线盯了那个背影很久,随后才将视线挪到自己的运动鞋上,上面漆黑的鞋印很是明显。
他嗤笑了声。
被拒绝了呢。
那颗如一滩死水的心,此刻竟然掀起了点浅浅的浪波。
口袋手机嗡动,靳厌打开,视线凝在跟“阮阮”的聊天记录上。
阮阮:【我要向你坦白。】
阮阮:【其实我不是a大的学生,而是末流学院的贫困生,我怕你看不起我的身份,所以撒谎了。】
阮阮:【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给你说清楚。】
靳厌视线冷了下来。
他刚查到这个消息,对方就直接坦白了。
他就说这个阮阮没有阮知夏有意思。
骚扰他两个月,他无趣时让助理给点钱打发打发,就当看跳梁小丑演戏。
但现在,他没什么耐心了。
修长的指节慢悠悠在手机上敲字。
靳厌:【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你骚扰两个月,骗我两千万。】
靳厌:【给你打五折,一周内还我一千万,我就不跟你计较。】
靳厌:【否则,跟我的助理法院见。】
留下银行卡号,靳厌把“阮阮”拉黑删除。
接着,似乎想起什么,他又给迟曜洲打了个电话。
“把昨天在你那里兼职的女孩电话给我,名字叫阮知夏。”
第18章 我的初吻就值这么一点钱?
阮知夏已经进入艺术大楼,收到靳厌消息时,她重重松了口气。
这步棋走对了。
坦白一件细枝末节的小事儿,按照靳厌的性格,就不会继续往下查了。
反之,如果她打死不承认,靳厌才会真的追究到底,顺着查到的信息找到她身上,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但是七天还一千万。
就算给她卖了,也赚不到这么多。
阮知夏咬了咬唇,试探性的询问靳厌。
【哥哥,可不可以再宽限我一段时间,我保证把钱还给你,求求啦~可怜巴巴】
消息发出去,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映入眼帘。
靳厌还真是跟小孩子一样记仇。
为了报复上次她拉黑他是吧!
阮知夏没招了。
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团棉花,生活对她重拳出击,她软绵绵的一下就啪唧躺下了。
担心也没什么用,不如先做好眼前的兼职。
然后这几天想想办法,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靳厌,让他打消起诉她的念头。
她走到艺术大楼顶层,敲了敲厚重的木门。
“进。”里面穿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阮知夏蹙眉,这声音过分耳熟了。
她第六感觉得不对劲,但答应了贺沁雪代替兼职,现在还不能离开。
“吱呀——”
她推开房门,画室很大,宽敞明亮。
正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正是中午时刻,阳光透进来,明亮但又不刺眼。
空气中散发着油画颜料和松节油的气息,味道微苦,但是能接受的那种程度。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油画框前,正在作画。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处,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沾着油画颜料。
听到她进来,对方绘画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淡淡开口。
“今天的模特?你迟到了。”
阮知夏瞳眸微缩,刚刚在门外,无法确认这份熟悉感的来源。
但此刻,她确认了。
这是江敛的声音。
他嗓音清冷,又裹着点湿气的水润感,不生气的时候听起来很舒服。
她下意识想跑,但一想到答应了贺沁雪的事情,又挪回脚步。
“江会长,我没想到兼职雇主是你,昨天的事情……”
她刚开口,江敛便转过身,逆着光,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乌黑的影子投在她身上,隐隐暗涌。
“阮知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的兼职似乎不是你,找我来自寻死路?”
“我是代替我室友来兼职的。”阮知夏解释。
江敛冷冷盯着她。
“兼职是吧。”
“绘画前先处理好昨天的事情,给我解释解释,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敢强吻我?”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直到走到她面前一米远的距离,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侵略性十足。
阮知夏没料到会这么快见到江敛,但昨晚她用夏夏的身份,已经跟江敛交涉过。
他应该不会再过于为难她吧?
想起昨天的说辞,阮知夏从包里翻找出一封道歉信,递给江敛。
“对不起啊江会长,昨天我脚滑摔倒才吻到你的,这是我的道歉信。”
“还有昨晚,一个叫夏夏的女孩找到我,嗯……已经教训过我了,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我想跟你确认下这件事。”
江敛盯着面前有些心虚的精致面容,嗤笑一声。
“怎么教训你的?”
“就让我赔了一笔钱,然后威胁我不许再见你,否则让我吃不了兜着走。”阮知夏一本正经瞎编。
江敛没说话,侧身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一条信息也没有。
不过按照夏夏的性格,找阮知夏赔钱确实很有可能。
还真是缺钱,连教训人都要捞点……
算了。
小骗子都教训过了,他也不是不可以放点水。
“过来。”
阮知夏走过去,落落大方坐到他对面,将手里的信封放到江敛面前。
“道歉信。”
江敛拿起信封,打开,里面装着一张信纸还有一叠人民币。
他将信封丢到桌面上,信纸和人民币同时被震了出来,滑落在透明桌面上。
“我的初吻就值这么一点钱?”
“这里面是2500元。”
江敛撞上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卷翘的睫毛扑闪着,里面诉说着满满的诚意。
他莫名觉得熟悉,多看了几眼。
“拐着弯儿的骂我是二百五?”
阮知夏立刻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只是我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要是江会长觉得不够,我可以……”
江敛没什么耐心听她解释,淡然打断。
“我不需要你的赔偿,道歉信也拿回去。”
阮知夏眼睛亮了一瞬,“那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是白天,阮同学怎么还在做梦。”
江敛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绿泡泡和“夏夏”的聊天界面,拨过去语音视频。
“这件事最终还是得夏夏拍板决定,或许阮同学可以当着我的面和夏夏交谈。”
阮知夏:……
她自己怎么跟自己交谈啊!
不过幸好她比较机智,手机从来都是静音的。
只要她今天在画室,这通语音电话绝对不会有人接听。
连续拨打两次,都无人应答,江敛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连一丝窘迫都没有。
他收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几下,之后看向她。
“不是做模特,先去换上衣服,等你出来再解决这件事。”
阮知夏暗自感叹江敛还真是执着,明明前些天对方几乎不回应原主的消息,没想到短短两天,就变化这么大。
她可不会自信到是因为江敛对自己感兴趣,才会遵循自己的意见。
或许是她穿过来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进入更衣室,阮知夏打开柜子的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为什么柜子里的裙子,跟昨晚江敛让她视频穿的裙子这么像啊。
粉色连衣裙,同样是浮光锦的面料,领口深v镶钻,只不过这件裙子相对比较短,目测穿上只能遮住膝盖处。
要是穿着这身出去,江敛肯定能看出什么破绽吧。
毕竟他辅修绘画,对于人体构造或者一些细节的把控应该很敏锐。
阮知夏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面料,狠了狠心,直接从裙摆处撕开。
随后,小心翼翼捧着手里碎掉的裙子,满脸歉疚的打开更衣室房门。
“江会长,对不起,我、我不小心弄坏了这件裙子。”
“可不可以不换衣服,直接画啊?”
江敛抬眸,就见女孩局促不安地捧着坏掉一半的裙子,素净白皙的小脸隐隐有些不安。
莫名想起昨晚夏夏惴惴不安的样子,他淡淡挥了挥手。
“衣柜底层还有一件。”
阮知夏:?!!
第19章 她很像夏夏
阮知夏没招了,她回到更衣室,打开衣柜底层的盒子。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盒子里面依旧是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这件跟她昨晚穿的那条,简直一模一样,没有分毫的差别。
江敛是有什么毛病吗?
为什么钟爱这款裙子?!
已经毁坏一件了,要是再毁坏这条,再迟钝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阮知夏,你是蜗牛吗,换个衣服这么慢。”江敛声音里隐隐带着不耐。
没有办法,阮知夏硬着头皮,没有换衣服就走了出去。
“怎么不换衣服?”江敛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阮知夏正准备解释,灵光一闪,最完美的办法在脑海里形成。
背过身躯,卸掉身上的全部力气,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江敛愣了半秒,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贴在他的腹间。
柔软的发丝无意扫过他鼻尖,带着股淡甜香味。
“阮知夏?”
阮知夏羽睫微颤,手无力的耷拉在地上,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音节。
“低、低血糖……”
江敛视线微凛,即便心里满是怀疑,终究拨打了校医的电话。
…
医务室。
阮知夏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替她检查和治疗身体。
手背上传来一股刺痛,紧接着是冰凉的液体滑入血管的感觉,医生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患者是典型的低血糖,已经给她输入葡萄糖注射液了,江会长不必担忧。”
江敛漠不关心,“劳烦医生了,我先离走了。”
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校医却骤然开口。
“等等江会长,根据学院规定,接诊后需要输入患者的信息,床上那位同学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又急着上报。”
“您看……”
江敛步伐停顿,转身回到阮知夏身边,拿起她床头边的手机。
“稍等,我解锁下她的手机,看下班级信息……”
手机?!
阮知夏眼皮猛地颤了几下,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被江敛拿到。
她呜咽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开口。
“我……怎么了?”
余光中,江敛大手里握着的正是她的手机,他看都未看她一眼,视线一直凝在手机屏幕上。
好巧不巧,阮知夏瞥到手机传来的几条讯息。
她不敢赌这消息是谁发来的,猛地坐起身,抢走手机。
温凉的触感划过江敛手心,触感细腻,如同某种上好的羊脂玉,江敛一时间分了神。
他手指悬在空中,冷白的手背上覆上一层青筋。
“你低血糖晕倒了,是江会长送你来医务室的。”医生柔柔开口。
“谢谢医生,更谢谢江会长,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澄澈的目光探过来,清澈见底。
江敛眸子眯了眯,他知道为什么会对阮知夏有种熟悉感了。
因为这双眼睛很像夏夏。
不是照片,而是昨晚跟他视频的夏夏。
一样的漂亮灵动,像春风拂过波光潋滟的湖面,水光跃金。
想起刚刚在她手机里看到的那幕,江敛放下垂在空中的手,嗓音温和了些。
“不必客气,刚刚情急之下看了你的手机,不好意思。”
阮知夏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没事儿吧,怎么对她的态度这么温和了?
只是下一秒,江敛清润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内。
“我刚不小心注意到你的相册右下角,有张穿着浅粉色裙子的照片,很像我送给某个朋友的裙子……”
阮知夏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照片是昨晚盛欣欣和贺沁雪帮忙拍的,她没有来得及删除。
对上江敛探究的视线,阮知夏不慌不忙开口。
“刚刚在绘画室的试衣间,我穿上试了一下,觉得漂亮就拍了。”
江敛语气透着点狐疑,“是吗。”
阮知夏蜷在被窝低的手蜷了蜷,点头。
“当然是啊,江会长如果介意我和您朋友穿一样的裙子,我可以删掉那张照片。”
江敛没有回话,他站在光影交界线处,冷光将那张漂亮的脸勾勒的半明半暗,视线半阖的看着她。
阮知夏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他凝着的视线看了许久,随后转身离开。
“不用了,你注意休息,兼职的事情我助理会找你的朋友沟通。”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阮知夏当即检查自己的手机。
即便手机没有解锁,但左滑依旧可以打开相机,并且能看到左下角的照片。
点开,照片里的她并没有露脸,只有胸部以下的照片。
好险。
江敛应该没有看到全部,不然他早就戳破她的谎言了。
以后手机就是她的贴身挂件,绝不能离开视线半秒。
江敛离开医务室,眉心轻蹙若有所思,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你去看看更衣室,放在衣柜底部的裙子有没有被试穿过。”
助理这会儿正在更衣室里收拾,他打开未拆开的裙子,声音恭敬。
“少爷,裙子没有被穿过,领口的防拆线还在。”
“知道了。”
江敛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阮知夏为什么要骗他?
或许这条裙子是她自己买的?
但裙子并不便宜,不是她那种特招生能买得起的。
想起那双今天让他反复失神的双眼。
眼底澄澈,像是淌着一汪春水,又带着点少女独有的娇憨。
真的很像夏夏……
他脚步微顿,从夏夏的朋友圈里下载了一张照片,对着助理开口。
“查查a大有没有这个人。”
“另外,上次帮靳厌查的阮知夏的所有信息,都给我一份。”
…
埃尔维亚学院是贵族学院,各种费用简直贵的吓人。
阮知夏只在校医室打了点滴,就要面临2500的医疗费。
这下衬得她好像二百五啊!
钱花都花了,还不如就躺在校医室把点滴打完,好歹给身体补充点营养吧。
她舒服的躺在病床上,给贺沁雪发去消息。
解释今天兼职的事情,并告知这次兼职不算数,等到下周贺沁雪自己去。
发完,她点开绿泡泡,处理未回复的消息。
江敛那里还是先等等,这会儿说不定他还在怀疑自己呢,还是先不去触这个霉头。
等到晚上回去再回复他也不迟。
迟曜洲发了九十九条消息,她实在没有勇气点开看,还是先等等吧。
沈淮序那里她保证的是让小阮三天内回复,时间还早,不着急。
蓦地,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群人乌泱泱跑进来。
“曜哥,你眼睛没什么事儿吧?头还晕不晕?”
“哎呀哎呀,你们别烦曜哥了,他发烧了,还是让他耳根子清净清净吧!”
“对对对,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讲话。”
第20章 迟曜洲不但是恋爱脑,还是舔狗
埃尔维亚学院的病房一般都是两人间。
贵族有专门的病房套间,但一般紧急情况都是先送到普通病房。
阮知夏的病床离门比较近,一眼就看到迟曜洲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搀扶着进来。
身上是件黑橙相间的篮球运动服,应该是刚打篮球过来,眼睛上蒙着白色纱布,邻近太阳穴的位置洇出丝丝血迹。
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唇瓣有些干涸且泛白。
在众人的搀扶下,迟曜洲躺到靠近窗户边的病床上,声音沙哑,像被沙砾磨过一样。
“我手机在哪?”
一个寸头小弟连忙从兜里拿出,递到他手上,“曜哥,在这里,医生刚给你处理好伤口和眼睛,就先别看手机了吧,小心受伤更严重。”
“屁话怎么那么多,老子眼睛只是感染了而已,又不是瞎了。”
见迟曜洲进来,阮知夏的第一反应是跑路。
她手刚覆到手背上的针头上,迟曜洲烦躁的声音传来。
“靠,什么都看不见,还真跟瞎了一样。”
那只细嫩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舒舒服服躺到病床上。
2500的医药费,吊瓶里的药还有三分之二,她舍不得走。
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钱!
反正迟曜洲又看不见她,她只要不说话就行。
靠窗的病床。
迟曜洲想要点开绿泡泡,但透过纱布,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坨黑,看不清楚。
他烦躁地伸手,正要一把扯掉纱布,被庄运眼疾手快握住手腕。
“曜哥啊,医生反复叮嘱不能摘下来,要是再感染会影响到视力。”
“靠!都怪篮球联赛对校的那群畜生,打不过就撒沙子。”
迟曜洲声音嘶哑,带着股狠劲儿,“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干脆砍掉好了。”
这次幸好只是沙子,要是石灰之类的,他这双眼睛就废了。
知知肯定不喜欢一个瞎了眼的男人,即便他家产万贯。
庄运眉眼狠厉,“曜哥放心,兄弟们已经控制住他们了,要怎么处置,就听曜哥一句话。”
周围的兄弟们也连连附和,病房里一时间嘈杂到不行。
迟曜洲聒噪的脑仁疼,他表情微变,众人立刻噤声。
“那曜哥先休息休息?”庄运声音放的很低。
迟曜洲摇头,指挥庄运,“帮我拍个照片。”
“要拍的惨一点,但是不能影响我的帅气,要帅气中透着点虚弱,但又很硬朗的那种。”
“啊?”庄运摸了摸他的寸头脑袋。
虽然不懂,但他还是按照迟曜洲的要求,围绕床边360度无死角的给他拍了许多照片。
迟曜洲尽量眯着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里挑拣半天,选了张构图和轮廓最满意的。
“帮我打开绿泡泡,找到置顶聊天,把照片发过去。”
在打开微信的那一秒,庄运目瞪口呆,置顶微信的备注是“知知小宝儿”。
别人不清楚,但他最清楚不过。
曜哥不近女色,二十年来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但现在怎么回事?
他曜哥是学着别人网恋吗?
“发过去没有?”
庄运回过神,他匆匆发过去照片,瞥到一整屏的绿色信息框。
他瞳孔震惊,得到一个了不得的答案。
曜哥不但是恋爱脑,还是舔狗!!!
就在他震愕的时候,迟曜洲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点开语音消息。
迟曜洲:【知知,我眼睛受伤了,而且还发烧了,真的好难受啊。】
迟曜洲:【只有见到知知才会好,知知可不可以来学校看看我啊,或者我去找你好不好?】
从他发送的第一条消息起,病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惊愕的视线齐刷刷落到迟曜洲身上,但他置若罔闻,骨节分明的大手抱着手机。
用沙哑的声音讲出最土的土味情话。
迟曜洲:【对了,知知知道我今天中午吃的什么面吗?想见你一面……】
病房里的男生面面相觑,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哥斯拉捏绣花针。
这还是他们的暴戾曜哥吗?
他们这辈子都没听到过他这么夹的嗓音。
也没听过这么土的土味情话!
阮知夏正在喝水,听到这些,猛地咳嗽起来,肺腑都差点被她咳出来了。
“咳咳……”
她放下水杯,偏头看过去。
见迟曜洲正握着手机,隔着纱布的眼睛似乎正盯着屏幕,期待着对面的消息。
黑色头发窝在他头顶,像某种大型摇尾的金毛犬,正在期待她的回复。
阮知夏良心不安,拿出手机默默打字回复。
知知:【啊,怎么受伤的,严重不严重?】
知知:【不好意思啊,阿曜,我下午晚上都有课,应该看不了你呢。】
消息发过去的瞬间,就听到那个寸头小哥,应该叫庄运的一字一句念出她的消息,给迟曜洲听。
迟曜洲肉眼可见的落寞,原本挺直的背部缓缓沉下,唇角的弧度向下。
“曜哥,对面是谁啊,也太不知好歹了,要不我替您把她接过来。”庄运愤愤不平,他还没见过曜哥这么落寞的样子。
迟曜洲一脚踹过去,“不许这么说知知,知知是有事情,不是不知好歹。”
庄运“哎呦”一下,捂住自己的腿。
“知道了曜哥,但你还是注意别被人骗了,现在网恋诈骗的人很多。”
迟曜洲一个眼神刀飞过去,庄运立刻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坐在病床边守着。
病房一时间回复寂静。
看着迟曜洲躺到病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蒙起来,高大的身躯在病床上蜷成一团。
阮知夏感觉自己有点像渣女,但没办法啊,她总不能冒着掉马的危险答应他的要求。
她想了想,在手机上下单了个东西,地址选在埃尔维亚学院校医院。
希望迟曜洲收到心里能舒服一点吧。
发完消息,一股困倦来袭,阮知夏躺在床上病床上睡了会儿。
一觉醒来,病房里夕阳正浓。
橙红色的光从窗户灌进来,把整个病房染成了暖黄色。
屋内乌泱泱的人群也早已离开,她朝左边探了探头,病床上被子掀开一角,上面躺着的人不在。
财阀少爷不会在普通病房久待。
应该离开了吧。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打开门,猛地,腰间就绞缠一股烫热的力量,勾着她往后跌去。
阮知夏实实在在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炙热的气息层层包裹着她。
“知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我好想你啊。”
第21章 别亲,真的很痒
与此同时,门口正提着外卖盒回来的一群小弟,错愕地站在原地。
阮知夏错愕抬头,对上他们震愕的表情。
“你就是知知?”
阮知夏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是,我不是。”
庄运看着自家神志不清的曜哥,抱着眼前的女孩撒娇,把脑袋窝到人家脖颈里,一个劲儿的叫着。
“知知宝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生病,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这不是知知是谁?!
为了曜哥的幸福,他扔下一句话,果断把门关上。
“嫂子,曜哥发烧了你多担待哈,我们就在门外等着,你们屋内聊。”
腰部束缚的力量很大,阮知夏动弹不了半点,她连忙呼喊。
“哎,你们别走啊,我真和他不太熟啊!!”
但病房已经被锁起来,她无奈的站在原地。
环在腰间的手还在不断收紧,她后背抵着男人的胸膛,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传来。
阮知夏放低音量,耐心解释。
“我不是知知,迟同学,你快点放开我。”
迟曜洲不说话,大手箍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滚烫得大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不经意摩挲她侧脸软肉。
“你就是我的知知,我们不要再网恋了好不好?我想跟知知每天在一起。”
阮知夏不知道为什么迟曜洲会觉得她是知知,她并没有什么把柄落下。
但现在还是赶紧跑比较好。
“唔,你先放开我……”
迟曜洲力气很大,单手箍住她腰的同时,脸颊不停的贴着她的颈窝,像小狗蹭人似的,声音也含含糊糊。
“宝宝身上真的好香,是淡淡的桃子味,好想咬一口啊~”
脖颈处的触感湿湿热热,阮知夏脸蛋有些发红。
她推了推迟腰洲的脑袋,嗓音发软。
“别亲,真的很痒。”
“快点放开我迟曜洲,不然我要生气了啊。”
迟曜洲脑袋烧得糊涂,却仍能精准的捕捉到“生气”的字眼。
他最后蹭了蹭她软绵的脖颈,抬起来头来,漆黑眸底湿漉漉的。
“知知不要生气,但是知知真的好软好香,能不能只让我抱抱,我不做别的好吗?”
“不可以。”
阮知夏声音大了些,听在迟曜洲耳里,却是软软糯糯,百转千回。
他低头用鼻尖蹭着她脸颊,嗓音哑哑的。
“知知再说几句话好不好,真的好甜啊。”
脸上的温度烫得阮知夏脸红,男人呼吸的热气也不断往自己领口钻,她只好低头哄着对方。
“你先躺到床上。”
迟曜洲听是听了,但他躺下去的瞬间是抱着她一起的。
跌进柔软床铺的瞬间,迟曜洲把她揉进怀里,抱的更紧。
“知知和我一起躺。”
阮知夏放弃挣扎了,干脆放松身体躺在他怀里。
反正逃也逃不走。
不如先缓缓,等到迟曜洲睡着再走也行。
她放在身侧的手被迟曜洲抓着,握着还不够,非要挤进她细嫩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阮知夏不至于跟病人计较,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迟曜洲大脑昏聩的厉害,视线也模糊不清,此刻脑海里只有知知的身影。
牵着又白又软的手,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终于见到知知了……
他这辈子都要和知知在一起。
明天就去民政局和知知结婚,嘻嘻。
感受着怀里的那抹柔软,迟曜洲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模糊的连光源都快看不清,他强行睁开一条眼缝。
“知知不许离开我,绝对不允许!!”
这句话说完,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他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实则在阮知夏耳里,是:
“@#~@&8**&……”
谢天谢地,这人终于睡着了。
害怕吵醒他,再来一次这样的经历,阮知夏一根根掰开和她十指相握的手,动作很轻,蹑手蹑脚起身。
关上病房的门。
迟曜洲那群小弟在门口候着,看着她的眼神从惊愕到震撼,再到揶揄,最后到敬佩。
庄运全程拍了视频,此刻对眼前的女孩是实打实的敬重。
“嫂子,不再待会儿了吗,曜哥正是生病的时候,肯定不想让你走的。”
阮知夏有口说不清,想起刚刚和迟曜洲那么亲密的姿态,都被他们看见了,她脸颊顿时烧得慌。
“我真不是知知,迟同学认错人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离开了医院。
自动门打开,夜风卷着樱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阮知夏发烫的脸渐渐冷却,她晃了晃脑袋。
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迟曜洲的小弟都知道这件事,等他醒来,百分百会跟对方说起。
她只希望到时候迟曜洲不要恼羞成怒,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事儿来。
她重重叹了口气,走到樱花树的长椅旁坐下,百褶裙摆如盛开的樱花绽放,但少女满脸愁容。
但现在的重中之重是靳厌。
既然不喜欢原主,为什么要给她钱啊,现在这一千万的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
一周之内赚一千万,这可能吗?
她去割腰子、卖血都赚不到那些钱的零头。
还是先试试能不能缓和一段时间吧。
微信被拉黑,阮知夏添加几次后还是无果,于是拨打了靳厌的手机号码。
“您好,尊敬的用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阮知夏哭唧唧地收回手机,无能狂怒地捶了几圈身后的樱花树。
手机号码也被靳厌拉黑了!
哈哈~
她好像真的要吃牢饭了呢。
一千万!
她卖血卖身浑身卖了一周都还不上。
“轰——!”
一道喧嚣的轰鸣声传来,面前柏油路停下辆黑色劳斯莱斯。
即便是黑漆也泛着奢华的亮光,车身流畅,目测是她这辈子都买不起的程度。
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能赚那么多钱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阮知夏也是这么做的,她走到前面,轻轻敲了敲车窗。
“你好,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您是做什么才赚到那么多钱的啊?”
车窗缓缓落下,一张矜贵淡漠的脸映入眼帘。
他穿着件黑色西装,胸前两颗纽扣未系,里面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跟他一样的端肃沉稳。
阮知夏愣了愣,敲窗的手悬在空中。
“沈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沈淮序薄唇轻启,视线刚落到她身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阮知夏:??!
果真钱难挣啊。
沈淮序都被难晕了过去!
第22章 唔,你别乱抓……
阮知夏眼睁睁看着沈淮序晕倒在车内座椅上。
但即便倒下去,也保持着上位者矜贵优雅的姿势,后背倚靠在座椅上,锋利的双眼紧闭,眉心蹙成一个浅川。
阮知夏看向主驾驶,司机并不在,她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你好,这里是埃尔维亚学院埃尔维亚学院樱花大道,一位男士莫名晕倒,呼吸平稳正常。”
“我怀疑他被我的问题吓晕了。”
贵族学院效率很高,急救电话打出去三分钟左右,救护车连同校医一起赶到。
虽说这是校医院,但是埃尔维亚洲最顶尖的医院,里面全部是各洲最顶尖的院士。
因此把沈淮序送到这个校医院,是最好的抉择。
负责给沈淮序检查的,是下午给她治疗的医生姐姐。
再次看到她,医生姐姐眼底是止不住的错愕,“怎么是你这个小姑娘?”
“不知道啊,他看到我就晕了。”
阮知夏两手一摊,圆润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
半小时后。
医生姐姐从检查室出来,她摘下口罩。
“患者已经醒了,他有晕血症,看到你手上有血才晕过去的。”
阮知夏恍然大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背,四根指骨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染着已经干透的血迹。
是刚刚发疯捶树的时候造的。
阮知夏轻轻呢喃,“怪不得他会晕……”
“你的手怎么还没处理,我帮你处理下。”
医生姐姐带她去到急诊室,拿出棉签小心翼翼处理伤口。
由于四根手指都有擦伤,且面积比较大,直接用纱布缠了一整圈。
“谢谢医生姐姐。”阮知夏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忍俊不禁,“这包的也太夸张了吧。”
医生收回棉签和纱布,眼底满是八卦和揶揄。
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厉害,先是被江会长送到医院,又接着把沈先生送到医院。
不愧是她一眼就喜欢的小姑娘。
她们大女人就是要谈十个八个的。
“你男朋友晕血,要是不包严实点,待会儿他看到血迹再晕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急诊室被推开,沈淮序端肃的身影映入眼帘。
医生瞅了瞅沈淮序紧绷的脸,又瞅了瞅阮知夏茫然的眼神。
她轻轻咳嗽一声。
“沈同学,你女朋友的手处理好了,可以随便亲吻,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看着已经跑远的背影,阮知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女朋友?
还随便亲吻她的手,这是什么虎狼之辞啊。
“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晕血症。”
沈淮序视线落在她被纱布包得圆鼓鼓的手上,“怎么受伤的?”
“就……不小心弄的。”阮知夏把手藏到背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陋的手,“倒是沈先生,怎么会来学校?”
“我不能来吗?”
出乎意料地,沈淮序掠过她,离开急诊室,朝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跟我过来,我有点事想确认。”
阮知夏踩着小碎步跟在她后面,进入病房。
病房宽敞明亮,空气中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
虽然埃尔维亚学院的病房都是一个样,但阮知夏总觉得这间房间有点眼熟。
她瞥了眼旁边拉着的帘子,声音压低了些,听着又软又甜。
“什么事情?”
沈淮序嗓音沉稳,“把纱布解开几层,露出点血迹来。”
“你不是晕血吗?”阮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动了动。
他掀起眼帘,“想赚钱就打开。”
一听到赚钱,阮知序眼睛亮了,但还是得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
“要是你待会儿再晕了,我不负责啊。”
“而且你权力通天,应该不会碰瓷我吧,我现在是个穷光蛋,身上牵着巨额债务,你要是碰瓷的话,我不介意把债务给你,嘿嘿……”
沈淮序坐到病床前的沙发上,从桌子下面拿出工具箱,找到把小小的剪刀。
“我不至于碰瓷一个穷光蛋,手伸出来。”
阮知夏老老实实伸手,“你要是剪到我的手,要赔医疗费哦~”
“你好像很缺钱。”
沈淮序看了眼泛着寒芒的剪刀利刃,握住了女孩的手腕。
很细,腕骨生的匀称轻巧,他两根手指就能握住,还没他家猫儿的腿粗。
“当然缺钱啊,我的梦想就是躺在钱堆里生活,全身上下都被金钱包裹,我爱钱,钱是我的最爱。”
阮知夏一脸美好的畅想。
但她的视线逐渐跑偏,注意力集中在沈淮序剪纱布的手上。
他五指握着剪刀,骨指修长,匀称冷白,随着剪刀微微用力,手背上覆着层青筋,又欲又涩。
纱布剪开,沈淮序随手将剪刀放在桌上,握着她的手腕,一层一层揭开纱布。
医生包的很厚实,前几层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血迹洇出来。
直到隐隐看到血丝,阮知夏伸手握住他的指节。
“你确定吗?”
“我有分寸。”
沈淮序看了眼握住他指尖的手,触感温热细腻,竟带起股微小的电流,直窜入脊椎。
他怔了片刻。
把原因归咎于自己看到血迹,晕血的正常反应。
没人知道,他晕血异常严重。
只要看到大片血迹,就会直接晕厥。
正常人晕血过后,往往只需要20到30分钟就能苏醒。
但他不一样,他每次晕厥过后,六个小时左右才能苏醒。
晕血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作为豪门财阀继承人,深处权力斗争的漩涡,明刀暗枪,受伤流血的事情必不可少。
如果在晕倒时被有心之人算计,那无力回天。
他本已经放弃治疗,但今天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变化。
这次,他只昏迷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比之前足足少五个小时。
而其中唯一的变数就在于阮知夏,难不成是他对阮知夏的血有特殊反应?
又揭开一层纱布,血迹从纱布中透出,氤氲成一小块的斑驳,只有米粒般的大小。
但哪怕只有这一点,沈淮序已经感受到不适。
呼进去的气体像含着刀子,逐渐喘不过气来。
重金属般的耳鸣像小型漩涡,刺得他脑仁发痛。
眼前漂亮的人影晕开,重叠了七八个模糊的影子。
“沈淮序,要不不看了?我怕你真的再晕倒啊。”
“沈淮序?!”
但突然,耳边有道轻灵的声音,裹着点丝丝甜意,逐渐驱散耳边的轰鸣。
就连呼吸也是,裹满了桃子的甜腻味。
奇怪。
他本来很讨厌水蜜桃。
但为什么,现在闻着这股味道,呼吸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
“沈淮序!!!”
沈淮序猛地回神,他胸口上下起伏,呼吸逐渐加重加快。
看着她这副样子,阮知夏当即把散开的纱布又缠起来,直到看不清一丝血迹。
“喂,你没事儿吧?”
沈淮序逐渐恢复过来,才发现自己身体不断前倾,几乎快要压到女孩身上,鼻腔内也填满女孩温柔的气息。
他下意识起身,身体却有些摇晃,就在就在即将倒下去的瞬间,一只柔弱无骨的手稳稳抓住他……
“轰”得一下,沈淮序大脑一片空白。
他眼尾染出抹赤红,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唔,你别乱抓……”
第23章 触感很……实在
阮知夏低头,就见自己的手好巧不巧抓在男人小腹下的位置。
原本整洁的黑色西裤被她攥成皱巴巴一团,手中触感很……实在。
她顿感脸颊发烫,急急忙忙松开了手。
“那个,没有抓疼你吧?”
沈淮序面容毫无波澜,可眼尾却逐渐洇红,沙哑的声音透着点欲。
“没有。”
抚平身上的褶皱,但温热的触感还留有余温,他尽量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进入正题。
“有个兼职你要不要做?”
“当然,必须要做,不管钱多钱少我都做,只要有钱我都做。”
阮知夏没有丝毫犹豫便应答他。
白皙的脸颊晕着点浅粉,一双杏眸水汪汪,点缀着兴奋的亮光。
沈淮序只觉得胸膛痒痒的,像是小猫用爪子在心里挠。
“你对我的晕血症有点治疗作用,我想请你帮助我试验,一次三十万。”
阮知夏下意识想到的是被抓到研究室里,跟当小白鼠似的,被人解剖实验。
虽然赚钱要紧,但保住小命更重要啊。
这钱谁爱赚谁赚,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赚!
“不是让你当小白鼠,只是我看到血迹的时候,你站在我身边就可以。”
“成交!!!”
阮知夏立马答应。
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这钱她赚定了!
“那今天算不算呀~”阮知夏小心翼翼的搓搓手。
沈淮序视线凝了两秒,“你先让小阮答应当我的合约女友,跟我一起回去见爷爷,我连当初的一百万一起给你。”
这下阮知夏犯难了,她还想拖一段时间的。
主要她的身份根本就是见光死,只要她答应线下见面,必定会被沈淮序的爷爷识破。
毕竟当初救沈爷爷的是她校花室友,不是她啊。
她这个冒牌货怎么去当沈淮序的合约女友。
她咬了咬唇瓣,“您这个要求难度有点大,我昨天只是答应让小阮回复你消息,但没说让小阮答应成为你的合约女友。”
“但她和我提分手了,至今没回复消息。”
沈淮序那双骄矜的眉眼掀起,眼尾那抹赤红隐隐淡去,墨黑的视线如同海底深渊,令人心惊。
她忽然觉得压迫感十足。
“她今天必定回复你消息。”
“那个,我先去个卫生间,你在这里等我下。”
不等沈淮序开口,阮知夏一溜烟跑出病房。
走廊里开着白炽灯,驱散窗外的漆黑。
阮知夏走到楼梯间的拐角,确认四周无人,拿出手机迅速给沈淮序回复了条消息。
小阮:【哥哥在做什么?】
她不能再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用小阮的身份,打消沈淮序合约女友的念头。
否则这个男人较真起来,比靳厌还要危险。
不足一分钟,沈淮序的消息回复过来。
沈淮序:【合约女友,一千万,答应后立马转账。】
消息言简意赅,直切正题。
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跟他本人一样端肃冷厉,不带丝毫情感。
但阮知夏反而更加心慌了。
他越是淡漠,就越说小阮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分量。
要是他知道自己欺骗了他,自己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咬咬唇,敲下一行字。
小阮:【难道哥哥觉得我跟你聊天是因为钱吗,我不要钱,我是喜欢哥哥,你用合约来试探我,未免太不把我当人看了。】
沈淮序:【喜欢我?那跟我一起去见我爷爷。】
阮知夏差点把手机捏碎了。
这人怎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小阮:【我在国外当交换生,不能跟哥哥一起去见爷爷,爷爷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沈淮序:【这么关心爷爷,周末我派直升机去接你。】
盯着这条讯息,阮知夏差点气笑。
她怎么没有发现沈淮序是这么犟的人,就非得要让她见他爷爷吗?
既然这样,那她就把突破口换到沈爷爷身上好了。
在楼梯间跟沈爷爷拨打完电话后,阮知夏磨蹭了一会儿回到病房。
鞋跟扣在木质地板上,她停在病房门口。
透过窗户,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沙发前,手中握着手机,骄矜眉眼低低的,隐隐带着点惊诧。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病房的门。
男人低醇的声线回荡在病房。
“爷爷,你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不是你想见小阮吗,怎么现在又不着急见了。”
沈爷爷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你个兔崽子追女孩都不会追,人家小阮在国外学习,你打扰她,她能喜欢你吗?”
“还有,你们都没有正式恋爱,就要求人家来见我,把小姑娘吓到了。”
沈淮序无奈拧了拧眉心,“当初是爷爷给我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把人带回去,否则不准回沈家。”
“哎呦,那你变通下啊,你个木头脑袋,没有一点恋商。”
沈爷爷恨铁不成钢。
“算了算了,你们就先网上聊着,一切等小阮回国再说。”
不等沈淮序开口,对面直接挂断电话。
沈淮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眉眼收敛,似乎在思索什么。
凝了半响,视线忽然转到她身上。
“卫生间去这么久?”
“嗷,有事情跟家人打了个电话。”
阮知夏不慌不忙坐到沙发另一端,男人矜冷的温度似乎隔着沙发传过来。
“小阮回复你消息了吗?”
“咔哒——”
沈淮序把手机放到透明茶桌上,发出清脆声响,他凝着手机页面,上面赫然是和小阮的聊天界面。
“有时候不得不惊叹,世界上总是有匪夷所思的巧合。”
“你刚出去,不足两分钟,我就收到了小阮的消息,还百般拒绝和我见面。”
阮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蜷了蜷。
“是吗,还真是巧合。”
“上次也是这样,似乎只有你出现在我身边时,小阮就会回复我的消息。”
沈淮序看过来,墨黑色的瞳仁,像深山里的冷潭,深邃幽深,仿佛能窥探一切隐藏在暗的秘密。
阮知夏心脏不争气的跳起来,重到她能听见耳中的轰鸣。
“可能我是wifi?在你面前无形加快了网速,或者我给你带来了福气。”
“这样的话,更加说明沈先生的眼光好的出奇,能找到我这么个宝贝在你身边兼职。”
“嘿嘿,那您能不能给我长点工资?”
沈淮序原本想试探阮知夏,但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孩会这么回答。
他唇角勾起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弧度。
“银行卡发过来,一百五十万,算给你的奖励。”
不管怎么样,爷爷终于不逼着他跟小阮见面了,算得上是件高兴的事。
“来来来,直接打我的某宝账户上。”
一只白色手机骤然伸入视野,沈淮序额角隐隐跳了跳。
他拿出手机扫码,点击转账。
“叮——”
“支付宝到账150万元。”
听着这美妙的声音,阮知夏内心的慌乱被驱散个干净,她抱着手机,一遍遍数着账户里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
嘿嘿,加上之前的兼职数目有200万了。
可以先还给靳厌一小部分,她的小命有救了,嘿嘿!
一下子收到这么多钱,阮知夏不忘给沈淮序拍马屁。
“不愧是名震埃尔维亚学洲的沈家继承人,不但长相是一等一,心胸和气度更是个中翘楚。”
“一百万说转就转,真的好想给沈先生打一辈子工,有这样的老板,夫复何求啊。”
沈淮序敏锐捕捉到“一辈子”和“夫复何求”的字眼,唇角隐隐扯出条上扬的弧度。
“行了,别贫嘴了,加个联系方式,需要你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阮知夏一下从收钱的喜悦中抽离出来。
联系方式?
她的小号因为风险提示,被停用,她把四个男主都放在了大号上。
阮知夏:??!怎么办啊!!!
第24章 啃我胸肌,摸我腹肌?
阮知夏她默默握紧了手机,联系方式现在是万万不能添加的。
“那个手机没电了,要不然下次再加?”
话音刚落,一条信息飞入,屏幕亮起。
沈淮序什么话也没说,视线精准落在手机电量“95%”上。
“那是我记错了,其实我有点不敢加您联系方式,害怕小阮吃醋,影响您的恋情啊。”
阮知夏立马想出了理由找补。
好在沈淮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问她要了电话号码,随后离开病房。
阮知夏怕跟他一起走会又被追问什么,于是在病房的沙发上靠着躺了一会儿。
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真的睡了过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的时候睡得很不踏实,很颠簸,像是在路上。
她下意识抓住什么,软软的,又很结实。
手感异常的好,有股让人心安的踏实感。
而后睡得很沉,像坠入深海,鼻腔内环绕着淡淡的海洋香。
沉稳的令人不想醒来。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知夏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冷白的喉结。
她抬眼,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幽冷黑眸,注意到她醒来,眸底多了点亮光。
“睡得好吗,阮阮。”
低磁的声音落在耳畔,她才逐渐清醒。
发现自己躺在靳厌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上。
他原本规整的学院制服被压出几道褶皱。
不对。
靳厌?!
她为什么会在靳厌的怀里。
靳厌靳厌身形未动,依旧保持着刚刚抱她的姿势。
“嗯,虽然我不知为什么你跟迟曜洲那蠢货在一个病房,但我看你睡得很不舒服,就带你离开了。”
“迟曜洲跟我在一个病房?!!”
阮知夏当即惊醒。
怪不得她进病房的时候觉得熟悉,原来是她装晕住的那一间。
一阵毛骨悚然的后怕在心里升起。
幸好她和沈淮序的对话没有惊醒迟曜洲,否则彻底玩完了。
“那个,你带我出来的时候,迟曜洲没醒吧?”
靳厌冷嗤,“那个蠢货还在发烧,嘴里不停念叨着知知别离开,真是个恋爱脑。”
阮知夏松了口气,浑身软绵绵的放松下来。
靳厌幽湿的眸底竟透出一点温柔的气息。
这种温柔像是黑暗废墟里开出的花,漂亮,却令人心慌。
“在我怀里,阮阮似乎睡得很香。”
阮知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睡得那么踏实,被人偷走抱到车上,竟然都不知道。
或许是他身上的海洋香有安神的作用吧。
是那种很淡的味道,前调是海洋的味道,宽阔厚实,闻久了之后,能品出一丝温润的味道。
这种香味在靳厌身上,意外的适配。
阮知夏正想说话,视线不经意落到靳厌的胸膛。
深色的学院制服皱巴巴,上面洇湿了一团水渍,形状不规则,但那位置刚好在男人胸膛侧边。
想起梦里那柔软又坚硬的触感,还有她梦到啃胸肌的情形。
一股羞意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她耳朵瞬间烧红,舌头都在打结。
“那你让司机靠边停下,我、我先下车了。”
靳厌唇瓣开合,嗓音裹着似笑非笑的揶揄。
“怎么?阮阮对我上下其手之后,啃完胸肌之后,摸完我之后,准备翻脸不认人,跑路了?”
“阮阮,我全部都录下来了哦。”
阮知夏第一反应是逃,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里,她怎么逃。
她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脸颊梨涡盛满心虚的笑意。
“我睡觉很不老实,不好意思啊,靳厌同学。”
她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那个,要不你脱下来,我回宿舍帮你洗干净,然后给你。”
靳厌低头看看白色衬衫上的口水痕迹,被啃食的痒感似乎还留有余温。
他漫不经心伸出食指轻轻擦了擦。
“脱衣服吗?阮阮还没有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走到脱衣服这步,未免也太快了点。”
阮知夏脑袋里全部都是问号。
靳厌为什么总是执着地让她成为他女朋友?
不是很理解。
“不过既然阮阮想让我脱,也不是不可以。”
她猛地抬头,就见靳厌骨节分明的食指放到自己的衬衫纽扣上,动作优雅的解着纽扣。
他指骨修长,皮肤是比冷白还要白上几度,指节用力的时候,手背青筋蔓延。
“靳厌,要不你还是别脱了……”
阮知夏嘴上说着阻止,实际上眼睛都看直了。
大馋丫头的某种属性战胜了理智。
透过那层薄薄的衣衫,里面厚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靳厌视线落在女孩发亮的眼神上,眼底划过一丝揶揄。
真有意思。
演都不演了。
他单手扯开胸口前的两颗纽扣,在扯领结时,佯装难以解开的样子。
“阮阮,帮下我?”
“啊,真的嘛,这不太好吧靳厌同学。”
阮知夏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已经靠过来,一股清甜的果香味瞬间填满靳厌的鼻息,他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下。
“没有什么不好,被阮阮看到也没关系。”
他垂眸,暖色灯光勾勒着女孩柔和的身形,她的手轻轻扯住领结,不紧不慢的往外抽。
为了支撑住身体,她一只手撑在他的腹部,温热触感隔着衣料淌进来。
靳厌身体紧绷了瞬,从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有些发干。
“解开了吗?”
阮知夏素白的脸蛋透着点红。
手掌下的腹肌结实又柔软,紧绷绷的,刺溜滑。
还想再摸会儿呢,但是腹肌主人有点不耐烦了,她单手解开领带结,扯开,抓在手中。
“喏,解开了,给你。”
她撤回身体的时候,软弱无骨的小手顺着腹肌滑下去。
嘻嘻。
又摸到了一次。
要是每天都能抱着摸就好了,难以想象到时候会有多幸福。
“阮阮,我的腹肌很好摸吗?”
耳畔的嗓音低醇性感,像是在给耳朵做深度按摩。
阮知夏一脸幸福的嘿嘿笑,“好摸好摸,怎么练的呢,我好想天天摸!!”
“是吗?”靳厌勾勾唇角。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阮知夏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轻咳一声。
“那什么,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
虽然车内现在的气氛相对比较放松,但阮知夏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欠对方一千万的事情。
她旁敲侧击,“靳厌……”
“阮阮别那么生分,叫我阿厌就好。”
阮知夏从善如流改口,“阿厌,我想知道你对欠债……”
话至半截,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只瞥了一眼,便迅速挂断。
是江敛在给她打语音电话。
靳厌的视线在她身上凝了几秒,“怎么不接?”
“诈骗电话,骗我钱的,不能接。”
阮知夏心里七上八下的,刚要把手机静音,江敛的电话又拨打过来了。
嗡嗡——
持续不断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阮知夏背过身子,手忙脚乱想要挂断,身形却忽然被男人高大的身影笼住。
“我帮你接诈骗电话,骗子对上我只有吃牢饭的份儿。”
“不、不用了。”
阮知夏吞咽了下口水,心跳在耳旁轰鸣,简直快飞出来了。
就在她即将挂断的那一秒,靳厌凉飕飕的声音落下。
“江敛来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加上了江敛的绿泡泡?”
第25章 比阮阮吻我还要过分的事情吗?
阮知夏:!!!
有一瞬间,阮知夏恍若见到了自己太奶。
臭江敛,早不打晚不打,非得现在打。
就不知道挑个好点的时间打吗?
她干脆利索的挂断电话,把手机关机,回头,对上靳厌那双深若寒潭的双眸,心虚瞎编。
“我中午替我室友做兼职,刚好就是给江会长当模特,然后就加上了。”
半真半假,只有这样的谎言才是最高级的。
希望靳厌不要再刨根问底了。
靳厌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深邃眼眸一眼望不到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透着丝丝凉意,如同某种大型兽类的眼神,骨头缝里都渗进去了凉意。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阮知夏心里直打鼓,她不自觉把手指蜷缩起来。
“你问吧。”
靳厌嗓音很淡,但她莫名觉得有股凉意往身上钻。
“第一,江敛的模特都需要穿露骨的裙子,你有没有穿。”
阮知夏:??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她还是老实回答。
“没有。”
她刚说完,就感觉车内没有那么凉飕飕了,温度回升了些。
“第二,为什么加江敛的绿泡泡,但是不加我的联系方式。”
阮知夏茫然,“我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啊,你也没主动加我,我……”
“现在加我。”
面前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中手机屏幕正在添加微信好友那页。
黑色二维码明晃晃的亮在眼前。
阮知夏顿时感觉自己心碎了,就跟眼前的二维码一样,碎成一片一片的。
今天刚绞尽脑汁躲避沈淮序加她好友,怎么现在又来一次。
他们两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要加她吗?
阮知夏无措地舔了舔唇。
“可以不加吗?”
“你说呢,阮阮。”
靳厌捏着手机的指骨紧了紧,指节泛白。
“还是说,阮阮不添加我,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
阮知夏手指竖成发誓状,眼神恳切。
但靳厌眼神狐疑,眼看他返回到绿泡泡主页界面,点开和江敛的聊天框里,就要拨打视频电话过去。
阮知夏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刻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到靳厌身上。
双手捧起他的脑袋,对准男人好看的薄唇,径直吻了下去。
唇上骤然覆上一层柔软,靳厌脑子嗡得一下一片空白。
一股微小的电流沿着唇瓣,窜至他的脊椎骨。
靳厌瞳眸缩了几下,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只能闻到女孩身上的清甜香气,流转到他唇齿间,带着酥酥痒痒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狭小的车厢内暧昧氛围陡然升起。
“啪嗒——”
手机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声音如同往平静的湖水投入一枚石子,瞬间惊醒了阮知夏。
她抱着靳厌的脖颈,身体往后退了些许。
趁着靳厌还在发懵,她连忙一顿忽悠。
“我这个手机是工作用手机,我不是不加你,只是想用私人号码添加。”
“等下次再见到阿厌的时候,我再添加好不好?”
耳边甜软的嗓音流淌,靳厌逐渐回过神来,下意识揽住少女柔软的腰部,防止她坐不稳跌倒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发干,浑身燥的慌。
“你说什么?”
阮知夏:?
合着她刚刚白撒娇了呗,说了半天这人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辞。
“好不好嘛?”
靳厌喉结滚动了下,“嗯,下次。”
达成目的,阮知夏当即扶着男人壮实的胳膊往下爬,坐到座位另一侧,悄悄松了口气。
回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往怀里抱了个抱枕,声音暗哑。
“上次我说的交易,阮阮还可以考虑,只需当我一周的女朋友,一千万。”
“你本来就要对我负责不是嘛,而且据我所知,你也比较缺钱。”
说起这个,阮知夏又想起欠他的一千万负债。
经过刚刚的强吻事件,靳厌也没有十分暴怒。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
毕竟都被强吻了,还一点脾气没有。
富贵险中求。
她发誓,只是现在从他手里赚一千万,先还上。
等以后有钱了,再补上那另外的一千万。
阮知夏咬了咬牙。
“好。”
“但是我先提前说清楚哦,一周女友只限于情绪方面,其他过分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嗷。”
靳厌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比如说什么过分的事情,比阮阮吻我还要过分的那种事情吗?”
他唇角上扬,暖黄的灯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温和了些许,湿冷的双眸一片水润赤红。
阮知夏竟然被晃了下神。
“除了最后几步。”
这人脸蛋帅气,身材健硕。
都成为她的一周男友了,不玩白不玩,只要守住最后的那几步就好了。
嘿嘿。
“当然,做一些亲密的事情还是需要我同意才行,否则我可不是好招惹的哦。”
话落,她整个人直接悬空,被靳厌托住大腿抱起,放到他怀里。
她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硬邦邦的,有些铬人,不自觉动了几下身躯。
“阮阮,别乱动。”
靳厌声音干哑,像被粗粒的砂纸磨过似的。
阮知夏老老实实不动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给靳厌打预防针。
“阿厌,你看到我有江会长的联系方式,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怕别人知道了,会有麻烦,毕竟江会长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我不想热火上身。”
靳厌浑身燥热,现在阮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早就忘记了自己想要逗逗阮知夏的初衷。
“好。”
没料到靳厌这么好说话,阮知夏趁热打铁。
“那哥哥也不要跟江会长说,好不好?”
靳厌眼尾染着的情欲未消,“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让哥哥说啦,好不好嘛。”
阮知夏揪着靳厌胸前的纽扣,画圈圈,嗓音甜的像灌了蜜。
靳厌捏了捏她手心,“以后都叫哥哥。”
阮知夏:?
好吧,也行。
虽然他的注意力跑偏,但应该不会在江敛面前提起,她其实有江敛绿泡泡的事情了。
今天真的好险。
不过她太机智了,全部化险为夷。
阮知夏没有让靳厌把车停在宿舍门口,这么显眼的劳斯莱斯,停到宿舍下,她就是全校女生的公敌了。
汽车稳稳停在樱花大道,阮知夏正要开门,被人圈住手腕。
“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阮知夏迷茫回头,对着靳厌甜甜喊了句,“哥哥?”
得到满意的答案,靳厌松开禁锢,迈着大长腿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嗯,明天下课我来找你,就在樱花大道这里。”
“好~哥哥明天见。”
阮知夏嘴甜的道别,踩着小皮鞋往特招生宿舍跑去。
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靳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想起刚刚柔软的触感,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的身体意外的喜欢阮阮呢……
…
靳厌没有回卡罗尔庄园,而是去了埃尔维亚学院s区的高档宿舍。
为了明天第一时间见到阮知夏。
足足冲了五次冷水澡,身体里的燥意依旧没有熄灭。
他低头看了看迟迟没有消下去的迹象,喉咙里滚出一声。
“靠,真是个小妖精……”
没有办法,他只能自己发泄。
半个小时候,靳厌打开花洒。
冷白的水珠倾泻而下,顺着男人厚实的胸肌滚落。
滑过排列的错落有致的腹肌线条,逐渐没入隐秘地带,冲刷掉所有痕迹。
洗完澡,他套上浴袍走出浴室。
乌黑的头发水滴未干,滴落在男人精致的锁骨上,靳厌随手擦了擦。
走到客厅,就见江敛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台笔记本电脑,周围放着一沓厚厚的a4纸材料。
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罐汽水,走过去。
“这么晚研究什么呢?”
江敛没有抬头,视线凝在电脑屏幕上,“看看阮知夏的资料。”
靳厌握着汽水的手明显顿了下,他走近,朝电脑上看去。
上面的资料他全部看过,出生在北市的某个小山村,父母双亡,只有相依为命的奶奶和弟弟。
前十八年都在县级市上学,以全国第二的成绩考入埃尔维亚学院,成为十名特招生之一。
但入学后,性格大变,只知道攀附权势,不屑于跟特招生交谈,只为了攀爬更高级的圈子。
被贵族圈称之为“供人取乐的小丑。”
但靳厌从未在阮知夏身上感觉到市侩感,她做什么都是大大方方的。
从不遮掩自己贫穷的事实,为了钱坦坦荡荡答应他的要求。
现在再看她的经历,靳厌心底划过一丝隐秘的异样感。
酸酸胀胀,像是被人狠狠攥了把心脏。
“砰——!”
他眸光黯了黯,将手里的汽水重重放在桌子上,震得电脑屏幕都在晃动。
低沉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浓厚占有欲。
“资料给我,阮知夏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江敛握着鼠标的手倏地收紧,指骨泛白。
“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靳厌抽走桌上阮知夏的资料,握在手里,视线凝在江敛有些冷淡的侧脸上。
“今晚。”
“我很好奇,你大半夜不睡觉,研究我女朋友的资料做什么?”
“该不会你喜欢上了阮知夏?”
第26章 危危危!江敛在a大门口堵她!
靳厌着重强调女朋友的字眼,江敛敏锐捕捉到,他眸光几不可查地黯下来。
“我不会喜欢自己朋友的女朋友。”
“只是她跟我的网恋对象夏夏十分相似罢了。”
靳厌知道江敛有个网恋对象,但他向来对那位冷淡无情。
与他而言,那位不像是网恋对象,而是无聊时逗趣的玩具。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敛现在突然会对她感兴趣,并且还牵扯上了阮知夏。
夏夏是不是骗子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阮知夏绝对不会是夏夏。
没人敢大胆到同时跟他和江敛恋爱,脚踏两只船。
靳厌吐出心中烦闷,冷嗤道:
“不用查了,阮知夏绝对不是你的网恋对象,把她的资料删除。”
看着江敛把资料删除,他才返回卧室。
客厅。
江敛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势慵懒,昏黄的灯光将他侧脸勾勒的半明半暗,浑身透着难以诉说的冷意。
他重新打开电脑,阮知夏的资料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滑动鼠标,光圈停在最后一页阮知夏的入学生活照上。
少女身着浅粉色连衣裙,手捧课本站在校门口,笑容明艳恣意。
江敛伸手挡住照片上半部分,光看体型和身材,真的跟视频中的夏夏十分相似。
但她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脚踏两只船吗?
正思索着,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嗡动,他划开接听。
“江少爷,您让我查的账号ip地址查找了,确实在a大无误。”
“但测试不是很稳定,应该用了某种加强的软件遮掩真实位置,具体位置暂时查不出来。”
江敛若有所思,“a大快递柜的监控录像查了吗?”
助理声音恭敬,“查过了,当时去取快递的是位跑腿小哥,并且他离开的方向并不是a大。”
“知道了。”
江敛挂掉电话,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mnt的品牌香水,收货地址填写a大夏夏的位置。
随后捞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时,他深深扫了眼屏幕上的照片。
究竟是不是,马上就能真相大白了呢。
直到驱车赶到a大门口,他才给“夏夏”发了条消息。
【有礼物,记得去取。】
…
埃尔维亚学院女生宿舍。
阮知夏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盛欣欣噔噔跑过来,一脸揶揄。
“阮阮你是不是有情况了?今天送你回来的是谁,嘿嘿……”
“你看到了?”阮知夏就是为了避免麻烦,才让靳厌把车停在距离宿舍五百米远的樱花大道上。
盛欣欣抱住她的胳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呀对呀,我和小雪从图书馆回来,看到了。”
“只看到个男生的背影,宽肩窄腰,光看那穿搭和矜贵气质,肯定是个超绝大帅哥!”
阮知夏笑了笑,“哎呀,你就别吃瓜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不是恋爱关系。”
她和靳厌只是七天的合约情侣关系,不太适合跟她们讲。
“阮阮,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吗?肿了一大片。”
贺沁雪柔柔的声音突然传来,眼底藏着些担忧。
盛欣欣立马凑近,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贴到她脖颈。
“我去!!还真肿了,这么大一片。”
阮知夏走到镜子前,锁骨处确实有吻痕,颜色绯红。
轻轻用手碰了下,微小的刺痛,像是被细细的针扎到,有点痒和痛。
“应该不是蚊子吧,我看是像被人又吻又吸的……”盛欣眼底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她用词也太直白了,阮知夏脸颊稍微有些发烫,她慌忙坐到桌子上。
“哎呀…不是,真的是被蚊子咬的,不是被吸的……”
盛欣欣捂嘴偷笑,“是是是,不是被吸的,是被咬的,不知道是哪个大男人咬的哈哈哈~”
阮知夏要羞死了,她伸手去挠盛欣欣的咯吱窝。
“欣欣!不许瞎说。”
两人闹作一团,打闹了好半晌。
贺沁雪柔柔看着两人闹完,拿出药膏递给阮知夏。
“阮阮,涂涂吧,这个用起来见效很快。”
阮知夏一把搂住贺沁雪,“小雪,你简直太善良了,我要是男孩子绝对超级无敌喜欢你,我要娶你!!!”
她还想抱着她蹭蹭,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快递小哥的来电,点击接听。
“你好,请问是夏夏小姐吗?”
“这里有个包裹,需要您来签收一下。”
阮知夏最近没买快递,想着应该是哪位男主寄来的,她按照惯用的办法。
“您帮我放到a大快递柜里,我明天去取。”
“快递过于贵重,需要本人带着证件亲自签收,您看现在可不可以来校门口签收下。”
快递小哥的声音十分为难,小心翼翼的。
“这是我今天最后一单了,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您看……”
阮知夏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十分,去a大只需十分钟左右,自己跑一趟也没事,赶得上闭寝的时间。
“行,麻烦您等我十分钟。”
“小雪,欣欣,你们先睡,记得帮我留个门哈。”
贺沁雪晃了晃手机,“晚上出去比较微信,保持手机畅通,有时随时给我和欣欣打电话。”
“晚上外面色狼可多,捂严实点。”盛欣欣噔噔跑来给她扣上了帽子。
阮知夏看着镜子里穿着休闲装的自己,头顶扣着一顶棕色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
这身打扮,就算她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她。
“你们放心啦,我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阮知夏离开宿舍,在校门口打了个车。
上车后,她打开手机消息,才知道是江敛送她的礼物,敲下一行字。
夏夏:【阿敛哥哥,怎么给我买礼物啊,让你破费啦~】
对面秒回。
江敛:【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被强吻的事?一下午都没有回复我消息。】
夏夏:【没有生气,只是今天太忙了,一直上课,没有看到阿敛哥哥的消息。】
今天确实忙。
一连应付三四个男主,她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江敛:【嗯,我以为你生气了,买了礼物给你赔罪。】
江敛:【东西已经到了,尽快去取,我先睡觉了,晚安。】
阮知夏瞥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十点半。
这么早就睡觉?
不过,早早睡了也行,她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休息了,不用再应付他们了。
夏夏:【嗯呢,哥哥好梦哦~】
江敛慵懒地靠在车内座位上,脚腕交叠,两条长腿随意搭在车内座位上,清冷的神情中透着几分趣味。
他盯着手机上的这行字,薄唇勾起轻微弧度。
十分钟后就要见面了呢。
夏夏……
…
十分钟后,汽车稳稳停在a大校门口。
阮知夏比较谨慎,在车内戴好口罩,扣上卫衣帽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悉的人之后,才下车离开。
夜色正凉,下车时一阵冷风钻到衣服里,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可惜她找了许久,都没见到穿着制服的快递员,倒是偏门旁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
她正犹豫着,对方朝她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夏夏小姐吗?”
阮知夏点点头,“对的。”
“请您报下手机号码。”
“156……”
“请您跟我过来。”
快递员恭敬的带领她到一辆奢华的黑色卡宴旁。
看着眼前奢华的汽车,一股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什么快递需要快递员穿西装,而且还开卡宴送啊?!
快递小哥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后备箱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传来,沁人心脾。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从车厢内的泡沫盒子里取出一个盒子,外表包裹的异常漂亮,上方系着丝带礼盒。
“您先检查是否有误,请在单据上签字。”
阮知夏盯着手里的盒子,眉心微蹙。
她拆开盒子上的丝带,盖子弹开,里面是瓶精致的香水。
香水瓶磨砂质地,里面的液体呈现淡绿色。
在灯光的映射下,液体在瓶子里波光潋滟,像条流动的银河。
瓶子上的logo不是很显眼,但好歹她知道一点高奢品牌,是mnt旗下的限量款,一年仅生产20瓶左右。
这种限量款,只有王室贵族、顶级资本家以及高管们才有资格定制。
她捏紧了瓶子,手里的这瓶估计比她小命还要贵。
江敛还真是壕无人性,这么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惶恐。
阮知夏没有拆封,把香水瓶重新装进盒子里,扣好放回纸袋里。
“没有问题,请问在哪里签字?”
“单据在车里,麻烦您稍等下,我过去取。”
阮知夏站在车后面,手指摩挲着香水纸袋,心里有股不真实感。
这礼物她不能收。
拿出手机,正要给江敛打电话,但转念想到他睡觉了,于是改为发消息。
夏夏:【哥哥的礼物我收到啦,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叮——!!!”
消息刚发出去,一声清脆的水滴音就在周边响起。
阮知夏没在意,还以为是谁从身边经过,恰巧收到消息的声音。
她继续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夏夏:【哥哥的心意我收到啦,我喜欢比较实惠的礼物,像这种高贵的香水,我平时用不太着。】
她已经做好不被回复的准备,但对方秒回。
江敛:【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阮知夏有些错愕。
夏夏:【哥哥不是睡觉了吗?】
江敛:【想你,睡不着。】
他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了,明明几天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
她正要敲字,一条信息飞过来。
江敛:【还有更大的惊喜。】
阮知夏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没人不喜欢惊喜,她眼睛笑得弯弯的。
夏夏:【什么惊喜啊?期待期待……】
江敛:【抬头。】
“啊?!”
阮知夏下意识呢喃出声。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许多,比如天空中绽放的烟花,还有漫天飞舞的花瓣,亦或者是无人机秀。
不得不说,江敛这一句,成功让她满心期待起来,她缓缓抬头。
下一秒。
瞳孔骤缩!
“江、江敛?!”
阮知夏脑子里炸了个窜天猴。
警报拉响,所有神经全部绷紧!
为什么江敛在这里?!!
第27章 夏夏看到我觉得惊喜吗?
江敛站在她正前方,一身灰色休闲装,外套敞开,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勾勒着宽阔紧实的身材。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鎏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黑沉。
“嗯,夏夏看到我觉得惊喜吗?”
阮知夏紧张的直吞咽口水,手中的纸袋都快被抠破。
什么狗屁惊喜。
这明明是惊吓!!!
这是她第一次以夏夏的身份出现在江敛的面前,稍有差错,就会被江敛识出破绽来。
不过稍稍令她有点安心的是,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要不摘下来,对方应该认不出来。
并且她学过一些声优,她把声线微微压低,发出的声音和平时截然不同。
“哥哥怎么会来a大……我们学校?”
江敛身体一僵。
女孩甜软的嗓音比在手机里的,更加悦耳好听。
“来给你赔礼道歉。”
他目光打量着她,哪怕戴着口罩,也难以遮掩女孩的美貌,漂亮的眼睛像是黑曜石,闪着细碎的光芒。
江敛凑近了两步,压低身躯,一股好闻的香气钻入鼻腔。
淡淡的水果味,很甜的馨香,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呼吸。
他嗓音不由得发哑。
“怎么捂得这么严实?”
他伸手覆上她的粉色帽檐,阮知夏迅速伸手压住那只冰冷的手,张口就瞎编。
“咳咳,有点感冒和过敏,医生说让注意不要吹到风。”
江敛眸色顿了顿,反手握着她的手心。
“手心这么凉,跟我上车,带你去医院。”
阮知夏忍不住蜷了蜷手心,慌忙摇头,“不用去了,也差不多快好了,而且现在这么晚了,我该回寝室了。”
“刚见到我就要走,我很可怕吗?”
他的嗓音在夜色里愈发凉薄,阮知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和我待一会儿。”
怕他起疑心,阮知夏还是老老实实跟他上了车。
车内空间很大,江敛让助理给她买了杯热牛奶,他插上吸管,递到面前。
“暖暖,你的手很凉。”
阮知夏不敢喝,只要摘下口罩就完蛋了。
“哥哥,我牛奶过敏。”
江敛顿了顿,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又吩咐助理去买矿泉水,随后才转过身来,黑沉沉的视线望着她。
“口罩摘了吧,我只在照片里见过你,想看看真实的夏夏,嗯?”
他嗓音里裹着湿润的气息,带着股蛊惑人心的苏感。
阮知夏把口罩拉的更上了些,毛茸茸的脑袋左右摇摆。
“哥哥,我过敏了,现在很丑,不想让哥哥看到我这么丑的一面,我想把最漂亮的自己展现给哥哥看。”
“等我过敏好了,哥哥再看好不好?”
她声音本就娇软,现在又压低了声线,像是裹着蜜,让整个车厢都甜丝丝的。
江敛喉骨很明显的上下滚动了下。
“过敏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是对花卉过敏,现在正好各种花都开了,出门必须得戴口罩了。”
阮知夏刚放松下来,手指蓦地被男人攥住。
干燥、温热的掌心牢牢钳着她手心,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但又让她抽不出手指来。
他微微俯下身躯,鎏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但是我记得你朋友圈里有张照片,捧着鲜花,似乎没有过敏。”
阮知夏:??!
危!
第28章 夏夏,我想吻你
阮知夏已经想好该怎么装晕了,结果下一秒,江敛破天荒的揭过了这个话题。
“或许是我看错了,夏夏?”
她顺杆爬,连连开口。
“是呀是呀,我朋友圈根本就没有捧着花的照片,哥哥记混了吧。”
江敛摩挲着手中的软嫩小手,唇角勾起抹浅浅的弧度。
真是小骗子。
他轻轻诈一下,就露出马脚来了。
不管眼前的女孩是谁,但绝对不是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
“你手心出汗了,夏夏,很热吗?”
阮知夏心里发虚,当然手心出汗了,但现在打死都不能承认。
“不热,身体虚的。”
江敛轻轻笑了笑,另一只手抽出张纸巾,轻轻替她擦着额前的汗珠。
“嗯,虚的,不是热的。”
不知道为什么,阮知夏总觉得他的话中有话,像是在故意调侃又或者说反话,总之怪怪的。
她还在发愣的时候,面前突然递来一瓶矿泉水。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单手拧开盖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喝吧,我闭上眼睛不看你。”
嗯?
江敛这会儿怎么这么好心?
阮知夏盯着面前的水,舔了舔唇。
确实有点渴,但她怕摘下口罩,江敛会偷看。
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小猫咪口罩,上面的图案粉粉嫩嫩。
“哥哥戴上这个好不好?”
江敛瞥了眼粉嫩的喵咪图案,脸上写着嫌弃,“不行,太丑了。”
“就一会会儿,嗯?”阮知夏眨巴着眼睛。
盯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江敛没撑过五秒钟,他深吸一口气。
“你帮我戴。”
阮知夏从他大掌中抽出手,侧着身子,双手撑开口罩,缓缓靠近。
距离无限拉近,他能清晰的看到少女瓷白的肌肤,透着淡粉,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
江敛呼吸不规律了几分,随即闭上眼。
“好了。”
口罩两端的带子缠到他耳廓,江敛睁开眼,只能看到口罩的粉色。
他不适应地往座椅上靠了靠。
“快点喝,这玩意儿戴着不舒服。”
阮知夏抿了口水,回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江敛看。
男人不自在地靠坐在那,俊美深邃的五官上戴着个粉嫩的小猫咪口罩。
清冷至极,但又增加了点反差感。
真的难以想象平日里清冷温润的江会长,会有这种反差萌的时刻。
阮知夏悄悄拿出手机,对准江敛偷偷拍了张。
“咔擦——”
清晰的快门声在车里回响。
紧接着,传来男人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夏夏,别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阮知夏拼命憋笑,把照片放进隐私相册里,凑到江敛面前。
“删了删了,不信待会儿你看看。”
“你最好是。”江敛轻哼。
“肯定啦,我才不会骗哥哥呢。”
阮知夏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她坐好,又猛灌了几口水。
冰凉的液体入喉,驱散了心里的慌乱燥意。
其实江敛有时候还蛮好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冷酷无情。
喝完水,她又凉快了会,拆了个新的口罩,盖在自己脸上。
“哥哥,你可以摘下来了。”
“谁帮我戴的,谁帮我摘下来。”
江敛慵懒靠在那里,骨节分明的大手交叠在一起,丝毫没有动的打算。
阮知夏眼睛亮了亮。
不摘好啊!
不摘她就能更自在了。
她装模作样的靠近江敛,看似在摘口罩,实则把他耳廓上的带子系的更紧。
江敛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小骗子还挺机灵。
不过他没有拆穿,任由阮知夏在他脸上拨弄粉色口罩。
黑暗放大所有的感官,江敛觉得今天他过于敏感。
胳膊上柔软的发丝在轻扫他肌肤,从手腕滑到小臂处。
痒痒的,像千万根羽毛在他身上拨弄。
女孩身上馥郁的香气也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呼吸间,味道清新,像山间盛开的栀子花,又带着股水果的甜味。
他轻轻咳嗽一声,想要缓解这种不适感,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到不像话。
“好了吗?”
“我觉得哥哥还是戴着这个口罩吧,这样才更有趣。”
阮知夏从他身上翻下来,她目光盯着门把手,想要跑出去。
但她可能前脚刚出去,后脚江敛就会追下来。
这个办法过于草率。
她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先把这位哄好,然后让他心甘情愿的放自己离开。
瞥到车内冷柜里的水果,阮知夏拍了拍江敛紧绷的胳膊。
“哥哥,吃水果吗?我来喂你。”
江敛喉咙里滚出一道沙哑的声音,“无事献殷勤,夏夏,又想使什么坏?”
“才没有呢,我明明是看你脸上热的出汗了,才想喂你吃点东西。”
阮知夏指尖点了点他额角上沁出的一层薄汗。
奇怪。
车里也没那么热啊。
而且还开着窗户透气,凉风灌进来,她现在甚至感觉有点冷。
她微微靠近,用纸巾替江敛随意擦了擦,又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哥哥,我喂你吃完东西就让我回宿舍好不好呀?”
江敛冷哼一声,唇角却勾起轻微的弧度。
“在这里等着呢?”
“哎呀,也不是,就是宿舍快关门了,我待会儿回不去了怎么办呀,总不可能让我留宿街头吧~”阮知夏轻声开口。
江敛喉结一滚,出口的声音有些哑。
“别乱撒娇。”
阮知夏:???
她没撒娇啊。
正要开口解释,江敛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轻轻松松把她拉到怀里。
“开始吧。”
阮知夏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让她喂水果。
她偏头看冷柜里的水果,里面种类丰富,她选择了最容易的车厘子。
个头饱满,圆圆滚滚,塞到江敛嘴里很容易。
“哥哥,张嘴。”
她将水果递到男人唇边,但江敛并未张开唇瓣。
没办法,她只好更凑近了些,把车厘子往前怼了怼,绯红的车厘子抵在男人的薄唇上,有点涩气。
“怎么不吃?”
江敛呼吸有些不规律,他不是不吃,是阮知夏离他太近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后知后觉的张开唇瓣。
清甜的车厘子滚到他的唇间,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速度快的他吃都吃不过来。
小骗子就这么不想跟他待一块儿吗?
江敛眸光黯了黯,在少女指尖快要抵达他唇瓣的时刻,张口轻咬住她的手指。
“啊!”
阮知夏惊呼出声,指尖传来湿滑的触感,她瞬间把手指缩了回来。
一股酥麻的感觉传来,阮知夏脸颊隐隐发烫,发出的声音都在轻颤。
“江敛,你……”
“抱歉。”
江敛嘴上说着抱歉,但唇角的弧度却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但惩罚是相互的,唇间温凉的触感似乎还在,勾起某种莫名的欲望。
他强压下那种不适感,扯下脸上的眼罩。
一睁眼,就对上少女湿漉漉的眼科,像闪着光的黑曜石。
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又猛地窜起,江敛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夏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阮知夏回过神,“嗯?”
“我想吻你。”
“啊?”
她还未反应过来,男人便隔着口罩重重亲了她一下。
这还没完,江敛伸手轻轻扯住她的口罩,往上掀了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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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亲完就走
阮知夏眼看自己的脸就要露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伸手捂住了江敛的眼睛。
“不、不能看。”
“那可以吻吗?”他滚出喉的嗓音烫的要命。
话说出口的瞬间,男人便精准吻到她的唇瓣上。
他的吻又凶又欲,根本不像男人平时清冷温和的模样,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跟攻略城池似的往里探。
阮知夏拼命往后躲,但他扣住她的脖颈,将她又重新捞了回来。
宽大的掌心压住她的腰旋,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来回摩挲。
“唔……”
她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下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娇喘。
这下,男人吻的越来越凶了。
鼻息漫入,又急又烫。
原本就狭小的车厢内,被暧昧的氛围充斥,愈发逼仄。
滚烫的气息包围着她,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凶欲的野兽含着,无处可逃。
“江敛,我……”阮知夏声音发颤。
“呼吸不上来了?”
男人黯哑的嗓音落在她耳畔,随后缓缓移开唇瓣。
“没用的小骗子……”
阮知夏这会儿有点缺氧,大脑昏聩,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小口小口喘气。
“把手放下来。”江敛握住她的手腕。
“不、不行。”
“放心,我自己戴上眼罩。”
他说着自己偏过了头,捞起座位上的眼罩,动作极快的戴上。
“把你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吧,再不摘下来,我都怕你缺氧憋死。”
阮知夏也快憋得受不了了,她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大口大口的呼吸。
也没人告诉她接吻会喘不上气来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恢复过来,但脸颊依旧止不住的发烫。
“哥哥,我想……”
“你想走?”
阮知夏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刚亲完就走显得自己很像渣女,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这次江敛意外地没有阻拦。
“我送你回去。”
“不用。”
阮知夏连忙拒绝,这哪里行啊,她自己都不一定能混进a大,要是让江敛送她,彻底要完蛋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哥哥可不可以等我进到学校再摘下眼罩。”
江敛挑了挑眉,“嗯。”
阮知夏狐疑的看过去,男人端坐在车内,姿势慵懒,清冷矜贵,只是唇瓣微微有些泛肿,为其增添了几抹欲色。
表情十分正常,但阮知夏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回事儿?
这会儿怎么这么好说话。
一个吻就能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不过就算有诈,阮知夏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怕江敛察觉到什么。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开车门。
夜间凉气扑面而来,驱散脸上的热气,声音不由自主欢快了些。
“哥哥,我走啦~”
“嗯,注意安全。”
江敛低低应答了一声。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声音,他才缓缓扯下自己的眼罩。
睁开眼的第一瞬,就锁定了人群中少女纤细的背影,她跟在a大学生后面,刷脸进入了校园。
随后逐渐消失在人群中央,从未回头看过一次。
江敛丢掉手里的口罩,盯着冷柜中剩下的半瓶水,伸手取过,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入喉,却怎么也浇不灭身上的燥意。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亲完就走。
江敛把车开走,自己踱步到a大门口,视线一直凝在周围。
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再出现。
掌心手机嗡动,他接到助理的来电。
“江少爷,按您吩咐的,我在阮知夏宿舍底下等了两个小时。”
“没有见她出宿舍,也没有见她进去。”
江敛拧了拧眉心,“你确定一直盯着?”
“是的,江少爷,我一直候在阮知夏的宿舍门口,没有离开过。”
江敛眉心微皱,“知道了,你先回去。”
挂断电话,江敛按了按大拇指,表情若有所思。
阮知夏没出来过?
是他多虑了吗?
还是阮知夏真的不是夏夏?
…
阮知夏进入a大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在图书馆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贺沁雪的电话。
“阮阮,等在宿舍楼下的那个人走了,你可以回来了。”
“好,要不是有你和欣欣,今天我彻底玩完了,等我回来细谈。”
从凳子上坐起来,阮知夏的腿有点发软。
她害怕江敛对她有所怀疑,提前打电话问了贺沁雪。
看宿舍周围是否有可疑车辆或者可疑人员。
好巧不巧,还真让贺沁雪和盛欣欣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们说有个西装男在宿舍楼底鬼鬼祟祟候着。
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毕竟在楼下等女朋友的男生多的是。
重点在于,西装男不仅在门口侯了很久,还频频往501宿舍探头观察。
得知这个消息时,阮知夏长了个心眼。
主要害怕这个人是江敛派去的,所以她在a大的图书馆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
自动门打开,一股凉飕飕的夜风吹来。
a大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根据地图绕道到学校后门。
又在大树后面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才打车回到埃尔维亚学院。
回到学院她同样没有放下警惕心,而是在周边的服饰店换了套新的裙子,戴好口罩和帽子,之后急冲冲跑回宿舍。
“砰!”
关上门,阮知夏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落地。
“阮阮,发生什么了,满头大汗的。”
贺沁雪拿着纸巾过来,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盛欣欣放下吃到一半的泡面,噔噔跑过来。
“阮阮,你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啊,刚刚那个在咱们楼下的西装男壮汉,一看都不好惹。”
阮知夏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到木椅上。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欠了点钱,他们过来蹲守我。”
她不敢跟室友说实话,主要怕她们一不小心走漏风声。
盛欣欣瞪大眼睛,“怪不得呢,你欠了多少,要是着急的话我先借你一点应应急。”
“我这里也有些,虽然不多,但你拿着应急差不多。”贺沁雪也柔柔开口。
讲真的,患难见真情。
阮知夏没想到她们这么好,眼眶泛红了一圈,伸手搂住两人的腰。
“谢谢你们。”
“但不用了,我欠了一千万!”
盛欣欣&贺沁雪:Σ(?д?|||)??
第30章 发烧了,又遇到迟曜洲
宿舍空气诡异的停滞了几秒。
盛欣欣咽了口唾沫,“阮知夏你借高利贷了啊,一千万,你是怎么敢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欠都欠了,我这不在想办法使劲还嘛。”
阮知夏呜咽的嗓音闷在盛欣欣衣料里。
“怪不得你问我找兼职。”贺沁雪震惊的嗓音有些发抖,“我这里有几万块钱,确实杯水车薪了。”
“不过我知道一些工资高的兼职,我可以多给你介绍些。”
阮知夏圈着她们的手更紧了些。
“呜呜呜,有你们真的太好了,我爱死你们啦。”
盛欣欣恨铁不成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娇软室友,因为还不起钱,被收高利贷的纹臂大哥绑走暴打的画面,她重重叹了口气。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点不太好,但是我觉得兼职还一千万有些不切实际。”
“阮阮,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去找个富二代男朋友吧,先让他帮你还一点,然后你后面再慢慢想办法还你男朋友的。”
贺沁雪犹豫了会儿,也咬唇开口。
“我觉得欣欣说的对,咱们学校的f4,你看上哪个了,按照你的样貌,随随便便追求几天,应该手到擒来。”
阮知夏没敢吭声,只一个劲儿的往两人怀里蹭。
好巧不巧。
她就是欠f4的钱啊!
一人一千万,加起来四千万!!!
盛欣欣点头附和,“对对对,我看那个迟曜洲就不错,人傻钱多,应该很好下手。”
“我觉得还是靳厌吧,他虽然外表看着阴郁了点,人也狠毒了点,但是这种人用爱感化一段时间,保准爱你爱到骨子里。”贺沁雪分析的头头是道。
盛欣欣摸摸下巴,“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江敛会长也不错,他为人正直,很nice!”
贺沁雪皱眉思索,“那沈淮序更不错了,四大财阀之首的继承人,一千万对他而言就是洒洒水啦~”
阮知夏:(??﹏??)建议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建议了。
…
翌日。
闹钟强行将阮知夏从梦中叫醒,她迷迷糊糊伸手想关掉闹钟,却发现胳膊酸困地抬不起来。
浑身酸痛,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得睁不开。
意识到不对劲,阮知夏伸手摸了摸额头。
好烫!
发烧了。
昨天装病,今天就真病了。
也是真够倒霉的。
“阮阮,一起上早八。”盛欣欣扯了扯她的床帘。
阮知夏强撑着拉开床脸,嗓子疼的像是被刀割过一样。
“欣欣,我发烧了,今天跟辅导员请个假,你和小雪先去吧。”
“我去,你吞了几个安小鸟嗓子哑成这样!”盛欣欣一脸震惊。
贺沁雪放下刚收拾好的书包,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这么烫,我们先送你去医院,等医生帮你诊断好再去上课,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待会儿晕在宿舍就麻烦了。”
阮知夏原本没想去医院的,昨天那医疗费高的吓人。
但现在烧成这样,还是去看看吧,她怕自己烧成傻子。
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过后给她打了个退烧针,这个时候她已经视线模糊,快要晕过去。
虽然脑子昏沉,但她没忘迟曜洲还在医院里。
在即将晕过去的那一秒,强撑着睁开眼皮,含含糊糊开口。
“不去3206病房,不…去……”
医院过道嘈杂,盛欣欣把缴费单塞进口袋,偏头问贺沁雪。
“她叽里咕噜说啥呢,发烧了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贺沁雪轻轻蹙眉,“她好像说了个数字,3206病房。”
盛欣欣:“真是怪了,还专门要求去3206病房,那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跟医生说下。”
直到进入3206病房,两人看到隔壁床位上的迟曜洲,双双对视,恍然大悟。
她室友就是厉害!
昨晚说找富二代男朋友,今早就精准找到了校草的病房!
孤男寡女,而且这会儿还是室友虚弱的时候,升温的好机会啊。
这她当然得帮自己的好室友一把了。
盛欣欣鼓足勇气,走到迟曜洲旁边。
“同学,我朋友发高烧晕过去了,我们早上还要考试,不能在这里久待,你能不能稍微照看一下啊。”
贺沁雪愣了一小会儿,扯了扯盛欣欣的袖子。
“还是算了吧,这位同学眼睛上蒙着纱布,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迟曜洲一整晚没有收到知知的消息,这会儿正烦躁着,他头也没抬地直接拒绝。
“自己找个看护,不比我强?”
话说到这份儿上,盛欣欣两人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开口。
找到护士说明情况后,正要走,背后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等等,她是不是知知?”
“啊?!”
盛欣欣回头,就见迟曜洲蒙着的眼睛往阮知夏的病床上看,她脱口而出。
“就是知知啊。”
话音刚落,就见迟曜洲“噌”地一下从床上起来,焦急地连鞋都没穿,跑到阮知夏的病床前。
他在床头定了好几秒,又拿出手机捣鼓了几下。
“嗡——”
放在阮知夏床边的手机嗡嗡震动。
像是确认了什么,他抬头,唇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你们就放心去考试吧,知知交给我来照顾了。”
“哦对了,你们考完试也不用着急过来,我这边还请了护工阿姨,可以很好的照顾我两。”
“还有,谢谢你们送知知来医院,等下次见到你们,我请你们吃饭。”
两人离开病房时一头雾水。
贺沁雪担忧地瞥了眼病房,“这样交给他能行吗?而且阮阮是不是他嘴里说的知知都不一定呢。”
“阮知夏的名字里也有zhi的发音啊。”盛欣欣揽住她肩膀,“美好的爱情都是从误会开始的,阮阮醒来能应付过去的,你就别操心了。”
贺沁雪心里还是直打鼓,但已经这样了,她也不好冲进去说什么。
祈祷阮阮醒来不要被吓到吧。
病房。
阮知夏这觉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咬她。
强撑着睁开眼皮,只看到纯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知知,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阮知夏迷迷糊糊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侧脸凌厉,骨相优越,鼻梁高耸又桀骜,眼睛上蒙着层纱布,却掩不住男人的肆意的野性。
这不是迟曜洲是谁?!
等等。
迟曜洲?!!
第31章 或许他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阮知夏一下惊醒了,心都飞到了嗓子眼,她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面前的迟曜洲跟昨天不一样,他昨天发烧,脑子不是很清楚,但今天却不是。
现在还是先搞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3206病房。
她昏迷前明明告知了盛欣欣她们才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哑的声音出口,阮知夏愣了愣。
怎么感觉自己不仅喉咙疼,嘴巴也痛痛的,像是被什么咬过一样。
面前递来一杯水,迟曜洲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十分暗哑,像是被粗糙的沙砾磨过。
“是你室友送你过来的,她们要去考试,顾不得照顾你。”
阮知夏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室友送过来的,还拜托迟曜洲照顾她,那她们有没有说她的名字?
有没有说她的身份信息?
还有。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埃尔维亚学院的校医院,而且还是跟两个室友一起来的医院。
这是个大大大bug。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迟曜洲怀疑。
怕什么来什么,耳边传来迟曜洲疑惑的声音。
“所以,知知发烧了,为什么来我们学校的医院?”
阮知夏不由自主捏紧手里的水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我是来……”
“知知是来看我的对不对?知道我生病了所以前来探望,但是没想到自己发烧晕倒了。”
迟曜洲率先开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知知舍不得我一个人躺在医院,原来昨晚不是我做的梦啊。”
阮知夏:?
一场危机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她没有多想什么,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却没注意到迟曜洲藏在纱布眼里闪过的一丝暗芒。
“嗯啊,我是来看阿曜的。”
“咳咳……”
阮知夏轻轻咳嗽两声,继续开口。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担心阿曜,没有睡好觉,早上起来实在觉得放心不下你,就来你们学校找你了。”
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生病了蔫蔫儿躲在角落的小猫。
迟曜洲心软的一塌糊涂,虽然十分怀疑知知的说辞,但现在还是算了。
等知知的病好再说。
“知知,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担心了。”
他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额头,触感温热,跟刚刚昏迷的时候相比,温度低了不少。
“烧好像退下去了,知知还难受吗,我叫医生来帮你看看。”
阮知夏点点头,刚刚一惊一乍的,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反而脑袋昏昏沉沉的,像一团浆糊在脑袋里乱搅。
医生重新给她测量了体温,声音很柔。
“刚刚来的时候是39度2,现在37度5,还有点低烧。”
“但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会慢慢退烧。”
阮知夏觉得这声音耳熟,一抬眼,正对上一双揶揄的双眼。
是昨天的医生姐姐。
刚刚心里落地的大石头,又腾地一下升了起来,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位医生姐姐知道她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
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口。
她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小心翼翼扯了扯医生的袖子。
“麻烦医生姐姐了,第一次见到这么人美心善的医生姐姐,你们埃尔维亚学院的医生都这么温柔的吗?”
迟曜洲随口应答,“你们a大的医生很凶吗?”
阮知夏:“当然也没有啦,还是你们学院的医生姐姐漂亮。”
医生换药瓶的手顿了下,顺着话茬接下去。
“妹妹嘴巴真甜,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儿的女孩子。”
这小姑娘还真是厉害。
从昨天到现在,见到她三次,每次出现都有个校草在身边跟着。
江敛会长,还有眼前的迟曜洲,甚至不常出现的沈淮序也跟她颇有渊源。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自己是a大的,但她不会多事到主动拆穿。
其实她甚至有点隐隐期待修罗场的出现!
毕竟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
“好了,我先走了。”
医生转头离开,想起刚刚来查房时,迟曜洲抱着昏迷的女孩又亲又吻的样子,临走时嘱咐了一句。
“两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年轻气盛,但是她还在发烧,尽量忍一下哈。”
阮知夏:???
迟曜洲:!!!
迟曜洲耳朵悄悄染上了一层粉,他不自在地偏开脑袋。
“咳,别听医生瞎说,她应该是见惯了在医院里乱来的学生,所以提醒我们一下。”
“好,医生姐姐好像很爱开玩笑。”
阮知夏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没有把医生的话当回事。
“阿曜,你的眼睛好点了吗,能看清吗?”
迟曜洲看着眼前的虚影,轻轻摇头,“感染了,还需要一段时间回复。”
“真是该死,好不容易见到知知,但我却没有办法看见你。”
他说着就要伸手扯开眼睛上的纱布,却蓦然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抓住。
“没关系的,现在看不到,以后也会看到啦~”
“要不你试试摸摸我的脸呢?”
摸脸?
迟曜洲喉骨滚动,想起刚刚知知睡着时,他亲吻时的触感,某种莫名的欲望再度升起。
“嗯,可以吗?”
“当然啦。”
阮知夏声音软软的,满足迟曜洲的小要求,待会儿她就可以对他提要求啦。
她抓住迟曜洲的手腕往自己的脸上探去。
“试试?”
迟曜洲只能看见隐隐的轮廓,手指触上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软。
脸颊上的肉软绵绵的,富有弹性,像软糖。
她带着他的手指缓缓上移,触碰到小巧而挺立的鼻梁,漂亮的眉骨。
手指蹭过眉眼时,浓密颤抖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扇动。
痒痒的,如同千万跟羽毛在轻轻拨动他紧绷的神经。
“嘴巴就不让你摸了,有点痛痛的。”
耳边的声音娇娇的,迟曜洲呼吸不自觉的加重,自然而然想到刚刚偷吻时柔软的触感。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大变态。
但看到知知在身边,他就是不自觉的想靠近她,贴近她。
或许他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怎么会痛?”迟曜洲问这话时很心虚。
阮知夏抿抿唇瓣,“不知道,可能是我做梦的时候自己咬的。”
“嗯?”
他正要继续问,那只抓住他手腕的小手骤然松开,一股清甜的水果香扑面而来。
“那个,阿曜,你可不可以戴下我昨天送你的礼物啊?”
礼物?
那个毛茸茸的小狗耳朵,还有小狗眼罩,甚至那个黑色的项圈吗?!
第32章 我可以亲亲你吗?
迟曜洲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不可以。”
“啊?那只戴那个毛茸茸的耳朵好不好?我就看一眼。”
耳边声音软糯,迟曜洲胸膛起伏。
知知怎么这么会撒娇?
好想把她藏起来啊。
“给我看看呗,总不能千里迢迢来看阿曜了,但阿曜却什么也不愿意为我做。”
迟曜洲没招了,他拧了拧眉心。
“只看一眼,就只能看一眼。”
阮知夏迷迷糊糊地情况下,还在重重点头保证。
“你放心,我看了之后绝对忘掉,把我的脑袋格式化,保证不存留今天的记忆。”
她看着迟曜洲在床边找礼物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能给自己谋点福利看看了。
嘿嘿。
不过这家伙也够奇葩的,把礼物塞到枕头底下。
“喏,我看不清楚,你帮我找找看吧。”
面前突然丢过来一个礼盒,扔过来的瞬间,盒子弹开,里面的小狗套装散落出来。
阮知夏找到那只会动的小狗耳朵,黑白相间的毛流感,摸起来柔软舒适。
“阿曜,坐过来。”
迟曜洲一屁股坐在她的床边,满脸写着抗拒。
“速战速决。”
“好嘞,那你低低头,我帮你戴上去。”
话落,迟曜洲不情不愿地低头,阮知夏撑开那只兽耳发箍,晕乎乎地按在男人漆黑的头发上。
“!!!”
放上去的瞬间,阮知夏一双杏某不可抑制的张大。
黑白相间的兽耳戴在男人头顶上刚刚合适,像是完美嵌合在男人头顶,摁开开关,耳朵前后摆动,让人忍不住直接上手抓一把。
阮知夏视线下移,男人抿着唇瓣,紧绷的侧脸微微涨红,眼睛上蒙着层薄薄的纱雾,为原本就瑰丽的画面,增添了几分涩气。
“好了吗?”
炙热的眼神落在身上,迟曜洲忍不住发声,就连耳朵都在莫名发烫。
“我要摘下来了。”
“别,我还没有摸呢,阿曜你等一会儿哦。”
迟曜洲悬在空中的手又放下,静静坐在原地,跟僵硬的木偶人似的,任由阮知夏摆弄头顶上毛茸茸的耳朵。
似乎离的太远,她不断靠近,直到柔软的身躯爬在他怀中。
迟曜洲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紧绷了瞬,伸手自然而然环住那纤细的腰身,防止她站不稳跌落到床下。
腰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很软。
她怎么浑身上下都那么软呢。
“哈哈哈,阿曜,这个东西太好玩了,待会儿让我拍几张照片好嘛。”
“你简直太帅气啦,戴上这个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帅气!!”
迟曜洲不由自主圈紧手臂,从喉咙里滚出的嗓音哑的不像话。
“玩好了吗?”
阮知夏顺着兽耳的毛流摸了摸,绒毛在手心软绵绵的,她玩的不亦乐乎。
“没有没有,其实我还想让阿曜试试其他东西来着。”
迟曜洲侧头,鼻尖刚好碰到少女的制服衬衫,他不自觉往前蹭了蹭。
“不可以。”
阮知夏垂眸,就见迟曜洲环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倔强的侧脸紧绷,耳尖红得滴血。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伸手轻轻碰了碰迟曜洲的耳朵。
“阿曜的耳朵手感也不错,跟兽耳一样软绵绵哒。”
迟曜洲感觉自己像是被调戏的纯情男孩,可偏偏他又无法抗拒知知的接触。
她的指尖又动了动,酥麻的感觉顺着耳畔的神经,一点点蔓延至大脑。
迟曜洲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唔……别乱动了,知知。”
“我会忍不住的。”
呼出的热气扑洒在阮知夏的耳根,热气腾腾,她收回手。
“忍不住会跟兽耳一样动动耳朵嘛?”
“阿曜,你怎么那么可爱~”
桀骜校霸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到可爱的评价,迟曜洲有些气笑了,他正要说话,脸颊却被她直接捧起来。
“迟曜洲。”
“嗯?”
迟曜洲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少女的指尖的触感,很烫。
就连呼吸出来的气体,也很烫。
他眉头拧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
“我可以亲亲你吗?”
“啊?”
他还在发愣,脸颊上忽然覆上一层柔软,只轻轻吻了一下,又迅速退开,如蜻蜓点水。
脸颊上如同烙下烫印,迟曜洲分辨不清究竟是自己烫,还是阮知夏体温过高。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发涩干哑。
“知知,你烧糊涂了?”
“没有啊,我十分清醒呢,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还很凉?”
阮知夏捞起他的手,贴到白嫩的脸颊上。
覆上去的瞬间,迟曜洲只感觉自己手心快要被烫熟,温度太高了。
又发烧了。
比最开始的温度还要高。
他下意识伸手去按护士铃,却被纤细的手抓住胳膊。
“不许叫医生,医生姐姐可能会说出我的秘密。”
“我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不准叫医生~”
听得出来,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凶巴巴,但嗓音里却裹着水汽,又软又娇。
迟曜洲感觉自己要忍不住了,他要被知知可爱的化掉了。
他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纱布,桀骜上挑的双眼重见天日。
视线却模糊到不行,只能看到少女隐约的轮廓。
他第一次这么想要见到知知,可惜一点也看不清。
“知知……”
“嗯?”她贴着他的脸,像是在下意识寻找冰凉的触感,“咦,你身上也很烫啊,你也发烧啦~”
“没有发烧。”
迟曜洲在一片模糊的阴影中,精准找到那张不断张合的唇瓣,轻轻吻了一下。
“就是觉得你可爱,想亲亲你。”
他努力克制自己,只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旋即退开。
怕再吻下去,自己会受不了。
阮知夏脑子一团浆糊,但对上那双桀骜的双眼,她几乎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
“不能看我。”
她正得意自己眼疾手快时,楼道外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迟曜洲在这个病房?”
透过窗户,一道颀长的身影踱步而来,窗外的阳光将他俊美的轮廓勾勒的十分清晰,双眸清冷,但透着股令人想要远离的冷淡。
阮知夏刻在本能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昏聩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
躲。
快点躲起来。
不能被门外的江敛看到。
她扑腾着从迟曜洲怀里退开,拉起被子直接躲了进去,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但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悄悄拉开被子一角,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迟曜洲。
“迟曜洲,不能告诉他知知在这里~”
迟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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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藏在被窝里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
江敛一进门,就见到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他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迟曜洲,你眼睛瞎了人也傻了吗,大白天的,你戴的什么玩意儿?”
迟曜洲后知后觉地扯开脑袋上的兽耳,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你来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被烧死。”
江敛瞥了一眼他手上还在动的兽耳,冷嗤一声。
“还有心情玩,看来还没被烧坏。”
迟曜洲现在心情很好,懒得理会还没有见到网恋对象的人,他直接开口赶人。
“见过了,你该走了,不要打扰我跟知——”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垂眸,隐隐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一点,精准咬在他手腕上。
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唔……”
不痛,又酥又痒。
“迟曜洲,你脑子有病?”江敛嫌弃的视线探过来。
迟曜洲没吭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胳膊上,少女缓缓移开唇瓣,似乎觉得他痛,又鼓着腮帮子轻轻吹了几口气。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胳膊上,痒的要命。
“嗯,我有病我有病,你赶紧走吧。”
别打扰他跟知知的二人世界!
江敛双眸眯了眯,视线凝在迟曜洲身后的病床上。
被子鼓起来一小团,边缘垂着一只白嫩的小脚,在空气中瑟缩,要不是这只脚露出端倪,压根不会注意到被子里还藏着一个人。
他不会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但迟曜洲严严实实挡在病床前,行为实在可疑。
“你不是有网恋对象,那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
阮知夏躲在被窝里,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又热又燥的。
即便大脑快无法思考,还是捕捉到江敛的试探。
她借着被子遮掩,悄悄露出眼睛,面前是男人高大的背影,只要不探头出去,就不会被发现。
害怕迟曜洲乱说,她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迟曜洲手指顿了一瞬,宽大的身影往后退了半步,可以很好的遮掩住江敛探究的视线。
“是谁你别管。”
“你来不光是为了看我的吧?”
江敛脚步微转,漫不经心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拉远跟他们的距离。
“嗯,确实有点事想问你,不,准确的说是想通过你联系到知知,问她一点事情。”
阮知夏屏住呼吸,慌乱地往被窝里躲了躲,就连那只贪凉的脚也倏地收回去。
为什么要问知知?!
难道昨晚她跟江敛见面的时候,露出什么破绽出来了。
“你跟我说,我会看情况转告给知知。”迟曜洲沙哑的嗓音透着股强烈占有欲。
江敛没有强求非要和知知联系,只是声音平静的讲述。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想问点关于夏夏的事情,他们俩不是好朋友吗?”
迟曜洲声音沙哑,“嗯,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我昨晚见到夏夏了。”
江敛出口的语调有点沉,几乎没什么起伏,但让人止不住的心里发慌。
“我本来怀疑阮知夏跟夏夏很相似,在约夏夏出来时,派了我的助理提前蹲守在她宿舍,但没有见到她进出宿舍的踪迹。”
阮知夏:!!!
她心里生出一股后怕。
昨晚她从宿舍出去的时候,为了抄小道走的是后门。
回宿舍时,又跟室友们确认没有异常才回去的。
要不是巧合加上自己的敏锐,那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吧?
江敛真是太可怕了,不动声色给她下这么大的套。
她不由自主攥紧了迟曜洲的手指,对方身形僵硬了片刻,抽出手指,五指合拢,轻轻包裹住她的整个手掌。
“所以这跟知知有什么关系?”
迟曜洲拇指指腹蹭了蹭她手心内壁,似乎是在让她放心。
“我想问知知,夏夏究竟是不是a大的学生,跟阮知夏又有什么联系,就这么简单。”
江敛开门见山,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紧张的凝滞起来。
“或许昨晚我就该打消怀疑,但见到夏夏,她给我的感觉就是阮知夏本人。”
“无论说话的小习惯、还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或者她整体的身形,都跟我在视频里看到的夏夏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收回手。
“所以,为了你好兄弟的幸福,帮我问问知知。”
迟曜洲斜靠到病床上,没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回绝。
“等有空吧。”
“你也知道,知知跟夏夏是朋友,就算夏夏有所隐瞒,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江敛慢条斯理站起身,凝着的视线望过来。
“不告诉你,那只能说明你在他心中没有地位。”
“有时候并非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观察反应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迟曜洲反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人形扫描仪?我要是夏夏,知道你无端怀疑,早就跑的没影了。”
“感觉跟你在一块儿,有种被鬼盯上的感觉。”
阮知夏躲在被窝里的脑袋点了又点,如同小鸡啄米。
对对对!
她就是感觉被鬼盯上了!
后背都是凉飕飕的。
她悄咪咪透过缝隙观察江敛,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微转,朝病床的方向靠近。
“哒哒——”
黑色皮鞋踩在木板上,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阮知夏蹭的一下把被子拉下来,遮掩住那条窥探的缝隙。
他离得很近,阮知夏在被窝里,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很好闻的味道,却跟暗中窥伺的毒蛇似的缠绕在她身上。
“过于迟钝的人总会去怪罪别人过于机敏。”
迟曜洲声音烦躁,“别给我阴阳怪气,赶紧走吧,你耽误我太多时间了。”
江敛停下脚步,嗓音缓慢而清冷。
“你今天很不对劲,一直在赶我走。”
“嗯,手里还拿着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具,你也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会出轨的恶心男人。”
他伸手指了指鼓起的被窝,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如果没猜错的话,被窝里的人就是知知吧?”
阮知夏:惊恐.jpg
不等她做出反应,头顶就落下一道礼貌又冷淡声音。
“你好知知,我是江敛,刚刚的谈话想必你都听到了。”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夏夏跟阮知夏有什么关系吗?”
第34章 知知,你会对我负责吗
阮知夏在被窝里屏住呼吸,一句话也不敢吭声。
太可怕了。
呜呜江敛太可怕了,她想要回家┭┮﹏┭┮
“江敛,我把你当兄弟,但你这么越过我直接问知知,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迟曜洲严严实实挡在她面前,声音罕见地沉冷下来。
“她到底是不是知知,跟你没有关系。”
“从你进入病房开始,她从未出来一次,说明一件事,她并不待见你。”
“该怎么做,想必你很清楚,江敛。”
病房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就连被窝里的阮知夏都感觉到了,她有些不安地捏了捏迟曜洲的手指。
他掌心微微绷紧,拇指指腹轻轻刮了刮她掌心内壁。
是在安抚她。
干燥的热度顺着指尖流淌,逐渐蔓延到心间。
阮知夏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但她还是决定缩头乌龟当到底。
良久。
江敛终于出声,他清冷嗓音裹着几分道歉的味道,但说出口的话却极具压迫感。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知知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有些事情我会自己查清楚。”
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后“砰——”的一声,房门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声响。
江敛离开了。
阮知夏重重松了口气,她翻了个身,背对房门,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轻轻喘着气。
她感觉自己浑身冒烟,要被烧傻了。
迟曜洲松开手,绕步到床铺另一侧,缓缓蹲下身体,跟她面对面看着。
“知知?”
“嗯。”
晕乎乎的脑袋还带有一丝清明,虽然知晓迟曜洲看不清,但对上那双深邃漆黑的双眸,阮知夏还是心悸了一瞬。
“我试试你还有没有发烧?”
话落,他的额头直接贴了上来,触感冰冰凉,给燥热的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太舒服了。
阮知夏没忍住往前凑了凑,和面前桀骜冷峻的面容贴近。
“还烧吗?”
她呼出的气体带着香气,扑洒在迟曜洲的脸上,他呼吸乱了几分。
“很烫,再烧下去你人都要傻了。”
阮知夏撇撇嘴,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把脸颊放到他的脖颈上蹭了又蹭。
“不傻,不会变傻。”
迟曜洲身体紧绷,任由她抱着,伸手按响了护士铃。
“迟曜洲,如果我骗了你,你会让我坐牢吗,听说监狱里的人都很凶,我会不会被他们打死啊?”
阮知夏爬在他颈窝处,脸颊不断往下蹭,呜咽的声音闷在薄薄的布料里。
“我不想被打死,不想吃牢饭。”
“迟曜洲,你可不可以对我好点,不要总提跟我见面啊~”
迟曜洲很明显的呆愣在原地,被她蹭过的地方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拦在少女腰间的双臂青筋很明显的鼓起,紧绷绷的。
他喉结上下滚动,低头嗅了嗅清甜的香气。
“知知,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坐牢的,你放心。”
阮知夏理智早已溃散,烧迷糊的脑袋抬起来,眼睛蒙着层雾气。
“真的吗?”
迟曜洲保证,“真的。”
“那你发誓!!”
怀里的女孩突然挣开,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来,捣鼓了几下。
“我要录下来,你重新说一遍好不好?”
迟曜洲看不清晰,但眼前模糊的轮廓都透着股哀求的味道。
他脑海里下意识想到的,是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卷翘,哀求时闪着细碎的光。
让人轻而易举的就能软下心。
迟曜洲咽下燥热,对着虚幻的人影,一字一句保证。
“我,迟曜洲,今天在此保证,不管知知做出什么,我都不会伤害知知,报复知知,更不会让知知去坐牢。”
“我们知知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我去坐牢都不可能让知知去!”
话音刚落,那道模糊的影子便丢掉手机,扑到他面前,双手搂住脖颈,在他脸颊上重重吻了几下。
“迟曜洲,你太好啦,这是给你的奖励。”
迟曜洲感觉自己好像也发烧了,身体烫的比眼前烧的迷糊的人还要烫。
他正要说话,一只滚烫的手就从他的衣衫底下探进去。
“嘻嘻,现在该你给我奖励了。”
那只手精准地抓在他腹肌的位置,五指合拢,轻轻抓了抓。
又顺着腹肌的纹路,缓慢的往上滑动,直到滚烫的指尖覆到胸肌之上。
“好大好大好大的爷爷的爱人,嘻嘻~”
迟曜洲闷哼一声,唇齿间溢出的气息滚烫。
“知知,你——”
“嗯?你很喜欢我抓你嘛,那我再抓一下?”
她手指用力,不偏不倚捏在他的胸肌上,轻轻磨蹭了几下。
迟曜洲眉头狠狠拧起,他感觉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攥住在怀里作乱的小手,轻而易举把她的手带出来。
“摸过就要负责的,知知,你会对我负责吗?”
阮知夏指尖蜷了蜷,晃了晃昏聩的脑袋。
“你长得帅,我就对你负责。”
迟曜洲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他跟烧糊涂的人说什么呢!
等她清醒后再说也不迟。
他胳膊从少女腿间穿过,拦腰抱起,掀开被子的一角,将她小心翼翼放进去。
“收到我给你的奖励了,现在该乖乖躺下,听医生的安排了吧?”
阮知夏点了点脑袋,乖巧地在被窝里躺平,伸出两只白嫩的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嗯,听医生姐姐的。”
迟曜洲数不清自己的心被融化了多少次。
这还是在看不清知知的情况下,被击中心脏无数次。
不敢想象,要是看清知知的脸庞,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自己会崩坏到哪种地步。
“笃笃——”
医生敲门进入,一进门就见到女孩烧得发红的脸颊,她步伐加快了些许。
测量体温,又重新打了退烧针。
“她为什么反复发烧?”迟曜洲嗓音暗哑,脸上挂着担忧。
医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体温计。
“39度,化验单我反复检查过,是普通的感冒没错。”
“发烧说明体内的免疫系统在攻击病毒,是正常现象,不必过分担心。”
医生瞥了眼迟曜洲身后那些毛茸茸的小玩具,轻轻咳嗽了一声。
“但是,接下来你还是安分点吧,尽量不要让用那些东西打扰她休息。”
“尤其不要玩那么过分的玩具。”
迟曜洲耳朵烧得慌,他挪动脚步,不自然地挡住医生视线。
“嗯。”
阮知夏突然开口,一脸维护迟曜洲的姿态。
“医生姐姐不要说他,是我让他给我戴的啦。”
医生:……还挺会玩儿。
迟曜洲:……完蛋,没脸见人了!!
…
阮知夏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不仅让迟曜洲给她戴兽耳,还躲在被子里咬他手腕。
似乎还强迫他发誓不要让自己坐牢。
最过分的是,她伸进迟曜洲怀里又摸又抓的。
等等……
好像还梦到了江敛,他一脸阴鸷的询问她跟知知是什么关系。
她吓得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吭声。
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吧?
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阮知夏偏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黑色的碎发随意搭在眉骨上,眼睛上蒙着层纱布,慵懒又肆意。
“迟曜洲?”
视线下移,少年身上的病号服被撕扯开,厚实偾张的胸肌若隐若现。
上面隐隐有几道鲜红的抓痕,在冷白的肌肤上格外清晰。
他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跟抱小孩子似的环抱着她。
“醒了?”
迟曜洲用额头抵了抵她脸颊,试探温度。
“终于退烧了。”
阮知夏还有点恍惚,她揉了揉眼睛,突然瞥到旁边柜子上的毛茸茸玩具。
她瞳孔骤缩,白天的记忆铺天盖地涌来。
全部想起来了!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吞咽了下口水,比起抱着迟曜洲又啃又亲的害羞,她现在更在意的是——
她的小马甲究竟有没有爆掉!
“阿曜,我刚刚烧迷糊了,不是故意啃你…胸肌的。”
迟曜洲声音干涩,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知知,我感觉我还是对你了解的太少了,你烧糊涂的时候,实在太……”
阮知夏心虚,“什么?”
迟曜洲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满是宠溺。
“太可爱了。”
阮知夏:?!
不敢想象自己有多色,应该大黄丫头的本性早都暴露出去了吧?
她不咸不淡的咳嗽了声,掩饰尴尬。
“阿曜,谢谢你白天照顾我。”
“但我迷迷糊糊听到有别人的声音,我没有在他面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迟曜洲起身,一遍倒水一边回复她,语气漫不经心。
“是江敛来了,想问你关于夏夏的事情。”
阮知夏屏住呼吸,“夏夏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江敛怎么会想到问我?”
“谁知道呢,他神神叨叨的,说怀疑夏夏不是a大的学生。”
迟曜洲用掌心试了试水杯的温度,递到她手边。
“还说夏夏跟我们学校的某个人有点联系,名字叫阮知夏。”
“不过还真是挺巧的,知知和夏夏的网名组合起来,刚好就叫阮知夏。”
阮知夏忍不住摩挲杯壁,尬笑了一下。
“是吗,确实有点巧合。”
“江敛虽然嘴毒性子冷,人很讨厌。”
迟曜洲将她脸颊的发丝轻轻撩到耳后,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但他这个人最是敏锐,说不定真找到了些什么证据。”
阮知夏抿了一小口温水,掩饰内心的慌乱。
“夏夏跟我是好朋友,她肯定就是a大的啊,或许是江敛多虑了吧。”
“我们不管他们之间的事。”
迟曜洲接过水杯,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语气也少有的凌厉。
“但江敛这次确实有些过分,竟然越过我来问你。”
“你放心知知,我保证不会让江敛打扰到你,他没有资格强迫你回答问题。”
阮知夏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幸好,迟曜洲在关键时刻护着她,没有让江敛看清她的脸。
“但——”
他突然转折,骨节分明的大手捧着她的脸颊,蒙着纱布的眼睛看过来。
即便隔着层纱布,阮知夏都能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
“知知,你得告诉我,你是不是欺骗了我什么?”
“你是a大的学生,即便在埃尔维亚学院晕倒,也不会同时带着自己的室友晕倒,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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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们明明相配死了,合适死了!
刚以为老天奶给了她幸福的甜甜圈,但没想到这是给她的圈套,让她用来上吊。
死死的,很安心。
阮知夏欲哭无泪,脑袋飞速运转。
可钉在她身上的视线过于灼热,仿佛能堪破一切谎言。
阮知夏双手不安地攥着被子,低头躲避视线。
突然。
脑袋灵光一闪,找到完美的理由。
“阿曜,我得先向你道个歉。”
“嗯?”
阮知夏不敢抬头,声音有些飘忽。
“其实……”
“其实我专门雇佣了两个女孩监督你,你今天见到的就是我雇佣的那两个人。”
“因为阿曜长得帅气,人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大学生。”
“我很害怕你身边会有其他女人,所以就有了这种想法。”
“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但是没想到,我会在你们学校昏迷……”
她一边说一边暗戳戳观察迟曜洲的表情,他眉心微蹙,冷硬的侧脸稍稍绷紧。
难道迟曜洲不信?!
“阿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这只能说明你在乎我,知知。”
迟曜洲打断她的话,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软肉。
“你肯为我花心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阮知夏视线落在他抿直的薄唇上,“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知知,我知道你没有完全说出真相。”
迟曜洲藏在纱布下的眼眸微眯,锐利又肆意。
“你还隐藏了一些秘密。”
“你和阮知夏究竟有什么关联?”
阮知夏:?!!
这家伙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粗枝大叶!
她咬了咬唇瓣,把声音压低,可怜兮兮的嗓音从唇瓣溢出来。
“阿曜,我…我就是太在乎你,太喜欢你了。”
“所以才会找人监督你,那个阮知夏确实也是我找的监督你的人之一……”
迟曜洲低头,蒙着眼睛的视线和她齐平,唇瓣抿得很直,窥探不出什么情绪。
“真的吗?”
“可太巧合了不是吗?”
阮知夏藏在被窝里的手,狠心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双眸蒙起层水雾,嗓音软绵又可怜。
“阿曜,如果你非要怀疑我的话,那就怀疑吧。”
“我知道我派人监督你是不对,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
她倔强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出口的声音在发颤。
“恋爱最基本的就是信任,既然你这么不信我,那我们分手好了——”
“不分手。”
迟曜洲截断她的话,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知知,要是你敢跟我分手,我上天入地都会找到你……”
不等她回答,便被揽到他怀里,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阮知夏顺势枕到他宽阔的肩膀上,呜咽的嗓音闷在薄薄的布料里。
“可是你都在怀疑我呀,这样我们还能走到最后吗?”
“阿曜,我们各自考虑一段时间吧,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迟曜洲松开她,急得扯开眼睛上的纱布,眼眶略有些红肿。
“谁说不合适了?我们明明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天造地设,佳偶天成,牛郎织女……”
“我们明明相配死了,合适死了!”
见她不说话,迟曜洲伸手捧住她脸颊,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面颊。
即便知道他看不清,阮知夏还是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
手指用力,脑袋又被轻柔地掰回来。
“是我不对,是我不该无缘无故怀疑你和阮知夏的关联。”
“知知,我错了,你别和我提分手好不好?”
阮知夏伸手拍掉迟曜洲的手,垂着脑袋低低开口。
“那你还怀疑我吗?”
“不怀疑,绝对不怀疑了。”
迟曜洲半跪到床边,把脑袋枕在她的腿上,即便看不清,也在用力去看眼前模糊一片的影子。
“阮知夏就是个屁,管她跟知知什么关系,我都不在乎。”
“只要知知不和我分手,一切都无所谓。”
阮知夏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你在别人心底的重量。
她在赌迟曜洲是否会因为她装可怜和分手,去短暂打消怀疑。
庆幸的是,她赌对了。
苦头给了,现在该给一些甜头了。
她轻轻环住迟曜洲的腰,脑袋闷在他怀中,声音娇娇的。
“我也不是真的想和阿曜分手,只是你太过分了。”
“总是在怀疑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迟曜洲顺势将她抱得更紧,耳边是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闷闷的。
“不会怀疑你,再也不会了。”
“嗯,我相信阿曜……”
阮知夏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正准备找借口离开,就听到耳畔迟曜洲沉闷的声音。
“知知,我们不网恋了,我们当线下情侣好不好?”
阮知夏:……
她谎话张口就来。
“得再等一个多月,我回学校后要出去当交换生,所以我们暂时还得网恋~”
虽然迟曜洲很不愿意,拉扯了几个回合,终究还是同意暂时不经常线下见面的事情。
阮知夏抬头瞥了眼药瓶,里面药水见底。
叫来护士来给她拔掉了手上的针,她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背,缓缓开口。
“阿曜,我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去。”
“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找不到路,不用你陪啦。”
“那你小心,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开玩笑,她是要跑的,怎么可能带上迟曜洲。
阮知夏推开病房的门,刚关上门,迎面撞上一堵温热的躯体。
“啊!”
肌肉硬邦邦的,鼻尖装得发痛。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尖,抬眸,就对上一双黝黑湿冷的双眸。
“靳厌??!”
阮知夏心又猛烈跳动起来。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了下,正好遮住病房的玻璃窗户,阻隔住靳厌的视线。
不能让他知道迟曜洲也在这个病房!
“你、你怎么来医院了。”
外面似乎下雨了,靳厌身上的黑色冲锋衣上面洇着水珠,墨发也被雨水稍稍打湿,窝在冷硬的眉骨之上。
看到她的时候,靳厌明显松了口气,宽大的手掌贴在她额头。
“我听你室友说你发烧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已经退烧了。”
“真的没事吗,我听你室友说你早上晕倒了,你怎么不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靳厌放下手,微微俯下身体,单手从她腿弯穿过,轻而易举将她托了起来。
“先进病房,我找医生重新帮你检查一下。”
阮知夏:!!!
不能进去啊!
她立刻环住靳厌的脖颈,强制他停下脚步。
“阿厌,你可以陪我一起……”
话还未说完,男人有些疑惑的声音落在耳畔。
“3206病房,这不是昨天迟曜洲那个蠢货住的病房?”
“这么巧,今天阮阮又跟他一个病房?”
“走吧,我刚好看看迟曜洲那个蠢货今天好点没。”
第36章 哥哥,我洗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知夏当即放软声音。
“确实很巧,但是我现在有点想上卫生间……”
“哥哥可以先陪我一起去吗?”
她真的豁出去了,哪怕让靳厌陪她去卫生间,都不能让他现在抱着自己进去。
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找准机会带着靳厌跑路!
靳厌停下脚步,低头就见女孩一张素净白皙的脸颊憋的通红,眼睫轻轻颤着,似乎很难耐的样子。
他看了眼病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玩具的迟曜洲,转身。
“走吧,再不去我们阮阮就要憋坏了呢。”
阮知夏把头埋到他怀里,耳廓红的滴血。
“别乱说了,哥哥快点带我走~”
她特意找了个距离3206病房很远的卫生间,彻底杜绝靳厌偶遇迟曜洲的任何机会。
被靳厌放下后,她头也不回地就往卫生间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卷发随意搭在两侧,脸颊有些微红,唇瓣干裂,面色有些焦急。
她总不能一直待在卫生间里不出去吧?
要是靳厌待会儿还要带她去那间病房怎么办?
而且,还有个大bug没有处理,万一迟曜洲心血来潮查她的住院信息,那就完蛋了,所以在离开医院之前——
还需要把自己的住院信息抹掉。
但这件事她去办,估计刚开口就会被医院请出办公室。
还需要利用靳厌去做,他四大财阀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医院肯定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阮知夏在卫生间里走来走去,绞尽脑汁想办法。
终于,灵光一闪。
她打开水龙头,掬一捧清水在脸上,发烫的脸颊渐渐冰凉,脸上的红晕也逐渐消失,看起来脸色正常。
随后用水将自己的学院制服打湿,发梢也不放过,浑身湿漉漉的。
对着镜子,她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惨兮兮的。
打开门,她直接冲进靳厌的怀里。
“呜呜呜,哥哥,卫生间的盥池坏了,我浑身都被打湿了。”
“好难受啊,我想回宿舍换新的衣服┭┮﹏┭┮”
靳厌怀里撞了个满怀,他微微低头,就见少女身上的制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白色衬衫几乎透明,影影绰绰看到里面浅蓝色的……
深蓝色的百褶裙上滴着水,沿着裙摆顺着少女白皙匀称的腿部滑落,看起来活像被雨水打湿的可怜小猫。
他被烫到了似的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哑。
“怎么这么不小心,但是外面下雨,你这样出去,感冒会加重。”
他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面虽然被雨打湿,但里面还是干燥的,披在阮知夏身上。
“去顶层套房,那里有我的衣服。”
阮知夏窝在男人怀里,嗅着身上外套的海洋香,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果然猜对了呢。
按照靳厌的性格,没有亲自看她的检查结果,不会让她轻易离开医院。
也不会允许自己女朋友以这种比较暴露的姿态,出现在自己朋友的病房里……
像靳厌这种财阀阶级,在医院都有属于自己的顶层套房。
那是他的地盘,轻易不会有人打扰。
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套房空间很大,偏冷调的装修风格,里面甚至有办公桌,书柜等。
看来财阀也不是好当的,有时候生病了还得工作。
一整面的落地窗,此刻天气有些昏暗,滴滴答答的雨声砸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靳厌带她走到卧室,推开门,阮知夏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大到离谱的双人床。
黑色丝绸床单棉被,没有任何想要睡觉的欲望。
“这里有我没穿过的衬衫,很干净,你先进去洗洗,然后换上。”
“嗯,哥哥身上也被我弄湿了,你……”
“嗯?”
靳厌疑惑的目光探过来,耳朵有点泛红。
她用脚趾想都知道靳厌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抽走他手上的衬衫,凶巴巴开口。
“不是让你跟我一起洗,是让你去客厅的浴室洗!”
关上门,阮知夏轻轻呼了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
打开花洒,冲刷身上的疲惫。
半个小时后,阮知夏换上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在浴室吹干头发,踩着拖鞋走出浴室。
靳厌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厚实偾张的身材将身上的白t撑的很鼓,手里拿着平板,正垂头看着文件。
灯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着那张俊美异常的脸。
“哥哥,我洗好了。”
话说出口,阮知夏怎么都觉得这话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种邀请的意思?
靳厌抬头,目光很明显的凝滞了下。
少女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到手肘,纤细白嫩的胳膊露出来。
胸前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但领口依旧宽大,稍稍低头,就能看到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皮肤白皙,但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沾着露水饱满欲滴的水蜜桃。
他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下。
蓦地,忽然觉得鼻尖缓缓流出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少女震惊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你流鼻血了?!”
靳厌摸了摸鼻尖,血液染红指尖。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抽了几张纸捂在鼻子上。
“嗯,最近上火了,没什么大碍,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处理一下。”
他转身就往浴室走,脚步沉稳,但耳尖莫名泛起层淡粉。
阮知夏捂嘴笑着坐在沙发上,胸前抱着个抱枕,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里面水流声哗哗,持续了很久。
房门再次打开时,靳厌换了件黑色衬衫,又恢复成平时冷酷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叫的医疗团队也来到套房,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确认她只是普通的流行感冒,靳厌才放心让医疗团队离开。
阮知夏从床上下来,走到靳厌面前,抽走他手里的检测报告,嗓音软软的。
“哥哥,你可不可帮我一件事啊?”
靳厌顺势将她揽到怀里,低头蹭了蹭她脸颊。
“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抹掉医院的就诊记录。”
“嗯?”
靳厌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抹除自己的就诊记录?”
阮知夏正要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耳边却传来男人沉冷的声音。
“阮阮,你该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阮知夏连连摆手,心里慌慌的。
“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哥哥的事,抹除记录有其他原因的。”
靳厌漆黑的视线探过来,“什么原因?”
阮知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徐徐道来。
“哥哥知道我连着两次都跟迟曜洲在一个病房。”
“其实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
“你喜欢迟曜洲,故意接近他?”
话落,圈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她抬头,就见靳厌眼眸黝黑湿冷,她咽了咽口水解释。
“不是哥哥想的那样。”
“其实我接了个兼职,对方是迟曜洲的网恋对象。”
“她让我接近迟曜洲,监督他的一举一动,随时把情报传给她。”
“所以我绞尽脑汁想办法接近迟曜洲……”
靳厌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眼皮抬了抬。
“所以呢,这跟抹除医院的记录有什么关系?”
他的视线十分具有穿透力,阮知夏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在他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她缓缓低头,躲开他的视线。
“因为我刚刚在迟曜洲的病房好像暴露了,我想趁着迟曜洲看不见,抹除记录,他就找不到我,也不会报复我……”
靳厌缓缓开口,视线尤为锐利。
“阮阮,你觉得我是什么很傻的人吗?”
第37章 亲亲老公酱~
阮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拿起身侧的手机,找到拍的迟曜洲照片给他看。
“是真的,你看我的相册,里面全是他的照片。”
靳厌视线凝在手机上,上面迟曜洲跟傻子似的戴着狗耳朵,呲个大牙傻乐。
要不是耳朵红的滴血,他还真以为对方乐在其中。
照片被滑动了一页,同样的照片,但角度不一样。
应该是俯视的角度,距离很近,镜头聚焦在那个蠢货的脸上。
他眸光黯了黯,抽走手机。
“这张照片怎么拍的?”
“啊?”阮知夏迷茫,不知道靳厌问起这个的原因。“就站在病床上拍的啊。”
靳厌眉心拧起,一想到阮阮靠那么近就为了给迟曜洲拍照,他心里就一股无名火。
他点击照片,直接按下删除键。
“辞了你的那个工作,缺多少钱我十倍给你。”
阮知夏接过自己的手机,“那医院的记录……”
靳厌没说话,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语气听着不怎么好。
“来埃尔维亚学院校医院,联系院长把阮知夏的就诊记录消除掉。”
“另外,消除记录的事情让院长保密。”
手机那边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好的少爷。”
阮知夏瞬间放下了心,她抱着靳厌的脖颈轻轻蹭了蹭。
“幸好有哥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厌轻嗤,“现在可以加上我的联系方式了吧?”
阮知夏怔了一下,她早上发烧到医院,因为没有靳厌的联系方式,他估计在樱花大道等了她许久。
最后才找到她室友询问到自己的情况的吧。
她拿出昨晚刚刚注册好的绿泡泡小号,加上了靳厌的联系方式。
“今天哥哥等了我很久吧?”
“还好,也就等了三个多小时,没事。”
靳厌瞥了眼阮知夏的微信头像。
一只橘猫翻着肚皮,懒洋洋躺在阳光下,圆溜溜的眼睛睁着。
又看了眼自己的头像,威风凌凌的大黑狗。
他唇角无意识勾了勾。
怎么不算般配呢!
“那就好,我还害怕哥哥等厌烦了呢。”
阮知夏准备把手机收回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她手机上。
“等等,你就给我这个备注?”
她瞥了眼“靳厌”的备注,无辜的点了点脑袋。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靳厌冷哼一声,他指了指手机页面上给别人的备注。
“给别人就是小雪宝贝,欣欣宝宝,就连你们辅导员都备注着——亲爱的辅导员。”
“给我就冷冰冰的靳厌两个字?”
阮知夏不理解,一个备注而已,真的很重要嘛。
但她还是点开了自己的备注页面,把“靳厌”换成“靳厌哥哥”。
正要点确定,手机被人抽走。
那只修长的大手,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后还给她。
备注上的那一栏变成了“亲亲老公酱~”
阮知夏嘴角抽了抽,她瞥了眼靳厌,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好幼稚啊,靳厌!
…
3206病房。
庄运给迟曜洲办完出院手续,刚进病房,就见迟曜洲头上带着毛茸茸的小狗耳朵,一脸失落地盯着手机看。
他瞳孔地震,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曜哥,你头上戴的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迟曜洲面无表情一把扯掉头上的兽耳,烦躁地丢在床上。
“没什么。”
但没过多久,又小心翼翼捡起兽耳,塞在枕头底下,随后才偏头看过去。
“出院手续办好了?”
庄运震惊地看了眼那枕头下的东西,机械的点头。
“对对对,办好了。”
“那就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啊?不等嫂子一起走吗?”庄运走到他面前。
“等她干什么,她已经走了。”迟曜洲声音有些失落,似乎想起什么,又问,“你认识知知?”
“当然认识,那天曜哥你发烧糊涂了,抱着嫂子又亲又啃的。”
“我还在外面记录下了你跟嫂子的美好时刻呢。”
庄远说着要拿出手机来给迟曜洲看,但看到他眼睛上的纱布,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等曜哥眼睛好了,我再给你看。”
迟曜洲想起自己发烧时做得那些不理智行为,眉心蹙起。
“都是黑历史,删了。”
“好吧。”
庄运点了点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自言自语念叨。
“但是我刚看到嫂子跟靳厌一起上楼了,我还以为他们来找曜哥呢,真是奇怪,他们没有来吗?”
迟曜洲顿了下,“你说什么?!”
他沉滞了许久,抓住庄运的胳膊,声音沉冷。
“带我去找靳厌。”
第38章 别躲啊乖宝,这种事情应该习惯才对
顶层套房。
阮知夏央求了好久,想要离开医院。
但靳厌就是不允许,她气鼓鼓地坐在沙发另一侧,捧着手机刷男团直播。
手机页面上,西装男团在跳街舞,动作干净利落,大幅度的动作隐隐露出好看的腹肌,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虽然跟靳厌和迟曜洲的比,还差了点意思。
但还是可以看的,她看着看着逐渐入迷了。
“阮知夏?”
靳厌叫了好几遍,都不见阮知夏回应,他放下正在处理的公司文件,走过去。
看到屏幕上的搔首弄姿的男人,幽暗的眼神黯了下来。
“很好看吗?”
“是啊,好看。”
阮知夏想都没想的回答。
她刚说完,手就被一双干燥的大手抓住,带着放到了硬邦邦的肌肉上。
“身边都有,看别人的做什么?”
隔着层薄薄的布料,她都能感受到肌肉鼓起的触感,微微有些发烫,硬邦邦的但触感又很舒服。
阮知夏指尖缩了缩,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页面上。
“你的还行,没有视频上的好看,就是不知道视频里的这些摸起来什么感觉。”
“阮知夏,你是会惹人生气的。”
靳厌抽走她手中的手机,按掉关机键。
“不就是想回宿舍嘛,再跟我待半个小时,我就送你回去。”
“真哒?”
阮知夏抬头,脸颊梨涡盛满笑意,饱满的卧蚕泛着淡淡的粉。
靳厌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位置,把人直接捞起放在自己怀里。
没良心的家伙。
利用完他就准备走人。
当他是什么工具人吗?
他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冷淡的字眼。
“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我总不能把你锁起来吧。”
“但是,有个前提条件。”
阮知夏从善如流地抱住他胳膊,双手覆在他的大仍子上,幸福的眯眼笑。
“嗯哼,什么条件?”
“吻我。”
“嗯?”阮知夏抬了抬眼,有些迷茫,“不能换个条件吗?”
这事儿直接说出来怪尴尬的。
她瞥了眼靳厌,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未系,慵懒的半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冷硬的轮廓,唇瓣微抿,很正常的唇色,但唇形十分好看。
要是这么吻上去,她好像也不吃亏,嘿嘿。
再说了,她都穿书了,亲亲男主也不过分吧。
“不想换条件。”
靳厌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亲吻好像也不过分——”
剩余的尾音消散在香甜的气息里,覆在他唇瓣上的那处柔软,软绵的过分。
带着甜甜的水果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呼吸之间。
只是那吻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一样,却烫得他心里的燥意涌了上来。
“这种吻可以吗?”
“这种程度当然不可以,太轻了,乖宝再多吻我一会儿?”
阮知夏脸颊有点发烫。
“乖宝”,靳厌叫她乖宝,这是什么羞涩的称呼啊……
盯着那染上血色的唇瓣,阮知夏咬了咬唇,正犹豫着,面前的那张俊脸忽然放大,近到她能看到对方泛红的眼尾。
里面染着浓厚的欲气,几乎快要溢出来。
“阮阮不会,那我就教你,嗯?”
话落,他便吻了下来,不疾不徐撬开她的齿关,找到温敦的唇舌,轻轻吮吸。
一股冰凉的感觉漫入,阮知夏懵懵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动作缓慢又温柔,不像是在亲吻,而是在认真品尝美味的食物。
但这种温柔没有持续很久,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纤白的脖颈,往他身边带。
加重加深这个食欲之吻,灼热的呼吸扑洒在她脸庞,阮知夏脸颊渐渐烫的不像话。
“靳厌?”
“嗯。”
靳厌稍稍退开些许,用额头抵着她的。
“学会了吗?”
“没有。”阮知夏轻轻喘着气,发出猫儿一样呜咽的声音。
“那再来一次?”
靳厌低头,主动将唇递到她唇边,只要她稍稍抬下脑袋,就能直接吻上。
阮知夏没有动,但他有的是耐心,那双染着情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本该是黝黑湿冷的双眼,此刻却温柔的要命。
只要多看几眼,仿佛就能溺毙其中。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爱人的眼睛是世界上第八大海洋。
她有些不敢去看,怕真的会喜欢上。
“别躲啊乖宝,这种事情应该习惯才对,嗯?”
他的声音低磁,阮知夏心脏蓦然空了一拍。
有点喜欢怎么办?
她正犹豫着,靳厌有力的双臂滑落在她腰间,环住,将她像抱小孩一样抱起,站起身来。
动作过大,阮知夏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两只腿也架在他的腰间,小腿停靠在微突的腹肌拐肌处。
看着他走向卧室的方向,阮知夏心悸了一瞬。
“不可以,现在还太早了……”
靳厌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来。
“阮阮是不是想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客厅空调太冷了,怕你还会再感冒。”
阮知夏鹌鹑似的躲藏在靳厌怀里,凶巴巴解释。
“我也没多想。”
“嗯,阮阮没多想,是我多想了。”
靳厌唇角压着笑意,他低头看了看,女孩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露出的侧脸红的不像话,像晕开的胭脂。
他眸光黯了黯,没忍住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阮阮,你知道吗,你凶巴巴的样子只会让人更喜欢。”
阮知夏:……
她更生气了,咬在靳厌的胸肌上,牙齿下陷,狠狠咬了一小口。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喘息。
“嗯……”
“更喜欢了。”
阮知夏:啊啊啊好气!
她正要再咬一口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笃笃笃!”
力气大的似乎要把门板敲破。
与此同时,迟曜洲的声音透过门板烦躁地传过来。
“靳厌,你在里面吗?”
“我来找知知,开门!!”
阮知夏一双杏眸不可抑制地睁大。
她已经给迟曜洲说过自己回a大了啊,他是怎么找到靳厌这里来的?
靳厌动作顿了顿,眼看他就要这么抱着她去开门,阮知夏急了。
“哎,你干啥?”
“开门啊。”靳厌回答的理所应当。
“那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去躲一下!”
靳厌眉头微拧,缠在她腰间的手束缚的更紧,牢牢困住她。
“阮阮,有我在你身边,你不必害怕迟曜洲那个蠢货。”
他说完,脚步微转,朝套房大门走去。
第39章 她可是我的乖宝……
眼看靳厌距离房门越来越近,阮知夏拧了下他的胳膊。
“不行不行,快点放我下来。”
靳厌闷哼一声,他停下脚步,但禁锢在她大腿根的胳膊撑得紧,把她牢牢架在他的腰间。
“乖宝,告诉我,下午在病房里你跟迟曜洲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害怕见到他?”
“还是说乖宝隐瞒了我什么事情?”
阮知夏惊觉于他的敏锐,正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按在了门把手上。
只需稍稍用力,房门就会被打开。
她心乱如麻,当机立断重重咬在男人的脖颈上,用了十足的力气。
“唔……”
靳厌喉咙里滚出一声难耐的声音。
见他怔愣之际,阮知夏迅速扭动身躯,挣脱束缚,一溜烟躲到了卧室。
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她重重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慌不慌。
只要她躲得好,迟曜洲就不会发现她!
“砰——!!!”
巨大的声响传来,似乎是踹门的声音,震得她背后这扇木门都在嗡嗡响。
她吞咽了下口水,悄悄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观察。
迟曜洲高大的身影站在玄关处,身后的木门悬挂在门框之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骤然坍塌。
他脸上积蓄着阴沉沉的黑气,眼睛上的纱布被扯开,锋利的双眼环顾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这么慢,在屋里做什么呢?”
靳厌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身,一双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盯着她面前的这扇门看。
阮知夏的心瞬间跳了嗓子眼。
千万别说她在这里!
千万别!
下一秒,靳厌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在屋里逗猫,小猫太调皮了,动不动咬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呢?”
“逗猫,你脑子没病吧,在医院里养猫?”
迟曜洲声音不耐,他精准绕过靳厌,踱步在套房之内,像暴躁的狮子巡查自己的领域。
“你生病了吗,来医院做什么?”
靳厌依靠到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盯着迟曜洲环视四周。
“医院有我靳家的股份,我没事来视察一下,有什么问题?”
“倒是你急匆匆来找我,又在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找什么呢?”
迟曜洲脚步顿住,正好停在卧室房门前。
“没找什么,想参观参观你的房间而已。”
阮知夏捂住嘴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迟曜洲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见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了起来,指骨泛白。
“对了,庄运在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看到你带着一个女孩来了医院,怎么不见那女孩呢?”
阮知夏心悸了一瞬,她急忙抬眼,正对上靳厌深如潭水的双眸。
对方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分明的弧度。
她心越来越慌,连忙对他摇头示意。
靳厌视线绕过情绪不怎么好的迟曜洲,落在躲藏在房门后的女孩身上。
那双杏眸睁得圆圆的,充溢着满满的渴求,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识为她开脱。
“她走了。”
“走了?”迟曜洲声音大了几分。
靳厌随意点了点头,“病看完了,当然就走了,难道还要留在医院里过年吗?”
迟曜洲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看不太清晰,只能隐隐看到清瘦的轮廓。
他不相信靳厌。
但也怀疑庄运看到知知跟他一起来的可能性。
检查了一圈套房,并未发现有知知的身影,就连靳厌口中的猫都没见过。
他缓缓转身,视线凝在面前的这扇门上。
就剩这件卧室还没看了。
“不是说在逗猫吗,你家猫在哪,我也想看看。”
“知知喜欢小猫,我拍几张照片发给她。”
他说着,径直推开了卧室门——
靳厌本来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他放下悬空在空中的手,跟着迟曜洲进了卧室。
“房间主人还在这里,你不管不顾的闯入卧室,迟曜洲,你过分了。”
“找猫呗,还能干什么?”
迟曜洲声音沙哑,在卧室里环顾。
“总不能是来捉奸吧,你说对吗,靳厌?”
靳厌眸光沉了沉,“你脑子有坑?”
他环顾了一圈,卧室内空无一人,浴室也房门大开,根本不像藏人的地方。
藏哪儿去了?
他踱步朝阳台走,背后衣柜传来“吱呀”一声。
迟曜洲脚步停顿,倏地转回头。
“找到小猫了。”
躲在衣柜里的阮知夏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双手环住腿,将自己尽量蜷缩在衣服堆里。
皮鞋底扣在木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笃笃——”
有规律的声音像是敲击在她心里,她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迟曜洲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敏锐?
谁给他开挂了?!
衣柜门轻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试图打开柜门。
阮知夏心脏也跟着停跳一拍。
忽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正好挡在缝隙前,将衣柜里所剩无几的光源挡的严严实实。
“迟曜洲,我家小猫胆子太小,要是吓到了,你该怎么给我赔偿?”
是靳厌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冷。
门板震了一下,传来迟曜洲微顿的声音。
“一只猫而已,靳厌你也太护犊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衣柜里藏着女人。”
“女人”咬字极重,像是在刻意宣告着什么。
靳厌往后退了半步,完全不在意他的语气,整个身体依靠在衣柜上。
“我的小猫我当然要护着。”
“毕竟,她可是我的乖宝……”
迟曜洲脸上满是嫌弃,“把自己的猫称之为乖宝,靳厌,你也真够闷骚的。”
他模糊的视线凝着面前的衣柜,柜子不是很大,里面应该藏不了人。
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又在客厅的浴室厨房视察一圈,并未见到熟悉的身影,迟曜洲眉心蹙了蹙,转身离开。
“下次再来看你的猫。”
房门打开,庄运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看着脸色阴沉的男人,他小心翼翼询问。
“怎么样曜哥,有没有看到嫂子?”
迟曜洲拧了拧眉心,“你小子确定没有看错?”
庄运回想起那个身影,还有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有一瞬间也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看错了?”
话落,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能不能靠谱点,要不是在里面没有找到知知,我还真信你小子的话了。”
“下次看准了再告诉我!”
“不对,没有下次,知知绝对不会背着我跟别的人有来往,尤其那个闷骚的神经病靳厌!”
庄运深深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套房。
他真眼花了吗?
…
屋内。
柜门骤然被打开,刺眼的灯光倾泻进来。
阮知夏下意识用胳膊挡了挡眼睛,等适应过来时,靳厌已经捏住她的下巴,狭长的眼眸眯得窄而细。
深邃眸光如同幽暗的潭水。
危险十足。
“乖宝,现在可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敢见迟曜洲了吧?”
第40章 不要,不要按那里……
靳厌的身体像一堵温热的墙,围在衣柜边上,堵住了她所有逃窜的路。
阮知夏感受着脸颊上的冰凉,莫名的,心里一片平静。
“等我先出来,我再慢慢和你说好吗?”
身上的白色衬衫皱皱巴巴,长发乱糟糟搭在肩上,衣服湿哒哒黏在后背,很不舒服。
靳厌松手,弯下腰将她从衣柜里抱出来。
“嘶——”
身体骤然悬空,蜷缩在衣柜很久的腿得到伸展。
一股酥麻难忍的感觉突然袭来,麻到阮知夏差点崩溃。
她感觉自己的腿现在就跟不断闪雪花的黑白电视机似的,麻到不行。
“好难受呜呜呜……”
靳厌怔了怔,顺势抱着她坐到床上。
“怎么了,蹲久了难受?”
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腿上,手指用力,给她按摩腿部。
“不、不要,不要按那里……”
阮知夏呜咽了一声,恨不得把自己的腿割掉。
那种痛麻的感觉真的要人命,她无力的把脑袋搁在靳厌的肩膀上。
“很麻很麻,靳厌你别碰了,再碰我会死的呜呜呜……”
靳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他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
“不碰不碰,你试着自己缓解缓解。”
女孩软软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在他怀里挪动,伸手缓缓揉搓自己的腿。
靳厌身体绷得僵硬,他微微低头,瞳孔却骤缩。
女孩身上的白衬衫蜷缩在一起,几乎卷到大腿根部,腿肉被她抓得泛红,与周围凝脂般的肤肉形成鲜明对比。
视线稍稍上移,就能看到淡粉色的蕾丝边,乖巧窝在她雪白的腿根。
靳厌呼吸逐渐不规律起来,他伸手扯住她身上的白衬衫,往下拉了拉,盖住若隐若现的春光。
“好点了吗?”
阮知夏点点头,挪动屁股,将蜷缩在一起的衬衫拉出来后,重新坐了回去。
“唔……”
耳边忽然拂过一声极低的呻吟声。
她有些懵的抬头,“哥哥怎么了,你的腿也麻了吗?”
靳厌稳了稳气息,“跟腿麻没什么区别……”
阮知夏还以为他真的腿麻了,踉跄着身躯起身。
“我也帮你……”
嘴里的话突然噎住了,视线落在他小腹往下,西裤褶皱处的部位,瞳眸不可抑制的睁大。
好牛!!
太牛了吧!!
她猛地移开视线,拿起旁边的枕头放到靳厌怀里盖住,随后装作不在意的咳嗽。
“咳咳,那什么哥哥,你要去解决一下吗?”
靳厌忽然感觉卧室很热,他扯了扯衬衫领结。
“没事,不用在意。”
他将怀里的枕头抱的很紧,但仍然掩不住心里的那股奇怪的感觉,害羞、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说不上来的情绪。
“腿还麻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按按?”
狭小的卧室内,暧昧的氛围陡然弥漫。
“好了,已经不那么麻了。”
阮知夏伸手抵了抵发烫的脸颊,支支吾吾道。
“谢谢哥哥,帮我拦住了迟曜洲。”
“我怕不帮你,某只小猫又发了狠的咬我。”
靳厌侧眸看她,脖颈处的咬痕得以显露出来,一小圈的牙印嵌在他冷白的肌肤上,颜色绯红。
她上前两步,有些心虚,“还疼吗?刚刚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是情急之下没办法才那样。”
“我帮你吹吹?”
靳厌从鼻腔里溢出“嗯”的一声。
阮知夏挠挠脸。
她只是跟他客套客套而已。
怎么还真让她去吹啊……
算了算了,谁让他现在是自己的合约男朋友呢!
吹吹也没什么关系。
她大大方方坐下,一手撑在床铺上,一手搭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压低身体朝前倾,轻轻朝伤口上吹了口气。
带着甜味的气流淌来,靳厌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好痒。
又甜又痒。
似乎要钻进肌肤的痒,顺着血流一只窜入心尖。
刚刚强行压下去的燥热又猛地窜起,靳厌喉结滚了滚。
感觉比被咬的时候还要爽。
“好了吧,再吹下去我的腮帮子都要发痛了。”她自顾自的坐到床尾,跟他拉开距离。
靳厌感觉又不爽了,拽着她屁股下的被子,一股脑连人带被全部扯过来,抱到自己的怀里,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见到迟曜洲要躲了吧?”
阮知夏费劲巴拉地把手从被子里挣出来,轻轻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接了别人的兼职,暴露了……”
“不要再用兼职那套忽悠我,他明显不是来找仇人的,倒是像在找自己的心上人。”
靳厌毫不犹豫截断她的话茬。
“他甚至把我当作抢了他女朋友的小三,气急败坏的来捉奸。”
“阮阮,你是个聪明的乖宝,肯定知道迟曜洲为什么会这样吧?”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她的手心,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阮知夏莫名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编个什么理由呢?
靳厌这么聪明,会不会她刚说出口,就会被怀疑。
要不坦白算了?
她现在都是靳厌的女朋友了,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不行不行!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就被阮知夏立刻否决。
把自己的生死交给男人来审判,太不明智了!
最完美的谎言就是真假掺半。
“那我说出真相的话,哥哥不能生气,更不能告诉迟曜洲真相。”
“嗯。”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我算是迟曜洲的网恋女朋友吧。”
话落,空气陡然冷了一瞬,后背凉飕飕的,如同坠入冰窖。
阮知夏咽了咽,继续讲述。
“我偶尔加到了迟曜洲的绿泡泡,是他主动追求我的。”
“我当初以为他是骗子,就用室友的照片跟他聊了几句,只是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我,经常要求和我见面。”
“我肯定不能跟他见面啊,因为我用的别人的照片,见面了我会被他弄死的。”
“今天早上我发烧,意外被送到3206病房。”
“然后迟曜洲就认出了我,后来我出去又遇到了你,就想办法把你支走,然后就这样了……”
她抬头,就见靳厌脸色沉如锅底,漆黑的双眸微眯,像是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阮知夏心底愈发沉下来,战战兢兢等着靳厌的回复。
终于,他开口了。
“所以,你喜欢不喜欢迟曜洲,还有,我跟他究竟哪个是小三?”
“如果说我是小三的话,你就死定了。”
阮知夏:??!
第41章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就喜欢给阮知夏当小三
阮知夏有想过靳厌暴跳如雷,抓住她跟迟曜洲的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
又或者是黑沉着脸让她滚开,骂她不配做他女朋友,然后给她一千万,她麻溜的滚蛋。
但就是没想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问——
他和迟曜洲谁是小三?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吧。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顺着靳厌,违心的告诉他不是小三。
但直觉告诉她,这是试探靳厌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的好机会!
都说与虎谋皮很难,她好歹得试试这头老虎的底线,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她有些弱弱的低了低头,嘟嘟囔囔的。
“可是按照时间顺序来说,哥哥好像就是那个见不光的小三……”
“乖宝,再把你的话重复一遍试试看。”
脸颊一阵刺痛,靳厌咬在了她的左颊上,用牙齿在缓慢摩挲,似是在惩罚,但力道又不是很重。
有点痛,更多的是痒。
阮知夏呜咽了一声,伸手抵住靳厌的脑袋,把他往后推。
可男人岿然不动,反而变本加厉地撕咬。
明明看着那样凶狠,实际上连一点力气都舍不得使。
不像是在惩罚她,反而是在调情。
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些,出口的声音委屈巴巴,含着湿润的水汽。
“别咬了,哥哥。”
“我确实是和迟曜洲先认识的,虽然没有在一起的仪式,但也是先于哥哥吧。”
“我跟哥哥说了实话,你相不相信我由你说了算。”
靳厌含着唇间的软肉,后槽牙痒的不行。
他真想一口咬下去,好惩罚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咪。
从没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让他靳厌当小三。
真以为他是没有什么脾气的阿猫阿狗吗?
可偏偏眼前这个小猫咪敢。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骨气,否则以后就是被拿捏的主儿。
靳厌眼睛眯了眯,狠下心咬了一小口。
“嘶……有点痛哎,哥哥你想把我脸上的肉咬掉吗?”
阮知夏故意喊着痛,实则那点痛感跟扎针似的,没什么感觉。
靳厌看着那粉嫩脸蛋上的牙齿印,明晃晃的嵌在脸颊正中央。
像是在她身上做了标记,心里好受了一点。
但他依旧眯着眼睛,深黑色的瞳眸,像深山里的幽暗潭水,沉冷,令人发怵。
“阮知夏,你知道让我当小三是什么代价吗?”
“什么?”
看着他的眼神,阮知夏心里小小慌乱了一瞬,随后又迅速镇定下来。
“代价就是把我抓走,喂你的大黑狗吗?”
“可是哥哥舍得我这么漂亮的姑娘被喂狗吗,你这么怜香惜玉,肯定不会的对不对?”
靳厌错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眶,把人从怀里放下来,刻意压沉声音。
“你倒是了解我,要是换做以前,抓你喂狗是必然的事儿。”
“但是,现在我有了更美妙的想法,我想,乖宝肯定会喜欢我的惩罚……”
阮知夏迷茫地眨了眨眼。
忽地,他压低了身躯,一张极具攻击力的脸在面前毫无征兆的放大。
黝黑湿冷的瞳眸,睫毛根根分明,里面倒映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庞,还有躲闪的眼神。
什么意思?
难道她这次翻车了?!
其实靳厌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作取乐的玩具?!
又或者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说辞?
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颌抬起,略有些冰凉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脸颊软肉。
“乖宝知道你有多漂亮吗,漂亮到想让我把这张脸皮割下来,完整的收藏起来。”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阮知夏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神情,汗毛倏地立起来,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哥哥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靳厌用手指碰了碰脸上的咬痕,泛着粉,还未消散。
“乖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乖宝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你和迟曜洲的小三。”
“我当然需要收回一点利息。”
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滑动,像阴暗爬行,沾着冷气的毒蛇。
阮知夏盯着那黑慎慎的双眸,头皮发麻。
她感觉自己翻车了。
弱者抱怨环境,强者已经适应。
而她感觉自己这会儿的尸体已经僵硬。
翻车好啊翻车妙啊!
反正都翻车了,不如临死之前吃点儿好的。
“啪——”
她伸手拍掉靳压的手,梗着脖子直勾勾盯着他看。
“什么狗屁剥脸皮,再瞎说我先把你身上这层皮扒了。”
“而且我告诉你,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把所有的实话都告诉你了。”
趁着靳厌发怔,她眼疾手快勾住靳厌的脖颈,将他带到床上,随后迅速翻身,跨坐在男人劲瘦的腰间。
形成一个不怎么能够过审的姿势……
她双手拽着他的衬衫领子,漂亮的杏眸努力睁圆,连好看的卧蚕都因为用力而饱满了起来。
“真是可恶的靳厌!我再也不会叫你哥哥了。”
靳厌乌黑的瞳底,眸仁逐渐放大,隐隐的兴奋溢出来,直到完全占据了整个眼珠。
快要装不下去了呢。
这样的乖宝真是太惹人喜欢了。
有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当小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况且,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分明拥有阮知夏所有的爱……
他喉结滚了滚。
“乖宝,只要你跟迟曜洲划清界限,这件事情就算了……”
还没说完,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就开始扒他身上的衬衫。
脸颊鼓鼓的,像气急了的河豚。
衬衫纽扣太紧,她指尖用力,用了十足的力气才扯开,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没有半分反抗的动作。
就是想看看她还能做些什么?
下一秒,衬衫大开,温凉的气息扑洒而来。
柔软的手掐在他的胸肌上,泄愤般的捏了捏,又低头狠狠咬了几口。
“嗯……”
靳厌没忍住溢出了声音。
这还没完,那只手精准地覆在了他的西裤上,恶狠狠的解开扣子。
双手用力就往下扒!
他瞳眸逐渐睁大,眼底的错愕止不住。
“乖宝,你要做什么?”
阮知夏笑得乖巧,脸颊梨涡盛满笑意,声音也软软的。
“你想扒我脸皮,我想了想,不能任由你拿捏。”
“所以我得先发制人呀,啊也不对,是拿捏你的命根,嘿嘿……”
靳厌:??!
第42章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被她啃成这样了
阮知夏手按在男人的西裤上,明明没有腰带,但怎么也扒不下来。
反而西裤的褶皱被撑得越来越大,鼓起的弧度蹭到她的小臂。
很烫。
又很结实。
她气死了,抽了一巴掌上去。
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低哑里透着点爽。
“乖宝,你是真不想要你未来的性福了吗?”
阮知夏抬眼,见靳厌侧脸绷紧,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又涩又欲。
还给他爽到了。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凭什么她每天担惊受怕捂马甲,这个男人被惩罚还能爽到。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阮知夏一时间泄了气,神情蔫蔫爬到靳厌身上,手上摸着滑溜溜的腹肌,嘟嘟囔囔。
“靳厌啊,你到底信不信我,给个准话啊,真的好烦啊!!!”
“这个破世界,我没同意,它就以痛吻我,我要告它性骚扰!”
“我要告它是人贩子呜呜呜!原本我过的挺好的啊,为啥要来这儿……”
“我都要被这破事情整的烦死了,又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我承担所有后果啊!!”
靳厌有点迷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什么意思。
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她接触的地方,胸肌、腹肌、小腹,大腿……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即便隔着层单薄的布料,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具躯体的柔软。
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声,但唇边还是溢出几声极低的喘声。
“唔……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就想破罐子破摔!”
阮知夏低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反正我都要死了,摸摸你亲亲你不过分吧?”
靳厌倒吸了口凉气,心脏不听话的猛烈跳动,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可以摸我亲我,但谁说你要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动不了你。”
阮知夏耳边传来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几乎要把他沙哑的声音淹没。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
“嗯?你信我说的话?”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靳厌声音低哑。
“但是你不是要惩罚我嘛,还说要割我脸皮……”
靳厌咬牙切齿,“你都让我当小三了,我一大男人不要面子的吗?”
“不吓唬吓唬你,以后岂不是容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阮知夏瞬间清醒了,她噌得一下从他身上坐起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那个,要不你就当我刚刚失心疯了,嘿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更加心虚了。
男人身上白色衬衫从中间被撕开,灯光勾勒出分块的线条。
腰线绵延向下,不断收窄,直到裤头。
筋实的腹肌上,绯红的牙印乱糟糟镶嵌在上面,抓痕清晰,在冷白的肌肤上明晃晃的,很是惹眼,看着十分涩气。
造孽啊!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被她啃成这样了。
她将散落在男人两侧的衬衫合起来,盖在他身上,遮掩住自己丧心病狂留下的杰作。
“哥哥,是我误会你了。”
“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哈,下次我再来找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但腰间突然绞缠一层寒,勾着她跌落在结结实实的怀里。
随即天旋地转,刚刚还在她身下的男人,如今占据上风。
阮知夏四肢被钳住,男人宽阔的身躯几乎全压下来,大腿粗鲁地分开她紧闭的双腿。
“怎么,乖宝蹂躏完我就准备提裤子走人了,你把我当作了什么?”
他俯下身体,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
黑沉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我不介意你之前和迟曜洲什么关系。”
“也不介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小三。”
“更不介意你以后和迟曜洲什么关系,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阮知夏张了张唇瓣,“什么?”
“之前一周的恋爱合约,改成三个月。”靳厌淡淡开口。
“啊?!”
“报酬给你加到四千万。”
四千万?
刚好能还清欠其他几个男主的钱。
那先还完其他几个男主的,把债务先集中在靳厌身上,最后再还给靳厌。
好像也不错。
但阮知夏还有一点顾虑,她现在还不能跟迟曜洲完全撇开干系,除非把钱还完。
“那可不可以先预支一部分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逃跑。”
靳厌冷嗤一声,“不行,最多先给你预支800万,你要是跑了我小三的名号不就白当了。”
行吧,八百万也行。
这几天她再去做点高价兼职,很快就能凑齐一千万了。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啦,嘿嘿。”
阮知夏顿感心中压力小了一半,整个人也舒展开来。
“哥哥其实不知道,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啦。”
“你跟迟曜洲是不一样的,我跟他只是逢场作戏。”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哥哥,所以才愿意跟你成为男女朋友呀~”
靳厌身体僵了一瞬,那双纤瘦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
双眸弯成了月牙,里面流淌着细碎的月光。
还真是个小骗子。
他要信她的鬼话,就是没脑子的蠢货。
但某人的唇角却不可抑制的勾起,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他强行压平唇角的弧度。
但没过多久,唇角又止不住上扬起来。
烦死了!
都怪这个小骗子。
他咬了咬后槽牙,精准吻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瓣上。
阮知夏颤了颤睫毛,呜咽了一声。
像是被找到缝隙,他温热的舌尖很快探了进来。
攻势很猛,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唇齿间的氧气被一点点吞噬。
靳厌索求无度,耳畔渐渐传来低低的哼咛声。
胸膛上搭着无力的小手,缓慢推抵着。
他挪开手,那双圆圆的杏眼重见天日,湿漉漉的眼眶,眼尾溢满被他欺负的泪丝。
就连鼻尖也红红的。
像呜咽的小猫。
靳厌呼吸重了几分,“乖宝,这么久了还没有学会换气?”
“张嘴,慢慢呼吸,嗯?”
阮知夏乖巧的跟着靳厌的指示小口呼吸。
刚缓过来,唇瓣又被人衔住。
他的舌尖轻舐过她温敦的唇瓣,一点点摩挲。
“唔……”
呼吸再度交融在一起。
他宽大的手掌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不断加重加深这个吻。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精准从衬衫下摆探入,粗糙的指腹顺着肋骨,缓缓上移。
阮知夏心悸了一瞬。
滚烫的大掌烙印在她肌肤上,只需稍稍往上一点。
就能精准覆盖在那里……的位置。
她身体下意识绷紧,动也不敢动了。
“乖宝,慢慢放松,别那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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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日稳定两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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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推荐票和月票,付费1已经通过了!!超级无敌开心~
?
接下来就是付费2pk啦,宝宝们不介意的话,把手中的票票都狠狠砸向作者吧~
?
爱宝宝们~(づ ̄ 3 ̄)づ
第43章 最好4个校草一起谈恋爱!
其实都是成年人,跟这种帅哥睡一觉也没什么。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时——
埋在她衣间的那只大手却缩了缩,随后毫无征兆地抽出来。
“半个小时到了,我送你回宿舍。”
“啊?”
开玩笑呢?
裤子都脱了,他就给自己看这个?
靳厌眸底水光赤红,浓重的欲色几乎溢出来,耳根也漫上一层浅浅的粉。
“刚刚某人不是吵着还要回去,为此还跟我赌气。”
“怎么,现在又不想走了?”
他视线落在阮知夏身上时,瞳孔猛缩了一下。
女孩身上的白衬衫纽扣崩开几颗,露出的脖颈透着粉色,唇瓣微微泛着肿,水光亮润。
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迷茫,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吻下去。
他错开视线,极力压制身上的欲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会吓到她的。
阮知夏愣愣地起身,任由靳厌给她整理身上的衣服。
“好吧,可是我没有裤子该怎么回去啊,穿成这样回去当晚就得上热搜。”
“我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谈论的女流氓。”
靳厌手指顿了顿,出去了趟,拿进来一个礼盒。
打开,里面是套浅色的运动套装。
“换上这个。”
“套房有衣服,你干嘛非让我穿你的衬衣啊。”
“哦,刚送来的。”
靳厌回答的十分平淡,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
他离开卧室,关好了门。
“我在外面等你。”
阮知夏拎起套装,上面的标签已经被贴心地剪掉,盒子底层有一套崭新的贴身小衣物。
奶黄色的,镶嵌着蕾丝边,布料柔软舒适。
换上之后,意外贴合她的身躯,就好像精准测量过一样。
她挑了挑眉,喃喃自语。
“靳厌还怪细心的嘞~”
套上运动服,淡淡的海洋香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嗅着上面的味道,她满意的勾了勾唇。
正准备拉开门出去,撇到盒子底部的小票。
订购时间:两小时前
送达时间:一个半小时前
阮知夏:……
她洗澡完的时候不把衣服拿出来,偏偏这会儿才拿。
算了,还是不戳穿某人的小心机了。
靳厌按照惯例将她送到樱花大道,剩下的路程陪她步行回去。
她本来不愿意让靳厌去宿舍楼底,怕被人看到生出祸端,但终究还是拗不过他。
不过好在他戴上了口罩,又是晚上,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是靳厌。
“哥哥,我走啦~”
接过他手里的药盒,阮知夏头也不回的往宿舍楼里走。
靳厌抄兜站在门口,盯着那纤细的身影,莫名有点失落。
还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不回头看一眼。
直到看不到阮知夏的身影,才缓缓转身离开。
上车后,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夜色里透着男人低凉的嗓音。
“阮知夏在医院的就诊记录抹除了没有?”
助理声音恭敬,“已经抹除,并且按照您吩咐的告知了院长,不透露给任何人。”
靳厌眸色暗沉,“还有一件事,去医院把这两天关于阮知夏的所有监控录像也清除掉。”
“见过阮知夏的医生、护士通通嘱咐一遍,不能透露出去。”
“是。”
他按了按大拇指,眼睛眯得狭而窄。
“要是有人去医院调查阮知夏的就诊记录,不管是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挂断电话,他自嘲地嗤笑一声。
他还真是不知廉耻。
不仅给阮知夏当小三。
还主动抹除一切关于她身份暴露的痕迹。
脑海里闪过迟曜洲气势汹汹闯入套房的片段,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他在,迟曜洲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的网恋对象其实是阮知夏!
最好让他跟阮阮盗用的照片主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备注“乖宝”。
【乖宝,你用的哪张照片跟迟曜洲网恋的,发我。】
…
刚推开宿舍门,两道身影瞬间迎上来,眼里溢满了八卦和兴奋。
“阮知夏你超厉害的,短短一天时间,同时认识了靳厌学长和迟曜洲。”
盛欣欣手舞足蹈,表情十分夸张。
“你不知道,靳厌学长冒雨闯入教室找你的时候,大家的表情有多震惊。”
“而且你还上了校园热搜!”
她拿出手机,点开校园贴,热搜贴的标题十分夸张——
【惊!靳厌首次踏入特招生学院,竟是为了她!】
阮知夏嘴角抽了抽,滑动屏幕,帖子里有几张她的生活照。
最新的照片是靳厌送她回宿舍,拍照角度刁钻。
他俩明明距离很远,但拍的好像两人黏在一起,暧昧至极。
她扶额,就知道不能让靳厌送她回来!
现在成众矢之的了。
几条高赞的评论被顶上来,
【这女孩很熟悉啊,就是上次在公交车上不小心砸到靳厌的那个特招生。】
【啊啊啊敢招惹我们靳厌哥哥,她死定了!】
【特招生啊,跟贵族扯上关系,简直是死路一条。尤其跟靳家,上个她这样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都不知所踪……】
【楼上是真敢说啊,也不怕靳家的人来找你。】
【虽然但是,她真的好漂亮,院花的名号应该给她才对!!】
阮知夏并不在意那些抵制她的言论,视线凝在第三条。
靳家真的很可怕吗?
但靳厌虽然阴森了点,剩下的还好啊……
“阮阮,不用在意帖子上说的,他们大部分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贺沁雪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安慰。
盛欣欣也频频点头,“他们就是嫉妒你漂亮,嫉妒你能跟靳厌谈恋爱。”
“嗯呢,我还好啦,不是很在意的。”
阮知夏在意的是怎么跟室友串好口供。
毕竟她今天为了应付迟曜洲,说谎室友是知知派去监督他的。
“那个,你们今天见到迟曜洲……”
“阮阮你就放心好了,要是以后遇到迟曜洲,我们假装不认识他!”
盛欣欣信誓旦旦拍了拍胸脯。
阮知夏:“啊?!”
贺沁雪笑着开口,“我俩很赞同你同时跟靳厌和迟曜洲谈,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我和欣欣商量了下,今天见到迟曜洲的事情绝对保密。”
“因为我两演技不好,要是找上来,露陷了就麻烦了。”
盛欣欣朝她挤眉弄眼。
“对对对,我们大女人的,谈两个的怎么了!”
“最好4个校草一起谈才对!”
阮知夏就这么懵懵地解决好了隐患,她重重松了口气。
在床铺上找到睡衣,正准备去浴室洗澡,贺沁雪提醒了一句。
“阮阮,祁颜下周就要回来了。”
“明天有空的话把隔壁床铺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我和欣欣今天已经收拾好了,就差你了,我们得把她的床铺空出来。”
祁颜?!
阮知夏手里的睡衣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脑袋警报瞬间拉响!
完蛋了。
原主用的就是祁颜的照片跟f4网恋。
现在f4都在学校,万一哪天见到?!
阮知夏:Σ(?д?|||)??
第44章 为了早点看到她
阮知夏感觉老天奶在跟她开玩笑。
好不容易事情有点转机,然后一眨眼,重磅炸弹来了!
哈哈~
她好想退圈啊,退出生物圈。。。
“阮阮,怎么了?祁颜虽然人比较高冷,但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贺沁雪捡起地上的睡衣,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而且你现在不跟以前一样了,祁颜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阮知夏摩挲着手里柔软的睡衣,心不在焉。
“好,我知道呢。”
看她情绪不佳,贺沁雪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进入浴室,阮知夏还是没缓过劲儿,她坐到马桶上,寻思刷点儿腹肌帅哥缓缓。
手机突然弹来一条消息。
靳厌:【乖宝,你用的哪张照片跟迟曜洲网恋的,发我。】
阮知夏:……
毁灭吧!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来。
真当她是什么垃圾桶嘛,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她这里塞。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敲打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退出绿泡泡,刷起了团播短暂逃避现实。
屏幕上的帅哥穿着古风服饰,眼睛上蒙了层白色丝带,扭胯动腰,本来欣赏味十足的,但阮知夏就是看不进去。
真烦!
她气鼓鼓清理掉手机后台,又点进了绿泡泡。
敲下一行字。
阮知夏:【照片我删掉了,手机上没有了。】
阮知夏:【哥哥要照片做什么?】
对面很快回复。
靳厌:【自然是有用了。】
靳厌:【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阮知夏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直接去问迟曜洲要照片吧?
关键原主用室友的照片同时跟f4网恋。
那不就全部暴露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
阮知夏:【哥哥,我再找找,我这里应该还有照片,我晚点发给你。】
靳厌:【嗯,睡前记得吃药,晚上盖好被子。】
靳厌:【晚安,乖宝~】
阮知夏没有再回复,她咬着唇想了想。
反正靳厌也不知道那张照片是谁。
随便去豆包里p一个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的人给他好了。
就算靳厌怀疑不对劲,去调查也查不到什么。
至于迟曜洲,她打算先把欠他的一千万还了。
靳厌给她预支工资八百万,她手里还有三十多万。
得尽快找个兼职,还钱后果断和他分手。
而现在的重中之中,是先找个兼职。
想清楚接下来的路,阮知夏心里稍微安稳了点。
但什么兼职能在短时间内赚一百多万啊。
她在网上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兼职,除了家教就是服务员,时薪比较低,短时间内肯定凑不够那么多钱。
还是f4出手大气啊!
每次兼职都是几万几十万的给。
尤其沈淮序,更是财大气粗,一次兼职就五十万!
阮知夏眼睛一亮。
对了,沈淮序!!!
自己在他面前的马甲还算安全,先赚他的钱应个急吧。
瞥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怕打电话打扰到对方,阮知夏在通讯录里找到他的电话号码,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
【沈先生您好,我是阮知夏,您的晕血症好点了吗?】
【请问最近需不需要我去帮助您做实验呀?我随时都有空哦~】
正要放下手机,一条短信发过来。
【明晚八点,学校门口接你。】
…
翌日。
下午没有公共课,只有一节游泳选修课。
阮知夏由于身体原因请假,但督察部却要求她亲自向老师递交请假条。
没有办法,只好亲自跑一趟。
进入体育馆的恒温游泳池。
她自顾自走到场馆,一群换好泳衣的同学等在岸边。
见她进来,打探、好奇的视线统统落在身上,阮知夏置若罔闻,在岸边找到教练。
“老师,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请假条,我感冒还没有痊愈,今天下不了水呢。”
季诗筠看了眼她手上的请假条,嗓音淡淡的,“嗯,你的病例或者诊断书呢,请假需要证明。”
“啊,还需要证明?”
阮知夏有点懵,学院请假制度这么严格嘛。
她昨天刚让靳厌把她的就诊记录消除,现在更不可能回去找了。
季诗筠抬眼,看清面前的这张面容时,一瞬间有点恍惚。
这女孩长的太像她过世的姐姐了。
流畅漂亮的鹅蛋脸,尤其那双眼睛,杏眸弯弯,含着水润的光泽,跟姐姐一模一样,温柔又灵动。
“老师,我的就诊记录一时半会儿可能没办法拿过来,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呀~”
季诗筠更恍惚了。
声线也很像,一样的柔和婉转。
“老师?”
季诗筠缓过神来,缓缓开口,“证明下次交也没事,但这节课你得留下,不用下水,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阮知夏有些错愕,只是在旁边看着不下水也行。
“行,谢谢老师。”
她转身就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这是你第一次来游泳选修课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原主选游泳课是被迫无奈选的,每次都是找人代课,或者直接不来。
老师没有见过她也很正常。
“我已经来上过好几次课了,可能我存在感比较低,老师平时没有注意到我。”
“是吗?”
季诗筠蹙眉,这么像姐姐的人她不可能没有印象,但她没有拆穿。
“那可能是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你。”
指腹下的胳膊动了两下,季诗筠才缓过神来,轻轻松开手。
这姑娘太瘦了,两根手指都能圈住她的胳膊。
还空余。
看起来怪可怜的。
小姑娘自顾自走到一旁的木椅上,规规矩矩坐在边上,也没有看手机,就盯着深水区的泳池看,目光灼灼。
看样子是在学习游泳技巧之类的。
季诗筠好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拿出手机,对准阮知夏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群。
季诗筠:【看看这小姑娘像不像我姐,要不是季家还有个女儿,我都以为她是我姐姐的亲生孩子呢。】
沈成和:【老婆,你没有眼花,这姑娘确实跟你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老爷子:【@沈淮序,你怎么看?】
季诗筠:【小淮应该不记得我姐姐了,出那件事的时候,他年纪还小。】
沈老爷子:【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要不是你姐姐,小淮当时估计凶多吉少啊。】
…
更衣室。
沈淮序刚换好泳衣,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动。
随意扫了一眼,又是无聊的家族群消息。
他随手将手机塞到柜子里,取出泳帽正要戴上,手机屏幕又弹来一条讯息。
季诗筠:【这小姑娘我是越看越喜欢,名字也好听,叫阮知夏。】
阮知夏?
沈淮序手指顿住,点开群聊消息中的照片。
少女穿着学生制服,乖巧坐在泳池边的木椅上,双手交叠虚搭在膝盖上面,脸颊素净白皙,唇角隐隐勾着好看的弧度。
圆润的双眼却亮晶晶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看了一眼退出绿泡泡,戴上泳帽之后,又拿起手机,将群里的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直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怔了片刻。
他感觉自己疯了。
推掉会议来埃尔维亚学院游泳健身,就为了能早点看到她。
现在还鬼使神差的保存下了阮知夏的图片。
盯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沈淮序指尖悬停在删除键上很久。
终究没有按下去。
他收回手机,换好泳衣朝游泳馆走去。
第45章 爱腹肌男,从我做起!
要不说埃尔维亚学院是贵族学院,即便最普通的学生,颜值也是个中翘楚。
浅水区大部分是女生在游泳,而深水区几乎都是男生。
阮知夏一会儿看看美丽的小姐姐,一会儿看看深水区里的身材精壮的帅哥。
乐在其中,半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季教练时不时盯着她看。
不是那种恶意的凝视,而是有一种真切的喜欢,像是透过她在怀念谁似的。
她不由得发散思维。
难道其实她是某个豪门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刚好这位季教练是她亲生父母的亲戚,觉得她长得像家族里的某个人,所以一直在看她?
这也过于狗血了。
阮知夏晃晃脑袋,感觉自己最近想钱想疯了。
竟然幻想一夜之间成为豪门千金,好还清所有负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为什么她欠了一屁股的债,不能用屁股还呢?
“嗡嗡——”
口袋手机嗡动,阮知夏回过神来,屏幕上“迟曜洲”三个字正在跳跃。
她环顾四周,泳池周边人多杂乱,而且埃尔维亚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太明显。
不能接。
果断挂断。
下一秒。
嗡动声再次传来,她抽了抽嘴角,再次挂断。
如此往复循环了三四次,对方锲而不舍。
没办法,阮知夏站起身来,在游泳馆找了一周圈,发现一个隐蔽的通道,背后是扇紧闭的大门。
而正对面则是游泳馆放置杂物的柜子,十分隐蔽。
她躲进去接通视频。
视频接通的瞬间,一道略带委屈的声音传来。
“知知,昨天你不告而别就算了,怎么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从来不回复。”
屏幕那边,像是拉上了遮光窗帘,光线黯淡,迟曜洲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单单露出张脸来。
感染还没有痊愈,眼睛上仍蒙着层纱布。
虽然看不清双眸,但他唇角向下耷拉,怎么看怎么委屈巴巴。
阮知夏没有露脸,将摄像头对准地面,软软的开口。
“阿曜,昨天是临时有事情,我才回去的啦。”
“而且我没有不回复你消息,只是回到学校太累了,就睡着了。”
迟曜洲将手机对准天花板,裹着被子翻了个面,冷哼。
“你最会骗人了,每次说自己要睡觉了,其实都在偷偷刷帅哥跳舞的视频。”
“大数据给我推过很多次了,我经常在视频下面看到你的评论。”
隔着手机,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阮知夏有些心虚,怎么说的感觉她跟个负心汉似的。
她正要开口,对面字正腔圆把她昨天留下的评论念了出来。
“学习累了,摸一下大扔男,安了;心情不好了,摸一下大扔男,爽了;工作累了,摸一下大扔男,笑了;喜欢大扔男,爱摸大扔男,从我做起!!”
阮知夏:??!
她向来都是网上重拳出击,线下就是个怂包。
就这么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嘛。
她重重咳嗽了几声,试图为自己找补。
“其实是因为昨天生病难受,所以看看大扔子男……啊不对,看看美男缓解缓解。”
“他们只是我人生当中的过客,但阿曜不一样呀,你最起码还能跟我再谈一段时间呢。”
屏幕画面闪了一下,迟曜洲一张俊脸撑满屏幕,气急败坏。
“知知,你说什么?”
“什么叫还能再跟我谈一段时间?”
“你是不是又动了跟我分手的心思,还是说你又要抛弃我?!”
阮知夏后悔自己嘴这么快,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哪有哪有,阿曜人长得帅性格又好,我怎么可能会抛弃阿曜呢。”
“你肯定听错了,嘿嘿。”
“我是说要跟阿曜谈一辈子,一辈子哦~”
这会儿她是真觉得自己有点渣了,睁着眼睛说谎话。
但是没办法,不哄好这位,万一他真生气了顺着网线找她咋整。
最起码现在还不能。
迟曜洲一把扯开眼睛上碍事的纱布,他视力恢复了一丢丢,现在能看得更清晰一些。
但屏幕里散发的暖黄光有些刺眼。
只能看清那双腿的轮廓,穿着学院制服百褶裙,露出的大腿乖巧并拢,肌肤如玉般通透。
他又想起,昨天某人还抱着他哄他,说一辈子都不跟他分手。
仅仅过去一个晚上,她又改变了想法。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背后勾引知知。
真的烦死了。
迟曜洲握着手机,冷硬撇过脸,不想再看到谎话张口就来的人。
“阿曜,你别生气了呗,昨天是我不好啦。”
“要不我再送你个礼物好不好,这次送个小狐狸套装?”
“毛茸茸的尾巴,戴着绝对超可爱哒。”
摸着枕头底下的毛绒触感,是知知送他的三件套,迟曜洲耳朵悄然覆上一层粉,脸颊也烧烧的。
“说的好听,实际上还是在给你自己谋福利。”
阮知夏摸了摸鼻尖,“有那么明显吗?”
迟曜洲悄悄挪回视线,看着对方还是不露脸,冷哼。
“当然。”
“知知的小心思我一清二楚。”
阮知夏看他连屏幕都不愿意看了,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小过分。
她咬着唇想了想,轻轻开口。
“要不这样,下次如果阿曜给我摸腹肌胸肌的话,换我给哥哥戴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好不好?”
“对了,我宿舍还有可爱的兔子制服呢,蕾丝边的那种哦~”
“等我戴好了,给哥哥拍漂亮的照片,怎么样?”
迟曜洲只觉得手机突然好烫手。
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想象出了知知戴着兔耳的模样,耳朵在她漆黑的头发上晃动。
睁着圆润润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也微微泛着红……
他将手机放倒,蒙在床单上。
一抹诡异的滚烫灌到他的耳尖,他感觉自己跟发烧了似的。
“我不是非要你戴那个玩意儿,我一点都不好奇。”
“而且,我才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大扔男,不给你摸。”
第46章 真的好爽好爽!
还说不在意呢,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
但阮知夏没有拆穿,她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是是是,阿曜一点都不好奇,是我主动想给阿曜看的。”
“阿曜现在不生气了吧~”
身边手机钻来几声甜甜的声音。
迟曜洲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摇尾乞怜,只冷哼了一句。
“还好吧,其实我本来就没怎么生气。”
阮知夏第一次知道这人这么傲娇,莫名有点可爱。
她正要继续开口,手机屏幕就传来一句。
“知知,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再见面。”
“我晚上要去处理点事情,刚好路过a大,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好不好?”
阮知夏:……
该用的理由都用了,如果再次拒绝的话,傻子都会起疑心的吧。
反正迟曜洲现在眼睛还没好,也看不清她。
线下见面只要小心不被其他人看到,应该还算安全。
她拿起手机,唇角勾了勾。
“可以,但是今天晚上不行哦,今天晚上我刚好有点事情要处理。”
“我们周六见好不好~”
这次迟曜洲轻而易举便同意了。
“好,周六我去a大门口接你。”
“那我先挂啦~”
阮知夏正要挂断电话,手机电量告急,直接关机了。
与此同时,头顶灯光骤然关闭,黑暗倾泻而下。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她摸索着离开通道,外面也异常昏暗,但至少能看得清脚下的路。
恒温泳池建在室内,采光并不好。
这会儿灯光统统关闭,只有零星的自然光透进来,整个游泳馆昏暗无比。
直到走到泳池边,才发现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游泳馆,此刻空无一人。
静谧的可怕。
她咽了咽口水,头也不回地就往游泳馆出口方向冲。
令她失望的是,游泳馆的大门也被从外面锁上。
“砰砰砰——”
她把大门敲得砰砰作响,拉高声音大喊。
“有人吗?我被困在游泳馆里了!”
“有人吗?”
可惜始终没人应答。
阮知夏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她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怎么看这种情况都很离谱。
也不知是真的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把她关在游泳馆。
主要她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阮知夏无语。
重新返回到刚刚待的通道,唯一能出去的就是面前这扇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大门了。
她不抱希望地推了推面前的木门。
“吱呀——”
房门轻而易举便被推开,刺眼的亮光从门缝中溢出来。
这门没锁啊?!
她往里探了探,里面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竟然是个小型的私人泳池。
泳池内,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自由泳。
长臂上肌肉充血,刀刻般的身材线条被水花冲洗的锃亮。
随着浪花翻滚,能隐隐看见他厚实偾张的肌肉线条,以及铺张的人鱼线,又涩又欲。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男人游了一个来回之后停在岸边,探究的视线凝过来。
离得太远,阮知夏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隐隐察觉对方身份不凡。
毕竟在埃尔维亚学院有私人泳池的,非富即贵。
她不好意思地走进去,声音礼貌。
“你好,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您的房门并没有关。”
“阮知夏。”
一道沉冷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这声音,未免过于熟悉。
阮知夏走近才发现,靠在岸边的人竟然是沈淮序。
“沈淮序,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不是约好晚上八点在学校门口见吗?”
她第一反应是刚刚在这里跟迟曜洲的通话,他会不会全都听到了?
毕竟那扇门听起来似乎不怎么隔音。
而且泳池距离那扇门也很近!
只要游到对岸,轻而易举就能听见她的声音吧……
“你每次见到我似乎都很惊讶,我不该出现在埃尔维亚学院吗?”
沈淮序摘掉头上的泳帽,湿发被随意抹至脑后,露出无可挑剔的额骨,眼底的侵略性一览无余。
阮知夏笑了笑,“没有没有,只是你早都完成学业了,在学校见到你比较惊讶。”
其实是每次遇到他,都是自己狼狈不堪,或者心虚的时候。
所以反应才这么大。
沈淮序声音淡淡,“今天临时有事,处理完事情后顺便过来游泳。”
“而且也快晚上八点了,顺便带你一起离开。”
阮知夏:……
没记错的话,现在才下午三点。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五个小时。
可能像沈淮序这种顶级财阀比较注重时间观念吧。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淮序究竟有没有听到她跟迟曜洲的视频通话!
她自来熟地坐到泳池边,状似不经意打探。
“你应该是喜欢安静的人吧,这私人泳馆就在公共游泳池旁边。”
“外面同学们那么嘈杂,不会影响到你游泳吗?”
探究的视线落在阮知夏的脸上。
像是要将她盯穿。
未擦干的水珠从他流畅的面阔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
“还好,隔音比较好,只能隐隐听到嘈杂声。”
阮知夏还未来得及放下心,他又继续开口了。
“但是总能听到门外似乎有嘀嘀咕咕的声音,声线还很熟悉。”
“是你吧,阮知夏。”
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阮知夏下意识想要找补,但转念想到沈淮序不好糊弄的性格,也懒得说谎了。
“嗯是我,希望没有吵到你。”
“就算吵到你了,也希望你当作没听见,知道吗?”
她说的十分有底气,虽然不知道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真的好爽好爽!
怪不得男人喜欢当霸总,原来颐指气使的感觉这么爽。
沈淮序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视线凝在身侧的女孩身上。
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双眸亮晶晶的,胆怯的目光下隐隐藏着兴奋。
她在兴奋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阮知夏在那扇门后,用着软软的声音哄别人开心,跟别人撒娇。
甚至为了哄男人开心,还要穿戴那种色情的玩具,拍照给对方看。
想到这里,他眸光黯下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在心里翻涌起来,闷闷的。
“希望我没听见什么?”
“是戴色情的兔耳,还是穿蕾丝边的兔子制服,或是跟别人约周六见面?”
“还是说,你想摸……腹肌的事情?”
阮知夏:∑(°口°?)!!
不是,为什么他听的这么清楚啊。
第47章 想摸现在就能摸
真的是尴尬他爹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阮知夏脸颊在冒烟,她重重咳嗽了几声。
她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说成了。
“我年纪轻轻的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
“而且比起好色我更贪财,但是钱包偷偷背着我做0,我有什么办法。”
“我只能看点美男摸点腹肌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了。”
她眼睁睁看着沈淮序额角青筋跳了跳,向来淡漠的神情逐渐皲裂,最后无奈的说了句。
“你说的对,你开心就好。”
“毕竟,人都是食色动物,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唐突了。”
他讲的一本正经,淡漠的视线落在身上。
阮知夏脸颊烧的慌,感觉自己都要冒烟了。
她轻哼一声,在岸边脱掉自己的鞋子,把脚深入游泳池里。
冰凉的池水漫到小腿处,丝丝的凉意让她好受了些。
“你知道就好,而且这件事你得给我保密。”
“否则……”
话没说完,“哗啦”一声。
沈淮序从泳池中站起身,在她灼热的视线中走到岸边,随意拿了条灰色的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阮知夏眼睛都看直了,一时间忘了自己在说什么。
上半身赤裸,身材精壮,整整齐齐八块腹肌,线条流畅又饱满。
腹肌介于薄肌和饱满之间,多一份太满,少一份又太秀气,完美中透隐隐透着涩气。
加上健康的小麦肤色,看起来比古希腊雕塑人还要精致。
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晶莹的水珠听话的沿着肌肉纹理滑落,带过铺张的人鱼线,滴滴答答没入隐秘地带。
“否则什么?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你那么害怕我吗?”
他一步步靠近,阮知夏清楚的看见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拐肌,没入泳裤深处。
太涩了。
阮知夏吞咽了下口水。
“要是不保密的话,我就……我就对你上下其手,不但摸你腹肌还啃你!”
沈淮序听着这混不吝的话,眉头压窄了一瞬,唇线微动。
“你确定?”
“不然嘞,女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还能骗你不成?”
对上他剔透的墨眸,阮知夏心里还是有点发慌的。
但话说都说了,总不能这会儿露陷儿吧。
而且沈淮序男子汉家家的,应该不会跟她计较。
“听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沈淮序走近,游泳馆的顶光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大半,投下乌沉的黑影,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低磁的声音愈发靠近,阮知夏身体僵硬了瞬。
“哼,知道害怕就乖乖帮我保密,少让我再来恐吓你!”
这话说出来,阮知夏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都怪自己刚刚冲动了,现在整得下不了台。
倏地,一只宽大的手忽然钳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带着刺骨寒意。
阮知夏手指微缩,“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沈淮序,公共游泳池还有很多人呢!”
“你要是敢在这里欺负我,我就大喊大叫了啊,让你名声扫地。”
沈淮序俯身缓缓坐下,略粗糙的指腹不经意摩挲了下她手腕。
“不是要摸我?”
阮知夏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想摸现在就能摸,不必威胁我。”沈淮序慢条斯理开口。
一板一眼的语气,但听在阮知夏耳里像是赤裸裸的威胁。
阮知夏瞬间就缴械投降了。
“我哪是在威胁你啊,我是好声好气在跟你商量呀~”
她动了动被钳制的手,没扯出来。
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是俊杰,不能在这种小事上犯糊涂。
她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漂亮的杏眸弯成月牙状。
“沈淮序,小序,淮序哥哥~”
“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威胁你的~”
“但是被你听到我说那些,真的很难为情嘛,我又不想让你告诉别人,只好狐假虎威吓唬吓唬你啦。”
沈淮序手指微顿,满脑子里只有“淮序哥哥”这四个字在回荡。
他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触感,声音哑了哑。
“会替你保密。”
“真的,那就谢谢你啦,我就只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绅士最体贴的男孩子。”
阮知夏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
沈淮序唇线若有似无牵动了下,但圈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下。
她指指自己胳膊,“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沈淮序没有动,反而束缚的更紧。
阮知夏有点无奈,猜不透对方什么意思。
他虽然力气用的很小,但手腕确实有点疼,她想活动活动,却一不小心直接按在了厚实偾张的胸肌上。
连带着整个人都扑进了沈淮序的怀里。
好在沈淮序结结实实抱住她,不然两人这会儿都得掉到泳池里。
尴尬他爹又来了。
阮知夏眨巴眨巴眼睛,近距离观赏了一次硬邦邦的腹肌。
本着不摸白不摸的态度。
她偷偷用手抓了抓,柔软富有弹性。
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随后悄悄用脸贴上去。
冰冰凉凉。
温度慢慢升高,最后热乎到不行。
“沈淮序,你不会发烧了吧,你好像很热。”
阮知夏抬了抬眼,一眼就看到沈淮序有些泛粉的耳廓,他声线依旧低沉,但听着莫名多了点哑的意味。
“没有,你想多了。”
阮知夏还是觉得他不对劲。
她不会自恋到觉得沈淮序这种人是纯情男大。
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什么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被抓下腹肌就会脸红心跳。
但耳边男人的心跳声确实剧烈,急促的跟有心脏病似的,震得她耳朵都在麻。
阮知夏双手撑在他胸膛上,缓缓坐直身体。
“好吧,我昨天还感冒发烧了。”
“虽然是普通感冒,但你还是理我远一点,我害怕传染给你。”
沈淮序坐直身体,缓缓挪开横亘在她腰间的手,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没有半分拉远的意思。
“你身体还没康复就玩水?”
阮知夏晃了晃埋在水底的脚,“没关系啊,泳池的水又不是很凉。”
“哦对了,今晚八点你不是还要做实验,反正咱俩现在又没什么事情,不然我们现在就去……”
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沉冷的檀木香。
身体骤然悬空,她直接被人掐着腰抱了起来。
沈淮序抱着她走到岸边的躺椅上,将她缓缓放下,她正要解释。
“其实没什么大碍……”
面前的人却忽然俯下身体,半跪在她身边。
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
另一只手随意拿起旁边的浴巾,缓缓替她擦拭小腿上的水珠。
“替你擦完就去。”
第48章 大可不必在我面前遮掩
温热的掌心覆在腿上,阮知夏不自在地晃了晃腿。
垂眸,就能看见沈淮序认真的侧脸,墨瞳深沉如水,仔细替她擦拭小腿上的水珠。
分明的指骨修长,偶尔蹭过她肌肤时,能感受到些许的粗糙感。
动作很是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太不习惯了。
“沈淮序,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一点点凉水而已,不至于再次发烧。”
阮知夏忍不住将小腿缩回去。
但宽大的手掌握得更紧。
“万一真的再发烧,某人再怪罪我怎么办。”
“毕竟某人为了威胁我不透露她的秘密,还扬言要啃我腹肌。”
他抬头,如墨的双眸藏着些揶揄的意味。
阮知夏第一次知道沈淮序这种严肃冷漠的人,还会跟她开玩笑。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让对方把话掉在地上啦。
她半开玩笑回去,“那要是你替我保密,我还是想要啃你怎么办?”
话落。
气氛凝固了半秒。
游泳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阮知夏意识到这个玩笑可能开大了,她连忙岔开话题。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的身材很好,我很欣赏,我说的啃你不是真的啃,而是表达我对你身材的喜欢而已。”
“毕竟你的肌肉练得很好,比我摸过的所有人的还要好!”
握着她小腿的那双手很明显的一顿,声音莫名有些冷。
“你摸过很多人的?”
“跟你打电话的那位吗?”
沈淮序想起初遇时,她不小心吻到了江敛,而且她还跟靳厌关系匪浅。
他不由自主圈紧手心里纤细的脚踝。
“还是说你摸过江敛,亦或者是我名义上的外甥靳厌?”
阮知夏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重点落在“摸别人的腹肌”上面,只好心虚撒谎。
“哪能啊,他们几个是校草,我一个小小的特招生怎么可能跟他们有什么交集,还摸人家的腹肌?”
“哈哈,沈淮序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呢。”
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已经开始比较了起来。
迟曜洲的最硬,硬邦邦的像钻石。
江敛的很有弹性,摸起来刺溜滑~
靳厌的很结实,冰冰凉凉的,脸贴上去很舒服!
至于沈淮序的嘛,该硬的地方硬,该有弹性的地方非常有弹性,抓起来超舒服!
要是还完债务之后,可以左拥右抱,抱着他们的腹肌睡觉就好了!
不敢想象到时候她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小女孩儿。
正沉迷于幻想中,一道沉冷的声音硬生生戳破她的美梦。
“要不是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我还真信你的鬼话了。”
口水?
阮知夏摸了摸下巴,软绵绵的,很干燥啊。
哪有什么口水?!
一低头,正对上沈淮序似笑非笑的双眸,顿时反应过来对方在诈她。
“沈淮序,你骗我!”
“兵不厌诈,我只是用小小的计谋试探出了你的真实想法而已,怎么能算骗你呢。”
沈淮序视线凝在眼前纤细的小腿上,触感细腻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轻轻一碰,就能留下淡粉的印子来。
他拿起身侧的小皮鞋,动作温柔地替她套上。
“优秀的女性自然会吸引很多异性的喜欢,我并不反对你同时了解其他几位男性。”
“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遮掩。”
他慢条斯理站起身,坐在阮知夏身侧的躺椅上,视线与她齐平。
这样的距离更近,她甚至可以在沈淮序剔透的眸底,看见自己怔愣的脸庞。
她突然有些听不懂沈淮序的话了。
似乎有所感应,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在面前放大,眸色认真。
“阮知夏,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贪财也好,好色也罢,亦或者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心思,一切都无所谓。”
或许是距离的太近,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味撩人。
阮知夏的心脏忽然空了一拍。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跳个不停。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起,就开始伪装自己。
在室友面前装自己一切正常,在几个男主面前绞尽脑汁保护自己的马甲。
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但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告诉她。
做自己就好,不必那样用力伪装。
莫名的,眼眶有点热热的,她仰起头,将那股快要抑制不住的热流逼回去。
“沈淮序,你这个人也太讨厌了。”
“莫名奇妙的说这些话做什么,这么煽情,搞得你好像很喜欢我一样。”
娇软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的鼻音,听起来闷闷的。
沈淮序侧眸,视线在那双略微有些泛红的眼眶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眉心轻蹙成一个浅川。
顿了半晌,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
“我只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我很有兴趣。”
“眼眶怎么那么红,说话也有鼻音,感冒复发了?”
阮知夏:……
她真的搞不懂沈淮序的脑回路。
刚刚还让她感动的眼睛尿尿,现在就让人恨的牙痒痒。
接过那张纸,她胡乱擦了几下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淮序。
“不愧是做什么都优秀的人,不但能细心帮我擦腿,还能试探出我隐藏的秘密,甚至知道我感冒复发了。”
“满分十分,这波操作我能给你打8.4分,因为真的有1.6。”
沈淮序唇线若有似无牵动了下。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在阴阳怪气。
他眉骨压窄,眼神微眯,凝着看了许久,最后伸手覆在女孩漂亮细腻的额头上。
温热,甚至体温有点低。
挪开手,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抱歉,是我没有证据就说你感冒复发了,确实有些不严谨。”
阮知夏:……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穿上鞋子,阮知夏从躺椅上站起来,拽住沈淮序的胳膊,往私人泳馆的大门走。
“我们赶紧走吧,这游泳馆风水好像不太好。”
“你平时这么聪明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沈淮序倒是没有反抗,穿着浴袍就跟在她身后。
看着面前的大门,阮知夏按了按门把手,没有按动。
“这怎么回事?”
沈淮序瞥了一眼,“私人游泳馆的大门最近在维修,暂时出不去,最近只能从公共游泳池的大门进出。”
阮知夏暗道倒霉,“公共泳馆的大门被锁了,你手机呢,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救我们。”
“手机进水了,已经坏了。”沈淮序慢条斯理回答。
阮知夏:??!
意思是他俩同时被困在游泳馆了呗?
她不信邪,使劲推了推眼前的大门。
大门纹丝不动。
正要继续尝试时,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跨间流下,像坏掉的水龙头。
阮知夏僵硬在原地。
例假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
偏偏还是在沈淮序面前,这位晕血呐!!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影子投在她面前的大门上,将她笼罩的严严实实,阮知夏立刻喊出声。
“停停停!沈淮序你不许过来!”
第49章 当代男朋友的典范
阮知夏下意识想用外套裹住自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制服衬衫和百褶裙压根没有什么东西能遮。
就在发愣的这会儿,一件深灰色的浴袍围在她身上。
沉静凛冽的檀木香瞬间将她层层包裹。
“里面有卫生间,至于女性用品我会让助理给你送来,你先去处理一下。”
阮知夏挠挠脸,“咦,不是说手机进水了吗?”
“是进水了,还有备用机。”
沈淮序先一步走向休憩区,视线瞥了眼桌上完好无损的手机,随手将手机丢到沙发上。
余光瞥见身后来人,他拉开抽屉,拿出备用机,拨通助理电话。
“买几盒女性用品来私人游泳馆。”
“另外,准备一套干净的女士衣物,包括贴身服饰。”
“尺码……”
他顿了顿,扫了眼面前的女孩,即便裹着他的灰色泳泡,看起来也是小小一只。
尤其纤细的腰部,他半只手就能环握住。
“s码。”
助理恭敬回答,“知晓了少爷。”
“暖胃的汤需要准备吗?”
沈淮序淡淡应了句,“嗯,多准备几种口味。”
阮知夏听完了全程,瞥了眼沙发上的黑色手机,又看看被那双修长的手握住的手机。
真有备用机啊!
她刚刚还以为对方在骗她来着。
短暂悔过了三秒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阮知夏去浴室先凑合处理了一下,正要出来,房门被敲响。
拉开房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进来一个纸袋子。
“东西都在里面。”
这糟糕的台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交易某种违规用品一样。
“知道啦~”
关上房门,阮知夏换上卫生棉条,将身上染了血迹的衣服换下来,套上新买的棉质运动服。
很合身。
这些男主都是ai扫描仪吗?
为什么每个人给她准备的衣服都这么合身,精准的像是用尺子测量过一样。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确保身上没有任何血迹,才推开浴室的门。
休息室。
沈淮序换了件灰色运动服,慵懒靠在沙发座椅上,蹙眉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重要事情。
暖色灯光勾勒着他冷硬的轮廓,身上那股令人心惊的淡漠气息弱了些,看着莫名温和。
阮知夏坐过去,盯着桌子上满满的吃食和汤碗,眼睛亮了一瞬。
“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每个都来了一遍。”
滋补的菜品琳琅满目,大部分都是清淡暖胃的,搭配时令新鲜水果,看起来秀色可餐。
正好有点饿了,阮知夏悄悄瞥了眼身侧的男人。
“要一起吃吗,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话至半截,小腹传来一股坠痛,像是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绞扭。
完蛋。
又开始痛经了
这痛感真的要命,她捂住肚子,虚虚靠到沙发边。
“怎么了?”沈淮序放下手机,侧眸看过来。
阮知夏声音细弱蚊蝇,“没…没事,就是正常的痛经,缓一会儿就好了。”
身边柔软的沙发下陷,沈淮序坐过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悬空而起,顺势被抱进男人怀里。
这会儿阮知夏已经无法思考得体不得体的问题了,像是瑟瑟发抖的小猫找到了热源,一股脑往他怀里钻。
“很痛吗?”
“嗯嗯,痛得要命,像是有人我肚子里实行凌迟,痛死啦┭┮﹏┭┮”
阮知夏把脑袋放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埋进去。
“虽然我知道不怎么合适,但是就先让我抱会儿好不好,难受……”
“嗯。”
他声音依旧很淡,却莫名透出点柔和来。
阮知夏心想这人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漠。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正准备眯一小会儿,一双宽大燥热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掌心很烫,隔着层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干燥的温度。
阮知夏愣了愣,不知道沈淮序想做什么。
随即,男人缓缓替她揉着小腹,动作很是温柔。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掌心传来,意外的,阮知夏觉得痛经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她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轻轻呜咽出声音。
“沈淮序你未免也太好了吧,再这样下去,我对你的好感度都快要拉爆了。”
“满分多少?”沈淮序揉搓的动作未停。
阮知夏不假思索,“满分100分呀。”
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暖色的灯光在他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人夫感真的好强。
如果她没有欠这位一千万的话,她感觉自己有可能会喜欢上他。
但她向来是个博爱的人,同时喜欢四五个也是常有的事儿。
“最近你和小阮怎么样?你爷爷还有没有逼着你跟她聊天,带她回家呀?”
沈淮序动作微顿,“我单方面删除了她。”
阮知夏抬起脑袋,眼里的错愕止不住。
“删了???”
沈淮序是几位男主中最敏锐难缠的一个。
她为了避免麻烦,从来不主动发消息。
每次都是情势所逼,才会应付几句。
上次讲话还是沈淮序在医院晕血那次。
虽然被删了是天大的好事情,但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删小阮吧。
难道她露出了什么破绽?!
“你爷爷好像很喜欢小阮,你这么删了,不怕他生气吗?”
“虽然好像问这个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跟小阮划清界限了呀。”
沈淮序掀眸,放在她小腹上的掌心也缓缓停顿了下。
“我觉得在对一个女生感兴趣的情况下,如果还因为家里的逼迫跟别的女生产生关联,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无论是对我感兴趣的女孩,亦或者是小阮。”
阮知夏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原来是这样啊。”
“沈淮序你简直是当代男朋友的典范,找男朋友就得找你这样的。”
沈淮序唇角勾了勾,正欲开口,瞳孔缩了下。
他视线凝在少女脖颈上,左侧锁骨往上的位置,有一道刺目的吻痕。
颜色绯红,像是刻印在雪白的肌肤上。
不光这一处,黑色卷发遮掩的肩头靠脖颈的位置上,嫣红的痕迹若隐若现。
他狭长的眉眼眯窄了几分,眸光几不可差的黯淡下来。
“如果我说我感兴趣的女孩是你呢,阮知夏?”
阮知夏:??!
第50章 我很会喘的
阮知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地步。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
沈淮序既然删掉了小阮,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用还那一千万了?
一想到少还一千万,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对我感兴趣也是应该的,毕竟我长这么漂亮,性格也有趣,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我自己啦~”
沈淮序勾勾唇角,“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阮知夏没过脑子直接蹦出一句,“我很会喘的。”
话说出口,她脸蛋蹭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误会啊。”
“我的意思是你夸我,我很得意,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脸颊微红,双眸含着慌乱,唇瓣不断上下翕动,粉嫩水润。
沈淮序眸光再一次黯淡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暗哑。
“嗯,没有误会。”
阮知夏眼神飘忽,“那就好那就好。”
嗡嗡——
手机震动声骤然响起。
阮知夏随意向桌子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靳厌”两个字在跳跃。
她愣了一下。
眼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手机,正要接听。
她一把夺走手机,直接挂断。
开玩笑。
她现在还是靳厌名义上的女朋友呢!
要是被看到他俩在一起,靳厌不得炸了呀。
对上沈淮序探究的视线,阮知夏理不直气也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你现在还抱着我,接听别人的电话有点不太合适,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挂断了。”
沈淮序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视频通话。
“你好像很害怕靳厌。”
“每次在我身边看到他的电话,不是躲藏起来,就是直接挂断。”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阮知夏眼神闪躲,“我…我哪有害怕啊。”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么好的氛围不适合被打断而已。”
她心虚到已经在胡诌了,但沈淮序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他抽过手机,慢条斯理滑动接听键。
手机那边传来靳厌淡淡的声音。
“听说你专门来学校游泳馆游泳,你们沈家是没有泳池还是闲的没事儿?”
沈淮序垂下头,眸光落在怀里屏住呼吸,一声不吭的女孩身上,勾唇。
“过来接个人,游泳只是顺便的。”
靳厌声音揶揄,“哪个人还需要大名鼎鼎的沈少专门来学校接一趟啊,啊不对,是我名义上最敬爱的小叔叔来接一趟。”
沈淮序环紧少女的腰部,嗓音又哑又沉。
“一个女孩。”
“女孩?”那边的声音明显有点惊讶,“你万年铁树开花了啊?”
阮知夏听着两人的谈话,呼吸都快凝住了。
生怕沈淮序趁自己一个不注意把她的名字透露出去。
靳厌的声音还在继续。
“是要给我找小婶婶了吗,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
“暂时还不是小婶婶,但她跟你有点交集。”
沈淮序语调低沉,似笑非笑盯着怀里的人。
阮知夏感觉自己后脑勺一凉,有点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禁锢在她腰间处的大手骤然收紧,她整个人被搂得更紧,脸颊被迫贴到沈淮序的胸膛上。
动作突然,阮知夏下意识呼叫出声,尽管第一时间捂住嘴巴,一道细碎的声音还是从唇瓣溢出。
“唔……”
“小叔叔那边什么动静?”
“是不是我的电话打扰到你和小婶婶了。”
话筒里,靳厌揶揄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阮知夏爬在沈淮序的怀里,将嘴巴捂得更严实,用眼神示意沈淮序挂断电话。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像是被捉奸一样。
啊不对,是真的被正主捉…了。
沈淮序淡淡看了眼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漫不经心。
“谈不上打扰。”
“打电话有什么正事儿?”
这是说完正事要挂断的节奏,阮知夏眉头舒展开来,悄悄呼了口气。
但身下的胸膛却骤然紧绷了一瞬,她也没在意,只轻轻靠在他怀里,眼巴巴等着沈淮序结束通话。
靳厌声音响起,罕见的带着某种温柔的气息。
光听声音就知道他此刻心情还不错。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
“我想带着我女朋友去老宅,带她跟你和太爷爷认识一下。”
阮知夏一颗心猛地提上来。
救命啊。
他们不是合约恋爱吗,为什么靳厌要带她去老宅见家人啊。
胸腔里闷闷的心跳声伴随着沈淮序低沉的语调一同响起,从容优雅。
“周末有时间。”
电话那边靳厌的声音很是恣意。
“那就这么定了。”
“或许届时你可以带着小婶婶一起。”
“如果有个同龄女生跟我家阮阮一起作伴的话,她应该不会那么紧张。”
阮知夏敏锐捕捉到“阮阮”两个字,她呼吸凝固了一瞬。
恰好沈淮序声音响起,带着股莫名的凉意。
“稍等,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去。”
阮知夏:!!!
对上沈淮序沉静的目光,阮知夏瞳孔震惊,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她不敢出声,只能用口型给沈淮序表示。
“不去不去,我不要去!”
可沈淮序像是听不懂一样,顺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低头凑到她耳边,
“靳厌的女朋友名字叫阮阮呢,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跟你同姓,亦或者就是你本人?”
阮知夏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她火速摆手。
瞥了眼距离很远的手机,凑到沈淮序耳边,无限压低声音,说着不能被靳厌听到的悄悄话。
“淮序哥哥,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好不好,你先挂掉电话?”
沈淮序不吭声,只是腰间绞缠的那只胳膊不断收紧,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
恰逢此时,桌上手机震动了下,靳厌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婶婶不愿意去吗,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阮知夏双手合十,睁着圆润的眼睛,声线软糯,似小猫在呜咽。
“求求你啦,淮序哥哥~”
那双湿漉漉的眼眶充溢着渴求,红而软的唇瓣微微抿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沈淮序眸光黯了黯,心里莫名泛起某种恶劣的情绪。
生气?
亦或者是妒忌?
他想不明白,但此刻唯独只能确认一件事情。
他压低了语调,发出的声音恰好能让呼吸交缠的两人听见。
“男朋友的电话,你确定不说几句吗?”
? ?宝宝们,刚刚上传错章节啦~
?
把50章重复发了两遍,不过已经立刻修改回来了。
?
如果有宝宝们观看的时候发现49章和50章一样,麻烦刷删除书架再重新添加到书架,这样就可以看到最新的内容啦~
?
十分抱歉!!
?
下次作者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哒~
第51章 坐在他小叔叔怀里
阮知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的。
她视线凝在手机屏幕上,思索怎么才能在沈淮序之前,快速抢到手机然后挂断。
小心翼翼挪挪了屁股,离桌面又近了一些。
“你在瞎说什么啊,靳厌才不是我男朋友。”
她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作掩护,但沈淮序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这点小动作一览无余。
指尖快要挂断的前一秒,一双燥热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
“如果不是的话,你怕什么?”
“光明正大打个招呼,靳厌或许未来真的会成为你的侄子。”
阮知夏要疯了,她现在又怕又心慌的。
瞒是瞒不住了,她自以为凶狠地瞪了沈淮序一眼。
但她眼睛本就圆润,此刻更是淌着细碎的光,毫无威慑力,反而有几分娇嗔的味道。
沈淮序怔松了片刻,圈着手腕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放松了些。
让阮知夏得以找到时机,挣动出手腕,一把夺过了手机。
这时,靳厌略有些不耐的声音透了过来。
“小叔叔、小婶婶你们也太慢了。”
“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请小婶婶周末可以跟小叔叔一起回老宅。”
“我们家阮阮胆子虽然小,但是很好相处,我想小婶婶会喜欢的。”
这声音过于有穿透力,阮知夏手抖了抖,手机差点拿不稳掉下去。
比起刚刚的害怕,她心里诡异的有点愧疚。
靳厌为她考虑这么多,结果自己现在坐在他小叔叔怀里。
费尽心思的遮掩自己不是他女朋友的事实。
她压低声线,费劲的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相对柔和的声音。
“嗯。”
然后。
迅速按下挂断键。
“呼……”
阮知夏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无力的垂下胳膊。
但莫名的,她能感受到一股凉意。
她偏偏脑袋,正对上沈淮序毫无波澜的脸,只是眼眸透着几分辨不分明的沉冷。
她转身就要走,可男人轻而易举揽住她的腰,将她再度按回了怀里。
“阮阮?”
“靳厌一般都是这么叫你吗?”
电话挂断了,阮知夏没有后顾之忧,底气足了起来。
反正在沈淮序面前,她贪财好色的形象已经暴露。
甚至在他眼里,自己或许是个水性杨花,脚踏好几只船不安分的女人。
也没有什么好伪装的了。
况且,他刚刚还跟自己说过,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只做真实的自己。
这么想着,阮知夏又重新靠了回去,把男人宽阔温暖的身躯当成懒人沙发,懒懒散散回应了一句。
“对啊,他就是叫我阮阮呀,沈淮序你有意见吗?”
“而且,今天的事情你必须要替我保密,就算不保密,你也得考虑考虑靳厌。”
“你总不能伤害你名义上的侄子吧~”
沈淮序垂眸,毛茸茸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胸腔上。
白嫩的脸颊几乎要埋到他衣服里面,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擦过胸腔。
那双手也不安分的攀在他的腰间。
刚刚求他的时候装得乖巧可怜,现在又跟猫一样露出锋利的爪子。
有事叫淮序哥哥,无事就是沈淮序。
他轻嗤一声,说出口的话却是: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
“也不是很久,大概三天前。”阮知夏声音柔柔的。
得到这个答案,沈淮序唇线若有似无牵动了下。
“嗯。”
阮知夏有些意外的抬起头,“你就问这一句?”
沈淮序慢条斯理端起桌上的滋补鸡汤,用掌心探了探温度。
“不然呢?”
阮知夏从他怀里坐直身体,小心翼翼绕开他手里端着的鸡汤,双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
“你不应该骂我水性杨花、不知廉耻,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还不要脸的坐在你的怀里吗?”
“就算你不这么骂我,那也应该警告我一番吧。”
沈淮序用汤匙轻轻搅拌鸡汤,让温度更凉一些,顺便抬眸看她。
“警告你什么?”
阮知夏噎了一下。
“你应该这么警告我的,我给你学一下啊。”
她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双手叉腰,做出个凶狠的表情,将声线压的又低又沉。
“阮知夏,现在乖乖远离靳厌,主动跟他分手。”
“我们家族不容许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出现,三天之内,远离埃尔维亚学院,这是最后的警告。”
沈淮序单挑一边的眉头,眼含揶揄。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不讲道理还野蛮的男人?”
阮知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也不是,只是感觉你的反应太奇怪了。”
面前忽然递来一个汤匙,温热的调羹触在她的唇瓣前。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阮知夏怔了怔。
她真的越发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不过看在汤很可口的样子上,她还是轻轻抿了一小口。
沈淮序漫不经心语调在耳边,“靳厌是我名义上的侄子没错,但关系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密切。”
“但即便你是他的女朋友,也应该有交朋友的权利。”
“所以呢?”
阮知夏从沈淮序手中接过那碗鸡汤,拿着汤匙小口小口喝汤。
沈淮序瞥了眼被蹭过的手心,痒痒的。
他身体微微往后,倚靠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都是独立的个体,就算发生什么事也不应该由我多嘴,我只是个旁观者而已。”
“简而言之,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阮知夏总算是听懂了,说的这么弯弯绕绕,实际上就是一句话。
你们爱咋样咋样,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还整得蛮高大上嘞。
“好吧,反正你不告诉靳厌就行,反正我跟他也只是合约恋爱。”
沈淮序视线微顿,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嗯。”
喝完鸡汤,胃里暖烘烘的,阮知夏收拾好东西,看向沈淮序。
“走吧,现在可以去做实验了吧。”
沈淮序瞥了眼她的小腹,声音淡淡,“不用了,下次再做。”
“那我的五十万…”
阮知夏十分心痛,她现在急需用钱呐。
沈淮序当面给她某宝上转了五十万,动作干脆利落。
“先给你预支。”
“但周末需要参加家宴,跟靳厌一起。”
“哦对了,或许你应该提前想好,该怎么应付靳厌,其实他口里的小婶婶就是你的事实。”
阮知夏:??!
第52章 那股熟悉的亲近感
阮知夏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刚刚明明说过替我保密的,怎么现在还反悔了!”
沈淮序推开游泳馆的大门,一股泥土混着樱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替你保密。”
“但要是你自己露陷了,再怪罪到我身上,恶狠狠咬我怎么办?”
阮知夏:……
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揭过了啊!
不过沈淮序说的对,她到时一定得装的和他不太熟才行,不然真的会露陷。
“啃你,啃的就是你!”
阮知夏恶狠狠对着面前矜冷的背影比划了几下拳头。
没走多远,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阮同学,早都下课了你怎么还在游泳馆?”
阮知夏循声望去,就见季诗筠站在一辆粉紫色的跑车前,神情略有些错愕。
她换了件黑色皮衣,用墨镜将额前的碎发箍在脑后,慵懒又帅气。
阮知夏略失神一瞬,季诗筠已经走到她面前,看了看身侧的沈淮序,唇角勾出分明的笑容。
“小淮,你跟阮同学认识呀。”
“嗯,跟她有点特殊的渊源。”沈淮序礼貌颔首,“大伯母今天又要去赛车?”
阮知夏喃喃出声,“大伯母?”
游泳教练竟然是沈淮序的大伯母?
沈家夫人竟然会屈尊在学校当一个小小的游泳教练,还如此不拘小节。
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惑,季诗筠笑着开口。
“小淮是我的侄子。”
“我在家太无聊了,就来学校当游泳教练了,不过这个职位是我自己考进来的,跟沈家可没什么关系哦~”
她眨眨眼,自信明媚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大家还不知道我和小淮的关系,阮同学可要替我跟同学们保密。”
阮知夏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这位游泳教练有些熟悉,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季老师放心,我肯定会保密您和沈淮序…学长的关系,不会乱说。”
季诗筠满眼的慈爱,“阮阮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赛车,我带你爽几把~”
阮知夏惊觉于她的热情。
但跟老师一起赛车,有点怪怪的。
正准备开口拒绝,沈淮序沉稳的声音传来。
“大伯母,她感冒还没好,那些刺激的运动暂时还是算了。”
“瞧我这脑子,忘记阮阮感冒的事儿了。”
季诗筠略有些不好意思,偏头看她。
“阮阮,要不咱们添加个绿泡泡,等你感冒好了我带你去兜风?”
她过于热情,阮知夏真不太好拒绝。
但鉴于对方跟沈淮序是亲戚关系,她选择用小号添加。
“老师,我叫阮知夏,您可以备注一下。”
“好的阮阮,现在下课了,你叫我阿姨就好。”
季诗筠从善如流给她备注“阮阮”,阮知夏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乖巧的叫了句。
“阿姨。”
“哎,真是乖孩子~”
季诗筠眉眼弯弯,视线在沈淮序跟她身上扫了一圈。
“阮阮、小淮,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啦。”
阮知夏想要开口解释,但话头却被沈淮序接过。
“嗯,大伯母您先忙。”
季诗筠眉眼笑得更好看了,伸手拍了拍沈淮序肩膀。
“阮阮身体不好,你小子可得照顾好阮阮,要不然我可要教训你!”
而后,那只手又轻轻抚到阮知夏头顶,缓缓摸了摸。
“他要是欺负你,随时微信联系我,我替你报仇。”
感受着头顶温暖的大手,阮知夏有一瞬间的怔忪。
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更强烈了。
好奇怪……
“大伯母性格开朗,她是真喜欢你,等你身体好了,我陪你一起赛车。”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淡淡的声音。
阮知夏回神,马路对面的那辆粉紫色跑车已经启动。
后车窗摇下来,季诗筠脑袋从窗户伸出来,给他们挥了挥手,笑容明媚。
“阮阮再见,有空让小淮带你来沈家玩儿~”
阮知夏手心从袖子里钻出来,迟疑地挥了挥手。
一直到汽车尾气消失不见,她才放下悬在空中的手。
“季阿姨向来都这么热情吗?”
沈淮序走在她身侧,“也不是,她对我就没对你那么热情。”
外面刚下了场小雨,樱花铺在柏油路上,像是在走粉色的地毯。
阮知夏踩在地面上,脚底偶尔卷起几瓣浅粉的花瓣。
“好吧,但是你为什么不跟季阿姨解释,我们根本不是去约会的。”
沈淮序靠得近了些,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
“当然有!!”
阮知夏现在有些担忧,“到时候我要跟靳厌一起参加家宴,季阿姨肯定也在场。”
“她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万一透露给靳厌……”
她声音越来越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淮序,你是故意不解释的对不对?”
她抬头,刚好错过沈淮序微微上扬的唇角。
唇线很快被压平,他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
“我不至于那么心机。”
阮知夏还是觉得不对劲,视线仔仔细细在沈淮序身上转了个圈,发现这人还是跟平常一样端肃矜贵。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
沈淮序唇角又若有似无勾了勾。
…
由于沈淮序取消了晚上的实验,阮知夏难得有一晚的空闲时光。
刚回到宿舍给手机充好电,盛欣欣就扑上来抱住她胳膊。
“阮阮,a大附近的梧桐酒吧最近有个贼帅的调酒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阮知夏眨眨眼,“我吃了头孢不能喝酒,还是你和沁雪去吧。”
“听说那个酒吧最近在举办活动,只要消费满99可以免费抽一次奖。”
贺沁雪凑了过来,声音柔柔的。
“一等奖奖金十万,二等奖三万,三等奖五千,而且还有特殊奖,阮阮确定不跟我们去吗?”
十万?
阮知夏眼睛亮了,又能赚钱又能看帅哥的事儿,谁不去谁是傻子。
她拿上充电宝和手机,一手挽着一个。
“走走走,我请你们消费。”
“但是我坚决不喝哦,我只是为了看看美男和奖金,嘻嘻~”
酒吧伫立在梧桐街角,形如其名,门前装饰极具森系复古感,就连座椅都是梧桐木桩的形状。
推门而入,里面正放着蓝调音乐,令人下意识放松情绪。
岛台正中央,立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深灰色的西装制服,衬得那道身影愈发清冷矜贵,手中握着shot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白,将调好的酒一一倒入。
挺立的眉骨在光影的投射下,愈发深邃漂亮,鎏金色的双眸倒映着酒水的光泽。
盛欣欣在阮知夏面前咬耳朵,“是不是超级帅气,但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贺沁雪若有所思,“为什么江会长会在酒吧里当调酒师?”
阮知夏猛地扭头,正对上那双鎏金色的双眸。
还真是江敛!
她第一反应是逃,但被盛欣欣和贺沁雪驾着胳膊,就那么带了过去。
江敛手指微顿,视线凝在她的脸上,声线冷淡中透着丝莫名其妙的意味。
“好巧,阮知夏。”
“或者,我应该叫你知知,又或者叫你迟曜洲的女朋友?”
? ?宝宝们,第34-37章小小修改了一下,但改动的不是很大,不影响后续情节。
?
宝宝们有兴趣的话可以重新回去看一下~
第53章 查过医院的监控记录
“砰!”
阮知夏握着的手机砸在地上。
江敛怎么知道她就是知知?
他是诈她的吗?
还是真的找到了证据?
这样的短句不断砸在阮知夏的脑袋里,她面上不显,强装镇定弯腰捡起手机。
摩挲着碎成蛛网状的屏幕,她视线探过去,面颊上困惑的神情被拿捏地恰到好处。
“江会长好巧啊,你怎么会在酒吧调酒?”
“而且还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知知,什么迟曜洲女朋友?”
江敛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壁折射出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昧。
“闲来无事找点乐子玩而已,阮同学和你的朋友想喝点什么?”
“今天这顿酒我请。”
阮知夏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怎么绕过了最重要的问题,还要请她跟室友喝酒?
是在搞她心态吗?
她脚步微转,拉了拉盛欣欣的袖子,“不用了,欣欣她们还有……”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先谢过江会长了。”
盛欣欣完美理解错她的意思,拽着她胳膊坐到岛台的高脚椅上。
就在江敛的正对面。
阮知夏求助地看向贺沁雪。
对方轻轻眨了眨眼,坐在她右侧,两人默契地将她围堵的严严实实。
“今天沾了阮阮的福,才能喝到江会长请的酒。”
“不过阮阮感冒喝了头孢,不能喝酒。”
盛欣欣连连点头,在一旁补充,“江会长给阮阮来一杯果汁,或者牛奶之类的?”
“当然可以。”
江敛将调好的酒推到两人面前,走到岛台另一侧。
随后高挑的身影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趁着他离开的间隙,阮知夏连忙开口。
“小雪,欣欣你们待会儿佯装有事,必须得走,然后把我也带走好吗?”
盛欣欣抿了口酒,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呀,这是接近江会长大好的机会呀。”
贺沁雪点头符合,“是啊,阮阮是不是担心我和欣欣不小心说漏嘴,你跟迟曜洲的事情?”
“你放心,我们绝对会给你打好掩护的。”
盛欣欣拍了拍胸脯,“姐妹的幸福包在我身上!”
“多谈几个,多借点钱你的高利贷才能早早还清,把握机会,阮阮!”贺沁雪握住她的手心。
“对对对,阮阮不想到时候被黑社会追着跑,就听我和小雪的。”
两人一人一句,嘴巴快的硬是没让阮知夏找到插嘴的机会。
“不是,我……”
阮知夏好不容易开口,余光瞥见江敛高瘦的身影过来,她迅速闭上嘴巴。
面前推来一杯纯牛奶,杯口缭绕着蒸腾的热气。
“阮同学,热牛奶可以吗?”
阮知夏哪能说不行,她礼貌的说了句。
“谢谢江会长。”
“我们这里不需要人照顾,江会长或许可以看看其他顾客。”
她一门心思想把江敛支走,可对方的脚步似乎扎根在她们对面似的,一动不动。
“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只是来我朋友店里给自己调杯酒喝而已。”
昏暗的灯光洒在江敛身上,他将袖子挽至小臂处,露出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指骨分明的手握着高脚杯,淡蓝色的液体在杯壁内晃动,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可惜阮同学今天不能喝酒,否则真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阮知夏讪讪笑了两声,“身体不适,下次有机会再来专门试试您调的酒。”
她紧紧握着手中那杯牛奶,恳求的目光落在室友身上。
“欣欣,小雪,晚上好像还有晚自习,要不就……”
盛欣欣豪迈灌完杯子里的酒,“对对,我们还有晚自习,就不能先陪你了阮阮。”
她说完就站起身来,伸手挽住贺沁雪的胳膊。
贺沁雪立马反应过来,抱歉地看了眼阮知夏。
“都怪我出来没有看课表,阮阮你先和江会长聊会儿吧,我们下课后再过来找你。”
阮知夏:……
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想鼠的心都有了。
猛地,一道浑黑的影子忽然落在她的身上,侵略性十足。
阮知夏缓缓回头,江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侧。
鎏金色的眸底映着漂亮的光,莫名让人心里发慌。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挪动到牛奶上。
“是牛奶不合阮同学的胃口吗,你好像一口都没有动。”
“没有没有,只是太烫了想等它晾凉而已。”
阮知夏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醇厚的牛奶香在口腔中弥漫,但依旧掩盖不住她慌乱的内心。
这个江敛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说了一句她是知知后,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感觉好像屁股卡在门缝里,要出不出难受的想死。
“阮知夏,你对牛奶不过敏吗?”
阮知夏感觉莫名其妙,“是啊,不过敏啊。”
“是吗?”
江敛摩挲着杯壁,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昏黄的灯光在她侧脸上渡了一层光,柔和又漂亮。
杏眸中闪烁着细碎光芒,清澈见底。
细看起来,跟夏夏那双漂亮的眼睛十分相似。
视线挪动到她唇瓣上,粉嫩闪着光泽,唇角残留着些许牛奶渍。
可惜夏夏对牛奶过敏。
要么就是她为了隐藏身份,硬着头皮把过敏的牛奶喝下去。
但夏夏为什么要冒着过敏的风险在他面前隐藏身份?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可……
真的太像了。
而且她真的敢用不同的身份,同时跟他和迟曜洲网恋吗?
阮知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小口小口抿着牛奶,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很快。
那杯几乎盛满的牛奶快要见底。
耳边才传来江敛淡淡的声音,“阮知夏,你还记得夏夏吗?”
阮知夏不自觉攥紧杯子,“当然记得,她不是江会长的女朋友嘛,因为我不小心吻到江会长,她还打电话教训过我呢。”
江敛侧眸,“你对她有什么印象?”
阮知夏谨慎开口。
“虽然没有见过您的女朋友,但是光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而且我感觉她很善良,也很喜欢江会长您,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不知道江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捡好听的说总归不会有什么错吧?
江敛敲了敲桌子,“你倒是对她很了解的样子。”
“没有吧,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阮知夏假装轻松,正准备多夸几句,耳畔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也是,毕竟你是知知,也是夏夏的朋友,比我多了解她也是应该的。”
阮知夏:?!!
她攥紧袖子,矢口否认。
“什么知知夏夏的,江会长怎么还在跟我开玩笑?”
“你该不会还在记仇我上次不小心吻到你的事儿吧?”
江敛掀了掀眸,语气十分平静。
“我查了医院的就诊记录和监控,好巧不巧,发现跟迟曜洲同一间病房的就是你。”
“与此同时,那天刚好知知也住院了。”
阮知夏倒吸口凉气。
靳厌已经替她抹除了就诊记录和监控了啊!
江敛是不是在骗她?
她强颜欢笑,“不会吧,江会长别再跟我开玩笑了。”
只是下一秒,江敛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在靳厌之前,就查看了监控和就诊记录。”
“阮知夏,现在告诉我——”
“你和夏夏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54章 还挺守男德
脑袋里嗖地一下放了个窜天猴,阮知夏被炸得外焦里嫩。
这一瞬间,她脑袋里涌现出无数想法和理由,但都不足以应对眼前的情况。
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江会长,我突然想起来我屁股要生孩子了,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阮知夏蹭得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酒吧外跑。
起身太猛,手臂不小心碰倒玻璃杯。
她本能地往后躲,却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屁股狠狠撞在冰凉的地板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更惨的是,小腿被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划了一道长痕,血珠缓缓往外冒。
这下惨了,逃不了了。
她闷闷地坐在地上,双手环抱膝盖,思索着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你受伤了,先起来。”
面前忽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骨分明,泛着冷白的光。
阮知夏抬头,就见江敛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还在冒血的小腿上。
她抬手就要搭在他手上时,那只手却缓缓向前挪动了几厘米,声音冷淡。
“抓手腕。”
他手腕上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遮住了结实的手臂。
阮知夏瞥了眼江敛绷紧的下颌线,忍不住腹诽。
还挺守男德的。
但是他真的好烦。
他是真的看监控了?还是骗她露出马脚的?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分辨不住来。
得找个时机问问靳厌,先确定是不是真的再进行下一步。
她深呼一口气,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我得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等处理好了我们再谈吧。”
阮知夏握住手臂借力,踉跄着起身,摇摇晃晃站稳身体。
距离拉近的那一瞬间,江敛心头一跳。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他垂眸看了眼搭在胳膊上的手,纤细小巧,指节却修长,指尖圆润饱满。
握着他往前走时,五指用力,温度隔着层衣料缓缓淌进来。
他跟夏夏相处的时候……
就是这种感觉。
“走啊,愣着干嘛?”
耳边声音清脆,江敛回过神来,他敛下眸底的晦暗情绪,朝顶层房间走去。
顶层和楼下酒吧完全是两个天地。
难以想象喧嚣的酒吧上面竟是如此的温馨舒适,房间宽敞明亮,米色系的装修风格,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不像是是休息室,而是久住的卧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气息,略微有点苦。
江敛搀扶着她坐下,“你先坐下,我去取药箱。”
阮知夏拽住他胳膊,“等等,这里的卫生间在哪呀?”
她脸颊泛着浅粉,眼眸可怜兮兮的。
“我想先去个卫生间,有点难受……”
江敛错开视线,指了指左侧的房间。
还不等他放下手,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就一瘸一拐朝卫生间冲去。
“砰——”
房门被猛地关上,纤细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江敛站在原地,视线在紧闭的房门上停顿了一会儿,转身进入卧室,寻找药箱。
浴室。
阮知夏耳朵贴在门上,确定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才扶着墙壁一瘸一拐走到盥池边,打开水龙头。
在流水的哗哗声遮掩下,她迅速拿出摔得破破烂烂的手机,给靳厌弹过去语音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对方都没有应答。
阮知夏都快急疯了。
这个靳厌,平时发消息的时候秒回。
关键时刻掉链子找不到人。
又拨打了手机号码,还是没有接。
没办法,她只好发文字消息,正准备发过去,靳厌的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她迅速按下接听键。
“阮阮,刚刚在打球……”
“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阮知夏打断他,坐在马桶上压低声音。
“帮我查一下江敛是不是调查了我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和监控记录。”
“还有,顺便问下医护人员,看看江敛是不是有问过她们3206病房的情况。”
靳厌声音疑惑,“阮阮,你怎么突然查这个?”
“你别管这个,先帮我查就对了。”
阮知夏心里焦急,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
话说出口,才察觉到自己语气的急切,连忙软下声音。
“哥哥,这件事情十万火急,你先帮我查查好不好?”
“具体的情况等我见到你,再详细跟你解释。”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好,我先帮你查。”
阮知夏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记得速度一定要快哦,查到结果给我发文字消息!”
靳厌声音听不出情绪,“阮阮,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
阮知夏现在没工夫跟他扯皮,对着电话甜甜哄了几句。
“哥哥快帮我查吧,超级爱你~”
不等靳厌说话,她点击挂断。
“呼……”
阮知夏轻轻呼出一口气。
希望靳厌能尽快查到消息,看看江敛的话是否属实。
只要没有证据,她就可以再苟一段时间。
最起码先把今天这关安全度过。
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阮知夏才关闭水龙头离开。
出去时,江敛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打开的药箱,正在扭动未拆封的碘伏。
神情平静,应该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动静。
她缓慢挪动脚步过去。
刚坐下,面前桌子上摆好碘伏、棉签和创口贴,排列的整整齐齐。
“你自己处理。”
“嗯,谢谢江会长。”
阮知夏也没想着让他帮忙,用酒精棉签轻轻碰了碰伤口周边干涸的血迹。
但棉签周圈还是不小心牵连到伤口。
一股刺痛传来,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心。
“嘶……”
江敛垂眸,看着她小心翼翼用棉签擦拭血迹。
鲜红血迹被一点点清除,被刮伤的痕迹渐渐露出来,在冷白的肌肤上显得有些可怖。
他眉心狠狠一跳。
心里又猛地升出股怪异的情绪。
他迫使自己挪开视线。
空气中传来少女低低的吸气声,江敛又没忍住偏头回去。
她沾着碘伏,缓慢处理伤口。
似乎很痛,唇瓣被她咬得充血,颜色嫣红,额头上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硬着声,“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阮知夏没抬头,细听声音略微发颤。
有点可怜。
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江敛怔了怔。
那股刚被压下去的怪异情绪又死灰复燃。
他又不自觉把她当成了夏夏。
还是说她就是夏夏?
就在发愣的时候,阮知夏抬起头来,将手里的棉签丢进垃圾桶。
侧眸看他,眼底淌着湿润的光泽。
“好了,谢谢江会长提供的药品。”
江敛错开那双熟悉到令人心悸的眼睛,身体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没事,你是夏夏的朋友,提供帮助是应该的。”
“现在该告诉我,你跟知知,以及夏夏的关系了吗?”
阮知夏没有吭声,指尖轻轻摩挲手机屏幕上的裂纹。
表情十分平静,实则心里紧张的要死。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靳厌怎么还没回复消息?
她视线飘忽,“其实……”
江敛黑沉沉的视线望进她眼底,静待她的回答。
阮知夏绞尽脑汁拖延时间。
“其实……我可不可以再上个卫生间?”
江敛蹙眉,“拖延时间没用。”
阮知夏:……有时候还不如嘎巴一下鼠了算了。
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阮知夏背后直冒冷汗。
就在她扛不住准备再躲躲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靳厌的消息。
第55章 江敛让她当面给夏夏打视频通话
阮知夏第一时间点开消息。
靳厌:【助理反复查过,江敛并没有去医院资料室调查。】
看到这条消息,阮知夏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生气。
庆幸江敛没有调查,也就没有切实的证据。
生气的是他怎么跟个狐狸似的总给她下套。
她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偏头望向江敛。
“不好意思江会长,我没空陪你玩什么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我不是知知,更跟迟曜洲没有半点关系。”
“谢谢江会长帮我处理伤口,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走到房门口,手指刚刚握到门把手上。
猛地,空气中传来录音声。
是她和靳厌在迟曜洲病房门口相遇的那段对话。
录音里清晰传来她为了骗靳厌离开3206病房而撒谎的拙劣手段。
无机质的设备将她和靳厌的声音录得略有些失真,但仍旧遮掩不住她的惊慌。
救命!
那个时候江敛不是早走了吗?
他为什么又折返回病房了?
阮知夏回头,江敛依旧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点击手机。
“知知,还需要我再放一遍吗?”
“又或者,你想看下我手机里拍下的视频。”
这次,没有任何狡辩的理由了。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感一瘸一拐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原以为自己会很慌乱,但真到这一刻,内心反而很平静。
“视频就不用看了,江会长为了调查出我就是知知,还真是煞费苦心。”
“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忽然折返回医院?”
江敛摩挲着手机边缘,声音清冷。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突发奇想回去看了一下而已。”
“谁料想会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阮知夏扶额,只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
老天奶给她开了一堆玩笑她都没笑,唯独这个玩笑让她哭笑不得。
哪怕时江敛真的查监控了呢,都比江敛偶然看到更容易接受。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夏夏的马甲还没爆。
她气鼓鼓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猛猛灌了一口,压下心底的那些荒诞感,缓缓开口。
“说吧,你想知道夏夏什么事情?”
江敛意外挑了挑眉,“你不害怕我告诉迟曜洲你就是知知?”
“要想告诉的话,你当时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
阮知夏声音平静,指尖却不自觉扣着玻璃杯底座。
“但是你没有选择告知,江会长,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夏夏的更多消息,不是吗?”
“真没想到向来公正无私的江会长私底下是个重色轻友的人。”
她不着痕迹讽刺了一句,为的就是出出气。
江敛丝毫不受影响,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嗯,夏夏当然比我的朋友重要。”
他语气微顿,锐利的视线忽然落到她身上。
“更何况,万一你就是夏夏呢?”
“那我岂不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让人?”
阮知夏呼吸微滞,“这种玩笑江会长还是别乱开了。”
“我怎么可能会同时网恋两个男人,而且还都是身份显赫的继承人。”
江敛语气轻飘飘,“但是你胆子大到敢和迟曜洲网恋的同时,和靳厌关系不清不楚。”
这天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阮知夏头一次知道江敛说话这么直白且气人。
怪不得大家都怕学生会会长呢,合着是因为他气死人不偿命。
她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掰回来。
“江会长,夏夏是我的朋友,你在这里这么怼我,不害怕我回去给她吹耳边风?”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一句话就能定你的生死?”
她还是没忍住怼回去了,主要是真的不想受气。
虽然此刻自己占下风,但江敛毕竟有求于她。
而且按照夏夏在他心底的位置,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果然,江敛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坐直身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当面给夏夏打个视频电话。”
“约她明晚八点,去景澜云庭包厢吃饭,我给她准备了小惊喜。”
“砰——!”
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自己给自己打视频,疯了吗?
百分之百露陷!
阮知夏慌忙弯腰,佯装去捡玻璃碎片掩盖自己的慌乱。
“江敛,你要想约夏夏就自己打视频呀。”
面前忽然投下一道浑黑的身影,能隐隐闻到他身上略苦的味道。
冷白的指尖先她一步握走她正要捡起的玻璃碎片。
手指不小心蹭过她的手背,冰凉。
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阮知夏当即把手背到身后,唇瓣溢出的声音发慌。
“为什么非要通过我去约,这也太奇怪了吧。”
江敛微微抬眸,鎏金色的双瞳在灯光的映射下,格外浅淡。
“没办法,如果是我去约,夏夏肯定会各种理由拒绝。”
“如果你在身边就不一样了,毕竟你可是夏夏的好闺蜜。”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阮知夏总觉得“好闺蜜”三字话里有话。
她讪讪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我手机关机了,这会儿还没办法给她打视频。”
“要不等我回宿舍充上电再转告她??”
江敛伸手指了指她的口袋,“刚刚你手机屏幕似乎亮了一下。”
阮知夏几乎本能地捂住手机,唇角勾起一个无辜的笑。
“或许你看错了。”
江敛:“就算关机,这里也有充电器。”
阮知夏:……
这关今天真的过不去了吗?
要不试试装晕大法?
她摇摇晃晃起身,正准备卸掉全身的力气,往沙发上倒,后衣领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住。
拎小鸡仔似的将她身体拉直。
冰凉细腻的手背蹭在她后脖颈,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在阴暗爬行。
“又要晕倒了吗?阮知夏。”
阮知夏头皮发麻,“没、没站稳而已。”
江敛看她站稳身体,挪开手,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下。
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存留在指尖,有些痒。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为什么这么抗拒跟夏夏视频电话?
或许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沉默半秒,他弯腰拾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置顶备注“夏夏小骗子”的聊天框。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打,那我来打,你在旁边跟她聊天如何?”
第56章 完蛋!在江敛面前掉马了
阮知夏踉跄着转身,就见江敛指尖正要按下“视频通话”键。
千钧一发之际,她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把夺走手机。
“呼!”
阮知夏重重叹口气。
幸好她伸手敏捷!
只是头顶莫名发凉,她急忙扯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这会儿时间太晚了,夏夏平时有睡美容觉的习惯,打扰她不太好呢。”
“阮知夏,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那张俊脸毫无征兆地在她面前放大,鎏金色双眸颜色浅淡,却映射着危险的光。
阮知夏怕死了,她语无伦次。
“你、你爱信不信,你了解夏夏还是我了解夏夏?”
她不断往后退,试图找到机会逃跑。
但江敛似乎有所防备,不动声色站在门口。
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一时之间,形成僵局。
对上那双仿佛能堪破一切谎言的双眸,阮知夏心跳如雷。
讲真的,她都有跳窗的想法了。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又急又燥。
伴随着急躁敲门声的,还有一道沉冷的声音。
“江敛,开门,我知道阮阮在里面。”
太好了!
是靳厌,她有救了。
阮知夏眼睛猛地亮起来,几乎是跑到玄关处。
“阿厌哥哥,我在里面,但是江会长堵着门不让我出去。”
她声音刚落下,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靳厌破门而入,高大的身形几乎在刹那间占满整个玄关。
他身上穿着件黑色运动服,胸膛上下起伏,额头碎发稍稍被汗水浸湿,似乎着急到连衣服都没换就冲过来的。
“阮阮,你没事吧?”
阮知夏从未觉得靳厌的声音如此动听。
要不是江敛挡在两人之间,她都能立刻扑上去。
“哥哥,我没事。”
“你来的正好,我们快点走吧。”
这破地方是不能待下去了,得赶紧跑!
靳厌踏入玄关,径直掠过伫立在原地的江敛,走到她面前。
视线在她身上仔仔细细转了个圈,注意到她小腿上的创口贴时,瞳孔缩了一下。
“阮阮,你受伤了?”
阮知夏拽住他胳膊,“没事,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到了。”
靳厌视线在她小腿处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江敛,语气冷漠。
“江敛,不知道你有什么要事要谈,非得带我家阮阮来这破地方聊?”
江敛双手环胸,靠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视线落在阮知夏握住靳厌胳膊的那只手上,眸光几不可察的黯了黯。
“谈什么事情你就不必知道了,我想阮知夏也不会想让你知道。”
两道视线一齐落在阮知夏身上,顿时如芒在背。
现在还不是跟靳厌解释的时候,一切等先离开再说。
迟则生变。
她晃了晃靳厌的胳膊,声音软下来。
“哥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着急走做什么,正好靳厌在这里,有些事情我们得聊开才好。”
江敛声音莫名凉了几分,他看向靳厌。
“我有一件事非常好奇,你明知阮知夏是迟曜洲的网恋对象,怎么还能做到跟她关系匪浅?”
靳厌揽住她的后腰,像是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领域,占有味十足。
“谁跟你说阮阮是迟曜洲的网恋对象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别乱猜。”
江敛眸色淡淡,声音却不容置喙,“是我多嘴了,你上赶着给别人当小三,应该是不想提及这件事。”
靳厌黝黑的视线像刀子,飞到江敛身上。
“江敛,你今天很不对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妒夫呢。”
针锋相对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眼看两人要争执不休,阮知夏连忙扯了扯靳厌的袖子。
靳厌微微俯身,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开口。
“哥哥,江敛确实知道我是迟曜洲网恋对象的事儿了。”
“他亲眼看到的,还录了音。”
“你先别跟他吵了,我心里有点慌。”
靳厌眸光黯了黯,冷厉的声音软下来,似在安抚。
“没事,有我在,江敛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阮知夏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他讥讽的声音。
“真没想到,公正无私光明磊落的江会长也有偷听墙角的癖好,甚至大张旗鼓的录音。”
“江敛,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盯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暧昧姿势,江敛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你好像很紧张迟曜洲知道真相?”
“怎么,某人是不是背着他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撬你好兄弟的女朋友?”
靳厌蛮不在乎,“谁先追到就是谁的女朋友。”
他黝黑湿冷的眸光逐渐锐利,语气幽幽。
“话说这应该是我和迟曜洲之间的事,阮阮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江敛鎏金色的双瞳眯了眯,眼底闪过暗芒。
“是不是还说不准呢。”
靳厌勾唇反击,“你什么意思?”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忽然落到阮知夏身上,她抬头,正对上江敛探究的视线。
灯光映在他眼底,将本就浅淡的鎏金色瞳眸映得愈发漂亮,可眼底的氤氲着危险,隐隐暗涌。
阮知夏呼吸都要凝固了。
他难道猜出来她就是夏夏了?
不能吧,她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来。
她强撑镇定,“江会长总喜欢开一些不好笑的玩笑。”
“我只是夏夏的朋友而已,请您接下来不要再跟我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夏夏会伤心的。”
“今天叨扰江会长了,我和阿厌哥哥先走了。”
这次,她直接抓住靳厌的手腕,拖着他往门外走。
“砰——”
房门被关上,力气大的门板都在微微震动。
江敛收回微冷的视线,拿出不断嗡动地手机。
点开助理发来的一段视频监控。
视频里他目送着夏夏进入a大校园,那道纤瘦的身影并未直接回到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
只见她绕过空旷的阅览区,走到图书馆最里侧。
背靠书柜,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
即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在看到这张脸时,江敛仍旧呼吸一窒。
大脑嗡嗡作响,一切奇怪的感觉和线索全部在脑海里连接了起来。
他攥紧手机,目光凝在那张脸上。
知知是她。
夏夏也是她。
她竟然真的敢胆大包天到同时网恋他和迟曜洲!
还不怕死的在他们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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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好想亲哭你
江敛视线凝在视频中好久,目光死死钉在张未施粉黛的脸上。
她还真的胆大包天,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不光他一个人。
还有至今被蒙在鼓里的迟曜洲。
想到这里,他内心诡异地平衡了些许。
这样顽皮的小猫咪,既然这么喜欢玩。
那他就陪她玩个够。
江敛拿起车钥匙,准备驱车前往a大宿舍门口。
看着那扇差点被踹歪的门。
莫名的,脑袋里又划过她和靳厌亲密无间的相处。
心里那股火气又猛地窜了上来。
该死的靳厌,还真的被他戴上了绿帽子。
他握紧手机,眼神眯了眯。
给助理拨打了一通电话。
…
终于离开酒吧,阮知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靠在后座椅上,双肩微沉,那只受伤的小腿搭在靳厌膝盖上,姿势放松又惬意。
靳厌小心翼翼检查过她伤口,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扭开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她唇边。
“阮阮,江敛为什么会突然查你和迟曜洲的事情?”
阮知夏灌了口水,双眸有些怔忪。
已经在靳厌面前暴露她是迟曜洲网恋对象的事儿了。
虽然他反应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激烈。
但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她不敢保证靳厌会不会炸掉。
该藏还是得藏。
她抬眸,眼底淌着无辜的碎光。
“谁知道呢,他是迟曜洲的朋友,去医院偶然得知真相,必然得私下问问我情况。”
靳厌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女孩神情认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真的吗?”
“但刚刚他似乎把我当成了情敌,讲话也阴阳怪气。”
阮知夏挪动小腿,窝在车座角落,声音软糯乖巧。
“那可能是因为你真的撬了迟曜洲的女朋友吧,毕竟你的行为确实不太……合适。”
“江会长又那么公正无私,自然要帮正义的一方。”
“对你态度差点也理所应当吧。”
她分析了一大堆,但靳厌始终没有讲话。
抬头,就对上靳厌湿冷黝黑的眼睛,黑慎慎的,莫名有点可怕。
阮知夏知道他不好糊弄,脑袋想法转了一圈,最终挪动身体缓缓靠近靳厌,歪头看她。
“哥哥,你又在乱想了?”
“你该不会觉得我又跟江敛有关系吧,我哪有那么大胆子同时招惹这么多人。”
猛地,一只有力的胳膊穿过她大腿,另一只手臂缠在她腰间,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将她抱在怀里。
身上很烫,紧绷的肌肉贴着身躯。
低磁的声音擦过她耳边,听不清什么情绪。
“乖宝确实不够大胆。”
阮知夏迷惑,“啊?”
靳厌扯了扯唇角,“我要是你,就会同时跟学校4个校草扯上关联。”
“但乖宝猫一样的胆儿,谈一个迟曜洲就怕成那样,确实没有胆子去谈四个。”
阮知夏点头如小鸡啄米,眼神却飘忽。
“是啊是啊。”
“我哪有胆子谈4个,我有哥哥就足够啦~”
靳厌心情愉悦,唇角上扬。
“嗯。”
“不过接下来乖宝要离江敛远点。”
“别看他表面人模人样,实则心思机敏,就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
阮知夏非常赞同,“知道啦,非必要我不会跟他牵扯上关系的。”
她重重点头,就连圆润的双眼也在用力,浓密的睫毛微颤,十分乖巧。
靳厌脑袋往下垂了些,眸色微微发黯,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
好漂亮。
想亲。
想狠狠吻下去,最好一口吞掉。
但女孩又一脸无辜盯着他看,眼神澄澈干净。
显得他那些想法过于禽兽。
他咽动着喉骨,声线微哑。
“乖宝,别再乱勾引人了,我会忍不住的。”
阮知夏眨眼,眸底水光漾起层层涟漪。
“啊?”
不等她反应过来,靳厌便在她额头覆上了一吻。
柔软的触感从眉眼,到脸颊,每一处都被反复流连和亲吻。
最终落到唇瓣上。
不由分说便撬开她的齿关,像攻略城池似的掠夺她唇间的氧气。
“你……唔……”
缠绵的呜咽声被堵了回去。
舌尖相触的瞬间,被猛地吮住。
肆无忌惮的勾缠,不断加重加深这个吻。
阮知夏本能地往后躲,但宽大的掌心顺着她后背滑动,停在腰间。
用力下压。
将她再度带到怀里,身体也完全贴合在一块。
“阮阮……”
“乖宝,回应我。”
炙热的呼吸扑洒在脸颊,阮知夏耳朵烧得通红。
鬼使神差地,双手无力地攀住他脖颈,小心缓慢的回应。
这下,靳厌吻地更加汹涌了。
像被情欲占据理智的凶兽,不由分说的进攻和吞噬。
勾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衬衫的下摆探进去,缓缓向上挪动。
掌心炙热,像烙铁似的烫在她后背上。
阮知夏浑身发烫,她清醒了些许。
“停、停下来,这是在车上,会有人看到的……”
靳厌唇瓣稍稍退开,垂眸,少女眼角含泪,脸颊爬上潮红。
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是透着层粉,唇瓣微微红肿,不断张合地小口喘气。
靳厌猛地移开视线,努力克制自己不断翻涌的欲望。
“单面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
阮知夏抿了抿微痛的唇瓣,再看看靳厌一副食不餍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顺手掐了下靳厌的胸肌,声音娇嗔。
“亲这么狠干什么,你是禽兽吗?”
靳厌闷哼一声,“嗯,我是禽兽,乖宝要不打我出出气?”
“我才不上当,最好的惩罚就是远离你。”
阮知夏捏了几把软弹的胸肌,作势就要起身,但还未起来就被掐着腰按进他怀里。
“乖宝我错了,不然你亲回来好不好,就当惩罚我了?”
阮知夏立刻捂住唇瓣,“你想的美!”
她嗔怪的眼神,又娇又甜。
靳厌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怎么办呢,乖宝太可爱了。”
“我忍不住,好想亲哭你……”
阮知夏:……
为什么靳厌这么变态!
她有点后悔跟他签订恋爱合约了……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阮知夏现在不想理他。
自顾自从他怀里下来,缩到座椅角落,拿出手机准备给室友发消息。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半左右。
估计靳厌一时半会儿不会放她离开。
万一到时候宿舍关门了,还得靠她们帮忙叫宿管阿姨开门。
刚点开绿泡泡,一条消息就猛地飞入。
江敛:【在你宿舍门口,下来见我。】
底部附上了几张a大的宿舍图片,时间正好是晚上十点三十二分。
第58章 有情趣,我很喜欢
阮知夏抬头,确认靳厌这会儿正在跟助理谈话,没空注意这边,才偷偷摸摸敲下一行字。
阮知夏:【可是我的脸还在过敏,见不了哥哥。】
阮知夏:【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脸好了再见你好不好?】
盯着手机屏幕,江敛唇角勾了勾。
又是这种蹩脚的理由。
他已经想象到她的表情。
皱着眉,贝齿轻咬唇瓣,像蜷缩在窝里的小兔子,绞尽脑汁思索该怎么应付这次的见面。
在他被耍得团团转时,她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身份调转的这一刻。
逗小兔子玩。
想想都很有趣。
他依靠在汽车上,漫不经心回复。
江敛:【没关系,我不在意你是否过敏,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的性格。】
车内。
阮知夏有些错愕地看着这行字。
喜欢她的性格?
真的假的,江敛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还会喜欢人?
等等,重点又偏了。
现在重要的是打消他见面的要求。
阮知夏:【我快要睡觉了,还是明天吧。】
江敛:【你宿舍的灯还亮着。】
一张图片甩过来。
仰拍的角度,a大全寝室几乎灯火通明,没有一间宿舍的灯熄灭。
她咬住下唇,绞尽脑汁找理由。
还不等她继续发出去,江敛的消息又过来了。
江敛:【不知道知知有没有给你说过,我通过她约你明晚去吃饭的事情。】
江敛:【如果你还不下来,或许我应该再去把知知叫来,和她一起在你宿舍底下等着。】
阮知夏盯着这几条消息,有些无语。
以知知的身份,跟江敛在宿舍楼底等着自己另一个身份……
脑海里已经有恐怖的画面感了。
但是以夏夏的身份去见,江敛又那么敏锐,万一真的识破她的破绽怎么办?
她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的状态。
有种痔疮卡在屁股缝里要出不出的感觉,难受!
这个江敛也太会折磨人了吧?
略微思索过后,阮知夏决定不畏强权。
阮知夏:【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去找我的好闺蜜。】
阮知夏:【我很在意这点,我决定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会见你了!】
发出消息后,对面几乎秒回。
江敛:【是蒙着眼睛不见的那种?】
江敛:【像上次在车上你用口罩蒙我眼睛那种?】
江敛:【有情趣,我很喜欢。】
阮知夏:……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江敛私底下这么闷骚?
她有些无语,指尖重重敲下——
阮知夏:【就算今天你冲上宿舍我都不会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就不信江敛堂堂学生会会长,真的敢闯a大的女生宿舍。
阮知夏晃着脚丫,正在得意自己的小聪明劲儿。
下一秒,江敛的照片就发了过来。
离a大的宿舍门很近,宿管阿姨也在照片里,笑得和蔼。
他似乎真的要闯入宿舍。
阮知夏猛地握紧手机。
这人还真敢!
算了算了,不就是要见面嘛。
晚上黑灯瞎火的,估计也看不出来什么。
她气鼓鼓回复消息。
阮知夏:【等我半小时,我收拾一下。】
好巧不巧,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头顶落下靳厌的声音。
“乖宝,你干嘛呢,玩手机不理我?”
阮知夏一抬头,就见靳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
结实的胳膊紧挨着她的。
探究的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她迅速熄屏,佯装平静。
“哦,跟我室友聊天,让她们帮忙留个门。”
靳厌点了点头,“把手机给我。”
阮知夏警惕地将手机藏在背后,握紧。
“你该不会要查手机吧?”
“我告诉你靳厌,我们只是合约恋爱而已,你没有查我手机的权限!”
开玩笑,她手机里的秘密太多。
他拿到手自己立马就得嗝屁。
靳厌不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向来乖巧的女孩,此刻跟炸毛的小猫似的,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圆润的双眸暗含警惕。
似乎只要他一伸手,就会不顾一切的攻击过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旁边座位上拿出新买的手机,递给她。
“想什么呢,看你手机坏了,想给你换个新的而已。”
阮知夏盯着他手里的还未拆封的手机盒,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好吧,是我误会你了。”
“但是你把手机直接给我不就好啦,为什么还要我的手机?”
靳厌掀眸,眼底有些促狭的意味,“某人笨到接吻时连喘气都学不会,更何况给手机更换sim卡呢?”
阮知夏气鼓鼓瞪他一眼,“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她将手机关机,递给靳厌。
亲自盯着靳厌给她换完卡,第一时间从他手里抽回手机,放到兜里才安心。
“谢谢哥哥,手机的钱我会转给你的。”
靳厌勾唇,“你觉得我是什么缺钱的人吗?”
这就是有钱人吗?
她平时省吃俭用都舍不得换手机,这人几万块钱花的跟几块似的。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汽车稳稳停在埃尔维亚学院宿舍门口,阮知夏瞥了眼时间。
十点四十。
她正犹豫该如何跟靳厌快点告别,柔软的唇瓣便吻在了她额头。
“乖宝,抱歉,今晚我暂时不能陪你了。”
“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坐镇,等我处理完明天再来找乖宝。”
“没关系的,我等你哥哥~”
阮知夏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靳厌好巧不巧就在她要找借口离开的时候有事。
希望一直有这种好运气。
目送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宿舍区,她冲回宿舍。
迅速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套上丝袜遮掩住腿上的伤痕,搭配浅粉色开衫。
原本披着的微卷长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胸前,温婉又不失活泼感。
怕出现意外,拿出口红在脸颊上点了些过敏的斑点,随即扣上口罩。
又在衣柜里找了顶鸭舌帽戴上,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阮知夏觉得有些不合适,转头给盛欣欣发了个消息。
“欣欣,借用下你的香水。”
盛欣欣秒回,“用吧用吧。”
过了会儿又发来困惑的表情包。
“你不是在梧桐酒吧吗,怎么回宿舍啦,你和江会长进度如何?”
阮知夏喷了几下香水。
果香混着山野栀子清新的味道,完美遮住她身上原有的香水味。
“等我回来再跟你详细谈。”
“哦对了,你和小雪记得给我留门!”
阮知夏出门时已经十点五十。
宿舍门禁是晚上十一点半。
不过a大距离埃尔维亚学院很近。
阮知夏打了俩出租车,十分钟左右就抵达了a大校门口。
她拔腿就往宿舍后门冲。
借用了别人的学生卡进入宿舍,准备从宿舍前门出去,伪造自己从a大宿舍下来的假象。
透过玻璃门,阮知夏看见宿舍门口围了一群人。
有的踮起脚尖翘首以盼,有的拿着手机在录视频。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江敛。
他倚靠在黑色汽车上,双腿交叠姿势慵懒,身穿深灰色的西装,略有些黯淡的灯光勾勒着他的侧脸,愈发神秘莫测。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与此同时。
江敛的视线看了过来,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第59章 戴上眼罩喂吃饭
阮知夏心虚地压低帽檐,越过人潮,顶着各种探究、艳羡的视线走到他面前。
走近才发现他竟穿着深v西装,脖间戴着一条黑色锁骨链,坠着颗小巧的十字架。
下身同色系的西裤,面料柔顺高级,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
跟刚刚在酒吧里看到的江敛,完全是两个风格。
橘色调的灯光打在他侧脸,鎏金色的双眸微微敛起,惑乱人心。
阮知夏咽了口唾沫。
即便现在有点慌,但还是被他帅了一大跳。
这种级别的帅哥要是放到网上,感觉她真的会舔屏。
她晃了晃脑袋里的黄色废料,软着声音打招呼。
“哥哥,等很久了吧?”
江敛抬手看了眼腕表,嘴角轻扯,“你时间点掐的很好,时间管理大师。”
“但是你包得这么严实,是在cos木乃伊吗?”
阮知夏额角跳了跳,米白色的裙子被他说成是木乃伊。
这人有没有一点审美。
周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阮知夏感觉被当成猴看了。
她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我们先上车吧。”
江敛坐到驾驶位。
“砰——”
车门关上。
副驾驶前,遮阳板是打开的。
阮知夏盯着化妆镜里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主要前不久她还跟江敛在酒吧里见过。
时间隔得太短了,她怕自己不小心露陷儿。
“哥哥怎么突然来学校找我?”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安全带,怼了好几下都没插进卡口。
正准备继续试,旁边伸过来一只冷白的手,包裹住她整个掌心,将安全带插进卡口里。
他掌心干燥温热,覆在手上时,阮知夏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在她身体往后退拉开距离时,江敛收回手,指节搭在了方向盘上。
“你不想让我来找你?”
阮知夏暗道这不废话嘛。
但表面还是甜甜开口,“当然不是啦,哥哥来见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只是你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江敛哂笑,“措手不及吗?放心,以后我会给夏夏准备更多的惊喜。”
阮知夏连忙摇头,“不要惊喜,我的小心脏会受不了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预约制吧。”
“我有空的时候会给哥哥说,哥哥在我说的时间点来找我。”
“同样的,我去找哥哥时也会问你有没有空。”
他踩下油门,发动引擎,边开车边回答。
“我任何时候都有空。”
“但我没想到夏夏比我这个学生会会长还要忙碌。”
阮知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跳过这个话题。
“这么晚了,哥哥要带我去哪里?”
“酒店。”
阮知夏身体一僵,嘴巴都不利索了。
“酒店开房?”
“这有点不要太好吧,我们线下还没见过几次。”
江敛揶揄,“所以我们才更需要时间和合适的空间培养感情。”
汽车缓缓驶入主干道。
阮知夏盯着前方,攥着安全带的手沁出点薄汗。
主要去酒店也就那几件事儿。
总不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而且说不定还得摘口罩。
这口罩今天可是她的命根子,打死都不能摘的东西啊。
江敛用余光观察身侧的女孩,跟只小兔子似的蜷缩在座位上,口罩弹绳在她侧脸勒出软嫩的肉。
隔着口罩,能想象出她咬唇绞尽脑汁应付他的神情。
他漫不经心敲了敲方向盘。
这才哪到哪,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二十分钟后,汽车拐入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栽满高大的樱树,风一吹,花瓣飘飘洒洒落下,像粉色的雪。
正对面是座现代化的建筑,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烫金的名字熠熠生辉,“景澜云庭酒店。”
阮知夏瞬间想到,江敛今天就是让她以知知的身份,约夏夏明天去这个酒店的。
怎么提前了。
难道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了?
江敛停好车,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引领他们前往酒店内部。
“江少,套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搭上私人电梯,到达顶层套房。
房门打开,复式上下两层,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外繁华灯火流淌。
地板上铺着羊绒地毯,头顶钻石吊灯纷繁复杂,折射着璀璨的灯光。
靠窗的位置放置着一张两米长的方桌,实木色低调又奢华。
穿着西装的侍应生正在添茶倒水,桌子上菜品琳琅满目。
三文鱼刺身晶莹剔透,黑松露牛柳香气扑鼻,鲜嫩的鸽胸肉裹着珍珠粉,被炸的金黄漂亮……
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饭张力满满。
江敛挥挥手,侍应生恭敬离开关门。
阮知夏的胃在抗议,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摘口罩。
江敛拉开靠窗的位置,“口罩摘了?”
阮知夏僵硬地坐过去,“我不饿,还是你自己吃吧。”
“真的?”
旁边椅子拉动,江敛坐到她身侧。
阮知夏闻着食物的香气,馋虫被勾起来,却依旧嘴硬。
“不吃。”
她双手环胸,嘴上说着不吃,视线却硬是没有半分挪开的意思。
江敛似笑非笑勾勾唇,“既然你不想摘口罩,我也不强迫你。”
“但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阮知夏眼睛亮了一瞬,“你在这里吃,我去楼上吃好不好?”
江敛靠到座椅上,姿势慵懒随意。
小骗子还真是把马甲捂得死死的,为了口吃的甚至不愿意跟他呆在一块儿。
他有点后悔让厨师做这些菜了。
他反问,“找你来就是为了培养感情,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阮知夏撇撇嘴,“那你说怎么办嘛,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又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他。
“要不哥哥戴上眼罩,我来喂你吃好不好?”
江敛狭长双眸眯了眯,唇角勾起的弧度几不可察。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单手握住身侧的椅子,将人带椅直接拉过来。
距离拉近,盯着那双波光流转的双眸,勉为其难道,“也行。”
阮知夏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
但有个问题是,她也没带多余的口罩啊。
总不能用自己用过的吧?
或者用手捂住?
“哥哥,你可不可以让服务员送来眼罩…”
她一回头,就见江敛在西装口袋掏出个东西。
是黑色的眼罩。
“不用,刚好我口袋里有。”
阮知夏:……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60章 宝宝吃饱了,现在该我吃宝宝了
看着男人摩挲着手里的黑色眼罩,阮知夏愈发觉得古怪。
他该不会故意设了这个局,就是为了让她喂吃饭吧?
但提出主动喂饭的又是自己。
她直言不讳,“哥哥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我会主动喂你?”
江敛勾唇,“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猜透你的想法。”
看他一脸无辜,阮知夏挠挠脸。
可能真是她多想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距离,很近。
并排坐在一起,他厚实的胳膊紧贴着她的,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热的气息。
距离太近不太好喂东西。
阮知夏站起身,搬起椅子离得远了些。
刚坐下,旁边伸出一只手,握住椅子的把手,将她连人带椅又拖了过去。
“呲——”
木椅划过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江敛靠在木椅上,“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阮知夏有些无奈,“坐这么近我不好给你喂饭。”
她抬了抬胳膊,根本没有办法自由活动。
“你看,胳膊不好动。”
话音刚落,腰间突然多了一双炙热的手,掐着她的腰抱起,稳稳当当放在他腿上。
贴近的瞬间,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就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样坐着不就好了?”
屁股下面是男人结实的大腿。
隔着薄薄的衣料,男人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
阮知夏身体微僵,有些不自在。
“那、那你快点戴上口罩吧。”
江敛勾了勾唇,“你帮我。”
阮知夏没有拒绝,她想赶紧用餐结束好远离江敛。
今天江敛给她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抽走他手中的口罩,迅速给他戴上。
但指尖却意外地戳到了他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阮知夏心虚,“不好意思啊哥哥。”
江敛扯了扯眼罩,嗓音听着有点哑,“这么紧张,我都害怕你待会儿把饭喂到我鼻孔。”
黑色眼罩衬得他愈发神秘莫测。
坐在她这个角度,能轻而易举从深v领的西装瞥到他厚实的胸肌。
肌肉线条异常漂亮,排列的整齐有序。
隐隐地,能看见西裤腰带的边缘,流畅的人鱼线扎在两侧,像箭头,直指隐秘地带。
阮知夏看了亿眼,喃喃道。
“你这么说还真不一定。”
“实在不行我摘口罩了?”江敛勾唇,着重强调摘口罩三字。
阮知夏立马回神,她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我保证可以好好喂哥哥,让哥哥吃得饱饱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莫名有点…涩。
摘掉口罩,阮知夏终于可以透透气。
只不过比新鲜空气来的更早的,是香气扑鼻的饭香。
她看了看慵懒坐着地江敛,自己偷偷摸摸尝了一小口。
牛肉的香味在口里爆开,外焦里嫩,香味浓稠,阮知夏幸福地眯起眼。
“偷吃?”
头顶落下男人揶揄的调笑声。
阮知夏咀嚼完嘴里的牛肉,大言不惭,“我是替你尝尝味道。”
“而且,我得先把自己喂饱了才能喂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另一只手在下方托着,喂到江敛嘴边。
“啊——”
听着她娇软的声音,江敛不由自主张开嘴。
之前他也就觉得西餐一般,但今天莫名觉得还可以,挺好吃。
或许是他喜欢的人坐在自己怀里吧。
不过惩罚她喂自己吃饭,但被惩罚的却是自己。
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阮知夏太仁慈了些。
阮知夏又喂给江敛一块儿鸽胸肉,自己正在美滋滋享受美食。
但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隔着层布料,不轻不重捏了下她腰间软肉。
“唔……”
阮知夏没忍住从唇边溢出一声。
她脸颊爬上热意,娇嗔地喊了一句。
“哥哥为什么要捏我?”
江敛手指又摩挲了几下,声音发黯,“太软了,顺手就捏了。”
阮知夏:……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她费心费力地喂他吃饭,他却暗戳戳捏她。
她挪动屁股,想要离得更远些,刚挪动了几厘米,又被拦腰拖回去。
“再跑就咬你。”
他微微俯下身体,唇瓣抵在她颈侧的软肉上。
湿濡的感觉触来,阮知夏不敢动了。
她气鼓鼓插了块三文鱼,塞到嘴里,嘟嘟囔囔。
“捏就算了,现在还拿咬人威胁我,江敛你是不通人性的小狗嘛。”
话音刚落,脖颈处就传来微弱的刺痛。
“唔……”
男人埋在她的脖颈处,缓缓摩挲她锁骨处的软肉。
一点点啃噬,微微用了点力气。
像是在惩罚,但又不舍得狠狠撕咬她。
阮知夏推了推他脑袋,“不准咬那里。”
江敛抬头,薄唇张了张,“那咬哪里?”
说话的同时,贴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点了点她的唇瓣。
“咬这里?”
阮知夏摇头,“不行,这里更不可以!”
只是下一秒,那只手忽然悬空放到胸前的某个部位,虚空指了指。
“所以宝宝是让我咬这里?”
阮知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讲话也结结巴巴。
“江敛,你、你不许瞎说。”
江敛薄唇张合,眼看他还要说什么骚话,阮知夏立马夹了块牛排堵住他唇瓣。
“你还是快点吃饭吧!”
江敛听着她慌乱的声音,娇软又带着点气急败坏。
很容易就想象到她现在的神情。
双颊微鼓,眼睛睁得圆而润,或许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瞪着他。
他勾勾唇,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还真是不经逗。
不过她有句话说的对,她吃饱才能喂饱自己。
江敛身体往后靠了靠,“不逗你了,你先吃饭。”
“等你吃饱了,我才能好好享用。”
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阮知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她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一边喂江敛吃饭,一边填饱自己的肚子。
不知道江敛在哪里请来的厨师,这顿饭简直比她以往吃过的西餐都要好吃。
等有机会一定要带她的好室友来试试看。
吃完饭,喂饱了江敛,阮知夏用纸巾擦完嘴,戴上口罩。
“哥哥,吃完饭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还有正事儿没办呢。”
阮知夏迷茫地眨眨眼,“啊?”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脸上的口罩忽然被掀起来。
后颈被宽大的手掌按着,另一只紧紧揽住她的腰,低头覆在她唇瓣上。
阮知夏心提到嗓子眼,唇瓣溢出呻吟声。
“唔……”
她身体向后反抗,但被搂得更紧。
江敛含着她唇瓣,嗓音又磁又哑。
“宝宝吃饱了,现在该我吃宝宝了。”
第61章 去睡觉,惩罚宝宝
阮知夏这才反应过来江敛刚刚话里的意思。
她羞得脸颊发烫,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一样冒着热气。
她伸手推了推江敛的胸膛,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
只能呜咽着声音,“江敛,宿舍…快要关门了……”
江敛没有吭声,回应她的是更加热烈的吻。
湿滑的吻和他冷冽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勾缠着她的舌尖。
肆无忌惮地向前攻略。
吻得又急又凶。
那只缠在她腰间的手也不断收紧,身体不可避免的贴合在一起。
很烫,几乎要融化掉她的理智。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开始有点享受这个吻。
他吻地愈发汹涌了,甚至在轻咬她的舌尖。
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惩罚。
但又惩罚的不彻底,以致于更多的是酥痒,而不是痛感。
就在阮知夏快要喘不过气时,男人稍稍退开,炙热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上。
“宝宝,这就要受不了吗?”
“可惜我还没有饱呢。”
阮知夏微微喘着气,眼角泪丝溢出,“江敛,我该走了……”
江敛垂眸,欲望再度翻涌。
少女露出来的肌肤瓷白中泛着淡粉,眼里蒙着层雾气,就那么欲说还休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错开那双圆润的双眸。
再看下去他或许忍不住心软。
敢这么欺骗他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总该吃点苦头才对。
江敛唇角微勾,“戴上你的口罩。”
阮知夏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捞起桌上的口罩,缓缓给自己戴上。
刚戴好,就见江敛猛地扯开脸上的眼罩。
鎏金色的双眸完整露出来,眼底汹涌的欲望根本遮掩不住。
看着她的眼神似笑非笑,让她觉得自己是步入他精心策划陷阱里的兔子。
阮知夏心里莫名发慌,“你要干嘛?”
话落,身体猛地悬空。
江敛抱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迈步就往楼上走。
“不干嘛,去睡觉。”
阮知夏瞪大双眼。
虽然江敛十分美味,但她不太想今晚那个。
她没有准备好……
她在江敛怀里扑腾着身躯,像条在岸边搁浅的鱼。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但她的反抗在江敛面前只是徒劳,他抱得她更紧,一步步走上台阶,踹开卧室的门。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阮知夏眼睁睁看着江敛脱掉身上的外套,随手丢在地上。
高大的身影遮住头顶的灯光,浑黑的影子将她层层包裹。
脚步声挤压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江敛一步步靠近。
阮知夏现在又慌又怕。
她下意识往后躲,但江敛的速度反而更快,将她直接抱回了怀里。
眼看他又要吻下来,阮知夏情急之下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
力气很大,震得她指尖在微微发麻。
她咽了咽,“江敛,你、你未免太过分了,我还不想跟你做那种事情……”
江敛也没有料到这一巴掌,他身体微僵。
他舌尖抵了抵略微发麻的左颊,眼底漾起笑意。
不痛。
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打人都不会打,力气未免也太小了点。
但这副模样在阮知夏眼底,就是发怒的前兆。
她从江敛怀里挣动开,蜷缩在被子里,硬着头皮喊话。
“我告诉你江敛,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我就打你!”
江敛凑近,呼吸绞缠在一起。
“宝宝很不乖呢。”
阮知夏呼吸微滞,“你还想干嘛?”
“不干嘛,就惩罚下宝宝而已。”
江敛压低了身躯,声音里透着难以分辨的情绪。
下一秒,她被抱起来,翻了个身。
爬在床铺上,阮知夏还寻思着怎么快速逃离。
猛地,屁股传来一股轻微的痛感。
阮知夏错愕。
江敛在打她屁股?!
救命,这是什么羞耻的惩罚。
她迅速翻身,撑起身体直勾勾看着江敛,羞愤的舌头都在打结。
“你欺负我!”
嗓音里带着点哭腔。
江敛下意识蜷了蜷手心,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他根本没有用力。
就连抱她的力度都控制的刚刚好。
但女孩眼眶蒙着层雾气,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江敛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错了,他自认理亏。
“我错了。”
“错哪了?”
阮知夏下意识接话,后悔的想咬掉自己舌头。
她只是想装可怜快点走而已,没想到一下用力过猛真的哭出来了。
现在还接了他的话。
她就不该说话!
应该让江敛这个变态自己后悔去!
江敛握住她的手心,轻轻揉了揉,“错在我不该打你屁股,应该换个更温柔的惩罚方式。”
阮知夏偏头不看他,“你还想着惩罚我?”
“那我也不是故意要扇你巴掌的,谁让你抱我回卧室,害得我真以为你要强迫我。”
江敛捧住她脸颊,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我不至于那么禽兽。”
只是想惩罚下骗他的小骗子而已。
但同时又忍不住蹙眉思考。
打屁股这个惩罚真的很严重吗?或许得改变思路。
阮知夏嘟嘟囔囔,“打屁股还不禽兽吗?”
接吻也是,每次都吻的那么凶。
她决定利用这次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江敛,然后pua他不许再跟她线下见面。
只是刚要开口,手腕就被江敛握住,带到他的脸上。
“再扇我一巴掌,消消气?”
阮知夏指尖微缩,“再打也不解气!!”
江敛低头蹭她额头,“那你说怎么办?”
“送我回学校,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许见我。”阮知夏立马提出自己的要求。
莫名的,她说出这话时,感觉卧室里的温度都低了些许。
江敛摩挲着软嫩小手,眸光几不可察地黯了下来。
这个小骗子。
为了保护自己的马甲还真是煞费苦心。
所以,她究竟为什么要用别人的照片网恋?
又为什么这么恐惧他?
在这些答案没有出来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骗子的。
他们得一直纠缠着才行啊。
他理所当然地拒绝。
“不见面是不可能的,接下来我会经常去a大找你的。”
阮知夏欲哭无泪,“你好烦啊!”
江敛轻轻用额头抵住她的,微微眯眼。
“不想让我找你也行。”
阮知夏有些警惕,“你是不是有条件?”
脸颊被戳了戳,江敛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周宝宝跟我一起去泡温泉。”
“我会带上迟曜洲和知知,你觉得如何?”
第62章 拼命压…木仓
阮知夏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去泡温泉,觉得不可能。
她又不会分身术。
“我不去泡温泉,而且就算你去a大找我,我也不会见你的。”
江敛指尖蹭着她手心,“由不得你。”
声音温柔,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霸道。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江敛这么讨厌。
阮知夏决定远离他,但他禁锢着她的腰。
一只胳膊垂在她双腿上,看似云淡风轻把玩她的手,实则箍着她不许跑。
她气急败坏地挣扎,男人丝毫未动,甚至有空点评一句。
“你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
阮知夏瞪他,“你才是猪,而且你见我这么漂亮的猪吗?”
江敛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有点按压不住再次涌起的燥意。
他声音淡淡的,“这不是今天就见到了?”
表面云淡风轻,收放自如。
实则竭尽全力拼命压…鼓起的“木仓”。
看着他揶揄的神情,阮知夏冷哼一声不理他。
是要她不怼,江敛就不会发现她怼不过。
不过,今晚真的不能待在这里。
虽然晚上会关灯睡觉,万一江敛好奇摘下她的口罩查看怎么办?
不能赌。
正思索该怎么从他怀里全身而退,江敛低头啄了几下她唇瓣,不似刚刚那么汹涌,反而有点温柔的味道。
“走吧,送你回宿舍。”
阮知夏惊讶抬眸,“你通人性了?”
江敛咬牙,“再不走我反悔了。”
阮知夏立刻从他身上跳开,赤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
“走走走,我现在就走。”
穿好鞋子,刚刚按到门把手上,背后传来江敛的声音。
“等等。”
阮知夏咬唇,早知道她不穿鞋就跑了。
这江敛怎么这么喜欢变卦?
面前忽然递来一个白色手提袋,里面装的是全套电子产品。
阮知夏有些疑惑地接过袋子,“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江敛单手抄兜,语气漫不经心。
“跟你视频的时候,你那边画面模糊,给你换点好的设备。”
“好吧,但我其实今天刚……”
阮知夏差点把靳厌已经给她换手机的事儿脱口而出,她紧急咽下。
“刚想换来着,谢谢哥哥。”
江敛淡淡嗯了一声,推开门带着她离开酒店。
回宿舍的路上,江敛有一搭没一搭询问她在a大的学习生活,幸好她之前恶补过a大的学习制度和环境。
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汽车稳稳停在a大宿舍门口。
进学生宿舍前,江敛叫住她,嘱咐了一句。
“注意安全。”
阮知夏寻思在他眼里只是上个宿舍楼而已,有什么好注意安全的。
不过她还是甜甜回应,“好哒,哥哥快回去吧~”
在宿舍楼里假装a大学生逗留了十几分钟。
阮知夏才敢鬼鬼祟祟溜出宿舍,去后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回埃尔维亚学院。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里。
江敛单手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跟在前面那辆橘黄色的出租车后。
小东西还真是警惕。
他在学校后门等了二十多分钟。
有点聪明劲儿都用来在他面前隐藏身份了。
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开心。
最起码她还愿意为自己花心思了。
一直跟到埃尔维亚学院门口,少女打开车门从出租车上蹦下来,加快脚步前往宿舍区。
不过埃尔维亚学院最近有段路在维修,路灯坏了。
这会儿黑漆漆的。
江敛随手打开车灯,照亮前方那段崎岖的路。
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蹦蹦跳跳回宿舍,背影都写着开心,江敛忍不住冷嗤。
离开他就那么开心?
真是没良心的小骗子。
这样的话,他会忍不住继续逗她。
好戏才刚刚开始。
确认她安全回到宿舍,那辆低调奢华的卡宴才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
宿舍。
阮知夏在经过宿管阿姨的严厉批评,并且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么晚回宿舍后,才回到宿舍。
推开门,盛欣欣端着泡面凑了过来。
“阮阮,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而且你晚上还专门回来换了套衣服,你跟江会长嘿嘿……”
阮知夏放下单肩包,“也没什么,不过你们下次可千万别留我一个人应付江敛了。”
想起被他抱着又亲又啃的模样,阮知夏感觉自己嘴巴痛痛的。
盛欣欣嗦了口泡面,“好吧,我还以为你跟江会长擦出爱情的火花了呢。”
“不应该啊,我看江会长对阮阮很有意思的样子。”贺沁雪擦着半湿的头发看过来。
阮知夏坐回椅子上,“他才不是对我有意思……”
而是想通过她,联系她的小马甲。
总而言之,今天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她真的好想早点换完钱,然后快点跑路!
真是可恶,为什么这世界上的有钱人不能多她一个呢。
不过,阮知夏鼻子嗅了嗅,垂眸才发现桌子上有个精致的外卖盒。
打开盒子,玫瑰车厘子千层,粉色的软饼包裹着奶油,层层叠叠,顶层点缀的车厘子饱满欲滴,一看就有食欲。
“我没点外卖啊,这是你们谁给我点的吗?”
贺沁雪回头,“是学生会刚刚发的福利,饭后甜点,还是京市最着名的那家甜品店做的呢。”
盛欣欣点头附和,“学生会还真是大方,说是特别补贴特招生的。”
“不过阮阮你这份儿好像比我们的大多了。”贺沁雪有些惊讶。
盛欣欣睁大眼睛,“不公平呜呜呜,为什么连学生会都偏爱美女。”
贺沁雪若有所思,“其实这么晚发蛋糕很奇怪,该不会是江会长专门为了阮阮发的吧!”
“这不可能。”
阮知夏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主要江敛也没时间准备啊,除非提早就让助理准备好了。
她没当回事,尝了一小口,味道绵密醇厚,香甜可口。
刚好晚上在酒店因为害怕,没怎么吃饱。
迅速解决完剩下的蛋糕,阮知夏舒舒服服冲了个澡。
换上睡衣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刚看完明天课程所在的教室,准备熄屏。
手机弹入一条消息。
迟曜洲:【知知,明天我们学校篮球队要跟你们a大打篮球联赛。】
迟曜洲:【我虽然上不了场,但是可以见到知知。】
迟曜洲:【不过到时候埃尔维亚学院f4都会齐聚a大,我正好可以带知知和他们认识一下。】
阮知夏:……她感觉自己的天好像塌了。
第63章 倒吸一口黄气
阮知夏从床上翻坐起身,正准备按照老办法拒绝线下见面。
对方发来一条新消息。
迟曜洲:【知知,你不能再拒绝跟我见面了。】
迟曜洲:【我查过,你们学校国外交换生的活动下周才开始报名。】
不见面的理由被彻底堵死。
再推脱下去,哪怕他再迟钝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见面也行。
反正迟曜洲眼睛还没好,也看不清楚。
在a大尽快跟他见一面,把人哄好了快点跑路就成。
阮知夏决定好明天的策略,指尖敲动屏幕。
阮知夏:【那我明天早上在a大门口接阿曜。】
阮知夏:【但阿曜记得自己一个人来哦,我有特殊的惊喜给你~】
说不想见f4,迟曜洲或许不会同意。
但要是说有特殊的惊喜,对方肯定不会带着其他人来影响她们的二人世界。
阮知夏勾勾唇,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睡前在网上下单了小礼物,退出软件时,页面顶部推荐了条项圈。
黑色皮质,中间缀着银色小骨头吊坠,质感高级。
标题上写着“可根据温度变色……”
脑海里莫名回想起迟曜洲带着兽耳的样子。
下颌线紧绷但是耳朵却红得滴血,不可一世的桀骜少年要是戴着项圈……
阮知夏倒吸一口黄气,果断下单。
她都过得这么苦了,总得犒劳犒劳自己吧。
…
阳光穿过窗帘透进来,阮知夏在细细簌簌的声音中醒来。
她睡眼惺忪,拉开床帘,贺沁雪和盛欣欣两人正在收拾书包。
“阮阮,你确定不去a大给我们学校的篮球队应援吗?”
“我听说a大的帅哥可多了呢。”
盛欣欣换好鞋子过来,爬在她床边。
阮知夏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我就不去了,早上还有兼职。”
其实是不能以阮知夏的身份去。
她还得偷偷摸摸装a大学生见迟曜洲呢。
贺沁雪在她桌上放了份早餐,“阮阮你感冒还没好利索,记得吃了早餐再去兼职。”
“我跟欣欣就先走了哈。”
她跨上背包,挽着盛欣欣的手出了门。
宿舍门关上又打开,盛欣欣探头进来。
“对了阮阮,你不去记得跟江会长请假,不然会被扣分的。”
“好呢,我知道啦。”
阮知夏从床上爬下来,在她们的嘱咐中关上了房门。
洗漱完,她换了件淡粉色衬衫,v领将她肩颈线条修饰地更加漂亮,下身搭配百褶裙,黑色漆皮小皮鞋。
微卷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胸前两侧,头戴一顶白色棒球帽。
戴上口罩,确认镜子里的自己包裹得严实,她才到学校门口打车,前往a大校门口。
她去地比较晚,校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
偶尔有零零散散飞速朝学校飞奔的职业运动员,亦或者穿着小白裙的拉拉队队员。
刚打开手机准备问问迟曜洲到了没,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从旁边过来。
他掌心攥着斜挎包的带子,手指不自觉摩挲,看得出很紧张。
“你好。”
“我是a大金融学院的何向文,能不能加你个微信?”
阮知夏收回手机,礼貌微笑,“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添加陌生人的微信。”
男生表情微僵,“没关系,我看你不像是a大的学生,我可以带你去学校逛逛,这样你就能了解我了。”
“我也…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这话说的着实违心。
阮知夏正想继续拒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熟悉且凌厉。
“我女朋友已经拒绝你了,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不等她回头,迟曜洲单手揽住她肩膀,轻而易举将她带到怀里,占有欲十足。
“还不走?”
对面男生眼神暗了暗,嗫嚅着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迟曜洲的脸,从嘴里憋出一句。
“打扰了…”
他快步离开。
阮知夏这才回头,即便知晓迟曜洲帅气,也被狠狠晃了下眼。
黑色夹克,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白t,脖颈上叠挂几条造型不一的银色项链,阳光照射下,桀骜的光点映射到他下巴上。
下身同色系工装裤,皮质腰带上系着条红色丝巾,桀骜又帅气。
眼睛上依旧蒙着层纱布,又为这股无所顾忌的气场添了几分神秘感。
“知知,我得随时跟着你。”
阮知夏回神,“为什么?”
搭在肩膀上的手自然而然滑到她腰间,箍住。
“知知太漂亮了,总有不怀好意的男人觊觎你。”
阮知夏想起原主盗用祁颜的那几张照片,确实还挺漂亮的。
她点点头,“没办法,毕竟人家天生丽质。”
迟曜洲视线垂了垂,模糊视线里少女的身材线条格外优美,虽看不清晰,但也能想象到她的美丽。
但奇怪的是,他想象中的知知并不是那张照片上的样子。
那种想要把她占为己有藏起来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滚动了下喉骨,将少女头顶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巴掌大的小脸被完全遮住,迟曜洲才满意勾唇。
“盖这么严实,我要看不见了,待会儿走路摔倒怎么办?”
“有男朋友在,是绝对不会让你摔倒的。”
迟曜洲身体下压,结实的胳膊从她腿弯穿过,稍稍用力,将人直接公主抱起来。
身体蓦地悬空,阮知夏下意识揽住他脖颈。
“这里这么多人,快点放我下来。”
迟曜洲用胳膊紧紧按住她裙摆,防止走光。
“不放,害怕知知被被人拐跑了。”
阮知夏能感受到周围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她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到迟曜洲怀里。
“但是你看不清路哎,万一摔到我怎么办?”
迟曜洲无所顾忌地抱着她走了两步。
“不至于让你摔倒。”
“而且就我这体格,就算摔倒了,知知也会摔在我的身上,你倒时候骑我身上乱动都没问题。”
阮知夏还是无法相信他,在他怀里使劲动着,想要挣开束缚。
可她反应越剧烈,汇集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也愈发热烈。
阮知夏都快羞死了,她捏了捏迟曜洲胳膊。
“阿曜,放我下来,我要生气了啊!”
迟曜洲虽然想高调秀恩爱,但也不喜欢众人的视线越过他落在知知身上。
他正要放下,阮知夏挣动地愈发厉害了。
柔软的躯体贴在紧实有力的身体上。
迟曜洲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感受怀里的柔软,但细腻的触感还是透过衣料源源不断传来。
恰逢此时,怀里的人不断往下滑动,屁股刚刚好坐在那个位置。
“唔…”
迟曜洲唇瓣溢出一声不正常的呻吟。
阮知夏疑惑抬头,“怎么了?”
迟曜洲不自在地将她往上抱了抱,“没,不小心踩到石子儿了…”
盯着他耳朵上的粉色,阮知夏正想开口,身侧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盛欣欣叹息,“我就说阮阮不来a大亏大发了,这里这么多帅哥!”
贺沁雪声音柔和,“赚钱要紧,毕竟阮阮还有那么多账要还……”
话到一半,就被盛欣欣咋咋呼呼打断。
“我靠,你看迟学长怀里的人像不像阮阮?”
第64章 不脏,很甜
阮知夏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瞬间缩成鸵鸟状,把整个脑袋往迟曜洲怀里埋。
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盛欣欣盯着迟曜洲怀里的女孩,纤白的小腿垂在空中,又直又细,脚上那双漆皮小皮鞋异常眼熟。
她正想上去仔细看看,贺沁雪抓住她手腕,放低声音。
“你忘了吗,我们看到迟曜洲要装作不认识,你别去了。”
盛欣欣停在原地,“可是她真的好像阮阮啊,一样的粉色衬衫和皮鞋,就连身材都差不多…”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捂住嘴巴往后连退好几步。
等到前面的人走远,她才瞪大眼睛跟贺沁雪咬耳朵。
“我知道了!”
“迟曜洲怀里的一定是阮阮,她不想告诉我们来a大,肯定是为了隐藏她和迟学长的恋爱关系!”
贺沁雪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还是先装作不知道吧。”
观众席旁边的休憩室。
阮知夏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将休憩室的门反锁。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脆响起,阮知夏悬起的心也逐渐放下。
幸好室友们没有认出她,也幸好没有直接上来询问,不然今天彻底玩完了。
她回头,迟曜洲坐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姿势慵懒,怀里抱着个粉色的沙发抱枕。
桀骜不驯的酷哥抱着粉抱枕,怎么看怎么怪异。
看着桌子上准备好的精致餐点,阮知夏走过去,眼睛亮了亮。
“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迟曜洲坐在身侧,声音有点哑,“嗯,我让我家阿姨给你准备的。”
阮知夏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那芒果椰奶蛋糕,馋虫被钩了起来。
看了看他眼睛蒙着纱布,阮知夏无所顾忌地摘下口罩。
刚吃一口,醇厚的椰奶味混着芒果的清甜在口腔中爆开,直通颅顶。
阮知夏眯了眯眼,“你家阿姨也太会做甜点了吧,我爱她一辈子。”
“知知想吃,我可以天天给你带。”
“这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
阮知夏咬着芒果,转移话题。
“阿曜,你不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吗,今天的篮球赛你用不用指导他们?”
“有教练指导他们,我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找知知的。”迟曜洲单手撑着脑袋。
阮知夏舔了舔唇边的奶油,“嗯?”
迟曜洲往她身侧挪了挪,沙哑的声线落在她头顶。
“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我太想你了知知。”
“今天知知陪我一整天好不好?”
“中午观看完篮球赛,晚上我带你去泡温泉,怎么样?”
“啪嗒——!”
阮知夏手中的银勺骤然落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这话昨天江敛也说过。
他该不会被江敛蛊惑了吧?
真的要带她跟江敛一起泡温泉。
手中的蛋糕因着她紧张的心情被不断挤压,奶油顺着面包侧面溢出,淌在她的掌心和指尖。
阮知夏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将蛋糕放下,在桌面上寻找纸巾。
视线转了一圈,纸巾在迟曜洲身侧。
“泡温泉的事儿晚上再说,你帮我拿下纸巾,我手上沾奶油了……”
手腕被骤然握住。
男人俯下身躯,滚烫的唇瓣先一步落在她的掌心,舌尖滑动,轻轻舔舐。
指骨牢牢抓着她手腕,顺着掌心的纹路,沿着奶油痕迹来回舔弄。
微弱的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阮知夏脸颊烧红,指尖蜷了蜷,“阿曜,很脏,你别舔……”
指尖被他一点点掰直,灼热的呼吸扑洒在掌心。
“不脏,很甜。”
指尖被含住,湿滑的舌尖来回摩挲指尖上所剩无几的奶油。
从指骨到指腹,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从她的视角,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清晰,眼睛上的纱布边缘随着他舔舐的动作微微晃动。
阮知夏不敢看了,她害怕会被引诱到。
只是,猛地。
指尖被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她悬空而起,被抱上餐桌,桌上的蛋糕被推倒在地,桌面阵阵晃动。
裙摆太短,堆叠在大腿间,衬衫最底层的纽扣也崩开几颗,露出白皙的肤肉。
迟曜洲手掌紧紧贴在她腰间,肤肉外溢在他的指缝。
明明看不清他双眼,但莫名地,阮知夏隐隐感受到他身上涌起的奇怪情绪。
像生气了……
“阿曜,你怎么了?”
指尖又被重重咬了一小口,又用唇舌缓缓摩挲。
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还是替她缓解被咬的痛感。
厮磨够了,迟曜洲缓缓抬头,声音暗哑。
“知知,你总在拒绝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去泡温泉,你嘴里说的晚上在考虑,其实是又琢磨着逃跑对不对?”
“跟上次一样,用上厕所的借口逃跑。”
阮知夏眼神闪躲。
还真被他猜中了。
她确实想找机会直接逃跑。
“其实……”
她正想开口,迟曜洲往前站了些许,灼烧的热意猛地传来。
阮知夏下意识垂眸,就见男人右下腹的衣衫闪了闪。
灰色的布料凸起几分,异常明显。
“其实什么,其实知知根本不喜欢我对不对?”
“你不愿意见我,不愿意跟我相处,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块儿。”
“明明我已经极力克制自己来找你了…”
“但你连陪我待一天都不愿意。”
他胸膛微微起伏,连带着右下腹也跟着闪动。
正正好挤在她腿根。
灼热感烫得要命,引得阮知夏呼吸乱了几分。
“不是的阿曜,我是有难言之隐的,没有不愿意跟你相处。”
迟曜洲呼吸微乱,“所以你的难言之隐是什么?”
阮知夏噎了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就是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阿曜你可不可以再稍微体谅我一下下呀?”
“不可以。”他态度坚决。
阮知夏放软声线。
“泡温泉应该是不可能的,但……”
她的拒绝被碾碎在唇齿之间,迟曜洲猛地吻了上来。
滚烫的呼吸争先恐后卷入她唇齿之中,带着蛋糕的丝丝甜意。
贴在她腰间的大手握地更紧,腿间灼热的烫意也跟着来回闪动。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迟曜洲身体往后退了退。
但他吻得更凶了,毫不顾忌地撬开她唇瓣,叼住她舌尖来回勾缠,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阮知夏伸手推了推,无济于事。
唇间溢出几声呜咽,“唔……”
耳畔男人声音几乎哑得不成调。
“知知,要么泡温泉,要么泡我的…”
阮知夏:??!
第65章 可以根据温度变色
阮知夏竭尽全力理解他的意思,嘴里咀嚼着那几个字。
“泡……”
反应过来之后,她脸颊羞得通红。
“迟曜洲……”
唇瓣又被含住,这次是更加汹涌的吻。
他身体重量太沉,阮知夏控制不住的往后倒,但又被稳稳拖住。
大手掌在她的后颈,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肤肉。
右掌心压住她的腰旋,手心的滚烫隔着衣衬淌到肌肤,让人止不住的心里发慌。
阮知夏双手软弱无骨地搭到他的肩膀上,轻声呜咽。
“先停下,阿曜…”
唇瓣被重重咬了一口,却又控制着力度没有很痛。
迟曜洲缓缓抬头,粗粝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
“知知改变注意了,要答应跟我一起去泡温泉吗?”
阮知夏头发微乱,发丝汗涔涔的贴在脸颊,出口的嗓音含着水汽。
“不去。”
话音刚落,男人高大的身影又俯压下来,意图再次亲吻。
她连忙伸手捂住唇瓣,开口解释。
“我是有原因的,来了例假不能去泡呀。”
“而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迟曜洲沉着声音,“什么问题?”
“泡温泉是只有我和你,还是跟别人一起?”阮知夏试探性询问,“我不想和别人一起,毕竟泡温泉是很私密的事情。”
“你觉得我会是那么大度的人,带着别人跟你一起泡温泉?”
阮知夏还是有些担心,“我怕你会跟朋友一去度假,比如夏夏和江敛。”
腰部再次被抓紧,迟曜洲手掌用力,将她往回拉。
身体无可避免再次贴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
“知知,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别人,我跟你保证。”
只有两个人的话,阮知夏没有理由不答应。
但在答应之前,她得先给自己谋点福利看看。
谁让迟曜洲这么生猛呢,就当给他一点小惩罚了。
“那晚上我陪着阿曜,但我有个前提条件。”
“嗯?”
阮知夏指了指沙发上的纸盒,“给阿曜准备了小礼物,戴上我就答应你。”
迟曜洲想起上次在医院里戴的兽耳,身体本能地抗拒。
脸颊被捧住,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悬停在唇前。
“戴一下嘛,反正你也不吃亏。”
“而且我保证这次不会给你拍照片,只是用眼睛欣赏,怎么样?”
那双悬在空中的小腿晃了晃,时不时蹭到他腰间。
拒绝的理由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下去,转而说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只能让你看五分钟。”
“好哦~”阮知夏拍了拍他肩膀,“那阿曜抱我去沙发边。”
“桌子太硬了,硌得屁股痛。”
刚刚还在空中乱晃的小腿毫无征兆悬挂在他腰间,勾着他。
双手也自然而然搂住他脖颈,缠着。
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每一处都贴得密,毫无缝隙。
“嗯。”
迟曜洲喉咙发干,身体上的燥热再次涌来,比刚刚还要猛烈。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忽略柔软细腻的触感。
双手用力抱着阮知夏缓缓走到沙发边,放下。
阮知夏迅速在纸盒里找到昨晚下单的项圈,打开纸盒。
实物比网图更加奢华,黑色皮质质感高级,光滑但又微微带着点粗糙感,指腹摸过的地方渐渐变红。
她眼睛亮了一下,“还真的可以根据温度变色。”
迟曜洲扯开眼睛上碍事的纱布,视线探过去时,模糊一片,费劲力气只能看到虚幻的影子。
“这是什么?”
“是项圈啦,但不是给小狗戴的那种哦。”
阮知夏晃了晃手中的项圈,铃铛声随之震动,发出阵阵轻响。
迟曜洲眉心微蹙,伸手去摸时,项圈被轻轻放到他手心。
触感冰凉。
他虽对这东西一知半解,但也从网络上了解过。
它的含义不怎么好。
戴上它就等于承认知知是他的主人。
屈辱吗?
他好像没有那种屈辱感。
或者说,如果戴上这东西,知知愿意跟他多待一段时间,那也是值得的。
阮知夏已经做好被他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毕竟这东西确实不怎么容易让人接受。
但他只犹豫了几秒钟,缓缓开口。
“知知,你帮我戴。”
阮知夏盯着他手里的项圈,错愕至极。
他还真是接受度良好,搞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再给他戴了。
不过戴上应该也没什么吧,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她也不会外传。
就当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了。
阮知夏勾走那条黑色项圈,起身跨坐到迟曜洲身上。
“低头。”
身下的躯体紧绷了一瞬,随后顺从的低头。
她捏着黑色圈戴,缓缓往他脖颈上套。
“嘶——”
盯着面前的迟曜洲,阮知夏倒吸一口黄气。
颈圈的尺寸很合适,没有调节便严丝合缝的贴在他冷白的颈部。
搭配他身上的黑色夹克,以及原有的项链,完美适配,又透着隐隐的涩气。
银色铃铛和骨头吊坠泛着细碎的光芒,随着他胸膛起伏,铃铛震颤,叮当作响。
内侧的黑色皮质因着他滚烫的温度,逐渐变红。
他侧脸紧绷,神情硬朗,而脖颈的颈圈一点点变红,反差感极强。
好欲好涩……
阮知夏咽了咽口水,腰部被猛地钳制住,带着她往怀里勾。
“知知,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密密麻麻的吻再次砸下来。
从眉心到微颤的眼皮,在顺着侧脸往下滑动,啄到她的唇瓣。
炙热的气息扑洒,阮知夏伸手拽着他脖颈上的项圈,以为他还要继续时,耳畔声音沙哑。
“再吻下去就要失控了。”
阮知夏迷茫,“嗯?”
迟曜洲埋在她的脖颈,含住她颈部软肉,声音不清不楚。
“没什么,知知还是太天真了。”
她反应过来,脸颊烧红,“你放我下来,自己去解决。”
“不行,我舍不得离开知知一秒钟。”
阮知夏耳根泛红,推了推他,“你别离我这么近,硌得我大腿痛。”
“我已经极力控制了,知知。”迟曜洲抬头,喘息得声音里隐隐带着委屈。
“你别说了。”
阮知夏刚刚伸手捂住他唇瓣,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声。
她扫了一眼,随即瞳孔震惊。
是江敛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直接挂断,视频再次打来。
再挂断,又打来。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阮知夏决定装死,将手机直接关机。
可下一秒。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江敛清冷的声音传来。
“迟曜洲开门,有事找你。”
第66章 玩得够花
阮知夏第一时间从迟曜洲身上退开,视线环顾了一圈。
这个休憩室小的离谱,只有沙发和实木桌子,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就是窗帘后。
刚迈开腿,手腕被一股力量缠住。
“刚好江敛来了,知知不想见见他吗?”
“太凌乱了,这样见面不太好。”她指了指自己褶皱的衬衫和裙摆,“阿曜,我先藏一会儿,下次见面好不好?”
迟曜洲脑海里想象出少女唇瓣红润,眉眼含着水汽的娇嗔模样,眉心蹙了蹙。
“现在见面确实不合适……”
话至半截,刚刚还在面前的少女便朝窗帘后飞奔,声线又软又甜。
“记得待会儿不要暴露我哦~”
迟曜洲起身,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顺手去摘项圈,但始终找不到活扣,他干脆放弃直接去开门。
“咔哒——”
房门打开,眼前只能看见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门口,看不清他的面容。
“什么事儿?”
江敛掀眸,忽略对方烦躁的表情,视线凝在他脖颈上的项圈上。
外表黑色,内壁泛着圈红。
不是什么装饰用品,倒像是调情的。
还是会根据温度变换颜色的调情用品,玩得够花。
他双眸眯得窄而细,冷嗤,“怎么,我来的又不是时候,打扰到你和知知了?”
迟曜洲没正面回答,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到底什么事情非得这会儿来?”
江敛站在玄关处,视线在房间转了一圈儿,落在窗帘后的那一小团。
在蓝色窗帘后微微瑟缩,光线落在上面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这么不会躲。
他收回视线,看向迟曜洲,“篮球赛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情不能找教练?”迟曜洲蹙眉。
江敛声音淡淡,“教练在处理2队的事情,1队暂时无人领队。”
“真烦。”
迟曜洲心里还念着知知,但篮球队的事情不能不处理。
“行吧,我跟你一起去。”
“麻烦你在茶几上帮我拿下手机。”
江敛越过迟曜洲,朝休憩室内走去。
沙发上的小毯子凌乱堆叠,旁边放着个粉色礼盒,看得出来是装过项圈的盒子。
吃过一半的蛋糕被挤压丢在桌上,奶油四溢,桌面似乎被挪动过,左侧位置上蛋糕痕迹最为明显,像是有人坐在上面。
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团多到溢出来,用脑子想都知道“战况激烈”。
他眸光黯下来,随手拿起手机递给迟曜洲。
迟曜洲没立马接,“再帮我打开微信,我得跟知知说一声。”
江敛将手机对准迟曜洲的脸,面容解锁后,点开微信的置顶聊天“知知宝宝~”
即便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也不小心扫到他们聊天记录里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给哥哥准备了特殊的小惊喜哦~】
什么特殊小惊喜,他脖子上戴的玩意儿吗?
江敛眼神愈发黯淡,周围的气场也跟着冷下来。
“知知,我有事情去趟比赛现场,大概半个小时后回来,你先在a大等等我。”
迟曜洲看似在跟知知发微信报备,实则声音洪亮,为了让躲在窗帘后的少女听得清晰。
发完,他率先离开休憩室。
江敛余光瞥了眼晃动的窗帘,随手拉上房门。
“你先去比赛现场,我要去a大的学生会走一趟,洽谈合作。”
迟曜洲脚步微顿,“学生会洽谈合作不是下午才举行吗?”
“提前了。”江敛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先走了,马上迟到了。”
盯着那模糊的背影,迟曜洲莫名眼皮跳了跳。
总感觉江敛不太对劲。
不等他细想,掌心手机嗡动,他按动快捷键接通电话。
“曜哥快点过来!这边情况十万火急,a大这帮孙子跟不要命的疯狗一样袭击人。”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在助理的引领下离开。
休憩室。
直到听见房门落锁的“咔哒”声,阮知夏才小心翼翼从窗帘后出来。
好在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惊险。
而且迟曜洲和江敛都有事情先离开了,现在休憩室就是最安全的。
她倒是想现在就逃跑,但刚刚答应过迟曜洲晚上陪他泡温泉,总不能言而无信。
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手机开机,阮知夏闲来无事正准备刷点剧看看。
江敛的视频通话又来了。
他不是去a大学生会了吗,怎么有空打视频。
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机弹来消息。
江敛:【来201号休憩室。】
江敛:【5分钟之内不到,去a大宿舍抓你,我说到做到。】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能从这冷冰冰的文字消息中,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阮知夏指尖敲击屏幕,想着回绝。
聊天会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要是不去的话,他真的杀到a大宿舍怎么办?
他这人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她不敢赌。
瞥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分。
还有时间,只要她能在半小时内赶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离开休憩室,没走几步,就抵达201。
阮知夏惊诧,201跟迟曜洲得休憩室距离也太近了吧。
中间只隔一个202。
不过这有利于她飞速逃跑,不至于赶不上躺。
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屈指敲了两下。
“笃笃——”
不到三秒钟,房门开了。
里面灯光黯淡。
走廊的灯涌进去,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光明交界线上,看不清晰脸,只能感觉他周身隐隐泛着冷意。
阮知夏忍不住腹诽。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惹江敛生气。
“哥哥,早上好呀~”
她率先开口打招呼,江敛没有开口,只是往左侧挪动几步,让出半个身位。
阮知夏迈步进入。
“砰——”
房门猝不及防被关上。
连同刚刚涌进来的光也被遮掩,屋内顿时昏暗无比。
只有丝丝阳光从合拢的窗帘缝隙溢进来,勉强能看见一点房间内的布局。
阮知夏还担心口罩万一被摘了,自己会暴露。
但现在这环境,就算江敛是视力满级都不一定能看清她。
她刚想开口,头顶的棒球帽被掀翻,焊在脸上的口罩也被一把摘掉。
双肩被按住,猝不及防间,她整个人被抵到门上。
后脑被一只宽大的掌心护住,身体贴在冰凉的木板上,她错愕抬眼。
“哥哥……”
垫在她脑后的那只手伸出,掌到她的腰间。
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颌,抬起。
“唔……”
滚烫的唇径直砸下,将她所有的呜咽尽数堵了回去。
第67章 扣在门上激吻
江敛吻得又凶又急。
炙热的吻如雨点般砸下,没有丝毫的试探,撬开舌关便长驱直入。
唇舌被他的绞缠,而后又用牙齿厮磨。
他是厌恶被眼前的人欺骗,也想过以牙还牙。
但真看到她被人抱在休憩室里亲吻、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
胸腔就涌起股浓烈的郁气,几乎将他所有理智都啃噬殆尽。
小骗子太不乖了。
阮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砸懵了,大脑无法思考。
好几次想呜咽出声,又被毫不留情的堵回去。
任凭她如何反抗,都被牢牢堵在门边。
大掌撑在门板上,鼓起的肌肉就蹭在她脸颊,另一只手捏在她的腰间,惩罚似的摩挲她的软肉。
他宽大的身躯像堵温热的墙,将她扣在门板和怀里。
严严实实,密不可逃。
唇齿间的呼吸越来越稀薄,阮知夏脸颊憋得通红。
“唔……”
察觉到她的不适,男人唇瓣稍稍退开些许。
她抓准时机深呼吸了几口,“江敛……”
剩下的话又被毫不留情堵住。
交融的唇瓣不断挤出暧昧的涎水声,炙热的呼吸不断扑洒在她脸颊。
这次江敛仁慈了些,每每在她呼吸不上来时,松开,让她得以有时间喘息。
但刚刚缓过来一会儿,又被他吻住。
如此循环往复。
直到她再也受不了,江敛才施舍似的缓缓停下。
阮知夏背靠木板,冰凉的触感让她混聩的情绪缓缓清明,小口喘气。
“江敛,你怎么了?”
灯线黯淡。
江敛看不清她的情绪,但听着她软塌成泥的嗓音,心里那股郁气莫名缓和了些。
“没怎么,就是有些想你了。”
“可是我们昨晚才见过。”阮知夏脸颊烫到快要融化。
“昨晚才见过又怎样,我们就不能天天见面?”
江敛眸光黯下来,伸手将她脸颊湿乱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
“宝宝,告诉我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明明异常温柔的声线,但阮知夏硬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危险。
直觉告诉她,如果回答错了,今天肯定得完蛋。
但直觉没有告诉她该如何回答……
她软弱无力地靠在江敛身上,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声音含含糊糊。
“也没做什么,就在宿舍边运动边吃蛋糕。”
“我也不是故意不接听你的消息,是手上沾了奶油误触的。”
“连续三次误触?这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你都能遇到?”江敛声音很淡。
阮知夏心虚,“拼夕夕都说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这种小概率事件我自然能遇到。”
江敛真想再次吻下去,将这张谎话无数的唇瓣狠狠堵住。
最好欺负到她说不出话来。
但他克制住了,不乖的小骗子要慢慢教训。
他缓缓俯身,手指蹭到她唇瓣上。
“蛋糕好吃吗?”
“怎么吃的?”
“怎么运动的?”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一连三个问题砸下来。
阮知夏有些懵,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只好老实回答。
“有浓浓的芒果和椰奶的味道,很好吃。”
“至于怎么吃的,当然是边运动边吃了……”
“运动就是正常运动呀,臀桥、压腿之类的……”
她每说一句,周围的温度就凉几分。
这怎么回事?
不等她反应过来,缠在腰间的手,忽然将她抱起。
身体悬空,阮知夏下意识双腿缠到他腰间,像某种大型挂件。
江敛越过茶几,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双臂依旧禁锢在她腰间,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以致于她现在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距离极近。
只要微微俯身,就能贴到他的脸颊。
她本能伸手扯口罩,脸颊上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太危险了。
万一开灯,就直接暴露了。
正在神游,江敛伸长手臂拿起桌上的蛋糕,递到她面前。
“给我演示一下。”
阮知夏迷茫,“这怎么演示?”
“刚刚还能边运动边吃蛋糕,现在就不能了?”
江敛脑海里无法控制的浮现出,在迟曜洲房间看到的那凌乱的一幕。
蛋糕在桌面上糊得到处都是,垃圾桶里的纸巾都快溢出来。
究竟是什么激烈的运动真的很难猜吗?
偏偏眼前这个小骗子还在编谎话。
怀里的少女动了动,“可是我刚刚运动完很累,屁股痛大腿也痛。”
江敛胸膛忍不住起伏,下颌线绷得冷硬,“宝宝运动的这么激烈吗?”
阮知夏点头,“也还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江敛总抓住运动这个事儿不放干嘛。
害得她都没办法继续编下去了。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嘴里突然被塞了口蛋糕,阮知夏懵懵地眨了眨眼。
这么还突然投喂起来了?
他气息落在耳畔,“好吃吗?”
酸甜的蓝莓和醇厚的奶油在嘴里融化,味道中和的刚刚好,清甜又不腻。
“嗯,挺好吃的。”
“你尝尝?”
江敛放下手中的蛋糕,指骨交叉禁锢在她的脖颈。
埋头,唇瓣微张,轻轻舔过她唇角沾染的奶油。
阮知夏瞪大双眸,“让你尝蛋糕,不是尝我唇角的蛋糕。”
“有什么区别吗?”江敛额头抵住她的,轻轻蹭了蹭。
她张了张唇瓣,一时哑口无言,但却给江敛了可乘之机。
湿滑的舌尖挤进去,勾缠她的,极其温柔。
也不知道是在品尝奶油,还是在品尝别的……
江敛的第一反应是好甜。
蛋糕很甜,她也很甜。
他没有持续吻下去,在她喘不上气时松开,盯着那看不清晰的面容,他勾了勾唇角。
“吃完蛋糕了,现在就该给我演示该是如何运动的。”
阮知夏脸颊又烫又红,她埋下脑袋。
什么运动。
那都是骗江敛随便编的,总不能真的让她在这休憩室里压腿做臀桥吧。
虽然看不清脸,那也很尴尬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掐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托起她径直放在了实木桌上。
力气很大,可惜没吃完的蛋糕被她一屁股坐了上去,奶油四溢,黏糊糊沾在裙摆上,就连胳膊和大腿也无可幸免。
男人不断向前靠近,宽阔的腰线挤在她双腿之间。
好奇怪。
这样的姿势怎么又来了一次。
就连角度也分毫不差。
她甚至怀疑江敛在迟曜洲的休息室安装了监控。
阮知夏挪动屁股往后退,“运动就不必了吧,而且现在身上都被蛋糕沾染脏了,等到下次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健身房锻炼……”
“啊……”
男人骤然俯身,湿滑的唇瓣精准吻在她腿面上,缓缓向上。
第68章 为什么非得用嘴……
休憩室灯光黯淡,暧昧氛围陡升。
阮知夏浑身一激灵,她伸手去推男人脑袋。
但他身体俯得更低,唇瓣顺着奶油的痕迹向上迁徙,温柔舔舐。
舌尖滑动,缓慢替她清理痕迹。
湿热的呼吸和触感扑洒在腿上,引得她浑身战栗。
她不自觉抓住江敛的头发,很硬,有些扎人。
“你快点起来,这有点太奇怪了。”
江敛不紧不慢抬头,身上的衬衫蹭过大腿那片发烫的肌肤,阮知夏呼吸微滞。
太要命了。
她不安地合拢双腿,将凌乱的裙摆整理好,双手死死压在大腿上。
今天一个二个都不知道怎么了。
都很奇怪。
“帮夏夏清理蛋糕,怎么能算奇怪呢?”江敛声音又闷又磁。
阮知夏脸颊羞红,“可这是腿,又不是指尖……”
“所以夏夏的意思是指尖就可以了吗?”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江敛步步紧逼,原本就贴得密的身躯,再度靠近。
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和滚烫的温度,让阮知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嗫嚅着。
“反正哪里都不可以,奶油用纸巾擦就好了,为什么非得用嘴……”
迟曜洲也就算了。
怎么江敛也跟着魔怔了。
而且江敛给她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落入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任由对方宰割。
让人后背发凉。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敛呼吸有些不规律,在一片昏暗中,他只能隐隐看清少女的轮廓。
有些不安地攥紧裙摆,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怎么跟迟曜洲就乐意,甚至做那种事儿。
唯独到他这里,就本能地抗拒。
她不喜欢他。
这个答案比得知她和迟曜洲在休憩室暧昧,还要来得让人烦闷。
心脏越来越沉,像被人攥了一把又捆上石头。
她嗓音含着水汽,“能帮我送套衣服来吗,裙摆和衬衫都脏了。”
江敛回过神,沉滞了许久才开口。
“嗯,我让助理送来。”
“嗡嗡——”
桌上手机突地震动。
少女立刻熄灭屏幕,但江敛依旧瞥到了上面的内容。
信息暧昧至极。
叫她乖宝……
她跟迟曜洲平时都这么腻歪吗?
他眸光愈发黯淡,“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处理点事情。”
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失控。
不仅会将她吻到泪眼朦胧,甚至会再做出跟迟曜洲一样禽兽的事情。
一天经历两次,她那么柔弱,会受不了的。
阮知夏心虚,“快去快去,不过我只能在这里再待十分钟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先走了。”
已经走向门边的男人身形微顿,“嗯”了一声后离开。
房门关上。
阮知夏悄悄松了口气,她起身打开屋内灯光。
手机又嗡动了几声,她点开语音消息。
听筒里一片嘈杂的声音里,传来迟曜洲略有些黯哑的嗓音。
“知知,篮球队这边的事情比较难缠,还得半个多小时我才能回去。”
阮知夏靠到木桌上,“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a大的队员对裁判的判决不服气,两队起了点冲突。”
阮知夏难以理解。
埃尔维亚学院能和a大比赛,已经算是a大的荣幸了。
他们是怎么敢跟贵族学院的篮球队起冲突,要知道篮球队里的基本上都非富即贵。
即便身份上不如f4他们显赫,但也足够这个学校的普通球员吃一壶的了。
“那你没事吧,你眼睛还没恢复好呢。”
迟曜洲懒懒的声音传来,“知知这是在关心我?”
“当然。”阮知夏重重点头。
他要是真的受伤了,指不定还会要求自己去医院看望。
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不如现在就提醒好。
“反正你得注意好身体,要是再受伤我可不会去医院看你。”
手机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当然,我肯定得听知知的话。”
“要是受伤了,知知肯定会伤心的对不对?”
阮知夏哄着他,“是是是,你受伤我伤心死了呢。”
迟曜洲嗓音爽朗,“才分开半个小时我就好想你啊,知知,要不我让助理接你来比赛现场?”
阮知夏低头看了看身上,蓝莓果酱和浅白色的奶油沾染的到处都是,小臂处也染得一片狼藉。
唯独大腿处,白皙干净,透着点粉意。
她又想起刚刚荒唐的一幕,耳根发烫,不自在移开视线。
这副样子别说去篮球场了,就是从休憩室出去都能被别人的目光杀死。
要知道休息室只给贵族准备,无论是埃尔维亚学院还是a大。
她轻声拒绝,“不用啦,我在休息室等着哥哥就好。”
迟曜洲也没强求,只是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又说:
“那我让助理给你送点吃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绝,外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着,“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阮知夏迅速挂断电话,在沙发角落摸到口罩,着急忙慌戴上。
与此同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江敛迈步而入,清冷的气质里裹着丝难以察觉的郁气。
阮知夏把手机藏在身后,“这么快就回来了?”
面前递来一个牛皮纸袋,“嗯,处理完了就回来了,你的衣服。”
她正要伸手接过,对面伸过来一只胳膊,精准触碰到她脸上的口罩。
阮知夏脑中警报瞬间拉响,往后退的同时,伸手重重拍在那只手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休憩室。
“不许摘我口罩。”
江敛的手仍然悬在空中,手背上迅速泛红,彰显着她刚刚的力气有多大。
她也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连忙找补。
“其实是因为我害怕你看到我丑陋的样子,所以才打了一下。”
“没想摘你口罩。”江敛收回手,手背上的痛感清晰,“我是想说你口罩戴反了而已。”
阮知夏眼睛眨了眨,眼睑下方露出的脸颊部分迅速漫起绯色。
“那什么,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啊。”
“没事。”
江敛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她刚刚究竟在跟谁通话。
迟曜洲吗?
已经让助理找事支开他,并且拦截了许久,怎么还有空打电话?
真是碍眼的家伙,他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些。
他眼睛眯得狭而窄,声音很淡。
“夏夏,我有一个很讨厌的人。”
他视线凝在少女纤细的身体上,浅眸溢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浓厚占有欲。
“总是在抢我的宝贝……”
“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他?”
阮知夏恢复平静,下意识认为他说的是生意场上的博弈。
他处在权力斗争的漩涡,利益争斗肯定激烈又频繁。
钱都要被抢走了,那肯定拼命也得夺回来。
她不假思索,“当然是把你的东西抢回来,无论什么代价。”
“抢回来也不能放过他,暴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如果暴打一顿也不解气的话,那就捏爆他痔疮,踹他屁股,最好把他屁股缝儿踹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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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可以关灯
阮知夏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
她眼睁睁看着江敛额角跳了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总之,抢你东西的人要狠狠报复回来。”
“不过你虽然嘴毒了点,但是性格总体还是温和的,手段不够激烈。”她拍拍胸脯,“要是有什么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我给你出注意。”
江敛惊诧于从她嘴里能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但诡异的是,经她这么一说,心头郁气消减几分。
而且她说的很对。
先后顺序并不重要,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他垂眸,下眼睑微微上挤,眸底散发出黯淡的光,但看向阮知夏时,又很快恢复正常。
“换衣服吧。”
阮知夏低头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依靠在木桌上,姿势慵懒的江敛。
“那你先出去一下,这里面没有更衣室……”
他抬眼,没说什么便往门口走。
猛地,走廊外传来几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声线很是熟悉。
“曜哥,a大那群疯狗今天肯定得了失心疯,犯规给我们队员使绊子。”
“下午的球赛等着,老子不打回来不姓庄。”
紧接着,迟曜洲不耐烦的声音也传来,“应该背后有人指使,不然不会这么放肆。”
“我也觉得是,这不要命的打法,背后不知道收了多少钱。”
“也不知道谁闲的没事指使的。”
“对了,曜哥你怎么风风火火来休憩室,那边事情才处理了一半,是不是要晾晾那帮疯狗?”
迟曜洲没有回话。
只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略过。
阮知夏攥紧纸袋,眼底染上抹慌乱。
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因为她突然挂掉电话,不放心才赶回来的吗。
余光中,江敛已经走到门口,眼看他要开门出去,阮知夏下意识便冲了过去,牢牢按住他手腕,压低声音。
“哥哥不用出去了,麻烦。”
“待会儿我把灯关了,你背过身就行。”
江敛不能出去,万一他和迟曜洲碰面,不小心说出夏夏在这里。
按照迟曜洲的性格,必定会闯进来问她知知在哪。
毕竟在他们眼里,知知和夏夏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江敛转身,眉头微微挑起,“你确定?”
“嗯嗯,其实也没什么的,毕竟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啦。”阮知夏双眸弯弯,“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偷窥狂,我相信你。”
“嗯,不放心的话,可以把灯关掉。”
他手腕微动,阮知夏当即挪开了手。
“那也可以。”
“我就在门口站着,等你换好我再过去。”
开关被按动,男人温和的声线和黑暗一同倾泻而下,屋内重新陷入灰暗。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两人的影子。
阮知夏走到沙发边,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几缕光,找到刚刚被丢在沙发上的衣服。
她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换好衣服,先跟江敛在这间屋里待十分钟。
等到迟曜洲出去,她再找借口离开,然后再偷偷摸摸溜回迟曜洲屋里,假装自己刚刚只是去卫生间。
真是完美又刺激的计划。
她一边想着,一边从纸袋子里摸索出衣服,根据纽扣分清衣服的正反,将衣服平放在沙发上。
伸手去脱自己的上衣。
江敛闭着眼,双手环胸,背靠在门上,尽管已经尽量忽略那边细细簌簌的动静,但静谧的空间却将声音无限放大。
指尖触碰衣料摩擦的声音。
清浅的呼吸声。
还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咔哒”声。
他不可控地想起之前亲吻她时,不小心瞥到的领口里的饱满弧度。
这个时候闭眼像是在惩罚自己。
除了眼睛,所有感官都异常敏锐。
不仅那些细微的声响,就连她身上的香味,都无孔不入地往鼻腔里钻。
淡淡的雪松香水,里面隐藏着独属于她的甜味。
很奇怪,他什么时候连她身上的味道都记得这么清晰了。
“啊——”
少女的惊呼声刺破静谧的黑暗。
江敛回神,视线第一时间落到沙发那边,声音透着不正常的暗哑。
“怎么了?”
“没事,撕标签的时候不小心用绳子割到了手。”
“需要我去帮你吗?”
她拒绝地不假思索,“不用不用,我已经处理好啦。”
眼睛长时间适应昏暗,竟然能隐隐看清少女模糊的影子。
江敛瞳孔骤缩,第一时间移开目光。
仍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线条。
光线影影绰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身段纤细起伏,双腿笔直匀称,抬起胳膊套衣服是,更是毫无遮掩的露出所有。
他胸膛起伏,呼吸微微急促。
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卑劣,竟然会不可控地在脑海里不断勾勒刚刚看到的一幕。
“我换好了,你可以开灯啦。”
软糯的声音戳破他不可见人的心思,江敛按了按拇指,将身体浮动的燥热尽量压下去。
转身按下开关。
房间骤亮,江敛适应之后掀眸看过去。
粉色棉布长裙搭配白色针织开衫,黑发如瀑披在肩头,衣服很合适。
只是他仍旧无法忘记黑暗中的那一幕。
“这衣服真合适,该不会是你刚刚出去买的吧?”
阮知夏将脏衣服收拾好,也走到门口,装作跟江敛讲话,实则暗戳戳听门外的动静。
可休憩室本就小,玄关处也狭窄。
凑在一起时,胳膊压着胳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江敛盯着她张合的唇瓣,眸光发黯,“不是,助理买的而已。”
“那也是你细心知道我的尺码。”阮知夏随口应付。
江敛转移话题:“篮球赛要一起去看吗?”
“不想去,我待会儿还得走呢。”
江敛:“有什么事儿比跟我在一起还重要?”
阮知夏:“秘密,不能告诉你。”
“对了,你不是会长嘛,这么大的赛事你作为会长不出席?”
江敛时刻注意着她,她身体不断朝门板移动,就差把耳朵贴上去了。
是在打探迟曜洲的动静吧?
他冷声,“如果什么事儿都由我这个会长操办,我得累死。”
阮知夏撇撇嘴,正准备开口。
房门关闭的声音清晰传来。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想起那道咋咋呼呼声音的主人是谁了,迟曜洲身边的跟班,庄运。
“曜哥,咱这又去干嘛啊?”
“嫂子不在休息室应该出去透气了吧,要不我帮你去找找?”
迟曜洲声音有些烦躁,“不用了,我知道她在哪儿。”
第70章 想哥哥了
阮知夏不由自主屏住呼吸,随手抓住江敛手腕,捏着缓解紧张的情绪。
下一秒,迟曜洲闷闷的声音传来。
“她走了,估计回宿舍了。”
“算了,先去处理队里的事情,我下午再去宿舍找她。”
“宿舍吗?”庄运声音有点迟疑,随后才恍然大悟似的开口,“那行,下午队里的事情我来照看,曜哥去找嫂子就行。”
两人脚步声渐行渐远,阮知夏若有所思。
庄运在医院见过她的脸。
这人是个大隐患呐。
掌心下手腕动了动,她逐渐回神,才发现自己抓着江敛胳膊。
冷白的腕骨被捏出几道明显的红痕,靠近手背的地方还有几道月牙印。
她讪讪一笑,用手心摩挲几下被指甲掐到的痕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把你的手腕当成我的了。”
江敛唇线压平,“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阮知夏抬眸,对上那双眼,鎏金色的光圈氤氲其中,隐隐没在浅睫,看起来有点冷。
“没什么,我该走了。”
她已经做好准备跟江敛拉扯几回合了,但对方这次没有任何阻拦。
“嗯,要不要我送你?”
阮知夏摆手,“就在a大宿舍楼,没什么好送的。”
她到沙发前将弄脏的衣服叠起来塞进纸袋里,拉开门出去。
“那我走啦~”
江敛盯着那走得干脆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被她握着的腕骨上。
上面似乎还留有她的温度,温热的,痒的
但这点温意不足以抚平他心里的失落,以及说不清的闷意。
像一团火,堵在胸膛。
就这么喜欢迟曜洲吗?
这是迫不及待换衣服去见他了吗?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拨打电话,声音极冷。
“想办法搞到迟曜洲的手机,解锁,找到他网恋对象的照片,发给我。”
“今天之内搞定。”
助理声音恭敬,“明白,少爷。”
“对了,我找的那几个a大的学生虽然不断找事挑衅,但是迟曜洲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回休息室了。”
江敛淡淡回应,“我知道,办好接下来的事。”
得到助理确切的回复,江敛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迟曜洲那么喜欢网恋,他就按照照片上的人找一个送给他好了。
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
阮知夏离开休憩室,去了躺学校门口的服装店,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重新买了套浅蓝色的运动装,宽松又舒适。
打开手机付款——
叮!
您已支付589元。
阮知夏盯着这笔不重要的开支,心都在滴血。
这些钱够她在拼夕夕买好几套运动装了,可恶的资本!
习惯性点开银行卡余额,上次靳厌给她预支了800万,加上沈淮序给的150万,还差50万就能凑个整。
到时候先还迟曜洲的钱,这样自己就会轻松很多。
她盯着迟曜洲发来的99 消息,脑袋莫名眩晕。
99条是消息提示的上限,不是迟曜洲的上限。
阮知夏重重叹气,准备重新返回a大。
其实她大可以直接逃,但已经答应了迟曜洲陪他一整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还是不要食言的好。
毕竟过不了几天她就得提分手了,趁着这几天跟他打好关系也不错。
有点好印象的话,最起码他到时不会发疯将她查个底朝天。
慢悠悠回到a大,刚穿过林荫大道,迎面就撞上了早上问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何向文。
阮知夏:……
他很是错愕,“是你?”
“好巧。”
阮知夏礼貌笑笑,绕开他朝比赛现场走去,去被他拦住去路。
“这么巧,说明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真的不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阮知夏往后退了一步,“早上你没看到我男朋友?”
何向文回答的理所当然,“看到了那又怎样,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而已……”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阮知夏声音冷下来。
何向文却没有退意,朝她步步紧逼。
阮知夏都快烦死了,真想一巴掌扇上去。
余光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身穿浅灰色运动服,拉链拉至胸膛处,露出精致锁骨,脖子上挂着一副银色的头戴耳机,单手抄兜。
眉眼幽冷,周身隐隐散发着郁气。
这不是靳厌是谁?
她可是跟靳厌说过自己不来a大的,现在却突然出现,会不会引起新的麻烦。
一瞬间,阮知夏脑海里已经脑补出无数修罗场剧情。
比如靳厌知晓她其实是来陪迟曜洲的,一时激动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又比如两人为了她大大出手!
她晃晃脑袋,迅速做出决策。
只要她躲起来,麻烦就不会找到她了。
阮知夏连连后退,视线在周围扫了一整圈儿,只有花坛里面可以躲藏。
她飞速跨上花坛边缘,正跳进去时——
后衣领被人拽住。
像拽小鸡仔儿似的,将她弯下腰的身躯缓缓提上来,嗓音揶揄。
“乖宝不是不来a大吗?怎么背着我偷偷来了?”
阮知夏站稳身体,干巴巴解释,“我是来找你的呀,想哥哥了呗。”
“真的假的?”靳厌松开她衣领,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将她转过来,“你的请假条还是我代替江敛亲自批的。”
“既然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请假?”
阮知夏咽了咽,“那是因为……”
话至半截,旁边站着的何向文突然插嘴。
“这位同学,你已经脚踏两只船了,还不愿意加我联系方式,跟谁装纯呢。”
“我最讨厌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女生了,嘴上说着不要,实则心底想加的要死吧。”
靳厌视线凝过去,才注意到身边有个不怀好意觊觎的恶心男人,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你说什么?”
何向文以为找到了同盟,添油加醋,“早上我看到她跟一个蒙着眼睛的男人卿卿我我,两人都快黏一起了。”
“兄弟,你头顶上都长青青草原了,这种女的不值得,趁早……”
“砰——!!”
胸膛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跟臭抹布似的被踹飞,狼狈摔倒在地,灰尘四溅。
靳厌双眸黑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脚踩在他头顶,用力碾了碾。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女朋友。”
“嘴巴没用就去厕所灌粪消灭垃圾,好歹为国家做点贡献。”
何向文脸颊在地上摩擦,火辣辣的痛,那副温润的模样彻底变样,恶狠狠瞪着他们。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我老大可是季家的女儿季梓舒,季家可是背靠沈家和靳家。”
“你知道靳厌吗,那可是我们老大的未婚夫。”
“敢这么对我,你们都给老子去死。”
靳厌碾得更加用力,冷嗤,“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未婚妻?”
第71章 松开我,别舔了……
好戏登场,阮知夏也不慌了,站在原地乐呵呵吃瓜。
凭借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接下来就是何向文作死挑衅,靳厌亮明身份狠狠打脸。
果然,何向文口齿不清,眼神凶狠,“你有没有未婚妻关我屁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靳厌啊。”
“靳家可是埃尔维亚洲四大财阀家族之一,就连我们老大都得敬着,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阮知夏眼睛亮了,一脸期待靳厌接下来的打脸事件。
结果,靳厌只是淡淡收回脚,俯身,拽着何向文的后衣领往花坛后拖。
刚要追上去,靳厌回头,“别过来,待会儿画面血腥,会弄脏了你的眼。”
阮知夏站着不动了。
几秒钟后,何向文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他鬼哭狼嚎的哀求声。
五分钟后。
靳厌踱步回来,他慢条斯理将挽至胳膊肘的袖子缓缓放下,抬眼。
“走吧。”
阮知夏错愕,“他人呢?”
“跪在花坛面前面壁思过。”
她瞥了眼靳厌冷白的手背,骨节凸起的地方泛红,刚刚应该下了死手。
“他该不会被你打死了吧,这毕竟是a大的地盘。”
靳厌轻笑,“这是法制社会,我不至于真的闹出人命。”
阮知夏喃喃,“但是我看的小说里不是这种的啊……”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额头被不轻不重敲了下,阮知夏吃痛抬头,“没说什么。”
“那个,我可不可以先走……”
眼看靳厌瞳眸愈发幽暗,她立刻改口,“开个玩笑,来都来了,我当然得陪我最亲爱的男朋友一起观赛呀。”
黑曜石般的双眸微微弯着,连好看的卧蚕都鼓了起来。
她笑得越好看,就显得越心虚。
希望打了何向文,靳厌就不要问她究竟来学校干嘛的。
事与愿违,她刚迈开步子,微风卷着靳厌湿冷的声音落入耳鼓。
“乖宝,别在我面前撒谎,你的演技有点拙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a大见迟曜洲的吧?”
阮知夏拔腿就跑,腰部被他缠住,后背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腔中震出。
“跑什么?”
阮知夏闭了闭眼,欲哭无泪。
完蛋。
她好像已经猜测到今天的结局了。
但靳厌并未跟她想象的一样,将她压在墙上狠狠质问,只是牵住她的手,朝观赛区走。
“刚刚见了迟曜洲,现在应该陪我了。”
阮知夏莫名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抬眼,只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侧脸,阳光投在他脸上,在鼻骨旁落下一小片阴影,将本就棱角分明的脸衬得愈发清晰。
一切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花坛后侧。
何向文面朝圆形花坛,跪在坚硬的红石转上,双手抬高作出投降状,身体瑟瑟发抖。
周围探究、鄙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伴随着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
羞愤感猛地涌入他头顶,何向文抬头,鼻青脸肿的脸上挤出凶狠的表情。
“看什么看,没见过面壁思过啊!”
这一嗓子吼得路人纷纷逃离,他环顾四周,确认刚刚揍他的男人早都走了,才跌跌撞撞站起身。
他摸了把脸上的血迹,眼神阴狠。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他,他们完蛋了。
…
观众席。
靳厌没有走特殊的vip通道,而是牵着她的手从普通通道走入。
吸引了诸多目光。
因着是篮球联赛,埃尔维亚学院前来观赛的学生也不少,几乎在瞬间就认了出来。
“靳学长还真是喜欢他的特招生女朋友,来a大都带着。”
“这个特招生算是真的攀上靳厌了,也不知道靳厌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她长得漂亮呗,身材好皮肤也白,听说学习成绩也还不错,但是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优点吗?”
“不过这张脸要是进入娱乐圈的话,肯定能炸翻天。”
旁边a大的人搭话,“嘶,她确实好看,但是这张脸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我也是,我之前好像在我们宿舍楼里见过……”
“可能是长得像吧,美女都是相似的,但丑的人个有个的丑法。”
阮知夏刚好从她们身边经过,这些谈论都被她尽收耳中,她不由得加快步伐。
进入vip观赛区的包厢时,篮球赛下半场已经开始。
她平时不怎么关注篮球赛,但比赛规则比较简单,也能看懂。
她坐在靳厌身侧,一边吃着安排的餐点,一边聚精会神关注球场战况。
看着安分老实,实则注意力已经飘到了帅哥身上。
不愧是经常运动的,身材可真好啊。
脸颊突然被捏了捏,靳厌隔着桌子盯着她,“阮知夏,你是来陪我的还是来吃东西看帅哥的?”
阮知夏咽下嘴里的蓝莓,眨眨眼,“陪你的呀,不是看比赛嘛,我正在聚精会神观赛呀。”
靳厌差点被气笑,盯着她手边的蓝莓,“我要你喂我。”
“但是这不太好吧,外面随时会有人进来。”
阮知夏瞥了眼没有上锁的门。
虽说是vip包厢,但一个包厢里能容纳4人左右,指不定待会儿就有人进来了。
靳厌又戳了戳她脸颊,“我们是男女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眼皮微耷,又慢条斯理补充了句。
“还是我们乖宝怕迟曜洲看到?”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网恋对象是你,你怕什么?”
阮知夏连忙捂住他的唇瓣,生怕从他嘴里又吐出有关她身份的信息。
“喂你喂你,你少说几句。”
她盯着桌上的蓝莓,一整碟,颗粒饱满。
有点想一把全部塞进靳厌嘴里。
但也只限于想想,虽然靳厌对她相对纵容,她也不敢赌对方会不会因为她动作粗鲁而生气。
毕竟今天f4要齐聚a大。
万一靳厌一个冲动透露些什么,她就彻底玩完了。
她挪开手,指尖捻起一颗蓝莓,递到靳厌唇边。
“快吃。”
靳厌张开唇瓣,卷走那颗蓝莓,正要收回手,指尖却被他轻轻含住。
濡热的湿意在指尖氤氲。
唇舌轻轻舔了舔,指尖感觉又湿又软。
她脸颊微微烫红,“你松开我,别舔了……”
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打开。
身侧的座位突然传来沉淀感,阮知夏回头。
就见迟曜洲靠坐在旁边位置,姿势慵懒,礼貌地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偏头看过来。
“靳厌,大白天的不要跟你这位…同伴拉拉扯扯,真碍眼。”
第72章 占有欲极强的疯狗
阮知夏呼吸差点凝固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奶光逮着她一个人薅啊!
她想抽回手,指尖却被靳厌咬住,坚硬牙齿陷入软肉,一股轻微的刺痛传来,阮知夏没忍住从唇瓣溢出一声呜咽。
“唔……”
迟曜洲尴尬咳嗽一声,收回了视线。
靳厌则是似笑非笑看着她,用牙齿轻轻摩挲她指尖。
又缓又慢。
黝黑的双眸藏着恶劣的玩味,似乎在刻意弄出动静。
正想狠狠踹他一脚,指尖被施舍似的松开。
他视线越过她,落在最左侧的迟曜洲身上,“纠正一下,不是我的同伴,而是我的女朋友。”
最后三字被刻意放缓,咬字极重,生怕对方听不清楚。
迟曜洲后背靠在座椅上,心不在焉,“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就成。”
靳厌视线在迟曜洲脸上扫了一整圈儿,敏锐察觉到他唇角的伤痕,仔细看去,唇瓣微肿。
再看向缩在座位里充当鹌鹑的少女,粉嫩的唇瓣也微微泛着红肿。
他下眼睑微微上挤,黝黑瞳眸愈发黯淡。
他们接吻了?
他冷嗤,“真是可惜,你眼睛受伤看不清人,要不然想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女朋友。”
“你跟我女朋友也颇有渊源,她之前在你身边兼职过。”
“是阮知夏?”迟曜洲声音有些错愕。
靳厌勾唇,黝黑的视线多了丝冷意。
“名字记得真清楚,你记性挺好。”
迟曜洲随口应答,“经常从知知口里听到她的名字,自然而然便记住了。”
阮知夏怀疑自己得了ptsd,现在一听到自己的几个身份马甲名号,就浑身一激灵。
她看向靳厌,双手合十,眨巴着水润双眸,意图让他少说。
但对方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反而牵起她的手,放在宽大的手掌里缓缓摩挲。
粗糙的指腹微微用力,按着她的手心。
“听说你的网恋女友就在a大,你今天没见她?”
阮知夏:!!!
她如同惊弓之鸟看向迟曜洲,暗自祈祷他不要透露太多。
可迟曜洲唇角扬了扬,声音恣意。
“自然是见了,跟知知见面那么多次,我还是见不够。”
“恨不得天天把她锁在我身边。”
靳厌缓缓攥紧她手心,“那怎么不带出来跟我们见见。”
要不是迟曜洲还在这里,阮知夏真想捂住靳厌的嘴。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使劲挣脱开被钳制的手,双手环胸,整个人缩回座椅里,跟靳厌拉开距离。
“她有事先回宿舍了,下次有空再见。”
迟曜洲声音很闷,他漫不经心摩挲着手机边缘。
脑海里回顾着早上跟知知见面的每个细节,仔仔细细评判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但毫无头绪。
难道是他吻得太急切了,知知不习惯所以才逃跑的。
可她明明答应陪自己一整天的。
他透过朦胧的纱布,看向靳厌。
“你觉得恋爱到哪种程度才适合接吻?”
靳厌声音很淡,“为什么会这么问?”
自然是怕自己吻得太快伤害到知知。
迟曜洲瞥了眼身侧的女孩,将那些不合适的话咽下去,随意开口。
“随便问问而已。”
靳厌眸光落在少女红肿的唇瓣上,用黯淡的视线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
果真接吻了。
他还是高估自己的心胸了。
他就应该在当初知晓阮知夏就是迟曜洲网恋对象时,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而不是假装大度,让她自己去处理。
他缓缓开口,“接吻这种事应该循序渐进,才见几次面就接吻肯定不合适。”
“我觉得最起码得订婚之后才能做这些事情。”
他话锋一转,将问题自然而然转到阮知夏身上。
“你觉得呢,乖宝……”
阮知夏手心微微沁出些汗意,她抿了一小口水,改变声线,低低发出一声:
“嗯。”
迟曜洲皱眉,回想起少女害怕瑟缩的模样。
靳厌虽然很讨厌,但他好像说的对,这次可能真的是他过于孟浪了。
知知那么胆小,应该慢慢来才对。
他转了转手机,下意识想给知知打视频,却忘记自己看不清的事实,随即又将手机放下。
“谢了。”
起身正要离开时,似乎想起什么,他瞥向阮知夏。
“对了,知知曾经告诉过我,她雇你监督我的一举一动。”
阮知夏大气都不敢喘,“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跟你确认一下。”迟曜洲顿了顿,又说:“她雇你花了多少钱?”
阮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随口编了个数字。
“五千。”
迟曜洲眉心皱了皱,“收款码给我。”
阮知夏一脸懵,打开收款码。
她眼睁睁看着迟曜洲胡乱戳了手机n多次,才找到扫一扫付款。
“叮——”
某宝到账5万元。
迟曜洲将手机放回口袋,“把知知的5000还给她,另外,如果知知再联系你,记得跟我汇报。”
不等她说话,靳厌淡声开口,但遮掩不住语气里的醋意。
“越过我和我女朋友联系?”
迟曜洲拧眉,“不放心的话,你亲自转告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微顿,又留下一句。
“像你这种占有欲极强的疯狗,还是慢点来,小心你女朋友也跑了。”
微妙的气息在包厢里蔓延。
房门关上的一瞬。
阮知夏就被靳厌托着大腿抱进怀里,结实的双臂锁在她腰间,十分牢靠。
她心里本就憋着气,这下更烦闷了,气鼓鼓看向靳厌。
“你刚刚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要在迟曜洲面前隐藏身份,还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靳厌伸手抬起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指腹隐忍摩挲她下唇,声音沉得吓人。
“乖宝,告诉我迟曜洲是怎么吻你的?”
“我们乖宝唇瓣都肿了呢,被亲得这么狠?”
“是抱着亲的,还是压在沙发上亲,又或者是压在桌面上亲……”
每多说一句话,绞缠在她腰间的那只胳膊便收得更紧。
像失控的凶兽。
哪怕再迟钝,阮知夏也知道靳厌是吃醋或者生气了。
她摇头否认,“根本就没有亲!”
靳厌垂头,埋在她的脖颈,鼻尖轻嗅,像是蛇类动物在检验自己的猎物,是否被印上了其他标记。
微凉的气息扑洒在脖颈,一瞬,引起阵阵战栗。
“乖宝,你总觉得我很好骗。”
“或者,我就应该在迟曜洲面前戳破你,让他知道你是骗他网恋的小骗子!”
“啪——!!”
阮知夏伸手,一巴掌甩在靳厌脸上。
用了十足的力气,指尖震得发麻,在空气中轻轻颤抖。
即便心里发慌,她还是颈着脖子。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
第73章 跟三个人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靳厌脸颊偏到右侧,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热,不疼。
鼻尖氤氲着少女指尖手腕清甜的香气。
香得他有点发懵。
“大不了你现在就去把迟曜洲叫回来,戳破真相也无所谓。”
坐在他怀里的少女扬起下巴,明明指尖不安地蜷缩在一起,却虚张声势,像胆小却炸毛的小猫。
“如果你愿意我有两个男朋友的话,大可以这么做。”
靳厌抵了抵自己发热的脸颊,深邃双眸暗暗散着光。
两个男朋友吗?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三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却用这种事情堂而皇之的威胁他。
衬得他好像卑微求爱的恋爱脑。
光线拍在他脸部的轮廓,却看着莫名沉冷。
“乖宝,你好像已经认定我不会主动戳破,所以有恃无恐?”
阮知夏心里很乱,今天到a大开始,事情就不受她的控制,意外频发。
本来只想见完迟曜洲就走,中途没想到遇到江敛,被迫跟他周旋。
好不容易处理完,心想总能缓会儿了吧。
又在篮球场附近遇到靳厌。
这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在迟曜洲面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在他脱口而出要告诉迟曜洲自己身份的时候,彻底绷断。
她忽然觉得很累。
可事情还是得处理,总不能真的去吃牢饭吧。
她侧眸,避开他黝黑的瞳眸,声音蔫蔫儿的。
“没有有恃无恐,刚刚只是过于害怕,所以才冲动了。”
“希望乖宝下次换一种冲动的方式。”
靳厌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掰回来,强迫她对上他的视线。
阮知夏睫毛轻颤,没有很理解他的意思。
指腹缓缓擦过她脸颊,落到唇瓣上,轻轻碾了几下。
“冲动地吻我。”
“当然扇我也可以,乖宝的指尖很香,被你打也很爽。”
“可我更想要的是乖宝有吻我的冲动……”
他眼眶里蓄着湿冷的光,可眼尾微耷,阮知夏竟然能从其中品味出一丝委屈的意味。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瓣,想要抛却这离奇的想法,却刚好含住他指尖。
很明显的,她感受到指尖颤了几瞬。
扑洒在她脸颊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所以,乖宝现在还是没有吻我的冲动吗?”
阮知夏视线落到他开合的薄唇上,没怎么犹豫便低头轻轻啄了上去。
只一下,又迅速分开。
靳厌瞳眸缩了一瞬,而后单手扣住她脖颈,垂下头,重重回吻在她唇角。
吻的很重。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发烫的温度。
炙热的呼吸充斥在唇间,痛意和酥麻搅在一起。
很矛盾的吻。
像是发泄怒火,吻得很重。
但又不想让她知道他心里的火气,又极尽克制自己,放缓力道。
可藏在碎发下的黝黑双眸,还是隐隐透出几分醋意和火气。
阮知夏没有反抗,只是尽可能的配合这个吻。
一吻作罢,她爬在靳厌的肩上,轻轻喘着气。
靳厌也好不到哪去,胸膛缓缓起伏,呼吸微促。
“乖宝,你还真会拿捏我。”
只是一个吻,便又让他生出其实她也在乎他的错觉。
“我哪有拿捏你呀。”
她清浅的呼吸洒在肩膀上,有点痒。
“再说了,我一直都在努力赚钱,好……”
阮知夏话说到一半紧急咽下去。
努力赚钱,好快点还完欠迟曜洲的那一千万。
靳厌声线沙哑,“努力赚钱做什么?”
她眼睛眨了眨,乱编,“当然是养你呀~”
“我还需要你养?”
话虽这么说,但靳厌唇角却向上勾了勾,就连微耷的眼尾也扬了起来。
阮知夏眼睛眯了眯,这么开心,是不是意味着她算是哄好了他?
只是下一秒,他又开口了。
“乖宝养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能在外面再养别的狗,尤其迟曜洲。”
靳厌握住她手腕,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掌心交叠,略粗糙的手指一点点挤进她的指缝里。
跟她十指相扣。
“对了,乖宝跟迟曜洲网恋用的照片究竟是谁的?”
“上次乖宝给我的照片应该是用某种软件合成的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那个人。”
阮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惊叹靳厌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她眼神飘忽,“网恋用ai合成的照片很奇怪吗?”
“是不奇怪。”靳厌语气微顿,“但如果真是ai合成的,迟曜洲不至于蠢到认不出来。”
阮知夏被噎了一下,“反正照片已经给你了,你爱信不信。”
她总不能真的把盗用室友的照片给靳厌,毕竟原主跟靳厌网恋时,用的照片是同一张。
维护小马甲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她正准备挣开束缚,靳厌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算了,照片不重要。”
“重要的是,乖宝,我不能忍受你和迟曜洲有所牵扯。”
“你跟他分手。”
虽然现在还差50万才能还清负债,才能跟迟曜洲分手,但她觉得这几天自己应该能挣到50万。
现在还是不刺激靳厌了。
阮知夏顺着他的话点头,“一周之内,就分手。”
靳厌垂眸,少女脸侧向一遍,好看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嘴上说的好听,实则心底一百个不愿意跟迟曜洲分手吧。
迟曜洲那个蠢货究竟哪点吸引她了?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帮你们斩断所有联系。”
阮知夏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她又感觉到累了。
好想一夜暴富,早点还清负债,早早躺平。
要是她真的是某个家族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就好了。
可她这副蔫蔫的样子,看在靳厌眼里又是对迟曜洲的留恋。
他眼睛眯得窄而细,幽暗瞳眸如同冷潭里的深水,又沉又冷。
“所以,乖宝告诉我,你今天见迟曜洲都做了些什么?”
阮知夏:……怎么又绕到这儿了。
迎接她的又是铺天盖地的吻,被吻得七荤八素后,靳厌终于舍得放她去外面透透气。
阮知夏捂着唇瓣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额角碎发略有些凌乱,双眸氤氲着湿气,唇瓣泛红。
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她唇瓣有些肿。
还好靳厌还有点分寸,要不然她今天真没脸见人了。
正准备出去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是不知名的短信,也不知道谁发的。
点开。
阮知夏瞳孔皱缩,头皮发麻。
【宝宝很不乖哦,唇瓣又被亲肿了呢。】
【可是我太喜欢太爱宝宝了,根本舍不得惩罚宝宝怎么办?】
【要不宝宝吻我好不好,就在刚刚的休憩室,还有包厢,宝宝要沾染上我的气息才好……】
第74章 究竟是谁?
阮知夏盯着那几行短信,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机差点摔碎。
究竟是谁?
竟然知晓她的所有行踪,而且连她在休息室里干了什么都知道。
是一直背后偷偷跟踪她吗?
然后知道了她所有的身份?
她心乱如麻,颤抖着指尖拉黑。
冷静。
先冷静下来,不能因为这几条短信自乱阵脚。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卫生间环顾四周。
周围同学神色正常,没有可疑人员。
说不定只是哪个看监控的人专门搞的恶作剧。
对,肯定是恶作剧。
“老大,今天揍我的就是这个女生的男朋友,而且他男朋友还不要脸的自称自己是靳厌。”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阮知夏回头,就见何向文朝她走来,鼻青脸肿的脸上挂着恶意。
身侧站着一位女生,一身中古小白裙搭配玛丽珍皮鞋,长相偏甜美,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走近几步,视线在她身上缓缓转了个圈,上下打量。
阮知夏转身就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条短信,根本没心情跟她们在这里周旋。
面前忽然伸出一双手臂,何向文堵住她的去路。
“走什么走,把你男朋友叫出来。”
阮知夏蹙眉,“怎么,早上白在花坛面壁思过了,还想再去一次?”
何向文咬牙切齿,“我从来不动手打女人,你把你男朋友叫过来,我跟他算账。”
“叫不了,让开。”阮知夏声音很冷。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何向文眼神狠下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旁边女生打断。
“你闭嘴。”
何向文瞪了她一眼,乖乖站在那女孩身后。
季梓舒上前两步,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女生,眼底隐隐有些忌惮。
她长得太像她母亲了。
流畅的鹅蛋脸,眉眼圆润却又不失媚态,跟她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声线都一模一样,温婉中又透着软绵甜美的气息。
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是a大的学生?”
阮知夏蹙眉,“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还不等对方回答,何向文又咋咋呼呼站出来,抬眼瞪她。
“你怎么跟我们季姐说话的?”
阮知夏一个冷眼瞥过去,“老人说过猪抬眼就是要吃人了,你是蠢猪吗,我怎么说话关你屁事。”
“你你你……”何向文脖子涨得通红,“我不跟你这种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人计较。”
“哦,我也不跟口吃的猪头计较。”阮知夏双手环胸。
何向文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挤在一起,“你你你你……太过分了,你个荡妇——”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以抛物线的运动路径,被一脚踹飞。
“砰——!”
重重摔倒在过道的垃圾桶旁,撞翻垃圾桶,瓜果皮纸屑砸他一脸,狼狈不堪。
他惨叫一声,胡乱拍开脸上的垃圾,目露凶光。
“季姐,就是那个男生,冒充您的未婚夫靳厌!”
“他不仅冒充了,还大言不惭的贬低你,你一定帮我好好教训他。”
阮知夏回头,就见靳厌缓缓朝她走来,关切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才淡声开口。
“遇到麻烦了怎么不叫我?”
“也没有很麻烦吧,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猪头有什么好怕的。”
她刚说完,何向文就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看向一旁的女生。
“季姐,他们打我就是在打你的脸啊,要不我去找兄弟们过来揍他们一顿。”
“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儿去。”
何向文被季梓舒咬牙切齿的语调整懵了,他还想解释。
就见季梓舒唇角扬起一个温婉的笑,声音软绵乖巧。
“靳厌哥哥,你怎么也来a大了,是来观看篮球赛的吗?”
何向文眼睛瞪大,“他他他真的是是是…靳厌?”
阮知夏一脸好笑的看着他脸色由红变白,配上眼睛周圈的红紫,跟调色盘似的一样精彩。
不等靳厌说什么,何向文一个滑铲跪到他面前,挤出尴尬的笑容。
“靳少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蠢猪计较。”
“我就是眼瞎了才认不出您来,都是我的错。”
靳厌捏了捏鼻梁,声音沉冷,“跟我女朋友道歉。”
“女、女朋友?可您的未婚妻不是季姐吗?”
何向文暗戳戳瞥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季梓舒,硬是不敢说话。
靳厌沉冷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一旁笑容凝固的季梓舒身上。
“我从来没有什么未婚妻,你说呢,这位……季小姐。”
季梓舒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便调整好状态,脸上重新挂上甜甜的笑。
“靳厌哥哥说的是,是何向文自己乱说的。”
“我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婚约,毕竟都是家长谈合作时随口一说而已。”
她视线瞥向阮知夏,眼底藏起的忌惮愈发深厚。
“靳厌哥哥你还没有给我介绍这位同学呢,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还是哥哥不想联姻,随便找的演员呀。”
阮知夏正在津津有味吃瓜,但胳膊忽然被季梓舒挽住,十分亲昵地朝她笑。
“同学,在靳厌哥哥身边演戏一定很辛苦吧……”
她还没来得及讲话,靳厌便揽住她后腰,一把将她带到怀里,沉冷的视线钉在季梓舒身上。
“我跟你很熟吗?你一口一个哥哥,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为了让我女朋友误会吗?”
“还有,季家跟靳家只是商业合作而已,关系并不亲厚,父辈之间更是没有说过什么联姻的话。”
“季小姐如果有妄想症的话,麻烦去精神病院治疗,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季梓舒脸色瞬间煞白,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磕磕绊绊解释。
“靳厌哥哥,不是你想的……”
靳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带着她走到何向文面前。
“给我女朋友道歉。”
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裹着上位者的沉压,压迫感极强。
何向文吓破了胆,额头大汗淋漓,跪在地上反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请这位小姐原谅我,是我嘴贱,是我不要脸。”
“都是我的错,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得罪了这位小姐,我是头蠢猪。”
“我是头十恶不赦的蠢猪,求您原谅……”
靳厌侧眸看她,“要原谅吗?”
阮知夏瞧着何向文痛哭流涕的模样,正准备放过他,忽然想到手机上的短信。
等等。
何向文是a大学生,胸前带有学生会的徽章,那查看监控不是轻而易举。
而且他们早上还结仇,故意搞恶作剧也不是不可能。
她若有所思,声音很冷。
“把你手机给我。”
第75章 他在勾引她
何向文也不敢问,哆哆嗦嗦把手机递给她。
接过手机,阮知夏第一时间查看了他手机sim卡号,两张卡跟自己刚刚收到的号码都不一致。
又仔细检查了他的信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将手机丢到何向文怀里,“拿着手机滚吧。”
何向文捧着手机跌跌撞撞起身,刚迈开步子,靳厌便淡声开口。
“等等。”
他战战兢兢走回去,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靳厌慢悠悠开口,“记住了,荡妇的荡是闯荡的荡,下次再乱说,你这张嘴就别要了。”
“滚吧。”
何向文如蒙大赦,再次郑重地给阮知夏道歉后,一溜烟就跑了。
“看我干嘛?”靳厌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往包厢走。
阮知夏挑眉,“没想到从你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很惊讶吗?”
她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流淌的暖意。
“嗯,惊讶于你独特的见解,小伙子很不错嘛。”
靳厌指腹不经意蹭了蹭她手背,“你再对我了解的更深入一些,就会发现我有更多独特的见解。”
“比如?”
他停下脚步,神色正经了些,“比如再吻吻我就知道了。”
阮知夏:……
季梓舒盯着两人亲密的背影,眼底没有嫉妒,只有浓厚的忌惮。
不管那个女生是不是季家的亲生孩子,都给她敲响了警钟。
现在的生活太安逸了,安逸到她差点忘记自己不是季家亲生孩子的事实。
她眸光黯了黯,拨打助理的电话。
“帮我调查一个人,靳厌的女朋友。”
挂断电话,季梓舒调整好心态,迅速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首要目标是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迅速敲定结婚事宜。
这样即便季家真的发现她是假千金,因为利益的关系也不会将她赶出家门。
靳厌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得重新换个目标。
…
vip包厢。
下半场的比赛接近尾声,阮知夏舒舒服服窝在椅子上观赛。
表面上是在看打球,实则心里还在隐隐担忧匿名短信的事儿。
何向文的怀疑彻底排除,那究竟是谁呢。
主要她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难道是在处理原主网恋那些的小喽啰时,遗漏了谁?
不能啊,就那七八个家世不怎么好的网恋对象,她刚穿来赚到钱时,就已经还钱,好声好气分手了。
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灰暗,身侧的位置落下沉甸甸的重量。
“真巧啊,阮知夏同学,又遇到你了。”
江敛换了件浅白色的西装,内里衬衫微透,阳光打在他身上,将那份独特的清冷感削弱不少,反而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感觉。
她抬了抬眼,又很快低下头,随意打了声招呼。
“真巧,江会长。”
靳厌陷在沙发里,掀了掀眼皮,“你不去学生会开会,来包厢干什么?”
江敛视线落在少女脖颈上,后颈上多了道刺眼的绯红,从他休憩室走的时候还没有。
谁干的显而易见。
他冷嗤,“来这里当然是观赛的,总不能是看你和阮知夏秀恩爱的吧?”
包厢温度莫名低了几分。
阮知夏蜷缩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反正只要她不说话,战火就烧不到她身上。
她安安分分当好透明人就行。
靳厌声音懒散,捞起阮知夏的手,漫不经心把玩。
“懂了,看到我和我女朋友恩爱,某人还在网恋心里不平衡了。”
江敛唇角垮下,眼底的冷意凝在他们交叠的双手上,无比刺眼。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狐狸精也是自己的情敌。
甚至他还是阮知夏现实中的男朋友。
真是碍眼。
“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很快就要和我的夏夏,网恋奔现,双宿双飞。”
低着脑袋的少女迅速抬头,眼底止不住的错愕。
江敛余光关注着她的情绪,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也不知道你和你女朋友的恋爱,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
“毕竟你们也只是合约恋爱。”
靳厌捏着那只白嫩的手心,冷嗤,“火气这么大?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
“我和乖宝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点,有空和你网恋对象多聊聊,省的到时候人家连面都不想跟你见。”
江敛缓缓移开目光,无意识攥紧的指骨在掌心留下月牙痕迹,深浅不一。
死狐狸精。
还真是让他猜对了。
他收回嫉妒的情绪,偏头,看向阮知夏,露出温和的笑容。
“阮小姐能否帮我拿瓶水。”
“哦,好的。”
少女眼神有些闪躲,很快从靳厌手里挣动开,握住矿泉水瓶递到他面前。
靳厌语气不怎么友好,“自己没长手?”
江敛顺手接过那瓶水,指尖擦过她柔嫩的指腹,“阮同学,你的合约男友脾气真差,平时应该没少受他的气吧。”
阮知夏怔了怔,指尖残留着他的温度。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身体不断往下压,距离被他无限拉近,衣服交叠在一起。
衬衫领口敞开,只需稍稍垂眼,就能看到里面错落有致的腹肌。
他在勾引她?
“如果不开心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你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而我作为会长,照顾阮同学是应该的。”
实锤了。
他真的是在接近她,勾引她……
好魔幻啊。
阮知夏没来得及开口,靳厌起身硬生生挤入两人之间的空隙,伸开长臂揽住她肩膀,沉脸警告江敛。
“江会长还真是博爱,这么喜欢照顾同学,不如多照顾照顾你网恋对象。”
江敛没有搭理他,反而对着她笑了笑,“有这么会吃醋的男朋友,还真是辛苦阮同学了,我的提议你更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靳厌紧了牙关,脸色沉的可怕。
“江敛,你当着我的面撬墙角?”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关心同学而已。”江敛一脸无辜。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硝烟味。
阮知夏咽了咽口水,正想拉架,房门再次被打开。
沈淮序率先进来,身后跟着情绪不怎么好的迟曜洲。
迟曜洲板着一张脸,越过众人坐到沙发最里侧,抱着手机皱眉思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淮序依靠到沙发正对面,一双无波的凤眸在他们身上盯了半晌,最终凝到靳厌搭在阮知夏肩膀上的手。
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语气很淡。
“撬墙角?”
靳厌冷嗤,“把撬墙角这种小三行为说成关爱同学,江敛你还真会偷换概念。”
沈淮序面容无波,“我倒是觉得,没有结婚之前,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这种行为也不算是撬墙角。”
阮知夏:?
? ?今天猛猛更了三章,啊哈哈哈爽!!
第76章 他们怎么都在孔雀开屏
阮知夏一脸懵逼看过去,沈淮序面无波澜,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靳厌也诧异,一双眸子眯得狭而窄。
“小叔叔,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沈淮序冷眼瞥过,“哪边也不站,我是阮同学的朋友,自然要考虑她的感受。”
江敛眼睛眯了眯,脸上无辜的表情凝住。
又一个潜在的情敌?
小骗子究竟背着他跟多少人有联系?
一瞬,阮知夏竟然在包厢里感受到凛冬的寒意。
不能再发酵下去了,吵来吵去的影响她观看帅哥……啊不篮球赛。
她扒拉开靳厌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从座位上起来,站到包厢正中央,依靠在木桌上。
开始傻子流口水模式,化身端水大师。
“阿厌,江敛会长工作无私,不至于会有那种撬墙角的心思。”
靳厌面露不愉,眉眼向下耷拉,赶在他张口之前,阮知夏又软下语气哄了哄。
“我是你女朋友自然向着你啦,而且你还不相信我嘛,我自制力很强哒。”
“我对网络上的腹肌男和大扔男都不屑一顾呢。”
靳厌唇瓣张了张,呼出胸口的戾气,再次警告江敛。
“如果你真的有那种想法,我不介意将你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江敛没给他好脸色,声音很冷,“到底谁是真正撬墙角,知三当三的人还不一定呢。”
眼看两人再度要吵起来,阮知夏轻轻咳嗽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我从见到江会长的那天起,就知道江会长面冷心热。”
她歪头看向江敛,声音软糯。
“所以我相信江会长只是为了关心我啦,有江会长这样的好同学,我真的很开心呢,以后还请江会长多多关照啦~”
江敛身形往后靠了靠,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快了些。
他对着靳厌冷嗤,“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三的,他只是光明正大、隐藏身份跟自己的网恋女友接触而已。
充其量只是情趣,怎么能是三呢。
靳厌虽然不满,但冷笑几声之后没怎么吭声。
战火总算平息。
阮知夏悄悄松口气,从桌上摸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小口。
“那我呢?”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阮知夏咽下嘴里的水,正对上沈淮序的眼睛,他今天戴了副眼镜,镜片上反光半遮着深不见底的墨眸,情绪不明。
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呀。
她轻咳一声,“沈淮序你当然也很好啊。”
“就这?”沈淮序身形往后靠了些,眉头微挑,“给我就是一张好人卡?”
阮知夏挠挠脸,硬着头皮夸夸,“当然不是。”
“沈淮序当然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剑眉星目、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才高八斗、卓尔不群、气质非凡……”
她一口气说了十来个成语,脑袋瓜里的成语全部都被搜刮干净了。
后背又盯来两道冷冷的目光。
一瞬,如芒在背。
阮知夏亡羊补牢,又补充一句。
“是我最钦佩的同学。”
沈淮序自动忽略最后一句,唇线微不可察牵动了下。
“嗯,你眼光很好。”
阮知夏呼出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了吧。
沙发最内侧的迟曜洲忽然偏头,被遮掩在纱布下的双眸探过来,满脸嫌弃。
“真是够幼稚的,幼儿园的小孩子都没你们那么幼稚。”
“啧,人家几句话就将你们哄得服服帖帖,有没有一点头脑。”
他五指合拢,将掌心里的手机握住。
猛地,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
“知知对不起我错了,晚上我去你宿舍找你好不好?”
“知知你理理我吧,再不理我,我真的成狗不理了……”
“啊不对,不是狗不理,是仙女不理,仙女理理我呗。”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四道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迟曜洲重重咳嗽一声,不慌不忙按下手机,熄屏。
“看什么看,没见过给女朋友道歉啊?”
“好歹我家知知还愿意见我呢。”
他视线依次扫过包厢里其他几位男士,满脸不屑地吐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有网恋对象,好歹江敛还见过夏夏。”
“沈淮序和靳厌应该连见都没见过吧,在这里得意什么。”
“江敛你也别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夏夏有嫌隙,还要通过我女朋友确认人家的身份,真是蠢货。”
江敛侧眸,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也没反驳,“你……开心就好。”
靳厌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不经意下套,“看来你很喜欢知知,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才喜欢的吧。”
“当然。”迟曜洲几乎脱口而出,讲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我更喜欢的是知知的内在美。”
“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靳厌瞥了眼将脑袋埋得很低的女孩,回答的漫不经心,“没什么关系啊,随便聊聊而已。”
“对了,我要给你纠正一下,不是我的网恋对象,只是骗了我钱的诈骗犯而已。”
“我已经跟她划清了界限。”
看似在跟迟曜洲解释,实则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阮知夏身上。
“这件事儿可不能让我的乖宝误会。”
阮知夏抬了抬脑袋,含糊了一声,“不会误会。”
阮阮的马甲很久不出现,她都放松警惕了。
现在靳厌突然提起,还有些慌乱。
沈淮序忽然出声,“我也纠正一遍,我没有网恋,只是为了配合我爷爷完成任务而已。”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双眸看向阮知夏,一字一句强调。
“只有利益往来,没有感情联系。”
“虽然我和阮同学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也仍然不希望你误会。”
阮知夏咽了咽,“没有没有。”
迟曜洲满脸黑线:……
这个阮知夏究竟有什么好的,他们怎么都对着一个特招生疯狂解释。
以及……孔雀开屏。
他烦躁起身,捏着手机离开。
再不走他害怕自己也跟他们一样变愚蠢。
还是他的知知好,知知最起码不会跟阮知夏一样跟三个男生都有牵扯。
他摸索着按下快捷键,打开绿泡泡,又给知知发了条语音消息。
【知知,好想你啊,我现在去你们宿舍楼底等你好不好?】
第77章 觊觎宝宝的人我会一个个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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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认识你,学姐
阮知夏一阵恶寒,她强撑镇定将照片收拾好藏到盒子里,询问室友。
“小雪,欣欣,这快递是你们帮我带回来的吗?”
贺沁雪探过头来,“不是啊,我今天没有去取快递。”
盛欣欣叼着苹果,“也不素我,我最近生活费不够了,没买快递。”
“你面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贺沁雪面带关切。
阮知夏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事情,我这会儿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
“你们先睡,不用给我留门。”
阮知夏离开宿舍的第一件事就去警局报警。
可刚出校门,又犹豫了起来。
报警需要调查她的手机,人际关系,或许还有资金往来。
一旦查到原主利用各种手段骗钱,那她就是自投罗网。
报警这条路压根走不通。
可又不能坐以待毙。
要不她找个技术厉害的黑客,顺着电话卡的信息还有ip地址挖出那个死变态?
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拿出手机,在网络上匿名发布招募贴,指尖敲敲打打。
【急招!重金请求顶级黑客调查信息,薪酬面议,急!】
正准备发出去,身后小巷子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混乱,又很快停下。
她警惕心起来,朝后看去,几个身形高大满身腱子肉的男人围在巷口。
透过缝隙,隐隐约约瞧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被围堵在中央,面色苍白且阴郁。
“臭小子,终于让老子逮到你了,有本事你一直躲在贵族学院里啊。”
“欠我们老大的钱什么时候还?别忘了你那赌鬼爹还欠了我们五百万,他死了,这钱必须由你来还。”
“嘶,老大,他爹不是欠我们五万块钱吗?”
“你给老子闭嘴,利滚利不知道啊,他现在就是欠老子一千万。”
“谢斯南,这钱你今天不给老子,老子在这里就卸掉你的腿。”
“哦对了,你们贵族学院不收残疾的学生吧,也就一个特招生的身份而已,没了就没了。”
“你们说对不对啊,兄弟们。”
空气里传来闹哄哄的嗤笑声,“对!”
阮知夏往后退了几步,在心里默念。
不要多管闲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刚迈开脚步,拳头撞在皮肉的声音闷闷传来。
声音愈来愈大,像是砸在了骨头上。
“要不你现在跪在老子面前,给老子磕十个响头,我就宽限你半个月怎么样?”
阮知夏脚步顿了顿,低着头往前走。
就算她去了也干不过那群人,根本没用,说不定还会拖累那个特招生。
可腿跟不听话似的,转到墙角拿起保洁留下的脏拖把,脏水桶,没怎么犹豫就冲了过去。
她重重咳嗽一声,“你们给我住手!”
一瞬,身穿西装的彪形大汉齐刷刷转过头,表情凶狠。
“哪来的死娘们儿?是谢斯南你的姘头,想来美救英雄?”
阮知夏腿弯打颤,可依旧中气十足,“不是,我是这里的保洁,你们影响到我工作了,要打去一边儿打。”
她暗中打量着半跪在地上的少年。
特招生的蓝色制服,黑色短发窝在头顶,没怎么打理,像是团杂草,额间的碎发半遮掩住双眸。
眉眼微微上挑,眼珠比正常人要黑些,唇红齿白,难掩昳丽。
唇角破了道小口子,往外汩汩冒血,血迹沾染在唇瓣上。
但这道伤口,在这张极为精致的脸上像是精心设计的战损痕迹,脆弱中透着倔强。
阮知夏惊叹这张脸的权威性,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保洁?你觉得我们是傻子,有你这么好看的保洁吗?””
为首的胖子突然出声,他眯起眼,脸上肥肉堆叠在一起。
阮知夏从美色中脱离出来,指尖微微颤抖。
“谢谢这位大哥夸奖,贵族学院的保洁都很漂亮。”
“提醒一下,你们站的那块儿地方今天被十几条野狗撒过尿、拉过屎。”
“我看各位西装革履都是讲究人,可别让这里的臭味儿玷污了你们不凡的气度。”
胖子狐疑看她几眼,撅起嘴嗅了嗅,之后满脸嫌弃往后退几步。
“走走走,绑住那个臭小子换个地方,真是晦气。”
阮知夏战战兢兢等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胖子率先走出巷口,身后跟着两三个保镖。
巷子里两个身宽体胖的花臂男活动了下沾满鲜血的拳头,伸手按在那位少年的头上,压着人往出走,走在最后面。
阮知夏猛呼一口气,找准时机,将手里的拖把重重捅到两个花臂男的菊花上。
“啊——!!”
杀猪般的哀嚎撕裂空气。
花臂男捂着菊花在地上打滚哀嚎。
阮知夏趁着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将满满一桶污水泼到他们身上。
顿时,胖子和身边的小弟们满脸污渍。
脏水顺着脸往下淌,他们顿时气得青筋暴起,脖颈通红。
眼看他们就要追上来。
阮知夏一把拽住少年的手腕,往学校里狂奔。
校园有门禁卡,只要跑进去就没事了。
阮知夏这辈子腿都没抡得那么快,跟风火轮似的。
耳边风声和背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交替乱撞,她一门心思拽着人往前跑。
短短几百米,跑进去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她弯下腰,单手扶住膝盖剧烈咳嗽。
“太…太可怕了,下次再也不要见义勇为了。”
身侧少年也弯下腰,胸膛微微起伏,修长的手捂住唇瓣,轻轻咳嗽了几声。
阮知夏偏头看过去,笑了笑,“你没事吧?”
谢斯南藏在碎发下的眸子淌着光,眼睛睁大几分,怔怔盯着她。
见他没反应,阮知夏声音又放软了些,“你别怕,他们又进不来。”
谢斯南朝她靠近几步,视线凝在被她握住的胳膊,轻声呢喃。
“我不怕……”
外面气急败坏的嘈杂声有些大,阮知夏没有听清,拽着他胳膊站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
他声音干净而清润,“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谢斯南,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
“哦,我是阮知夏,跟你一样也是特招生。”
掌心下的胳膊动了动,阮知夏才发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当即松开。
谢斯南唇边扯出一个乖巧温润的笑。
“我认识你,学姐。”
第79章 要是痛的话,你和我说
阮知夏怔了半秒,“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学姐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存在感比较低。”
谢斯南低低垂眸,月光照在他脸颊,为本就昳丽的脸渡上柔和的浅边,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失落。
“不过我也是商学院的,也考入了学生会,以后学姐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就当我对你的报答之一。”
阮知夏盯着他的面容,有些失神。
她还是觉得这张脸好熟悉,可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名字也异常耳熟。
“学姐?”
她回过神,“其实只是举手之劳啦,也没有帮你什么。”
“但今天要是没有学姐,我可能真的被他们打断腿,被学院劝退。”
谢斯南声音很低,却很有磁性,像是在给耳朵做深度按摩。
“不管怎样,姐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听着他从善如流改口叫她“姐姐”,阮知夏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帅气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学弟呢。
她随口调侃,“真的什么都愿意?”
谢斯南双眸澄澈,“当然。”
“那你v我50,就当我今天救你的辛苦费。”
谢斯南有些错愕,“50…吗?”
她忽然反应过来谢斯南跟他同病相怜,负债累累。
平时她连5块钱都不舍得花,更别提50了。
可能狮子大开口了。
阮知夏尴尬摆了摆手,“开个玩笑,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请我喝个酸奶吧,晚上吃太撑了。”
面前伸过来一张修长的手,手背和指尖染了些血迹,已经快要干涸。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里握着厚厚一沓人民币。
根据厚度看,大概有两万左右。
“姐姐,50万我现在还没有,这里有两万先给你,剩下的我慢慢打工给你。”
阮知夏差点咬掉舌头,“50万?!”
“嗯。”
她把钱塞到他手里,握着他手心推回去。
“我说的是50元,不是50万。”
“你还得还黑社会的钱呢,快点收好。”
谢斯南指尖缩了缩,被她握着的手腕隐隐发烫,她手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我…父亲欠他们的钱,我已经还清了,连本带利都还清了。”
“他们只是在敲诈我而已,因为笃定我不能失去贵族学院特招生的身份。”
阮知夏气愤填膺,“可恶的黑社会,等下次他们再找你,你就报警,都抓进去,全部都抓进去。”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谢斯南朝她勾唇笑了笑,漂亮却透着层淡淡的伤感。
阮知夏圣母心瞬间泛滥起来了。
难怪男人喜欢漂亮坚强的小白花,遇到这种帅气伤感的小白草,她也顶不住啊。
总有股想拯救他的想法。
“只是这次不小心牵扯到姐姐,我怕他们之后会报复你。”
“姐姐添加我的联系方式吧,你出门的时候联系我,我陪你一起,保护你。”
他点开二维码,可指尖又很快缩了回去,小心翼翼。
“不过姐姐应该不会想跟我这种…烂人有联系……”
阮知夏按住他手腕,掏出手机扫码,添加。
“不用随时跟着我啦,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她晃了晃手机,“要是真有麻烦,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与其拒绝他的好意,不如适当接受一点回报。
这样他不至于会心存愧疚。
阮知夏瞥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处理下伤口吧,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要走,突然,手腕被轻轻牵住,冰凉的指腹贴在她肌肤上。
“姐姐,先别走。”
“嗯?”
“还没有请你喝酸奶。”
阮知夏扫过他胳膊上的淤青和擦伤,在冷白的肌肤上异常明显,惨兮兮的。
“你的伤比较重要。”
谢斯南扯了扯唇角,脸上挂着的笑容含着些歉疚。
“没关系的,不疼。”
“姐姐不愿意收钱,我已经心里过意不去了。”
“便利店现在还开着门,姐姐,我们一起过去吧。”
阮知夏现在很后悔自己嘴贱调侃人家,害得他连处理伤口都不愿意去了。
不过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快速买完东西,监督他去医务室。
“那走吧。”
便利店距离校门口很近,500米的距离。
夜风中透着凉意,踩着月光,两人踱步到便利店。
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唯独几名同学坐在休息区吃泡面。
阮知夏迅速在冰柜里挑选了个最便宜的酸奶,“走吧。”
谢斯南站在原地没动,循着他的视线,柜子上排列着简单的消毒用品和创口贴,种类多样,价格便宜。
她当即就明白了。
埃尔维亚学院医疗费用太高,他们这种贫穷的特招生根本负担不起。
更别提他俩还是负债千万的大穷鬼。
她踮起脚尖挑选了价格适中的医疗用品。
“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在网上学过紧急处理伤口的手法,要不你帮我检验下?”
谢斯南扫码付款,“那就麻烦姐姐了。”
刚走到休息区,还没嗦完面的同学便匆匆起身,跟看到鬼似的狂奔而出。
“他们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谢斯南,他捏了捏手中的碘伏瓶,指骨泛白。
“可能不太喜欢我吧,毕竟我在校外有那么大的麻烦。”
阮知夏心想他还真是惨,典型的美强惨的小白草人设。
因此在帮他处理伤口时,动作都不自觉放轻了。
“要是痛的话,你和我说。”
“不痛。”
谢斯南垂眸,少女正缓慢用棉签替他清理手背上的血迹,素净白皙的脸被灯光勾勒的愈发温柔。
睫毛卷翘,倒映在她清澈见底的水眸里。
她一直都是这么干净澄澈。
不含任何杂质。
而他却是生长在阴暗世界里,肮脏的、不堪的杂草。
他于她而言,就是污泥般令人作呕的存在……
落在身上的视线过于明显,阮知夏有些不自在,她拿起旁边的碘伏,扭开。
握住他的手腕翻了个面,她眉心微蹙。
手腕动脉血管处有道明显的疤痕,大概4厘米左右,突兀地横亘在冷白的肌肤上。
像是被用刀割过。
而疤痕正上方,靠近掌心的位置,一颗棕色的小痣缀在上面,椭圆形的,像开在伤疤上的小花。
等等……
阮知夏瞳孔缩了缩,视线凝在他手腕上。
她想起来了。
这本书里的反派手腕上也有这样的疤痕和痣。
而他同样也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
所以谢斯南是书里的美强惨大反派?!!
第80章 都怪我…弄脏了姐姐
阮知夏抬眸,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
头顶灯光落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脸愈发立体,尤其那双上扬的瑞凤眼,分明该是锐利的,可盯着她看的时候无辜又可怜。
很矛盾,却又搭配的异常协调。
她穿书之前,对这位反派的了解不是很多。
只知道他是草根出身,好赌的爸,早逝的妈,破碎的他。
硬是从底层杀出一条血路来,成为埃尔维亚洲金融行业异军突起的新贵。
创立的公司短短几年内,竟然能跟百年世家抗衡且不分伯仲。
后期更是在抢女主的道路上更是手段频出,为了得到他心爱的女主无所不用其极,偏执可怕。
但早期的他还是个干净纯真的少年,一心想在埃尔维亚学院完成学业,出人头地。
奈何他身份不好,麻烦不断而被全校同学孤立。
在一次次压迫中,终于黑化,走上了反派之路。
阮知夏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救了谢斯南,会不会有蝴蝶效应,从而对后续的剧情造成巨大影响。
为了不影响后续女主回归救赎的剧情,以及自己还钱跑路,以后还是得跟他保持点距离。
“嘶……”
一声很轻的呼气声擦过耳畔。
阮知夏回神,垂眸才看到她的手不偏不倚握在了他受伤的位置上,刚刚涂好的碘伏被糊的乱七八糟。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走神。”她迅速抽回手。
看着指尖上的褐色痕迹,正准备拿纸巾擦手。
手腕被轻轻抓住,谢斯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块手帕,替她擦拭掌心污渍。
“都怪我身上的污渍弄脏了姐姐,对不起……”
阮知夏身体绷得有些紧,“怎么会这么想?”
他动作轻柔,修长的指尖尽量避免触碰到她肌肤,“我太脏了,也太麻烦了,姐姐应该跟那些同学一样,离我远点才对。”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三回。
这个时候的谢斯南也太自卑了,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着听不是滋味的。
阮知夏用另一只手拍拍他肩膀,“你喜欢吃脏脏包吗?”
谢斯南摇摇头。
阮知夏笑得眉眼弯弯,“脏脏包外表看似很脏,可吃起来很美味啊。”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只是被一些泥泞困住了,深陷泥沼,可你内心却很干净澄澈,跟脏脏包一样很美味……”
“所以不要贬低自己啦~”
谢斯南很明显怔住,他低低垂下眸,眼尾挂上层绯色。
乌睫颤了又颤,似是被泪水浸湿,三两根粘在一块。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谢斯南仔细替她擦拭干净,将手帕折叠放入制服口袋,莫名有几分珍重的感觉。
“姐姐,擦干净了。”
阮知夏抽开手,“你唇瓣的伤还没处理,需要我帮你吗?”
“这里的伤不是很严重,我可以回到宿舍自己处理的。”
谢斯南手指轻轻碰了碰,原本嫣红的唇瓣更加靡丽,配着眼中的水红,更加瑰丽了。
阮知夏眼睛都看直了,她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她猛地偏开视线,害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
“也行,你自己处理会好一点。”
她靠坐到椅子上,随意抿了口冰凉的酸奶,告诫自己不要再被男色吸引。
谢斯南忽然起身,走向一旁的货架。
再过来时,手中拿了盒脏脏包,推到她面前。
“姐姐,给你美味的脏脏包。”
阮知夏没有拒绝,冲他笑得眯起了眼睛。
“谢谢学弟,我会好好享用它的,这可是小脏包送我的脏脏包。”
“我很喜欢哦。”
谢斯南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尖泛起层浅粉。
“姐姐喜欢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捞起座椅上的外套,起身走在她前面,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知夏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思维发散。
他这是害羞了吗?
可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啊,也太纯情了吧。
到达宿舍门口,阮知夏朝他挥了挥手。
“好了,我先进去了。”
刚迈开脚步,夜风卷来少年的声音。
“姐姐,我们接下来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阮知夏不假思索,“应该会的,你快点回去吧。”
谢斯南没有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
像是要将她的身影深深刻进脑海里。
他一下下摩挲着口袋里她留下痕迹的手帕,直到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身,没入黑暗中。
真好,他们还会见面的。
哪怕只是她口中的“应该”,也足够让他心生无限的期待。
…
回到宿舍,阮知夏又仔细检查了遍被偷拍的照片,没什么新发现。
却在纸盒底部找到了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礼盒。
打开,里面是条钻石项链,层叠设计,每颗钻石都被雕刻的异常精致,且造型不一。
坠在中央的水蓝色宝石鸽子蛋大小,灯光一曜,波光粼粼,像碧蓝的湖水。
光看造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将项链塞回去。
看来那个变态身份地位很高。
她一时没什么头绪,将编辑的黑客招募贴匿名发了出去。
等了半个多小时,浏览量为3,都是她自己观看的。
她有些丧气的爬在枕头上,正准备退出软件。
一条兼职推送到她信箱。
【招聘保姆,工作轻松,日薪三万,工作时间可协调,有意者私信。】
阮知夏本来想划走,保姆这种事情她应该做不来。
但看到日薪三万,还是忍不住狠狠心动了。
她刚添加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对方便发来信息。
林管家:【你好,考虑我们的保姆工作吗,干的好薪资可以加到六万一天,还有额外补贴。】
这人态度也太殷勤了吧,阮知夏有些警惕。
他该不是要骗她到缅甸当猪仔吧?
阮知夏:【签不签兼职合同?工作地点在哪里?】
林管家:【签合同,绝对正规。工作地点在霖嘉园,童叟无欺。】
阮知夏放心了,霖嘉园是埃尔维亚洲的顶级豪宅,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看不上她的腰子。
她指尖敲下一行字。
阮知夏:【什么时候面试?】
林管家:【明早九点。】
刚好明天她一早上都没课,阮知夏立刻答应。
阮知夏:【好,明早见。】
翌日。
阮知夏准时出发,抵达霖嘉园。
站在门口,古朴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民国时期的深宅大院。
她心里嘀嘀咕咕的,该不会让她伺候什么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吧。
员工贴心地将她带进去,刚迈入客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沈淮序那个臭小子呢,竟然敢删了小阮,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孙媳。”
“我今天非得打断他狗腿不可!”
阮知夏脚步一顿。
怎么她每次兼职都能遇到f4,或者跟f4有关联的人?!
第81章 当僚机,我吗?
阮知夏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就是负债的力量吗,冥冥之中,自有她的报应。
进入客厅,典型的中式装修风格。
紫檀木桌椅摆在正中央,靠墙一整面博古架,错落有致地摆着瓷器文物。
不显山露水,却写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一位身着酒红色唐装的老爷子坐在檀木椅上,头发花白,双眼却炯炯有神。
仔细看,眉眼与沈淮序有些相似,深邃幽深,看人时自带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身侧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西装,气质温和,他弯腰为沈老爷子斟了杯茶。
“老爷,事缓则圆,不能逼少爷逼得太紧,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沈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谁稀罕这小兔崽子回来,巴不得他滚远点,我嫌烦。”
“您也就嘴上不饶人了,谁整天巴巴坐在客厅等人回来?”
“林权,工资不想要了?”
林管家将茶杯恭敬递到沈老爷子手上,“现在的工资是少爷给我发的。”
“好啊你个林权,你现在是跟那个小兔崽子一伙儿的了。”沈老爷子接过茶杯,吹胡子瞪眼。
林管家摸了摸胡须,“我同时站在老爷和少爷的立场上,没有偏倚之说。”
两人虽在斗嘴,但其中流露出的亲昵和信任不可言说。
阮知夏站在一侧,轻咳一声。
林管家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她,立刻扬起温和的笑走到她面前。
“你好,你就是阮知夏同学吧,跟我们少爷一样都在埃尔维亚学院就读。”
阮知夏礼貌应答,“是的,林管家,我来面试。”
“不用面试,你直接被录用了。”
林管家摆手,邀请她坐到沙发上,又跟沈老爷子介绍。
“老爷,这位是新来陪你遛弯、下棋、打牌的新员工,跟少爷在同一个学校念书。”
阮知夏怔住。
她不是来应聘保姆的嘛,这怎么感觉成陪玩了?
而且连面试都不用,对她是真放心啊。
沈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些,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同学,不要紧张,老头子我脾气是急了点,但不对事不对人。”
“沈爷爷好,我是阮知夏。”
“你好你好。”沈老爷子抿了口茶水,无意间提了句,“你也姓阮啊,还真是巧。”
阮知夏呼吸微滞,佯装不解,“可能是这个姓氏比较多,您也认识姓阮的学生吗?”
许是觉得她身份低下没什么威胁性,沈老爷子没有设防,全盘托出。
“之前救过我的女孩儿也姓阮,但不知道具体的姓名是什么。”
林管家给她斟了杯茶水,递到她手边,又轻声吐槽沈老爷子。
“连具体姓名都不清楚,还撮合少爷跟人家好,老爷,您心还真是大。”
沈老爷子拿起杯盖轻刮茶沫,没有抬眼,“你个不懂变通的老头子懂什么,她既然能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救我,说明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您短剧看多了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桥段了。”林管家声音温和,却说着最诛心的话。
阮知夏在一边听着都提心吊胆的。
这林管家还真是敢说,跟老爷子没有过命的交情说不出这种话来。
果然,沈老爷子将茶水“啪嗒”一下放到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
“林权,要不是你也救过我,我真想把你这张嘴缝住。”
“不敢不敢,少爷托我照顾好他同学,我得先去安排下。”
林管家立刻退下,不给沈老爷子骂他的任何机会。
阮知夏轻轻咳嗽一声,试探性询问,“那我…要跟着去签合同吗?”
她有些不敢在沈老爷子面前久待。
毕竟原主假冒舍友,添加了他的微信。
要是在他面前不小心露点什么,又是一桩麻烦事。
沈老爷子摆手,“回头签就成,刚好你来了,我有些事儿得问问你们这些年轻人。”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的,只能随机应变。
阮知夏抿了口茶水,清新的茶香在舌尖蔓延,渐渐缓解了内心的紧张感。
“您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看短剧里有个新兴的职业,叫什么…机。”沈老爷子声音和蔼,“就是帮助朋友追求对象的那个职业。”
阮知夏蹙眉,“僚机?”
“对对对,就是僚机。”
“沈爷爷问这些做什么呀。”
沈老爷子重重叹口气,“还不是我那孙子不争气,跟小阮聊了那么久都没追到手,我寻思帮他请个僚机,撮合撮合。”
阮知夏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让我当僚机吗?”
“你也在贵族学校读书,还是小淮的同学。”沈老爷子一本正经,“看面相都知道是好孩子,请你非常合适。”
她去当僚机让沈淮序追求自己?
这不亚于猪猪会爬树的离谱程度了。
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担任不了这项重要的工作,沈爷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给你加钱。”
“加钱我也干不了。”
她就算有命赚钱,也没钱花。
沈老爷子这次没吭声。
她眼睁睁看着他打开平板,点开她的朋友圈,指着上面原主盗用室友的假照片。
“这个就是小阮,我只见过一面没什么印象了。”
“我也不是非让小淮跟这孩子好,但我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也没时间再帮小淮找个心地善良又不贪图钱财的好姑娘。”
他重重叹口气,满脸愁容。
“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了……”
阮知夏盯着他那张布满岁月皱纹的脸,有些于心不忍。
正准备开口给他支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熄灭平板。
“爷爷,这个月您已经骗了三个年轻人当僚机了。”
阮知夏抬眸,沈淮序站在光影交界处,身着禁欲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纽扣解开几颗,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疾步而来。
短发用发泥抓到脑后,狭长的丹凤眼愈发深邃,骨相极佳。
可此刻眉头微微蹙了蹙,有些无奈。
“还有,您的病历我反复检查过,只是误诊,您老当益壮,平时少说些晦气话。”
“也别再招摇撞骗了,什么僚机,我压根不喜欢您找的那个小阮。”
第82章 我真的要爱死你了
阮知夏惊叹沈老爷子的演技竟然这么好,简直吊打她,亏她穿越前还是十八线演员。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胡须都飞起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有你这种当面揭短的孙子嘛,太不像话了。”
“还有你,一个月都不见回来一次看看我这老头子,现在回来干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里不欢迎你。”
沈淮序拧拧眉心,“之前公司的事儿太忙了,没时间回来。”
沈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就往客厅外走。
而后又看向阮知夏,“小同学,你别信那小兔崽子的,沈爷爷我说的都是真话。”
沈淮序无奈,“爷爷!”
沈老爷子瞪他一眼,“懒得理你。”
背影倒是气哄哄的,但阮知夏没错过他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这小老头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抱歉,我应该让林管家提前告知你我爷爷的情况。”
沈淮序自然坐在她身侧,距离拉近,她才瞧见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里面的衬衫微透,光线透过去,能隐约看见结实好看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领带也很精致,酒红色的刺绣款,整齐地垂在胸前,为其增加了几分涩气。
“没事没事。”阮知夏费劲地移开目光,“不过,沈淮序,你上班都打扮这么精致的嘛?”
沈淮序垂眸看了看,语气平静,“精致吗?我平常都是这副打扮,是你没有注意。”
“才不是,你平时可不是这副样子,很正经很沉稳的那种。”阮知夏摇头,“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
她勾勾唇,“现在有点打扮的有点耀眼。”
其实是孔雀开屏的感觉。
沈淮序唇线牵动,“是嘛,你眼光很高。”
“少爷,点心准备好了,还请您和这位同学移步到茶点室。”
林管家忽然前来,一脸慈祥的盯着他两看。
“林管家,我那个兼职合同……”
“兼职合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可以边吃点心边看。”
阮知夏其实想说她不想干这份兼职了,天天在沈淮序和沈老爷子眼底下蹦跶,迟早得完蛋。
但这件事待会儿还是直接跟沈淮序说比较好。
茶点室。
屋内沉烟袅袅,檀木香中裹着很淡的花香,柔和了它原本的沉闷感。
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好能看见后花园,各种花卉争相怒放,中间有个小池塘,种满了荷花。
只不过现在还不到开放的季节,只能看见一圈圈的荷叶。
紫檀木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点心,均是马卡龙色系,五颜六色,跟严肃的木桌格格不入。
“阮同学,这是少爷特意为您准备……”
林管家话说到一半,像说错话了似的立马改口。
“这是我们沈家的员工福利,签约前都会有的流程,还请您慢慢享用。”
“我先出去了,少爷有事随时找我。”
阮知夏眼睛眨了眨,看向沈淮序,“你家员工福利这么好?点心都是五星级酒店的限定款。”
“嗯,沈家员工福利一向很好,员工开心了,才有力气干活。”
沈淮序坐到她身侧,胳膊不经意见挨到她的,衣服交叠在一起。
阮知夏尝了一小口蛋糕,“好吧,我夸太早了,你们资本家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从利益出发。”
“就没有真正关心员工的时候。”
沈淮序往后靠了靠,这个角度刚好很清晰的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后脖颈上的痕迹鲜明,连带着锁骨的位置,也存在些许痕迹。
即便用头发遮掩,可依旧看得清晰。
是昨天靳厌做的吗?
真碍眼。
他缓缓垂眸,深邃眸光逐渐黯下来,可面上依旧不显。
“谁说我没有真正关心我的员工,等你真的进入沈宅工作,就知道我是真用心还是假用心。”
“还是算了吧,我不太适合这个职位。”
沈淮序淡声,“为什么?”
“当然是我做不了你的僚机啦。”
阮知夏轻轻叹气,她真的很眼馋日薪两万的薪资,奈何她的身份不允许。
这跟彩票中奖一千万,却被大风吹走没领到有什么区别!
她原本能得到的钱就跟尿一样这么默默流走了……
她恶狠狠叉了块儿蛋糕,塞进嘴里。
“真是太可恶了!”
沈淮序怔了几秒,身旁的女孩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里塞得鼓鼓的,像生气的仓鼠通过囤积食物泄愤。
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但她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爷爷想让她当僚机的事情?
她不愿意当僚机。
是不喜欢他跟别的女生接触吗?
可昨天他解释过自己跟网恋对象没有联系,并且已经删除。
是他解释的不够郑重吗?
这样的短句砸在沈淮序的脑海里,他抽丝剥茧却怎么也理不清。
他朝前坐了坐,垂眸看着阮知夏。
“我没怎么跟小阮聊过天,一般会让助理和她聊,除非爷爷在我面前监督的时候,会敷衍两句。”
“联系方式已经删了,给她的钱也足够他救爷爷十多次的了。”
阮知夏有些懵地抬头,“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包括金钱方面。”沈淮序直直盯着她,声线沉稳。
阮知夏愣住,她有些兴奋地捏了捏银叉。
“等等,你的意思是跟小阮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
“包括你给她的那些钱,也不准备要回来了?”
“嗯。”
“即便以后知道她是骗你的,也不准备要了,也不会起诉?”
“嗯。”
阮知夏“啪”得一下丢掉叉子,挪动座椅坐到他旁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沈淮序,你也太man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又帅又man的男人,怎么会有你这么man的男人,我真的要爱死你了。”
“你是天使来的吧,我感觉我要死了!”
“我要开心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牵起他交叠放在腿上的大手,将绷紧的指节轻轻掰开,把旁边的签字笔放到他手心。
“淮序哥哥,口说无凭,你写下来好不好呀?”
“写什么?”
她眨眨眼,“当然是淮序哥哥再也不联系小阮,不跟她产生任何形式上的关联。”
“比如金钱利益往来,不过你可以写个时间期限,三年为期怎么样?”
三年,足够她还清原主欠沈淮序的一千万了。
“淮序哥哥,你觉得可以吗……”
话至半截,手心突然被塞进一根钢笔,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手掌,炙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
“跟我一起写,算是我们的约定。”
第83章 互相喂食?
干燥的温度贴着她的手背,阮知夏有一瞬间的心悸。
她不自在往左侧靠了靠,想拉远距离,可另一只结实的胳膊握住木椅。
“刺啦——”
连人带椅被他拉过去,将所有的空隙全部填满。
柔软的棉麻粉丝衬衫紧紧贴着黑色规整的西装布料,修长的五指也包裹着她的。
“坐那么远,可写不了承诺书。”他声音磁哑。
阮知夏垂了垂脑袋,“你自己写也可以呀,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淮序没回答,只是五指合拢,带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
[沈淮序今日承诺,永不再跟小阮有任何形式上的联系,以往给她的资金往来,一笔勾销。]
明明只是写几个字的功夫,时间却过的异常缓慢。
他掌心的硬茧随着笔尖的晃动,在她手背留下一阵阵痒意。
拇指指腹正好触在她虎口位置,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自在。
阮知夏指尖忍不住颤了颤。
“……有点痒。”
沈淮序垂眸。
少女好看的侧脸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浅粉,低低垂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纸上的字看,很是认真。
“忍忍,很快就写好了。”他唇角勾了勾。
耳边擦过他的呼吸,阮知夏脸颊莫名发烫。
眼看他还要写的更多,她握着钢笔的手轻轻顿了顿。
“这样就好了,不用写很多。”
沈淮序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跟教小孩子写字似的,一笔一划写下日期和署名。
[2026年6月15日。]
[沈淮序。]
阮知夏盯着这张完整的承诺书,若有所思,偏头问沈淮序。
“这有法律效力吗?”
沈淮序仍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如果指前者,并没有法律效力。”
“但如果是后者的资金往来,钱是我转给她的,现在我承诺一笔勾销,按上我的手印,是具有效力的。”
阮知夏眼睛亮了,“写都写了,不如再按个手印?”
“也不是不可以。”
沈淮序缓缓松开她的手,往后靠坐在椅背上,修长的指节随意点了点。
“但你今天很奇怪。”
阮知夏讪笑,“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写个承诺书而已。”
“但你更在意的是我和小阮的资金往来关系,你好像很害怕一件事。”
“什么?”
他不紧不慢吐出几个字,“你在害怕我未来会要回给小阮的那些钱?你跟小阮什么关系?”
明明是反问句,可语气却异常笃定。
阮知夏呼吸凝滞了一瞬,强撑镇定摇头,“才不是。”
“我只是害怕你跟小阮还有别的联系而已。”
“要是你不想按手印就算了,这个承诺书也足够……”
傍边忽然伸出一只大手,在印泥盒里按了下,而后按向承诺书上的签名。
她有些错愕的盯着红色指纹。
他不是怀疑自己吗,怎么这就按下了?
沈淮序慢条斯理擦拭着指腹上的痕迹,“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很在乎那些钱,但我答应你的,就会做到。”
阮知夏这会儿又害怕又高兴的。
害怕沈淮序会刨根问底。
高兴她短时间内不用还钱了。
压力瞬间小了一半。
算了,只要她跑的块,他就问不到真相。
她将纸条字写折好,揣进口袋里,从座椅上站起来。
“沈淮序,谢谢。”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早上还有课,我就先走了哈。”
刚迈开脚步,手腕忽然被握住,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向后倒去,稳稳撞进他结实的怀抱。
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
“跑什么,我不问你了就是。”
阮知夏微怔,“可我真的有课。”
“你没有,我查过。”
他缓缓松开她手腕,阮知夏得以转过身来。
沈淮序垂眼,对上那双略有些慌乱的双眼。
明明之前还在他面前胆子大的很,说爱死他了,这会儿又惊慌失措。
真不知道她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
“不是说爱死我了吗,现在跑这么快做什么?”
听着这么直白的话,阮知夏耳根灌上绯色。
“我说爱死你了只是一种称赞而已,是称赞你的行为让我感受到man和帅气。”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爱,沈淮序,你能懂吧?”
沈淮序面容无波,“我不懂,我只认字面意思。”
阮知夏被噎了一下,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那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我、我也不走了,但是你不能问我一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比如和小阮有关的问题?”沈淮序替她拉开凳子。
阮知夏回答的似是而非,“也不全是,反正你最好别问就是了。”
“那除此之外的问题就可以问了?”沈淮序声音很淡。
“嗯,随你。”
“那你为什么爱死我了?”
阮知夏:……
她不想回答,转身就要坐到椅子上,却不小心脚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桌面上倒。
眼看就要跟满桌子的蛋糕来个亲密接触,后腰被稳稳揽住,将她抱进怀里。
“毛毛躁躁,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阮知夏轻呼一口气,心里暗自腹诽。
是不吃人,但碍不住她心里有鬼啊。
她轻轻拍了拍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谢谢,可以松开一点点吗?”
沈淮序没动,抱着她直接坐到座椅上,声音有点哑。
“就这么吃,不会摔倒。”
阮知夏脸颊冒起层热气,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他说话时的震动,还有缓缓淌来的温度。
很烫。
屁股底下紧绷的大腿也是,又烫又硬。
她悄悄挪动屁股,往前坐了些。
“你不觉得这么吃很奇怪吗,我又不是需要你喂,也不需要喂你,没必要这样吧?”
身后的躯体绷得更紧,“所以,你觉得这么做是为了互相喂食?”
阮知夏回想起喂食江敛的经历,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喂你。”
沈淮序垂眸盯着她,万古无波的瞳眸竟藏着些许的揶揄。
阮知夏脸颊烫了烫,“才没有让你喂我。”
“那你为什么有那么……独特的见解。”
阮知夏有口说不清,她总不能说之前江敛每次这么抱她,就是互相喂东西吃吧。
她不想讲话,偏开脑袋看向门口,愣住。
谢斯南怎么在这儿?
他站在门口正中央,手中端着木制果盘,一身职业正装。
过长的碎发被梳在脑后,挺立的眉骨遮住部分光,在眼窝投下深邃的阴影,错愕的盯着她看。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4章 沈淮序:来了个千年绿茶?
阮知夏蹭地一下从沈淮序身上站起来,拉开距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现在这副样子被谢斯南看到,非常之尴尬。
“我来这里面试的。”她轻声咳嗽一声,“学弟你呢?”
“面试?”谢斯南重复了一遍。
阮知夏更尴尬了,“不说这个,我看你穿着这里的员工制服,你也在这里兼职吗?”
“嗯,我今天刚来的。”
谢斯南抬眼,视线在沈淮序和阮知夏身上转了一圈。
捏着托盘的指骨渐渐泛白,可脸上依旧扬着漂亮的笑意。
“没想到姐姐也在这里,简直太巧了。”
阮知夏讪讪笑了几声,“是啊很巧。”
沈淮序敏锐捕捉到他的称呼,蹙眉看过去。
模样昳丽的少年缓缓进来,穿着沈宅员工的制服,腰板挺得笔直。
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底座碰撞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咔哒”声。
“少爷,这是林管家特意为您和姐姐安排的点心,芒果蓝莓慕斯。”
“姐姐”两字咬字极重,像是刻意宣告些什么。
沈淮序抬眼,瞥向站在桌子另一侧的少女,耳根通红,眼神闪躲,视线甚至不敢往这里看。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叫阮知夏姐姐?”
“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你这么大年纪的弟弟?”
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裹着上位者沉冷的气息。
谢斯南不疾不徐将托盘里的慕斯蛋糕拿出,放到桌面摆好,回答的不卑不亢。
“少爷,这是员工的私事,我不想回答。”
“但姐姐就是姐姐,阮知夏同学就是我最好的姐姐。”
他微微弯腰,朝沈淮序伸手,做出标准的礼仪姿势。
“少爷,请慢用。”
阮知夏全程用余光注意着这边,她眼睁睁看着沈淮序俊美的面容逐渐冷下来,好看的眉眼也在缓缓下压。
这是生气的预兆。
谢斯南胆子真大,竟然敢跟雇主这么说话。
是真不怕沈淮序开除他,他还有负债要还呢。
她朝两人走近几步,弯起好看的眉眼,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沈淮序,你不要为难谢斯南啦,他也埃尔维亚学院的。”
“同属于商学院,比我小一届,所以叫我姐姐。”
沈淮序俊脸微冷,看向谢斯南,“原来只是学姐而已,一口一个姐姐叫着,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有多亲密。”
谢斯南动作熟练地将托盘收起,“姐姐自然是跟我亲密的。”
他像是没注意到沈淮序板着的脸,朝她走了两步,轻轻眨了眨眼。
“原来姐姐不仅喜欢吃脏脏包,还喜欢吃芒果蓝莓慕斯呀,我记住了。”
阮知夏轻轻点了点头,“只要是甜的我都喜欢吃。”
谢斯南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刚好我会做很多甜品,姐姐有空可以去我家,我给你做更干净、更美味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语,可他的语气重点强调后几个字。
听着有点意有所指的感觉。
阮知夏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就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
“这里的甜品够她吃了。”
“至于你的小作坊制品,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不需要了。”
可谢斯南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只定定看着她,“姐姐,不去也没关系的,我住的地方比较小,会委屈到你。”
他低低垂眸,眼尾也轻轻耷拉下来,浑身透着可怜。
阮知夏于心不忍,“不会不会委屈的,我也住过小房子。”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沈淮序视线钉在谢斯南身上,凤眸眯得狭而窄。
千年绿茶?
他冷嗤一声,“她自然住不习惯你的贫民窟,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这里不需要你了,下去,另外,以后不要再接近阮知夏。”
谢斯南视线不紧不慢扫了他一眼,眼睫颤了颤,将流露出的敌意很好的掩藏起来,而后看向阮知夏。
“姐姐,少爷生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细碎的黑发下,那双漆黑的瞳仁泛着幽幽光泽。
“可我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生气,明明你只是他的员工而已,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他说出的话却像是站在姐姐男朋友的立场上说出的。”
他停顿了下,微微偏头,视线重新对上沈淮序那双幽邃的双眼,平静问道:
“可我记得姐姐是靳厌的女朋友,少爷您在生气什么呢?”
带着哑意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空气中有种过分的静谧,连三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阮知夏咽了咽,她眼睁睁看着谢斯南又缓缓张口。
“还是说,像少爷这种克己复、礼洁身自好的男人,其实对自己外甥的女朋友存在某种不可见人的心思,想要挖墙脚?”
空气彻底凝固住。
阮知夏现在只想逃离这尴尬的氛围。
谢斯南胆子确实大,她保不住他这份工作了。
沈淮序没开口,修长的手指缓缓敲击桌面,规律整齐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却很沉闷,像是敲击在人心里。
良久,他幽深的瞳眸盯着谢斯南,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谢斯南。”
“但有句话警告你,过慧易折,尤其像你这种特招生。”
谢斯南笑得温和,“多谢少爷提醒,不过不需要您操心。”
隐隐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
空气似乎都不流动了。
“那个,我感觉这个蛋糕挺好吃的,我可以尝尝吗?”
阮知夏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她随手拿起桌面上的蛋糕,主动缓解尴尬。
“挺好吃的,挺好吃的。”
刚抿了一小口,沈淮序慢条斯理起身,完全忽视谢斯南,握住她的手腕。
“这里一股子茶味,真臭,我们去书房。”
阮知夏吸吸鼻子,“茶味吗,我只能闻到蛋糕的香甜味呀。”
沈淮序:……
盯着她笑得甜甜的双眸,他轻声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谢斯南盯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分明的指骨攥紧,掌心留下层深浅不一的月牙痕迹。
今天确实见到姐姐了。
可姐姐的视线里并没有他。
他这种烂在泥泞里的人,或许不应该跟她扯上任何联系才对吧。
可他就是忍不住……
…
走出茶点室,那种诡异的沉闷感顿时一扫而光。
阮知夏动了动被牵着的手腕,抬头看沈淮序。
“沈淮序,你别跟谢斯南计较,他生活的很不容易,负债累累,而且我看他今天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沈淮序脚步微顿,“我跟一个特招生计较什么。”
“真的?”阮知夏眼睛亮了,“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气度的男人,超级棒的!”
下一秒,耳边传来发闷的声音。
“既然觉得我这么棒,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靳厌?”
第85章 小苦瓜沈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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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订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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