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掌门负债成仙》
第1章 跑路了
苍风大陆,宁梨州。
碧天如洗,白云似棉,一道彩光划过,在天空中拖出一道光影,许久才慢慢散去。
花乾脚踩一支化作脸盆大的桃花玉钗灵器,身后洒下彩光和桃花瓣幻影,一刻不停息地往门派飞。
她在外游历时,无意中听说,自己所在的守灵门在二十年前,从各处借了大笔债务,用来增强门下弟子的实力。
想要在三十年后九聚秘域大会上,一举夺得头筹,得到的好处不止能还清所有债务,还能提高门派在苍风大陆的地位。
筑基后已经出来游历了二十九年的花乾根本不知道此事,听到消息后,她就急匆匆地往回赶,也想要分一杯羹。
虽然此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但这点时光对修士来说,也就能闭个小关,门派弄到的大批物资根本就用不完。
花乾根本没想到,一向稳重老成只想慢慢提升实力的掌门师父,竟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借如此多的债务。
看来大师兄八成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已经进阶结丹中期了吧,才让掌门信心大增,敢放言要去争夺九聚秘域的好处。
“不知道除了大师兄,二三四五六七八等各位师兄,都分到了什么好东西。只要每位师兄师姐分我一件东西,我就是全门派最富有的崽了。”她美滋滋地想道。
花乾作为守灵门这个只有三十二位弟子的小派中最小的弟子,深受掌门的喜爱。
她平时也得到三十一位师兄师姐的关爱照顾,离开门派出去游历时,师兄师姐们纷纷解囊相助,把身上除了本命法宝之外的好东西都送给了她。
让她放心去游历,不用担心门派的事,几百年不回门派,待到结丹元婴之后再回来也可。
千万不要没事就回来,修士志向四方,整天想着回门派可不好。
要是行的话,找个名门大宗的俊杰天才,直接嫁过去当掌门或是长老夫人,尽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要挂念门派中的各位,大家只想她能够过得好。
花乾深受感动,这次回来也给师兄师姐们带了不少好东西。
有在三千里外那个小村镇上买的水果、烧饼馒头猫屎糖等小点心,还有香囊木珠子手串绸头花等物,都是门派中没有的东西。
虽然不值钱,但胜在是自己的一片心意,她觉得师兄姐们一定会万分感动,把门派分到的好东西转送给自己。
要是有个十来件法宝给自己就好了。
花乾咂咂嘴,灵力注入桃玉钗,飞得更快了,巴不得瞬间就回到门派。
八天后,[cáng]藏仙山,守灵门。
紧赶慢赶,花乾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门派,心中一阵激动,径直往山门飞去。
突然,她远远地就看到山门处围了很多人,足有二三百名修士,大家集中在山门边的一片石壁前。
“咦?”花乾有些奇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山门边的明明是座十几丈高的守山石,山壁上有创门祖师爷刻下的守灵门三个字。
怎么山壁变成了光滑的石壁,难道掌门师父想学别的门派,也刻点霸气的字词在大门口,好显得本门厉害?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山门外,守灵派又不是什么名门大派,说难听的就算是有人结元婴,都不会来这么多人祝贺。
她好奇地飞落,站在人群后面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就听到人群里响起了叫好声,还有人使劲拍着巴掌,好像一群在村镇街头围观杂耍的凡人。
花乾很确定四周全是修士,半个凡人也没有。修为最高的那些一看就是结丹期,四周除了带来的弟子,大家都自动离他们远些。
炼气和筑基的也不少,虽然站得近,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全是一伙伙结伴而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下一个报来。”
花乾抬起头往上一瞧,就见自家那守山石除了祖师爷刻下字的地方,其它地方都被削成了平整如镜的一块。
上面密密麻麻刻上了不少的字,边上还有位筑基后期的修士,脚踩一把飞剑停在空中。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人群里有人伸手喊道:“宁梨州霄城七宝阁,总价十七万块下品灵石。”
那飞在空中的修士,手指虚空往石壁上划动,七宝阁修士报出来的话语,就被刻在了石壁上。
之后又有人喊道:“云山州龙凤山庄,总价五万中品灵石。”
“哇!这可是大手笔啊,竟然借出这么多灵石。”人群里顿时哗然一片,众人议论纷纷,这可是目前最大的一笔了。
花乾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清这是在干什么。
于是她便向站在身旁的一名筑基初期男修士问道:“道友,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名修士看她同为初期的修为,又是位漂亮的女修士,便热情地解释道:“道友,这守灵门的掌门和弟子不是全跑了吗,他们欠的债找不到人还,我们堵在这几个月也不是办法。”
“便由太元真人牵头,把守灵门欠各家的债务全刻在这块石壁上,等破掉守灵门大阵后,再按债务清算里面的东西。”
花乾睁大眼睛,震惊地问道:“什么!整个门派全跑了?那我的法宝不是没了!”
修士同病相怜地说道:“原来道友竟然借了法宝给他们,那真是可惜,不如折了价也报到石壁上,等破了守灵门看看能分到多少灵石补偿一下。”
“太元真人愿意在收走守灵门后,自己拿出灵石补偿大家,不过还是要看守灵门内到底还剩什么东西,来决定各家能分到多少。”
花乾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们亲眼看着他们跑掉的?”
那修士说道:“那自然是没有,但是你看那些传音符,已经挂在法阵中最少三年了,根本没有人来收。”
“负责外务挂靠的低阶修士,在三年前被全部遣散,每人都补偿了灵石。之后便有人目睹守灵门大量修士飞出去,就没再回来了。”
“大阵也攻打过了,半点有人维持的样子都没有,威力已经比一年前减弱了三分之一,这还能不是人跑了?”
花乾捏紧拳头低声怒喝道:“可恶,这守灵门怎么会出这种事,家师刚派我过来讨债,人竟然全部跑了。”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家师两个月前发出来的传音符还在不在,气死我了。”
她气呼呼地大声说道,然后往山门处的大阵走去。
周围的修士笑了,不少人来时确实也这样,不相信守灵门竟然全派都跑了,都想要亲自在山门处看一眼。
有些还不断地发传音符,试图把守灵门的人喊出来,可惜根本没有半个人回应。
随后大家便看着这名女修士气冲冲地走到山门的大阵前,并没有往里发传音符,而是快步走进了大阵中。
众人一愣,随即便怒吼道:“啊!她是守灵门的人,有人回来了,抓住她!”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元真人和其它两位结丹真人,顿时睁开眼睛,抬手便放出法术打向护山大阵。
大阵一阵激烈晃动,却还是坚挺地顶住了。
其它修士也不管修为如何,全部疯狂攻击起大阵来。
等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能进守灵门的弟子,怎么就让她轻易地回去了。
花乾站在大阵防御光幕之后,看着那些打在阵上五花八门的攻击,咧了一下嘴,转身就往门派里飞去。
她要看看门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大家全都在,只是在等着她来收尸。
第2章 狗都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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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小只
花乾心甘情愿又愉快无比地当上了守灵门的掌门,虽然不知道门派欠了多少债务,但瘦死的龙比蛟大,大不了她也能悄悄跑掉。
师父都能把掌门令扔在门派内,自己肯定也行,八成是没找对正确的方法,所以被打了。
不过掌门令在师父手上时,难道没给他好处,何必出去借这么多债,求一求令哥不就行了?
但想想自己才拿到手,下一秒就被打成粉碎性骨折,师父长的又没自己这么可爱漂亮,保养的又不好,就是个老头而已,掌门令不搭理他也是有可能的。
她摇摇头,算了。
反正不急,慢慢来好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自己的新洞府看一看,帮师父把他老人家不要的垃圾回收一下。
刚刚的可怕经历让人又渴又累,摘两个种在自己院子里的灵梨吃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花乾的做人理念便是,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跑不了还有好处,那当掌门也不算坏,反正债主闯不进来,门派里也没其它人夺权。
整个门派的资源都是自己的,这种好事一般人可遇不到,灭门惨事那可是会被抢得寸草不留,哪像现在什么都在。
“走嘞,吃梨去。”花乾美滋滋地走出敬祖殿,正要去接管师父的洞府,突然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广场上站了两男一女三个小孩。
他们穿着门服,最大的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小小年纪就透出股少年老成的气息,紧抿着嘴警惕地看着她。
女孩要小一些,差不多九岁左右,长得很可爱,眼睛贼溜溜地好像有很多鬼点子,一看就是个棘手的小孩。
最小的男孩只有六七岁,长得虎头虎脑,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摆出一副要接招的架势,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花乾与他们大眼对小眼地瞪着,心头大感不好,试探地问道:“你们爹娘是门中弟子?”
女孩噗嗤地就笑出了声,叉着腰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花三十二师姐吧?”
“我们是掌门师父在你出去游历时收的弟子,这是三十三师兄萧时乐,我是排行三十四的冷魔艳,那个傻子是三十五小师弟元宝。”
花乾愣怔地看着她,这小孩好跩好讨厌,忍不住说道:“你这名字可真够像个魔头的。”
冷魔艳立马变了脸,一跺脚气呼呼地说道:“你怎么回事,不赶快问我们门派出了什么事,却只注意我的名字。”
“还以为来了个能做主的人,却没想到却是个没用的。”
花乾啧啧了一声,指着萧时乐说:“萧师弟你来说。”
看这三位师弟师妹那刚刚炼气初期的修为,她就知道肯定是师父嫌他们没用,给扔在了门派里没带出去,这才逃过了一劫。
还以为整个门派就只剩下了自己,现在却多了三个拖油瓶,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边被点名的萧时乐还没说话,元宝却跳了出来,手拿树枝就是一阵乱挥,“妖女,吃本大侠一招。”
好讨厌小孩啊!
花乾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堆东西,朝他扔了过去,“一边玩去,别烦我。”
一把木剑、布老虎、点心等从凡人城镇买来的东西,掉在了元宝的身上。
“宝剑!”元宝瞬间扔掉手中的树枝,捡起木剑兴奋地喊道,然后在旁边开始耍起乱七八糟的剑式来。
花乾瞅了他一眼,赞赏道:“这是个剑痴啊,好一个剑修苗子,此子未来必有一番惊天作为。”
“师姐,师父说小师弟天生巨力,没有半点剑修天赋,是天生的体修之材。”萧时乐沉不住气了,拱手说道。
冷魔艳嘟哝道:“笨蛋,真没眼力。”
花乾看了三人一眼,把掌门令掏了出来,带着一丝得意在三人面前晃了一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守灵门的掌门了,不要叫我师姐,要叫我掌门大人。”
“现在山门外站满了愤怒的债主,做人不要太从心,不然我把你拿给他们抵债。”这话她是特意说给冷魔艳听的。
每个门派的小师妹因为年龄小的原因,都会很受宠,这个抢了花乾小师妹位置的女孩,她觉得一点也没自己可爱。
“……”冷魔艳无语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师姐幼稚到了极点,竟然还威胁起小孩来了。
听到要拿他们抵债,元宝赶快跑了回来,手贴在大腿边,站得直直的说:“我听话,师姐你不要把我卖了。”
萧时乐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掌门师姐,我们先说正事吧。”
花乾眼睛一亮,果然还是有机灵的师弟,“好,你慢慢说。”
“师父为了博一博九聚秘域,借了很多外债,给大师兄他们买了法宝等好东西,还买了许多增长修为的丹药,大师兄短短二十来年就冲击到了结丹中期。”萧时乐把所知道的事一一道来。
门派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花乾万万没想到,那位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大师兄,竟然在结丹中期后,带着三师姐、四五六师兄等一共十一位师弟师妹叛逃师门。
萧时乐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当时说他们结伴出去猎杀一头妖兽,便一去不回了。
最后是跟着他们离开的四师兄于心不忍,在自己的洞府里留了信,等他们离去一年之后,才自动启动飞出来给掌门,大家才知此事。
离开的都是资质好,修为高被掌门大力培养的弟子,他们走前还卷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
而大师兄他们甚至还找掌门和其他师弟,借走了他们最好的法宝和灵药。
掌门活生生被气到吐血,修养了两年才恢复过来,九聚秘域凭着剩下的弟子,根本就不可能取得好成绩,所获绝对不够还债。
要是拖下去,让别人知道守灵门有实力的弟子全跑了,那债主会立马上门。
于是,掌门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份宝图,说是一位大能飞升前的洞府,只要能找到两三件极品法宝,就可以把债都还完,还能有剩的。
花乾听到此处,实在是忍不住地说道:“师父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能信?有这种好事,别人怎么不去,还把宝图给师父。”
“师父手上有五份这种宝图,不是大修士的遗留洞府,就是上古秘境,他打算带着师兄师姐们全探一遍。”萧时乐说道,他当时也就是小孩一个,哪能知道宝图的真假。
花乾已经明白了,师父带着所有弟子出去淘金,最后一个也没回来。
八成是困在哪张宝图指的地方里了,这让人怎么找?
到底是谁卖给他的东西,怎么就能让一个几百岁的老头轻易相信,能靠这些来历不明的宝图翻本还债!
她看了眼六七岁的元宝,对萧时乐说:“师父他们消失多久了?”
“四年多了,元宝是师父离开前捡回来的,我用兽乳把他养大到现在。”萧时乐无奈地说道。
花乾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真是辛苦你了,自己才断奶没多久,就得又当爹又当娘的,把这两小孩拉扯大。”
萧时乐抬头看她,“师姐,我当时九岁了。”
冷魔艳在一旁不满了,叉腰说道:“我也有帮忙,三岁我就能打猎了,不然大家哪有肉吃。”
“你们等一下,我有个地方忘记看了。”花乾突然想起一事,立马转身往敬祖殿中跑,三个小孩对视一眼,赶快也跟了上去。
她跑进大殿,就往右边的偏殿跑去,入眼的便是座九层莲花台,上面摆满了几十盏魂灯。
所有的魂灯没一盏熄灭,都亮得健健康康,就连大师兄他们的都在。
花乾松了口气,“师父他们没死,整个门派还活得整整齐齐呢。”
冷魔艳走到莲花台前,指着大师兄这些叛逃弟子的魂灯,坏坏地说:“我们把他们的魂灯毁掉好了,听说魂灯连着神识,要是他们正好在与人或是妖兽对敌的关键时刻,神识突然出事,说不定就能借刀杀人了。”
“不行,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花乾一口便拒绝道。
“切。”冷魔艳不满地白了她一大眼。
花乾说道:“先留着,要是现在他们根本没在战斗,毁了魂灯不就浪费了。他们当时叛逃怕带走魂灯被发现,只能冒险舍弃魂灯,就不怕我们发现后毁掉它们。”
“但是一天不毁,他们就会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神识会受到攻击,做什么事都不敢全力以赴,吓死他们。”
她笑道:“等机会到了,知道他们的行踪,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时,我们就带上魂灯,在关键的时候毁掉魂灯。”
“永远不知道危机什么时候才会来,不是更有意思。小师妹,你毕竟是小孩,还太嫩了,以后跟着掌门我多学学。”
冷魔艳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明明瞧起来脑子简单,有点少根弦的师姐,骨子里竟然是坏的?
她兴冲冲地跟在花乾身后问道:“师姐,现在你要怎么破局,我们还能出门吗?”
“你说外面的人会不会打进来,到时候师门不保,你这个掌门被人卖了怎么办?听说地位高的女修士,有不少人感兴趣,尤其是掌门这种有名气的,更是受欢迎。”
“师姐,不如我们弄个什么杀阵,把人一个个骗进来杀掉,你看如何?”
花乾回头瞧着她,惊讶地说:“你才多大啊,坏心眼这么多,魔头转世吗?”
冷魔艳顿时露出浮夸的表情惊叫道:“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九岁的小女孩。而且是师父说我有修行天分,把两岁无知的我,从我那凡人父母那给抱来的。”
“要不然,我现在还是个在父母膝下,被疼爱的小宝贝。都是这无情的修仙生涯,让我变得不纯洁,而师姐还骂人家是魔头。”
“……”花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吧,就算是个魔头肯定也是筑基就被人杀掉的那种。
第4章 吃个梨吧
花乾懒得去管冷魔艳这个小孩是不是魔头转世,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清查门派资源。
首先要从掌门的洞府开始,谁让它离敬祖殿最近。
三小只也没其它事,自然是要跟在新掌门花乾师姐的身后,见识一下掌门的洞府,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
花乾刚才继承掌门令时,就发现师父洞府的禁制法阵,并不是单独放置的,而是和护门大阵连在一起。
仿佛是护门大阵给掌门的好处,特意分出头发丝般的一点精力,把洞府也保护起来。
于是,带着掌门令的花乾,伸手在禁制上拍了一下,那光华闪动的罩子就消失了,一股梨香顿时扑面而来。
“好香啊,掌门师姐我想吃梨。”元宝流着口水不客气地指着梨树喊道。
萧时乐皱眉说道:“师弟,不得无礼。”
“哼,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这也要吃。你能吃的话,我也得要一份。”冷魔艳扫了眼元宝。
花乾乐了,手指对着金阳灵梨树放出一道灵力,直接打落四个灵梨,隔空抓了过来,一人给了一个。
她抓着灵梨咔嚓就啃了起来,“你们最好不要浪费,好好地吸收里面的好处,这可是祖师爷创派时移种过来的梨树,全宁梨州年岁最长。”
“若是平时,师父可舍不得随意拿给弟子吃,最多给你们百年份的那种。”
三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就连看起来傻乎乎的元宝,也明白要干什么。
抱着那金灿灿的灵梨,他们各自选了个宽敞的地方,摆好打坐的姿势,才开始吃灵梨。
花乾没守着他们,只是洗髓又不是修炼,加上也没有外人,也不怕他们走火入魔。
她直接进了师父那别致的小楼,里面的摆设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不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宝库和密室之类的地方。
倒是有间像库房的房间,但里面只有些扔了可惜、摆着没用的东西,算得上满屋子全是垃圾。
师父这里太整齐了,一副没有出远门,随时会回来的样子,这让花乾有点不好意思住在这里。
万一按自己的心意装扮好了屋子,师父又回来了,还得搬出去让他。
她转了一圈出来,让三人在这里先等着,便扔出桃花玉钗飞入空中,往门派宝库所在的聚宝峰飞去。
聚宝峰离这不远,就在隔壁不远处的山上,整座山峰没有半株植物,全是灰白色的石头。
宝库就修在削平的山顶上,按不同的类别修造了五座库房,各放着归属门派公用的材料和成品,其中有座额外加了法阵的库房,放的就是门派中最贵重的东西。
不出意外,打开禁制进入其中,花乾看到了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库房,比她的脸还要干净几分。
其它四座库房也一样,筑基以上能用的东西都所剩无几,只剩些炼气期的寻常丹药法器和黄品的垃圾材料。
她长长叹了口气,“搬得可真干净,一个九聚秘域真有必要投入这么多吗?”
花乾有些不死心,之后把整个门派都转了一圈,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反而是发现了萧时乐他们三人住的小院,堆了不少吃的东西,修炼的反而一件也没有。
三人似乎是被掌门令鄙视了,没有让年龄最大的萧时乐当掌门,所以他们进不了库房拿修炼用的丹药。
这几年只能打坐修炼,半粒丹药也没吃到。
花乾绕到聚宝峰,把剩下的炼气期丹药都拿了出来,回去看到三人已经吸收了金阳灵梨的药性,就把丹药分给了他们。
元宝年龄太小,还不能单独保管丹药,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有可能当糖豆一口气全吃了。
他的那份放在了萧时乐那里,按修炼进度分给他吃便可。
冷魔艳的那份就直接给了她,不然就她那机灵鬼的样子,萧时乐得被她烦死,搞不好自己那份还要被她骗走不少。
三小孩住在半山腰上,全都还不会飞,来回比较浪费时间。
花乾便把他们的行李都搬了上来,直接把敬祖殿的一个偏殿分给他们住。
而她还是回了自己的洞府,就离这不远的藏秀峰上,有水有瀑布,还有满山的桃花。
大阵没人攻打了,债主们全怕攻击反弹回来伤到自己,往里喊话也没用,离山门太远,花乾根本就听不见。
她也没灵石去还债,干脆就不去管山门外的债主,反正无能为力,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之后的日子,花乾都忙着清理药田里的杂草,药田可不能荒废了,总得炼几炉炼气期的丹药给那三个拖油瓶。
她给三小只修了个小厨房,收拾了敬祖殿周边的杂草落叶,被枯叶树枝堵塞住的小溪池塘,也让她打捞干净,一点也没时间修炼,没日没夜的干苦力。
不然到处都落败的样子,门派会越来越破旧,让人更加不想收拾了。
这可就离掌门令要求的繁荣差十万八千里,谁知道它会不会看家败了,一不高兴又搞什么事。
家穷无所谓,收拾干净也像个样子,那样才能糊弄掌门令嘛。
身为一派掌门,花乾还是要面子的,上次被打时三小只没看到,她可不想那丢脸的样子被他们看到。
冷魔艳绝对会嘲笑她一辈子。
花乾回门派当上掌门已经半个月了,看着清理过后,焕然一新的门派,她“咔嚓”一声咬了口手中的灵梨。
“我这个掌门当得也太失败了,还得干苦力。那三个小孩真幸福,只用修炼和吃喝就行,比我当年过的还要舒服。”
她舔了一下流到手上的金色梨汁抱怨道:“当年我还得拍师父和师兄姐们的马屁,才能让日子好过点。想想可真是惨,从他们手中弄走东西,容易吗?”
那株守灵门祖传的金阳灵梨结的果子,才半个月的工夫,就已经被她祸害得只剩三分之一了。
总是打着给三小只洗髓的借口,每次都摘四颗下来吃,有时候她还说自己是大人,要多吃一颗才够。
花乾正吃得高兴,一大片阴影笼罩在了山峰上,她还以为是变天了,抬头就看到一艘巨大的灵船,虚空停在门派的上方。
她立马催动了掌门令,护山大阵随即闪过一道布满了花纹的蓝色光芒,加强了大阵的防御力。
“不用猜我就知道,肯定是债主,实力还不小的那种。那又怎么样,你又进不来。”花乾把梨核都给嚼了吃掉,满不在乎地说道。
师门护山大阵的防御能力那是非常强的,可以说是守灵门除了师祖那十道法术,就是这大阵最强了。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呵。”
? ?每天中午12点,12点05分,更新,一共两章。
第5章 大船
三小只察觉到不对,也赶快跑了出来。
他们这几年享受的催债比花乾多,早练就了一身识别债主的本事。
“大船,大船!”元宝兴奋地蹦个不停,好像他多跳几下,就能直接蹦到灵船上似的。
萧时乐微皱着眉头,看着上方,老气横秋地说:“师姐,来人看起来很强,务必要小心。”
花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有护山大阵在,你们就放宽心吧,这可是师祖他老人家亲手布下的阵。”
“师父曾经说过,当年有十万修士围攻我们守灵门,整整三年都是无用功,根本就打不破我们的大阵。”
如此厉害,元宝是听不太懂了,萧时乐则整个人震惊了,门派以前竟然这么强大,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冷魔艳却完全不给面子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魔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修士过来攻打,闻所未闻。”
“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就不许师祖仇家多吗?师父也是听他的师父说的,这还能有假?”花乾拔高声音训道。
怎么有这种喜欢灭自己威风,涨别人志气的小孩,真是太不会做人了。
冷魔艳不服地反驳道:“我只是说十万修士太多了,这得多坏才能有这么多仇家。”
花乾瞅了她一眼,“你怎么能小瞧师祖他老人家,一点尊重也没有,也许他老人家是从良隐退的绝世大魔头呢?”
“师姐,你身为掌门,这样说师祖的坏话好吗?”冷魔艳无语地看着她,这家伙才是一点敬意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别人。
“不对,师祖肯定是大好人!”元宝在一旁总算是听明白了,顿时紧捏着他的木剑大喊起来。
花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说师祖是好人?”
“因为我要做最厉害的剑侠,当个大英雄,所以师祖肯定是好人!”元宝气呼呼地嚷道。
真是可笑。
花乾冷笑道:“师祖又不是你爹,你当你的剑侠,师祖做他的大魔头,凭什么要因为你就要变成好人。”
“我不管,师祖就是好人!掌门师姐才是大坏蛋!”
“师祖是大魔头。”
“师姐你才是坏人!”
“师祖是魔头,一朝建派,十万仇家上门。”
守灵门的掌门为了说师祖的坏话,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当着全门派总共两人的面吵了起来。
花乾很肯定师祖不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坏的掌门令,死了都要欺负人。
好人怎么会对自家小辈下这么重的手,正好趁这个机会多骂他几句,过过嘴瘾。
一大一小吵得激烈,萧时乐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抬头看着头顶的灵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但总比看这两个笨蛋强多了。
突然,灵船上有加持了法术的声音传来,震耳欲聋,使得整个守灵门地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守灵门的弟子听着,速速打开大阵投降,本座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入本派成为内门弟子。如若不然,便与这守灵门同归于尽。”
“是北斗宗的庞老祖!”守在山门处的修士认出了这是谁,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早发现这艘挂着北斗宗旗帜的灵船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谁,现在听这个嚣张的声音,就马上认出来了。
“庞老祖亲自出马,这守灵门的大阵怕是守不住了。”
“守灵门连北斗宗的债也欠了?差距这么大也有交情,这都不是我们宁梨州的人。”
“你真蠢,守灵门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地盘在,早就让人垂涎三尺,一直有人打这块地盘的主意。”
“就算没欠债,现在守灵门又没人,掌门都失踪跑路,当然是谁抢到就归谁的。”
“其它门派现在还没动手,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太元真人听着周围的议论,神情凝重的看着北斗宗的灵船。他早派人回去送信,没想到还是让北斗宗抢先来了。
这位庞老祖他自然熟悉,听过他们干的很多坏事。
北斗宗并不在宁梨州,而是在隔壁的清方州,离得并不远。
他们门派行事嚣张,总是捞过界,跑到宁梨州的地界上来搞事,主要是每次来的都是他,让这边的门派和修士很是厌恶。
只是这庞老祖有些手段,硬对上时容易拼得你死我活,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大家也就是送信过去问责几句。
而且北斗宗也会把得到的好处拿些出来分,堵住宁梨州大派的嘴,所以一直都没事。
但守灵门的地盘太好了,他这样就是动了整个宁梨州大派的东西,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善后。
花乾也听到他的威胁了,却不想搭理。
有本事就打过来呀,喊几句就想让别人打开大阵投降,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元婴修士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人怕他,花乾却不怕,对方只是个北斗宗的长老,她可是堂堂一派掌门。
不看修为,谁地位更高一目了然。
庞老祖也没等答复,他来此就是要趁宁梨州其它门派要脸,不好意思先强抢守灵门时,先下手为强把守灵门夺下。
等宁梨州的门派反应过来,想要再分一羹,那时候分多少出去,就得全看自己的意思了。
灵船在他的示意下,掉转了方向,把船头对准了守灵门的护山大阵。
船头处打开闸门,一根五丈粗的管柱伸了出来,通体乌黑。
只见上面亮起了复杂的法纹,一道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光团飞出,击在了护山大阵上。
“轰!”
花乾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东西重重捶了一下,顿时喷出口鲜血。
而护山大阵也被砸出无数碎纹,看起来好像琉璃般要被打碎了。但好在只是出现纹路,持续了几息,碎纹便消失掉,大阵又恢复了原样。
太元真人瞬间站了起来,其他两位结丹真人脸色也非常难看。
“竟然动用了吞灵炮,守灵门今日必破。”
这种吞灵炮是清方州的特有之物,由他们那位知名的筑器大师方有形所制,专门用来攻打护山大阵。
此物威力巨大,又可带走移动,就是每攻击一次就要消耗十万下品灵石,只要你有灵石,就可以不停地放出攻击,一般门派都用不起。
没想到北斗宗强占守灵门的决心如此大,他们是想在这里开分派吧,舍得出这么多本钱。
守灵门守不住了。
庞老祖的第二道攻击接踵而来,又砸在了护山大阵刚才被撞到的地方。
“噗!”花乾又喷出口鲜血,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茫然。
三小只更是惊骇地看着她,不明白人家攻击护山大阵,她在这里吐血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大阵化成人了吧?
花乾愣了愣,突然就转身冲进敬祖殿,灵力一挥就把大门啪地关上。
她抓住掌门令就慌张地喊道:“师祖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是大魔头,你肯定是个大好人。救命啊!不要把我的性命绑在大阵上,我要是死了,可就没人当掌门了。”
“师祖你想想,门外的三个小崽谁能当掌门,一个老实呆板,一个鬼知道是不是魔修转世,最小的还是个笨蛋,还全都是炼气期。”
“弟子要是死了,守灵门可就后继无望了。”
“师祖我真的错了,以后弟子一定不胡乱说话,你老睁睁眼快救我……”
“不,你老睁开眼快看一下,外面有敌人入侵。师祖,他们在攻打护山大阵,还嘲笑你老人家的阵是草糊的,受不了他们打几下。”
“你老要是再不显灵,他们就要打进来。到时候用你的灵田,杀你的徒孙,吃你的灵梨,还会拆了你的敬祖殿啊!”
掌门令终于飘了起来,仿佛在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无耻之徒,考虑是不是从外面的三只崽中,重新选个来当掌门。
花乾可怜巴巴地看着它,没来得及在眼睛下沾点口水,只能努力装出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见它只是飘着没有下一步动作,花乾试探地问道:“师祖?”
“……小令令?”
话音刚落,护山大阵又被一击吞灵炮打中,她满满一口鲜血全喷在了掌门令上。
终于,掌门令动了。
它甩掉身上的血,黑色的旋涡出现,从里面扔出一本书册,然后便飞到了敬祖殿正中挂着的师祖画像右侧,那盘坐着的雕像前停了下来。
第6章 师叔祖
搞什么,哑迷啊?
这么紧急的时刻,见掌门令竟然还要故弄玄虚作妖,花乾心中腹诽,脸上却诚恳地捡起地上的书册,《筑工要术》,连个玉简都不是。
“……”她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沉默了,怪不得守灵门能落到今日的地步,这不是个门派,是个作坊吧。
现在也顾不上计较这个,花乾想先把自己和护山大阵的绑定解除,这是真的要命。
她赶快翻开书,里面记载的还真是器物的炼制方法和过程,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难道护山大阵解除的法子,也记在这么随便的书里?
飞快地翻了几页,花乾突然停住了,她在一页上看到了傀儡的炼制方法,那傀儡长得和供奉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咦?这是……”她抬头看向雕像,又低头看手上的书册,确实是同一件东西。
“这不是与师祖同创门派的师叔祖,而是一具傀儡!”
花乾一直以来都听师父说,这里除了供奉师祖的画像,还有两位师叔祖的雕像。
平时他们弟子可没少上香,搞了半天这只是两具傀儡,还一直当祖宗祭拜。
等等,师祖留下的傀儡……
她一个箭步就冲到供奉台前,对照着书册查看眼前的傀儡。
以前光注意师祖画像上好看的脸了,从来没关注过两边的师叔祖,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够破烂的。
“这也太破了吧,右手根本就是断了,只是扣在上面,竟然都不用东西修补一下。”花乾手一碰,傀儡的手就掉了一只。
她顿感无语,这种不能供奉的千年垃圾,真的还有用吗?
抱怨的话才开口,她的心脏又受了一次猛击,血喷了傀儡一脸。
这回花乾没能马上直起身来,而是捂住胸口缓了很久,脸都变得苍白一片。
她不再废话,沾着血的手指在书册上找到傀儡的控制手段,用灵石催动即可。
而放灵石的地方就在背后。
花乾跳上供台,按开傀儡背后一个圆形图案,里面露出了块变成灰白色的灵石。
她把失去灵气的灵石抠出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下品灵石,咔嚓就装了进去。
“然后要怎么办,下一步没了?”花乾正打算看一下,是用神识还是用灵力让傀儡动起来,却发现书册上根本没写这些内容。
她已经感觉到下一波攻击快要到了,再这样拖下去,自己会比护山大阵坏得还快。
这时,那傀儡突然抬起头,手撑住膝盖就想要起身。
花乾眼睛一亮,还能自己动?
傀儡这么聪明的话,自己肯定有救了。
刚这样想,傀儡一下又停住,完全没了动静。
她愣了愣,打开了装灵石的地方。
果然,那块下品灵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里面所含的灵气,就够傀儡抬头,手撑了一下膝盖而已。
一块灵石连让它站起来都不够,可想而知,如果要让它打跑外面的灵船,得要多少灵石才行。
而且放灵石的地方,明显只能放一块灵石,这就意味着得要更高品的灵石才能催动。
那种东西花乾根本没有,中品灵石都有不起,更别说上品或是极品灵石了,中品的灵石她本来有六块,但被她花掉了。
这不是一个筑基修士用得起的傀儡,换个结丹修士恐怕也不行。
“师祖还真是富裕啊,肯定极品灵石一堆,我可就不一样了,只有下品灵石。”她呵呵笑了声,拿出储物袋里的一包下品灵石,散在供台上,便直接在傀儡边躺下了。
没灵石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等死好了。
花乾边躺边呜呜地哭起来,“师父啊,今日你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弟子不孝,护不住师门。”
“弟子无颜去见师祖,等那北斗宗破了大阵打进来,肯定要铲平门中所有建筑,烧了师祖的画像,掀翻所有弟子的魂灯,还得到处去说守灵门如何没用,好惨啊~”
“啪。”掌门令上又出现黑色旋涡,一块灵石被扔在了她的头上。
花乾咕噜一下就爬起来,捡起了灵石。
这块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比她见过的上品灵石还要纯净百倍,是块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她震惊无比,灵石入手就能感觉到上面蕴藏着的强大能量。
盯着极品灵石看了几息,花乾忍不住把灵石放在嘴边舔了两下,这种好东西的味道怎么能不尝一尝。
“砰!”
掌门令扑过来就往她的头上扇了一下,看起来相当的生气。
花乾摸着头委屈地看向它,“干嘛呀,我只是舔了舔,又不可能真把它吃了。话说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
她嘀咕着把灵石插进了傀儡师叔祖的后背,傀儡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就亮起了白芒,直接站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何人,敢冒犯我守灵门。”
声音由灵力扩散出去,大阵外面的所有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有元婴老怪在散发着威压。
太元真人等结丹真人面色大变,怎么回事?
守灵门还藏有此等高手!
他们想起了一个传说,守灵门有两位师叔祖,把自己练成了傀儡,永世保护守灵门。
这件事只是听说过,以前过来玩的时候,也没见到所谓的师叔祖,难道真存在?
不过就算真有,想必也是苟延残喘,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出手。
就看庞老祖要怎么办了,攻击守灵门的又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元婴老怪。
“可笑,在本尊面前装神弄鬼。”庞老祖冷笑一声。
守灵门只不过是个小门派,掌门失踪前也才结丹后期圆满,就算创派祖师留了些手段,放到现在早就没多少威力了。
有吞灵炮在此,今日必破守灵门。
自己亲自出马,连个小小的守灵门都拿不下,那还混什么。
“继续开炮,我倒要看看这守灵门是谁在大放厥词。”庞老祖下令道。
而在敬祖殿中,花乾说道:“师叔祖,来的人是清方州的北斗宗元婴长老庞老祖。”
“他和我们门派有过节,曾经到处说师祖是个爱吹牛的骗子,什么十万修士打上门来,全是为了虚名自己编造的。”
“其实只有十名筑基修士过来,就把师祖打得抱头求饶,最后赔了很多灵石,连本命法宝送了他们,还让两位师叔祖抬轿,把他们送下山。”
师叔祖傀儡缓缓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光芒里隐约有点泛红。
花乾脸不红心不跳,握拳说道:“师父身为掌门站了出来,对庞老祖咒骂了整整十年,还把师祖当年被十万修士围剿,还反胜的事到处宣传出去,重振了师祖的威名。”
“所以他便记恨上了我们,想要毁掉守灵门,我们根本就没欠他的债,他却还是借着讨债的由头打上门来了。”
她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欠北斗宗的灵石,但就算欠又怎么了,又没说不还,这不是人没回来嘛。
怎么能一言不和就暴力催收,不讲半点仙德。
“轰!”
与此同时,吞灵炮又开了一炮,护山大阵光芒大作,花乾则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全喷在师叔祖的身上,整个人扑通趴在地上就不动了,似乎晕死过去。
师叔祖大步往殿外走去,右手还在供台上,他单手推开殿门,没看外面震惊看着他的三小只,直接对着空中巨大的灵船就张开口。
一股内敛到极致的光柱从它的口中喷出,穿透护山大阵直接打在了灵船的吞灵炮上。
瞬间,灵船和吞灵炮就在光柱中爆炸,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无数灵船碎片和修士被炸飞四处飞溅。
所有来讨债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大惊,这是自己围着讨了几个月债,没事就打几下骚扰的守灵门?
一直不还手,是嫌自己太弱了,懒得搭理啊!
紧接着又是一道光柱从师叔祖口中喷出,这次对准的是一个从灵船中飞出来的人影。
那道人影放出法宝和灵符等物,在周身形成一层层防御,二者相撞爆发出巨大冲击,连下方的讨债修士都被波及到,纷纷拿出各种手段防御,却还是各自受了伤。
庞老魔就坚持了数息,法宝和防御灵罩便破碎,硬生生被光柱打飞百丈。
光柱的攻击消失,他化为一道光扔下众弟子,瞬间就远遁而逃。
“滚。”天空中传来师叔祖冷厉的声音。
冷魔艳吓坏了,她低头悄悄转过身。
师叔祖的右臂就是她上次打扫时给弄坏的,不知道怎么装回去,所以她只是把它卡在了上面。
希望师叔祖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哼,算他逃得快。”花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师叔祖后面,她叉着腰极为嚣张,“师叔祖出手就是非同凡响,现在只要把债主们赶走就行了。”
师叔祖却根本没搭理她,用灵力向大阵外的修士说道:“你们推举一人出来,与我派新任掌门花乾商议还债之事。”
花乾一惊,“师叔祖,师父欠的债,怎么能让我来还啊!不如把他们全部赶走,等师父回来再说。”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师叔祖的眼睛暗淡下去,整个身子咔嚓一下又坐在了地上。
极品灵石已消耗殆尽。
第7章 小时候的事
这也太贵了吧!
还好,不是自己掏的灵石。
花乾愣怔后松了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极品灵石是掌门令出的,那不就也是自己的东西。
啊!
我的灵石!
见师叔祖不能动了,冷魔艳又活泼起来了,她看着一脸沮丧的花乾说道:“师姐,一会谈判的时候,你可别给我们丢脸哦。”
花乾侧头瞧着她,啧了一声,“我丢脸那也是掌门,你就算能不丢脸,你也去不了。”
“你们三人一会把师叔祖抬着过去,给我们压压阵。”她边说边打开师叔祖的后背,拿出那块失去了灵气,但依旧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换了块下品的进去。
萧时乐见状问道:“师姐,下品灵石能让师叔祖恢复战力?”
他平日最喜欢看书,是目前守灵门最博学的一位,灵石的品阶一点也不陌生,那块刚换下来的就是极品灵石。
这灵石差距也太大了,真能替代吗?
花乾起身说道:“要什么战力,把师叔祖抬过去,关键时候他只要抬个头,就能把那群修士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师叔祖咔嚓一声,真抬头瞅向她,然后便把那块下品灵石消耗光了。
“我的老祖宗啊,你别乱动好不好,家里现在什么光景,你老天天坐在敬祖殿里又不是不知道,下品灵石也用一块少一块,全派已经负债累累,就别再给我添负担了。”花乾嚎啕起来,只得又换了块灵石。
这样好像不是办法,她转头看向了冷魔艳,“小师妹,你不是魔头夺舍转世吗?把你藏起来的洞府拿一个出来,我们去拿点灵石法宝来救救急。”
“不白用你的,等师父回来后加倍还你。”
冷魔艳气愤地喊道:“我不是魔头!哪来的洞府。”
“真不是?”花乾皱眉问道。
冷魔艳咬牙切齿地说:“真的不是。”
花乾失望极了,“怎么就不是呢,可恶。”
一旁的萧时乐看不下去了,“师姐,还是先想想一会和那些债主谈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吧。”
“说的也是,去谈的话必须要先发制人,才能处于不败之地。”花乾皱眉思索起来,目光打量着门派此时的战力。
一个吞金兽般的独臂师叔祖,三个炼气期的小屁孩。
怎么才能让债主的气焰嚣张不起来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我有好办法了,你们听我的,保管叫债主们唯唯诺诺不敢和我们叫嚣。”花乾一拍手喊道。
萧时乐和冷魔艳很质疑,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掌门师姐有多讨嫌,甚至有怀疑过她这二十几年没在门内,不是去游历,而是被逐出师门了。
她不会是想把师弟师妹拿去抵债吧?
花乾斜瞅着他俩问道:“干嘛?不然我们搬走,把门派留给他们还债。”
“咔嚓。”
师叔祖抬头看向她,灵石又少了一块。
“……”花乾盯着它沉默了一会,做出了决定,“还是不带师叔祖过去了,省得它总是动来动去,商议结束后我们门派就一块灵石也没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换一身衣物,先从外观上威慑住那些债主。”她狠狠说道。
看着师姐走进殿中换衣物,萧时乐不知道她要打扮成什么样,但最好正常一些,千万不要奇奇怪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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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太元真人来到了护山大阵前,他被推举出来进行债务谈判。
他的身后是稀稀落落的债主,其他人都走了,连另外两位结丹真人也不在这里,他们去帮北斗宗了。
北斗宗的灵船被打爆,从天空坠落下来,庞老祖一马当先的先逃走,其他弟子也顾不上灵船,凭本事四散逃命。
那灵船便无人管,直接掉在了守灵门边上不远处的两座崖壁之间,被卡在了半空中。
于是,大家都过去帮忙了。
这可是大家所生活的宁梨州,那么大的灵船砸在山脉上,不得毁坏了多少灵梨树。
谁知道那灵船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是一瓶毒药滚到了地上,把土地和植物染上了毒,也是对宁梨州巨大的伤害。
大家得过去帮忙清理,把这巨大的灵材垃圾移走,恢复山脉原有的风光。
所以除了太元真人等几位走不了的修士,其它修士都蜂拥而去。
庞老魔不请自来,攻打宁梨州的门派,就是大家的公敌,捡走灵船上的东西就是收拾战利品,谁给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你北斗宗就是最不仁义的那个。
太元真人在护山大阵前又等了好一会,往里发传音符也没人搭理,明明是对方主动说要谈,现在却又和之前一样的装死。
他等得有些心急起来,但又不敢乱来。
庞老魔这样的元婴老祖都被守灵门的一击打伤逃遁,他这种结丹期的还能找死?
这时,跑去灵船那边捡漏的修士乌压压地飞回来了,落地就有人向太元真人禀报,“师尊,灵船所困的地方被守灵门的阵法围住,我们想尽办法也进不去。”
太元真人十分疑惑,“他们派人出去布阵了?”
守灵门不是就回去了一个筑基女修士,怎么她不回来就没人,这刚回没多久,就出现如此多的人手?
用秘法现怀现生,也生不出这么多啊!
弟子摇头,“师尊,不是,是他们的护山大阵冒出了一块,好像他们的阵并不止眼前这么大,只是没显露出来。”
太元真人愣了愣,随即便让弟子退下。
他记起自己师祖在他还是个炼气期弟子时,曾经提过一嘴,守灵门的创派祖师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当他问有多厉害时,师祖只是摇着头说了一句,是你根本就不想遇到的那种。
很强很霸道很不好相处。
太元真人飞入空中,往灵船坠落的地方看过去,那边果然多了个罩子扣在上面,一个半圆的法阵光幕。
看起来和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不相干,但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同一个。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守灵门山门处,眼角忍不住挑了挑。
一直站得这块地方,其实也在对方的护山大阵中吧。
只是门派无人,或是年久失修,灵材不足之类的,才没有触发。
打了几个月都不吭声,现在有北斗宗的灵船可抢,立马就不装死显现出来了。
太元真人默默地飞下来,看向山门里,寻思要不要先回去,派个筑基期的执事弟子来负责讨债算了。
自己来太危险。
正当他想找个由头离开时,守灵门山门里远远走来四个身影。
他们没用飞行法器,就这么一步步走着过来,感觉已经走得不太利索,走路姿势都晃了。
定睛一看,太元真人顿时感觉不好。
来的四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跑回来的女修士,而其他的则是三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感觉才断奶似的一小只,另外两个也就半大不小,在自己门派中属于刚入门,整天除了学些最低阶功法,就是吃喝玩乐,晚上会哭着想家的那些小弟子。
“……”山门处的修士眼力都好,看着守灵门派出来的交涉人,全都有些无语。
花乾走出山门,跨出护山大阵,朝太元真人拱手行礼,“见过真人。”
又向在场的各位拱手说道:“各位,真是抱歉,我派给各位添麻烦了。”
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和衣边已经起毛,膝盖和手肘位置还打了结实补丁的门派服。
不像是临时作旧,而是真穿了很久的旧衣。
萧时乐被强行换了件师兄的衣物,个子最高的那位,袖子折了两三层还拖了很长,衣袍下摆绑在了腰上,还能扫到地上,一路走来拖得脏兮兮的。
他一只鞋被花乾暴力撕烂,露出了两个脚趾。
现在站到这么多的修士面前,萧时乐尴尬得缩了缩脚,更显露出一副少年因为贫穷害羞的样子。
边上的冷魔艳一直在无声地哭,眼泪哗哗地流,不是装可怜,而是真的伤心。
她的脸被花乾抹了黄灰,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还弄了点枯草沾在上面。
已经翻出了不合身,衣袖和裤腿短了一大截,小时候的衣服,还被花乾抓了些树叶黄灰擦上去,把衣服弄的脏兮兮的。
而冷魔艳的手里还拿了个缺口的碗,不拿就是违抗掌门之命,拿着又觉得委屈,忍不住就哭了一路。
“你们这些坏人,看剑。”元宝则拿着木剑挥来挥去,他上衣穿得好好的,但比剑招的时候,门服外袍下摆晃动,就会露出他的屁股。
他直接没穿裤子,赤脚光着两条腿,身上还像野猪一样,在稀泥里滚了几圈,糊着层泥。
太元真人已经是结丹期,一眼就看出元宝是个天生体修资质,却挥着把木剑在那比划。
又见他六七岁的样子,裤子都没一条,怎么看都像个痴傻的。
众修士都看傻了,没人真认为守灵门已经这么穷了。
大家都是修士,再穷还能穷成这样?
但人家就是故意扮成这样,纯粹就是想来恶心你,不愿意还债。
花乾很满意大家的眼神,这就是她谈判的杀手锏,我都穷成这样了,还带着三个拖油瓶,你好意思找我催债吗?
她很适当地露出了个苦笑,拱手说道:“太元真人,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太元真人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前,当时我二三岁多,师父带我去贵派玩。你还抱过我,说我长得可爱。”花乾说得很诚恳,眼神甚至看出有些在回忆过去的意思。
太元真人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在他活了三百多年的岁月里,不知道抱过多少修士带来的小孩子,哪记得哪年哪月抱过她了。
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八成就是那声音说的新掌门花乾。
但太元真人还是笑道:“哦,原来是你,长这么大了呀。”
“对呀,就是我,当时真人看我那么可爱,差点就认我做干女儿了。”花乾立马说道。
太元真人呵呵笑道:“那我真不记得这事了,今日我是为正事而来,那些事之后再叙吧。”
卑鄙。
灵归真人那个老实人怎么有这种弟子,还给留下来没一起带走。
师门不幸啊。
第8章 舟崖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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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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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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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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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穷困潦倒
花乾完全没关注庞思月的情况,结丹以上的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遇到那种爱生继承人的,子女多如牛毛。
有灵根的就留下,让仙奴伺候着养大,自己高兴的时候就看几眼指点一下。
没灵根的就送去门中弟子的家族中去养大,女的长大了给对方做媳妇,男的当养子或是上门女婿。
反正自己养是不可能养的,没灵根的养来干嘛,你可能随便闭个关出来,子女就老死了。
而且这又不是物件,他们会生生不息扩大数量,等你进阶一层时,重重重重孙的人数都成千上万了。
家族规模光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简直是个巨大的包袱。
人多了,一会要婚嫁,一会又老死,一会喝满月酒,还怎么闭关修炼,天天光忙着去吃席了。
而门中弟子也乐意替师门中的长老们养无灵根子女,万一谁以后在自己家族中生下有灵根的后代,便能攀上这门血亲关系,直接去长老的门下为徒。
这不比自己苦哈哈入门,从外门弟子开始努力来得好多了。
庞思月这种不听话,死活不愿意破阴体修炼,过了三十灵脉就得老化,那时再修炼也没什么用处了。
三十前不能筑基的修士,基本这辈子就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了。
看他的样子,也有个二十岁左右,庞老祖应该是等不下去,才会拉下面子去找纯阳修士给他破阴,怕他再晚几年,就只能打发去世俗里当个赘婿。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闹死闹活不愿意去。
对于这种人,花乾不觉得庞老祖和凌月真人,能有这么大的耐心劝说。
而且庞老祖现在带伤而逃,说不定养好伤的时候,庞思月已经老死,那时便是黑发爹送白发儿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
花乾把人扔给了冷魔艳,就去灵船上翻灵物,还是捡了不少材料堆在了下方。
元宝和萧时乐也在努力帮忙,门中没有人照顾他们,很好地锻炼了他们的生存能力,别看个子小小的,但做起活来一点怨言也没有,非常的利索。
花乾站在一片垃圾堆前,向众修士介绍道:“各位道友前辈,这堆是吞灵炮的残骸,上面都有法纹,可以给自家的筑器师换回去观摩一下,说不定能仿制出来。”
“这些家具用料不错,炼气修士摆在家中,与人聚会相谈时,能让别人觉得你很有本事,送道侣装饰洞府也是脸上增光。”
“而且囊中羞涩时,可以拆下来炼制成下品法器,卖给刚入门的新弟子,节约了不少本钱。”
“大家请看这一堆,别看只是些碗碟被褥窗帘坐垫,都是庞老祖所用,保不准里面藏有秘密。”
“元婴修士用的东西还能普通?”
“这艘灵船的船体所用的是炼制过的兽骨,具体是什么兽骨我也不知道,但我试了无法拆卸,感觉结丹期的真人们可以用真火炼一下。”
“那个按重量算,你能炼多少,就换多少。”
大家也没指望她能从灵船上拿什么好东西来交换,有好东西她早就自己藏起来了,那些精致的家具摆件也就是些漂亮的垃圾。
不过要是就几块下品灵石,买几件回去摆着也算是捡漏了。
吞灵炮的残骸上有独家法纹,被三位结丹修士平分了残骸,换回去之后大家再拼一起看看。
生意异常清冷,众人脸上都是失望,万年灵梨也不拿几颗出来卖一下。
灵船的东西如果是去抢去夺,那就算只能卖一块下品灵石,大家也会觉得赚大了。
现在拿出来让你买,那可就全是垃圾了,还不如去小镇看看,说不定能淘到点东西用用。
庞思月闲着没事,也摸过来看热闹,他活到二十一岁就没出过门,现在看着只觉得有些新鲜感。
萧时乐又搬了两张椅子过来,看到掌门师姐站在一堆垃圾前,什么也没换出去,莫名有种很可怜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传音道:“师姐,不如拿两颗灵梨来卖一下?”
“不可能,那东西怎么能卖,我们自己吃还不够呢。”花乾一口回绝了,卖什么卖,小孩子就是大手大脚,一点也不知道当家的苦。
她朝众修士说道:“看来大家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那就先这样吧,可以散了,等十年后再来吧。”
谁也没动。
三位结丹修士也没走,似乎不太愿意空手回去。
花乾看着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又不是贼,还讲究一个贼不走空,多少得拿点东西走。
怎么,要债也要守这种规矩?
此时现场的气息很糟糕,甚至比之前剑拔弩张时还要差,跟有怨念一样。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个炼气初期的男子,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拱手道:“前辈,我被派出来讨债,要是什么也不带点回去,恐怕会受处罚,还请前辈多少给我一些交差。”
“什么门派啊,这么心狠手辣,我不还债关你什么事?纯粹是我守灵门不要脸啊!”花乾不满地说道,还不是你们的人蠢,能借灵石给我师父那个老头。
像我和他这么熟,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可能借他。
你们和我师父很熟的吗?
二话不说借了这么多,有些那个量大到感觉还去找亲朋好友,又借了些灵石才给我师父的。
人蠢还只会欺负门中弟子,与你们同为一州修士真是丢人。
男子没敢说自己是什么门派的,他甚至都没穿带有门派标记的衣服,也是谨慎无比。
花乾无语地问道:“我师父欠你家多少灵石?”
“二十块中品灵石,尊师答应我们的利息是每年一块中品灵石,让我带点利息回去就行。”男子说道。
他苦哈哈的样子不像个修士,像个家道中落、饭都吃不起、历尽沧桑的中年汉子。
好少!
什么门派,就借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没记错的话,有些债主直接是上百万灵石,这二十块中品灵石师父借来干嘛?
男子怕她不信,赶快掏出了张卷好的纸递了过来。
花乾接过来打开,果然是份借条,下方还有师父的签字和灵力标记,真的只借了这点灵石。
她不解地说:“我师父怎么就借了这点灵石?”
这能买什么好东西!
男子苦笑道:“灵归真人想要借的是百万灵石,但我师父没有这么多,还是抵押了镇派的筑基灵兽母子,才凑到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那筑基灵兽当时才产子,两头幼崽还离不开母兽,只能一起送去抵押了。”
“小师妹才五岁,整天哭着要见幼兽,对方说付五块中品灵石的话,就让我们暂时把灵兽母子接回去。”
他说完之后,身形还弯了下去,一副佝偻憔悴可怜巴巴的样子。
太可怜了!
在场的修士全看了过来。
花乾很尴尬,师父也真是的,怎么这样的债也要借。
她很想手一甩大方地把灵石还了,但那不可能,除了她手上没有灵石,还有个问题就是大家都在看着,每个人只要在门派里找找,有的是各种可怜的事。
什么走火入魔要灵石疗伤,什么门派仇敌上门决斗,得要灵石提升实力之类的,理由多得不行。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男子咳了两声,一股命不久矣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乾沉默了几息,开口问道,“你换点东西走,拿出去卖掉不就有灵石了。”
男子长长叹了口气,“那些东西卖不掉啊。”
花乾抿了一下嘴,确实卖不掉,要是能卖掉,自己就不会拿出来换了。
“不一定,我帮你弄一下,肯定就能卖掉了。”她扔下话,转身往灵船垃圾堆走去。
男子抬头愣了愣,赶快跟了上去。
众修士也好奇地走过来围观,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对于手头紧的门派来说,能早点要回债也是一件好事。
第13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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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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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权力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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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是笨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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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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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灵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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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月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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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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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是我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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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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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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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魔门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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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歪瓜烂梨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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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化成灰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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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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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生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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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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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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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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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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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元婴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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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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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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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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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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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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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怎么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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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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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骂得太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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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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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采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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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掌门给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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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功法转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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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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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负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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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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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没人要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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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片真心照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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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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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两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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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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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血炼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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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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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超级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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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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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玉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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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好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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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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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卖身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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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再哭一声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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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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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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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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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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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邪恶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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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马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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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丑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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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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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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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要点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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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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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长老我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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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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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把这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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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太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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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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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长生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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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行善不可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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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风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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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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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跑路了
苍风大陆,宁梨州。
碧天如洗,白云似棉,一道彩光划过,在天空中拖出一道光影,许久才慢慢散去。
花乾脚踩一支化作脸盆大的桃花玉钗灵器,身后洒下彩光和桃花瓣幻影,一刻不停息地往门派飞。
她在外游历时,无意中听说,自己所在的守灵门在二十年前,从各处借了大笔债务,用来增强门下弟子的实力。
想要在三十年后九聚秘域大会上,一举夺得头筹,得到的好处不止能还清所有债务,还能提高门派在苍风大陆的地位。
筑基后已经出来游历了二十九年的花乾根本不知道此事,听到消息后,她就急匆匆地往回赶,也想要分一杯羹。
虽然此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但这点时光对修士来说,也就能闭个小关,门派弄到的大批物资根本就用不完。
花乾根本没想到,一向稳重老成只想慢慢提升实力的掌门师父,竟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借如此多的债务。
看来大师兄八成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已经进阶结丹中期了吧,才让掌门信心大增,敢放言要去争夺九聚秘域的好处。
“不知道除了大师兄,二三四五六七八等各位师兄,都分到了什么好东西。只要每位师兄师姐分我一件东西,我就是全门派最富有的崽了。”她美滋滋地想道。
花乾作为守灵门这个只有三十二位弟子的小派中最小的弟子,深受掌门的喜爱。
她平时也得到三十一位师兄师姐的关爱照顾,离开门派出去游历时,师兄师姐们纷纷解囊相助,把身上除了本命法宝之外的好东西都送给了她。
让她放心去游历,不用担心门派的事,几百年不回门派,待到结丹元婴之后再回来也可。
千万不要没事就回来,修士志向四方,整天想着回门派可不好。
要是行的话,找个名门大宗的俊杰天才,直接嫁过去当掌门或是长老夫人,尽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要挂念门派中的各位,大家只想她能够过得好。
花乾深受感动,这次回来也给师兄师姐们带了不少好东西。
有在三千里外那个小村镇上买的水果、烧饼馒头猫屎糖等小点心,还有香囊木珠子手串绸头花等物,都是门派中没有的东西。
虽然不值钱,但胜在是自己的一片心意,她觉得师兄姐们一定会万分感动,把门派分到的好东西转送给自己。
要是有个十来件法宝给自己就好了。
花乾咂咂嘴,灵力注入桃玉钗,飞得更快了,巴不得瞬间就回到门派。
八天后,[cáng]藏仙山,守灵门。
紧赶慢赶,花乾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门派,心中一阵激动,径直往山门飞去。
突然,她远远地就看到山门处围了很多人,足有二三百名修士,大家集中在山门边的一片石壁前。
“咦?”花乾有些奇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山门边的明明是座十几丈高的守山石,山壁上有创门祖师爷刻下的守灵门三个字。
怎么山壁变成了光滑的石壁,难道掌门师父想学别的门派,也刻点霸气的字词在大门口,好显得本门厉害?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山门外,守灵派又不是什么名门大派,说难听的就算是有人结元婴,都不会来这么多人祝贺。
她好奇地飞落,站在人群后面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就听到人群里响起了叫好声,还有人使劲拍着巴掌,好像一群在村镇街头围观杂耍的凡人。
花乾很确定四周全是修士,半个凡人也没有。修为最高的那些一看就是结丹期,四周除了带来的弟子,大家都自动离他们远些。
炼气和筑基的也不少,虽然站得近,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全是一伙伙结伴而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下一个报来。”
花乾抬起头往上一瞧,就见自家那守山石除了祖师爷刻下字的地方,其它地方都被削成了平整如镜的一块。
上面密密麻麻刻上了不少的字,边上还有位筑基后期的修士,脚踩一把飞剑停在空中。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人群里有人伸手喊道:“宁梨州霄城七宝阁,总价十七万块下品灵石。”
那飞在空中的修士,手指虚空往石壁上划动,七宝阁修士报出来的话语,就被刻在了石壁上。
之后又有人喊道:“云山州龙凤山庄,总价五万中品灵石。”
“哇!这可是大手笔啊,竟然借出这么多灵石。”人群里顿时哗然一片,众人议论纷纷,这可是目前最大的一笔了。
花乾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清这是在干什么。
于是她便向站在身旁的一名筑基初期男修士问道:“道友,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名修士看她同为初期的修为,又是位漂亮的女修士,便热情地解释道:“道友,这守灵门的掌门和弟子不是全跑了吗,他们欠的债找不到人还,我们堵在这几个月也不是办法。”
“便由太元真人牵头,把守灵门欠各家的债务全刻在这块石壁上,等破掉守灵门大阵后,再按债务清算里面的东西。”
花乾睁大眼睛,震惊地问道:“什么!整个门派全跑了?那我的法宝不是没了!”
修士同病相怜地说道:“原来道友竟然借了法宝给他们,那真是可惜,不如折了价也报到石壁上,等破了守灵门看看能分到多少灵石补偿一下。”
“太元真人愿意在收走守灵门后,自己拿出灵石补偿大家,不过还是要看守灵门内到底还剩什么东西,来决定各家能分到多少。”
花乾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们亲眼看着他们跑掉的?”
那修士说道:“那自然是没有,但是你看那些传音符,已经挂在法阵中最少三年了,根本没有人来收。”
“负责外务挂靠的低阶修士,在三年前被全部遣散,每人都补偿了灵石。之后便有人目睹守灵门大量修士飞出去,就没再回来了。”
“大阵也攻打过了,半点有人维持的样子都没有,威力已经比一年前减弱了三分之一,这还能不是人跑了?”
花乾捏紧拳头低声怒喝道:“可恶,这守灵门怎么会出这种事,家师刚派我过来讨债,人竟然全部跑了。”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家师两个月前发出来的传音符还在不在,气死我了。”
她气呼呼地大声说道,然后往山门处的大阵走去。
周围的修士笑了,不少人来时确实也这样,不相信守灵门竟然全派都跑了,都想要亲自在山门处看一眼。
有些还不断地发传音符,试图把守灵门的人喊出来,可惜根本没有半个人回应。
随后大家便看着这名女修士气冲冲地走到山门的大阵前,并没有往里发传音符,而是快步走进了大阵中。
众人一愣,随即便怒吼道:“啊!她是守灵门的人,有人回来了,抓住她!”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元真人和其它两位结丹真人,顿时睁开眼睛,抬手便放出法术打向护山大阵。
大阵一阵激烈晃动,却还是坚挺地顶住了。
其它修士也不管修为如何,全部疯狂攻击起大阵来。
等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能进守灵门的弟子,怎么就让她轻易地回去了。
花乾站在大阵防御光幕之后,看着那些打在阵上五花八门的攻击,咧了一下嘴,转身就往门派里飞去。
她要看看门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大家全都在,只是在等着她来收尸。
第2章 狗都不当
山门往里的石阶缝隙中已经长出杂草,四周一片凋零景象,除了鸟鸣声,门派中再也没有半个人影。
花乾匆匆飞过山门,往敬祖殿飞去,掌门就住在那,也是守灵门最重要的地方。
守灵门只是个小派,向来一脉单传,收的弟子非常少,一直到花乾的师父当上掌门后,他便想把守灵门发扬光大。
这一收就是三十二名弟子,想着等这些弟子修为高了之后,再封几位做长老。
他们再收下弟子,门派就会越来越大,和其它的门派没有两样了。
就连历代都只租出去的灵田,还有向来花灵石请散修代劳的杂事,掌门都打算打破惯例,招收外门弟子来做。
外门弟子这种低价苦力般的存在,要不是门派里没长老管理,怎么也得收个百把千人来干活。
花乾的神识放出去,所过之处除了小型鸟兽在林中活动,就没再发现半个人。
她从高空看到下方的灵田已经杂草丛生,灵气好的地方杂草都长到一人多高,长势比灵药好多了。
她的神识范围有限,不可能查看全门派是不是真没人了,便打算到了敬祖殿里敲一下魂钟。
只要在门派内的弟子,不管是藏在什么角落或是地下,钟声都会在他们的脑子里响起,就知道要来敬祖殿。
花乾飞到了敬祖殿前的大广场上,四周静悄悄,没有打斗和凌乱逃跑的痕迹。
她推开大殿走进去,殿中的状况和她离开门派时没什么两样,也没见镶嵌在殿中的晶石之类的好东西被挖走。
“看起来师父他们不像是躲债逃跑呀,如果真是弃门派不要,总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带走才对。”花乾嘀咕起来。
“这怎么看都像只是带着师兄姐们出去,然后出了点事就没回来了。”
想到这,她绕到了殿后,掌门的洞府就在后面。
站在禁制外,花乾看到了师父院子里那棵结满了金色果子的金阳灵梨树。
宁梨州盛产金阳灵梨,长期服用能够洗髓修身,残障凡人吃上几百个,也能健步如飞,甚至能聪明伶俐地走上修仙大道。
所以宁梨州不论是门派还是修士,都会弄几棵金阳灵梨树回来种。
而守灵门的这棵已经有上万年,由开山老祖移植而来,是宁梨州年份最久,品质最好的金阳灵梨。
结出来的灵梨已经达到极品,果实从里到外都如纯金打造,咬一口,果汁仿佛溶化的金液,灵气无比浓郁。
服下这样一颗灵梨,就顶别人千年灵梨几十颗的功效,只要有这颗树,灵石就能源源不断。
如果掌门是故意逃跑,那这棵金阳灵梨树他肯定会带走。
现在这树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地,果子花乾也数了数,只少了三颗而已。
她没令牌进不了法阵,不能查看师父的东西还在不在,便回到了敬祖殿,对着殿侧钟厅里三人高的魂钟,就是一掌。
手掌贴在魂钟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花乾把灵力注入到钟身中,钟身纹丝不动,她的脑海中却响起了钟声,足足响了九下才停下。
明明人已经站在魂钟前,花乾的脑海中还是产生了强烈的念头,只想赶快站到敬祖殿前的广场上。
她习以为常地走了过去,站在了广场上,心里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花乾正想等等看,门派中是否还有人藏着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个声音,“门下弟子,入殿来。”
“嗯?谁!”她顿时一惊,这个声音太过清冷陌生,她从来没在门派中听过。
那声音继续传来,“门下弟子,入殿来。”
“……”花乾抬头看着眼前安静的敬祖殿,她可是知道,这殿便是整个护山大阵的阵眼,藏有十道开山老祖的法术,她有幸见过一道。
当时有元婴坐镇的门派,想要抢夺守灵派的地盘,被老祖留下的一记法术,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虽然现在只剩下了两道,但也容不了外人在敬祖殿中捣鬼。
花乾想了想,八成开山老祖还留有一丝神魂,见门派变成这样,实在看不下去,再不出手相助门派就要完蛋,所以显灵了?
想到这,她便推门走进了敬祖殿,就看到殿中间飘着一块令牌,正发出柔和的白光。
那令牌的样子她很熟,正是掌门才能拥有的掌门令。
“咦,师父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给我留了信和遗产?”花乾急忙走了过去,看来师父不是甩手跑了,这不是把最重要的掌门令给留下了。
她急步走来,掌门令也轻飘飘地向她飞来,花乾抬手就接住了掌门令。
自家的掌门令能有什么坏心眼,接住查看才是正常的反应。
就在花乾接住掌门令的瞬间,掌门令光芒大作,一道强大又温和的力量笼罩在她的身上。
耳边还传来了刚才那个清冷的声音,“花乾,从今日起为守灵门掌门,持令执掌全派,誓要让守灵门繁荣永存,背叛者魂飞魄散。”
一头雾水的花乾茫然地听着耳边的声音,手捧着掌门令,瞬间发现自己的神识能透过掌门令,感觉到了门派中的护山大阵。
虽然从小在门派中长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守灵门的护山大阵有多么的宏大,远比她知道的要大几倍,也复杂到她完全看不懂的地步。
随便一个角落,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凭着她那入门级的阵法水平,完全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
本来被攻击了一年,表面看起来衰竭的护山大阵,被激活了生命一般,顿时鲜活起来,防御力肉眼可见的在增强。
在外攻打护山大阵的修士,本来还好好的就当是打死物,护山大阵突然闪过光芒,猛地反击了他们的攻击。
外面的债主全被自己和他人的攻击反击到,山门口瞬间伤者一地,若不是大家都在偷懒放水,想别人多花点力气,没有拿出全力攻击大阵,现在就得死不少。
“停手,快退!”众修士叫喊起来,所有人都停了手,往后退出百丈,远远地盯着打了一年都没事,现在有人进去就开始反击的护山大阵。
太元真人站了起来,和其它两位真人皱眉看着大阵,嘀咕了一句,“刚才那人控制了护山大阵?看来可以好好讨债了。”
而敬祖殿里的花乾,不可置信地说道:“不是吧,我这样就成掌门了?”
“如此轻松不费吹灰之力就实现了毕生梦想,还让我以后怎么努力。”
她露出个得偿所愿地笑容,信步往殿外走去,“那我现在不就可以去师父的洞府里看一下,不知道师父留下多少遗产……”
“不,是留下了什么音讯给我,也许他们是遇到了危险,得让我去救才行。”
花乾走出敬祖殿,突然就飞入空中,以最快的速度直直往上飞,想要从这里直接从护山法阵出去。
什么鬼掌门,她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当掌门,还是个负债累累被债主堵门的破落掌门。
这不是继承了一座门派,是继承了一笔做牛做马,到天长地久都还不完的债务,不跑才是傻了!
就在她以为拿着掌门令,控制着整座护山大阵,可以不走山门也能出去时,天空中出现一道强大的威压,直接打在了花乾身上。
轰!
花乾在空中被威压重重拍在了广场上,力量之强,硬生生把青钢石地板砸出无数蛛网裂缝,鲜血从她口中喷出,顿时就去掉了半条命。
她激烈地咳出大口大口的血,身体却动不了太多,除了威压没散去,她还全身被打成粉碎性骨折了。
清冷声音又响起,淡而冷,好像什么也没做过一般,“当掌门吗?”
“当。”花乾喷着血喊道。
“全心全意对门派吗?”
“是!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绝对会把门派发扬光大,让老祖含笑九泉死而瞑目,否则我天打五雷轰。”
“……”
几息之后,声音才又响起,“张嘴。”
令牌从地上飞起,上面出现个小旋涡,一粒丹药飞出落进了花乾的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如洪水般的药力瞬间布满全身,她粉碎断裂的骨头眨眼间就接了回去,严重的内伤也恢复,身体比之前还要更好。
打碎又修复就相当于重生,骨头内脏皮肉都经过药力洗涤,变得极为完美。
花乾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丹药?
威压退去,她除了吐出来的鲜血,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样,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的好。
花乾有些发愣地站起来,抬着双手用神识查看了身体,发现刚才的丹药简直就是神丹。
沉默了几息,她抬头就抓住飘浮的掌门令,贴在脸上开心地说道:“我的小令令,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守灵门的掌门了,而我俩也将生死不离。人在令在,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花乾拿着掌门令狠狠地亲了几口,然后把它举高高,脸上挂着血幸福快乐地说:“小令令,身为掌门我的修为太低了,不能赶走山门外的债主。请赐给我一药便能结丹,或是一瓶就能元婴的丹药吧,让我能有实力把入侵者全部赶走。”
掌门令安静得就像块铁牌子,没有一点活力,也没有半丝清冷的声音传来,它仿佛死了。
“……”花乾举高高等了好一会,终于把掌门令塞入怀中,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没事,我们多多接触,以后你就知道我是个单纯善良,可爱又漂亮最适合当掌门的可人儿了。”
第3章 三小只
花乾心甘情愿又愉快无比地当上了守灵门的掌门,虽然不知道门派欠了多少债务,但瘦死的龙比蛟大,大不了她也能悄悄跑掉。
师父都能把掌门令扔在门派内,自己肯定也行,八成是没找对正确的方法,所以被打了。
不过掌门令在师父手上时,难道没给他好处,何必出去借这么多债,求一求令哥不就行了?
但想想自己才拿到手,下一秒就被打成粉碎性骨折,师父长的又没自己这么可爱漂亮,保养的又不好,就是个老头而已,掌门令不搭理他也是有可能的。
她摇摇头,算了。
反正不急,慢慢来好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自己的新洞府看一看,帮师父把他老人家不要的垃圾回收一下。
刚刚的可怕经历让人又渴又累,摘两个种在自己院子里的灵梨吃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花乾的做人理念便是,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跑不了还有好处,那当掌门也不算坏,反正债主闯不进来,门派里也没其它人夺权。
整个门派的资源都是自己的,这种好事一般人可遇不到,灭门惨事那可是会被抢得寸草不留,哪像现在什么都在。
“走嘞,吃梨去。”花乾美滋滋地走出敬祖殿,正要去接管师父的洞府,突然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广场上站了两男一女三个小孩。
他们穿着门服,最大的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小小年纪就透出股少年老成的气息,紧抿着嘴警惕地看着她。
女孩要小一些,差不多九岁左右,长得很可爱,眼睛贼溜溜地好像有很多鬼点子,一看就是个棘手的小孩。
最小的男孩只有六七岁,长得虎头虎脑,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摆出一副要接招的架势,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花乾与他们大眼对小眼地瞪着,心头大感不好,试探地问道:“你们爹娘是门中弟子?”
女孩噗嗤地就笑出了声,叉着腰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花三十二师姐吧?”
“我们是掌门师父在你出去游历时收的弟子,这是三十三师兄萧时乐,我是排行三十四的冷魔艳,那个傻子是三十五小师弟元宝。”
花乾愣怔地看着她,这小孩好跩好讨厌,忍不住说道:“你这名字可真够像个魔头的。”
冷魔艳立马变了脸,一跺脚气呼呼地说道:“你怎么回事,不赶快问我们门派出了什么事,却只注意我的名字。”
“还以为来了个能做主的人,却没想到却是个没用的。”
花乾啧啧了一声,指着萧时乐说:“萧师弟你来说。”
看这三位师弟师妹那刚刚炼气初期的修为,她就知道肯定是师父嫌他们没用,给扔在了门派里没带出去,这才逃过了一劫。
还以为整个门派就只剩下了自己,现在却多了三个拖油瓶,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边被点名的萧时乐还没说话,元宝却跳了出来,手拿树枝就是一阵乱挥,“妖女,吃本大侠一招。”
好讨厌小孩啊!
花乾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堆东西,朝他扔了过去,“一边玩去,别烦我。”
一把木剑、布老虎、点心等从凡人城镇买来的东西,掉在了元宝的身上。
“宝剑!”元宝瞬间扔掉手中的树枝,捡起木剑兴奋地喊道,然后在旁边开始耍起乱七八糟的剑式来。
花乾瞅了他一眼,赞赏道:“这是个剑痴啊,好一个剑修苗子,此子未来必有一番惊天作为。”
“师姐,师父说小师弟天生巨力,没有半点剑修天赋,是天生的体修之材。”萧时乐沉不住气了,拱手说道。
冷魔艳嘟哝道:“笨蛋,真没眼力。”
花乾看了三人一眼,把掌门令掏了出来,带着一丝得意在三人面前晃了一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守灵门的掌门了,不要叫我师姐,要叫我掌门大人。”
“现在山门外站满了愤怒的债主,做人不要太从心,不然我把你拿给他们抵债。”这话她是特意说给冷魔艳听的。
每个门派的小师妹因为年龄小的原因,都会很受宠,这个抢了花乾小师妹位置的女孩,她觉得一点也没自己可爱。
“……”冷魔艳无语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师姐幼稚到了极点,竟然还威胁起小孩来了。
听到要拿他们抵债,元宝赶快跑了回来,手贴在大腿边,站得直直的说:“我听话,师姐你不要把我卖了。”
萧时乐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掌门师姐,我们先说正事吧。”
花乾眼睛一亮,果然还是有机灵的师弟,“好,你慢慢说。”
“师父为了博一博九聚秘域,借了很多外债,给大师兄他们买了法宝等好东西,还买了许多增长修为的丹药,大师兄短短二十来年就冲击到了结丹中期。”萧时乐把所知道的事一一道来。
门派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花乾万万没想到,那位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大师兄,竟然在结丹中期后,带着三师姐、四五六师兄等一共十一位师弟师妹叛逃师门。
萧时乐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当时说他们结伴出去猎杀一头妖兽,便一去不回了。
最后是跟着他们离开的四师兄于心不忍,在自己的洞府里留了信,等他们离去一年之后,才自动启动飞出来给掌门,大家才知此事。
离开的都是资质好,修为高被掌门大力培养的弟子,他们走前还卷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
而大师兄他们甚至还找掌门和其他师弟,借走了他们最好的法宝和灵药。
掌门活生生被气到吐血,修养了两年才恢复过来,九聚秘域凭着剩下的弟子,根本就不可能取得好成绩,所获绝对不够还债。
要是拖下去,让别人知道守灵门有实力的弟子全跑了,那债主会立马上门。
于是,掌门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份宝图,说是一位大能飞升前的洞府,只要能找到两三件极品法宝,就可以把债都还完,还能有剩的。
花乾听到此处,实在是忍不住地说道:“师父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能信?有这种好事,别人怎么不去,还把宝图给师父。”
“师父手上有五份这种宝图,不是大修士的遗留洞府,就是上古秘境,他打算带着师兄师姐们全探一遍。”萧时乐说道,他当时也就是小孩一个,哪能知道宝图的真假。
花乾已经明白了,师父带着所有弟子出去淘金,最后一个也没回来。
八成是困在哪张宝图指的地方里了,这让人怎么找?
到底是谁卖给他的东西,怎么就能让一个几百岁的老头轻易相信,能靠这些来历不明的宝图翻本还债!
她看了眼六七岁的元宝,对萧时乐说:“师父他们消失多久了?”
“四年多了,元宝是师父离开前捡回来的,我用兽乳把他养大到现在。”萧时乐无奈地说道。
花乾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真是辛苦你了,自己才断奶没多久,就得又当爹又当娘的,把这两小孩拉扯大。”
萧时乐抬头看她,“师姐,我当时九岁了。”
冷魔艳在一旁不满了,叉腰说道:“我也有帮忙,三岁我就能打猎了,不然大家哪有肉吃。”
“你们等一下,我有个地方忘记看了。”花乾突然想起一事,立马转身往敬祖殿中跑,三个小孩对视一眼,赶快也跟了上去。
她跑进大殿,就往右边的偏殿跑去,入眼的便是座九层莲花台,上面摆满了几十盏魂灯。
所有的魂灯没一盏熄灭,都亮得健健康康,就连大师兄他们的都在。
花乾松了口气,“师父他们没死,整个门派还活得整整齐齐呢。”
冷魔艳走到莲花台前,指着大师兄这些叛逃弟子的魂灯,坏坏地说:“我们把他们的魂灯毁掉好了,听说魂灯连着神识,要是他们正好在与人或是妖兽对敌的关键时刻,神识突然出事,说不定就能借刀杀人了。”
“不行,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花乾一口便拒绝道。
“切。”冷魔艳不满地白了她一大眼。
花乾说道:“先留着,要是现在他们根本没在战斗,毁了魂灯不就浪费了。他们当时叛逃怕带走魂灯被发现,只能冒险舍弃魂灯,就不怕我们发现后毁掉它们。”
“但是一天不毁,他们就会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神识会受到攻击,做什么事都不敢全力以赴,吓死他们。”
她笑道:“等机会到了,知道他们的行踪,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时,我们就带上魂灯,在关键的时候毁掉魂灯。”
“永远不知道危机什么时候才会来,不是更有意思。小师妹,你毕竟是小孩,还太嫩了,以后跟着掌门我多学学。”
冷魔艳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明明瞧起来脑子简单,有点少根弦的师姐,骨子里竟然是坏的?
她兴冲冲地跟在花乾身后问道:“师姐,现在你要怎么破局,我们还能出门吗?”
“你说外面的人会不会打进来,到时候师门不保,你这个掌门被人卖了怎么办?听说地位高的女修士,有不少人感兴趣,尤其是掌门这种有名气的,更是受欢迎。”
“师姐,不如我们弄个什么杀阵,把人一个个骗进来杀掉,你看如何?”
花乾回头瞧着她,惊讶地说:“你才多大啊,坏心眼这么多,魔头转世吗?”
冷魔艳顿时露出浮夸的表情惊叫道:“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九岁的小女孩。而且是师父说我有修行天分,把两岁无知的我,从我那凡人父母那给抱来的。”
“要不然,我现在还是个在父母膝下,被疼爱的小宝贝。都是这无情的修仙生涯,让我变得不纯洁,而师姐还骂人家是魔头。”
“……”花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吧,就算是个魔头肯定也是筑基就被人杀掉的那种。
第4章 吃个梨吧
花乾懒得去管冷魔艳这个小孩是不是魔头转世,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清查门派资源。
首先要从掌门的洞府开始,谁让它离敬祖殿最近。
三小只也没其它事,自然是要跟在新掌门花乾师姐的身后,见识一下掌门的洞府,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
花乾刚才继承掌门令时,就发现师父洞府的禁制法阵,并不是单独放置的,而是和护门大阵连在一起。
仿佛是护门大阵给掌门的好处,特意分出头发丝般的一点精力,把洞府也保护起来。
于是,带着掌门令的花乾,伸手在禁制上拍了一下,那光华闪动的罩子就消失了,一股梨香顿时扑面而来。
“好香啊,掌门师姐我想吃梨。”元宝流着口水不客气地指着梨树喊道。
萧时乐皱眉说道:“师弟,不得无礼。”
“哼,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这也要吃。你能吃的话,我也得要一份。”冷魔艳扫了眼元宝。
花乾乐了,手指对着金阳灵梨树放出一道灵力,直接打落四个灵梨,隔空抓了过来,一人给了一个。
她抓着灵梨咔嚓就啃了起来,“你们最好不要浪费,好好地吸收里面的好处,这可是祖师爷创派时移种过来的梨树,全宁梨州年岁最长。”
“若是平时,师父可舍不得随意拿给弟子吃,最多给你们百年份的那种。”
三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就连看起来傻乎乎的元宝,也明白要干什么。
抱着那金灿灿的灵梨,他们各自选了个宽敞的地方,摆好打坐的姿势,才开始吃灵梨。
花乾没守着他们,只是洗髓又不是修炼,加上也没有外人,也不怕他们走火入魔。
她直接进了师父那别致的小楼,里面的摆设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不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宝库和密室之类的地方。
倒是有间像库房的房间,但里面只有些扔了可惜、摆着没用的东西,算得上满屋子全是垃圾。
师父这里太整齐了,一副没有出远门,随时会回来的样子,这让花乾有点不好意思住在这里。
万一按自己的心意装扮好了屋子,师父又回来了,还得搬出去让他。
她转了一圈出来,让三人在这里先等着,便扔出桃花玉钗飞入空中,往门派宝库所在的聚宝峰飞去。
聚宝峰离这不远,就在隔壁不远处的山上,整座山峰没有半株植物,全是灰白色的石头。
宝库就修在削平的山顶上,按不同的类别修造了五座库房,各放着归属门派公用的材料和成品,其中有座额外加了法阵的库房,放的就是门派中最贵重的东西。
不出意外,打开禁制进入其中,花乾看到了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库房,比她的脸还要干净几分。
其它四座库房也一样,筑基以上能用的东西都所剩无几,只剩些炼气期的寻常丹药法器和黄品的垃圾材料。
她长长叹了口气,“搬得可真干净,一个九聚秘域真有必要投入这么多吗?”
花乾有些不死心,之后把整个门派都转了一圈,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反而是发现了萧时乐他们三人住的小院,堆了不少吃的东西,修炼的反而一件也没有。
三人似乎是被掌门令鄙视了,没有让年龄最大的萧时乐当掌门,所以他们进不了库房拿修炼用的丹药。
这几年只能打坐修炼,半粒丹药也没吃到。
花乾绕到聚宝峰,把剩下的炼气期丹药都拿了出来,回去看到三人已经吸收了金阳灵梨的药性,就把丹药分给了他们。
元宝年龄太小,还不能单独保管丹药,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有可能当糖豆一口气全吃了。
他的那份放在了萧时乐那里,按修炼进度分给他吃便可。
冷魔艳的那份就直接给了她,不然就她那机灵鬼的样子,萧时乐得被她烦死,搞不好自己那份还要被她骗走不少。
三小孩住在半山腰上,全都还不会飞,来回比较浪费时间。
花乾便把他们的行李都搬了上来,直接把敬祖殿的一个偏殿分给他们住。
而她还是回了自己的洞府,就离这不远的藏秀峰上,有水有瀑布,还有满山的桃花。
大阵没人攻打了,债主们全怕攻击反弹回来伤到自己,往里喊话也没用,离山门太远,花乾根本就听不见。
她也没灵石去还债,干脆就不去管山门外的债主,反正无能为力,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之后的日子,花乾都忙着清理药田里的杂草,药田可不能荒废了,总得炼几炉炼气期的丹药给那三个拖油瓶。
她给三小只修了个小厨房,收拾了敬祖殿周边的杂草落叶,被枯叶树枝堵塞住的小溪池塘,也让她打捞干净,一点也没时间修炼,没日没夜的干苦力。
不然到处都落败的样子,门派会越来越破旧,让人更加不想收拾了。
这可就离掌门令要求的繁荣差十万八千里,谁知道它会不会看家败了,一不高兴又搞什么事。
家穷无所谓,收拾干净也像个样子,那样才能糊弄掌门令嘛。
身为一派掌门,花乾还是要面子的,上次被打时三小只没看到,她可不想那丢脸的样子被他们看到。
冷魔艳绝对会嘲笑她一辈子。
花乾回门派当上掌门已经半个月了,看着清理过后,焕然一新的门派,她“咔嚓”一声咬了口手中的灵梨。
“我这个掌门当得也太失败了,还得干苦力。那三个小孩真幸福,只用修炼和吃喝就行,比我当年过的还要舒服。”
她舔了一下流到手上的金色梨汁抱怨道:“当年我还得拍师父和师兄姐们的马屁,才能让日子好过点。想想可真是惨,从他们手中弄走东西,容易吗?”
那株守灵门祖传的金阳灵梨结的果子,才半个月的工夫,就已经被她祸害得只剩三分之一了。
总是打着给三小只洗髓的借口,每次都摘四颗下来吃,有时候她还说自己是大人,要多吃一颗才够。
花乾正吃得高兴,一大片阴影笼罩在了山峰上,她还以为是变天了,抬头就看到一艘巨大的灵船,虚空停在门派的上方。
她立马催动了掌门令,护山大阵随即闪过一道布满了花纹的蓝色光芒,加强了大阵的防御力。
“不用猜我就知道,肯定是债主,实力还不小的那种。那又怎么样,你又进不来。”花乾把梨核都给嚼了吃掉,满不在乎地说道。
师门护山大阵的防御能力那是非常强的,可以说是守灵门除了师祖那十道法术,就是这大阵最强了。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呵。”
? ?每天中午12点,12点05分,更新,一共两章。
第5章 大船
三小只察觉到不对,也赶快跑了出来。
他们这几年享受的催债比花乾多,早练就了一身识别债主的本事。
“大船,大船!”元宝兴奋地蹦个不停,好像他多跳几下,就能直接蹦到灵船上似的。
萧时乐微皱着眉头,看着上方,老气横秋地说:“师姐,来人看起来很强,务必要小心。”
花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有护山大阵在,你们就放宽心吧,这可是师祖他老人家亲手布下的阵。”
“师父曾经说过,当年有十万修士围攻我们守灵门,整整三年都是无用功,根本就打不破我们的大阵。”
如此厉害,元宝是听不太懂了,萧时乐则整个人震惊了,门派以前竟然这么强大,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冷魔艳却完全不给面子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魔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修士过来攻打,闻所未闻。”
“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就不许师祖仇家多吗?师父也是听他的师父说的,这还能有假?”花乾拔高声音训道。
怎么有这种喜欢灭自己威风,涨别人志气的小孩,真是太不会做人了。
冷魔艳不服地反驳道:“我只是说十万修士太多了,这得多坏才能有这么多仇家。”
花乾瞅了她一眼,“你怎么能小瞧师祖他老人家,一点尊重也没有,也许他老人家是从良隐退的绝世大魔头呢?”
“师姐,你身为掌门,这样说师祖的坏话好吗?”冷魔艳无语地看着她,这家伙才是一点敬意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别人。
“不对,师祖肯定是大好人!”元宝在一旁总算是听明白了,顿时紧捏着他的木剑大喊起来。
花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说师祖是好人?”
“因为我要做最厉害的剑侠,当个大英雄,所以师祖肯定是好人!”元宝气呼呼地嚷道。
真是可笑。
花乾冷笑道:“师祖又不是你爹,你当你的剑侠,师祖做他的大魔头,凭什么要因为你就要变成好人。”
“我不管,师祖就是好人!掌门师姐才是大坏蛋!”
“师祖是大魔头。”
“师姐你才是坏人!”
“师祖是魔头,一朝建派,十万仇家上门。”
守灵门的掌门为了说师祖的坏话,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当着全门派总共两人的面吵了起来。
花乾很肯定师祖不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坏的掌门令,死了都要欺负人。
好人怎么会对自家小辈下这么重的手,正好趁这个机会多骂他几句,过过嘴瘾。
一大一小吵得激烈,萧时乐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抬头看着头顶的灵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但总比看这两个笨蛋强多了。
突然,灵船上有加持了法术的声音传来,震耳欲聋,使得整个守灵门地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守灵门的弟子听着,速速打开大阵投降,本座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入本派成为内门弟子。如若不然,便与这守灵门同归于尽。”
“是北斗宗的庞老祖!”守在山门处的修士认出了这是谁,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早发现这艘挂着北斗宗旗帜的灵船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谁,现在听这个嚣张的声音,就马上认出来了。
“庞老祖亲自出马,这守灵门的大阵怕是守不住了。”
“守灵门连北斗宗的债也欠了?差距这么大也有交情,这都不是我们宁梨州的人。”
“你真蠢,守灵门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地盘在,早就让人垂涎三尺,一直有人打这块地盘的主意。”
“就算没欠债,现在守灵门又没人,掌门都失踪跑路,当然是谁抢到就归谁的。”
“其它门派现在还没动手,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太元真人听着周围的议论,神情凝重的看着北斗宗的灵船。他早派人回去送信,没想到还是让北斗宗抢先来了。
这位庞老祖他自然熟悉,听过他们干的很多坏事。
北斗宗并不在宁梨州,而是在隔壁的清方州,离得并不远。
他们门派行事嚣张,总是捞过界,跑到宁梨州的地界上来搞事,主要是每次来的都是他,让这边的门派和修士很是厌恶。
只是这庞老祖有些手段,硬对上时容易拼得你死我活,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大家也就是送信过去问责几句。
而且北斗宗也会把得到的好处拿些出来分,堵住宁梨州大派的嘴,所以一直都没事。
但守灵门的地盘太好了,他这样就是动了整个宁梨州大派的东西,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善后。
花乾也听到他的威胁了,却不想搭理。
有本事就打过来呀,喊几句就想让别人打开大阵投降,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元婴修士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人怕他,花乾却不怕,对方只是个北斗宗的长老,她可是堂堂一派掌门。
不看修为,谁地位更高一目了然。
庞老祖也没等答复,他来此就是要趁宁梨州其它门派要脸,不好意思先强抢守灵门时,先下手为强把守灵门夺下。
等宁梨州的门派反应过来,想要再分一羹,那时候分多少出去,就得全看自己的意思了。
灵船在他的示意下,掉转了方向,把船头对准了守灵门的护山大阵。
船头处打开闸门,一根五丈粗的管柱伸了出来,通体乌黑。
只见上面亮起了复杂的法纹,一道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光团飞出,击在了护山大阵上。
“轰!”
花乾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东西重重捶了一下,顿时喷出口鲜血。
而护山大阵也被砸出无数碎纹,看起来好像琉璃般要被打碎了。但好在只是出现纹路,持续了几息,碎纹便消失掉,大阵又恢复了原样。
太元真人瞬间站了起来,其他两位结丹真人脸色也非常难看。
“竟然动用了吞灵炮,守灵门今日必破。”
这种吞灵炮是清方州的特有之物,由他们那位知名的筑器大师方有形所制,专门用来攻打护山大阵。
此物威力巨大,又可带走移动,就是每攻击一次就要消耗十万下品灵石,只要你有灵石,就可以不停地放出攻击,一般门派都用不起。
没想到北斗宗强占守灵门的决心如此大,他们是想在这里开分派吧,舍得出这么多本钱。
守灵门守不住了。
庞老祖的第二道攻击接踵而来,又砸在了护山大阵刚才被撞到的地方。
“噗!”花乾又喷出口鲜血,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茫然。
三小只更是惊骇地看着她,不明白人家攻击护山大阵,她在这里吐血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大阵化成人了吧?
花乾愣了愣,突然就转身冲进敬祖殿,灵力一挥就把大门啪地关上。
她抓住掌门令就慌张地喊道:“师祖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是大魔头,你肯定是个大好人。救命啊!不要把我的性命绑在大阵上,我要是死了,可就没人当掌门了。”
“师祖你想想,门外的三个小崽谁能当掌门,一个老实呆板,一个鬼知道是不是魔修转世,最小的还是个笨蛋,还全都是炼气期。”
“弟子要是死了,守灵门可就后继无望了。”
“师祖我真的错了,以后弟子一定不胡乱说话,你老睁睁眼快救我……”
“不,你老睁开眼快看一下,外面有敌人入侵。师祖,他们在攻打护山大阵,还嘲笑你老人家的阵是草糊的,受不了他们打几下。”
“你老要是再不显灵,他们就要打进来。到时候用你的灵田,杀你的徒孙,吃你的灵梨,还会拆了你的敬祖殿啊!”
掌门令终于飘了起来,仿佛在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无耻之徒,考虑是不是从外面的三只崽中,重新选个来当掌门。
花乾可怜巴巴地看着它,没来得及在眼睛下沾点口水,只能努力装出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见它只是飘着没有下一步动作,花乾试探地问道:“师祖?”
“……小令令?”
话音刚落,护山大阵又被一击吞灵炮打中,她满满一口鲜血全喷在了掌门令上。
终于,掌门令动了。
它甩掉身上的血,黑色的旋涡出现,从里面扔出一本书册,然后便飞到了敬祖殿正中挂着的师祖画像右侧,那盘坐着的雕像前停了下来。
第6章 师叔祖
搞什么,哑迷啊?
这么紧急的时刻,见掌门令竟然还要故弄玄虚作妖,花乾心中腹诽,脸上却诚恳地捡起地上的书册,《筑工要术》,连个玉简都不是。
“……”她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沉默了,怪不得守灵门能落到今日的地步,这不是个门派,是个作坊吧。
现在也顾不上计较这个,花乾想先把自己和护山大阵的绑定解除,这是真的要命。
她赶快翻开书,里面记载的还真是器物的炼制方法和过程,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难道护山大阵解除的法子,也记在这么随便的书里?
飞快地翻了几页,花乾突然停住了,她在一页上看到了傀儡的炼制方法,那傀儡长得和供奉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咦?这是……”她抬头看向雕像,又低头看手上的书册,确实是同一件东西。
“这不是与师祖同创门派的师叔祖,而是一具傀儡!”
花乾一直以来都听师父说,这里除了供奉师祖的画像,还有两位师叔祖的雕像。
平时他们弟子可没少上香,搞了半天这只是两具傀儡,还一直当祖宗祭拜。
等等,师祖留下的傀儡……
她一个箭步就冲到供奉台前,对照着书册查看眼前的傀儡。
以前光注意师祖画像上好看的脸了,从来没关注过两边的师叔祖,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够破烂的。
“这也太破了吧,右手根本就是断了,只是扣在上面,竟然都不用东西修补一下。”花乾手一碰,傀儡的手就掉了一只。
她顿感无语,这种不能供奉的千年垃圾,真的还有用吗?
抱怨的话才开口,她的心脏又受了一次猛击,血喷了傀儡一脸。
这回花乾没能马上直起身来,而是捂住胸口缓了很久,脸都变得苍白一片。
她不再废话,沾着血的手指在书册上找到傀儡的控制手段,用灵石催动即可。
而放灵石的地方就在背后。
花乾跳上供台,按开傀儡背后一个圆形图案,里面露出了块变成灰白色的灵石。
她把失去灵气的灵石抠出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下品灵石,咔嚓就装了进去。
“然后要怎么办,下一步没了?”花乾正打算看一下,是用神识还是用灵力让傀儡动起来,却发现书册上根本没写这些内容。
她已经感觉到下一波攻击快要到了,再这样拖下去,自己会比护山大阵坏得还快。
这时,那傀儡突然抬起头,手撑住膝盖就想要起身。
花乾眼睛一亮,还能自己动?
傀儡这么聪明的话,自己肯定有救了。
刚这样想,傀儡一下又停住,完全没了动静。
她愣了愣,打开了装灵石的地方。
果然,那块下品灵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里面所含的灵气,就够傀儡抬头,手撑了一下膝盖而已。
一块灵石连让它站起来都不够,可想而知,如果要让它打跑外面的灵船,得要多少灵石才行。
而且放灵石的地方,明显只能放一块灵石,这就意味着得要更高品的灵石才能催动。
那种东西花乾根本没有,中品灵石都有不起,更别说上品或是极品灵石了,中品的灵石她本来有六块,但被她花掉了。
这不是一个筑基修士用得起的傀儡,换个结丹修士恐怕也不行。
“师祖还真是富裕啊,肯定极品灵石一堆,我可就不一样了,只有下品灵石。”她呵呵笑了声,拿出储物袋里的一包下品灵石,散在供台上,便直接在傀儡边躺下了。
没灵石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等死好了。
花乾边躺边呜呜地哭起来,“师父啊,今日你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弟子不孝,护不住师门。”
“弟子无颜去见师祖,等那北斗宗破了大阵打进来,肯定要铲平门中所有建筑,烧了师祖的画像,掀翻所有弟子的魂灯,还得到处去说守灵门如何没用,好惨啊~”
“啪。”掌门令上又出现黑色旋涡,一块灵石被扔在了她的头上。
花乾咕噜一下就爬起来,捡起了灵石。
这块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比她见过的上品灵石还要纯净百倍,是块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她震惊无比,灵石入手就能感觉到上面蕴藏着的强大能量。
盯着极品灵石看了几息,花乾忍不住把灵石放在嘴边舔了两下,这种好东西的味道怎么能不尝一尝。
“砰!”
掌门令扑过来就往她的头上扇了一下,看起来相当的生气。
花乾摸着头委屈地看向它,“干嘛呀,我只是舔了舔,又不可能真把它吃了。话说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
她嘀咕着把灵石插进了傀儡师叔祖的后背,傀儡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就亮起了白芒,直接站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何人,敢冒犯我守灵门。”
声音由灵力扩散出去,大阵外面的所有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有元婴老怪在散发着威压。
太元真人等结丹真人面色大变,怎么回事?
守灵门还藏有此等高手!
他们想起了一个传说,守灵门有两位师叔祖,把自己练成了傀儡,永世保护守灵门。
这件事只是听说过,以前过来玩的时候,也没见到所谓的师叔祖,难道真存在?
不过就算真有,想必也是苟延残喘,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出手。
就看庞老祖要怎么办了,攻击守灵门的又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元婴老怪。
“可笑,在本尊面前装神弄鬼。”庞老祖冷笑一声。
守灵门只不过是个小门派,掌门失踪前也才结丹后期圆满,就算创派祖师留了些手段,放到现在早就没多少威力了。
有吞灵炮在此,今日必破守灵门。
自己亲自出马,连个小小的守灵门都拿不下,那还混什么。
“继续开炮,我倒要看看这守灵门是谁在大放厥词。”庞老祖下令道。
而在敬祖殿中,花乾说道:“师叔祖,来的人是清方州的北斗宗元婴长老庞老祖。”
“他和我们门派有过节,曾经到处说师祖是个爱吹牛的骗子,什么十万修士打上门来,全是为了虚名自己编造的。”
“其实只有十名筑基修士过来,就把师祖打得抱头求饶,最后赔了很多灵石,连本命法宝送了他们,还让两位师叔祖抬轿,把他们送下山。”
师叔祖傀儡缓缓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光芒里隐约有点泛红。
花乾脸不红心不跳,握拳说道:“师父身为掌门站了出来,对庞老祖咒骂了整整十年,还把师祖当年被十万修士围剿,还反胜的事到处宣传出去,重振了师祖的威名。”
“所以他便记恨上了我们,想要毁掉守灵门,我们根本就没欠他的债,他却还是借着讨债的由头打上门来了。”
她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欠北斗宗的灵石,但就算欠又怎么了,又没说不还,这不是人没回来嘛。
怎么能一言不和就暴力催收,不讲半点仙德。
“轰!”
与此同时,吞灵炮又开了一炮,护山大阵光芒大作,花乾则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全喷在师叔祖的身上,整个人扑通趴在地上就不动了,似乎晕死过去。
师叔祖大步往殿外走去,右手还在供台上,他单手推开殿门,没看外面震惊看着他的三小只,直接对着空中巨大的灵船就张开口。
一股内敛到极致的光柱从它的口中喷出,穿透护山大阵直接打在了灵船的吞灵炮上。
瞬间,灵船和吞灵炮就在光柱中爆炸,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无数灵船碎片和修士被炸飞四处飞溅。
所有来讨债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大惊,这是自己围着讨了几个月债,没事就打几下骚扰的守灵门?
一直不还手,是嫌自己太弱了,懒得搭理啊!
紧接着又是一道光柱从师叔祖口中喷出,这次对准的是一个从灵船中飞出来的人影。
那道人影放出法宝和灵符等物,在周身形成一层层防御,二者相撞爆发出巨大冲击,连下方的讨债修士都被波及到,纷纷拿出各种手段防御,却还是各自受了伤。
庞老魔就坚持了数息,法宝和防御灵罩便破碎,硬生生被光柱打飞百丈。
光柱的攻击消失,他化为一道光扔下众弟子,瞬间就远遁而逃。
“滚。”天空中传来师叔祖冷厉的声音。
冷魔艳吓坏了,她低头悄悄转过身。
师叔祖的右臂就是她上次打扫时给弄坏的,不知道怎么装回去,所以她只是把它卡在了上面。
希望师叔祖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哼,算他逃得快。”花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师叔祖后面,她叉着腰极为嚣张,“师叔祖出手就是非同凡响,现在只要把债主们赶走就行了。”
师叔祖却根本没搭理她,用灵力向大阵外的修士说道:“你们推举一人出来,与我派新任掌门花乾商议还债之事。”
花乾一惊,“师叔祖,师父欠的债,怎么能让我来还啊!不如把他们全部赶走,等师父回来再说。”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师叔祖的眼睛暗淡下去,整个身子咔嚓一下又坐在了地上。
极品灵石已消耗殆尽。
第7章 小时候的事
这也太贵了吧!
还好,不是自己掏的灵石。
花乾愣怔后松了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极品灵石是掌门令出的,那不就也是自己的东西。
啊!
我的灵石!
见师叔祖不能动了,冷魔艳又活泼起来了,她看着一脸沮丧的花乾说道:“师姐,一会谈判的时候,你可别给我们丢脸哦。”
花乾侧头瞧着她,啧了一声,“我丢脸那也是掌门,你就算能不丢脸,你也去不了。”
“你们三人一会把师叔祖抬着过去,给我们压压阵。”她边说边打开师叔祖的后背,拿出那块失去了灵气,但依旧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换了块下品的进去。
萧时乐见状问道:“师姐,下品灵石能让师叔祖恢复战力?”
他平日最喜欢看书,是目前守灵门最博学的一位,灵石的品阶一点也不陌生,那块刚换下来的就是极品灵石。
这灵石差距也太大了,真能替代吗?
花乾起身说道:“要什么战力,把师叔祖抬过去,关键时候他只要抬个头,就能把那群修士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师叔祖咔嚓一声,真抬头瞅向她,然后便把那块下品灵石消耗光了。
“我的老祖宗啊,你别乱动好不好,家里现在什么光景,你老天天坐在敬祖殿里又不是不知道,下品灵石也用一块少一块,全派已经负债累累,就别再给我添负担了。”花乾嚎啕起来,只得又换了块灵石。
这样好像不是办法,她转头看向了冷魔艳,“小师妹,你不是魔头夺舍转世吗?把你藏起来的洞府拿一个出来,我们去拿点灵石法宝来救救急。”
“不白用你的,等师父回来后加倍还你。”
冷魔艳气愤地喊道:“我不是魔头!哪来的洞府。”
“真不是?”花乾皱眉问道。
冷魔艳咬牙切齿地说:“真的不是。”
花乾失望极了,“怎么就不是呢,可恶。”
一旁的萧时乐看不下去了,“师姐,还是先想想一会和那些债主谈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吧。”
“说的也是,去谈的话必须要先发制人,才能处于不败之地。”花乾皱眉思索起来,目光打量着门派此时的战力。
一个吞金兽般的独臂师叔祖,三个炼气期的小屁孩。
怎么才能让债主的气焰嚣张不起来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我有好办法了,你们听我的,保管叫债主们唯唯诺诺不敢和我们叫嚣。”花乾一拍手喊道。
萧时乐和冷魔艳很质疑,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掌门师姐有多讨嫌,甚至有怀疑过她这二十几年没在门内,不是去游历,而是被逐出师门了。
她不会是想把师弟师妹拿去抵债吧?
花乾斜瞅着他俩问道:“干嘛?不然我们搬走,把门派留给他们还债。”
“咔嚓。”
师叔祖抬头看向她,灵石又少了一块。
“……”花乾盯着它沉默了一会,做出了决定,“还是不带师叔祖过去了,省得它总是动来动去,商议结束后我们门派就一块灵石也没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换一身衣物,先从外观上威慑住那些债主。”她狠狠说道。
看着师姐走进殿中换衣物,萧时乐不知道她要打扮成什么样,但最好正常一些,千万不要奇奇怪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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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太元真人来到了护山大阵前,他被推举出来进行债务谈判。
他的身后是稀稀落落的债主,其他人都走了,连另外两位结丹真人也不在这里,他们去帮北斗宗了。
北斗宗的灵船被打爆,从天空坠落下来,庞老祖一马当先的先逃走,其他弟子也顾不上灵船,凭本事四散逃命。
那灵船便无人管,直接掉在了守灵门边上不远处的两座崖壁之间,被卡在了半空中。
于是,大家都过去帮忙了。
这可是大家所生活的宁梨州,那么大的灵船砸在山脉上,不得毁坏了多少灵梨树。
谁知道那灵船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是一瓶毒药滚到了地上,把土地和植物染上了毒,也是对宁梨州巨大的伤害。
大家得过去帮忙清理,把这巨大的灵材垃圾移走,恢复山脉原有的风光。
所以除了太元真人等几位走不了的修士,其它修士都蜂拥而去。
庞老魔不请自来,攻打宁梨州的门派,就是大家的公敌,捡走灵船上的东西就是收拾战利品,谁给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你北斗宗就是最不仁义的那个。
太元真人在护山大阵前又等了好一会,往里发传音符也没人搭理,明明是对方主动说要谈,现在却又和之前一样的装死。
他等得有些心急起来,但又不敢乱来。
庞老魔这样的元婴老祖都被守灵门的一击打伤逃遁,他这种结丹期的还能找死?
这时,跑去灵船那边捡漏的修士乌压压地飞回来了,落地就有人向太元真人禀报,“师尊,灵船所困的地方被守灵门的阵法围住,我们想尽办法也进不去。”
太元真人十分疑惑,“他们派人出去布阵了?”
守灵门不是就回去了一个筑基女修士,怎么她不回来就没人,这刚回没多久,就出现如此多的人手?
用秘法现怀现生,也生不出这么多啊!
弟子摇头,“师尊,不是,是他们的护山大阵冒出了一块,好像他们的阵并不止眼前这么大,只是没显露出来。”
太元真人愣了愣,随即便让弟子退下。
他记起自己师祖在他还是个炼气期弟子时,曾经提过一嘴,守灵门的创派祖师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当他问有多厉害时,师祖只是摇着头说了一句,是你根本就不想遇到的那种。
很强很霸道很不好相处。
太元真人飞入空中,往灵船坠落的地方看过去,那边果然多了个罩子扣在上面,一个半圆的法阵光幕。
看起来和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不相干,但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同一个。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守灵门山门处,眼角忍不住挑了挑。
一直站得这块地方,其实也在对方的护山大阵中吧。
只是门派无人,或是年久失修,灵材不足之类的,才没有触发。
打了几个月都不吭声,现在有北斗宗的灵船可抢,立马就不装死显现出来了。
太元真人默默地飞下来,看向山门里,寻思要不要先回去,派个筑基期的执事弟子来负责讨债算了。
自己来太危险。
正当他想找个由头离开时,守灵门山门里远远走来四个身影。
他们没用飞行法器,就这么一步步走着过来,感觉已经走得不太利索,走路姿势都晃了。
定睛一看,太元真人顿时感觉不好。
来的四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跑回来的女修士,而其他的则是三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感觉才断奶似的一小只,另外两个也就半大不小,在自己门派中属于刚入门,整天除了学些最低阶功法,就是吃喝玩乐,晚上会哭着想家的那些小弟子。
“……”山门处的修士眼力都好,看着守灵门派出来的交涉人,全都有些无语。
花乾走出山门,跨出护山大阵,朝太元真人拱手行礼,“见过真人。”
又向在场的各位拱手说道:“各位,真是抱歉,我派给各位添麻烦了。”
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和衣边已经起毛,膝盖和手肘位置还打了结实补丁的门派服。
不像是临时作旧,而是真穿了很久的旧衣。
萧时乐被强行换了件师兄的衣物,个子最高的那位,袖子折了两三层还拖了很长,衣袍下摆绑在了腰上,还能扫到地上,一路走来拖得脏兮兮的。
他一只鞋被花乾暴力撕烂,露出了两个脚趾。
现在站到这么多的修士面前,萧时乐尴尬得缩了缩脚,更显露出一副少年因为贫穷害羞的样子。
边上的冷魔艳一直在无声地哭,眼泪哗哗地流,不是装可怜,而是真的伤心。
她的脸被花乾抹了黄灰,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还弄了点枯草沾在上面。
已经翻出了不合身,衣袖和裤腿短了一大截,小时候的衣服,还被花乾抓了些树叶黄灰擦上去,把衣服弄的脏兮兮的。
而冷魔艳的手里还拿了个缺口的碗,不拿就是违抗掌门之命,拿着又觉得委屈,忍不住就哭了一路。
“你们这些坏人,看剑。”元宝则拿着木剑挥来挥去,他上衣穿得好好的,但比剑招的时候,门服外袍下摆晃动,就会露出他的屁股。
他直接没穿裤子,赤脚光着两条腿,身上还像野猪一样,在稀泥里滚了几圈,糊着层泥。
太元真人已经是结丹期,一眼就看出元宝是个天生体修资质,却挥着把木剑在那比划。
又见他六七岁的样子,裤子都没一条,怎么看都像个痴傻的。
众修士都看傻了,没人真认为守灵门已经这么穷了。
大家都是修士,再穷还能穷成这样?
但人家就是故意扮成这样,纯粹就是想来恶心你,不愿意还债。
花乾很满意大家的眼神,这就是她谈判的杀手锏,我都穷成这样了,还带着三个拖油瓶,你好意思找我催债吗?
她很适当地露出了个苦笑,拱手说道:“太元真人,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太元真人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前,当时我二三岁多,师父带我去贵派玩。你还抱过我,说我长得可爱。”花乾说得很诚恳,眼神甚至看出有些在回忆过去的意思。
太元真人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在他活了三百多年的岁月里,不知道抱过多少修士带来的小孩子,哪记得哪年哪月抱过她了。
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八成就是那声音说的新掌门花乾。
但太元真人还是笑道:“哦,原来是你,长这么大了呀。”
“对呀,就是我,当时真人看我那么可爱,差点就认我做干女儿了。”花乾立马说道。
太元真人呵呵笑道:“那我真不记得这事了,今日我是为正事而来,那些事之后再叙吧。”
卑鄙。
灵归真人那个老实人怎么有这种弟子,还给留下来没一起带走。
师门不幸啊。
第8章 舟崖秘境
花乾立马喝住了正在乱挥木剑的元宝,“元宝,饭都没得吃了,还闹。”
元宝愣住了,突然想起掌门师姐交代过的话,立马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我要吃饭,我好饿,师姐我要吃饭。”
这时,花乾朝哭泣的冷魔艳使了个眼色,让她按说好的拿着破碗,去找对方的真人讨饭。
没想到冷魔艳却恼羞成怒,直接把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她疯了似地骂道:“吃!我让你吃,吃个屁!”
元宝吓了一大跳,顿时在地上边打滚边大哭起来,“师父,我要师父!”
“不准哭,师父不会回来了。”冷魔艳狠狠地骂道,还使劲扯着头上的枯草,看起来像极了扯自己头发的疯子。
萧时乐稳不住了,他赶快挡在两人中间不停地安慰道:“你们别哭了,还有人在看呢,不要再闹了,师门的脸都要让你俩丢光了。”
“……”花乾看着他们,心情很沉重,小孩就是容易丢人现眼,还得多少年他们才能长大懂事一点?
干脆这件事处理完后,自己闭关十年再出来,情况应该会好一点吧。
她看向了太元真人,苦笑道:“真人,让你见笑了。这些孩子每日饥寒交迫,我感觉于心不忍,可否借我一些灵石,让我们撑些时日。”
“啊?”太元真人一愣,什么东西?
那三小只也瞬间停止了哭闹,呆若木鸡地看着掌门师姐,大人原来还能这么行事啊!
花乾则对众人说道:“一块灵石不嫌少,万块不嫌多,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师兄师姐和师叔了。”
太元真人赶快打断她:“吃食不怕,我让门下弟子给你猎几只妖兽过来,肉足够你们吃一年。现在先谈一下你师父归灵真人借走的灵石,你们要如何解决?”
真小气。
花乾腹诽了一句,她也没想过真能从太元真人这里再借到灵石,也就是想表明自己没灵石而已。
她反问道:“我师父说什么时候还?”
“九聚秘域大会之后。”太元真人说道,这件事整个宁梨州都知道,归灵真人几乎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门派和修士。
“那你们现在来干嘛,不是还有十年九聚秘域才开吗?”花乾立马挺直了腰杆,大声地质问道。
还以为师父承诺的是二十年便还灵石,搞了半天是三十年之后,那现在堵在这里做什么!
吓死人了。
在场的债主都没吭声,他们都看向了太元真人这个推举出来的话事人。
太元真人淡定地说:“因为你师父带着全派人下落不明,我们只能上门来问一问。”
“没有全派,这不是还有四个吗?”花乾指了指那三小只,“我派本来就人丁稀少,为了还你们的债,只能多出去几个弟子赚灵石,所以看起来就好像人都走光了。”
她指着守山石说:“反正你们已经把债写在了上面,那就先回去吧,等九聚秘域结束后再来,说不定那时我师父早带着弟子去了秘域,赚得盆满钵满的回来了。”
大家又齐刷刷看着太元真人,等着他拿主意。
来得确实太早了点,但谁让守灵门之前人都没了,大家都怕来晚后整个门派早被别人搬空,自己的债成了死债,所以才早早来堵门。
现在人家门派连新掌门都有了,还想逼着早点还债是有些不好,尤其是守灵门把元婴庞老祖都打跑了,这强逼要债的事也不太敢做。
但又怕大家前脚才走,这新掌门后脚就带着三个小孩跑了。
好难啊。
太元真人想到那被封进守灵门护山大阵里的灵船,便说道:“我们也不是不信你,但你们守灵门就只剩你一个筑基期,大家怕你出事。”
“不如这样,北斗宗的灵船已坠落,打造船身的灵材还能值些灵石,你用它来抵一部分债如何?”
花乾愣了一下,灵船?
那船还在?
以她在外游历的经验,像这种捡漏的机会,修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妖兽,瞬间冲过去把所有东西抢夺一空。
所以灵船就算是师叔祖打下来的,就在自己家门口,她也没有马上跑出来宣布是自己的。
一是没能力保下来,二是根本不会有修士听,他们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能掠夺一空。
没想到大家这么老实,完全不去抢灵船上的东西。
师叔祖的威慑力有这么强?
她不是没参与过捡漏,别说是元婴修士逃了,只剩坠落的无主灵船。
就算元婴修士打得正激烈,依旧有穷凶极恶的胆大修士悄悄跑去捡东西。
宁梨州的修士也没区别,之前遇到的同样抢得打成一片。
花乾直接飞入空中,往刚才灵船坠落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被法阵罩住,卡在两崖之间的灵船。
咦?
她不记得自己动过手脚,但那法阵感觉好熟悉,她用神识在掌门令上一催动,立马就发现这就是护山大阵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人去抢,令哥很有眼力劲啊。
花乾飞了下来,对着太元真人笑道:“真人,那不是灵船,那是我守灵门的舟崖秘境。”
“十日之后,便是百年一次的秘境开启日,只要交些开启秘境时的灵石消耗,就可以进入其中夺取机缘。”
她笑了笑,“各位是否想进入,每位只要一千块下品灵石,为了公平起见,得凑满二百人才能开启秘境。”
太元真人觉得自己过来讨债就是一个错误,应该埋伏在远处,在她回来的时候半路劫杀。
就那破灵船你弄个法阵在四周围住,就空口白牙地说是秘境,还想收每人一千块下品灵石?
穷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
众人不言语,只是想看看她还能怎么不要脸。
没人回应,让花乾有点尴尬,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扔出了重大诱惑,“秘境中有好东西,债务双倍卷轴,寻到的人可以把自己的债务翻一倍。”
“我们只是讨债,又没对守灵门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至于想设计害死我们吧?”没捡到漏又回来的明虚真人开口道。
一旁穿着红裙,明艳的清云真人则笑盈盈地说:“你这女娃心思真重,我们与你师父灵归真人都是老相识,关系都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借这么多灵石给他。”
“大家会上门来讨债,也是因为很多是为你师父做担保,从师门里借来的。”
她眼中含丝,笑得愉快,“那日你师父为了借灵石,甚至说求娶我做双修道侣,要不是你师父不修边幅,我差点就成你师娘了。”
花乾有些惊讶,师父就没定过颜,虽然才四百岁出头,但为了把守灵门变大变强,就把自己弄得白发长须,看起来道行很高深的样子。
不就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清云真人这种宁梨州出了名的多情种,能看上他才怪。
“那三位真人的意思是什么?”花乾问道,“还债的日子还没到,我师父和其他弟子的魂灯还好好的,虽然我现在身为掌门,也不可能提前开阵把门派给你们抵债。”
“我让各位回去,等到九聚秘域结束后再来,你们又怕我跑了。”
“至于那条破灵船,又不是货船,人跑船毁,谁把船拖回去修补自用,都会被北斗宗寻上门讨要。”
她提议道:“灵船就值那点灵石,我去把它拆了,灵材分门别类摆好。你们自己开价竞拍,有看中的就从债务中扣除如何?”
“我守灵门中若有好东西,也一并放在那,你们看上就换走。还可以派一名弟子守在那,一来可以最快发现有没有好东西,二来也能盯着防止我跑掉。”
真人们相视一眼,太元真人便拍了板,“可以,你门中的金阳灵梨可放一些。”
谁家都会有点隔了好几代的后辈,讨长辈喜欢却又资质低下,甚至连灵根都没有。
吃百年、千年的灵梨要吃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换些万年灵梨回去。
往日守灵门也会固定卖出些灵梨,现在欠债后更应该拿些出来抵债了。
花乾尴尬地笑道:“灵梨啊,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让饿了几年的他们吃掉大半了。不过你们放心,它还会结果的,我肯定会拿出来卖。”
三小只猛地抬头看向她,她吃的最多啊!
而且她这个掌门才能摘到灵梨,她没回来前,大家就算吃灵梨,也是吃门中那些百年的树。
平时不吃也是烂在地上,根本就是野果子。
花乾朝他三人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真人们也是从孩童长大的,知道你们这么小没人照顾,饿了吃点灵梨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会觉得可怜,并不会怪你们。”
“要怪只能怪我,是我回来的太晚,才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
“有师姐我在,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以后好好修炼,成为门中的砥柱。守灵门就靠你们这些小火苗了,以后都会变成最耀眼的强者。”
元宝听得热血沸腾,挺胸抬头站得直直的,大声喊道:“师姐,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成为天下最强的剑修。”
“嗯,元宝真乖。”花乾欣慰地说道,眼眶闪闪发亮,似乎还被他感动了。
冷魔艳顶着鸡窝般的头发,别过头不去看她。
萧时乐尴尬得要死,从脚上的破鞋处能看到他的脚趾正在抠地,整个人更加的内向了。
“……”众修士无声地看着她,虽然大家都是正派,平时也爱说些装模作样,听起来冠冕堂皇立意高的话,但从她的嘴里听到的时候,觉得特别不舒服。
还是清云真人打断了这股气氛,“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去把灵船上的东西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吞灵炮那可是好东西。”
吞灵炮是毁了,但上面的法阵什么的,也能买些带回去,让门中的炼器师去琢磨一下。
“没问题。”花乾满口应道,这是她游历的时候最喜欢的事,翻看别人的乾坤袋……
不,是看战利品的重要时刻。
第9章 笼
花乾的一连串行为,成功地拉低了守灵门掌门的信誉,不少门派都决定派人在此地留守,防止她跑了。
守灵门并没有建立在什么大城镇边上,除了归灵真人这一辈,之前的掌门加弟子也就两人,是个在宁梨州显得很另类又孤僻的门派。
四周远离人烟,孤零零地立在这块地界上,不远处就是连绵不绝的墨月森林,里面还处在很原始的状态,据说连妖王都有。
想要在这里驻守,之前人多还好,现在只有几个人就危险了,随时会有妖兽出现。
花乾很贴心,毕竟也是因为师父借了别人的灵石,才让这些弟子留在这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住在野地中,还得掏灵石布阵保命。
于是她控制着掌门令,缩小了罩住灵船的范围,然后在外面又加了套护山大阵。
整个法阵看起来像个切了一半的咸蛋,外层围了圈野地,驻守的各债主家弟子,可以在里面自行找块地方搭个住所。
有法阵保护,就完全不用担心入夜之后的安危。
而内层蛋黄就是破损的灵船,它卡在半空中,其他人没有花乾的许可都无法靠近。
花乾带着三小只进了内层法阵,瞧着这二十多丈长的灵船,船头放吞灵炮的地方已经被炸毁,只剩炮座还卡在上面。
她让大家散开,把看起来有用的东西都扔下去,方便站在阵外的修士挑选想要交换的东西。
吞灵炮据说攻击一次就要十万块下品灵石,但也不可能真拿这么多灵石来用,其实说的是十万下品灵石所含的灵气。
换成上品灵石,用几块就足够了。
花乾在吞灵炮残骸那找了半天,想找找看有没有上品灵石,可以给师叔祖用一下。
却发现本应该放灵石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连消耗掉灵气的废灵石都没有。
可恶!
谁下手这么快?
肯定是北斗宗的弟子在吃里扒外,趁乱把灵石扣下来拿走了。
这种弟子,就应该被逐出师门。
花乾在心中狠狠地骂道,真是气死人了,最好的东西都没了。
现在只能把灵船拆下有用的地方,处理给那些债主。
她目光扫过船体,拆船好累啊,得找个剑修来切割才行,靠自己一点点的拆太过麻烦。
花乾感觉手上没有好用的人,那三只年龄小修为低,其他人又不熟,进来后摸拿走灵材怎么办。
这时候,要是有个高大帅气又忠心耿耿,特别爱干活的强壮修士,哭喊着要加入守灵门就好了。
刚这样想,就听到萧时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你快过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一个人,看起来很怪,不像是北斗宗的弟子。”
“嗯?”花乾皱眉不解,自己已经意达上天了?
这才想要个强壮的修士来干活,现在就送一个过来?
“走,去看看。”她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想瞧瞧有多怪。
灵船是斜着卡在两崖壁中间,他们都有修为,走起来也不至于站不稳,元宝虽然年龄小,却像只兽崽似的跳来跳去如履平地。
修为不代表心智,只能让他更加的顽皮而已。
那人就在灵船后舱,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内,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庞老祖住的。
花乾走进屋中,就看到元宝和冷魔艳围着个大笼子,元宝正用木剑去戳里面关着的一个人。
咦,笼中人?
元宝大声朝她喊道:“师姐,这笼子里关着的妖兽和我们长的好像。”
“什么妖兽,就是个人。”冷魔艳站在笼边抱手纠正道。
花乾走到笼子边往里一瞧,果然有个人披散着长发躺在里面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昏死了过去。
因灵船的船身有些倾斜,此人滚到了笼子的边缘,长发和衣摆从笼子里垂了出来。
“咦?”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一点也不强壮,看起来还有些纤细,好像平时不练体也不吃饭似的,很瘦。
虽然看着是个男人,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阴气,连她这种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轻易看出此人是纯阴体。
一个男人有纯阴体?
花乾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种事,难道其实这是个女人,只是长的女生男相?
也不是没有这种人,她就见过些男生女相的修士,整天把男修士骗得不要不要的,女生男相的也有,但都极为强壮,拳头都比她的脑袋还要大。
她也没多思索,便对冷魔艳说道:“冷师妹,你去脱了他的裤子看看。”
“哈?”冷魔艳不解地看着她。
脱他裤子看什么?
萧时乐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下意识觉得这事不好,“师姐,你要做什么?不可非礼人啊。”
花乾说道:“我目测他是男的,却身怀只有女子才有的纯阴体,我怀疑她其实是女生男相。”
“最好的验证就是亲眼看一下,但萧师弟是男的,万一对方真是女子,不就显得我们守灵门太下作了。”
冷魔艳惊诧地说:“那我去看就不下作了?万一他是男的呢?”
花乾认真回道:“那就是他对不起你,以后你就可以用这个做借口,让他一辈子都补偿你的清白。可以对他提各种无礼的要求,让他这样那样,不从的话你就哭。”
“那这个机会我就让给掌门师姐你了。”冷魔艳往后退了几步,直接站到了最远处。
花乾却抬手阻止道:“我不行。”
冷魔艳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师姐就不行,你也是女的啊,这男子以后也可以补偿你。”
“我现在是一派掌门,是有权有势的人物。”花乾解释道,“随便看了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他要是缠上我,非要让我对他负责怎么办?”
“以前我孤身一人在外游历,大家情投意合相看对眼,在一起玩玩后再各分东西就算了。现在我身份不同,总不能让人四处去说,守灵门的掌门始乱终弃吧。”
萧时乐和冷魔艳眉头紧锁,感觉掌门师姐的话里有太多东西,她不会在外面背了一屁股的情债吧?
感觉那种骗男修士做道侣,然后拿了对方的心意就跑掉的事,她能干得出来。
“就是这样,所以我不能去做。”花乾催促道,“冷师妹,你去脱。”
冷魔艳拒绝道:“我不去,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我只是个小孩。”
“你怎么没见过,元宝不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吗?而且他现在也没穿裤子。”花乾指着元宝说道。
“他是小孩,比我还小,这不算!”冷魔艳嚷道。
从掌门师姐回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急躁了,这样真的很容易变成魔头。
花乾却说道:“其实平时也没比小孩子大多少,差不多的。”
萧时乐和冷魔艳同时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这种话能讲给小孩子听吗?
元宝抬头左看看右看看,瞧着两位师姐提自己的名字,还说什么裤子。
于是,他转身伸手进笼子,掀开那男子的衣袍,拉开裤子看了一眼,兴冲冲地说道:“掌门师姐,他和我一样有小鸟。”
笼子里的男子似乎颤抖了一下。
“……”三人看向了元宝,小孩子的手好快。
花乾夸道:“元宝,你干得好。”
“好吧,确定他是个拥有纯阴体的男人,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体质。”她摸着下巴为难地自语道。
萧时乐却说道:“师姐,有。”
花乾惊诧地看向他,“有?”
“对,在《异灵根本录》中有记载。”萧时乐回忆着书中内容,“纯阴体的女子有机会生下此种体质的男子,破掉纯阴体便能成就阴阳纯体,修炼时能够一日千里。但一日不破除纯阴体,就无法修炼。”
还有此等好事。
花乾问道:“那怎么破除纯阴体?”
萧时乐顿了一下,表情很淡定地说:“可用一些顶级火属功法炼化,但这样很难,除了会这些功法的修士不好找,还得把功法修炼得出神入化才行。”
“最难的便是炼人,他们又没有修为,一不小心就会被烧死。”
“哦,那他就是完蛋了呗。”花乾咧了一下嘴,空有异体质却没用。
萧时乐却补充道:“师姐,其实有这种体质的人,大多选择另外一种破体方式。”
“嗯?”花乾好奇地看着他,多看闲书就是懂的多。
“找个纯阳体破身,一次便可以轻易破掉他们的纯阴体,之后便能修炼了。”萧时乐面无表情地说道,但耳朵还是微微红了些,毕竟还是个半大小子。
冷魔艳咧嘴嫌弃地又后退了两步,纯阳体基本都是男子才有。
花乾却在愣怔了一瞬间之后,摇头咂嘴道:“这庞老祖,玩的很花啊。”
“我怎么记得他不是纯阳体呀,难道都元婴了,还能强抢别人的纯阳,或是服用了什么奇珍灵药,变成了纯阳体?”
她很奇怪,这些元婴老祖一般用的什么功法,平时爱用什么法宝,战斗风格之类的,早传得人尽皆知。
如此大的变化,除非他从来没有外显过,要不然早在修士之间传遍了。
算了,又不认识这个男人。
花乾便说道:“一点用也没有,带去下面卖了,肯定有人想买。买回去破了纯阴体,就是个极品仙奴,应该可以抵消掉不少债务。”
三小只没有一个提出异议,总不能带回去养吧,门中不养闲人。
而那笼中人,身体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神茫然地看着四周,“你们是谁?”
花乾一看,体贴地说道:“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多装一会呢。”
“……”笼中人茫然的表情顿时溃散,瞬间目赤狰狞,双手抓住笼子喊道,“你快放了我,不然后果你承担不了。”
“你身上有人?”花乾问道。
笼中人顿时语塞,随即又恼羞成怒地喊道:“你这个混蛋,你敢羞辱我!”
花乾朝冷魔艳使了个眼神,“让他闭嘴。”
冷魔艳白了她一眼,果然又拿自己当魔头使唤,这种得罪人的事就让自己干。
心中愤愤不平,但她的手却一点也不慢,抬手就甩出一根鞭子抽向了笼中人。
第10章 阴阳
笼中那人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毕竟是在修仙者里混的,立马往后一躲,把抓住笼子的手缩了回来。
却不想冷魔艳的鞭子直接穿过笼子的间隙,如同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钻进来便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
“啊!”笼中人惨叫一声,捂住手臂整个人就趴在了笼子里,全身颤抖痛苦地哼个不停。
冷魔艳收回鞭子,不屑地哼了哼,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花乾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就只抽一鞭子,你一个妖女心这么善的吗?”
“什么妖女!”冷魔艳刚发泄掉的气又冒了上来,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姐,他连修为都没有,多抽几鞭就死了。”
花乾笑道:“所以我才说你善,如果是我出手,他已经死好几回了。”
冷魔艳顿时闭了嘴,她连门派十里外都没出去过,实在是不知道修士游历的生活有多凶险,不好反驳她。
瞧着笼子里的人,花乾走过去说道:“你脾气这么大,想来身份肯定不小,你娘还是个纯阴修士,这样的修士都是各大门派抢着要的人,肯定很有身份。”
“我把你从庞老祖的手上救了下来,你家应该会用大笔灵石来赎你回去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应该不是清方州的人,有可能是我宁梨州的,正好让庞老祖顺路遇到抓上了船。”
她想了想,“不过你家要是占势欺人,说什么你救了犬子,做得很好。装模作样地夸我一番,就这么把你带走,我不是吃大亏了。”
“太元真人的门派在宁梨州也是数一数二,肯定顶得住你家的压力。还有清云真人,她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她的人脉相当广,你爹说不定还是她的老情人,怎么也得卖她个面子。”
“我还是把你拿去抵债,让他们把你送回家,才能换更多的利益。”
花乾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自己实力不高,师叔祖又是个败家玩意,现在还能镇住大家,接触多了容易露出马脚。
若被人强行把这男子带走,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
不放人的话,那不是凭空多了一个仇敌,太不划算了。
于是,她用灵力把笼子虚空提了起来,就打算拿到下方先把这个拍卖了。
“等等,我不要回家!”笼中人强忍着疼喊道。
花乾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你身上有带着够赎身的东西?”
“有中品以上灵石的话,我可以直接放了你,然后你爱去哪就去哪。”
笼中人沉默了。
花乾二话不说拖着笼子就走,嚣张什么,只不过是穷鬼一个。
“等等,你不能卖了我,难道你想和北斗宗结仇吗?”笼中人急忙说道。
花乾直接听笑了,“这灵船就是我家师叔祖打下来的,北斗宗要是能就这么算了,也不会莫名其妙来打我守灵门了。”
“再说了,庞老祖要是为了一个纯阴男宠,要死要活地大闹宁梨州,这么不要体面的话,我还真敬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笼中人没想到灵船是守灵门打下来的,明明说这里只是个小门派,可以趁乱拿下来。
当时灵船被炸毁,他还以为是宁梨州的那几个大派出手了,却不想是守灵门的反击。
他没办法,只得自报家门,“我不是男宠,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月极宫的凌月真人是我母亲。”
花乾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凌月真人是你母亲?我不信。”
“为何不信?我叫庞思月,虽是男儿之身,却有纯阴之体。”庞思月急切地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他不服地说:“苍风大陆的纯阴修士,几乎都在月极宫,我母亲如果不是一位纯阴修士,我怎么会是这样子?”
花乾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便说道:“不信是因为凌月真人虽然才结丹中期修为,但早有传言说她只要进阶元婴,便会是下任月极宫的宫主。”
“庞老祖虽然是元婴期的大能,但又不是北斗宗的掌门,只是位长老,更不是纯阳体,对纯阴体没有什么有益之处。”
“凌月真人只要成了元婴老祖,成为了月极宫的宫主,不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会比庞老祖高不少,怎么可能会与他生下你。”
“更何况元婴修士结道侣都会举办盛大的庆典,你又没有修为,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岁。”
她眼中满是质疑,“我可没听说,这几十年庞老祖什么时候与凌月真人结为道侣了,别说是她,连极月宫寻常的修士都没有。”
极月宫也在清方州,整个门派只收女弟子,功法也是阴得不行,只适合女修士修炼。
那里美女如云,因功法的原因性情极为冷淡,想要与她们结为道侣,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庞思月则缓缓地说道:“你怎么如此功利,只想到地位和修为等外物,难道他们就不能是真爱吗?”
“……”花乾惊诧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拼出没见过面的庞老祖是何种长相,也是这样男生女相,带着弱不禁风的气息?
不对,他是因为纯阴体才这样的。
能让纯阴体的凌月真人爱上,还要背着众人悄悄与庞老祖生下孩子,那庞老祖肯定长得很阳刚吧。
之前只看清天空中出现个人影,就被打跑了,根本就没看清。
确实也是,这种情况不用真爱都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庞老祖敢顶着月极宫宫主的怒火,强行把凌月真人占有了吧?
谁会搞这种找死的事情,又不是傻子。
花乾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是我失礼了,原来是真爱,佩服。”
“守灵门本来就已经得罪了北斗宗,你要是把我卖掉,那不是把月极宫也一起得罪了。”庞思月说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要杀我灭口也没用,我父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谁杀了我就会被标记一辈子。”
三小只都没说话,只是好好的在边上听元婴和结丹修士的秘事。
花乾被他威胁到了,北斗宗不是问题,打下灵船的时候就已经得罪死了。
但她不想与月极宫交恶,那边会卖一种衣料,如星空银河般闪闪发亮,得提前订才能买到,她一直没灵石,不然早去买了。
更别说还长年提供有助女子修炼的月华丹,配上白露桃花汁来滋补身体也再好不过了,都是外面炼不出来的独门丹药。
为了这家伙得罪月极宫,以后不再卖东西给自己或是守灵门,那不是亏大了。
讲理都不好讲,你把人家未来宫主的儿子卖了,不许你买东西,谁能挑她们的错。
冷魔艳看了眼手中的鞭子,悄悄地收了起来,原来是元婴修士的儿子,呵。
花乾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我说哪来的纯阴体会流落在外,你早点说多好。”
“我看你这么凶,一点也没有被救的喜悦,还以为你在笼子里,是在和庞老祖玩你逃他追,你跑他锁的那种事。”
“下次注意点,这次也就是遇到我这样见识多广的人,要是遇到那些品格高洁的女修士,说不定抬手就把你杀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你可别害死自己,又害得人家被你父母追杀,出门在外没有人宠你,为人处事要随和一些。修士的出手都很快,我担心你都喊不出身份就被杀了,多可惜。”
庞思月有些欲言又止,白挨了一鞭子,还被教训了。
“对了,你爹把你关笼子里干嘛?”花乾看似随意地问道。
守灵门的四人全部竖起耳朵,面上看着不在意,其实都想听这些秘事。
庞思月犹豫了一下,才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安排了一名纯阳修士,想要给我破除纯阴体,我不愿意,所以他就把我关了起来。”
“本来想先把我送过去,再来守灵门。但去了才发现那修士不在洞府之中,有急事出去了,只能把我带了过来。”
花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难道要一辈子不能修炼,像个凡人一样老死?”
庞思月咬牙地说:“我是男的!”
“……”花乾嘀咕道,“这能有修炼重要?”
这话庞思月听无数遍了,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感受,人人都只会说什么事能有修炼重要?
一个个为了修为就连脸都不要了,自己没修为不也过的好好的。
他只是倔强地说:“还有其他办法,只要找到把上品或是极品火系功法,炼到出神入化的修士,就可以把我的纯阴体烧掉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片用心良苦却不受待见。”花乾啧了啧,把笼子打开了。
她说道:“你走吧,赶快回家找你爹,他被我师叔祖打跑了。”
庞思月从笼子里爬了出来,顺势就抱住了花乾的大腿,让自己别从倾斜的灵船上滑走。
“你干嘛?要讹人啊!”花乾大惊失色,直接用灵力把他提了起来。
庞思月提出了无礼的要求,“我受了伤,得养好了才能回去。”
花乾立马拒绝道:“不可能,我这里住的都是债主,我又没欠你东西,你赖在这里干什么。”
“我现在就把你放下灵船,你自己找修士送你回家,我想肯定有很多修士愿意。”
一个凡人又是纯阴体,不可能放在门派里,没多余的饭给他吃。摆在这里又怕出事,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冷魔艳却想到自己抽了他一鞭子,他要是就这么带伤回去,什么凌月真人元婴老祖的问起来,他说是自己打的怎么办!
于是,她便帮腔道:“师姐,北斗宗打了我们大阵好几炮,就这么让他的儿子回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怎么也得赔偿我们的损失吧,师叔祖花了不少灵石,就这么算了?”冷魔艳在灵石上加重了语调。
花乾便想到了那块极品灵石,心都痛了起来,都是这该死的庞老祖,让自己白搭进去了块灵石。
赔,他庞老祖赔得起吗?
本来还想放了人,不给自己找麻烦,现在恶向胆边升,花乾觉得确实不能轻易把人放了。
她把庞思月直接扔给了冷魔艳,“你说的对,他就交给你,可别让他跑了。。”
冷魔艳保证道:“师姐放心,有我在他绝对跑不掉。”
庞思月脸色很不好看,刚才那鞭子的威力可不小,这个小女孩的态度一直不好,肯定是那种门派中常见,有权有势的毒女。
落到这种人的手里,恐怕要受不小的折磨。
他想喊住花乾,抬头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冷魔艳则白了他一眼,“不敢修炼的懦夫,哼。”
“……”庞思月很想骂,你找个纯阳的女修士来,我肯定修炼。
第11章 只能靠自己
冷魔艳把庞思月带到了灵船下,围在内层法阵外的债主正等着挑选想交换的东西,就看到了她拖着的纯阴体。
顿时,大家都没看清楚脸就纷纷喊道:“这个我要了,我出高价。”
“纯阴体?我们门派用债务交换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丧心病狂,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件,我愿意与这位道友结为道侣。”
“我和月极宫有交情,可以推荐道友去月极宫拜师。”
“那不如来跟着姐姐我学天地阴阳大调和,斩杀一切好色之徒,修为可一日千里。”
“呃,你这个一日千里它伤身吗?”
“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不敢不敢。”
庞思月从来没离开过北斗宗自己家的峰头,哪见过这么多对着他品头论足,一点也不客气的修士,赶快用袖袍挡住了脸。
冷魔艳只是冷冷地说道:“这是男的,庞老祖的儿子。”
“……”众修士全部往后退了两步,不是因为他是纯阴男体,而是因为他爹是庞老祖。
这里也就有三位结丹修士,看到庞老祖都只能恭恭敬敬行礼,被骂也只敢默默走一边,在心里咒骂脸上都不敢表露出来,更别说其它的筑基和炼气修士了。
他的儿子再废物,再是个没有修为的纯阴男体,那也不敢招惹。
再说了,只要破掉纯阴体,人家修炼起来那修为如同飞一样快,你现在得罪他,改天就打上门来揍你了。
“原来是庞公子,失敬失敬。”
“庞公子是否有受到惊吓,我这里有一瓶静心丸,能安心静神。”
“早闻庞公子乃天资俊才,今日一见果然有庞老祖的风采。”
“不知庞公子可有婚配?我家族中有十几位适龄的侄女,虽无灵根,但极为貌美,愿为庞公子端茶倒水做个侍妾。”
“庞公子,我们送你回北斗宗吧,外面妖兽众多,相当的危险。”
“马屁精。”不知谁在人群里骂了一句,引得修士相互怒目。
谁啊!
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就站出来。
“各位前辈不要围着了,瓜田李下的,庞公子有个什么事,北斗宗可不会放过大家。”冷魔艳在一旁劝道。
“庞老祖又被我家师叔祖打伤而逃,虽然不至于就这么死了,但肯定会记恨在心。”
她仰头瞧着四周的修士,“我们守灵门又不怕他,他无处发泄,寻个由头找你们门派的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不如趁庞老祖受了伤,把他的儿子吊起来,布下重重陷阱,引诱他过来救子,大家再一拥而上。”冷魔艳伸手在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阴险地说道。
众修士惊诧地看着她,心中便是一惊,此女好狠毒。
这守灵门可真是了不得,灵归真人都收了些什么歪瓜烂梨,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大胆狠毒。
那可是元婴老祖,她嘴一张就要布下陷阱弄死对方。
万万不可以再打这个庞老祖儿子的主意,出了事都脱不了关系。
“各位道友,要一起吗?”冷魔艳目光扫过众人,童声童语地问道。
众人直接散开了,重新去看地上那些灵船残渣,认真又专注地寻找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庞老祖的儿子,清方州的人和他们宁梨州有何关系,谁想搭理谁去。
冷魔艳看没人愿意接这个屎盆子,就把一直用衣袍掩面的庞思月给带走了。
她看了看被法阵圈住的外层,到处是树木、石头、杂草,其它什么也没有。
于是把人带到了右边的崖壁前,找到条石缝,她钻进去拿出小刀用灵力把石头挖下来,把石缝里扩大到了一丈左右大小。
她掏出朱砂,在石缝上方写了两个大字:庞府。
“好了,这里就是你的住所。只要不走出外面的法阵,就没有任何危险。妖兽进不来,阵内也禁止修士斗法,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冷魔艳说道,然后便转身要离开。
庞思月急忙喊住她,“你就把我扔在这里?”
“不然呢?”冷魔艳转身不满地挑眉看向他。
“你不把我关起来,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向你那师姐交差?”庞思月不解地问道,他看不懂这个小孩在干嘛。
虽然在笼子里也听说守灵门的修士都失踪了,但这么大的小孩子就能做主处理自己,也太过儿戏了吧。
冷魔艳纯粹是不想他带伤回去,希望他养几天,或是得罪了谁,被别人打死,这样自己打伤他的事就掩盖过去了。
至于他跑掉这件事,根本不用担心。
掌门师姐本来就没打算留他,要不是自己的话,早就把他扔出去交给那些修士,谁爱送他回家就送。
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算此人跑了。
冷魔艳也相信师姐根本不会怪自己,说不定明天师姐就忘了还有庞思月这个人。
她凶巴巴地说道:“把你关起来,还得给你东西吃。你比我最少大十来岁吧,好意思让我们几个小孩养活你吗?”
“你好意思,我都不愿意。”
“你自己住在这里,饿了那边有几棵结野果的树,灌木里还有些覆盆子,你自己摘点来吃吃。渴了的话左边那崖壁上有一汪山泉,自己去喝。”
“反正饿不死你,想待在牢里坐享其成,做梦。”冷魔艳冷漠地说道,一身被宠坏的刁蛮劲。
再小的门派,也会有几个被宠得骄横的家伙,这位一看就是那种。
她说完就甩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那身形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怎么看都是个长得好看可爱,但很讨厌的小孩。
庞思月很不是滋味,他转身看着石缝上那个红色的庞府二字,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父亲不让步,硬要找纯阳修士给自己破纯阴体,他就在这里一天不离开。
于是,他转身就向那些修士走去,人还能被尿憋死,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活下来。
庞思月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就算只是一具凡人之躯,也能在只有修士生存的世界里生存下来,还要过得很好。
他忍着受伤的手臂,用力握起拳头,“思月,你可以的!”
“这位道友,能借我一些干粮吗?等我回北斗宗后,一定会告知父亲是阁下的帮助,才让我没有饿死在外面。”
“没有?”
“但是能帮我杀一头可食的妖兽过来,那太感谢了。但我不会煮,你能帮我制成一些干粮吗?要是能荤素搭配再好不过了。”
“行!太好了。”
“前辈,我要在这里待几日,请问你有什么被褥之类的吗?石缝的地上太硬了,我怕睡几日我就得死里面。”
“有床啊,那太好了。谢谢,麻烦你把床送过去好吗?”
“姐姐,你的侍女能借给我用几日吗?”
“对,我什么也不会做,需要侍女伺候才能生存下来,不能让父亲来接我时,发现我活得不如狗。”
“两位都送我?”
“不不,我可不做那种夺人所好的事,只是暂借,之后必会让北斗宗把人亲自送回去。”
“前辈,你让我去你们门派?”
“多谢前辈好意,我决定凭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不靠任何人。实在是不好打扰贵派,但前辈的好意思月心领了。”
“前辈,那你有多余的衣服给我吗?”
“我要新的,穿过的我不习惯。”
“对,我要那件,这些不要,料子太差了,我不想穿。”
“穿上丑的也不要。”
“各位,谁能帮我挖一下洞府,现在它只有一点点大,我进去就感觉要窒息了。”
“对,挖大点,挖三五层就行。”
两个时辰后,庞思月满意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两层每层都是三室一厅,有窗有石梯,摆满了家具的庞府。
洞府内的灶台边侍女正在烧水做饭,卧室里侍女用薰香正薰着被褥,这一切都让他心里特别高兴。
看吧,我靠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
第12章 穷困潦倒
花乾完全没关注庞思月的情况,结丹以上的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遇到那种爱生继承人的,子女多如牛毛。
有灵根的就留下,让仙奴伺候着养大,自己高兴的时候就看几眼指点一下。
没灵根的就送去门中弟子的家族中去养大,女的长大了给对方做媳妇,男的当养子或是上门女婿。
反正自己养是不可能养的,没灵根的养来干嘛,你可能随便闭个关出来,子女就老死了。
而且这又不是物件,他们会生生不息扩大数量,等你进阶一层时,重重重重孙的人数都成千上万了。
家族规模光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简直是个巨大的包袱。
人多了,一会要婚嫁,一会又老死,一会喝满月酒,还怎么闭关修炼,天天光忙着去吃席了。
而门中弟子也乐意替师门中的长老们养无灵根子女,万一谁以后在自己家族中生下有灵根的后代,便能攀上这门血亲关系,直接去长老的门下为徒。
这不比自己苦哈哈入门,从外门弟子开始努力来得好多了。
庞思月这种不听话,死活不愿意破阴体修炼,过了三十灵脉就得老化,那时再修炼也没什么用处了。
三十前不能筑基的修士,基本这辈子就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了。
看他的样子,也有个二十岁左右,庞老祖应该是等不下去,才会拉下面子去找纯阳修士给他破阴,怕他再晚几年,就只能打发去世俗里当个赘婿。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闹死闹活不愿意去。
对于这种人,花乾不觉得庞老祖和凌月真人,能有这么大的耐心劝说。
而且庞老祖现在带伤而逃,说不定养好伤的时候,庞思月已经老死,那时便是黑发爹送白发儿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
花乾把人扔给了冷魔艳,就去灵船上翻灵物,还是捡了不少材料堆在了下方。
元宝和萧时乐也在努力帮忙,门中没有人照顾他们,很好地锻炼了他们的生存能力,别看个子小小的,但做起活来一点怨言也没有,非常的利索。
花乾站在一片垃圾堆前,向众修士介绍道:“各位道友前辈,这堆是吞灵炮的残骸,上面都有法纹,可以给自家的筑器师换回去观摩一下,说不定能仿制出来。”
“这些家具用料不错,炼气修士摆在家中,与人聚会相谈时,能让别人觉得你很有本事,送道侣装饰洞府也是脸上增光。”
“而且囊中羞涩时,可以拆下来炼制成下品法器,卖给刚入门的新弟子,节约了不少本钱。”
“大家请看这一堆,别看只是些碗碟被褥窗帘坐垫,都是庞老祖所用,保不准里面藏有秘密。”
“元婴修士用的东西还能普通?”
“这艘灵船的船体所用的是炼制过的兽骨,具体是什么兽骨我也不知道,但我试了无法拆卸,感觉结丹期的真人们可以用真火炼一下。”
“那个按重量算,你能炼多少,就换多少。”
大家也没指望她能从灵船上拿什么好东西来交换,有好东西她早就自己藏起来了,那些精致的家具摆件也就是些漂亮的垃圾。
不过要是就几块下品灵石,买几件回去摆着也算是捡漏了。
吞灵炮的残骸上有独家法纹,被三位结丹修士平分了残骸,换回去之后大家再拼一起看看。
生意异常清冷,众人脸上都是失望,万年灵梨也不拿几颗出来卖一下。
灵船的东西如果是去抢去夺,那就算只能卖一块下品灵石,大家也会觉得赚大了。
现在拿出来让你买,那可就全是垃圾了,还不如去小镇看看,说不定能淘到点东西用用。
庞思月闲着没事,也摸过来看热闹,他活到二十一岁就没出过门,现在看着只觉得有些新鲜感。
萧时乐又搬了两张椅子过来,看到掌门师姐站在一堆垃圾前,什么也没换出去,莫名有种很可怜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传音道:“师姐,不如拿两颗灵梨来卖一下?”
“不可能,那东西怎么能卖,我们自己吃还不够呢。”花乾一口回绝了,卖什么卖,小孩子就是大手大脚,一点也不知道当家的苦。
她朝众修士说道:“看来大家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那就先这样吧,可以散了,等十年后再来吧。”
谁也没动。
三位结丹修士也没走,似乎不太愿意空手回去。
花乾看着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又不是贼,还讲究一个贼不走空,多少得拿点东西走。
怎么,要债也要守这种规矩?
此时现场的气息很糟糕,甚至比之前剑拔弩张时还要差,跟有怨念一样。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个炼气初期的男子,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拱手道:“前辈,我被派出来讨债,要是什么也不带点回去,恐怕会受处罚,还请前辈多少给我一些交差。”
“什么门派啊,这么心狠手辣,我不还债关你什么事?纯粹是我守灵门不要脸啊!”花乾不满地说道,还不是你们的人蠢,能借灵石给我师父那个老头。
像我和他这么熟,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可能借他。
你们和我师父很熟的吗?
二话不说借了这么多,有些那个量大到感觉还去找亲朋好友,又借了些灵石才给我师父的。
人蠢还只会欺负门中弟子,与你们同为一州修士真是丢人。
男子没敢说自己是什么门派的,他甚至都没穿带有门派标记的衣服,也是谨慎无比。
花乾无语地问道:“我师父欠你家多少灵石?”
“二十块中品灵石,尊师答应我们的利息是每年一块中品灵石,让我带点利息回去就行。”男子说道。
他苦哈哈的样子不像个修士,像个家道中落、饭都吃不起、历尽沧桑的中年汉子。
好少!
什么门派,就借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没记错的话,有些债主直接是上百万灵石,这二十块中品灵石师父借来干嘛?
男子怕她不信,赶快掏出了张卷好的纸递了过来。
花乾接过来打开,果然是份借条,下方还有师父的签字和灵力标记,真的只借了这点灵石。
她不解地说:“我师父怎么就借了这点灵石?”
这能买什么好东西!
男子苦笑道:“灵归真人想要借的是百万灵石,但我师父没有这么多,还是抵押了镇派的筑基灵兽母子,才凑到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那筑基灵兽当时才产子,两头幼崽还离不开母兽,只能一起送去抵押了。”
“小师妹才五岁,整天哭着要见幼兽,对方说付五块中品灵石的话,就让我们暂时把灵兽母子接回去。”
他说完之后,身形还弯了下去,一副佝偻憔悴可怜巴巴的样子。
太可怜了!
在场的修士全看了过来。
花乾很尴尬,师父也真是的,怎么这样的债也要借。
她很想手一甩大方地把灵石还了,但那不可能,除了她手上没有灵石,还有个问题就是大家都在看着,每个人只要在门派里找找,有的是各种可怜的事。
什么走火入魔要灵石疗伤,什么门派仇敌上门决斗,得要灵石提升实力之类的,理由多得不行。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男子咳了两声,一股命不久矣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乾沉默了几息,开口问道,“你换点东西走,拿出去卖掉不就有灵石了。”
男子长长叹了口气,“那些东西卖不掉啊。”
花乾抿了一下嘴,确实卖不掉,要是能卖掉,自己就不会拿出来换了。
“不一定,我帮你弄一下,肯定就能卖掉了。”她扔下话,转身往灵船垃圾堆走去。
男子抬头愣了愣,赶快跟了上去。
众修士也好奇地走过来围观,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对于手头紧的门派来说,能早点要回债也是一件好事。
第13章 我?
花乾走到一堆船体残块前,她用灵力也切割不动船体,不代表师叔祖不行。
师叔祖嘴里那一发攻击,直接把船给打毁,碎块跟着一起掉了下来,也被收集起来当废品卖。
“就这块吧,看起来还不错。”她从残块里挑了半丈宽的碎片,看起来是块船沿部分,上面还有些金色的装饰。
不知道北斗宗从哪弄来这么大的妖兽骨,但这头妖兽活着的时候最少也得是结丹中期了。
那小门派的男子看着这块废料,脸上的苦色不减反增,要它有何用,谁会买啊?
花乾没解释,用灵力把残块固定在半空中,在掌心招出一团火焰,然后张口吐出核桃大小的真火。
真火落在掌中的火焰里,瞬间火焰的最外层便多了圈浅蓝色。
这团小小的火焰被她扔向碎块,接触的瞬间火焰便猛然窜大,把它整个包裹在其中,熊熊火焰燃烧起来,火光在众人的脸上晃动。
众人对这并不陌生,筑基修士的真火,一般被修士拿来炼制各种东西。
那种能溶化各种灵材的地火和异火,非常的难得,还是用真火比较方便。
除了那些火灵根含量极为少的修士之外,每人都多少会修炼一些火系功法,也会把真火加入到火系功法中使用,可以增强火势。
但炼化灵材这个过程相当的耗时,她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就在此地熬几个月吧?
这块灵船兽骨最少是只结丹期妖兽,还这么大块,想要全部炼化可不容易。
大家正想散开,却发现火焰中的残块正在飞速熔化,众人愣住了,守灵门的新掌门是位炼器奇才?
花乾自然是知道自己露这一手,得震住在场的所有修士,尤其是某人。
她五行灵根火极旺四弱,是天生的火系功法修士,十三岁便筑基成功,是守灵门第六个在十八岁之前便筑基的弟子。
但因为她超过了一百岁,现在依旧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总是被人以为她资质不好,是个老太太拼着命才能筑基的幸运儿。
一手火系功法被她用得出神入化,炼器更是她最擅长的事。
这种没有难度,只是品阶高级的灵材,对她来说比避开三小只去摘灵梨来偷吃还容易。
一个时辰不到,那块灵船残片全部化为了白色液体,旁边还有拳头大的一团金色液体,连船身上的金色装饰也被她分离出来。
花乾都没说休息一下,直接开始筑器。
众人像在看一场不要钱的好戏,一股股白色液体被分离,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焰中慢慢出现了一套三十六支飞针组成的中品法器,两块中品灵盾,三把中品飞剑。
它们全是中品法器,而且每件上都有金色花纹,尤其是那三把飞剑,花纹精致通体白润,卖相极为上佳。
花乾灵力一收,火焰便自行熄灭,真火飞回口中。
她把这些法器用灵力送到了那男子面前,估计了一下说道:“你拿走吧,算你八年的利息。”
男子愣怔半天,满脸的不可置信。
“愣着干嘛,没见过像我这么优秀的炼器天才吗?”花乾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没想到那男子却怯懦地问道:“花掌门,中品法器能卖上中品灵石的价吗?”
花乾皱眉瞅向了他。
普通的下品法器按品质和用途,价格从几十灵石到几百下品灵石不等,再好也超过不了千位数的下品灵石。
而中品法器则要破千,像防具或是成套的法器,能卖得更高些,但绝对不可能过万。
下品灵石是日常消耗品,但中品灵石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一般是用在突然要消耗大量灵气的时候。
高级法阵的启动,修为进阶时冲击瓶颈,高阶傀儡的驱动,或是像吞灵炮这种特殊灵器上。
中品灵石能换下品灵石,但下品灵石却很难换到中品灵石。
花乾指着那三十六支灵针说道:“这套你卖两块中品灵石,下品灵石不交易便可。那两块灵盾各卖七八千块下品灵石没问题,材料用的是结丹期的兽骨,价格低不了。”
“这三把飞剑,你别随便卖人,你去找那几个最有名的筑基期美男俊才。你选个艳闻最多,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女修士的那种,去找他卖这三把灵剑。”
她笑道:“你开价两块中品灵石一把,肯定能全部卖掉。”
男子茫然地说:“哪有这种冤种啊?”
花乾沉默了几息,传音道,“你去灵虚上宫旁的桃缘城,在城中花仙楼里等着灵虚上宫的筑基第一人白不染,他喜欢花仙楼里的酒。”
“他肯定会买的。”她很肯定地说道。
白不染是苍风大陆非常出名的一位筑基修士,才二十来岁就已经是筑基后期圆满,而且他还劫杀过假丹修士。
假丹修士虽然实力只有结丹期修士的一半,但比筑基期那还是有天壤之别。
可就是这样,白不染还是杀了一名假丹修士,纵然对方有如此多的逃遁手段,都没能从他的手中成功逃走。
结丹之下第一人非他莫属。
这样的俊杰整个苍风大陆的修士,只要不是天天关洞府里不出门的都有耳闻其大名。
男子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名头,有些不肯定地问道:“花掌门,他真的会买?”
花乾似笑非笑地传音道:“你说这是花乾炼制的就行了。”
“……”男子再蠢也不会继续问下去,俊男美女之间自然有点什么关系,不然哪能这么熟。
他恭恭敬敬地请求道:“花掌门,能否借贵派的传送阵一用,我这样走野路回去,遇到危险就凭我的实力,根本无法逃逸。”
守灵门地处偏僻,自己确实有座传送阵,还是灵归真人为了壮大门派,在他继任掌门后与玉红城的传送阵谈下来的子阵。
现在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上面已经没有灵石,从玉红城都没办法直接传送过来。
“对,传送阵重新用起来,也方便大家回去。”太元真人在一旁说道。
他本来打算只留两名弟子在此留守,就带着其它人离去,灵船上也没什么东西可捡漏,现在见能走传送阵,自然不想用法宝带弟子回去。
众修士也附和起来,这守灵门荒郊野外的,旁边就是墨月森林,独行实在是危险,有传送阵最好。
花乾炼器的高超水平他们看到了,但没有一点抵债的想法。
筑基初期的修士很难炼出上品法器,更别说法宝了。
炼气期的修士对中品法器有兴趣,但没钱找她买,筑基期修士则想要更好的东西。
但有这个闲散灵石,去炼器店里一样能买到不错的东西,没必要在这里看她用垃圾炼器给你。
想到自己花大把灵石买来的法器,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炼制而成,就会觉得花得很不值得。
当然要是没看到,那用起来就不难受了。
花乾展露这一手也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的,也无所谓没人找自己炼器,要真想做这笔买卖,她就背着人悄悄去炼了。
她对众修士说道:“好啊,我回来还没去传送阵那看过,大家一起过去,要是阵没坏就打开用。”
“大家能借灵石给我们守灵门,那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还能让你们走着回去呀。”
于是,花乾带着众修士走出法阵,直接来到了守山石一里外的地方,那有一块长满了杂草的广场,不仔细看都瞧不出这里有个传送阵。
杂草都有半人高了,全部荒凉了下来,人手不足就会这样。
她放了把火,杂草烧成了灰烬,再随手用灵力扫出一阵风,把灰给吹散,露出了下面的传送阵。
开启这样一个小型传送阵,得放置三十六块下品灵石,每传送五次便要消耗一块,随时要补上。
没有灵石一直插在上面,玉红城那边有人想传送过来都不行。
花乾清理完法阵,就蹲在地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个袋子,从里面倒出一堆灵石。
那些灵石纯度不一,有的已经是无灵气的废石,也有消耗过但还有点灵气的,完整没消耗过的灵石占比很少。
她在灵石里翻找起来,把完整的灵石全部挑出来,数了两次也只有十九块下品灵石。
于是,花乾就把半透明的灵石拿起来,一个个地用灵力查看,想选出灵气多些的。
看她那抠抠搜搜的样子,太元真人终于忍不住说道:“这点灵石我来出吧。”
“啊!”花乾赶快摆手,“真人,怎么能这么麻烦你,我们欠你的债还一点也没还,现在还要拿你的灵石,万万不可啊。”
“我有,只是想挑几块灵气多的灵石,再等我一下就好。这点债还是算了,我实在不想让守山石上再多添一笔债了。”
太元真人手一甩,三十六块下品灵石就镶嵌在了法阵上,他灵力一催动,几年没用的传送阵嗡的一声就亮了起来。
还好,没有损坏,可以使用。
“这些灵石不用还了。”太元真人一拂袖,扔下话就带着弟子走进传送阵中,光芒闪过就传送去了玉红城,走得极为干脆,只留了一位炼气期的弟子在此驻守。
其他债主也一群群离开,习以为常的每传送一次,就留下一块下品灵石,相当的自觉。
谁也不想被花乾挡下来讨要灵石,那得多丢人。
很快,密密麻麻的债主走光了,只有零星不足十名弟子被留在了这里。
有些就没留人,他们借出的灵石不多,派人守在这里只是浪费人手。
更多的是几个门派商量好,轮流留一人在此,有什么事相互告知就行了。
守灵门边上就是臭名昭着的墨月森林,深处不敢进去,去边缘寻点灵草,猎杀点妖兽也行。
留下的九名各派弟子也不至于在这里苦守,便自己回灵船的法阵中,去寻适合的地方挖洞府盖草屋去了。
花乾也想回去,一转身就惊讶地问道:“庞公子,你怎么跟着过来了,没修为还乱跑,随便跳出一阶妖兽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庞思月早就等半天了,此时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他焦急地说道:“花掌门,请助我破阴。”
“我?”花乾深压嘴角,露出惊诧地神情,不可思议地说,“我又不是纯阳修士,帮不了你啊。”
第14章 万万不可
庞思月急呼道:“你可以!”
他担心花乾不听解释就直接走掉,赶快说道:“花掌门,你的火系法术已经出神入化,控制得如此之好,一定可以帮我破阴。”
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子嗣,不想修炼那是假的,庞思月虽然拒绝纯阳修士,但一直想要的就是火系功法的修士来破阴。
他整天就是研究火系功法,还观摩过门中很多火灵根的弟子,火系法术使用出来时,对方的水平如何,他已经能看出个七八分来。
花乾刚才炼器露的那一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水平非常的高,比北斗宗的火灵根结丹修士还要好。
不是威力更强,而是使用的熟练和细腻,花乾已经把火系法术控制得如同呼吸般自如。
如果由她来为自己破阴,必然不会出问题。
花乾恍然大悟地说:“你说的是这个啊,我确实是火灵根,火系法术确实用得还行。”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但很可惜,庞公子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庞思月哪能放弃这个机会,他爹堂堂一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到能把火系法术用得如此丝滑细腻的修士,他遇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花乾一摊手笑道:“我修炼的是中品火系功法啊,要破你的纯阴体,这点火力是不够的,最少得上品或是极品功法吧?”
“我派小门小户,没有这么好的火系功法。外面能买的,我也买不起,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让家中再寻一下,找找那些火灵根的元婴老祖吧。”
“走吧,虽然这里离灵船不远,但万一你走过去,被妖蜂叮一下就死了怎么办。”花乾笑道,然后大方地拉住了他的手,领着往灵船那边走去。
庞思月不能修炼,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根本看不出来这些法术放出后,威力大概是哪种层次的功法。
听到这只是中品功法,他便说道:“花掌门,只要你答应帮我破阴,我就让家中去找上品或是极品功法。”
“月极宫要是没有,北斗宗肯定有,要是两边都没有,我就请我爹娘去买。”
庞思月很肯定地说:“为了让我破阴,如此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帮我找来功法的。”
“很贵哦。”花乾回头瞅了他一眼,提醒道,“这种东西放在门派中,都是内门弟子,或是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功法,谁会轻易给别人。”
“你还是别说了,万一你爹娘以为我骗你怎么办?”她摇摇头拒绝道。
庞思月急了,“不会的,他们比谁都希望我能破除阴体修炼,我爹其他的孩子资质都没我好,只不过是要份功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花乾停下脚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庞公子,我知道你心急,但你要知道,修仙界坏人非常多。”
“你口中不算什么的功法,甚至能让一个小门派灭门。我不能先答应你,除非你的爹娘愿意,我才会冒险帮你。”
“但你要明白,修炼一份极品功法,需要大量的丹药和灵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先寄封信回去,报个平安。至于破阴的事情,等见到家人之后再商议。”
她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幽幽地说道:“庞公子,我就算有心为你破阴,但还是不要引起你家中的反感,以为我在算计你。”
“先报平安吧。”
庞思月也渐渐冷静下来,脑中思索着这件事。
花乾拉着他继续往灵船方向走去,眼看快要到了,她的手在乾坤袋上悄悄晃了一下,手指上便沾了些蜂蜜。
一股淡淡的甜味飘散开来。
片刻之后,天空中突然出现嗡嗡声,从远处的墨月森林中窜出一片黑影,冲着她这里就急速飞来。
花乾抬头看了过去,顿时惊道:“不好,是五色蜂!千万别被它们的刺扎到,有剧毒。”
几十只拳头大,身上有五彩花纹的毒蜂成群结队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
这些一阶的妖兽单只不厉害,但几十只围过来,对于炼气中期以下的修士都是不小的麻烦。
花乾把庞思月护至身后,沉声说道:“蹲下,别动。”
庞思月急忙蹲下,这么大的毒蜂,他可不敢托大。
“啪啪啪!”
蜂针如同下雨般从五色蜂的尾部射出,噼里啪啦地扎在了地面和树上。
一根甚至擦着庞思月的脸飞过,重重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
他头皮瞬间发麻,这哪是光有毒,挨一下骨头都被刺穿。
花乾用眼角瞅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扬起一把火,就把这几十只五色蜂给烧死了。
庞思月都没反应过来,危机就解除了。
“没事了,好久没保护过凡人之躯,忘给你放个灵光罩了。”花乾抱歉地笑了起来,“不然你站着不动,这些五色蜂也伤不到你。”
“不过庞公子你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法阵,墨月森林的外围也很危险,和北斗宗那种繁华安定的大宗门不同,此地妖兽太多。”
“你也别内疚,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不怕这些低阶妖兽。不过对我来说简单,对你就是得死几十次了。”
花乾把庞思月拉了起来,在他的头发上做了个拿杂草扔掉的动作,也没看清有没有东西。
她还顺手拉了拉庞思月的衣领,给他整理了一下仪态,“庞公子,没事了。”
“凡人之躯就是这样,弱小不是你的错。”
“别怕。”
庞思月低头一声也不吭,任凭花乾拉着他大步往灵船处走。
驻守的修士几乎都是炼气期,他们在法阵里看着刚才的一幕,都觉得这个守灵门的掌门肯定有坏心思。
没有证据,纯粹是靠本能猜的。
这可是筑基修士,别管她是不是才筑基初期,但能修炼到筑基的没一个是单纯的家伙。
筑基修士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中拼出来的。
你是门派天之骄子也一样,门内的隐形争斗完全不输外界,心眼少一点都得身死道消。
不过这与他们无关,大家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别看这个花掌门穿着一身粉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天真可爱门派无知小师妹的样子,其实杀他们跟杀五色蜂一样的简单。
花乾把庞思月拖进了法阵,领到他的庞府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两层洞府,还有门口两个恭恭敬敬等着的侍女,忍不住赞道:“庞公子,真有你的啊。”
“不错哦,就这样当个凡人富贵公子,我觉得也蛮好的,最少不会有危险。”
“真是羡慕,我要是不能修炼,就能过上这种日子,睡着了都得开心地笑醒。”
“我今日还没有修炼,就先回去了。庞公子,你若是要写信回家,可以请外面的修士送一下,若是比较重要的话,也可以找我。”她笑道。
“先走了。”
花乾说完,便直接原地飞起,扔出桃花玉钗踩上飞出法阵回守灵门去了。
她句句都是安慰,却句句都在说你是个弱者。
庞思月在北斗宗里就是个异类,不能修炼却又有无限可能,加上身后有元婴老祖撑腰,门内弟子没一个敢对他无礼。
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除了庞老祖会因为此事说他之外,其他弟子根本不会提他不能修炼的事。
就算他犯贱自己提起来,对方也只会说好话,什么只要破了纯阴体,他就能一飞冲天,多么多么的厉害。
甚至还会拿白不染来与他做对比,讲他只要能修炼,就能比白不染厉害多了。
整天拍他的马屁,吹得他以为自己真的不弱,只是一头等待时机的潜龙。
现在被花乾如此体贴的关心了一番,把他的心态直接弄坏了。
庞思月只觉得羞恼难当,什么弱小不是你的错,什么羡慕你能过富贵的日子。
花乾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她的笑容和温柔像剧毒,一层层浇在你的皮肉上,腐蚀着你的自尊心。
不行,我一定要破除纯阴体!
庞思月在羞恼中回到洞府坐下,侍女立马端上了刚好入口的茶水,他边喝边思索起来,要写什么样的信,才能说服爹娘弄到上品功法,最好是极品功法过来。
完全没关注过功法价值的他,有些怀疑,上品功法真的能让一个小门派被灭门吗?
花乾回到敬祖殿,就看到冷魔艳在外面的广场上修炼,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灵船上都搬空了?”
冷魔艳收起吐纳睁开眼,看着她回道:“掌门师姐,谁家的小师妹整天干苦力啊?”
“……你说的也对。”花乾想想确实是这样,她做小师妹的时候,门派里的活都是让师兄们去做的。
不然这身粉红衣服那不是白穿了。
她便往里走,想去找掌门令哥禀报一下今天的战果,事情办得如此优秀,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冷魔艳却叫住了她,“掌门师姐,我有件事不明白。”
“嗯?”花乾停了下来。
冷魔艳好奇地问道:“掌门师姐,门中的记录上有写,你火灵根极旺,十三岁就筑基。为何你现在已经一百一十九岁,却依旧还是筑基初期?”
“就算一粒丹药不服用,三日才修炼一回,一百零六年的时间,资质再差的修士也能熬到筑基中期了。”
她眼睛微眯,“掌门师姐,你不会是被谁当炉鼎给采补了,修为才掉到筑基初期上不去了吧?”
第15章 权力的诱惑
“放屁!”
花乾脱口而出,“我不采补别人就不错了,还能给别人当炉鼎?”
冷魔艳眼中全是质疑地盯着她,“那师姐你的修为怎么一直停在筑基初期,难道是在修炼什么王八功吗?”
“不过你要是被什么男修骗过,成为对方的炉鼎,拿自身修为给对方提升修为的话,你就告诉我。等我修为高了,去为你杀了他报仇。”她神色严肃地说道。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花乾很惊讶,“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关心我,还以为你是天生魔种呢。”
“我只是觉得本门掌门要是当过炉鼎,那会是本门的耻辱,一定要把对方挫骨扬灰才行!”冷魔艳瞪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谁关心你了,只是不想你给门派丢脸!
花乾笑了起来,“我修炼的功法要达到完美,必须散功九次,所以我现在才筑基初期。”
“因为我完成了九次散功,这是我第十次筑基了。”
冷魔艳震惊地看着她,“你是疯子吧,筑基九次!”
“怎么会修炼这么变态的功法,哪有人会愿意散功九次,你太可怕了。”
一般的修士筑基一次都很难,她却筑基九次,简直令人发指。
这里面烧掉的灵石丹药,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这个必要吗?
筑基九次都够进阶结丹期了吧。
花乾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当然修炼的是本门绝学《太初九转诀》,炼气期就可以学,你去藏书阁的四楼,跪在中间磕三个响头后开口求就行了。”
“你也去找来学一下好了,能从炼气期用到元婴,不像本门的其它心法,要么只到筑基期,要么只有结丹到元婴,怎么样都得换一次。”
冷魔艳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受不了这种折磨。”
这本心法她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是磕不磕头的问题,是散修为九次太折腾人了。
她虽然爱用鞭子,但其实是位金灵根的剑修,只修炼了本门唯一的剑修心法《意心卷》,里面有三个剑阵,足够她用到结丹期了。
用鞭不用剑是因为冷魔艳觉得,软剑也是剑,鞭子为什么不能是剑。
反正也没人管她用什么,师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全靠自己琢磨修炼。
本来冷魔艳以为师姐是个资质差的笨蛋,发现她十三岁就筑基后,心里就有这个疑问。
如果是别人的话,自己还不好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但自家掌门师姐随便问。
知道是筑基了九次的变态,她连打听筑基经验的心情都没有了,万一学了些不正经的东西怎么办。
她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小屁孩。
花乾在心里啧了一句,就走进敬祖殿,把大门关了起来,这才掏出掌门令。
“令哥,我事情办得这么好,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呀?”她举着掌门令亲切地问道。
掌门令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动静。
花乾不死心,身体一晃轻飘飘地倒在地上,纵着肩膀咳了好几声,掌门令则掉在了她的腿上。
她咳完后虚弱又委屈地说:“令哥,我与护山大阵相连,被那吞灵炮打了好几次,硬生生接了海量的伤害。”
“后又为了在债主之间周旋,不让他们发现守灵门的虚弱,我拖着伤体强撑到现在,再没有点什么灵丹妙药服用的话,这些伤势就要变成陈旧伤,想要进阶结丹期恐怕今生无望了。”
花乾到底伤成什么样只有她知道,在跨进敬祖殿前,她还活蹦乱跳精气十足的。
敬祖殿里沉寂了好一会,什么动静也没有。
“……”花乾摇摇晃晃地起身,捂着胸口往门口走去,口中自言自语,“我去玉红城买点丹药吃一下好了。”
“啪。”
一个玉瓶从天而降,砸在了她的头上,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没有半点防备。
花乾用灵力吸过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也不琢磨一下是哪种药,就扔嘴里吃掉了。
除了一些有特别香气和花纹颜色的丹药,大部分的丹药只要瓶子上不写,不是见识多广的高阶炼丹师,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掌门令想杀她太容易了,根本没有下毒的必要。
丹药入口,吞灵炮攻击大阵时让她受到的反震伤势就好了个七八分,其他的只要调息几回就能好,也是她基底特别厚实,药效显得格外好。
她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暂时离开不了门派,掌门令怕自己跑了。
不过,要是门中剩的这四个弟子,全部都死掉的话,守灵门要怎么办?
会变成一块秘地,从寻秘的闯入者中挑一个掌门令看得上的人,强迫让对方继承这个欠了一屁股债的门派吗?
等等!
花乾突然想到一个重点,师父可以借这么多债,那自己现在是掌门了,不也可以借债吗?
比如炼器用的地火宫!
一般有地火宫的门派都是本身就有地火,再修造地火宫把地火引过去,这样火力比较猛,成本也极低。
这种门派的炼器水平都不错,有些整个门派就是个炼器作坊,像炼出吞灵炮的方有形,所在的门派就是清方州的最大的炼器所在地。
但也不是没有地火,就不能修造地火宫。
大宗门建派时,优先选的都是灵气浓郁有灵脉的福地,地火并不是优先考虑范围。
但大宗门没有地火宫,又会非常的不方便,你一个大宗门有上万名弟子,却连个地火宫都没有,说起来特别的没面子。
地火宫硬修说难也不难,就是寻到异火苗或是火灵兽系的结丹后期妖兽,把它们关在养炎阵中,再用无数火系灵材润养,再配合几十上百个相关法阵,就能修造出地火宫来。
区别只是盖的大小而已。
大的能有几十上百间炼器房,小的只有三五间炼器房,但总比没有强,这是一个门派实力的展示。
花乾想到掌门令的要求,要壮大门派,那有一个地火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她把掌门令拿起来,语气很积极地说道:“令哥,我想到了一个让门派繁荣起来的办法,我们修个地火宫,有了地火宫门派的地位就会上升。”
“到时候就有各种弟子慕名而来,我们就能收很多弟子,还能把地火宫租出去赚灵石。”
“你觉得好不好?要是你不同意,就给我一块极品灵石。”
掌门令没有任何动静。
花乾便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就按令哥你的意思去办,把地火宫修起来。”
她此时又怕掌门令反对,自己要借灵石修地火宫的心愿泡汤,但又有点期待它能给出一块极品灵石。
结果等了好一会,掌门令都没反应,默许了修造地火宫。
花乾兴冲冲地回了藏秀峰,在自己洞府里仔细回想修造地火宫要的东西,要把它们都列出来,然后去借。
擅长炼器的她很早就关注过地火宫的修造,只不过凭自己的能力办不到而已。
在没有地火的地方修造地火宫,就算灵材备齐,也得消耗几十上百年的光阴。
光引火法阵的绘制,就得请阵法师过来,从地形上来考虑,不然异火和妖兽可能会逃走,山石也会在长久的烧灼中变形。
弄得不好,地火宫整个炸了,把门派毁掉一半也有可能。
这种事在别的门派就发生过,现场极为惨不忍睹。
她兴致勃勃地写起来,反正是用守灵门的名义借的,又不是她个人的债。
自己还不完,还有无数的下任掌门来还,每次都选一个像自己这样老实听话的掌门就行了。
嗯,下任掌门不出意外,等萧师弟进阶结丹期后,就由他来出任。
等花乾把修造地火宫需要的东西都写下后,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灵材,她都觉得有些心惊胆跳。
当掌门原来是要掌控这么多灵石和灵材的使用吗?
对了,还有丹药灵植,整个门派的财富都在自己手中,爱给谁就给谁,自己先挑好的用了也没人知道。
所有弟子上交的好东西,都属于掌门,多收弟子就有更多的资源,完全不用自己出去辛辛苦苦游历,只要吸弟子的血就行了。
好爽!
花乾觉得自己被权力污染了纯洁的心灵,已经变坏了。
第16章 我是笨蛋呀
守灵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多了个小村落,名为舟崖镇。
镇子里住了九个炼气期的修士和三个凡人,他们各自挖了洞府搭了草棚,还清理了杂草,整理出一块空地,硬是踩出几条小路。
闲暇时他们会去旁边的墨月森林边缘采些低阶灵草,偶尔猎杀些小妖兽回来,顺便给庞思月带些野果之类的吃食。
有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保护,他们也不用担心被妖兽攻击,在舟崖镇内也不能放攻击法术打斗,大阵可不是吃素的,对这些特别敏感。
大家相安无事,还能坐下来喝几杯,聊聊修炼上的事,交换点情报,偶尔还能做一些小交易。
一个只有十二人的小村子能有九名炼气修士聚集,人数已经超过了很多万人大镇。
他们是奉师门之命在此驻守,所以还能领到师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花乾没有灵石还债,就没有去镇子上露脸,庞思月那边也写了信,但很机智的让镇上的修士帮忙到玉红城送了出去。
他没有找花乾送信,也是考虑到这样会显得被她逼迫的一样,影响后续找父母要功法。
这几日花乾还没开始吸弟子的血,喂养自己这个掌门,就被他们三个给缠上了。
冷魔艳拉着她的手袖,不停地摇晃着:“掌门师姐,我的鞭子只是我从库房里捡来的下品法器,根本就不好用,你帮我炼十二条新的吧。要每季不同的花朵形状,这样我可以搭配心情和季节来用。”
元宝则坐在地上哭好半天,“掌门师姐大人,我是门派里最强的剑修,给我炼一把大宝剑吧,这把木剑已经配不上我这样的大剑修了!”
“我不管,什么体修,我就是剑修,不给我炼,我就不起来了。”最后他躺倒,在地上来回打滚撒泼,好好的沾了一身的灰。
花乾看向了一旁的萧时乐,他没有提要求,但今天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门服,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空着手站在那安静地不说话,默默地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见花乾看了过来,他才喃喃道:“师姐……我什么法器也没有。”
“掌门师姐,门中已经三年没有发放修炼资源了,按之前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的惯例,已经倒欠了我们很多了。”
“如果按时发放,我和小师妹应该已经炼气中期了。”
“师姐,炼气初期的弟子,可以领三件法器,现在我们一件也没有。”
“没有丹药还影响了我们的修炼,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不管,我要剑,我要大宝剑!”
花乾听得头大,一把抽回手袖,“你们别吵了,就算想要东西,也得等我想想啊!”
“门里什么也没有,我去哪给你们弄丹药。”
不是她舍不得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先补贴一下他们,而是筑基十次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一直处在穷困潦倒中。
冷魔艳理直气壮地说:“师姐你不是炼器高手吗?直接炼一堆法器出来卖,我们不就有灵石买丹药了。”
“你只要每天炼十个时辰,要不了几百年,肯定就能把师门所有的债全部还完。”
“对了,先把我们要的法器炼了吧。”
萧时乐也点头道:“掌门师姐,小师妹说的没错,现在门中唯一能稳定产出灵石的,便是你的炼器术了。”
花乾瞧着他们,好样的,自己还没有让他们当苦力赚灵石,就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听听这话说的多轻松,一天炼器十个时辰,那还要不要修炼,还要不要休息了。
仙奴都没这么苦,让这群家伙当了掌门,守灵门肯定要变成暗无天日的魔教邪门。
她摆手说道:“我以前也是千骄万宠的小师妹,让我卖命养你们,哪有这种好事。功法又不是没有,自己想办法去,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丹药这些都是自己去找的。”
“伸个手张一下嘴就要这要那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时乐冷不丁地说道:“师姐,你现在不是掌门吗?”
“掌门怎么了,掌门就得为全门派做牛做马啊!”花乾不服气地嚷道。
萧时乐却说:“是啊,师父之前也是这样做的,不就是为了弟子好,才借了这么多债,还到处奔波。”
“掌门不就是弟子的天,弟子的父母,弟子的主心骨吗?”他神情极为认真,虽然掌门和师父叫起来有区别,一个带父一个没带。
但师父如亲生父母,那掌门不就是祖父,凡人大家族里的族长什么的,不也得管全族人的吃喝。
“……”花乾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只想当个被全派养着的骄宠掌门,而不是一个为全派做牛做马的掌门,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门派大了,好东西多的时候,掌门就能优先挑好东西自己用。
但门派小,弟子弱小时,掌门不止没好东西用,还得操心操肺倒贴着来养整个门派的弟子。
等等!
还好守灵门没有什么仇家,不然遇到仇家上门挑衅,掌门还得出去迎敌,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打个半死。
哦,仇家不知道有没有,但债主是无穷无尽的多。
命这么苦的吗?
花乾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能再自己捞了好处就跑了。
这可是她从小长大的门派。
之前有师父有各位师兄师姐,天塌下来有他们撑起,她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
现在她成了这个撑天的人。
主要是想不干也不行,她连护山大阵都出不去。
掌门令中能感应到护山大阵,比众人肉眼看到的要大了整整两倍,只是没有必要开这么大,为了省大阵的消耗只控制在了门派主体中。
连墨月森林的一个山头,都是护山大阵的范围,以前她刚炼气期的时候,就可以一个人往那边溜达去采药,完全不怕遇到强大的妖兽。
别人看着她可以出入护山大阵,其实她就没走出去过,只是大阵其它地方没发动,看不出来而已。
师祖真厉害,把大阵分割成了好几份,可以整个保护门派,又能切分成小块单独控制,又省灵石又有灵动性。
花乾心里嘀咕了一下,便垂头丧气地转身,往敬祖殿走去,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在修仙界,自己还只是个不到一百二十岁的孩子啊!
这么大的担子,我怎么扛得住。
冷魔艳看她就这么转身走了,赶快喊道:“师姐。”
“小师妹,先让师姐静一静吧。”萧时乐阻止道,他看出来了,师姐根本不想当掌门,现在还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
他代入自己想了想,确实难做,主要是得还债,没债还要好一些。
但师姐这个掌门还是得当下去,总不能让他们三个小孩子来还债吧,这哪还得出来。
冷魔艳抱着手不解地说:“师姐要静什么?炼器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难道是十二条鞭子太多?”
“可以讨价还价的嘛,春夏秋冬四条也行。”
元宝从地上哧溜站了起来,手伸进裤子里摸了半天,掏出块糖,然后对萧时乐说道:“师兄,我把糖给师姐吃,她就会开心给我炼大宝剑了吧。”
萧时乐都不知道他把糖藏在了哪里,脏死人了。
“走,我看看你炼体有没有进步。”他走过去抓住了元宝的衣领,拖着就拉走。
元宝浑身一僵,整个人比花乾还要沮丧,死狗一样被萧时乐拖走了。
冷魔艳赶快跟了上去,“师兄,我也去,他不好好修炼,我就让他吃鞭子。”
花乾行尸走肉般进入敬祖殿,进门就找了个能让师祖画像看到的角落,可怜巴巴地坐下。
她拿出掌门令深沉地凝视了很久,长叹一声放在了地上。
然后便抱着腿垂着头,手指在地砖上划着小圈圈,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忧郁地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掌门令终于有了反应,自行飘了起来。
花乾依旧低着头不吭声,只顾着画圈圈。
突然,掌门令前方出现黑色旋涡,里面飞出一道淡光,有人控制般直接冲到了被放回供台上的师叔祖傀儡后背。
“咔嚓。”师叔祖站了起来,提着断臂跳下供台就扑了过来,一副要用断臂打她的架势。
花乾大惊失色急忙把双手挡在身前喊道:“我只是在烦恼怎么让门派壮大,不是不想干了!”
师叔祖猛地停了下来,眼中散发着淡淡白光盯着她。
“……”花乾无语地看着它,不由得想到了失踪的师父,他老人家以前也是过得这么惨的吗?
她抓抓脸,硬着头皮说道:“师叔祖,我是个笨蛋啊,好吃懒做资质低下又娇生惯养,心有余力不足。”
话音刚落下,旋涡里就飞出几道光芒,飘在了敬祖殿中。
花乾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嘴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目瞪口呆。
第17章 我的乖乖
宝气逼人!
好刺眼,这些都是什么?
花乾睁大的眼睛被宝光刺得眯了起来,使劲眨了眨才重新定睛看去。
一座七重小塔,一团不停变幻形态的火焰,一个淡蓝色晶莹剔透的水团,五粒核桃大不同色的石块,一口绘满了血色法纹的黑棺。
每件都能感觉到很厉害的样子,但她才疏学浅,一件也不认识,只知道肯定是宝物。
她都不敢用神识去看,怕万一触发了什么禁忌,师叔祖能跳过来给她一臂。
这时,令哥久违的声音传来,“用神识看。”
有了令哥的许可,花乾马上不客气了,立马放出神识扫在这五件东西上。
“我的乖乖,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她惊呼道。
上品灵泉精一团,找个泉眼放进去,就可以养出一方灵泉。
随着年头增长水中的灵气会越来越浓,不管是泡浴修炼或是浇灌灵植,甚至能拿来培育灵兽蛋和卵,都是极为好的东西。
极品法宝七重镇妖塔,内含妖兽魂魄,可以让弟子进行挑战,增加实战的历练,有机会从妖兽魂魄中感悟点东西,冲击瓶颈。
那五粒彩石,是传说中的五行石髓,配合法阵能布置出五行修炼道场,可以提升对应灵根弟子的修炼速度。
而那口黑棺里则是一具死透的噬魂兽的骨架,配合雷阴木所制,又绘了血煞法汇阵的纯阴棺,可以布置一个纯阴地,对于阴煞类的功法和法宝,有极为上品的润养功效。
最后的火焰,是花乾最想要的东西,她的地火宫必不可少的异火。
这是玄兽幻灵火,传说得化神期的火系妖王,与全族妖兽一起自焚才能融合而成的火焰。
是不是真实来源不知,但确实极为珍贵,在异火榜上名列第七。
花乾本来想的是借债来买异火榜排名七十至一百位中的异火,就已经差不多,排名再高的就要不起了。
虽然上限也就是炼到下品法宝,加些其他灵材,能勉强冲到中品法宝,但总比没有强。
现在直接有了排名第七的异火,真是天助我也啊!
她最在意这个,眼睛紧盯着异火看,伸手去摸五行石髓和灵泉精。
黑棺没用,镇妖塔算了,她目前没有瓶颈,实战经验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已经够多了。
妖兽再厉害,还能有修士手段狠辣阴毒下作?
手还没碰到这些宝物,它们就哧溜一下钻进黑色旋涡中消失了。
花乾的手摸了个空,她欲言又止,敢情只是给她看一看,并不是送她的。
“广收弟子,繁荣门派,可得宝物。”令哥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张守灵门的地图从掌门令中被投入到空中。
门派一处名为灵溪山的地方亮了起来,就处在目前的护山大阵中,只是位置有些边缘。
那有片泉水群,大大小小十几个泉池,平日的用处就是修炼累了后游玩的地方,别的用处几乎没有。
此时,地图上的灵溪山上方出现了灵泉精的虚影。
花乾又不是傻子,她看出来了,好好干活就能得到灵泉精,放在灵溪山的泉水里,这里就有一片灵泉了。
而其他四件宝物也安排好了地方,除了地火宫和黑棺得放在目前的护山大阵外面,五行石髓和镇妖塔也在阵内。
她抬头看向师叔祖,想想不对,又看向掌门令。门中这么财大气粗,以前为什么不拿出来?
不然在自己当掌门前,门派已经经历了十几代,早把这几个地方盖起来,自己在灵泉里都得泡脱皮了。
但她不敢问,只是瞅着掌门令,等它继续开口。
“取得九聚秘域的天奴果,可换灵泉精。”令哥声音来。
谁要灵泉精这种东西,我要的是玄兽幻灵火,而且天奴果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
那秘域里还有这种东西?
花乾心中腹诽,指向了地火宫上的异火虚影,认真地说道:“令哥,我要这个。”
令哥沉默了片刻,才提出了条件,“内门弟子过千,外门弟子过万,十万人大城一座,元婴弟子五位,结丹期五十人,可换。”
“……”花乾一听瞬间就炸毛了,直接嚷嚷起来,“令哥,我好说也是守灵门的重重重重徒孙,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师祖这么厉害的老祖,建门派时也就一个弟子,要是你提的条件这么容易满足,师祖为什么不弄?”
“他就收了一个弟子,他的弟子又只收了一个,从来都是单传弟子,到我师父这里才收了三十五个弟子。”
“现在门内加我已经有四个人,外面多了个十二人小镇,怎么说也比师祖当年人多多了。”
“开口又是元婴又是结丹就算了,内门过千,外门上万,就是一万头猪,养在门派里都不容易,更别说是修士了。还有什么十万人的大城,玉红城都存在快千年了,也就长驻几十万人而已。”
她眼眶红了起来,抱着手委屈又气愤地别过头,气呼呼地说:“令哥不想给就算了,何必这样为难徒孙。”
“一个地火宫而已,我用真火炼器就行了,你的这些宝物就留着给下任掌门吧。我看元宝就不错,心性单纯好骗,以后我就传位给他,你再拿出来给他好了。”
掌门令被她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后,就飘在那再没说话,师叔祖也没动手,不知在想什么。
拥有地火宫的宗门其实比这个规模还大,外门弟子好几万,内门弟子也有几千,更别提海量的杂役和进阶无望,离开门派出去建立家族的弟子。
那是一个以门派为主,如参天大树般伸出无数根须和树冠的共生体。
一个大宗门直接能影响几十上百万的凡人和修士的一生,区区几十个人,想要养一个地火宫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样的宗门,也算不上顶级,只是大而已,实力还得另外算。
掌门令提出来的要求,更加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下的宗门,并不算过分。
花乾知道大宗门人多,但那是别的门派,又不是守灵门。
她现在的门派加掌门只有四人,你就算打开门随便收弟子,连每月修炼资源都发不出来,哪有人愿意来呀。
来给你当苦力吗?
一个小掌门,欠了一屁股的债,自保都不容易,目标还想直接成大宗门。
花乾觉得掌门令是疯了,在小门派待久了,在幻想做大宗门的掌门令。
有好东西不拿出来,现在才急吼吼地想要壮大门派,早干嘛去了。
抠门鬼。
一口气吼完了,花乾缓了缓,悄悄瞅了眼掌门令和师叔祖,见它俩没恼羞成怒而发火,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走了上去,从师叔祖手里硬抽出那只断臂,放在肩膀断口处边用真火炼补,边语气有点撒娇地说道:“令哥,门派本身要有好的地方,才会吸引有灵根的人来入门,不然欠这么多债,就算是魔修邪修也不愿意来。”
“有灵泉有地火宫,就算没有弟子入门,但租给修士用,又能赚灵石还能增加人气,不也一样。”
“好处多了,人来人往的自然会吸引不少修士过来,那些无门无派的,说不定就会想入门了。”
“再说这些宝物也是放在门派内,我还能揣怀里带走?不都是为了门派造福,我也就是沾点光用一用,哪样是我能私吞的。”
“不如先把能造的造了,做出一个我们虽然欠了很多灵石,但我们实力雄厚的样子来,别人觉得我们还得出债来,就算还不出也有东西抵押。”
“这样就能借更多的灵石,造更多的东西,让我们门派变得更强大。我觉得靠自己根本不可能,得从外面借才行,大不了给高利息。”
“灵石放在我们这里能生利息,比放在他们自己库房里生灰不是好多了。”
花乾巧舌如簧,想要哄骗掌门令把异火先给自己,别的不给也行。
她嘴上没停,手上也没闲,师叔祖是现成炼制好的傀儡,只是以前被人打坏了肩膀的位置,把变形的地方炼化后,再接上去就能修好了。
以前没人修是因为它就没动过,谁敢去供台上折腾它。
片刻工夫,花乾把师叔祖的肩膀接了回去,还拿起来比了几个动作看了看灵活度,没问题后她才拍拍手说:“修好了,师叔祖你自己试一下。”
“可以。”令哥应道。
花乾眼神一变,果然师叔祖是令哥在控制,一团蓝色水团就飘进了她的怀中。
灵泉精?
她不解地抬头,就听到令哥的声音,“可以先建,就按你的意思来,但天奴果必须拿到手。异火不可乱移,你修为控制不住,地火宫建成时再给你。”
花乾顿时惊喜万分,不是手臂修补得可以,是自己的提议可行。
太好了,自己把这个魔头说服了!
谁家遗老连个身体都没有,还用宝物来勾引小辈做牛做马,不听话还要被打。
只有魔头才会这般行事。
十万修士杀上门来,绝对不是师父吹牛,这肯定是真的。
师祖肯定是魔头,这才能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掌门令都坏坏的。
但只要能听劝,那也是个关爱徒孙的好魔头。
“天奴果拿不到,地火宫就此作废。”
花乾顿时无语,收回了心中所想,果然我们本身就是魔门吧。
只是时间太久了,人丁稀少到被人忘记了原来的恶行,以为是个正经门派。
她抱拳行礼一本正经道:“弟子必不辱此命,一定把天奴果带回来孝敬令哥。”
缓了缓,花乾鸡贼地问了一句,“令哥,你能问一下,取天奴果的事,你给我师父的好处是什么?”
师叔祖的头咔嚓动了一下,正眼看向了她。
第18章 灵溪山
“乾坤归元丹。”掌门令扔下话,便落到她的怀中,地图消失,敬祖殿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花乾则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乾坤归元丹,怪不得师父这么卖力想要包下九聚秘域,他困在结丹后期大圆满太久了。
元婴丹吃了没结成元婴,化婴丹也拼着老命弄来吃了,依旧没成功,后来才疯狂收弟子的。
乾坤归元丹可以结成完美元婴,是极为珍贵的丹药。
比起那中庸平平无奇的元婴丹,大宗门亲传弟子才能服用的化婴丹,在结婴上都强大无数倍。
元婴丹和化婴丹都不能保证你有十层把握结成元婴,但乾坤归元丹却不一样,服下它绝对可以结成元婴。
一粒就足够让任何结丹修士跑来踏平守灵门了。
花乾名字的乾字,就是师父灵归真人的梦想,想在死前能得到一粒乾坤归元丹。
她怀疑元宝也有这个意思,不然让一个体修成年后,名为元宝,那得多丢人。
为什么令哥不给自己乾坤归元丹?
对了,我才筑基初期。
可恶!
花乾把这个记下了,等自己结丹期了就去找令哥换乾坤归元丹,条件到时候再说。
终于定下了伟大的门派壮大之路,她看着站在一旁没动的师叔祖,这位现在应该也失去控制了吧?
于是,花乾走到傀儡背后,把放灵石的地方抠开,往里看了看,低低地啧了一声,“只是上品灵石啊。”
她还以为又是一块极品灵石,没想到只是上品,真是失望。
师叔祖身都没转,抬手直接扭转往她头上打了一下,“目无尊长。”
花乾哎呀一声捂住头退后几步,盯着它好几秒,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参见师叔祖。”
“师叔祖,你就住我师父的洞府吧,那是本门最好的地方,灵气浓郁位置好。”她又兴致勃勃地说道。
师叔祖一个傀儡住什么洞府,它背着手往敬祖殿外走去,“走,去看看灵泉的布置。”
花乾觉得它可能是来监视自己,怕私吞了灵泉精。
自己能是那种人吗?
又出不去。
“师叔祖,等我一下,我把全派都叫上,让他们欣赏一下奇观。”花乾先跑了出去,很快就把三小只给抓了过来。
三人看着师叔祖,有满肚子的话想问,怎么它就这么活灵活现的背着手站在一边了。
花乾说道:“这是师叔祖,知道守灵门落了大难,特意恢复意识来救我们的。”
“虽然我是掌门,但什么事还是由师叔祖说了算,你们有事只管来找他,没有师叔祖办不了的事。”
三人拱手见礼,“见过师叔祖。”
然后就好奇地看着它,谁也不敢开口胡说八道,之前师叔祖张嘴就打下了北斗宗的灵船,一看就知道不像掌门师姐这般好说话。
花乾说了一下自己有灵泉精的事,并没有说是掌门令给的,三个没出过门不闻世事的小孩,完全不懂它的价值,只觉得掌门师姐能弄到的东西,肯定很寻常。
于是她把一行人带上桃花玉钗,直接飞去了灵溪山,落在了泉池最集中的地方,十三个泉池像一串蓝绿色的宝石手串,掉落在山间。
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一些小鱼在其中游动。
岸边洁白奇石林立绿树成荫,灌木中夹杂着不少野花,除了风景好之外,极为平平无奇。
元宝一下地就跑到泉边,拉下裤子就要往里面尿尿。
“啪!”
冷魔艳的鞭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抽了过来,怒声喝道:“元宝!去树林里尿,以后不准在这里尿尿。不对,不准尿到门派任何水里。”
元宝委屈地提着裤子钻进了树丛中,屁股上只留了条红印子,比庞思月皮实多了。
“……”花乾看着这一幕,觉得以后收弟子还是找成年人吧,最少也得能生活自理,听得懂话的那种。
什么从小养更忠心耿耿之类的根本不存在,凡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不也什么牛鬼神蛇都有。
如果元宝是这么大才直接入门,又被仙师的威名吓唬过,哪敢到处乱拉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萧时乐没说话,他平时也会教导元宝,但都是罚他抄各种书,比冷魔艳还让元宝害怕。
花乾怕元宝污染了灵泉,一直等到他提着裤子回来,才把灵泉精拿出来,往最深最大的泉池里扔了进去。
这种东西用起来就是如此的无脑,灵泉精会自己寻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待着,一边改善泉水,一边润养自己。
为了让它能越来越好,以后还得寻些水系的灵材扔给它补一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门派里可没这个条件。
灵泉精一入水,就化为一条晶莹剔透的蓝色小鱼,往池底游去。
而水面上也渐渐出现白色雾气,能明显感觉到灵气的含量在上升,周围的一个个池泉也出现灵雾,只是离的越远灵雾越淡。
萧时乐说道:“掌门师姐,我们把泉眼区分一下吧,不然出现上游洗澡下游喝水的事就不好了。”
“这就交给你去办了。”花乾揣着手说道。
萧师弟都已经是十二岁的男子汉了,门中的事务就应该多交给他去做,毕竟是未来的掌门人。
萧时乐听话地去分配泉池,冷魔艳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道:“师兄,最小的那个泉给我吧,别人都不许用,只能我自己用,好不好。”
“不行。”他一点情面也不给地拒绝了。
冷魔艳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师兄,我是女孩子,怎么能跟你们一起泡大池子。就算不是单独给我,那就给我和师姐一个吧,她也是女孩子。”
萧时乐边走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又不是洗澡,泡灵泉不是修炼的吗?谁准你在灵泉里洗澡的,你穿着衣服不就行了。”
“那我不管,最小的那个池子只能我和师姐去。”冷魔艳才不管,指着远处一个幽静的小池子喊道,也不管萧时乐同不同意,反正她要定了。
元宝没跟过去,他站在花乾边上老气横秋地说:“我才不喜欢洗澡,小孩子才玩水呢。”
花乾低头瞅了他一眼,刚才缠着自己要大宝剑,滚了一身的灰都没擦掉,脸和手都脏兮兮的。
想了想,她手指微动放出灵力,一下就把元宝推进了灵池中。
元宝在水里乱扑起来,慌手慌脚地扑腾到了池边,站在水里气呼呼地喊道:“掌门师姐,你是大坏蛋!”
冷魔艳正在下方的泉池边捧着泉水,想尝尝变成了灵泉的泉水是什么味道,这才喝了一口水。
听到动静抬起头,发现元宝站在水里,顿时就尖叫起来,“元宝!我让你别下水,你怎么不听。”
元宝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师姐把我推下去的!”
“我看你是找抽!”冷魔艳拿出鞭子就跃了过来,吓得元宝破开池水冲到岸边,一头就钻进了树丛里。
冷魔艳纵身跃起三丈,扑了进去,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由近跑远,两人边打边追远了。
花乾转身对着师叔祖抱歉地说道:“让师叔祖见笑了,现在门中缺少丹药,无法闭关修炼,才让他们有这么多时间玩耍。”
“要是有丹药就好了,只要他们三人都筑基,门中的情况会更好。”
师叔祖冷冰冰地应道:“那你自己炼啊。”
花乾便说道:“师叔祖,灵田里的灵草最长年份的才十年左右,拿来炼制炼气期的灵草不够,出去买又没有灵石。”
“我去墨月森林里采灵药回来炼吗?”她试探着问道。
她说的不是在护山大阵范围里的那个山头,而是外面真正充满了危险的墨月森林,里面的灵草自然会多些。
师叔祖忍了半晌,才说道:“五行石髓拿去,每日两个时辰泡灵泉,三个时辰去五行修炼道场。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在门派里待着主持大局。”
黑色旋涡出现,五粒彩色石子飞出,飘向了花乾。
花乾接住石子笑道:“多谢师叔祖,这下守门灵有救,后续有人了。”
师叔祖没搭理她,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她不要脸了。
萧时乐边在泉边挑适合的大石头写泉名,边偷看过来,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师姐好像正在骗老人。
他好担心掌门师姐被师叔祖一嘴给喷死,还好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只是好像师姐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第19章 月极宫
灵泉只要把灵泉精扔进去就行了,五行修炼道场却没这么容易,得摆五个聚灵阵,还得五行相生。
花乾花了半个月的工夫,在掌门令选好的位置上,拆了叛逃的三位师兄的洞府,才凑齐了最低阶聚灵阵的灵材。
还好他们叛逃时是悄悄跑掉的,为了不走漏风声,只带了洞府中最值钱的东西。
这种把自己洞府都拆掉的动静也太大了,师尊又不是瞎子,十几个弟子一起拆洞府,还能什么也不知道。
花乾拆他们的洞府一点压力也没有,以后还要找他们讨债呢。
守灵门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想得真美。
结丹期又怎么样,师叔祖遇上叛徒不得亲自动手清理门户,它那么厉害,自己在边上添砖加瓦,使用语言攻击就行了。
五行修炼道场建好后,花乾就让萧时乐安排他们三人的修炼事务,灵泉泡二个时辰,五行道场里三个时辰,每日都要安排满。
灵田那边她苦哈哈地挖了条水渠,直接把灵泉引了过去,三五天去浇一次泉水,比普通山泉水好,任田中的灵草自行野蛮生长。
墨月森林里的灵草没人打理,长得那叫一个生机勃勃,灵田灵草也应该自力更生,自己好好长才对。
全部搞定后,花乾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利用起来,门派可用的山峰都可以单独用阵法护住,可以把灵泉和五行道场空出来,租给别的修士修炼。
舟崖镇上不就有九名现成的修士,让他们用灵石或是丹药来换修炼地,再不行还能卖点灵泉给他们泡茶喝嘛。
想到这,她调整了一下护山大阵后,就去了舟崖镇。
镇上只有五个修士,其他的去墨月森林周边撞运气去了,庞思月不能修炼,还是跑过来在一旁看热闹。
有两名侍女伺候,他的日子过得比在北斗宗还舒服,没有人催着破纯阴体,镇子里的修士也对他客客气气,很真诚的那一种。
这来到了外面才知道,北斗宗外的日子更自由更舒心。
他看起来都长胖了一点,没刚见到的时候纤细了。
花乾把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说是刚弄出来的,别人也只当这是守灵门本来就有这两处宝地。
大家很心动,在他们的宗门里,灵泉和聚灵阵都不是炼气期弟子可以享用的。
一人问道:“花掌门,你这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要怎么才能使用?”
“灵泉五十块下品灵石五个时辰,五行修炼道场三十块下品灵石三个时辰。要不是门派现在人少,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卖,本门弟子要使用都得排队。”花乾早就估算了价格,这个价格就比各门派的微高一些。
“用炼气期可用的修炼丹药换也行。”她没说筑基期的丹药,炼气期哪来的筑基丹药。
这些人回了门派,是没资格使用灵泉之类的宝地。
自己这里只要花点灵石就能用,花费微高一点也是应该的。
在场的五名修士全都沉默了,有一人说道:“花掌门,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灵石,之后存够灵石还能用吗?”
“能。”花乾太失望了,炼气期修士果然穷,她还是提醒道,“如果你们拉人来使用,每个人可以拿五块下品灵石的分成,若是不要灵石,拉五个人就能换你们修炼一次。”
她不能出门派,这些人又买不起,但可以到红玉城里拉人呀。
五人的神情顿时轻松不少,在外面混谁不认识几个朋友,再不行门派里的弟子这么多,还不能拉几个过来吗?
“那多谢花掌门了。”他们谢道,感谢守灵门负债累累又没人手,不然谁家门派会开放这些宝地给外人用。
这时,庞思月突然出声道:“各位,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等我家人过来,必为每位道友包一个月的灵泉和五行道场修炼。”
五人立马围了上去,向他表示感谢,客气也就是随口一句,更多的是想把此事定下来。
庞思月没灵石,但他有背景啊。
花乾看着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很舒服啊,也不急着去给自己要功法,干脆把他的侍女赶回去算了。
日子一难过,他就想办正经事了。
用什么借口好?
不如就说此地都是男人,就他带着两个侍女在此,有伤风化,影响守灵门的风气。
没错,就用这个。
凭什么就他带着两个侍女,其他修士全是孤家寡人,一个凡人过的比那九名修士都要舒服,也太过分了。
花乾刚要开口找茬,突然就转身看向天空。
一艘月牙型的灵舟正缓缓飞来,船身晶莹剔透仿佛如冰晶所制,上面轻纱长垂,说不尽的仙气飘飘。
“咦,是月极宫的冰月船。”花乾嘀咕道。
月极宫出门全用的是这种船,见到船就知道是她们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条,区别就是大小不同。
单人出行的时候是一条丈许的小舟,像今天这条就有七八丈长,拉个几十人还能寻个安静的角落修炼片刻。
凌月真人来了?
庞思月听到她嘀咕月极宫时,顿时激动起来。
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凌月真人,据说出生后连澡都没洗,就被一件衣衫包着扔给了庞老祖。
虽然他总说两人是真爱,但心里还是有点慌,万一真是感情不好,所以才不肯来见自己。
本来心里一直有点忐忑不安,现在听到这是月极宫的船,心脏也激烈地跳动起来。
花乾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心跳的也太厉害了,不会从来没见过自己母亲吧?
修士对亲情大多很冷淡,这也是常态,毕竟你的宝贝孩子,在你闭关一趟出来后,就变成了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确实让人很难再投入更多感情。
冰月船在舟崖镇前缓缓停下,轻纱全落在外面的杂草和地上,也不知是何材料,会不会弄得脏兮兮的。
飘在天上的时候好看,但要是纱上全是灰,还有草籽枯叶小虫子什么的,那就有点难堪了。
花乾比较在意这个,便多瞅了两眼。
从冰月船上先下来了八名女修士,一个个穿着飘渺的白色长裙,裙上星光闪闪,非常的漂亮。
那就是花乾一直想买的衣料,月极宫的特产,无尘纱。
她默默地在心里嘀咕道:“真好看。”
第20章 阉
一名结丹修士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发髻高盘,玉色钗簪几支插于其中,身穿无尘纱但华丽更胜的长裙,青丝已有半数发白,容貌绝色却冷清得拒人千里。
花乾知道那是月极宫的标志样子,她们的功法随着修为的提升,头发会渐渐白了。
炼气期全黑,筑基期会有些挑白,到了结丹期就是半白,而月极宫元婴期的修士,人人一头白发。
她们脸都定了颜,全是青春年华最盛时的样子,但却有一头雪白发亮的白发。
也不知道初代宫主是不是有怪癖,特别偏爱白色,月极宫的弟子站在那看过去除了头发,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白的,非常的晃眼。
据说还有个流传,有凡人无意闯进了月极宫地界,就抬头看了一眼月极宫,就瞎掉了。
眼睛养了很久才渐渐恢复,那是雪原那边才会有的病,雪盲症。
绝对是月极宫宫主有特殊的爱好,你头发白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是白的。
修仙界还有种传说,月极宫的修士,连食材都只要白色,奇奇怪怪的。
按理来说,花乾这样的筑基修士遇到结丹修士,是得主动见礼的。炼气的则没这个资格,靠边离远点,不给你套近乎的机会。
但花乾现在是位掌门了,再主动上前去就会丢守灵门的面子。
她只是走出舟崖镇,看着凌月真人走下冰月船,才客气地说道:“不知是月极宫的哪位真人,大驾光临我守灵门。我是本门掌门,花乾。”
“这是我月极宫的凌月真人。”月极宫的弟子开口道。
凌月真人声音清冷清脆地说道:“守灵门的事我已听说,灵归真人曾经也上月极宫求助过,但我月极宫并不与男修有过多纠缠,所以拒绝了他。”
“哦。”花乾顿时冷淡地应了一声没搭腔,在这里装什么装,你儿子还在那眼巴巴看着你,还不和男修有多纠缠。
那是瞧不上我师父不是元婴修士,也不是大宗门对吧。
见她没继续搭话,凌月真人指向了阵中的庞思月,“此人纯阴体,正适合入我门,我是来接他的。”
花乾根本没管庞思月的意思,直接说道:“真人,他是男的。”
“无妨,阉割之后,便是女弟子了。”凌月真人淡淡地开口道。
花乾一愣,回头看向了庞思月,见对方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随即又变成了疑惑。
她和庞思月都不肯定,凌月真人只是为了隐藏是庞思月母亲的事,所以才用这个借口来接人,还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未曾谋面的母亲,开口就要把人带走阉了。
庞思月是从灵船上搜刮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守灵门的战利品,上品以上的火系功法还没弄到手,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而且这个凌月真人刚才说的话就是不给守灵门面子,花乾可不惯着她。有师叔祖和护山大阵在手,元婴修士花乾都不放在眼中,更别说你一个结丹修士了。
她转身就走回镇中,直接来到庞思月面前问道:“庞公子,你要跟她走?”
庞思月哪知道走不走,他看向了凌月真人,对方连传音都没给他一个,眼中全是冷意,根本没有半点暗示。
他的信中只是提了破除纯阴体的事,觉得月极宫全是女人,平时很高傲,应该更愿意选择火系功法破阴,不太会帮自己选择纯阳修士。
没想到月极宫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把他给阉了,这条路他从来没想过。
庞思月有点慌张,到底是不是带走自己的借口,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
他心中发慌又很委屈,要是不想承认自己,那你生什么生,修士想不要腹中的小孩,比他拉屎还要简单。
这时,凌月真人开口道:“思月,还等什么,跟我走。”
她的声音凌厉,不怒自威,显然对庞思月的犹豫和拖拉有些不高兴。
那五名炼气期修士也不吭声,更不敢走,目光也不去直视月极宫的人,只是看着庞思月。
这位以后就是阉人了?
那之前和他称兄道弟时许诺的好处,从北斗宗移交到月极宫了吗?
那也不错,想和月极宫的人有点交情,可比和北斗宗的难多了。
反正又不是要和他结为道侣,成为异性兄弟也没什么问题,此类修士偶尔也能遇到几个。
他们几人都真心希望庞思月马上答应,跟着凌月真人去月极宫享福,他一个男人就算是阉了,能天天和无数女人生活在一起,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那时再去月极宫外看他,说不定还能结交几位月极宫的女修。
庞思月也被凌月真人的话威慑到,不由自主整个人痴了般抬脚就往阵外走去。
“啪!”
花乾招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才扑通摔倒在地。
庞思月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整个人一脸的茫然,但随即又清醒过来,顿时感到惊慌无比。
他刚才都没想好,身体就要跟着凌月真人走了。
当阉人还是和纯阳修士一夜春风,哪个更糟糕庞思月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相比这个比陌生人还冷淡的娘,自己那个要绑着去找纯阳修士的爹,显得更有人情味,更像个亲人。
清醒过来的庞思月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花乾的身后,不去看凌月真人,大声喊道:“我是男人,我不要去月极宫!”
他突然想了起来,声音喊得更大了,“我爹是北斗宗的元婴修士,你们不能强行把我带走,我爹自会来接我。”
花乾看向了凌月真人,“真人,他不愿意做你们月极宫的弟子,真是可惜啊。”
凌月真人根本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算是一派掌门,那也是伸手就能按死的小蝼蚁而已。
“去把他带出来。”她冷冷地说道。
四名月极宫弟子便往舟崖镇走来,想要把庞思月强行带走。
庞思月被吓坏了,刚才还不确定母亲是不是真要阉了自己,现在他已经相信这是真的,他完全不敢赌。
对方根本不可能像父亲那样,听他不愿意,也去找了火系功法的修士,只是没找到,才想把他绑了去找纯阳修士。
这位就算了,庞思月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兽粪,带着深深的嫌弃。
现在能保护自己的,就是这位守灵门的掌门了。
第21章 不是我的仔
那四名月极宫弟子走到法阵前,伸手试了一下,手掌碰到法阵光芒,瞬间就被弹飞数丈。
花乾就站在此地,已经把法阵从只防妖兽,换成谁也进不来,都不用动手,用神识往怀里的掌门令上动一下手脚就行了。
这四名月极宫弟子都是筑基修为,立马拿出法器,往法阵上打来。
在她们的眼中,这贫瘠又小的镇子上能有什么好法阵,也就是下品而已。
四名筑基修士一起攻击,自然能让此阵灰飞烟灭。
“轰!”
四道白光砸在法阵上,而法阵连晃都没晃一下,完全抵消了所有的攻势。
她们对视一眼,立马又招出更多的法器,全部往法阵上攻去。
花乾好好地瞧着她们,身上并没有因为法阵被攻击而受伤,筑基修士的攻击还反噬不了她。
怎么也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她才能有被人打了一掌的感觉。
吞灵炮的威力当然比元婴修士的攻击强大多了,人家就专门炼来攻打护山大阵的,术有专攻,不做其他的事。
那五名修士往后退了一大截,怕月极宫的人冲进来随手杀了他们,又不敢现在冲出法阵,只能站远点指望花掌门力挽狂澜。
法阵噼里啪啦被打了一顿,依旧什么事也没有,庞思月的心也松了些,只要对方进不来,他就不会被强行带走。
凌月真人眉头微皱,冷声喝道:“你守灵门要为了一个区区凡人,与我月极宫为敌?”
四名弟子也飞回到她的身边,目露凶光瞪着花乾。
花乾解释道:“凌月真人言重了,他可不是区区凡人,而是北斗宗的元婴长老庞老祖的儿子。你这么凶神恶煞的把人带走,还要把他阉了,等庞老祖过来接他时,我交不出人怎么办?”
“万一庞老祖只有他一根独苗,就这么断子绝孙,我守灵门可接不下庞老祖的怒火。”她往后轻踢了一下庞思月。
庞思月很无语,她明明知道凌月真人是自己的母亲,却装作不知道,还要拉着自己作戏。
他确实不想被阉了,只能闭眼大喊道:“是的,我是独子!”
花乾微微仰头说道:“凌月真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知道这里有位纯阴凡人,除非他自愿,不然就算是北斗宗的人过来,也不能把他带走。”
“当然,你要是他的亲人,那可以再谈。对了,他身怀纯阴体,难道是你们月极宫的纯阴弟子生的?”
庞思月一惊,猛地抬头,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凌月真人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
“……”庞思月顿时很委屈,她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
花乾一看凌月真人的态度,就知道上品功法弄不到了。
真小气,儿子也不认,还这么凶不讲道理。
她摆了摆手,“那你们走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法阵有多厉害。”凌月真人冷哼一声,灵力便开始涌动。
舟崖镇的法阵看起来没和守灵门的法阵连在一起,容易让人误会是两个不同的法阵。
小镇子的法阵再好,还能好到哪去。
花乾也一把推开躲在自己身后的庞思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然后飞快掐法诀,好像在施法要放出什么了不起的法术。
凌月真人只觉得可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花乾比划完最后一个动作,指着凌月真人就喝道:“天地大乾坤神定术,定!”
刹那间,一个光罩突然出现在凌月真人所在的地方,把她和带来的弟子,外加冰月船给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凌月真人手中放出一道半丈长的月牙白光,直接撞在了光罩上,瞬间月牙被反弹回来,猝不及防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凌月真人和周围的弟子一起被打飞,重重地撞在光罩上,口吐鲜血又掉落在地。
八名弟子七零八落倒在地上,不是晕死过去,也是伤得动弹不得。
结丹中期修士的重击,可不是她们这种筑基期修士承受得了的,更别提根本没人想到会这样。
凌月真人狠狠吃了一记自己的法术,心血沸腾口吐鲜血,她捂住胸口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向了花乾。
花乾背着手,洋洋得意地说道:“哼,中了我的绝学,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守灵门周边看起来无法阵的地方,其实地下也全是法阵,知道了谁还敢在此乱跑。
现在装神弄鬼比划半天,把大阵当法术或是法宝来用,吓唬人足够用了。
“还不快放了我们,你想得罪月极宫,与我们成为死敌?”凌月真人怒不可遏地威胁道,却不敢再放出法术。
花乾不屑地笑道:“我守灵门连元婴的庞老祖都能打得扔下儿子逃遁,你一个区区结丹修士,我还能怕你吗?”
她站在守灵门的地盘上,无所畏惧嚣张至极,有本事你们来打我呀。
打得到算你们有本事,哼!
庞老祖被打跑的事,凌月真人并不知道,她只听说守灵门掌门欠债跑了,门派被债主围着讨债的事。
月极宫很少管别人闲事,再说宫内也没人知道她和庞老祖的关系,下面的弟子聊这种闲事,也不会专门跑到她面前说。
要不是收到了庞思月的信,她根本就不会过来。
当年生出来看到是男孩,又没有显露纯阴体,就扔给了那家伙,没想到是这样的资质。
她看着远处的庞思月,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嫌弃,如果是女子多好,就能当亲传弟子直接收入门中了。
可惜,是个男的。
阉了虽然能修炼宫中的功法,但效果只有别人的半成,能进阶到筑基后期已经是上限。
至于带他去破阴,那根本不可能,月极宫不收男子,就算是纯阴体的男子,也得阉了才行。
这个逆子。
因为他的信,自己才会过来,现在却被困在了此地,还敢不听话,和外人一起来对付自己。
堂堂月极宫的结丹修士,未来的宫主,被一个小门派困住,这样的奇耻大辱必要加倍讨回来。
凌月真人冷冷地盯着花乾看了几息,便回到冰月船上调息养伤,她的弟子强忍着伤势爬起来两位,去把其他还在昏迷中的师妹弄醒,搀扶着坐起来服药调息。
她们没资格进冰月船里一起养伤,只能坐在船边地上打坐吐息。
花乾看着这一幕,对庞思月说道:“庞公子,你看月极宫这等级森严的样子,你要是去了,此时可能只能跪在旁边,平时连走路都不行,得用爬的。”
“因为你是阉人,在月极宫里地位最低,只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庞思月惊骇地看着她,骗人的吧?
第22章 帮忙
花乾瞅了他一眼,笑道:“你在北斗宗见过这种?结丹修士所处的地方,受伤的弟子也不能借用。”
“见过。”庞思月应道,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门中就是这样啊,自己父亲吃的用的,连结丹真人都不能随意用,更别说什么筑基和炼气期弟子了。
花乾一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庞公子,是嫌我守灵门没有规矩,对你太纵容了?”
庞思月都不懂她为什么一下就生气了,但现在要靠谁还是知道的,赶忙说道:“北斗宗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弟子太多,如果不做区分,就太混乱了。”
“这月极宫弄成这样,简直太过分了,让人上那船养伤,才是人之常情。”
“这都不愿意,肯定不是良善所为。”
花乾看着他,才和这几名修士混了一段时间,这小嘴比以前会说多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无能却又想用元婴修士名头压人的样子。
她说道:“给北斗宗写信吧,你爹就算没逃回门派,门中的人也不会对你坐视不管。”
庞思月犹豫了一下,“万一我爹想把我带回去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爹没恢复伤势前,不会亲自过来的。面子还是要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来的时候肯定是过来寻仇,你不会想等到三十多岁,再找你爹要功法吧。”花乾很肯定地说道。
“趁你爹只是暂逃,在门中还有威望,北斗宗愿意为你付出些代价。”她吓唬起来,“万一你爹直接过来寻仇,被我师叔祖击杀,你就是个没用的凡人了。”
庞思月惊诧地看着她,说的这么直接吗?
“我现在就去写。”他立马爬起来,往小石楼跑去,现在就写信回北斗宗,趁爹在门中还有余温时,把自己破阴的事情搞定。
花乾没等他,只是对着看热闹的五名修士说道:“各位,镇子可以随意出入了,庞公子送信的事你们接好了,能赚点好处也不错。”
“但为月极宫传递消息的事,我希望各位不要插手。”
那五名修士急忙说道:“前辈放心,我们哪敢过去招惹月极宫的人。”
一看月极宫的人现在就怒火中烧,她们又讨厌男人,自己过去不就是找霉头。
除非她们求上门来,才有可能悄悄帮忙一下。
花乾交付完便直接出镇回师门了。
她回去后直奔五行道场,把在里面修炼的冷魔艳叫了出来。
冷魔艳兴冲冲地问道:“师姐,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我的鞭子炼好了?”
“没呢,这个事不急,现在有件事交给你去办。”花乾根本没去炼器,随口就把她打发了。
冷魔艳不开心地说:“什么事,我还要修炼呢,不行让萧师兄去,体力活就让元宝去,我手无缚鸡之力,娇弱无比。”
花乾无视她的胡说八道,直接说道:“我把月极宫的凌月真人关起来了,她肯定想送信回去搬救兵,你去帮她把信拿出法阵,记得找她要中品灵石,多少块你自己看。”
“真人?那不是结丹期了,我去看看热闹。”冷魔艳顿时来了兴趣,完全没有得罪了结丹修士的担心。
花乾一把拉住她,“你过去后机灵一点,最好从她们身上弄到点好灵石。”
冷魔艳心领神会地点头,“放心,我知道师姐你为什么专门找我,元宝是个笨蛋,萧师兄又老实,这种事只能找我。”
“有我们俩联手,一定狠狠榨干这群欺负我们的月极宫修士。”
什么鬼,我们是魔门邪修吗?
花乾说道:“她们是来接庞思月的,要把他带走阉了,庞思月不愿意去,月极宫就想强行把他带走,出手攻打舟崖镇,我才把人困住的。”
庞思月……
是谁啊?
冷魔艳一脸的疑惑,仔细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谁,那个纯阴体的男人。
她除了那天把人带去在石缝上写了个庞府之外,再也没去过舟崖镇,完全忘了还有这个人。
现在想起来,顿时怒目说道:“可恶的月极宫,想强抢我们的战利品,真是白日做梦。”
“不刮掉她们一层皮,休想离开守灵门。”冷魔艳一跺脚,直接扔出一只纸鸢跳上飞往舟崖镇。
花乾在后面喊道:“冷师妹,你弄到的灵石不用还债,全部拿来给你们炼制法器。”
听到这话,冷魔艳更来了精神,脚下灵力催动,加速赶了过去。
她远远地就降落,收起纸鸢后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背篓,抓了些野菜放里面,背起来就慢悠悠地往舟崖镇的方向,边挖野菜边走过去。
冷魔艳渐渐靠近镇子,镇中的修士已经看到了她,虽然她就来过一次,也认识这是守灵门的弟子。
见她在挖野菜,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守灵门的炼气期弟子连饭都吃不饱,还得加野菜吗?
冷魔艳挖好一株野菜扔进背篓中,抬头吃了一惊,急步跑到了月极宫这里,惊讶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一名月极宫筑基后期的弟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大眼睛水灵灵,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仿佛看到了自己门派中的那些小弟子。
她嗓子嘶哑地问道:“你是守灵门的人?”
“咦,前辈你的嗓子好哑,喝点水吧,这是我打来的灵泉水,可甜了。”冷魔艳拿下腰间的葫芦,伸手就穿过法阵就递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月极宫弟子顿时眼睛一亮,缓慢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法阵边上坐,拿起葫芦打开塞子看了一眼,确实是灵泉。
她忍着擦拭葫芦口的冲动,硬着头皮喝了一口,欣慰地笑道:“谢谢你,这泉水真甜。”
“那就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受伤了?我是守灵门的小弟子,我家门派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要去我们那养伤?”冷魔艳乖巧地问道。
“旁边就是墨月森林,里面有好多厉害的妖兽,它们非常的凶,你们在这里养伤会很危险的。”她指着不远处的森林,比了个嗷叫的动作。
月极宫弟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声音缓慢地问道:“小妹妹,我们确实受伤了,想去你们门派里养伤,你能扶我一把吗?我站不起来了。”
师姐骗我,不是说送信吗?
这些白得晃眼的修士,都没这个打算,还想骗我进去,打算扣成人质吗?
第23章 飞鸟
冷魔艳摇摇头,“不行,师父教导过我们,修士布下的阵不要进去。不小心误闯进去死了还是小事,对方正好修炼到关键时刻,被我们打断了走火入魔怎么办!”
“你们好多人都在修炼,绝对不行,我要是进去了,让我师父知道,回来肯定要打断我的腿。”她使劲摇着头,死也不肯进去。
“你们不愿意去,那我先走了,还得摘野菜呢,不然晚上没吃的,师姐又要打我了。”
冷魔艳说完转身就走,蹦蹦跳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月极宫弟子急忙喊道:“小姑娘,你等等。”
“嗯?”冷魔艳停了下来,回头瞧着她。
月极宫弟子开口道:“那你能帮我把这只鸟放到外面吗?它是我捡来的,我早就想放生了,它跟我们在这里没有吃食,会饿死的。”
她掏出了一只小鸟,只有拳头大小,通身雪白,只是在翅翼边缘有一圈蓝色。
“可以啊。”冷魔艳满口答应道。
她刚走上前两步,却又停了下来,“我师父说过,请人办事要给灵石的。事情越大,要的灵石越多,没有灵石就会有因果。”
“放生是救命之恩,按师父说的那就得要很多很多灵石了。”她睁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地看着月极宫弟子。
月极宫弟子没想到还能这样,便掏出三块下品灵石,笑道:“说的也对,这三块灵石给你。”
冷魔艳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什么灵石?”
“下品灵石呀。”月极宫弟子说道。
“原来这就是下品灵石。”冷魔艳惊讶地哇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我师父很宠我,平日用的都是中品灵石,下品灵石我用不来。”
她随口就说道:“你给我中品灵石吧,这只鸟那么可爱,五十块中品灵石就行了。”
那名月极宫弟子愣住了,什么用不来下品灵石,你不是都穷得挖野菜了!
中品灵石就中品灵石,大不了等出去之后,再让守灵门翻倍吐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蓝月鸟送信回去,让门中派长老过来救人。
那月极宫的弟子去和其他师妹们商议了一下,又不敢去打扰凌月真人,好不容易凑出了六块中品灵石,就可怜巴巴地游说起冷魔艳。
这砍价砍得也太严重了,哪有五十块直接砍到六块的。
冷魔艳一脸委屈,最后勉为其难让她们把灵石扔出来。
月极宫的弟子却不同意,要先让蓝月鸟出去,她们悄悄试过了,死物可以进出,但带有法术的东西或是活物都不行。
万一灵石先交出去,她就走了怎么办?
冷魔艳眼眶都泛红了,委屈巴巴地说:“各位前辈怎么这么多疑,欺负我一个小孩。”
“那你们把灵石放在袋子里,绑到鸟脖子上,一起拿出来总行了吧。”
这个主意好。
月极宫弟子把灵石装在布袋中,挂好后把鸟捧到了光罩边,眼睛一直盯着,只要冷魔艳的手伸进来,就一把抓住她。
有人质在手,不怕威胁不了守灵门。
“好可爱的鸟。”冷魔艳抬腿作势走来,随即一道黑影从她身上飞出,啪地就打进了光罩中,瞬间就把鸟和布袋一起给带了出来。
她停了下来,右手多了条鞭子,左手抓着那只蓝月鸟。
月极宫弟子怒喝道:“你诈我们!”
“我没有,你们不要冤枉我。”冷魔艳把布袋扯了下来,里面老实地放着六块中品灵石,她便松开手,把蓝月鸟放掉了。
她指着鸟说道:“看吧,鸟我放走了,说话算数。”
月极宫弟子一阵惊喜,太好了。
蓝月鸟此时已经飞入空中,化为一团蓝光,向天际飞速冲过去。
突然,一团火焰撞在了蓝月鸟上,直接把它烧成了焦色,从空中掉落下来。
月极宫弟子怒喝道:“啊!”
花乾抬手把烧焦的蓝月鸟吸了过来,然后从半空中落下,盯着冷魔艳怒喝道:“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师门的敌人,竟敢通敌!”
冷魔艳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求饶道:“掌门,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们是敌人。”
“哼!”花乾把她手中的布袋吸了过来,语气极为凶恶,“回去必要关你十年禁闭,小小年龄胆子如此之大,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孩子。”冷魔艳嚎啕大哭起来,她只是个害怕得要死的小孩子而已。
花乾一把提起她的后领,踩上桃花玉钗就破空去,天空中只留下冷魔艳凄惨的哭声。
月极宫的弟子们气愤难当。
可恶,这一切都是她们的阴谋吧!
不止让这个小弟子过来骗她们的灵石,还杀掉了月极宫的送信鸟。
这守灵门里没有一个好人!
花乾气汹汹地带着冷魔艳回到门派,四下无外人后就立马换了张嘴脸,啧了一声说道:“这月极宫的修士真小气,才给你六块中品灵石,看来她们也没这么想送信回去。”
冷魔艳则眼巴巴地看着她,“师姐,你这下会给我炼鞭子了吧?我等好久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给你炼几条春夏秋冬。”花乾满口答应下来,她只是懒并不是办不到。
中品灵石被她没收了,用来给师叔祖急用,防止关键时刻它连走两步吓唬人都做不到。
冷魔艳没有讨要灵石的打算,她还是个小孩,没地方去花,本来就是掌门让她去的,她的心里只有漂亮的鞭子。
“月极宫的人就晾在那别管,你盯好元宝,可别让他过去。”花乾想了想对她提醒道,“你对他说,月极宫的人专门抓小男孩,把他们的小鸟割了,不信就让他去问庞思月。”
冷魔艳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阉了是这个意思呀,我还以为是用盐腌起来呢。”
“……”花乾有些无语,但想到她年龄还小,就释怀了。
她把手中的烤鸟扔给了冷魔艳,“拿去吃吧,我这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
“我才不要,一会给元宝吃。”冷魔艳嫌弃地提着鸟腿,都没清理过,一肚子的内脏的脏东西,她才不要吃。
两人便分头忙自己的去了,小门派就是好,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事。
月极宫的人被晾在了舟崖镇那边,她们修为最差的都筑基了,灵气也没封禁,她们几十上百年出不去也饿不死。
只要想破阵,花乾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根本不用找人去守着。
第24章 魔门来袭
反而是庞思月,向北斗宗送了信之后,整日作望母状站在镇子边,远远地看着月极宫的人,眼中全是期盼。
他雷打不动,每日去那扮半个时辰渴望亲情的无助男子,就会回去和那两名侍女打发时间。
纯阴体不破,身无雄鸡之力,但打打闹闹搞些红袖添香之类的雅事还是可以的。
两个月后,庞思月看着远处的月极宫弟子,心里很是烦躁,这些日子他过得是度日如年。
修士修炼一下两个月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感觉不到六十几天有什么难熬的,但对他来说就很痛苦。
时间是一点一滴的在过去,庞思月不能修炼,又没别的事做,和侍女玩也玩累了,游手好闲坐看自己又老了两个月。
他请修士把信送了出去,虽然不是亲自去,但走仙家驿站也早到北斗宗了。
可两个月过去了,北斗宗都没派人过来,庞思月很担心自己父亲是不是死了。
那自己还能怎么办,求守灵门把自己卖给纯阳修士?
好男风又正好是纯阳体的修士,就算有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纯阳修士,而这里面愿意接他生意的全是被好处打动,才硬着头皮献身。
他都不知道,自己老爹许诺了什么样的好东西,才让那名纯阳修士同意给自己破阴。
老爹如果没了,北斗宗就算把自己接回去,遗物也不会全部留给自己,当时答应纯阳修士的东西如果还在,或是已经提前给了,没有元婴修士撑腰,对方一掌打死自己,也没有人去追究。
他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早知道就不要矫情,前几年就破阴好了。
现在想想,修士们都觉得自己不去破阴,把事情看得太过严重,都是有原因的。
自己果然是脑子有病!
“啪啪啪!”庞思月气得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恨不得能回到过去,那他一定要主动去求父亲,送自己去破阴。
正心酸得想哭时,他看到一条灵船从天边速度极快地冲来。
庞思月顿时心中大喜,肯定是北斗宗的人来了!
刚一想,就看到天空出现大片黑烟,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从黑烟中探出一只骨手,一掌就打在了逃窜的灵船上。
“轰!”
那灵船被拍中,翻滚着从天空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直接撞毁了前方一座山丘,升起无数的烟尘。
庞思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镇中的修士也惊骇地从自己住所跑出来,看着天空的黑烟和骨手,脱口而出,“幽冥灵宗!这是幽冥灵宗的魔骨十罚。”
“魔门的魔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入侵宁梨州了?”
话音未落,就有三名修士冲出镇子拿出浑身解数扑向传送阵,其他的六名修士也没含糊,同样往那边奔去。
传送阵飞快地闪动了几下,人就跑光了。
庞思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而两名侍女也跑了过来,急忙左右搂住他的胳膊问道:“庞公子,我们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怎么办,修士都跑光了,除了留在这里之外,无路可逃。
月极宫的弟子也全部起身,冲进了冰月船中,不敢再待在外面。
“师尊,不好了,外面幽冥灵宗来找守灵门寻仇了!”
凌月真人猛地睁眼,透出了深深的惊骇。
此时花乾已经冲进了敬祖殿,一把拉住师叔祖的手就往外跑,“师叔祖,魔门攻过来了!”
“师父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连幽冥灵宗的灵石都敢借,他在想什么啊!”她边跑边咆哮道。
师叔祖被她扯得飞起,一起升到半空中,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烟。
如雷鸣的声音传来,“小小门派,把人交出来,留你们一条全尸。”
“哈?”花乾不解地歪了歪头,交谁啊?
总不可能是庞思月吧?
这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勾搭来月极宫就算了,连幽冥灵宗也搞过来了。
什么体质,好变态啊!
庞思月此时慌如走失的幼狗,舟崖镇里多了二十多名修士。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群人从灵船坠落的地方飞了过来,越过被困的月极宫修士,直接就冲进了舟崖镇的法阵中。
这群修士护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男子,一进镇子里就开始布阵,吓得庞思月带着两名侍女退到了角落,躲在一棵树后面,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们当中一名结丹后期的中年男子,冷声说道:“清理全镇。”
庞思月魂都要吓飞了,怪不得那些修士跑得这么快,这些是坏人啊!
一名筑基修士带着三名炼气修士,开始清理起全镇来,其中一人对着庞思月和两名侍女就打出一道鬼头黑影。
“啊!”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惊呼起来。
瞬间两道雷电从法阵上方打下来,一道雷电直接把鬼头黑影打散,另外一道则打在了放出法术的修士身上。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就被打成了黑炭,整个倒在地上连神魂都没了。
所有人顿时飞快围成一团,把那年轻男子护在其中,警惕地盯着四周。
庞思月三人逃过了一劫,他反应过来,立马喊道:“此镇是守灵门的地盘,任何人不得在镇子打斗杀人,你们不能杀我们。”
“我们只是凡人,又不会坏了你们的事。”他甚至不敢说自己爹是谁,就怕被这群人拿来当了人质。
结丹男子沉声道:“守灵门……没听说过,大概是什么小门小派。”
他当机立断,扶起了那名男子,“走!”
正要走出舟崖镇,黑烟中的白骨手又伸了出来,狠狠往舟崖镇砸下来。
“不好!”结丹男子立马扔出一把漆黑散发黑烟的伞,瞬间涨到三丈宽,把他们自己的人全部护在了伞下。
庞思月则抱住头就蹲下,两名侍女也只能抱头缩在一起,听天由命了。
“轰!”
骨掌砸在了舟崖镇的法阵上,发出轰鸣巨响,黑烟瞬间弥漫几里地,大半个守灵门的山门外都泡在了黑烟中。
“呕。”花乾只感觉体内气息翻滚,差点就把一口灵力吐了出来。
虽然腹中没有吃东西,对方的攻击力也没达到让她吐血的地步,但胸膛中那打嗝又打不出来,卡住的感觉特别糟糕。
她抬头扫了眼这铺天盖地的黑烟,幽冥灵宗的这骨手不如吞灵炮啊,看来不花灵石的东西,威力就是要小多了。
虽然不慌了,花乾还是转头就对师叔祖告状道:“师叔祖,魔门来攻打我们了,怎么办啊?”
“他们还威胁要杀了我们全派,怎么这几天敌家排着队的过来,师叔祖现在门内就只有你一位强者,你快出手,张嘴把他们喷死。”
“我们守灵门怎么能受这种气,阿猫阿狗都想来打砸抢,简直就是不把你老人家放在眼里。”
师叔祖看着她说道:“灵石品阶太低了。”
“……”花乾一愣,“那让掌门令再给一块极品灵石吧。”
她又没有,看自己有什么用。
第25章 歪瓜烂梨也要
师叔祖提议道:“把阵眼里的一道法术放出去,必可退敌。”
“那不行,师祖就藏了十道法术,现在只剩两道了。就这种实力的敌人就要放法术,那来了更强的仇家怎么办,月极宫还在外面排队寻仇呢。”花乾立马回绝了,想都别想。
师叔祖却淡淡地说道:“那十道法术可以用门派润养出来,你让门中繁荣起来,要不了多久便可养出一道法术,又不是用完就没了。”
花乾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一直以来都以为用一道少一道。
“当真?”她再次确认道。
师叔祖只是用散发着白光的眼睛看着她,一点情绪都没有地说:“我骗你何用?”
花乾想想也对,“说的也对,我只是个徒孙,师叔祖你才是和师祖一起创建门派的老人。”
于是,她用灵力把声音放了出去,“何人,来冒犯我守灵门,识相的还不速速离开,不然就别想走了。”
“我乃幽冥灵宗黑魔长老,你把我宗叛逃弟子交出来,我能留你们一具全尸。不然尸身炼化,魂魄进我万鬼幡永世为我魂奴。”黑烟中传来嚣张的声音。
幽冥灵宗的长老,那也是元婴期的存在,没想到来的是修为如此高的老怪。
花乾听了他的话觉得奇怪,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发现舟崖镇里多了一堆乌烟瘴气的修士。
此时外面已经被黑烟全盖住,肉眼都不可视了。
能让幽冥灵宗的元婴长老亲自出来追杀的弟子,绝对是偷拿了门中什么好东西,不然他来干嘛,也不嫌丢面子。
元婴修士能看上的东西,那绝对差不了。
花乾便冷冷地说:“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交不交人都得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黑魔长老给听笑了,“哈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我好久没听过如此狂妄的话了。一定会把你折磨九十九年,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掉的。”
“恭请师祖大驾。”花乾没搭理他,只是在空中对着敬祖殿方向,深深地行礼拜了下去。
瞬间,敬祖殿金光大放,强如烈日,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被金光吞噬。
花乾弯着身子,眼睛微眯,眼里只有金光。
三小只早就跑出来看热闹了,此时也被刺得捂住眼睛,感到澎湃的灵力从身边如狂风般刮过。
天空中没有黑魔长老的叫嚣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片刻之后,金光渐渐淡去,天空已然大亮。
幽冥灵宗的那大片黑烟已经全部消散,阳光明媚,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黑魔长老,连带着他的黑烟和白骨,全在金光中被彻底毁灭,消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没有留存下来。
凌月真人此时已经走出了冰月船,看着头顶的阳光,心中大惊骇,守灵门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还以为只是个有一点棘手的小门派,没想到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庞老祖能从守灵门的手下逃出生天,是看在大家同为正派,才手下留情了吗?
而舟崖镇内的修士,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刚才还以为大家死定了,没想到这小镇的法阵如此之强,硬生生挡下了黑魔长老的魔骨攻击。
而黑魔长老甚至没能挡住守灵门的攻击,直接在金光中死透了。
魔骨十罚之一的魔王臂,也在金光中化为了虚无,那可是幽冥灵宗的镇派法宝之一。
幽冥灵宗这下和守灵门要结下死仇了。
结丹男子冷声说道:“我们快走。”
现在不走,被守灵门挡下,他们身为幽冥灵宗的人,再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要走去哪,是我这里不好住吗?”花乾拉着师叔祖从天而降,落在了镇子外,贴心地问道。
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消耗了一道镇派法术,就想甩手离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众修士赶快把那年轻男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她。
花乾想得很好,幽冥灵宗是魔门,守灵门毕竟没出去扩张攻打过别的门派,最多也就是欠了点债,怎么也算是正派。
正派杀了魔门的邪恶魔修,那就是行侠仗义,完全就是做了好事。
这群人中有一名结丹期的修士,还有七名筑基修士,法阵劈死了一位,剩下的十六名都是炼气期。
配合上护山大阵,自己和插了上品灵石的师叔祖可以全部包了。
她意随心动,庞思月和侍女所在的地方,就被法阵单独隔了出来,让幽冥灵宗的人想要挟都无人可抓。
“师叔祖,这些就交给你了。”花乾低声说道。
顿时,耳边就传来掌门令的声音,“不要杀,收他们为弟子。”
“哈?”花乾在脑中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令哥的声音继续传来,“门中缺人,全部收为外门弟子,把谷丰峰交由他们居住。”
谷丰峰靠近山门,也在护山大阵内部,以前是租给杂役们种植灵田的地方,峰下是上百亩已经荒废的田地。
因为土壤非灵土,只能种些带微弱灵气的食材和低阶灵草,现在早布满了杂草,没有人去耕种。
花乾愣怔了半晌才幽幽地在脑中问道:“令哥,我师父收的弟子里,是不是也有很多这种出身不良的修士?”
“嗯,照做。”令哥冷冷地应了一声,就再也没吭声了。
花乾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师兄师姐能叛逃这么多,而且师父一个结丹后期的掌门,竟然能收到结丹初期的大师兄。
这不就是满世界看到什么鬼东西都往自己门派招,道德败坏的那么多,能不卷着你的财产跑掉啊!
但凡正经一点的修士,早就被别的门派收走了,就算是品行不正经的,也会落到魔门手里。
修为筑基了还没门派要的修士,那不得全身都是故事和毛病。
花乾回了回神,重新看着舟崖镇内的那群如临大敌的修士,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守灵门的外门弟子了。”
她指着那名被护住的年轻人说道:“你,叶玄绝,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守灵门外门大师兄,那位结丹真人,你就是外门执事长老,统领整个外门事务。”
“对了,我们外门就你们几个。”
那名年轻人眼中一凛,“你认识我?”
花乾不解地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幽冥灵宗魔尊的第三十六子,叶玄绝。”
叶玄绝平日只要出了自己的洞府,都会戴上面具,外界根本无人知道他长成何样,能认出他脸的都是亲近之人。
他非常的疑惑,“我怎么不记得认识你?”
第26章 化成灰也认识
花乾拿出一本书,翻开到第九页,把书页对向了他,“《苍风美男榜》上,第九位不就是你,叶玄绝,筑基后期修为,幽冥灵宗魔尊第三十六子。”
“这上面画的人是你吧,七宝阁保证所有美男,都亲自去验证过。而且你长得和画上一模一样,这怎么会认不出来?”她指了指书页上画的人像。
叶玄绝看着那张画,他记得是七宝阁带来的画师,见过自己之后当场所画,可当时他有戴着面具。
而且此画上的人,画的极为简易潦草,也就寥寥数笔,面具也没取下。
如果不看面具,连自己都认不出此人是谁。
现在自己又没戴面具,她是如何看出,这完全不像的画像就是自己?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明明一点也不像。”
花乾不解地把书册翻过来,把二者对比了几次后,她莫名其妙地说:“没呀,就是一模一样,栩栩如生简直就是惟妙惟肖。”
叶玄绝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守灵门掌门人,花乾,以后你们要叫我掌门。”花乾笑道。
叶玄绝愣了愣,突然想了起来,“你就是那个玩弄无数修仙俊才的无情渣女,花乾!”
“什么?”花乾恼怒地说道,“怎么说得如此难听,大家缘分耗尽,各自安好而已,谁在到处造谣我!”
叶玄绝盯着她冷静下来,守灵门的法阵极为强悍,还有一击便可灭杀黑魔长老的实力,她又邀请自己一行人做外门弟子。
如果藏身在此,就可以暂时躲避追杀了。
这位花乾,在筑基期美男里简直就是恶女的存在,据传她有独特的霉运,已经有数位筑基后期知名的俊杰,跟她在一起就会出意外。
然后总是因为各种意外,被迫吸走了她的修为,每次都让她从筑基后期大圆满掉到了炼气期,为此都要对她进行巨额补偿。
听说灵虚上宫的筑基第一人白不染,功法遇到了瓶颈,结果就是吸走了她的修为,才在机缘巧合下冲破了瓶颈,成为能杀死假丹修士的存在。
别人可能觉得她运气不好,但是特别旺男修。
可身为魔门少主的叶玄绝却不这么认为,哪有这么多的意外,次次都被吸走修为欠她人情,绝对是她故意为之。
天知道她的功法有没有毒,吸走了她的修为,不会被她控制了吧?
魔门的人就是坏心眼多,完全不往别人好的地方想,满脑子都是各种坏心眼。
叶玄绝想这花乾行事作风不像好人,牺牲一下自己的脸,哄得她开心,待在这守灵门中慢慢布置,吞并此地成就自己大业的第一步,也未尝不可。
花乾瞧着他那张俊脸,感觉他正在算当守灵门弟子的好处。
但她并不想为了留这群人,就开出其它额外的条件,都被幽冥灵宗的元婴长老追杀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魔尊死了。
不留在这里,他一个魔门余逆,还能跑到哪里去。
又不是光幽冥灵宗会追杀他,只要认出身份,名门正派也想杀了他来增添名气。
叶玄绝作为魔门中人,行事只图利益,就算向守灵门掌门献身,换来保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提醒道:“你收我们为外门弟子,就是变相的保护我们,会与幽冥灵宗成为死敌,花掌门你可想清楚了?”
花乾指着远处月极宫的凌月真人说道:“看到那了没,月极宫未来的宫主凌月真人,已经被我关在这里两个多月了。”
“再看你们身后那条卡在两座悬壁中间的超大灵船吗?那是北斗宗带吞灵炮的灵船,被我师叔祖打下来的。”
她笑了起来,“已经这么多仇敌了,再加一个幽冥灵宗有什么关系,敢收你们就不怕麻烦。”
“你们放心,最怕守灵门被灭门的不是我们,而是那满石壁的债主。”
叶玄绝皱起眉头,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女人,行事太奇怪了。
这时,那名结丹修士传音道:“少主,答应她,此地的法阵绝伦,暂时住在此地比到处躲避追杀对我们更有利。”
“要是对方想玩阴谋诡计,那我们就奉陪到底,玩阴的她还能玩得过我们?”
叶玄绝觉得也对,他堂堂一个魔门少主,还能被正派女子给阴了不成。
不过是个好色之徒而已,大不了给她暖床。
此时花乾正拿着《苍风美男榜》盯着上面的画,看一眼画又看一眼叶玄绝,又再看一眼画。
她忍不住赞道:“瞧瞧这肩宽,这小脸蛋,这腰可真不错,腿如此修长,肌肉劲而不腻,上好。”
叶玄绝有种自己此时没穿衣服,光秃秃地站在花乾面前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明明那画上就是草草几笔,她是怎么看到这些的,全靠想象吗?
一直站着没动的师叔祖此时忍不住转头,微微低了一下比花乾高了半个头的脑袋,去看书上的画像。
果然是几笔简单勾画,最大的特点就是画上的人戴着半个面具,其它的看不出什么来。
它转回头,往旁边跨了一步,想离这个淫贼远些。
那结丹修士一直盯着的就是这具傀儡,看不出品阶,却非常有威慑力。
对方出手的话,自己可能都挡不住。
话说这个门派到底有多少人,怎么外门弟子一个也没有?
叶玄绝被花乾看得受不了,只得正色问道:“真的只是外门?”
花乾收起了书册,好像刚才那下流的家伙不是她,淡定地说道:“不然呢,好好修炼,不要想什么以色悦人的事,这不长久。”
“修士要稳扎狠打,一切外力都只是助力,锦上添花而已。主要得本身强大,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她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就这么定了?”
叶玄绝突然问道:“若是我们不愿意入门,可否在此镇暂住?”
花乾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从头到尾她都没考虑过,对方不入门的事。
我还没嫌弃你们是魔门逃徒,你们还嫌弃我守灵门了?
她目光一冷,就要口出恶言,这门你们想入也得入,不想入也得入。
那道镇派法术是白给的吗?
掌门令要你们入门,你们就别想走了,要么人留下,要么尸体留下。
突然,令哥的声音传来,“行。”
“啊?”花乾一顿,令哥你也太没有原则了,怎么如此容易就妥协,我正要威胁他们啊。
第27章 房东
令哥声音淡淡地传来,“把谷丰峰租给他们,也可以让门派繁荣。”
花乾一点便通,如果把这些人渣都收成弟子,早晚也会变成大师兄那样的人,卷了门派中的东西跑了。
不如把闲置的山峰租给他们用,自己用的就封起来,不怕他们闯进守灵门自住的地方搞事,又可以把他们困在法阵内,来养自家的镇派法术。
不用提供他们修炼资源,还能反收一批租金。
叶玄绝一行人见她的脸色突变,瞬间警惕地盯着她,决定先答应成为外门弟子。
花乾却说道:“好啊。”
众人愣住了,同意了?
花乾继续说道:“但住在舟崖镇不行,你们修为太高,又是魔门出身,会让这里生活的凡人和低阶修士终日不得安宁。”
“这样好了,我可以把守灵门靠近山门的一座山峰租给你们。不管是开辟洞府,还是种植灵田,都随你们自便。”
她笑道:“对了,山下还有百亩灵田,也可以租给你们用。”
“不属于守灵门的弟子,又可以有我派的护山大阵保护,只要在阵内,就算幽冥灵宗全宗出动过来,也动不了你们一丝毫毛。”
花乾引诱道:“我派还有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都可以花灵石租用。”
“你们能逃到哪去,在我这里就算正派上门,我也不会把你们交出去。”
“当然,不准在我这里作恶。”
叶玄绝一行人神色微动,听起来好像不错,就是要受制于人。
他想和那名结丹真人商量一下,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这时,花乾突然说道:“我只是告知你们,并不是和你们商议。”
“你们把幽冥灵宗的长老引到这里,我浪费了门中一道镇派法术,如果不还给我,是走不掉的。”
“要么租要么死。”
她微微一笑,“所以,各位要租我们守灵门的山峰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
“咔嚓。”师叔祖抬起头,眼中白光泛红地盯着叶玄绝一行人。
看在师叔祖的面子上,叶玄绝租下了守灵门的谷丰峰,一百年一续租。
租金不多,十块上品灵石。
叶玄绝不愧是魔门第三十六位少主,加上结丹期的舅舅,凑出了三块上品灵石,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剩下的先欠着,每年还一块上品灵石。
那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算是利息,还欠七块上品灵石。
这是花乾强行要的,要是租给别人,可能就不会强制要上品灵石了。
因为他们要对镇派法术的消耗进行赔偿,所以还得租下五十亩灵田,不许荒废田地,每年要上交百分之三十的产出。
守灵门非封闭山峰之外的公用场所的维护和清洁,包括了溪流的清理,桥梁道路和山门亭台楼阁,都要保持整洁崭新。
还有舟崖镇的治安和维护,也要由他们盯着,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的经营,他们也得去负责,谁让他们人多。
这二十来人,比整个守灵门的人都要多出七八倍了。
叶玄绝感觉条件很轻松,但莫名又有一种很繁琐很累的感觉。
这些活不都是杂役和外门弟子做的事,难道守灵门连这些人都没有吗?
明明这门派看起来占地也不小,乱七八糟的人加起来,最少也得有个上千人吧。
花乾掏出一堆身份令牌,扔给了他们,让大家往里放入一丝神识。
这是正常行为,不放神识护山大阵怎么可能让你随意进入。
叶玄绝看了看手中的令牌,问道:“花掌门,我们不签个契约吗?”
花乾很怀疑地反问道:“你们魔门签了契约,真的会按上面写的做?”
“发誓这种东西对我都没用,你都是魔门少主了,不可能会老实遵守吧。”
“……花掌门,你真是个实在的人。”叶玄绝无语地说,发誓只是用来骗人这种事,你怎么承认的如此自豪。
花乾拍了拍胸口,“那是自然,我这个人做事非常从心。你们是魔门也就别装了,除了在我这里别做坏事,心里的坏意都可以真诚的表现出来。”
“放心,我不会歧视你们的,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把谷丰峰换个名字,取个门派名也行。”
她来了精神,一拍掌兴致勃勃地说:“对了,就取名为小幽冥魔宗。”
“以后把幽冥灵宗干死,你们就是正宗的魔门了。”
叶玄绝觉得这人也太那个了,她还真是一点也不顾忌名声,守灵门为了灵石,连脸都不要了吗?
花乾看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开心,就反问道:“怎么,难道谷丰峰这么绕口的名字你也不嫌弃,那就谷丰峰配良田派好了。”
“好,就用这个。”叶玄绝利索地应道。
“……”花乾对他的印象瞬间掉到了地板上,怪不得能被魔门追杀,肯定是做的事丢了幽冥灵宗的脸。
她招了招手,“随你的便,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
叶玄绝一行人走出了舟崖镇,法阵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虽然答应租山峰,但心中的警惕一点也没放松。
他们看了眼远处的月极宫修士,默默地跟着花乾走了。
镇子里现在只剩下庞思月和侍女三人了,驻守的修士全部跑光,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他非常的失落,这镇子又小又破,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也想去守灵门里住着。
但庞思月一块灵石也没有,想住进去也不行。
这几个月的各种羞辱,恐惧和凡人的不便,让他对想成为一名修士的心无比的急迫。
他思索了半天,终于壮着胆子走出镇子,在侍女担忧的目光中,走到了困住月极宫修士的禁制前。
此时凌月真人已经回到了冰月船上,刚才的金光吓到她了,寻思下次和守灵门的掌门好好谈一谈。
守灵门欠了这么多灵石,好像用灵石就能赎身。
庞思月则在法阵外厚着脸皮说道:“凌月真人,借我些灵石,让我也搬去守灵门中住几日。”
“滚!”凌月真人怒喝道。
她的弟子也骂道:“不要脸的东西,还来找我们要灵石,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被困在此地。”
“师姐说得没错,等我们脱困的那日,我必要把你碎尸万段!”
“呸,祸害东西。”
“杀了他那是便宜他了,把他阉了带回去做仙奴!”
“对,我赞成三师姐的话,阉了他。”
庞思月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连滚带爬赶快跑回了舟崖镇中。
他越想越委屈,只觉得修士没一个好东西。
北斗宗也没什么区别,信送去这么久,也不来找自己。
凡人在修士的眼里,只是些蝼蚁,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想父亲了,虽然他平时很冷淡,对自己不够热情,但总算还为自己操心过。
两名侍女也是无语,只恨被送给了这个废物,一点好处都没有,还要天天在这种荒郊野外受苦。
要不是走不了,都想悄悄溜走了。
根本没人在意庞思月的想法,连他娘都不在乎。
第28章 天生魔种
那边花乾已经带着叶玄绝一行人入了山门,护山大阵半点阻挡都没有,比回幽冥灵宗还要自如,山门处连个看大门的弟子都没有。
好安静。
这是叶玄绝进入守灵门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没有人的那种寂静。
除了那种师徒几个搭伙挖个山洞隐居的,只要是个正经门派,再小也不会冷清成这样子。
毕竟你要是只有师徒不足十人,也不会占一座山脉当师门,最多选一峰住着就不错了。
这么大的地方,你管得过来吗?
山门往里的大道能看出清扫过,但并不是每天都在打扫,此时又洒落了不少的树叶。
两只肥胖的绿纹兔,足有一个七八岁小孩高,正带着二三十只幼崽在路边草丛里吃草,看到人也不逃,只是嚼着草默默地盯着人。
倒是那些幼兔还会在人靠近时,躲到大兔子的身后,挤在一起,探头看着他们。
花乾边走边介绍道:“前面就是谷丰峰,你们可以自行在山上布个阵法,省得我的笨蛋师弟无意闯进去。”
“峰上和田边你们可以随意搭建房屋,不用来问我,如果招收弟子和杂役修士,要给我交人头税。”
“除了有法阵的山峰,其他的地方你们也可以闲逛,只是不能在上面居住,玩一玩可以。”
她指向了墨月森林的方向,“那边的墨月森林里灵草和妖兽都有很多,有需要就自己进去找,不过遇到危险我不负责救。”
“山门外的传送阵能去玉红城,可以买到大部分修炼要的东西,反正那传送阵以后也是你们负责守的地方。”
叶玄绝不解地问道:“这真是你的门派,不会是捡来的废墟吧?”
花乾侧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有些伤感地说:“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还记得当时师兄师姐都对我很好,每条路我都走过,溪流是我从小玩耍的地方,那时的美好时光我永远都不会忘。”
“可惜,那时的美好都已经不再回来。”
她又抬眼看向叶玄绝,眼中极为忧伤,“你懂那种感觉吗?”
叶玄绝脑中只想到了个可能性,这个门派被灭门了,所以只剩她和一个傀儡。
但绝对不是幽冥灵宗灭的,他没听说门中跑来宁梨州灭过门,于是就问心无愧地说:“我懂,确实非常的伤心。”
花乾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筑基之后,便不好意思去玩水了,让别人看到了会很丢脸,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伤感。”
“嗯?”叶玄绝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你伤感的不是被灭门了?”
花乾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么灭门,我守灵门没被灭门啊。”
叶玄绝暗暗咬了咬牙,“那守灵门为何一人都没有?”
“谁说没人,我不就是人,还是四人一傀儡呢,其他人只是躲债去了。”花乾说道。
那结丹修士瞬间动容,这是什么门派,负债到全门派的人跑了?
不好,这里搞不好是个无底洞。
魔门邪修只是狠和坏,但脸皮薄一点你都不可能欠很多的债,欠到全门派跑掉不还的地步,脸皮肯定极为厚。
坏不可怕,你只要比对方强,就算计不到你的头上。
但脸皮厚却很难说,不弄死你却能不断恶心到你。
他觉得租谷丰峰肯定是个陷阱,但又找不出哪不对劲,哪有被关押是这种方式。
可走又不能走,这个花掌门笑里藏刀,那个傀儡极为强大不怀好意。
怎么想都觉得费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花乾突然问道:“那位前辈要怎么称呼?”
叶玄绝应道:“他是哭骨真人。”
“哦……”花乾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笑了笑。
哭骨真人心中一紧,整个人紧张起来。
结果看过灵田,上到了谷丰峰,在一片低矮陈旧的石屋前停下,都没发生任何事。
花乾便说道:“叶道友,哭骨真人,这座山峰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那就不打扰你们整理住所。”
她要不是觉得第一次租峰出去,不客气一点,他们住不久就悄悄跑掉,那可就对不起令哥了,所以才贴心地领到这里来,不然早就溜了。
这时,冷魔艳踩着她的纸鸢飞了过来,落地后扫了眼叶玄绝一行人,就对花乾说道:“师姐,这些是你抓的仙奴啊?”
而叶玄绝和哭骨真人看着她心中却大惊。
这个女孩,她是天生魔种之资!
冷魔艳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子魔气,若是修炼任何一门魔功,都能事半功倍,比寻常的魔门修士进阶都快。
这种资质的小孩子,要是被魔门发现,那绝对会拼着灭族毁派杀人全家去抢来的。
当个什么圣子圣女,都不会有任何困难,直接就能是教主魔尊的亲传弟子,地位高到不行。
叶玄绝和哭骨真人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是良田派的人了,下意识就要去抢人。
哭骨真人的速度很快,瞬间就抓住了冷魔艳的手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冷魔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开口就不客气地说道:“大叔,你抓着我干嘛,活腻了想死在我手上?”
“娃娃,你想当我弟子吗?”哭骨真人急忙问道。
冷魔艳想甩开他的手,没甩开,只能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毅然拒绝道:“不想。”
叶玄绝觉得她可能是嫌哭骨真人长得不行,他微微一笑问道:“那我呢?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你们有病吧,看你们这穿的就不像好人,跟着你们能学到什么好东西。”冷魔艳冷哼一声。
花乾则在一旁说道:“看吧,我就说你是魔头转世,他们是魔门幽冥灵宗的原弟子,这位美男还是三十六少主。”
“他们抢着想要收你为徒,看来是瞧出来你是魔头转世,想要传你魔功了。”
冷魔艳惊讶地看着他们,“幽冥灵宗!”
“对,你应该听说过幽冥灵宗的威名,只要拜入我们少主名下,就能学到无上绝学。”哭骨真人刚才是失态了,和自己外甥抢弟子,当然是跟着叶玄绝学的魔功更厉害。
冷魔艳用力甩开他的手,“没听说过。”
第29章 都不是好东西
“什么歪门邪道,我可是名门正派的剑修,谁要学你们那污糟糟的魔功。”
冷魔艳斜眼瞅着他们一行人,“原弟子?那就是你们已经叛逃了,魔门要是这么好你们逃什么逃。”
“我总有一天会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幽冥灵宗的强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叶玄绝忍不住说道。
冷魔艳却不信,“那么强怎么没能把你们这些叛逃弟子杀掉?还让你们逃到了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花乾有说服力,她在边上搭腔道:“追来了,他们差点就被杀了。”
“不过被我们的镇派法术一招就杀了,还是位元婴长老。”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任你幽冥灵宗再厉害,还不是被我守灵门一招就打得灰飞烟灭了。
冷魔艳脸上顿时充满了嫌弃,“那还说什么强,我在守灵门待着不是更强。”
她气呼呼地走到了花乾身旁,和师叔祖站在一起,不愿意去搭理这两个魔门逃徒。
哭骨真人没强留她,现在身处在别人家法阵中,还有一个看不透实力的傀儡在边上守着。
来日方长,只要能见到她,以她那看一眼就糟糕透顶的性格,用魔功的快速修炼来引诱,一定能引她过来学。
为什么魔门的修士一般性格都不太好,容易干坏事,并不是修炼了魔功性情大变。
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不安分,性格十分极端,喜欢赌和刺激的人。
魔功修炼起来速度快,就算有各式各样的隐患,这些心性定不下来的修士都愿意修炼。
大部分的魔功还带了些不太体面的修炼方法,心肠狠毒的恶人才能接受,这也是魔修都不是好东西的原因。
当然,正派里面也不全是好人,但整体坏人的数量要少些,不像魔门邪修般扎堆。
叶玄绝和哭骨真人一看冷魔艳就知道,她的性格不好,心性不够单纯。
相比起来,守灵门的掌门花乾,就是个有点好男色,脸皮有点厚的女修士。
并不坏,只是心性有点下流。
早晚有一天,这花乾绝对会受不了冷魔艳的行事作风,把她逐出师门的。
场面一时有点冷下来,花乾便传音给冷魔艳,“师妹,你平日对这两人态度不要太过强硬,能从他们手上搞到点魔门的好处,也是你的本事。”
传音术是炼气后期才能用得好的法术,冷魔艳还不会,她没有看花乾,就当没听到她的传音,但还是装胆小地拉住她的手,“师姐,我想回去了。”
花乾便笑道:“良田派的各位,那我就先不打扰各位忙了,先走一步。”
“花掌门慢走,不送。”叶玄绝抱拳道。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冷魔艳的身上,看着她被花乾给带走,直接飞离了谷丰峰。
看着这给杂役住的破旧石屋,哭骨真人便安排起手下弟子,开始修缮搭建起来,以后这就是他们的暂住之地了,必须弄得舒服一些。
叶玄绝还得疗伤,不能委屈了他。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他们是有备出逃,身上带了很多好东西,几乎把他们那派系的仓库给搬空了。
花乾带着冷魔艳回到敬祖殿,在这里就算是魔门也偷听不到自己的话后,冷魔艳才兴冲冲地说道:“师姐,你的想法和我一样,魔门的功法就算不学,看看也没什么。”
“不过他们这么看重我,我只要表现出不情愿,他们就会使劲给我好东西。时不时地给他们点小甜头,就可以一直弄好处了。”
她顿了一下,“师姐,如果我没忍住,学了魔功怎么办?”
花乾不以为然地一摆手,“学了就学了呀,魔功怕什么,他们的法术威力都特别强,就是隐患有点大。但可以用在逃命或是生死交关的时候,那时候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你用的是不是魔功。”
“再说了,如果你的敌人都死了,谁还知道你会魔功,你不是个剑修吗?”她笑了笑。
冷魔艳指着她坏笑道:“师姐,你可真坏。”
“你个魔头有什么脸说我。”花乾也回怼道。
几息之后,两人相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好坏啊。”
萧时乐正好路过,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没过去加入,怕有什么降智的妖虫从她们身上传给自己。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等两人笑够后,才走了过去。
“师姐,我们修炼的丹药已经没有了,我们俩去玉红城买一点吧,我还没去过那边,一个人怕被人抢。”萧时乐负责管门中弟子的资源分配,就这么点东西,再省也省不出花来。
花乾愣住了,自己能去玉红城吗?
不对,她定神查看护山大阵,直接把神识落在山门口,往守山石仔细看了看债主的清单。
然后就看到玉红城的债主从城主到城中的铺子,还有住在城中的修士,从上到下被借了个遍。
城中三家最大的药坊都借了很多丹药给师父,都不说自己能不能离开护山大阵的地界,就算能去,一入城就会被债主淹没了吧。
花乾收回神识,对萧时乐说道:“恐怕去不了,师父把玉红城借了个遍,我们还去买丹药,绝对要被讨债。”
“师姐,那怎么办?”萧时乐问道,没有丹药的修炼那和散修有什么区别,他已经隐约要突破炼气中期了。
现在停了丹药,进阶的时间还要拉长。
与十三岁就筑基的师姐相比,自己已经十二岁却还是个炼气初期,要赶在二十岁前筑基,不努力一些不行了。
更何况还有筑基丹的问题,门中库房里一粒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师父拿出去卖了。
不能去玉红城买丹药,难道绕去别的城镇买?
这件事只有筑基期的花乾可以办得到,像他这种小孩子,从药坊出来就得被一群人盯上。
冷魔艳说道:“师姐,你不是玩火的高手吗?炼器这么厉害,那炼丹应该也不在话下。”
“种的灵草还不能用,师姐你去墨月森林里挖点灵草回来,给我们三个炼丹药不就行了。”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师姐,炼气期的丹药对你来说,一天不得炼出好几炉来。”
此话没错,花乾觉得她说的没毛病,以前自己还是小师妹时,也会这样和师兄师姐这样说。
甚至对师父,她也这么的不客气。
他们的修为这么高,炼气期的东西,不就是随手就能弄到手。
第30章 鞭
但现在换了身份,花乾就不想干了,自己又不是炼丹师,天天守着炉子炼丹还干不干别的活了?
她面露难色地说道:“唉,不是我不愿意炼,人哪能什么都做,我在筑器上有一手,就无法分心去炼丹。”
“炼出来的丹药不太好,吃了我怕你们中毒,先用灵泉和五行道场应付一下,丹药的事我再想办法。”
门派就是她说了算,其他都是小孩子,也只能听她的安排了。
好在小孩特别好忽悠,只是嘀咕了一下,便没有再纠缠下去。
花乾把谷丰峰租出去的事告知了萧时乐,这让萧时乐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仔细想想,不用他再去清扫门中的道路,修剪杂草等杂事,也蛮好的。
萧时乐一个水灵根的修士,法术用得最多的就是冲洗地板和石栏杆,收了别人的租金,还能让他们干活,师姐真是太厉害了。
他便问道:“师姐,现在你手上有灵石了,我们要先还哪家的灵石,玉红城药坊的吗?”
花乾不解地说:“为什么要还?别说还没到还债的日子,师父借的债什么时候轮到我来还了,他老人家又没死。”
“等以后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灵石要留着给师叔祖用的。”她理直气壮地说道,还什么债,闻所未闻。
萧时乐愣了愣,不还就不还,又不是他这个小孩子借的。
大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花乾闭关了三个半月,没有任何人打扰她,就算有事,萧时乐和冷魔艳也不会去告知。
她在炼器,给门中最后三名弟子炼好东西,根本没人会去吵她。
材料据说是从灵船上弄来的,门中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了。
花乾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好材料,她能回来也是因为灵石都花光,想回来分好处。
三小只每天修炼完就急匆匆跑过来守在她门口,就想第一时间就看到自己的宝贝。
终于,大门被花乾推开,她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此时三小只都在门外,看到她立马站起身,兴奋地喊道:“师姐,你出关了呀。”
冷魔艳第一个冲了过来,急巴巴地问道:“师姐,先看我的鞭子。”
“不行,我是小师弟,先看我的大宝剑!”元宝挤了过来,想把她推开。
结果被冷魔艳狠狠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是师姐,你要尊老爱幼,先让我看!”冷魔艳瞪了他一大眼,凶巴巴地说道。
元宝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像只四脚朝天翻转不了身的虫子,在地上打着转地滚来滚去。
萧时乐就当没看到他们的打闹,总是这样,已经看习惯了。
花乾好想把元宝的样子用灵物保存下来,让他长大了之后看看,自己小时候是什么鬼样子。
“师姐,快先给我看。”冷魔艳先冲到她面前,眼巴巴地说道。
花乾真是受不了这群小孩,她从乾坤袋中拿了条鞭子递给了冷魔艳,“给你,这就是你的鞭子,品阶是上品法器,但用好了比那些粗制滥造的下品法宝也不差。”
她炼了三个半月的法器,自然不是站在那几个时辰糊弄的东西可比的。
这是条鞭条上布满了粉色桃花的鞭子,有花瓣和绿叶惟妙惟肖,就像把新鲜的桃花枝折下来,扭绑在了一起。
外观极为精致,没有哪个女人能讨厌它。
冷魔艳哇了一声,拿着鞭子啪得虚空抽了一下,鞭身甩过的地方,还留下了桃花的虚影。
“师姐,这条鞭子太美了,这就是四季的春吧,那其它三条呢?”她兴奋地说道,光春就这么美,其他三条鞭子肯定也会美得不行。
花乾抱着手看着她说:“这不就是四条,你要注入灵力使用,我们是修士,要用灵力啦。”
冷魔艳愣了一下,瞬间把灵力注入到鞭子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没用过好东西就是如此。
“咔嚓。”鞭子上的桃花和树叶飞快扭动,全部缩了回来,鞭把前方的鞭子消失,出现的是一朵莲花。
莲花半开,重重叠叠的花瓣极为诱人。
此时它已经不是鞭子,而是一朵被摘下来的短柄莲花。
冷魔艳没有停下,继续让鞭子换成了秋,莲花中间长出鞭身,莲花瓣全部退了下去,金色的银杏叶子布满了整条鞭子,叶子一层层压在一起,像条金色的细蛇。
最后她手腕一动,金蛇飞快蠕动,一把晶莹剔透如冰的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上。
一把真正的剑。
冷魔艳没向往常那样闹着不要剑,而举起剑身看了看,满脸喜爱之色。
没有什么不喜欢,只是小孩子见识少,没见过漂亮的剑而已。
哪有不喜欢剑的剑修。
真不喜欢如何修炼剑诀,又如何能人剑合一。
元宝和萧时乐看着这条有四种变幻的鞭子,都有些惊呆了,很期待掌门师姐给自己炼的是什么样的法器。
这时,花乾说道:“春桃,花蕊中有机关,你可以寻些毒烟毒粉放进去,最好想办法弄白或是粉色,这样好看一点。”
“夏荷,你不动用它时,就只是花瓣的样子。但甩出去的时候,所有的花瓣都是一条鞭子,你把花瓣当成飞剑用,用神识控制全部还做不到,但能悄悄控制一二片,可以混在其它花瓣的攻击里暗算对方。”
“秋杏,必要时所有的银杏叶都可以散落,能当漫天的飞剑使用,你好好修炼一下神识,再笨的剑修还不能同时控制上百把小飞剑吗?”她拍了拍冷魔艳说道。
“最后冬剑,就是一把漂亮的剑。”剑就是剑,没有过多的花哨玩意。
冷魔艳年龄太小,也没见过什么剑修放出漫天剑雨,听掌门师姐说得这么轻松,便真当剑修能控制如此多的剑,完全听了进去。
她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师姐,怎么听起来里面有如此多的阴毒手段?”
花乾神色淡定地说:“因为你是个魔头,我以你的性格炼制的法器,要是没有这些手段,我怕你想用的时候却没有,攻击都不丝滑了。”
冷魔艳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条鞭子确实比平平无奇的那些更让自己喜欢,就取名为四季鞭好了。
第31章 元婴修士
这时,花乾转头看向萧时乐,在对方故作淡定,实际心里紧张的注视下,拿出一个两掌宽的盒子。
“萧师弟,这是我为你炼制的上品法器,游鱼。”她打开盒子说道。
“游鱼?”萧时乐走近一看,盒子里密密麻麻堆了无数条大拇指长的灰色小鱼,他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小鱼雕,不知用了什么材料,看起来灰扑扑的。
花乾把盒子塞进他的怀中,抓起一把小鱼,往旁边的莲花小池里扔了进去。
游鱼落水,仿佛就活了过来,在水中结队游来游去,看起来与活鱼无异。
萧时乐惊讶地说道:“师姐,它们活了!”
“活什么活,我用神识控制的,你就看它们像不像真的鱼?”花乾一勾手指,那群小鱼就跃出水面,全部落回到盒子里。
萧时乐三人看这群鱼就像看戏法一样,有些茫然,除了好玩,这还有什么用?
花乾神神秘秘地说:“萧师弟,你不是水灵根嘛,学的法术都是与水有关。你与人对战时,把这些鱼悄悄放进水中,专门用来偷袭敌人。”
“它们隐藏在水中,容易被人误会是你取的水里自带的活鱼,它们身上的灵气,也会因为你放出的法术中全是灵力,从而掩藏起来。”
“加上萧师弟你长相老实,看起来就是个正人君子,任谁也想不到你会在暗中搞偷袭,就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她洋洋得意地说道。
光想到萧师弟使用阴招被敌人发现,对方不敢置信的样子,她就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种招术就适合看起来光明磊落的修士去做,冷魔艳这种就不用说了,还没出手,敌人就会提高警惕,怀疑她全身上下全是阴毒的招术。
萧时乐想了想,觉得师姐的话有些道理,师兄们说过,修士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点到为止,必须抱着对方一定要死的决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抱着仁慈的心,去和修士打斗,那必死无疑。
他把盒子盖起来,捧着谢道:“多谢师姐赐宝。”
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喜不喜欢。
元宝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伸手就想把盒子拿走,“师兄,你不想要就把鱼给我玩吧。”
“胡闹,这是我的东西。”萧时乐立马把盒子紧抱在怀中,严肃地喝斥道。
“哼,师兄真小气。”元宝气呼呼地说,然后看向了花乾,“师姐,我的大宝剑呢?”
他等了半天,怎么还没轮到自己。
花乾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头说:“元宝,你不就是剑。”
“我是剑?我是个剑人!”元宝一脸的疑惑,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花乾点点头,“没错,人剑合一你听说过吧,你就是那个剑人。”
元宝自然是听说过的,他用力点头,“我知道,最厉害的剑修都得人剑合一。”
“你把自己修炼成一把剑,你就是剑,剑就是你,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宝剑,谁也抢不走,所以你不需要其它的剑。”花乾认真地说道。
元宝只是个小孩,没有太多的心眼,什么剑人不剑人的,一点也不威风,他直接问道:“师姐,你是不是没给我炼大宝剑?”
花乾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退后一步对着他的身体比划道:“元宝,你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啊,要什么外物,只会盖住了你的锋芒。”
然后她掏出个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的剑鞘。”
元宝一看,花乾掌心里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铁龟。
他立马开心地抓起小铁龟,兴奋地喊道:“哇,小乌龟,师姐这是什么!”
花乾伸手在铁龟身上点了一下,注入了灵力。
小铁龟瞬间散架,飞入空中后每块都变大,化为一身盔甲套在了元宝身上,把他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全部包在了盔甲中。
“你现在用灵力催动盔甲试试。”她笑道。
元宝灵力催动,锵得一声,盔甲上便长出密密麻麻二指长的尖刺,在阳光下闪动着寒光,锋利无比。
此时的元宝就像只刺猬,连手背上都有尖刺,被他打上一拳,那滋味可不好受。
“哇!”冷魔艳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离他远点,感觉这样的元宝简直无从下手。
他身上全是刺,胸前的位置也有,只不过刺要短些,到处都防守上了。
元宝看着身上的盔甲,愣怔片刻之后,顿时开心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好好玩啊,我是刺猬了。”
花乾就知道他肯定喜欢这种玩意,比什么大宝剑有意思多了,“元宝,这小龟还有个保命的效果,目前被我用灵力锁住了。”
“等你炼气中期后,就可以自行解开,身上所有的刺,可以在瞬间全数爆发出去,把掉以轻心靠近你的敌人扎成马蜂窝。”她笑得极为得意,为自己的炼器之术感到自豪。
元宝只顾着当刺猬玩,没注意这个阴招,滚够了就在地上爬来爬去。
冷魔艳悄悄移到萧时乐边上,低声说道:“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师姐炼的法器都很阴毒,一股子传说中歪门邪道的样子。”
“……同样一种灵草有些人拿去治病,有些人则拿去杀人,法器是什么样并无好坏定性,主要是看用的人。”萧时乐沉默了一下说道。
他耐心地说:“师姐肯定很善良,法器的好坏,得由使用的人来决定。那吞灵炮的用法这么正经,在北斗宗的手里,不也全用来干坏事了。”
冷魔艳嘟嘴不服气地说:“你就宠着师姐吧,这样下去,早晚守灵门得变成魔门。”
萧时乐低语道:“不是已经有魔门住进来了,还有什么早晚的。”
“师兄,你也说我是魔头!”冷魔艳刚嚷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群租客,并不是说自己,顿时闭了嘴。
那可是她的鱼池,还等着去钓大鱼呢,只要是能吃的鱼,谁还管是好鱼还是坏鱼。
萧时乐和冷魔艳不敢想象,掌门师姐要是出手,得扔出多少法器来。
看来身为修士,必须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技能才行。
炼器、炼丹、法阵、制符之类的,总得要专精一种。
不然全靠买和求人也不是办法,主要是这些能赚灵石和自用。
萧时乐看每人的上品法器都拿到手了,就走上前禀报道:“师姐,北斗宗和月极宫的修士已经在舟崖镇等候了。”
“哈,什么时候来的?”花乾挑眉笑道,总算是来了。
“那北斗宗已来了一月有余,月极宫是半个月前才到,他们都要见你,但我告知他们你在闭关,他们闹了一阵只能老实等着了。”萧时乐隔着山门见的这些人,所以半点也没感受到威慑力。
从两个门派来人后,他们三人就没离开过门派,连带着那群良田派的魔修也一样龟缩不出。
北斗宗还好,不知是不是庞老祖被打跑的原因,态度还算是客气,并没有在山门处大吵大闹。
反倒是月极宫的那些女修士,吵得那叫一个厉害,一直嚷嚷着什么敢伤她们的人,叫掌门出去赔礼道歉,不然就要守灵门好看。
经历过三年被修士围堵讨债的三个小孩,根本无所谓这些人的无能狂怒,只要隔着法阵,再嚣张的威胁都当是无能狗叫而已。
他们根本就不搭理,元宝甚至还露半个屁股拍了拍挑衅月极宫的修士。
月极宫的人骂了半天发现没人搭理,就想破凌月真人被困的阵,又被反弹回去的法术打了个半死,这才消停了不少。
现在她们全部挤在舟崖镇外,把回来没几天的驻守修士们又给吓跑了,不敢在镇中久待,怕被波及迁怒到身上。
第32章 再借点
萧时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一一讲来,花乾听得皱了皱眉,“这些月极宫的修士真是太不像话了,整日大吵大闹的,一点名门大派的风度都没有。”
“走,把师叔祖带上,我去会会她们。”她转头回了敬祖殿,把供桌上装死的师叔祖给拖起来,带上萧时乐一起上了桃花玉钗,向舟崖镇飞去。
冷魔艳和元宝两人太小,正事不适合带上他俩,尤其是冷魔艳容易瞎嚷嚷,就扔在这里继续玩新到手的上品法器就行了。
花乾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舟崖镇外,远远就看到关月极宫的禁制边上多了一幢精致的两层小楼,灵气闪动,也不知是谁家的宝物,怪别致的。
她没有停留查看,直接一头就钻进了舟崖镇的法阵,弄出一副不敢待在外面,只想找个法阵护身的样子来。
而舟崖镇里随地坐着十三名修士,穿着北斗宗的门服,领头的是位结丹后期的中年修士,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他们全部睁开眼睛,看向了来人。
萧时乐先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后,这才介绍道:“启明真人,这就是我派掌门,花乾。”
北斗宗的结丹修士起身笑了笑,没有向小辈还礼,只是和颜悦色地说道:“花掌门,久仰久仰,你可真让我好等啊。”
说完之后,他便不动声色地瞅了眼对面的傀儡,心中暗暗一惊,好强啊!
花乾伸手不打笑来客,她也笑道:“不知启明真人大驾光临我这守灵门有何事?”
启明真人哈哈笑了起来,肚子晃了又晃,“花掌门,我是来接庞思月这孩子的,他在此地打扰贵派太久,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也应该回去了。”
他完全不提灵船和庞老祖的事,只想把庞思月顺利接走。
花乾微微点头,“是的,庞公子他死活不愿意走,就要待在这里,给我派添了不少麻烦。”
“本来我是想把他卖了,用他来补偿庞老祖无故攻打我守灵门造成的损失,但看他是一个凡人,也卖不了几个灵石,还容易被别人说我守灵门欺负凡人。”
她不客气地说:“真人来得正好,你把庞老祖欠的债清一下,然后把人带走吧,留在我这里也影响我守灵门的名声。”
“你不要太过分了!”一名北斗宗筑基后期的修士出言呵斥道。
启明真人则喝道:“住口,不得无礼。”
他依旧是一脸的笑意,“花掌门,我们庞老祖那日并没有回去,只传了信回来,此时正在外面疗伤。”
“虽说这事是我们不对,先冒犯了贵派,但你们也毁了我们的灵船,还把我们的庞老祖打伤,此事应该算是两清了吧。”
“而且贵派之前的样子,想来分一杯羹的也不止我们,当日围在山门外的修士,可不下上百人。现在舟崖镇不是还有人驻守在此地,就盯着贵派,怕你们跑了呢。”
启明真人叹了口气,好像在说什么全为你着想的事一般,面带笑容,“花掌门觉得此事,能全怪我们北斗宗吗?”
自己跑来攻打别人门派,却还说得理直气壮,萧时乐阴沉下脸,觉得北斗宗的人真是卑鄙。
花乾则笑道:“那自然,这事不能全怪北斗宗,确实是我们派让你们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欲望,弱小就是这般无奈。”
“不过你们输了,庞老祖受伤而逃,连我师叔祖的一招都没接下来。那按启明真人的意思,这便是你们北斗宗占了下风,弱就得被人欺负,我也可以随意地欺负你们了。”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现在你们来了,还走得出去吗?月极宫的凌月真人带着弟子在外面待三个月了,现在还没走呢。”
启明真人愣怔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承认是守灵门弱,才让他们来上门入侵,却又直言不讳地挑衅你。
这个掌门修为不高,却有点不好对付。
于是,启明真人拿出了杀手锏,他拿出块光滑的红色石头,注入灵力之后,便有一行行字投影在空中。
“花掌门,这是贵派灵归真人找我宗名下外放弟子开的商坊中借的账目,只因那弟子的家族遇到了大难,全家就靠着这笔借出去的债生存。”
“庞老祖宅心仁厚,看到宗里的外放弟子如此惨,又闻贵派卷了灵材一走了之,才怒火中烧带人过来,想要暴力讨债,为弟子讨个说法。”
“动手是我们的错,但因果主要还是在守灵门这边,我们只是修为高了些,门派强大了一点点,所以看起来有些霸道。其实我们和那上百位修士行事一样,愤愤不平之时不小心打了贵派的护山大阵而已。”
他手中的欠条,是花了一个来月弄出来的,为了这些欠款,北斗宗硬是收下了两个小家族有灵根的人做弟子,把这些欠条划到了北斗宗里。
只恨这灵归真人就算和北斗宗没有任何交情,为何到处借债,也不肯来北斗宗借,纯粹就是瞧不起本宗。
花乾有些惊讶,仔细看了看那些字迹,果然是用灵力记下的内容,原件并没有带来。
内容是两家的债条,上面有这两家族长的亲笔字迹,他们族中有人加入了北斗宗,所以债务也一样转了过去。
原来是去买债了,就为了有备来寻事,真是有够啰嗦啊。
你这么大的宗门为什么还要搞这种手段?
直接像庞老祖一样的过来硬抢不就行了,尽整些没用的花样,太丢北斗宗的脸了。
花乾收回目光,直接说道:“启明真人,这点不够。”
“什么不够?”启明真人问道。
花乾笑道:“债务不够啊,我守灵门就欠你们这么点灵石,现在就能全部还给北斗宗。这债还掉之后,你们攻打我门派的事,还得单独再算。”
“不过,要是我守灵门欠你们北斗宗一大堆灵石还不出来,那我就得看在债务的份上,让你们个五六分了。”
“甚至这条船你们也可以拖走,庞思月就算不想离开,我也会把他赶出去,就为了让债主的心里能够舒服点。”
启明真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有点摸不透她的意思。
花乾摊手说道:“启明真人,我没欠你们北斗宗几百万块灵石的话,给你的面子就不够大,什么事都不好说了。”
“不过,现在借也行,北斗宗要不要借点灵石或是法宝给我?”她直接了当地问道,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萧时乐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姐,还借?
哦,反正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自然有师姐来还。
如果师姐还不完,让下任掌门还就行了,我推举冷师妹来做掌门,她肯定能压住债主。
启明真人认真想了想,决定问得明白点,“花掌门,那你要借多少,才能算是北斗宗前来讨债,不小心打了贵派,而不是入侵?”
“你应该看过我山门外守山石上的欠款了吧?几百万块下品灵石的东西也得有吧,不然借的少了说出去也丢北斗宗的名声。”花乾随口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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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元婴算什么
这说的什么鬼话,谁会带这么多的灵石在外面行走!
启明真人心里狠狠腹诽着,又看了一眼守灵门的那个神秘的傀儡。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庞老祖送了信回来,让他们照顾一下庞思月,想办法去找找,有没有落到守灵门的手上,要是在的话,就想办法救回来。
庞老祖能从手段上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但不知道活成什么样了,又在何处。
当时把人关在了笼子里,只要没被摔死,应该会落到守灵门手里。
而这庞思月也正好送信回来,让北斗宗带功法去接他,这让宗门里不能再坐视不管,等庞老祖回来后不好交待。
结果选来选去,门中就派他出来收拾残局。
启明真人来到守灵门之后,发现此处并没有守灵门的人在看守,就想直接带着庞思月离开。
结果他闹着不愿意走,还想要上品以上的火系功法,用来找守灵门掌门帮他破除纯阴体。
东西启明真人确实带来了,但门中说过能不给就不给,这又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哪能随便给出去。
本想强行把庞思月带走,却发现这舟崖镇谁都能进出法阵,就庞思月出不去。
怪不得半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直接在身上动了手脚。
没办法,他只能无奈地等到现在,才把花乾给等到了。
启明真人便说道:“花掌门都想要什么东西,我身上要是有便借给贵派。”
“中品以上的灵石来个几百万块,珍贵的灵材,八百年份的灵草都要。对了,筑基丹来几百粒,其它丹药来几百斤,冲击结丹期的丹药也多多益善,我正好用得上。”花乾狮子大开口随便要了一些,反正都是借的,只管来者不拒,有什么要什么。
至于还债的事,就给下任萧掌门去考虑,他这么成熟稳重,肯定能很快就还完债的。
启明真人确实带了些东西,不够还能从带来的弟子身上凑一下,回门派再还他们就行了,但这开的口也太夸张了。
他正想说自己没这么多东西,却见月极宫那边的人走了过来。
她们远远地看了镇子里这么久,总算是有了行动。
月极宫来了位元婴初期的修士,白霜长老。
她满头白发高盘发髻,看起来三十来岁,长得极为冷艳,像个冰山仙子一般高不可攀。
此时面色冷漠刻薄一脸的杀意,带着三十六名弟子阴沉地走来,仿佛要屠尽守灵门似的。
启明真人把话咽了下去,万一守灵门的掌门被白霜长老打死,那这笔债也不用借出去了。
花乾也转身看向她们,手中多了块下品灵石,口中大喊就往她们的方向扔了出去,“看法宝,困仙笼!”
灵石飞出镇子,直直冲向白霜长老。
“哼。”白霜长老冷哼一声,那灵石才飞出镇子几丈就在空中炸成了灰。
与此同时,一个光罩突然出现,把她们一行三十七人罩在了其中。
白霜长老瞬间出手,一条冰龙从手中飞出,散发着逼人寒光重重撞在了法阵上。
冰龙破裂,无数冰鳞飞溅,她立马放出防御法术,所带弟子也纷纷拿出防御法器护身。
“啊!”
但元婴修士的一击威力半丝未减,被反弹回来时威力还增强了不少,顿时有不少弟子的法器毁坏,人直接被打飞,滚落一地。
花乾也被法阵的攻击牵连了,她咽下口中翻涌的气血,把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舔了回去,然后便不再看那边,转回头看着启明真人笑道:“真人,你有什么好东西借我?”
启明真人后背发凉,困仙笼是什么法宝?
刚才明明看到扔出去的只是一块下品灵石,就能形成强大的禁制,难道是伪装成灵石的法宝!
好阴毒的手段,这谁能提防得住,只会把那灵石不当回事地打毁,然后中了她的招。
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被困在了其中,那今日借不出东西的话,他与弟子们就别想离开此地了。
北斗宗的弟子也看得头皮发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怎么如此的厉害?
花乾笑道:“真人,别担心,她们出不来打扰我们。”
“想必你也知道,我派借了很多的债,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手上全是借来的强大法宝,只要不是面对面打起来,我还能怕这区区元婴修士?”
她贴心地说:“我守灵门对债主都要礼让三分,就像你们北斗宗做了那么过分嚣张的事,但有借条在手,我都是客客气气的相迎。”
“不像这月极宫,明明没有借一块下品灵石给我派,却凶神恶煞的像我派欠了她们几百万块上品灵石一般嚣张,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花乾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拍掌说道:“真人,月极宫的人会被困在这里,全是因为你们北斗宗啊。”
“说来说去,也是你们引来的祸端,那就由你去负责把她们打发走吧。”
启明真人面露难色,他当然知道月极宫的凌月真人为何在这里,庞思月都和他说过了。
他觉得月极宫在乎纯阴体,想写信请她们用火系功法给自己破除纯阴体,结果来了就想阉了他。
这可是庞老祖的儿子,哪能让月极宫给阉了,传出去就是在打整个北斗宗的脸。
庞思月不敢说凌月真人是自己娘,怕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只能瞎编了个借口。
启明真人忍着怒火,小小地骂了他一顿,有什么事不能写信给宗内商议吗?
写给月极宫那些疯婆子干什么,你再是纯阴体,可你是个男的啊!
脑子里全是浆糊,要是破不了纯阴体,以后在门内都无法立足了。
启明真人可不敢也没那个能力去劝退月极宫的人,白霜长老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他过来之后,才发现了月极宫被困的凌月真人。
对方请自己帮忙,传信给月极宫,所以白霜长老才来救人的。
人来了之后,也是破不开那道禁制,才等到今日。
这白霜长老性格乖张,整日把他叫过去问话,也是张口闭嘴要把庞思月阉了带回去。
而且此人还特别易怒,甚至几次想进镇子把庞思月杀了。
启明真人多次抬出庞老祖,又苦苦哀求了很久,每次都要被劈头盖脸狠骂一顿,甚至吃了好几回元婴威压的苦。
现在花乾让他去处理月极宫的人,他死也不愿意。
启明真人转身背对着月极宫的人,笑道:“花掌门,我再多借你一些东西,这月极宫的人还是先留在这里吧。”
“我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哪说服得了元婴修士,你可别为难我了。”他笑容可掬地抖了抖肚子,看起来并不讨人厌恶。
花乾只是吓唬他一下,自然便顺着他的话应下,“行吧,这个麻烦我替你们解决,你有什么好东西借我,快拿出来看看。”
启明真人笑道:“不够我就回门派里拿,花掌门只管开口,有的话我们一定借。”
“我最喜欢和大方的人交朋友了。”花乾高兴地说道,然后直接拿出一块玉简,直接递了过去,“真人你看看,我早已经列在了上面,你身上要是有就先拿一部分出来,其它的让门派送来。”
“……”启明真人愣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早就算好这一步了吗?
第34章 包在我身上
启明真人接过来用神识看了看,全是灵石和修炼资源,大部分都是寻常的东西,只有几份四百年以上的灵草,算是珍贵一些。
这清单有种你有点小难受,但又能接受,恰到好处的感觉。
启明真人估算之后,发现差不多值八十万块下品灵石这个价,只是除了三块上品灵石之外,别的全是物品,有些甚至没有明确的名字。
感觉她什么都要,一点也不挑。
这连她刚才开口的几百万块灵石的零头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刚才喊这么多,是想做什么,这种事有必要虚张声势吗?
萧时乐不解师姐是什么时候写的清单,路上没看到她写过,难道是早早就算好了,北斗宗会借物资给我们?
师姐不愧是恐怖如斯的筑基期修士,这也能提前谋划到了。
花乾在想好要借更多的时候,就写了不少的单子,打算看人下菜,遇到什么人就拿不同的单子出来借。
准备的多了,总有一款能搭配上。
两派的交易很顺利,成功建立了三百年的债务关系。
北斗宗是特别爱出门欺负弱小,扫荡别人的门派,宗门内的弟子也是有同类传承,所以北斗宗不止是宗门富裕,就连门中的弟子也是一个个乾坤袋鼓鼓。
启明真人拿出了不少好东西,上品灵石他就贡献出了一块,外加不少乱七八糟的灵材,丹药也拿出了些有助于修炼的,还有一株三百年份的灵草。
其它的东西则派了六名筑基弟子走传送阵,去了玉红城再传送去更大的城,那种超大的修仙城中有商会,可以直接用门派信誉走账拿货后再收灵石。
花乾先收下了眼前的这部分东西,便笑嘻嘻地夸道:“真人,人人都说北斗宗是正派中的魔门,到处占势欺人夺人财物,但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
“诚信又实在,为人和气又善良,一点也没有传说中的样子,都是那些眼红的人在中伤你们。”
启明真人呵呵笑了两声,没有接这话,北斗宗在外面的名声他还能不知道?
不过此时人在别人地盘上,都走到这步了,做人暂时低调一些。
回去之后禀告给宗主,由他来定夺此事,就算不服气再来攻打一次守灵门,那也是长老们的决策。
自己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还能趟这浑水,把命扔在此地不成?
其它的弟子嚣张跋扈惯了,但此时面对花乾的直接打脸,也只是做呆立状,不开口也不挑衅,只当自己已经入定了。
真人都忍了,他们自然也能忍,挑衅是不可能挑衅的,看看月极宫那群,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关多久,他们可不想在此养老。
眼见交易完成,一直躲在远处大树后面的庞思月,忍不住探出头来喊道:“花掌门,启明真人他带火系功法来了!”
“哦?”花乾看向了启明真人,老东西不厚道啊,功法带来了也不吭声。
启明真人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火系功法虽然是用来救他的,但怎么也得先谈一谈条件。
他倒好,直接胳膊肘往外拐啊!
庞思月哪管得了别人,只要能破了纯阴体,回到北斗宗他就是天资超越的天才,宗里才不会计较现在发生的事。
他的认知在这几个月内疯狂增长,已经算是半个合格能出门四处流窜的人了。
不再是那个养在峰顶大殿中,从来没出过门,不知世间险恶的娇娇男。
庞思月赶快跑了过来,无视北斗宗弟子们对他不善的注视,直接站到了花乾的身后。
看他那一副守灵门忠心弟子的样子,启明真人气不打一处来。
狗东西,北斗宗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上品功法并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而且这本《离火焚》要结丹期才能修炼。
就算结丹修士修炼,想要达到天人和一的地步,花个上百年都有可能。
他现在把功法给这筑基期的掌门,对方就算是极品天才,很快就突破到结丹期,再修炼好功法,也最少是上百年的事了。
那时候他已经是个老头了,再能修仙又有何用处,仙途都没有了,能筑基都得让庞老祖狠狠砸无数资源才行。
庞老祖又不是傻的,谁会在一个迟暮老人身上花心思,到时候肯定是扔在门内自生自灭,多看一眼就心烦。
而花乾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说道:“真人,功法给我吧。”
“但先说好省得误会,我纯粹是帮庞思月破纯阴体,是看在我和他是朋友的份上,并不是我想占你们的便宜。”她郑重其事地解释道。
庞思月则全在替她说好话,“花掌门放心,此事我早就和启明真人说过了,都是我求你帮忙的,要功法也是全为了我,你还一直劝我别这样做。”
好样的,孺子可教也。
花韩朝启明真人仰了仰下巴,“启明真人,拿来吧,月极宫这么多人关在这里,全是因为这件事啊,早点办完事回去更安心。”
月极宫……
这回怕是要和月极宫结仇了。
启明真人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得把功法拿了出来,是一块散发着光芒的玉简,看起来就不是凡品。
花乾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眼,果然是份上品的火系功法,但得突破了结丹期才能修炼,可用到元婴期。
她很满意地收了起来,满口说道:“好,这下可以破纯阴体了。”
启明真人皱了皱眉,宗主同意他带功法过来,就是因为那《离火焚》筑基期无法修炼,他本来想说花掌门无法修炼,让此事作废。
但此时却发现不对劲,她想强行拿功法不办事?
花乾则一把拉住了庞思月,“走吧,让启明真人在此安心等你几个月,我把你的纯阴体破除之后,你顺便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哈?”庞思月和启明真人都愣住了,现在就破纯阴体?
庞思月震惊地问道:“花掌门,这上品功法你看一眼就能学会了?”
“怎么可能,这功法得结丹期才能修炼,我现在才筑基期,根本就学不了。”花乾笑道。
庞思月一脸的茫然,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给我破阴?”
花乾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我有说过,一定要上品火系功法吗?这话一直都是你在说,虽然也确实是事实,但并不是没有意外。”
她指着自己,“我就是那个意外,虽然我的火威力不大,但慢慢烧不就行了。”
“只是时间花得多些,几个月应该就行了,保证不会伤到你。我们慢工出细活,你全身上下每根头发丝,每一寸肌肤,体内的每份内脏,我都会给你仔仔细细全部烧透了。”
花乾的语气有点轻佻,逗得庞思月这个小她近百岁的男人手足无措脸都红了。
他记不清上品功法才能破纯阴体这件事,到底是自己说的,还是花掌门说的了。
启明真人则在心里把花乾的十八代师祖都骂了个遍,这个女人比北斗宗还坏,简直太过分了,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她明明不要功法就能办到,却还要借机开高价。
气愤之后,他又觉得此女天资很高,真要能办到的话,可见她对火系功法的控制有多强,得罪这样一个修士没意义。
启明真人没有出言阻止,庞思月要是能破阴成功,那自己把他带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若是他死在了守灵门的手上,那也和自己无关,这寻仇的事就禀报给庞老祖自己定夺。
庞思月现在还不是北斗宗的弟子,就算死了也只是私仇,与他这个真人更无关。
更何况,是庞思月自己闹着死活要破阴,如果侥幸不死的话,之后也得让庞老祖给儿子善后月极宫的事。
于是,启明真人只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脸上欲言又止长叹了一声。
第35章 结仇
庞思月根本没看他,心里只有可以破除纯阴体的激动。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不用好的功法就可以给自己破除阴体,还好没跟着月极宫的人走去做那阉人。
他心里没有被骗的气愤,只有马上就能破纯阴体的激动。
花乾等了这几个月就是为了此功法,现在到手自然要干活了,只不过是用火焰烧掉他身上的纯阴体,小活一件。
虽然之前没做过,但肯定和炼器差不多,尝试一下就知道行不行了。
万一就成了呢?
不成?
那不可能,带回门派里熬到成功的那天为止,功法退是不可能退的。
于是,她把兴奋的萧时乐和师叔祖拉上桃花玉钗,带上庞思月就飞离舟崖镇回了门派。
月极宫的那两堆人,她连去搭话的兴趣都没有。
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花乾可一点也不想做,先晾晾她们,能冷静到可以好好对话的时候再说。
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一点也不稳重。
白霜长老看着花乾带着人走了,根本没来看她一眼,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搭理自己。
她进阶元婴之后,何时受过这种气,还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给她的无视。
这种小蝼蚁也敢如此嚣张!
想到这,白霜长老怒不可遏地对着光罩又狠狠放出一记冰龙法术,顿时禁制又被打得激烈晃动,攻击依旧被反弹击散,以强了一倍的威力向她们打了过来。
她放出法术防御,却没想到威力增强了那么多,反而没能全部防住,被余波硬生生打得吐出一口血。
“可恶的守灵门!我不灭你满门,誓不为人!”白霜长老用灵力怒吼道,一扫冷美人的淡定形象,如同疯魔了一般。
花乾听到她的咆哮后,在空中回头看了一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月极宫的人又在发什么疯?
她刚才只是微微感觉到有人打了护山大阵,但没有受到牵连的大内伤,就像有人轻轻碰了她一下。
白霜长老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攻击威力就这么一点点吗?
这时,令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太弱小,阵法所受的伤害不再传到你身上。”
招惹的人越来越多,要是不取消这个牵连,感觉她一个不小心就得被震死。
“啊!多谢令哥,以后你就是我亲祖宗了,上辈子我肯定是你最疼爱的孙女,这辈子才投胎到守灵门来孝敬你老人家。”花乾狂喜,这家伙终于把自己从大阵上解套了。
也不浪费自己拍了它这么多的马屁,以后总算不怕护山大阵被打,可以随意挑衅来犯的修士了。
她心中开心极了,连看庞思月都顺眼了许多。
一想到庞思月只要破除纯阴体成功,也将会是一位修炼天才,要不了几年就会筑基一飞冲天,可能比自己更早地突破金丹期。
嘿嘿嘿嘿嘿嘿!
花乾在心里笑了起来,到那时《苍风美男榜》上还不知谁要被他给挤下去。
筑基期就足足有一百位,后面的她都没兴趣看是谁,就光注意前十了。
首先要实力足够的强大,才会去关注对方长得俊不俊,毕竟俊俏也是一种感觉。
没实力的皮囊再好看,对于修士来说,甚至不如一株几十年的灵草来得有价值。
越想越开心,花乾美滋滋地回去把萧时乐和师叔祖扔到敬祖殿,扔下一句别来打扰我,我要给他破纯阴体,得去闭关,就带着庞思月跑了。
萧时乐有些无语,师姐这才闭关出来一个多时辰,又回去闭关了,这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关。
她才筑基初期,修炼的功法又不是上品,真的行吗?
万一不小心把庞思月给烧死了……
算了,反正山门外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人,与北斗宗的恩怨再多一条也没关系,人又不是我们抓来的,是庞老祖自己装笼子送上门,要怪只能怪他。
他便把师叔祖送回敬祖殿,想到师姐和师弟师妹都可以不做闲事,安心地修炼,自己还要管着仓库发放修炼资源等杂事,这也太影响修炼了。
突然,萧时乐想到了个好主意,他便去寻了冷魔艳,对她交代了一些话。
“行啊,我去。萧师兄放心,都包在我身上。”冷魔艳拍着胸膛保证道,然后扔出一个黑色骷髅头,眼中泛着红光的上品飞行法器,跳上去就直接飞走了。
萧时乐看着她的飞行法器摇了摇头,谷丰峰那群人的东西,真的是恨不得在头上贴两个魔门的字,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魔修,用的法器都这鬼样子。
此时在谷丰峰上,叶玄绝和哭骨真人正坐在石桌前喝着茶,身后是一座体面的二层小楼。
那些破石屋已经被拆了,根本住不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哭骨真人伪装后去玉红城买来的下品法器芥子屋。
此物没有其它用处,就是炼制了一间间小房子,缩小后可以随身携带,在野外过夜时可以拿出来居住,维持大小得消耗些灵石。
上品和极品的芥子屋规模会更大,也能附带些聚灵之类的功能,甚至能拥有灵田灵池,可种植和养些灵兽,听着就是好东西。
但没几个人会炼制这种法物。
你要是稳定居住在某处多年,要这种消耗灵石的芥子屋不是多此一举,你直接盖房子不就行了。
如果只是暂住,有个中下品的也就足够了,真想住一辈子,又不太讲究的,挖个山洞更划算,不用浪费灵石。
谷丰峰上没有适合挖山洞的地方,它不止是山下适合种地,其实山上也适合,枝繁叶茂的土质很好,但一直没人在山上开荒。
叶玄绝他们全是从幽冥灵宗出来的魔修,杀人那是一把好手,但要从零开始盖房子,那可就什么也不会了。
去玉红城叫人过来盖房子,身为魔修怎么能这么高调行事。
哭骨真人便出去买了这芥子屋,价格可不便宜,如此奢侈的东西,一般修士宁可夜宿星空之下,也不会搞一件来用。
一名弟子从远处飞了回来,落地后抱拳说道:“少主,师父。刚才花掌门去了舟崖镇,我远远地看到她带走了那北斗宗的纯阴体男子,而北斗宗的启明真人并没有阻挡,似是达成了交易。”
叶玄绝问道:“那月极宫的白霜长老呢?”
这些月极宫的人过来后,他们就没敢再派人去舟崖镇。
启明真人还好,自己这边也有哭骨真人,大家都是结丹期,一般不会轻易动起手来。
但月极宫的白霜长老是位元婴修士,那坏脾气就是幽冥灵宗也听说过,是个非常麻烦的女人,他们没有元婴期修士在身边,看到就得躲远些,不要正面引起冲突。
不然你都活不到宗门来救,就直接被封在冰中成冻尸了。
那弟子禀道:“月极宫的人又被花掌门给关禁制里了,同之前的那批一样。弟子远远地守了会,看到白霜长老也没办法打破禁制出来,只能无能怒骂。”
叶玄绝和哭骨真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守灵门的筑基掌门,连元婴期的修士也能困住。
看来守灵门的实力,远远不止是他们看到的这些,如果龟缩此地,就算仇家寻上门来,他们也不太可能直接攻破护山大阵。
哭骨真人又仔细盘问了一下,那舟崖镇发生的事就这么多,弟子把看到的都讲了之后,就被打发了下去。
“少主,我们得牢牢抓住与守灵门的关系,必须有什么利益相关,能让幽冥灵宗上门要人时,花掌门能全力保我们,而不是轻易就把我们交出去。”他对叶玄绝说道。
光靠租客这个身份,守灵门也不傻的,会拼着命救你。
那道金光的赔偿,他们现在都还不出来,走又走不了,护又没有价值,到时候谁管你。
第36章 入门
买芥子屋的那次,哭骨真人去了一趟玉红城,在那边发现了幽冥灵宗探子的暗号,看来魔门已经派人过来打探消息。
黑魔长老死在了这里,连着魔骨的左手也被毁,幽冥灵宗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看来动作非常快,已经派人过来探查,要不了多久,大部队肯定也会过来。
他们除非立马逃走,不然早晚幽冥灵宗会找上门来,那时候大敌临头,谁愿意为了租客再动用一次镇派法术。
上次能遇上,也是占了守灵门以为有魔门来讨债,对方又先动手,才出手杀人的。
这种便宜再想占,可就不容易了。
哭骨真人便说道:“少主,我们光凭现在的租客身份,没有一点分量,太过薄弱了。”
叶玄绝脸色严肃,沉默了片刻后,他神色坚定地说:“行,我去献身,想办法与她结为道侣。对付女人,我还是有一套的,并不是那些不解风情的无知苦修。”
哭骨真人无语地说:“少主,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成为外门弟子,她之前不是提过,只是当时我们拒绝了。”
“……”叶玄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话不能一起说出来吗?
爱看我出丑是不是!
突然,两人抬头看向远处,就见冷魔艳脚踩法器而来,眨眼间的工夫就到了跟前。
冷魔艳跳下法器,抬手收起后就兴冲冲地说道:“你们俩都在那就太好了,我有天大的好事找你们俩。”
叶玄绝和哭骨真人看着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能有个屁的好事,八成是又看上了什么东西,想让我们掏灵石买了,或是想来翻我们的乾坤袋直接拿。
真是上辈子造了孽,才遇到这种天生魔种。
冷魔艳半点脸色也不看,把情商拉到了最低,往石桌前一坐,就嚣张地说:“我堂堂圣女总是拿你们孝敬的上贡,也有些不好意思,想想也得反馈些什么好处给你们,所以现在要给你们一个好机会。”
叶玄绝看着她是欲言又止,很不想听她说的好事,说不定是想用一块下品灵石换你的好东西。
本来一开始看她是难得的天生魔种,心生爱才之心,还想哄着她拜师学魔功,不然可惜了。
结果这家伙一开始还大义凛然地拒绝,说什么自己已有师父,不好背叛师门,魔功什么的虽然好,但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人。
各种勉强不能为之,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他和哭骨真人为了哄她学魔功,于是给了她不少好处,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的宠着,什么都想给她。
没出两个月,这冷魔艳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不止自领魔门圣女的称号,还整天变着法地要东西。
这也要那也要,脸皮极厚。
开口闭口就是要做圣女,带领他们打回幽冥灵宗,还要让叶玄绝做魔尊,成就一番大业。
你说不用了,她都不愿意,全是闭着眼睛许诺的假好处,一听就是随口胡说,完全不能当真。
上次开口还是想要上品灵符,甚至说等她结元婴后,就与叶玄绝结为道侣,自己当圣女,他当圣子,让全天下的正派修士听到他俩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吓得全身颤栗。
乳臭未干的小孩哪知道这些东西,什么道侣不道侣的,肯定是那淫贼花乾言传身教而来,带坏了小孩。
这个门派的女人就没一个好的,只有那两个小男孩是老实的,一看平时就常被她俩欺负。
哭骨真人则万分想把冷魔艳送回幽冥灵宗去,这家伙才不到十岁就这么坏,到了一百岁,不把幽冥灵宗直接搞灭门了才怪。
两人都没接她的话,不愿意吭声,就怕她问上品灵符的事。
那东西哭骨真人还有一张,叶玄绝手上两张,全是还在幽冥灵宗里耀武扬威的时候从门中弄来的。
现在两人身上的东西,逃命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大半,又付了部分房租,再被冷魔艳要走了不少,现在好东西是用一点就少一点,去哪补回去都不知道。
以前有整个幽冥灵宗的弟子养他们,什么好东西都先挑,现在没这种好事,得自己养自己,才知道日子能过得有多苦。
哭骨真人还蒙面去墨月森林里猎杀了几只筑基期的妖兽,拉到玉红城去卖了换灵石,才勉强周转开来,毕竟还有弟子要养。
冷魔艳不解地看着他们,想了想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你们打起精神来啊!”
“虽然你们像丧家犬一样被赶出了幽冥灵宗,但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就这么念念不舍吗?”
“难道幽冥灵宗的圣女还能比我更可爱,更会为你们着想!”
她大声嚷嚷道:“我们杀魔宗怎么能这么没出息,整天愁眉苦脸的,都给本圣女笑起来。有我这个魔门天才在,必能灭掉所有魔门,让杀魔门一家独大。”
冷魔艳自领了圣女后,就开始嫌良田派太难听了,觉得这种门派光听名字就感觉很老实本分,实在是不符合她的魔门圣女的形象。
所以小手一挥,给换成了个威风的杀魔门,要杀掉所有魔门成为唯一大魔头的意思。
这个名字好,别的门派听了还以为这是正派,不会想到是魔门,叶玄绝就没拒绝。
主要也是怕她一直碎碎叨叨这个事,小孩吵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烦,之前幽冥灵宗收的小弟子,一个个像鹌鹑一样,从来不敢大吵大闹,极为听话。
没想到这种正派里的小孩,简直要骑到你头上造反了。
谁也不想听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教训自己,哭骨真人便问道:“圣女,什么好事?”
“当然是大好事,我与守灵门掌门谈了一下,他们决定收留我们。以后我们就是守灵门的外门弟子,但属于杀魔峰一支。”冷魔艳洋洋得意地说道。
叶玄绝看了哭骨真人一眼,这么巧?
他便问道:“还有这种事?”
冷魔艳掏出一个令牌说道:“对,这是门中仓库的令牌,从今天开始,叶玄绝你就是杀魔峰的峰主,哭骨真人就是执事长老,门中的弟子修炼资源还有宝库,门派的运转,收徒和经营的各种事务,就全部交由你们来做了。”
什么鬼!
哪个门派会这样把所有东西交给外人来管理,你这个魔童是想陷害我们被那师叔祖打死吗?
守灵门想黑吃黑,要把我们杀了夺财……
叶玄绝不能再和这小孩瞎玩了,他立马说道:“我要见花掌门,这么大的事,必须好好和她谈一下才行。”
冷魔艳不服气地叉腰喝斥道:“怎么,你们俩不信我?”
“是的,你又不是守灵门掌门。”叶玄绝决定不要这个圣女了,哪天被她害死都不知道,舅舅如果硬要教她魔功,就由他去弄吧,自己不奉陪了。
他这么不客气,气得冷魔艳委屈地嚷道:“讨厌,你们不信我,以后别想我再理你们了!什么圣女,不听我的算什么圣女。”
她把令牌扔在桌上,转身扔出法器跳上去就跑了。
哭骨真人还是于心不忍,起身喊道:“小冷,我这次去玉红城,还给你带了好吃的点心回来。”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顽皮又天资高的女孩,当亲生的不孝孙女来看待的,每日又气又喜的,感觉活的特别有人味。
冷魔艳在空中的身形一停,转身就飞了回来,不客气地伸手道:“看你这老腿老手的还给我带了东西,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吃一下好了,拿来。”
哭骨真人笑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个点心盒子,被她直接用灵力吸起,抱着又一溜烟地跑了。
她才不要陪着叶玄绝去见掌门师姐,这事都是萧师兄自作主张,要是跟了去,师姐肯定要逮着自己骂。
“少主,小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特别的好哄。”哭骨真人笑道。
叶玄绝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救了。
第37章 我从了
“我先去见一下花掌门,若是真像魔童说的那样,那我们也可以同意。”叶玄绝起身说道。
哭骨真人本想陪着去,但想到从少主这里听说那花掌门的恶名,觉得还是他自己去更好。
有自己在,少主想使点什么手段,恐怕也不好意思。
于是,他便叮嘱道:“少主,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就从了吧,反正也不吃亏。”
叶玄绝顿时气得看了他好几眼,最后才深呼出一口气后离开,直接飞去藏秀峰。
藏秀峰山顶处才有禁制,他停在法阵外,往里扔了张传音符,便静静地等着里面的回应。
这花掌门才刚闭关出来,不可能又马上闭关吧?
此时花乾早已经在里面动手动脚了,“你这衣服撑不住火焰的燃烧,穿着有什么用?现在不脱掉的话,烧没了我还得找衣服给你。”
“怎么,纯阳修士不行,现在我一个女的也不行吗?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想破掉纯阴体,不然扭捏个什么劲。”
“什么,让我转过身去,你害羞?我看你天天和那两名侍女搂搂抱抱的,什么时候害羞过了,信不信我亲自来动手了!”
“不要?不要的话你就自己动手,快点!”
花乾在修炼室内抱着手,不耐烦地看着站在室内正中间,正在那扭扭捏捏宽衣解带的庞思月,眉头都紧皱起来。
要不是拿了他家的功法,谁想看他啊!
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镶金嵌玉带倒勾还分叉的,稀罕个什么劲?
花乾越看越心急,本掌门事务繁忙,没这么多闲工夫浪费在你身上,便直接走过去就开始上手。
“咝!”
“不要啊!衣服被扯坏了,你住手。我自己来,你别这么粗暴好不好?”庞思月本来已经接受了,正硬着头皮脱了一半,结果花乾过来这么一动手,搞得他就应激起来,死命抓住了衣服。
花乾也怪叫起来:“你就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嘿嘿嘿嘿……”
两人正在相互拉扯,花乾突然停下了手回头看了眼,便放开庞思月往外走去,她要看看是谁,没看到自己正在忙吗?
她这一松手转身就离开,直接把庞思月给吓坏了,难道她是生气不愿意给自己破除纯阴体了!
他拉扯着衣裳赶快从地上爬起来,就快步追了上去。
花乾走到外面,便看到了一张传音符和半空中飞着的叶玄绝,不由得问道:“叶道友,有事?”
叶玄绝拱手道:“花掌门,我有事想问一下,冷魔艳刚才告知我,说你想让我们成为守灵门的弟子。”
他没说外门弟子,直接升级成了内门弟子,玩了点小心思,万一就成了呢。
正要再说话,他就看到庞思月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身上衣裳凌乱,衣襟大开露出里面的肌肤,而且脸颊发红到连耳朵都红透了。
庞思月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了出来,还急急忙忙地喊道:“花掌门,我错了,你别走!”
“我马上脱,求你别扔下我不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做什么都行,我全都听你的。”他声音带着颤抖,整个人都被吓坏了。
叶玄绝脸上露出惊诧之色,随即转身就想离开,此时不适合在场。
花乾却立马打开法阵,高喊道:“叶道友,走了再见就可能是几年之后了哦。”
“……”叶玄绝的身形在空中停住,很不情愿地转过身,不去直视庞思月,只是别开眼睛飞落到峰上。
叶玄绝觉得很难堪,早应该想到她一个淫贼把男人拉到自己的峰上,肯定是要做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还要几年?
自己怎么会忘了这回事,这两个来月生活过于安逸,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实在不应该如此。
花乾院子里除了花草树木,还有老树桩雕的桌子,她对着桌子做了个请,招呼叶玄绝坐下,“叶道友请坐,干嘛来了话都没说完就要走,你不是有事来找我吗?”
叶玄绝硬着头皮坐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庞思月好几眼,这位可真豁得出去,是想换什么好处吗?
他就没想过,筑基初期的花乾能破除庞思月的纯阴体。
庞思月见外面有人,原来不是生自己气不破纯阴体了,而是有事情要办,就识趣地拉起衣服又跑回了修炼室。
现在是关键时刻,最好还是乖一点,别惹她不高兴。
花乾完全没当回事,笑道:“叶道友,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可就真见不到我了,这破除纯阴体过于困难,闭关后几个月应该是出不来了。”
“原来是破纯阴体啊,只是怎么看起来好像他不情愿似的?”叶玄绝暗暗松了口气,魔修坏归坏,但偶尔还是有点节操的,还以为这里在强抢凡男。
花乾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小孩子脸皮薄,凡人嘛,总觉得那身皮囊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让他脱了衣服扭扭捏捏的。等成为修士他就懂了,神魂才最重要,别的全是尘泥之物。”
“花掌门说的对,那我来得正巧,想问一下这个入门做弟子的事情?”叶玄绝问道,没在她能不能破纯阴体这个事上多关注,他们又没这个问题。
花乾本来一开始就是要让他们入门的,当时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现在又想来了。
冷师妹想收他们为弟子?
为了骗学他们的魔功,她也算是下了一番苦功,懂得用计谋了,值得夸奖。
她微微一笑,“冷师妹是如何向你说的?她年龄小,又整日风风火火的,我怕她传错了话。”
叶玄绝便把冷魔艳的话,添添减减地讲了出来,把外门两字无伤大雅地去掉,但管理事务的事又多加了一些,比如门中弟子兑换修炼物资之类的。
守灵门从一脉单传到弟子众多,也就不过二百多年,很多其它门派有的规矩这里都没有,什么功勋什么兑换功法丹药,这些都没弄过。
以前都是谁想要什么,就去找师父去要,不给就想办法把老头哄得开心了,自然就能得到,各凭本事。
什么弟子要完成任务,才能去兑换丹药功法,这种事从来没做过,听着就麻烦。
叶玄绝并不知道守灵门没这些东西,只是觉得要是能把门派大权握在手中,等以后那些失踪的弟子回来,自己已经在此站稳了脚。
那时,再想把他们这些魔修赶走,或是夺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本来这种事由叶玄绝这方来提的话,会容易让守灵门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包藏祸心,想要反客为主抢走守灵门。
但现在由守灵门自己提出来,那就正好顺势应下,何乐而不为。
花乾听他说完,便知道这不是冷师妹的主意了,八成是萧师弟的意思。
确实把这么多事交给萧师弟去做,很影响他的修炼,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想当年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整日就是吃喝玩乐到处孝敬师兄姐和师父,哪干过一点活。
也是自己这个掌门当的不好,真是苦了萧师弟,都是自己不好。
第38章 有长老了
于是,花乾便说道:“没错,这是我的提议。但上次叶道友拒绝了我的邀请,便想着这次提出来恐怕也只会希望落空,就想等我闭关出来再重礼上门提此事。”
“但没想到叶道友如此体贴,亲自上门同意了此事,想来是被我的真诚所感动,真是太好了。”
叶玄绝赶快打断了她的自夸,“花掌门,我再确定一下,真的所有事务都交给我管,还有宝库和修炼资源也交给我分配?”
花乾郑重其事地点头,这算什么事,“没错,连藏书阁都由叶师兄的杀魔峰负责,这些事要如何弄好,就由叶师兄和古长老来决定,不用问我。”
她直接就把叶道友换成了叶师兄,哭骨长老姓古,这件事她已经听说了,既然当了守灵门的长老,那就不能再叫什么哭骨真人了。
顿了顿,花乾笑道:“古长老这哭骨真人的名号就换了吧,按我守灵门的习惯,就叫古灵真人如何?”
这连名号也换了,以后就要清清白白当正派真人了。
“我替他谢过掌门,那便如此决定,我们愿意加入守灵门,成为门中的杀魔峰一派。”叶玄绝答应下来,区区名号而已,反正哭骨真人这个名号在外面早已不敢用了,换一个也行。
花乾满口答应下来,随便交代了几句后,如此重大的事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那谷丰峰现在就不适合居住了,她拿出掌门令放出门派地图,指出哪些山峰是无主的,让叶玄绝自行挑一座做杀魔峰一派的居所。
至于魂灯这事,花乾给了他最大的权力,让叶玄绝在杀魔峰上自己弄间房子,把魂灯放进去就好了。
他们杀魔峰的弟子,就由杀魔峰自己管,不用一起放到敬祖殿里来管。
若是他有其它方式也可以用,魔修应该有的是方法。
这让叶玄绝感到很奇怪,他实在是忍不住问道:“花掌门,一点牵制都没有,你就不怕我们叛门吗?”
花乾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不怕,一个门派想留住人,用强硬手段是没有用的。就算留下一丝魂魄,人家想跑的时候也挡不住,你掐灭那点魂魄,也杀不死对方。”
“我想用真心换你的真心,就算你是块冰冷的石头,我也想捂热你的心。而不是靠什么留魂,靠威胁利诱等强硬手段,那种留住了你的人,却狠狠伤了你心的事,我不愿意去做。”
她灿烂地笑道:“叶师兄,我真心对你,你也真心对我,我们一起在守灵门中过好日子,可好?”
叶玄绝感到一股毛骨悚然,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眼前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就二十出头,但其实已经是个活了上百岁的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单纯地相信什么真心之类的鬼话。
但你又完全找不出她骗你的理由来,整件事对叶玄绝他们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在了嘴里,占尽了便宜。
明知道不对劲,叶玄绝却没有太多的选择,在这里住了两个来月,他就知道再没有其它地方,能比这里更好容身了。
而且想走也走不了,守灵门根本不会放人。
他带着一个赌徒的心态,决定赌一把大的,大不了比谁更狠,便应道:“我也会真心对守灵门的,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花乾开心地笑道:“那以后守灵门的繁荣就拜托你了,叶峰主。”
“……”叶玄绝顿了顿,守灵门的峰主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下来了,也太儿戏了。
自己这就掌控了守灵门全部的权力,跟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花乾把人送走了,叶峰主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选一座峰为杀魔峰,还要接手门派中的藏书阁和库房,这可不是一件清闲的事。
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她站起身来,发了张传音符给萧时乐,告知了他这件事。
然后便嘿嘿一笑,往洞府走去,要去修炼室看看庞思月准备好了没有,步伐轻盈又兴致勃勃。
叶玄绝离开藏秀峰,立马回去叫上了改名号为古灵真人的舅舅,直接去了聚宝峰,想要先查看一下守灵门的库房。
至于杀魔峰要选哪座山峰,之后再一座座地仔细去看过,挑选出其中灵气最浓郁,风景最好的来用。
有选择谁还将就,当然要选最好的。
两人来到了聚宝峰,打开了第一座宝库,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叶玄绝说道:“他们现在人少,这宝库空了一座也很正常。”
两人便再打开第二座,里面只有几株干枯失去药效的灵草,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第三座宝库,角落里是一小堆不值一块灵石的废铁块,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
叶玄绝打开第四座宝库的时候,里面顿时有寒气扑面而来,这是专门保鲜的库房,非常的高阶。
而里面总算是有东西了,一堆保鲜中的无品阶鸟兽肉块,还有些山野果子,并没有什么高阶灵草。
“……”两人站在那堆肉食前沉默无语,只剩下最后一个宝库了,里面不会也是空的吧?
这时,身后传来了声音,“拜见叶峰主,古灵长老。”
两人转过身,就看到萧时乐带着元宝站在宝库门口,正恭恭敬敬地看着他俩。
叶玄绝不明白,这两个老实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轻易就接受门派中多了一个峰主和长老。
大家甚至都没正经认识过,就直接一副很熟的样子了。
元宝好好地看着他们,这些人就是帮他干活的长辈,以前总是让自己干的活,全部分给了他们的人。
这些叔叔和爷爷都是大好人。
叶玄绝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们俩有何事?”
萧时乐很有礼貌地拱了拱手,然后又拍了一下元宝。
元宝也赶快拱手,童声童气地喊人,“见过叶峰主,古灵长老。”
然后萧时乐才说道:“禀古灵长老,我今日是带着元宝师弟来领这个月的修炼份例的。”
叶玄绝猛地反应过来,不会吧?
堂堂一个守灵派,为了骗别人的修炼资源,就把长老和峰主之位拱手相让?
自己前脚才刚过来,后脚这两个小孩就跟来要修炼资源了,这是团伙作案啊!
叶玄绝抱着最后的希望,立马转身走向最后一座宝库,把库房门打开,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一间存放丹药的库房,里面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整齐摆满了无数药瓶。
总算是有东西了。
等等,叶玄绝用灵力吸过一个药瓶,入手轻飘飘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空的,接连看了好几个,全部是空瓶子,一粒丹药都没有。
萧时乐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开口道:“叶峰主,这里的药瓶都是空的,你不用再看了。”
叶玄绝转过身看着他,深深吸了口气问道:“每月要发放多少资源给你们?”
“我们只是炼气初期,所以是每月一百块下品灵石,六十粒炼气丹,等到炼气中期后再加。”萧时乐在来的路上已经算好了,不止修炼要灵石,大家也得剩点灵石当零花,万一要出门玩呢。
这个量差不多,虽然只比以前涨了个几十倍,但要是付不出来,叶峰主肯定会主动提的,他要是不说,就表示给得出来。
叶玄绝平日在幽冥灵宗的时候,份例高得吓人,这种闲事他也没管过,觉得一百块下品灵石并不多,便没有问古灵真人,直接应道:“好。”
“多谢叶峰主。”萧时乐踢了一下元宝,两人便拱手行礼谢道。
古灵真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第39章 怎么就结束了
所有门派,别管有多大,炼气期弟子一般每月都只给三五块下品灵石,丹药也就给个五粒就很大方了,给一百块灵石那是什么败家子行径啊!
炼气丹太低阶了,叶玄绝手头上没有,便让他们先带着灵石回去,等买来了丹药再补给他们。
送走了这两个小孩,古灵真人才开口道:“少主,我们带来的炼气期弟子,跟着我们出生入死,一个月也就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么少!”叶玄绝愣住了,不由得骂道,“守灵门难道连一个品行端正的人都没有了吗?”
“不管是老还是小,一个个都来骗来要,拿我当傻子耍了!”他终于忍不住怒意喝道。
给了守灵门的弟子一百块下品灵石,自己带来的人自然也不能少,还得私下再多些。
毕竟人家跟着你一路逃过来,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能顾此薄彼寒了大家的心。
虽然叶玄绝在魔门中上头还有三十五位兄姐,但去掉死掉的,再加上母家的势力,平日地位也不低。
魔门的少主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中,行事作风能好到哪里去,所有人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自然也是如此的一个人。
要不是那贱人勾搭了一众长老叛变,自己也不会逃出来,父亲的神魂也不知道逃出来了没有。
元婴修士手段比较多,但就算真逃出来,如今也没什么用,自身都难保,还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不是养伤就是等着夺舍谁。
逃难的日子里他的性子也忍了不少,现在被气又骂了几句,却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这个守灵门从人到处事都透着一股古怪,还是收敛起性子好,万一这里只是个伪装成正派的魔门呢?
叶玄绝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后,把心中的烦闷都压了下去。
他想换个地方看看,“舅舅,我们去藏书阁看看。”
古灵真人点点头,正好可以去看看,这守灵门中都有什么好功法。
两人去了一趟,失望透顶。
藏书阁一共有四层,下两层可以随意进入,第一层摆放的功法不是书坊都有卖的普通货色,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下品货。
第二层虽然放了中品功法,但就摆了不足十种,也是学了威力不强,不学又是中品的那种鸡肋。
上面两层是空的,只有空荡荡摆放功法的台子,仿佛在等着他往上面放功法。
两人默默无语地站在藏书阁的四楼,心情非常的复杂,这个门派是被人先搜刮过了吧。
长久的沉默之后,古灵真人开口道:“少主,我们恐怕得先把这个门派盘活起来,那个镇子也要弄一下,吸引些商人过来。”
“玉红城有幽冥灵宗的探子,我们不方便再去那边了,想办法尽量在这边搞出商路,能不出门派就别出去。”
叶玄绝根本不会这些,他只会修炼和出门杀人灭门抢地盘,便说道:“舅舅,那就交给你了。”
古灵真人有这样的外甥,也只能把活都揽身上,全家就指望着他进阶元婴了。
“不过在这里也好,不用再压制修为不敢结丹,你安心修炼,早日结丹,守灵门的事务就交给我吧。”他叮嘱道。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为了被守灵门保护,只能出力出财了。
叶玄绝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幽冥灵宗有一种魔功,就是夺取别人的金丹修炼,百年前他的魔尊爹出外不知遇到了什么事,重伤回来后,就把结丹后期的四少主杀了取丹,用来给自己疗伤。
这件事宗门上层都知道,吓得结丹期的好几位少主请命出去办事就一直不回,叶玄绝则压着修为不肯结丹,就怕变成备用丹药。
在宗门发生叛乱前,亲爹魔尊就问过几次他修炼上的事,还赐下了有益于结丹的丹药,让他早点结丹,为幽冥灵宗出力。
也不知道魔尊是真的在关心儿子的修为,还是有其他目的,但这让叶玄绝坐立难安,根本不敢突破结丹期。
他想请命出门去干坏事,魔尊也不准,只是让他好好在门派中修炼。已经到了结丹关键期,结丹之后再出门更好。
现在叶玄绝身处守灵门,虽然穷了些,但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还没人打扰,确实是个结丹的好地方。
只要结丹了,遇到幽冥灵宗寻上门来,再逃跑的时候也能更加从容。
叶玄绝便应道:“舅舅,我们先去把杀魔峰选下来,我在峰上挖个洞府去闭关,门中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古灵真人觉得可以,挖个洞就行了,盖房子太花时间,大家节俭点吧。
两人便飞离藏书阁,去寻找适合的无主山峰。
花乾都没用神识去查看他们的动向,从北斗宗那借来的东西,她都没往宝库里放,全放在她的乾坤袋中。
整个门派就没有一点值钱的玩意,能提防什么东西。
叶玄绝再坏还能有叛门的师兄们坏?
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庞思月身上,第一次破这纯阴体,要是成功的话,以后就可以让人传出去,高价帮别人破阴了。
庞思月捂住他那没用的非阴之物,涨红着脸站在修炼室中,任由花乾围着他边走边上下打量。
“看好了没有?”他觉得这目光太让人难受了,忍不住催促起来。
花乾停了下来,抱着手说道:“你躺台子上去,这样站着我怕你乱动,一把火给你烧死了。”
庞思月转头看向了靠墙的莲花石台,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坐上去后硬着头皮躺在了生冷的硬石台上,手就没放开过。
“放轻松,头一回都是这样,经历多了就会习惯了。”花乾随口安慰道。
庞思月觉得她在意有所指,却又不敢肯定,只当听不懂。
花乾抬起手腕,上面的银镯子飞离出来,飘在了庞思月上方一丈的高处,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银镯子中放出,一股压力便落在他的身上。
顿时,庞思月便感觉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重重压在了石台上,全身动不了半分,连眼皮都眨不了一点。
花乾挥了一下食指,他的手便自行展开放在了身体两侧,整个人摆成了个大字形。
庞思月有些慌,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呜地发出些声响。
他自个觉得十分羞耻,花乾却没有心思逗他玩,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一团小火苗出现在花乾的食指尖,她把火苗靠近庞思月的手指,轻轻在手指上扫过。
“……”花乾一试便发现了,火力不足,烧不掉他身上的纯阴体。
这可就尴尬了。
怎么办,让他穿衣服回去吗?
可那上品火系功法虽说不怎么样,但落入花乾手中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算了,过几年去九聚秘域时,筑基初期的修为也不够看。
那可是下限筑基期,上限到结丹期的大秘域,天奴果这种东西绝对不是外围那圈,筑基期就能抢到的垃圾。
绝对得进入内圈,要从其他结丹修士嘴里抢才行,不然师父也不会疯了一样到处欠债,就为了让几个弟子多提高些修为。
花乾用神识在乾坤袋中看了半天,拿出几个药瓶,翻身跳上莲花台,在庞思月旁边盘腿坐下,打开一瓶丹药,仰头就把整瓶药都吞了下去。
瓶子一扔,她又打开四瓶,把里面的丹药全服下,双眼一闭就开始修炼冲击筑基中期。
“喂!”庞思月在心中大喊了一声,花掌门怎么突然就去修炼?
你这不对劲啊!
第40章 三日
你要修炼也行,先给我盖件衣服吧,不行你先放开我呀!
庞思月很惊慌,修士闭关修炼都是用月或是年来算日子,等花乾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可能已经活活饿死在这里,只剩一堆白骨了!
可惜他拼了老命,也没能喊出声音,也无法移动半分,整个人吓得冷汗都出来。
完了,要饿死在这了。
怎么如此的惨,在舟崖镇想过很多种死法,就是没想到过这种。
庞思月欲哭无泪,目光呆滞地盯着上方那手镯,只觉得生命在流逝,不喝水恐怕都撑不了七天就得死了吧。
正当他伤心欲绝时,就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阵力量的波动,好像有什么无形的热浪不断涌来。
然后就听到花乾说道:“好了,让我试试筑基中期能不能烧掉你的纯阴体,不行的话再冲击一下筑基后期看看好了。”
“哈?”庞思月一脸的茫然,什么东西,已经筑基中期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花乾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久违的筑基中期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她又在手指上点好火苗,往庞思月的胳膊上烧过去。
这次总算有了反应,庞思月感觉身体突然发冷,仿佛被扔进了冰窖一般,连骨头都冻了起来,要不是被法器固定住身体,他肯定要全身颤抖起来。
花乾看着指尖下庞思月的胳膊,皮肤上蒙了层白色冰霜,纯阴体被她激发,想要阻止火焰的灼烧。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烧着指尖触碰的那一点,这样才能控制火焰不烧死庞思月。
这活的量太大了,恐怕几个月都做不完,得烧到什么猴年马月。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花乾与庞思月纯阴体的战斗还没分出个高下,庞思月却已经生命垂危,他快被他自己给活活冻死了。
眼见这样下去不行,花乾便收了火焰,而庞思月身上的冷气白霜过了片刻,才渐渐消退下去,体温慢慢地升了回来。
花乾把镯子给收了回来,把衣服扔在了庞思月身上,掐开他的嘴又喂了一粒活血的丹药,便跳下了高台。
庞思月意识恢复了一些,挣扎着转头问道:“花掌门,怎么了?”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刻都怕破不了纯阴体,明明已经有了开头,不想希望再次落空。
他心里很害怕,明显能感觉到有些不行,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花乾说道:“本来想着火力不足,花点时间慢慢磨也行,但你的身体会反抗,我还没给你破除纯阴体,你就先被冻死了。”
“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得再加大点火力,然后把你全身同时用火焰烧灼,才能有效果外加压制纯阴体的抵抗。”她解释了一番。
怪不得有这种情况的人,都选择找个纯阳修士,随便睡一晚就解决了,用火系功法烧的方式风险太大。要不是图他的这本上品功法,根本不想接这活。
难度太大了,远远超出了花乾的预料。
庞思月听了此话,有些绝望地看着她,“花掌门,我这是不行了吗?”
加大火力?那不就是修为和功法不够,难道只能等着她修炼了。
那在自己老死之前,还能等到那日吗?
花乾用神识查看着从启明真人那借来的丹药和灵石,算了一下上品功法的价值,感觉还能赚到些,便说道:“没啊,你先在我这里住几日,等我进阶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尝试修炼一下这本《离火焚》的第一层看看。”
庞思月一脸疑惑地撑起身体,不解地说:“几日?”
他这点常识还是懂的,从筑基中期想修炼到筑基后期,还得到大圆满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都有。
在这里住几日就行了?
“你等不及?那就三日好了。”花乾看了他一眼,好心急的家伙,多等几天都不行啊。
庞思月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花掌门,你三日就能从筑基中期进阶到筑基后期大圆满?”
花乾不以为然地说:“差不多,这是很难的事吗?”
“这当然难,怎么你说得如此简单!”庞思月在北斗宗见过的天才,也没有修炼得如此快的,他直接坐了起来,脸上全是质疑。
花乾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筑基到大圆满,又散去修为到炼气期已经九次了。
前面几次进阶还有些难和慢,现在已经丝滑无比,高兴的话再散功十次也没问题,只是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太初九转诀》散功重修到十次也是大圆满,主要就是一遍遍扩张灵脉和神识,把身体根基淬炼到完美,进阶结丹期后修炼起来更加的事半功倍,实力也能比同修为的修士强。
十次筑基已经是上限,再重修也不会有效果了,不然她能试一下百次筑基。
她笑了笑扬眉得意地说道:“因为我是天才,你遇到的都是平庸之辈,自然觉得难,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
“我若不是天才,能在筑基初期就当上守灵门的掌门吗?这全是我的资质天分夺来的,修炼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的简单。”
花乾摆摆手,“去吧,我这里有吃有喝,你先在此处住三日,等我进阶后叫你。”
庞思月完全不可想象,抱着衣服就被强行赶出了修炼室,让他自行在外面生活几日,修炼室的石门便被关了起来。
他只得去洞府里寻吃食和床铺,找了一圈只有一张床,便在花乾的床上躺下。
床上没有半丝香味,反而有种太阳晒过被褥后的阳光味道,好似刚晒完搬回来,还没有任何人睡过。
闻着床上阳光的味道,他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加上刚才被冻了一番,身体极为疲惫,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此时花乾拿出一个精致散发着灵气的蒲团,摆在莲花高台的正中间。
然后又把中品灵石都拿了出来,在蒲团周围摆出了个小小的聚灵阵,丹药一瓶瓶整齐地放在前方。
她查看了一下身上的法器,腰上长年挂着两块聚灵玉佩,脖子上是润养神识的项圈,贴身的肚兜和鞋子也有聚灵的功效。
头上的发钗有两支是用火系兽妖的内丹炼制,虽然只是下品内丹,但在阳光下便有聚火气的作用。
花乾别的东西都不多,就是法器多到用不完,捡到根树枝她都能随手炼一下。
反正这修为卡在筑基初期也够久了,正好北斗宗借了那么多东西给她,还收了一大笔租金,难得能这么富裕,是时候冲到筑基后期大圆满了。
要不是有这两笔横财,花乾困在守灵门中,想要把修为重新修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就是件不容易的事了。
在外面还能坑蒙拐骗搞点资源,守着在门里要没遇到叶玄绝和庞思月,她就麻烦了。
她不由得想到,只要树桩位置摆得好,这守株待兔也何尝不是一种好营生。
不断引兔子过来撞树,就能源源不断有人把好东西送上门来,回来得真是太对了。
第41章 骂得太难听
花乾把东西全部准备好后,就坐在蒲团上,拿出《离火焚》翻开仔细翻了一遍,又重点看了第一层的修炼内容。
此功法要结丹期才能修炼,那是因为筑基期的灵力和灵脉都不够宽和浓厚,但她没有这种烦恼。
十次筑基让她的灵脉宽于寻常修士,识海位置的灵力也很浓郁。
能不能杀死假丹修士她不知道,但能和白不染一战,打个有来有往吧。
花乾放下《离火焚》,往嘴里倒了两瓶丹药,便闭目修炼起来。
修炼室内连呼吸声都不可闻,陷入深深的寂静,偶尔才会传出药瓶摔落和灵石裂开的细微声音。
庞思月这三日睡醒了就试图翻点东西吃,花乾所谓的有吃有喝,就是引来院子里养鱼的山泉水和桌上摆着的一瓶辟谷丹。
吃一粒顶一天,没有吃饱的感觉,也不饿,只有无尽的空虚,根本没考虑过凡人的生存问题。
三日刚满,他就站在修炼室外等着,只想早点结束这种生活,要是修为提升不了,就先让他回去,等修炼好了再来。
确实也有点不信修仙天才能夸张成这样,三日就能到筑基后期大圆满。
如果真能成,那自己的阴阳体质,成功破除纯阴体后,修炼起来是不是也能如此的快?
那要不了多久,自己也能一路顺利筑基,到时肯定要过来探望她才行。
最好能比她早结丹,过来吓她一跳。
正想得美时,石门打开来,门后的花乾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他,愣了一下后说道:“庞道友,你好心急啊,洞房花烛夜的新郎官都没你这么猴急。”
“啊。”庞思月顿住了,她叫自己道友而不是公子。
花乾朝他勾了勾手指,“行吧,看你如此地着急,那就别等了。进来,我现在就帮你破除纯阴体。”
庞思月惊喜又担忧地问道:“花掌门,你现在已经筑基后期大圆满了?”
他没修为看不出来,目测上感觉眼前的花乾和三天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当然,我是谁,这还能难得到我?第一天我就筑基后期大圆满了,这可花费了我不少丹药,本来不用这么急的,但庞道友如此着急,我也不好让你一直焦急地等下去。”花乾转身边走边说道。
莲花高台上此时还散落着一堆空药瓶,还有堆成小山的废弃灵石。
她叹了气,轻轻摇摇头,“只是可惜了这么多丹药和灵石,门派现在入不敷出,还欠了很多的外债,我却如此乱花费。”
“这些灵石和丹药,本想分给三位师弟修炼,他们小小年龄跟着我真是吃尽了苦头,现在才炼气初期,太委屈他们了。”
花乾走到高台前,收拾着上面的药瓶和灵石残渣,口中却还安慰道:“庞道友你也别内疚,我收了你的功法,自然就是同意帮你破除纯阴体。”
“虽然也因此得罪了月极宫的白霜长老和凌月真人,为门派惹下了大祸,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门中弟子恶意中伤你的。”
“他们童言无忌,如果对你说了难听的话,什么惹祸精、软饭男、知恩不报、白眼狼、就想占便宜、也不知道感恩、一本功法算什么,谁急谁付出、谁得好处谁补偿、怎么就装傻、功法只是辛苦费、成本怎么还全算在里面了、提升修为不要灵石丹药呀、真不要脸之类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无奈地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说话不好听,我先替他们向你道歉。”
庞思月只是不能修炼,并不是傻子,他听得难受,只得赶快摆手说道:“花掌门言重了,要不是有掌门出手助我,我就算破纯阴体成功,肯定也要受到不小的羞辱,以后还如何在世间立足。”
“花掌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在心中,这份情我一定会还。等我破除纯阴体之后,回了门派必会报答你的恩情。”
他指着那些还没收拾好的灵石药瓶说道:“功法只是请花掌门出手的酬谢,你为了我消耗了这么多的灵石和丹药,还请完事之后,为我写一份清单,我回去之后必让人送回来。”
庞思月想得很好,只要他破除了纯阴体,回北斗宗之后,必然会得到门派的重视,这些东西轻易就能拿到还她。
省得骂得也太难听了。
花乾急忙摆手,似乎很不好意思,“不用不用,这怎么能让庞道友你赔,我们守灵门省药俭灵石就好,也能过下去。平日修炼时只要面对西北方,那边风大,吹过来的西北风灵气要多些,也一样能修炼的。”
“花掌门,你就别再拒绝了,不然我过意不去,这纯阴体还是别破了。”庞思月咬咬牙狠狠地说道,明明她就是想要,还要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那好吧,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真是过意不去呀。”花乾见他态度如此强硬,只得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然后她拿出一张兽皮纸说道:“庞道友,这就是清单,你现在还没有灵力,签字按个手印就好了。”
庞思月愣怔地看着她,直到兽皮纸被塞到他手里才反应过来。
他无语地签了名,按了手印,心中本来因能破纯阴体激动的心情,变得有些气结起来。
花乾收起清单,抬手一扫,莲花高台上的东西便全部消失,便做了个请的动作,“庞道友,请宽衣,上去躺着吧。”
本来对外人宽衣解带这件事还有害羞的庞思月,被刚才的那番对话激得起了心气,一扫害羞,利索地就解起腰带来。
骂也挨了,东西也给了,还逼着写下了欠条,这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他脱完之后,心一横就往高台上躺成了大字,大声说道:“花掌门,你来吧。”
花乾看他这副样子,哑然一笑,抬手便放出巨大的火焰,瞬间就吞噬了自身。
她化为火人扑向了庞思月,把他吓得惨叫了一声,两人一起被火焰吞噬。
八个月后,启明真人飞在舟崖镇外的空中,看着不远处的守灵门,也不知道藏秀峰是哪一座山峰。
那庞思月被带去破除纯阴体已经八个来月,守灵门的那些小孩则来要了两次辟谷丹,说是给庞思月吃的。
筑基期以上就不用吃此物了,他便派弟子去玉红城买了些过来,交给了守灵门的弟子。
算一算上次给的丹药量,如果还没破除纯阴体,这守灵门也得过来继续要辟谷丹了。
启明真人有点担忧,他根本不知道筑基初期怎么破除纯阴体,或许这守灵门中还有其他的人做此事。
比如那实力不可测的傀儡,那傀儡背后绝对有主人。
但他不敢问,大能的事不要乱打听,他还想活到冲击元婴期呢。
管人家是怎么破除纯阴体的,只要能成功,对北斗宗也是一件大好事。
只是……
启明真人转头看向下方,在月极宫弟子被困的两个禁制中间,又多了一群月极宫的人马。
耐不住白霜长老开口,他又帮忙往月极宫送了一封求援信,搞得他像一个挖了陷阱的人,把月极宫的修士全骗过来,一个个干掉。
这回领队而来的不是元婴期的长老,而是月极宫另外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凌星真人。
第42章 大镇
这位凌星真人与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不同,是个虽然眼神也冷淡,但嘴角却自带笑容,看起来性格似乎好些的修士。
月极宫的功法修炼了之后,每个人都好像被人欠了情债一样,面相特别的冷漠,通身都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如果本身就长得不温柔可爱,那脸就会显得更加的刻薄,像凌星真人这种五官温柔的就自带了优势。
不再像个冷冰冰厌世的无情之人,而像个清冷高不可攀的仙子,但能正常交流。
总比那些像疯子一样的好多了。
这位凌星真人带弟子过来后,尝试了一下发现无法破除禁制,又向启明真人打听了事情的缘由,便在此地守了下来。
她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想和守灵门的掌门谈谈,听说那筑基初期的掌门在闭关破纯阴体,震惊之余便安静地等着了。
那肯定成功不了,要不了多久就得送尸体出来和北斗宗解释。
启明真人飞落下来,看了一眼她们,月极宫不愿意进镇子,选择在外面等,也许是担心自己又被困住吧。
他转身走进了镇中。
“喂,你们说月极宫的修士,会愿意买我抓的这只幼兽吗?”
“听说女修士都爱毛茸茸的幼兽,你这只怕是不太好。”
“哪不好了,这不也是毛茸茸的吗?”
“那是毛吗?”
“这怎么不是,毛毛虫身上也是毛,只要好好养,结茧之后就能化为美丽的玉仙蝶。玉仙蝶配女仙,正好呀。”
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手里提着个大笼子,里面关着一条长满白毛、有手臂长的大毛毛虫。
围在他身边的两名炼气期修士说道:“你想去就自己去,可别连累我们一起被打死。”
“你看前面有个炼气期的女修士,你去问问她喜不喜欢这虫子,要是喜欢你再去找月极宫的修士问。”
“去就去。”这名修士听了之后,不服气地提着笼子就走了过去,“道友,你看此可爱的幼兽……”
“啊!”那名女修士尖叫一声,抬手就拔剑挑飞了笼子,怒骂道,“你这恶人,敢拿虫子吓我!”
男子急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看它毛茸茸的,想问问你是不是觉得它很可爱。”
女修士气得就想砍人,“可爱什么,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吓我!”
在镇中不能放法术打斗,那男修士立马捡起笼子,带着他的毛毛虫转头就跑。
女修士追出几步,想想他手上还有那毛毛虫,便又恶心发毛地停下来,狠狠跺了一脚,才愤愤不平地往镇中的客栈走去。
启明真人皱眉看了看,便往另外一个小院落走去。
这舟崖镇现在已经是一个有主街,小广场和小巷居住区,常驻几十名修士的小镇子了。
一开始只是守灵门来了一个戴了面具的结丹后期修士,自称是守灵门杀魔峰的古灵真人。
现在由他负责管理舟崖镇的事务,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几个月,此地莫名其妙来了很多修士在此开店。
药坊也有了,两层的客栈带院落起了一幢,酒楼甚至有两家,炼器铺子也有两家在此地搞竞争,书店开了一家,外加还有三家专门收购各种灵材,也卖些乱七八糟货物的杂货铺。
明明这地方人烟稀少,也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或是必须要绕过其它地方必行的要道。
也不知道这些修士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出来似的,一个个就来镇中开起店来了。
房子都是这些开店的修士,自己给盖起来的。
而那古灵真人直接划了九块地,给了守灵门驻守在此的债主门派,让他们在此开铺子。
管你有没有东西卖,反正地是划给你了,房租用欠款来抵。
一开始这里人都没几个,自然是没有生意,所有的店铺都不怕赔灵石,就这么干熬着。
结果熬了几个月,还真来了不少散修过来定居,因为可以去墨月森林寻灵材猎杀低阶妖兽,还有人在此直接收购,非常的方便。
炼气期的修士要吃饭,玉红城竟然有胆大的凡人,也跑来此地开小摊卖吃的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听说的。
而且守灵门不知怎么想的,免了凡人传送的灵石,这个舟崖镇便在短短几个月里,就变成了现在的规模。
这舟崖镇比八个月前,足足大了三倍,小广场上还由修士们自发形成了个小集市,大家没事就在这里摆摊卖东西。
每十日就有一次大集市,也不知哪来的散修,也会赶过来交易,搞得镇子也热闹起来。
启明真人也不能总带着弟子在路边待着,便也租了块地,去玉红城找了人过来修了这小院子。
等他们离开此地后,盖好的房子就归守灵门了。
启明真人觉得庞思月破除纯阴体的事肯定没这么快解决,想等守灵门的人来要辟谷丹时,让他们带个话给庞思月。
他留两人在此守候,自己先带弟子回北斗宗,总不能为了个凡人全耗在此。
万一庞思月死了,北斗宗肯定会派更有份量的人过来,自己也承受不了庞老祖的怒火。
于是他便回院子安排弟子去了。
这时,在藏秀峰上,三小只又来等着师姐的传音吩咐,一会好去舟崖镇要东西。
而元宝却哭得极为大声,他边哭边气愤地质问道:“为什么你们俩都是炼气中期了,而我还是初期?你们肯定是背着我修炼了!”
“你是体修,把花在剑术上的精力放到炼体上,早就炼气中期了。把你的剑扔掉,好好炼体。”萧时乐严肃地教训道。
冷魔艳也抱着手说道:“没错,我还让杀魔峰给你送来了妖兽血,就为了给你打根基,你还不好好修炼,浪费我的一片好心。”
元宝吸着鼻子委屈地说:“是掌门师姐说我可以做剑修的,这里她最大,我当然全听她的。”
“你胡说什么,当我那时不在吗?师姐明明说你是个天生剑人,自己就是剑,哪里说让你练剑了!”冷魔艳喝道。
元宝仰头不服气地说:“那不是一样吗?”
冷魔艳凶巴巴地说:“哪一样了!”
“元宝,掌门师姐的意思是让你好好练剑,而你就是那把剑。是不是把身体练得越来越强悍,你这把剑才威力更大?”萧时乐当起了小师父,为他指点起来。
花乾就没管过他们的修炼,那日就说了个剑人,元宝又只顾着玩小乌龟,完全没理解里面的意思。
萧时乐是他们当中最成熟的人,自然是以他为主心骨了。
元宝歪头想了想,听了进去,“原来是这样,我修炼错了?”
“对,以后我们也不叫你体修了,就叫你纯真剑修,纯粹真正的剑修。”萧时乐哄起来,炼气中期的他更加地老成像个小大人了。
他扫了一眼冷魔艳,然后对元宝说道:“你冷师姐这样的剑修,只是浮于表面而已,得用外力飞剑才能做剑修,没有剑就是个普通修士。”
“而你不同,你自身就是剑,除非身死,不然永远没人能夺走你的剑,是永远的剑修。”
萧时乐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要是整天抱着剑,那不就是走了偏门,从本真走向了借外力,那就是本末倒置,永远成不了最强大的剑修。”
元宝越听越觉得师兄说得对,好厉害的样子,想了想冷师姐用的都不是剑,而是鞭子,这算什么剑修。
她果然不够纯真,所以纯真剑修只能是自己这样的,天下唯一的一个。
第43章 采荫
于是,元宝用力点头,大声说道:“我知道了,师兄,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做个纯真剑修。”
“这样就很好,我们都会帮你修炼的。”萧时乐揉揉他的头发,看了冷魔艳一眼。
冷魔艳依旧抱着手冷眼看着,对上他的眼神后,便哼了一声,“元宝,那你就让我见识一下,纯真剑修的厉害。”
“可别不止修为跟不上我,还要被我打得满地打滚的哭鼻子哦,那最强的剑修就是我了。”她呵地笑了一下。
元宝捏着拳头大声嚷道:“师姐你等着,我肯定会追上你,还会比你更厉害,被打哭的肯定是你!”
冷魔艳冷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萧时乐欣慰地看在眼里,就是这种弟子之间相互友爱,又欣欣向荣的样子,才能让门派越来越好。
这时,藏秀峰顶的法阵消失,洞府门打开,花乾从门后走了出来,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在她的身后跟着庞思月,他的样子相比八个月前,有了巨大的变化。
不止长高了近半个头,身体也没有原来的那么纤细,下巴上还长出些胡渣子,之前则比女人还要光滑,现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势的气息,没了那股阴气。
感觉他身上有控制不住的阳气,随时在往外放,看起来很燥热的样子。
瞎子都能看出来,庞思月的纯阴体被破除掉了,现在他已经是个正经男人了。
萧时乐一看自家掌门的修为,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筑基后期大圆满!
他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师姐,你的修为!”
冷魔艳听他一喊,也赶快用神识肆无忌惮地扫在花乾身上,怕她又变成了炼气期。
看清楚之后,她也一起惊呼道:“啊!师姐你现在筑基后期大圆满了,你竟然能采阴补阴,吸干了庞思月的阴气!”
庞思月瞬间愣住,耳朵一下红了,这些小孩在说什么。
这反应顿时让萧时乐和冷魔艳齐刷刷看向了他,露出了震惊和他被糟蹋了的复杂神情。
小孩没见过这种事,只听说过,对成年修士之间的事情感到复杂又好奇。
元宝一听,立马喊道:“师姐,你教我这个,我也要采阴补阴,我要让修为马上超过师兄师姐!”
“哎呀!”
话音才落,他的耳朵瞬间就被冷魔艳给拧上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要败坏师门的形象,有你这样的师弟,别人会怎么看我!”冷魔艳没好气地骂道。
元宝虽然童言无忌,但还是被另一个小孩子给打了,被冷魔艳掐得四处乱躲,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天天也是一心想修炼啊。
花乾无语到了极点,这些小孩子怎么回事?
肯定是跟着叶玄绝他们这些魔门弟子学坏的,以前跟着自己的时候多天真单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再过几年,等他们长大了还得了。
“师姐,你这是要突破结丹期了?”萧时乐上前转移了话题,采阴补阴这个说法听起来很玄乎,但他在书上看过,有杂书提过女修也属阴,为什么不能采阴补阴。
舟崖镇多了间书坊后,他用存下的灵石,又买了不少没看过的杂书回来,增长了不少没用的知识。
花乾摆摆手,“没有这么快,能够进阶到筑基后期已经是侥幸,能不能结丹这可不是随便修炼一下就行的。要灵石没灵石,要丹药没丹药的,还早呢。”
她不是故意在庞思月面前装穷,而是真办不到。
筑基期花乾反反复复玩了十轮,但结丹却是一次也没有,得先突破了才行。
冲击结丹期的丹药还没有,得想办法去寻些来,哪有人一粒丹药不服用,直接强行突破的。
那种天才不属于她,她是努力之后的天才。
八个来月没出关,她随口问了一句,“门中还好吧,可有什么事发生?”
萧时乐禀告道:“没有,杀魔峰的古灵长老做事老练,除了没去收新弟子之外,全派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舟崖镇现在也经营得不错,我们常过去玩。”
花乾觉得这有什么好玩的,一个小破镇子,不是仇家就是债主,还能街头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不成?
她没往心里去,没事就好,刚刚还担心了一下这些魔修会不会搞事。
原来魔修里也有老实人,不愧是令哥收下的人,就是可靠啊,不是师父的眼光可比的。
花乾在心里赞了几句,希望令哥能听到自己心中所想。
她说道:“我先带庞道友去见北斗宗的人,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到启明真人的手上。”
“师姐,我陪你过去。”萧时乐应道。
冷魔艳拖着元宝也赶快喊道:“师姐,我们也去长长世面。”
其实主要是想去玩,那边有不少凡人带来的东西,修士没什么兴趣,但不能出门的小孩子却非常喜欢。
“行。”花乾同意了,让桃花玉钗变得更大一些,带上所有人飞向舟崖镇。
这还没出山门,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山门外传送阵往舟崖镇相连的地方多了个长形法阵。
是舟崖镇的法阵扩张到了传送阵这里,来往的人不用再担心墨月森林里窜出来的妖兽,就连凡人也可以放心传送过来,独自前往舟崖镇。
花乾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事,难道是令兄做的?
为了人气,它也是拼了。
远处的舟崖镇也让她认不出来了,不止镇子的法阵大了好几倍,还多了不少房子院落。
镇中人来人往,已经初具一座小镇子的规模了,之前就是个村,现在已经是镇。
她不解地问道:“萧师弟,我难道闭关不是八个月,是八年了?这舟崖镇怎么变成这样了。”
“师姐,就是八个月,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能是古灵长老是经营治理的天才吧。”萧时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他只是个孩子。
花乾看向了冷魔艳。
冷魔艳愣了一下,赶快摆手道:“师姐,我也不知道。那叶玄绝在你闭关后,他也去闭关了,说什么要疗伤。”
“门中所有的事务,都由古灵长老负责,其他活计都是杀魔峰的弟子在做,我天天吃喝玩乐外加修炼,别的事都不知道。”她表示自己在努力修炼,哪有空去管一个小镇子为何会繁荣起来。
花乾没去看元宝,他能知道什么。
古灵真人的能干让花乾有了一丝危机感,才八个月就搞得如此像模像样,令哥不会把自己甩了,转选古灵真人当掌门吧?
老魔头为了繁荣门派不择手段,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下意识往胸口摸了一下,掌门令还在衣服里,被她挂在了胸口。
还好,掌门令还在。
香喷喷的女孩子,难道不比古灵真人那臭大叔身上好吗?
令哥,你可千万不要始乱终弃啊!
独选她做掌门的时候,还爱答不理,一心只想要逃离。
现在发现掌门令有可能选择别人,花乾又急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就是舍不得掌门之位,特别的想当掌门。
等把庞思月送走,一定要去好好哄一下师叔祖,再亲两口掌门令,必须让它俩都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听话最爱守灵门,最忠心耿耿的掌门。
外面的人都很坏,只有我是最好的呀。
第44章 掌门给你当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到了舟崖镇外,一行人直接进了镇子。
花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感觉这就是缩小了无数倍的玉红城,筑基与炼气期修士所需的东西,全部都可以买齐全了。
好啊,古灵真人这是想和自己抢掌门之位吗?
萧时乐在前面引着路说道:“师姐,北斗宗的院子在这边。”
刚走到院门口,里面的门就打开来,启明真人的神识已经发现了他们,便迎了出来。
他惊讶地看着庞思月,整个人焕然一新,纯阴体已经被破除,那资质不用神识探究都能感到不凡,他心中顿时激动万分,这将是北斗宗未来的元婴修士。
自己平安地带他回去,将是大功一件。
刚才他还嫌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现在顿时觉得值了,白捡了件大功劳。
“好、太好了!”启明真人拍着肚皮大呼道,“思月贤侄,好样的,庞长老他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不对,宗主也会非常高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
庞思月则先掏出一张兽皮纸递了过去说道:“真人,这是花掌门为了给我破纯阴体,消耗掉的灵材资源,这是我写的欠条,先还了她再走。”
启明真人接过来一看,忍不住看向了花乾,不解地问道:“花掌门,你的修为应该是对庞贤侄采阴补阴提升的吧,怎么还要用这些灵石和丹药?”
你都采补得从筑基初期直接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还没开门就发现花乾的修为提升了这么多,加上又是破除纯阴体,不可能出去游历寻奇遇,那肯定就是采补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吞象也得看看自己是神蟒还是小蛇,小心玩过火了。
花乾气得翻了个白眼,“启明真人,我派又不是擅长双修的那种门派,这从男子身上采阴补阴,有几个人能办得到?”
“我自然是为了给庞道友破纯阴体,才用丹药和灵石冲的修为,这东西都是他亲眼看着我用掉的。堂堂北斗宗不会为了赖账,就诬陷我的人品吧。”她没好气地说道。
这提醒了启明真人,他没有纠结是不是补阴的事,只想快点带庞思月离开,便说道:“花掌门,那这些就从你欠我们的债里扣吧。”
“那不行,我找你们借的债时效签了三百年,现在一年都没有,就要来抵债,哪有这种提前还债的道理。”花乾都把这事给忘了,她赶快把兽皮纸从启明真人手中抽了回来,转身就塞进了庞思月的怀中。
“庞道友,你慢慢还,不用急。”
她声音温柔地说:“我希望你能慢慢还,一点点的不要着急,每年都来还我一些就好。庞道友将来必是元婴大能,我希望你不要用北斗宗的东西还我,只想要你亲手赚来的那些。”
“你会原谅我为了想见你,使了这种小小的坏心思吗?”
庞思月的耳根又开始泛起了红,点头低声道:“好,我会慢慢还你的。”
花乾则开心地笑道:“太好了,庞道友你真好,我一定会等你来的。”
“……”在场的人都同情地看着庞思月,包括冷魔艳和萧时乐这两个半大孩子,二十多岁的男子怎么玩得过这种活了一百多岁的家伙。
只有元宝眼睛一直往街上的小摊看,想着一会去买哪家的点心吃,无心关注这些男男女女的勾搭。
花乾把庞思月交给了启明真人,便与他们告辞,打算再去街上玩玩。
白不染这种结丹之下第一人才能让她多花点时间周旋,庞思月还连个炼气都不是,差不多扔点鱼饵就好了,没有打窝子的必要。
她无情地告别庞思月,转身就走了,这让对方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还好启明真人担心夜长梦多,马上让弟子收拾行李,护送庞思月回宗门。
没有进入筑基期的天才,任何门派都不会放出去乱游历,就怕一个不小心死在了外面,那对每个门派都是巨大的损失。
庞思月把留在此地的两名侍女也带走了,他还是有些良心,一起给带回北斗宗享福,让她们能好好伺候自己。
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出镇时,启明真人看到凌星真人已经带着人,往镇子走过来。
他朝着凌星真人拱了拱手,便拿出飞行法器,带上弟子护着庞思月离去。
花乾在街上闲逛了几个摊子,就被戴着半张面具的古灵真人找上了,“掌门,你终于出关了。”
这个掌门潜在的候选人,哼!
花乾暗暗腹诽了一句,便笑容可掬地夸道:“古灵长老,这舟崖镇被你经营得如此之好,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感觉这掌门之位交给你,也是万无一失,能被你经营成超大的宗门啊。”
“有没有这个兴趣,来做守灵门的掌门呀,我看你可以的。”
“啊?”古灵真人一愣,怎么感觉她的话里一股子酸味。
什么掌门,谁要继承你这穷困潦倒的守灵门,还当掌门,被你这群小孩子骗来当长老,就已经是老马失蹄摔了个半死。
一辈子没做好事,光阴别人了,却在这里被小孩给阴成这样。
掌门这种东西,你自己当到死吧!
一群小骗子。
古灵真人在心中恶狠狠地骂着守灵门这群小骗子,面上却还是和颜悦色,语气中是对一位掌门的尊敬,“掌门说笑了,多亏掌门收留,才有我们生存之处,能成为守灵门的弟子,是我们的荣幸。”
“为门中办事,我很开心,能力也就是经营些杂务了。掌门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会吓到我杀魔峰众人的。”
他表达了自己没有夺权的意思,这些活不也是你这个掌门安排的,又不是我强抢而来。
当初虽然私下商议过想入门抢权力,但还没有行动,就直接成了内门弟子,拿到了总管大权,自然不能算是使了手段。
杀魔峰行事清清白白,可谓是光明磊落,没有任何的坏意。
守灵门的掌门之位,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弟子不多,要不然出逃时带的灵材资源都得贴进去。
花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深知靠人不如靠自己,就算把古灵真人想办法从门派里赶走,令哥想换人也会再找别的人。
还是把精力放在让令哥开心上,自己优势也不小,从小在门中长大,对门派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至于刚当上掌门那天就跑,那纯粹是误会,以为他是什么坏人而已。
令哥不至于为了这事记恨自己啦。
花乾笑道:“古灵长老是门中老人,你做事我放心,我们这些小辈全靠你们了。”
这话听在古灵真人的耳中,仿佛是在暗示着这掌门又想到什么坏主意,要榨干他和叶玄绝那为数不多的修炼资源了。
他立即传音道:“掌门,我有重要的事向你禀报。”
竟然用了传音,那肯定是重要的事情,花乾也传音回去,“何事?”
“掌门,这镇子里九成的店铺,都是幽冥灵宗的人开的。”古灵真人说道。
花乾非常意外地看向他,“你喊来的?”
古灵真人赶忙解释道:“不是,我和少主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喊他们过来。”
“他们是为了追杀我们,伪装身份混进了舟崖镇,在此开了店铺监视我们,想要寻机把我和少主抓回去。”
“他们主要是想抓少主,所以一直没对我下手,只等着他从门派中出来才会动手。镇子和山门虽然飞行就一瞬间的事,但也是个可以埋伏下手的机会。”
花乾关注点却在另外一个地方,“全部店都是?我这里难道就吸引不来任何一个外人?”
第45章 功法转让一下
古灵真人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便回道:“是的,凡人的小吃摊也有九成是幽冥灵宗安排的人。就连广场上摆摊的修士,有大半都是他们伪装的散修。”
“常驻在这里的散修更不用说,十之八九全是幽冥灵宗的弟子。除了北斗宗和月极宫的人,还有债主之外,真正的外来修士不超过十个。”
花乾惊讶地看着他,这也太夸张了吧,你们到底在幽冥灵宗里做了什么?
他们不如直接全魔门都搬我这里来算了,我弄两个山头给他们光明正大的住下,省得还得伪装。
古灵真人对上她的表情,硬着头皮解释道:“掌门,我们这里地处偏僻,怎么可能有人放着玉红城的大商铺不去,就爱来我们这种小镇子里交易?”
“我观那几位真正的外来修士,应该也是在别的地方犯了事,见不得光,不敢去大的城镇,才会来舟崖镇隐藏身份。”
太过分了,这幽冥灵宗把我守灵门当成了什么地方,派了这么多人来监视我们。
花乾心中一怒,恶狠狠地问道:“你收他们的租金了吗?”
“啊?”古灵真人愣了一下,“自然是收了,我都装作没认出他们的伪装,正常和他们打交道。”
花乾冷笑道:“好,你一会去告诉他们,因为镇子越来越繁荣了,所以幽冥灵宗租的房子店铺,租金全部翻三倍。”
“不住就让他们滚,我这么繁华的镇子,店铺很抢手的。”
古灵真人无语地看着她,自己说得这么危机四伏,她就想到仗着幽冥灵宗的人不会走,就使劲涨房租这种事吗?
不过他们确实不会走,还会来得越来越多。
但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也让古灵真人看到了希望,他继续传音道:“掌门,如果幽冥灵宗让你交出我和少主,为了不拖累守灵门,我们愿意牺牲自我。”
“只是那些跟我们来的弟子修为不高,被追杀也只是听我和少主的命令,是被我们牵连了。希望掌门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就说人已经被你清理门户杀了,不要把人交出去。”
花乾盯着他,老奸巨猾的家伙,还玩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用以退为进来考验我。
谁不会这些呀,她便传音道:“古灵长老在说什么胡话,你们是我守灵门的人,幽冥灵宗算什么东西,他们来要人我就给,那岂不是不给我面子。”
“放心吧,就算我同意,师叔祖也不会把你们交出去,守灵门从来没向别人低头过。”
“幽冥灵宗要是敢上门挑衅,就让师叔祖打死他们,真是反了天,敢来守灵门这里搞事。”
花乾拍了拍古灵长老的肩膀,郑重其事地传音道。
她的保证一点信誉都没有,但说到师叔祖不会同意交人,古灵真人便真正放心了。
舟崖镇的事务,包括传送阵与镇子之间的法阵,他本来想去找花乾商议的,但对方在闭关破纯阴体,没办法打扰。
于是他便试着挡下了在门中到处游荡,常常坐在某处发呆的师叔祖,讲了自己的苦恼和一些经营上的想法。
结果没想到全部得到了师叔祖的许可,这法阵相连也是它去办的。
发现师叔祖很好说话后,古灵真人就总是在它面前刷存在感,还把自己私藏的那块上品灵石献了出来。
没有通过黑心肠的掌门花乾转交,而是自己单独献出来的,师叔祖也收了下来,并没有拒绝。
能收礼就是好事,最怕就是对方不要。
现在见花乾也保证会护着他们,古灵真人便抱拳谢道:“多谢掌门,我与少主必会为守灵门尽心尽力的办事。”
“谢什么,我们都是一个门派的弟子,当然要相互扶持,哪能让外人随意欺负。”花乾笑道,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然后她转身看向镇子口,那低矮木栅栏墙外,又白花花刺眼地站了一群女人,月极宫又来人了,不知道这次的品性怎么样。
这次古灵真人没有再传音,直接开口道:“掌门,那是月极宫的凌星真人,等你好几个月了。”
“她态度没有那么强硬,和我有过几次交流,就是问了些你何时出关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花乾点点头,“冷师妹,你带元宝去旁边玩去。萧师弟,你跟我们过去看看。”
她想得特别好,萧时乐不出意外将是下任守灵门的掌门,得多学一些东西才好,这样筑基后就能接任掌门之位了。
那时自己就退去当个闲散长老,把大权交出来给有德之人。
每年找古灵长老领一下修炼资源,就没有什么事要做了,想想就觉得美。
萧时乐根本想不到师姐早早就内定了自己当掌门,他只是老实地跟了上来。
冷魔艳讨厌那些月极宫的女人,正好不想过去,怕去了忍不住在那阴阳怪气,坏了师姐的好事。
小师妹可以娇气、可以任性、可以刁蛮,但不能坏事、不能是个惹事的笨蛋。
没师父的孩子早当家,冷魔艳虽没有萧时乐老成早熟,但绝对不是个傻子。
“元宝,那边有糖人,我买给你吃。”她拉起元宝就往远处的小摊子走去。
元宝对大人的事根本没有兴趣,听到有糖人吃,立马就兴冲冲地想着要全部都买下来吃。
花乾带着人走出镇子,来到了月极宫众人面前,这群人依旧不敢进镇子,谨慎得让人心疼。
她拱手笑道:“我说今天一出关,就听到有鸟儿在叫,还想着有什么喜事,没想到原来是凌星真人大驾光临呀。”
凌星真人仔细打量着她,刚来的时候才听说,这位掌门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短短八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进阶到筑基后期大圆满了。
而那庞思月,刚才北斗宗的人带走时,已经明显不是纯阴体,看来她以区区筑基期的修为,就破除了这名男子的纯阴体。
于是,凌星真人轻唇微启说道:“花掌门,这采阴补阴之术,能不能相传于我,你要什么代价都可以开。”
“……”花乾真是服这些人了,为什么人人都觉得自己把庞思月采补了!
自己的这一身修为,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除了灵石和丹药,就没有半点外力的相助。
而这位凌星真人并不是纯阴体,似乎很想要这采阴补阴之法,毕竟月极宫有不少纯阴体,她八成起了什么坏心思。
要是真有采阴补阴的手段,花乾真的想高价卖给她,只可惜真没有。
但她也明白,自己再说没有这回事,也没有人相信。
花乾便笑了起来,“凌星真人,就算采阴补阴,那也得是位纯阴体的男子,如果对方是女子,只会阴寒中毒啊。”
“若是哪天你遇到这样的人,再来寻我要方子也行。”她决定坐实了这个谣言,反正也无伤大雅,省得总要自证清白太麻烦了。
凌星真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女子确实不能采补女子,所以她才好奇,花乾如何采补了那纯阴体的男子。
果然,只在意了纯阴体,却忘了对方是个男人。
她顿时失望极了。
于是直接开口问道:“花掌门,你要如何才愿意放了我月极宫的所有人?”
第46章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花乾无奈地解释道:“凌星真人,这里面有很大的误会,贵派修士被困实属无奈啊。”
自己已经很随和地来问了,她竟然还要狡辩,凌星真人不由得微微皱眉,“什么误会?”
花乾先反问道:“凌星真人,你已经来了几个月,想必已经知道这段时间我守灵门发生过的事。”
凌星真人把眉头松开,应道:“知道,但我们与北斗宗的冒犯无关,只不过是那庞思月写信到月极宫求助,凌月真人爱才心切才主动前来。”
“若不是他写信,人来了又反悔不愿意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会与贵派产生冲突,就算有什么矛盾,花掌门也不至于把人困了这么久。”
“至于这件事,北斗宗之后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如此算了。”
花乾摇了摇头,“凌星真人你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庞老祖被我师叔祖打伤而逃,确有其事。但另外一件事,你家的凌月真人没说吗?”
“何事?”凌星真人又皱眉,凌月有事瞒着自己和白霜长老?
她和凌月真人同为结丹期修士,但因为她没有纯阴体,所以在门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凌月真人。
白霜长老也没有纯阴体,不也结成元婴做了长老,又不是光纯阴体才能结出元婴。
本就有些不太服气,千里迢迢来此救她,向一个筑基期的掌门和颜悦色,还有事情隐瞒的话,不就是想给自己找麻烦吗?
花乾有点惊讶地说道:“凌月真人没说啊?白霜长老还没来的时候,幽冥灵宗的元婴期黑魔长老带着魔门法宝,魔骨十罚来攻打本派。”
“当时黑雾如乌云压顶,方圆百里不见天日,黑如深夜。那巨大无比的骨手从黑雾中探出,不断打在我派的护山大阵上,吓得舟崖镇的修士全部落荒而逃。”
她突然反问道:“凌星真人,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凌星真人的目光一凛,幽冥灵宗的元婴长老?
还有魔骨十罚!
魔骨十罚是幽冥灵宗身为魔门,却能稳稳安居一州,把那州的正派全部驱逐或是吞并,并没有被正派联手干掉的最大手段。
那具被炼制成极品法宝的白骨,只要带出一部分,就能扫平一个中小门派。
按理来说,应该是守灵门被灭门,连山脉都要夷为平地才对。
但现在守灵门还好好的,就意味着幽冥灵宗的人久攻不下,退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花乾。
花乾则笑了笑说:“凌星真人,只是一击,那黑魔长老和魔骨十罚的白骨手臂,就被我派的镇派法术给扬成了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去,魔骨也尘归尘,土归土的安息了。”
凌星真人大惊,什么!
这事落在哪都得吓人一跳,元婴修士连神魂都没能逃出,这不就是死得非常突然,必须一击彻底必杀才行。
花乾却没理会她惊不惊讶,而是一脸担忧地说道:“当时月极宫的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一到这里就凶巴巴地大声嚷嚷,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她们就要动手杀我。”
“镇派法术就算了,还不值得为这种小事来消耗,但我师叔祖又不是死的,它看到有人伤害门中弟子,尤其我还是掌门,自然会出手保护。”
“它是个傀儡,做事可不像活人那般灵活想的多,都是一根筋的办事,动了手就不会留情。”
她看向了凌星真人,“也不知道,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二人与庞老祖比起来,实力如何?”
“强上几分还好,还能负伤后全身而退,如果是旗鼓相当或是弱那么几分,为了那区区一个庞思月,两位就死在这里的话,让守灵门和月极宫如何善后?”
花乾叹了口气,“所以我没办法,不愿意让事态变到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也是为了救月极宫弟子的性命,才出手用法宝困住了她们。”
“一直不放人,是我怕她们情绪激动,放出来又大打出手,我这法宝就算是借来的,那也不能随便拿来胡闹着玩。”
她有些欲言又止,很怕得罪地说:“凌星真人,你也知道她俩的性子,哪能心平气和地与我说话。也就是你了,如此的讲道理,我俩才能正常地聊聊正事。”
“而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看别人修为比自己低,就喊打喊杀,完全没想过,对方也有长辈也有宗门老祖啊。”
凌星真人面上不显,此时却已经怒火中烧,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送回去的信中,根本没有提到幽冥灵宗的事。
她到这里都几个月了,白霜长老也没说过,那就是凌月真人都没把此事告知白霜长老。
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了一个纯阴体的破男子,就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不说,还把长老也带着一并丢脸。
还好此处偏僻,这件事并没有大范围地流传开,这镇子里的修士也古古怪怪,没有往外传。
突然,凌星真人心中一惊。
幽冥灵宗的魔骨被毁了一部分,长老又被挫骨扬灰,正派都忍不下去,更不要说魔门了,他们绝对会来报复。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如此多的修士在此开店,东西都卖不出去,纯粹在这里烧灵石。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镇子里全是幽冥灵宗的探子!
凌星真人后背凉出一身冷汗,幽冥灵宗里也是有合欢双修的派系,如果月极宫的弟子被抓进去,那将会步入惨绝人寰的绝境。
她赶快说道:“原来如此,此事我要与白霜长老商议一下,之后再回复花掌门。”
“没问题,白霜长老不和我好好说话,肯定能与你聊的,你多劝一下。”花乾应道。
凌星真人转身刚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花掌门,还请你暂时留在此地,我们马上就能商议好。”
花乾笑道:“行,我就在镇子里逛一下,你们只管慢慢商议,不用着急。”
还不急?这里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
凌星真人步伐急切地走回去,先去质问凌月真人,看看到底有没有幽冥灵宗的这回事。
结果不出意外,很快她就气愤地去找白霜长老告状,这家伙竟然隐瞒了如此重要的事,要是害了大家怎么办!
凌月真人没向门中说幽冥灵宗的事,也只有一个原因,怕宫主得知此事后,几年都不敢派人来救她。
魔门可不讲道理,谁管你是不是守灵门的人,你在这里出现,还是月极宫的纯阴体女修士,不把你们抓走,那不是眼见宝物而不取的傻子吗?
她当时就在现场,知道幽冥灵宗的长老和魔骨被毁,绝对会引来报复,只想赶快离开此地。
但让凌月真人没想到的是,来的是白霜长老,她的脾气更糟糕,话都没说上两句,也一起被困住了。
事情都如此了,也没其他办法,只要能离开守灵门这个危地,回到宗门中,她愿意接受惩罚。
仔细想想,这一切全是自己生的那孽障引出来的祸事。
当初就应该在腹中把他化为一滩血水,偏偏心软了一次次,把自己拖到了现在的危险之中。
而白霜长老得知之后,气得都要发抖了,结丹期的修士最多听听幽冥灵宗干过的坏事,她身为元婴修士,是亲自和魔门交过手。
当时的危险如今依旧历历在目,有时候修炼不顺时,还能产生梦魇看到幻象,重现当时的惨状。
她咬牙切齿地吩咐道:“凌星,你去把守灵门的掌门请来,我们今天一定要离开此地。”
在白霜长老的眼中,舟崖镇的平静之下,显然已经是个可怕的地狱,随时会从里面爬出无数的鬼魅,把守灵门吞噬一空。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马上离开此地,晚些可就来不及了。
凌星真人立马应道:“是,弟子马上去办。”
第47章 负心女
花乾没走远,就在镇子口处一个算命摊前坐着,瞧着摊上放着的纸片和笼中的小鸟。
守摊的是个腰都直不起来的老者,一个凡人,老到看着随时都会断气的那种。
她也不管在这里摆摊算命有多荒谬,坐下来就问道:“老人家,来算个命,我只想听好话,说难听的就砸你摊子。”
古灵真人想拦却又放弃了,全镇都是幽冥灵宗的人,小冷和那元宝早就买了很多东西吃了,根本不用防范。
黑魔长老和魔骨左手的毁灭,让幽冥灵宗也不敢轻举妄动,时机不成熟,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那老者一只眼睛发白,几乎就是半个瞎子。
他张嘴就露出掉得只剩几颗的黄牙,陪笑着问道:“贵人的生辰八字,所问何事?”
花乾大大方方地说道:“帮我算一下,这个镇子什么时候,能够拥有十万人,成为一座大城。”
“……”老者都没放出笼中鸟选纸片,只是用发白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有些嘶哑,“贵人,只要行善积德,心愿必可达。”
“原来如此,那可就太巧了,我就是个大善人。”花乾呵呵笑道,掏出两个凡人用的铜钱扔在了摊子上,然后起身去了隔壁卖豆腐脑的摊。
她随口便说:“老板,来碗豆腐脑,不好吃就砸了你的摊。”
卖豆腐脑的妇人吓得畏畏缩缩打了碗豆腐脑,端上来就退得远远的,一副很怕她的样子。
古灵真人急忙阻止道:“掌门,小心,不可食用。”
花乾却无所谓地吃了一口,“没事的,如果我中毒了,那整个镇上的人,谁也别想跑,全部都得死。”
她就这么赤裸裸地直接威胁,态度极为嚣张跋扈。
四周的路人都神色微变,但又随即当没听到,各自做自己的事。
古灵真人却觉得守灵门果然深不可测,她能如此嚣张,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在瞬间就杀死所有幽冥灵宗的探子。
幽冥灵宗的人也是这样想的,魔骨毁在此地,黑魔长老的魂灯直接熄灭,传回宗里的死前回现,只看到守灵门中放出来的金光。
这名不经传的门派,极为神秘。
不探查清楚,就随便进攻的话,金光再出现,幽冥灵宗还得再损失大量的弟子,万一魔骨再被毁了一块怎么办?
他们已经准备了几个身世清白,无修为有灵根的少男少女,就等着守灵门什么时候招收弟子,就把人弄过来混进去。
反正不急一时,十年不行就百年,早晚有一天这守灵门必须被灭门。
豆腐脑是无毒的。
大家伪装在此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自然也不会搞这种东西,再说能放到食物里的毒,能毒死什么修士?
看着这位守灵门的掌门吃完豆腐脑,又在镇子里四处游荡,嚣张的指桑骂槐,惹得不少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干不翻整个门派,杀死这个掌门应该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吧!
古灵真人就是哭骨真人,幽冥灵宗派来的人都知道,双方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直接撕破脸。
他们甚至和古灵真人聊过,让他从内部夺下守灵门,把这里变成幽冥灵宗在宁梨州的据点,再交出他们从幽冥灵宗带走的东西,就可以保叶玄绝和他的性命。
但这个提议被古灵真人直接拒绝了,想都别想,他对守灵门可忠心了。
负责来抓人和灭门的领头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才进这守灵门几个月,就如此的忠心了?
要不是大家同为魔门,品性是什么德性,他都要信了。
古灵真人无法解释,他不敢说守灵门真正的强者无法被暗杀,你都不知道在哪。
师叔祖那个傀儡只是表面而已,这个都对付不了,你还想做梦从内部夺权,能死的痛快都算是命好了。
这个门派从上到下就没个好人,魔门算个屁。
花乾那个掌门就是挂个名头,放头猪当守灵门的掌门,都一样没区别,反正干活的也不是她。
真正算起来,守灵门目前权力最大的人,不是掌门而是自己。
这还夺什么权,去抢那无止尽的债务吗?
花乾在酒楼门口挡下了一个看起来面相极为凶狠的筑基后期男修士,打量着对方问道:“道友,你长得这么凶,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啊。”
“长得好的鸡鸣狗盗之辈更多,你也不像好人。”对方语气不善地回道。
她十分惊讶,幽冥灵宗的人竟然敢顶嘴,难道他是不想干了,准备顶撞自己后被调回去?
这时,古灵真人传音道:“掌门,他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外来散修,不是幽冥灵宗的人。”
“……”花乾顿时有些尴尬,赶快换了张笑脸,“道友说的没错,我与你就是同道中人。我长得像好人,其实是坏人。你长得像坏人,其实是个大好人。”
她可不想把镇子里真正的散修赶走,被令哥知道了那就麻烦大了。
增加人口的事她一点没做,还往外赶人,那简直就是找抽。
这时,酒楼二楼传来了一个空灵的女音,“我说是谁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原来是守灵门掌门呀。好大的威风,真是让人好怕哦。”
花乾抬头看去,谁在这阴阳怪气的?
就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正趴在二楼窗口朝下看着她,一双杏眼极为明亮。
“古灵真人,我还有事,月极宫的人商议好后,你再发传音符给我。”花乾立马低头,急匆匆地交代一句,转身就想破空而去。
酒楼上的女子一见,瞬间从窗框冲出,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直接把她又拉回到地面,然后怒喝道:“你这个负心女,还想跑!”
萧时乐整个人愣怔住了,师姐连女人也不放过?
古灵真人也大吃一惊,咦?
花乾甩开女子的手,苦大仇深地说道:“什么负心女,明明就是你女扮男身骗我。而且那晚你不举,我什么也没做,清清白白做人,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损失的修为,就当行善积德好吧,也没让你补偿我,怎么还不行了?”她扶额无奈至极。
女子却不依不饶地说:“那晚我若不是只形似男子,而是真有用,不就被你给一夜春风失去清白了。”
“这不是没成吗?”花乾一摊手委屈地说,“那是你不行,又不是我不行,你自己功法修炼不到家,关我什么事?”
而那女人却气呼呼地说:“我不管,那日清晨你问我,你这人怎么不行啊?是不是需要送我一瓶至阳丹,深深伤害了我的自尊,让我之后的修炼都出现了魔障,你必须为我负责。”
四周的修士已经被两人的对话深深震惊,整条街上鸦雀无声,全部竖着耳朵认真听,就怕漏了点什么。
魔门里都遇不到这种争吵,还得是正派会玩,全是些人面兽心的东西。
花乾无语地盯着她,赌气般问道:“那就是说你现在行了?”
女子仰起了脸,“还是不行。”
“那你来纠缠我干嘛,还这么骄傲,我又不喜欢女人!”花乾气得骂道,“别跟着我,女女授受不亲,你赶快回去吧,就你那宗门一天没见到你,就跟魂飞了一样,不得满世界寻你。”
然后指着她凶巴巴地威慑道:“别给我惹祸,我可惹不起你师父和掌门,赶快回去!”
第48章 相好
女子却不依她,“我不回去,你在守灵门里给我找个洞府住下,我暂时不走了。”
“什么?”花乾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又犯什么病了?”
这女子是苍风大陆最强药宗,夺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木丹,宗门内近百年来资质最高,炼丹天分极强的天才。
听闻从小便与宗主那同样是天才,结丹后期的亲儿子,定下了婚事,只等她结丹之后便结为道侣。
但木丹天资过高,却行事古怪,整日爱修炼一些奇怪的功法,也爱琢磨古怪的丹药,极为不正经和叛逆。
只要夺天宗一个疏忽大意,她就会溜出宗门,搅得四处鸡犬不宁。
可夺天宗的炼丹之术最为强大,你修为再高,有些丹药还是得求上他们炼制或是购买,谁也不敢得罪他们。
这木丹惹了再大的祸,只要报出身份就没事,所以越发的我行我素。
花乾与木丹有一段很复杂的经历,正好她当时筑基大圆满了,想要散功重修。
按惯例,她会去寻找一名在筑基期,资质好又看得顺眼的俊男,先与对方交好,然后再弄些小意外。
创造出让她损失掉大量修为,为对方疗伤突破之类,直接从筑基大圆满掉到炼气期的机会。
一来是散功直接散掉过于霸道,对身体不好。
二来是散了也是浪费,不如给别人卖个人情,正好一举两得。
要不是没人相信,你会把修为直接给别人,没有任何坏心眼,她早就标上价卖掉了。
结果第八次散功时,花乾物色到的天资俊男,就是这个修炼了奇葩功法,全身化为男身,逃出夺天宗出来玩的木丹。
两人就没一个是正经的东西,凑在一起后,木丹便以男子身份对花乾嘘寒问暖、温柔体贴。
而花乾也是暗送秋波,情深浓浓。
她俩一唱一和的都谈到了结为双修道侣,要生死相伴,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结果等花乾领着木丹不小心误喝了从一名邪修那抢来的酒后,两人就发生了些不应该发生的事,功倒是散好了,但事没办成。
清晨还被花乾嘲讽了一番,木丹被羞辱后,加上被强收了那么多的修为,让身体出现混乱,露出了真身。
于是,两人从山洞内一直打到山洞外,相互对骂指责,最后谁也杀不死谁,只能气愤地分道扬镳。
结果没过多久,就传出夺天宗的天才木丹,被一女子哄骗误入歧途,非她不嫁。
之后还三番五次从夺天宗出走,要去寻那女子。
因为这事,花乾夹着尾巴做人了好久,生怕哪天就有夺天宗的人出现在她面前,要杀掉她灭了木丹的念想。
还好,木丹做人还有点良心,没说出她是谁来。
但有三次,花乾都被木丹找到,闹着要和她结为道侣,把两人的关系做实。
她逃她追,两人纠缠了好久。
没想到现在这家伙直接找上门来,真是太过分了。
有师叔祖在,送你去死算了。
花乾是不会让她留在这里的,别说夺天宗会不会找上门来,光她天天缠着自己就头大。
她嫌弃地说:“你别闹了,我才不信什么你心仪我,怕不是宗主的儿子是个丑男,所以你不想嫁,就赖在我身上。”
“赶快回去吧,等你结丹之后结为道侣,夺天宗就是你的天下了,还不是任你玩。”
木丹传音道:“回不去了,我把他毒了个半死,金丹大损进阶元婴无望,现在恨不得把我抓回去打死。”
花乾震惊地看着她,传音道:“你玩这么大吗?”
“为了你,我拼了,谁也不能拆散我们。现在你不收留我,那我就只能死,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吗?”木丹眼睛盯着她质问道。
花乾觉得她简直魔障了,只能解释道:“我守灵门这么一个小门派,夺天宗寻上门来,我怎么护得住你?”
“你口口声声说心仪我,就是见不得我好,想拉着我派所有人跟你一起死对不对。你这个毒妇!”
木丹却不置可否地说:“我听说了,你家师叔祖把庞老祖打跑了,所以我才过来的。而且到了这里,还从邪修那听说了幽冥灵宗的事,你看这镇子上这么多魔门的人,也拿守灵门没办法,自然也能护住我。”
她哀求起来,“我不出去惹事,就在门派里待着,然后给你炼好多丹药如何?我这么厉害的炼丹师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感恩戴德地把我请进去,好好的哄着我吗?”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花乾没好气地嚷道,我看你趾高气扬得很呢。
两人相互死盯着对方,眼睛里全是气愤,在众人看来她俩就快要因爱生恨打起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入门,你现在就是药灵峰峰主。”
花乾一看,师叔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镇子里,直接突兀地收下了木丹。
“什么!我才是掌门呀。”她急得喊道。
木丹却立马拱手见礼,“多谢师叔祖,我一定会好好为门派办事,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花乾见势不妙,“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师叔祖的?”
“当然是在你沉迷给什么男人破纯阴体,把我扔在这里不闻不问,我为你伤心欲绝的时候。”木丹坏坏地说道。
可恶!
这个坏女人。
花乾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派哪来的药灵峰?”
“谷丰峰从现在起就叫药灵峰。”师叔祖开口下了命令,看起来很想留下这个炼丹师。
又是谷丰峰,都换过一次名字了,这次又拿来用。
花乾十分委屈,自己不就是接了点私活,怎么就被排挤了。
还当着自己的面收下木丹,自己才是掌门。
咦……
花乾愣了一下,自己闭关的时候,木丹已经卑鄙地接近了师叔祖,一直拖到自己出关,当着面师叔祖才开口让她入门。
它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掌门的,只不过位高权重,自然能越过掌门做决定。
想到这,她心里舒服了很多,仰头看向了木丹,“既然师叔祖开了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好了,但是以后要好好听我这个掌门的话。”
“是,掌门大人,都听你的。”木丹一改刚才气死人的态度,很听话地应道。
花乾知道这都是她装的,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
木丹则转身对刚才被花乾挡下的丑男说道:“程郎,好了,我们现在都是守灵门的弟子,总算是放心了。”
“等等。”花乾打断她,“他谁啊?”
木丹搂住那丑男的手臂甜甜蜜蜜地说道:“他当然是我的相好呀。”
花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几息之后气得喊道:“你竟然带着新相好来投奔我这个旧相好,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还口口声声说心仪我,为了我要死要活的,结果早就有情郎了,你这个骗子!”
“真是的,还吃醋呢。放心吧,我偶尔也会去陪你的,这次特意给你炼了好几炉丹药,是专门为乾儿你炼的,在我心里你与别人不同。”木丹宠溺地笑道。
花乾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个臭女人,又在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了!
她扔了两块令牌到木丹的怀中,没好气地说道:“你赶快带着相好滚回门中去,我现在有正事要办,不想看见你。”
“行行,不打扰你,等你事办完了,我再去找你叙叙旧情。”木丹接住令牌,笑着说道,然后便拉着情郎去守灵门。
这镇子住着就不安心,谁知道夺天宗什么时候会找过来,还是要去门派中才能不再担惊受怕。
第49章 没人要的玩意
目送木丹逃命一样,出了镇子,这对小情人就灵力全开,速度极快地带着令牌往守灵门冲去了。
一副慢上几息,就会被什么东西挡住的样子。
花乾一阵无语,转头对萧时乐说道:“萧师弟,谷丰峰上的破石屋早被拆了,什么东西也没有,你跟过去安排一下住所。”
萧时乐问道:“师姐,安排到你的藏秀峰吗?”
“……”花乾看了他一眼,“三师姐不是叛逃了吗?把她在九花峰的洞府暂时给木丹住。”
萧时乐应道:“好的。”
他便也离去追那两人,以后就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了。
应该会像杀魔峰的叶峰主和古灵真人那样,也是极为好的人。
花乾一想到木丹有了相好,就不会再缠着自己,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些。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气愤,这家伙太过分了,自己都没个相好,她却先找了一个,还领来自己面前晃悠。
相好长得丑这种事,她不好评价,修士那张脸只要愿意,出门在外就能随时换一张。
木丹那家伙怎么可能找个丑的,那还不如就嫁给夺天宗掌门那儿子呢。
这时,看完一场大戏的古灵真人开口提醒道:“掌门,凌星真人已经在镇子外等你了,她不敢进来。”
“好。”花乾有些腹诽,又不是进了镇子才危险,其实站外面也一样。
只要她愿意,照样可以把凌星真人困住,但没这个必要。
花乾刚要去见她,突然停住看向了师叔祖,“师叔祖,我害怕,你也一起去吧。”
师叔祖没说话,但跟了上来。
门内没人的时候,掌门没人想当,现在人多起来,花乾就有危机感,想要护食了。
没人抢时,再好的东西也不香,有人抢时,屎都是香的,舍不得给别人。
花乾走到镇外,凌星真人已经带弟子等候多时。
镇子里的修士凡人也挤到了镇子的木栅栏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两边要是能打起来就太好了。
凌星真人一看竟然有这么多人敢来看热闹,急忙对花乾说道:“花掌门,白霜长老请你过去商议,此事我做不了主。”
“好。”花乾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白霜长老肯正经谈事,那就更好了。
她跟着凌星真人走到了禁制前,白霜长老已经站在了禁制后面,只要再往前三步就能走出来。
为了早点带月极宫弟子离开这个死地,白霜长老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神情,但能感觉到没那么生硬了。
花乾还以为她在这里关久了,受不了想回去,所以态度才有所缓和。
毕竟是想和谈,自己也不想太过强硬,不给月极宫和元婴修士面子。
于是,花乾便开口道:“白霜长老,凌星真人已经向你解释我为何会困住你们了吧,都是无奈之举,我家师叔祖看到门中弟子受伤就会应激。”
“呃,就是会无意识地出手保护,为了不让事态无法收拾,我当时只得阻止你们。”
白霜长老目光落在守灵门师叔祖身上,看不透实力的傀儡,还有隐藏身份的高手,以及镇子中堆积如山的魔修,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看过来。
她声音平缓地说:“我已知晓此事,这里面全是误会。两派确实没有必要为了北斗宗的一名弟子,发生不必要的争端。”
花乾夸道:“白霜长老深明大义,晚辈佩服,不知白霜长老要付出多少来补偿解决此事。”
“你们在此已经快一年,我派小门小户实在是供养不起了,还请白霜长老见谅。”
月极宫的人很迷茫,守灵门什么时候供养过她们了?
光困在这里,连口水都没送来过,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花乾伸出手数起来,“其实也没太多,只是困住你们的这两份法宝,在禁制打开之后,就会被废弃,每件都是中品法宝,还是我借来的。”
“还有月极宫弟子在此疗伤修炼时的天地灵气消耗,占地费、守灵门的名誉伤害费,我两次被恐吓产生的魔障也需要大量的灵石丹药治疗。”
“其他的就算是两派友好,免了吧。”
天地灵气也要算?
白霜长老强忍着怒气,被一个筑基小辈如此羞辱,让她就算已经有了准备,身心上还是非常的难以接受。
但她看了眼面色焦急的凌星真人,又瞅向远处舟崖镇中盯着这边的魔修,决定先忍下这口气。
等到幽冥灵宗攻打守灵门时,再暗中落井下石,守在远处把守灵门逃出的漏网之鱼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没有任何人得罪了月极宫,得罪了我白霜老祖,还想全身而退的。
花乾见她两次都看向了舟崖镇,有些不解,那破镇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怎么一直往那边看。
月极宫的人甚至都不敢入镇,单纯只是怕中了自己的招?
不对,镇子里的魔修行事这么古怪,只要出门游历两年还没死的修士,都会察觉出不对劲。
原来如此,是怕镇中的幽冥灵宗吗?
太好了!
那就让我狮子大开口,看看一个元婴修士身上,能榨出多少好东西来。
她正要开口,白霜长老便应道:“好。”
“嗯?”花乾愣了一下。
白霜长老的手优雅地一晃,掌中便出现两件灵气浓郁的东西,一个是白色海螺,另一个则是一面镜子。
她语气淡淡地说道:“这是中品法宝玄机灵螺,遇上难解之谜,或是迷惑问题之时,可以向它请教。把它放在耳边,十之八九便可以得到天机。”
没等介绍第二件法宝,花乾便问道:“白霜长老你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问过玄机灵螺了没有?”
“……”白霜长老沉默了几息,这才开了口,“问过。”
花乾不解地说:“问过你还出不去?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和我谈,看来这灵螺没用啊。”
她才不要没用的东西,这世界有的是品阶高,却一无是处的灵物,就和某些修为高却没有实战经验的修士一样。
空有架子,没有能力。
白霜长老别的法宝更有用,也就舍得拿出这两样来补偿这些无理要求,便老实交待,“灵螺说与守灵门掌门谈一谈,必可出去。”
这件事她实在不想说,但一刻也不想留在此地了。
花乾也不管她说得是真是假,一副受到了羞辱的表情说道:“那你一直不找我,是不愿意与我这种小掌门谈?”
白霜长老眼中闪过寒意,声音不由得高了些,“花掌门你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对哦,都怪那北斗宗,耽误了我的正经事。”花乾一拍手笑道,“那另外一件是何物?”
镜子类的法宝都很珍贵,市面上极少出现,它们几乎都有强大的控制和防御能力,能拿出来也超出了她的意料。
白霜长老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镜子,“此乃映心镜,此镜已润养出器灵,可与人对话,你的秘密都可以对它说,它听过便忘,绝对会保守秘密。”
“……”花乾无语地问道,“白霜长老,有没有不是破烂的法宝,这些没人要的玩意你要给我,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这女人是没人聊天,专门搞了些法宝躲在洞府里自言自语吗?
鬼才要这些废物玩意。
那映心镜突然从白霜长老的手中跳起,在空中涨如脸盆大,镜面一暗一亮闪动,传出了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花乾,你大祸临头了!”
“什么!”花乾一惊。
第50章 一片真心照沟渠
突然,映心镜那个阴阳不明的声音直接在花乾的脑海中响起,一个中品法宝的器灵直接传音而来,“小友,快选我,只要你能让我摆脱此女,我必助你。”
“我无所不知,能帮你寻灵石矿脉找秘域挖宝物,这些事我都没帮过她,我与你一见如故,只想帮你。”
“刚才说你大难临头只是想让你看到我,还请小友见谅。”
花乾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厉害,还能传音过来,便兴致勃勃地传音道:“好啊,你现在帮我看看,这周围哪有好东西,有的话我就选你们俩了。”
映心镜顿时沉默了,这里哪来的好东西,除了杂草石头就没别的了。
见它没反应,花乾传音轻哼了一声,“切,原来是个骗子。”
映心镜一看急了,赶紧说道:“小友,我没骗你,只是这周围全是石头杂草,根本没有宝贝。”
花乾传音道:“我不就是这里最大的宝贝,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映心镜堂堂一件灵宝,直接被她的话搞得要碎了。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话说道:“我刚才眼花了,确实小友就是最大的宝贝,简直美若天仙,天资绝顶,乃修士之中的绝世天才。”
花乾笑道:“很好,你看起来十分没下限,让你夸我,你就夸得这么厉害,感觉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舍得让自己受委屈的器灵。”
“你身为法宝,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身为器灵,已经有人渣的模样。好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她真心实意地夸了几句。
映心镜飘在空中都被气得晃动了几下,恨不得用镜面闪瞎她的眼睛。
它转头传音给白霜长老,疯狂说花乾的坏话,“白霜老祖,世上最美的女仙,你真的要把我送给那个修为低下,长得如此之丑,不如你一根头发丝的无耻之女吗?”
“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心如刀割,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死心塌地追随。”
“我是因为你才诞生的器灵,每天看不到你美丽的容貌,如星空般的眼睛,我根本就活不下去,请你不要抛弃我。”
“我就是你忠实的奴仆,永世只为你而存,求求你了,世间最美最强的女仙。”
白霜长老听得心里极为舒服,这个法宝是唯一能哄得她开心的东西,比任何人都要好,只有它是真心对自己。
但是……
她传音道:“映心镜,我知道你的真心,但不留下法宝,我就不能离开此地,也只能先委屈你了。”
映心镜急忙说:“白霜长老,你不是还有其它的法宝吗?”
“胡闹。”白霜长老冷喝道,“它们都有用,关键时候能够迎敌救我的命,你怎么能与它们相提并论。”
“你放心,等寻到机会,我会亲自过来把你带回去。只是要委屈你些时日,但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不像那些法宝只是些死物。”
她声音不容拒绝,严厉地说:“你别惹我生气,乖乖地过去,只要你听话,我一定会把你寻回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灵宝,你不是最忠心吗?”
“为了我,你就安心去吧。”
映心镜没想到她是这种人,这上百年的马屁都喂了狗,说送人就送人,还嫌自己没别的法宝有用。
这副嘴脸简直让它觉得恶心!
映心镜不再说话,缩小落回到白霜长老的手中,安静下来不再胡说八道。
花乾对这个法宝有点兴趣,打算拿来和令哥放在一起,让它去疯狂拍令哥的马屁。
只要把令哥哄得开心了,自己何愁没有好处。
她兴冲冲地问道:“白霜长老,其它的呢?”
白霜长老拿出一个乾坤袋,连带着两件法宝一起扔出了禁制,根本没有一丝怕她拿了东西不放人的担忧。
花乾用灵力接过乾坤袋和法宝,用神识扫了眼袋中之物,一堆丹药和几百块中品灵石,还有些用来凑数的灵材,多为阴冷系的。
灵材中有两匹无尘纱,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料子,等回去后挑些出来做衣服配饰,可不能全身都用这个,那不就像月极宫弟子了。
她估算了一下,元婴修士出手就是大方,可惜了庞老祖,没被师叔祖打死。
那黑魔长老也是,连乾坤袋也一并被毁,不然捡到元婴修士的乾坤袋那还得了,肯定有很多宝贝。
“多谢白霜长老赠心头所爱,我这就放你们出来。”花乾收起乾坤袋笑道,她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总不能真和月极宫结成世仇,让对方倾巢出动来报复。
她也不拖拉,抬手从两个禁制中的地上,用灵力各吸回一块小石头,再暗暗用神识从掌门令上控制着护山大阵,除去了这两个禁制,伪装成这两块石头就是禁制法宝。
这只是掩耳盗铃,都被关这么多天了,还能不知道这是法阵吗?
白霜长老和凌月真人心中有些恼怒,阵眼竟然就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怎么伪装得如此之好,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石头。
早知就把阵中一切东西都毁掉,阵不就破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白霜长老的态度立马变了,冷冰冰地命令道:“出发。”
凌月真人和凌星真人带着自己的弟子上了冰月船,跟着白霜长老的大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地飞入天空离去。
她们速度极快,就怕在守灵门周围被幽冥灵宗的人挡下。
花乾看她们走得那么无情,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些家伙,求不到你的时候,态度立马就变了。以后少搭理她们,为人真差。”
“走吧,我们回去。”她转身就想走,眼睛瞅到了舟崖镇那群看热闹的魔修,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于是,花乾便向古灵真人传音道:“古长老,你在魔门混了几百年,应该认识很多魔门邪修吧?”
古灵真人不知道她为何要问这个,便传音应道:“是的,各魔门和邪修门派,也像正派一样,有弟子之间的比试交流,联婚或是一起约着去灭门。”
花乾传音道:“那好,你找找门路,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就说幽冥灵宗不知何故,派了大量弟子做细作,隐藏在守灵门外,一直盯着守灵门的动向。”
她看了眼古灵真人,“幽冥灵宗最强的就是魔骨,你就放出风去,被我们打成灰的那只骨手,被守灵门抢走了。”
“再编造一点魔骨的好处,最好全是适合邪修魔门的,比如魔骨中能参悟顶级魔功,魔修邪修之类心里阴暗的坏人更能讨魔骨喜欢,容易被认成主人。”
古灵真人不解地传音道:“掌门,你是想让更多的魔门邪修来到舟崖镇,到时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打什么打,我纯粹就是想请他们过来加点人气,希望舟崖镇变成舟崖城。”花乾解释道。
这不是有病吗?
古灵真人的眼神中全是疑惑,看不懂搞这么多歹人放在自己家门口是何用意,大多是无恶不作的人渣啊。
花乾恨铁不成钢地说:“木丹是修为厉害的炼丹师,让她天天开炉炼丹,这些丹药总得卖出去。”
“你到时候在镇上开个药坊,他们来了还能不买丹药?你放心,我会让她多炼些适合魔修的丹药。”
她笑道:“难道古灵长老不想让仓库里多些灵石丹药,不然弟子多了,这修炼资材都供不上怎么办?”
古灵真人早就苦恼囊中羞涩已久,急忙应道:“掌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传出去。”
“那就交给你了。”花乾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而此时已在九花峰上的木丹,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难道有人想对自己不利?
哼,肯定是夺天宗的那群人。
第51章 危
花乾回到守灵门后,没有去九花峰找木丹,而是直接把师叔祖送回敬祖殿,然后就在殿中查看起新到手的两件中品法宝。
炼制法宝时,并不是你想炼成什么样,成品就能是什么样,除了成功和失败后材料被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出来了只有品阶,功能却不行的法宝。
没有明显攻击和防御效果的法宝法器,就变成了鸡肋般的东西,卖低了不划算,留着又没什么用处,只能砸在手里或是送人。
映心镜和玄机灵螺就是这种法宝。
花乾还不能炼制法宝,但并不妨碍她琢磨一下炼制者的手法。
她把玄机灵螺拿起来注入灵力,没有马上对着螺口说话,也没有放在耳边听,而是拿到了师叔祖面前,把螺口凑到它嘴边说道:“师叔祖,麻烦你问一下玄机灵螺,我师父他们还好吗?”
师叔祖抬头,语气极为生硬,“拿开。”
什么嘛,这也不愿意。
花乾嘟了嘟嘴,把灵螺拿了过来,将灵力注入全身,把全身的防御法器全部触发,还贴了张防御灵符,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近螺口问道:“玄机灵螺,我师父在哪?”
然后她就把螺口直接贴在了师叔祖的耳边,想试试还有没有危险。
“……”师叔祖沉默了一下,突然抬手抢过玄机灵螺,拿着海螺就狠狠打在她身上。
花乾立马窜起来,在敬祖殿中边逃边喊,“师叔祖,不要打了,你又没肉身,如果中了埋伏,我肯定能修好的。”
“要是我中了招,你们谁能救我呀,我又没有坏心眼。”
“只是举手之劳,你不要打我了!不愿意你就说嘛,你又没开口,我还以为你愿意呢。”她抱着脑袋想跑出殿外,被师叔祖一把抓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
玄机灵螺很结实,在花乾头上砸了好几下都没事。
而她也没事,就是有些狼狈,师叔祖已经看在她是掌门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解了气,师叔祖把灵螺扔在她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敬祖殿,看着她就来气。
花乾坐在地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用灵力催动了映心镜,委屈巴巴地说道:“映心镜,我可是为了你们才被师叔祖打了,以后可得记着我的好,给我多找点宝物出来。”
“?”映心镜的镜面疯狂闪动,“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因为你们俩被打了,所以一会你要好好表现,如果我发现你除了拍马屁之外,其它的事都做不到,我就把你炼化了。”花乾嘟嘴说道。
她抬起手,掌中燃起一团火焰,“我不和你开玩笑,我是一位炼器大师,没用的东西不管是法器还是法宝,我都可以把你融化了重筑。”
“法宝而已,只要我有了地火宫,想要炼出来那就是易如反掌。”花乾瞅着它微微一笑。
映心镜愣住了,发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现在要先听听这玄机灵螺的回答,花乾没再管映心镜,让它在边上先想想,一会要对自己秀点什么,来证明它是件有用的法宝,而不是垃圾。
花乾把玄机灵螺捡起来,重新把被师叔祖打散的防御重新开启,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灵螺靠近耳朵,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忽远忽近飘渺的声音,“活着……活着……”
“嗯?”她放下灵螺皱紧眉头,什么意思,就光活着两个字吗?
想想有可能是刚才师叔祖用灵螺打自己,让灵螺的回答过去了没听到。
于是,见没有什么危险,花乾便又重新对着灵螺问道:“灵螺,我师父在哪?”
然后她把玄机灵螺放在耳边,就听到里面依旧是那两个字,“活着……还活着。”
还好,这次多了个字,不然还以为是它没听到在重复回答。
花乾沉默了一下,重新问道:“我问的是他在哪?不是说活没活着,我当然知道他还活着,问的是人在哪里!”
她忍着不满,拿起灵螺凑到耳边一听,里面的话已经换了词,果然是有求必应。
“在打坐……打坐。”玄机灵螺一点也不含糊地回复道,虽然声音时大时小,但能听得很清楚。
修士只要没有一定要去做的事,平日又勤奋的话,那肯定是在打坐,不然还能做什么。
花乾手抚胸口,欣慰地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原来是在打坐呀。”
两息之后,她突然站起身,把灵螺抛起后,一脚就给踢飞出去。
灵螺撞到殿中的柱子上后又反弹到墙上,再弹到地上滚到了大门口才停下。
“没用的东西,你当我是白霜长老吗?竟然敢戏弄我!”花乾指着玄机灵螺恶狠狠地骂道。
她虽然没炼过法宝,但对于炼器早已经是随手便来,任何法器灵宝在她这里,都没有神秘感。
所有的东西,都是由灵材融合而成,再强大的法宝也是由修士炼筑。
你都不是天生灵宝,只是人筑之物而已,在顶尖的炼器师面前,根本就不会被当成尊贵不可亵渎的宝物。
玄机灵螺的回答过于模糊,要么它根本不知道,只是为了给你个答案胡编乱造。
如若是知道,那就是在糊弄你,证明它并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产生了些意识。
虽然比不了映心镜那样智高,但好好润养的话,也有机会养成真正的器灵。
但在那之前,得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产生意识的法宝,不驯服的话,很容易在关键的时候噬主。
那些传说中会噬主的不祥法宝灵宝,没有第二个原因,全是因为器灵不服主人,所以会在你弱的时候,趁机背刺害死你。
但有些修士特别的孤傲,就想做挑战噬主之物,要用自己气势和魅力让它们臣服。
其实很简单,把器灵打服就行了,只要它们有了意识就会怕死。
不怕死?
那就让它死去好了。
被踢飞的玄机灵螺在地上没有一丝动静,仿佛产生意识只是花乾的意淫而已,它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品法宝。
花乾没再搭理它,先放一边,她转头看向了映心镜,朝它走了过去。
映心镜此时非常配合,镜面的光芒柔和又不乱闪,声音有些讨好地说:“主人,想要找到宝物,得去没有人的地方,我感觉你们门派里肯定藏有宝物。”
“那没问题,我带你去看看,今天一定要给我找点东西出来,才能证明你还是有些用处的。”花乾抓起映心镜,又把玄机灵螺用灵力捡回来,带上走出敬祖殿便飞入空中,在门派里四处游荡起来。
她先把原先就有师兄住过的山峰寻了一遍,映心镜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不只是叛逃的弟子跑路前把自己屋子搬得干净,连没跑而是跟着灵归真人一起失踪的弟子,同样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随身携带,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大家都格外有共识,家里有贼一般,什么都不敢放在洞府中。
唉,人与人的信任都没有。
花乾在心中长叹一声,对师父识人的眼光真是佩服,怎么就能如此的优秀,能从满世界的修士中一眼发现人渣,然后心生收徒之意。
瞧瞧他都收了些什么,简直不忍直视。
哪像自己,就算收的是幽冥灵宗的魔门少主,也是人长得俊俏,身材诱人还有是难得的实诚人。
古灵真人也一样,不用打听就知道肯定是罪孽深重之人,却没想到对守灵门也是忠心耿耿,全心全意为门派做事,全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
我便是那天生掌门命,躲都躲不过去,有如此机缘在手,元婴指日可待啊。
花乾越想越觉得自己厉害,带着映心镜往无人的山峰飞去,指望不上师兄们的私藏宝物,那就只剩天材地宝了。
这些东西都隐藏在山林木石之中,得飞得低些慢慢寻找,主要是映心镜说飞太高了它寻不到。
她在门中绕了一大圈,感觉快跑完的时候,映心镜突然兴奋地闪动起来,“主人,就是前面,我发现有宝物的气息了!”
“哪?”花乾只是随便吓唬它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能寻到宝物。
映心镜上射出一道光,照向远处的一座矮山。
花乾飞了过去,在这处矮山上能看到个天坑,以前捉到没死的妖兽,也会扔在坑底暂时养几天,弄点新鲜兽血什么的。
灵归真人带弟子出去前,怕门中无人,捉来的妖兽跑出来害死三位小弟子,已经提前把天坑中的妖兽都杀掉了。
此时天坑里空空如也,没有半只妖兽和腐败的兽尸。
映心镜照在了坑底,“主人,宝物就在下方。”
花乾有些好奇,这里能有什么宝物,难道是捉来的妖兽吞了什么修士,把好东西吞了。
又运气不好,被师兄们抓来后,给拉在了此地?
她落到了天坑坑底,虽然光线明亮,但坑中透着一丝凉意,比外面要阴冷了许多。
天坑在坑底侧面凹进去一个可容纳上百人的山洞,里面不知道有多深,所以用大石头封住了最里面的通道,贴上了灵符。
就算如此,山洞外面这块也不小。
花乾走进山洞,神识在里面扫荡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散发灵气的东西,她环视着四周问道:“映心镜,宝物在哪?”
“主人,我马上帮你找出来。”映心镜飞入空中,镜面往左右不停地晃动,对着四周照来照去,仿佛在寻找宝物的准确位置。
突然,一道白光从镜中窜出,瞬间就朝花乾的脸冲来。
她眼瞳瞬间一凛,白光已冲至面前。
第52章 两个而已
“轰!”
花乾全身瞬间化为了火焰。
与此同时,掌门令也在刹那间挡在了她身前,那道白光来不及躲开,直接没入到了令牌中。
而花乾也在此时飞退到几丈开外,把乾坤袋中的玄机灵螺甩出去,然后三十多件法器被她一并扔出,全部催动后密密麻麻环绕在她四周。
“白霜老妖婆敢阴我!”她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睛死盯着掌门令和滚落在地上的玄机灵螺。
掌门令飘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也没有灵气波动,不知道那白光进入后,二者之间发生了什么。
花乾能感觉到自己和掌门令的连接还在,但暂时没用神识去查看令牌的状态,只是警惕地盯着它们。
她不敢动,掌门令和玄机灵螺也没动静,映心镜则早掉在地上,镜面上半点光泽也没有了。
山洞中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那三十多件形状各异的法器,散发着不同的光芒,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花乾寻思要不要先动手,把映心镜和玄机灵螺毁坏,还是先用神识查看掌门令的情况时,她察觉到有东西正破空而来。
这可是守灵门门内,来的必然是自己人。
她刚要开心,突然又觉得不好,如果杀魔峰此时兽性大发,想杀了自己夺得掌门令呢?
令哥肯定觉得无所谓,谁当掌门都行,但自己可就白白死了。
正思索着,来人直接飞入天坑,落到了山洞中。
花乾惊喜地喊道:“师叔祖!”
来的正是师叔祖,它没看化为火人的花乾,还有她身边密密麻麻的法器,直接走向了玄机灵螺。
它捡起地上的灵螺,手指伸进螺口中摸索片刻,之后便把一条半透明的东西,从螺口中拉了出来。
那透明的东西在它的手中不断挣扎,变幻着不同的形态,拼命想要从它的手中挣脱。
师叔祖仰头张开嘴,就把这团东西塞进了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咔嚓。”他把玄机灵螺直接捏碎,碎片掉落在地上,螺体中空空如也,和空螺壳没有区别。
花乾愣愣地看着它,依旧没有收回法器和火焰。
师叔祖走到映心镜前,张口从中就喷出一道细小的光束,直接把映心镜烧成了焦黑一块的废品。
最后它走向掌门令,一把捞到手中后朝花乾扔了过来,“收好。”
花乾瞬间收掉火焰接住令牌,看向了师叔祖,“师叔祖,令哥不会有事吧,刚才那光团钻到它里面去了。”
“一个老怪伪装成器灵想夺舍而已,已经死了。”师叔祖难得可贵地解释道,省得这个掌门被吓得半死。
花乾惊讶地问道:“难道是白霜那妖婆设计害我?”
师叔祖看了她一眼,“不知,她可能不知道器灵是假的。”
“可恶,那月极宫这么多弟子,还有纯阴体这种天才,夺舍谁不好。怎么刚到守灵门,就急巴巴的来夺舍我了!”花乾气愤地骂道,开始一件件收起放出来的法器。
“因为你弱,门中人少又无元婴,夺舍之后方便隐藏身份。”师叔祖不客气地打击着她。
月极宫有这么多元婴,夺舍很容易被发现,守灵门就不同了。
人就这么几个,大部分还弱小无比,更没有元婴长老天天盯着门派中的异样。
何况夺舍一个掌门,要比夺舍寻常修士划算多了,能利用掌门的权限动用门派资源,飞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谁家掌门的修为才筑基期,这种难得一见,完全可以轻易拿下,错过就遇不到的机会,没有任何要夺舍的魂魄舍得放弃。
花乾抱着手点点头,原来如此,都怪我太弱了呀。
引得伪装成器灵的魂魄都控制不了欲望,要冒险跳出来夺舍,结果丢掉了性命。
她呵呵笑道:“有师叔祖和令哥在,这些东西才伤不到我,想夺舍我这么可爱老实能干的掌门,师叔祖也不会同意的。”
“刚才好危险,那魂魄一下就从镜子里冲出来,要不是令哥挡住它把我护住,等师叔祖过来的时候,我早就魂飞魄散,直接换人了。”
花乾双眼泛红,一脸后怕地含泪看向师叔祖,“师叔祖,我刚才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师叔祖生硬地说道:“功法用的不错,以身化火,内含真火可灭魂,无法夺舍。”
“啊。”花乾有些尴尬,眼光也太毒辣了吧。
她厚着脸皮摇头道:“没有,我的真火只有一点点,它要是没正对我的脸,而是往其它地方冲过来,那我可根本挡不住。”
“所以还是多亏了师叔祖和令哥,是你们救了我的命,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你们。”
花乾说得信誓旦旦,要不是不太吉利,都想说我要给你们养老送终了。
谁给谁送终都不一定,令哥和师叔祖感觉万年之后依旧会活得好好的,自己就不好说了,在门派内都差点让人夺舍。
她心眼可小了。
不管白霜妖婆是被蒙骗,还是故意给我下套,此事有机会必要讨回来。
花乾还有件事要问,便笑道:“师叔祖,那映心镜里的是老怪试图夺舍,那你从玄机灵螺里拉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吃了不会有问题吗?”
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螺肉,反而像是神魂之类的,但又不像修士的那种。
师叔祖随口道:“一头等待夺舍的妖王神魂而已,已死。”
“……”花乾顿时无语,两件法宝就有两个想夺舍的神魂,只不过一人一兽的区别。
这白霜老魔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别人身边藏着一个这种危险的神魂就算倒霉了,她随手就能拿出两个,难道此人身边能安魂,才引得神魂一个个都缩在她的身边?
这种事白霜老魔肯定不会告诉别人,花乾只能随便想想便作罢。
但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就得小心提防,不要再拿高阶修士的东西了,尤其是元婴期的这些老魔头,没一个好东西。
她以前相处的大多是筑基和炼气期的修士,结丹期的也只是当前辈接触过一些,并没有如今能靠着掌门身份,与元婴期的修士你来我往的周旋。
这次差点吃了大亏,下次面对高阶修士时,就得多加小心。
两件中品法宝被毁后已经没有危险,花乾把残渣收拾起来,法宝的材料都不错,回炉后还能再提炼出些能用的材料出来。
只有几滴也不怕,好东西不看量,有一点就行了。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对师叔祖说道:“师叔祖,我们走吧。”
“你先走。”师叔祖直接在原地坐了下来。
花乾愣了愣,她还以为师叔祖站在这里是想等着自己一起走,结果并不是。
吞了那条妖王的神魂,连傀儡也得修炼啊?
她没问师叔祖怎么发现自己有危险的,令哥不就替自己挡下了神魂的夺舍,说不定是看自己一直站在这发呆,师叔祖才跑过来提醒的。
“师叔祖,那弟子先告退了。”花乾拱手行礼,然后扔出桃花钗飞出天坑,在半空中看着门派中的山峰,想了想便飞往九花峰。
九花峰上有一片精致的高脚木屋,是木灵根三师姐的洞府,她因灵根和修炼的功法原因,特别喜欢亲近自然,之前洞府四处就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
不能用来炼丹也无所谓,只要是稀少的植物,没有灵气她也会移种过来。
三师姐性格温柔,见到人时总是先有三分笑意,捡到受伤的幼仔也会带回来精心治伤养育。
还爱做些可口的点心,送给门中的师弟师妹们吃。
她时常会调配些薰香,炼制丹药送给门中弟子,从来不要回报,是个非常善良爱分享的人。
没想到,这样温柔体贴的人,会跟着大师兄叛逃师门。
九花峰洞府种的奇花异草全被三师姐挖走了,一株都没有留下,屋内搬了个精光,连茶杯都没剩下一个,走的是相当的决绝,完全没有半点念想。
花乾落地之后看着四周,想到以前这里的景色,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再也吃不到三师姐做的点心了。
“花乾,你是故意的吧,把这座山峰给我住。”木丹从远处的木屋中走出来,双手举着身前,戴了双薄如蝉翼散发着灵气的手套。
她那情郎不知道去哪了,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收拾房间。
花乾看着她那双手,收拾一下空屋子用法术除掉尘埃,再用引水术全部洗刷后,不就干干净净的了,怎么还如此讲究戴双手套,真是够矫情的。
她随口道:“当然是故意的,我三师姐是木灵根的修士,之前还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被她精心伺候过的土地,自然是非常适合种植品质好的灵草。”
“我对你好吧,这种好事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为了报答我,你就早点开炉炼丹,快些把我捐给你的修为化成丹药还给我。”花乾直截了当地提醒道。
别的男修拿了自己的修为,都会良心不安,补偿自己不少东西。
这家伙占了便宜,不止不领情,还因为被自己撞破女扮男身,从而恼羞成怒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倒打一耙说自己非礼她。
一点补偿都没有,当初不如散功在野外,献给天地之间呢。
木丹看向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啊?我还以为你把这里给我住,是知道此处有个血炼池,很适合我那邪修出身的程郎修炼呢。”
花乾一脸茫然,“什么血炼池?等等,你那情郎还是个邪修!”
第53章 花痴
木丹脱下手套呵呵笑道:“邪修怎么了,你这三师姐不也是邪修,不然谁家好人搞血炼池呀。”
花乾快步走了过来,“血炼池是什么东西,在哪?”
她又不是邪修,哪知道什么是血炼池,只是听起来就不是正派会用的手段。
“你跟我来,要不是程郎本身就是邪修,身体对这些很敏感,我应该住个几十年都发现不了。”木丹笑道,领着她往一处不起眼的石屋走去。
花乾知道这个石屋,是三师姐做点心的厨房,她小时候常来这里帮倒忙,捏了不少极丑的点心去孝敬师父。
因为要升火,所以是九花峰洞府中唯一用石头盖的房子。
她心中顿感不好。
厨房里就应该只做食物,其它东西往这里一放,就算没沾到食材,也会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主要是她吃过啊!
转弯、转左边或是右边都行啊!
花乾在心中狂叫,希望木丹看起来像去厨房,其实是要去别的地方,只是路不熟而已,一会就要转弯了。
木丹走到平平无奇的厨房前停了下来,推开了门,“血炼池就在厨房里,要不是程郎特别讲究,容不得洞府中有一点灰尘,就连我们也用不上的厨房都要打扫干净,都发现不了它。”
“……”花乾的心都死掉了,果然是在厨房里。
三师姐呀,你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不能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吗?
你在厨房里做点心,就不怕沾染了那什么血炼池的味道,被其他人发现?
不对,师兄师姐们恐怕都不是好东西,三师姐其实已经算是好人了。
被发现又如何,其他人可能更不是东西。
厨房还是老样子,和几十年前没什么区别,而且一点灰尘都没有,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半个时辰前还有人在这里做过吃的。
血炼池在哪?
花乾的神识扫过整个厨房,房顶墙面和地板,都没发现哪有异样。
想干坏事的人,好会花心思啊,藏得也太好了吧。
木丹走到了墙边的碗架前,上面什么也没有,连厨房的碗碟都让三师姐带走了,毕竟每个碗碟都不一样,全是她亲手烧制出来的。
“程郎想清理掉柜子后面的灰,所以把柜子移开后,就发现了异样。”她走过去抬手用灵力往旁边晃了一下,碗柜便往左边移开,露出了下方的地板。
这里的地板除了长年被柜子挡住,有个自然形成的浅印子外,与周围的硬土地面没什么区别。
花乾的神识扫过地面,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也太尴尬了,就像自己洞府里有个老鼠洞,却怎么也找不到,显得自己又笨又蠢似的。
木丹则转身走到了炉台前,往锅里打了一瓢水,又移到桌前,把桌上的油灯点亮,再走到门外拨了株草,放在了窗台的竹筒花瓶中。
最后拿起鸡毛掸子扫了扫碗柜上不存在的灰尘,才踩在了碗柜下方的地面上。
“咔嚓。”那块地面便沉了下去,露出了个黑漆漆的洞口。
木丹带着一丝得意说:“血炼池就在下方。”
“……”花乾看着她的这一番操作,忍不住质疑道,“这血炼池是你布置的吧,刚才的动作你觉得作为陌生人能知道,合理吗?”
“如此多的行动,如果不是你弄的机关,谁能准确查到打开地道的方式是这些,这也太可疑了吧!”
你骗鬼啊!
这连元宝这种小孩子都骗不过去,还想骗她这么大一个人。
木丹顿时委屈地嚷道:“什么我弄的,这明明就你师姐搞出来的血炼池,我堂堂一个炼丹大师,有必要搞这个吗?”
“我真要弄点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只要愿意,放点口风出去,有的是魔门邪修排着队把东西送来给我。”
“弄材料这种事,能劳我大驾亲自去搞?”
她冷哼道:“为什么开启地道的动作这么多,是因为不知道哪个才对,单独试了不行,只能按发现地道前做过的动作全部来一遍。”
木丹不服气地说:“你厉害,有本事,那你来呀,找出最正确的方式,我可没那个功夫去做这种闲事。”
花乾有些无语,原来她不知道,只能重复无意识触发地道前的所有动作。
面对木丹的挑衅,她同样不愿意浪费精力,去找什么真正的开启方式。
“我来就我来,瞧把你给笨的。”花乾嫌弃地说道,抬手招出二十几件法器,对着厨房四周就打去。
噼里啪啦一阵爆炸之后,漫天的灰尘被她扫空,整个厨房已经被拆倒,地道的入口也被炸大了三倍。
花乾把法器收走,对一脸惊诧的木丹说道:“这样不就行了,你那情郎想用血炼池,那就光明正大的用,没必要再藏起来。”
“我们守灵门讲究的是海纳百川,不要因为是邪修就自卑,谁说邪修就要像蘑菇一样,只能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存。”
“身为守门灵的修士,就算是邪修,也得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抬起头颅骄傲地告诉世人,这片阳光也属于他。”她说得好像自己就是个阳光邪修一般。
木丹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问道:“你没考虑过,邪修的功法就应该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在阳光下不是把自己立于逆境中吗?”
“……”花乾皱起了眉,“你这个女人,每句话都想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木丹立马笑道:“哪有,我的小心肝,你想干嘛就干嘛,我觉得拆了蛮好的。邪修的事就让邪修去弄,我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就好了。”
“油嘴滑舌的家伙,早点给我炼丹就行,守灵门可不养闲人。”花乾白了她一眼。
这时,从坑里跳出个陌生男子,筑基初期的修为,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面色灰白发青,看起来已经死好久了。
花乾顿了顿,“木丹,你情郎的真身最少死好几年了吧,还是之前在镇子时的样子顺眼点。”
木丹走过来用手肘娇嗔地推了她一下,“讨厌,这不是程郎,是他控的炼尸。”
“还真是控尸的邪修啊,这位不会是他师父吧?”花乾好奇地问道。
邪修嘛还讲什么孝道,炼尸时最好用的材料,不就是身边最亲近的师父或是师姐师弟之类,顺手就能拿来用,都叛逃出门派了,肯定是个连邪修都受不了的家伙。
他能做出此等事也很正常。
咦?
花乾一惊,猛然发现事情不对劲。
守灵门的师兄师姐卷着财产叛逃了,然后自己现在又收了一堆从别的门派叛逃出来的修士。
这是什么一换一?
守灵门叛逃出去的是正派弟子,而收的除了一个木丹,别的不是魔门少主就是邪修。
怎么会有种捡破烂的委屈感,心里很不得劲啊。
此时,地道中探出个人,披散着黑发肤色苍白,眼角有红影,身材纤细,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比纯阴体时的庞思月还要阴冷不少,那个是体质问题,这个就像阴气化形成人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花乾挑了挑眉,这具炼尸长得不错啊。
这阴冷炼尸突然开口道:“多谢花掌门的夸奖,程某还没如此丧心病狂,能做到杀师炼尸。以后一定会向花掌门多多讨教,必好好孝敬师尊长辈。”
什么!
花乾仔细打量着此人,原来不是炼尸,就是身体状态看起来也太阴暗了,和活死尸没多大区别。
这才是木丹小情郎的真面目,果然在外行走的时候,还是用之前看到的丑恶嘴脸更低调些。
现在这张脸,怪不得木丹会跟着他私奔,我就说她一个品味不低的炼丹师,怎么会看上那凶恶的野汉。
必然得是这种有阴冷忧郁气质,一看就与其他人不同的邪修,才对她的口味。
木丹笑道:“这可不是程钰的师父,是他大哥。他小气极了,相处这两个月下来,也就给我见过他的大哥、二哥、妹妹、两位叔叔和一位堂兄而已,父母这些藏得可好了。”
花乾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只有一个问题,你见的都是活的?
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见的活人。
两个月……
你就这么喜欢吗?
好好的一个名门大派的天才,就跟着个才认识两个月,把全家炼成尸傀的邪修私奔。
你这品行让我好害怕,不如你搬到守灵门外找个边上的山峰住着算了。
我怕刚才我打量你情郎的眼神,已经让你杀意大起,今晚你就想把我弄死。
死变态。
花乾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但眼神却早已出卖了她,所有讲不出来的话,全透过眼睛传到了木丹那。
天才总是很聪明的,不存在修炼上很厉害但人很木讷的情况。
为人处世差并不是天才只会修炼,做事不懂变通,纯粹是天才瞧不起你,觉得没必要对别人有好脸色而已。
真正的笨蛋,是不可能看得懂功法的,还炼丹搓药,玩泥巴都只能玩稀的。
木丹看出来了,但她不想解释,这样不是更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了。
人生一世,总是和寻常人相同,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只是笑了笑,“你羡慕啊?”
花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木丹突然脸色一变,忘了这家伙是个采花贼了,好几个筑基美男都惨遭她的毒手。
“花掌门别怕,我只是为他们收尸而已。”程钰从地道中钻出,声音幽幽地说道。
第54章 血炼池
程钰立于地道口,身穿黑白色精致长袍,长发未梳任何发髻,就这么披头散发,配上他那张苍白到能看到下面青色血管的脸,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女鬼。
花乾上下扫了他几眼,就侧头看向木丹传音道:“你吃的可真好。”
“……”木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整个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恼羞成怒地骂道,“臭流氓,你下流!”
“啊?骂我干嘛,我又不和你抢男人。”花乾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这女人也太虚伪了,敢做不敢当,装什么装啊。
之前还娇滴滴的情郎什么的,现在又在我面前装单纯。
木丹狠狠白了她一眼,却又不说话,只是涨红着脸凶巴巴的生气。
花乾只觉得这家伙和以前一样,无法理喻,越来越变态了。
“花掌门误会了,木道友与我清清白白,我俩只是一见如故,相互扶持逃离各自的门派而已。”程钰出声解释道。
他还是有些了解木丹的性格,非常好面子,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说出来,怕显得太过正常。
若不是没办法,她恨不得自己不是个人,最好是个化形的妖王。
头上能长冠,身后有尾巴,飞天能展开翅膀,这样才能满足她的与众不同。
花乾只用了两息就信了他的话,“原来如此,我就说她又不行,你俩怎么能当道侣,我试过的。”
“她、不、行。”她一个个字的往外吐。
木丹扑了过来,一把就掐住她的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才没有!你瞎说!”
花乾的头被她掐得晃个不停,耳中全是她气愤的声音,就像回到了两人在山洞中清醒的那日。
“你这个女人,实话也不让人说,增长的不止有年岁,还有脾气。”花乾任她掐着自己的脖子,碎碎叨叨地嘀咕道,“你现在就像个寻常泼辣大婶,我要是你夫君,早烦得移情别恋了。”
木丹惊恐地松了手,不敢置信地捂住脸,什么寻常大妈!
花乾用手指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朝她微微笑道:“而我,已经是位大权在握,尊贵的一派掌门了。”
“不、我不要这样!”木丹退后两步,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花乾却笑道:“而你,离开了夺天宗,还能是苍风大陆最有潜力,未来能成为最强炼丹师的天才吗?”
“我怀疑,你这些年的行为乖张,只是在隐藏你已经没了这股心气,炼不出好丹药了。”
木丹放下手,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你在质疑我?”
“没错,这里不是夺天宗,可没有人无限地宠你,不会什么好事都尽着你用。我怕你平日炼的丹,都是其它弟子炼好之后,记在你名下的。”花乾一副你懂的样子。
“毕竟夺天宗要是长年不出天才,会让人觉得门派后继无人,可能会被其它门派取而代之。”
她信誓旦旦地说:“不说别人,你师父的儿子,那位与你有亲事的固心真人,许丹心。我不信他是个炼丹天才,夺天宗一定要让你嫁过去,说不定就是想让你替他炼丹。”
“不然宗主的儿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家伙,那多丢人,搞不好连宗主位置都会被抢走。”
“但你这种真天才就不一样了,你炼出丹药来记在他名下,为他赚名望,而他又在夺天宗替你捞好处。”
“没有你,他以后就当不了宗主。没有他……”花乾顿了顿,“没有他,你就会是未来的宗主。”
木丹盯着她看了好久,神色渐渐淡了下来,她微微仰头说道:“守灵门的药灵峰以后一定会是苍风大陆,炼丹术最强的地方。”
花乾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程钰看着她俩,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有很大的仇,但这仇又有些气氛怪异。
总不可能真是什么负心人的情债吧?
以前他没什么亲近的正派修士朋友,现在接触了之后才发现,正派的女修士和邪修女修士比起来,简直就是变态。
纯粹的坏人,都比她们要单纯多了。
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能恨对方到哪里去,花乾刺激完木丹之后,就传音道:“这邪修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知道你是个淫贼,我空手过来麻烦你不太好意思,所以我看他长得好看,就专门拐来送给你。”木丹也暗中传音道。
花乾很想怒喝一声,你怎么能污蔑我的清白!
但瞅了眼程钰,便把这个话压了下去。
守灵门缺人,像这种有志之士正是门中需要的人才,来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啦。
什么美男不美男的,人多就能让令哥开心,它只要高兴起来,别的事都不是问题。
木丹传音道:“一会我和你细聊怎么拐人的事,你别心急,现在天还亮着呢。”
花乾朝她翻了个白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程道友,麻烦你带花掌门下去看看血炼池,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木丹说道。
程钰看了她俩一眼,便又轻飘飘跟一道魂魄似地落入地道中,但把大哥留在了上方守住入口。
木丹紧跟而上,花乾也跳了下去。
入口处不大,里面却没有落脚之处,是个有十几丈高的深窟,进入洞中就能看到洞窟石壁上,镶着不少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石头,洞底有个红色的池子,边沿外围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血红色法纹。
池子中的液体不停地翻滚冒泡,有红光从里面散发出来,整个洞窟被这些红光映得很阴森。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发现洞窟中几个靠角落的地方,有堆积如山的骨头。
花乾瞅了一眼,发现几乎都是兽骨,有没有人骨还得仔细查看过才行。
越靠近那血炼池,越能感受到一股煞气,让人气血都有些想沸腾起来。
她停在血炼池外圈的法阵外,没有贸然踩上去,看了眼程钰。
“花掌门,这便是血炼池,看起来已经润养了上百年。以我对血炼池的了解,这浓度应该消耗了不到十万头妖兽。”程钰站在一旁讲道,他的脸被血炼池的血光映得都有些红润起来。
花乾问道:“这有什么用?”
程钰自然早已知晓,“我之前的门派没有血炼池,但在魔门见识过,他们的功法多为暴戾躁乱之术,需要血炼池修炼,让身体习惯血液的狂暴。”
“幽冥灵宗就有一口绝佳的血炼池,那座血炼池中除了用大量的妖兽,还有很多修士的尸体。”
“威力比本门这口血炼池要好上百倍,但这一口也算是精心润养了,放在一个中等魔门里,也不算失了体面。”
他伸出细长手指往血炼池中一点,便有核桃大的一团血珠飞起,颜色暗红散发着煞气。
花乾听后觉得用处也太单一了,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杀魔峰的那群人,“还有何用,我们这里又没有魔门修士。等等,舟崖镇上魔门修士很多,难道租借给他们用?”
她脑子里只有把自家的东西,怎么打包卖掉或是出租的低廉想法。
木丹凑过来笑道:“我这有六款丹方,主味便是血炼池的这些煞水,可以拿来炼丹。”
“那舟崖镇上全是魔修,我们卖这六款丹药,肯定很好卖。”
花乾瞧着她,“你连魔修用的丹药也能炼制?”
木丹好笑地说:“寻常修士服用的丹药,只要有灵石,满大街有的是药坊能买。就连炼气期的修士,没事也想学炼几炉丹药,我这么厉害的一位炼丹师,怎么可能把时间都消耗在这些上。”
“魔修用的丹药,因为材料的问题,寻常炼丹师和修士都不会去炼。而魔修因为功法的问题,灵力都以暴和猛为主,而炼丹则要靠精细的操作,所以大部分魔修的炼丹术极为拙劣。”
她对于炼丹相关的东西知道得很多,连魔门邪修那边也很熟,“很多魔门的炼丹师,大部分是抓正派现成的炼丹师,再用手段把他们控制住。”
“这样强迫他们来炼丹,才能勉强维持修炼所用的丹药,这些丹药卖价是寻常同阶丹药的三至五倍。”
花乾若有所思地说:“那就是说,魔修和邪修往往都很心狠手辣,全是被高价丹药逼的?”
“不像正派修士,随便在一个地摊上,就能买到低阶的丹药服用。所以不用狠毒手段,去一些仙家酒楼饭店做跑堂,也能买得起几粒丹药。”
“而魔修就不行,只能捞偏门多赚点灵石,才买得起一粒丹药。”
“……”木丹愣怔地看着她,此人怎么能如此顺滑地站在魔修这边看待事情,一下子把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说得可怜起来了。
花乾点点头,“所以,魔门就不应该去拐穷人家的孩子入门,而是要去找那些修仙家族的废物纨绔子弟,这样才能供得起修炼。”
她遗憾地说道:“可惜了,之前北斗宗庞老祖的废物儿子在此,叶峰主也没有适合的功法给他修炼,白白让他变成了天才。”
“不然,有一整个元婴修士来供着他修炼,哪里会愁丹药吃呀。”
花乾看向木丹,认真地说:“炼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想办法再给你找十二个炼丹炉来,你一次可以开十几炉。”
你想榨干我啊!
木丹没好气地说道:“行啊,那你把灵草准备好,有多少我炼多少。”
“什么,灵草不是你自己买来的吗?”花乾反问道。
木丹大吃一惊,震惊地看着她,怪不得守灵门马上就同意自己入门,还直接送了一座山头给自己做峰主。
真是脸都不要了!
第55章 脑洞大开
原来门派里的炼丹师,平日炼丹用的灵草,全部是由门派提供。
有时候想挑战炼一些珍贵的丹药,门派也得为炼丹师去寻好灵草。
丹药按事先说好的份例上交数量,剩下多少都是炼丹师的私房丹,想自行服用或是卖出去,都随他们的便。
这也是炼丹师都很富裕的原因,炼丹的灵草不用自己掏,纯粹只出力就能赚到多余的丹药。
炼丹水平越高,剩下的丹药也就越多。
听得花乾都想当炼丹师了,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种事,门派中又没有专职的炼丹师。
守灵门的丹药大部分是去外面买现成的,弟子有人炼出丹药,灵草也是自己寻来,只是炼出的丹药可以直接卖给门中。
她身为炼器师,材料也都是自己寻来,从来没有这种好事。
要是也能从门派里拿来各种灵材,供她随意炼制法器,比如炼出三把剑,上交两把给门派,自己留一把自卖。
花乾美滋滋地想了想,突然发现这不就是苦力。
算了,算了,搞不来。
这些事还是得在正经大门派里历练过的修士,才能够胜任,已经很听话了。
木丹都说了给多少灵草就炼多少丹药,那就多搞些来给她炼,又能自己吃又能卖,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就是端庄懂事会干活。
花乾说道:“灵草的事好解决,要什么灵草几年份的,你理个清单出来。”
“你这里人手不够,挑个时间就搞个什么入门大典,为你招收些弟子就好了。”
木丹并不拒绝带弟子,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花乾,守灵门欠这么多债,除了我们这种无处可去的人,谁家会把有灵根的童子送过来?”
守灵门负债累累的事,她和程钰在舟崖镇早就听说了,但并没有当回事。
没有到走投无路的门派,哪敢收留大宗门的叛逃弟子。
只有这种门派,为了能生存下来,只要你能帮忙还债,就会冒险收下你。
木丹自然是知道这种道理,所以从一开始就打算了,要用为门派炼丹还债来换庇护。
至于程钰要用什么来换,她并不知道,对方只说会给出代价的。
两人还以为入派会很困难,没想到那傀儡师叔祖开了口,就没有任何条件地成了守灵门的弟子。
这搞得两人都有点不适应,得来太过容易,就显得人家不在乎你有没有价值,和野外捡回两只可怜小兽差不多,不想要的时候就扔出去了。
必须展示自己很厉害,能还好多债,让守灵门舍不得失去才行。
花乾不知道木丹两人比她这个掌门,都要积极的想还债。
面对木丹的疑问,她不在意地说:“伪灵根的也收不就行了,还有不问出处,只管来我派就行。”
木丹问道:“如果他是极恶之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仇家寻上门来,我们是护还是不护?”
不护就失去了对方入门的意义,如果护的话,如果对方就是个禽兽,做的事听了就恶心呢?
花乾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把他的仇家也收入门,然后每年一次门派大比,平时可自约生死局,三年一次筑基丹争夺赛,生死自负,光明正大的凭本事报仇不就行了。”
“这还不够的话,凑够十几对仇家,看看哪的秘境要开了,就送他们过去,进去爱干嘛就干嘛。”
她淡然地说:“如果对方干的坏事惨绝人寰,又没有仇家可来报复,那让程峰主把他炼成尸傀,就可以解决了。”
“又保护了他不被外人杀死,又能让我们心里舒服,还能为守灵门增砖添瓦,做个好弟子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干活,两全其美啊。”
程钰和木丹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借十个脑子给两人,都不可能想到这种处事方法。
你说她坏嘛,她还给了别人正当寻仇的机会,都不用四处奔波。
说不坏,她只要看不顺眼,就想把人杀了炼尸。
死了被炼成尸傀干活,还得感谢守灵门的尽心保护。
邪修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怪不得她修为这么低,还能当掌门,而不是让那古灵真人来做。
古灵真人看着就是个默默干活的老实人,修为高也不适合当掌门,哪比得过花乾,足够的心狠手辣。
程钰沉默了一下,夸赞道:“掌门高见。”
“掌门英明,令我大开眼界。”木丹也夸了一句,然后问道,“花乾,你刚才叫程钰峰主?”
花乾点头,“没错,他不是邪修嘛,功法和你又不相同,总不可能也放在药灵峰里当长老,自然要独立出去做峰主。”
她想得很好,木丹和程钰凑在一起,带着这么多尸傀,就有人伺候木丹了,这不利于门派扩张。
木丹在夺天宗的生活肯定很好,伺候她的人多,平时她要炼丹修炼,很多活就得要弟子或是侍者去做。
让她一个人守着药灵峰,她没办法就得去收人,那守灵门的人便能多起来。
至于程钰,等问问令哥,尸傀算不算弟子。
如果算,就让他去乱葬岗找点鲜活的尸体炼一下,那最好让他单独在一座山峰里住更好些,省得大晚上门派里到处是尸体游走,吓到小孩子怎么办?
邪修这边收弟子,花乾不抱希望,对木丹那边比较看重。
能在她名下学炼丹,光是分捡一下灵草这种活,干个几年出去,随便就可以找个药坊跟着炼丹师做弟子了。
这可是个大宝贝。
夺天宗的宗主亲自找上门来要人,花乾也不会交出去的。
程钰没想到自己就当峰主了,也太儿戏了吧。
木丹却很为他感到高兴,“那我便要唤你一声程峰主了,这九花峰不如让给你,血炼池还得懂的人来管。”
“我只是看得懂,但我不会管啊。”程钰却不愿意担这个大任,他虽然是邪修,但学的功法主要是控尸之类的,血炼池那是魔修的手段。
交给他的话,说不定越养越废,又不是往里扔点妖兽尸体就行了。
各种细节手法,那是魔修才懂的东西。
他解释道:“魔修才最了解炼池,我只知道些皮毛,如果是阴气相关的东西,那我就比较熟一些了。”
“说到这个,我想请花掌门同意我在门中墓地周边选一处,在那边修造一处阴地,用来润养这些炼尸。”
程钰保证道:“我不会对门中前辈不敬,绝对不动用他们的骸骨。”
花乾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派没有墓地,弟子死了便烧掉,继承他所有的东西。阴地没有,你自己选个地方,随便弄一个吧。”
什么墓地,之前都是一脉相传,师父死了,就由弟子继承整个门派和所有东西。
然后把尸首烧了,骨灰全部埋在那棵万年金阳灵梨树下,去润养那棵树。
不然那树怎么能长得如此好,全靠列位掌门赐福,以后她死了,也得被萧师弟烧了埋树下。
连墓地都没有,直接烧了?
木丹和程钰闻所未闻,谁家门派能潦草到这个地步。
程钰面露难色,阴地可不是这么好弄的,并不是你杀几万人堆在那就行。
要造长年的阴气润养,怨气凝结不散,慢慢才能养成。
那种存在了几千年的老墓地群,也只有汇聚成一片不过三五丈的阴地。
天生的阴地,早被邪门给占掉了。
花乾盯着他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便把黑棺掏了出来,瞬间她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全身弥漫着层淡淡的黑雾,“阴地没有,黑棺有一口。”
“这是!”程钰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惊呼道,“快收起来!”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旗幡突然无风自动,从里面哗地钻出十几只炼尸,眼睛赤红齐刷刷向花乾扑来。
程钰赶忙催动法术,头发全部飘起,却也只能挡住半数尸傀。
花乾立马收起黑棺,整个人瞬间化为火焰,尸傀的利爪狠狠抓来,直接穿透了火焰,那几只尸傀身上随即便着起火来。
没了黑棺,尸傀的暴动就持续了一下,很快就停了下来。
程钰赶快把尸傀上的火灭掉,不顾他们身上的烧伤,利索地全收进了幡中。
此时,守在外面的大哥尸傀同样跳了进来,只是晚了一步,落到地面上时黑棺已经被收走,只能尴尬地在原地站了站,又转身跃起飞出去了。
花乾把火焰收了,惊诧地说道:“程峰主,你这尸傀成精了吗?”
她都没好意思说你是不是实力太差,连尸傀都控制不住,刚入门还是给对方点面子。
程钰心里一阵后怕,才入门就把掌门干掉的话,这守灵门肯定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他只得无奈地解释道:“掌门,尸傀虽然由我控制,但遇到特别好的极阴之物时,他们会被吸引失去控制。”
“刚才掌门突然拿出来的小黑棺,阴气极强,让他们失控了。”
花乾无语地说道:“你这尸傀的弱点也太明显了吧,看到阴物就会完全失去控制,被别人知道了,随便就能反过来控制你的尸傀。”
程钰抱拳道:“筑基期的修士只能控制炼气期的尸傀,我这十几具尸傀都是筑基期,所以才会不受控制。炼气期的那些就没有任何一具发生异样,等我突破了结丹期,就可以完全控制他们了。”
“……”花乾知道他的意思,灵宠和尸傀差不多,当修为比自己主人高时,很多就不怎么听话了。
灵宠是有意识,只要你修为比它低,就容易被它蹬鼻子上脸。
尸傀则是要从修为上用功法压制,修为没有尸傀高确实压不住对方,和爱噬主的器灵一样。
所以说,邪修相比魔门,一直人数不多,门派总是就那么几个人在角落里鬼混,也是正常的。
他们总是被自己养的尸和魂给反噬了,当然人少。
第56章 超级坏
行吧,结丹就结丹,你只要升得上去,那我也无所谓啊。
花乾摆了摆手,“行,你慢慢修炼,有什么需要就和杀魔峰的古灵长老说,他会去想办法的。”
“程峰主你去寻个山峰,自立为一派,没事就多收几个弟子。你这一身绝学的衣钵总得有人继承,一个弟子不行就收一百个,总有几个能做亲传弟子。”
她就没指望着程钰这样筑基期的邪修,能收到什么弟子,但随口提一下以示鼓励,不能寒了人心。
程钰试探着问道:“掌门,凡人也行吗?”
“嗯?”花乾不解地看向他,“行啊,但要活的啊,你别去外面屠村什么的,影响我们的名声。”
“不过看你把全家炼成尸傀来看,我相信你应该是个好人,宁可杀自己亲人,也不去祸害外人。”她想了一下夸道。
程钰看着她欲言又止。
木丹赶快解释道:“花乾,不是这样的,是他全家被师父给炼成了尸傀,他把家人都偷了出来,这才被师父追杀,无处可去被我遇见之后,一并带过来的。”
“他师父是阴傀殿的长老,结丹后期修为,拥有的尸傀过百。”
花乾一听,小小结丹后期修士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便义愤填膺地说道:“什么他师父,那叫老畜生,做的事真让我觉得恶心。放心,等他追过来,我们全派帮你杀了他,你也把他炼成尸傀,天天让他跪在舟崖镇扮个乞丐。”
看她完全没有惹上麻烦,害怕阴傀殿的报复,有些为难的意思,程钰心安了一些。
他这个人阴阳怪气怼别人时,嘴特别能说,但要让他讲些感谢的话,那嘴就跟糊住了一样,死也张不开口。
花乾有点看出来,好奇地问道:“你想收凡人来,是想等他们死了埋一起做个墓地?”
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修士寿命长,等他们自然老死那太难了。
但凡人寿命短,别说没有天灾人祸,自然老死也就几十年。
只要程钰活的够久,总有一天能养出蒲团大的一块阴地出来。
可有这个必要吗?
他还能活几千上万年吗?现在才筑基后期,活到个二百多一点点了不起了。
程钰还没蠢到这个地步,他抱拳说道:“掌门说笑了,修炼的阴气,我有件法器,可以装走少量阴气用于修炼,到时想往掌门那口黑棺上借一些。”
黑棺上的阴气太过猛烈,他无法贴近修炼,但少量弄点回去就没问题了。
这事对花乾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程钰他们修为提高,令哥会更满意,对她并没有威胁,最好掌门之位也让他们拿去。
她点点头,“没问题,现在就拿过来,我给你装满,用完了再找我。”
“多谢掌门。”程钰拿出一个平平无奇褐色的葫芦递了过来。
花乾接过葫芦,直接收到乾坤袋中凑到黑棺边上,那阴气就漏了一点出来,葫芦就满了。
如同一袋米只取了一粒就能吃饱,极好养活。
她把葫芦拿出来扔回给了程钰,“装满了。”
程钰正要说凡人的事,还没开口就收到了葫芦,他顿了顿,这地方太过热情太过完美了,搞得人心惶惶的。
但凡人的事他还是要解释一下,“掌门,我家本来是个修仙家族,总共四五百口人,有灵根和修为的有十几人。”
“一日阴傀殿的人路过我家所在的庄子,便把我带走收为弟子,当时祖父与父亲都不愿意和邪修扯上关系,但也怕他们对家族不利,只得忍痛同意。”
“但怕哪天因为阴傀殿的关系,正派把我们家也一并铲除了,就分出百名族人,由炼气中期的五叔带着远走他处。”
程钰叹了口气,“没想到的是,正派没来除邪,等到的是阴傀殿缺少尸傀,决定把我家族所有人全部炼化。”
“等我在阴傀殿中知道此事的时候,除了五叔带走的那百来人,其他的族人全部被杀了。”
他苦笑了一下,讲述了因为自己是师父门下,所以师父有优先选择权,便把有修为的全部留下,其他几百族人都上交给了门派。
不止程钰入门后有了灭顶之灾,其他弟子家也是一样,只要加入阴傀殿,就意味着你的族人全部都成了阴傀殿的备用尸傀。
一般快则半年,慢则十年内,就会把你全族给收走。
他师父的祖父就在掌门手上当尸傀,其他亲人则成为尸傀在矿区挖矿,做了阴傀殿最低层,永不停息一直干活到尸身毁坏,身体才能最终安息的尸奴。
程钰那几百口族人,除了孩童之外,现在去当尸奴干苦力去了。
至于孩童,自有其他去处,他也不愿提起。
程钰最后才说道:“我现在偷了亲人的尸傀出来,阴傀殿肯定会到处寻我。”
“总有一天,他们会查到我五叔带走的族人,所以我想把他们带到此处来庇护。”
“如果掌门同意的话,不用进门派居住,在舟崖镇边上建立个村落就行。”
“只要阴傀殿来时,能有些族人可以逃进镇子,为程家留存些血脉便可。”
花乾没想到还有此等好事,白捡上百名凡人!
她立马说道:“程峰主怎么说这种见外的话,你的族人就是守灵门所有人的族人,住过来当然没问题。”
“只是凡人住在门内,其实出入都不方便,我们出去用法器飞就行了,他们这不得走很远的路,太浪费时间。”
“放心吧,你把人带过来,让族人在镇子周边自行挑块地,我把舟崖镇的法阵扩过去就行了。”
花乾笑道:“田地你们也可自行开荒,也不用交什么税,早日多生几个有灵根的小孩出来,入我守灵门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程钰大喜,赶快谢道:“多谢掌门,那我这就去接他们,省得夜长梦多。”
“你身上有足够灵石吗?别走路了,直接全族用传送阵过来。”花乾很担心他的族人半路被劫杀,主要是门中就没有高阶修士能和他一起去接人。
自己出不去,出去也没多大用,师叔祖则不能离开,他得护住门派。
唯一的结丹后期古灵真人又是魔修,外面几十魔修盯着他,若是跟着程钰出去接人。
那程家不止要面对阴傀殿的追杀,还要被幽冥灵宗波及,危险直接翻了好几倍。
程钰那泛白的脸上面露难色,“几人传送还行,这上百人传送,还要经过好几座城镇的传送阵,我实在是没有这么多灵石。”
他只是个筑基后期的邪修,又没有整天出去劫富济贫,手头上的灵石也就是只有那么一点。
花乾直接看向了木丹,“木峰主,你借几百中品灵石给程峰主应应急,等他把族人全带过来后,再慢慢还你。”
“反正来了也没活干,可以挑一群手脚灵活的小辈来给你做晒药洗炉鼎之类的活,以工抵债。”
木丹无语地看着她,“借当然行,但我身上就三百多块中品灵石,买灵草我可就不能再提前预支了。”
花乾点头,“灵草的事我来解决,你把灵石先给木峰主,让他马上就去接人。”
木丹也没犹豫,掏出灵石给了程钰。
这才刚入门,只打扫了一下屋子,程钰就拿了三百多块中品灵石,换了张尸傀的脸离开了守灵门。
花乾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卷着灵石不告而别,不回来也没什么,反正那是木丹的灵石,又不是她的。
木丹也不担心,这是花乾让她给的,怎么也算是门派从自己这里借的灵石。
如果程钰不回来,那就找花乾去要,是她让自己借的,总不可能赖她这个全派唯一炼丹师的灵石吧?
两人看着程钰离开,也从地下洞窟中回到地面,花乾给古灵真人发了张传音符,让他过来一趟。
古灵真人收到传音符,特意把乾坤袋清空,只放了几十块下品灵石,新来了炼丹师,又叫他过去,肯定是要谈购买灵草的事。
他又不是个傻的,魔门里炼丹师用的灵草,也一样是门派掏。
只是从舟崖镇收来的灵石,勉强拿来发弟子的月例都勉强,哪有多余的来买灵草,总不能还让自己先出。
不可能了,一块灵石也不会给。
花掌门也应该掏点灵石出来了,她从月极宫和北斗宗身上已经捞了不少,什么也不拿出来交公库,你还不敢说她。
古灵真人来到了九花峰,这是他第一次到这里,上次挑山峰的时候,这里有法阵挡着,所以没有进来看过。
等他往花乾站的地方落下后,还没说话,瞬间一愣,扭头看向了地上那个黑漆漆的地洞。
花乾在他的身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古灵长老,发现好东西了吗?”
“血炼池?这里为何会有血炼池!”古灵真人十分惊讶,快步走到地洞口,用神识往里扫了一眼,顿时有些不敢相信。
他回头看向花乾,很怀疑守灵门就是个破落的魔门,不然怎么连血炼池都有。
花乾笑道:“我三师姐悄悄弄的,可能是她对这个好奇吧,我们刚刚才发现有这个。”
这是好奇就能弄出来的东西吗?
古灵真人无力吐槽她的话,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有血炼池在手,叶玄绝突破结丹期的把握就更加大了。
还闭什么关,赶快搬过来这里突破啊。
花乾轻飘飘地说:“这里是木峰主的药灵峰,她本想在山上种灵草,却发现了这血炼池,这太影响她种灵草炼丹了。”
“掌门,我杀魔峰愿意向门中捐出十株三百年份的灵草,来换这座九花峰,这血炼池的润养也由我们来负责,不动用门派的资源。”古灵真人立马说道。
花乾却笑道:“古灵长老,你们杀魔峰恐怕没多少私藏了吧?”
古灵真人脸色一僵,便明白开价太少了,但是他们真的没有太多东西了。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杀魔峰和药灵峰,马上就变得极为富有。”花乾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引得木丹和古灵真人一惊,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57章 薅羊毛
两人都没吭声,只是看着花乾,想听听她说的是什么再表态。
木丹有点可惜程钰走得太快,不然他为了族人的庇护,绝对会马上同意花乾的提议,不至于所有人都拒绝,让花乾没有面子。
她不觉得古灵真人这种老奸巨猾的原幽冥灵宗修士,能让花乾说什么就听什么。
这几日在舟崖镇等的时候,程钰就告诉她镇子里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大部分是魔修。
那股就他们这些修炼魔功邪术的修士能感觉到的气息,早就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幽冥灵宗非常强,他们中出来的真人,还能有什么良善之辈。
花乾早就习惯自己说话时,没有人提前应和了,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不会阿谀奉承,她能够理解。
于是便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完美法子,“你们俩应该还没被各自的门派除名吧,现在还能调用身份。”
“你们一会去玉红城,找仙家商会用幽冥灵宗和夺天宗的名义,借上百万块灵石来用一用。”
她信心满满地说:“我知道有几家商会能提供这种借贷,就是为了方便你们这些大门派在外买东西。”
“幽宗灵宗应该也不例外,有地方借的吧?”花乾特意向古灵真人问道,毕竟寻常的商会也不敢去找魔门邪修去讨债。
但只要有门派,就会有弟子要在外面活动,万一在拍卖会上遇到好东西,与正派争夺的时候,人家可以去商会借灵石,而自己却连找个熟人借些灵石都没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正派把东西买走。
你再等事后单枪匹马地去打劫送死,不就显得很无能狂怒还穷酸。
这样加入魔门还有什么好处,直接去正派不好吗?
所以魔门邪派也有此类的商会,狠一点的店连正派的生意也做,赚灵石嘛,不磕碜。
木丹和古灵真人正在被花乾的不要脸所震撼,他们这些叛逃的人都没想到这种刁钻点,她一个掌门就轻松说了出来。
但只要不怕被找上门来寻仇,确实可以这样做。
你都叛逃了,做不做坏事,原门派也不会放过你,不如一次得罪到底。
省得他们记起你原来的好,报复的时候纠结起来,说什么只要你跪下认错,我就饶你一命,只是废了你灵根之类的恶心话怎么办?
古灵真人说道:“可以,只是我离开门派的话,会不会被幽冥灵宗的人劫杀?”
“我问一下师叔祖,看它能不能带我们去玉红城。”花乾没直接去找师叔祖,而是把神识注入掌门令,向令哥说了这件事。
反正找它和找师叔祖一样。
没有等多久,令哥便回复了,“你也一起去。”
“咦!”花乾一阵激动,原来自己可以出门派呀!
不对,师叔祖去,我也得跟着一起去,而我随身得带着掌门令。
那不就是说,我能出去是因为能让令哥控制师叔祖?
她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令哥,我们都出去的话,门派怎么办?”
连掌门令都离开,这护山大阵不会轻易就被打破了吧!
“来犯者,自会击杀。”令哥冷冷的声音传来。
有它这句话,花乾总算是放下心来,关在门派里这么久,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
她便和两人约好,一个时辰后出发去玉红城借灵石和买东西。
木丹得重新去找一座山峰,这九花峰以后就要变成杀魔峰,转手给叶玄绝后,她再住这里就不好了。
血炼池散发出来的气息其实不利于寻常灵草生长,三师姐会种很多奇花异草,并不是它们本来就少见,而是由普通的花草被血炼池给侵蚀得变了样。
不止这座峰不适合种植灵草,木丹选的药灵峰还得离它越远越好。
花乾给她指了个地方,就在未来地火宫的周围,以后等地火宫造好后,可以直接引一条地火过去,专门在药灵峰上修个药灵峰专用的炼丹房。
要是离得太远,那地火就不容易过去了。
木丹对此很怀疑,小小的守灵门还能造出地火宫来?
但想到花乾能厚颜无耻地叫他们去借灵石,那自然也会有其他下作的手段弄来灵材,把地火宫造出来吧。
这就不是木丹应该考虑的事了,她决定就在那边找一座适合的山峰。
古灵真人则是回去寻了闭关中的叶玄绝,把血炼池的事与他说了。
叶玄绝没想到守灵门里还有此种地方,血炼池正适合他的魔功,自然是二话不说,直接出关搬了过来。
他往地洞中一钻,再封住了入口处,直接在血炼池中一泡,便继续闭关冲击起结丹期来。
杀魔峰的弟子听说九花峰这边有血炼池,也是人人大喜,等少主成为结丹修士之后,这血炼池他们也能进去修炼。
在幽冥灵宗的时候,血炼池的使用权得抢,没有立点功都不让你用。
那是一种荣誉,是嘉奖而不是修炼日常所需。
在这里就没那种烦恼了,少主身边就这么几个忠心耿耿的弟子,受守灵门的影响,少主也变得大方了很多,性子还低调又温和。
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霸道,接地气了许多。
说句难听的话,少主越发的像个正派修士了。
古灵真人让他们把杀魔峰上的东西全部搬过来,房子就别盖了,直接住此处的竹屋,不够用的则就地取竹再添加一些。
短短时间就换了两座山峰,大家都不太想造好房子了,谁知道过几个月会不会又换地方。
把事情交代好,他便去了山门处。
花乾早就在此等着了,还把师叔祖从天坑里接了过来,师叔祖已经完事。
木丹则姗姗来迟,未来地火宫周边的山峰有四座,每座的灵气浓郁度都差不多,她仔细选了好久,考虑了引地火和种植灵草,还有日晒潮湿等能影响灵草晒制加工的条件。
最后,她才选了一座适合的山峰作为药灵峰的所在地。
“我选中了这座山峰,峰下有大片肥沃的荒地,可以用来开荒种植灵草。”
木丹让花乾放出门派地图,把自己选中的山峰指给她看,好确认一下地方。
现在她没有任何弟子,就得先买间芥子屋,再购入一个法阵,单独把药灵峰封住,其它的山峰也是如此。
虽然有护山大阵,但自己所在的山峰还是再布置一个属于自己的法阵才行,比较安心一些。
虽然花乾答应了会提供灵草,木丹还是决定自己再买些,还有灵草种子也得备上。
等程钰的族人迁过来,就挑些劳力去开荒种灵草。
以夺天宗的名义借灵石,最后肯定有纠纷,此事只能做一回,出门比较容易挨打,一次就把想要的东西都给备齐才行。
见人都到齐了,花乾摸了摸怀中的掌门令,看了眼师叔祖,“走吧,我们去玉红城。”
她带着人出了山门,直接走到传送阵前,一块灵石也没掏地走上去,一行人便被传去了玉红城。
人才刚刚从传送阵上消失,舟崖镇中就飞来十几名修士,也纷纷进入传送阵中跟了过去。
就连刚从传送阵出来的几个挑担背筐的凡人百姓,也立马转头重新传回了玉红城。
整个舟崖镇动了起来,还有一些直接前往护山大阵,试图趁门中能看得过眼的人都离开了,想钻法阵的空子进入守灵门。
萧时乐他们三人知道的时候,花乾早就走了,他眼神中全是遗憾。
而元宝气得一直在地上打滚,冷魔艳委屈地走来走去,抽碎了一块大石头。
三人从来没去过玉红城,也想过去看看,结果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就扔下他们这些小孩,几个百岁老人结伴去城中享受去了。
“师姐太过分了,自己去玩都不带我们。”她气得大嚷道,“要是回来不给我们带东西,古灵那老头子就别想清静了,睡觉都要给我把眼睛睁大了,千万别闭眼!”
第58章 玉红城
出门去借钱,又不是去玩,谁会带小孩子。
花乾根本就没想过叫他们三人,等他们筑基后想去就自己去好了。
一行人经过传送阵,来到了玉红城。
走下传送阵,花乾看着久违的玉红城,心中百感交集。二十年都没回来过,这里依旧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高大的青砖城楼,满城的宅子和商铺,满城的修士和凡人,到处充满了市井气息。
玉红城位处一片盆地中,四周是肥沃的土地,所以城中有大量的凡人,以耕种田地种植灵谷灵麦为生。
盆地中有一个陈姓的修仙家族,祖上出过元婴修士,现在也有两位结丹修士,一位坐镇族中,另一位在云海楼做执事长老,与太元真人是同门师兄弟。
整个盆地中的一切都是这个家族的势力,背后则有云海楼做支持,几乎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极为安宁。
玉红城据说是因为陈氏家族的先祖,无意中得到了块红色的灵通宝玉,才机缘巧合突破到了元婴期。
所以把突破时所在的这个盆地,建立起来的城镇,取名为玉红。
此地出产的灵米量多质好,不少门派会来此购灵米,修士也不是傻的,那辟谷丸也就是用来修炼闭关时应急,谁没事天天吃这种东西。
生活和生存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总不能上百年天天都是在生存,完全不享受吧。
那修仙不就是越修活得越久,活的越久,吃的苦就越多了。
听起来就很变态。
花乾正兴致勃勃地走在路上,回忆以前常去过的店铺,路边便有人向她打招呼,“花掌门,今天是来还债的吗?”
“没有、没有,门中没有丹药修炼了,我想来找熟人借些灵石丹药应急。正好遇上你,道友请借我些灵石丹药。”她看都不看对方是谁,直截了当地说道。
花乾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还抬头向那人看去,想瞧瞧是哪位。
玉红城里的熟人太多,师父在这里借了很多灵石,感觉人人都是债主了。
没想到她刚抬头,都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看到对方一下就跑了,只留下一道残影。
“啊?怎么走这么快,我还没开口呢,看来只能找别人再借了。”花乾遗憾极了,还想着能再借点呢。
她左右转头往两边看去,想寻些有交情的好人。
结果街上不少修士见她四下张望,瞬间在人群里快如闪电般绕过一个个路人,飞快地跑得没影了。
街上能明显感觉到少了些人,剩下的大多是一脸茫然的凡人,和少量修为只在炼气期,根本不认识花乾的修士。
他们看向花乾一行人,下意识往后退,这绝对是什么不可招惹的家伙,才能让其他修士落荒而逃。
花乾呆立在原地,感觉十分委屈。
明明是他先和我打的招呼,借灵石的人也是师父,自己还没开口在城中借过一块灵石,怎么也要避着自己?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师父借的灵石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就不能再借。
真是一点理都不讲了,哼!
木丹从来没见过这种猫嫌狗厌的场面,之前走哪都会被人捧着的她,被深深地震惊了。
魔门邪修都没这么讨人厌,只不过是欠点灵石,就能让人这么厌恶吗?
不对,也许不是因为欠的债,而是单纯讨厌花乾这个人。
木丹觉得肯定是这样,她差点因为害怕以后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想去借灵石了。
还好,应该只是个别坏东西才会这样。
花乾大人不记小人过,故作潇洒地说道:“走吧,我今天应该是没有收获了,就陪你们去办事。这红玉城太让我失望了,如此对待我,等舟崖镇变成了大城,我也要暗中区别对待他们。”
幽冥灵宗的人本来追了出来,想跟在他们身后,却没想到花乾周围的修士都退避三舍,搞得他们也不好跟上去了。
别人都是避之不及,你却还要暗搓搓跟在后面,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大家商议了一下,便把人分散开,派人去两处城门那守住,防止他们从城门口离开。
其他的人就留在玉红城唯一的传送阵边等着,不管他们要去哪座城,都跟上一起过去。
城外五里内,也安排了弟子去布置法阵等陷阱,恨不得花乾一伙的本意就是想悄悄出城,这样才有机会把人抓住。
那守灵门的护山大阵太强,下手的机会只有在外面才有。
大家决定先让木丹去借灵石,就让她独自在前面几丈之外前行,花乾他们就在后面跟着,一起前往仙家商会。
走了一会,古灵真人传音道:“掌门,幽冥灵宗的人没有跟上来。”
“这玉红城有陈家的红禾真人镇守,我师父还欠了陈家不少灵石,怕人死消债,他们会护着我,幽冥灵宗的人在城中拿我们没办法。”花乾传音道。
她不屑一顾地说道:“在城外那就随他们便了,反正我们又不出去。”
古灵真人看了眼旁边的傀儡,非常心安,“有师叔祖在,就算幽冥灵宗派了元婴长老过来,我们也不用担心。”
他是上贡过上品灵石的,师叔祖出手肯定能保大家顺利逃回守灵门。
有门中前辈跟着出来当护卫,大家都觉得很安全,别的门派哪有这种好事,还让前辈跟着你出来,只有遇到危险就先叫你去打探消息的份。
前方的木丹停了下来,走进了一家门庭看起来不起眼、一个客人也没有、挂着“茶”字的茶室。
这种商会并不对普通修士提供借贷,你什么身份,还想借灵石。
万一借完就死外面,找上你那小门小户的门派去讨债,发现把整个门派搬空都还不出来怎么办?
几千上万块灵石的生意,他们还不愿意做,只愿意接待各州几个大宗门的弟子。
寻常弟子还不行,内门也借不到,但会指引去当铺。
只有各派的亲传弟子,元婴修士叫得上名的子嗣,外面上了各榜前十的天才才行。
木丹就在天资绝色榜第一位,虽然有修为比她高,长得比她更好看,战斗力更强的女修士。
但那些不是炼丹师,再强也只能保证不杀你,其他好处都没有。
天才炼丹师那可就不一样了,木丹就算丑到了极点,就凭她的炼丹术,还有未来夺天宗宗主夫人的身份,那也得是天资绝色榜的第一名。
你要是不服气,那就让你全门派的所有修士,从上到下,都别买夺天宗的任何一粒丹药。
有本事放出话来,门中的掌门和长老们,死也不会找夺天宗炼丹。
那第一个被打个半死的,就是不服气的你。
至于花乾,她都不在这个天资绝色榜上,一百开外都没有她。
人家只排名门女修,主要条件得先是名门。
花乾他们没进去,她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一副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样子。
“砰!”这茶室里跑出来一个小侍女,抬手就把门口挂着的牌子翻了过来,然后又把手中的三块牌子挂在门头,才深深看了花乾一眼,就赶快跑了回去。
四块牌子分别写着:今日茶尽、茶主不在、小店无余粮、经营不善已负债累累。
“……”古灵真人看着这几块牌子,深深地沉默了,身为魔修都没有这般讨人厌。
花乾也有些不爽,什么意思啊!
嫌我守灵门小,怕我进去借灵石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就让木丹也空手出来。
她狠狠白了这无店名的茶室一眼。
突然,有一人从街口快步奔了过来,边跑还边高呼道:“花师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师弟苦等你二十年,今日总算是有幸相见,吾大喜啊!”
花乾看着那跑来的炼气后期男子,长得普普通通,衣装还行,腰间挂着陈家的玉牌,像是陈家子弟。
她不解地皱了皱眉,“你谁啊?”
第59章 好好挑选
此男修走到近前,脸颊有些微红,拘束地笑了笑,“花师姐,听说你回来了,我本想去看看你,但听说你那边不太方便,所以没敢去打扰。”
“现在你来城中,正好遇上,可否请你去喝杯茶?”他很熟络地说道。
花乾正忙着上百万灵石的大事,哪有空陪个不认识的炼气弟子喝茶,鬼知道是不是陈家派来催债的。
她直接拒绝了:“我还有事,你到底是谁啊?”
对方赶快拱手道:“花师姐,我是陈家子弟,名陈丰野。”
这名字花乾确实没听说过,看对方的年龄也就二十多岁,自己还没出去游历时,他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对方没让花乾继续疑惑下去,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远处又来五个人,大步向这边走来,“花师姐,好久不见。”
陈丰野突然急忙低声说道:“花师姐,选我,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花乾茫然地看向他,什么东西?
你就不能传音仔细说给我听,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一句,鬼听得懂啊!
那群男子此时也走了过来,领头那人衣装明显比众人好了许多,身上也挂着陈家腰牌。
一名同来的陈家子弟,伸手就把陈丰野给推到了旁边,不客气地喝斥道:“陈丰野,花师姐也是你能染指的?”
“咦?”花乾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领头那人拱手笑道:“花师姐,我是陈良玉啊,四十七年前,我家真人结丹之时,师姐与灵归真人前来赴宴,还给了我一份糖块。”
花乾就记得当年与师父来参加过红禾真人的结丹庆典,为了应付礼节,她确实带了一大堆糖,用来打发陈家的小孩。
至于在庆典上,有多少小孩子领了糖,她根本就记不清楚,都是见一个给一个。
“哦,原来是你呀。”但花乾还是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应道,“没想到已经筑基初期了,看来平时有好好修炼。”
她指着刚才推人那陈家弟子说:“你们陈家的人很不知礼,陈丰野只是来向我见礼,他就满口污言秽语地说什么染指。”
“我实在不知道,我堂堂一位掌门,筑基后期修士,也能听到一群炼气修士如此说我。”
“你们是想死吗?”花乾冷着脸说道。
古灵真人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还以为自家掌门天生是个嬉皮笑脸的厚脸皮,从来不会正经,没想到还能有严肃的时候。
花乾的话让陈家子弟脸色一变,他们赶快抱拳解释道:“花师姐,我们只是一时着急,丰原说错了话,还请花师姐见谅。”
陈丰原则着急地解释道:“花师姐,陈丰野才刚刚炼气后期,就敢私下来见师姐,就是想欺骗师姐下嫁他。这种狼子野心的人,我只是担心师姐心地善良,被他骗了。”
“你们这些修仙家族,脑子里只有这种事吗?”花乾冷冷地说道,完全不接受这种借口。
修仙家族为了扩大族中修士的数量,除了让自己家族的人不停地生孩子来赌运气,还有一个修士来源就是娶嫁。
娶外来的女修士,或是招些有灵根,但进阶无望的炼气男修做赘婿,来扩大族中的实力。
家族式的势力就是如此,大家都有血亲关系才安心,不然就算收些弟子什么的,也会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外人,并不会公平对待。
不像门派,大部分人都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门中也是以师父为主心骨抱团。
花乾能理解修仙家族的做法,但觉得他们就算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不在心里暗暗谋划,就直接冲上来好像和自己说过婚事一般,上来就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不太好吧。
陈丰原见她有怒意,急忙解释道:“花师姐,你有所不知,贵派掌门灵归真人向家主用师姐的婚事,借走了二百万块下品灵石。”
“许诺到期还不出灵石,便让我族中一名弟子迎娶花师姐。这陈丰野只不过是炼气后期,还是丰字辈的小辈,就想越过良字辈来肖想师姐。”
花乾和古灵真人都惊住了,古灵真人是觉得用花掌门的婚事也能借二百万块下品灵石,这陈家除了眼神不好之外,也太富有了吧。
而花乾则是觉得师父简直过分,二百万块下品灵石全拿走,也没给自己留一点。
此时陈良玉也微微仰头,故作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可惜在花乾眼中就是平平无奇,如路边野草一根般寻常。
师叔祖歪头看向了花乾,连傀儡也想看热闹了。
花乾盯着陈家这群人,发现他们虽然都对陈良玉有畏惧之色,但又站在他的背后暗暗做小动作。
一个个对着自己眉目含情,暗送秋波,还有陈丰野那样的心机男,满脸的诚恳,走的忠狗路子。
她没发现里面有那种淡如君子,表现出对自己不感兴趣,但存在极为显眼,让你多看两眼的男人。
哦,这些修为不行,长的也普通,还不能使这种手段。
陈家人这么多,这陈良玉同辈之中,应该不可能就他一个有灵根的独苗吧。
有点意思。
花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有婚约啊,那你们陈家安排谁来娶我?”
陈良玉赶快说道:“花师姐说笑了,你贵为一派掌门,我们怎敢自作主张。自然是师姐做主,看上谁都是他的福气。”
“红禾真人还算是没老糊涂,这点分寸还是懂哦。”花乾点点头,“你们族中没成婚的男子有多少?有灵根和没灵根的都算上。”
陈良玉没想到她直接问有多少人,没灵根的都要问。
不会是想挑个八九十岁的凡人嫁了,把老头带回去没两年就吧唧死了,这笔帐就算清了吧?
他沉思了片刻,便说道:“禀师姐,良字辈没有灵根修为的多为四五十岁往上,全部都已成婚有妻儿了,有灵根没婚事的良字辈有三人。”
“丰字辈无灵根无婚配者二百有余,有灵根者二十三人,无一人为筑基。”
花乾问道:“女的也算进去了?”
陈良玉一愣,有些茫然地应道:“没有,女的算进来干嘛?”
“谁说我只能嫁男的,男女我都喜欢,要是有看上的,我也不介意去修炼一下女转男身的功法。加上女子有多少人?”花乾淡定地笑道。
“……”陈家众人大惊失色,还有这种事?
门派果然和家族行事作风完全不同,他们脱离了世俗,就不守任何世俗规矩,只要随心所欲的行事就行了,真羡慕。
花乾声音又冷了下来,“怎么,你们陈家女子看不上我?”
陈良玉急忙回道:“不是,自然没有,我正在想。”
他算了半晌,才把人数算出来,“花师姐,良字辈男修士三人,凡女有七名,都是带孩子的寡妇,其他都已出嫁为人母了。”
“丰字辈凡男凡女一共三百多人,男修二十三人,女修七人。”
花乾点点头,“行,你回家和红禾真人说一下,现在还不到债期,我还嫁不了。但我总得挑一挑,得我看上眼的才行,毕竟那是未来守灵门的掌门夫人或是夫君,哪能随便指个人就行。”
“你把这些人都带到守灵门来,我把谷丰峰分给你们居住,大家可以与我朝夕相处,这样才能让我看出品性好的来。”
她提醒了一句,“对了,因为你们是陈家人,不是守灵门的弟子,所以居住免费,但修炼资源和吃穿用度,都由你们陈家自己负责。”
“我派还有灵泉和五行道场可以修炼,你们可以自行使用,付灵石就行了。”
“别忘了,把那几名寡妇也喊过来,万一我就喜欢这种成熟小姐姐呢。防止大家想亲人,家中的父母和子女,什么奶娘丫环仆人通房小妾都可以全部接过来。”
“谷丰峰下还有灵田,他们也可以租种,不愁闲来无事可做。”
花乾转头对古灵真人说道:“古灵长老,这件事就由你办了。”
“掌门放心,我一定会安置好他们。”古灵真人心里只想笑,这三百多人是要进狼窝了。
花乾又对陈良玉说道:“对了,如果来的人少于二百,不让我好好挑选,那这件婚事就是你们陈家自行作废了,到时候可别说我守灵门赖账哦。”
陈良玉茫然不解但还是说道:“花师姐,我这就回去禀报给家主。”
他身后所有人都是暗中狂喜,你陈良玉是叔叔、是筑基期又怎么样,花师姐那可是仙家掌门,自己想挑谁就挑谁。
人人都有竞争的机会,万一花师姐就喜欢我们这些单纯好揉搓的炼气期弟子呢?
花乾看着他们离开,瞧那样子就是急着回去传消息,一个可以成为一派掌门道侣的好机会放在眼前,谁又愿意放弃。
她瞅向师叔祖得意地笑了笑,想要人口多还不简单,我出来一趟就给你搞了三百多人。
陈家就爱种田,正好与那谷丰峰简直就是绝配。
等程峰主把族人都带过来,多在舟崖镇搞些年轻男女必须参加的节日,这谷丰峰的陈家和舟崖镇边的程家相看对眼,那不就是强强联手。
十万人大城指日可待啊!
第60章 威压
木丹从茶室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想客气一点让送自己的小侍女回去吧,就看到了门口挂着的牌子,瞬间愣住了。
此地的商家这么穷?
还好自己借到灵石了,要是晚来一步,无灵石可借那还花什么!
小侍女不敢吭声,也不敢取下牌子,怕门口站着的穷门掌门来借灵石。
师父都没借到,怎么可能借给弟子。
木丹也没和花乾打招呼,只是站在门口扫了她一眼。
花乾见她出来,便哼了一声,对古灵真人说道:“长老,我们走吧,这茶室看来喝不了茶。”
古灵真人没说话,直接往街口走去,他还得去找魔门专用的商会去借灵石。
一行人在前走,木丹这才看了眼茶室小侍女,戴上面纱便慢条斯理地离开。
她远远地跟在花乾他们的后面,装作不认识前面一群人的样子,很快就看到古灵真人带着师叔祖进了一家丧葬铺子。
果然,魔门开商会也要选这种路子,就不能阳光一些,怕那些阴森森的歪门邪道找不到店在哪吗?
远处有家药坊,木丹向花乾传音了一句,就进药坊去采购了。
花乾则一个人站在街口等,路过的修士都下意识绕过她,这让她有些怀疑,师父是不是打着她的旗号在玉红城干坏事了?
难道是一女许百家?
真要有这种事,那可见自己以前在玉红城的名声有多好,这么多人都想和自己结为道侣。
可惜了,本掌门对那些庸脂俗粉没兴趣。
她有些得意地抱着手瞧着路人,尤其是目光避开不敢直视她的那些,越看越觉得这些修士可能是害羞,但又耐不住想来瞧一瞧自己。
等了好一会,古灵真人还没从店中出来,花乾并不着急,有插了上品灵石的师叔祖跟着他进去,还能有什么危险。
突然,她猛地看向丧葬铺子,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铺子中释放出来,瞬间横扫过整个玉红城。
那强大的威压让炼气期修士直接腿软跪坐在地,筑基期修士也全身发寒,牙齿打颤心跳如狂,只想立马从城中逃走。
凡人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但和修士同在一城中生活久了,马上就发现了身边仙师们的反应,心中大骇,这是城中有强大修士在使坏。
太危险了,对方抬个手,波及到凡人那就是死伤成百上千的大事。
好在这威压一息之后就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修士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玉红城北边大宅里,一名风韵犹存的女子猛地睁开眼睛,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中,下一息便又站在了丧葬铺门口。
她看向了街口的花乾,不是她,便又立马死盯住丧葬铺子。
这里私下在做什么生意她自然是清楚,开店的时候就与陈家说明了,得了许可才在此开的店。
刚才威压太强了,并不是故意针对她,却还是让人如坐针毡,就像被强者当成蝼蚁般锁定,会被随手按死的感觉。
花乾瞧着她,四十多年未见,红禾真人依旧那么俊俏,她可是宁梨州出了名的俏寡妇,想给她当赘婿的筑基以下男修士可多了。
当然,她身边也没缺过人,据说就喜欢身材高大阳刚壮实的男修。
红禾真人发现街口这名筑基女修士,竟然如此大胆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皱眉也看了过来。
哪来的小辈,看到结丹修士也如此无礼。
花乾看到她瞧了过来,便拱手笑道:“红禾真人,你认不出我来了?我是花乾啊,我师父是灵归真人。”
红禾真人顿住了,原来是花乾,现任守灵门掌门,未来陈家的媳妇。
当然,得灵归真人那老家伙还不出债才行。
他最好永远别回来,这样守灵门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陈家的地盘了。
红禾真人脸上微露慈祥神态,笑问道:“原来是花贤侄,你在此处何事,此处危险,先去陈家等我。”
花乾指着丧葬铺子说道:“真人,我在等我派师叔祖呢。”
“师叔祖?”红禾真人有些不解,灵归真人只有一位师父,早就坐化了,没听说有什么师叔啊?
那守灵门一向是单传,也就是到了灵归真人这一辈,才大肆收徒。
这时,从丧葬铺子里走出了一人一傀儡,身后还跟着个陪笑的老头。
那老头满脸的皱纹,但看起来很精神,一看就是伪装了样子。
花乾也不知道为何,与魔门邪修打交道的修士,爱伪装能够理解,但总是把自己往又老又丑上弄,好像弄得漂亮一些,会被邪修看上绑走似的。
他跟在师叔祖边上陪笑着,显得非常谄媚,“前辈,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小的下次必准备得更充沛。”
古灵真人一个结丹后期修士在边上就是个透明人,活脱脱像师叔祖的跟班。
那老头眼里只有师叔祖,恭恭敬敬地把它送了出来,恨不得一路送回守灵门。
红禾真人愣怔地看着这傀儡,想起了这几个月听到的消息,北斗宗的庞老祖就是被它给打成重伤逃掉的。
当日讨债陈家也在其中,但去的只是一名族中的筑基管事,除了把族中的债务也写在了守山石上,并没有做任何攻击。
毕竟还有婚事可以拿来抵债,就算花乾回不来,门中听闻还有个没成年的女弟子,长大了同样可以继承这门婚事。
守灵门越是人少,陈家越是有机会直接得到它。
傀儡打杀庞老祖的事并没有人亲眼所见,只是看到门中有光束射出,然后就是守灵门自己说的了。
红禾真人本来就并不太信,只当是守灵门为了自保,动用了门中秘术,怕被人看穿才编说是傀儡所为,还唤它师叔祖。
现在见傀儡就在此,而刚才的威压则是从这商会中传出,可能是商会中的魔修所放出的威压,于是,她便用神识暗暗向傀儡试探了过去。
与此同时,师叔祖突然抬头看向红禾真人,亮着白光的眼睛中泛出一点红团。
红禾真人顿时感到双目和脑中一阵刺痛,神识反噬!
“噗!”她瞬间喷出一口鲜血,头痛到要裂开,强忍着退后几步,脑中便传来声冷哼,“滚!”
红禾真人顿时飞入空中,全身包裹红烟,一下便冲回了陈家大宅,三层法阵亮了起来,把整座宅子和她给保护起来。
“……”花乾看着她莫名其妙吐血后退又破空逃了,不由得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做的师叔祖,又瞧瞧那谄媚的店主,觉得红禾真人怕是用神识冒犯师叔祖了。
修为高的修士就是容易犯这种毛病,总爱用神识去查看些未知的东西,总要扫一眼是什么,想透过皮毛看到本真。
这和硬要拉开别人的裤子往里瞅没什么区别,像庞思月那种凡人,元宝去拉他的裤子倒是没问题。
但对方要是比你强,很容易被对方拿大棒子打个头破血流的。
不好,婚事不会就这么作罢了吧?
花乾一想不好,立马拿出传音符往陈家大宅那边送了封信,内容便是师叔祖是自动触发的,没有人控制。
真人你用神识扫去看它,就被标记成敌人,所以很抱歉啦。
但往好了想,大家以后结成亲家之后,这么强大的师叔祖说不定会在必要的时候,万一心情好了,能出手帮陈家处理点强敌呢。
所以自己要求的那些人,可得早点送来守灵门让自己挑选,最多让准备七日,过时不候,不来便是陈家自己悔婚,以后可别再上门来讨债。
花乾这信看起来像是在说好听的,但内容却又充满了威胁。
她可不管陈家会怎么想,这婚事她可是在主动推动了,陈家不接受还能怪她不成?
“掌门,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街上采买一番。”古灵真人就这么当着丧葬铺老板面,直接喊了花乾掌门。
花乾瞅了眼那老头,笑了笑,“老板,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
老板陪笑着不敢应,也不敢拒绝,只能装傻充愣地站在那笑。
这个傀儡太强了,杀他跟捏死一只虫子般简单,别说只是借五十万块下品灵石,又赔了二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失礼金,这些灵石换自己活命已经很好了。
花乾刚想带着人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对丧葬铺老板说道:“老板,为什么我的舟崖镇没你们家的店?”
“啊?”老板愣了一下,舟崖镇是哪?
听名字就不大,一个镇子自己为什么要去,哪来的生意呀。
花乾笑道:“从玉红城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守灵门,旁边就是舟崖镇,那有很多魔修,非常适合你做生意。”
“你记着要来啊,十天后我要是在镇子上看不到你家的铺子,我让师叔祖来请你。”
她搂住了师叔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我说的对吧,师叔祖。”
师叔祖抬头看向了老板。
老板赶快应道:“去,肯定去,我一会就过去开新铺子。”
“那就好,我可是看老板你厚道,才给你指引的一条发财路子哦。”花乾呵呵笑道,这才带着人离开,留下老板一身冷汗在风中凌乱,连内心诅咒都不敢,就怕谁有听心术给听了去。
万一真有呢?
花乾很开心,进城一趟太值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好事,守灵门又壮大了不少。
令哥就应该多放自己出来转一转,天天关在门派中哪有这么多机会啊。
第61章 卖身葬父
木丹还在买灵草,顺便多买了十来个下品的炼丹炉,在药坊里还因为外面突如其来的威压,弄得和大家一起在地上瘫了一会。
威压过后,修士们都很惊慌,她却一点也不急,只是爬起来就埋头继续挑选东西。
下次再来玉红城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木丹也怕夺天宗过来抓她。
过了一会,古灵真人也进来了,他看了木丹一眼,便开始买起丹药来。
他得把门内弟子用的丹药也买来备着,等丹药现炼出来,也不是那么快的。
那时急着发放丹药,他可不想去求药灵峰。
木丹盯着他传音道:“古灵长老,我炼丹需要灵草,借来的灵石我还有其他用处,不可能全用在炼丹上。”
古灵真人没回她,但还是直接开口找店家要了很多炼制基础丹药的灵草,他从丧葬店里只借到五十万块下品灵石,但对方因为得罪了师叔祖,又赔了二十万块灵石。
这些都要用到门派中去,并不能私吞。
虽然是他出面借的,但都不用想,以后被找上门来,也是门派替他担下来。
他们这样无处可去的人,只能对守灵门忠心耿耿,师叔祖才会也护着你。
木丹暂时还没想到这么多,她先挑选自己用得上的东西,药坊里买完打算再去卖灵器的店挑些好货。
花乾身上的灵石一块也不能用,师叔祖就是个傀儡,没有买东西的必要,他俩就站在店外等着木丹和古灵真人买东西。
看他俩出了药坊就进宝器阁之类的地方,大笔大笔地花着灵石,还买了不少有灵气的食材,真是让人羡慕。
花乾提醒自己要忍住,现在掏灵石就是私灵公用了,万万不可,自己背负的太多,不能连灵石也得掏。
古灵真人还去了书坊,在里面买了很多门中没有的低品和中品功法,主要是低品的那些。
等他出来后,花乾不解地问道:“古灵长老,你买这么多低品功法干什么?你都结丹后期了,还要修炼这些功法啊?”
古灵真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掌门,这些是放在藏书阁中的,里面只有少量的功法,如果收了弟子,就现在的功法存量,都没有什么挑选的余地。”
原来如此,我从来没注意过这点。
花乾顿时不好意思地笑道:“古灵长老可真细心,我都没想到这个,其实你们把不重要的魔功也抄录一份摆进去,不就显得本门更有底蕴了。”
古灵真人无语地看着她,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他应道:“好的,我回去整理一些功法抄录后也摆进去。”
这有什么好拒绝的,幽冥灵宗低阶的功法外传也没什么,反正一看那些修炼后的不良后果,很多人就不会学了。
反而可以在师叔祖面前刷一下忠心,让它看到自己对守灵门的心意,要什么就给什么,完全没有异议。
花乾没去猜他的小心思,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于是她便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等舟崖镇变成大城,玉红城的大商铺也会过去开店,到时候你们爱怎么买就怎么买,再也不怕有仇家当街堵你们了。”
总不能把借来的灵石都花掉,木丹也是这样想的,好歹也得剩些伴身灵石。
于是,一行人便向传送阵走去,打算回去暂时就不要再出来了。
当他们顺利来到传送阵所在的小广场上时,就看到传送阵边上围着一圈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事。
花乾他们可没这个闲工夫去管闲事,百岁老人早就没这种好奇心了,轻扫了一眼便要去用传送阵。
这时,围观那群人突然自行散开,好像卖艺的结束表演要收打赏,大家不想掏钱,所以一哄而散纷纷走开了。
围观的人没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尸两人。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摆在地上,前面跪了个炼气初期,十七八岁长得很乖巧,楚楚可怜的女孩子。
在她的身边则跪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没有灵根只是个凡人,却在此时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极为俊俏的脸。
这张脸几乎可以算是人间极品,长得倾国倾城,让见识多广的花乾都愣住,停下了脚步。
她一停,大家也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那个凡人少年脸上,长得也太祸国殃民了吧!
古灵真人可惜道:“这少年要是有灵根,去修炼合欢功法,不知有多少前辈愿意白送修为给他双修呀。”
木丹则啧了一下嘴,“是啊,要是有灵根,专门让他去端着我炼制的珍品丹药拍卖,肯定能引得不少女修士出大价钱抢拍。”
“……”花乾突然大步向少年走了过去。
“不是,你只看脸不看修为啊!”木丹一愣,吃惊地喊道。
虽然小了些,但养几年就成年了,二三十和五六十,对于上百岁的修士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古灵真人看向了木丹,什么东西,花掌门这么畜生的吗?
木丹迎上他的目光,只得低声说道:“古灵长老有所不知,花掌门极好男色。我过来投靠她,专门在路上花时间拐了个俊俏的男修过来。”
“若不是带回了程钰,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收下我。”她加紧时间添油加醋地造着花乾的黄谣,只有这件事,是她不遗余力有时机就要干的。
古灵真人听了也不觉得奇怪,附和道:“一派掌门,平日有几百个侍妾也是很正常的事,女掌门也一样。要是当了掌门,拥有了权力还什么都不敢做,那怎么能管好一个门派,岂不是让别人笑话。”
木丹看着他,觉得这杀魔峰的道德好低下啊,还几百个侍妾,忙得过来吗?
眼见花乾已经走到了那一尸二人面前,他们也赶快跟了过去。
这两人前面还摆着张白布,上面用血写了四个字:卖身葬父。
花乾看了眼字迹,也不管炼气初期那也是修士,直接放把火把尸体烧了,或是挖个坑埋掉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卖身这个问题。
她直接便问道:“两人一起多少灵石?”
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哭道:“前辈,我父亲带着我与弟弟想来此定居,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劫修,我父为了保全……”
“停,我不想知道你们怎么沦落至此的,我只想知道卖价。”花乾打断了她的哭诉,谁要听这些陈年旧事。
女孩愣了愣,擦掉眼泪说道:“只要能为我父修一座墓地,能让我姐弟俩每年可以去祭拜一下他,我俩愿为奴为婢为徒。”
花乾点点头,“那就是白送了,行,那就跟我走吧,你们俩归我了。”
木丹皱了皱眉,你看不出来这很可疑吗?
古灵真人则直接传音道:“掌门,此二人恐怕有诈。”
“刚才围观的修士这么多,女美男俊又不要求条件,只不过是埋葬一事,谁都可以把两人带走。”
“但一直等到我们出现,甚至都没过去看一眼,那些人便散开来,尤其是还寻了位美少年来吸引掌门的注意,可能就是冲我们来。”
花乾传音道:“我知道呀,一看就是想混进守灵门。”
古灵真人不解地传音道:“那掌门为何还要收他们入门,他们很可能就是幽冥灵宗派来的探子,想要混进门内搞事。”
他们以前常做这种事,在攻打一个门派时,会提前安排人混进去做内应。
有时是直接杀人夺身份,对于大门派,暂时攻破不了,要长期谋划很久的就会送身世清白的小孩去入门。
对于这些手段,古灵真人非常熟悉。
花乾笑了笑,传音道:“正好门中缺少劳力,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有何不好。而且这少年要是被魔门带走,那就太惨了。”
“我心善,见不得这些可怜人受苦,带回门派做个接引侍者,端茶倒水也不错。”
她叹了口气,“就当捡了只小兽回来,当宠物养着好了。”
古灵真人不劝了,这点眼力界他还是有的。
掌门想干嘛就干嘛,自己会好好盯着这对兄妹,不会让他们在自己眼皮下翻了天。
听到她同意了,女孩急忙拖着男孩磕头谢恩,“多谢前辈,我叫苏止桃,这是我弟弟苏止行,以后一切都听前辈的吩咐。”
花乾笑道:“好名字,起来吧,我是守灵门的掌门,以后你们俩就是守灵门的人了,我看你爹的尸身好像还有个筑基中期的修为。”
“是的。”苏止桃低眉顺眼地应道,“只求前辈让我把父亲埋葬在师门之外,每年忌日之时,我与弟弟能去祭拜一下便可。”
花乾没搭她的话,转头对古灵真人说道:“古灵长老,麻烦你把她们父亲的尸身带上。”
然后回头对苏止桃和苏止行笑了笑,“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们骨肉相离,放心吧,我派有一位程峰主,他手段极为高明,我会拜托他让你们的父亲永远陪在你们身边的。”
“啊?”两人抬头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永远陪在身边,难道要杀我们!
花乾微微前倾,朝两人笑道:“我会让程峰主把你爹炼成尸傀,不就可以永远陪着你们俩了。”
“放心,保证不会烂了,你俩可以一直去尽孝心,永享天伦之乐,一家人团聚。”
苏止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
第62章 再哭一声试试
花乾想得很好,什么卖身葬父,有现成的邪修把你爹炼成尸傀,不止能干活,还能有实力保护你们姐弟俩人,何乐而不为。
她体贴地说道:“放心,你爹当了尸傀,在门中干活也是有修炼份例的。”
“每个月他能赚三块下品灵石,三粒适合炼气期修炼的丹药。若是要出去战斗,还有额外的好处,打坏了自有门派修补。”
花乾笑道:“可惜了,你只带来了父亲一人的尸首,要是多几个的话,每个月什么都不做,也有份稳定的收成了。”
苏止桃大受震惊,想要阻止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只想让父亲入土为安。
但古灵真人根本不管她的意思,直接把尸首扛了起来。
而苏止行虽然面露惊讶,但并不是慌张,反而是隐约透了些兴奋。
传送阵光芒闪动,花乾一行人又回到了守灵门的地界。
来的时候三人一傀儡,回去的时候五人一傀一尸,收获很不错。
花乾还没走出传送阵,脑中便传来了令哥的声音,“秘法已养出一条。”
她急忙用神识查看掌门令,果然发现敬祖殿中唯一的镇派法术独苗,此时变成了两条。
太好了!
花乾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只剩一条法术,她挑衅其他门派和高阶修士时,都有点提心吊胆,就怕唬不住对方,得动用镇派法术。
多了自然随便用,但只有一条用完就没有时,这可就根本不敢动用了。
看来,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就算不是门内弟子,只要在守灵门周边生活,凡人和修士都可以润养整个门派。
陈家的婚事难道是师父故意为之,也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利用这个把人吸引过来?
花乾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师父哪有这么聪明,绝对只是单纯的想拿自己借灵石而已。
啧,这老家伙,真是太不像话了。
走下传送阵,她便交待道:“古灵长老,苏止桃父亲的尸首就麻烦你先冻起来,等程峰主回来后再炼制。”
“掌门放心,我放到宝库里,不会让他腐烂掉。”古灵真人说道,他身上还有些可以保鲜的法器,到时候一起用上。
那间用来存放兽肉的宝库就很好用,里面温度很低,还自带了高阶的保鲜法阵,这尸体放进去最少几个月不会有变化。
苏止桃一听,顿时急了,她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说道:“是不是我惹掌门不开心了,都是小桃的错,不应该麻烦掌门为我爹建墓。小桃知道错了,掌门你别不开心,小桃不要什么墓地了。”
“我这就烧了爹,把他的骨灰扔在河边,不再麻烦掌门,请掌门不要再生气了,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她怯生生地请求起来,非常的惹人怜爱。
花乾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是在怪我?”
“不是,小桃不敢,只是不想掌门因为我而生气。”苏止桃赶快摆手,眼泪更是不要钱地流了下来。
苏止行就站在边上看着,像个养废了的不孝子,完全没有要帮自己姐姐说句好话的样子。
花乾说道:“别说什么胡话了,你们姐弟俩入了我们守灵门就是一家人,你爹自然也是我们的亲人,我怎么能让你把他烧了。”
“你爹的名字已经记在了我派尸傀阁的名册中,算是正经的弟子,生是守灵门的魂,死是守灵门的鬼。”
“真要算起来,你还得叫你爹一声师叔,他的修为比你高。以后在门中遇到你爹,你可得客气点,别占着他是你爹,就失了礼数。”
花乾说完后,便掏出一本空白书册,凭空拿出一支画符的灵笔,在书册封面写上了尸傀阁三个大字。
然后她翻开第一页,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
苏止桃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这人怎么回事,这是强取豪夺呀,你不是正派吗?
你这种行为,比魔门还要过分啊!
她绝对不能让花乾把这具尸首炼成尸傀,不埋在守灵门外面,她如何把消息传出来!
那尸体上动了手脚,是用来传递消息所用,必须埋葬在守灵门护法大阵外才行。
苏止桃立马又哭了起来,那样子看了就让人觉得心疼,只想好好安慰她一番。
“掌门,让我爹入土为安吧,我不忍心看他死了还要为了我和弟弟奔波,不得安息。”她又哭起来。
“这事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心口好疼。”苏止桃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时,苏止行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犯病了,你不要吓我啊。”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千万不要抛下我。”
花乾一把拉过苏止行,搂在了怀中,和颜悦色地说道:“止行别难过,你要是也哭起来,姐姐我看了可是会心疼的。”
“放心,就算你姐姐现在就死掉,我也不会让她离开的。一定会把她和你父亲一起炼成尸傀,让他们永远陪着你,月月赚灵石给你花。”
苏止行顿了一下,立马埋进了她的怀中,“掌门姐姐,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我就只有你这个亲人了。”
苏止桃停住了哭泣,手在袖中死死捏成拳头,压住心中控制不住想骂人的冲动。
她强忍着气愤,眼泪汪汪地说:“掌门,请你高抬贵手,让我爹安息吧。”
花乾抬头看了她一眼,把苏止行从自己怀里推开,拿着灵笔就在尸傀阁的第一页,写了苏大郎三个字。
“好了,你爹苏大郎已经是尸傀阁的弟子了,以后见到他得敬称一句苏师叔。”她写好后就举着给苏止桃两姐弟看了一眼,便把书收了起来。
花乾直接把苏止桃扔给了木丹,药灵峰那边正缺人手,“苏止桃你去药灵殿,给木丹做外门弟子,全听她的吩咐。”
“至于你弟弟苏止行,他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去药灵峰没有用处,先跟我走好了。”
木丹点了点头,“行,那你就是我药灵峰外门大弟子了。”
苏止桃急忙说道:“掌门,我答应过爹娘要好好照顾我弟弟,他还小又没有修为,请不要让他离开我。”
苏止行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好像很胆怯的样子。
花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苏止桃的脸蛋,“你是掌门,还是我是掌门?再啰嗦我就把你杀了,吵死人了。”
“看到他们了吗?一位是杀魔峰的结丹长老,一位是天下最强的炼丹师,我说的话,他们都不会废话,直接就应下了。”
“而你一个小小炼气初期的弟子,我吩咐的每件事,你都要和我对着干,你很狂啊!”
苏止桃眼泪又涌了上来,又想要认错道歉。
花乾直接就捏住了她的嘴,警告道:“闭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我面前哭,黏黏糊糊说些什么都是你的错,那我可就真要按你犯错来处理了。”
“我不介意尸傀阁名册中先写上你父女俩大名,听见没有?”她问道。
苏止桃用力点头,眼睛就在眼眶中不敢掉下来,看起来怕极了。
花乾松开了手,“去吧,跟你师父回药灵峰去。”
“是。”苏止桃怯生生地走到木丹面前行礼道,“苏止桃,拜见师父。”
木丹看了她一眼,“收起你的眼泪,等遇到你的小师叔元宝再哭好了,他应该会吃你这一套。”
苏止桃没敢吭声,女的确实不太吃她的这一套,但男的就不好说了。
等遇到守灵门别的男弟子,再看自己的手段。
尤其是小师叔,呵呵,一听就知道是个在门中受宠,脑子简单又傲气的蠢货。
她全程都没去对古灵真人嗲过,这种魔门老混子可精了,最好少接触。
这时,花乾兴冲冲地拉起苏止行,笑眯眯地说:“来,跟着我走,姐姐带你去玩。”
然后她拉上苏止行,直接扔出桃花玉钗跳上去,便破空回守灵门去了。
“……”众人无语地看着她,怎么连师叔祖也给扔在这里了,狗东西。
算了,走吧,我们自己回去。
第63章 大弟子
花乾把苏止行直接带去了敬祖殿外,拖到了师父的洞府前,指着院子里那棵金阳灵梨树说道:“止行,你看这棵树,是一棵有万年的金阳灵梨树。”
苏止行看着那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接着她的话说道:“这树很好看,虽然果子稀稀落落很少,但果子非常漂亮,像金子一样。”
“凡人只要吃三个这万年金阳灵梨,便能生出一丝灵根,虽是伪灵根,但也能修炼功法,成为一名修士。”花乾抬头瞧着被三小只吃得没剩多少的灵梨树说道。
苏止行猛然抬头看向灵梨树,又转头看向花乾,瞳孔放大,一脸的惊诧。
花乾抬手用灵力一吸,一个灵梨便被她隔空摘了下来。
“咔嚓。”她直接咬了一口,金黄色的梨汁染上她的嘴唇,她边吃边很随意地说,“百年份的灵梨,吃几百颗后运气好,也能生出一丝伪灵根。”
“而千年份的吃几十便可,我守灵门这棵万年金阳灵梨树,三个梨便能产生伪灵根,吃下十个梨便能拥有真正的灵根。”
“可惜就是只能产生木灵根,但若是继续服用下去,每年一个梨,吃满一百年。那养出来的木灵根资质,足以让你顺利修炼进阶结丹期,成为一名真人。”
“凡人只知道有灵根才能修仙,却不知修仙界有很多拥有灵根的方式,除了运气好得了天地机缘,就得拥有灵石和人脉了。”
花乾笑道:“我师父就是位木灵根修士,他的师父也是,可以说守灵门除了我和创派师祖之外,列代掌门都是木灵根的修士。”
她回头瞧着苏止行,“止行呀,你说我得怎么样,才会把万年金阳灵梨给你吃呢?”
苏止行扑通就跪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直接给她行了个大礼,“掌门,我与苏止桃是幽冥灵宗派来的内应。”
“她与我都是幽冥灵宗风月宫的人,不过她有修为,是正经的外门弟子。我是从小便被抢来的炉鼎,没有灵根但好在皮囊善好,便被养在宫中,只等着长到最好时,便服下定颜丹。”
“那时就送给老魔们做玩物,如同辟谷丹般存在的消耗物而已。”
他抬起头眼神中全是坚毅,“掌门,这次幽冥灵宗想派人进守灵门做内应,为了身世清白一些,故意挑了苏止桃带着我过来,而那父亲的尸首,也是他们杀的一名修士。”
“选我确实是觉得掌门你是女子,而我有这张脸在,就算没有灵根,也会被修士当成玩物收下,所以才让她带上我。”
苏止行猛地低头,狠狠地给花乾磕了三个响头,声声响亮,再抬起头时已经额头见血。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掌门,请赐我灵梨,我想要有灵根,想要成为修士,我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再也不被别人当成一件器物!”
花乾没说话,只是瞧着他。
这些都不是她想听到的东西,他能如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苏止行脖子皮肤下的青筋鼓起,他大力地喘着气,心情非常的激动,却又迟迟等不到花乾的回应。
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立马又伏身高喊道:“我发誓永远守护守灵门,保护门中弟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生是守灵门的人,死是守灵门的鬼,若是违背誓言,背叛守灵门,必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花乾抱着手轻声问道:“我是你的谁?”
苏止行坚定地回道:“你是我的掌门,是我的天,是我的主人!”
他为了得到灵根,已经无所畏惧,什么都愿意去做。
不能修炼,他便只是个玩物,早晚会死得惨绝人寰。就算是在守灵门,也只会多活几年好日子而已。
可命运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错过这个机会,就不会再有人问他,想不想要得到灵根了。
谁会把这种好东西,白白给一个玩物。
苏止行就怕花乾是心血来潮,如果现在不抓住这个天赐的机会,等她没了兴致之时,自己再恳求她也没有用了。
花乾却说道:“我不是你的主人,也不是你的天,我是你的掌门,更是你的师父。”
“……”苏止行全身一震,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猛然之间想到她讨厌看到人哭,苏止行赶快用衣袖狠狠擦掉眼泪,伏身拜道:“弟子苏止行,拜见师父!”
花乾问道:“你真名也叫苏止行?”
苏止行赶忙说道:“苏止行是幽冥灵宗为了弟子来此做内应,才跟着苏止桃取的名字。我在风月宫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珍壹。”
“珍惜玩物壹号的意思,防止我被不长眼的弟子给掳走,请师父为弟子赐名。”
花乾却笑道:“就叫苏止行吧,这是个好名字,从你得到这个名字开始,命运就已经不一样了。”
“苏,万物复苏,新生开启。止,苦难至此为止。行,命运在此时行于你的脚下。”
“苏止行,正因为你是苏止行,才能遇到我。”
苏止行活到现在,只看过少量的书,他识字却认得不多,此时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苏止行,我是苏止行,没错,我就是苏止行!”
花乾抬手隔空摘下十颗金阳灵梨,用灵力送到了苏止行的面前,“吃吧,我会为你护法,拥有灵根之后,你便是我守灵门第十五代大弟子。”
“守灵门最小一辈,以后收的弟子都得喊你一声大师兄。”
她笑道:“苏止桃那是药灵峰的人,她要能好好地活下去,也就是个药灵峰外门大师姐而已。”
“而你,是我守灵门真正的大师兄,以后就算门中拥有几百位峰主,他们的弟子也大不过你去。”
苏止行宝贝地接过金阳灵梨,忍着心中想马上把它们吃掉的冲动,恭恭敬敬地说道:“多谢师父赐梨。”
花乾看着他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的第一个弟子自然得长成这样才行,这代表着我的体面,没有灵根,我种下去就行了。
反正守灵门以前收的唯一嫡传弟子,都是选了个看得顺眼的回来,直接啃灵梨吃出来的。
师父都能吃梨,那自己的大弟子,也是吃梨的又有何不可。
花乾直接指导着苏止行吃起金阳灵梨来,五个下肚就把他给吃撑了。
“……”
沉默之后,她便用灵力为首位弟子引导服下的金阳灵梨果液,让它们汇聚丹田,开始种灵根。
剩余的五颗灵梨也慢慢全部服下,一点点创建灵根和灵脉。
由修士在身边指引,这个过程会非常的顺利,若是没有人相助,就只能吃了灵梨下去后,听天由命了。
因为是第一个收的弟子,还长得那么好看,花乾舍不得他资质不好,呵护地非常用心,消耗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一连几天她都没到处溜达,被住在敬祖殿偏院的萧时乐发现了,随后冷魔艳和元宝也跑来看热闹。
瞧着那比他们都大几岁,长得人模狗样的男孩,三人在院子禁制外好好地盯着看半晌了。
“萧师兄,师姐这是在干嘛啊?”冷魔艳抱着手皱眉道,“这少年长得这么好看,师姐是不是想用灵梨让他长出伪灵根,然后高价卖出去吗?”
元宝一听大惊失色地说:“什么,吃了灵梨会长出伪灵根?那我吃了这么多,会不会把我独特的力灵根吃成了伪灵根,我不要啊!”
冷魔艳瞅了他一眼,“那不是正好,你整天不想炼体,刚好换个灵根。伪灵根也蛮好的,最差也能修炼到炼气初期。”
“我才不要!师姐怎么办,能不能把它们全部拉出来。”元宝急得闹起来,他又不是傻子,异能力和伪灵根的好坏还是清楚的。
冷魔艳呵呵笑道:“你吃了这么多,已经没救了。”
元宝吓得一哆嗦,突然反问道:“那你们俩和师姐也吃了很多,你们怎么没事?”
萧时乐见他又被欺负了,便说道:“元宝,你被骗了。金阳灵梨生出灵根只针对凡人,修士吃了只会润养灵根,并不会改变它。”
“可恶,冷师姐你又骗我!”元宝气极了。
冷魔艳挑眉哼了声,“谁让你平时不好好读书,这也能怪我?”
元宝白了她一眼,然后又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止行说道:“这小哥哥要被师姐卖掉了吗?”
“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有灵根的话,卖价肯定高。”萧时乐评价道,三人对于花乾会卖掉此人这件事,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师姐无利不起早的,还能看此凡人长得绝色,就特意给他灵梨吃吗?
这时,花乾收手,苏止行的丹田中已经有了绿色的木灵根。
因为是后天长成的灵根,所以其他几种都没有,可以再找别的机缘补上一些,好学别的功法,但只用木系功法也没什么问题。
不乱出门派游历的话,纯木系结丹真人也能过得很好,寿命并无什么差别,最多就是斗法时手段没别人多点而已。
她抬头看向萧时乐吩咐道:“萧师弟,这是我收的内门大弟子,他叫苏止行,是本门第十五代弟子,以后也是你们的师侄。”
“一会我给他制作好魂灯,吃住修炼就交给你负责了,你们三人要有师叔的样子,平日可别欺负他。”
三人一惊,第十五代弟子?
我们这就当上师叔了!
第64章 师侄
三小只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冷魔艳把抱着的手放了下来,感觉哪不对,又放了回去。
元宝愣了愣傻笑起来,在兜里摸索半天,掏出块下品灵石,等着一会给见面礼了。
“我是元宝师叔了,再也不是全派最小的弟子!”他洋洋得意,终于不是小师弟这种存在了。
小师叔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非常适合自己这种纯真剑修。
萧时乐和冷魔艳同时看向他,元宝这家伙竟然知道要给师侄见面礼!
两人向来只有伸手要的,哪里往外掏过东西,只得硬着头皮想想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给师侄的。
冷魔艳掏出个葫芦,里面有一只低阶煞鬼,用神识认主之后,可以放出来做些探查、送信、吓唬人之类的小事。
关键时刻,也可以帮忙缠住敌人。
这是她从杀魔峰的弟子那弄来的小玩意,圣女想要他们的东西,只要开口就能拿走了。
正好,给师侄拿去护身,这可是正派没有的稀罕玩意。
萧时乐拿出了五张自己画的灵符,除了一张是神行符,其他四张都是五行攻击的低阶法术。
在外面也得卖一二块下品灵石一张,灵力消耗光时,灵符就是保命的手段。
他学花乾想搞个赚灵石的手段,专门选了要极为细心的画制灵符,现在学得有些入门,可以绘制些最简单的灵符了。
这时,花乾带着苏止行走出了禁制,把他介绍给了三小只。
“止行,这是你的三位师叔,萧师叔,冷师叔和元宝师叔。”
苏止行并没有因为他们三人都是比自己小的孩子,就糊弄不当回事,他乖乖地拱手见礼,“弟子苏止行,见过各位师叔。”
长得好看的人,是傻子的机率很低,他极为机灵,不会放过任何改变人生的机会。
元宝装模作样地背着手说道:“免礼,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元宝的名字,我一定帮你教训他们。”
“多谢元宝师叔。”苏止行拱手道,然后便收到了元宝递过来的下品灵石。
这可是好东西,风月宫的魔修一样整天为了这些灵石闹来闹去,一块也不嫌少,有就很不错了。
冷魔艳把葫芦交给他,然后告知他用处,“你现在有灵根,暂时还用不了,不过修炼功法入门就好啦。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多谢冷师叔。”苏止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师叔的感觉,和幽冥灵宗一些修士很像。
他见过宗内其它派系的修士,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风月宫那般很爱享受的样子,有些就是很冷很霸道,透着股狠辣的气息。
这位冷师叔就有那种感觉,连给自己的法器也是像魔修会用的。
但苏止行初来乍到,师父说这是师叔,那就是师叔,听话就行。
萧时乐则温和地把灵符递了过来,然后笑道:“我是你萧师叔,这些灵符你拿去防身,等我画得再多些时,再分些给你。”
这位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小孩子。
苏止行就比萧时乐大了二三岁,看着这位师叔就觉得亲切,感觉能成为忘辈之交。
他没有拱手谢下,而是很自然地接下灵符,语气没那么客套地说:“师叔,我刚来也没有修炼过,你可要教教我。”
“没问题。”萧时乐最会教刚修炼的人了,越笨蛋越无知的越好教。
两个少年没什么代沟,交流起来极为自然,看起来能相处得很好。
冷魔艳却在边上冷不丁地问道:“师姐,你是他的师父,不是应该你来教的吗?”
花乾好好地看着她,手指向自己,一脸的疑惑,“我来教?”
“哦,我说笑的。”冷魔艳赶快摆手,还是算了,怎么就随口问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来。
如果让师姐亲自教,不敢想象守灵门第十五代弟子会长成什么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她这个师叔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她才不想苏止行整天跑出去惹事,被人打成猪头,自己还得去给他出气,对方再派出高手来寻仇,那不是没完没了了。
元宝叉着腰大声喊道:“我也要当小师父,师姐放心吧,师侄的修炼就交给我们了。”
花乾只是想收个美男当徒弟,其他的事并不想做,她拿出个乾坤袋,往里放了几样法器和灵石,扔给了苏止行,“给你,其他的事你萧师叔会教你的。”
拿万年金阳灵梨给他吃出灵根,这已经是为人师能做出的最大助力了,其他师父哪有自己这般大方的。
苏止行接住了乾坤袋应道:“弟子明白。”
花乾刚要走,突然走上前往苏止行的眉头一点,一滴血便从他的皮肤下渗透出来。
瞬间他就感觉到心里一空,对那滴血有了特别的感觉,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是制作魂灯的精血,放心吧,我们同你一样,有魂灯放在门中。你若在外面身死,门中便会第一个知道。”花乾解释道。
“修士筑基之后便会常出门,几十年不见回来也很正常。有魂灯在门中,为师也能知你安危,不至于忧心你在何处,是否安好。”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关怀之心尽显,让从小吃尽苦头和羞辱的苏止行十分感动。
不愧是名门正派,人如此的好,不像魔门那些人渣。
冷魔艳转头看向他处,翻了个白眼,掌门又在哄骗人了。
萧时乐本来还想由自己带苏师侄去做魂灯,师姐亲自来那便省事了。
他便说道:“呃……止行,我先带你去藏书阁挑份木灵根的功法,再与你说说门中要注意的事。”
“多谢师叔。”苏止行谢道,又向花乾请示了一下,这才跟着萧时乐离开。
元宝和冷魔艳也跟过去看热闹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师侄,自然要围着玩几天才行。
门中就他们几个小孩,现在多了个稍微大些的,便要玩在一起了。
花乾带着苏止行的精血去了敬师殿,在右偏殿中取了一盏空魂灯,把他的精血放在了魂灯中。
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在魂灯中燃起,被她放在了旁边的莲花台上,这辈份都不同,还是别凑在一处,省得到时候和叛逃的师兄们搞混了。
摆好魂灯,花乾把掌门令拿了出来,讨好地说道:“令哥,你帮我看看,这精血的主人有没有被下了什么魔门禁制?”
掌门令没有反应。
她把掌门令放在魂灯前面晃了晃,又再问道:“令哥,你也看不出来?”
“咔嚓。”偏殿门口传来响动,师叔祖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花乾顿了顿,瞧着它灿烂地笑了起来,两步便蹦跳到它的面前,“师叔祖,我收徒这件事做的好不好?”
“好。”师叔祖冷淡地应了一声。
花乾眼睛亮了亮,“那苏止行身上有问题吗?比如被下了会死的禁制,不听话就会被杀死的那种。”
“无。”师叔祖转身就往大殿外走去,怎么回来的不是时候,再出去别的地方转一转好了。
花乾没去追它,站在原地有些疑惑,“没有任何禁制?”
“不可能吧,这脑子是被洗过,对幽冥灵宗绝对的忠心耿耿,完全不怕他会背叛吗?”
她有些想不明白,正式弟子也就算了,学的是魔功,你再洗心革面,正派也不会信任你,只能跟着魔门一条道走到黑。
苏止行这种受尽委屈的凡人,什么控制手段也没有,幽冥灵宗又不是自己这种善良的名门正派吗。
花乾本觉得苏止行身上有禁制,怕萧时乐取精血时不小心触发,被魔门下的禁制所伤,才决定自己来取。
却没想到完全没有,是自己小肚鸡肠冤枉了幽冥灵宗的人,他们可光明磊落了。
“……”这种赞美花乾自己说出来的都不信,怎么可能。
于是她走出敬祖殿,又去追萧时乐一行人了。
她在藏书阁门口把人挡了下来,直言不讳地问道:“止行,幽冥灵宗怎么如此放心你来做内应,一点控制你的手段都没用?”
萧时乐三人猛地看向苏止行,师侄是魔门中人?
冷魔艳愣住了,搞了半天,是我的圣徒啊!
长得比叶玄绝好看,那圣子就让苏止行来做好了,叶玄绝这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老家伙,就好好当杀魔峰的基石吧。
苏止行则是一愣,随即行礼说道:“师父,弟子不敢隐瞒,风月宫确实有让弟子乖乖听话的手段,只是看不出来。”
“这么厉害!”花乾有些惊讶,风月宫不错啊,有连师叔祖都看不出来的手段。
第65章 爱护
花乾想开开眼界,幽冥灵宗超级隐蔽的控制手段,到底有多强大。
苏止行说道:“师父,他们用的不是法术,而是情。”
“嗯?”花乾皱眉,这么小就有媳妇了?
不会吧,自己招了个有妇之夫来当大弟子!
那真是相当于买了只鸡,回家就立马下蛋,赚大发了。
她便说道:“原来如此,你已成亲有家世,那把你的妻妾都接过来吧。”
“……”苏止行茫然地看着花乾,自己这位师父在说什么,谁家十四五岁就几房妻妾了。
我是在幽冥灵宗啊!
那只是魔门,不是世俗那些凡人,得早些成亲生娃来干活。
苏止行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位师叔,非常的佩服,小小年龄却处事不惊,听了掌门这种话也很淡定,好像她说的东西很正常似的。
他抿了抿嘴,解释道:“师父,风月宫里让我们这些被掳来的凡人,以家为组生活在一起,每个家有五六个孩子。”
“由一二个十来岁的少男少女领头带几个小的,平日分配吃食时,总会使些手段,让他们要相互为对方着想,齐心才能全部活下来。”
“这样便可以让他们感情深厚,只要用其他人的性命相逼,那人便会为了保全别人而听命。”
苏止行眼皮微垂看向地面,有些伤感地说:“我就与五个孩子生活在一起,只要我答应过来好好表现,他们五人都可以得到善终。”
原来是这种情。
花乾点点头,“怎么善终,在风月宫里干到老死吗?”
她能想到让凡人的善终就是老死了。
苏止行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师父说的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哪不对劲也讲不出来。
“就是能给风月宫的修士当侍者,这样不会被拿去修炼功法。我们这种人只要超过十六岁,就会做为修炼的材料了。”
“若是遇到结丹修士修炼,一晚上消耗掉百名像我这样的凡人,都是很寻常的事。”
“连炼气期的弟子,向门中要材料修炼时,也能要走一二人,第二天送回来的都只是尸体。”苏止行回忆着风月宫中的事,见多了相识的人头一天还在说话,第二天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都已经麻木了。
只是那五个被安排给他组成家庭的孩子,确实有些放心不下,魔门手段恶心,让你明知道是在控制你,却不能忍心完全不管。
花乾不知道要怎么说,这招好像就是对凡人有效。
如果是针对修士,你对一个修士说,不听他们的话,他那个已经闭关四五十年,连长什么样都记不清的好友就会死去,还真是让人难抉择啊。
恐怕你才听敌人的去办事,那边好友就是因为修炼出错,自己死掉了。
这根本没办法威胁,意外太多完全伤感不过来。
但苏止行才只是拥有了灵根,还没开始修炼,正经意义上还只是个凡人,他的心思还是会被那些孩子影响。
花乾便说道:“等你进入炼气初期,正式成为一名修士后,你去找苏止桃,向她大力炫耀一番。”
“然后告诉她,我派只想要身世清白的弟子,所以要收三百名凡人男女童,用金阳灵梨来喂出属于门派最忠心的弟子。”
“而我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子,越好看越懂规矩的,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而长得普通的凡人,可以直接进入外门,下个月便要开始收了。”
她笑了笑,“要是来得晚了,这玉红城就有很多凡人孩童,会把名额全部占了。”
苏止行呆呆地看着花乾,“师父,你这是为了我?”
当然不是,我纯粹想从幽冥灵宗骗人过来而已。
花乾心里虽这样想,但嘴上却说道:“是的,他们也算是你的亲人,凡人又如何,只要能让你安心,全部接过来都可以。”
“现在你已经不是无依无靠的凡人,而是我守灵门掌门的大弟子,有肆意妄为任性的事,也可以向为师提出来。”
她笑道:“万年灵梨不可能随意给人吃,但门中还有两棵千年灵梨树,百年的灵梨有整整一个林子,他们只要好好干活,就能换到灵梨吃。”
“想成为修士,在这里能唾手可得。”
苏止行感觉跟作梦一样,完全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内心的想法,只觉得不真实。
正派修士也太好了吧!
他还没想好要下跪还是发誓,来感谢师父为他做的一切,花乾便直接走了,事情办完她便懒得应酬太多。
萧时乐他们还不知道过几天,玉红城的陈家就会搬过来一大堆人,他不明白师姐为什么要弄这么多人过来,但管门中帐目的是古灵真人。
人多的话,也比较热闹一些。
门派太大了,他们三人之前感觉住在森山老林中,都见不到任何外人。
就算住进来几千人,都不会觉得拥挤,依旧有很多地方见不到人。
他领着苏止行进了藏书阁,要帮他选那本门中最好,师父炼气期必练的中品木系功法,《木元引》。
而花乾直接回了藏秀峰,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没修炼,顺手收了个大弟子,可以闭关几天补回来了。
她虽然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修炼可不能落下,突破结丹期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陈家来得很快,都没用七天时间,第三天经过家族中激烈的明争暗斗,终于选出了要搬来守灵门,做夫婿后选的人。
所有适龄的男女都来了,不止是丰字辈的小辈,连良字辈的叔叔们也决定先过来住几年看看。
那几名寡妇更是一定要带着全家搬过来,有位已经四十好几,在族中地位很低,整日洗衣缝补养活女儿,看起来仿佛六十多了。
族中本不愿意让她这种人来守灵门,来了也是丢族中的脸面,这样的妇人还能被修士看上?
人家路边捡块彩色的石头,都不可能多瞧她一眼。
但寡妇们却不这样想,那可是仙家门派,族中能修炼的族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极品。
现在有机会搬到守灵门中,就算没什么仙缘,万一哪天哄得仙师开心,赏你点东西,卖掉也能让儿女买房置地了。
若是运气极好,被哪位仙师看上眼,把自家孩儿要去当个侍者伺候仙师,只是扫洒的活,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那几日陈家极为热闹,众人又哭又吵,还在院中撕扯打闹,撞柱用生命威胁事件不下十起,把家主闹得头大如牛。
最后气得让他们都去,全部去守灵门住下,混不下去再回来。
他就不信了,守灵门那边的日子能有玉红城中方便。
大家又不是修士,凡人的吃穿用度和修士也不一样,光从住的山上走到门派大门口,不搞点驴马骡子,你都得累死。
弄不好,这辈子就困在山头上,布要自己织,菜要自己种,糖块都买不到,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过着贫瘠的生活了。
族中的凡人才不听,纷纷收拾行装,便浩浩荡荡地从传送阵直接来守灵门了。
花乾提前把护山大阵往后退了些,把山门处的谷丰峰和周边十里地都划了出去,这样陈家人可以自由在这十里地中生活,又不能乱跑进门派内。
这样他们不用使用令牌,也能方便地去舟崖镇。
但也不能让客人晚上不敢睡觉,她把护山大阵分出一块。单独给谷丰峰划了个阵法,平日可以自由进出,晚上便关闭。
再给几块令牌,让他们给守夜人用,可凭令牌晚上带人回来。
为了守灵门的繁荣,花乾是尽心尽力,快操碎了心。
所以她把法阵一分好,便把所有事扔给了古灵真人,直接安心去闭关了。
陈家的人搬来了,陈良玉做了此地的族长,统管所有族人。
古灵真人只和他一人接触,把事务和规矩告知他,也提了门中可出租的两处修炼场所。
这让陈家的众位修士大为惊喜,以前可没听说过守灵门还有这种好地方,真是藏得深啊。
要不是守灵门欠了一身的债,恐怕这五行修炼道场和灵泉,他们都舍不得拿出来。
陈家的位置很尴尬,玉红城那地方非常适合凡人居住,却不适合修士,周围太过世俗了,什么洞天福地都没有。
哪像这守灵门,只不过是个小门派,就拥有如此多的好东西。
连那在外面卖的极贵的百年金阳灵梨树,在此地都有一整个林子。
凭着两家的关系,以后只要愿意砸灵石,博一下灵根也是指日可待。
金阳灵梨树是宁梨州的特产,但百年以上灵梨树并不是满地都有,当发现金阳灵梨树有让凡人润养出灵根的功效后,便几乎被各大门派给抢走了。
外界的全是只能当寻常梨吃,并没有任何功效的普通梨树,只能称为宁梨树。
野生的百年金阳灵梨树几乎不可见,墨月森林深处也许会有一些,但外面几乎找不到百年份的灵梨树。
金阳灵梨树想要结出百年、千年、万年品质的果实,并不是只要树活得够久就行。
它们生长到百年之时,便要金阳化。
金阳之前为宁梨树,金阳之后才是真正的金阳灵梨。
若是成功金阳化,果实便会有淡金色,整棵树便成为百年灵梨树。若是失败,便会快速枯萎死去。
千年和万年,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所以这两种年份长的,才极为珍贵。
这么贵重的树,守灵门有上百株,就长在一片山坡上,隔着法阵远远地就能看到,引得人心生向往。
第66章 杀了他!
花乾没去接触陈家,她只是为了骗人过来,并没有真嫁人的打算。
师父定的婚事就让他去完婚好了,反正那红禾真人现在也没有道侣,两人在一起刚好。
可以强强联手,让守灵门和陈家做大做强。
至于陈家的人会不会因此而离开守灵门,花乾一点也不担心,她已经传音给古灵真人,让他每年举行一次赐梨会。
从舟崖镇和谷丰峰陈家十六岁以下的孩童中,选出三人,带入守灵门中吃百年灵梨,一直吃到有伪灵根为止。
选出来的人以后就是守灵门的记名弟子,要是运气好被峰主们看上,还能直接入各峰的外门。
进了外门,自然会把你的伪灵根补成真正的木灵根。
木丹的身份也差不多应该要传出去了,再招几个手脚灵活十二岁以上的药童。
没有灵根也无所谓,只要做的好,每年各峰也有三个名额,每人可以赐十个百年灵梨。
这样好好干十年,凭着努力也能凑到百个灵梨来拼灵根。
门中把灵梨又不当回事,你哄好了门中的仙师,他们高兴了,多赐你几个灵梨也无所谓。
至于有灵根的人,想入守灵门直接来就行了。
虽然不可能直接成为正式的弟子,但靠近舟崖镇这边有一座又胖又宽的山峰,被划为了白客峰。
专门给这种只挂在守灵门下,可以为门中做任务,换取各种修炼资源的散修居住。
他们只要拥有一定量的师门贡献,就可以半价使用灵泉和五行修炼道所,还能以八折的价格购买守灵门的丹药。
这是古灵真人提出来的主意,他发现花乾一直往守灵门四周塞人,猜测她有这个需要,但没有去问是为何。
少主和自己就是这样被强行留下,那只要能帮掌门弄来更多的人,杀魔峰在守灵门中的地位就会越牢靠。
白客峰建立之后,舟崖镇上不止那几个散修立马就加入了,就连幽冥灵宗在此的探子,也有不少被安排进来。
白客峰和谷丰峰一样,被隔在了护山大阵之外,唯一的区别就是白客峰上没有提供日常用的法阵,修士们自己在居所放自己的阵法更安心。
而且真有危险,舟崖镇就在旁边,他们一头就可以扎回镇中,有镇中的法阵保护,这样便可万无一失。
守灵门发布的任务很简单,收集灵草和妖兽的尸体,别的事也没什么可做的。
当然还有丹方和功法,只要是门中没有的,也能换取贡献。
只有贡献,一块灵石也没有。
但你拿着贡献可以换东西,百年灵梨、丹药、修炼场所、还有掌门被逼无奈偶尔炼出来的法器。
就连舟崖镇子里的房租,也可以用贡献来抵。
守灵门甚至放了话,只要你的贡献够,想直接租一座门中山峰住个几百年都行。
整个门派有种丧心病狂的薅羊毛感。
陈家搬了进来,程家却还是没来。
程钰去了两个来月,别说用传送阵一路传过来,就是包灵船都能到了,也不知是藏在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他卷着那几百中品灵石直接跑路了。
花乾偶尔才会想起此人来,见面短短几个时辰,完全不了解这个人。
邪修嘛,真跑了也不奇怪,但可以用这个事去嘲笑木丹,笑她被男人骗了几百中品灵石。
这日花乾正在修炼室中打坐修炼,感觉这修为已经到顶了,再修炼也没用处,得去弄丹药寻个日子冲击结丹期了。
正想着一会就去药灵峰找木丹,看她能不能炼制最好的突破结丹的丹药,行就想办法找需要的灵草回来。
要是这家伙废物,还不会炼这种高品的丹药,还得出去找地方悄悄买。
再不行就先问一下令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丹药,它手上有没有。
“轰!”
突然,藏秀峰上的法阵发出巨响,法阵被暴力直接打破。
花乾一惊,正要用神识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修炼室的石门瞬间炸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拉。
“师叔祖,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花乾认出拉自己的是师叔祖,不由得惊呼道。
但师叔祖一声不吭,拖住她就直接飞入空中,往山门处急速飞去。
两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光芒,便飞出守灵门,直接冲向外面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只能去红玉城,不用更多的操作,他俩在空中猛地刹住,直直就落在了传送阵中,光芒亮起,瞬间就把他俩一起传走了。
花乾满头的雾水,有事喊自己一声就行了,怎么如此的暴力?
光芒散去,两人出现在玉红城的传送阵中。
“师叔祖,你这是要带我去……”花乾话都没说完,又被师叔祖拖着手就冲入空中,直接穿过玉红城的法阵,在空中转了个大弯,便破空而去。
她闭嘴了,也想看看自己和师叔祖能飞离门派多远。
师叔祖的速度非常快,它全身灵力弥漫,没有使用任何遁术,就凭着后背的纯粹灵石之力,飞得比花乾全力遁逃还要快了两倍。
下方的山川湖泊飞速掠过,远处出现连绵不绝的高大山脉,他俩已经飞到了玉红城所在的盆地边缘。
师叔祖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带着花乾直接飞越了山脉,又飞出去一段路,它突然开口道:“换上品灵石。”
花乾顿了半息,马上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上品灵石,用灵力打开它背后的机关,露出里面消耗了大半的上品灵石。
她把用过的灵石抠了出来,再把手中新的上品灵石放了进去。
刚换完灵石,师叔祖便又瞬间加速。
眨眼间,两人已经窜飞出去很远,花乾也看到远处的地面上,有一群蚁群般多的人。
“砰!”师叔祖直接落到了人群中,耳边也立马传来惊喜的呼声,“掌门!”
花乾抬眼看去,就见半丈外站的便是她以为跑掉的程钰,此时他脸色发青,一身狼狈,四围站了十六具尸傀,伤的伤,残的残,被打得没个完整的。
尸傀们正努力放出阴冷的灵力,支撑着一个灰蒙蒙的法阵。
而地上七零八落倒了十来具尸傀,有些脑袋都被打爆,或是直接碎成了几块,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她转头一看,身后有近百名凡人,正被三名修士护着。
一名炼气中期,两名炼气初期。
凡人与此三人大多都是伤痕累累,还有些重伤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随时会断气。
花乾立马掏出两瓶丹药扔给了两名修士,“给,这是定气丸,可以吊住一口气,先保他们暂时不死。”
程家的修士接住丹药,立马去给重伤者服下。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来妨碍我清理门户。”阴冷的声音从法阵外传来,语气非常的凶狠,对方极为不满。
花乾抬头看去,法阵外层被几十具尸傀包围,而在后方七八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杂色绿袍,脸色发白的中年人,右手中拿着个鲜红色的铃铛,左手举着个白幡,全身弥漫着阴气。
结丹中期……
她皱了皱眉,看了眼师叔祖,然后便嚷道:“你这老东西,为何围杀我派弟子,活腻了吗?”
“这是我的逆徒,什么时候是你派弟子了!”中年男子怒喝道。
花乾指着那些重伤的凡人,气愤地骂道:“这些凡人都是我派的宝贝,你今天打杀他们,就是不给我守灵门面子。”
自己四处搞人来容易吗?
这里面的辛酸谁知道?自己都付出重大牺牲,把相亲对象都喊到门派来,就为了能哄得令哥开心。
如此努力,却还有人来捣乱,死一个凡人你都赔不起,该死的老东西。
“师叔祖,杀了他!”她怒喝道。
师叔祖眼睛中的白光中瞬间染上了一层红色。
第67章 邪恶掌门
师叔祖口一张,嘴中便喷出一道光束,带着澎湃的灵力,打向对面那中年男子。
男子愕然惊呼,“什么!”
他身前立马出现一块厚实的棺材板,想要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砰!”
棺材板应声而碎,光束不减威力,直接打在了中年男子腹部,直接把他轰出去几十丈,重重砸在了地上。
师叔祖停口,纵身飞出法阵,贴地快速飞行冲至对方面前,对着正挣扎着从地上想爬起来的敌人一脚踢了上去。
那中年男子被它一脚踢得飞砸在了远处的石头上,两层小楼高的巨石,被便撞出个坑,瞬间布满了龟裂纹。
师叔祖又闪现到他的身前,举拳就噼里啪啦地打了上去。
它的每一拳都带有灵力,把一名堂堂结丹中期修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被硬生生打进石头中。
石头在不断的重击之下,最终爆裂成了一堆碎石。
但师叔祖没有停手,只是继续拳拳到肉,狠狠地揍着此人。
花乾在法阵中远远地瞧着,确认了一件事,师叔祖除了嘴里能喷光束之外,再也使不出其他的法术了。
毕竟是傀儡,要能像修士那样随意使用法术,那可以造很多卖给失去了身体,只剩神魂等着夺舍的修士们了。
没有师叔祖为伴,花乾遇上此种结丹中期修士,早就玩命跑路了。
说不定还得卑躬屈膝地求对方高抬贵手,放自己一条生路,冤有头债有主,程钰是你家的叛逃弟子,你们清理门户可别波及到无辜之人。
但现在师叔祖正在揍对方,花乾就无所畏惧了,什么结丹中期修士,就比蝼蚁强那么一点而已。
虽然不知道师叔祖是怎么知道,程钰在此处遇上了危险,但不妨碍她来笼络人心。
花乾又拿出了几瓶很常见的疗伤药,交给程家修士给族人治伤。
这时,程钰咬紧牙关喊道:“掌门,请助我一臂之力!”
“这些尸傀已经进入狂暴中,就算主人身死,它们也不会停下攻击,我快撑不住了。”他的法阵快顶不住外面尸傀的攻击了。
若是法阵被攻破,尸傀可以轻易杀掉阵中所有的凡人,它们不止攻击力强,不少还身带尸毒,被抓一下就能要了凡人的命,凡人根本无法抵抗它们。
花乾看了眼师叔祖那边,它好像打得很开心,并没有马上要喷死那名结丹修士的意思。
等它那边完事再过来清理尸傀,恐怕是赶不上了。
她掏出一大把黑色珠子,往法阵外就扔了出去,爆炸声瞬间此起彼伏响起,尸傀被炸成了碎块到处飞溅,天空中如同下了场大雨,噼里啪啦往下掉碎块。
污黑色的血污喷得到处都是,仿佛一片人间地狱。
围攻法阵的尸傀尽碎,就算有些还能自行蠕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无意识地抽搐。
程钰的压力顿减,身体晃了晃,虚弱地瘫坐在了地上,他灵力已经消耗一空,身体也力竭。
没了他的灵力和神识支持,他控制的尸傀也呆站在原地,阵旗上出现一道道裂口,整个法阵灰光晃了晃,轻响一声便消失了。
程家族人心中一惊,下意识抱紧了身体,襁褓中的婴儿又大哭起来,吓得母亲急忙紧抱在怀中想让哭声别引来了敌人的注意。
那结丹修士的尸傀碎块不少还在自行蠕动,往有人的地方爬来,一名程家修士赶快上前,用剑挑起碎块甩飞。
但更多的尸块向他们涌来,场面依旧十分瘆人。
邪修的功法就是如此的麻烦,冤魂不散。
花乾抬手放出一股火焰,顺着之前的法阵边缘,烧出个火圈来。
火焰窜起一丈多高,形成道高高的火墙,把程家族人都围在其中,而那些尸块只要爬近,就会被火焰烧得焦黑。
这时,她才问道:“程峰主,你怎么不走传送阵,省的那点灵石还不够我师叔祖出手的消耗。”
她不是在责问,只是在说事实。
省大不省小,那几百中品灵石不就是给他去接人时用传送阵的,现在人却出现在玉红城的盆地外,那不就是没用传送阵。
就靠这群凡人徒步,顺利的话,走到玉红城最少还得十几天。
程钰手握一块中品灵石,尽量补充着体内的灵力,边解释道:“花掌门,不是我省灵石,而是我带着族人传送了九座传送阵后,发现有两人早被我师父杀人控尸,把我们的行踪传回了阴傀殿。”
“他其实早就找到了我的族人,但为了引出我,才没有打草惊蛇,只杀了两位不起眼的族人加以控制。”
“但传回消息时,泄露出的死气被我发觉,只得在毁掉二人之后,担心他在下个传送阵等着我。那边的传送阵位处偏僻,得再行半日才能有传送到其它地方的传送阵。”
“所以我只能带着族人又往回传送,重新寻了一座城直接出城,绕来绕去才好不容易回到了这边。”
他叹了口气,“但还没能赶到玉红城,就被阴傀殿的人给追上了。此人是我师父渡世真人的师弟,渡善真人。”
“我们来不及逃走,只能匆忙地布下法阵,苦苦坚持到现在。还以为今天就要被灭族死定了,没想到掌门会来救我,真是太好了。”
“我代表程氏一族,谢掌门的救命之恩。”
程钰还没天真到以为是运气好遇上了花乾,肯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身上被下了什么跟踪的法术。
他之所以没有自己逃走,而是布下阵法硬扛渡善真人的攻击,就是在赌守灵门有在盯着自己。
毕竟是给了他几百块中品灵石,就这么放心地让他离开,什么手脚都没动,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好,程钰赌对了。
不然最后他也只能扔下族人逃离,以后变得强大之后,再回去寻阴傀殿为族人报仇雪恨。
花乾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正在门派中等着你。是师叔祖突然砸坏我的门,硬把我拖到了这里,才发现你们的。”
“师叔祖如此神通广大,你在离玉红城这么近的地方遇上危险,它能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她实话实说,自己可没盯过门中任何一人。
程钰看她不愿意承认,也没有继续追问,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
“多亏了师叔祖,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它。”他用神识透过火墙往那边看去,便看到师叔祖拖着渡善真人回来了。
好强!
结丹中期的修士,就这么硬生生被双拳打成了死狗一般。
程钰心中大惊,随即便是狂喜。
师叔祖如此的强大,族人在守灵门外居住,必然不用再怕阴傀殿的人了!
而且他手上还有件好东西,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来换取全族的保护。
现在看到师叔祖杀结丹修士跟打小孩一样,程钰便下了决定,回去就把东西拿出来交给守灵门。
那物在自己手上暂时也没有用,反而是守灵门才有可能把它用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那师父渡世真人不愿意放过自己,除了偷尸傀这件事,其实也是为了此物。
花乾感觉到师叔祖走近,便把火墙收了回来,四周的尸傀碎块已经被烧成了黑炭般的焦物,不可能再动手动脚的乱爬。
看到师叔祖拖着半死不活的渡善真人,她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师叔祖,你不杀了他,是想把此人捉回去关起来吗?”
反正令哥要的是门派繁荣和人多,修一座牢狱,把敌人都关里面,应该也算是增加了守灵门的人数吧?
这可是结丹中期的修士,拿他来当钓饵,引阴傀殿一批批地送人过来,那也是个上等计谋。
师叔祖没回应花乾,而是把手按在渡善真人的头顶,手做出个拉的动作,就把他的神魂直接从身体里拉了出来。
看也不看众人,师叔祖便张口把此神魂吞了。
程钰和程家修士心中都是咯噔一下,但谁也不敢吭声。
花乾不是第一次看到师叔祖吞神魂,但想到它只是个傀儡,顿了顿便习以为常了。
她看着渡善真人的尸首,抱着不能浪费的心思,打算让程钰带回去炼成尸傀用。
结丹中期的尸傀,可以让程钰的实力大大提升,以后做一峰之主也更有威慑力。
不然可能弟子都收不到,又是邪修又是筑基修士,除了爱上他脸的女子,哪有人会往这个火坑跳。
她还没开口要走这尸体,掌门令便从花乾的怀中自行飞出,令牌上出现黑色旋涡,直接把渡善真人整个人吸了进去,旋涡消失后,令牌又飞回到她的怀中。
傀儡抽神魂,令牌收尸,整个过程非常的丝滑,看起来都是花乾这个掌门的所作所为。
程家二叔心中极慌,这位掌门似乎也不是什么正派良人。
傀儡不就是她控制的,令牌也是从她怀中飞出,手段和魔门邪修并不分上下。
去了守灵门后,一定要让全族遵守规矩,千万不能冒犯了掌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8章 小马椅
花乾不知道大家已经把师叔祖做的好事,都算在了她的头上,包括程钰也是这么觉得。
但他没有过于害怕,守灵门如果是个魔门,花掌门是个邪修,那就希望这是最强的魔门。
这么好的掌门和门派去哪找。
对外人再坏那也是外人,对自己门中的弟子好,那这就是最好的门派。
花乾看师叔祖没其他事要做了,便对程钰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师门去,此处离玉红城不远了。”
程钰看着族中这些老幼弱残的族人,沉思了一下说:“掌门,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先去玉红城中买些马匹过来。”
“光靠走的话,还不知要多久。能容纳下百人的飞行法器,我现在也买不起。”他身上剩下的中品灵石,想买载人多的飞行法器就是做梦。
三位炼气期的族人,就算有飞行法器,能各带二三人就已经是力竭,没有那种本事。
花乾也没有这么大的飞行法器,她出门又不带一堆人,自然没有考虑过此类东西,再说这个消耗起灵石来很厉害的。
自己一个人飞,用点灵力就好了,那种法器是要消耗灵石的,没点财力都用不起。
她没吭声,反正渡善真人已经死掉,不可能马上又来一位,那就慢慢的走回去吧。
师叔祖却转头看向花乾,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花乾愣住了,干嘛?
它却不说话,只是盯着。
“……”花乾捏了捏眉心,无奈地说,“行吧,等我一下。”
她在专门放炼器材料的乾坤袋里翻了翻,找出了一堆边角料,寻了块空地坐下就炼制起法器来。
巨大的火焰从她的身上燃起,直接烧灼着那些灵材的边角料,半个时辰不到便全部融化为液体。
这些炼气初期都能炼化的材料,在她的手里就像面团一样随便搓揉,那团灵液被她分成了近五十份,在空中整齐飘浮着。
花乾伸手抓过来一团灵液,在灵力和神识的控制下,灵液化为了一张普普通通,带简易靠背的小椅子。
一把接一把,所有被分成小团的灵液,都被炼成了小椅子。
看着那一堆排列整齐的小椅子,程钰和众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不是要赶路吗?为什么在野外休息还要坐椅子,大家现在坐地上蛮好的,没必要这么讲究。
这位掌门是有什么奇怪的喜好吗?
比如特别讲究爱干净,见不得人席地而坐,去哪都得坐椅子。
谁也不敢阻止她,反正椅子也是她在炼制,大家都不用帮忙就有椅子坐,还指手画脚什么。
大家全看着她在那忙碌,两个时辰后,五十把小椅子就全部炼制好,摆放在野地上看起来十分的邪门。
花乾站起身来,擦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长出了一口气,“好了,真是累死我了。”
程钰此时已经用灵石把灵力补了回来,见她完工之后,才凑过来问道:“花掌门,你炼这么多椅子是在做什么?”
这行为实在太过诡异了,他一个邪修都完全看不懂。
花乾看了他一眼,把他按在了椅子上,“你坐下。”
然后她弹指扔出块下品灵石,直接卡在了椅子下方。
花乾往左边跨出去两步,那椅子的四只脚便动了起来,也往左边走了几步。
“啊?”程钰一脸的愕然,这是什么法器,感觉好诡异好有病啊!
“这个叫……呃,小马椅。”花乾随口取了个名字,“在椅子上插块下品灵石,就可以在地上跑了。”
她手中有块随手捏出来的牌子,歪七八扭,没有用过一丝细心,“因为要带着你们走,所以炼制的时候用的是整块材料,加入了小法阵,小椅子便会自动跟着这块令牌走。”
花乾摆摆手,“让人全部坐到椅子上去,我们今晚就能到玉红城。”
这是什么法器,闻所未闻。
众人带着好奇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则怕孩童自己坐掉下去,自己坐上后还抱着孩子。
两个瘦些的就挤在一起坐,受伤的便自己一个人坐宽敞些。
程钰和三位有修为的族人没坐椅子,甚至还要在身上背一位,只为了能把所有人都带上。
花乾的桃花玉钗用灵力放到最大,也能带上七八人,再挤一挤站个十人也可以。
终于把程家所有人都带上,她在前方缓慢飞行,放了下品灵石的椅子也跟着她,四条椅子腿快步在地上奔跑起来。
小马椅跑起来比马快,除了有些颠簸,坐起来比骑马更加的舒服,不会像骑马那样磨到大腿,还能往后靠着椅背。
只要弄条绳子,把自己绑在椅背上,甚至可以边赶路边睡觉。
夜色已深,玉红城外的田地寂静一片,只有陈家的守田修士在田坎上来来回回地巡逻,防止有穷困潦倒的修士跑来偷灵米。
突然,他们听到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一大群妖兽往这边冲过来。
兽潮?
不太可能吧,这里哪来的妖兽老巢,方圆几百里连头狗大的妖兽都没有。
陈家修士茫然地抬头看向远处,渐渐地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东西往玉红城的方向奔过来。
等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后,众人惊诧地呆在了原地。
那是近百名凡人,坐在几十把椅子上面,那些椅子像活了一样,四条椅子腿在地上狂奔,跑得飞快。
“这是什么东西!”陈家的修士也是正经修士,谁没用过法器,但这种诡异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
正当他们还在呆立时,花乾已经带头来到他们面前,只是瞅了他们一眼,便带着小马椅大军浩浩荡荡地扬起一路灰尘,直接进了城。
红禾真人在陈家大宅里早就用神识发现这群椅子大军,本来还觉得奇怪,想出来阻止他们进城。
结果神识一扫,便发现了飞在前面的花乾和守灵门师叔祖,顿时就不敢出来了。
反正也只是来用传送阵的,就当没看见好了。
红禾真人闭上眼睛,继续打坐修炼,只想早日到结丹后期大圆满,寻机结婴成功,那时再去守灵门找回场面来。
花乾一行人的小马椅在玉红城中引来了无数围观,新奇又方便,凡人也可以乘坐,比马车小巧又省事。
便有卖法器的店家起了心思,想到守灵门还欠自己不少灵石,立马尾随其后,打算跟过去抢在别家前面谈一谈这椅子的生意。
进不了货,就直接买炼制配方,守灵门总不可能放着消债的机会不用吧。
花乾没想过这种破烂也能被人看上,直接带着人到了传送阵处停下,让程钰掏灵石,把他的族人全部传送去守灵门地界。
凡人从守灵门传回玉红城不收费,但从这里去守灵门就得给灵石了。
当所有人都传送完后,花乾才和师叔祖一起回去。
程家的人已经到了守灵门地界上,此时全部又回到了椅子上坐着,呆呆地等着安排。
花乾摆了摆手,“程峰主,你带着他们先去吧,这里没我的事了。”
程钰急忙谢道:“多谢掌门护送,我先带他们去舟崖镇住下,之后再去挑选居住的地方。”
他走的太急,空有一个峰主的名头,连山峰都还没有挑选,只能把族人先带去舟崖镇。
那边有地方住,北斗宗走后留下的院子还在,大家先挤一挤便可。
只要命能保住,吃住行这些都是小事。
花乾点头,“好的,那你先去吧。”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守灵门中灵力暴动,天空中的明月瞬间被乌云笼罩,四下伸手不见五指。
门中有灵气乱窜,气息极为不稳。
突然,天空中雷电交加,仿佛有什么邪门歪道要渡天劫结元婴一般,场面极为夸张。
花乾莫名其妙地喊道:“怎么了,难道古灵真人要结婴了,动静这么大?”
不会吧!
她正震惊时,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头的虚影出现在守灵门上方,带来了逼人的压迫感。
它与当时黑魔长老带来的魔骨十罚魔骨手臂有相同的气息,但却更胜一筹,明显能感觉出来这个头骨更加的厉害。
花乾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说舟崖镇怎么有这么多幽冥灵宗的魔修,原来叶峰主把人家魔骨的脑袋给偷来了!”
“啧啧,真是家贼难防啊,连魔骨头都被少主偷走,这幽冥灵宗看来已经不成气候。”
第69章 丑就算了
白森森的骷髅头在空中持续了好一会才消失掉,天空中的乌云散去,月亮又出现在夜空上,散发着皎洁的光芒。
这坐实了守灵门在程家人心中,是魔门的事实。
总算是让人心安了。
不然程钰出身阴傀殿,那可是极为邪恶的邪修门派,正派只要听说哪出现了阴傀殿的人,离着几百里都要跑去杀他们。
程家人实在是不想程钰因为族人的安危,就给正派为奴为婢,一辈子给正派当狗。
天天卑微地讨好正派,牺牲很多,明明他被强收为阴傀殿弟子时,也不是自愿的,到头来正派却依旧把他当成是邪修,只想利用他。
这守灵门是魔门更好,自己都不干净,也就不会因为立场不同,故意为难程钰。
花乾这种不知道灵归真人从哪抱回来的小孩,根本不懂家族的含义,门中修士的生死都在自己的手中,修炼到筑基,就算有家人,也基本老死光了。
亲人的后辈,见面都不认识,更别提什么为家族牺牲了。
此时异象也结束了,看起来并不是结元婴,只能是进阶结丹期。
唯一闭关在冲击结丹的人只有叶玄绝,看来是他进阶成了结丹修士,那魔骨的脑袋也被顺势炼化,才一并出现了异象。
真好,下一个结丹的应该是自己了,怎么也得比木丹快一步才行。
不然自己堂堂一派掌门也太没面子了。
新杀魔峰的弟子全部来到了血炼池边,对着站在池中,已经进入结丹初期的叶玄绝抱拳道:“恭喜少主突破结丹,魔骨大成。”
古灵真人也站在旁边,欣慰地说道:“少主,我终于等到今天了,可惜小妹没能看到这一幕,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为你而感到骄傲。”
叶玄绝神色冷漠地看着他们说道:“如今我已经是结丹期,炼化魔骨的动静肯定藏不住,舟崖镇上的探子,会马上把消息传回幽冥灵宗。”
“还好,现在守灵门中我们杀魔峰实力最强,长老又全权负责门中的事务,幽冥灵宗来寻事的话,我们也有足够的价值不会被轻易交出去。”
古灵真人提醒道:“少主,最强的是师叔祖。”
什么话都能说,但这个却不行,万一被它听到了怎么办。掌门都无所谓,守灵门真正的主人是师叔祖,它才是做决定的存在。
“……”叶玄绝沉默了一下,便说,“嗯,是的,我们要尊重师叔祖。”
“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一会我要去见一下花掌门。”好不容易结丹,自然要去见见掌门,让她知道守灵门少了杀魔峰的人,实力得直接降八成。
“是。”弟子们应道,然后全部退出了血炼池所在的深坑。
古灵真人没走,他觉得这话应该不是对自己说的,也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地方。
结丹一般不会有意外,但炼化魔骨可就不好说了,很容易走火入魔,影响脑子让人变得易躁易怒,越来越不正常。
他便看着叶玄绝从血炼池中走出来,用灵力甩掉身上的煞水,捡起地上的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一身衣服穿起来。
古灵真人就这么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少主打发弟子们离开,并不是真有事,只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衣服。
想想确实有些尴尬,一堆男人齐刷刷盯着他看。
叶玄绝穿好衣服,给自己梳好发髻戴上冠,弄得极为体面之后,才与古灵真人一同前往敬祖殿。
路上他给藏秀峰发了传音符,防止花乾没在敬祖殿那边,他把人约在了这边,因为师叔祖就住在此地。
有门中老祖在,他才能放心谈。
花乾给人的感觉太不靠谱了。
此时,舟崖镇一处不起眼的小木屋中,镇中那老得快死的算命老头,正坐在屋中的破桌前,桌上点着一盏小油灯,整个屋子显得极为阴暗。
此时桌前还坐着另外两人,一位是卖糖葫芦的大叔,另一位是街头卖鸡毛掸子的少年,两人坐在算命老头的左右两侧,糖葫芦和鸡毛掸子靠在墙边,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卖出去。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卖馄饨的大婶闪身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老头的对面。
“长老,我打听清楚了。”大婶坐下便低声说道。
“来的这群人是守灵门新任的一位峰主的族人,过来投靠的,那峰主我远远地看了看,看特征应该是阴傀殿的邪修。”
“但阴傀殿的弟子只要入了门,要不了多久,就会献祭全家做尸傀,他能带着族人过来,又当上守灵门的峰主,应该是背叛了阴傀殿。”
她啧了一声不屑地说:“那小子只是个筑基后期的小修士,便当上了峰主。我们要是投靠了守灵门,长老不得直接成守灵门的副掌门。”
“哭骨那家伙,整日就是跟着叶玄绝当老妈子,现在还混了个长老。听说这守灵门的事务,大多都是由他负责,真是小人得志了。”
老头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看着她,阴冷地说道:“你要投靠守灵门?”
大婶瞬间打了个冷颤,急忙说道:“长老说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谁会来这小门派里待着。宁可做幽冥灵宗的狗,也不当守灵门的峰主。”
老头没理会她,谅她也没这个胆子。
他吩咐道:“从今天的异象来看,叶玄绝那小子把魔骨炼化了,还进入了结丹期。现在确定魔骨在他身上,也不怕被他藏起来,你们现在随我去见守灵门的掌门。”
“她是交出一个结丹期的魔修,向幽冥灵宗示好。还是为了这个魔修,面对幽冥灵宗的怒火。”
“孰重孰轻,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择。”
老头面无表情,死气沉沉地说:“正好守灵门这几日搬来了很多凡人,她若是拒绝,这些凡人也得跟着守灵门一起死。”
这时,卖糖葫芦的大叔问道:“长老,你就这样去?”
老头阴冷地看向他,“怎么?”
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让长老不开心,但大叔也不想让幽冥灵宗丢脸,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长老,听说守灵门的掌门喜好美男。”
“你这一身伪装,并不讨女子喜欢,呃……还会有点讨厌。”
老头怒喝道:“我们魔修也要学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弟子,搞些虚伪的事情吗?”
“谁敢看不起我们,就用力量让他知道,敢以貌取人会有什么生不如死的下场。”
“用力量让他们感到恐惧、胆怯、仰望你,而不是靠什么容貌这种肤浅的东西!”
糖葫芦大叔赶快起身认错,他看得出来长老是生气了,“是,长老教训的对,我知错了。”
“哼,你能明白最好。”老头哼了一声,然后看向馄饨大婶,“你去给守灵门送信,就说我要见她,把我的身份也报上去。”
光说是幽冥灵宗的人,这些有势利眼的正派可能会觉得你份量不够,看也不看你一眼就直接回绝。
人靠衣装马靠鞍,和正派打交道就是不能低调,不然对方根本不搭理你。
馄饨大婶起身赶快出去了。
屋中三人便静静地在屋中等着,屋中三人,一元婴二结丹,都极为沉稳,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发呆。
但那少年多次悄悄瞅向墙角,引得糖葫芦大叔说道:“你这老童,一直往那边看什么?”
少年沉默了片刻后说:“你的糖葫芦放歪了,糖浆沾到了我的鸡毛掸子,你把糖葫芦移到另一边去,别贴着我的货。”
“……”大叔死盯着他看了几息,便站起身来要去把糖葫芦移个位置。
老头忍无可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那破桌子瞬间被打爆,直接塌成了一堆碎块。
大叔和少年都被他吓了一跳,刚想解释明天还要去摆摊,货物弄得太脏了显得太假,大婶就推门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张传音符,急急忙忙地说道:“长老,守灵门掌门回信了,她说大半夜的不想见什么皱皮丑老头,怕晚上做噩梦。”
“她……她让你寻点回春丹吃得年轻点再来。”
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骂道:“大胆狂徒!你们现在就去召集所有弟子,今晚本座就要灭掉这守灵门!”
“是!”三人一惊,随即急忙跑出去召集弟子去了。
第70章 衣冠禽兽
很快,舟崖镇中除掉程家那近百人之外,九成的人都站在了镇中小广场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等着去攻打守灵门。
事先都没一点风声,很多幽冥灵宗的弟子还没从伪装里跑出来,身上依旧穿着各行各业的衣服。
他们此时全凑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大群乌合之众,不像要攻打守灵门,反而像是要去哪领救济粮。
众人正等着黑渊长老下令,但没在人群里看到他那个老头子的身体,不知道哪去了。
这时,人群外围突然出现骚动,大家纷纷让开,原来是黑渊长老姗姗来迟。
那三位幽冥灵宗的结丹真人,看向了走来的黑渊长老,顿时愣了一下。
就这么会工夫,刚才还说要用实力让人感到恐惧的黑渊长老,已经脱掉了他那身老人伪装,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外形了。
说什么能够感受苍老感,感悟生老病死的命运机缘。
现在他露出了就连幽冥灵宗弟子也难得一见的真面目,面冠如玉,剑眉凤眼,身穿紫黑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紫晶发冠。
此时正款款走来,好一个正气凛然的绝色美男。
黑渊长老长得一表人才,十分俊美,就是有个小小的缺点。
他的相貌和气质,特别像名门正派里那些道貌岸然,没有被拆穿皮下虚伪,私下做尽坏事的伪君子。
早年修为还不高时,他总是不经意间,会被幽冥灵宗的弟子当成撞见了正派入侵,对方的弟子提前潜进来了。
搞得大家一惊一乍的,还以为宗门的防御被破,门中却是半分动静也不知道。
三名真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长老他果然在意了。
黑渊长老冷声说道:“出发!”
看着他那张脸,众弟子都没反应过来,有种自己是正派弟子的错觉。
“出发!”三位真人吼道,把弟子们喊得回了神。
还好有这三个脸熟的老家伙在,不然还以为大家已经投靠正派了。
于是幽冥灵宗的弟子,便浩浩荡荡地向守灵门进发。
程钰把族人安排好,就发现镇子里那些魔修集结在一起,叫喊着要去攻打守灵门。
他愣了愣,领头那人是正派叛徒吗?
看来名门正派里也有不少的败类,这不就有个投靠了魔门,还要带头去打正派,呸!
程钰没想到这些魔修这么快就有动作,现在带族人回门派已经不行,人太多了,真要打起来还是镇子上更有保障。
他与族叔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千万不要出镇子,老实待在院子里,一般就不会出事。
他便想马上赶回门派,守灵门绝对不能破,他要过去尽一份力。
刚要走,便收到了花乾的传音符,让他不用回来,照顾好族人就行,没事。
程钰犹豫了一下,便决定带着尸傀跟上去看看。
而花乾正在敬祖殿里缠着叶玄绝,想要看魔骨的头骨。
“叶峰主,让我看看嘛,绝对不会抢你的东西。”她嗲嗲地围着叶玄绝打转,“就看一眼,让我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嘛。”
“万一你被打了个半死,头骨掉出来,滚到我脚边,我都认不出来,被我一脚踢飞怎么办?”
“我又不是要玷污你的清白,只是想看头骨啦,不要这么小气,就看一眼。”
花乾差点要元宝上身,再不给她看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叶玄绝都不知道,她这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又不是小孩子。
魔修哪明白小师妹这种存在,最拿手的不是修为和法术,而是要会撒娇。
他被缠得没办法,只得说道:“行,我给你看。”
“太好了,我就知道叶峰主最疼我了。”花乾开心地笑道。
叶玄绝瞅了她一眼,提醒自己这肯定是正派女修的诱术,伪装成天真温柔来骗人。
花乾满脸期盼地瞧着他,等着看幽冥灵宗传说中最强的魔骨是什么样。
叶玄绝用手捂住嘴,便从口中吐出个核桃大的骷髅头,通体白润如玉,像个小玉雕。
“花掌门,这便是魔骨。”他把手递到了花乾面前。
花乾一看,失望地说:“什么,就这样拿出来啊?”
叶玄绝感到很莫名其妙,她在失望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他很不解。
花乾不满地说:“我以为你会把脑袋劈开,把外层剥掉,然后露出里面的头骨给我看。”
“没想到这么平平无奇,真没意思。”
“……”叶玄绝突然觉得幽冥灵宗如果求自己,承诺不为难他,再恢复他在门派中的地位,回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时,又有传音符从山门处飞了过来,花乾为了省事,没有让护山大阵拦截传音符,而是让它们自行飞进来。
各峰到山门口路途遥远,派人去取信实在是太蠢了。
她看了一眼,是幽冥灵宗送来的传音符,刚才她才回了信,现在又送了一封过来,看来真是不死心啊。
修士只要修炼有成果,再丑也丑不到哪去,最少也是非常的有精气神。
你搞个算命老头的丑样子,不就是故意找事,不想给自己面子,要扮成这种丑八怪给谁看啊!
谁想看谁去。
于是,花乾直接把传音符捏碎,一道虚影便投在了地上,黑渊长老那俊美的身型便出现在其中。
“哇,我的天呀,有名门正派的修士被魔门抓了!”她一看到那张脸,立马就惊呼道。
此时黑渊长老开了口,“花掌门,本座乃幽冥灵宗的黑渊长老,我想与你谈桩事情,请到山门处一见。”
花乾惊讶地看向叶玄绝,“叶峰主,这是怎么回事,魔门里还有长得这么正气优雅的修士,不会是你们从正派绑来的吧?”
“花掌门,你可不要以貌取人,此人是幽冥灵宗的长老,从小在门派中长大,只是长成这样而已。”叶玄绝身为少主,自然是见过黑渊长老。
想到花乾的名声,他好心提醒道:“这可是元婴修士,你可千万不能调戏他。”
花乾起身应道:“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无礼的事。”
“元婴长老光临寒舍,我自然得去迎接才行,这叫知书达理,什么调戏不调戏的,怎么能如此误会我的清白。”
她起来直接把坐在贡桌上装死的师叔祖拖了起来,去见元婴修士不带上它,那不如干脆不见。
拖着师叔祖,花乾大步走向殿外:“我倒要看看,这幽冥灵宗的元婴老怪,能和我谈什么。”
“花掌门,等我一起过去。”叶玄绝跟了上去,此事绝对与他有关。
不跟过去,被花乾卖了都不知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门前,花乾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站在一大群人前面的俊男。
有后面那些歪瓜烂梨做对比,黑渊长老俊得快和守灵门第十五代大弟子有一拼了,只是二人的风格不同罢了。
这样子才像话嘛,她美滋滋地迎了上去。
第71章 人情世故
好一个玉树临风的俊俏男人,还是个元婴修士。
花乾没想到当掌门有如此多的好处,可以和这些老祖们平齐平坐,完全不用担心一句话没说对,就被对方打死。
她刚站在山门前,就感觉到对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叶玄绝的身上。
哇,这家伙到底有多得罪人。
花乾往边上跨了一步,把叶玄绝护至身后,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然后仰头说道:“黑渊长老,你找我想谈什么?”
“掌门,他是来找我的。”叶玄绝从后面闪出,把她给挤到了旁边,要独自面对敌人。
面对元婴修士带来的巨大威压,掌门现在只是筑基后期,根本承受不住,还是让自己来承担吧,毕竟这祸事也是自己惹来的。
花乾一惊,这个家伙,敢抢自己的风头。
结丹了不起啊,可恶的家伙,这又不是元婴美女,这也要和我抢。
“叶峰主说什么胡话,他一个魔门老祖,你则是个正派修士,能有什么交集。”花乾窜了过来,又把叶玄绝给挤开了。
叶玄绝愣了愣,那硬如石头的魔修心肠,也被她的这套护短行为搞得柔软了许多。
这个女人,怪不得能在众多筑基俊才之间欠下无数情债。
如此真心的对人,让见惯了虚伪嘴脸的修士,怎么能不沉沦。
真诚在诱术之中,那可是顶级的存在,一般女修都不敢深研,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但只要精通此道,寻常修士哪受得了这个?我却绝对没问题,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
叶玄绝见她如此坚决,便没有再去抢这个出头的机会,一切都由掌门和师叔祖来解决,自己只是个座下有二十来名弟子的小峰主而已。
黑渊长老的目光越过花乾,直接落在了守灵门师叔祖的身上,这位才是让他有些顾忌的存在。
庞老祖被打跑的事,还有月极宫的无助,他在镇中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才伪装成算命老头,守在此地等待最好的时机再动手。
修仙拼的就是谁活的最久,不要被别人杀死,这样才能笑到最后。
要不是今晚叶玄绝炼化了魔骨,黑渊长老还不会有动作,但现在魔骨异象这么明显,肯定是瞒不住了。
一定有人背着自己往宗里送情报,那女人的手段就是如此,不信任任何人。
现在新的魔尊上位就有她的大力支持,此时她风头正旺,魔骨的头骨又是魔骨十罚最重要的部位,自己再没有行动就无法交差了。
花乾见他一直盯着师叔祖看,便伸手晃了晃,“黑渊长老,我才是掌门,有事就对我说。”
黑渊长老只能收回目光,开口道:“叶玄绝是我幽冥灵宗的弟子,还偷走了门中至宝,现在你们把人交出来,我就把幽冥灵宗的人全部撤走,不再盯着你们守灵门。”
“不然的话,后果你应该知道。”他说话算是极为客气了。
走?那可不行。
花乾哪能让他把人都带走,她便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把人带走,你们不是只要宝贝吗?”
黑渊长老微微皱眉,“魔骨已经被他炼化,要么他死,要么把人带回去。而且他是我派叛逃弟子,自然要带回去处理。”
“我不信,那你在舟崖镇守了这么久,一直不来找我谈,是在等着叶峰主炼化魔骨吗?”花乾歪了歪头问道。
“不炼化你就不来,一炼化了就出现,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就是馋他身子。”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眼神中全是质疑。
黑渊长老并不是来吵架的,还是和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他看向了师叔祖,“我只想和那个傀儡背后的人谈,你这小辈站一边,还没资格与我说话。”
花乾嚷道:“我怎么没资格了,我可是守灵门的掌门,你和我师叔祖能谈什么,它只会杀人,不会谈和。”
突然,令哥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此人想与我派合作,你继续激怒他。”
“什么,令哥,他传音给你了?”花乾的神识放在了掌门令上,元婴修士竟然能往自己掌门令上传音,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大妖孽的?
令哥道:“他传音给傀儡。”
“原来如此,他想怎么合作?”花乾抿了一下嘴,果然师叔祖就是你在背后控制,怪不得去救程钰的时候要拖着我一起去。
这离远了控制不了是吧。
“你问他。”令哥扔下这句话,便不再说话。
花乾只得硬着头皮传音给了黑渊长老,“黑渊长老,我都说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谈。”
“师叔祖和我说了,你想怎么合作,我都可以办到,再小的掌门那也是掌门。”
黑渊长老眼神一动,没想到这守灵门还真是这筑基小辈管事。
想想也算正常,守灵门总不能让外来的叶玄绝当掌门吧。
于是他便把要求用传音说了一下,希望大家假装谈不下来,然后让他挑个好地方假意进攻守灵门,那时再把他们所有人全部困住。
这样守灵门不用交出叶玄绝,他也不用向幽冥灵宗交差,可以一直躲在被困之地。
“哈?”花乾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幽冥灵宗内乱,本座不想叛逃,也不想卷入其中。”黑渊长老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可以给你好处。”
花乾眼睛一亮,“什么好处?”
黑渊长老传音道:“让你杀死魔门修士,提高在正派中的地位。若是有想杀的人,可以借我的手去杀,这样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只能算在幽冥灵宗的头上。”
“这种好处就算了吧,幽冥灵宗的弟子若是和你一起被关,那就是我守灵门的客人,怎么能随意拿来杀掉。”花乾谢绝了这种好意,每一个弟子都是守灵门宝贵的财富,魔修也不例外。
至于借他的手去杀人这事,可以先保留下来,有用得到的时候再说。
花乾有些好奇,“黑渊长老,你为什么觉得能与我派谈这种事,还信心满满地觉得能成功?”
正派与魔门向来誓不两立,他竟然能相信守灵门能困住他们而不杀,也太天真可爱容易相信人了吧。
黑渊长老则反问道:“月极宫的修士你们困得住,幽冥灵宗的为何就不困,我们在镇中住了这么久,你只要把法阵关住,我们就走不了。”
“啊!”花乾一愣,我说这家伙带来的人装得那么明显,程钰这样的邪修在镇中住几天,就能看穿他们的身份。
还以为是赌自己伪装得好,或是觉得守灵门不敢得罪幽冥灵宗,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住在镇子里。
搞了半天,你其实是故意的,就想让我像困住月极宫修士那般,把你也给关住。
你是变态吗?
黑渊长老传音里还带了些不满,“我等了这么久,你却一直不动手,就这个什么也没有的镇子,和我关在一起又能如何。”
“不是,黑渊长老,你就不怕我把你关起来后,就把你杀了?”花乾不服气地说道,这家伙什么意思,如此瞧不起人。
“你不会杀,因为你想要活人。”黑渊长老淡定地说道。
花乾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明显吗?
第72章 你要点脸啊
花乾还没回话,黑渊长老便继续传音过来,“你困住月极宫的人不杀,又以结亲之事,从玉红城弄了很多凡人过来。”
“尤其是幽冥灵宗的探子,在镇中待了这么久,你完全不管,这对于一个长年一脉单传的门派来说,很不正常。”
“想到守灵门现在欠了很多灵石,我觉得你在使用一种秘术。”
花乾好奇地问:“什么秘术?”
黑渊长老呵呵笑了两声,虽是传音而来,但配上他那张脸,莫名有种他的笑是刚杀了几个魔头,为民除害后飒爽的笑。
这正派感觉也太强了,好违和啊。
“幽冥灵宗中就有秘法,可用结丹血亲做进补圣药,也听说过一种为取得灵石,用自身灵力制作灵石的功法。”
“你不止要修士,连凡人也要,必然是与灵石有关。据闻有门派养灵宝或是灵石矿时,会在上方建一座城市,用人气来养此类宝物。”
他很肯定地说:“你们守灵门应该也在做此类的事。”
花乾急忙传音给了掌门令,惊慌失措地说:“令哥,不好了,这个人看穿你的计谋了!”
“怎么办,要怎么向他解释,我们在做的事情。光说是为了壮大门派,这种理由他根本不会信吧。”
“要不,直接把他杀了灭口!”
站在一旁的师叔祖突然上前,抬手就给了花乾头上一巴掌,引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黑渊长老和她站在那没说话,大家都是修士,哪能不知道这是私下用传音在交谈。
大家就只等着最后看结果,是谈崩还是谈下来了。
但怎么现在反而是守灵门的傀儡打了掌门,这有些看不懂啊,难道她说了什么不符合掌门身份的话?
花乾捂住脑袋,回头看向师叔祖,马上委屈地嘟起嘴,“我知道啦,不会再调戏别人,给守灵门丢脸了。”
众人一惊,她在调戏元婴老魔!
什么大胆淫贼,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好几倍。
花乾在众人注视下呵呵傻笑了几声,然后便传音给黑渊长老,“果然瞒不住黑渊长老的慧眼,我确实要很多人气,想养出一条灵石矿脉出来还债。”
“你的提议我同意了,到时也会让长老你拥有进出禁制的权力,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有元婴修士在此,这灵脉肯定能早日养成。”
她编了个借口,就这个最像了,要养条灵石矿出来。
刚才还想借着黑渊长老的这件事,向令哥套一下为什么要让门派繁荣的事,却不想才开口就被令哥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只是打她一下做提醒,而不是直接杀死,也算是宽宏大量了。
大概因为自己是守灵门嫡亲弟子吧,总有一丝情份在身。
花乾笑得很无知,好像并不知道这是令哥的警告,后背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生死只是在那一瞬间,刚才她已经踩到令哥的底线了。
很好,那不就意味着除了这件事,别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花乾看向黑渊长老,这次没有传音,而是冷声说道:“黑渊长老,我守灵门乃名门正派,与你幽冥灵宗水火不容。”
“幽冥灵宗留不住人,是你们处事不公,对待弟子不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还不许叶玄绝弃暗投明了?”
表面上她大声嚷嚷,私下却传音道:“可以,黑渊长老你自己选个地方吧。”
黑渊长老云淡风轻地说:“要论叛逃,谁有你们守灵门叛逃的弟子多,那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弟子比我们还糟糕。”
大家演给别人看而已,要说得这么毒吗?
花乾不服气地嚷道:“那我们也没去追杀叛逃的弟子,他们还卷走了门内所有财产,我也没往心里去。”
“谁像你们幽冥灵宗,人家还是少主呢,拿自家的东西,还要被你们这些外人追杀,真是好意思。”
“叶玄绝堂堂魔门少主,幽冥灵宗的东西就是他家的东西,拿就拿了,轮得到你们一群走狗追着狂咬吗?”
她冷哼了一声,“我就是见不惯你们魔门的作风,谁的东西都想要,路边野狗的骨头都要抢过来啃两口。”
黑渊长老没想到她骂得如此难听,本来还想假装一下生气,此时也是被激怒了。
“你敢约战吗?”他冷声喝道。
花乾同样冷笑一声,“哼,约就约,妹妹我奉陪到底。随便你挑地方,最好挑个对你有利的去处,省得说我以小欺大,专门欺负你这种老爷爷。”
什么叫假戏真做,黑渊长老觉得这就是,已经恨不得真一巴掌打死她了。
他阴冷说道:“墨月森林湖边,一个时辰之后,双方各出一人。我赢了,叶玄绝和所有冥灵宗叛逃的弟子,你都要交出来。”
“若是我输了,便带所有弟子撤离此地,我终身不踏进守灵门地界。”
花乾却接了一句,“还要赔偿我一万块极品灵石。”
“……”黑渊长老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要合作,还是只是想骗自己了。
但他并不怕,因为这只是具分身,就算真被骗也不怕,真身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黑渊长老冷冷地说:“我不可能输的,一万块极品灵石就一万。一个时辰之后,你若不来,我便屠光守灵门四周所有的人。”
花乾抱着手不屑一顾地说:“一言为定,你就准备好灵石吧。”
于是,幽冥灵宗的弟子,便跟着黑渊长老离开,往离舟崖镇十里远的地方走去。
修仙修的是人情世故,整天打打杀杀的活不长,尤其是黑渊长老的手下,跟着他都活得久。
在幽冥灵宗以往的任务中,他们主要就是做前期探子。
所以大家伪装起来极为熟练,那些糖葫芦鸡毛掸子之类的,都是他们亲手所制,要是真有人买,味道也很不错。
能用阴谋诡计达到的目的,干嘛要打打杀杀,大家又不是嫌命长。
魔修的命也是命,可不能乱丢了。
黑渊长老选中的地方,远离守灵门,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有三分之一在墨月森林中,时常有些小妖兽跑来湖边喝水。
湖边长有不少的芦苇,修士不爱来,凡人刚到此也不敢摸到湖边寻死,显得极为清静。
既然要被关起来,那自然是这里风景更好,有水有树的,住起来也不会无聊。
黑渊长老有这个想法后,就选中了此地,还想为这湖取名为黑渊湖。
他给了一个时辰,就是希望守灵门能提前做些手段,比如悄悄把强大的法阵赶快布置好,别让自己的人跑了。
看着黑渊长老带着人离开,花乾转身对叶玄绝和古灵真人说道:“叶峰主,古灵长老,你们放心吧,就算是输了,我也不会把你们交出去。”
“对方是魔修,我们正派用不着和他们讲仁义道德,要比他们更狠更坏才行。”
叶玄绝身为前魔修,都觉得她有点太卑鄙无耻了。
第73章 出其不意
花乾不能把和黑渊长老合作的事说出来,这可是自己和元婴老祖的秘密。
但也不能让叶玄绝有猜忌,连带着古灵长老也生了外心,担心得不愿意好好做事怎么办?
于是她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放心,我们派出师叔祖与黑渊长老对阵,肯定没问题。以防万一,大家身上有极品灵石吗?”
“没极品也行,上品的灵石还有没有?我现在还有半块,就怕一会打起来师叔祖撑不住。”
花乾拿出了块上品灵石,已经没有那么透明,看得出来只含有半份灵气了。
这是去救程钰时,师叔祖让她换下来的半块上品灵石,她拿在手上没还回去。
师叔祖它又没有乾坤袋,灵石给它也没地方放,还是在自己身上保管才好。
万一它身上东西多了,就必须找个小袋子装东西,发现能自己带东西后,那它不就用不上自己了。
不能让师叔祖意识到这件事,傀儡就是要单纯一点才好。
她看向了和决斗有直接关系的两人,叶玄绝和古灵真人,打不过可就完蛋了哦。
叶玄绝没有多思索,拿出了两块上品灵石,这是他的私房了。
这件事全是因他而起,现在不积极一些,别人还怎么尽心保护你。
“掌门,我这里还有两块上品灵石,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你们。”叶玄绝叹了口气,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花乾把灵石拿了过来,才说道:“叶哥哥,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乾儿心里会难过的。”
“我俩的情分,怎么能被这小小的磨难便破坏掉,这些只是对我们真情的考验。”
“叶哥哥你放心,乾儿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越是苦难,越能让我们情比金坚,有什么能比得上同甘共苦,一同经历过生死来得坚固。”
她满脸的深情,好像两人是青梅竹马,互通心意几十年一般。
“……”众修士就这么无声地看着她,讲这些情话怎么一点铺垫也没有,就这么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就说吗?
完全不走心,但耐不住有人修炼修傻了。
真要有男人信了她的鬼话,那不是倒八辈子霉了。
叶玄绝抱拳道:“多谢掌门厚爱,玄绝无以为报,只能为守灵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以身相许你是不是忘说了?”花乾问道。
“砰!”师叔祖一脚就把她踢倒,顺手折断旁边树上的树枝,抓起就追着她打。
“哎呀!师叔祖不要再打了!我只是想让大家别那么紧张,才开个玩笑的!”花乾抱着头四处躲,树枝打在身上不受伤,却又很疼,而且还躲不掉。
叶玄绝和古灵真人看着她绕着他俩跑,试图躲避师叔祖抽她,有种爷爷正在教训不孝孙子的感觉。
不过她确实欠打,从来没见过这么幼稚的筑基后期修士。
她好像已经满一百二十岁了。
守灵门就剩她一个成年修士,恐怕是上任掌门故意把她留下来,不愿意带她同去才是真相吧。
换成他俩也不愿意。
叶玄绝和古灵真人发现了守灵门最大的秘密。
这边的动静把已经走远的黑渊长老都惊动了,他一个元婴修士,只隔着这么远,他想不看到都难。
看到守灵门的傀儡像打孙子一样,追着守灵门的掌门打,他只在心中叹了一句:师门不幸,真是可怜。
还好自己弟子都不错,手下也机灵,这次还全部带了出来,本想多混些日子,等幽冥灵宗内斗结束再回去。
可惜叶玄绝不是个安分的,才结丹就把魔骨炼化,逼得自己只能走这一步。
不过也行,刚好可以静修养生,琢磨点之前没空搞的事。
花乾被师叔祖打了一顿,她有种新仇旧恨全来,又不能把她打死,又要解恨的错觉。
这让她很不解,自己都做的如此优秀了,为什么还要被打?
门派中吃闲饭的如此之多,师叔祖就光盯着自己一个人欺负。
叹了口气,她没事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拉了拉衣服,这才瞅了眼杀魔峰的众人。
魔修的忍耐力就是强,以前在魔门都不敢乱笑乱看,她被打的整个过程,杀魔峰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一人有笑过。
看看人家的规矩就是好,如果是那三小只在的话,肯定还要添油加醋,给师叔祖递狼牙棒。
杀魔峰人哪笑得出来,万一师叔祖输了怎么办?
守灵门虽然说不把他们交出去,可要是被灭门了,交不交出去不都一样。
师叔祖打赢庞老祖,听说用的是极品灵石,但现在大家身上只有上品灵石可用。
虽然黑渊长老手上没有魔骨十罚,可人家也是元婴初期的老魔头,上品灵石真打得过对方吗?
杀魔峰的人心情很沉重,根本笑不出来。
花乾神识沉入掌门令看了一下,想查看湖那边在不在护山大阵的范围内。
咦,怎么不在里面!
她急忙传音给掌门令,“令哥!湖那边没有在护山大阵内,这可怎么办,不如我让他换个地方算了。”
“等。”令哥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清,没有一丝情绪。
花乾闭嘴了,背后有高手就是幸福,只要等着它去办就好了。
天塌下来有令哥和师叔祖顶着。
离一个时辰还有些早,花乾便在原地坐下,等着令哥下命令。
而黑渊长老那边,已经来到了湖边,寻了块开阔的草坪,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等着决战的到来。
大家都在等,黑渊长老是在等守灵门动手脚,而花乾则是在等令哥,全都是只想吃现成的家伙。
只有杀魔峰的各位,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认真地在等着命运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快到约定好的时间,花乾站起身来。
黑渊长老闭着的双目也睁开,抬头看向了守灵门所在的方向,他已经用神识看到了花乾的动静。
令哥的声音也在花乾的脑中响起,“行了。”
花乾神识沉入掌门令中,看到护山大阵在湖边的地方多出了一块,还没有触发,处在暗淡中。
好厉害。
她除了这三个字,实在是讲不出其他的赞美来了,只想好好伺候令哥,然后从它这里进阶元婴都没问题。
于是,花乾直接飞入空中,居高临下看向湖边位置,幽宗灵宗的弟子也纷纷起身,凑在一起,摆出准备迎战的架势。
黑渊长老也看着天空中的她,打算陪她好好打一场,最后再被困住。
“嗯,看起来人都齐了。”花乾估算了一下人数,嘀咕了一句,直接触发了掌门令中的那块区域。
瞬间,一个淡白色的光罩,就直接出现在了湖的四周,把整座湖和外围二里的地界都困在了其中。
有小妖兽正好在光罩边上,被惊吓到,跃过光罩就跑向了墨月森林深处。
此阵防大妖兽和修士,却不针对这些小妖兽和寻常动物。
“啊?”黑渊长老与幽冥灵宗的弟子都愣住了。
令哥:“……”
第74章 长老我有点事
花乾在空中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魔门邪修,还约决斗,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可是名门正派的修士,诡计多端的魔修,自己带这么多人,还说什么一对一挑战。”
“当我傻啊,你肯定会埋伏大量的人,等我与你打到关键的时候,就对我下黑手。”
“不讲信用的魔修,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花乾落地,洋洋得意地说:“好了,幽冥灵宗的大坏蛋们都让我关起来,还好没上他们的当。”
叶玄绝对此事有些欲言又止,纠缠了半晌还是算了。
说什么说,就这样吧。
黑渊长老看着头顶这禁制,回过神来后直接给气笑了。
你这个不要脸、无耻、又懒惰的小骗子,演都懒得演啊!
幽冥灵宗的弟子一脸的茫然,面面相觑之后有人总算是反应过来,对着这禁制就打出一击法术。
结果法术的威力增强了一倍,又反弹回来,直接把他给打飞摔进了湖中。
等他从湖里爬出来后,便趴在湖边吐出两口鲜血,成为了唯一的伤者。
众弟子脸色大惊,全看向了黑渊长老。
黑渊长老淡然地坐在石头上,没有半丝惊慌和气愤,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正派就是这么卑鄙无耻,现在我们也像月极宫的人一样,被困了起来。”
“我本想以最小的代价,把魔骨带回来,让你们不要有死伤。没想到这些正派修士,如此的诡计多端,把我们一起骗入了陷阱。”
“还好,被困的地方还不错,风景秀丽,地方也足够大。”
他还有这个闲情逸致评价一下四周的风景,一点也不急。
小魔修们却有些担心,这法阵要是发动攻击,先死的绝对是他们这些修为低的。
往日跟着黑渊长老混,一般没事,但也没遇到这种被直接困住的场面,他们心中有点慌。
三位魔使却是跟着他混了上百年的手下了,从他的态度和提到月极宫的字眼中,立马猜到了此事没有危险。
卖糖葫芦的福魔使立马骂道:“这可恶的守灵门,竟然敢骗我们,利用了长老对我们的呵护,做出此等下作的事!”
“没错,我与正派势不两立,破阵出去后,一定灭了守灵门。只可惜长老对弟子的疼爱,被这些阴险的正派利用了。”寿魔使把背上的鸡毛掸子扔在了地上,气愤地骂道。
而禄魔使的馄饨摊收在了乾坤袋中,她只是把围裙取了下来,身上咔嚓作响,整个人变瘦变高,恢复了原来的相貌,一位美艳的女子。
她抬手撩了一下发丝,香风四溢,“还好,这守灵门手段虽然下作了些,但只是困住我们。应该会像月极宫那样,困在这里便不会管了,毕竟守灵门也不敢招惹我们幽冥灵宗。”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没事,就当是进了一处秘境出不去,安心在此修炼便可。”
香味弥漫在四周,闻到这股香味,所有人躁动的心都慢慢缓和了下来,大家的情绪都开始平稳,觉得禄魔使说得没错。
这守灵门的手段只能关人,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反弹你的法术。
只要大家别去攻打禁制,就没有任何危险,安心等到幽冥灵宗派人来救便可。
这时,有人有些焦急地问道:“禄魔使,我道侣还在门中,我要是一直在这里,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在幽冥灵宗,道侣转头就被人抢走,实在是太正常了。
禄魔使瞪了说话那名弟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送封信回去,让她也过来不就行了。”
“啊?”那弟子一愣,什么意思,难道待在这里就不回去了吗?
她很肯定地说:“放心吧,要不了几日,舟崖镇里的散修就会过来问你们要不要送信了。”
有弟子小声抱怨道:“那还不如之前呢,在镇子里比这有意思多了。”
福魔使也觉得这话没错,他便说道:“长老,不如我们和守灵门谈一下,把我们关到镇子上去,不然他们那镇子里的好多店铺都没人管了。”
“对呀,我刚把隔壁的铺子也盘了下来,正想弄几个雅间。”
“福魔使,前天有个散修还与我谈了笔生意,说是要卖一株一百多年份的灵草给我,刚在墨月森林中挖出来的,还挂着露珠呢。”
“我这边有点麻烦,禄魔使,我老家出了旱灾,全家被我写信让迁过来了,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我明天约好了灵泉修炼,灵石已经交付,天一亮就要轮到我了,我排了半个月才轮到的。”
“禄魔使,我刚和守灵门药灵峰的内门弟子苏止桃,谈下了一批魔元丹的生意,订了二百粒。她还说魔龙丹也能炼制,我还预订了五十粒想看看品质。”
苏止桃的身份,只有黑渊长老和三位魔使知道,其他弟子并不知晓。
而魔元丹是炼气期魔修服用的丹药,魔龙丹则筑基期魔修也可以使用。
这些丹药因为得用煞水炼制,所以产量很少,除了魔门之外,外界根本买不到。
守灵门偏偏能提供这样的丹药,就意味着他们肯定有血炼池。
一个正派有血炼池,抛掉很不合理这件事,就能想到煞水自然除了叶玄绝那几个人,就没人能去用了,那不就能一直拿来炼丹。
这件事他怕别人知道,越过自己去买丹药,所以没有对任何人说。
舟崖镇那家一直在倒贴灵石的药坊,就是他开的。
“什么!”众人全看向了他,还有这种好事!
大家马上看向了黑渊长老,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待在舟崖镇,就算被困也应该困在里面,还能买丹药修炼。
现在守着湖边有什么用,当渔民吗?
寿魔使也吃了一惊,“守灵门里有血炼池?这正派怎么回事,有毛病啊!”
他也看向了黑渊长老,怪不得叶玄绝能这么快就突破结丹期,有血炼池当然事半功倍。
幽冥灵宗结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想结成元婴,也得有个血炼池才能提高结成元婴的几率。
“血炼池!煞水炼的丹药!长老!”寿魔使惊呼道,十分的焦急。
黑渊长老看着这群没用的手下,让你们伪装,谁让你们真的把这当成正经事来办了?
他拿出一张传音符,在里面注入神识后,便扔了出去。
传音符顺利地飞出禁制,直接去往守灵门。
过了一会,花乾满脸疑惑地来了,她本来回去后正要美滋滋地去修炼,就收到了黑渊长老的传音符,说有事相谈,速来。
她站在禁制边上,不解地问道:“黑渊长老,有什么事?”
这才关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你就反悔想走了吗?
能不能不要学那些喜欢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虚伪的正派,把你们魔修直爽不会搞阴谋诡计、说一不二、极要脸面的形象保持住啊!
第75章 忠心
黑渊长老示意禄魔使把众人的烦恼说给花乾听,好像大家不是敌对状态,而是有什么好交情似的。
禄魔使便把大家刚才提的事,一一说了出来,期间还有更多的弟子提出了要求。
大部分都和舟崖镇的事有关,但其中有些弟子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大胆地提了些无理的事。
比如希望能去墨月森林中狩猎妖兽寻找灵草,因为平日就靠这些来补充修炼资源。
如果不让他们出去,那修炼怎么办?
人只要穷凶极恶,被逼到绝境,那只能干坏事了。
鬼知道魔修会做什么,只要不是想让人死,还是得给条活路才行。
花乾觉得魔门修士就是厉害,能屈能伸的,得好好学一下他们这种处于劣势中,还积极向上的精神。
才刚刚被困住,失去了自由,就一点也不慌张,还想着那点家当。
黑渊长老座下的弟子又不是傻子,看到长老能把守灵门掌门喊过来再谈事,就意味着这件事的水很深。
趁着这个机会,再谈点条件,是不是只要装作一副被困在这里的样子,其实也能出去?
花乾歪头听了半天,终于问道:“按你们说的,我把你们关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总不能你们住在湖边,然后可以自由出入,不去为难守灵门,我也不找你们麻烦。”
她无语地说:“我倒是无所谓,但别人会怎么说你们?”
你把我们放掉不就行了。
幽冥灵宗的弟子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没说出来,黑渊长老还在呢,哪里论得到他们来乱提决定。
黑渊长老说道:“我有秘法,可以让他们的性命都和我相连,如果我死掉,他们也会一起死。”
“你只需要困住我一人,其他的弟子让他们自由活动,离我五百里之内无事,五百里之外,他们也会因离我太远而神魂自爆而死。”
“如何?”
花乾愣愣地看着他,你做事也太正派了,会显得我很卑鄙啊!
黑渊长老手下弟子纷纷跪下惊呼道:“长老,万万不可啊!”
“我们宁可与你一起关在此处,也不想你为了我们被囚禁在此,怎么能让长老为我们这些废物付出这么多。”
三位魔使也跪下劝道:“长老!我们不走,我们要陪伴在你的周围,绝对不离开你半步。”
“你可是幽冥灵宗无上的黑渊长老啊,怎么能被一个小正派逼到这个份上。弟子们死不足惜,不值得长老你做出这种牺牲。”
大家齐刷刷跪拜,请他不要这样做,应该像一个心狠手辣、视弟子性命如草芥的魔头那般行事,“长老,请收回命令,我们愿意随你一同生死。”
花乾看着这一幕,十分的感动。
她开口道:“你们其实是不愿意把性命与黑渊长老绑在一起吧,怕他死的时候把你们也连累了。”
“……”幽冥灵宗弟子瞬间鸦雀无声,但又觉得这气氛不对劲,寿魔使首先站起来喝斥道:“你这正派败类,违背约定设计害我们,现在又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最坏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搞下作的手段,我们怎么会被困在此处。”
花乾委屈地看向黑渊长老,这不都是你招惹出来的事。
瞧瞧,他们都怕死呢。
浪费你的一片苦心,忙着在我守灵门寻死。
她笑了笑,“看来是我守灵门太过善良了,你们都有取死之道,我却还想让你们都能活下来。”
“各位从凡人一步步走到如今都不容易,魔修还是正派,都只是功法的原因,修炼的路子不同罢了。”
“修行路上有无限危险,随时就会身死道消,大家能混到现在,也算是运气极好。”
花乾看着他们,正色说道:“我本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才设计把你们困住,等幽冥灵宗作罢,或是把叶玄绝这个少主接回去,继承魔尊之位。”
“那时,各位也没有必要再攻打守灵门,我自然也能放大家离开。”
她遗憾地说道:“只怪黑渊长老对你们太好,不愿意大家被死困在此,想用一人换取大家的自由。”
“你们却贪生怕死,区区炼气筑基结丹的修为,却怕一名元婴老祖先死在你们前面。”
“那你们就困死在此地好了,连天地之间的灵气,我也不会再放一丝进来。”
花乾冷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没有了灵气,要如何修炼下去。”
“还是为了不被困到寿终正寝,赌一把,去劫杀黑渊长老。”
她呵呵笑道:“那三位结丹修士,还有元婴期的黑渊长老乾坤袋中的东西,应该够活下来的几人,在没有灵气的绝境中,还能煎熬个上百年了。”
花乾说完之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所有的魔修就感觉到禁制中的灵气,在飞快地流失。
众人脸色大变,“你住手!”
黑渊长老感受着灵气的消失,看向花乾的眼神有些惊讶,这个女人好狠的手段。
还故意说些挑拨的话,我是知道内情,要真是那种中了圈套被困的人,肯定会对手下产生猜忌。
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这些不听话的弟子,给守灵门解气,让她不要隔绝灵气。
当然,就算没有灵气,元婴修士也不至于在百年之内死掉,总会找到出去的机会。
但这些弟子,便是没有活路了。
真有意思,筑基期就当掌门确实要有些常人不能有的心性。
花乾没搭理这些魔修,而是对黑渊长老说道:“长老,你的这些弟子都不行,全部有异心,我帮你清理门户算了。”
“他们都不相信你能保他们不死,连命都不敢和你绑在一起,不如先杀了吧。”
禄魔使和福魔使齐声喝道:“你胡说什么,我们自然是愿意的,你这个毒女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们对长老忠心耿耿,现在就愿意用秘法和长老绑在一起,生死相随。”
“请长老赐秘法!”幽冥灵宗的弟子全部跪了下来,实心实意地请黑渊长老使用秘法了。
花乾就站在禁制外,瞧着他们的样子,又抬头看向黑渊长老,挑挑眉笑了起来。
黑渊长老念起了法咒,无数红色的法纹从他的口中飞出,如鸟群在空中密密麻麻集成群,化为一个个缚字。
最后每个字都找到一名弟子,直接没入到他们的体内。
黑渊长老的眼瞳变得血红,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原样,这才说道:“好了。”
“花掌门,请给我的弟子自由出入的权力。”他淡然地说道。
花乾说道:“好。”
禁制外的灵气涌了出来,它们从禁制外又飘了回来。
而一名胆子大的魔修,试着走向禁制,没有一丝阻碍地就走了出来。
“黑渊长老,你提出的条件我都满足了,希望你管好门下弟子。若是在舟崖镇乱杀凡人,我便杀了你。”花乾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开,飞回了守灵门。
黑渊长老面上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你们可听清了,不想死就老实些。”
“是。”幽冥灵宗弟子抱拳应道。
他们又在此处待了片刻,表了一下忠心,便结伴回舟崖镇,去打理自己的产业了。
开药坊的那名弟子,却被众人围住,要向他打听魔元丹和魔龙丹的事。
刚才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一般,只是心底的小算盘,那可就各归各的了。
第76章 把这里当家
古灵真人很快就发现,那些被关起来的幽冥灵宗的弟子,又出现在了舟崖镇中,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福魔使还扛着糖葫芦在路边朝他喊道:“老古,有件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古灵真人不解地上前,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刚才不是才全部被困住,这么快就破阵了?
可破了阵你们不跑也不攻打守灵门,继续在舟崖镇里摆摊干什么,这么喜欢此地吗?
福魔使呵呵笑道:“黑渊长老心善,用自己一人被困,换我们能在五百里内自由活动的权力。”
见古灵真人一脸茫然,他解释道:“黑渊长老使用了秘法,如果他身死,我们所有人就会一起死。离开他所在的位置五百里,也一样会死。”
“这样只要他在禁制中,我们这些人为了活命就不敢逃离,但修炼或是去墨月森林里寻些灵草,狩猎妖兽就没有问题。”
“不过玉红城是去不成了,传送过去就得死在传送台上,两地早已经超过五百里。”
古灵真人喃喃反问道:“她能这么好心?”
福魔使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黑渊长老,他的人品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亏待过座下弟子,他能做出这种选择,非常的正常。”
“不,我说的是花掌门,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古灵真人解释道。
黑渊长老护短这件事,他身为幽冥灵宗的前魔使,当然知道他的人品,怎么会怀疑他。
古灵真人怀疑的是花乾,她的人品可不好说。
福魔使看着他说道:“你们掌门那是正派修士,你一个魔修就这么说她?”
“你不懂,不和你提这个了,你想问我什么?”古灵真人摆摆手,看来此事是真的,花掌门都还没向他们提过。
那之前攻打守灵门有什么意义?
看都看不懂。
福魔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守灵门是不是有血炼池?”
“没有。”古灵真人想也不想,直接否认了。
福魔使白了他一眼,“什么没有,你们的药灵峰都卖魔元丹和魔龙丹了,还直接和我们的一名弟子联系上,直接把丹药放镇子的药坊里卖。”
“如果没有血炼池,守灵门哪来的煞水炼制这些丹药?”
“魔元丹首批就给二百粒,还订了魔龙丹五十粒。”
古灵真人一愣,他有些不解,自己提供了灵草,木丹炼出丹药后,是按数量上交丹药的。
多炼出来的丹药,就归她个人所有。
怎么,只是多炼出来的丹药,就能存这么多了?
夺天宗公认的炼丹天才,水平高到了这个地步?
简直恐怖如斯!
魔门自己的炼丹师也就那样,与夺天宗这种炼丹大门派的炼丹师根本没办法比,这差距也太大了。
怪不得大部分的魔门,在各州都是被正派打压在角落里,生存很艰难,所有魔修的戾气都非常的重。
正派靠丹药就能养出一堆高手,你一个魔门弟子分两粒丹药都不容易,怎么和人家比。
夺天宗所在的州,连魔门都没有,早被他们踏平灭门了。
古灵真人看了福魔使一眼,说道:“如此说来,那我派确实有血炼池。”
“那你能不能像灵泉和五行道场一样,开放给我们用?不白用,我们也交灵石。”福魔使嬉皮笑脸地说道。
古灵真人直接拒绝道:“不行,我要留给少主结元婴,你们是敌人,怎么可能把这种好事分给你们。”
“想都别想,有魔修丹药可买,已经让你们占大便宜了。”
福魔使很失望,但还是试探着问道:“那如果我们也加入守灵门呢?”
古灵真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疯了吧,为了区区血炼池就加入守灵门?”
福魔使却很认真地说:“连叶玄绝这种魔门少主守灵门都收了,把我们也收下有何不可?你那什么杀魔峰我们也不加入,去百客峰做百客弟子,但希望能把血炼池开放给我们用。”
“……”古灵真人沉默了,然后开口道:“你们黑渊殿的人为何要盯着这血炼池,现在黑渊长老被困在这里,你们就向宗门求助,找点由头让宗门中送东西过来。”
“随便找些借口,往这里搬物资不就行了。少主已经把魔骨炼化了,此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在魔门中传开。”
“那时,会有别的魔门来此,想要从少主这里把幽冥灵宗的魔骨抢走。”
“你们也可借机让门中支援你们修炼的东西,来对抗其他魔门的修士。苏止桃不就是你们安插进来的人,去和她谈谈,与风月宫联手,大家一起从新上位的魔尊手上捞好处。”
古灵真人结婴无望,就把心思都花在了搞这些事上,或许是整天弄这些,所以才结不了元婴。
方法已经教给了他们,用不用就是他们的事了。
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古灵真人随意打发了福魔使,便回门派去了,他要和少主说一声,省得他产生误会,还以为被花掌门出卖了。
花乾回门派后屁股都没坐热,又收到了一张传音符,是玉红城宝器阁发来的,说有生意找她谈。
要不是还欠着对方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债,她根本不想谈什么生意,只想把这种事扔给古灵长老去办。
但人都找上门来了,又专门说不是来讨债的,花乾便又飞到了山门外,看到了带着两个手下,等在那的宝器阁玉红城分店的掌柜。
看来,得在这里搭个亭子、茶楼之类的了,让客人等候的时候有个地方可坐。
见她亲自前来,筑基中期的掌柜拱手道:“花掌门,打扰了。”
花乾笑道:“掌柜,寻我什么事?我师父还没回来呢。”
“我是专门来寻花掌门你的,你那椅子法器的配方卖吗?”掌柜开门见山地说道。
花乾一愣,那破东西也有人买?
见她没有回答,掌柜便解释道:“我看那椅子能让凡人使用,便想进一批来卖。只是想到掌门事务繁忙,门中炼器的弟子也不多,恐怕没有这个闲工夫做此事。”
他诚恳地说:“我便想买下配方,回去自行炼制,不知花掌门愿不愿意忍痛割爱,把配方让于我?”
“可以,灵石我就不用了,你每卖一张小马椅,就从债务中扣掉一块灵石,如何?”花乾问道。
她真不想每次去玉红城,都跟做贼一样,就怕满大街都是债主,都快想蒙面出行了。
炼制的配方……
花乾回忆了一下,拿出块玉简,便把炼制方式和过程用神识写了进去,随便炼制的玩意,想不到还能卖灵石。
“给你。”她把玉简扔给了掌柜,“赚的超过借的灵石总数,你就把多的拿来给我,没事那我走了。”
掌柜接过玉简感谢之后,便试探着又问道:“花掌门,听闻你炼器术超高,有一块灵材是一位客人委托我们代炼,但阁中炼器师拿不准,一直无法下手。”
“不知掌门能否看看,指点一二?”
花乾顿时来了兴趣,宝器阁的炼器师水平可不低,还有什么灵材,连他也不敢下手。
她便笑道:“拿来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第77章 太菜了
宝器阁掌柜小心翼翼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陈旧的金属片,像是一截长刀的断片,锈迹斑斑的看起来极为普通。
但花乾的神识落上去,眼前便瞬间出现一片幻象,入目之中尸横遍野,天空被染成鲜红色,咆哮声刺耳,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人胆颤心惊。
她猛地回过神来,幻象退却,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掌柜这时才继续说道:“花掌门,委托人想让我们把此金属片炼制成一把短剑,但上面的煞气极为浓郁,甚至怀疑其中存有某位大能的残魂之类的东西,故而不敢动手。”
花乾点头,“没错,这就是块二手垃圾,也不知道是哪捡来的。材质看不出是何物,但拿来炼制的话,炼器师水平高一些,可以炼出一把品质为下品或是中品的法宝。”
“你们宝器阁的炼器师确实能炼,对方没找错地方。”
她笑了笑,“只是上面的杂质太多了,一个不小心,难保会反噬到炼器师,伤了神识可就麻烦了。”
“你们宝器阁的炼器师都没办法,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花乾好奇地问道。
这材料虽是旧物,但确实相当的不错,好东西就算成了废料,也比一些天生就是没用的东西强多了。
宝器阁掌柜笑了笑,“此物要炼化,就得去除上面的残魂和煞气,对方也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我想花掌门应该有办法。”
花乾比他还要好奇,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还有此种本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贵派的师叔祖不就是拥有神识的顶级傀儡,只有出神入化的炼器师,才能炼出如此完美的傀儡。”掌柜笑道。
当初要是知道守灵门有这种好东西,灵归真人来借灵石时,就能要求用此傀儡做抵押,借来好好观摩,多借点灵石给他。
等还债期满时,这灵石还不出来,傀儡便能归宝器阁所有。
想必它生活在宝器阁中,会得到更多的重视。
还能以它为主,伪制几具傀儡出来,和它做伴,总比现在孤零零一个更好。
“你说师叔祖呀。”花乾顿了一下,“可那不是我炼的啊。”
“答应他。”令哥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花乾话锋突然一转,“虽然不是我炼制的,但我是掌门,所有秘法我都可以看。办法是有,只是我之前从来没用过,也没机会用,试一下应该可以。”
“正好,我也是炼器师,对此种灵材很感兴趣,只是你敢交给我吗?”她问道。
掌柜犹豫了两息问道:“我能在旁边看吗?”
“看是可以,要是能解决了此事,你能给什么好处?”花乾问道。
委托的人修为肯定不低,不然宝器阁可以直接拒绝,而不是硬着头皮接下后,不敢炼制又不敢退回去。
在找到自己之前,他们肯定已经找过不少炼器师了。
不敢得罪人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个人情的机会,那可就不好说了。
许诺好处这事掌柜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作为生意人,比只会埋头苦修的修士为人处世强多了。
他笑道:“花掌门,不管此灵材能不能处理,宝器阁那笔债,本阁都不会再来催债。”
“守灵门的弟子到宝器阁购买物件,都可以减一成。”
“另外,我为花掌门特意准备了三两玄铁碎,作为谢礼。”掌柜拿出了一包玄铁碎,这东西能加到灵材中增加强度,用处特别广。
这东西花乾确实很需要,不过当上掌门后,穷的时候只要搜刮古灵真人就好,没有炼制法器换灵石的必要,之前的她还剩了些没用完。
她递了块玉简过去,“玄铁碎就不用了,我这里要收集一些灵材,你要是遇到就帮我留意一下,最好能拿来卖我。”
掌柜接过玉简用神识一看,便问道:“花掌门是想修造地火宫?”
“没错,每个炼器师,都会想要有一座地火宫。”花乾笑道。
宝器阁就有一座地火宫,据说能同时供一百名炼器师同时炼器,这才能保证他们几十家分店的货源。
真是羡慕,人家的地火宫这么大,自己却连一个地火坑都没有。
宝器阁掌柜有些惊讶,就守灵门这么小的门派,也想修地火宫,那不得熬死整个门派。
但能省三两玄铁碎也是好事,他便满口应道:“没问题,很多低阶材料店中就有,花掌门是现在就要吗?”
“你去找我派古灵长老,看看能买多少,我也不知道门中现在有多少灵石。”花乾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地火宫是一定要修造的,谁劝也没有用。
不给造,那血炼池也别想要了,直接砸掉。
我没有,别人也别想有。
“……”宝器阁掌柜有些汗颜,这掌门当的也太舒服了,跟家里养了个宝贝女儿一样。
两人说话间,师叔祖从门中飞过来了。
它从空中落到了两人面前,直接上前伸手就去拿那块铁片。
掌柜拿着铁片愣住了,没松手。
师叔祖一用力,铁片就从掌柜的手中硬被抽了出来,筑基中期的修为此时半点用也没有,根本挡不住一点。
“劳烦师叔祖看看这块灵材,上面残留的是意识还是残魂?”花乾在一旁说道,眼睛好好地瞅着它,想学一下处理此类废品的法子。
学会的话,就可以去到处捡漏了。
师叔祖没说话,也没准备带回去仔细琢磨,它只是伸手在铁片上摸了一把,便凭空从铁片上抓下了块散发着淡红色光芒,水母般质感的东西。
它张开口,把那团红色塞进了嘴中,然后又把铁片扔还给了宝器阁掌柜,直接转身便飞入空中走了。
“啊?”掌柜和掌门都愣住了,一脸的茫然。
花乾先反应过来,催促道:“掌柜,快看这铁片。”
掌柜低头一看,就见刚才还锈斑无数的铁块,不知何时已经光亮如新,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好铁!
他用神识查看后,发现那股幻象已经消失,再也见不到那血腥的战场,也没有此刀原主人那股煞气,已经只是块单纯的顶级金属片了。
用此物来炼制一件法宝,那绝对没有问题了。
花乾也用神识查看了,师叔祖果然厉害,摸一摸对方就干净了。
太好了,以后此类的破烂就捡回来,让师叔祖全摸一遍。
她有些后悔,早年不知道贡台上的师叔祖有这种功效,在外面错过了多少破烂没买,想想这百年恐怕损失了整整一亿块灵石。
宝器阁掌柜也是大惊,这么简单?
守灵门的炼器术到底有多强,要是愿意收徒的话,那宝器阁在玉红城的分店,在阁中都可以占有一席之地了。
第78章 小师妹
两个炼器小行家此时脑中全是算计,一个只恨自己不能出去,错过了好几个热闹鬼市上层出不穷的破烂。
而宝器阁掌柜则直接说道:“花掌门,我想在此地开家宝器阁的分店,方便给你送地火宫的材料。”
“好啊。”花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直接便同意了,也让他去找古灵长老。
自己只办大事,解决元婴老魔头攻打门派这种了不起的事情。
开店摆摊租房买地迁居这种小事,来问她就太失礼了。
宝器阁掌柜揣着宝贝铁片先回了玉红城,一路上虽然很安全,但心里还是怕遇上打劫的。
他要把铁片早点送回店中,投入炼制才行。
开店这些事他派个管事来处理一样,掌柜和掌门也差不多,哪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全部事情都自己做,手下人不就没饭吃了。
花乾转身就回了藏秀峰,看着修炼室被砸坏的石门,用灵力清理掉石块后,她门也不用了,直接摆了个小法阵挡住入口,就直接闭关去了。
不为别的,就想早日结丹。
苏止行知道舟崖镇上的幽冥灵宗那至高无上,可怕无比的元婴初期黑渊长老,被自家师父关起来后,整个人都不敢相信。
他经过萧时乐几天的手把手指点,已经成功修成了《木元引》第一层,身体内有了灵力,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修士。
想到黑渊长老带着幽冥灵宗的人马,浩浩荡荡围住守灵门,然后被师父出手挡住,还抓去关住的宏大场面,他却根本就没看到,就让他极为难受。
苏止行捏着拳头,恼恨地说:“都怪我,怎么修炼得如此忘我,连这么重大的事都不知道,没能去看师父的英姿。”
萧时乐在脑中补了一下师姐上次大战元婴修士的英姿,打杀庞老祖的那次,她故意装昏死,在地上躺到师叔祖口喷光束打跑庞老祖后,就立马就爬起来狐假虎威。
那这次困住黑渊长老的过程,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基本上肯定也是师叔祖出的手。
于是,他便劝解道:“你去有何用,才刚刚炼气初期的修为,派不上任何用场,要是逃命时还得顾你,只会拖她的后腿。”
“你要把心思放在修炼上,早日提高修为,以后有敌人上门挑衅这种事,都是由宗门大师兄去迎敌,你要是输了守灵门的面子往哪放?”
“苏师侄,你现在就是守灵门的大师兄,不好好修炼,下次幽冥灵宗再派一位元婴长老过来,你怎么打得过?”
苏止行一听觉得很不可思议,“萧师叔,你说门派有人上门挑衅,都要我去迎敌?”
萧时乐点头道:“当然,你以为大师兄这三个字是随便喊的吗?”
“不是第一个弟子就是大师兄大师姐吗?”苏止行不解地反问道。
他年龄比我们这三位师叔都大,想法却如此天真。
萧时乐耐心地向他解释道:“长兄如父,大师兄一般不会乱收,收了自然就得担起掌门影子的职责,要代掌门行事。”
“门中有弟子受了委屈,被欺负了,大师兄就得为师弟们去出头,寻那人报仇。”
“师弟们要是因囊中羞涩,没有丹药和灵石修炼,大师兄就得照顾师弟,给他们提供帮助,送些丹药灵石给他们用。”
“平日有好东西,要先孝敬给师父。”
“反正大师兄就是整个门派的镇山基石,什么事情只要有大师兄出面,大家就不会乱,就会觉得很安心。”
“大师兄,是比掌门更可靠的存在。”他认真地说道。
怕苏止行不信,萧时乐还为他讲起了自己这一批的大师兄,在叛逃师门之前,他就是守灵门最强最可靠的定心丸。
他听说过大师兄的很多事迹,比如小师妹想要妖兽骨,他就去与那妖兽大战了半个月,最后成功杀掉了那妖兽。
小师妹想要一本炼器大师的手记,大师兄就卖掉了自己的法宝,凑灵石为她买下手记。
大师兄还替小师妹打跑了几十次寻上门的仇家,受伤也无怨无悔。
大师兄非常的大方,替小师妹还了几十万块下品灵石的赊账。
这便是身为一个门派的大师兄,应该做的事。
苏止行沉默不语地听着萧时乐,极为佩服地说着大师叔的事迹,趁他讲完一段小师妹出去游历时,大师兄还把最珍爱的法宝给她出门护身时,忍不住插嘴道:“怎么冷师叔有这么多的事,让大师兄去做?”
“她不是才炼气中期,而且年龄这么小,为何还有什么别家男修士找上门来,说被她非礼,和大师兄决斗的事?”
这叫什么大师兄,完全就是天天被冷师叔折磨,欺负的老实人啊!
苏止行听得只想为大师叔叫屈,这也太惨了吧,怪不得他叛逃师门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被冷师叔一直欺负,才叛逃的师门,但确实是闻者落泪,惨不忍睹。
尤其苏止行现在还是大师兄了,更是深有代入感,还好现在只有他一个弟子,还没有什么小师妹这种可怕的存在。
至于冷师叔,再坏也应该只会盯着萧师叔,不可能让自己这么个师侄替她做这些事吧?
她可是前辈,是师叔,哪有叫师侄护她的道理。
萧时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冷师叔那时候还没出生,当时门中的小师妹,就是你的师父,守灵门现在的掌门,花乾。”
苏止行惊住了,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师父便如亲父,你修为高一些,想必也能多帮你师父做事了。”萧时乐安慰道。
这些事他都是听门中师兄师姐聊起来的,其实不止是大师兄,其他的师兄也一样深受花师姐的祸害。
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现在他和花师姐相处起来,感觉她人很好,都没欺负过他们这些师弟师妹,还分灵梨给他们吃。
连法器也由她亲自炼制,甚至收了魔门的人进来,就为了给他们提供灵石和丹药。
萧时乐不由得会心一笑,花师姐对他们三个确实很好,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花师姐喜欢他和冷师妹,还有元宝师弟。
最喜欢的,应该还是自己,重要的事都叫上自己去学去看,这是在培养自己。
苏止行看着他那笑容,有些害怕。
这样的掌门,你为何还能笑得如此愉悦?
萧师叔,现在门中你这辈叛逃的叛逃,失踪的失踪,你就是我师父的大师兄啊!
吃苦太多,少年早熟的苏止行,有些焦虑起来,这修炼到底是要努力些,修为高了后好被师父欺负。
还是偷懒些,做个废物被敌人挑衅时被欺负啊?
“……”他一想不对,被师父欺负也总比被外人活活打死好,还是得努力修炼才行。
第79章 长生牌位
苏止行被萧时乐说得产生了巨大的压力,想要全身心去修炼,但又放心不下在风月宫里的同伴。
纠结了足足好几天,他实在是忍不住,去找自己的师父,想请她老人家能不能想个办法救人。
花乾闭关只是不想管门派里的事,并不是真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她现在就差结丹了,再修炼也不会有提升。
修炼的时间,都让她拿去炼器了,想要多搞点好东西拿出去卖,换了灵石去买能结丹的灵药或是灵草。
有助于结丹的丹药有两种,一种叫结金丹,另外一种则叫固元凝灵丹。
结金丹比较容易买到,只要有灵石,和大药坊事先说好,运气好只要蹲守二三十年,便可以买到一粒。
若是天天马不停蹄,到处跑拍卖所的话,买到的机率还会更高一些。
但现在家中有木丹这个炼丹师在,买齐灵草让她炼制,就能多得几粒丹药。
所以花乾想存灵石买灵草。
苏止行找上了门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弟子有事相求。”
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花乾坐在洞府前应道:“什么事?说吧。”
“师父,是与我一同生活的那些孩童,我想把他们接过来。”苏止行忐忑不安地说道。
花乾不解地说:“我不是让你去找苏止桃,说我派要收单纯的凡人做弟子吗?这样暗示之后,她只要聪明一点,就会去找风月宫的人,让他们把养着的凡人送过来了?”
苏止行无奈地禀道:“师父,我向她提过了此事,她只是眼红我能成为掌门的弟子,但并没有往风月宫通风报信。”
“为什么!”花乾不解地问道。
苏止桃这家伙怎么当卧底的,有如此好的机会,却完全不利用,她这么消极办事怎么行,太不像话了!
苏止行提到此事便有些愤怒,“师父,因她没有行动,我便直接向她提出把风月宫的人弄来,这样我们在守灵门潜伏的人马就会变多。”
“但是苏止桃却不愿意,她说不愿意看到修炼材料这么轻易的就成为修士,凭什么一群材料能和自己平起平坐,所以不愿意把此事告知风月宫。”
“而我的身份现在幽冥灵宗还不知道,也没有办法把此事传回去。”
花乾有些意外,苏止桃不愧是真正的魔修,这独占和嫉妒、见不得别人好的心思好重。
不想着趁这个机会,把大量的凡人以救命恩人的机会弄过来,用恩情做为牵绊,让这些童子变成自己的势力。
以后凭着这群弟子,她在守灵门的地位也能提高,说不定哪天就能自立山峰为峰主。
毕竟有这么多的人在她手上,每位每月克抠一块灵石和一粒丹药,那到她手上的资源不就远超别人了。
真是目光短浅,纯粹因为一点嫉妒就毁掉自己的好前途。
花乾还是想要那些小孩子的,吃过苦的人就是容易被人感动,只要对他们好些,就能死心塌地的维护守灵门。
有门派就是有家,没了门派又要成为无家的可怜人了,自然要好好守住门派。
于是,她便说道:“苏止桃是个没用的家伙,此事我去办,你好好的修炼,以后守灵门还得靠你这个第十五代大弟子撑场面。”
苏止行心中一喜,赶忙拱手谢道:“多谢师父,弟子在萧师叔的教导下,每日都在刻苦修炼。”
“那你先下去吧。”花乾让他退下了。
她思索了一会,便出了山门,直接去了湖边。
幽冥灵宗的人并不多,全部都被黑渊长老打发出去了,别来打扰他的清修。
他没弄个洞府,就这么坐在一棵长在水中的树上修炼。
花乾看到他的时候,觉得画面好美,阳光穿过树冠落在他的身上,微风轻轻吹起他长袍下垂落的内衫纱衣。
好一副仙气飘渺的样子。
就是那内衫下摆怎么会如此长,这轻纱般的衣服是穿在了哪里,怎么会垂得快拖到水面上了。
看似要碰到水面,却又没有碰到,风吹起那轻纱时却又在水面上引起一道道波澜。
引得心也跟着那纱提起来,很担心它碰到湖水。
呃……
幽冥灵宗的魔修,就算不是风月宫的出身,这勾引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啊!
花乾站在水面上,仰头看着树上的黑渊长老,对方双目微闭,正在修炼中。
行行好吧,你的敌人都站在树下了,你还修炼什么,别装了!
花乾在心中疯狂吐槽,但脸上依旧极为淡定,注视了他好一会,才说道:“黑渊长老,你好勤奋啊,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实在是让我好生佩服。”
黑渊长老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花乾,淡淡地开口:“花掌门有何事?”
“黑渊长老,别这么冷淡嘛,上次你不是说可以借你的手杀人,我现在正好有事想要拜托你去办。”花乾呵呵一笑说道。
黑渊长老就知道这些小辈遇到高阶修士,只会有两种反应,要么怕的要死,恨不得从此不交集。
要么就是蹬鼻子上脸,巴不得天天缠着你,从你身上捞到能捞的所有好处。
这位看来就是后者。
他淡淡地说道:“这才几日,你就想利用我了?”
花乾急忙解释起来,“什么利用不利用的,说得如此难听,我是觉得黑渊长老身为元婴修士,我若是使唤你杀人,那也太失礼了。”
“但若是什么要求也不提,又显得我是不是处心积虑在谋划什么大事,让黑渊长老心中有牵挂,时时要提防我,影响了修炼。”
她诚恳地说:“于是,我想了个法子,决定提个轻松享乐好似玩耍的要求,请黑渊长老走一趟,这样就可以把我俩的约定办掉,又不失长老你的威名。”
说这么多,还是想让自己办事。
黑渊长老觉得她心思太重,不是个能长久打交道的人,胆子太大,没有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那种敬畏感。
感觉很看人下菜碟。
他没说话,等着听从花乾的口中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花乾呵呵一笑道:“长老,你想回家看看吗?去幽冥灵宗。”
“你要让我杀魔尊?”黑渊长老一愣,要不是涵养极高,长年被无能手下气过,此时都要放威压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了。
花乾赶快摆手道:“怎么可能,魔尊又和我没怨没仇的,我要杀他干嘛。”
“我不是收了个徒弟,长得极为好看,就是你们送来当内应那个凡人男孩。听说幽冥灵宗的风月宫中,还有很多这种长得好看的童子,都是拿来当修炼耗材。”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人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若是拿来当耗材,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黑渊长老,我想请你去幽冥灵宗,把风月宫里养的这些小孩都带回来给我。”
“以后我让他们给你立长生牌位,日日给你上香,感恩你的大恩大德。”
花乾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瞧着他:“长老,好不好?不是杀人,而是救人。”
第80章 行善不可外推
风月宫中的那些凡人童子?
黑渊长老回想了一下,门中确实送来了两个人去守灵门当内应。
本来说好用一人的尸体在体内做了个法阵,埋在守灵门之外,关键时刻内应就能在护山大阵中摆上法阵传递消息。
而幽冥灵宗的人便可以借着那尸体,使内应自爆而死,同时激活两个法阵,从而直接用法阵闯进守灵门。
那时,他们便可以从内部把守灵门的人都杀光。
送来的是个风月宫的炼气小女修,另外一人是个凡人。
据说守灵门的掌门喜爱美男,所以专门挑了个长得最好的过来。
果然是爱美男,连凡人长得好看也愿意收为徒弟,没灵根也要,纯粹用金阳灵梨硬行喂出灵根吗?
这比风月宫的宫主还夸张,纯粹只看脸。
说到这个,风月宫的内应就是个废物,那做了手脚的尸体,现在都没有埋葬在守灵门之外。
也不知道把尸体藏哪去了,要是埋在守灵门的法阵之内,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真是个蠢货!
花乾好好地瞧着他,等着他大发善心去救人。
去幽冥灵宗那么远又那么危险,她就算答应了心爱的大弟子,也不可能亲自去办。
她又打不过,路也不熟。
以她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还是别做这些逞能的蠢事。
这不是有现成的元婴期打手,说几句好听的,哄他去做便行了。
黑渊长老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可以,但花掌门你得跟我去一趟,否则我不知道你会选中哪些孩童。”
“啊,我去不是只会妨碍长老你行动吗?”花乾很不情愿地说,“不用选,全部带回来就好了,这对长老你肯定是易如反掌。”
这事当然难不住黑渊长老,风月宫那些凡人都是养在边缘地区,看守的人连结丹期都不到。
区区凡人孩子而已,吃都吃不饱,又没有修为,放几个成年凡人都可以守住。
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有人专门来救他们,更是天方夜谭,这些孩子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幽冥灵宗中。
而这些孩子也不知道家在哪,自己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孩子。
把风月宫那几百名孩子全部带走,对黑渊长老来说确实是易如反掌,但他就是不想这么便宜了花乾。
那些守卫也有筑基期的,让她去面对,吃点亏也能让自己开心。
黑渊长老淡然地说:“我是魔道老祖,行善事不就是在羞辱我。此事只能由你的名义去做,花掌门要是不去,那这件事也没有去的必要了。”
“我虽然答应过你办事,但也没说所有的要求次次都要应下。”
花乾皱起了眉,她实在是不想去冒风险,除非师叔祖陪着自己去。
于是,她把神识没入到掌门令中,传音道:“令哥,我能带着师叔祖去吗?”
“这些凡人孩童我都是为了守灵门才想带回来的,黑渊长老是魔门老祖,我不信他的人品。”
“有师叔祖在的话,就不怕黑渊长老动手脚了。”
令哥冷声应道:“太远,自己去。”
花乾震惊无比,“把你带上也不行吗?”
“魔门易杀神魂。”令哥恨不得打她一顿。
魔门乱七八糟的功法和法阵很多,神魂乱窜的东西去了那边,很容易不小心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吞了。
而且魔修都对这些东西很敏感,万一有个万一,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花乾不吭声了,想想大弟子都没孝敬过自己这个师父,只会提要求,一会救这个,一会救那个的。
想想不救又怎么样,他还能闹性子,用不修炼来威胁自己吗?
庞思月也一样,只会拿不能修炼来欺负他爹。
反正又不是自己不修炼,爱炼不炼的。
花乾想了想,大弟子那张脸还不值得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幽冥灵宗。
算了,不去了。
黑渊长老看她目光闪动,又露出一副无所谓,轻松想要放弃的样子,便说道:“我出来时,风月宫刚收了三株破障花,想要炼制三炉结金丹,为这一批的十名弟子进阶结丹期。”
“我知道其中一株灵草放在何处,去救人的时候,可以顺便拿走。”
“花掌门似乎要结丹了?好巧。”
花乾立马正色说道:“此行太过危险,我实在不放心黑渊长老你自己独行,这龙潭虎穴我便陪你走一趟好了。”
“这样有个照应,我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有对同伴不离不弃的良好品性。”
令哥都发话了,让自己去,那就是能离开守灵门。
破障草,自己势在必得。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黑渊长老,幽冥灵宗离这里都隔几个州,你要是走了,与你绑定秘法的弟子怎么办?”
黑渊长老反问道:“你与我的禁制不是假的吗?”
“……”花乾一愣,“所以你的秘法也是假的,超过五百里之外,你那些弟子根本就不会死。”
“当然。”黑渊长老淡然地说,“此事不是我俩约好,一起骗幽冥灵宗的吗?只要让他们以为是真的便行,难道真的要弄个秘法?”
老骗子!
花乾在心中骂道,然后夸道:“黑渊长老真是想得周到,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长老你要提前准备一下吗?”
黑渊长老起身优雅飞身落下,站在水面上,淡淡地说:“现在就走,我的法宝太过显目,坐你的飞行法器。”
花乾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幽冥灵宗的弟子,便只得拿出自己的桃花玉钗,变大之后让他也上了自己法器。
她驭着桃花玉钗飞进墨月森林,然后从远离守灵门的方向飞出,直接冲入空中,往幽冥灵宗所在的州飞去。
“黑渊长老,等人救出来后,得麻烦你的飞行法宝一用,不然我拉不下那么多人。”花乾提前与他商量道。
黑渊长老似笑非笑地说:“你可以炼上百把小椅子,让他们坐着椅子跑回来。”
花乾回头瞅了他一眼,可恶!
“我只帮你救人和取灵草,人怎么带回来,你自己想办法。”黑渊长老冷漠地说,“我的法宝,不是拉凡人的。”
魔门元婴老魔的骄傲,是不容许他做出这种拉货般的事来。
人是你想救的,你连把人带回来都做不到,那你还做什么好事?
行善这种事,可没有别人替你去做的道理。
花乾收回看他的目光,看来给守灵门炼一件能容纳很多人的飞行法器,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回来就闭关炼这个,哼,以后不用再求别人!
第81章 风月宫
谁也不知道他俩离开了宁梨州,长路漫漫只能加快飞行速度,用了九天紧赶慢赶两人终于进入了那片魔门之地。
幽冥灵宗在古海州,算是苍风大陆比较靠角落的地方,位靠一片水色暗深发黑的内海。
此地气候不算好,多干旱又炎热,植被稀少,只有几处绿洲,才有人聚集居住形成为一座城镇。
以前古海州的环境并没有这么恶劣,虽然不是青山绿水,但也有雨季,正常生活没什么问题。
从幽冥灵宗初代魔尊出现后,此州就被他们强取豪夺,为了吞并其他的门派,动用了多次的魔骨十罚。
魔骨每次动用,都需要用大量生机来润养,古海州的地界每次大战之后,总会有一片地方的生机,被魔骨吸收的干干净净。
它什么都要,连虫子和草茎这种微不足道存在的生机,也会被剥夺光。
被魔骨夺走了生机的地方,几十年都没办法恢复。
幽冥灵宗越强大,古海州就越发地生活恶劣。
他们便会去掠夺其他的州,其他州的门派则为了保护自己所在地方,便会联合起来对抗幽冥灵宗。
每一次大举进攻,不管战况如何,当地都会被幽冥灵宗的魔骨十罚狠狠薅走不少生机,破坏极为严重,被攻打过的州都要花很久的时间恢复生机。
这就是个毒瘤般的存在,很让人讨厌。
但因地界的不同,受到的祸害也有大小,各州的正派也不会齐心联手,一起去铲除幽冥灵宗。
毕竟大部分的州多多少少,都会存在几个小魔门,正派连他们都消灭不掉,更别说这个大毒瘤了。
花乾和黑渊长老一进入古海州,迎面就感觉到干燥和灼热的空气,她立马加了层灵光罩,挡住了这些燥热。
抬眼看去,满目之中全是荒凉的土地,寸草不生,鸟兽全无。
吃腐的鸟都要饿死在这片地方,地上连人兽行走的痕迹都没有,死寂一片。
花乾游历的时候专门避开了古海州,这破地方她可不敢来,满地都是魔修,被关在这里跑都跑不掉。
而且又没什么好东西,不是想去风月宫玩的话,根本就没必要过来。
黑渊长老突然开口道:“你知道风月宫在哪吗?”
“我没来过古海州,但听男修士们提过,风月宫就在海边。据说远远地就能看到,往海边飞就行了。”花乾说道。
风月宫那可是个好地方,听闻很好玩,但她没有一点兴趣,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来玩的人,本身就很危险吧。
黑渊长老说道:“一会到了风月宫,我们要先伪装成客人,进去之后你想办法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我则去救人。”
“我?”花乾回头看向他,满脸都是不解。
果然和魔修做事真难搞,到底谁是敌人?
感觉他才是想祸害自己的人。
她反问道:“那黑渊长老你动作快吗?别我在外面引起了骚动,你却半天没救出一个人来。”
“不会,只要能拖半柱香的工夫,我就能把所有人悄无声息地带出来。”黑渊长老自信地说道。
花乾点头,“那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她答应了下来,让黑渊长老有些意外,虽然是他故意为难,但也有点好奇花乾会怎么做。
凭着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有元婴修士的风月宫中搞事,还能全身而退。
两人约好救人之后,就在离风月宫不远处的绿洲见面,从那把人全部带走。
花乾觉得他的每一步都是在给自己挖坑,全是在刀尖上跳跃的事,只能期待风月宫的修士是傻子好了。
她暗暗用神识查看了一下乾坤袋,三百多粒的鸣雷弹足够把风月宫炸个稀巴烂了。
这就没问题了。
花乾顺着海边飞了半天,天色渐暗,远处出现了一片灯火辉煌的建筑,那是一座三分之一建在海面上,重重叠叠繁华无比的宫殿。
她看着远处的宫殿,忍不住惊叹道:“哇,风月宫好豪华啊!”
大部分的门派,不是仙气飘飘就是霸道威严,充满了巨大的压迫感。
但都会有一个相同的地方,就是要和凡间的俗气脱离开,绝对不能变得低俗,一定要让人看上去,就能看出这是仙门魔派,而不是凡间的有钱人。
但风月宫却不同,怎么俗气怎么来,金碧辉煌的让人以为自己误入了堆积的金银山中。
风月宫中到处都是纯金做的装饰,上面镶嵌了无数的宝石,在夜光石的光芒下闪闪发亮。
光靠这些不值一文的凡人所用之物,也让风月宫有了不同一般的特色,俗到了极点就是雅。
“每次来到风月宫,都觉得可以不用修炼,只用尽情享乐便可。”黑渊长老说道。
花乾回头想看看这位风月宫常客,便见身后站着的黑渊长老此时换了个人。
一位结丹初期,长相普通,衣服也不好不坏,站在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的修士。
“……”她沉默了一下,有些羡慕地说,“黑渊长老的伪装真是天衣无缝啊,我就站在离你一步远的地方,却半点感觉都没有,察觉你全身都换了。”
黑渊长老却反问道:“有几个修士,出门在外从不伪装?”
“我啊。”花乾骄傲地抬头,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做事光明磊落,根本不用伪装。”
“总不能和邪修一样,也要整日藏头藏尾的,那做正派还有何好处。”她不服地说道。
“平日行事本就要讲道德、说大义,要是连脸都不能随意露,那也太可怜了。”
黑渊长老只觉得她脑子肯定缺了根筋,所以要蠢一些。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风月宫前方那极为宏大的广场上,直接从空中落下,瞬间便有炼气期的风月宫女弟子,走上前来迎接他俩。
花乾一个筑基期后期,只能跟在结丹期的黑渊长老身后,一起往里走。
踩着那精致华丽的地毯,她走进了风月宫的正殿,里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中间有穿得清凉,在空中飞来飞去跳舞的女修士,四周的软厢间中坐了不少修士,正在喝酒调笑好不热闹。
风月宫就是个修士们专用的青楼,只不过大家在此还得做件正事,双修提升修为而已。
黑渊长老传音道:“你先吸引众人注意,我要潜行。”
花乾不知道他要如何在这么多人面前玩潜行,但还是准备要做点蠢事,吸引众人的目光。
突然,一个女子朝她喊道:“花乾。”
“咦?”花乾没想到在这里也有人能认识自己,她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一女子被身边的结丹后期修士,狠狠打了一巴掌,直接被打出几丈,摔落在了她的脚边。
花乾看到那女子的脸后,顿时大感不好,这家伙竟然真的来风月宫了!
第82章 大师兄
那女子在地上狼狈地爬向打她的修士,边爬边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她,红妹已经被你杀死,现在花乾就是我唯一的好友了。”
“你要是敢动她,裴锦煜!我就再也不会见你,我们一刀两断!”她抬起头喊道。
楚楚动人的脸上带着一股倔强,还有深深的失望,却又莫名其妙让人产生一种,你竟然敢跟我顶嘴,我必须要好好教训你,才能让你变乖的想法。
那叫裴锦煜的修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就是戾气极重,一把抓起女子的手腕,面目狰狞地说道:“柳云,看来你还是学不会乖乖听话,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杀了!”
花乾愣了一下,看向了听闻此话之后,反应激烈,跪在那不停磕头求裴锦煜放过自己的刘烟烟。
好家伙,你连名字都是用假的啊!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大家兴致勃勃地瞧着这一幕,感觉比空中跳舞的女修有意思多了。
花乾看着刘烟烟从怀里掉出一块玉佩,那发疯去捡的样子,正好勾起了裴锦煜的暴戾之气,一脚就把玉佩给踩坏了。
刘烟烟哭得撕心裂肺,捡起玉佩碎片一个劲地在喃喃自语,口中说着什么母亲、遗物、女儿不孝之类的话,看起来极惨,却没有一人出言相劝。
花乾瞧着她那行为,相当的无语。
刘烟烟,筑基后期,以前是名散修,在筑基初期时与花乾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
当时花乾只是觉得此人修炼的功法很有意思,所以结伴游历了些时日,最后是因为觉得此人功法太过霸道,总是受她波及过多,才忍痛与她分道扬镳。
这么多年的分别,花乾失去了无数看戏的机会。
此人不知从哪弄来一本上古媚术,专门吸引品性差的人爱上自己,然后引诱此人对自己拥有极端的占有欲,对她越是打骂虐待,越到后面她的修炼收获就越大。
刘烟烟这功法最毒的地方,就是会让这个疯魔般爱自己的男人,亲手杀掉她。
然后她便会以对方的悔恨和自责为食,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在寻死之前,都会为自己准备好身体,只待死亡之后,便借尸还魂,疯狂收取情郎的情绪,一直到对方变得颓废绝望至死。
花乾一直觉得此人就是天生魔修,对男人的手段极为残忍,而且她是个无情之人,那些深情全部是她演出来的,从来没有真心对过人。
刘烟烟开心时透露过,修炼那功法最终会走上无情道,无情无欲杀夫正道。
当年,她就说过想来风月宫,此处品性差但修为高的修士很多,对她来说就是狼入羊群般快乐,肯定会如鱼得水。
看来经过她的努力,还真成为了风月宫的弟子,也算是如愿了。
花乾突然想到黑渊长老,往身边扫了一圈,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潜行得可真快。
她正分神去寻黑渊长老时,刘烟烟猛地跑到了花乾身前,挡住她就哭喊道:“裴锦煜!我不准你杀她。”
花乾传音道:“他又没说要杀我,你在这风月宫就没有其他交好的弟子可用了吗?”
“帮我忙,之后必有重谢,这家伙修为高,爱我极深又是个变态。”刘烟烟也传音回来,声音冷若冰霜极为无情。
“行,你到守灵门来报恩,我已经回师门了。”花乾应道。
刘烟烟扑通跪下,抱住了裴锦煜的腿,悲戚地哭道:“都是我的错,你放过花乾吧,她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又分神冷声传音道:“你回了守灵门?真是师门不幸。”
花乾觉得她果然是欠打,怪不得会炼这种功法,于是大声说道:“云儿,他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此人,让他永远都找不到你。”
“我大师兄一直还惦记着你,当年你们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苦苦寻了你很久,现在每日还抱着你的肚兜才能入睡。”
“你跟我走,回去做我大师兄的道侣。”她极为配合地伸手去抓刘烟烟的手,作势要把她带走。
裴锦煜恶狠狠地盯着刘烟烟,整个人已经陷入疯狂,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齿地说道:“柳云,你要是敢走,我就宁可让你死,你休想离开我!”
“砰!”
一道残影飞来,直接打在了刘烟烟的眉心,穿透她的脑袋,残影继续向花乾面门打来。
花乾的头瞬间化为火焰,那残影穿透了火焰把风月宫墙壁扎出一个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也没看出残影是什么东西,但刘烟烟直接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了。
“柳云!你醒醒,你怎么敢死,你给我醒来!”裴锦煜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自己亲手误杀死爱人,和看着她被别人杀死,那是两个极端。
他完全无法控制气息,全身灵力和威压向四周狂暴地扑去,随即失去意识进入了魔化。
花乾却呆站在原地,顶着火焰脑袋左右张望起来。
大师兄!
这道灵力,如此的犀利和熟悉,就是大师兄,他人在这里。
好啊!
叛逃到这种好地方玩,从来不带我,太过分了,只顾自己在享受!
心智完全中了刘烟烟媚术,无法自拔的裴锦煜,已经眼睛赤红,死盯着花乾,大力地喘着气想杀了她泄愤。
找不到杀死柳云的人,那只要把所有人都杀掉,就可以为她报仇了。
花乾收回了寻找大师兄的目光,落在裴锦煜的身上,用灵力大声喊道:“风月宫的人呢,这疯子还不赶快抓走,伤了客人怎么办?”
“我可是大客户,要一百名男炉鼎,现在就要!”
话音一落,数条红绸从四面八方飞来,一下便把裴锦煜一层层缠住,直接把他和刘烟烟的尸体封成了个大茧。
红绸拖着大茧,穿过几道大门,直接进了风月宫深处。
风月宫某处华丽的寝宫中,一名戴着面纱,举手投足之间也美不胜收的元婴后期女修士,靠在软榻上,瞧着对面元婴初期的男子,轻声笑道:“那是你小师妹?”
那男子慵懒地靠在那,很顺意地应道:“对。”
“那你刚才还想杀她。”女修士笑道。
“有吗?”男子不屑地说,“如此轻易便能死,那便没有资格做我的小师妹。”
女修士问道:“那我给她安排百名男炉鼎?这可是大生意,我风月宫可从来没接过如此大手笔的女修士。”
“如果你想从她那里听说,灵石挂在她大师兄账上这种话,那你就给她安排。”男子呵了一声。
“那算了,从你这里可一块灵石都要不到。”
第83章 好自为之
大喊大叫的痴情种和他心爱的尸体都被风月宫收走了,众人见怪不怪,更奇葩的事都见过,今天只是场小戏而已。
可惜,那种势均力敌,三四个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得鸡飞狗跳的更有意思。
至于是谁杀掉了刘烟烟,根本没有人关心。
这是风月宫的地盘,又是对风月宫的弟子出的手,那肯定是风月宫在清理门户。
一边是区区筑基期的弟子,一边是结丹后期的客人,把人家迷成这种疯魔的状态,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
不处理掉这名风月宫的女弟子,把那名结丹修士救回来,恐怕会引起其他修士的不安。
只不过是来风月宫玩一玩,就能变成恐怖的痴情种,为了别人要死要活,一看就是有问题,以后谁还敢来风月宫。
哪有这种痴情修士,闻所未闻,莫不是修了什么情种功法。
人被带走,在空中跳舞的女修更加地卖力,风月宫的弟子拿出浑身解数,让气氛又欢快起来。
这时大厅中间还升起了十个透明的水晶大杯,杯中各有一名穿着薄纱的男女,泡在酒中扭来扭去,五男五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花乾咂了一下嘴,凡人在玩的这方面,确实比修士有天赋多了,瞧瞧这些手段,真是够下流的,呵呵呵。
她见大家的目光都盯着那些水晶杯中的人,这应该也算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不用自己再当什么笑话来搞事了吧?
不过大师兄在这里做什么?
还能出手杀人,应该不是在此当炉鼎。
等等,万一他沦落至此了呢?
花乾抿嘴咬唇忍住笑,但光想想那场面,她的嘴角就快压不住了。
最高处的厢房中。
大师兄冷不丁说道:“香元道友,给她安排一百名男炉鼎。”
风月宫的宫主,香元长老笑道:“那灵石我风月宫向谁讨要呀?”
“当然是她。”大师兄懒洋洋地说。
香元长老轻摇着手中香扇,微微笑道:“我这里可不能拖欠灵石,拿不出东西,是要拿人抵债的。”
大师兄不以为然地说:“看她都笑得压不住嘴角了,肯定有的是灵石。”
真坏,就见不得小女孩开心吗?
香元长老莞然一笑,唤来一人,低声吩咐了下去。
“夏道友,等会可别心痛你小师妹受委屈,而怪罪到我身上。”她笑道。
大师兄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笑了一下。
花乾张望了半晌,也没见大师兄出现,或是派人来找自己,看来是躲着不敢见自己了。
她神识放在了掌门令上,传音问道:“令哥,我大师兄在这里,你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令哥没有半点反应,她此时无依无靠了。
咦!
真没有跟来吗?
自己是不是可以不回守灵门,直接开溜掉!
犹豫了一下,花乾觉得这么做不太划算,守灵门在自己的经营下已经越来越好,现在走不就白干了。
而且掌门令还在身上,不送回去的话,师弟他们怎么办?
她的良知战胜了奔向自由的心,好歹她现在也是堂堂掌门,在门派内想干嘛就干嘛,还可以中饱私囊。
出去当散修有什么好的。
花乾想到大师兄修为比自己高那么多,他不愿意出来与自己相认,那就当没发现他好了。
省得真见面了,自己除了哭喊你为什么要走,还带走了那么多师兄师姐,怎么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之类,会惹他不开心的话,也做不了什么了。
万一他不高兴,反手把自己打死了呢?
大师兄他杀人好厉害的。
花乾已经心生退意,就是黑渊长老还没救完人,她还走不了。
这时,风月宫的弟子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客人,你要的一百位男修已经到位,请你过目。”
“哎?”花乾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过去,便看到一大群男修士浩浩荡荡地走来,长得那是各式各样都有。
成熟、清秀、人夫、温柔、内敛、欢脱、憨厚,甚至还有霸道型,你都当上炉鼎了,还能霸道什么?
花乾看得目不暇接,而这些男修士全围了上来,本来这种筑基后期的女修士,他们当中大部分都看不上,但宫主发了话,他们自然要散发出最大的魅力,来让这位女修士玩得开心。
除了被追杀,她就没被这么多修士围住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像个没见过男人的生瓜蛋子一般。
“这么多,我怎么玩得过来。”花乾喜不自禁地说道,动静这么大,肯定能帮黑渊长老继续吸引注意力了。
领人过来的风月宫弟子恭敬地问道:“客人,一共是一万块中品灵石,你是直接付灵石还是用物抵?”
花乾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说:“黑渊长老说我在这的所有开销,都由他来付,全部挂在他的账上。”
“黑渊长老?”那弟子愣住了。
“咦?”风月宫宫主香元长老摇扇的手停住,抬起了头,随即便又笑了起来,“她的胆子可真大,连黑渊长老的名头也敢用。”
“这么说,她是故意来寻事的?”
她看向了大师兄,“夏道友,你这小师妹可真是个胆大的,区区筑基后期的修为,便敢主动来寻我幽冥灵宗的麻烦。”
大师兄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守灵门和幽冥灵宗能有什么关系,她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主动来找事。
香元长老见他的神色似乎还不知道,便把守灵门杀了黑魔长老,把叶玄绝少主收为弟子,而他偷了魔骨的事说了出来。
而那位黑渊长老,便被门中派去灭杀那守灵门。
不知那边战况如何,但这守灵门的新掌门会出现在此地,还提起黑渊长老,看起来应当是偷偷出来想恶心他的。
“守灵门一击便杀掉了你们的黑魔长老,还直接毁掉了一份魔骨?”大师兄坐了起来,一扫慵懒之气。
他十分惊讶,守灵门那样的小门派,灵归真人也才结丹后期,死活无法结元婴,整个人焦虑无比,天天做些让人看不懂的事,好像疯魔了一般。
自己就算没有带弟子们离开,守灵门也不可能杀得掉黑魔老魔,更别说还毁了魔骨。
这事连守灵门最强的他都办不到,花乾是如何做到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守灵门负债,全派只剩三个小孩的事,大师兄自然是知道,甚至连花乾成为了掌门,他也有所耳闻。
但怎么实力突然变这么强?
他透过前方的垂幔,看向下方被男修士团团围住的花乾:小师妹,你到底带回了什么机缘,能让幽冥灵宗在守灵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能安然无恙。
回去看看?
算了,守灵门对于自己已经是过去了。
小师妹,你好自为之吧。
第84章 财大气粗
花乾怕大师兄打死自己,还担心他欠的债更多,祸害到自己,所以用了黑渊长老的名头。
再说了,万一大师兄用的是假名,结丹期的修士在这里多如牛毛,刚刚才有一个痴情种疯了,谁又多看了一眼。
结丹期的大师兄现在没什么用,还是黑渊长老好,本来就是风月宫的自己人,讨债什么的都很方便,提他更好些。
她瞧着四周的各色美男,嬉皮笑脸地对一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炼气期修士说道:“不错不错,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瞧着真让姐姐心疼啊。”
然后她掏出一件中品法器护具,塞进了对方的手中,“拿去,姐姐都看心疼了,以后有人欺负你就穿上防身。”
那人愣了一下,怎么会有人直接拿法器当打赏啊?
还是崭新的防具,此女也太大方了吧!
花乾转头又看向侧边的肌肉男,摸了两把对方大开衣襟露出来的腹肌,见对方筑基中期的修为,便问道:“小美男,你想要什么呀?”
对方极为爽朗,大声说道:“想要威力强大的攻击法器,小心肝你有吗?”
“给,上品法器锤子,名字我还没取,就由你来取吧。”都叫小心肝了,花乾随手就拿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锤子,拿出去卖也得几千上万块下品灵石。
虽然不如直接给中品灵石,但那东西只是用来开价的,大部分还是用下品灵石来付陪玩的灵石。
灵石可以存,但法器却没这么容易寻到适合趁手的,这把新锤子就极为不错,还是上品法器,不是打家劫舍抢来的旧物。
肌肉男才把锤子拿到手,惊喜之余还要再说点什么,就被几位炉鼎给挤到了一旁。
其中一位喊道:“宝贝,我等了你这么久,若不是我没有体面的飞剑,早就去接你了。”
“飞剑?正好,我这里有几把,你们当中谁差飞剑啊?”花乾抬手便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二十几把飞剑,在这种极为要体面的地方,下品法器她可拿不出手。
一次性就拿出了这么多上品和中品的法器飞剑,惊得四周的修士惊呼起来。
“小甜心,我是剑修!”
“大宝贝儿,我也是用剑的修士。”
“好姐姐,小弟求飞剑一把,好不好嘛。”
“妹妹,我的好妹妹,我能拥有一件盔甲护具吗?”
“我的小心肝,不知有子母成套的法器吗?”
花乾噼里啪啦放出四五十件法器,飘浮在空中说道:“一人一件,每个人都有,姐姐我有的是法器。”
还看什么跳舞,风月宫大厅内的修士全部看向了花乾,虽然她拿出来的只是法器,并没有法宝。
但又不是傻子,谁会随意送人法宝,连结丹期的修士战斗时,大部分用的也是法器,最多全部是上品而已。
只是法器,数量也多得惊人,一家灵器店,能摆放三四十件中上品法器贩卖,都可以在一座修士众多的中等城镇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她倒好,随手就拿出如此多的法器送人,还说什么人人都有,还叫了一百名男炉鼎,那就是能给出百件法器。
这是哪家灵器店的店主?
谁会随身带着这么多法器出门,还随手给人,半点都不心疼。
看得筑基期的客人都想凑上前去,伪装成炉鼎,顺势要一件上品法器了。
比如那套七十二粒彩虹石的群杀上品法器,她就给了一位筑基期大圆满的男子。
这种好东西,结丹修士也想要啊!
可恶,实在是拉不下面子。
花乾的风头一时之间让结丹修士都觉得汗颜,元婴修士不至于看上这些东西,但自问如果是他们自己,会不会拿出这么多法器出来送人,那当然是绝对不可能。
除了大师兄和香元长老,别人都不知道花乾的身份,只以为她是哪家大宗门的少主或是真传弟子。
太败家了!
如果是自己的弟子,知晓此事后,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香元长老也有些意外,她惊讶地说:“守灵门的底蕴竟然如此强悍,能让她这样随意撒法器。”
“夏道友,你要是不离开这守灵门,那掌门之位早晚都是你的,真是可惜了。”
守灵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法器,那门派穷得叮当响。
大师兄看着花乾那色眯眯的样子,只觉得多年未见,她又添加了不少恶习,“小师妹是火灵根,以前就很擅长炼器,这些应该都是她的随手之作。”
香元长老眼珠一亮,便想到了笔好生意,“那若是她进阶结丹期,炼制法宝也是易如反掌,我送封信给黑渊长老,让他在灭了守灵门之后,把这掌门抓回来,让她当个炼器师。”
“……”大师兄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花乾要是被带进幽冥灵宗,那场面他都不敢想象。
那家伙还不得乐坏了,做坏事一点压力都没有,省得在守灵门中还有情分作祟,得讲些良心。
扔进幽冥灵宗的话,那可就没有任何顾忌,她还能觉得自己祸害魔修是在行善积德。
香元长老只是想试探大师兄的态度,见他没有维护守灵门掌门,果然是同类中人。
花乾发出了一百件法器,清空了两个乾坤袋,还是有些肉痛的。
她现在只剩下十一个乾坤袋的垃圾法器了,回去就拆了北斗宗的灵船去炼法器,把送出去的加倍给补回来。
拿了法器的男修们都很热情,恨不得再从花乾手上再多骗到一件法器,全围在她的身边挤得水泄不通。
也成功地让风月宫的弟子,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这时,黑渊长老的传音在她的耳中响起,“走,别玩了。”
花乾突然站起身来,面色惊慌地说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你别生气,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你消消气!”她做出接到了传音的样子,一脸胆怯害怕地边喊边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众人顿时觉得好笑,这师父都追到风月宫来了?
不对,是她师父也在风月宫中玩,这师徒二人还能撞上了。
“……”大师兄看着她急急忙忙跑出了风月宫,有些怀疑她来此的目的。
灵归真人不可能会出现在风月宫,那老头一心只想要结元婴,哪会把精力和灵石浪费在此。
那花乾来干嘛?
纯粹来玩不可能,她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做的每件事,都是在给别人下套和坑别人。
香元长老却被逗笑了,“你这小师妹真可爱,跑出来大手大脚乱撒法器,现在遇到自家师父,就吓得老鼠见到猫一样。”
“我师父早死了,几百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真是有些怀念。”
大师兄扫了她一眼,希望你之后还能笑得出来,觉得她可爱。
花乾来风月宫到底想干什么,他并不知道,但那家伙从不做赔本买卖,如此大方地送出去百件法器,那她就要加倍地赚回去。
没想到,坐在一边看小师妹祸害别人,能如此地快乐。
第85章 长发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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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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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魔修极恶
花乾逃出了古海州,有她那恶心的雷鸣弹和元婴黑渊长老的护法,能跑出来自然没问题。
她奔向了离此州最近,拥有传送阵的镇子,想直接走传送阵把小孩带回去,人太多了,路上跑起来不方便。
这遁术她也不是拿来赶路的,而是关键时刻用来逃命的。
此镇子不大,但全是修士在此生活,是这个离古海州最近的州,监视幽冥灵宗行动的前沿阵地小镇。
花乾带着火光直接落到了镇子门口,头发依旧飞在空中,方便把孩童们全带上,不然拖地上得被活活拖死。
黑渊长老也显出身形,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结丹修士的样子。
这时,镇子口出现了十几名修士,警惕又惊骇地看着花乾的样子,这是什么鬼!
一名女修士怒喝道:“你这魔修,抓这么多孩子要做什么?实在是可恶至极,你这个魔头!”
花乾此时的样子极为可怕,头发卷着一个个小孩在空中轻晃,怎么看都像个疯狂的魔修,还是最坏最没人性的那种。
“什么魔修,我是宁梨州正派守灵门的掌门花乾,这是我从风月宫里救出来的修奴。”她解释道。
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很不一般,可不能被当成了魔修。
“这是我的令牌。”花乾把掌门令拿了出来,用灵力催动之后,掌门令投射出一道光幕,出现了守灵门的山门景色。
镇中人顿时有些面面相觑,每个门派的掌门令,都有一个共识,只有掌门才能催动。
大家用神识就能分辨出这是掌门令,还是寻常令牌,守灵门这个门派没听说过,看起来也不像个大门派,但掌门令是真的。
但这几百名孩子确实穿着风月宫修奴的衣服,不论大小,个个都长得很端正,是那个魔门喜欢的目标。
花乾说道:“我路过风月宫,看到那边关了很多凡人孩子,觉得他们真不是东西,便把人都救了出来。”
“现在想借你们的传送阵一用,把人给救走,我会付灵石的。”她抱拳说道。
镇中的修士却说道:“不行,如果放你进来用传送阵,幽冥灵宗的人就会怪罪我们。”
“你是走了,但我们又走不了,风月宫的怒火会全部由我们承担。”
他一指旁边说道:“你快点带着人离开,就当没有来过,我们是不会让你进来的,不管你是哪个门派的人都不行。”
花乾愣了一下,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正派要互助互爱啊!
黑渊长老好笑地传音道:“正派也不怎么样,我帮你杀了他们,这样我们就能用传送阵了。”
“你不会是想自己带着这些小孩,一点点飞回去吧?”
花乾叹了口气,拍了一下乾坤袋便扔出二十几粒雷鸣弹,让它们浮在自己身前,便抬脚向镇子口走去。
“天雷珠!”镇中修士一愣神,顿时惊呼道。
这么多,怎么会有这么多天雷珠!
没错,神识扫过的气息和内敛的雷电威力,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天雷珠。
守镇真人急呼道:“你想干什么!”
花乾脚下没停,只是淡定地说道:“把法阵打开,让我使用传送阵,不然我就用天雷珠把你们连着镇子一起炸死。”
“等等,你先停下!”守镇的真人急忙喊道。
二十几粒天雷珠同时爆炸,别说是法阵和镇子了,他们也要跟着一起被夷为平地。
花乾根本不听他的,继续大步向前,当最前方的天雷珠快碰到镇子的法阵时,嗡的一声,镇子上的法阵消失了。
守镇的真人还没说话,镇中的修士就一窝蜂地向四方窜逃出去,机敏无比,瞬间整座镇子中就只剩下守镇真人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
别人能逃,他要是也跟着逃走,就无法和门派交待了。
花乾看了他一眼,朝他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这位真人,我替这五百多名孩子谢谢你,这可是大功德哦。”
“不、不用多谢。”守镇的真人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黑渊长老跟了上来,悠闲地走在后面,侧头看了眼守镇真人,悄悄地朝他放了个威压。
守镇的真人瞬间就腿软,扑通摔倒在地。
正派修士的威压一般都会收点力,不会带着恶意和攻击性,最多就是吓唬人。
但魔修从不这样做,他们放威压就是恨不得把你直接按死在地上,越狼狈不堪越好。
他放出来的威压恶意满满,直接用神识去攻击了那名守镇真人。
守镇真人只觉得全身发软站不起来,头还像被人劈成两瓣般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鼓动,要炸了一样。
整个人缩在了地上,也不敢起来。
以他常年与魔修打交道的经验,这位绝对不是正派修士,是个魔修。
两个都是魔修!
花乾见没人阻碍自己了,便带着小孩们站到了传送阵上,黑渊长老也跟了上来,扔出块下品灵石,两人和那群挂成果子的孩子全部被传送走了。
两人出现在一座大城的传送阵中,众人看着阵中那高耸入云的头发树,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这是什么魔修,如此变态!
再一看,此人身前还飘着二十几粒天雷珠,瞬间便四散逃了个没影。
花乾扔出灵石,又传送走了。
她和黑渊长老带着孩子们,一路传送经过无数的州和城镇,每到一处就给当地修士带来了深深的惊恐,那头发树的可怕和变态,深深刺激到了他们。
有些修为低年龄不大的修士,甚至出现了阴影,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无数的头发扑来,要把自己也抓住吊起来。
黑渊长老跟着花乾越传送,越发的庆幸自己伪装了外观和修为,不然幽冥灵宗的恶名又要加一条,惨无人道的魔修,拿小孩子来点缀树。
这种话光听一听,就觉得特别的变态不是个东西,太影响形象了。
但他看花乾好像没什么反应,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别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全是恐惧。
感觉她的内心十分坚定,比魔修还要脸皮厚,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的。
两人传送得这么显眼,此事肯定会立马传开来,有些期待风月宫的反应,是不是也要带着人前来讨伐守灵门?
那得和花掌门说好,就算要关他们,也别和自己在一起,最好离远一些。
风月宫的人很吵的,最好关到镇子边上,还能让他们继续做双修的生意。
第88章 就是你了
名声尽毁的花乾终于传送回了玉红城,她一路带着这么多人,每次传送仗着有假天雷珠的威慑,就扔了一块下品灵石。
这次路途全靠沿路传送阵的好心主人帮助,没有任何人为难她,而且花费极小。
“全都是好人啊。”她看着玉红城传送阵旁目瞪口呆的修士,感叹了一句,然后便直接传送回了守灵门。
她下定决心,为了感谢众人,十年内她出门都不用除了玉红城之外的传送阵了。
“我先走了。”黑渊长老身形都没露,传音一句后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还要继续维护被困的假象,也好让风月宫怪不到他的头上。
花乾头顶着五百多名孩童,大摇大摆地进了山门,那头发升入空中数丈高,像一棵参天大树,又像开屏的巨大怪异孔雀。
舟崖镇上的修士,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都没有吭一声,他们几乎都是幽冥灵宗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那发树上长着的小孩,全部是风月宫的修奴。
好么,这也太记仇了。
黑渊殿围了守灵门,她都把黑渊长老关起来了也不解恨,还要跑去风月宫把养的修奴都给抢了过来。
太奇怪了,筑基后期有这么强的实力吗?
香元长老一个元婴老魔,天天守在风月宫里,怎么还让人偷家了?
不对,这肯定是那诡异又强大的傀儡所为,只要毁了那傀儡,守灵门轻易便可以从内部破坏掉。
毕竟里面的弟子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想要策反太容易了。
这种事只是想想而已,根本不可能,谁有这个本事去毁,它都不出来,布下法阵围剿它都做不到。
花乾走进山门后,就给古灵真人和苏止行、还有萧时乐送去了传音符,让他们来处理这些小孩。
她把火焰收了,然后把小孩全部放下,头发全部缩短恢复了原样,她便拿出梳子赶快梳理起来。
头皮都觉得有些紧了,可得好好保护,千万不能秃顶了。
每一根头发都是很宝贵的法器,掉一根都要心疼死。
花乾看了眼地上的小孩,黑渊长老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一个个睡得非常熟,要不是还有呼吸,都快以为全部死掉了。
他说过用灵力便可以唤醒,就先躺着吧,等苏止行来了再说。
古灵真人来得最快,他看着这满地的风月宫修奴,整个人都呆住了,“掌门,你从哪搞来的修奴,看衣服全是风月宫的?”
花乾边梳头发边笑道:“当然是我跑了一趟古海州,从风月宫里救出来的。”
“你纯粹是为了报复幽冥灵宗,才去找风月宫的麻烦?但抓这些修奴有什么用,风月宫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些活不过十八岁的凡人。”古灵真人不解地说道。
别说他是个魔修,就算是正派修士,对凡人也只能做到不故意去为难他们,要说为凡人做点什么事,那简直是修士中的奇葩。
花乾没解释,“你一会就知道了,我暂时不能说。”
“我找你过来,是想问一下,你觉得这五百多小孩要怎么处理?”
古灵真人无语道:“掌门,你把人带回来没想过怎么弄吗?”
花乾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我一个修士,还要操心凡人的事?”
“那你还问我?”古灵真人忍无可忍地问道。
五百多个小孩子,有些一看连三岁都没有,自己只安排过修士,哪知道这些凡人小孩子要怎么处理。
总不能全杀了吧?
按魔门的行事作风,真会嫌麻烦全杀了,或是良心好些的直接选个城镇扔过去。
但古灵真人不敢这么说,守灵门绝对是需要人口,五百多个凡人也是财产,哪能直接扔掉。
可想到这些小孩醒过来后,要吃要喝的他就头大。
他正想着要怎么妥善解决这群小孩时,萧时乐带着元宝和冷魔艳过来了。
一看到满地躺着的小孩子,萧时乐便皱了皱眉头。
冷魔艳抢先喊道:“我的妈呀,师姐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小孩,先说好了,我可不帮你照顾他们。”
“养元宝一个就让我受够了,光是给吃的就忙不过来,你想都别想。”
她抱着手嚣张地说:“我现在已经是师叔了,身份高贵、地位尊贵,要为守灵门的大计着想,不能整天和这些穿开裆裤的小孩混在一起。”
萧时乐立马应道:“师姐,冷师妹说的对,这些孩子恐怕不适合我们养,得有凡人奶娘之类的照顾才行。”
元宝不懂事,他看到很多比自己小的孩子,便叉腰说道:“没事,他们就全部交给我照顾吧,以后他们都要叫我元宝大人,哈哈哈哈。”
“不用你照顾。”花乾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他的好意。
元宝急得说道:“师姐,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已经是师叔了呀!”
花乾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个剑修,哪有空养娃,只要有空的时候,踩着飞剑给他们看就行了。”
元宝仔细想了想,确实剑修从来不做闲事,就是应该特别一些。
“没错,本师叔不管他们了。”他抱着手往冷魔艳身边一站,加入到了无情阵营中。
五个守灵门最有地位的修士,就这么站在山门处,看着这一堆小孩子,谁也不吭声做主。
谷丰峰的陈家修士探头探脑地在远处张望,也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总不会是什么邪恶的法阵,用小孩子做阵眼?
等了好一会,萧时乐问道:“师姐,我们在等谁?”
“我的大弟子,苏止行。”花乾应道。
萧时乐猛地想起来,没错,还有苏止行这个第十五代大弟子。
终于,苏止行踩着飞行法器,摇摇晃晃地飞到了山门处。
木灵根这么差的吗?
苏止行入炼气初期没几天,能用上飞行法器已经不错,差点控制不了撞山崖上去。
他远远就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一堆小孩,心中一急差点就掉落下来。
稳住心神,苏止行落地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悲痛欲绝地喊道:“怎么回事,师父,他们怎么全部死了!”
“为什么,明明还没成年,怎么就被风月宫下了毒手。”
他连滚带爬冲进人堆里,到处寻找与他关系最好的小孩们。
终于,苏止行看到了熟悉的人,直接扑了过去,抱着那个比他小三四岁的女孩,就哭了起来,“小八,你怎么就死了,我已经是修士,可以保护你了,为什么!”
他哭得撕心裂肺,可谓是真情流露,显得围着他看的修士特别无情。
花乾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止行,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
“但你坐着的那两个,快被你压死了。”
苏止行一愣,才发现自己太过悲伤,身下坐着两个躺在边上的小孩子。
他立马爬起来,尴尬地抱着怀里的小女孩。
花乾说道:“慌手慌脚的,一点也没有修士的稳重。”
“师父,弟子知错了。”他赶快谢罪道,但心中狂喜,师父真的救了自己的伙伴,从风月宫把人都带回来了。
师父真是恐怖如斯啊!
第89章 人心
花乾瞧着苏止行,突然开口道:“止行,想救醒他们,只要你往他们身体中注入一点点灵力便可。”
苏止行一听,马上就要动手把怀里的人弄醒。
“等等。”花乾立马阻止道,“急什么,等我把话说完。”
“师父请吩咐。”苏止行停了手。
花乾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稚子峰的峰主了,你把他们全部救醒,就说是你请我去救的他们。”
“他们肯定以你为尊,你努力修行,把分给你的灵梨额度给选中的人,培养成你的弟子。”
苏止行一脸的茫然,“我当峰主?他们做弟子?我这就成师父了!收十六代弟子。”
自己都才刚炼气初期,飞行法器都踩不稳,这怎么当师父?
花乾皱了下眉,“亲传弟子才是正经的十六代弟子,你收的话也只能是外门弟子。等你成为了结丹修士,就可以收真正的第十六代弟子了。”
守灵门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收徒也没有这么随便,亲传弟子还是要有些要求的。
苏止行愣怔地问道:“那师父,我为什么就是第十五代大弟子了?”
花乾突然觉得大弟子是个傻子,以后会变成一个笨蛋美男吗?
“我是掌门,又不是普通修士,你要是不爱当,那就去药灵峰做个外门弟子好了。”她可不是非缺这个大弟子不可,爱当不当的。
苏止行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认错道:“师父,弟子说错话了。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弟子只想永远陪着师父。”
花乾气呼呼地说:“我的大弟子除了要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有内涵,能担事。整天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守灵门亲传弟子里你年龄最大,比三位师叔都要老,却毛手毛脚的。”
十六岁的苏止行低头听着师父的教诲,他没什么借口可说,确实他的年龄最大,甚至比自己小几岁的萧师叔,都比自己沉稳。
“弟子谨听教诲。”他的手轻轻把女孩放了下来。
花乾盯着他,笑了笑,“行了,你才刚刚修行,很多事要慢慢的学。”
“这些孩子都是你求我救出来的,那便全部交给你,我把这座山峰给你,你兼任稚子峰的峰主。”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手上已经有数十条性命,可以担事了。你可不能再像个小孩,随时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守灵门的十五代大师兄。”
苏止行心中一紧,抱拳道:“是。”
萧时乐和冷魔艳都瞅向了花乾,师姐是吹牛的吧,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杀了这么多修士了?
“师姐,你杀的是什么修士?”萧时乐忍不住问道,这太重要了,他的师兄和师父都没了,很需要一个标榜。
花乾说道:“什么杀修士,当然是杀的妖兽。杀人很容易引来仇家,会一直找你报仇,很麻烦的,我一般不做这种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打打杀杀的伤天和。”
萧时乐点了点头,这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看来走的道路没有错,还是要以德服人。
冷魔艳不服气地问道:“那要是遇到了故意找事,想寻死的人,难道也不杀吗?”
花乾理直气壮地说:“这种事啊,我都是找大师兄去杀的。”
“……”萧时乐和冷魔艳一脸的惊诧,随即脑海中都同时出现了一个人,元宝。
不对,除了元宝还有师侄苏止行。
他在风月宫当修奴那么多年,吃的苦已经很多,心性难道就没有一点影响吗?
两人同时看向了苏止行,师侄很有杀神的潜力啊!
苏止行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只觉得有些无语,似乎有什么不靠谱的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师父的大师兄,自己又不是。
这时,古灵真人说道:“那此事全权由稚子峰峰主负责,我便没事了吧?”
太好了,这么大的包袱扔了出去。
花乾说道:“古灵真人,这些孩子都是我为了止行,从风月宫中冒死救出来的,为了救出他们,我付了上百件法器的代价,还被风月宫的元婴长老追杀,九死一生。”
“当时我都想放弃了,好几次死亡就在眼前,但我想到止行对我的期盼,这是他一同经历生死的小伙伴,我就燃起了斗志。”
“我在心中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人全部带回去,我不能让止行伤心失望。身为师父,要是连弟子提出的第一个请求都做不到,我还有何脸面为师。”
“止行,为师办到了,把你想要的人都给带了回来。”
“为师不是说过,你的苦难到此为止,所以你这最后的苦难,我也要为你抹平。”她说着说着就看向了苏止行,语气温柔慈爱。
苏止行扑通便跪在了地上,低头痛哭,“师父!是弟子错了,幽冥灵宗这么危险,我却没有想过师父会不会出事,只自私地想把伙伴带回来。”
“是弟子无能,不能亲自去救人,却还想请师父去。甚至都没问过一句师父的安危,路上可顺利,弟子愧对师父的疼爱!”
元宝看不懂,但觉得气氛不对,就老实地看着。
萧时乐和冷魔艳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师姐,怪不得她要冒险跑去带回这么多凡人,是打的这个主意。
心真脏,收个弟子用温情慢慢相处感化都不愿意,直接下猛药啊。
原来刚才你让我别问原因,是为了等到这时再说。
古灵真人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要现在才说,说早了人还没到。
正派修士的心好脏,不像他们魔修,只用纯粹的好处和威胁来逼对方听话,直截了当不玩阴的。
花乾这时走上前,伸手抚在苏止行的头上,轻声说道:“为师怎么会怪你,我相信,止行一定会成为守灵门最好的大师兄。”
“为师的大师兄没了,以后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止行你了。”
“现在止行你实力还低,自然是为师保护你。总有一天,你会比为师更强大,那时,就要你来保护为师了。”
苏止行狠狠地给花乾磕了三个头,坚定地发誓道:“天道在上,我苏止行发誓,永世不会背叛师父,不会背叛守灵门。若有违誓,必让我被千刀万剐,魂魄受万年灼炼之苦!”
花乾赶快捂住了他嘴,担忧地说:“好好的怎么说这个,师父肯定是相信你的。好了,别让你的小伙伴躺在地上,早点把他们救醒带回稚子峰。”
“多谢师父,你对我真好。”苏止行感动地擦了擦眼泪,我有亲人了。
古灵真人快看不下去了,诡计多端的掌门,无耻骗小孩子的人心。
而守灵派的第十四代三位师叔,却看得极为认真,掌门师姐天天祸害别人还没被打死,肯定是人品上有极大的优点。
得多看多学才行!
第90章 修仙者
花乾叮嘱苏止行一定要亲自一个个注入灵力把人救醒,不要别人帮忙。
但等人全部救醒,领到稚子峰上后,可以去隔壁的谷古峰找陈家的人。
他们那边来了一堆凡人,还有女子婆子之类的,可以请他们帮忙照顾小孩子。
比如盖屋、做饭、买衣服、日常所有的活,都可以找他们帮一下。
记着把身份报出来,你是掌门花乾唯一的大弟子,他们就不会拒绝,只会上赶子帮你忙。
苏止行全部记了下来,师父吩咐的事,只要照着做就是了。
他已经完全认可花乾是对他最好的人,世间再没有人为了他的一句话,就舍生忘死地去办,只想让他开心。
传说中那种师如父的亲情,是真实存在的。
花乾把古灵真人叫来,其实就一个事情,要灵石。
稚子峰要养活这么多小孩,前期怎么也得有点灵石,住的地方也得要,总不能让自己掏吧。
她说道:“古灵长老,你从公库中拿些灵石给止行,让他好安置这些小孩。”
公库?
古灵真人可不记得守灵门还有这种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急不可耐地接受这个活了。
以前光养少主就行了,现在得养整个守灵门,别说掌控着整个守灵门的大权,能中饱私囊这种话,自己能少补贴一点在里面都算是好事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止行身上。
第十五代大师兄,又是掌门的弟子,由他接手守灵门的库房,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现在苏止行的修为还太低,性子和处事能力也过于青涩。
但没关系,老夫会好好教导你,如何迎来送往、如何经营门中产业,如何处理一派事务的。
古灵真人拿出一个乾坤袋笑道:“止行师侄,这里有三千块下品灵石,你先拿去用。”
然后他又拿出一块玉佩,道:“这块玉你拿着,有任何不懂的事,便用灵力催动玉佩,就能找到我。”
“你是个好孩子,遇到难事要多问多学,不懂的便多来问我。”
“多谢古灵长老。”苏止行赶快接过了玉佩,这位古灵长老是守灵门大权在手的人,所有人的修炼资源都要从他这里领。
他管着整个门派的灵石和丹药,正好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和他好好相处,学会他的这些能力,以后才能为师父解忧。
杀魔峰的人又不是师父的亲师兄,怎么能比得上自己与师父亲近,如此重要的事,哪能让别人插手。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大权夺回来,不让你失望。
大家对今晚的事都很满意,花乾便带着萧时乐他们走了,古灵真人也离开。
山门处只留下了苏止行,还有远处看热闹的几个陈家修士。
他放弃了先救与自己一同生活的小伙伴,而是选择了年龄最大,也属于小家长的孩子,先用灵力把他们救醒。
被救醒的孩子醒来后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现自己已不在风月宫,当看到苏止行时却大吃一惊。
苏止行便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成为了修士,不忍看他们在风月宫中受苦等死,特意跪求师门,专门派出高手千里迢迢去救众人。
现在他们已经被救出,身处修仙正派守灵门中,可以生活在此地,不用再担心被杀死,也没有人对他们打骂。
孩子们从不敢置信,又到确认四周真的不同了,山门处还写着守灵门的大字,终于相信了此事。
抱头痛哭之后,孩子们便帮他的忙,把其他昏迷的小伙伴搬过来让苏止行唤醒。
看到他用手按在孩子身上,人就会醒过来,他们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当苏止行救醒几十人之后,便说要打坐调息恢复灵力,坐在那手握灵石,全身散发淡淡灵力后,所有孩子的眼神都变了。
从看小伙伴的目光,变成了羡慕和带着一丝恭敬和畏惧。
苏止行与他们不同了,他是位修士,与风月宫那些能上天入地,弹指之间就能杀人的魔修一样,不再是凡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个好修士,而不是那些坏人。
苏止行睁开眼睛后,正要吩咐小伙伴们继续搬人过来,却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了,甚至态度都有些拘束。
他顿了顿,猛然明白师父为什么叮嘱他,一定要他亲手把人唤醒。
原来如此,师父连这样的路都为自己铺好了。
苏止行不由自主,动作和说话语气,都带上了一股修士淡淡的疏离感,“你们把其它人搬过来,我来唤醒他们。”
“好、好的。”大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说道,走路都不敢乱跳乱蹦,默默地干起活来。
所有人都被救醒后,苏止行管的那几个孩子也是围着他又哭又笑,他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没有了一开始般的激动,甚至有些平静,只是一直露出温柔的微笑。
连最亲近的那女孩,都感觉到了他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息,自然地收紧了身体动作,有些拘束。
苏止行说道:“走吧,那是我师父分给我的稚子峰,以后大家就住在上面。”
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座地势平坦矮小的山岳,就在谷丰峰旁边,没有什么险峰奇峻,很适合搭些小屋子住。
山上什么也没有,但这难不住他。
这些孩子都能吃苦,又没人打骂了,做饭捡柴这些都没问题。
其他的事便去找陈家人。
苏止行早听冷师叔提过了,这陈家人是玉红城的家族,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在此,就是想等师父还不出债来后,就与师父结亲。
这种小事,找陈家便可,他们会很乐意去办的。
他看向了远处陈家的修士,露出个微笑,配上他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光。
苏止行向他们走了过去。
陈家想与师父结亲,你们也配!
花乾才回敬祖殿,冷魔艳就扑了过来,撒娇道:“师姐,你真的是去了幽冥灵宗抢来的小孩子?”
“当然,你师姐是谁,这种小事有何难的。”花乾挑眉说道。
萧时乐则在一旁板着脸说道:“师姐,下次不管是谁求你,你都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那可是幽冥灵宗,又不是舟崖镇,让你随便来去。”
花乾上前搂住他的肩膀,低声笑道:“放心,如果是萧师弟,你不用求我,只要被我发现,你就算不主动开口,我也会为你赴汤蹈火的。”
“师姐!”萧时乐气得声音都拔高了。
冷魔艳和元宝立马喊道:“师姐,那我俩呢!”
花乾咂了一下嘴,嫌弃地说:“放心,你俩也一样,我们四个的关系,怎是别人能比的?”
“太好了,师姐,我想要幽冥灵宗剩下的八份魔骨,你帮我弄来吧。”冷魔艳嬉皮笑脸地说道。
“滚!”
第91章 听我说啊
花乾花了两个时辰,向三人讲述了自己在幽冥灵宗怎么大杀四方,那边又有什么新奇景象。
听得三人眼睛亮闪闪,只等着筑基后也出去游历,鬼混一番,好好见识一下各地的风景,结识些牛鬼蛇神般的修士。
讲了半天,她才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猜,我在风月宫遇到谁了?”
冷魔艳说道:“你的老相好?”
花乾白了她一大眼,这家伙跟着叶玄绝学废了,“不是。”
元宝想了想,好像也不认识什么人,硬是没能说出个人名来。
“师父?”萧时乐冷不丁地说道。
花乾和冷魔艳都看向了他,萧师兄你能不能保持一下尊师重道的名声,那是什么地方,师父怎么可能出现在那?
见两人看着自己,萧时乐便解释道:“师父欠了这么多灵石,很有可能是染上了什么恶习,也就风月宫能让修士花掉这么多灵石,所以不敢回门派了。”
“师兄,你说的好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真的以为师父是困在什么地方了!”冷魔艳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萧师兄说得有道理啊!
花乾欲言又止,没把师父真的是去搞秘境赚灵石的事说出来,总不能解释他是为什么才这么疯狂吧。
令哥的事不能说出去,只有掌门才能知道。
但她也不能败坏师父的名声,便说道:“我遇到了大师兄。”
“大师兄!”三人一惊,齐声喝道。
顿时睁大眼睛争先恐后地问道:“大师兄在风月宫玩吗?”
“他修为有多高了?”
“师姐,你是从大师兄手下逃走的吗?”
“大师兄怎么如此心善,他都没有杀师姐你哦。”
“师姐,大师兄长什么样?”
“大师兄在风月宫,那其他的师兄师姐在不在,他们想回来还债吗?”
“师姐,大师兄是不是因为你才叛逃师门的?”
“停停停!”花乾抬手阻止道,“你们慢点说,还有把中伤我的那些话都收回去。”
元宝抬手示意道:“师姐,大师兄长什么样子,你能用灵力画出来让我看看吗?”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以后要是在外面游历时遇到,与他产生了矛盾,被我一剑砍死了怎么办?”
“……”花乾看着他,元宝你真是有种啊!
她便说道:“没看到他的人,就是我认识的一个道友,被他在暗中杀掉了。”
“手法和气息太过熟悉,所以我认出是他的手段。但他可能是叛逃无脸见我,所以没有露面见我,还算是有些良知。”
冷魔艳惊讶地捂住嘴,“师姐,你同伙被大师兄杀掉了?这是杀鸡儆猴啊!”
花乾斜瞅着她,“什么同伙,那是以前游历认识的道友,她死过很多次了,要不了几天就会活过来,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她,我是担心你,守灵门谁不知道,你整天欺负大师兄,他都叛逃了还没杀你,真是太心善了。”冷魔艳嘀咕道。
真是太过分了!
花乾气愤地说:“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整天欺负大师兄了,我明明谁都欺负!”
“……”三人无语地看着她,你讲的时候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吗?
元宝这种小孩都觉得掌门师姐有些不要脸了,他有些害怕地说:“师姐你没有欺负我吧?”
花乾说道:“没有,你太弱小了,没什么可欺负的地方。”
“胡说!师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变得很强,让你狠狠地欺负我!”元宝不服气地捏着拳头嚷道,师姐这么瞧不起人,可恶。
萧时乐把元宝拉住按着头原地转了一圈,把被转得满脸懵的他拖到了身后,“元宝,别打扰师姐说正经事。”
花乾手一摊说道:“没了,说完了。”
“我没看到大师兄,他也没出来见我,我忙着去做正经事,所以就走了。”她抬着下巴说道,师姐我可是很忙的,哪有空去找大师兄。
萧时乐突然对冷魔艳和元宝说道:“行了,都散了吧,你们俩跟我去修炼,天快亮了。”
“好的,我现在好想修炼啊。”冷魔艳随口应道,不想再听师姐胡扯。
元宝是真心想提升修为,好早点让师姐能够欺负自己,他嚷嚷道:“修炼,我要去修炼,变成能被师姐欺负的强者!”
“走啦走啦,师姐你也应该去忙点正经事,早点结丹吧,筑基期有些不够了。”萧时乐说道,然后便赶快推着两人离开去修炼了。
花乾很气,这些家伙听说没看到大师兄,就散伙不理自己了。
三个不懂事的家伙,大师兄的事有什么好听的,我都没讲完自己救人回来的事,他们就不听了!
不过萧时乐的话没错,是应该把结丹的事安排上了。
花乾拿出掌门令,满怀希望地问道:“令哥,我带了这么多人回来,而且是无父无母,只能以守灵门为依附的凡人。”
“以后他们相互婚嫁,五百变五千,五千变五万,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啊!”
“我要结丹了,令哥,你有没有固元凝灵丹给我十几粒结丹呀?”她有些谄媚地说道。
师叔祖看着她那鬼样子,就站了起来,下了贡桌走了过来。
花乾看了它一眼,说道:“师叔祖,你先去一边玩会,我正和令哥谈正经事呢。”
“!”师叔祖顿住了。
花乾分得很清楚,师叔祖攻高,令哥富裕,想要东西就得找令哥才行。
师叔祖没用,它想要动还得伸手找自己要灵石。
带回这么多小孩子确实有用,令哥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镇派法术增加一条。”
“嗯?”花乾往掌门令中一看,镇派法术从两次恢复到了三次。
她顿时委屈万分,什么镇派法术,人家不要那种东西!
“我想要固元凝灵丹,不要这个!这次我出去,差点就被人打死了,如果我是结丹期,肯定不会这么丢人的被人杀得连滚带爬。”
花乾委屈地揉着眼睛,好像要哭出来一般,可惜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只得声音哽咽地诉苦,“师叔祖也不陪我过去,那么危险,我只是想结丹之后,为门派更好地办事。”
“我那么无私,又不是为自己着想,令哥还欺负我。”
这时,师叔祖说道:“太低级了,没那种垃圾,去五行道场一样突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花乾抬头看向它,连丹药都没得吃,就靠灵气硬冲,那还当什么掌门!
第92章 我是那种人吗?
令哥和师叔祖从不惯着花乾,她那些手段在它俩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一条镇派法术,比她要的丹药宝贵多了。
有元婴期的强敌打来时,她就算突破了结丹期又有何用,难道还指望着她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去迎敌?
最后还不是要靠镇派法术,才能力挽狂澜保住这一门派乱七八糟的人。
花乾便气呼呼地去了杀魔峰,虽然现在天还未亮,但修士每日十二个时辰不睡觉,那才是正常的事。
只有炼气初中期的修士,没办法用修炼代替睡觉,才得每日睡个一二个时辰。
谁要是炼气后期了,还要每天去睡觉,都会让人觉得此人完蛋了,把光阴都浪费掉,怎么可能筑基。
花乾直接去了杀魔峰,硬是把刚结丹正想花个几百天,把全身状态都调息到完美的叶玄绝给喊了出来。
她打量着叶玄绝,除了气息像个结丹修士,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变化。
叶玄绝也任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眼中的羡慕和嫉妒之情,在她的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真难得,可以看到如此不做掩饰的目光。
一般筑基修士都会羡慕结丹修士,但担心无意中目光太过分,让对方感觉到不适,被结丹修士打死。
他们都会深藏这种嫉妒,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但花乾根本不用和自己家的峰主客气,她仔细打量过叶玄绝后,忍不住啧了一声。
“……”若这不是自家掌门,而是其他的筑基修士,叶玄绝已经出手杀人了。
但面对的是花乾,他的素养变得极为高,人也和蔼可亲,非常的宽容大度。
叶玄绝微微笑道:“掌门,这是有什么不满吗?都啧出声了。”
“叶峰主,真好啊,你这么轻易就结丹成功了。”花乾嘟起嘴,气呼呼地说,“而我已经筑基后期大圆满几个月了,现在还卡在这里,没有办法结丹。”
才几个月,我卡在筑基后期足足二十多年,都不敢结丹,你这有一百多天了吗?
叶玄绝在心中腹诽着,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体贴地笑道:“花掌门,要不直接突破一下看看,万一就结丹了呢?”
花乾便说道:“叶峰主,我前几天去帮你出气了。”
“出什么气?”叶玄绝不解地问道,总不可能是黑渊长老被困的事吧,这不是已经过去了。
难道幽冥灵宗又派了其它人?
不对呀,舅舅并没有对我提过,总不可能他都不知道吧。
花乾握拳后一脸邀功地说:“叶峰主,我这几天去了古海州,砸了风月宫,把他们养的修奴全部抢走,气得风月宫的长老嗷嗷乱叫。”
“你是幽冥灵宗的少主,风月宫也是你家的东西,可他们却坐看你被追杀,所以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挥了一下拳头,“我越想越气,叶峰主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被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害得家都没了。”
“所以我就过去,让风月宫吃一吃苦头,不然还以为我守灵门的峰主好欺负呢。”
叶玄绝愣愣地看着她,跳过一切邀功和美化,外加哄人的东西,总结出了一个事实:花乾跑去风月宫,把修奴全部抢了回来。
花乾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整整五百多人,全是我救下来的修奴,现在风月宫连半个凡人都没有了。”
“我可机灵着呢,没有说是为了你报仇才去寻风月宫的麻烦,他们的人气归气,但不知道我是为了叶峰主你。”她补了一句。
叶玄绝笑了一下,“花掌门,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守灵门的掌门,自然就会想到我,说不说都是一样。”
除了把苦笑给笑得开心一点,还能怎么办。
香元长老的心眼如针尖般的小,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上门来寻仇。
这下好了,幽冥灵宗干脆整个搬过来,更加地省事一些。
花乾见他都没有感谢自己的意思,便直接问道:“叶峰主,你从幽冥灵宗出来的时候,没带点好灵草吗?”
“虽然我帮你寻了仇,但你也不用报答我,我确实差几株灵草炼制固元凝灵丹,可也不能逼你借吧。”她呵呵地笑道,露出几分单纯的傻气。
叶玄绝真羡慕她,肯定一直活得很自在很开心,脸皮厚的人都很快乐。
于是,他拿出了一个玉盒,“花掌门,这里有株二百年份的灵草,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用上。”
“用不上就卖了,能用就做个灵引,我这里没有其他有助正派修士结丹的丹药,真是可惜了。”
花乾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叶峰主,你真是个好人,不管幽冥灵宗有多少人过来寻你麻烦,我都会护着你的。”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快去闭关吧,刚结丹得花些时日调息稳固修为才行。”她起身便要走了。
叶玄绝说道:“你来之前,我就在闭关,是你把我给叫出来的。”
花乾就当没听到这话,摆摆手说:“叶峰主你就别送了,我还要去趟药灵峰,不打扰了。”
然后不顾叶玄绝还想说点什么,便直接飞入空中跑掉了。
灵草已经到手,陈家那边就不去薅羊毛了,万一被对方当成是送定情信物,或者彩礼怎么办?
算了,这些值钱的东西不能找他们要,出苦力照顾稚子峰还差不多。
她直接去了药灵峰,远远地落下,想悄悄过去看看木丹正在背着自己炼什么好丹药,就看到木丹面色不善地站在晒药场上盯着苏止桃。
苏止桃此时已经哭红了眼眶,“木峰主,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叫李师兄过来帮忙,他以前在幽冥灵宗中从来没做过这种活,才不小心把没晒好的灵草收了起来。”
“你要怪,就怪我吧。木峰主,都是止桃的不对,我实在是笨手笨脚,不小心就会弄坏了灵草。”
“止桃愿意接受惩罚,被驱逐出药灵峰,去杀魔峰或是安灵峰为奴为婢,再也不气木峰主了。”
花乾愣了愣,安灵峰是哪来着?
等等,好像听过一次,想起来了,是程钰的山峰,他给取了个这种名字。
而且选的山峰离舟崖镇很近,方便照顾族人,但比白客峰还要偏一些,算是师门偏后方了。
不过那边有一片空地连在安灵峰下,可以开荒成田。
这些有家族的,真是会挑地方。
木丹却冷着一张脸严肃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想让我放你去这两处都是男峰主的地方,然后你这随时落泪,娇滴滴的作派,就有用武之地了?”
“不是,木峰主你误会了,你要打骂止桃都可以,但此事和两位峰主都没关系。是止桃笨手笨脚,天天惹你生气,才想到这样就能不让木峰主生气了。”苏止桃急忙摆手,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可惜木丹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骂道:“确实笨手笨脚,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把那边晒干的六十份灵草都分类收起来。”
“快去,你收好灵草后,还有十个炼丹炉等你刷洗呢!”
苏止桃无法,只得边哭边去收拾灵草了。
花乾这才走了出来,开口便道:“哪个不听话的家伙,惹得我家丹丹生气了?”
木丹瞅着她说:“没多余的丹药给你,自己找古灵长老要去。”
“哎?说什么呢,谁来要丹药了,我花乾是那种人吗?”花乾没好气地说道,亏自己还关心她一下,早知道就去护着苏止桃气她好了。
第93章 三宝之一
木丹才不信她的话,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要丹药,还能有什么事能来找自己。
她直接问道:“从我开始炼丹后,你把这娇滴滴的人扔在我这里,就再也没来见过我,谁知道你今天来是见她还是见我的。”
“你是我的知己,她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我当然是来见你的。”花乾陪笑道,没和她纠结为什么把自己与苏止桃扯上了关系。
瞎哄就行了,与她讲什么道理,没有那个必要。
她掏出一盒去年买的凡人糖酥,递了过来,“别生气了,我出门去幽冥灵宗办正经事时,专程在一座凡人城镇上,给你带了糖酥点心,据说很好吃。”
“我才不要,什么凡人的点心,没兴趣。”木丹白了她一眼,嫌弃地说道。
花乾把纸盒打开,里面是十几种各式的点心,种类繁多,看起来确实有些意思。
这都是她游历时随手买来,吃剩后摆放在一起的点心,十几座城镇才凑齐了这么一盒。
刚才临时想起来,便拿出来哄木丹开心。
反正她一个筑基修士,就算点心变味了也没事,吃不出毛病来。
木丹瞅了一眼,全是她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小点心,便伸手接了过来。
修士吃的喝的全是有灵气的东西,凡人根本尝不到一点,但就讲究个原汁原味,做成菜肴也不会花心思在味道上。
主要是没有修士会不去修炼,整天把心思花在这个上面,看似享受珍奇异材,其实食之无味,寡淡无比。
在花样和趣味性上,修士完全比不了凡人,凡人闲着没事就钻研吃穿玩乐,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了。
筑基以上修士一般拉不下脸去吃凡人的东西,会让人以为你意志不坚定,是个俗气的修士,只会肤浅的享乐。
花乾却总是随身带着不少凡人的东西,时机遇上就会拿出来分享,总是能缓和气氛或是寻找到话题。
毕竟也没几个修士会专门带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都极为吸引人目光。
花乾看着就苏止桃一人的晒药场,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还不招点人过来干活,程钰不是把家族的人带来了,你去安灵峰和谷丰峰招点人过来干活呀。”
木丹看着苏止桃说:“她整天在那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说什么都是她的错,罚她好了。”
“所以我就罚她一个人干所有活,省得她总说这话,我不罚她都不好意思。”
“她那么诚恳的求我,怎么能拒绝。”她的声音不小,远处在搬灵草的苏止桃听得身躯一震。
苏止桃眼睛一红,又想过来说都是自己的错,但强忍着没过去。
再习以为常的胡说八道,这活就永远做不完了,修炼的时间都没有,难道一辈子做个炼气初期的废物吗?
她上了药灵峰就没有下山过,天天在这里干活,空有一身拿捏男人的手段,却没有男人可用。
当日木丹提到的元宝师叔,她都没机会去遇见,一定要想办法去见到他,那时一定要拿出浑身解数,把元宝师叔的心拿下。
到时让他带自己走,这药灵峰的活,谁想干就去干吧,反正自己不做了。
花乾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是好事啊。”
“她出身幽冥灵宗,那种魔门哪里会关怀一个弟子的想法,肯定都在无视她的需求。”
“我们守灵门是正派,行事不能像魔门,虽然她的要求很奇怪,但木峰主做的很好,比我想的周到多了。”
花乾笑了起来,目光从苏止桃身上收了回来,拉着木丹往炉丹室走去,“小丹丹,我有好东西给你,去那边再聊。”
木丹想把手抽出来,但被她抓得发紧,没好意思真用力。
想到还收了她的一盒凡人点心,就看看花乾还能再带什么好东西来。
两人走进了炼丹室,这是木丹在山石上挖出来的一个可容纳上百人的大石洞,正中间放着一只有人高的丹炉。
旁边还有十只用过的丹炉堆在一起,等着苏止桃去清洗。
木丹可以用法术洗干净,但她不愿意做,给天天说自己有错,要怪就怪她的苏止桃去洗。
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不能好好说话的臭毛病给改了。
不改就干苦力到死吧。
两人都不心疼苏止桃,忙成这样,还能把杀魔峰的一名李姓弟子约过来干活,结果帮了倒忙。
看来她在对男人这方面,是有些手段的,但就是对木丹和花乾没有半点用,只会惹人讨厌。
花乾摸了摸那只大丹炉,赞道:“木峰主,你这炉鼎不错啊!”
“那是自然,这是我从夺天宗里偷来的极品炉鼎,是宗内三大宝鼎之一。”木丹在旁边说道。
“宗主为了让我安心与他儿子结为道侣,特意拿出来让我炼一炉丹药试试,只要结为道侣,这炉鼎便可以私下悄悄给我用。”
她笑了起来,“夺天宗的修士到了元婴期成了长老,才能在炼制很重要的丹药时,从宗门里请出丹炉来炼丹。”
“宗主想背着全宗的修士悄悄给我平时用,那天我说要闭关炼丹药,其实带着此鼎就跑了。”
木丹看向了花乾,“你可要保护好我,夺天宗差不多也应该发现我带着鼎跑了,不止会来抓我,还会把鼎抢回去。”
花乾却说:“想必这丹炉只有掌门才能取出来吧?”
“那当然,如此贵重的丹炉,就算拿出来用,也只能在门派中不让带出去。而且它已经生出微弱的器灵,轻易带不出夺天宗。”木丹看着丹炉说道,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炼丹师最在意的就是丹方和丹炉了,没有哪个炼丹师会对一只极品炉鼎无动于衷。
花乾很怀疑宗主想让木丹嫁与儿子,而那儿子也对木丹用情至深,其实是她故意的,就为了把极品丹炉弄到手。
这不,才拿给她试用一下,她便卷着丹炉叛逃。
现在这丹炉,就是守灵门的宝物了。
她嗤笑了一声,“木丹,你在胡说什么呀。”
木丹不解地看向她。
花乾认真地说道:“夺天宗的极品丹炉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如何能见到。就算有那个心想偷,你能拿出来吗?”
“如果夺天宗的极品丹炉丢失,那宗主便有最大的嫌疑,他监守自盗拿走了丹炉,然后把锅扣在你的身上。”
她手扶在丹炉上,侧头瞧着木丹便笑:“夺天宗说丹炉在你手上,就能在你手上吗?”
木丹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久久不能说话。
正当花乾以为她这是被自己这番话所震动时,木丹说道:“此丹炉的器灵喜欢我,所以我才能悄无声息地把它带出来,前几日我把丹炉炼化认主了。”
“那一刻,夺天宗应该已经感应到它的存在,知道它被认主,而且大概在什么地方。”
“毕竟是镇派三鼎之一,哪能没些手段来守着它。花掌门,你可要护住我啊。”她瞧着花乾说道。
花乾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不信!
第94章 闭关
“令哥,这丹炉认主那天,是不是被夺天宗探知到了?”花乾直接神识进入掌门令里问它。
令哥的声音传来,“挡住了。”
花乾顿时松了一口气,马屁不要钱地拍起来,“令哥你太勇猛了,好厉害啊!”
她抬头对木丹说道:“放心,护山大阵把你那丹炉认主的事挡了下来,夺天宗不知道你把丹炉炼化了。”
木丹愣了愣,然后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可你让我去借灵石,又没掩藏起我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我木丹在你守灵门了。”
“早知道能防得住,我就不应该暴露身份,悄悄的换个名字默默炼丹就行了。”她后悔极了,还是小看了守灵门。
花乾不以为然地说:“找来就找来,他们又没证据能证明丹炉是你偷走的,谁来都一样。”
“只要有我一天,守灵门便能保住你的性命,至于夺天宗要是带着药盟不再卖丹药给我们,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笑道:“我相信,你的炼丹术一定会超过夺天宗所有的炼丹师,夺天宗能炼制的丹药,你也行。”
“若是他们做得特别过分,那我们就不惯着他们,等我元婴的时候,就带人过去把夺天宗灭了。”
“让他们嚣张,早就有很多修士看不惯他们了。”
花乾搂住木丹的肩膀,用力握着她的肩膀,“放心,不信我,你还能不信师叔祖?”
木丹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那我就放心了,那夺天宗寻上门来时,我如果还是筑基后期,肯定会被他们瞧不起,所以我要闭关去结丹了。”花乾搂着她说道。
“我弄到一株两百年的灵草,极为珍贵,你帮我炼几炉固元凝灵丹吧。”她说完便拿出了叶玄绝给的灵草,连着玉盒一起塞进了木丹的手中。
“……”木丹瞅了她一眼,“你绕这么一大圈,就是想用一株二百年份的灵草,就让我炼制固元凝灵丹?”
这丹药很珍贵,大部分的修士冲击结丹之时,用的都是结金丹,除了亲传弟子或是有身份背景的修士,没几个人用得起固元凝灵丹。
而且丹方上用到的灵草有十几种,区区一株二百年份的灵草,能有多少用处?
货对不对还另说,其他的灵草要去哪找?有四味主要灵草很不好找。
花乾自然知道,但她赌木丹从夺天宗出来的时候,肯定不止拿走了极品丹炉,一定还有大量的珍贵灵草。
不然她也不会勾搭程钰,和这个邪修一起结伴而行,肯定是为了遇到劫修的时候,可以有人联手。
花乾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妹妹,你就帮我炼吧,我结丹对你还不是只有好处。”
木丹皱起眉头无奈地说:“行,但你就欠了我大人情,这要用上我压箱底的灵草才行。”
“放心,我结丹之后,每月必来给你暖床三日。”花乾认真地说道,引得木丹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出药灵峰。
花乾呵呵笑道:“我帮你护法,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炼丹。”
木丹从乾坤袋拿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给,里面有两粒固元凝灵丹,你拿去服用,先吃一粒就好了。资质太差再服用第二粒,要是用不完就还我。”
“哈?”花乾愣愣地看着她。
木丹从容地把灵草收入乾坤袋,才淡定地说:“我都筑基后期了,又是夺天宗的天才弟子,固元凝灵丹这种东西,门中早就为我准备好了。”
“对了,结金丹我给你五粒,这东西你可以放开肚子吃,全部吃掉也行,我瞧不上。”她又拿出个玉瓶,晃了晃两个药瓶后笑道。
你耍我啊!
花乾能屈能伸,只是在心中吐槽一句,便抢过玉瓶收入乾坤袋中笑道:“小甜心,得你如得天下珍宝,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讨厌,为了好处又在说这些虚假的情话,有空说这些,你给我物色个筑基期,修为提不上去的执事,把这事给我记在心中办了。”木丹掐了把她的腰,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包在我的身上。”花乾随口便应道,丹药到手什么事她都可以答应,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她要先结丹,再去找这种人。
她立马扔下木丹,说要回去闭关冲击结丹期,连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便急匆匆地走了,像个裤子提上就不认人的渣滓。
苏止桃看着她俩那腻歪的样子,在心中暗暗骂道:狗女女!
花乾去了五行道场,直接征用了火灵根道场,然后给各位峰主发了传音符,又特意给古灵长老和萧时乐叮嘱了不少话,用传音符发了过去。
谷丰峰那边她没发传音符,一群上门女婿和想上嫁的女子,用不着特意发信关心,他们又打扰不了自己。
道场的门一关,花乾往法阵中坐下,准备了一番,便直接闭关冲击结丹期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守灵门没有花乾到处惹是生非,平静了两个月。
整个守灵门到处都能看到工地,安宁峰、谷丰峰和稚子峰,都在热火朝天地搭建房子。
除了稚子峰需要帮手外,另外两座峰属于家族,本来人手就多,根本不用外人来帮忙,只要买到材料便可。
两家还都出了人手,来帮稚子峰盖房子和照顾这些小孩子。
厨娘也是抢着过来,这里是掌门大弟子的山峰,做活的时候顺便把自己家的孩子也带上一起养,万一就让守灵门大师兄看上,收去做个侍者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程钰抽空把苏止桃的爹给炼成了尸傀,然后送到了药灵峰,让他与苏止桃父女相见。
守灵门根本没人在乎这是不是苏止桃的爹,而是让她爹这具尸傀在药灵峰上帮忙,陪着她一起干活。
苏止桃吃了不少苦头后,终于学会了正常说话,不再开口我的错,闭口你就罚我吧。
木丹终于开峰收药童和侍者了,此事就交给了萧时乐来挑选人手。
古灵长老的解释是,他出身魔门,对凡人不了解,看谁都是废物,至于品性之类的,从来没有在乎过。
于是,萧时乐便接了这个活,从陈程两家挑了不少手脚灵活,看起来品性不错的凡人过来做活。
而舟崖镇上也多了不少身带药香的修士,他们收到了风声,夺天门的天才木丹,跑到守灵门来收丹师了。
虽不收弟子,但许诺了好处,只要为她炼丹,便会指点丹术。
这和去夺天门当弟子有什么区别?还不用脱离自己的门派,瞬间舟崖镇内就聚集了不少低阶的炼丹师,都等着十五那日举办的丹会。
那时,木丹便会出现,亲自从他们当中挑选一批丹师。
第95章 贡品
十五,天气很好,晴朗无云。
守灵门山门处已经摆上了高台,上面放着五张长桌,等一会方便炼丹师展示自己的能力。
高台四周已经有很多凡人摆起了摊子,修士不吃自有看热闹的凡人吃,这样也方便看修士的热闹,省得见你一个凡人站在这里,容易被修士赶走。
玉红城中也来了不少修士,大部分想来看看木丹,这位筑基期同辈中名头最大的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顺便递张帖子过去,结个善缘,方便以后来请她炼丹,或是买丹药时不会太生硬。
修仙者中,炼丹师的人缘最好,谁都想与他们结交,根本不会故意去得罪。
山门处的石头和树上,坐了不少的修士,他们像一只只大马猴,早早地占了好位置。
坐得高视野才好,一会才方便看台上的情况,不会被人挡住。
舟崖镇酒楼的二楼雅间,站着四名修士,只有一名结丹期的中年男子冷脸坐在桌前。
“师叔,师姐真的会在这种小门派吗?”一名修士开口问道。
许丹心冷冷地说道:“她在玉红城借了三百万块下品灵石,对方找过来讨债,说她就在守灵门里面。”
“这不是已经放出风声,还要收丹师,她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他的语气很糟糕,木丹跑了,不止带走了玄心鼎,还让他的颜面扫地。
木丹跑掉的事暴露之后,宗门的长老便开了会,虽然谁也不知道玄心鼎没了,但对于她离开宗门的事,大家都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许丹心这么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头,逼娶未满三十的木丹,人家不愿意嫁,又害怕在门中待不下去,这才叛逃的。
有几位当初没抢到木丹做弟子的长老,在会上把掌门骂得无地自容,话里话外全是许丹心不知羞耻,资质平平无奇还自命不凡。
仗着自己的爹是夺天宗掌门,就不要脸地痴心妄想娶最有资质的弟子为道侣。
不就是想等着以后,木丹元婴后成为长老或是掌门,他就可以吃完老爹吃道侣得红利。
当时长老们骂得很脏,此事也在全门派传开了,就连外门弟子也在窃窃私语,都说是许丹心的不对。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修为低、资质差、人长得老、还丑。就凭有个好爹,就想娶好道侣。
这么说的话,木丹直接和宗主结为道侣,给他当继母不是更好。
话太难听了,多少还是传到了许丹心的耳中。
他就算是被亲爹用丹药强堆出来的修士,但也是堂堂夺天宗宗主的儿子,只要继续堆下去,照样能结成元婴。
元婴修士资质再差,那也是元婴!
你们这些连结丹都不行的废物,还敢嘲笑我。
许丹心越想脸色越难看,阴得能滴水。这次过来,他一定要把木丹带回去,这么小的门派,不信他们敢和夺天宗为敌。
真要不知天高地厚对着干,那就让加入药盟的所有药坊把守灵门拉入黑单中,不再卖任何丹药和灵草给他们。
那时,他们就只能从散修手中收灵草。再安排弟子在这里守着,谁卖灵草给守灵门,就不卖丹药给他们,看这守灵门能撑到什么时候。
尤其是得罪了夺天宗,自然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只为了在夺天宗这里卖个好。
我要逼死守灵门!
雅间中的气氛很差,全是他造成的,搞得身后那四名弟子大气不敢出,就怕许师叔恼羞成怒拿他们出气,站在这里都感觉如坐针毡。
突然,雅间门被推开来,一名店小二站在门口恭敬地问道:“几位仙师,你们想好点什么了吗?这都干坐了两个多时辰,就上了一壶茶水。”
“小店小本经营,受不住你们干坐一天什么也不吃啊。若是纯粹想休息,不如移步去隔壁的客栈,那边的房间中有大床,躺着会更舒服。”他把抹布甩在肩膀上,陪笑道。
许丹心不可置信地怒喝道:“你敢赶我?”
他一个夺天宗的结丹中期修士,竟然被一个镇子上的店小二驱赶。
真是反了天了!
他身后的一名弟子立马上前,怒不可遏地骂道:“滚!”
顺势还想打出一记法术,要给这名凡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修士是不能得罪的,下辈子好好做人,眼睛放亮些。
“轰!”
法术即将放出的刹那间,一道雷电直接打穿了房顶,打在了此人身上,瞬间把他打得全身发黑,整个人扑通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师兄!”众弟子纷纷冲上去围成一圈,赶快查看他的情况,发现还有一丝生机后,便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喂进他的嘴里。
许丹心此时猛拍桌子站了起来,桌子砰的一声裂成了碎片。
店小二喊道:“各位仙师,本镇禁用法术,小心被雷劈啊!”
“你们不点菜就算了,还砸坏我家的桌子,把房顶弄出个大洞,得赔一万块下品灵石才能走。”他挡在门口叉腰骂道。
许丹心被气笑了,这什么破地方,凡人也敢敲诈修士。
他怒喝道:“别用法术,给我狠狠砸了这家店,把人全部打死。”
修士外表看起来再软弱,但身体经过修炼都极为强大,用不了法术,光用拳头也能砸了这店,打死这狂妄至死的店小二。
夺天宗的弟子大步走了过去,手指捏得啪啪作响,面目十分狰狞。
“好啊,你们还想动粗!”店小二往门边一让,大喊道,“来人啊,有砸场子的!”
门口顿时黑了一下,两个巨大的身形低头从门外走了进来,比许丹心他们最高那位还要高出三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雅间中的修士。
这是两名魔修中的体修,两人眼睛发红,一拍拳喝道:“不想赔偿还要动粗,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许丹心感到了压迫感,立马就想放出法术,却又想到弟子刚刚才被雷劈了。
他犹豫了一下,自报了身份,“我是夺天宗的结丹真人,你们敢对我们动手,是想死吗?”
“炼丹的那个夺天宗?”两名酒楼打手对视一眼,咧嘴笑了起来。
店小二抱着手靠在门口说道:“那正好,把他们带回去炼丹赔偿店里的损失。”
“哈?”许丹心愣住了,便看到这两人如同狂野的妖兽,向他们扑了过来。
“轰!”酒楼雅间里传来巨响,却只限定在房间中,没有打坏门窗。
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很快,酒楼里便推出了一个板车,上面摆了五个大麻袋,往黑渊湖那边推去。
黑渊长老正缺少炼丹师,手下可算是找到机会报答他的自困之恩了,他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第96章 结丹贺礼
时辰一到,木丹踩着一只玉如意,从守灵门中飘渺地飞了出来,落在了高台上。
她的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夺天宗的弟子。
不止元婴期的长老没来,结丹期的也没见一个。
木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夺天宗怎么也会派人来参加丹会,别人就算没来,许丹心那个大叔怎么也没来?
男人真是……
在门派里对自己嘘寒问暖,天天逼着想与自己结成道侣,这才没过多久,就连寻仇都不来了。
之前口口说的情啊爱啊,全是骗人的。
真是恶心。
不过宗主连玄心鼎也不要了吗?
木丹本来还以为要应对夺天宗的人,现在都没看到个眼熟的,那便算了。
自己只会收炼气和筑基期的丹师,就算是夺天宗的弟子伪装,那也没什么关系,这样的弟子掀不起浪来。
她站在台上对下方说道:“我是木丹,原夺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现在是守灵门药灵峰的峰主。”
“此次借着开丹会,要招几名丹师入峰炼制丹药,每月供奉每人不同,按你的丹和修为单独细谈。”
“但有一条我能保证,只要入我药灵峰成为丹师者,除了每五日我开的讲学,我还会亲自指点炼丹术,每位都不会错过。”
“五人一轮上台,各位请。”木丹往后一退,坐在了长桌前方的椅子上,就见五名修士抢先跳上了高台。
他们抱拳说道:“请木峰主品鉴。”
木丹微微一笑,“请炼一份最低阶的丹药,不限丹方。”
这要求太简单了,大家马上拿出丹炉和灵草,开始现场处理起灵草来。
想要入峰,那肯定要把所有步骤都展示出来,直接炼丹哪看得出来水平,你要这么厉害还来比试什么。
守灵门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尤其是萧时乐他们三个小孩子,这是第一次参加仙门集会,只觉得什么都有意思了。
只有花乾一个人,还在五行道场里待着,没空出来看热闹。
她坐在火灵根法阵中,身边全是如烟气般飘起的红色灵气,浓郁又火辣,就像坐在一口放满了辣椒的汤锅中。
“为什么呢,怎么结丹期不能重修九次啊?”花乾拿着《太初九转诀》仔细地看了很多遍,硬是没找到让重修九次的记载。
虽然她在这百年内看过无数次了,但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之前没到结丹期,所以才没看到最全的功法。
但现在她已经结丹初期了,依旧没在功法上看到别的内容。
花乾长叹了一口气,沮丧地说道:“怎么这样,那我结元婴看来没这么容易了。”
已经筑基过十次,重修九次的她,一粒丹药都没吃,就是打坐叩了一下丹田,就直接结出了金丹进入了结丹期。
也就叶玄绝那种顺手炼化了魔骨的结丹,才会有很大的动静,恨不得别人都看见。
一般修士结丹,除了所在地方的灵气会产生异动,就没有太大的动静了。
而五行道场里本就有聚气的效果,再多的灵气都被乖乖集中,以五行可视的方式出现,方便修士修炼。
那点灵气的异动,直接就被法阵收走了。
从藏书阁中磕头求来的《太初九转诀》不能重修结丹期,让花乾有些失望。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趴在法阵上哭了起来,还不小心把怀里的掌门令滑到了地上,正好就在她趴着的身下。
花乾边哭边哽咽着说:“为什么不能重修九次结丹,难道我只能去炼那全是毛病的《离火焚》吗?”
“北斗宗与我有仇,给的功法虽然品阶是上品,但是有一大堆不良的地方。”
“师父,你怎么失踪前也不给我留一本火灵根的功法。那《离火焚》修炼之后,什么会全身燥热,面红如赤。”
“必须身怀冰晶法宝之类的东西,才能压制心中的燥火。”
“我去哪找这种东西,难道要变成个红皮人,像个红果子一样到处晃荡,被人看到的话,守灵门的脸面都丢尽了。”
哭了半晌,又哭诉不少话,她吸了几次口水后,终于没忍住,口水流了出来,往下方的掌门令上滴去。
掌门令突然往旁边移了一下,口水落在了法阵中,咝得一声,被那些灼热的火灵根灵气给烧干了。
令哥的声音传来,“《离火焚》给我。”
“嗯?”花乾猛地坐了起来,飞快地捡起了掌门令,睁大眼睛看着它,“令哥,你要换更好的功法给我吗?还是要给我冰晶灵宝?”
她不想说法宝,令哥给出来的东西,说法宝那不是丢它的脸,得灵宝才行啊!
掌门令上出现了黑色旋涡,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扔出来,就这么等着。
花乾愣了一下,把《离火焚》拿了出来,扔进了那旋涡中。
旋涡连带着功法消失了,令哥的声音重新响起,“准备取天奴果,换极品《离火焚》。”
极品?
你还要把《离火焚》这种东西弄成极品,连完善功法也能办到,你强得过头了吧?
令哥,你这样会让我的欲望不断变大,变成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只想找你要更多更好的东西。
真是让人头大,就不能让我做个好人吗?
花乾在心里疯狂腹诽,脸上却露出惊喜,急忙点头应道:“令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早点去取天奴果的!时间一到,我立马就去九聚秘域。”
掌门令没继续应她的话,恢复了安静,乖巧得让人可怕。
解决了功法的问题,花乾继续待在五行道场中也没事了,她便结束闭关走了出去。
一问守在门口收灵石的杀魔峰弟子才知道,今天是木丹开丹会,选丹师的日子。
山门处非常热闹,人山人海的。
花乾游历时遇到过很多各式各样的聚会,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趁着结丹的气息还足够新鲜,她直接转头就去了黑渊湖。
她从天而降直接落在湖边,就露出兴奋的表情,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想走上湖面找在树上搭巢的黑渊长老报喜。
这见面不得送点结丹贺礼。
刚要走上湖面,她就瞧见远处岸边的空地上,有几个露出人头的口袋,黑渊长老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对那几个人。
花乾立马往他那边跑去,边跑还边挥手道:“长老,我结丹了!”
“你快看,我终于结丹了,我谁都没告诉,只想与你第一个分享这个好消息。”
“长老,你快看呀,我结丹了哟。”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无视口袋里的人,在黑渊长老面前一脸开心地晃来晃去。
黑渊长老立马说道:“这五人都是炼丹师,正好送给花掌门做为贺礼了。”
花乾一愣,转头看了过去。
第97章 大戏
结丹中期大叔一名,被雷劈黑的筑基修士一人,还有三个炼气期的修士,全被五花大绑装在袋子里,摆在了地上。
花乾看着他们露出来的衣领,惊讶地说道:“这是夺天宗的弟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手下孝敬我的,送你了。”黑渊长老微微一笑说道。
面对好处,花乾难得的皱起了眉头,没有立马答应他,只是盯着这五人看。
夺天宗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来找木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魔修给抓住了。
不是和他们提过,不准在舟崖镇打劫,怎么还把人给抓了过来。
那名筑基期的一看就是被雷劈了,是夺天宗的人先在镇中动了手,才被魔修抓的吗?
魔修的灵符黑底红字,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贴在五人的头上,封住了灵力和五感。
花乾思索了片刻,便看向了黑渊长老,“多谢长老送的大礼,我收下了,一会你可不要说话哦。”
黑渊长老坐在石头上没言语,只是看着她。
“嘶!”她用灵力撕掉了五人头上的灵符,然后化为火团飞出去近百丈,停下后等着看到那五人的头动了动,有苏醒的动作后,便又飞了回去。
“黑渊老魔,还不快快把所犯的罪行都说出来,然后在痛苦中赎罪吧!”花乾边飞边喊道,很快就来到了黑渊长老的面前,落地后还大声骂了他几句。
黑渊长老只是瞅了她一眼。
花乾正欲再说什么,突然侧头看向了布袋中的五人,怒喝道:“哪来的魔修,你们是黑渊老魔找来的帮手吗?”
“好啊,死魔修,胆敢在我守灵门地界中强救老魔头,这点修为就敢来救人,我杀不了黑渊老魔,还能杀不了你们?”她话音一落,就开始比划着掐法诀。
她手指疯狂舞动,都比划出残影,足足比划了好几息,如此高难度的法诀,怎么也得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终于,在花乾有点掐不出新动作,想再重复来一遍时,许丹心总算是清醒过来,立马喊道:“我们不是魔修!我是夺天宗的结丹真人!”
“什么?”花乾飞快收掉法诀,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夺天宗的真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的如此奇怪?”
“你们来我守灵门地界,不去山门处让人通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说完就猛地捂住了嘴,眼睛因为惊吓而睁得很大,“你!你在勾结幽冥灵宗的魔修?”
花乾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你们的奸情被我撞见了,没想到夺天宗你们这么大的正派宗门,还和幽冥灵宗有这种勾当。”
她突然指着许丹心说道:“好哇,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了。你们夺天宗想在丹药里下毒,毒死整个苍风大陆所有的修士,好让魔修称霸整个大陆。”
“那时,你们夺天宗就可以不顾正派名声,放心地用人的性命来炼长寿丹,把你们那些寿命快尽,却不能突破修为的老东西再延寿五百年!”
花乾露出厌恶的神情,恶狠狠地说:“没想到你们如此的丧尽天良,既然进了我的牢狱,那就别想出去了,和幽冥灵宗的老魔头困死在这里吧!”
“不是!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是被抓过来的!”许丹心怒不可遏地吼道,灵符已经被撕掉,他猛地就挣脱了束缚。
除了那名被雷劈过的修士,其他修士也挣脱绳子,身上顿时灵力涌动。
花乾急忙说道:“不想死就别动用法术!”
话音一落,半空中就打下一道雷电,直接打在了许丹心的身上,把他头发都给炸成了刺猬。
“师叔!”那几名弟子瞬间把身上的灵力收走,赶快扑上去扶住了许丹心。
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连逃遁的法术都不敢放,只是惊慌失措又恐惧地扶住许丹心,边往他嘴里喂丹药,边看向石头上坐着的魔修。
花乾扑通就坐在了地上,单手撑着草坪,便捂脸哭求起来,“黑渊长老,请你放过这五名夺天宗的弟子吧,如果他们死在这里,夺天宗肯定不会放过守灵门的。”
“什么!你要杀了他们,再抽神魂点天灯,还要点八百年,天天让他们的魂魄承受世间最痛苦的处罚!”她大吃一惊地看着黑渊长老,好像他正在和自己传音一样。
黑渊长老看着她,只觉得一个个屎盆子正络绎不绝地往自己头上扣了上来。
花乾满脸疑惑地问道:“老魔……不是,黑渊长老,请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抽他们的神魂?”
“啊?”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结丹期的时候,救过一名夺天宗的结丹修士,对方答应为你炼一次丹药。于是,你要冲击元婴时,便去寻他炼丹。”
“没想到那夺天宗的修士,不止强抢了你准备好的灵草,还布下陷阱想要把你杀死。你拼着重伤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但心爱视若生命的道侣,却因为保护你,被夺天宗的长老活活打死。”
花乾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是那么的自然,她忧伤地说:“原来如此,那么好的一位女子,就死在了你的怀中……”
夺天宗的弟子一脸惊骇,长老们做出过这种事?
但随即又回过神来,这些是魔修啊,难道真要给他们炼丹?
魔修杀正派修士也不手软,多少正派修士被他们杀死,身体炼成了尸傀,魂魄吸进了万魂幡,整个门派被灭,杀得鸡犬不留!
他们也不是好东西啊!
“呵。”黑渊长老被她编的故事逗笑了。
夺天宗弟子的脸瞬间苍白,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一个人能恨到发笑,就意味着已经恨意滔天了。
完了!
这时,花乾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忧郁,看着黑渊长老说道:“长老,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与这些寻常弟子没有关系,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啊!”话音刚落,她便惨叫一声,身体往后倒地瞬间翻滚了十几个筋斗,停下后便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她下巴上沾满了血,急忙求饶道:“长老!请不要动怒,我知错了,我不应该为他们求请。”
“只是我身为守灵门掌门,若是放任夺天宗的人被你杀死,我全派会被夺天宗灭门的。”
“你也知道,他们是一群不讲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请你放他们一条生路。什么价格你都可以开,我倾家荡产都愿意买下五人的性命。”
花乾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抓住许丹心的衣领,嘴里喷着血地吼道:“你快说,是不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买你们五人的性命!”
“快说啊!”
她抬手几巴掌就抽了上去,边打边喊道:“死了没有,没死就快说话,要不要买命。现在不说话,我就救不了你们了,然后神魂被他烧个八百年!”
许丹心被她打得喊道:“买,我们愿意买!”
第98章 心仪之人
花乾停下了打耳光的手,转而扶着他的肩膀用力晃道:“太好了,你们有救了!”
她掏出一瓶最低等的疗伤药,硬塞进了许丹心的怀中,不容拒绝地说:“快,把丹药服下,把伤势治一治,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等之后再说。”
“买命这件事,我来谈,一定会狠狠地压价,让你们能顺利离开此地回夺天宗。”花乾起身,用手背擦掉嘴上的血,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以我的性命发誓。”
许丹心和四位弟子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十分感动,不愧是小门派,对我夺天宗如此的讨好,远胜其他门派啊。
花乾走到了黑渊长老面前,微风轻轻吹过她凌乱的头发,不畏惧元婴老魔的压力,倔强地抿嘴看着这随时能打死她的魔修,极为英勇。
要不是一切都是假的,就她自己在那扮得开心,黑渊长老都要被她眼神中坚毅的目光感动,给她个痛快,送她去死了。
这么好的眼神,就应该在死人的眼中,不然就太过可惜。
花乾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开口道:“黑渊长老,他们愿意买下自己的性命,请你开个价吧。”
黑渊长老突然说道:“这命我若是不卖呢?”
“啊!”花乾脸色一变,赶快传音道,“黑渊长老,你为什么要说话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要讲话好不好,坐在旁边看就行了。拿到的好处,我们九一分好不好,你一我九。”她急忙地传音道。
黑渊长老没有传音,而是直接开口道:“你若是扮成我那死去的爱人,唤我一声渊哥哥,我就卖你这个面子。”
逗我玩很有意思吗?
花乾背对着许丹心一众人,白了黑渊长老一大眼,然后闭上眼两息,便睁开了眼。
她眼中含情,眼眶带着一丝眼泪,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柔情似水地喊道:“渊哥哥,乾儿等了你许久,你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乾儿惹你生气,你不想理我了?”
“……”黑渊长老看着她那张脸,生动的表情和忐忑的肢体动作,只想打她一顿。
妖女,搞得好像真的一样。
他冷笑一声,“堂堂掌门,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夺天宗弟子,就做出如此讨好人的作态,要是让守灵门的弟子看到了,恐怕得羞愧而死。”
花乾猛地露出绝望的神情,眼泪瞬间如雨而下,正好一个转身加回头,把羞辱到极点的样子展露在夺天宗众人的面前。
她哀怨地看向许丹心一群人,然后便决然地转身回眸,声音哽咽又强忍着地问道:“黑渊长老,现在可以了吗?”
黑渊长老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已经玩够了。
花乾在心中松了口气,露出惊喜的神情,“你答应了!多谢长老,你的大恩大德夺天宗必会记在心中的。”
“我看看你想要些什么。”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书册和毛笔,便开始写起来。
“千年灵草三份。”
瞬间,黑渊长老和夺天宗的弟子同时抬头看向了她。
花乾不解地看向许丹心,“怎么,有问题?”
许丹心头大如牛地说:“杀了我们也不可能有千年灵草。”
“……”花乾不信地问道:“不会吧,夺天宗没有千年灵草吗?”
“有,但是我们不配。”一名弟子应道,这话许丹心说不出来,他倒是想配,可惜还是不配。
花乾顿了顿,“九百年?”
“不可能。”
“八百年总行了吧。”
“无能为力。”
她沉默了片刻反问道:“最多能给多少年份的灵草?这又不是给我的,是给黑渊长老,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不过是灵草而已,回去之后人生还长着呢,有的是灵草呀。”
许丹心闭上眼心疼得长吐一口气,“六百年份的灵草一株,二百年份的五株。”
花乾不解地问道:“三百四百和五百年份的灵草怎么了,是长势不好,出不了门吗?”
“……”许丹心只得说道:“我没有这些。”
原来如此,早说啊,还以为这三种年份的灵草特殊一点呢。
花乾直接拿出传音符,交代古灵真人派人去玉红城,把城中那三家大药店的掌柜叫来,就说夺天宗的结丹真人在此要见他们。
这三家的主家都加入了药盟,而那药盟则是夺天宗说了算,权力最大。
夺天宗的人要见他们,是绝对不敢耽搁的。
发出传音符后,花乾继续写道:“结丹期和元婴期修炼的丹药,各两万粒。”
“太多了吧!”许丹心忍不住惊呼道,这么多丹药,当饭吃吗?
花乾依旧是满脸的疑惑,“你是怎么回事?什么都不行,又不是我要的。黑渊长老大发慈悲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他一个元婴修士,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算个屁啊。”
黑渊长老看着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住了没说话,两万粒丹药在他的眼中,还真算是个东西。
许丹心真是受不了她,不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吗?怎么无知得像个炼气初期的人。
他只得解释道:“一炉丹药,只能炼出三到五粒丹药,有时候只有一至三粒。这两万粒丹药,得要多少炼丹师没日没夜地炼个不停?”
“夺天宗还要往外大量贩卖丹药,不可能有这么多存货,就算暂时有,也是早早和药盟谈好的定单,门派怎么可能拿出来交换我们。”
那四名弟子此时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全指望着许师叔把大家一起带走,而不是单人赎身离开。
花乾却打断了他,“你胡说,什么一炉最多出五粒丹药,木丹每炉少则十粒,多则二十粒丹药,十几粒都是常事。”
“你怎么才一到五粒丹药,真是炼丹师吗?跟玩一样的。”
许丹心急了,木丹为什么一炉能出这么多丹药,自然除了她是炼丹天才,手上还拿着玄心鼎。
一般的炼丹师怎么可能一炉出这么多丹药!
但他又不能把玄心鼎的事说出来,觉得木丹肯定也没讲此事,被人杀人夺宝怎么办?
看他涨着个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身旁的弟子便说道:“木师姐的丹术在夺天宗里属实第一,自然能炼出这么多丹药,我们实在是不如她。”
花乾无语地看着这群废物,明明大家都是炼丹师,怎么就这么没用。
难道从此结丹修士身上,真的弄不到大量灵草和丹药了吗?
突然,她问道:“这位道友,你是谁啊?”
许丹心这才发现自己到现在都没表露身份,便想到透露出来,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了,说不定连这魔修都得对自己和颜悦色。
他便说道:“我是夺天宗宗主的长子,固心真人,许丹心。”
花乾顿时惊讶地说:“我知道你,木丹提过,她说你是她的心仪之人。”
“啊?”许丹心和身旁的夺天宗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疑问。
许丹心猛地回头,瞪向那些弟子。
三位弟子立马低下头,刚才过于真情流露了。
而被雷劈过的那名弟子,直接装晕,躺在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第99章 真爱
木丹心仪固心真人,光听这八个字,不止那四名夺天宗弟子想笑,连许丹心自己都想笑。
可惜这笑的对象是他,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胡说八道,她要是心仪自己,怎么可能还跑了!
许丹心在心中怒喝,却不愿意口吐一句,他不想羞辱自己。
花乾却根本不看众人脸色,她一脸正经地说:“木丹果然有些眼光,原来道友是这么个一表人才,成熟稳重有内涵,静如松柏的正人君子,很有大门派的气度和胸怀。”
“本来我还有些担心,木丹她在感情上单纯无比,会不会被什么老男人给骗了。”
“今日一见许道友真容,我就放心了,与那些爱说花言巧语,整日只顾着争抢天才虚名,搔首弄姿自认为英俊无比的轻浮修士,许道友才值得信赖啊。”
黑渊长老盯着她的侧脸,那真诚的样子,让他都有些怀疑,花乾说的就是实话。
她纯粹是看对方是夺天宗宗主的长子,就想攀上高枝要好处,所以真心实意地拍他马屁。
这个女人为了得到好处,确实有些不择手段。
夺天宗的弟子咧嘴看着她,第一次在一个女人口中,听到如此多的赞美,是用在许师叔身上的。
那些试图讨好他的小门派女修,光是动作上勾引,言语上却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让人汗毛直立,感觉很不适的话。
许丹心又不是傻子,哪里会这么轻易就被哄骗了,木丹对他没兴趣整个门派都知,又不是他看不出来。
花乾却叮嘱道:“许道友,木丹很不容易,她为你付出了很多,你要多谅解她,对她好些。”
这引起了许丹心和众人的好奇,付出了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她做什么了?”
花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道:“木丹心仪你,从你们的婚事订下来后,很多人就在私下说她只是个小修士,配不上你。”
“说她是因为你爹是夺天宗宗主,为了地位和资源,才上赶子要与你结为道侣。”
“还说你本来是不愿意的,明明可以与其他大门派的元婴女修士结为道侣,却被木丹用下作的手段给骗了。”
她摇了摇头,“但她不是,她对我说过,是真的心仪你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可她没办法解释,谁也不会相信她的真心。”
“她甚至不敢和你说,总不能要求你与她找个山头,过着与世无争的恩爱生活。真心爱一个人,是不忍心他失去美好的东西。”
花乾质问道:“许道友,如果木丹向你提出,让你别在夺天宗了,不要做这宗主的儿子,而是与她一起离开,做一对散修,你会愿意吗?”
许丹心被问得愣住了,什么傻子才会同意!
不对,我为什么要想这个,木丹根本就不会心仪我,不然她带着玄心鼎逃了是什么意思?
见他不说话,花乾有些讽刺地笑了笑,“你不会,她也知道,更不忍心让你为难。做散修的滋味,那可是非常苦的。”
“但她实在是受不了,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女修,结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都有,会故意把她叫过去为难,找她的麻烦。”
“每次都只为了一件事,就是让她认清自己,不要缠着你。只有她们,才能配得上与你结为道侣。”
花乾脸色渐冷,凶巴巴地说道:“许丹心,你自己在外面四处留情,引得无数修为比木丹高的女修都心仪于你。”
“结果你自己没事人一样,木丹却要受到这些想嫁与你的女修士的针对,她连买一株八十年份的灵草,都被人围着羞辱。”
她捏起了拳头,气愤地说:“你知道吗!那些女修士说她炼的丹药都是假的,全是你炼好之后,再让她拿出去说是自己炼的。”
“她只是个平平无奇,只会勾引你,痴心妄想不知羞耻的女人。好多次,她们还打她,把她按在臭水坑中,说要洗洗她下作的心。”
“受了这么多委屈,木丹都怕你生气,从来不会对你说。”
花乾指着他骂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搞了这么多女修,让木丹吃尽苦头,受了无数的委屈就算了。就连她的炼丹术,都要被骂是假的。”
“她对我哭过好多次,说甚至不敢对你表达出爱意,只敢冷着脸,妄想被那些爱慕你的女修少针对一些。”
夺天宗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东西,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极为有可能。
之前确实有很多大门派的女修,想要与许丹心结为道侣,这其中结丹修士最多。
筑基期的不是不想,而是自觉修为太低,不会被许丹心看上,所以只能把这份痴想放在了心中。
怎么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木丹的修为才筑基期,这几年才突然出现,就直接订下了婚事,那些苦哈哈讨好宗主和许丹心几十上百年的女修,肯定心里不痛快啊。
她们去找木丹麻烦,太合理了!
许丹心也觉得此事太真,自己那么优秀,爹如此有地位,之前一直觉得木丹脑子有病,对自己如此冷淡。
现在想想,她只是不敢爱自己而已!
可恶!
都是那些恶女嫉妒她的错,她们竟然因为爱慕我,就去找木丹的麻烦。
他心中担忧起木丹来,赶快问道:“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夺天宗?”
花乾冷笑了一声,抱着手不满地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要向世人证明,她爱慕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所以要到我这小门派来,自己炼丹自己修炼,成为元婴修士之后,再光明正大地向你表达爱慕之情。”
“她从夺天宗这种大门派离开,在我这里吃苦,就是想堂堂正正地成为元婴修士,用一手绝世炼丹术,堵住那些玷污了她这份纯洁感情的修士的嘴,让她们知道,她对你的爱没有任何的杂质。”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怀疑,你肯定也对她表露过,自己的身份地位,她还不识相讨好你。你也用过身份压她,如果她就这么认了,那在你眼中,她就是为了你的身份才与你结为道侣的。”
“木丹为人太过单纯,不愿意与你做这样的道侣,她要让你知道,她对你的爱慕之心是最纯粹的。”
“她只是爱慕你,可你是宗主的儿子,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她有什么错,就要背上这种贪图荣华富贵的罪名?”
花乾抱着手凶巴巴地说:“你这个男人,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许丹心整个人都呆住了,大为震撼:这不就是我苦苦追寻的真爱!
第100章 就这样吧
许丹心信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相信花乾说的话,虽然她说得非常生动,很真的样子。
但木丹只是修为暂时低一些,人家才二十来岁,又不是那种马上就要死、没有任何前途的两百岁筑基后期修士。
人家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只要不被人杀死,她一直蹲在门派里炼丹,成为元婴修士只是时间问题。
尤其是夺天宗的弟子,许丹心这位真人的水平到底如何,他们心知肚明。
大家都觉得木丹是被狗缠上,太可怜了。
许丹心则不同,他活到现在一直被人捧着,从来听到的都是赞美和谄媚,人生中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前不久因为与木丹的婚事和离派,被长老们在会上痛骂了。
虽然他当时没权力去参加,但宗主后来骂他的时候,也顺带让他知道了一些。
这次过来找木丹,许丹心是带着恨意来的,他哪里受过这种气,天资好又如何,多少天才还不是死在了修仙的道路上。
没想到现在听到的却是一个爱慕自己的少女,受尽了委屈,还被自己误会。
这才对嘛。
自己如此地优秀,不管是家世还是修为,还是资源都无可替代,木丹怎么可能对自己冷脸。
果然,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她真的是爱慕自己,就是修为太低,过于自卑了。
花乾看着他突然有点得意起来的脸,便说道:“我们继续谈一下赎身的条件吧,一共四万粒丹药我给你记下了,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用灵草顶替呗。”
“许道友你想想,换成灵草的话,在我守灵门中也是木丹在炼制丹药,可以快速提高她的炼丹术,能让她早点成为炼丹大师。”
“我会悄悄与她说,这些灵草是你用这个借口,专门给她的,不会引起别人对她的非议。”她低声诱导道。
“木丹知道之后,肯定会为你的用心良苦而感动,更加对你死心塌地。”
许丹心立马说道:“好,你把药盟的人叫来,我亲自找他们买灵草。”
木丹的炼丹术越强,与自己结为道侣之后,自己在夺天宗的地位就会越高,此事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
而且,这些都是赎身的花费,找药盟要的灵草,可以让他们直接找门中要灵石,而他可以说是一块灵石也不用掏。
就连一开始答应的灵草,不止能补回来,还可以多要些三五百年份的。
花乾应道:“已经喊了,他们马上就到。”
“……”许丹心皱起了眉头,“你算好我会找药盟给你灵草了?”
“你想得真多,我发传音符叫药盟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花乾瞅了他一眼,“我是想把药盟叫过来,强迫你找他们要灵草。”
她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就是木丹心仪的那人,才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自愿的有什么关系,丹药是黑渊长老要的,给不出来也是他杀你。”
许丹心一听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你与木丹不是好友吗?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对她交待!”
“她怎么会知道你死在哪?”花乾反问道,“我甚至能把你埋在山门外,让她每次出门都能路过你的坟,却不知道里面埋的就是你。”
她嗤笑道:“你是魔修杀死的,与我何关。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找谁就行了。”
黑渊长老瞅了她一眼。
许丹心愣怔住了,刚才花乾小嘴吧嗒吧嗒地说了这么多,他还以为此人对自己也要给几分面子,大家讲点情意。
搞了半天,她只是想看热闹,故意说木丹对他的爱慕来扰乱他的心。
花乾体贴地说:“我告诉你木丹对你的心意,也是想让你主动些,反正也是要掏灵草,这样更开心。”
“但你要是不愿意,我想黑渊长老也不介意给你们五人一点小小的魔修手段,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往旁边一侧身,把全程看热闹的黑渊长老露出来,让他们看得仔细些。
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是一名元婴老魔,还是位幽冥灵宗的魔修,以为他是吃素的?
等等,许丹心知道黑渊长老的身份吗?
于是,花乾便说道:“许道友,我是很佩服你的,面对幽冥灵宗的长老也能如此淡定,买命也不够利索。”
“如果是我,早就跪下来磕头,哭着求他饶自己一命,愿意用全部家当换条狗命了。”
幽冥灵宗!
许丹心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几名弟子更是直接出了一身冷汗,脑中已经开始走跑马灯,短短的人生在脑中飞快越过。
死定了!
不好,他还要把我们的神魂拿去点灯,永世不得解脱。
地上被雷劈过的那名弟子一下就跳了起来,扶住同样被劈过的许丹心就喊道:“师叔!不要再说了,我们只是小弟子无所谓,但你千万不能死在这里啊!”
另外三名弟子也是心领神会,立马扑了过来,卖力地劝了起来。
众弟子把他捧得无比厉害,如果死在这里就是夺天宗的损失,甚至说没了他,夺天宗下任宗主都没有继承人了。
许丹心烦躁地说道:“行了,我会让药盟交出灵草,连你们也一起带回去。”
“多谢师叔!”他们赶快谢道,只要别让他乱来就行。
黑渊长老虽然看了场闹剧,被扣了一身的屎盆子,但也算是有意思,还捞到些好处,便没有从中作梗。
花乾则只觉得虎皮好扯,还好当时把黑渊长老留了下来,不然还没人做这种脏活。
下次再遇到这种棘手的大门派傻子,就抓来扔在这里,伪装成魔修抓的人。
自己出来做中间人调和,赚点好处就行了。
魔修做的坏事,与守灵门有何关系,真是完美啊!
很快,药盟的人急匆匆地赶来了。
夺天宗召唤,他们就算是不想来,也得过来。
本以为只是夺天宗内寻常的结丹真人,跑来偏远的地方占点便宜,却没想到遇到的是许丹心。
他们大为惊骇,夺天宗宗主的儿子追妻到了守灵门,就直接被魔修抓走了?
花乾看到他们就招了招手,让他们靠近,然后拿着书册说道:“许道友对元婴老祖失了礼,自愿赔偿以作安抚。”
“你们看一下,一百年以上的灵草各二十株,五百年以上的每种各三株,至于千年的灵草,老祖不愿意为难小辈,所以就免了。”
“结丹期和元婴期修炼的丹药各两万粒,用同等价值的灵草来替代,当然有丹药直接拿过来也行。”
“炼制筑基期和炼气期丹药的灵草,一共两万斤,老祖他也有很多低阶的魔修弟子得服用丹药。”
在场的人都被这狮子大开口给惊到了,她都没和许丹心商议,就额外加了很多。
花乾无视他们,欣慰地笑道:“经过我的努力,老祖被许道友的真诚所感动,说不要灵石赔偿了。你们也不用给我谢礼,这事发生在守灵门的门外,我从中调和也是应该的。”
“就这么说定了,三位掌柜先把灵草凑过来,赶快把许道友接走吧。”
她看了眼黑渊长老,“老祖的耐心有限,不知能容忍多久。”
“许道友的身份不一般,还是早点接出去好,不然夺天宗宗主的怒火,我都怕你们接不住。”
“我马上就让人送来。”三位掌柜立马答应道,反正又不是白拿,最后还不是要夺天宗付灵石。
只要这许丹心没死在这里,要多少灵草都行。
第101章 回头客
一手交货一手交人,药盟很快就派人把灵草带了过来,一个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交到了花乾的手中。
她收了东西,就朝一旁的黑渊长老见了个礼,“长老,等我炼好丹药后,就把东西送来,请你放过许道友他们吧。”
黑渊长老微微抬眼冷声道:“滚。”
“多谢长老的大恩大德,你一定能长命万岁的。”花乾赶忙谢道,然后让药盟的人帮忙,把许丹心他们给抬出了法阵。
一行人远离湖边,一直走到舟崖镇边上才停下,花乾便要离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丹会的收尾,“各位,告辞。”
“你等等。”许丹心却出声喊住了她。
“嗯?”花乾不解地看向他,“许道友有何指教?”
许丹心冷着脸说道:“我听闻守灵门有独特的法阵,能把元婴修士困住,这魔修老魔头就是你困住的吧?”
花乾点头,“对呀,此阵不卖,是我家门派的镇派之宝,许道友你就别想了,不可能卖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许丹心怒喝道,没有元婴期的老魔头在此,他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花乾不懂,只是好好地看着他,等着被他发难。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木丹的爱只能撑这么一会,完全和元婴魔修的威压无法相提并论,真是遗憾,真情在拳头面前一文不值。
“既然是你的法阵,为何你不当场激发法阵杀死那魔头,还与他联手敲诈我夺天宗!”许丹心怒不可遏地骂道。
随后又指着药盟的人向她质问道:“他们任何阻挡都没有,轻松就进出了法阵,所以我怀疑你勾结了魔修,是故意抓走我派弟子的。”
花乾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就算自己真勾结了魔修,对方也是幽冥灵宗的长老,还是元婴期的老魔头,捏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就这么嚷嚷,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蠢货。
为何不回去问问你爹,是不是就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和幽冥灵宗树敌?
说不定你爹和人家魔尊,私下还是好友,没事就一起喝茶聊修炼心得,而你在这里喊打喊杀的,像个傻子一样。
花乾在心中默默地骂了他一顿,这才反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跑,要老实站在那?”
许丹心气愤地说:“元婴魔修坐在那,我要是轻举妄动,不是会害了其他弟子!”
“你也知道啊,那我打得过他吗?”花乾对傻子向来没好脸色,尤其现在已经拿到了赔偿,更别说这种自己怕死,还要说是为了弟子好的人,“你自己笨,没感觉到里面是双层法阵吗?”
“最外层是我守灵门困住他的法阵,但凭着他的能力,他又布置了一层法阵在里面。”
她胡编起来,“那老魔只是不能离开禁制,又不是能在里面任我打杀,再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对付幽冥灵宗的魔修,是木丹爱慕你,又不是我。”
“我守灵门一向以和为贵,从来不轻易伤人性命,你要有能耐就自己去杀,反正人就在那。”
花乾又白了他一眼,今天的白眼已经超过几个月的量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从哪被魔修抓住的,肯定是太过嚣张得罪了魔修。”
“行了,别在这里站着戳人眼,赶快回夺天宗去,小心又得罪了魔修,再次被抓住。搞得我这里很乱似的,影响本派名声。”她嫌弃地摆了摆手只想让许丹心赶快离开,别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许丹心却不愿意走,他来的目的又不是找魔修,“我要见木丹。”
“丹会刚刚结束,她应该很忙,再说她还没成为元婴期的修士,应该不会见你。”花乾不耐地说道。
“不行,我不见到她是不会走的。”许丹心寸步不让,恶狠狠地挡住她不罢休。
花乾扶额无奈地说:“行吧,你去镇子上找家酒楼等着,我去劝她来见见你。”
“行,我去客栈等。”许丹心不想去酒楼了,那群渣子他还要去找麻烦。
但现在他要先去客栈里洗一下,再换身衣服,把被劈成枯草的头发梳理一番,以最好的状态见木丹。
花乾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而他们也去了舟崖镇,药盟的人见没事了,便传送回玉红城,要马上送飞信回总店,让他们收到信就去夺天宗要灵石,不要等许丹心回去。
万一他在外面被魔修打死,这笔帐可就不好要了。
丹会确实结束了,但只是围观的修士和凡人散掉,木丹还在山门处,身前是刚收的三十七名炼丹师。
只要能成功炼出丹药,又愿意做药灵峰丹师的修士,她一个也没落下,全部给收了进来。
女修士只有九人,其他的二十八名都是男修士,她也不挑,反正不管男修还是女修,进了药灵峰都要当牛马用。
想要做炼丹师,就不可能过得清闲。
这其中有三人的手法是夺天宗教的那种,虽然他们已经刻意地隐藏,但还是被木丹认了出来。
她不在乎,只要有人炼丹就行,玄心鼎并不会拿出来给大家看到,她早就新挖了炼丹室搬过去了。
自己只是专心炼丹,夺天宗派人来也没用,再说这些炼气期的丹师能做什么,耽搁了炼丹,花乾比自己要急多了。
木丹已经把入派的规矩说完了,现在正要带他们回药灵峰,花乾便回来了,见面就扔出了话,“木峰主,夺天宗来了位结丹修士,想要见你。”
她大声嚷嚷道:“他说是自己错,不应该逼你做他第一百七十九位道侣,特意带了两株一百年份的灵草,想要请你原谅他。”
“对了,他好像叫许丹心,是什么固心真人。”
木丹愣怔了一下,许丹心果然还是来了,只是这第一百七十九位道侣是什么东西?
而且两株一百年份的灵草就想让自己回去,他就这么想羞辱我吗!
新来的丹师对夺天宗的事都很了解,能用炼丹术进入夺天宗做弟子,是他们毕生的愿望。
固心真人更是大名鼎鼎,宗主的亲儿子。
本来还有些怀疑木丹是别人冒名顶替,现在连固心真人都来了,不就证明这位是如假包换的木丹本人了。
太好了,跟着她肯定能让炼丹术突飞猛进。
木丹皱眉不悦地说:“我不想见他,谁要做他的道侣。”
花乾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他配不上你。”
“刚才他被魔修抓住了,又哭又求的想让魔修把他放了。但魔修看他一点骨气都没有,不愿意放,还是我拉下老脸,才保下了他的性命。”
她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夺天宗势大不讲理,我们小门小户的得罪不起。”
“不过他听说你开丹会要收丹师,就叫你去见他,还说夺天宗有的是资质高炼丹术强的弟子,何必捡些垃圾去教。”
“他让你把刚收的丹师都赶走,这些人不配得到你的指点。”
除了混进来的那三名夺天宗弟子,其他丹师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夺天宗真是欺人太甚了!
木丹也不知道花乾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最讨厌有人对她指手画脚,这不许那不许,顿时不爽地骂道:“他一个废物,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
“见什么见,死不要脸的东西!”
她骂完便对着那三十七名丹师说道:“走,你们跟我回去,哼!”
第102章 一起洗
花乾耸耸肩,没办法了,话是传到了,但是她不愿意去见。
木丹本来都要走了,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她,“你结丹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的资质,结丹这种小事对我来说不值一提。”花乾抱着手,微微歪着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木丹抿住嘴,很不服气地看着她,生起了闷气。
她瞅了眼那些丹师,然后恭喜道:“没想到花掌门这么快就结丹了,你那些筑基期的美男还要吗?感觉他们已经配不上你,得结丹期的修士才行了。”
“真可惜,只怪他们不争气,一直不能结丹。”
这家伙,又在造我黄谣。
花乾呵呵一笑,“那不至于,我还是很长情的,只要不与一人结为道侣,那我就能有无数的道侣,修士以心为本,何必只守着一人。”
“……”木丹被她吓到了,这什么虎狼之词,太可怕了。
“我要走了,明年我也会到结丹期的。”她气呼呼地就想走,绝对不能被花乾超过这么多。
花乾用传音喊住了她,“木丹,许丹心赔了我一堆百年灵草,还有二万斤寻常的灵草,从药盟送过来的。你家掌门了不起吧,二万斤的灵草哦。”
木丹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忍了忍才传音道:“二万斤这么少,夺天宗每个月用掉的灵草都是在十万斤以上。”
“你才要这么一点,肯定会被许丹心嘲笑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吧。”她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带着丹师们走了。
这回赢了一盘,让木丹心情大好。
花乾嘴唇抖了抖,气得捏紧了拳头,可恶!
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就离开,边奔向黑渊湖边传音道:“黑渊长老,让你的人去把夺天宗的许丹心给捉回来,我刚才灵草要少了!”
黑渊长老的声音传来,“……他们已经把人又抓了。”
“哈?”花乾猛地停了下来,这许丹心怎么回事,如此的招人恨吗?
她想了想,暂时不能过去赎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为之,把许丹心先晾在黑渊长老那住个几年,等他受不了再说吧。
于是,她便传音道:“黑渊长老,人先暂时放在你这里,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去办,过几年再来找你。”
然后便在脑海中把许丹心从脑中踢出去,就当自己从来没见过此人,转身就回门派去了。
萧时乐他们刚才就在山门口处,看着花乾跑过来找木丹炫耀了一番,又直接跑掉,都没让大家有恭喜她的机会。
“师姐结丹期了……”冷魔艳失落地说道,她也想早点筑基,看来得再发挥一下圣女的地位了。
萧时乐叹了口气,“师姐再不结丹,确实有些丢人了,还好,终于结丹也是好事。”
突然,他们又见花乾回来了。
元宝立马跳起来喊道:“掌门师姐,掌门师姐!这里这里。”
花乾落到了三人面前,站姿极为嚣张。
“掌门师姐,你已经是结丹修士了!”元宝兴奋地喊道。
“没错。”花乾得意洋洋地说,“你们也要努力一点早日筑基,那筑基丹我已经准备好了,等炼气后期之后,你们来找我要。”
“如果不够,就去找木峰主再要个十粒八粒的,防止筑基时不够吃。”
元宝童声童气地问道:“那师姐现在可以炼法宝了吧?我要一把法宝大宝剑!”
他还是没死心,就是想要一把剑,法器没有也行,直接上法宝更好。
年龄再小的修士也是修士,分得清法器和法宝哪个是好东西。
冷魔艳的眼睛一亮,顿时也缠了上来,“最好的师姐,我也想要法宝,你手上不是有月极宫的无尘纱,正好拿来给我炼一方法宝帕子吧。”
花乾狠狠瞅了两人一眼,想屁吃呢。
她看向了没说话的萧时乐,“萧师弟,你不想说点什么?”
“恭喜师姐结丹,师姐刚刚才进阶,炼法宝的事不着急。师姐对我们这么好,法宝早晚会给我们炼制的,不急于一时。”萧时乐先是规规矩矩地见礼恭喜,然后便说起了贴心的话。
“若是要炼制法宝,当然是师姐先炼自己用的。我们虽然是师叔辈了,但因为修为低,用点法器也行。”
他一本正经地说:“反正只要我们不出门,不出手,没人会知道守灵门的师叔们一件法宝也没有。”
花乾朝着他们啧了一声,“想要法宝,就先把地火宫造起来,还有要自己找灵材,我只能帮忙而已。”
整个守灵门,她就是从这三个师弟师妹身上,半块灵石的便宜都占不到。
这三个太穷了,还天天变着法的找她要东西。
真可怜。
花乾心疼地说道:“我给你们再掏一倍的修炼资源,好好修炼,等筑基之后我给你们每人一件法宝。”
虽然她自己也没有,但结丹、元婴也是筑基之后,又没说筑基当天就给。
等他们进阶到筑基期时,自己应该已经从好心的坏修士身上,捡到一些无主的法宝。
那时让他们自己挑就行了。
三个小孩子顿时开心地谢道:“多谢掌门师姐!”
“我结丹的事还没有告知叶峰主,我找他去庆祝一下,这种喜事得雨露均沾,每个富裕的峰主都要亲自去告知才行。”花乾说道,让萧时乐他们自己玩去,然后就飞走了。
“师姐,叶峰主有的是好东西,你只管开口,多要一点!”冷魔艳大声喊道,就怕师姐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
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花乾来到了杀魔峰,挡下一名弟子问了问,打听到叶玄绝在血炼池里修炼。
他结丹之后,依旧在血炼池中闭关,想把气息稳固到完美,所以根本不出来。
“啧。”花乾咂了咂嘴,筑基没自己稳固就是这样的下场,像叶玄绝这样的修士,结丹之后最少得再巩固两年才行吧。
什么闭关不闭关的,哪有庆祝自己的结丹重要。
她直接去了血炼池的地洞,厚着脸皮让守在外面的弟子别碍事,然后就钻了进去。
才入地洞,花乾便看到下方泛着红光的血炼池中,叶玄绝肩膀以下都泡在里面,正闭眼在修炼。
感觉到有人闯入,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是花乾之后,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
猛然间,叶玄绝发现她的修为已经是结丹初期,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目光看向了放在血炼池边自己的衣物和乾坤袋上。
来不及了!
现在突然把衣服和乾坤袋都拿过来,动作会太过显眼,搞得自己在防贼防盗一般。
他压住心中想收拾东西的冲动,镇静地继续坐在血炼池中,只希望花乾不要做得太过分,翻自己的衣物和乾坤袋。
花乾落地后,看都没看他的衣物和那几个乾坤袋,而是直接坐到了血炼池边,伸手在红色的煞水里抚着水,笑眯眯地问道:“叶峰主,一个人不寂寞吗?”
“这血炼池的滋味我还没试过,不如一起?”
第103章 你吃点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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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排场
叶玄绝很痛苦,想要赶走花乾,却又不愿意与她交恶,就不能不要动手动脚,大家好好相处吗?
花乾又问了一下地图上的凶地都是些什么,很快就确认了图案的意思,陷阱危地各有不同,只要直接避开不过去就好了。
但幽冥灵宗的弟子专门在这些地方守候,看到有别的修士在此遇了危险,就会出手落井下石,害死别人之后再抢乾坤袋。
秘域中寻灵草又危险又麻烦,不如抢劫来的快,魔修就是应该做些坏事,不然白白被正派骂了。
花乾摸透了兽皮地图上标记的东西,便起身说道:“叶道友,你好好闭关巩固修为吧,等去九聚秘域的时候,我说不定会需要你与我走一趟。”
“但也不一定,还是要看那时门中的实力如何,守灵门的实力如此强,肯定还会有络绎不绝的高手前来投靠我们,到时候可能还要抽签才能轮得上去秘域。”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叶玄绝很想问,来的全是各门派的叛逃弟子吧?
但想到自己也是这种货色,便闭了嘴,只想把这个淫女赶快打发走。
花乾说完便起身,带着兽皮地图就直接飞出了地窟,还贴心地把地窟新修的大门给关上,里面顿时又恢复了漆黑一片的寂静。
“……”叶玄绝无语地看着她离开,走得如此干脆,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所以,要好处的时候就使各种手段,一拿到东西,立马就多扮一会都不愿意,直接就走人。
原来如此,行吧,以后看到花掌门就直接掏乾坤袋,这样就不会被色诱了。
叶玄绝终于想通了,在守灵门内想清静要如何行事,主要就是得大方点。
想想冷魔艳那德性,她的师姐能好到哪里去。
想到几年后的九聚秘域,花乾虽然说得那么好听,但绝对会叫上自己一起去,得好好提高些实力才行。
他便如苦修士那般,直接整个人没入到血炼池中去专心修炼,不去关心与修炼无关的闲事。
在幽冥灵宗的时候,叶玄绝除了要隐藏自己早已能结丹的事实,还被各种杂事缠身,什么有女修士自荐暖床,其他少主也会给他找麻烦,或是有野心大的手下,跑来给他出些找死的主意,教唆他去争权夺利,整天不得消停。
他根本不能去全心全意做最喜欢的事,那便是安静地修炼。
身处守灵门不用再担忧这些闲事,只要提防花乾就行,现在还领悟了对付她的必杀技,给好处就行,日子就越发的安生了。
叶玄绝泡在血炼池中,咕噜咕噜地吐了一会气泡,便沉静了下来。
此时花乾停在守灵门高空中,瞧着门中群山,寻思着再找谁去报个喜,稚子峰的峰主太穷,杀魔峰已经要过一次,再找古灵长老就显得有些贪得无厌了。
对了,还有安灵峰的程峰主,好久没看到他了,此人对家族的依恋可真强,一直在忙着族人安顿的事情。
她便想去安灵峰走一趟,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件重要的事情,没有找令哥要好处。
怎么开口更好呢?
想让你第一个知道此事的借口已经用过两次,而且掌门令就在身上,它肯定是知道发生过什么。
呃……
花乾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掌门令,刚要开口说话,黑旋涡就突兀地出现,一个小盒子便被吐了出来,然后那旋涡又消失了。
整个过程只用了两三息便结束了,快得让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她还是赶快把那小盒子给接住了。
打开盒子一看,她发现里面是一粒翠绿色的丹药,足有桂圆般大小,表面还闪过一丝光泽,看起来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等她传音问一下,令哥的声音便在她的脑中响起,“这是碧基丹,用结丹修士的金丹所炼,给凡人或是炼气期修士服用,可让对方成为假筑基修士,拥有八成筑基初期的实力,寿命与筑基修士相同,但终身不可再修炼。”
声音消失,令哥走的比花乾还要干脆,根本不和她多废话,给完东西就走。
花乾有一丝委屈,似乎小心思被令哥看透了,所以先下手为强,扔了些垃圾打发她。
看着手中的绿色丹药,她有些怀疑这就是用程钰的师叔,那个什么渡善真人炼制的。
怪不得上次令哥会把他的尸体吸走,原来结丹期的修士还有这种功效。
我不可能是邪修吧?
不对,肯定不是,坏的只有掌门令而已,自己是大好人。
假筑基的丹药有什么用,难道养个小死士吗?
那还不如去骗黑渊长老干活,他不比伪筑基厉害多了?谁要这种死士呀。
花乾把碧基丹收了起来,便往安灵峰飞去,省得程钰发现大家都送过贺礼,就他没有送,以为自己被孤立讨厌了,从而终日惶恐不安可就不好了。
花乾才飞到安灵峰的上方,就看到那刚盖好的大殿前,已经铺上了大块的红地毯,还摆放了张大椅子。
程家几十位说得上话的中老年长辈,整齐地站成了四排,最前方是领头的程钰和几名程家修士。
见到花乾浮在空中,程钰便领着众人向她拱手拜了拜,“恭喜掌门喜入结丹,天威镇派,乃我派之幸。”
好隆重啊!
这架势也太齐全了,要排场有排场,要面子有面子,尊重都给拉满,让花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钰一个邪修,怎么如此会搞这种事,以后门中的礼仪接待,庆典宴会等事务都交给他来办好了。
花乾当掌门那天除了被打了一顿,哪里享受过这种礼遇,这才是一个掌门应该得到的排场。
她很感动,谁不喜欢如此贴心的峰主啊,哪像木丹那家伙只会仗技欺人。
花乾落在了红毯上,程钰赶快迎了上来,把她引到了椅子前坐下,便拱手道:“恭喜掌门结成金丹,此物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残宝,留在我身边无用,本应早些就献给掌门。”
“但碰巧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机会,这次正好掌门金丹大成,便斗胆把此物献上。”
“什么好东西?”花乾来了兴趣,什么残宝还得全族长辈都过来看热闹了。
程钰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恭恭敬敬地献了上来。
花乾用灵力轻轻掀开盒盖,里面的红绸上摆放着一块灰蒙蒙的圆形镜子。
她一挑眉,又是镜子这种邪物!
? ?补昨天的,今天的正在写,没存稿好惨啊.
第105章 打窝子
此镜极为古朴,中间的镜面磨损严重,已经照不出人来,四周边框上有许多灵植花卉的图案,大部分地方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最少几千年没人动过了。
此时它躺在盒子中没有任何的灵气,像一件精致的凡间旧物。
但程钰能说它是残宝,就表示它与寻常古镜有不同的地方。
关于镜子这类宝物,都很玄乎,里面容易藏不干净的东西。
花乾没有贸然用神识探察,而是仔细端详之后问道:“程峰主,此物是什么残宝?”
程钰微低着头说道:“掌门,这是我遇到的一处废旧秘域,里面的东西早被修士搜刮一空,是片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什么东西也没有,空气中还带有毒。”
“我失望地离开此秘域时,入口处突然就消失了,地上掉落了此镜。那秘域虽然已经废了,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我便把它捡了回来。”
他继续说道:“我想拿来关些仇家或是养尸傀也行,但一直无法触发它,想来是我的修为太低了。”
“它在掌门的手上,肯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希望能对我派有好处。”
秘域!
花乾没想到能是这种级别的好东西,别管它荒不荒废,反正也是个秘域,那可不是什么门派都能拥有的好东西。
“那我收下了。”她美滋滋地接过了盒子,直接收到了乾坤袋中,然后贴心地问道,“程峰主,你家族的驻地现在如何了?”
刚拿了如此大的好处,怎么也得关心一下人,运气好的人说不定还会捡到其他好东西。
程钰便把家族现在的情况讲了讲,他们的地开荒在了安灵峰山脚下,但人住在了舟崖镇中,并没有自己建个村子。
原因很简单,他们想在镇中做生意,想和玉红城的陈家那样,与舟崖镇成为一体,成为镇中的修仙家族,而不是镇外的家族。
这是两种身份,一种是守灵门门下的家族,一种是自己建立的家族,不能把身份与守灵门分得如此之开。
他们一点资源都没有,不抱住守灵门还想干什么,几代之后,可能家族中就半个修士都没有了。
程钰禀告道:“花掌门,舟崖镇现在还是小了些,族中的人都挤在小院子中,暂时居住还行,但若是正经长住的话,实在是太小了。”
“你想要多大的地?”花乾懂他的意思,不就是想在镇子里圈块地,盖一座容纳上百人的大宅子,或是一座大宅子给他五叔做为家主,与另外三名炼气族人居住。
然后再弄些小宅子,以大宅子为中心,形成一片程家的区域。
趁着现在舟崖镇还小,没什么别的修仙家族过来投奔,先占一大块地,毕竟以后还有婚嫁之类的事,家族的人还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根本住不下了。
程钰已经和族人商议过,便说道:“五十亩足矣。”
花乾愣了愣,不由得问道:“现在舟崖镇有几亩大?”
修士划地盘都是眼睛看过去,想要多少就搞多少,一般是以峰或是山、岛、整个湖、一片森林来决定。
这按亩数算,她还真是不知道有多大。
程钰犹豫了一下说:“现在舟崖镇有三十来亩地,有小半数还是空地,除了主街和小广场,修士们都是随地搭棚居住。”
“比现在镇子还大啊,那行,我把法阵再扩大三倍多,凑个百亩地好了。”花乾一口就应下了,五十亩就五十亩,她恨不得程家立马招女婿娶新妇,把五十亩地的房子全住满。
把一百人的家族弄到五百人,不够住再扩便行了,反正守灵门四周几百里内又没有任何门派和家族,想要多大的地就圈多大。
护山大阵够不到的地方,出点花灵石去买点好的法阵来用用也行啊。
别的家族也是靠这个活下来的,又不是没有门派的法阵就活不下去。
“至于商铺开店的事,你去和古灵长老商谈,现在是他负责此事。你同他说,在你程家划出来的地盘上开的店,前三十年不用上税。”花乾说道,她根本不知道古灵长老有没有收镇中商铺的税,但房租是确定有收。
不管收没收税,直接先给程家免了三十年。
守灵门一直是入不敷出,也不在乎这点税金,还不如送给程钰了。
程钰大喜,赶快谢道:“多谢掌门,程家便可以大展手脚,在此地永居下来了。”
“你们家族算上你,只有五名修士,四名还是炼气期,我看资质也不行,这筑基也不易啊。”花乾扫过他身后的程家人,感觉这个家族随时就得灭光修士。
程钰则说道:“掌门,我已想好,会努力赚贡献去换取千年灵梨,给族中优秀的孩童服下。”
他已经做好了当牛做马的准备,利用自己做守灵门峰主的便利,带着尸傀们使劲做事,用来换家族的繁荣。
“……”花乾无语地说道,“你家这四名修士,就不能多娶几位女子,生出有灵根的小孩吗?”
程钰为难地说:“这出生的机率很低啊,哪有吃灵梨来得稳妥。”
“随便你吧,你献宝有功,我给你二十颗万年灵梨,可以让你家中直接出两名有木灵根的孩童。”花乾并不劝他,但送了他万年灵梨,五十亩地换秘域残宝这种事,她怕以后被程家人记恨一辈子。
然后她笑了笑,“我再送你一棵千年灵梨树,归你程家自行决定给谁吃。你去梨坡上挑一棵果子多的,然后做个栅栏围住,挂个安灵峰的牌子。”
“不是我不让你挖回程家放着,而是那树只要移植,就会变成了普通的灵梨。”
程钰和全族人都愣住了,直接给千年灵梨树?
虽然树不能移走,但归你自己做主,那族中的修士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没想到被灭族,还能有这种好事,要不了几百年,程家便会成为一个实力不可小视的修仙家族了!
花乾看着他与族人那被震撼到的样子,笑道:“程峰主,你若是能进阶元婴,我便再送你一棵千年灵梨树和十棵百年的树。”
“你是邪修,族人的功法不能跟着你学,人归入你安灵峰门下。但可以直接去藏书阁学本门主功法,《木元引》。再去找大师兄苏止行,让他指点他们一起修炼。”
这小子也不知道修炼的如何了,正好让他当个传功师兄,自己都学的不行,还怎么教别人,给他上点压力。
程钰带着族人给花乾行了大礼,这么好的掌门去哪找,程家一定会誓死守护守灵门,共同进退,永世不背叛!
第106章 百鸟坪
程钰带着族人在这里铺着红毯就是等着花乾过来,好隆重地送上残宝。
现在事情办完了,所有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发话。
安灵峰的主体殿堂还没盖好,大部分的房子现在停了工,就等她离开后好开工了。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灵梨树你自己去挑一棵。”花乾起身交代一声,便直接踩着桃花玉钗飞走了。
见她离开了,程钰就让众人去忙,然后拿也传音符发给了木丹,感谢她发传音符提醒自己掌门已经结丹,准备好迎接她。
没想到掌门如此大方,还送了他们家族最需缺的灵梨树。
过了一会,木丹的传音符飞了过来,他接过传音符,就听到了木丹的声音,“不用谢我,掌门最喜欢美男,你就算没送她好东西,她也会给你灵梨树的。”
程钰不信地自语道:“我不信,掌门哪里会是如此肤浅的人。”
木丹仿佛知道他会说什么似的,传音符停顿了几息后说:“真的,她喜欢美男又不是什么坏事,不然能对你这么好吗?以后多多利用你的美色,她就吃这一套。”
“……”程钰沉思起来,掌门要是真想找他做点什么,又有何不可。
人家又是掌门又是结丹修士,长的又好看,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木丹依旧在努力造花乾的黄谣,要不是嫌陈家的人修为低,长的也不俊美,都想去谷丰峰造谣了。
不是美男,她也不想去造谣,那可是自己的掌门,被人嘲笑花乾喜欢丑男,木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丢脸。
花乾正在满门派找师叔祖,她想琢磨一下这块镜子,但又不敢自己看,这种时候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老年人,感觉就会安心多了。
一百二十岁的徒孙那也是徒孙,老祖自然得护着点才行。
突然,她脑中就响起了令哥的声音,“到百鸟坪来。”
“好。”花乾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就听话地往后山飞去。
守灵门所在的藏仙山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因为人少,就占用了前方五分之一的地方,左侧是墨月森林,而百鸟坪就在藏仙山中部的地方。
百鸟坪是个山间中的大空地,有一片沼泽湖,水最深处只过膝盖,而浅处才到脚踝,湖中全是各式水草,引来了许多鸟在此生活。
此处的山峰只有一座有弟子居住,其他全是闲置无人的山峰。
花乾飞到了百鸟坪,没有惊起太多的鸟儿,她抬头看向旁边山峰的崖壁上,那悬挂着七八间红瓦白柱精致的建筑,这是二十七师姐玉鸾的洞府。
这位师姐有点孤僻,一个人住在百鸟坪这里,平日也不爱和别人打交道,好像也没什么好东西,但和这些鸟儿的关系很好。
偶尔来寻她,会看到她坐在百鸟坪上,身边到处是鸟儿找她讨要鸟食吃。
萧时乐他们只知道大师兄带走了几位师兄师姐,这位二十七师姐是跟着大师兄叛逃了,还是跟着师父一起被困,也不太清楚。
二十七师姐入门不久,但修为却是结丹初期,在众弟子中已经排在前端,但为人过于低调,不参加任何的事务,只是一个人住在此处。
她偶尔会收集些珍贵的鸟羽献给门派,用来做炼器材料,就什么也不做了,入门纯粹是来养老的一般。
花乾觉得她不太可能叛逃,这么懒的人,怎么可能跟着大师兄跑了。
八成被师父强行带去探秘境,不然还能有个人在门派中。
等等,她不会现在还在门派中,只是萧时乐他们修为太低,一直在门派前方活动,这个位置从来没过来。
而玉鸾师姐也不想做任何事,更不想照顾三个小师弟,直接就闭关装死,当自己不在吧?
想到这,花乾便飞到此峰山顶建筑处,用灵力打了一下上面的法阵。
这法阵上的灵石已经消耗得差不多,长年没有更换,早就只能撑个外表。
被灵力随意一打,便破掉了。
她闯了进去,把门推开找了一遍,除了没有玉鸾师姐,屋中看起来很正常,看来她并没有藏在屋中装死。
花乾给法阵换上了十二块下品灵石,这样能挡住风吹日晒和灰尘,省得玉鸾师姐回来的时候,房子不烂都全是灰了。
法阵又亮了起来,她便飞下悬崖回到百鸟坪上,抱着手无聊的等着师叔祖过来。
还以为它老人家已经早到这里,没想到比自己还慢。
过了一会,花乾看到师叔祖从远处飞了过来。
“师叔祖,你终于来了,是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看那件秘域残宝吗?”花乾迎了上去,笑眯眯地问道。
没人在意的角落里,就算这秘域出了问题,也不会对门派有太大的影响。
师叔祖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大步踩着水往沼泽湖里走去,很快它停在了一堆长得茂盛的水生杂草前,拨开了杂草,然后从里面捡了个蛋出来。
“哈?”花乾愣愣地看着它,那蛋足有半人高,是个巨大的蛋,白色的蛋壳,上面有淡桔色的云彩图案。
师叔祖双手把蛋举过头顶,直接给抬出了沼泽,扔在了岸边的草丛上。
“……”花乾看了看这个大鸟蛋,又看了眼师叔祖,对方直接伸手道:“秘域拿来。”
花乾赶快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便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师叔祖直接用手拿起镜子,一点也没有小心的作派,然后把镜子用力往百鸟坪后方扔了出去。
镜子在空中翻滚着,突然从护山大阵下打下一道道雷电,全部击打在了镜身上,上面的锈斑在雷电下一点点消失,镜面也被雷电打磨得渐渐发亮清晰。
最后嗡得一声,镜身涨大无数倍,足足长到十几丈大,整个立在了百鸟坪上,镜框也卡在了两边山峰的岩壁中,被固在了这里。
镜面上没有照出百鸟坪的景色,而是映出了镜中的世界,土地荒凉枯竭、河流干涸、天空黄暗、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灰暗毒气在里面飘荡。
花乾抬头看着这巨大的镜面,还有里面的秘域,自己的东西和看别人的感觉就是不同。
就算秘域里面的世界毁了,那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与此同时,护法大阵上有一道道七彩的光芒轻柔地落下,附在了镜身上。
一阵雷声从镜中传来,秘域突然乌云密布,下起毛毛雨来。
“镜中境,用门派可润养。”令哥的声音传来,它给这秘境取了名字。
花乾愣了愣,立马用神识探入掌门令中一看,便看到护法大阵上有力量,正源源不断地顺着那些彩色光芒输入到镜中境上。
“……”她顿时有些语塞,那不得又要增加更多的人口了!
第107章 装个蛋
瞧着这一奇景,感受这如同吞金兽般不断吸取护山大阵力量的大家伙。
花乾忍了忍说道:“师叔祖,这镜中境的消耗也太多了吧,要不先收起来,等到门派强大一些后,再拿出来怎么样?“
她有点怕了,鬼知道养这个大家伙要付出什么代价,所有的事不都得掌门来处理,现在地火宫都还没影子,又要养什么破秘域。
师叔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同意,而是走到那个大蛋前,把蛋抱起就走向镜中境。
花乾一看,也跟了过去,他俩前后脚走进了秘域中。
秘域中的天空正下着毛毛雨,一点也不影响那些毒障之气的浓度,进来的瞬间,她早用灵气隔绝了这里的空气,有毒又臭。
师叔祖则没关系,它这具身体根本不怕这些玩意。
它把蛋直接扔在了地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溅起来,还晃了一下。
花乾不知道这是什么妖兽的蛋,但看起来像是师叔祖藏起来的一样,最少它是知道百鸟坪水草丛中有这个玩意。
她没吭声,只是好好地看着它和蛋,还有这个荒废的秘域。
镜中境不大,只有五六十亩地,秘域正中有个小院子,但已经只剩些破烂的墙壁和柱子。
秘域中的树木早已经枯萎发黑还扭曲,不止死了还受到了可怕的侵蚀。
土地也严重开裂焦黑,能看出来以前是些田地,但种植的东西连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四周能看出有不少打斗的痕迹,看来以前闯入秘域的修士,应该是为了好东西大打出手过。
秘域变成这样子,和这些人肯定有不小的关系。
花乾很不开心,真讨厌,把自己的东西破坏成了这样。
她猜测这个秘域应该是什么修士的洞府,不知道主人是死在外面了,还是故意把秘域留下来想给有缘人。
秘域毁成这样子,光润养起来就得花费巨大,谁捡回去都和鸡肋一样,大门派嫌弃看不上,小门派想要又养不起,还容易被别人当成是好东西,给门派招来祸事。
不过把毒障之气消除掉,自己搬过来当别院住也可以,就是住起来也普普通通。
花乾正在胡思乱想时,那被扔在地上的蛋,突然咔嚓响了一声,蛋壳上出现了裂缝,那裂缝顺着蛋壳到处蔓延。
她立马退后两步,站到了师叔祖的身后,防止里面跳出什么厉害的妖兽来。
虽然大部分妖兽的幼崽很弱小又可爱,但有些出生就凶残无比,见啥咬啥,战斗力一点也不弱,甚至有些出生就有结丹期的实力。
师叔祖亲手捡回来的蛋,怎么可能是寻常之物。
“啊!我要窒息了,发生什么事了!”蛋砰地破碎,一个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从蛋中猛地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她又捂住了口鼻,“不好,有毒!”
花乾愣愣地看着她,惊诧地喊道:“玉鸾师姐,你怎么会藏在蛋里面?我还以为你跟着师父去闯秘域了,没想到你在这里,你这是在干嘛?”
玉鸾同样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花乾,脱口而出,“小师妹,你怎么回来了?”
花乾盯了她几息,顿时流下了眼泪,悲伤地哭诉道:“玉鸾师姐,师父和师兄他们全没了,回不来了,守灵门已经完了!”
“我以为我一个亲人也没了,没想到师姐你还活着,太好了。”
玉鸾大惊失色地嚷道:“什么,守灵门完了?”
她往四周看去,阴暗的世界,枯萎的树木,龟裂到有一指多深的土地,空气中还有浓到眼睛都能直接看到的毒障之气。
这是哪里?
“守灵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得赶快离开才行。”玉鸾立马想站起来,环视四周找到出路。
她此时正背对着秘域入口,眼看着她要起身了,花乾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她,放声大哭起来,“玉鸾师姐,我好害怕啊,看到你还活着,我总算是有主心骨了,你可千万不要抛下我不管啊!”
玉鸾顿了一下,从刚才的失控中回过神来,伸手也抱住了花乾,轻声安慰道:“小师妹不要怕,有师姐在,一切都会好的。”
“嗯,有师姐在我就不怕了。师姐,门派中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师父他们都没了,只剩你藏在蛋中,门派也变成了这样?”
玉鸾抬头看向旁边立着的傀儡,敬祖殿中供着的师叔祖都给拿来用,看来门派真是出事了。
她便说道:“门派变成这样,全是那魔门幽冥灵宗干的好事,他们想抢走门中的所有金阳灵梨树,所以对我派进行了突袭。”
“护山大阵被毁,师父让我赶快逃走,他来断后。我逃到这里就遇到了追兵,为了自救,我便自爆与他同归于尽了。”
“而我用秘法把自己封住,沉睡了下去,一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玉鸾露出忧郁的神情,摇了摇头,“没想到那幽冥灵宗如此的坏,把守灵门毁成了这般样子。”
花乾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玉鸾师姐安然无恙就好,我们一起再重建守灵门就好了。”
“这地方根本就住不下去了,还是重新找个地方吧。”玉鸾苦着脸说道,这不得累死人啊,不如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挖个山洞住一下算了。
花乾没搭理她,而是回头看向了师叔祖,“师叔祖这里还有什么事要办吗?”
“走。”师叔祖应了一声,便向入口处走去。
玉鸾没想到这傀儡还能说话,十分惊讶:怎么回事!
花乾二话不说拉住玉鸾的手,把她拉起来就跟了上去,这一转身,玉鸾就看到了原本在身后的入口,外面是她极为熟悉的画面,百鸟坪。
“……”她皱了皱眉,然后反应过来,“花乾,你又骗我!”
“骗什么骗,你不是也在骗我,什么幽冥灵宗来犯,明明就是你为了不帮师父干活,才钻进蛋里藏起来的吧?”花乾拖着她跨出镜中境,松开手没好气地说道。
玉鸾看着外面风平浪静,鸟语花香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她再转身一看,百鸟坪上多出了一个秘域入口,里面的状况极为恶劣。
她扑通坐在了地上,忧伤地说:“好伤心,为了逼我出来,你们还弄了这么个破烂秘域,有必要吗?”
虽然此事和花乾半点关系也没有,她还是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有,因为守灵门真的要完了。”
“啊?”玉鸾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质疑,不太相信她的话。
什么傻子才会信这个人的话?
第108章 玉鸾
花乾的名声在原守灵门弟子中,比魔修还要差,那些魔修与她相比起来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玉鸾不信她的话,但知道大师兄他们叛逃的事,就是看到一向干活的大师兄跑了,活甚至要落到她的身上,这才化蛋装死的。
谁让除了大师兄和师父之外,她是守灵门唯三的结丹修士,大师兄跑了自然得让她出力。
而三师姐消耗了门内大量的丹药,才刚刚结丹,第二天就跟着大师兄跑了。
玉鸾很气愤,自己结丹又没用过守灵门任何资源,平时也没捞什么好处,只想找个小门派摆烂而已。
哪像钟青箩这位三师姐,从筑基中期就开始折腾,掌门被她几块小点心就哄得眉开眼笑,什么好东西都塞给她用。
看到了吧,傻乎乎的笨蛋,人家结丹就立马跑了。
本来应该是钟青箩去做的活,结果人跑了就推给自己,去哪里讲理去。
偏偏此时门中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掌门只能画大饼想让自己先卖力做事,保证从九聚秘域中出来后,她就能分到大好处。
玉鸾可不信这些,掌门看着就已经有点疯魔,神神叨叨就想去博一把,不是要去上古秘域就是想去挖上古修士的洞府。
只要来个骗子说守灵门地下有大能的洞府,他说不定都能把守灵门地下给挖空了。
她可不想陪着疯子折腾,藏起来太正常了。
玉鸾问道:“你说的要完了,是掌门又借债了吧?当年他已经借了很多灵石,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妖女给迷住了。”
“那些宝图秘藏都是假的,但他却深信不疑,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就要去试试。”
她懒洋洋地坐在草地上,无精打采地说:“门中还能怎么完蛋,自然是债主上门还不出灵石来呗。”
“小师妹,趁现在没有别人,我们快跑吧。”玉鸾好心地劝道。
花乾看着她说道:“玉鸾师姐,晚了,师父和其他的师兄都消失了,不知道被困在何处,好几年没回来了。”
“而我,现在就是守灵门的掌门。”她掏出掌门令晃了晃。
“……”玉鸾愣愣地看着她,又看向她手中的那块令牌,愣怔半晌后问道,“那债呢?”
花乾理所当然地说:“师父借的债,为什么要我还,等他回来再说。反正我又不出门,有护山大阵保护,债主也进不来抄家灭派,管他们呢。”
“不过为了稳住他们,我说等九聚秘域结束后,再叫他们来讨债。”
玉鸾瞬间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不出门?”
花乾点头,“当然,出去被债主追吗?我连玉红城都不怎么去,就在门派周边待着,门中的弟子也因为一些原因,轻易不出山门。”
大家确实出不去,不是太小还没成年,就是惹了一屁股的祸,根本不敢出去乱窜。
相比起来,花乾是难得能出门,不会被打杀抓走的人了。
玉鸾顿时开心起来,“太好了,我就说嘛,守灵门就应该守家才对,天天往外面跑秘域里寻宝,就不是我们守灵门弟子应该做的事。”
“那我总算是可以回洞府放心居住了,正好小师妹你已经结丹,师姐没什么好东西,你爱炼器,就送你一堆鸟毛好了。”她笑了起来,然后扔了个乾坤袋过来。
花乾接住乾坤袋,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玉鸾师姐给出来的鸟毛,全是不错的炼器材料,根本不用担心她会拿出什么凡品来糊弄自己。
她甚至有些怀疑,师父当初收玉鸾师姐这么个结丹初期的家伙做弟子,还什么也不用她做,就是图她用鸟毛来换一个清静居住地。
只可惜,师父为了得到乾坤归元丹,手上没有更好用的人手,把玉鸾师姐也给弄去做苦力,结果人家直接藏在蛋中躲起来。
魂灯她也不怕被毁,她就在门派里,魂灯毁了也伤不到她。
这东西也不是你想毁就毁的,人家在门派里好好的什么也没做,怎么可能因为掌门的喜好,就直接毁掉魂灯伤害弟子。
好计策啊!
在门派里藏起来,魂灯一毁就算没伤害到她本身,也能被马上发现。
没了魂灯当把柄,她自然就能悄悄离开守灵门,再也不用回来,天空任鸟飞了。
“玉鸾师姐,你想继续过什么都不做的日子,其实也可以,但我要把现在门中的情况和你说一下。”花乾收了好处便说道。
玉鸾坐在地上,瞧着她说道:“好啊,你说。”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门派欠了多少灵石的事,那种事听听就好了,她不觉得花乾是会还债的人。
小师妹不借个几千万块灵石算在掌门的头上,只是单纯的赖账,就已经是个品行高尚的人了。
花乾便把自己当掌门后这近一年的事对她一一道来,特意告诉她现在门里有多少人,省得遇见了峰主也不知道是谁,还以为是敌人。
但自然是没提令哥的事。
玉鸾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你把北斗宗的灵船和庞老祖给打了?”
“对,那灵船就在山门外,我用它建了个镇子,现在已经住了上百名凡人了。”花乾点头。
玉鸾数着手指嘀咕道:“门中已经有四位峰主,一个夺天宗的逆徒、一个邪修、还有一个魔门少主,外加守灵门第十五大弟子,炼气初期就做了峰主?”
“嗯。”花乾应道。
玉鸾惊叫起来,“那有什么用,修为这么低,甚至还养了五百多个小孩子!”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门中怎么会多了这么多的凡人。那玉红城的陈家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
花乾便解释道:“师父去玉红城借灵石,说要是他还不出来,就让你与陈家联姻。所以他们是来此处先住下,一是怕守灵门跑了,二来是想让你选一下,有没有看上谁了。”
“啊?他有病啊!”玉鸾没好气地质问道。
花乾笑了笑,“玉鸾师姐,师父知道你喜静不好动,什么事也不想做。”
“想到门中欠了这么多灵石,如果还不出来,说不定所有弟子都得去还债。便想到那陈家虽然不是多大的修仙家族,但凭着你结丹期的修为,修个漂亮清静的院子,把你养在其中供养,对陈家来说也是多了一位结丹修士。”
“若是有人来犯,你就让他们去找红禾真人,根本就不用做任何事,就有人供着你好吃好喝了。”
她反问道:“玉鸾师姐,你说师父这样还不是为你着想吗?你若是嫁过去,陈家那些人又能对你做什么,他们又打不过你。”
“你光享福就行了,再说这离还债的时间还早呢,现在又不急。”
玉鸾仔细一琢磨,觉得她说的是有些道理,那便宜掌门师父似乎确实做了一件好事。
第109章 苦啊
花乾把事情都说完了,玉鸾也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只要接住这个婚事,就没有她任何事情,可以继续过逍遥自在的好日子。
门派中的活,已经有一堆来历不明的家伙去做,这一个个的峰主干活可积极了。
那三小只甚至可以当传功执事了,自己什么也不用管。
若是遇到他们,扔几根鸟毛就可以打发掉。
甚至有个炼丹师专门收了一堆丹师炼丹,以后自己还有丹药服用,感觉比掌门在的时候,门派还要好多了。
至于湖边关着的什么幽冥灵宗黑渊长老,关着就关着呗,只要不主动去找他麻烦,又能怎么样。
这样一想,再混个几十年的好日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玉鸾只是看了一眼师叔祖,感觉有点心悸,这位才是整个门派中让人感觉诡异的存在。
她暗暗传音给了花乾,“小师妹,师叔祖真的是傀儡器灵吗,不会是什么老怪附身在上面吧?”
“什么器灵、老怪,它就是我们最亲的师叔祖,胡说什么东西。你有庞老祖厉害吗?师叔祖很强很强的,不高兴的时候也会打人。”花乾传音回去,语句中全是对师叔祖的尊重。
玉鸾沉默了一下,然后也传音道:“那太好了,师叔祖也是我的亲师祖,我会老实本分地养生,就不去前面折腾了。”
“嗯。”花乾知道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傻到去找师叔祖的麻烦。
真要干出这种傻事,自己也保不住她,到时只能不浪费她的妖丹了。
玉鸾是一只化形妖兽,修为只有结丹初期,据说是因为她受过重创,虽然捡回了条命,但修为只剩了这么一点。
她天天在守灵门里躲着不出去,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怕被修士抓走,谁不想拥有一只能化形的大鸟当灵宠呢。
出门能化成大鸟让你骑在背上,一日千里。
晚上又能化形成美女红袖添香,甜甜地叫你主人,赏一粒丹药就能感恩地蹭你腿。
遇到敌人的时候,还是不会背叛的得力帮手。
而且现在她只剩结丹初期的修为,结丹中后期的修士都可以起歹心,尝试把她抓走。
玉鸾是逃出生天后,想藏进墨月森林,却不想还没找到好地方,就因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灵归真人捡了回来。
她很好奇,这个老头并没有想把她收为灵宠,而是把她收为了弟子,让她选了个地方住下。
在守灵门住了几十年,全门派的弟子都知道她是化形妖兽,但都没把她当成异类。
除了大师兄夏天曲看她的眼神,并不像在看一个师妹,而是像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玉鸾因此完全不想到处乱窜,山门都不敢出,就怕出去离开护山大阵,就被大师兄抓去收成灵宠了。
她现在也没从新任掌门花乾的眼中看出那种意思,也没提她是妖兽的事,似乎只要是当上了守灵门掌门,就会让她住在这里。
花乾也看着玉鸾,这位重伤修为还没恢复的大妖,令哥已经下了命令,要把这只大妖养在门派中。
守灵门需要一只镇派灵宠,可以是抓来的,也可以是自己待在这里。
玉鸾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护山大阵中吃吃睡睡就行了,当然最好是住在镜中境周围,她的气息生机对润养此秘域有好处。
要不是为了这个,师叔祖根本懒得把玉鸾从蛋里给唤醒,没有这恶劣的环境,从外面打碎蛋壳还很麻烦。
你把蛋壳用外力砸碎,她便会被传送到万里之外,再想找回来就不容易了。
花乾笑道:“玉鸾师姐,你现在就是守灵门的太上长老,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偶尔放个法术,把这个镜中境给擦洗一下便好。”
“这是我派润养的秘域,可不能弄得脏兮兮的,别的事不用做,你照旧在这里吃喝玩乐便可。”她直接给玉鸾安排了个活,这样能多亲近一下镜中境,万一站得近了能多沾点气息呢?
“好啊。”玉鸾满口应了下来,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事。
花乾都让她当上最闲的太上长老,怎么也得应下这事作为报答,以后再也没人能用玉鸾也是守灵门弟子,去要求她出门了。
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出去,前脚出去后脚就会变成灵宠。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镜中境,有些嫌弃地说:“你从哪弄来这么破烂的秘域,太没眼看了。”
“邪修程峰主送的,用来换整个家族被我守灵门保护的好处。”花乾解释道,她可没这个运气捡到这种东西。
玉鸾盯着看了好几眼,便摆摆手,“行吧,我先回洞府去看看,在蛋里怎么睡也没有在床上躺平了舒服。”
花乾点头,“嗯,那我不管你了,有空你在门中四处转一转,认认脸或是认一下山头。”
“放心,药灵峰我肯定会去的。”玉鸾走了两步,便轻如无骨地飘入空中,往她那没有路,直接建在悬崖上的洞府飞去。
花乾每次看着玉鸾师姐飞行,就觉得极为轻盈和优美,有种她就是属于天空的感觉。
不像修士,不管用什么功法或宝物,飞起来都有重量的感觉,完全没有这种像风又像云又像飞羽的缥缈感。
算了,先回去吧,算是白捡了个结丹期师姐,门中实力大增,也能多在令哥这里表现一下。
镜中境并不是放在这里就行,它早晚会把护山大阵吸干的,令哥给了润养的方子,花乾得一一去办,这就要把所有峰主和弟子叫来议个事了。
于是,花乾去了敬祖殿旁边的议事阁中,给所有要叫来的弟子,发出了一张传音符。
花乾成为守灵门掌门后,第一次全派正式议事,便在今天举办了。
古灵真人收到传音符的时候快要喜极而泣了,终于有一场议事,他已经准备了无数的话,要拿出来向全派说,然后把手中的活交出去一部分。
再大包大揽,他就得成为第一个因为管理门派,被活活累死的结丹后期修士了。
其他人则没有任何想法,大家都没参加过这种大事,全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过来。
只有花乾也很忙,要努力让从不做正经事的脑子转起来,不让严肃的会议开成了茶会。
第110章 先干这个
花乾是第一次来议事阁,以前她没资格,也没有机会,好像守灵门以前就没正经举办过几次议事。
根本就没有大事发生,借债这种小事也不用一起商议。
守灵门的议事阁在一根巨型石柱顶,就在敬祖殿旁边,用一座独峰雕刻而成,上面雕满了粗犷的妖兽图案,比敬祖殿所在的山峰还要高了近一倍。
站在议事阁中,天晴时可以把守灵门四周看全了,若是阴雨天,那云雾便在议事阁下方,让它如同漂浮在云端一般,格外的仙气飘飘。
议事阁就是个四面透风的精美大亭子,连帘子都没有挂一块,就这么露在天空中。
还好有避风阵,挡住了高空中的狂风和寒气,只有清爽的微风吹进来,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坐的高看得也远,商议大事时也有一种把控全局的感觉。
花乾此时坐在主位上,心中便是这般想的,师祖坐的这个位置视野可真好,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若是坐在这里等仇家上门,看着对方从天际外飞过来,都会有视死如归的气氛了。
一道道人影从守灵门四面飞来,接到传音符的人全来了,第一个到的便是古灵真人。
他进入议事阁后,便选了花乾左边的位置坐下,杀魔峰目前权力最大,坐在这里最适合。
谦让这种事,魔修可一点也做不来,没能力者还要往前挤一挤,更别说是真有能力的人。
没有杀魔峰的话,守灵门弟子现在连每月修炼的灵石都没有,只能纯吸天地灵气。
叶玄绝没来,但他收到了传音符,只是全托给古灵真人替他处理。
他还得把魔骨也一起巩固了,真的抽不出时间来。
木丹是第二个到的,直接就坐到了花乾的右手边,无他,炼丹师就是了不起。
程钰紧跟其后而来,坐到了木丹旁边。
又等了好一会,萧时乐才带着苏止行和元宝赶过来,冷魔艳自己踩着法器飞,圣女才不要和小孩子挤一起。
谷丰峰上的那些人不是自己人,没资格来,传音符都没给他们一张,他们纯粹是借住的外人。
花乾看了看感觉人都到齐了,平时没感觉,还觉得人很多,现在仔细一看,好像也没几个有用的人啊。
小孩子就占了四个,让此次议事看起来很不严肃,更像是全家老小聚餐似的。
这群人全是第一次到议事阁来,连元宝都故作严肃,板着张小脸抿着嘴一声不吭地端坐在那。
花乾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师叔祖,便对众人说道:“各位峰主、长老、师叔,这次叫各位前来,是有些事要进行商议。”
“我派现在人越来越多,很快就要成为宁梨州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了,不能再如此散漫下去,必须有个章法才行。”
古灵真人立马说道:“掌门,我正想说这个事。”
“古灵长老你先等一下,我先说完,一会就轮到你说了。”花乾打断了他,急什么啊,年龄这么大还如此心急,又不是不让他说。
“是。”古灵真人也觉得自己急了,便稳了稳心态。
花乾便说道:“我主要想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派要赶快把地火宫造起来,我现在已经是结丹期,如果要炼制法宝,就得有地火宫才行。”
“各位,你们也不想没有法宝用吧?”
众人看向了她,当然想用法宝,但是你真的能炼出来这么多吗?
木丹一听便也说道:“我支持马上修造地火宫,而且地火要多引一些到我这里,没有地火炼丹和小作坊有何区别,非常影响我药灵峰炼制丹药。”
“如果地火宫造起来,我能多收几百名丹师。各位,你们也不想没有丹药可吃吧?”
众人相视一眼,都点头同意,不管是法宝还是丹药,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必须先放在前头去办。
苏止行目前知道的东西不多,但他只要跟着点头就行了,师父说什么,他就同意什么,他只是过来投票的。
见大家都同意此事,花乾又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安灵峰的程峰主向门派献了一份残破秘域,我守灵门也是大门派了,有秘域是件很正常的事。”
“掌门说的难道是后山突然出现的镜面?”古灵真人问道。
结丹期以下的弟子没有亲眼看到,就不会知道镜中境的出现,但结丹后期的他却是在镜中境第一时间激发时,便已经发现了。
但半路赶来看动静时,远远地就发现师叔祖在,还有另外一股陌生又带妖气的结丹气息,他就又退了回去。
花乾点头,便把镜中境的来源讲了一下,也说了它现在的状况,得要全派润养才能使用。
没想到程峰主这么点修为,还能捡到这种好东西,真是有点狗屎运在身的。
秘域是好东西,但破烂到完全没用的秘域,还要润养出来,那还能算是好事吗?
他不会是邪修的内应,故意献上这种东西,想要活活拖死守灵门的资源吧?
在场的成年修士里没一个好货,大家只能阴暗地想到了这个,但看到花乾兴高采烈,又说是师叔祖想要润养的,便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硬夸是夸不出来,就当在仔细听她说话,谁也不吭声。
花乾说道:“师叔祖给了一份润养的方子,等养出来后,可以用灵石加快秘域中灵草的生长速度,想必大家也知道不少门派有此法阵。”
木丹抢先出了声,“什么!师叔祖有碧落生机阵的布阵方法!”
“没错,夺天宗应该有吧?”花乾说道。
“自然是有。”木丹脸上有些动容之色,“夺天宗的灵草秘域足有半个藏仙山脉大,里面的灵草就如同在山野之中生长一般,根本不是长在灵田中。”
她有些羡慕地说:“如果我们也有这么大的秘域,不,有十分之一大,也能产出很多灵草了。”
花乾想到那才几十亩大的小秘域,便说道:“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等我们变得更强之后,我给你弄更大的秘域,比夺天宗的还要大十几倍。”
“让弟子进入其中采灵草,几年都出不来那种。”她嘴一张就瞎吹道。
怎么又是这种好东西,这守灵门到底有多少底蕴,相当的惊人啊。
古灵真人又不想交出管家大权了,交出去以后再想拿回,就拿不回来了,或是挑点不重要的交出去,留下最好的?
这时,花乾又说道:“哦,对了,我派有一只化形的镇派灵兽,就住在镜中境边上,是我的二十七师姐。你们遇到她的时候,不可无礼,唤她一句玉鸾太上长老就行了。”
“化形大妖!”在场除了无知的苏止行,其他人都惊呼起来。
“玉鸾师姐是化形大妖?”
“萧师兄,她是谁?”
“我也只是听说过,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只听说她天天在洞府中睡觉从不出来。”
第111章 是龟吧
元宝和冷魔艳连玉鸾师姐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只有萧时乐知道,但从来没见过她。
因为门中之前就只剩他们三人,所以以为她也跟着师父消失了,没想到一直在门派中。
那她之前藏在哪里了,他们三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师姐回来这么久,还有师叔祖整日在门中四处游荡,也没发现她?
这也太会藏了吧,不愧是化形大妖。
妖兽要活到能化形,最少也得元婴期,除了苏止行外,其他的三位峰主和长老,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阴傀殿的灵兽是只能吸魂的妖兽,不过才结丹期而已。
幽冥灵宗没有灵兽,只有一堆凶猛的坐骑,魔骨要是能算上的话,也能算是镇派一类。
而实力超群的夺天宗自然是有灵兽的,虽然有元婴修为,但那只灵兽不能化形,最多可以与掌门和长老们偶尔交流一下。
化形除了要活得久、实力强之外,还得有天赋才行。
没有天赋的话,你就算当了妖王,最多也就能从四肢在地上爬,变成能用两条后肢站起来,不伦不类地学一下修士,但你依旧只是只妖兽而已。
守灵门有化形妖王!
大家已经把玉鸾这位太上长老想成妖王了,能化形还能被人族不当成灵宠,而是当成弟子和长老,这不就是看起来和人没有两样了。
看到大家蠢蠢欲动的样子,花乾说道:“她就在镜中境那边,你们去看她的时候带些礼物,她这个人很随和又温柔。”
“只要不是过多地缠着她,偶尔见一面是可以的,她非常的喜静,不要过多打扰。”
这时,元宝问道:“掌门师姐,玉鸾师姐这么喜静,她是一只母龟妖吗?”
“……”花乾瞅向了他。
萧时乐立马狠狠地教训道:“师弟,什么母龟妖,玉鸾师姐名字带鸾,肯定是鸟妖啊!”
元宝歪头想了想,不服气地说:“哪有鸟喜静的,萧师兄你骗我,说不定玉鸾师姐身为龟妖,看着鸟儿可以到处飞来飞去,所以希望自己也像鸟一样,才叫玉鸾的。”
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完全不可能!
萧时乐虽然没见过玉鸾师姐,却知道她的洞府在百鸟坪,她不是鸟,为什么要住在叫这种名字的地方。
这时,花乾说道:“元宝,玉鸾师姐就是鸟妖,你可别去问她是不是龟,小心她不送你漂亮又贵重的鸟毛。”
“我才不要鸟毛呢,等见到玉鸾师姐,我一定要找她要一个鸟蛋,我也要孵出一只会变成人的鸟。”元宝大声说道,已经想好去要鸟蛋了。
花乾呵了一声,“你要是没被打死,那我算你狠。”
元宝有点瞧不起她,肯定自己天天去找玉鸾师姐要鸟蛋了,这么久了也不说,不就是怕别人把鸟蛋都摸走了。
掌门师姐真小气。
花乾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和一个前不久还光着屁股去赖账的小孩争执吵架,她可是堂堂一派掌门,哪能在众峰主面前失态。
她便看向了古灵真人,“古灵长老,你刚才想说什么,现在轮到你讲了。”
古灵真人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我觉得现在门中职务分担混乱,没有个章法,大家以各峰为主,容易生分,不如各峰都分担一些门中事务?”
花乾不解地问道:“门中有什么事务?我这内门也没让你们杀魔峰来打扫敬祖殿啊?”
“掌门,我说的不是这种事,而是我做的那些,像藏书阁、宝库的记录在册、灵石的进出发放,还有白客峰的修士挂靠,换取贡献之类的事务,全是我在做。”古灵真人解释道,他发现好像除了自己,整个门派没人在乎这事似的,也太自私了。
木丹开了口,“我手下全是炼丹师,他们是来找我学炼丹,不是来做杂务的,总不能让我不炼丹,去给你记账吧?”
古灵真人哪敢劳烦她,“药灵峰已经很忙了,自然是不用。”
程钰看了一下,剩下的峰主就那个刚炼气初期的大弟子了,什么用也没有。
萧时乐这些原来的内门弟子,好像已经占了个教新弟子修炼,做传功执事长老的活。
他便说道:“那我安灵峰来出一份力吧,古灵长老有什么事,都可以分到我这里。”
“如果人手不够,我便再去找尸行买几具无主尸身回来,多炼几具傀儡干活。”
“门中不是有尸傀阁,里面的尸傀做事也能赚到灵石,我可以多弄一些过来。像搬运、整理、打扫和清理等不用脑子的活,都可以让他们去做。”程钰一个人就想把几十人的灵石都赚了,反正尸傀只要门中的人不嫌恶心,他能搞好多出来。
花乾皱了皱眉头,“尸傀阁是什么,我派还有这种地方?”
程钰提醒道:“花掌门,苏止桃的爹不是被你算进尸傀阁了吗?你还说尸傀做事,也可以赚取灵石。”
“哦,是有这么回事,行,尸傀阁就交给你了。”花乾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确实强买强卖过这件事。
不过光用尸傀也不太行,这东西不涨人气啊。
花乾便说道:“你们要多多收徒,给守灵门添砖加瓦,就算不行,也得出几个主意,多吸引些修士和凡人过来。”
“舟崖镇的法阵我会扩大到一百亩,就是现在的三倍大,你们看看要怎么布置为好,别弄得乱七八糟的,有五十亩划给程峰主的家族使用。”
她吩咐道:“大家说说,搞点什么事,把更多的修士引过来长住。”
大家便畅所欲言起来,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收徒吧,每年收一次徒,孩童直接查看灵根,散修就比试。”
“比什么试,直接弄个外门,只要散修愿意入门就收。”花乾直接拍了板,还比试什么,守灵门什么牛鬼蛇神都要。
“……”众人顿了一下,你还真是不挑啊。
“那再搞个筑基丹争夺会,三五年拿出二三粒筑基丹出来让散修来争夺好了。”
花乾反问道:“为什么不一年一次?”
“两三年一次,散修才愿意在舟崖镇多住些时间等呀。”
“哦。”
花乾说道:“我打算每三个月,举行一次节日,只要单身男女相约过来,就可以领丹药或是银钱、我炼制的有驱寒、取暖、或是单纯漂亮的法器和饰品。”
“这些东西无需灵力,能自行使用几年,等灵力消耗空之后,才会变成无用之物。”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掌门这是何意?”
花乾自信地笑道:“男女搭配来找我,不就相熟了,之后便可以成婚,而且每次有孕,我便送一颗百年灵梨给她服下。”
“为了赌有机会生下有灵根的孩子,你们说这镇上的凡人,还能不多多的嫁娶,生很多的小孩子出来吗?”
大家全看向了程钰,舟崖镇上的凡人,不就是他程家。
花乾也看向了他,“程峰主放心,玉红城中也有不少凡人,我又没让你们自己来,谷丰峰上不是还有好几百凡人。”
程钰不解,但也并不烦恼,本来家族要变强变大,就得增加人口才行。
一百多人的程家,和灭族没多大区别了,上千人才像话啊。
第112章 全是好心人捐的
大家七嘴八舌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有些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什么把风月宫的魔修弄过来,让他们在这里开家仙家青楼。
或是收灵石让幽冥灵宗的仇家隔着法阵攻击黑渊长老,让他们解气。
花乾看着冷魔艳,这主意是她提出来的,不愧是魔门圣女,这种馊主意也想得出来。
整个门派除了花乾和师叔祖,其他人都不知道黑渊长老能自由出入禁制,这才敢拿魔门老祖说事。
这时,木丹突然说道:“花掌门,要不你把守灵门有化形灵兽的事说出去,这样会有一批养灵兽的修士,想要上门来取经。”
“这些修士肯定得在这里住很久,说不定几十年都有可能。”
花乾眼睛一亮,“咦,你说的这个好啊。”
“我好像还有个什么东西,对了,一件极品法宝,七重镇妖塔。”
她立马传音给掌门令,“令哥,七重镇妖塔除了修士能感悟突破瓶颈,对灵兽有没有用?”
令哥半晌才回道:“有用,可以领悟上古血脉,不是每次都行。”
“哇哦。”花乾惊喜无比,还有领悟上古血脉这种好事。
她抬头就对众人说道:“我的极品法宝七重镇妖塔,可以让灵兽领悟上古血脉,我把这个拿出来吸引修士好了。”
成年修士们全愣怔地看着她,极品法宝?
花乾不解地问道:“你们盯着我干嘛?”
“极品法宝,有这种东西的守灵门,为何还要去到处借债?”木丹不解地问道。
她和花乾的关系有点暧昧,有些话比较能直接问出来,其他人就不好这么直接问了。
花乾看着众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一位善良大方的大哥哥送我的,我师父当然没有,只能出去借灵石。”
“可惜了,要是他能等着我回来,还借什么灵石呀。”她得意地笑了一下。
这时,木丹又说道:“那你把极品法宝拿出来卖了,不止能还完债,还能剩下很多灵石给门派用。”
花乾惊诧地看着她,“胡说八道什么,谁会把极品法宝拿出来卖掉,那不是败家子吗?”
“行吧。”木丹沉默了几息,“那位大哥哥你能介绍给我结交一下吗?”
“啧。”花乾白了她一大眼,“想得美,不可能的,好好炼你的丹,别总想这些歪门邪道。修士还是要踏踏实实地修炼,这样才能有一番成就。”
木丹气得抱着手骂道:“那你怎么不踏实修炼,要骗这样好心的小哥哥!”
“当然是靠魅力,你当初不也是对我死缠烂打,极为爱慕我。女人都能心仪我,好心的小哥哥为什么不行?”花乾轻蔑地瞅了她一眼,死女人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怎么追求我的吗?
“……”木丹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气得把头别开不再看她。
花乾拍了拍手,“今天先这样吧,我先去把七重镇妖塔的事安排起来,然后便全力修造地火宫!”
程钰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掌门,守灵门周边有地火吗?要是没有的话,异火去哪买?”
瞎子都看得出来,守灵门这里没有地火,想要盖出地火宫就得有异火才行。
那东西根本就买不到,要是真有人卖出异火,基本就是一个拥有地火宫的门派被灭了。
如果没有异火,把地火宫盖出来也没用。
花乾的眼神有些躲闪,面对众人的目光,最终说道:“我确实有异火。”
“咝!”众人齐吸了一口凉气,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没有的!
程钰还知道,她有一口阴气极重的黑棺,那东西也是邪修的至宝。
花掌门比想象中的都要富裕,仿佛她师父借的灵石都悄悄给了她,自己背着债务跑掉了。
不然都无法解释,她为何有这么多好东西。
花乾急忙向众人解释道:“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这是一位好心的老爷爷送给我的。我这么善良可爱,就是帮了他一个小忙,他说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就用异火报答我了。”
大家都不信她的话,什么小哥哥老爷爷,你怎么不说有美丽少女送你宝物。
肯定是跟着什么魔修邪道,灭掉了一个衰败的大门派,再设计黑吃黑,把所有的同伙都干掉,卷走那门派所有的东西。
怪不得没有债主堵门,她也不轻易走出守灵门,是因为坏事做得太多,怕仇家在野外把她堵住吧。
好狠!
还以为掌门是个只会耍小聪明、贪婪的家伙,没想到是个心狠手辣的狠人,一个门派想要变得强大,就是需要这样强大的人。
怪不得她能成为掌门,还敢得罪如此多的大门派,作风大胆却计划细致。
安排了如此多的凡人住在守灵门周边,就是想让仇家顾忌名声,不好因为打杀她而伤害过多的凡人,引起其他不知情的正派敌视。
程钰顿了一下,更加的安心了。
果然就是要被对方利用一点,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护着程家,相互有好处,才能安心留下。
只要自己好好修炼,努力提升修为,有仇家寻上门时,程家就不会是被牺牲的那个。
很好,有危机才能让族人有紧迫感,不会因为一时的安稳,就不再努力了。
程钰此时很有动力,人长得那么的丧,心中却随时就能激发出斗志。
还好他的脸那么阴冷和平静,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个热血的人。
花乾诡异的财力让人惊骇,越发的显得她神秘起来。
但有一点没变,人越多,大家就越安全。
看来,得招更多的人加入守灵门了。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花乾问道。
她与众人对视一眼,见众人都没有话了,便让萧时乐整理一下刚才的谈话内容,到时候每座峰发一份,大家各司其职,联手把守灵门给做大做强。
“散会吧。”花乾摆摆手,守灵门新掌门的第一次议事就这么完美的结束了。
大家纷纷飞离,她也离开议事阁,向百鸟坪飞去。
趁玉鸾师姐刚醒过来,叫她配合一下出去露个面,好让有化形妖兽的事传出去,这样才能把养兽的修士给吸引过来。
这可不算是骗,守灵门肯定是有些东西的,不然化形妖兽能把此地当家一样的住下来?
不说别的,肯定是风水极为好。
养灵兽的修士不来守灵门,那这辈子自己养的灵兽,就别想着能说话,化形成人了。
有灵兽的修士,谁不想有一位忠心耿耿、男俊女美的灵兽天天陪伴在自己身边。
亲手养大的灵兽,不比半路结交的道侣,来得更加青梅竹马?
第113章 镇妖塔
花乾来到百鸟坪上方玉鸾洞府的时候,太上长老玉鸾已经在她干净的洞府软榻上躺着了,透过大开的窗,她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她眼睛微闭,感受着身体久违的躺平舒展。
“玉鸾师姐我有件好事找你。”花乾走了进来,完全不铺垫一下就直接开了口。
玉鸾师姐懒洋洋地说:“你才走了这么一会,怎么又回来了?想要鸟毛的话,等我捡点脱落的给你。”
花乾已经收了一个乾坤袋的鸟毛了,虽然多多益善,但先把正经事办了再说。
她凑到床边,抓出一把坚果,捏碎了外壳就把果肉递给了玉鸾,“师姐,不是鸟毛的事,我想请你出去露个脸。”
玉鸾接过坚果,微闭着眼睛就往嘴里放,“露什么脸,我可不出山门,外面的坏人太多了。”
“师姐,你不是被重创之后,逃到墨月森林才被师父捡回来的,难道你不想报仇?”花乾劝道。
“你要是在山门处露个脸,我再派人去造势,要不了多久,你的仇家便能知道你在此处。”
“都不用出门,你就可以把仇家一个个引过来,我用法阵把他们困住,把你的仇家全部干掉。”
“玉鸾师姐,你也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让重创你的仇人,活得逍遥自在吧?”
玉鸾不为所动,只是慵懒地说:“我的仇家要是真寻来了,守灵门能顶得住?”
花乾却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顶不住的,你的仇家若是修士,他们就得顾忌这里居住的凡人性命。若是魔修,那就更好了,魔修攻打正派,这么嚣张是想被大门派联手围剿吗?”
“若是妖王就更好了,不管是正派还是魔修,都想要一只妖王的全部。活的最好,不行就死的,妖丹皮肉骨血,没有一处是无用的东西。”
她呵呵笑道:“只要仇家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玉鸾睁开眼睛瞪着她,“我也是妖,你这话说的让我听了不舒服。”
“少来了,上次师父给了你一粒妖丹,你一样乐呵呵地收下了。”花乾不服气地说。
玉鸾无奈地说:“你到底想干嘛,别想骗我,有事就直说。”
花乾一笑,便把七重镇妖塔的事与她说了,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修士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早点润养好镜中境。
只要镜中境恢复原样,配上法阵便可以种植灵草,玉鸾师姐也能有大量的丹药服用,早日结元婴成为一位元婴期妖王。
那时她便可以不再整天不敢出门,偶尔也能去会会好友,寻一寻仇,而不是整日躺在这里。
虽然躺着也没什么不好,但修为高总归是件好事。
花乾又说道:“玉鸾师姐,虽然师父的债可以欠着不还,但我不想坏了你安宁的生活。天天有人攻打护山大阵讨债,你也住得不安宁吧?”
“也不用干什么,只要按我说的这么做就行了。”她轻声劝道,然后向玉鸾说了一下要做什么,最多一盏茶的工夫,就可以解决掉。
玉鸾想了半天,叹了口气同意了。
花乾吩咐道:“师姐,那一会我发传音符给你,再按说好的来一趟,说几句话就好。”
“行,我知道了。”玉鸾同意了下来。
最重要的人定了下来,花乾便飞到了掌门令上要摆放七重镇妖塔的地方,就在师门最繁忙的位置,大家都住在这附近。
门内弟子过来修炼,十分的便利,但要是让外人使用,就非常的麻烦了。
相当于你把睡房租给了别人,每天对方来入住时,都要从你家正厅进入,搞得很不舒服。
她便传音给了掌门令,“令哥,七重镇妖塔一定得放到这里吗?能不能换个地方。”
“可。”令哥同意了,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花乾顿感高兴,令哥这是认可了自己的掌门能力,选址都要比它强上不少。
不然这么独断专行的令哥,哪里会如此容易更换决定。
于是,花乾便往守灵门右边飞去,左边是墨月森林和黑渊湖,而右边有一片长满了杂草的荒野,藏仙山山脉就贴着荒野边缘,只是此处离山门远,所以根本没有弟子居住。
她选了一座离舟崖镇飞行只要半盏茶工夫的地方,把七重镇妖塔放了下去。
这只有两掌高的小塔,注入灵力扔出去后,就自行膨胀成为一座近十丈的七层高塔,塔身上层层叠叠布满了各式妖兽的雕像,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塔落地后便扎根在地上,妖兽雕像瞬间活了起来,在塔上摇头晃脑、或是跳来跳去,眼中有光亮闪动。
片刻之后便又回到原位,恢复成了原来死物的样子。
极品法宝果然非同一般,花乾先将护山大阵后撤了五座山峰的距离,法阵好像被啃出了一个大坑。
然后护山大阵又以单独的形式,给五座山峰和一大片荒野,一同圈进了七重镇妖塔内的地盘内。
荒野上有点一丈宽的小河,她使用法器,硬生生挖了条新的水道,把小河给拐到了法阵之中,在荒野中绕了一圈后,又回到原来的水道。
这样养老灵兽的水源也有了。
然后花乾随手从那五座山上,弄来了不少树干,一头削尖后给插在荒野上,简单地隔出了几个栅栏,看起来好像要在里面养什么东西一般。
她在这里折腾,极品法宝的气息很快就吸引来了幽冥灵宗的弟子,这些人天天在舟崖镇和守灵门之间活动,闲着没事总有几个人被派出来盯着守灵门的动静。
黑渊长老忠心耿耿的手下,一直在寻找救出自家长老的办法。
见从来没动静的守灵门右边有异样,便跑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顿时就被那灵气逼人,布满了妖兽的极品法宝给震撼住了。
见有人敢直视自己,上面的妖兽雕像还有几个动了起来,张嘴作出咆哮的动作,来吓唬这些修士。
今天来的是禄魔使和两位手下,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极品法宝,还有在搭栅栏的花乾,忍不住走过去抱拳问道:“花掌门,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乾看着她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这是七重镇妖塔,我守灵门的镇派灵兽正在里面挑战,已经到了第七层。”
“只要突破第七层,她便可以化形成人,因为此塔还能激活灵兽的上古血脉,所以我怕她的动静太大,对守灵门内部造成了影响,便把此塔放在这里。”
禄魔使有点茫然,“那这些栅栏是做什么?不可能用这个关化形的灵兽吧?”
这能关得住什么,兔子还会打窝呢。
花乾便笑道:“有几位相熟的修士听说有此好事,想租借几块地,他们想在此养灵兽,平日就花些灵石进去训练灵兽,万一就激活了上古血脉,或是化形成人了呢。”
“花掌门,我们俩也很相熟吧?”禄魔使呵呵笑道。
第114章 败家子
我们熟吗?
花乾都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黑渊长老的手下,整天在镇上卖馄饨。
她是不太理解,这些魔门修士为什么特别喜欢伪装成凡人,也不懂是不是魔修不当人的坏事做多了,所以总想接点凡人气息。
不过来者就是客,人家还是结丹修士,要是有灵兽的话,肯定能租个大地方。
“当然熟,上次我们还一起聊了很久,只是忘了怎么称呼道友了。”花乾笑道。
禄魔使根本没和花乾聊过,但不影响两人相熟,心意相通便是熟人,她便自我介绍道:“花掌门,我乃黑渊长老座下三魔使之一的禄魔使。”
花乾一听,好笑地问道:“禄魔使?另外两位魔使不会是分别叫福、寿魔使吧?”
“……是的。”禄魔使有些羞耻地应道,别的长老座下的魔使,名气都很霸气。
不是风雷电、就是毒恶邪、也有仙魔妖或是灭丧葬,就他们叫什么福禄寿,听起来好像老头子会取的名字。
花乾却赞道:“真好,黑渊长老品味不低呀,这三个名字听起来就特别好。活得久、运气好、灵石多,完全就是气运之子了。”
“啊,花掌门高见。”禄魔使有些意外,此人和黑渊长老的品味一样的低。
花乾停下手中的活,飞下来问道:“禄魔使,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商议?”
禄魔使说道:“花掌门,我有一只灵兽,已经筑基后期,但血脉稀薄,一直不能进阶结丹,我想试试这镇妖塔。”
“好啊,本来是要排队进的,但是现在没有别人,就让你进去好了。灵石就不收了,你们在舟崖镇都没做坏事,我一直想请你们吃个饭,正好用这个顶吧。”花乾大方地说道。
收多少灵石她还没想好,不如直接免费试用一下,这位是魔使,要是好用的话,她也能回去告知手下。
这点人情世故,花乾还是懂的。
禄魔使不知道这镇妖塔有没有效果,能白用一次也行,灵石这种东西能省一点是一点。
“多谢掌门,那我现在进去试试?”她笑着问道。
“去吧。”花乾说道。
禄魔使让两名手下守在外面,自己便走向镇妖塔推门进去了。
花乾觉得她胆子可真大,镇妖塔连自己都没进去试一下,她在边上看几眼,听自己吹了一下功效,就想进去了。
魔修做事就是激进,学不了一点。
她给玉鸾师姐发了张传音符,便继续做栅栏,再隔出两个就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镇妖塔中的禄魔使还没出来,挑战可没有这么快,要是实力不错,在里面熬个几天都是正常事。
花乾的栅栏已经做好,玉鸾师姐还没过来,她还要等才行。
突然,一阵如同天籁的鸟鸣响起,守灵门上方的天空中,飞来了一只庞大的蓝色大鸟,拖着三根亮着光芒的长长尾羽,在天空中盘旋。
这是只少见的蓝鸾鸟,被归入奇鸟中的神鸟一系,光是看到就意味着你今日运气极好了。
舟崖镇中的修士全部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大鸟,发现此鸟已经有结丹初期的修为。
黑渊长老也抬头看过去,要不是它在守灵门的大阵中飞,都想飞出禁制去抓这只蓝鸾鸟了。
神鸟抓来做灵兽,比寻常的妖兽资质好多了,更容易化形和进阶。
但这只一看就是守灵门的灵宠,有护山大阵保护,想抢也没有用。
他微眯了一下眼睛,守灵门的好东西太多了,门派实力弱小,却没有大门派来抢夺,肯定有问题。
一块肥肉放在这,却没有人想夺,本身就很奇怪了。
蓝鸾鸟在守灵门上空转了几圈,然后便化为一道蓝光,一头扎进了七重镇妖塔中。
修士们纷纷过来看热闹,想瞧瞧那只神鸟落到哪里去了。
花乾便看到一大群修士飞了过来,赶快把用手指烧出字的牌子插在了镇妖塔前,牌子上写着“神兽园”
众修士赶过来后,就发现此处有座塔,那逼人的气息,竟然是件极品法宝。
大家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但权衡了一下,看着站在塔前看着他们的花乾,都把心思暂时给收了起来。
花乾见大家收起了那恶意满满的气息,便好奇地说道:“咦,我还以为你们会群起攻之,想把我杀了把此塔抢走,这样我就能多得几具修士尸体,送给程峰主炼成尸傀呢。”
“怎么这么平和,一点血性都没有,看到好东西也不敢拼一拼,万一就赌赢了呢。”
好恶毒的女人!
她的声音可不小,听得众修士一阵汗颜,近日的仇都由黑渊长老还了,怎么她还这么小肚鸡肠,拿极品法宝出来引大家来送死。
大家面面相觑,发现来的大部分是幽冥灵宗的弟子,只有零星几个散修,还飞得远远地不愿意过来,像群食腐的妖兽在等着这边打起来,就趁乱过来打劫。
真是悲哀,难道魔修就是这么直性子,头脑简单好骗吗?
花乾瞧着他们就吆喝起来,“大家来都来了,要不要看看我守灵门新造福修士的好东西,七重镇妖塔。”
“修士进去挑战此塔,可以松动瓶颈,从挑战的兽魂中领悟法术。尤其是对你们灵宠也有大好处,运气好就能激发灵宠的上古血脉,走了大运就能让你们的灵宠化形成人。”
“刚才的蓝光大家看到了吧,正是我派的镇派灵兽蓝鸾鸟,这件我刚刚借了灵石买来的极品灵宝,正好能让她冲击化形。”
她兴致勃勃地游说道:“我派弟子过少,几乎没有人养灵宠,所以此物我就想拿出来让众位使用,收些灵石来还买此极品灵宝的债。”
“不过大家不用急,可与我一同等待,见证蓝鸾鸟化形的伟大时刻。”
花乾又指着那五座山峰和旁边圈好的空地说道:“这些地方能够租给众位养灵宠和灵兽,这些小宝贝天天关在灵兽袋里,可不利于它们的生长和活动。”
“活动的地方小了,灵宠的心情就会不好,你还得花精力去哄。在这里就没事了,租一块地方,就可以在这里放养,也不怕跑掉。”
她保证道:“放心,有我守灵门的法阵在,灵宠没经你亲手带走,就不会跑出去丢失。”
“如果没灵兽,又想租块地皮盖个院子居住的,你去草丛里捉只虫子过来也行。”
众人看着她,觉得她为了赚灵石都有点丧心病狂了。
但你若是真的这么困难,就不要再借灵石买什么极品法宝了,这是你这种负债累累的门派能用得起的东西吗?
花乾总拿出好东西,可以对自己人说是各种好心的老幼病残给的,但对外人却不能这么说,只能讲是借了灵石买来的。
谁又能问她,从哪借来这么多的灵石,这么多管闲事会死太早的。
第115章 化形
这是众人见过最厉害的败家子,那些大门派中最出名的纨绔修士,都没听说谁能这么嚣张,借灵石买极品法宝。
主要是买来了也不是自己用,反而是摆出来赚灵石还借债,光听听就觉得她脑子有点不好使。
大家没有花一点点灵石,就能享受使用极品法宝的喜悦,心中全是庆幸,自己没有这种道侣、弟子、子女、掌门和师父。
不然要生生世世替她还债,刚还完一批,马上又多几批债,永远也还不完。
花乾可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能见到极品法宝也是三生有幸,谁不得在心中夸一句本掌门大气。
挑战镇妖塔的时间一般并不长,与那些随便闭关几年的方式不同,只要挑战失败或者最终成功,就会自行出来。
并不可能让人在里面蹭地方修炼好几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七重镇妖塔说出来的好处,件件都吸引人,一人带一堆灵宠进去,那不就占到大便宜了吗?
等一会看看又无所谓,真有功效的话,就现场交灵石也带自家的灵宠进去闯一闯。
花乾此时又说道:“各位,要是有谁养鲤鱼精,进去冲到第七层,挑战过里面最强的兽魂,说不定你的鲤鱼能领悟上古血脉,当场化形成龙了。”
“花掌门,蛟才能化龙。鲤鱼并不算是妖兽,不可能变成龙吧。”有修士插嘴道。
“怎么不可能,下次我弄只活了几百年的鲤鱼回来,让它化形成龙给你们看看。”花乾不服气地说道,我是镇妖塔的主人,我说能化就能化,又不是你的东西,你知道个屁。
她目光落在那插话的修士身上,狠狠瞪了他一大眼。
行吧,你说行就行。
黑渊长老还在她的手上,先忍忍好了,不然她记恨上了长老,跑去威胁他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怎么办?
这些日子,黑渊长老的三位魔使,已经打听清楚了花乾的一切消息,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怪不得她要把长老关起来,只有一个原因,黑渊长老长得太好看了。
这个女人以前整天欺凌筑基期的美男,现在回来继承了守灵门,当上掌门后,野心就变得极大,连元婴期的美男都想染指了。
福魔使和寿魔使只恨自己长得不行,不是数一数二的美男,不能替黑渊长老引开这个淫贼。
苏止行虽然长得更好,但这家伙修为低不说,还已经叛变了,根本不指望他能救出黑渊长老,现在他只想给他的师父当小乖狗。
没骨气的家伙,在风月宫里吃了十几年的苦,都没把他的自尊心养出来。
你天天看风月宫的那些淫贼,怎么还能对淫贼这么死心塌地,正派的淫贼和魔门的淫贼有什么区别,都一样不是好东西啊!
一想到这守灵门的掌门,可能会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跑去禁制中拿弟子的性命,去威胁黑渊长老听她的话,任她做各种下流的事,就感到气愤和悲伤。
长老他太惨了。
花乾觉得幽冥灵宗的人怪怪的,看自己的眼神说纯恨,又算不上,总透着股想看什么热闹的样子。
自己难道会做什么让他们感兴趣的事吗?
想不明白,她便不想了,魔修不正常才正常。
大家就围在七重镇妖塔前,安静地等着蓝鸾鸟和禄魔使出来,看看到底化形了没有,或是直接激活上古血脉。
只有花乾知道,蓝鸾鸟肯定会化形成人,还是长得漂亮的那种。
她就坐在镇妖塔门口,边炼制东西边等,一点也不耽误事。
舟崖镇上的凡人男女结伴来领小玩意的节日,花乾是确定要做的。
结丹之后,她最少能活个八百岁左右,八百年的时间,镇子上的凡人变成几十万都有可能。
这件事得立马安排起来才行。
她掏出一堆低阶灵材的边角料,小木块、石头金属的小碎块,还有布头或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便随手炼制起来。
这直接让魔修们好好见识了一番,一位有技能的正经修士,到底能做到什么样子。
他们不会多看一眼的垃圾,在花乾的手中,变成了能取暖,或是有寒气的佩饰,各式各样会发光,或是有彩色虚影的首饰,被她捏泥巴一样,随手就做了出来。
那种会不断变幻花朵颜色虚影的钗子,一做就是几十支,花朵还不相同。也有蝴蝶落在头上的,或是单独有点点星光。
除了好看,一点用处也没有。
但魔修中的女修士,看着看着就眼热起来,觉得花掌门能把垃圾炼成这种漂亮的发钗,那法器应该也能炼制得如此漂亮吧?
可谁也不敢去问她,谁家掌门会接你的活,等着守灵门什么时候穷到掌门也要出来炼器赚灵石的时候才行。
修士的时间一点也不值钱,很快两天便过去了,众人坐在这里连窝都没挪过。
突然,七重镇妖塔第二层的妖兽雕像动了起来,一条蛇妖最为灵活,在二层游来游去,持续了好一会才又归位恢复了死样。
花乾站起来盯着镇妖塔,感觉里面应该有什么动静了。
玉鸾师姐要出来了吗?
很好,化形的名头就要打响,到时候养灵兽的修士就会蜂拥而至。
众修士也起身,盯着镇妖塔的入口,想看看里面会出来什么。
终于,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层的塔门打开来,禄魔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铁青,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花乾顿时有些担忧,看禄魔使的这张脸,不会是灵宠死在里面了吧?
啧,实力不足,就不要上二层好不好,在一层玩玩就好了。
反正赔是不可能赔的。
等她出来后,又有一个身影紧跟其后走了出来,顿时外面的修士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乾也被吓到,目瞪口呆地看着后面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一条水桶粗的紫花大蛇,竖瞳的金色眼睛正盯着众修士,嘴中吐着长长的舌头。
它的身体直立起大半,比前面的禄魔使还要高一个头,而本原拖在地上的蛇身和蛇尾,现在却没有直接落在地上,它长出了两条腿。
两条白花花的人腿,就这么长在蛇身两侧,它是像人一样走着路出来的。
“呃……”花乾眉头紧锁地盯着这条蛇的腿,很修长很白啊。
好怪异,实在太怪异了,莫名有点恶心的感觉。
不对,不应该这么想!
花乾立马舒展眉头,朝禄魔使恭喜道:“恭喜禄魔使,只用了两日,就让灵宠化形了。”
禄魔使抬头看向她,半晌终于眼眶红了起来,这辈子她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她使劲抿着嘴,死盯着花乾。
花乾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不是化形成功了吗?这次是腿,下次肯定是手,多来几次,不就能完整化形了。”
“一块灵石都没付,还想进去两天就整个化形成功,你当我是什么上古妖后,能点化妖兽啊。”她翻了个白眼,真是贪心的家伙。
这大白腿那么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116章 这是托吧
花乾走到大蛇旁边,无视它对自己吐蛇信子,指着它的腿说道:“禄魔使,你看看这腿,比你的还长还白,化形得如此完美,真是让人心生羡慕呀。”
“你的灵宠是公的还是母的?算了,反正不管是什么,化形后身材肯定好。”
众人把目光都落在了大蛇的腿上,有些浮想联翩,如果自己的灵宠也化形出大长腿的话……
顿时,有几人的脸色变了,他们养的是虫类灵宠,腿非常的多,尤其是养蜈蚣的那些人,想都不敢想那一排的腿是什么惊悚的样子。
禄魔使欲言又止,七重镇妖塔有功效,里面放出来的兽魂全是蛇,各式各样的大蛇。
才到第二层,她和灵宠就被打了出来。
也不知是什么运气,这条灵宠便化形了,化出了两条腿。
本来没腿的时候,它在地上滑行速度非常的快,现在长出两条腿来,反而影响了移动速度。
不知是不是它刚长出腿不习惯,走两步就会摔倒,爬起来又会被尾巴绊住摔一下,加上没有长出手臂,平衡好像出了问题,身体一晃就会翻倒。
禄魔使在七重镇妖塔中多待了半个时辰,就是为了让灵宠适应一下,怎么用腿走路,能走稳了才出来。
外面全是手下弟子,自己的灵宠走一步摔一步,那得多难看。
最可气的是灵宠从灵兽袋中拿出来后,在镇妖塔中就装不回去了,塔中还有这样的限制,让她想把灵宠收回袋中也没用,只能带出来再收。
走出来后,禄魔使就暗中想把灵宠收回去,但却被这条大蛇给拒绝了。
无他,它就想炫耀一下。
化形对妖兽来说,就是实力、灵智和天赋都极高的证明,平凡的妖兽是不可能化形的。
这两条大腿就是它十分优秀的证明,怎么能不露出来让所有生灵看一看。
灵兽的世界也是有鄙视的。
本来它可以把腿收回去,不化形就行了,但这就和修士结成了元婴,却赶忙收敛修为,不让任何人知道,要继续装孙子一样,莫名其妙又有病。
它就是要露出来,让所有长眼睛的都看看自己能化形了,是一只天赋极高的妖兽。
禄魔使身为主人觉得丢脸,它却不觉得,妖族的乐趣人族怎么可能知道。
这事禄魔使还不清楚,她只以为灵宠的腿收不回去了,又闹性子不愿意回灵兽袋,强行收回去又会破坏关系,这和养小孩差不多了,只能任它拖着两条腿在外面站着。
花乾见这条蛇宠没吭声,就对上那金色的眼瞳,一兽一人对视了一眼,她便伸手在蛇妖的腿上摸了一把,瞬间惊呼道:“好滑,肤如雪脂。”
众修士觉得她病得有些不轻,蛇的腿有什么好摸的?
古灵真人终于忍不下去了,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上前把花乾给拉到旁边,对众人拱手道:“各位,我派的镇妖塔一百块下品灵石挑战一次,若是各位想进去试试,可以在此交灵石。”
他还带了名弟子,直接就安排过来收灵石。
只要是收灵石的位置,他都要放上杀魔峰的弟子,这是个肥差,人太多的时候,会有修士私下给好处,让把自己排得靠前些。
这种好处自然是要让自己的弟子去收。
花乾无语地看着他,要说做生意,那肯定是自己更能干,拉开自己干嘛。
禄魔使直接开口道:“一万块灵石,我要买下一百次。”
“禄魔使,你冷静一点。”古灵真人看在大家曾经共事过的份上劝道。
一百块下品灵石并不多,但这是按次数算,你往上爬的话,说不定进去就会被打出来了。
看起来每次的灵石量不大,但真的花起来,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骨魔使,别讲这些废话,我全包了!”禄魔使掏出一袋灵石喝道,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灵宠这样子,要么就纯蛇体,要么就人样。
这种奇怪的状态,她一点也接受不了。
古灵真人有些为难,镇妖塔全让她一个人包了,就与掌门想要吸引众多修士长住,就会有分歧了,他继续劝道:“禄魔使,这是为大家提供的,不是给你一人专用。”
“古灵长老,给她用。禄魔使是老朋友了,想用就用,每天十二个时辰住在里面都行。”花乾突然说道。
“啊!可这……”古灵真人这下是想劝花乾了,自己谈生意的时候,掌门你能不能别在边上捣乱。
花乾无所谓地说:“这什么这,又不是一次只能进一位,七重镇妖塔内很大,同时进入上百名修士都没问题。”
原来如此!
古灵真人立马应道:“可以,先祝禄魔使能闯关成功,请吧。”
禄魔使黑着脸,拖住灵宠就回七重镇妖塔,她要在里面待到化完形再出来,反正黑渊长老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在此修炼。
蛇妖也十分高兴,说不定凭着自己的天赋,今天就能化形成人。
一人一妖美滋滋往七重镇妖塔走,突然塔门从里面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名结丹初期的女子,穿着一件明亮的蓝裙,懒洋洋地走出来,然后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修士。
花乾无语极了,让你扮成灵兽,在镇妖塔中化形成人之后出来,你就不能排场大一点吗?
什么雷鸣之声呀,蓝光大放外加灵气逼人,要把人唬得一愣愣的才行啊!
你就这么开门走出来,谁知道你是刚才的蓝鸾鸟,还以为你就住在里面。
众修士也以为玉鸾是修士,她身上几乎没什么妖气,结丹后期的修士才能在她有激烈行动时感应到,比如从蛋里出来时。
禄魔使拖着的蛇妖却突然停住了,直勾勾地盯着玉鸾。
玉鸾看都没看它,什么低阶的蛇妖,资质低得只能拿来做成盘菜来小酌一杯。
现在已经按小师妹的意思办了一圈,此事已经解决,现在可以回去了。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化为了一只巨大的蓝鸾鸟,扇动翅膀带起狂风,直接飞入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就向百鸟坪飞去。
“……”花乾看她就这么走了,气得不行,果然就不能指望懒人做事。
众人却已经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刚才的女修士,竟然就是之前看到的蓝鸾鸟!
不会是托吧……
故意弄一只化形的灵兽过来,然后说是用了此塔才化形的,然后就为了骗大家使用此塔,而赚大家的灵石。
只是,哪个门派会拿极品法宝出来,就为了骗你那一百块下品灵石吗?
这得干到什么猴年马月,才能把买法宝的灵石赚回来,可能一辈子也不行。
花乾见众人震惊之余,脸上的神情却带上了质疑,就指着禄魔使的大蛇说道:“禄魔使,你的大蛇光着脚走路不太好,我这里有双绣花鞋,就送予它穿吧。”
她拿出一双下品法器的绣花鞋,直接用灵力扔了过去,鞋子便自行套在了大蛇的脚上,看起来很古怪。
大家这才想起来,七重镇妖塔确实有用,禄魔使的蛇连鞋子都穿上了,自己的灵兽也有机会。
禄魔使则气得拖着蛇宠就快步冲进了镇妖塔中,下次再出去,一定要化形了才行!
第117章 吞并
花乾只负责引事,至于产生的后果都和她没有关系了,产生的事都交给别人去做。
玉鸾做事的态度不端正,严重地偷工减料,她也没有办法。手上又没有灵兽,更不可能现弄一只妖兽带进去就化形。
算了,就这样吧。
努力过就行了。
而且她都不知道,妖兽化形还能分批一点点地化。
还好只是突兀地弄了两条大腿出来,如果运气不好,整个妖兽就只化形出一个屁股,那直接就得上奇闻录了。
等等,那有些长得奇怪的妖兽,不会就是只化形了一部分,之后就没动静,再也不能化形,便只能这样丑陋地活下去。
然后丑到了路过的修士,吓人家一跳,被杀死了吧?
花乾思考了一会,想不清楚妖兽的事,便转身飞离了此地,她对养灵兽一点兴趣也没有。
平时她已经很忙了,闲下来时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和炼器,没空去伺候灵兽。
养只灵兽做陪伴,她都嫌麻烦,门派里都是人,外面也全是年轻健壮的修士,她一点也不会寂寞,用不着灵兽。
花乾回藏秀峰老实修炼了半个月,还抽空扩大了舟崖镇的地盘。程家已经开始盖房子,镇中的空地也仔细地划分出来,不再乱成一团。
镇里的修士不能再随地到处睡,怎么也得讲点规矩了。
这日,她闲着没事干,想了想陈家的婚事不能糊弄,便跑去谷丰峰见了陈良玉。
对方的姿态放得很低,以前本来就不高,现在花乾已经结丹期,他是陈家在修为和地位上,最有可能成为守灵门掌门那位吃软饭的道侣。
此时陈良玉没有看得过眼的修为,只剩下听话乖巧一条路可走了。
花乾过来也不客气,直接说道:“陈良玉,你回去和红禾真人提一下,让她早日结婴,不然就打不过我了。”
“等九聚秘域结束,婚约便起效,我就要与陈家结亲,这事谁也阻止不了。”
陈良玉本来都有准备,会听到花乾说婚约作罢,堂堂结丹修士嫁筑基修士太丢脸。
修为都没她高的陈家修士,还敢娶她,肯定要直接毁婚,却没料到她依旧要嫁,态度还很嚣张。
陈良玉很不解,却又惊喜无比,能娶一位结丹期的掌门,凭着守灵门的财力,把他也推上结丹或是元婴期,都是有可能的事。
守灵门以前出过元婴修士,虽然不多,但也算是祖上阔过,以前就师徒二人穷些,现在门派有这么多人,堆个元婴期出来肯定没问题。
他想得极好,看守灵门的东西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一样,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半分。
无脑的傻子一般活不到他这个岁数。
花乾则继续说道:“玉红城和陈家的产业我都喜欢,结亲之后,陈家就是我的了。”
“放心,红禾真人可以继续做玉红城的城主,我会按门内的惯例来算,不会把东西都拿走,会给陈家体面生活的。”
她背着手,抬头对着陈良玉说:“联姻扩大地盘是一件好事,我以后还会多娶几个道侣,吞并一些小家族和小门派,你虽然以后可能是我的第一个道侣,但不可做妒夫,要与之后的各位兄弟好好相处。”
“你们可以一同修炼,一同商议在我生辰时,凑灵石给我送何种寿礼,再多帮我物色一些小门派和家族来联姻。”
花乾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想想,嫁进来的越多,守灵门就越强,那你们分到的好处就会越大。”
“行了,你记得去找红禾真人,陈家如果没有元婴修士,联姻之后,陈家就要归入守灵门。我总不可能带着极品法宝和化形灵兽,以你们陈家为首吧?”
弱者还想占上风,哪有这么美的事。
陈良玉愣怔地看着她,这是什么道理,搞反了吧!
不应该是我们结成道侣后,我成了副掌门,慢慢插手门中事务,再拉拢几位峰主,之后就安排陈家人进入守灵门担任要职。
我就能渐渐接管整个守灵门,夺权夺得不动声色,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这才是正常的联姻夺权呀!
你直接开口说要接管陈家,是不是太霸道了。
大家应该先假装没有任何私心,联姻之后再慢慢搞事,你现在就表露野心,谁会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
你也太奇怪了。
陈良玉脑子里有些混乱,被花乾搞得头都要糊了,整个人愣怔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看他已经筑基期,其实才四十不到,在百岁的花乾面前,单纯的像个孩子。
“行了,你放轻松点,我又不是只吞并你们陈家一个,你想想陈家有什么仇家,告诉我,本掌门上门去提亲。”花乾笑着安慰道。
“那时你是大的,他是小的,入门那天他就得给你敬茶,轻唤你一句大哥,请喝茶。”
“……不是,花掌门,这事不是这样的!”陈良玉急得想解释。
花乾却歪头瞅着他,“良玉呀,什么不是,难道是陈家想用这小小的婚约,就吞并守灵门?”
她顿了几息,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什么!不会吧,陈家真是这样想的?”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而是真的担心,你们打得过守灵门吗?就敢如此乱想。”
“我师父与你们陈家订下婚事,主要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能够成为守灵门的一部分。一个家族能生出几个修士,怎么能和一个门派相提并论。”
花乾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你们整个陈家,手上的百年灵梨树有超过三棵吗?”
“看看我门派那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灵梨树,想要养出一堆修士是易如反掌,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她走上前,拍了拍陈良玉的肩头,鼓励道:“行了,让陈家家主收拾好帐本,我俩成亲之后就交到守灵门来,我派人接管所有产业。”
交代完之后,花乾没有急着马上走,而是背着手在谷丰峰上四处看起来,一副在看自己东西的样子。
陈良玉根本没空陪着她逛,他急匆匆的下山,要回玉红城去找红禾真人和家主,把花乾的意思传达回去。
一直到他传送回玉红城,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刚才强压住的情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面目狰狞,气得眼眶发红,直接在城中飞起冲回陈家,要去找家主和红禾真人告状。
花乾则根本不在意,悠闲地继续闲逛。
第118章 谋划
花乾随便走了一圈,想看看这些陈家人在此处过的如何,有没有想在此地长居的想法。
虽说她放出过话,不论修为,凡人也行,被她看上就能与她成婚。
但每人都有点自知之明,修士也就算了,凡人哪敢想自己能被修仙门派的掌门看上。
难道人家图你没有灵根,图你是个凡人,图你熬不过她一个闭关就得死吗?
凡人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她,手里还在假装做事。
而陈家的修士,被陈良玉天天警告,敢去花乾面前露脸搞事,就要收拾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
现在人多,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上前去凑热闹,只能远远地恭敬行礼。
不过身形比平时要更挺拔一些,衣装和头发也整理得很体面。
“你听说了没有,姜芸又跑到稚子峰去讨好那些小孩了,要是让她知道,今天守灵门的掌门过来我们这里,她正好错过了,不得后悔死。”
“她又不是我们陈家人,这丈夫死了也不走,死皮赖脸地留在这,说什么舍不得孩子,我看她就是舍不得离开陈家。”
“我听说她本想勾搭个仙师大人,给人家当个通房什么的,攀上关系一步登天。”
“可惜啊,那稚子峰上全是小孩,半个成年的仙师都没有,她只能骗半大孩子。”
“那峰主看起来十五六岁了吧,要在乡下也能成亲了,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但能懂什么事。被这种有手段的女人勾搭一下,说不定就给迷上了呢。”
“哼,我就说她是个不安分的,野心可真大。”
“我看她呀,早晚要被赶出陈家。那峰主是掌门的大弟子,知道有老女人想祸害她弟子,肯定会发火的。”
“还好她是外姓人,要是闯了祸,也不会波及到陈家,直接把她交出去受罚就好了。”
一群陈家女子小声地耳语传进了花乾的耳中,蚂蚁在地上爬动的声音,她现在想听也是轻而易举,这种说人闲话的耳语,听得格外清晰。
稚子峰?
花乾便直接飞离谷丰峰,转头去了旁边的稚子峰。
什么凡人,竟然如此大胆,一个凡人寡妇想勾搭我那个倾国倾城的大弟子。
她并不生气,只是有些好奇,胆子这么大的凡人手段如何。
稚子峰就在隔壁,她隐藏起身形,悄悄地落在了峰上,藏在暗处看起来。
现在的稚子峰上已经多了一间间小院子,按之前在风月宫安排好的,他们还是以家庭为队住在小院中。
在这些院子外面,又用竹子搭了一圈栅栏,把院子都围在了里面,这样就不怕有些不懂事的孩子乱跑走丢了。
这守灵门很大,到处都是山峰溪流,三五岁的孩子走丢的话,得去找修士帮忙才能找到。
小孩子知道自己是被救出来的,人多负担重,老实听话一点,人家也不会嫌弃你麻烦。
若是三天两头有事情发生,还得求修士找人什么的,人家会觉得你们没用又讨厌,就全部给送到各村子里,给那些凡人当孩子,那可怎么办。
哪里都不如修仙门派好,在这里有机会成修士,而且大家还能一起生活,谁也不想离开谁。
所以大家尽量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不让苏止行在守灵门中难做人。
院子里铺了草席,上面一排排坐着几十个孩子,都是六七岁的样子,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根小树枝,安静地看着前方的人说话。
那是个衣服虽旧,但洗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很利落,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冷清的女人。
她正站在一个木板架子前,上面挂着张白纸,上面写了十个字,她正在教这些孩子识字。
每教一个字,那些孩子就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的泥土上划出字迹来,学写这些字。
“……”花乾没想到会看到露天学堂和女先生。
这就是陈家那些女人说的寡妇姜芸?
看起来不太像她们嘴中的人,不过人的好坏又不是看长相,说不定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接近苏止行。
花乾没吭声,继续藏身在暗处看着姜芸。
看了一会,她觉得姜芸有些不对劲,便用神识悄悄扫了过去。
这一看,花乾就发现了异样,这个姜芸身上有修炼过的痕迹,她有过灵根,但已经被毁。
身体内部,也有暗伤之类的。
此人以前是个修士,最少也得在炼气中后期,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受了重创,灵根都直接被毁,从一个修士变成了凡人。
真惨,修士遇到这种事,比死还难过。
这时字已经教完,她对众孩子说道:“今天就上到这,大家一定要把这十个字记下,明天我会检查你们记住了没有。”
“是,姜先生。”孩子们听话地答道,明显比寻常的孩子乖巧多了。
坐在前排最边上的一个女孩站了起来,跑到她的身边,“娘,我饿了。”
“我们现在就回去,娘给你做豆子饭吃,再放两块腊肉。”姜芸慈爱地笑道,然后牵着她便离开院子,就要往山下走去。
她并没有留在稚子峰上一起帮忙做饭,也没有蹭完饭再走,只是教完字便回去了。
稚子峰上的孩子也习惯了,没有留她们二人在山上吃饭,但与苏止行关系最好的女孩小八,提了个装有七八粒鸟蛋的竹篮,塞进了姜芸的手中。
姜芸也没多做推辞,接过竹篮,说自己明天还会过来,便带着女儿走了。
花乾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保证姜芸发现不了她的存在,想看看这个女人要干嘛。
路上那女孩突然问道:“娘,今天又没遇到苏峰主。”
“没事,苏峰主要忙着修炼,并不是每日都能遇到,只要我们天天来,总能遇上他的。”姜芸轻声说道。
花乾挑了一下眉,果然是冲着苏止行来的,难道止行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可这年龄差也不对啊,要真是她儿子,这生的也太早了,脸的差距也巨大。
女孩仰起脸,一脸期盼地说:“娘,苏峰主真的能收我做侍者吗?我都没有灵根。”
“正因为没有灵根,娘才想你去做侍者,不然你爹已经不在了,你长大后在陈家不会好过。”姜芸笑道。
两人在回谷丰峰的路上聊了一些话,花乾也听明白了大概。
这个嫁入陈家的女修士变成废人后,丈夫当时也死在外面,陈家愿意让她离开,但女儿是陈家人不能走。
她又是个凡人了,身体还不好,做不了什么重活。
想要离开红玉城去别的城镇,路上不太平,又没灵石传送,去了外地也没有生存技能,而且在玉红城中,女儿是陈家人,也不会受外人欺负。
所以她便留了下来,但陈家人并不喜欢她,不愿意改嫁给陈家人,还占着她丈夫的一间院落不让,总是被人在后面为难。
姜芸当过修士,自然是知道修士和凡人的区别,得到了搬来守灵门的机会,便起了心思。
她想让女儿给仙师做侍者,不说能修炼,但在门派中生活,平日就有机会吃到丹药。
最少能够无病无灾地活下去,就算年龄大了,仙师不要她伺候了,也能给些财物,让她住到舟崖镇中,也是守灵门出来的人,不会有人欺负。
所以姜芸整天在稚子峰帮忙,教这些孩子识字,只想在苏止行面前多露露脸,找机会提一下女儿的事情。
花乾很闲,跟踪了她整整五天,也不愿意去给门派多炼几件法器还债,比修炼还要积极。
第119章 吃吧吃吧
第六日,花乾在去稚子峰的路上,把姜芸给挡住了。
“姜芸,我盯着你几十天了,我那大弟子有何好的,他自己都才刚开始修炼。”她没有装模作样试探,而是直接点明了来意。
扑通一下,姜芸一下就跪了下来,“掌门明鉴,小人并无歹意,只是想把女儿送入守灵门给仙师做侍女。”
“我女儿没有灵根,但我曾经身为修士,明白这仙凡的不同,只想为她谋一个体面安稳的生活。”
在结丹修士面前,她根本不敢撒谎,对方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掉她与女儿,连个灰都不留。
姜芸天天往稚子峰跑,也是考虑苏峰主年龄小,杀心不会太大。
就算事情不成,杀了自己,他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这不懂事的女儿。
但这些筑基结丹期的老怪物就不同了,正派和邪修的唯一区别,并不是谁是善谁是恶,只是正派的修士要顾忌体面,功法又大多要求修身养性,情绪一般都比魔修要稳定一些。
情绪稳,不容易生气,杀人自然便少了。
花乾见她没瞎编假话骗自己,便说道:“我看你人还不错,做事利索品性端正,加上曾经是修士,对修炼的经验也足,打算送你一份机缘。”
姜芸大喜,也不先问是什么机缘,而是立马磕头叩谢大恩,怕自己一犹豫,就引得花乾不痛快,把机缘给收了回去。
“多谢掌门大人赏赐,姜芸愿以死相报。”她直接表起了忠心。
花乾好笑地问道:“你不问一下是什么机缘?”
姜芸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掌门大人愿意屈尊见我,自然不会哄我玩,不论是什么机缘,对姜芸来说都是天大的好处,自然不用多问,全听掌门吩咐。”
问了又能如何,如果说要她的性命,但可以让自己的女儿永世生活在守灵门中,老了之后也不赶走,而是有份差事混到死,她也愿意。
打狗还要看主人,守灵门中的凡人,也和外面的不同,陈家也插手不了半分。
花乾就喜欢这种想要什么就直接说的人,她自己算计特别多,自然是不喜欢别人也和自己一样。
“这是碧基丹,服下之后你会拥有筑基初期八成实力,寿命也能延续到二百岁左右,只是不能修炼,到死也只能停留在这个修为。”她拿出了装碧基丹的盒子,打算把这个给她服用,就算是买了个能干一百多年活的苦力。
姜芸哪听说过这种丹药,她本来以为花掌门是想用收自己女儿做侍女,来让自己为她卖命,没想到却是给自己的。
“我……我能重新成为修士,还是筑基期?”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服下一粒丹药,就能成为筑基修士?
自己以前辛辛苦苦修炼,活的那么辛苦,也才炼气中期而已。
为了能让修炼轻松一些,才嫁给了陈家这炼气初期的丈夫,结果这才有了孩子,与他出去采摘灵草,就遇上劫修被毁掉了修为,还成了寡妇。
花乾提醒道:“对呀,但你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就只能筑基初期了。”
姜芸看向了女儿,然后磕头壮着胆说道:“掌门,可否把丹药给我女儿,她比我更需要这碧基丹。若是她能成为筑基修士,这辈子便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了。”
“我这具残坏身体,服用此丹药太过浪费。”
花乾看着她说:“原来你如此糊涂,我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给你碧基丹了,我可不想要脑子不好的傻子。”
姜芸大惊失色地看向她,“掌门,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你成了筑基修士,好好的为门派做事,不就可以给女儿换灵梨吃,让她生出灵根了。”花乾有些失望地说。
“没想到你的脑子这么不清醒,女儿有了灵根,有你这个不用修炼,有筑基期的娘亲卖力供养,加上她自己也努力些,早晚能成为筑基修士。”
她啧了一声,“说不定,还能进阶结丹期。而你目光如此短浅,只能看到区区筑基期,就被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想要毁了女儿的一生。”
姜芸一下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惊恐的神情,她选错了!
“掌门,我……我错了。”她捂住脸痛哭起来,担心自己错过了母女两人的机缘,掌门现在很不满意她,可能不再给她丹药了。
她的女儿平时被教导得很好,现在也赶快扑通跪了下来,向花乾求道:“掌门大人,求求你原谅我娘亲,她只是一心为我着想,才说错了话。”
“我娘是位修士,她最痛苦的事,就是失去了灵根。而女儿不孝,也不能继承一丝灵根,帮不了娘亲。”
“掌门大人,求你不要放弃我娘亲,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原谅她吧!”
她只落泪不哭出声,求饶而不嘈杂,非常的懂规矩。
姜芸也跪拜在那久久不起身,只是肩膀因为悲伤流泪而不停地抽搐。
花乾盯着她俩好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才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心狠之人,姜芸,你有个好女儿,以后为我做事时,可得机灵一点。”
“不然的话,就白白浪费这珍贵的碧基丹了。这可是用一位结丹修士,才能炼出来的丹药。”
“你要是办事办得不好,总不可能赔得出一位结丹修士给我。以后机灵点,明白吗?”她把丹药用灵力送到了姜芸的面前,淡淡地说道。
姜芸恭恭敬敬地接住锦盒,低头说道:“小人明白,以后一定好好为掌门办事,绝对不再犯这些错误。”
花乾说道:“要自称弟子。”
她心中一惊,眼泪又流了下来,“弟子领命。”
“吃吧,我在此给你护法。”花乾直接说道,就让姜芸在这随时会有人出没的路边服用丹药。
她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在这守灵门四周待着不走,总有一天会遇到掌门。
而这掌门身上全是机缘,只要遇到她,凡人也能一步登天。
那时,自己偶尔出来给凡人投点好处,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会有一批批的人想来撞大运。
“弟子现在就服用丹药,多谢掌门护法。”姜芸哪敢挑地方,掌门让你在这里服用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最好别自作主张。
她让女儿站远些,而她原地盘腿坐下,把那锦盒打开来,顿时就愣住了。
好绿好邪门的丹药,这是正经东西吗?
姜芸只是愣了一瞬间,便拿起丹药放进了口中,把它吃了下去。
别说长得邪门,就算是毒丹,她现在也要义无反顾地服下。
若是自己身死,女儿就交给守灵门了,这可是正派啊!
第120章 癔症
姜芸服下丹药后,有点不知所措,现在她没灵根没识海没神识也没灵力,她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只能愣愣地看向花乾。
而花乾也是第一次用碧基丹,虽然脸上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其实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一坐一站,等着药效起来。
片刻之后,姜芸的脸色开始变绿,把她女儿陈守静吓了一跳,下意识跑到了花乾身边,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花乾的心也提了起来,要是人当场死了怎么办?
自己的脸不得全丢光。
早知道不在路边炫耀了,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失败了也没人看到。
不行,要是真出了事,就说丹药是陈家人送来的算了。
反正前几天也得罪了陈家人,再搞一个屎盆子扣上去,他们也不会介意。
此时,姜芸的全身上下都变得像碧基丹般绿油油的,完全不懂这丹药为什么要搞的这么绿。
花乾突然挑起了眉,神识落在姜芸的丹田之处,她身上的那些绿色正被丹田吸收,一团识海正在形成。
哦!
此处的动静已经被陈家的人发现,他们远远地看着不敢过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骂姜芸。
她都不是陈家人,只是个外嫁进来的寡妇,竟然抢了陈家的机缘。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整个人还绿油油的,但那是守灵门的掌门,谁知道姜芸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很快,姜芸身上的气息就变了,有了没有收敛的炼气期修为,这修为越来越高,最终气息猛然一涨,她达到了筑基初期。
陈家的修士脸色瞬间大变,眼中全是嫉妒羡慕恨和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一个灵根被毁的废人,吃了花掌门给的绿色丹药,就直接从无到筑基初期了?
那大家在修炼什么,平时的勤奋在此时显得像个笑话一样。
姜芸不可思议地看着双手,感受着身体里久违又陌生的浓郁灵力,这是她最强大的时刻,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身上的绿色已经全部消失,这些绿色在丹田处形成了识海,不用吐纳,灵力在识海中用光,便又会慢慢自行把天地灵气吸过来补满。
不会多也不会少,修炼也无用,她的识海是死物一个,只能到死也保持现在的样子。
姜芸却根本不在意,只知道自己是位筑基修士了。
花乾见证了碧基丹的功效,觉得很满意,她扔了块令牌在姜芸怀中,“姜芸,你现在暂时归到稚子峰做执事长老,管理稚子峰上的事务,苏止行还得修炼,没这么多空管如此多的孩子。”
“你自行找杀魔峰的古灵长老,让他给你安排修炼份例,灵石丹药你想存起来以后给女儿也行,或是从门中其他弟子手上买灵梨、丹药都随便你。”
“现在你不是陈家的寡妇了,而是我守灵门的正式弟子。功法自行去藏书阁去领,法器的份额也找古灵长老。”
她随口交待道:“下次我要看到稚子峰上最少也得像个书院,而不是围得像个鸡笼。对了,你把白客峰的事务也接下,就做两座峰的执事长老。”
“白客峰那边古灵长老有些忙不过来,得有人去管一下,我会发传音符与他说,你把这里的闲事安排好就去见他。”花乾扔了只下品飞行法器纸鹤给她,这样在门中活动起来方便多了。
姜芸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当上了执事长老,赶快起身说道:“是。”
她不敢说自己不熟,要慢慢来,只要听命应下就行了。
花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陈家问起,你就老实说便行了,至于丹药你就说名字我没提。要让所有人知道,守灵门有多好,机缘满地都是。”
“弟子明白。”姜芸应道,其实不太理解这种财要外露的行为,但掌门让做的事,她直接做便行了。
“下去吧。”花乾摆摆手让她可以退下了。
姜芸便先带着女儿,回谷丰峰去面对陈家人,绝对要被他们缠着问半天。
不过她并不害怕,现在她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陈良玉来了也不敢对她动手,毕竟她还是守灵门的正式弟子,稚子峰和白客峰的双峰执事长老。
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打花掌门的脸面。
花乾给古灵真人和苏止行、萧时乐发了传音符,告知了姜芸的事情。
她与三人管的事务有重叠,得交代一声才行,不然怎么知道要把什么活安排给她做。
古灵真人收到传音符后,整个人震惊在碧基丹的神奇之中。
而萧时乐则有着守灵门第十四代弟子的优良传承,他马上就明白了,掌门师姐给他们找了个百年苦力。
苏止行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修炼,不再天天围着那些小孩转了。
怪不得门中的弟子都不愿意去稚子峰,谁都不想带小孩,他这个峰主当的也是苦闷。
他不羡慕嫉妒姜芸,听到一辈子筑基初期,就没有兴趣了。
守灵门第十五代弟子的大师兄是个一辈子只能筑基初期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在门中见人,他可不愿意做这种人,成为元婴修士保护师父,才是他的目标。
花乾拍拍手回了藏秀峰,刚开始修炼,这屁股都没在蒲团上坐热,木丹就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她直接喊开法阵,闯进了大门依旧没修的修炼室,对着花乾就嚣张地伸出了手,“丹方给我。”
“什么丹方?”花乾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木丹气呼呼地说:“你今天给那废了灵根的女人吃的丹药,我听说了,一粒丹药下去,就直接让那女子拥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
花乾无语地说:“又不能修炼,只是当苦力用啊。”
“我不管,竟然有这种丹药,我却完全不知道,你把丹方给我。要是没有丹方,就再给我一粒那种丹药,我自己去琢磨。”木丹眼里只有丹方,她十分好奇这是什么。
看她如此执着,花乾便说道:“那是程峰主的师叔渡善真人献身的丹药,丹方我没有,你要是真想知道丹方,你去找师叔祖,求它告诉你碧基丹的炼制手法。”
“嗯?程钰的师叔也会炼丹?”木丹皱了一下眉头,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绕,到底是谁炼的?
花乾一字一句地说:“他师叔就是这丹药的主药,听懂了吗?”
木丹愣了愣,突然露出个惊骇的表情,脱口而出,“你还真是个魔修啊!”
“喂,什么叫还真是,你竟然怀疑过我这么一个正义凛然、品德高尚的正派修士是个魔修?”花乾没好气地骂道。
她嫌弃地驱赶起来,“滚滚滚!想要丹方求师叔祖去,我才不要和你这种薄情寡义的坏女人说话。”
木丹抿了一下嘴,气得转身就走,“走就走,我找师叔祖,它最疼我了。”
“啧,最疼的是我才对。”花乾冷哼一声,你得癔症了吧,还最疼你。
第121章 一片好意
本来花乾想好好修炼一下,被木丹这么一打扰,便想起了一件事。
许丹心还在黑渊长老那关着,不能白白浪费了,去看看能从他身上榨多少好东西出来。
放着也是浪费,废物利用一下也好。
于是,花乾便离开门中去了黑渊湖,进去就发现湖边多了个窝棚,窝棚前有一个炼丹炉,正被真火烧灼着,炉前有人在热火朝天炼丹。
许丹心正在丹炉前卖力地掐着法诀,控制着丹炉下方的火量,专心致志地炼着丹。
他和第一次抓来时区别不大,就是脖子上围了一圈黑烟,像条黑毛围脖,还怪别致的。
而其它几位弟子,正在忙着处理药材,也是脖子上多了个围脖。
他们手脚麻利做事积极,好像正在给自己炼什么好丹药似的。
花乾没看到任何一个幽冥灵宗的人,其他人不敢进来,黑渊长老也没在这里盯着他们,不知道在湖中哪棵树上。
看到她出现,许丹心眼睛往四下看了一眼,便小声说道:“花掌门,你等我一下,这炉丹药马上就能炼好了。”
“哦,不急,你慢慢来。”花乾应道,然后便飞到湖面上,贴着水面飞到了树林中,抬头寻找着黑渊长老。
很快,她就在一片水中树林里,看到一根根黑色绳索在树木之间,结出个巨大的网,更多的绳索从上方垂下来,组成了个挡风雨的篷顶。
黑渊长老就坐在巨网中间,身下是精致的垫子之类的东西,不管是打坐还是躺着都看起来很舒服。
好勤奋的人,每次来都能看到他在打坐,修没修炼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发现自己来了才现坐起来装样子的。
花乾就是如此,发现有人来藏秀峰,她都是主动走出来,好像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
实在不想动,也会找个地方摆出打坐的样子来,让人以为自己在没日没夜的修炼。
别人是不是这样她不知道,但她肯定是装的。
因为真在闭关的话,她才不会打开禁制让人进来,在外面喊死也会当没听见。
花乾飞上巨网,站在边缘看着像只大蜘蛛妖王的黑渊长老,笑道:“黑渊长老,那几人你想留吗?”
黑渊长老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花掌门有事?”
“我想给夺天宗送封信,让他们来接许丹心,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里打扰黑渊长老的清静。”花乾说道。
“他们炼的丹药不错,留下也无妨,正好我手上没有好的炼丹师。”黑渊长老这段时间收获了不少丹药,心情很不错。
花乾却嫌弃道:“他们炼的那也能叫丹药?和木丹炼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不如还给夺天宗换好处,省得看着碍眼。”
她想送信过去,夺天宗肯定还会派人过来,就像之前月极宫那样,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送。
这次她过来,是想让许丹心拿件信物出来,或是亲自写封求救的信,证明他就在此地,让夺宗的人过来救他。
割下许丹心一只耳朵,或是砍掉一根手指送回去的事,花乾可干不来。
要以德服人,以诚待客才行。
恶心一下别人可以,但别搞得太极端,树敌太多就不好了。
黑渊长老开口道:“人可以离开,但好处我也要分,这些是我手下又抓回来的人。”
“当然,但有必要时,我让你杀人时,长老可得手脚干净些。”花乾不在乎那点丹药,她只想要个元婴期的打手。
请师叔祖出马要灵石,而请魔修却不要什么,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花乾抱拳道:“多谢前辈,那我先回去安排人送信了。”
她来就是提一声,让黑渊长老有个准备,省得到时候他觉得受到了轻视。
这人不想要的时候就扔在他这里,想要的时候就不说一声,直接把人给带走,这未免过于狂妄自大了。
现在已经问过,黑渊长老也同意了,她便想离开。
站在此地,有种踩在陷阱边缘的感觉,不小心就会被粘住走不掉的错觉。
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喜怒无常的魔修,还是个元婴老魔。
结丹期都好一点,她还敢上去调戏一把。
元婴期的不行,要尊重老前辈。
她正要走,黑渊长老出声道:“舟崖镇来了一群魔修,并不是幽冥灵宗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其他门派的魔修,过来抢叶玄绝的魔骨。”
“大概来了多少?”花乾好奇地问道,她没关注过镇上的事,反正魔修在镇中搅不起浪来。
黑渊长老说道:“四五十人。”
花乾点点头,“那不错,魔龙丹和魔元丹可以大量出货了,我让古灵长老提点价,不能便宜了这些魔修。”
有人来是好事,等会回去就让叶玄绝再把魔骨露出炫耀一下,让这些魔修送信回门派,叫更多的人过来。
“多谢长老,我先去见一下许丹心。”花乾抱拳谢道。
黑渊长老缓缓闭上眼睛,“去吧。”
花乾顿了一下,从怀中拿出块玉佩,它通体光滑黑亮,没有任何花纹,只刻了个渊字在上面。
“黑渊长老,这是我炼制的上品法器,你带在身上,我若有事找你,就会用子佩催动,声音便会传到你这里。”她诚恳地说道。
“这样有急事时,我不用传音符,也不用亲自过来,就能请你帮忙了。”
黑渊长老睁开眼睛,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和不解,“什么?”
“我专门炼了一件上品法器送给长老。”花乾又重新说了一遍。
黑渊长老被气笑了,“那我能用这块玉佩直接找你吗?”
花乾摇摇头,“不行,只有子佩能与你联系。不是我不想,是能力不足,没有地火宫,我无法炼出法宝。”
“不过长老你放心,等我能炼法宝的时候,便重新给你炼一件法宝,保证你也能找到我。”她拍拍胸口保证道。
黑渊长老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为了好使唤我,你专门炼了一件上品法器让我带上,都不用亲自过来请我,远远地就能对我下命令了?”
花乾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为难地说道:“反过来也行,可我实力低下,就算有那个心,也不知道怎么帮长老你的忙。”
“呃……我给你唱个歌吧?”她搓了搓手笑道。
“滚。”黑渊长老此时一点也不想看到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花乾咧了一下嘴,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挂在了网上,退后一步抱拳道:“好,我先走,就不打扰长老了。”
然后她便轻盈地跳下大网,轻踏着水面跑掉了。
黑渊长老阴冷地看着她离开,又看了一眼那块玉佩,上面的渊字雕得极为工整,字体看起来极为显眼。
他没拿玉佩,任它挂在那,谁会收这种破东西。
第122章 折磨他
花乾又回到了湖边,许丹心这一炉丹药已经炼好了,正收拾好丹炉等着她回来。
见人回来了,许丹心便立马迎上来抱拳说道:“花掌门,是不是我派来人救我了?”
他问得好突兀,花乾感到很莫名其妙:“许道友,夺天宗没人来找你啊?”
“怎么?你托人送信出去,让门派来救你?”
她十分意外地说:“黑渊老魔这样的魔修,还会这么好心地帮你送信,真是让我意外。看来,他是个好人啊,那我不叫他老魔了。”
“省得许道友你听了不开心,我骂你的恩人,会让你心里难过的。”
“……”许丹心看着她很想骂一句,那老魔头怎么是恩人了!
但他不敢,只是有些不信地问道:“花掌门,我这么久没回去,夺天宗怎么可能没来找我?”
花乾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你,以你在夺天宗的地位,应该人人都猜你抓到木丹后,不会马上回门派。”
“而是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囚禁起来,对她做这样那样的事,来惩罚她不听你的话,敢让你在门中丢了脸。”
“不玩个几年,解了心里的不满,应该不会回去。”
她很肯定地说:“他们肯定是这样想的,要是来找你,可能还会坏了你的好事,惹得你不开心,得罪了你在夺天宗里就没有前途了。”
许丹心想说没有这回事,但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他还真这样想过。
可连第一步都没开始,木丹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光和魔修打交道了。
行吧,没来就没来,也不差这么一会。
他便说道:“花掌门,你能帮我送信回去吗?”
“我就说黑渊长老对你好,这么机密的事,你都可以直接讲出来,都不怕被他听了去,看来你们关系已经不错了。”花乾笑道。
她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又被抓了,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木丹对你的心意,所以开开心心地回了夺天宗,没想到又在这里看到你。”
“送信没问题,黑渊长老都不计较,我还能说什么,你写吧。”
许丹心忍着烦躁解释道:“那魔头……那魔大人,只是给我们下了禁制,让我们炼丹药,便不再管我们。”
“只要不逃走,还算是自由,而且答应我们,只要让他满意,就会放我们离开。”
“所以送信应该没问题,我炼丹也缺少几株灵草,想让门派送过来。”他可不想有什么他和魔修关系好的话,被传了出去。
丢不起这个脸,也不愿意有这个污点。
许丹心一直怀疑守灵门的掌门花乾和魔修有染,便试探着问道:“花掌门,那你来是?”
“我当然是来羞辱折磨这魔头的,我会定期过来让他生不如死,魔修做的坏事这么多,就得受这份罪才行。”花乾抱着手骄傲地说道,眼神里全是与魔修势不两立的坚定。
许丹心故意问道:“花掌门是如何羞辱折磨的?”
两人的对话,那老魔肯定能听到,他想看看这位掌门怎么说的。
这两人要是有染的话,肯定是魔头那边占上风,她是弱势的那边。
这话就看她怎么编了,若是讲的不好,两人之间就会有隔阂。
大网中的黑渊长老也睁开了眼睛,远远地听着湖边的对话。
花乾拿出了一本书册,坦荡地说道:“当然是给他念下流的话本儿,他堂堂一位元婴修士,还是凶残的魔修,要是对我念的下流话本有反应,就会颜面扫地,羞辱比打杀他还严重。”
“轻者气血经脉逆流,重者走火入魔,直接爆体而亡。”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摇了摇手中的书册,“每次我过来念新的话本时,他都会强忍着愤怒,痛苦无比,比死还难受。”
“这种折磨简直就是惨绝人寰,让高阶修士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呢。”
许丹心和那几名夺天宗弟子脸上都露出了迷惑之色,什么念话本?
什么下流话本,能让元婴期的魔修老魔头都听不下去,羞愤难当痛苦的想死?
花乾把手中的书册扔到了许丹心的怀中,“可以给你看一眼,生气我可不管哦。”
许丹心打开一看,入目便是一堆污言秽语和暖香软玉的字眼,再仔细看内容,他的脸瞬间红了,刹那间又苍白无比。
他怒喝道:“是谁!这是谁写的东西!”
花乾眼疾手快,立马用灵力一把抢过了书册,“看吧,我就说谁看了都受不了。”
“不是,是谁写我父亲和幽冥灵宗的魔尊两人……是谁!我要把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许丹心怒骂道,刚才看过那些字的眼睛感觉快瞎了。
“我呀,我写的。”花乾说道。
许丹心的愤怒全被堵在了喉咙中,脑子好像被插进了根棍子,被疯狂搅烂了一样,感觉特别的糊,只能愣怔地看着她。
花乾淡定地说:“这是我专门为了羞辱黑渊长老写的,就写他最尊重的魔尊,手段这么残忍,我真是太坏了。”
“那你为什么不写他本人?”许丹心不甘心地咬牙切齿问道。
花乾愣了愣,“写他和谁啊,你吗?”
她随即露出震惊又嫌弃的神情,好好地盯着许丹心,“许道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不是!你听我解释!”许丹心瞬间炸毛了,急得想要辩解事情不是这样的。
其他弟子的表情都要崩坏了,强忍着才保持着面无表情。
花乾冷下脸来,正色说道:“许道友,你都被困在这里了,脑袋就挂在裤腰上,如此危险还整天尽想些下流的东西。”
“结丹修士的修心养性你怎么一点也没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到底还要不要送信?”
“不送我就走了,要送信就快点写,再放件信物。拖拖拉拉的,真是不知你在干什么,木丹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人,眼瞎了吧。”她嫌弃地催促道。
许丹心狠狠咬着牙,要不是被困在这里,他必要和花乾大战三百回合,拼着老命也要把她打死。
他咬牙说道:“送,我现在就写信。”
“哦,那你快点,还有送信的好处,可别忘了给我。”花乾淡淡地说道。
真麻烦,写个信也不痛快,此人不行啊。
夺天宗宗主真傻,这种扶不起墙的烂泥,随便修到个炼气期就行了,当宝贝一样的扶持有何用,只会丢了他几百年闯出来的名声。
这时,花乾的耳边传来了黑渊长老的传音,“你还没念话本羞辱我,就想走了?”
第123章 小样的
“呵。”花乾暗暗地笑了笑,脸上却露出了被抓包的诧异神情,然后又抿住嘴有些忐忑不安地抬头,往黑渊长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马上又转回头。
许丹心把信写好封住,这才递给了花乾,连个信物也没有给。
“这是一株三百年份的灵草,多谢花掌门送信,还请掌门能毁了那话本子。”他送上了一株灵草,然后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流传出去,写的东西简直不堪入目,不能见人。
等回了夺天宗,一定要禀告父亲,对守灵门这种下作的行为兴师问罪。
他没直接找花乾要话本,怕被误传成他自己想看,所以想占为己有后独自悄悄的看。
那问题便更大了,前者父亲只是想打死花乾,后者的谣传只会让父亲想打死他。
花乾收了灵草,拿出话本不满地嘀咕道:“这种东西谁会看呀,毁不毁掉有什么关系,明明只是一件刑具。”
嘴上抱怨,但她还是大方地用手指放出火焰,把话本当场给烧成了灰。
“行了,这样你总应该安心了吧。”花乾弹走手上的灰烬,拍了拍手说道。
许丹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像他这种活了这么久的人,也觉得这话本内容辣眼睛,现在的小辈真是变态。
花乾才刚刚结丹,只有一百二十岁。
而许丹心已经六百多岁,被叫一声道友都是把他给喊嫩了,年龄大接受不了这些事很正常。
老家伙们就是古板,除了想强娶小自己六百多岁的年轻女孩子,别的事都接受不了。
花乾在心里腹诽着他,便转身离开,又去见黑渊长老了。
她回去后就又站在了大网的边缘,轻咬嘴唇,手指不停搓着衣摆,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看黑渊长老一眼,又飞快低头垂目。
等候了一会,看黑渊长老没主动开口,花乾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黑渊长老,你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黑渊长老这才抬眼看过来,“过来,你不是专门来羞辱折磨本座的,过来念你的话本,本座倒要看看,你的手段有多毒辣。”
花乾急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要羞辱长老你的心,那话本是写来玩的,再说已经被许丹心逼我烧掉了。”
“那就现编,我听着。”黑渊长老冷声说道,不是很能编吗?那就马上现编一个出来。
“……”花乾顿时脸颊发红,抿着嘴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那长老你不能生气哦。”
黑渊长老却警告道:“你要是折磨不到我,那我就要折磨你了。”
“啊!”花乾愣住了,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悔意。
她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才壮着胆子说道:“小花误入一处密地,便见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有一名男子被困。”
“他衣物尽碎,露出精壮的身体,腰身细可一掌而握,腿长而肌腱优美,白皙的皮肤上有湿漉的微汗。”
“那白色的肌肤被黑色的蜘丝缠绕捆缚,显现出让人抹不开眼的绝色。”
“男子面容俊美,黑色长发披散垂落在胸前,半遮半掩了秀色。他气息不稳,似乎是中了蜘蛛妖王的毒,脸颊上染上了一抹粉色。”
“他的眉头不经意地皱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微微轻喘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声……”
花乾远远地站着,目光落在黑渊长老的身上,脸上虽然依旧有羞涩之色,眼神却充满了强势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身上。
她的修为只有结丹初期,但那眼神中透出的掠夺之意,甚至达到了元婴期的压迫程度。
黑渊长老有种感觉,自己此时就正被一层层蛛丝缠住,中了毒被困在蛛网的中间,正处于虚弱又无助之中。
而一个女人,正用一种充满了欲望的眼神,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危险又刺激,还有点被变态盯住的恶心。
黑渊长老想起他让手下查来的情报,花乾素有淫贼的不好名声,听起来像是被恶意中伤了。
但此时那种仿佛能透过他的衣服,直接看到他皮肉的视线,就粘在他的皮肤上。
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这家伙就是个淫贼!
突然,花乾猝不及防地往前跨出一步。
“你站住!”黑渊长老脱口而出,就在刚刚的瞬间,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靠近,想把他给侵犯了。
花乾停住了脚步,嘴角不可察觉地露出一抹笑意,随即便露出茫然的神情,“长老?”
“长老,能不能不要让我再编了,这实在是太羞耻了。我只是胡说八道,从来没有想过要折磨长老。”
她顿了顿,才小声地说:“长老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想折磨你。”
“你走吧。”黑渊长老冷声说道。
花乾眨巴了几下眼睛,便开心地应道:“太好了,长老你没有讨厌我,下次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长老的清静了。”她赶快说道,然后慌慌张张地就落荒而逃,一副怕被他继续为难的样子。
黑渊长老看着她在水面上跑得慌张,还差点被水面绊倒,看起来怪怪的。
他皱了皱眉,怎么会有这种人,要是让她结成元婴还得了。
魔修老祖都忍不住想骂她一句臭流氓,风月宫的香元长老修炼了媚术和双修功法,都没有这家伙邪门。
这货就是个天生的下流胚子。
天色渐晚,树林中暗了下来,花乾留下来的黑色玉佩亮了起来,发出温和的白光,像一盏小灯笼,生怕黑灯瞎火的时候,你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它。
黑渊长老瞅了一眼,便不再看它。
花乾离开黑渊湖,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元婴修士又如何,不想在意我都不行。
小样。
她刚耍完流氓心情很好,一进山门就被早在此等候的苏止行给堵住了。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师父。”
“止行,找为师有事?”花乾从空中落下,瞧着自己这便宜的大弟子,修炼之后越来越好看了。
这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修士了。
苏止行说道:“弟子很久没看到师父,便有些挂念,想见见师父。”
花乾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事也没有,纯粹就是想我了?你这么闲的吗?”
这弟子怎么回事,难道无事可做?
修炼、炼丹、画符、法阵、炼器、训兽,这么多事情,你每日换着学,都不会无聊好吧。
她问的太过直接,让苏止行一阵心慌,赶忙说道:“弟子有事禀报,苏止桃来找我,说风月宫派人来寻她,打听门中情况。”
“她没有办法,便把稚子峰的事与风月宫的人说了,对方便让她继续盯着我们。”
“师父,风月宫的人可能要上门来找麻烦了。若是他们来要人,师父,稚子峰的孩子们去向要如何安排?”
第124章 开窍
花乾不知道这是苏止行没事硬找出来禀报的事,省得被她嫌弃没事乱闲逛。
她认真地说:“你自己决定,稚子峰是你的峰,上面的人也是你的。他们的去处,自然得你自己做决定,我能做的就是护你。”
“师父,我想留下他们,但又怕给师门添麻烦。”苏止行有些不自信,修为不高,光有一张漂亮的脸,在实力为王的修仙界,一切都是空。
花乾让他自行做主,他要是都不问一句,就硬让全派和风月宫对着干,就算师父不吭声,其他峰主肯定也会不满。
杀魔峰也是和幽冥灵宗有仇,但人家有两位结丹期修士,还带了一大堆弟子过来做事。
自己的稚子峰,除了自己这个炼气初期的峰主,就只有一个筑基的执事长老,只能算是半个,她还得管白客峰的事务。
人家有闯祸的本事,而自己没有,二者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花乾给了苏止行一颗定心丸,“放心,我连大弟子的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做守灵门的掌门。”
“风月宫算什么,我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现在我们就去找苏止桃,问清楚风月宫的下一步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她说完便动身前往药灵峰,苏止行赶快跟上,一起去找苏止桃。
她就在药灵峰干苦力,来寻苏止行还是抽空才悄悄跑出来,交代完事情又急忙赶了回去。
这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整天都是做不完的活,就算此时药灵峰上已经收了不少药童,但丹师的数量也增多,甚至比之前更忙了。
苏止桃不想再这样下去,她也想修炼,可一点时间也没有。
木丹只有教别人炼丹术的时候,才像个正经人,平时性格其实很糟糕。
木丹有时候甚至想让自己服下她炼制的奇怪丹药,根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是个极坏的女人。
自己的身份不好,是风月宫的探子,就算被她弄死,整个守灵门都不会同情她一下。风月宫更别提了,恐怕她死了也连名字都不会被提起。
苏止桃投敌了,投了苏止行。
对方此时已经是一峰之主,在守灵门中第十五代里最大,多少有些脸面,想要保下自己肯定没问题。
花乾来到药灵峰,就看到了正在晒草药的苏止桃,但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让苏止行先过去,她则先去找了木丹。
木丹的心情不太好,碧基丹的丹方她没要到手,但师叔祖提了,此丹的炼制手法很特殊,不是她一个元婴期都没到的炼丹师能炼的。
等她进阶元婴期,再来问一次,就告诉她。
她很失落,遇到偏门的丹药,却还得先提升修为才能看丹方,真是太惨了。
花乾找到她时,发现她并没有在炼丹,而是坐在药灵峰的一处泉水处,盯着流淌的泉水发呆。
“你在干嘛,没弄到碧基丹的丹方?”花乾顿时笑道。
木丹头也不抬,捡起块石头扔进了泉水中,嘴里嘟哝起来,“师叔祖不给我,说我修为不够,等元婴期才会给丹方。”
“不给我丹方,怎么能肯定我就炼制不出来。”她极为不服气,这就是在质疑她的炼丹术。
花乾决定恶心她一下,“碧基丸是要把整个人吞噬掉的,和你炼制丹药的方式不同。”
“你得把嘴和胃修炼得非常大,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尸体连衣服一起吞下。”
“你想吃他穿着踩过无数地面的鞋子?想想鞋底的灰和渣,还有在草丛里踩到的兽粪,全部进了你的嘴。”她咧嘴使劲摇手嫌弃起来。
花乾把自己讲恶心了,“这样你也要吃啊?”
木丹也不管血盆大口这个前提条件了,她嚷嚷道:“就不能把衣服除了再吞,就要带着这些没用的东西一起吗!”
“万一肠子里有屎呢。”花乾淡淡地说道。
顿时,木丹跳了起来,没好气地骂道:“你怎么这么恶心,我不炼行了吧!”
花乾则笑道:“下次我再弄到碧基丸就给你,让你反推丹药,不比那奇怪的丹方强多了。”
“你这小脸蛋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你变成长着血盆大口的炼丹怪人。”她捏了捏木丹的脸打趣道。
木丹挡开她的手,突然变得冷静起来,“你找我什么事?”
这家伙没事才不会过来,还好心给自己画大饼,肯定是有所图。
花乾把许丹心的信拿了出来,“这是许丹心的信,你收的丹师里面肯定有夺天宗送来的探子,你把这份功劳送给他们,让他们把信送回去。”
“这许丹心被魔修抓了,正等着夺天宗来救他回去。”
木丹莫名其妙地问:“你上次不是已经把他救了出来,还从药盟那捞了一大笔好处,怎么还要再救。你把东西收了,没放人?”
花乾拍着胸口大声说道:“讲什么胡话,我花乾能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
“他们被我救出来后,又得罪了魔修,被幽冥灵宗的人抓走了。”
“你别用那种质疑的眼神看我,今天我才知道有这件事。”她不服气地说。
木丹宁可信魔修和她同流合污反复抓人,都不相信她的人品,直接扔了一张传音符,叫来了一位丹师。
对方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过来后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说道:“木峰主,唤弟子过来有何吩咐?”
木丹随口说道:“许丹心又被魔修抓了,还拿了信过来,求我们帮他送回夺天宗。你就是夺天宗的弟子,看在你努力炼丹的份上,这个功劳就送你了。”
那人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峰主,这是误会,我不是夺天宗的人,我只是个散修。”
“我管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那从小在夺天宗学的炼丹手法,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来历了。”木丹不置可否地说道。
“除了你,还有两人是夺天宗的人。只要好好炼丹,用心学炼丹,我并不在意你们的来历,想要炼好丹药的人没有任何错。”
她可是远近闻名的丹疯子,对真心爱炼丹的人,包容心极大。
至于是不是夺天宗的探子又有何妨,这是杀魔峰和花乾要考虑的事。
那弟子很震惊,传说中的木丹师姐真的是个丹痴,这样的人却被那许丹心逼得从门中逃走。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许丹心才应该从门中被赶走,而不是木丹师姐。
花乾瞅了他一眼,便说道:“你要不要亲自回去一趟,把你在这里的生活和低阶弟子讲一讲,木丹师姐直接传授炼丹术,以前在夺天宗里,你们也遇不到这种好事。”
“但现在只要过来,她就会亲手教导,你不如带着有意向的师兄弟过来守灵门潜伏,学会了炼丹术还不用离开夺天宗,何乐而不为呢?”她笑了笑。
“来多少人,这药灵峰就能收多少。”
那弟子一愣,脑子像突然开了窍,怎么自己之前都没想到这件好事。
花乾笑了笑,世上哪有笨蛋,只是看事的方向不同而已。
第125章 好家伙
这名弟子接了信,兴冲冲地收拾行李打算回夺天宗送信,他已经想好了一条赚灵石的路子。
有他的游说,大家就可以直接进守灵门,到药灵峰接受木丹师姐的指导,如此省事方便的游学,付点灵石是相当正常的。
他没有自己独吞,而是与另外两人商议了此事,三人决定联手往这边运人。等口碑好了之后,就加价再故意减少名额,得送礼和排队,才能抢到一个进入药灵峰的位置。
光想想就知道,这得多抢手。
他们只是夺天宗最低阶的外门弟子,在门中连上手炼丹的机会都不多,一个月才能轮到两次。
夺天宗内全是丹师,哪有这么多机会给你练手,内门弟子都排不过来。
小门派能随便炼丹,但没有这么多的丹方和指点,也没有师承门派的光环。
守灵门则不同,炼丹的机会多到能炼死你,又不用叛离师门,还有顶尖天赋的天才指点,不来的就是傻子。
花乾把这件事搞定,便把苏止桃叫了过来。
她找了个石凳坐下,就问道:“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苏止桃扑通就跪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道:“掌门,我本来在这里好好的晒灵草,但木峰主心情一直不好,我便利用难得的休息,去镇上想为她买些好吃的点心,让她开心一下。”
“木峰主对我很好,虽然每日都让我干活,从来舍不得让我休息,但你别怪她,这全是为了我好,想让我能多学些炼丹的事。”
“都怪我太笨,辜负了木峰主的一片好心,如此用心的教导我,我双手都这么粗糙了,还是没能让木峰主满意。”
花乾侧头看向了木丹,怎么回事?苏止桃在药灵峰这么久,依旧是这种说话方式,看来你本事都在炼丹上了,其他的都不行。
苏止桃则擦着眼角急忙说道:“掌门,你别怪木峰主,都是我太笨了,她并没有虐待我。”
“这里又没有喜欢你的男人,你讲这些做什么?”木丹皱眉问道。
花乾无语地说:“实在不能好好说话,那就别说了,尸傀阁还差人手,我让程峰主把你收进去好了。”
苏止桃吓了一跳,尸傀阁只收死人啊!
她急忙说道:“不不不,我不要去尸傀阁,我一定好好说话。”
“我在镇上遇到了一名修士,他挡下了我,说是风月宫的人,把我叫去了一间屋子里,对我进行了威胁利诱。”
“他问了我稚子峰那群孩子的事,然后骂了我一顿,还说让我把传送阵弄好,他们要进来把守灵门屠光。”苏止桃欲哭无泪地说道。
然后便后悔地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讨好木峰主,想让她不要天天生气,能开心一些,我也不会去镇子上。”
“喂,你好好说话会死啊!”木丹的涵养在这一刻终于没了,指着她便骂道。
花乾也发现了,这家伙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说话方式了。
苏止桃一缩肩膀,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求饶起来,“木峰主你别生气,不要为了止桃气坏了身体,一切都是我的错。”
木丹掌中青光大放,很想一击打死这家伙。
“行了,说正事。”花乾先挡住了木丹,然后眯眼盯着苏止桃,把她送去伺候黑渊长老算了。
不对,去了就会被杀掉的吧,怎么有人能忍得了她。
人手稀缺,这家伙如此的能干,还是扔别的地方更好。
苏止桃强忍着不给木丹扣黑锅,把风月宫的计划讲了出来。
她爹那具尸体内部绘有法阵,只要她能把尸体处理一下,就可以变成一个小型传送阵。
趁守灵门没反应时,大量的魔修就能顺着护山大阵外的小法阵,直接进入到阵中。
他们下作的手段很多,等守灵门发现的时候,肯定已经晚了。
要不了多久,守灵门就会被风月宫拿下。
花乾不知道其他门派是怎么想的,这么拙劣简单的入侵谋划,真的有不少门派中过招。
就算没能灭门,也会损失惨重,幽冥灵宗就再趁机派大军来攻打,这残败的门派怎么撑得住,早晚会被拿下。
但这种事在她这里不可能出现,死人都烧成灰了,没有机会搞传送阵。
更别说现在还有尸傀阁,全在程钰的控制下,尸傀有点异样他就能立马知道。
花乾好奇地问道:“苏止桃,风月宫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会帮他们做这件事?”
苏止桃却有些意外她这样问,“掌门,你为什么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告密,来帮守灵门对抗风月宫?”
“有什么好问的,你不告密也拿不到你爹的尸体,若是就这么当不知道,那就得在药灵峰做一辈子苦力。”花乾笑道。
“你连修炼的时间也没有,都做不了一百年,就得老死掉。”
“感觉你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再说连叶玄绝他们都能在守灵门过好,你要是立个功的话,也能过得好吧。”
“再不行,离开药灵峰,跑去稚子峰照顾那些小孩,也比在这里受木丹的气好。”
花乾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所以我只是好奇,风月宫怎么能肯定你会同意。万一你在守灵门过的很好,他们不就被出卖了。”
苏止桃拉开胸口的衣物,露出了一朵粉色的花朵图案,“掌门,我这次在镇子上被他们下了名为粉红骷髅的禁制。”
“这禁制被强行破除,我便会当场死去。但他们激发手中的法器,我也会死。就算什么也不做,我也不能再修炼,他们就是用这个控制了我。”
她本想说这不是木峰主的错,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咬牙说道:“粉红骷髅除了死,不然就永远都除不掉,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以后了。”
“我恨风月宫的人,我希望守灵门能把他们都杀光。”苏止桃面目变得狰狞,狠狠地说道。
花乾和木丹盯着那朵粉色的花朵,苏止桃死定了?
苏止行就站在一旁,看到这个便说道:“苏止桃,你不算守灵门的正式弟子,死也不能烧成灰给灵梨树当肥料,到时候我送你尸傀阁吧。”
“我还没死呢!”苏止桃怒目看向他,“我才不去尸傀阁,你别想让我变成尸傀赚灵石给你用!”
“……”苏止行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一丝沮丧,“不,我只想着我们也算是异父异母的姐弟,我不忍心看着你就这么死掉,化为一捧枯骨。”
“让你误会了我的情意,都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一听你要死了,便心急地只想让你活下来,却想错了方式。”他叹了口气,眉头好看地垂下来,好一个心灵受了伤害的绝美忧郁少年。
苏止桃捏起拳头,狠狠地别过头,语气不善地说:“反正那时我也死了,尸首你想干什么,我还能管得着吗?你拿去好了。哼!”
花乾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大弟子,你这家伙,我说你在风月宫十几年,怎么什么也没学会,敢情是不敢对你师父我用啊!
第126章 花开
木丹则走上前,扶着苏止行的肩膀安慰道:“你理她做什么,她就不是个好人,整天就想陷害别人。”
“你为她这么着想,她就想到你要利用她的尸体赚灵石,我们守灵门还能短了你的修炼物资?”
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七八瓶丹药,强塞进了苏止行的怀中,“拿去,师叔我这里有的是丹药,你先把这些拿去吃。”
“等我再炼些适合你用的丹药,现在手上就这么多。别难过了,她不配你的好心。”
苏止行捧着丹药,深深地看向了木丹,然后微微一笑,“嗯,我听师叔的。”
木丹劝下了一个失落的少年,心满意足地说:“很好,就是应该这样,你可别太心软了。”
“……”花乾看着她,想想算了,反正木丹有的是丹药,给谁不是给。
苏止桃也偷偷地看了木丹一眼,显然是很不满她这样说自己,但也没有太过折腾,毕竟快死了。
花乾则直接传音给掌门令了,声音有点急切,“令哥!这粉红骷髅你知道是什么吗?能不能把这禁制解掉,这个女孩子好可怜哦。”
“令哥那么厉害,见识多广,肯定可以把这个禁制搞掉吧?”
“我的令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存在了,这种事肯定是手到擒来。”
她马屁直接就拍了上去,主打就是一个真诚。
令哥冷冷地应道:“自己处理。”
“咦?”花乾一愣,什么叫自己处理?
她有些疑惑,令哥这是不想替自己管,还是它没这个本事?
后面这个可能性很小,不想管的话,还有一点点可能。
不对,这语气那么肯定,听起来更像是这点破事,你自己能处理,还想偷懒来找我?
难道真是我行?
花乾对法阵和禁制不太了解,不是那种人才,但凭着强大的自信和对令哥信任,她走到了苏止桃的身前,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那朵粉色花朵,花乾不敢直接去触碰,从头部去慢慢接近,她要看看这是什么禁制,如此的霸道。
用神识一看,她便看到那朵皮肤上的花朵图案,下方全是密密麻麻根须般的粉色光线,把心脏紧紧缠住。
有一根最粗的粉线直接连在了识海中,仿佛在里面生了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吸干整个识海滋润那朵花。
与此同时,心脏上的花朵根须,就会把苏止桃的血肉全部吸走,让那朵皮肤上的花朵,真正地在胸口盛开来。
花乾不知道是谁弄的禁制,但肯定是个喜欢花,又有点变态的魔修。
放个禁制,还想种出一朵花。
说不定,这朵花盛开后,充满了气血精力,摘回去还能被魔修用作他用。
魔修就是魔修,歪门邪道的手段怪多的。
苏止桃大气不敢出,一是怕粉红骷髅禁制被触发,二是期待花乾能有办法。
虽说花掌门才结丹初期,但这个门派很邪门,说不定癞蛤蟆降怪物,一物降一物,万一真有用呢?
花乾松开手,皱紧了眉头,法阵和禁制她不精通,但这个禁制的杀人方式她看出来了。
看到她一脸的沉重,苏止桃失落地低下头,看来这边也没有办法。
算了,死便死吧,在魔门当弟子就是如此,早晚也是一个死。
苏止行则算了一下,会晒药的尸傀干活赚的灵石,是不是要比扫山路的要高些?
突然,花乾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堆材料,当场开火炼化起来。
苏止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想到办法,要救自己了?
木丹也侧头看过来,炼丹方面未来的她最强,但花乾的炼器术,也是她见过最有潜力的。
天才通常也和天才玩得到一起,花乾并不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她那炼器的天赋也惊人。
只见一块块粉色的矿石被花乾炼化成液体,当它们达到拳头这么大的一团时,她伸手往虚空中一抓,液体便被抽成了无数条丝线。
“定!”花乾轻喝道,手往前一指,苏止桃半身的衣物便被撕碎,那些丝线贴着皮肤上的花朵图案,就叠压上去形成了一朵盛开的花朵。
丝线没有停,顺着胸口往外继续组成更多的花苞和花朵,枝条和叶子也一路铺开,顺着肩膀到半边的胳膊,还延伸到了脖子上。
很快,苏止桃半个身子上,便像穿了件镶满了花朵的粉色金属盔甲。
她胸口处开了一朵花朵,中间花蕊处空着,咔嚓一声,一颗圆珠子便被镶嵌在了其中。
花乾收手说道:“好了。”
“……”苏止桃扯起坏掉的衣物,挡住了另外一边的身体,看着被遮挡住的左边,这说是盔甲又不是盔甲的东西,做工非常精细华丽,但有什么用?
木丹拍了拍手赞赏道:“真美,这拉丝的粗细完全一样,整体美而不俗,看上去美极了。”
然后她问道:“所以,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花乾顿了一下说道:“呃……这叫大花甲。”
“花乾,你什么都好,就是取名字太难听了。”木丹无语地说,“不如叫缠丝花甲吧。”
花乾不情愿地说:“不要,就叫大花甲。三个字说话的时候省力点,缠丝花甲得四个字,还说出了工艺手法,搞得我很没有品味一样。”
木丹很嫌弃地说:“大花甲更没有品味。”
“怎么会,你见过谁的灵剑,会叫大锤万砸宝剑吗?”花乾哼了一声,“缠丝花甲和这个名字一模一样,就叫大花甲,才显得独特。”
木丹扁了扁嘴,“行吧,毕竟小马椅你都取出来了,叫大花甲我也不奇怪。”
“掌门、峰主,名字的事先放一放,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苏止桃阻止了她俩为名字的争论,东西穿在自己身上,你们就别为名字争来争去了。
木丹抱着手不吭声了。
花乾则指着她胸口上花蕊中间的圆珠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你只要修炼,粉红骷髅就会触发,吸走识海的灵力,让花的根须去吸收你全部血肉。”
“而我这件大花甲,会把它从你识海吸来的灵力,全部灌进花蕊中间的圆珠里。这样粉红骷髅没有灵力就不会盛开,你就能活下来了。”
“还有一个大好处,这珠子里的灵力装满后,可以取下来再换一颗空的。”
“这珠子可以当灵石使用,你以后就是活的灵石矿,只要修炼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这些珠子,想想门派中要是有几万个你的话,门派根本不用为灵石操心了。”她哈哈笑道。
苏止桃愣愣地看着她,这样下场不是比死更惨了吗?
活体灵石矿吗?
第127章 顶级功法
花乾看到苏止桃满脸的惊恐,就好笑地问道:“你怕什么,我说说而已,难不成我还能和风月宫的魔修联手,一起搞穿了大花甲的灵石矿人群?”
话说完,她自己就愣了一下,真这样不是赚大了。
罪过、罪过呀,做这种事会失去运气,天天倒大霉的,可不能干。
花乾笑了笑便安慰道:“放心,我有洁癖,别人身体里抽出来的灵力我不想要。还有大花甲炼出来太累,我可不想干活。”
“我又不是苦力,同样的法器我不想炼第二件。”她咂咂嘴嫌弃地说。
这回苏止桃信了,花掌门是她见过最游手好闲的高阶修士了。
除了太上长老这种摆明了不用做事,也没有实权,在门派中的存在就是专门用来威慑他人的之外,其他修士都很忙。
像木丹身为一峰之主,每天不是炼丹就是修炼,还得抽出时间来讲学指点别人丹术。
每日十二个时辰,她有十一个时辰都在忙,只留一个时辰休息还得分成两份,一份休息小睡片刻,另一份做些闲事,比如洗漱之类的。
苏止桃没办法偷懒,就是因为木丹无时无刻不在做事,她要是偷懒就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杀魔峰的峰主叶玄绝虽然一直在闭关修炼,但活都是古灵真人在做,他每天在门派中忙得飞来飞去,处理无数的事务。
还好结丹后期的修士很耐用,古灵真人连休息半个时辰都不用,可以十二个时辰不停地干活,深吸几口灵气就生龙活虎的了。
可花乾却不同,每次看到她,都能撞见她在得罪人。
魔修也就算了,本就与正派势不两立,但正派的夺天宗、月极宫、北斗宗的待遇也一样,全被她折腾得要死。
要不是幽冥灵宗的长老一人被杀,一人被困在外面,苏止桃都要怀疑花掌门是魔修卧底了。
此人性情不定,分不清真实善恶,但投靠不彻底就等于是敌方内应。
之前苏止桃的小命在风月宫的手上,现在小命换成在花乾的手中,感觉区别也不大,都是要命的事。
她便说道:“掌门大人,这风月宫的人对我们起了杀心,必须把他们全部铲除才行,弟子有一计,可以把他们全部清除掉。”
木丹一听,指着她便嚷道:“好哇,你现在做坏事,就不给别人扣屎盆子了。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想让花乾讨厌我,就因为我让你干活。”
“争宠还争到这里来了,全做些无用的事,我可是最强的炼丹师,你拿什么和我斗。”
“……”苏止桃有些尴尬,说别人坏话是下意识在害别人,现在想杀掉风月宫的人,是在做更大的坏事,害的人更多,自然就不用再说那些话。
她只得看向了花乾,“掌门大人,木峰主这般失态都是因我而起,你怪我便好,她只是因爱生恨才失了礼。都是我的错,抢走了你对她的宠爱。”
阴阳怪气的话一出口,苏止桃就感到全身舒畅,刚才都快憋死了!
花乾已经不指望她能正经说话了,这人看来就这个德性。
“哼。”木丹把她深深记住,一会就把她从药灵峰赶走,门中修炼的丹药一粒都不分给她,自己用这些恶心的手段去找别人要吧。
自己什么人,怎么能和她大喊小叫地吵来吵去。
花乾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你们别再为了我争来抢去的了,我又不喜欢女人,用这些手段没有用。”
苏止桃便继续讲道:“掌门大人,我想借我那假父的尸首一用。”
“我们先布下天罗地网,再送信出去告知风月宫的人,我已经把尸体要了回来,可以悄悄打开传送阵接他们入守灵门。”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就把法阵打开,让风月宫的人从护山大阵外进来。”
“只要他们出现,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最好让门中的结丹修士都过来,露头就打死,不要发出动静被外面的魔修知晓。”
她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样把风月宫派来的人全部杀光,那边再派人过来,最快也得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好。”花乾同意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我一心向善,相信人天生不坏,用心便能以德服人。”
“所以,我们只要抓住风月宫的弟子便可,而不是对他们进行打杀,那样就太过分了。”
她眼中露出纯良之色,“若我把风月宫的人杀掉,与凶残的魔修又有何区别,以后出主意时,尽量不要一来就想到杀,而是用困,慢慢再用爱去感化他们。”
苏止行眼中极为佩服地看着花乾,对她的仰慕又增加了更多,师父果然是天下最好的人,连魔修都不忍心杀。
自己能遇上她,就是修了几世的好运,才能拥有这样的师父。
苏止桃有话想说,她想叫掌门别装了,你哪里善良了。
但她讲不出来,并不是她的修为太低所以不敢冒犯,而是苏止桃仔细想想,根本找不到花乾做过杀人不眨眼,喊打喊杀的事情来。
连自己这种魔门内应,她明明知道,也没有打骂过,都是当正经弟子对待。
等等!
掌门这么好,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有种感觉,她非常的坏?
苏止桃从小在风月宫中修炼长大,见多了控制人心神认知的功法,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花掌门这是拥有极高的诱术,可以在悄无声息之中,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
太可怕了,自己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花乾根本不知道苏止桃在幻想什么,她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你一会就和风月宫的人约好,三日之后深夜,就让他们传送进来大杀四方。”
“掌门大人,三日够布下强大的法阵吗?再多几日也无妨。”苏止桃问道,她最担心的就是不能抓住所有风月宫的人。
明明杀了最省事,却还要抓活的,这样最容易出意外了。
花乾回道:“其实今天也行,只是我觉得三日后,听起来好像比较可信,显得你确实听话去办事了,而不是信口开河瞎编的。”
“这样吗?”苏止桃没想到是这么单纯的理由,但莫名又觉得掌门大人有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实在是太复杂了,明明她为人很好,却时不时心中就会涌出违和感,觉得她极坏。
苏止桃看向花乾的眼中多了一丝忌惮,她肯定修炼了高阶的功法,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这样便猜不出她的下一步行动,让敌人无法针对她布下陷阱,你都不知道她会如何选择,自然就无从下手。
花乾的想法却很简单,风月宫的人在哪双修也一样,抓住他们之后,在舟崖镇开家魔门青楼,也不耽误他们修炼。
这样的话,风月宫的人也能安心地在此地住下,还能吸引来更多的修士。
毕竟风月宫弟子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她去风月宫时已经见识过了,连大师兄都能被勾引过去玩,开在此处还怕没有修士千里迢迢来长长世面吗?
第128章 送你了
说干就干,苏止桃被安排去舟崖镇见风月宫的人,她穿了件新的衣服,刚才的已经被花乾撕坏了。
胸口有那么大的一朵花,穿上衣服后,左边看上去极为雄伟,但右边却还是老样子。
她只得在里面塞了些布料,硬是把右边也撑了起来。
花乾看了一眼,便劝道:“算了吧,没有就别硬装,小一点我也不会介意,我守灵门收弟子不看这个。”
“……”苏止桃愣怔地看着她,自己为什么塞这么大,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为什么你还要说这种话,难道我要一边大一边小,如此异常的出门,才算是正常吗?
花乾提醒道:“你只穿右边不就行了,我做的大花甲那么完美,又不会露出你的身体,别人只以为你在里面穿了件漂亮的盔甲。”
苏止桃沉默了一下,便谢道:“多谢掌门大人,等风月宫的人全部落网,我便如你所说的那般穿。但今天若是直接露出来,风月宫的人肯定会起疑。”
“那你要怎么解释,才几天没见,就肿这么大了?”花乾认真地问道。
在涉及这些无聊的事情时,她的兴致就特别高,非常喜欢关注这些东西。
苏止桃只得低头小声说道:“我就说是被嫉妒我的女人放毒蜂叮的。”
她把木丹这种关键字给减了,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也行,就随便骗一骗,反正风月宫的人也逃不掉。”花乾说道。
自然是逃不掉,风月宫只派了两人在镇子上,其他的都藏在墨月森林边缘靠近黑渊湖那边,以为在那边就安全了。
刚才苏止桃在说风月宫的人来找她时,花乾已经神识放入掌门令中,查看了四周的情况,发现藏在了墨月森林边的十三人。
他们七男六女,男女弟子的搭配远远超过了其他门派,黑渊长老的手下,还有正派过来的修士都是男多女少,有些甚至一个女弟子都没有,也是常事。
除了月极宫全是女人,别的门派女弟子极少,出来办事或是游历时,有一两位也是众星捧月般被保护得好好的。
哪像风月宫的弟子,好像都是一对对似的,搭配的很好,多余的那一人,都不敢想象路上的日子有多难熬。
他们藏身的地方,花乾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护山大阵把他们关起来。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如果连苏止桃都知道,不进镇子,也不靠近守灵门山门,还能轻易就被阵法困住,那下次再有仇家过来,他们就会真的远离守灵门几十上百里。
那时,真跳出了护山大阵之外,就得不偿失了。
她并不是怀疑苏止桃,只是不愿意把所有底牌都让别人知道。
事情就得真真假假参在一起,才能让人摸不清楚你会做什么,不然那么容易被看穿,会被针对的。
比如,幽冥灵宗就知道自己好美男,风月宫才把苏止行给挑出来,送到自己面前。
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的针对,可以多来一些,多多益善。
毕竟,美男确实让人赏心悦目,总不可能天天盯着老头丑男看吧,她又没有特殊的喜好。
苏止桃去约时间和地点,花乾则去见程钰。
木丹和苏止行一个要炼丹,非战斗修士不用参与此事。另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修炼,别来碍手碍脚,被花乾赶去找萧时乐了。
修为低的时候,门中有什么事你都帮不上忙,还是老实一点修炼,别想着去凑热闹。
萧时乐和冷魔艳都明白这个道理,已经进入炼气后期,元宝也紧追其后,没一个四处闲逛浪费时间。
九聚秘域开放的日子快到了,花乾需要人手去秘域。
炼气期只配在家里守大门,那是筑基和结丹修士能去的地方。
师侄都有了,三人只想早点筑基,成为正经的师叔。
身为十四代弟子,要是被十五代弟子给超过了修为,还有何脸面做师叔。
他们三人修炼得极为积极,和叶玄绝不同,他们是想努力修炼后去九聚秘域。
叶玄绝则是被花乾点了名,一定要让他去。
手上有魔骨的结丹期峰主,你不去九聚秘域好意思吗?
只有这种时候,叶玄绝才会记起来,自己是被困在守灵门中,无法离开的人。
而不是能走,却因为这里舒服,才自愿留下的。
杀魔峰欠了守灵门一道镇派法术,还都还不出来,除非他能结成元婴,师叔祖才有可能给他这个面子。
平时日子过得太舒服,门派大权又在手,叶玄绝他们都给搞忘了这回事,他们身上还有巨债没还。
程钰这个家族宝整天待在安灵峰上,天天琢磨怎么让家族里修士多些,没事的话,一般见不到他。
花乾来到安灵峰上,就看到十几具尸傀正在卖力地搭建房子,整座峰上已经修造了好几幢二三层的小楼,还在热火朝天地搭建。
而程钰肤色苍白地坐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忧郁地盯着那些尸傀。
见到花乾前来,他便赶快起身走到了阳光下,眯了眯眼睛,只觉得阳光刺眼。
花乾体贴地走进树荫,让他站过来些,别在外面晒太阳,程钰的功法不喜欢阳光。
但他盖的房子,全是向阳的,日照特别足。
“掌门,找我有何事?”程钰直接问道。
花乾无事不上门,这点非常的好,见到她就知道有事找你。她从不做那些掌门长老常做的事,把人叫去阴阳怪气,若有若无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故意搞你的心态,让你猜他的用意。
“有事,苏止桃的爹没被你玩死吧?把他叫出来,我有点事要用他。”花乾说道。
程钰直接把尸傀从阴尸袋中拿了出来,这家伙不是他捉来的,自然不会拿来随意乱用,一直闲置在袋中。
花乾点了点头,对他说道:“程峰主,九聚秘域你想去吗?”
“掌门需要我去吗?”程钰反问道。
他并不太想去,一是修为低,二是族中的修士还不成气候,自己要是死了,他们就没有靠山了。
花乾皱眉想了想便说:“你先结丹吧,就算不去九聚秘域,也总得有结丹期的峰主守门派。”
“你强大了,你的家族才有底气,不然筑基带着炼气,你就算哪天死了,也留不下什么珍贵的遗产。”
她伸手捏了一把程钰的脸,然后笑道:“你要是能结丹,跟我去九聚秘域,我就送你一件结丹期的尸傀。”
“什么!”程钰睁大了眼睛,掌门手上有这样的尸首?
花乾点头,信心满满地说道:“结丹期的尸傀,我把你师父渡世真人杀了给你。”
一个结丹期的邪修而已,让黑渊长老动手,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29章 呵呵
“好,我去。”程钰一听马上便同意下来,结丹期的尸傀等他结丹之后,便可以控制。
结丹修士到处都有,但要能炼成尸傀的话要求很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得死的很完整。
实力相当的修士,打起来的话,若有一方胜利,那被杀死的一方往往死得很难看,尸傀基本无法炼制。
除非,有实力远超结丹期的老祖出手。
但正派的元婴修士不会此类功法,邪门魔道的元婴修士会做,但都是悄悄为之,不愿意与有结丹修士的门派结仇。
被人发现,你控制的尸傀是某个门派的结丹真人,那就麻烦了。
对方若是不派人来寻仇,不把尸傀抢回去,就这么放任自己门派的结丹真人被邪修炼成尸傀,那几乎不能在各地立足了。
这样的门派会被人瞧不起,弱得连自家真人的尸首都护不住,那就是个垃圾,不止再也招不到弟子,本门的弟子若是离开,也不算叛逃,只会被大家当成是弃暗投明。
门派的名声很臭时,你离开门派,那是好事,没人会怪你。
而且花乾许诺的是阴傀殿的渡世真人,这种坏东西被自己弟子炼成尸傀,知道的修士都要夸程钰一句,说渡世真人这是坏事做太多的报应。
被他祸害过的仇家,排队来给程钰送谢礼都不为过。
程钰本家几百口就是被渡世真人杀掉的,他比谁都更想杀掉这个前任师父。
他抱拳道:“掌门,我一定会在九聚秘域前结丹,若我死在其中,希望掌门能扶持我族中一名弟子,只要能让一人进阶结丹期便可。”
“一命换一命,结丹换结丹?”花乾笑道,“放心吧,去九聚秘域又不是必死,不止你和叶峰主去,我也要亲自去一趟。”
她信心满满地说:“我的实力你可以不用相信,但我想活着回来的决心,你不用怀疑。”
“对了,以我喜好美男的恶名,我肯定不会扔下你们不管。万一有美女把你们救了,从此你们就要以身相许去报恩,那我花乾还有何脸面在外面混。”
“……”程钰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适合的话,你天天说喜好美男,见到我就动手动脚调戏,可也没见召我去藏秀峰。
于是,他想主动一些,便露出一个微笑,邀请道:“花掌门,你想要白日宣淫吗?”
“啊?”花乾愣住了。
随即便反应过来,当然不要,我现在又无功可散。
她摆摆手道:“暂时不用,等我结丹后期时再说,若是那时有必要,我再来找你。”
程钰愣了愣,便马上听懂了,原来如此,是拿我来双修为冲击元婴吗?
他愿意献上自己的修为,报答花乾的救族之恩,便一口应下,“好,我一定好好配合掌门,你需要时便直接唤我。”
花乾有些感动,外面收回来的峰主就是好说话,不像本门一起长大的师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师兄师妹的喊着长大。
你不介意,对方都会有些介意,让帮忙散功都不愿意。
比如大师兄,明明第一次散功也是给他好处,却还要凶人,最后得用了些强硬手段才事成。
不过事后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关了几年禁闭,不准她在门派中找师兄们散功,真是见鬼了,好气。
哪像程峰主叶峰主这些外来的修士,都不用你主动说,就先预判了,主动提起此事。
可惜筑基期已经无功可散,结丹期后《太初九转诀》上也没写能散功,不知道要不要散。
不过这事还早,现在才结丹初期,这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后才要考虑的事情。
花乾想到以后要是结丹期也能散功,就不用再去外面找适合的美男送对方机缘,也遇不到木丹这种女扮男装的恶女,在门派里就能随手抓一个过来,就觉得以后修炼的道路是一帆风顺。
她笑道:“放心,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的。”
“这尸傀先放在你这里,三天后我再找你,我主要是来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的。”说罢花乾便与他告辞,先回去了。
程钰站在树荫下目送她离开,又把苏止桃她爹给收了起来,然后寻思了一下,决定让尸傀把自己住的地方再盖得更大更豪华些。
花掌门结元婴时,所住的地方可不能寒酸了。
而花乾离开后,在回藏秀峰的路上,边飞边小声嘀咕道:“真是奇怪,为什么筑基后要散功九次,结丹却没写要散功,难道真的不用了?”
“真是浪费,门中我才弄来这么多美男,还有些以后会长大的极品美男,都派不上用场了。”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回到了藏秀峰,还没落地就看到师叔祖站在洞府前。
整个守灵门的法阵,不管是护山大阵还是自己摆的,都挡不住师叔祖,它几乎就是爱去哪就去哪,根本就挡不住它。
见它在这里,花乾落地后就抱拳道:“见过师叔祖。”
“《太初九转诀》给我。”师叔祖伸出了手,都没一个前因铺垫地说道。
花乾一脸的不解,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把自己那块有《太初九转诀》的玉简拿出来递了过去,“师叔祖,它在这里,我还没学完,你要还我的。”
她多说了一句,这功法到元婴期都能用,是她在藏书阁里磕头求来的,当时头磕得可响了。
师叔祖接过玉简,把它贴在额头上,双眼的白光变成了金光,几息之后便还给了她,“好了。”
花乾眨了眨眼睛,接过玉简不解地贴在额头,顿时《太初九转诀》就在她的脑中展示出来。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内容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金光闪闪的法诀字迹清晰,一个字也没少。
突然,她发现在结丹期的字迹前端,出现了一条之前没有的字迹,还是红色的。
上面写道:结丹后期大圆满后散功九次。
花乾神识退出玉简,看向了师叔祖,她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结巴地说道:“师叔祖,你为了我也不必做到这一步,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功法上有没有写这一条。”
“我……我不是为了美男,才找了要散功这个借口!”她极力辩解道。
师叔祖却看了她一眼,明明眼中的金光已经退了,只剩平日的白光,花乾却觉得它这一眼里充满了人性。
那一眼里仿佛在说:你装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混帐东西。
花乾很委屈,却不想拉住它,让它把法诀改回去。
万一是真的呢?
呵呵。
第130章 桃魂
师叔祖修改完法诀就走了,明明不是美男,它只是一具傀儡,还是多一刻都不想在她这里多待。
花乾有些不服气,这功法不是藏书阁里磕头得来的吗?
又不是自己自创的功法,只能怪创这功法的人太下流。
不是师祖的话,那也是某位老怪,自己只是老老实实按功法写的来修炼,哼!
虽然心有不满,但功法多加了一句之后,花乾对枯燥的修炼顿时多了不少的激情。
光能变得厉害和延长寿命,时间长了还是有些无聊,但多了些别的东西,就有动力多了。
她立马决定闭关三天修炼,必须加紧每分每秒修炼,才是一个好修士应该做的事。
三日后,程钰带上苏止桃的爹,与苏止桃和花乾见了面,除了他们几个,师叔祖也立在旁边。
只要有这位在场,花乾都敢直接跳起来打元婴老祖的脸。
苏止桃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有些担忧地问道:“掌门,这里真的能困住他们?”
“对,我觉得这里最好,省得抓了人之后,又要从门中把人带过来,直接在这里关着就好。”花乾应道。
这可是她专门为风月宫弟子挑的高档牢房,舟崖镇的那条破灵船,这里有双重法阵,还有现成的房间,不用折腾来折腾去,再适合不过了。
她对程钰说道:“程峰主,把她爹拿出来吧。”
苏止桃小声嘀咕了一句,“掌门,那不是我亲爹。”
花乾就当没听见,一日认尸为爹,那就终身为父,扯什么不是亲爹,谁理你呢。
做事是要有后果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用的时候就是爹,不用就是路边野尸了?
程钰把尸傀取了出来,让他站在事先画好的法阵中间,然后退到阵外,现在就交给苏止桃了。
苏止桃让他把尸傀身上的衣服取掉,然后拿出一个小罐子和一只低阶灵笔,在罐子中沾了些红色的液体后,就在尸傀身上绘制起来。
一条条只有头发丝细的线条,从她手上的灵笔中绘出,每条线的粗细都一样,半点也不手抖,极稳地在尸傀身上丝滑地游走。
苏止桃的眼神专注,此时和那个整天胡说八道,就想挑起男人保护欲,给别人扣屎盆子,让人想一巴掌拍死她的少女,判若两人。
花乾看着她,眼睛眯了眯,淡然地退到了门外。
她挑中的正是庞老祖的房间,这间最大最适合抓人,看苏止桃画的阵法,一时半会还弄不完。
退到门外后,花乾便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根闪动着灵气的兽骨,外加一小束捆好的兽毛。
她就站在门外,背对着屋中的人,往手中吐出真火,现场炼化起兽骨和兽毛。
半个时辰过去了,苏止桃在尸傀身上勾划出最后一笔,然后退后两步,身形晃了晃,有些精疲力尽。
她赶快跑到法阵外,坐在地上便拿出一块下品灵石,补充着损失掉的灵力。
炼气初期的实力,想要绘制这么复杂的法阵,还是让她有些勉强。
苏止桃也没有办法,她哪里能想到,入了守灵门之后,就一直在做苦力,根本没有时间修炼,修为几乎就没提升半点。
程钰往门口看了一眼。
花乾也转过身,信步走了进来,便看到那尸傀从额头到脚趾,全身绘满了密密麻麻的法纹。
“这阵法的法纹,看起来很不错啊。”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苏止桃此时忙着吸收灵石中的灵气,顾不上说话,只能看着她笑了一下,算是谢谢掌门的夸奖。
花乾走到她的面前,手掌往前一翻转,掌中便多了个细长的盒子。
“苏止桃,我看你有些绘制法阵和灵符的天赋,你那只灵笔太过低阶,若是绘些更好的东西,反而会妨碍你。”
“这是我早年炼制的一支灵笔,因用料不错,所以舍不得卖给无用之人,一直留在身边,想为它寻到有缘的主人。”
她笑道:“刚才我观你绘制法纹,便心有所动,觉得它找到主人了。”
花乾把盒子放到了她的怀中,语气之中有些回忆往事和不舍,“你说巧不巧,此笔正好名为桃魂,与你仿佛是天注定一般。”
苏止桃愣怔住了,那块下品灵石中的灵气此时也消耗一空,变成了灰色。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打开怀中的盒子,顿时一股灵气便扑面而来。
盒中有一支白色骨制的上品灵笔法器,笔身上有一枝粉色的桃花,旁边有两个小字:桃魂。
而笔头闪动着银光,是结丹妖兽的软毛,这是炼制灵笔的上好材料。
这样的灵笔,苏止桃自己就算到了筑基期,也是买不起的。
并不是存不下灵石,而是这种笔都是找名师定制,偶尔出现一支,只会出现在拍卖场中,寻常的符师和阵师根本抢不到。
这种好东西,一般都会被有心之人买下,用去结交讨好那些厉害出名的符师和阵师。
她手都抖了起来,风月宫最低阶的炼气初期修士,也配拥有这么一支上品灵笔吗?
花乾都没等她虚假地婉拒一下,就直接说道:“收下吧,我守灵门的弟子,配得上这支笔。”
“你可不是什么风月宫的小弟子,而是我守灵门的弟子,喜欢绘制法纹就去绘,守灵门不会埋没任何一位有天赋的弟子。”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容不得苏止桃拒绝。
苏止桃抬头看向花乾,她看不懂这位掌门,自己只是个敌方派来的小探子,不管在风月宫还是在守灵门,都可以轻易被杀死。
她却不止留下了自己,还送了上品灵笔,让自己以后能去做最喜欢的事。
风月宫那些男男女女的事,苏止桃怎么也学不会,明明勾搭人的方式,从她会走路就在学了,却只学得好像很惹人恨。
每次悄悄学绘法阵时,只会被其他人取笑。
花乾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笑道:“你选择不了出生,记事前就被风月宫带走,这不是你的错。”
“但以后的路,你能自己选择,就好好地去做想做的事。”
“守灵门会保护任何一个真心为自己而活的弟子,此笔等了你六十年,当年我给它取名桃魂,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苏止桃,你的桃魂今日归来。而你的魂,也将从这支笔下绽放,世人有一天都会知道一位顶级的阵师,她叫苏止桃。”花乾收回手,退后三步看着她。
苏止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程钰只觉得花掌门此时太有魅力了,连这种魔修都能用心对待。
只有师叔祖嫌弃地移开了脑袋,多看她几眼都感觉自己在边上看的这个过程,也是她算计的一环。
这家伙坏透了,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
第131章 宠你
花乾本想随便养着苏止桃,每月几块下品灵石喂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想到她还有此等天赋,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能看得出来很努力,是个勤奋的人。
很好,以后有人制法阵和灵符了,门内的收入又可以多一份。
“止桃,起来吧,快把风月宫的人接过来。”花乾招招手,让她赶快起来做事了。
拿到了好笔,就赶紧忙完这件事,回去找间屋子好好画灵符和法阵,多多益善。
苏止桃马上起身,擦了擦眼泪,开口就来,“掌门,我马上就办,你千万不要怪……”
她犹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便说道:“你千万不要怪我爹,都是我手脚不利索,我现在就把法阵打开,把风月宫的人弄过来。”
“……”花乾震惊地看着她,不往人身上扣屎盆子,你是连话都说不全吗?
你这家伙真是个天才!
行吧,那是你爹,爱说就说吧。
苏止桃起身站到远处,开始掐起了法诀,最后往尸傀身上一指,一张灵符就飞出去,贴在了尸傀的额头上。
尸傀身上的法纹全部亮了起来,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往两边分开,里面白光大放,硬生生从身体中,裂出了一道门。
光影中有人影出现,四个人从门中钻了出来,踏进了屋子中。
他们走出来后,就警惕地四下张望起来,入眼之中是一片无人的山涧,头顶是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他们果然进入了守灵门中。
确定四下无其他人后,他们便看向了苏止桃,“苏止桃,你事情办的很好。”
苏止桃恭恭敬敬地抱拳道:“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她头都不敢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进来后,却一点也不意外,明明掌门他们就站在法阵外看着。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看不见吗?
“嗯。”一名风月宫弟子转身,往门中扔了一张血色灵符。
打头阵只来了四名弟子,就是怕有陷阱,现在见苏止桃办事靠谱没有危险,便往传送门中发出了信号。
一个个魔修走了进来,然后往两边一站,最后从传送门中迎出一位结丹后期的魔修。
对方长得极为阴柔,眉目之间全是厉色,其他人不论男女,一个个都长得很不错,全是男俊女美。
风月宫的弟子在容貌这方面,那是各有千秋,每个都长得赏心悦目。
就是魔修行事凶残,此次来灭守灵门,更是人人面露狠劲,全身散发着杀意。
双修媚术是他们的功法,并不代表本性就软弱好欺,哪个不是手上沾满了人命的。
那结丹后期的魔修,看着苏止桃说道:“这次你办的很好,等拿下守灵门,便让你成为风月宫正式弟子。”
“现在你带路,我们先去把叶玄绝拿下,至于那废物掌门,留到后面再收拾。”
花乾就站在离他们只有几丈远的地方,听到他们如此小瞧自己,顿时有些不高兴。
真是眼瞎的家伙,白在风月宫当结丹修士了,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整个守灵门最重要的是自己,不是那个有魔骨的叶玄绝。
怪不得能被派出来做这么危险的任务,肯定就是眼睛不好使,在风月宫里不讨人喜欢,被元婴老魔讨厌也不自知吧。
程钰站在花乾身边没动,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这四十多名风月宫的魔修,连法阵都看不透。
如果不吭声,他们会不会就一直被困在法阵中,以为自己进入了守灵门?
花乾把神识注入掌门令中,风月宫的修士便看到苏止桃突然表情狰狞,全身的皮肉飞快枯竭干瘪,皮骨落入地上,最上方开了一朵粉嫩娇艳的花朵。
“啊?”那结丹魔修愣了一下,可惜地说道,“怎么,她不听从警告,竟然修炼了?”
粉红骷髅的禁制是他下的,并没有触发,还想让她在守灵门中带路。
在场的弟子中,只有他能够激发粉红骷髅,但他自己没有做,那就只能是苏止桃的问题,她修炼了。
“愚蠢,几天都忍不了,就一定要修炼吗?”他气得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梦魔使,现在怎么办?”一名筑基期的风月宫女弟子说道。
梦魔使冷哼道:“跟着魔骨的气息过去,守灵门其他人不用管,我们主要是夺回叶玄绝手上的魔骨。”
“你们分成十人一队,三队做前锋,一队跟着我在后面。”他直接安排道。
没有任何人因为被安排在前面打头阵而不满,反而是男魔修热情地对那占了足有一半数量的女弟子说道:“各位师姐师妹,此事太过危险,你们跟在梦魔使身边更安全,我们替你们去打头阵。”
“师妹们都是娇滴滴的女子,这些粗活脏活,就全部交给我们做。你们只要等我们杀光那些叛徒后,再过来便可。”
他们一个个深情款款,对身边的风月宫女弟子说道。
但女弟子们却怒目喝道:“各位师兄师弟,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总是打着为我们好的借口,想让我们在后面待着。”
“等你们把人杀光之时,我们再来有何用,精血全被你们吸光,灵石法器也被一扫而空,什么都不会剩给我们。”
她们没好气地骂道:“傻子才会信你们的鬼话,不就是想抢我们的机缘,什么照顾同门女弟子,全是想让我们不能参战,抢到第一手的战利品。”
男弟子们却委屈地说道:“各位师姐师妹,你们怎么会如此想,我们可都是把你们捧在手心上,天天当宝贝一样宠着,就怕任务太过危险,万一有个闪失,命可就没有了。”
女魔修们冷哼了一声,“怕死做什么修士,当我们是傻子吗?”
“不入风险哪来的富贵,整天就想自己去吃独食,让我们在后面吃屁。”
“那我们也想照顾各位师兄师弟,毕竟你们中的人,都是我们的道侣。一想到你们会遇到危险,我们就宁可为你们去死,请你们在后面吧,爱你们入骨的我们,恨不得替你们去死。”
见她们不愿意,还争相与梦魔使说要抢着做前锋,谁也不想跟着他在后面。
虽然保命机会比较大,但战利品几乎什么也没有。
贪生怕死还当什么魔修?找个山洞苟着做散修不就行了!越危险的任务,越要跑到前面。
男魔修们对视一眼,也纷纷表示要去当前锋,谁也不愿意跟着梦魔使在后面。
别想把好处都给别人,你不争就什么也没了。
什么道侣不道侣的,抢劫的时候谁管你是谁,没用的废物待在后面啃草皮吧!
梦魔使气得骂道:“行了,全部一起去,我也不断后,大家一同过去行了吧!”
“是。”魔修们这才消停下来,相互白了一大眼。
修仙界,宠你就是害你,让你得不到机缘,也不能在战斗中锻炼,最后出门被别人随手就打死了。
第132章 根骨
每一次门派有任务,对所有弟子都是机遇,天天守在门派中领那每月二三块的下品灵石,想要筑基想要结丹,那就是痴心妄想。
大家只有积极冒险,各种作死,才能抢到机缘。
为了阻止别人抢了自己接任务的机会,不止魔修在使心眼,正派和邪修也处处使手段。
不是打着照顾师妹,让你别出师门去做任务,就是劝你别辛苦修炼,有事师兄们会罩着你。
就是各种男女道侣之间,今天我为你上危地取灵草,明日我为你守寒窟几十年,后日你在门中等我,这危险的任务我帮你去做。
更有些还下药,在别人第二天就要去危险之地时,抢了对方的位置,还一副深情款款不忍你去吃苦的样子。
其实都趁着这些机会,到处寻找机缘捞好处,就算在外面没捞到东西,回到门派中,也会有相应的任务奖励。
谁要是想偷懒,真信了别人宠你、怕你受到伤害的假话,那就只能看着别人筑基活到二百岁,还有机会冲结丹期。
而你平平安安活到一百来岁,就寿终正寝了,少的那一百岁和结丹期的八百岁,可没人能给你补回来。
风月宫的魔修各自使出手段,全部隐蔽身形,在守灵门中急行起来,找寻那叶玄绝所在的洞府。
花乾把苏止桃拉到了身边,示意她把传送阵给关掉。
她暗暗点头,念了一段法诀,尸傀额头上的灵符便无火自燃,无声无息地烧成了灰烬。
此时法阵中的风月宫各位,却已经在守灵门中走出了很远,看不见立在原地的尸傀传送门。
就算本人还是站在尸傀面前,却也看不到尸傀因为符纸被毁,身上那道门也缓慢关上,最后两半身体合而为一,门也完全关闭了。
尸傀身上的法纹暗了下去,只剩一层红色花纹,这些花纹全部融化,像被浇了一层红色颜料,然后它便老实安静地站在原地。
风月宫的这四十多名魔修在梦魔使的带领下,一个个站在原地,意识中已经在守灵门中奔波,说不定已经杀掉几个守灵门的人了。
花乾打量了他们几眼,便说道:“算了,高看他们了,程峰主把尸傀收走吧。”
没有元婴长老过来,只有一名魔使,也太看不起守灵门了。
白白准备得这么充分,来的却是一群小修士,真没意思,连个法阵的幻象都看不出来,白把师叔祖请来了。
程钰站在法阵外,控制着苏止桃她爹,缓慢地绕过一个个站立的风月宫弟子,走出了法阵。
他一跨出来,就被程钰立马收入阴尸袋中,断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感知连接。
“走吧,这里没事了。”花乾说道,带着大家就往外走。
苏止桃跟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们,四十多名风月宫的弟子,就这么困在了这里,感觉如此的儿戏,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她有些庆幸自己先叛变了,成为了正经的守灵门修士,而不是跟着风月宫一起找死。
连法阵都看不出来的一群笨蛋,怎么玩得过守灵门,叶玄绝这样的魔骨拥有者都不敢离开,他们又能怎么样。
花乾带着他们走出灵船,穿过里层法阵就来到了镇子的小广场上,这两座悬崖加这艘破烂的灵船,已经是舟崖镇的中心,修士摆摊就在不远处。
看着镇子上多出来不少生面孔,据说是其他魔门的魔修,她觉得必须再投点鱼饵了。
回到门派后,程钰便带着尸傀回去继续盖他的安灵峰,苏止桃有技能在身,不可能再回木丹的药灵峰做苦力了,这家伙没有炼丹天分。
于是,花乾把她安排去了藏书阁,在藏书阁外寻了一间闲置的院子,让她住了进去。
她这种绘灵符和法纹的修士,就适合住在书多的地方,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多去看点书,增长一些书卷气。
苏止桃从繁重的炼丹事务中解脱出来,心中十分开心,刚把小院子打扫干净,享受了片刻独处的美好时光,就有杀魔峰的弟子送来了一个乾坤袋。
袋中装满了绘制灵符和法纹的材料,大量的符纸和灵墨,还有三支下品灵笔,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要让她使劲地画。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绘制材料,苏止桃心中极为激动,这种只用做喜欢的事,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做苦力的生活,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那就让这场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而此时,花乾又出现在杀魔峰的血炼池边,看着池中的叶玄绝,只是她紧锁眉头,捂住嘴表情痛苦,正有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叶玄绝在血炼气中看着她,明显没从她的身上感到气息凌乱,受了重伤的状态,这次扮成重伤来想干嘛?
又来捞好处?
花乾深呼吸了一会,然后用袖子擦掉了嘴上的血,朝他莞尔一笑,“叶峰主,幽冥灵宗又派人来了,这次是风月宫出的手。”
“你还记得那苏止桃吧,风月宫安排来的内应,今日启用了。”
“风月宫足足派了四十多名弟子过来,由梦魔使带头,悄悄摸进了守灵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全部拿下,都关了起来。”
叶玄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心中吐槽,什么苏止桃,我不知道。
花乾则笑了笑,“我来找叶峰主,是想对幽冥灵宗进行重创,让他们不敢再一批批派人过来找你的麻烦。”
“我听他们的意思,是想确认一下魔骨有没有在你身上。若是在你身上,就会倾巢而出,由风月宫的香元长老带头,全力攻打守灵门,把你抓回去。”
她提出了请求,“我想请叶峰主再把魔骨显露一次,让幽冥灵宗能确定魔骨就是在这里,把他们吸引过来,布下天罗地网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样,最少我们可以省事几十年,幽冥灵宗不会再派人过来骚扰我们了。”
叶玄绝还以为她来是想装受伤骗自己,再来诈骗一些好处,他出门带的东西,都快被守灵门给榨干了。
没想到,她只是想要让魔骨再显露一次。
叶玄绝便说道:“我还以为掌门前来,是想要用此事邀功,想让叶某报恩呢?”
花乾侧身坐在了血炼池边上,眼中含丝地说道:“叶峰主,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修士了,不然那天我也不会直接出手救下你们。”
“你现在说的这话,会让我以为你是想以身相许,报答我呢。”
“不如,今日我就顺了你的意?”
叶玄绝立马说道:“花掌门,你误会了,你不是想要看魔骨吗?我现在就让你看。”
花乾却微微一笑,“不用看魔骨,看你的根——骨也行。”
叶玄绝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落入她的魔爪吗?
你不是一向只祸害筑基期的美男,怎么现在结丹之后,就盯上了结丹期的修士。
请你不要忘了初心!
第133章 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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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就这个
守灵门安静了个把月,没有魔门来搞事,也没有各峰主的仇家来找麻烦,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于是,舟崖镇挑了个日子,搞了个灵舟节。
给出的理由是那天是灵船从天而降的日子,有了此灵船才有了这个镇,所以每年的这个日子,就要举办盛大的庆典。
其实庞老祖被打跑的那日,并不是这个日子,但花乾说是便是。
找个借口过节而已,哪天很重要吗?
过节就得有好事,所以镇上所有的店都要强行拿出一部分货物,打八折出售。
而守灵门自己的店铺,全部都是八折。
本来守灵门只有两家店,一家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收的店,一家是卖丹药的。
法器并不卖,因为没有地火宫,掌门不愿意干活,没有多余的法器出售。
现在多了一家法阵灵符店,里面空荡荡售卖一些低阶的法阵和灵符,数量也不多,有时候只有二三件摆在店中,偏偏此店还很大,进去眼神不好都看不到货物在哪。
这是花乾给苏止桃开的店铺,看着这空空如也的柜台,她好意思不把它们填满吗?
动力就在这里,不然绘制出来的法阵和灵符没地方扔,时间长了她就会没信心了。
花乾还交代了古灵真人,要是没人买店里的东西,就自己掏灵石买下来,让苏止桃以为自己绘的东西很抢手,十分好卖。
反正又不要几个灵石,哄一下小孩,让她好好修炼做事。
灵舟节开的那天,舟崖镇上张灯结彩,街上到处都是小商贩,卖什么的都有,看起来极为热闹,仿佛一个凡人很多的千年小城。
镇子上这么热闹,有程家的手笔,为了自己家族的繁荣,这第一次灵舟节绝对不能冷清,一定要把二三百人的舟崖镇弄出几千人的架势来。
他们派出家族中的中老年人,全部出去摆摊,卖的全是花花绿绿的东西,主打一个热闹。
再给了年轻小辈银子,让他们整日在街上四处买东西,不到半夜绝对不能回家休息,三天的灵舟节一定要热闹起来。
只是逃难出来时手头上没多少东西,还是看起来有些寒酸。
但程钰的五叔是个有本事的,他去找了稚子峰的执事长老姜芸,只谈了一件事,灵舟节是掌门大人提议办的,要是不够热闹,办得失败的话,她可能不会开心。
修士不爱凑热闹,想要让灵舟节看起来体面,那就得来更多的凡人。
而这凡人自然是陈家又近又多。
姜芸一直记着掌门大人的好,还想让女儿也能成为修士,立马就把此事包了下来。
她直接去找了陈良玉,不管对方开不开心,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守灵门的执事长老,你要是想娶掌门,就得哄着她才行。
陈良玉看着这个小人得志的寡妇,明明已经灵根已毁,变成了废人一个,却靠着走狗屎运得到了花乾的赐药。
一个废人直接成了筑基初期的修士,自己辛辛苦苦用了这么多资源,花了几十年才筑基成功,不如人家一粒丹药。
那是什么丹药,这白眼狼却不肯透露半点,完全不顾自己以前是陈家妇,直接以守灵门弟子自居,真是可恶!
修仙门派与家族的区别,为何会这么大?
底蕴大到不敢想象。
本来红禾老祖还不把花乾的话当回事,听到姜芸一个灵根被毁的废人,靠一粒丹药就成了筑基修士,现在急的去闭关了。
还下了死命令,与守灵门的婚事,若是花乾这个掌门不行,可以往下降一降。
守灵门还有个年龄不大的女弟子是她师妹,虽然没见过,但能结亲就行。
我都不要求娶掌门,只要一位师叔,你们总不能把陈家全吞了吧。
实在不行,就求娶那什么苏止桃和姜芸其中一人,这两人陈家应该配得上了。
至于木丹这位峰主,陈家红禾老祖根本没考虑过,谁不知道她是夺天宗宗主的儿媳妇,谁敢去娶她?
这前脚才去谈婚事,后脚陈家就要被灭族了。
陈良玉非常生气,自己来做这个结亲之人,却从掌门一路滑到了陈家的寡妇。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却又不敢得罪守灵门和姜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去玉红城找了不少人手来摆摊,还要求陈家年轻人过来玩三天,这三天把传送的费用免了。
甚至为了更热闹一些,陈良玉自己掏银子,请了戏班和杂耍人,包吃包住外加给钱,把人弄来舟崖镇表演三天。
整个镇子上的灯笼彩灯,也全被陈家包了,还做了条两丈长的纸灵船灯,从青楼里找了几位女子,穿得清凉坐船上扮灯仙女,隔一个时辰就让人抬着在镇子的街上游街。
花乾都不知道他们为了哄自己开心,那么的努力,她正在专心修炼,想早点到达结丹后期大圆满后,先找个美男来散一下功,看看功法效果如何。
灵舟节举办的那天,她都忘了有这回事,凡人的节日她也没多大兴趣。
突然,一张传音符飞了过来,在禁制上不断闪动,灵力的波动非常强,不是筑基或是炼气的修士发来的灵符。
花乾本来想不搭理,但灵力波动太大了,她便起身走出来,抬手把那传音符吸了过来,不满地嘀咕道:“谁呀,没看到我正忙着修炼吗?”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给你几拳,送你去吃泥巴。”
她把灵力注入了传音符中,黑渊长老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花掌门,有事相见。”
“……”花乾看着手中的传音符,这句话传完后,便直接烧成了灰烬。
魔修就是这么谨慎,说完话就立马毁灭了证据。
她想了想,难道是夺天宗派人过来救许丹心了?
这是喜事啊。
花乾立马飞出守灵门,乐呵呵地去了黑渊湖,她没去湖边看许丹心那群人,直接从墨月森林那边走,来到了结在湖上的大网边。
便看到黑渊长老站在大网中,看到她来了,脸便开始变形,片刻便换了张普通得让人不会多看一眼的脸。
花乾落在网上,看着他便笑道:“黑渊长老,是夺天宗的人来了吗?”
“不是,镇上今天很热闹,我想去逛逛,但不想一个人,便约你一起。”黑渊长老说道。
你也太闲了吧?
元婴修士逛什么凡人节日,连我都不想去,你却想去凑这种热闹。
花乾心中腹诽起来,然后便笑道:“这么巧,我今天也想去镇上玩,但没人陪我,没想到长老愿意陪我去,太好了。”
“不过,你能换张脸吗?”
黑渊长老有些不解,“这脸怎么了?”
花乾笑道:“我一个人尽皆知喜好美男的掌门,陪着这么一张平平无奇脸出去玩,会让别人觉得不对劲的。”
黑渊长老盯着她看了几息,那张脸便又变了,这次换了一张极为妖魅的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会利用脸对女修士骗财骗色的那种。
“就这个,这样的男人我还没遇到过!”花乾立马喊道,就怕他把脸给换了。
第135章 妖孽
黑渊长老都换了张脸,花乾也不能示弱,得配得上他这张脸才行。
她直接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片刻之后便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一身闪动着金光的上品法器衣裙,不知是何种灵材所炼,裙摆处仿佛有金沙在流动,所过之处就能在地上留下一条金沙光效,过几息之后才会一点点消失。
她的头上戴了一套金色发冠,高高的发冠上挂着一串流苏,最前端吊着一颗棱形晶石,自行散发着金色光芒,像个小小的太阳。
整个人华丽无比,大宗门的少主第一次亮相,都穿得没这么贵气。
花乾瞧着他笑道:“黑渊长老,我得穿成这样,才能配得上你这张脸。”
“不然任谁都得怀疑,我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这种长相的修士接近,不会是想要魔骨吧?”
“花掌门可真是勤奋,为自己炼了这么一身法器,平日却不拿出来穿,如此节俭真是让人佩服。”黑渊长老违心地夸道。
这身装扮太过华丽了,出门在外就算没危险,都会被人盯上,以为她特别的富有,让人心生抢劫之意。
不过想要唬人的话,这身确实可以,很美很有实力。
黑渊长老问道:“花掌门穿成这样,如果直接飞过去,是不是显得很没有排场,不太配你这身衣装。”
花乾朝他狡黠地一笑,“那你抱着我飞过去,有元婴修士抱我的话,那不比什么飞行法器都有排场。”
“……”黑渊长老沉默片刻,然后拿出一物,往旁边扔了出去,“与花掌门相识一场,还没有准备过见面礼,这件上品法器就送给花掌门,我觉得与你十分相配。”
一朵金色的莲花灯一层层展开花瓣,露出了莲台花蕊,落在了旁边。
花乾一身金衣站在旁边,与这支只能坐一人的莲花灯,简直就像专门配套炼制出来的。
“这是宝莲金座,配花掌门正合适。”黑渊长老说道,这东西太好看了,他入手之后一直没舍得卖掉,怕哪天看到个丑男坐在上面恶心到自己。
但自己用,他又觉得太过华丽,自己并不适合这种找死的东西。
遇到危险时,用这宝莲金座逃命简直要人命,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在任何地方都极为吸人眼球,不想追你都忍不住。
但花乾换好衣服和装扮的瞬间,黑渊长老就想到了这宝莲金座,太适合花乾这一身了。
至于逃命的问题,她连门派都不出,哪用得着逃命。
再说她都炼制了这么一身穿上,也不差这飞行法器了,配上便好,死的时候都能显得更美一些。
花乾的眼瞳中映出了宝莲金座,这飞行法器做工极为精细,炼出这件飞行法器的人肯定是位很厉害的炼器大师。
若是有地火宫,且买得起灵材的话,她也能炼出这样的飞行法器。
“真美,黑渊长老你的炼器术也这么强吗?若是守灵门有地火宫,我必要与你一同比试一下这炼器术,到底谁更胜一筹。”花乾摸着宝莲金座兴致勃勃地说道。
她回头看向黑渊长老,眼瞳都快被染成了金色,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黑渊长老,要不要来试试,我只差几十件灵材,就可以修造地火宫了。”
“不如我们一起联手,把地火宫造出来,你便可以拥有地火宫一处的永久使用权。你不在时,还能把它租出去收灵石。”
黑渊长老无语地看着她,刚刚才在心里夸她看起来富贵,就马上搞这种手段,穿成这样只是想骗自己出灵材给她盖地火宫吗?
花掌门,你很无情啊。
黑渊长老淡淡说道:“花掌门,我对炼器没有一点兴趣,这不是我炼的。”
“这是三百多年前,我杀掉的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身上得到的战利品。”他诚实地说了此物的来源。
花乾看着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怎么这样,打劫如此的好赚,还能抢到这样的宝贝。”
“要想富,就得去打劫,散修不欺我呀!”
“可惜,我只是个善良又心软的好人,根本做不出去打劫这种事。唉,真是好羡慕黑渊长老,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坏事,不像我,得维持守灵门正派的形象,绝对不能做坏事。”她忧伤地说道。
黑渊长老却说道:“守灵门和你的形象?赖账之人吗?”
花乾瞧着他不语,装作没听见,然后一步步走上宝莲金座,坐下后看着他,耳朵都害羞得红了,说道:“黑渊长老,你要坐我的腿上,还是我坐你的腿上。”
看着故意让耳朵充血发红的她,黑渊长老有些佩服她,真会装啊。
守灵门的弟子,整天都得被她玩弄在股掌中吧?
他才不敢坐过去,一是不想如此高调,二是不想像个淫贼一样的丢脸,虽然今天换的脸看着就像勾搭门派大小姐的邪修,但还是不愿意。
主要是怕花乾坐在他大腿上,就强行坐实一些有得没的关系,之后去外面做了坏事,就说是你做的。
此人太有可能做这种事了,一点让人信任的地方都没有。
黑渊长老便说道:“我怕那样会有无数爱慕花掌门的男子跳出来,就想为你打抱不平,影响我俩逛灵舟节。”
“好吧,那就这样好了,为了黑渊长老你的名声,我会乖乖忍的。”花乾落寞地垂眼,可怜巴巴地说道。
“啧。”黑渊长老在心中啧了一声,便飞入空中,“花掌门,走吧。”
花乾坐着宝莲金座跟上了他,一些裙摆挂在金莲花瓣上,一路扬起了无数的金粉。
两人一出现在舟崖镇上,宝莲金座都没落地,就吸引了整个镇子上修士的目光。
凡人看一眼就感觉眼睛要瞎了,看什么地方都蒙着层金光,赶快别开眼睛,使劲闭起来缓缓。
冷魔艳此时就在镇子上玩,小孩子哪能错过这种热闹。
她看着花乾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同落下的妖孽男子,便拉了一下旁边的元宝,“师弟,你过去叫掌门师姐一声娘亲。”
元宝抬头看着她,皱眉说道:“师姐,你是不是悄悄修炼魔功,脑子有病了?”
冷魔艳气急败坏地说道:“元宝你说什么,我这是为了救师姐身边的男人,一看他就是被师姐给骗了,想要吓退他。”
“冷师姐,以我一个做师叔的男人来看,应该是师姐被他骗了吧?”元宝老气横秋地说道。
冷魔艳翻了个大白眼,“什么男人,什么师叔,你一个小屁孩懂个屁!”
“那男的长得如此妖孽,肯定是单纯的魔修,出门就被师姐这个穷鬼骗了,以为她很有财力,想骗她的东西。”她气呼呼地说道。
元宝嫌弃地看着她,“师姐,魔修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被骗也是活该。”
冷魔艳愣了愣,一拍手道:“对哦,我差点以为自己是魔修了。”
第136章 弟子们
“师兄,你快去阻止师姐骗人啊,那人肯定以为她很富有,才和她勾搭在一起的。”冷魔艳转头对一旁的萧时乐说道。
“说不定师姐许诺了对方好处,比如让他做副掌门什么的,骗对方卖光所有东西,拿几百万块灵石过来娶她。”
“等入了我们守灵门,此人才发现欠了很多灵石,背了一身的债,跑都跑不了了。”她很焦急,掌门师姐的名声不能再坏了。
巨债淫贼已经够可以了,再来一个讹诈修士的罪名,那可怎么办?
萧时乐不解地皱眉问道:“冷师妹,你这么担心师姐的名声干嘛,她都不在乎。”
冷魔艳一跺脚,气愤地说:“师兄,我都还没出去游历过,师姐的名声这么差,等我出去的时候,别人一听说我是花乾的师妹,谁还能真诚待我?”
“到时候每个人都防着我,以为我和师姐是同一类人怎么办!”她为了自己着想,不得不防着一点。
萧时乐淡定地说:“那些俗人,你别搭理不就行了,干嘛要和别人相处,自己一个人才不会被人陷害。”
冷魔艳抿着嘴不开心,气呼呼说:“万一我想陷害别人呢?”
“师姐非好人的名声,会让我在外游历时寸步难行,说不定别人还要联手起来对付我。”
“师兄,你快去阻止师姐呀,我的名声不能再差了!”她拉着萧时乐的衣袖边摇边求道。
“……”萧时乐无语地看着她,只得说道,“师妹,你为什么要用守灵门的身份出去游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那些大门派你随便挑一个就好了,或是直接说是散修,谁能猜出你的身份。”
他脸上平静,认真地教导道:“就算有人认出你是守灵门的人,也不要承认,就说你借用了守灵门的身份,魔修和正派修士的身份哪个有用就用哪个。”
“师妹,你还是太幼稚了,为什么要这么老实用守灵门的身份?”
冷魔艳惊讶地看着他,反问道:“师兄,如果是你在外游历,会用什么身份?”
萧时乐嘴角微微一笑,“当然是炼气中期平平无奇的散修,这样也方便混进别的门派看看,还能让人不注意到你。”
“原来如此,师兄比我早生几年,果然就是懂的比我多,我还是太年轻了,多谢师兄教诲。”冷魔艳抱拳谢道。
元宝嘴里啃着一只烤鸡腿,歪头看着他俩,嫌弃地说:“我以后出门游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我是守灵门的小师叔。”
萧时乐却说道:“你说出来好听,我们说出来没意思,你是小师叔,我们却是三十三弟子和三十四弟子。”
“确实,师兄和师姐说出去都没我威风,那只要师父死了,我便可以一直做小师叔,不会被别人抢了我的位置。”元宝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
萧时乐和冷魔艳同时看向这家伙,原来你才是守灵门最大的逆徒啊!
但元宝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师兄,如果师父和师兄们都回不来,你不就是大师兄了吗?”
“那样你也能威风凛凛地出门自报家门了,守灵门的大师兄,听着就感觉了不起。”
“师弟,两个鸡腿都塞不住你的嘴吗?你赶快闭嘴吃吧。”萧时乐只能阻止这家伙继续胡说八道,“走,我带你去小吃街看看,那边有更多的吃食,还有戏班和杂耍看。”
元宝立马把师父扔在了脑后,急乎乎地催促道:“快,师兄,我们快过去看看,要是杂耍和戏班走了怎么办,我可从来没看过!”
萧时乐拉上他就走,掌门师姐败不败坏名声不知道,但元宝以后绝对会败坏守灵门的名声。
冷魔艳却轻松地一拍手跟了上来,边走边说道:“师兄这么一开解,掌门师姐那边我就不焦虑了,反正出门不用守灵门的身份,那她爱骗谁就骗谁,多骗点灵石还能分我们一些。”
“师妹,我们是正派。”萧时乐提醒道。
冷魔艳不住地点头,“我明白,当然是正派,师姐做的坏事,和我们这些正派弟子没关系。”
“掌门带回来的东西,是不是赃物,我们这些小弟子哪知道啊,谁家掌门不养弟子?”
“我听说凡间若是有人为了养家糊口,出门去偷抢吃食,也只会被人夸是有孝心呢。师姐为了我们骗人,也是为了做一位好掌门呀。”她呵呵笑道。
萧时乐点头,“孺子可教,师妹这次没说错。”
三人开开心心去逛街了,还希望花乾能一举拿下那长得妖魅的男子,反正那人看着就不像好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花乾则与黑渊长老走在街上,手里提着已经缩小到两拳大,像个金莲灯笼的宝莲金座,金光闪闪地极为耀眼。
一镇子的魔修,都没认出这个结丹后期妖魅的男人是自己家的黑渊长老,只是以为又是别家的魔修,勾搭上了守灵门的掌门。
看着花乾这一身上品法器,镇上的修士都很眼红,能不能穿是一回事,平时不好穿出门,但在各种大会上穿出来露个脸,那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她不就在穿着嘚瑟吗?
怪不得守灵门欠了这么多的灵石,掌门随便一身衣物都是这种档次,不借灵石怎么顶得住她的花费。
什么叫败家子,这种才是啊。
花乾突然看着前方一个围着很多凡人的地方说道:“长老,那边的人好多,好像在领什么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黑渊长老应道,两人便走了过去。
围在那的凡人一看他俩走了过来,立马吓得全部退开,把那现搭的大棚子让出来给他俩。
花乾走过去就发现,这正是她炼出来的那堆无用饰品,只要一男一女结伴过来,就可以挑两件走。
因为好看又有意思,更想讨掌门欢心,怕没人领让她恼羞成怒,凡人都结伴跑过来领东西。
花乾装作不知,听守在这里的杀魔峰弟子解说之后,便兴致勃勃地对黑渊长老说道:“长老,我们俩正好结伴过来,便一人领一件吧。”
“这块挂坠虽然没有任何功效,但上面环绕的这黑烟,好像一条活着的龙,就送给你如何?”她的手在摊子上轻轻一抚,翻转手掌时,掌中便多了件挂坠。
那是一根如同手指般粗细,长短差不多的白色石条,造型简单朴素,但上面有一股黑色的烟气,游动在石条上,仿佛有条龙的魂魄被困在其中。
这种好东西是她从乾坤袋中拿出来的,不然放在摊上,瞬间就会被人挑走了。
第137章 信物
挂坠很漂亮,完全点在了男修士的审美之上,类似的东西花乾还有很多,专门放在一个乾坤袋里备着,随时可以针对不同的修士,拿出来送给他们。
反正全是边角料炼制的东西,没多大的功效,除了好看之外,没多大的用处。
但有些东西,只是好看就已经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了。
黑渊长老有些意外,这种地方还有这种好看又没用的东西。
他目光在摊子上扫过,什么也没看中,虽然有些给女孩子不错,但花乾今天穿的太过华丽,随便选哪件都有种地上捡狗屎送人的感觉。
花乾看着他半天没挑中东西,便知道他是看不上了。
于是,她伸出手说道:“长老,你给我一样东西,什么都行。”
黑渊长老看着她的手心,要不是怕她拿去下诅之类的,都想朝她手心里吐口水了。
于是,他随手用灵力从远处的树上,隔空摘了一片树叶过来,然后把树叶放到了花乾的掌中。
黑渊长老看着她便微微一笑,花掌门让我看看你的应对能力有多强。
“……”花乾也看着他,却没有一丝诧异,只是笑了起来,掌中突然燃起火焰。
那平平无奇的树叶,便在火中被烧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
她小手指上的指甲被烧化了一小截,化为白色的液体,抽出细丝把那绿色的液体缠住,最后炼出了一枚镶嵌着绿色珠子的白色戒指。
火焰散去,戒指被花乾直接戴到了左手小手指上。
她全程盯着黑渊长老,然后抬手把戒指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那绿珠子,婉然一笑,“谢谢长老,我很喜欢你挑选的戒指,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现场一片寂静,凡人看不懂却只觉得她好厉害,也让人觉得好大胆好羞涩。
其他修士却是震惊无比,只听说守灵门的掌门会炼器,但没听说炼出过什么了不起的法宝,毕竟才刚刚结丹期,再会炼还能厉害到哪去。
但她能把一片没有任何灵力的树叶,直接炼成了液体,而不是把它烧毁。还能用一点点指甲炼成底座,凭着上面的那微薄的灵力,就把树叶的绿液缠住,直接炼成了一枚戒指。
如此厉害的炼器术,你守灵门为何不开家炼器店,专门接单子或是炼器卖啊!
只要你愿意,没日没夜地炼器,守灵门欠下的债务,最多百来年就能还光了。
黑渊长老也有些惊讶,他虽然已经元婴期,但也做不到把树叶炼化了。
用灵力把树叶当攻击的利刃这没问题,但能炼化它,却根本做不到。
因为这是没灵气的普通树叶,别说用真火了,什么火放上去也得直接把树叶烧毁。
有灵根就能修炼,但符师、丹师、炼器师、阵师这些非寻常修炼的修士,都得有天赋。
没有天赋的话,学这些都很艰难,就算靠努力和勤奋修炼出来,也只是匠师水平而已。
但花乾肯定有炼器天赋,还非常的强。
黑渊长老突然记起了她之前的提议,想在守灵门修造一座地火宫。
这个建议之前完全不靠谱,但现在他却觉得极好,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情。
所需的灵材,掏空他的存货,也差不了多少了。
花乾这时把手中的挂坠,直接挂在了黑渊长老的腰间,然后笑道:“这些东西全是我炼制的,长老可以放心挂上,而这件则是我专程为你炼制的。你要是不约我出来,我也会找机会约你,然后趁机送给你。”
黑渊长老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谁不想听这些好话,他伸出手,“坠子很好看,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花乾抬起左手,放在了他的掌中,小手指微微翘了一些,让那戒指更加的醒目了。
两人继续闲逛着,但花乾的目的已经达到,脸上看起来对四周的景色都是兴致勃勃,其实根本没多大兴趣。
交换信物,以后有用时,就能拿出来走感情路子。
这是她听到要出去玩的那一刻,便想到的主意,现在已经完成,有点想收摊回去了。
修士连睡觉的时间都拿出来修炼了,哪有空一直到处闲逛,元婴修士如此的闲吗?
花乾其实根本不相信黑渊长老约自己出来,是真的想要逛灵舟节,但都走了半条街,相互送了信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有要继续走下去的迹象。
她左右张望起来,怎么就没个仇敌来打扰一下,夺天宗的人呢?
用得上的时候,就派不上用场了,来都不来。
突然,黑渊长老传音道:“花掌门,你看前面的酒楼靠窗处有几名修士,他们是夺天宗的人。”
花乾赶快看了过去,就见酒楼窗边坐着的八人,有几个就是她的熟人,许丹心和他一起被抓的那几名弟子,只是多了三个没见过的修士。
“那背后有个大葫芦的是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夺天宗的长老。”黑渊长老继续传音道。
花乾看到那个背葫芦的修士了,瘦得皮包骨头,还背着个半人高的大葫芦,把旁边那桌的人都挤得坐不下了。
对方隐藏了修为,看起来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
这个修为一直很微妙,会让人有种他不好惹,但又不至于像元婴期,看到就让人想跑的感觉。
所以元婴期的老怪隐藏身份时,都喜欢弄个结丹后期。
“所以他一过来,黑渊长老你就把许丹心他们给放了?不会吧,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就让他们离开。”花乾传音道。
她有些遗憾,白白浪费了一个元婴修士,“我那法阵很厉害的,你甚至可以把夺天宗的元婴长老也弄进来,一并关起来不能离开。”
黑渊长老笑着传音道:“自然是得了好处,但对方来的太急,我觉得你来了他也不会卖你面子,所以便先收了好处把人放了。”
“不过你放心,少不了你的那份好处。”
他的传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所以我便约你过来,想让你看看是不是继续把他们抓起来?”
花乾呵呵笑道:“这不太好吧,镇子里又抓不了人。”
镇子里能困住元婴修士的事,她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不然镇子里都没人敢进了。
第138章 闭嘴
花乾传音道:“黑渊长老,他给了什么好处,你才同意放人的?”
她想听听对方给的东西多不多,要是太少的话,那就狠狠心把人抓起来。
大不了在山门另一边再开个镇子,就把这边当成故意弄的假镇子,就是个陷阱的身份做实好了。
黑渊长老却说道:“因为他知道我是元婴期的魔修,所以给的都是元婴期能用的东西,我要是选择要结丹期的灵物,不就显得很奇怪。”
“元婴老魔很狡猾,一点点异样,就会让他们怀疑到我与守灵门有关系。花掌门,你也不想被夺天宗发现,守灵门与幽冥灵宗勾结在一起绑架正派修士吧?”
花乾沉默了。
确实不能被夺天宗发现此事,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守灵门被幽冥灵宗盯上了,想要灭了守灵门。
所以正派都不太愿意过来,怕被波及到,只是远远地观望,希望幽冥灵宗灭掉守灵门之后就离开宁梨州。
但若是发现守灵门其实私下与魔门联手,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说别人,夺天宗和月极宫,还有北斗宗肯定要联合众多正派来剿灭守灵门。
魔门怕被正派盯上,所以才不敢直接攻打守灵门。
正派又没有正当的借口,约上别的门派一起来打守灵门,更不想独自和魔门对上,所以得罪了这么多的正派,花乾依旧不用担心。
但要是被发现和魔门勾结,那守灵门一天就得被踏平,就算有一堆极品灵石,师叔祖也撑不住。
更何况一块极品灵石都没有。
一瞬间,花乾在脑中想了很多,看来只能放夺天宗的人走了。
黑渊长老斜瞅着她,见她半晌不吭声,便传音道:“你不是想建造地火宫,除了圣火之外的主材我全包了。”
花乾猛地转头看向他,立马传音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元婴期的东西对她来说用处并不大,但是地火宫却极为重要,她要炼制法宝这种大家伙,真火只能炼些小物件或是法器。
想要炼制法宝,就得有持续的地火才行,不然你又要控制灵材,又要控制地火长达几个月或是数年的燃烧,很容易出问题。
她又不像元婴修士,他们皮糙肉厚的省事多了,炼法宝有地火就省事一些,但没有的话也能搞出想要的东西。
见她如此的好说话,黑渊长老传音笑道:“花掌门很豁达啊。”
“那当然,总不能因为我当了一个负债累累的掌门,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了吧?”花乾回道。
“做人最忌就是贪心,有多大的能力就拿多大的好处,不顾实力看到什么都想要,只会害了自己。”
“那种人早在炼气期就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我还想活到结元婴呢。”她扬眉笑了笑。
老魔头不就是想逼自己去打劫他,然后找机会把自己杀掉,说出去都没人同情,还要说这是活该找死。
这种蠢事,花乾才不会去做。
黑渊长老惋惜地说:“你都不讨价还价一下,真是无趣。”
花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说元婴期的魔头了,结丹期都有很多这种恶趣味的修士,总想找机会弄死对方。
甚至有些会故意伪装修为,在拍卖场或是外面露财,吸引一些贪心的修士来打劫,再反手把人杀了抢劫。
被对方的师长找上门来时,还能指责是对方先来打劫的,只可惜技不如人,才被反杀。
花乾此时却瞧着黑渊长老,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地传音道:“黑渊长老得了好物,比我得了好东西,还让我觉得开心。”
“你好,便也是我好。”
她可没撒谎,黑渊长老越强,才能帮她应对更强的敌人。
比如那些元婴修士,打死一个都得赚翻了。
黑渊长老只觉得她的笑容在金光里,看着有些刺眼了,没安一点好心。
这时,许丹心也发现了花乾,她穿得如此醒目,很难不发现她。
见花乾身边只有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他立马向长老告起状来,“天命师叔,那女人就是守灵门的掌门,花乾。”
那干瘦的修士,抬头看了过来,只瞅了一眼黑渊长老,就把目光停在了花乾身上,声音便如炸雷般响起,“花掌门,把夺天宗的人交出来。”
声音在花乾的耳边炸响,她不由得啧了一声,耳朵都要被震痛了。
舟崖镇上的修士一个个都是人精,天命师叔的声音才响起,酒楼中的修士就纷纷从窗口和门口冲了出去,外面街道上的修士也纷纷跑了个没影。
凡人还被这响雷般的声音炸懵,站在原地有些发呆,反而是小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看到街上的修士瞬间消失,凡人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往四下逃窜,手里的花灯与吃食全扔在了地上,连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去捡。
片刻工夫,酒楼门口这片街上的人便跑光了。
花乾愣了愣,看向了黑渊长老,眼中仿佛在问他,你为什么不跑?
黑渊长老则觉得她的目光太过奇怪,自己堂堂一个元婴期的魔修老魔,能被一个元婴期的正派吓跑?
“谢谢你留下来帮我。”花乾朝他笑了笑,先用话把他给扣了下来。
然后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还有被老板扔下的小摊和店铺,最后才看向了许丹心说道:“固心真人,你门中的结丹真人好霸道啊,都结丹后期了却还当街欺负凡人,这是何道理?”
“如果是对我有意见,那直接来守灵门寻我不就行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何德何能要被结丹修士欺负。”
“凡人生存不易,难得过节能快乐几天,还要被如此惊吓,我都看不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花乾满脸的疑惑,就盯着许丹心问,看都没看那伪装成结丹后期的元婴修士。
你想要伪装修为不露出真身,那你就一直坐在那好了。
“小娃娃,你不要嚣张。你师父若是还在,见到我也得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天命师叔见她无视自己,便不满地说道。
花乾则回道:“我与夺天宗宗主的儿子、未来的宗主、最强丹修之道侣、尊贵的固心真人许丹心说话,与你一个夺天宗区区一个无名结丹真人有何关系。”
“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没大没小的,两派的决策者说话,寻常结丹真人不要插嘴好不好。”
“别一会失了礼,被固心真人啪啪当众扇你两耳光,丢了面子又觉得脸上无光,活个几百岁还落了个晚节不保,气愤难当吊死在我守灵门山门口,赖上我可就不好了。”
许丹心顿时一阵心惊胆跳,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想害死我啊!
第139章 要点脸吧
这小嘴好毒!
修士一般嘴上工夫不强,大家遇事不服就动手,打不过就逃,哪有闲工夫站在那骂人。
毕竟大家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觉得这样有失体面。
天命长老摸着胡子,都给气笑了,然后看向了许丹心,“你要给我两耳光?”
许丹心赶快抱拳道:“天命师叔,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哪敢做这种事。”
花乾却远远地喊了起来,“看到了吧,固心真人只是说不敢做,可没说不想。”
“你与他修为相当,却如此地霸道,许道友肯定早就忍你很久了。他还唤你师叔,那你不就是和宗主同辈的人。”
“啧,身为长辈却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不是资质差就是爱偷懒,修炼不用功。不然你这种年岁,不是结婴失败早死了,就是已经成为元婴老祖。”
她嫌弃地摇了摇头,“偏偏你贪生怕死,混在结丹后期倚老卖老,天天拿着小辈和凡人欺负。”
“就这种品性和资质,还敢自称天命,许道友唤你天命师叔的时候,你不会觉得脸红吗?好大的口气,还天命,也不怕命不够硬,顶不住这个名字。”
花乾说话很难听,但又句句在理。
也是没有其他门派的结丹修士在此,若是对方也不认识天命长老,也会认同花乾的话。
但夺天宗的元婴长老,谁不认识,就算没见过他的真容,也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人家还专门背了这么大的一个葫芦。
只要不是长年在山野中闭关不出的隐世修士,只要联想一下,便知道这是元婴长老隐藏了修为。
但花乾可以装不认识,又没规定她一定就得认识夺天宗的长老,又不是她爹。
天命长老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骂过,他气得直接把修为放了出来,气息瞬间就冲到了元婴中期,怒不可遏地骂道:“我乃夺天宗的天命长老,元、婴、中、期!”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许丹心赶快安慰道:“天命师叔,不要与她这种人计较,她孤陋寡闻没有见识,不要气坏了自己。”
花乾看着天命长老,突然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礼道:“晚辈花乾,见过天命长老,早听闻过长老的大名,是夺天宗丹术最高之人,心中早生尊仰,只盼此生能见其一面。”
“今日没想到在此陋地有机缘见到长老,实属晚辈之幸,愿长老寿命与天齐,福从四海而来,气运天下归一。”
黑渊长老转头看向她,明明刚才还把人骂得那么难听,现在好话一筐筐往外扔,仿佛之前那些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天命长老的怒气被她全堵在了喉咙里,这也太能屈能伸了,他可不能就这么算掉,依旧厉声说道:“花掌门刚才的威风都去哪了?”
花乾直起身理直气壮地说:“天命长老现身,我的威风自然是没了。”
“刚才我以为你是结丹修士,却如此地嚣张,自然不给你好脸色。但现在你是元婴修士,我自然要给天命长老元婴修士的体面和尊重。”
她认真地说:“总不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结丹修士和元婴修士,若是没有区别对待,那对元婴修士来说也意味着失礼。”
“晚辈自认为没有做错,见风使舵,按修为来决定态度是恭敬还是不屑,这才是仙门礼仪。”
“把结丹修士当成元婴修士来尊重,晚辈实在是不敢如此羞辱前辈。若大家都是一样,那做元婴修士还有何好处,出门和炼气期没区别,这像什么话。”
“……”黑渊长老和夺天宗的人,都被她这一套歪理讲得哑然了。
她说得很有道理,若不是这样,天命长老也不会因为被花乾那些难听的话说得恼羞成怒。
不就是没得到元婴修士应该有的尊重,被当成结丹期的修士给羞辱了。
此时,你不管赞不赞同花乾的话,都对她生不了气。
认同,那她刚才对结丹后期天命长老的羞辱就是对的。
不认同,你都不认同她的区别对待了,那你还在乎她没把你当元婴修士干嘛?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娃娃,我不与你这小辈计较,你现在去把木丹带来,此事便算了。”天命长老冷哼一声说道。
他平日对结丹修士看都不多看一眼,根本没有兴趣多纠缠,要么打死,要么不理。
谁会因为被毒虫叮咬一口,就没脸没皮地也去咬虫子,或是失态地闹来闹去。
对于虫子,不是驱赶走,就是直接打死。
花乾听罢不解地问道:“天命长老,你要见我的道侣干嘛?内人平日忙着炼丹,不问世事,早已嫁为人妇,还出来见外男不太好吧。”
“哈?”天命长老疑惑地看着她,这是男生女相?
许丹心急忙解释道:“长老,她在胡说八道。她不是男子,也不是魔修,哪有女人与女人结成道侣的。”
花乾立马道:“夺天宗的各位难道不知道,木丹为何有爱上了女子,才整日出门游历的传言吗?”
“那女子就是我啊!”
她仰首挺胸骄傲地说:“我与木丹早已有肌肤之亲,我俩心心相印,已经结为道侣。”
许丹心冷声说道:“那无妨,她就算是你的道侣,也是我夺天宗的叛逃弟子。她还利用夺天宗的身份,借了三百万块下品灵石,更是罪大恶极。”
“你速速把她交出来,不然就是与我夺天宗为敌。”
天命长老也没有被花乾牵着鼻子走,对她的胡说八道根本就不屑一顾,不管她说的事是真是假,把木丹带回夺天宗,和她是谁的道侣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语重心长地说:“娃娃,你可要想好了,孰轻孰重可要分清楚。”
花乾咬着嘴唇,皱眉看着他俩,神色十分焦躁,非常为难的样子。
黑渊长老则在一旁看热闹,他就是为了看这出戏才把花乾约出来的,不然他们要是直接去守灵门里再闹,自己就看不到了。
面对元婴修士的要人,你要怎么办,交不交人?
花乾一跺脚,带着哭腔悲愤地喊道:“老东西,你为老不尊,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想抢别人的娘子。”
“呸!不要脸的东西,抢别人道侣的登徒子,你臭不要脸。”她叉着腰,往前方呸得吐出一口口水,十分的泼辣。
黑渊长老被她的言行镇住了。
你一定要把高阶修士、门派与门派之间的纷争,拉到凡人市井扯皮这个程度吗?
我们都是高阶修仙者,有点格局吧。
这样做实在太丢人了。
第140章 渣男
花乾口吐芬芳,素质极低地骂着天命长老,暗地里却在疯狂用神识喊掌门令。
“令哥!快让师叔祖来救我,这里有元婴修士。”
“它跑哪去了?你帮我喊它一下。”
“十万火急,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了,救命呀!”
她拼命地求救,令哥却没搭理她,在舟崖镇里还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就是浪费精力。
花乾喊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便不再喊了,看着杀意已经压制不住的天命长老,她顿了顿,突然便嘲讽道:“你以为自己丹术天下第一,整日被木丹挂在嘴边,就很了不起了吗?”
“天命长老,你都是元婴期了,又有不俗的炼丹天赋,这炼丹术最强有什么好得意的!”
“许丹心身为夺天宗宗主的儿子,虽然人很废物,但你千里迢迢跑来救他就算了,还要为难木丹干嘛?”
“亏木丹整天把你挂在嘴边,却没想到你是这种占着天赋高,受万人敬仰,就想逼她跟你回去。”
“天命长老,你虽然在元婴老祖中也是了不起的存在,但我却不服你这一点,对木丹这样的小辈不依不饶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又想给夺天宗宗主面子,才扔下老脸过来这小小的守灵门。”
“可你想过没有,木丹才二十多岁,天赋如此高,长得又好看,你真的想亲手把她送给许丹心这种没有天分,长得又丑,说不定结元婴的时候就会死掉的老头子吗?”
黑渊长老觉得哪不对劲,这是骂人还是夸人,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花乾则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握起了拳头,“天命长老你肯定还要活很久很久,忍心看木丹受苦几百年吗?”
“我不信,你这样伟大的炼丹师,会忍心看着一位可爱努力,炼丹有极品天赋的丹师,天天被这个老头关在洞府里,不能在炼丹上大展宏图。”
她叹了口气,“天命长老,虽然木丹被宗主强行抢走收为了徒弟,只是为了让她嫁为人妇,而不是炼丹,让你没能成功收她为徒。”
“但是总得因爱惜天才,对她好一些。你让她在守灵门好好的炼丹,等她成为一名强大的修士时,必会回夺天宗,抢回她应该拥有的一切。”
花乾神色落寞,喃喃自语道:“木丹要是知道,是她最尊重的天命长老过来要把她带回去,废掉她的双手,不让她成为一名出色的炼丹师,可能会伤心欲绝,从此心魔附身。”
“……”天命长老刚才的怒气消了不少,明着被骂,但句句全是夸奖和恭维,夸得让他有点下不来台了。
而且花乾确实没说错,木丹六岁入夺天宗时,所有的长老都出马想要收她为亲传弟子,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但宗主把木丹给抢走了,不止是想让这样的天才成为弟子,更是有私心,想让她嫁给许丹心,确保许丹心以后在门中最少能保证有个长老之位。
说不定,还能凭着木丹以后的炼丹能力,成为宗主。
这心思太恶心了,许丹心那样的废物,也配得上木丹吗?
长老们私下觉得恶心,但也没公开表示出来,木丹已经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在背后议论一下。
但没想到,她跑了。
本来只是气愤木丹这样的天才,从夺天宗叛逃,必须把她带回去,绝对不能便宜了别的门派,更不能丢了夺天宗的脸面。
但现在被花乾这样一顿说,天命长老突然有了其他想法。
如果木丹就在守灵门这个小门派待着,掌门也只是个修为低的女修,就算不是胡说八道,真结成了道侣,那也不会让其他修士和门派占了便宜。
没了木丹,下任宗主之位就悬了,许丹心就算结成元婴,凭他的炼丹术也成不了宗主。
宗主他老了,不可能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
猛然之间,天命长老觉得木丹在守灵门不回去,也是一件好事。
他已经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道:“木丹师侄她还好吗?”
花乾盯着他,应道:“不好,上次许道友过来想带她回去,就让她慌得炼炸了好几炉丹药,还被炸伤了手,上了药才刚刚修养好。”
“要是这次知道是你过来要带她回去,说不定会被吓得经脉自断而死。”
天命长老叹了口气,“木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把她当孙女一样对待,怎么会忍心看着她去死。”
“罢了,就让她暂时安心在守灵门中好生养着,炼丹术不可轻易放弃,修炼也不能松懈。”
“等她想回去了,我再派人来接她。”
他脸色严肃地警告道:“守灵门掌门,我希望你好生对木丹,要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便会带人踏平你守灵门!”
许丹心惊讶地看向他,“天命长老,你在说什么?”
“我们怎么能不带木丹回去,你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天命长老凶狠地看向他:“我是来救你们的,没用的东西,竟然被魔门给抓住了!”
“她都因为你吓得炼炸了丹炉,可见她有多慌,手那么稳的人,都吓成了这样。要是双手废了,以后还怎么炼丹!”
许丹心顿了一下,急忙说道:“可我现在已经出来了,天命长老你来都来了,顺便把木丹一起带回去呀。”
“明明你刚才已经说让守灵门交出木丹,怎么她说几句好听的话恭维你几句,就这么算了?”
天命长老一怒,便要呵斥起来。
花乾却抢先开了口,“好哇,许丹心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你就是巴不得木丹死,好让你和心上人在一起是不是?”
“宗主硬要你与木丹结为道侣,你嫌她不满百岁,修为不到结丹,觉得她整日就想着炼丹,不会整天围着你喊丹心哥哥,人家不想炼丹,只想陪着你玩。”
“你就看她不顺眼,恨不得她死,怕她在外面活得久,想把她抓回去关在洞府丹房里,让她没日没夜的炼丹,活活累死她。”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那时,你就能左拥右抱,搂着其他女人吃木丹炼的丹药,虐她害她把她囚禁起来当丹奴!”
“我没有!”许丹心怒喝道,他被说急了。
花乾抱着手不屑一顾地反问道:“你敢说你在夺天宗里,一直在为木丹守身如玉,默默等着她长大成人修炼到结婴,一个情缘也没有?”
“……”许丹心刚想喊没有,却又忍住了,有些尴尬地看了天命长老一眼。
他都是几百岁的人了,还守什么身,加上又是宗主的儿子,所以与门中很多女弟子都有露水情缘。
天命长老座下一位久久不能结丹的女弟子,就与他有过几十年的旧情。
花乾指着他立马起哄道:“好哇,看吧,你默认了!”
“臭男人,快跟着你家的长老滚吧!要不是有天命长老在场,我肯定要打死你这个不守夫德的男人!”
她呸了一声,“滚!”
第141章 脑子有病
夫德是什么鬼!
许丹心怒不可遏地冲出酒楼,要与花乾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他要把这个女人打死。
“花乾,你可敢与我在镇外决斗一场!”他恶狠狠地说道,“不敢的话,你就交出木丹,不然我夺天宗有一百种方法灭了你的守灵门。”
花乾歪头瞧着他说:“我堂堂一个掌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决斗,等你当上宗主再来我面前说这种话,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许丹心哪受过这种羞辱,冲过来就想拉扯花乾,镇中不能放法术,那把她拉到镇外好了。
“你想干嘛?臭流氓。”花乾瞬间便闪身到了黑渊长老身后,谁要与这种丑男人有肢体接触。
许丹心盯着眼前这个长得妖孽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威胁道:“道友,你想插手夺天宗的事?”
黑渊长老很想往旁边跨一步,把身后的花乾给让出来,然后好好看场戏,瞧一瞧这位掌门的实力如何。
但他动不了,他的腰被花乾从后面用双手抱住了,就是要拿他当挡箭牌。
他只得站着不动,又觉得许丹心这家伙很讨厌,现在如此的嚣张,之前为自己炼丹时,那贪生怕死的样子又相当的卑微。
“你敢。”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天命长老瞬间就冲出酒楼,而众人也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那是酒楼的房顶上,坐着一具傀儡,眼睛闪动着白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花乾立马放开黑渊长老,从他身后窜出,扑通就摔倒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撑起身朝房顶上就带着哭腔喊道:“师叔祖,这许丹心想打死我,然后抢走木丹,灭我守灵门!”
“师叔祖,你的徒孙被欺负了。”她眼泪一下就滚落,直接哭了起来。
街上虽然没闲杂人等,但街头和街尾有不少又回来看热闹的修士,今天这里的戏比戏班子的有意思多了。
守灵门的掌门太外强中干了,嘴上喊的比谁都厉害,却又是个墙头草,看对方是元婴修士,立马就拍马屁。
现在看到师叔祖出来,有了靠山后,她瞬间就露出真实面目,直接哭着告状了。
看热闹的修士大多是幽冥灵宗的弟子,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一个正派,就算是欠了债大部分弟子跑了,但又不是没人,却会让叶玄绝这么个魔门少主担大任。
骨魔使一个魔修,直接接管了这个正派,大权在手好不威风。
原来守灵门的掌门如此无能,难怪会被骨魔使轻易夺取了权力。
什么正派,现在明明就是披着正派皮的魔门了。
黑渊长老抬头看着这具傀儡,这是守灵门让他觉得最有危险的存在,他有种感觉,对方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于是,他往后退了几步。
魔修不要脸,遇上危险自然要退,反正现在这张脸又不是他的,手下魔修也不知道这个妖孽的男人是他们的老大。
天命长老也看着房顶的傀儡,与黑渊长老不同,他此时心中是一惊。
这傀儡不知道坐在房顶多久了,他在下面一点感觉也没有,明明自己的神识就没收回,一直注意着整个镇子的动静。
对方很强。
傀儡不可能自己动,它的主人很强,能躲过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
最讨厌这种鬼鬼祟祟不用真身示人的修士了,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杀了个傀儡后又跳出个分身,打死分身后又来个傀儡,无穷无尽的搞手段,就是不现身。
天命长老便开了口,“道友,是我派弟子失礼了,年轻人不够稳重,还请见谅。”
花乾没想他比自己还不要脸,刚才都没看出来,忍不住说道:“天命长老,许丹心他最少都五六百岁了,还年轻啊?”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几百岁确实算年轻人,而你只是个娃娃。”天命长老淡定地说道,结丹修士不是年轻人是什么?
花乾立马准备了一筐的话,想要反驳这个家伙。
她刚要开口,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师叔祖,“师叔祖,你要为我做主啊。”
师叔祖冷冷地说:“想打?”
天命长老呵呵地干笑了两声,“我派弟子失礼,自然是不打。”
“不送。”师叔祖便直接赶人了。
“那便不打扰了。”天命长老顺着它的话应道,这个镇子的法阵里动不了法术,没必要为了许丹心和这种看不明的东西打起来。
他冷眼看向许丹心,“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许丹心很不服气,但又不敢乱来,明显天命长老不愿意为自己出头,他还能独自打赢那傀儡?
对方的气息那么强,仿佛一个元婴修士坐在那,他根本就打不过。
酒楼中那几个一直装木头人的夺天宗弟子,终于跑出来,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见夺天宗的人要走了,花乾突然说道:“天命长老,我有一事相求。”
天命长老不解地问道:“何事?”
大家是敌人,你还有事要求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可能同意。
所以你脑子有问题,真是个蠢货。
花乾诚恳地说道:“木丹从小在夺天宗长大,现如今一个人在守灵门,每日看到丹炉和灵草时,就会想起在夺天宗里的往事和人,因此她会因为怀念故人而忧伤。”
“我不忍心看她这样郁郁寡欢,便想请天命长老能同意,送百来个夺天宗的弟子过来,陪伴在木丹的身边。”
“对了,她的丹术很好,我也不忍心就这么埋没了。她反正也要指点收来的丹师,不如也指点夺天宗的弟子,一来是不想让她的丹术浪费,二来也能让她缓解思乡之苦。”
她苦笑道:“我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太过无礼,但为了木丹能重新露出笑颜,还请天命长老能心疼一些木丹,送些弟子过来陪她。”
“你……”天命长老愣怔了半天,很想问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这种能往守灵门里安插人手,盯着木丹的好机会,他哪里肯放弃,便面无表情地说:“看花掌门对木丹一片好意,我若是不同意,就太不近人情了。”
“行,我会派一些与木丹相熟的弟子过来,这样她也有些照应。”
花乾赶快起身谢道:“多谢天命长老,我替木丹谢谢你。”
天命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带着不甘心,又怕玄心鼎暴露的许丹心,和那几名倒霉的弟子走出舟崖镇,坐上自己的葫芦法宝上离开了。
而花乾也没事人地看向黑渊长老笑道:“长老,我们继续逛街?”
黑渊长老无语地说:“你不陪你师叔祖去逛逛?”
“哈?”花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只觉得魔修的脑子不正常,那可是师叔祖,它怎么可能会逛街。
我要是敢开口,它肯定以为我是想骗着它要什么好处,说不定会哐哐给我几拳。
好好的才不要犯贱被它打。
第142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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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还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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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入住
花乾说话声音不小,甚至还有点大,让梦魔使全听了进去。
她贴心地吩咐道:“古灵长老,灵船里还有不少床和桌椅等物,你派人给梦魔使他们多搬几床被褥过来,那可是他们修炼的必需品,少不得。”
“我看还差点什么呢?”花乾又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古灵长老你对风月宫比较熟,全交给你了,我一个外行,哪懂得这些东西。”
古灵长老自然很熟,以前他在幽冥灵宗里又是结丹后期的魔使,又是少主的人,比长老的魔使更有地位,到哪都有人恭敬,所以是风月宫的常客。
以前就常去那边白玩,现在兜兜转转,感觉又回到了在幽冥灵宗的日子。
“你忙,我先走了。”花乾摆摆手,便立马跑掉了。
古灵长老只得看向了灵船上的梦魔使,对方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是来攻打守灵门的,并不是来开什么风月宫的分店。
“梦魔使,好久不见。”古灵长老决定先打个招呼,打开局面再说。
“……”
梦魔使没说话,只是阴沉地盯着他,半晌才说道:“骨魔使,你这个叛逆。”
“怎么开口就骂人,梦魔使你这样可是会影响风月宫名声的,香元长老可没教过你这样对旧客恶言相向。”古灵长老回击道。
在风月宫里就娇滴滴的,被关起来成了阶下囚,又硬气起来了。
不赚灵石,就连个好态度都没了吗?
亏自己还先问声好,以礼相待,却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当时白玩的也是风月宫的酒水,双修的灵石可一块也没少。
古灵长老呵地笑了一声,“梦魔使看来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不愿意听我一句劝,那就在这里耗死好了。”
“连黑渊长老都逃不出去,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还能从守灵门的手中逃走,别做梦了。”
“那我不奉陪了,真是多余。”他转身便要走。
古灵长老并不同情魔修,一个交情都不会给,他是守灵门的正派修士,与魔门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等等。”梦魔使传音过来,语气中冷淡如旧。
古灵长老停下来,但没有回头,只微微问道:“干嘛?”
梦魔使有气无力地说:“我要疗伤丹药,带的手下全部受了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我还以为就你一个人被抓,原来全部被一锅端了呀!”古灵长老转过身来,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真是有够鲁莽的。
看看人家黑渊殿的人,除了黑渊长老一个人,其他魔使和弟子都过的很好,连头发丝都没掉一根。哪像你们风月宫,长老都没过来,就被打了个半死。
他叹了口气说:“行,但要付灵石,我这里概不赊账。对了,被褥你到底要不要,就是要睡硬板床,还是你们风月宫一直都自带着寝具,能随时拿出来用?”
梦魔使怒目瞪向他,这叫什么话,谁天天带着被褥出来了?
又不是走火入魔那些疯子,每天不双修就要自爆识海而死。
古灵长老懒得和这些风月宫的家伙多扯,“瞪着我干嘛,到底要不要?”
“要。”梦魔使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毕竟他也不想养病的时候睡光床板,不想吃没用的苦。
很快,古灵长老就派人送来了疗伤丹药和被褥,双方用乾坤袋装好东西交易,拿到丹药后,梦魔使便回灵船内部,在最大的房间中找到了自己的手下。
一个没少,全部灵力耗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都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开始就昏迷,还是和自己一样,与尸傀战斗到了现在。
他刚找到自己的得力手下,还没有捏着对方的嘴,把丹药喂进去,对方突然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梦魔使有些发愣,有种大家都是装昏,现在要被强行喂药,就主动醒过来的错觉。
一个个弟子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梦魔使,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何处?”
“守灵门的牢房,我们被全部抓来了。”梦魔使冷冷地说道。
“什么!”弟子们吃了一惊,挣扎着站起来,在四周打探起来。
这么一看,便知道自己被关在了舟崖镇那艘破烂的灵船中,站在灵船上就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舟崖镇中异常的热闹,不知道在庆祝什么,道侣大典还是大胜风月宫,抓了几十名俘虏?
前者还好,后者不会把他们拖下去全杀了吧?
梦魔使简短地把大家目前的困境说了一遍,听到被抓住时大家还慌了一下,但随即又听说大家只是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可以暂时在此养伤。
话有些奇怪,暂时养伤?
但想想保住了性命,别的就无所谓了,魔修想得特别开,脑袋保住一天就赚一天。
只要死不了,就有翻盘的一日。
开风月宫分店的事梦魔使没说,这没有一点影子的事,没有必要说出来。
古灵长老也没催促,他早就知道了,只要人在这里走不掉,做什么都无所谓。
花掌门根本不会管这些闲事。
几日后,花乾给黑渊长老送去了一份清单,里面是除了异火之外,建造地火宫主要灵材的名字。
黑渊长老没盖过地火宫,但大概知道会要些什么东西,他接过清单看起来。
材料可真多,感觉好像偷偷钻进自己乾坤袋里,把自己有什么摸了一遍似的。
花乾今天没穿那套金色的上品法器,只是穿了平日的裙子,抱着手歪头瞧着他。
黑渊长老边看那份清单边问道:“花掌门今日怎么穿的如此朴素,身为掌门可以天天穿得华丽一些。”
“不行不行,那身衣服平日不能穿,只能在关键的时候才可穿。”花乾摆摆手说道。
“哦,和男人出去玩时才穿吗?”黑渊长老没看她,随口说道。
花乾信步走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笑嘻嘻地说:“当然是打算骗人的时候才穿,让别人觉得我很有背景,背后的门派家族实力也相当的强。”
黑渊长老抬起头问道:“然后呢?”
“然后?”花乾笑了起来,“然后在他们布下陷阱要杀我时,把他们全部反杀了。”
“……”黑渊长老微微一眯眼睛,“你把自己当诱饵钓鱼?”
花乾笑道:“那是对贪婪又坏心眼的坏人,我才会自保出手。但和黑渊长老在一起时,我只是想穿得好看些,让人觉得我们俩是郎才女貌而已。”
黑渊长老问道:“那灵材可以少要几份?”
“不行,交情是交情,灵材是灵材,这可是两回事。”花乾立马正色拒绝道,想用美色糊弄我,别想得太好了,门都没有。
第145章 保证
元婴修士也没有余粮,能省一点是一点。
谈判不成功,但这面子黑渊长老还是得要的,他拿出四五个乾坤袋就翻找起来。
他把清单上要的灵材从乾坤袋中找出来,放到了空的乾坤袋中,找了半天才把东西凑了个八九成。
最后,黑渊长老才说道:“还差四样灵材,我让魔使找幽冥灵宗去要一下,要等些时日。”
“不过这些也够你先建造地火宫了。”他把乾坤袋递了过来。
花乾接过乾坤袋,用神识仔细看过之后,才挂到了腰间,她很闲地多嘴道:“黑渊长老,你为什么不像别的高阶修士那般,直接扔几个乾坤袋过来,却还要这样一个个的找?”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会觉得你不够霸气的。”
黑渊长老盯着她沉默了几息,“我哪知道你要什么材料,就闭着眼把乾坤袋扔给你,你看我像傻子吗?”
花乾急忙说道:“当然不傻,只是不够潇洒啦。”
“地火宫盖好后,你给我炼制一件储物法宝,这样我就可以悄悄的把东西放进乾坤袋中,装得非常洒脱和霸气了。”黑渊长老淡然说道。
“咦!”花乾惊诧地看着他,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藏。
黑渊长老却瞬间抓住了她的左手,用力扯了过来,就见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个白银般材质的朴素镯子。
他神识往上一扫,便说道:“储物法器,你果然会炼制除了乾坤袋之外的储物法器。”
“让我看看,你身上还有哪些储物法器。”黑渊长老的神识便在花乾身上扫来。
花乾赶快说道:“没了,就算有,我肯定也藏得很隐蔽,长老你这样查看就太失礼了。”
“我给你炼没问题,甚至样式都可以指定,但材料得你自己提供,我没有这么好的灵材。”她笑道,左手动了动,从黑渊长老的手中抽了出来。
乾坤袋的炼制方式已经很寻常,除了材料有些麻烦之外,稍微有点水平的炼器师,都会炼制此物。
这也是一位炼器师能够替别人接活,帮忙炼制法器的门槛,连乾坤袋也不能炼制的话,那下品法器都没人会找你炼,怕你把灵材给炼毁了。
但炼制储物法器就很难了,每种灵材都不相同,想要炼成有乾坤能力的法器,就要些天份了。
不少炼器师琢磨出一种后,就会固定只炼相同灵材,造型相同的储物法器。
换了其他的灵材和样式,便会失败。
但修士会花大价钱买储物法器,就是为了和乾坤袋区分开,被打劫的时候,身上还能有别的储物法器来藏好东西。
而且能避免自己拿法宝法器的动作,被敌人发现,你手上要是有东西能直接拿出保命之物,自然要比你手往乾坤袋上去摸,要更有隐蔽性。
黑渊长老只有两件下品储物法器,能装的东西很少,品阶太低样式又丑,都不够把花乾的头拧下来放进去。
别的元婴修士看一眼,就会怀疑这是储物法器,然后先把它毁了。
他想要一件高品阶的储物法宝,好看装的东西又多,一个顶十个乾坤袋大,带在身上别人还会以为是攻击性的法宝。
可这种东西在外界很少,魔修去找正派炼器大师定制,说不定会被人把材料黑下来。
更多的是不敢接活,怕被冠上与魔修勾结的罪名。
但花乾却不同,她早就和魔修勾结了,不在乎再勾结得深一些。
黑渊长老微微一笑,“我有灵材,你只管把地火宫建起来,必要时我可以过来帮忙。”
他客套了一下,毕竟想要人家炼法宝,还想第一个炼他的,说几句好听的又不要灵石。
花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客气地说道:“好啊,现在就是必要时,我正愁是不是得把其他结丹期的峰主都拉过来干活,有黑渊长老在的话,我俩就能把地火宫盖起来了。”
“……”黑渊长老有一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我恐怕不方便。”
“地火宫造好,第一件法宝就炼你的法宝,还能让长老你在场观摩。”花乾笑道,“多看看,以长老的天赋,再自己炼制几次,也能自己炼出法宝了。”
“那时你身上有几百件法宝,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可以弹指之间让他们灰飞烟灭。”
黑渊长老才不吃这种忽悠,“那我寻灵材过来,你给我炼几百件法宝。”
元婴修士就是棘手难对付啊!
花乾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便笑道:“好啦,我们别说这些不可能的笑话了,事不宜迟,黑渊长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修建地火宫吧。”
遇到难回答的事,你就打马虎眼了。
黑渊长老不太情愿地起身,拉了一下长袍,“我进守灵门,你放心?”
“我有何不放心,你才是应该不放心吧?”花乾反问道。
要不是我给你令牌,黑渊湖这边的法阵都能困住你,更别说我守灵门正经的护山大阵了。
黑渊长老应道:“说得也对,那我不去了。”
花乾立马双手合十请求道:“长老,我错了,都是我嘴快瞎说的。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没你在的话,最少三五年才能盖好地火宫。”
“但有你这样的元婴修士在,不出三个月,地火宫便能修造好。我还有几年就要去九聚秘域了,生死未卜,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我要是现在没帮你把法宝炼出来,等我死在了九聚秘域中,你又要去哪里找敢给魔修炼制法宝的炼器师呀?”
她可怜巴巴地说:“好不好嘛,都是为了我俩以后的好日子,你就随我去一趟吧。”
“我保证,我绝对不对你动手动脚。”
黑渊长老扫了她一眼,“是保证绝对不用护山大阵困住我。”
花乾用力点头,“都保证,我还能骗你?”
虽然她的保证一点用也没有,但黑渊长老还是信了她,毕竟真要困住自己,黑渊湖这边的法阵也是一样。
“走吧。”他说道,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幽冥灵宗的这些宫啊殿的,全是低阶修士一点点花几年盖出来的,哪有高阶修士去做这种事。
别说元婴期了,连筑基和结丹期的都不可能去。
但现在,他堂堂一位魔门的元婴老魔,要去盖房子做苦力了。
黑渊长老自己都有些好奇,要去做什么?
花乾自然是知道,她天天盯着地火宫的图看,要不是缺少材料,师叔祖也不是修士,她早磕头把师叔祖求去盖房子了。
还好,左手的储物法器,真钓到鱼了。
第146章 地火宫
地火宫是个庞大的建筑,地下布置养炎阵,然后上方搭建火房,再把养炎阵中的火焰引到火房之中。
掌门令早就选好了地火宫的位置,守灵门主体的左边是墨月森林和黑渊湖,旁边就是舟崖镇。
而白客峰与安灵峰就在舟崖镇这边的方向,根本不讲究山峰上有没有灵脉,灵气含量如何,灵土田多不多,近就行了。
守灵门山门右边靠前的位置是刚选定的兽园和七重镇妖塔所在地,只有零星几位有灵兽的修士在此长时间逗留,还没形成气候。
右边靠后些的位置,就是药灵峰,它在一个小盆地中,四周有低矮的山峰,中间是目前已经在开垦的药田,主要由程家人的青壮年负责。
陈家也有一些人在此做工,是寻了姜芸的人情才能过来赚灵石的。
翻过右边的两座低矮山峰,便是一片荒凉之地,有座低矮的环形山,中间凹下去极深,山周围几里地都没有树木,远处还能长些野草,越靠近山上越荒凉,山顶上几乎寸草不生。
但站在山顶上,却能看见远处的草地,一直蔓延到七重镇妖塔那边。
花乾当初过来看地火宫的选址时,以为这环形山是座死火山,若是请师叔祖消耗十几块上品灵石,从山中间的巨坑往下打,说不定能把死掉的地火给引出来。
当时她还觉得掌门令果然不会乱选地方,弄活死火山,不就有活的地火,可以造地火宫了。
那玄兽幻灵火这么宝贵的东西,就能成为自己的私藏品,万一以后有用呢?
哪知,掌门令却告诉她,这是师祖当年与人交战时,打出来的坑。
寸草不生是因为余威还在,又把土地相当于炼化了一遍,野草在这里都没有一丝养分,根本长不出来。
所以用来造地火宫刚刚好,都不用她再炼一次地,省了不少的事,不怕地面因为异火而塌陷。
花乾和黑渊长老来到了这里,他扫了一眼那坑,脑中便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战斗复盘,好像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力量,直接把一座山峰打毁,变成了个深坑。
这里不是平地打出的坑,而是一座山峰被打得粉碎,力量深入地下才留下了这么个山中大坑来。
守灵门的师祖很厉害,但似乎没有治理一个门派的能力,能把门派弄成了一脉单传。
什么灵泉、镇妖塔、五行修炼场之类的东西,都是现在才建造的,连地火宫之前也没有。
如此厉害的人物,创派时却只占了地盘,弄了个无坚不摧的法阵,就没有任何的好东西了。
不对,还强抢了些灵梨树,也就这个用处最大。
感觉守灵门的创派师祖,并不太聪明,这可就有些意外了。
花乾可没有他这么多的想法,心中只有修造地火宫的兴奋。
她拿出了一本书,里面抄录着地火宫和养炎阵的所有事项,整天拿玉简贴脑门上用神识看有些麻烦。
书册这种可以拿在手上随时翻看的便利东西,并不比玉简差多少。
“黑渊长老,你等我一会。”花乾站在山顶,朝他笑了笑,便掐了个法诀,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便显现出来,布满了整个环形山的里外,还有一条远远地顺着地面,延伸到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中。
她放下手笑道:“这是我有空就来画的修建图,只要把灵材顺着这些区分好的地方放好,就能快速地把地火宫盖好了。”
“黑渊长老,就麻烦你把所有灵材,全部炼成液体,至于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吧。”花乾拿出二十多个乾坤袋用灵力让它们浮在身边,挑了其中一个,便把里面的几百斤的灵矿给倒了出来。
黑渊长老还以为自己要做点什么有难度的活,没想到纯粹就是炼化材料,这种事找上百个炼气修士,没日没夜的炼也能办到吧?
花乾歪头瞧着他,不解地问道:“黑渊长老,怎么了?你不至于不会这个吧?”
“我不信魔修除了战斗和杀人,都不炼制任何东西。法宝炼不了,法器难道也不会?”
她有些意外,魔修如此的纯粹吗?
正派的修士不管有没有天赋,怎么也要把其他修士能做的事,全部尝试一下。
不说精通,但总得会一点皮毛。
魔修难道就抱着你正派学会了,那我抢你就行了,所以不用自己学的想法吗?
黑渊长老沉声说道:“自然会。”
“那就加紧干活吧,我还等着灵液用呢。”花乾便催促道。
要不是看他是元婴修士,真干起活来,能顶好多个结丹修士用,根本就不想去找他。
不听话的话,自己在嘴皮子上要多花些工夫。
来都来了,黑渊长老也没见识过盖地火宫,看看也行。
于是,他伸手用灵力吸过一堆矿石,张口吐出真火,便开始炼制起它们来。
元婴修士的真火就是狠毒,这些又全是最低阶的矿石,瞬间就被他的真火炼化,成为了一滩滩的液体。
黑渊长老虽然不是什么炼器师,但不把灵材烧干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是魔修也得自己修补一下法宝法器,也会炼制些低阶的法器。
只不过可能粗糙一些,炼出来的东西材料损耗大,品阶低而已。
花乾就站在一旁看着他炼化材料,看到炼出脑袋大的一团液体之后,便直接用灵力从黑渊长老那把它们抽走。
矿石液体在她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整整齐齐地自行分成了相同大小的几百滴,同时亮起光芒,便变成了一个个小方块。
她对着画好了黑线的山一弹指,这些小方块便飞了出去,在飞行过程中变成了一丈多长的巨型方块,重重地落在了黑线位置。
黑渊长老皱了一下眉头,自己只是把灵材炼化,她这手脚是怎么动的?速度比自己还快,就把矿石液给炼成了方块。
花乾手中那几百块炼制的方块落下坑中,整整齐齐不摇不晃,就这么立在那,看过去好像已经搭起了墙壁一般。
“黑渊长老,你动作能快一点吗?我都等半天了。”她看了过来,语气中带了一丝催促,眼神中也有些压制的不满。
干活不够利索,就算是元婴修士那也要受到鄙视。
这点活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
黑渊长老哪受过这种气,心中不满,立马把材料用灵力全吸了过来,开始疯狂炼化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小瞧元婴修士。
花乾嘴角微翘笑了笑,然后马上手忙脚乱慌张地说道:“长老!你慢点,慢一点,人家受不了了,你太快了。”
黑渊长老看都没看她,只是继续专心炼化灵材,顺便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累死你!
第147章 变态
花乾只是装得手忙脚乱,黑渊长老那点炼化速度,还不能真的让她招架不住。
但元婴老魔都很厉害,微微嫌弃一下,然后又惊叹对方的实力,这一降一升的心中落差可不相同,能让做事的效率提高不少。
她的速度控制在黑渊长老刚炼完,去炼下一份灵矿时,便赶快慌张地拿走灵液的地步。
看似慌手慌脚,却是在步步紧逼。
两人在这里干得热火朝天,几乎是寸步不离。
防止有人跑过来偷窥,花乾在黑渊长老的注视下,直接把护山大阵给移了过来,把这本来在门派外的地盘,直接归到了门派中。
“……”黑渊长老顿了一下,开口说道,“花掌门,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似乎比看到的要大多了。”
“有吗?”花乾否认道,“那是黑渊长老的错觉,其实是因为门中欠了很多债,承担不起护山大阵的消耗,所以把一些没用的地方空了出来。”
“不然这可是地火宫,不在门派中的话,遇到敌人来袭的话怎么办?连护山大阵的保护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要不是穷,谁会做这种丢人的事。地火宫这些地方的法阵保护都撤了,让它们整日风吹雨淋的。”
黑渊长老有些怀疑,但又觉得她说的没问题,可出于对花乾人品的不信任,他又不愿意相信这些话。
想得多总比想得少好,他便认定了,守灵门外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守灵门护山大阵的保护范围。
只是现在用不上这么大的地盘,所以只守住了派中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
但有需要时,守灵门的护山大阵就可以出现,恢复对地盘的保护。
这么一想,黑渊长老便知道来找守灵门麻烦的修士,不管是元婴还是炼气,其实只要靠近守灵门附近,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会不会被困在此地,纯粹是看这个掌门的心情。
“黑渊长老,你又在偷懒了。”花乾突然出声提醒道。
说话就说话,你手上的活别停呀,这才做了几天活,就又找借口想偷懒了。
黑渊长老看向她,这个女人比最黑心的门派还要压榨人,元婴修士可以闭关几十年修炼,不代表想一日不停地炼化灵材。
这几天他就没停下来过,只要松懈几息,花乾就会在边上催促,或是关心他是不是累了。
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还以为自己一个结丹期的能顶得住,元婴修士就更不用说了,哪知原来元婴修士干不了活,随时要休息才行。
原来修炼大道至简,到了元婴就会回归到凡人,天天只要想着吃喝玩乐就好了。
此话太难听,黑渊长老的自尊受不了这种关怀,干的比一开始还要积极卖力。
而且,他在炼器上并没有天赋,在这几天的折腾下,竟然都有种熟能生巧的感觉,灵材吸过来他看都不用看,就能轻易地把灵材给炼了。
被花乾这么一催促,黑渊长老手上加快了速度,眼睛却看向了此地。
那座环形山上已经堆积了上万块巨型方块,全是他与花乾分工炼制出来的,像盖了满山密密麻麻的破石屋,奇丑无比又有种重重撞一下,那些方块就得翻倒的感觉。
花乾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直让他努力炼制,只要把地火宫的主体盖起来,后面就是搞养炎阵之类的事,便不用麻烦他了。
此时,花乾又扔出来三十几个乾坤袋,完全不知道她之前把乾坤袋都扔哪去了,怎么好像大袋套小袋,整个门派的灵材都被她偷了藏在身上似的。
以后再也不答应别人盖什么东西了,心累。
黑渊长老默默地在心中嘀咕,此活真是太伤神和无趣了,就是把灵材拿过来炼化了,重复得要命。
整个守灵门都知道,掌门大人不知从哪找了个元婴修士过来帮忙盖地火宫。
地火宫造好就意味着大家有机会分到灵宝,而木丹更为高兴,有地火来炼制丹药,一个精通炼丹术的丹师,可以同时控制好几个丹炉。
她送来了补灵力的丹药,古灵真人送来了更多的材料,也不知又卖了点什么私房货,恨不得自己也来助一臂之力。
但花乾为了不暴露黑渊长老的身份,不止单独在地火宫的位置又加了层法阵,还使用了雾气,隔绝了大家往里看。
送东西只能放在雾墙边,等着花乾自己用灵力吸进去,想看地火宫的状况根本不可能。
一个月后,黑渊长老终于炼完了所有的低阶灵材,他久违地闲站在一旁,心力交瘁地看着花乾。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是元婴修士,所以撑得住这种高强度的炼化。
花乾一个刚刚结丹初期的修士,她是怎么精神充沛的坚持到现在,还精力很好的样子。
如果是相互比拼灵力,大部分的结丹修士都将熬不过她。
实在是好奇,这是修炼了什么功法?
花乾把最后一份炼制好的方块也扔在了环形山上,他俩早就移步到了山下,现在环形山从里到外,已经堆满了丑陋的巨块。
“终于好了,这次多亏了黑渊长老的帮忙,要是没有你的话,还不知道要盖到什么猴年马月。”她长出一口气,手撑着腰朝黑渊长老笑道。
看着眼前这丑到了极点,简直不能说是正经房子,就像一堆乱石倒塌后堆积在一起的地火宫,黑渊长老觉得自己这一个多月的付出,简直就像个笑话。
他嫌弃地说:“花掌门,这就是贵派的地火宫?”
“我担心你这地火宫,只要把异火放进去,谁不小心炸了个丹炉,整个地火宫就会一起坍塌,被夷为平地了。”
自己真是天真,信了她的鬼话,这种地火宫他都没脸说是自己参与修造的。
花乾却笑道:“黑渊长老,这还没完工,还差最后一笔。”
“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帮我建造地火宫,我能让你在边上旁观我炼器。”她咧嘴笑道,“所以,现在你要好好看哦。”
花乾拿出一个乾坤袋,噼里啪啦倒出几百块中品灵石,全是她当上掌门后搜刮而来的。
她坐在了灵石堆中,双手结出法诀,灵力猛地放出,轻喝了一声,“筑!”
顿时,那些乱石般的巨块,一块接一块地亮起了光,它们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光芒在不断地扭曲变形,墙壁、楼梯、长廊、高楼、一间间火室,带有花边的房檐,精美的窗框。
一座浑然一体的宫殿,在十几丈高的环形山上自行长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接缝,整个地火宫就是一件巨型法器,它粗犷之中又带着精致,有着淡银色的色泽,坚固的墙壁,带有花纹的地板和墙上的淡金色装饰花纹。
它还没完全成型,还在花乾疯狂消耗掉一块块中品灵石中疯长,却已经能看到它最后将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黑渊长老是位元婴修士,但他也没见过这样建造一座宫殿的方法,不由得眉头紧皱。
炼器师怎么会如此变态?
第148章 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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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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