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撞破校花偷鱼,我反手拿捏了她!》 第1章 偷了我家冻鱼,还想跑?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几天暴风雨,谁家还有这么大的鱼?” “这鱼够新鲜吗?” “我开鱼摊的,能卖你死鱼?” “我问你这鱼够新鲜吗!”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 时隔二十年,冯烈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熟悉的讨价还价声。 “奇怪,我家菜市场不是早就转为线上买菜了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只出现在他梦中的场景。 恍如隔世! 叫卖的摊主,热闹的市场。 “阿烈,杵在这干什么?孵蛋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然转身,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他妈! 老妈身材微胖,围着一个花格子的围裙,烫着泡面头,手上拿着一个记录本。 “妈?”冯烈惊呆了。 老妈看了冯烈一眼,骂道:“又想跟同学去网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虽然你现在大二了,但……” 老妈话没说完,冯烈立刻抱了过去。 这让老妈懵逼了,她的手颤抖了一下,正要责骂几句,却看到冯烈竟然落泪了。 她叹了口气:“又没钱了?” “不是,我担心这是一场梦。”冯烈说道,他清楚的记得,十年前老妈走了,是因为胃癌。 冯烈的家庭是女强男弱,老妈是当家的。 因为家里承包了一个私人菜市场,老妈经常出去跟人应酬。 圈子里,老妈有个响亮的绰号: 花姐。 一斤白酒是基操,哪怕跟三五个老爷们喝酒,老妈也不落下风。 就是因为她的强大,这才将这个“胜利菜市场”管得井井有条。 啪! 记事本拍在了冯烈的脑门上,疼痛让冯烈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似乎……重生了? 他看到了墙上的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好像自己变年轻了? “给你两百块,晚上早点回来,今天陈叔不在,你来守夜!”老妈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然后又给冯烈补了一个脑瓜崩。 冯烈非但不生气,反而心中一阵乐呵。 因为老妈是他最大的遗憾。 前世他大学毕业之后,老妈支助他开了一家自己的广告公司,有老妈经营几十年的人脉作为铺垫,他没有经历别人所谓的“创业初始艰难期”。 几乎一开始就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和家里人聚少离多。 在工作上,他遗传了老妈的拼命。 虽然谈过几段恋爱,但都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 后来三十八岁了,在一场应酬中出了车祸。 冯烈拿出了手机,发现还是一部按键手机,他回到了2009年! 这时候的自己,还在上大二。 因为成绩一般,加上冯烈从小喜欢画画,故而参加了美术联考,勉强上了一家本地的三本大学,读了广告学。 学科是老妈选的,因为他想要让冯烈以后给家里的菜市场做宣传。 谁知道打败菜市场的并不是同行,而是手机app。 “妈,我就在监控室玩会儿,不出去网吧了!”冯烈笑道。 老妈诧异的看着他:“你小子转性了?随便你吧!” 监控室的电脑配置虽然差,但拿来查资料是绰绰有余的。 他要赶紧消化这个时间线的消息。 既然都重生了,那不得把握好机会,走一条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路? …… 监控室很简陋,八个监控画面,坏了三个。 木头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满载的烟灰缸。 这都是保安陈叔的杰作。 进来的时候,冯烈拿了一串水果店的香蕉。 他准备一边吃香蕉,一边查资料。 就在他准备切换监控画面,回到桌面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二号监控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单薄身影。 “这是……朱鲤鲤?她要干嘛?” 刹那间,一段死去的记忆再度浮现。 他想起来了,前世他听老妈说起过,有个大一女生在我们家菜市场偷冻鱼被发现,恰好菜市场的鱼贩子老高是个难缠的主儿。 中年离婚让他脾气暴躁,就逮住了这个女生扭送到学校。 当时事情闹大,女生被全校通报批评,女生辍学了。 后来的某日,一个叫朱鲤鲤的女生来到冯烈面前,给了他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 冯烈这才知道,朱鲤鲤是和她奶奶一起生活的。 “这可关系到她的前途。”冯烈想了想,他立刻拿出了手机,“喂,是胖子嘛?你帮我打听个人……” 监控中,正在菜市场转幽的朱鲤鲤警惕的看着周围。 她的目光落在了鱼摊上的鱼上面。 看到刚从冷库里拿出来,还冒着白汽的冻鱼,她咽了咽口水。 “奶奶生病了,医生说,让她多喝鱼汤……” 朱鲤鲤咬着嘴唇,她的手在颤抖。 此时的摊主老高,正在和一个顾客掰扯:“你就说要不要吧!” “你这鱼新鲜,我肯定要啊!不够新鲜怎么办?”来人是个眯眯眼的黑皮男人,穿着皮夹克。 老高恼了,将杀鱼刀王砧板上一剁:“不新鲜我自己活吞了他!” 俩人不断的较量,朱鲤鲤悄悄的将一条巴掌大的冻鱼,悄悄的往手提袋里拽。 显然她是第一次偷东西,小脸蛋都煞白一片。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 一阵铃声突然传来。 老高立刻转身拿电话,而朱鲤鲤趁机将冻鱼彻底放入手提袋,正当她打算走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 朱鲤鲤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她正要挣扎,但耳畔传来了一个温柔的男声:“学妹,你也不想你偷冻鱼的事情,被学校同学发现吧?” 朱鲤鲤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来人正是冯烈,他趁机将冻鱼拿出来放在了摊位上。 这时老高回头看到了冯烈:“哎哟,这不是阿烈吗?打我电话?” “高叔,你冻鱼掉地上了。”冯烈乐呵一笑,拽着朱鲤鲤就往监控室走。 关门! 拉窗帘! 冯烈一气呵成! “放我出去!”朱鲤鲤涨红了脸,朝着门口跑去。 然而冯烈速度更快,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挡,直接就让朱鲤鲤撞在了冯烈的身上。 啵呦! 巨大的弹性,让朱鲤鲤反弹在了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蹲。 冯烈蹲了下来,带着坏笑:“怎么,偷了我家菜市场的冻鱼,还想跑?” 第2章 藏在哪里,我康康! 前世冯烈和朱鲤鲤几乎没什么交集。 但现在近距离一看,冯烈突然发现眼前的少女还真好看。 瓜子脸、小琼鼻、樱桃嘴,还有那白皙的肌肤。 尤其是一双又润又水的眸子,让冯烈眼前一亮。 不由得,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 长发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但却遮不住她那纤细脖颈还有精致的锁骨。 朱鲤鲤她明明穿着衣服,却比脱了衣服还性感。 用时髦话说,就是又纯又欲。 “你想干嘛?”朱鲤鲤连忙将领子往上拉了拉,以盖住自己的脖子。 她警惕的看着冯烈。 “想啊。” “什么?” “咳咳,没什么……”冯烈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学妹,这里是监控室,你刚才的行为,都被我记录在u盘里面!” “我,我本来不相偷的,我……我……”朱鲤鲤眸子里含着泪。 看到如此有压迫感的冯烈,她害怕。 当她朝着门口靠近的时候,突然冯烈直接按住了门,然而如此一来,却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姿势! 壁咚! 原来朱鲤鲤个子蛮娇小的,足足比自己爱了一个头。 她蜷缩着,瑟瑟发抖,如同受惊的鹌鹑。 “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冯烈问道。 “我,我……”朱鲤鲤咬着嘴唇,但硬忍着眼泪没往下掉,“我想给我奶奶煲鱼汤,医生说她喝鱼汤,恢复得快点……” “这就是你偷窃的理由?” “我不是偷,我是借!我会还的!”朱鲤鲤声音哽咽了,可还在坚守她那顽强的眼泪。 可能是前世经历的逢场作戏多了,眼前站着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让冯烈出神了一下子。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狠点:“二号摊位的张姨说,早上她丢了两条腊肉。” “不是我偷的!”朱鲤鲤几乎是喊出来的。 看到朱鲤鲤如此委屈的样子,冯烈心中突然有种想要欺负的冲动。 他撇过头:“我不信!” “我真没偷!”朱鲤鲤哽咽道,她死死咬住嘴唇,将肩包拿了下来,开口朝下,里面的东西哗啦全掉下来了。 一部碎屏的二手手机,一些廉价到劣质的化妆品,还有一个卡通钱包。 “没了?” “没了。” “骗人!你胸口是不是藏了东西?那么鼓!让我猜猜看,里面肯定有两个大蜜柚!”冯烈晃了晃手中的u盘。 朱鲤鲤慌了,她支支吾吾道:“不是,那……那是……” 冯烈是不信的,大学生能发育那么好? “是我来,还是你动手?”冯烈用大拇指指了指外面,“这个菜市场是我妈承包的,作为她的儿子,我得对每一个菜贩负责!” 朱鲤鲤已经开始抽噎了,她颤抖着手,十分屈辱的将短袖给脱了下来。 啵呦! 短袖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而朱鲤鲤捂住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这一刻她强忍的眼泪,终于掉落了下来。 “别举报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朱鲤鲤已经泣不成声了。 冯烈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他连忙将朱鲤鲤的短袖丢了过去,盖住了她的肩膀:“好臭,一身汗味!” 当然,这是一句假话。 自从朱鲤鲤来到监控室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萦绕在冯烈的鼻尖,久久不散。 “哪里臭啦!”朱鲤鲤几乎是喊出来的。 委屈、无助,在这一刻双重爆发。 冯烈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喂!喊那么大声,你是想让别人进来吗?” “我……”朱鲤鲤正要说话,但脚上突然踩到了一根橡胶警棍。 连带着冯烈,二人偏偏倒在了监控室的躺椅上! 此时的冯烈,突觉手感不对,立刻往下一瞥,整个人都懵逼了。 眼见朱鲤鲤看要尖叫,冯烈抄起了桌子上剥了一半的香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填入了朱鲤鲤的嘴里。 “呜呜!”朱鲤鲤推开了冯烈,好不容易才咽下。 她哭道:“你……你欺负人!” 眼瞅着她泪水止不住,冯烈脑海迅速转动,他说道:“你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了,偷东西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你,你还想干嘛?”朱鲤鲤亲身经历了冯烈的无耻,她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我说了我想!” “喂!” “我是说,你当我一个月的小弟,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你无耻!你……诶?”朱鲤鲤正要骂几句,可很快,她就如同被抓住了脖子的鸭子,“你说什么?” “什么跑腿啊,打饭啊!”冯烈转过了身,因为朱鲤鲤正在穿衣服。 朱鲤鲤狐疑的看着冯烈:“真的就这?” “你还想我干嘛?”冯烈翻了翻白眼。 “不不不!”朱鲤鲤整理好衣服,将手提袋里面的东西又重新装好。 就在朱鲤鲤准备去拿手机的时候,冯烈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还给我!”朱鲤鲤急了,她生气的鼓起嘴巴,就像是一只鼓气的小河豚。 “既然是我小弟了,电话号码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冯烈说着用朱鲤鲤的手机打自己号码。 “您好,您的电话已经……”电话传来的声音,让冯烈僵住了。 朱鲤鲤低着头:“欠费了,我兼职的工资还没下来。” “唉,真麻烦!”冯烈直接从口袋里逃出来一张面值一百的电话卡,用电话卡充值。 朱鲤鲤见状连忙要去抢:“我不要,把手机还给我!” “你现在是我小弟!小弟怎么能不听大哥的话呢?”冯烈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凶狠的表情。 冲完了话费,冯烈将手机还给朱鲤鲤:“我就这么跟你说了,你电话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只要不是上课和休息,必须随叫随到!” “哦……”朱鲤鲤将手机放到了手提袋里。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立刻拿出了一个小记录本。 冯烈看到了这个小记录本上都是账单,竟然将每一笔开支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还是一个心细的姑娘。 “你看看!”朱鲤鲤私下一张纸,递给了冯烈。 冯烈展开一看,是一份合约书: “我,朱鲤鲤,答应做冯烈一个月的小弟!帮助冯烈跑腿卖饭,到时间后,冯烈须将放录像的u盘还给我,不许有备份。” “喏,你也签字!”朱鲤鲤将笔递给了冯烈,她十分倔强的盯着冯烈。 第3章 我去!原来我有女朋友! 冯烈将合约折好,放在了上衣的口袋里。 “走吧!”他说道。 朱鲤鲤跟在冯烈的身后,她纳闷道:“走?去哪儿?” “去开房!”冯烈回头一笑。 “你……你无耻!” “说错了,是去病房!”冯烈就喜欢逗朱鲤鲤,看着她羞恼紧张的模样,欺负起来很爽,“你奶奶不是生病了吗!毕竟你现在是我小弟了,让小弟心无旁骛地做事,也是大哥的责任!” 下午四点。 冯烈带着朱鲤鲤,来到了城中村的。 朱鲤鲤的家就在其中,是一个老式的二层砖瓦小房。 门口还有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儿,里面种了些菜。 院墙角还有一个鸡笼,是用狗笼改造的。 “我平时在学校的食堂打工,晚上就会带回来一些剩菜剩饭喂鸡,这样鸡下蛋就省下了买蛋的钱。”朱鲤鲤说道。 “这些菜都是你种的?”冯烈问。 朱鲤鲤有些局促:“嗯,阳台上还有一些我用塑料瓶改装的菜盆,你喜欢吃生菜吗?” 冯烈笑了笑,但并未回话。 他随着朱鲤鲤来到了屋里,正好看到了窝在床上的老太太。 朱鲤鲤的奶奶前两天摔断了骨头,医院说要做股骨头置换术。 老太太没有医保,家里又拮据,故而也没钱做手术。 看到是冯烈,老太太有些讶异:“鲤鲤,这位是你同学?” “他是……” “我是鲤鲤朋友,听说您生病了,我这边给你带了一些鱼汤。”冯烈说着就将保温桶拿了出来,里面奶白色的鱼汤带着阵阵荤香传来。 朱鲤鲤捂着小嘴,她一脸惊讶:“刚才你让我等等是因为……” 原来出发之前,冯烈让朱鲤鲤在监控室帮自己看了半小时监控,他自个儿则去卖鱼强那边买了两条鲤鱼。 前世冯烈单身几十年,厨艺方面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要是不会做菜的花,他早饿死了。 煎鱼、水煮、捣碎、沥汤、调味。 几乎是一气呵成。 “谢谢你啊,鲤鲤,还不给你同学去倒杯茶?”奶奶说道。 “哦……”朱鲤鲤慌忙出去。 但在给冯烈泡茶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有些发酸:“他明明是个讨厌鬼……” “谁是讨厌鬼?”冯烈的声音从朱鲤鲤的身后出现。 朱鲤鲤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将热水洒在了手上。 “哎呀,真是个笨蛋!”冯烈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来到了水泥水槽旁边,他打开了水龙头,用冷水冲手。 “快关了水龙头,浪费水……”朱鲤鲤说道。 冯烈白了她一眼:“我怎么有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小弟,把手烫出泡了,你以后怎么替我跑腿?” “我……” “我什么我,这钱你给我拿着,这个星期早上每天两份鸡蛋灌饼,其他什么都不要!”冯烈放下了一张百元大钞。 朱鲤鲤愣了一下,连忙将钱拿了起来:“不,不需要那么多!一份鸡蛋灌饼五块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只需要七十块,我还要找你三十块!” “三十块是跑腿费!回头我家菜市场要是需要人,你也过来帮忙,日结!”冯烈转过身去,摆了摆手。 朱鲤鲤愣愣的看着冯烈的背景。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男生了。 离开的时候,冯烈还去买了一些水果和八宝粥。 在朱鲤鲤给冯烈洗保温桶的时候,朱奶奶跟冯烈说了很多话。 大多都是在吐槽朱鲤鲤那不负责任的父母,还希望冯烈能够在学校里多关照关照朱鲤鲤。 凭借着前世的口才,冯烈说话风趣,也是让朱奶奶开怀大笑。 “时候不早了,小锦鲤,我先走了!”冯烈招呼道。 “我送你!”朱鲤鲤追了上来。 在城中村的大道上,朱鲤鲤和冯烈并排而行,她问:“小锦鲤是在叫我嘛?” “既然你是我小弟,我给你起个绰号,很合理吧!”冯烈掏出了香烟。 朱鲤鲤噗嗤一笑,但当她看到冯烈要抽烟的时候,秀眉一蹙。 冯烈也察觉到了这个细节,所以他只是夹着香烟,没点火:“好好照顾你奶奶,回头你要是想找工作,就来我家菜市场,学校食堂一个月才三百,我家菜市场工资再低,一个月至少也有一千块打底!” “真的?”朱鲤鲤眼前一亮。 冯烈笑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朱鲤鲤还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 岂料,冯烈只是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毕竟是自家小弟,我不疼你谁疼你!快,叫大哥!” 朱鲤鲤委屈的捂住了额头,脑海中想起了冯烈给她奶煲汤的画面。 于是她缓缓抬起脑袋:“大,大哥!” “乖!”冯烈嘿嘿一笑,朝着朱鲤鲤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城中村。 城中村门口的百货店里,冯烈买了一只打火机。 “2029年,股骨头置换术只需要两万,但09年却要三万八……” 虽然冯烈不缺钱。 在同龄人中,冯烈的生活费算高的了。 每个月能有两千多。 那可是09年的两千多,须知道这个时候国内最低平均工资才一千二。 但就算如此,三万八的手术费依然是天文数字。 “随缘吧……” 冯烈掐灭了烟头,他并不打算将朱鲤鲤奶奶的事情扛在肩膀上,毕竟他目前和朱鲤鲤也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她是冯烈的女朋友,那么冯烈肯定会用尽全力去凑这笔钱。 “等等,女朋友?” 冯烈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单身啊! 大二的自己,凭着出手阔绰,和一身痞帅的气质,交过一个女朋友! 那是他的初恋! 范紫萱。 虽不是校花级别的女生,但也是班花级别了。 她是属于娃娃脸类型的姑娘,当然身高是她的硬伤,才一米五三。 和冯烈的一米八比起来,俩个人出去约会有着十分明显的身高差。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这位初恋,冯烈情不自禁的攥起拳头。 当然,她并不像小说里面那样,是以为捞女,又或者是什么绿茶,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只是这段恋爱结局不太好。 和大部分大学恋爱一样,到了毕业那天,俩人和平分手。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俩人感情一直不错,可突然就分手了。 至于原因,冯烈当时也没问,因为俩人互道再见之后,毕业那天在酒店度过了最后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范紫萱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还顺便将联系方式什么的都删了…… 后来工作中,冯烈无数次在梦里面想起过她,想起俩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冯烈攥紧了拳头,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一个甜腻的声音。 “一天了,终于知道联系我了!” 熟悉的声音,让冯烈一阵恍惚,竟然一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前世的自己,虽然后来也不缺乏女人,但到了三十八岁之后,身体技能陆续下降。 有时候偶然走一段桃花,却也不得不量力而行了,再也不能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尽兴了。 “你在哪里?我像见你。”冯烈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了笑声:“好啦,原谅你了!快来吧,我在洪山广场呢!” “时间还早,我们去网吧?” “不行!一到网吧就容易忘了时间,上次就因为学校大门关了,才被你骗去了宾馆!” “要不然……”冯烈拉长了语气。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娇滴滴的回答:“坏男人!快点过来,我等你。” 冯烈挂了电话,正要打车,然而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了远处有一家成人保健商店。 广告用品写得非常醒目:计生用品打九折! 第4章 青春的味道,甜甜的,滑滑的 洪山广场的长椅上。 范紫萱正低着头玩手机。 她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按动,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正巧这一幕被下车的冯烈看到了。 他只是远远的看着。 如今的范紫萱,身上还有当年“非主流”的味道,别看是一头黑长直的齐刘海,但其实黑发下面藏着隐形染。 当风飘过的时候,藏在黑发下的玫色头发就会出现。 这种染法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受欢迎的。 09年深秋午后的光线还有些暖,照在她脸上,泛着暖色的光。 隐约能看到她脸颊的淡淡绒毛。 冯烈攥着拳头,咽了一口口水,他忐忑的朝着范紫萱走过去。 男人对自己的初恋都有种莫名的情愫。 冯烈也是男人,所以他也有。 他怔怔地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被攥紧,又豁然松开,巨大的酸涩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洪水般淹没了他。 前世无数次午夜梦回,毕业那晚她拖着行李箱决绝离开的背影,参加别人婚礼时无数次的羡慕…… 所有的画面碎片般闪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嘴角带笑、鲜活生动的女孩身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脚步快得有些踉跄。 “老公!”范紫萱惊讶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收起嘴角那抹神秘笑意时,冯烈已经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用力得有些发抖,将女孩娇小的身躯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头发上。 “呀!你干嘛呀?吓我一跳!”范紫萱被他抱懵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你怎么了?又跟你妈吵架了?” 冯烈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说话。就……就这样,让我抱一抱,抱一会儿就好。” “阿姨脾气是暴躁了点,但她肯定是为你好。”范紫萱说道。 她认识冯烈的母亲,而冯烈老妈也是个开明的人。 老妈不阻止冯烈谈恋爱,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别搞出人命。 虽然身体内住着一个四十岁的灵魂,但人们常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所以冯烈还是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起码这不是梦。 起码现在他还年轻…… 俩个人牵着手,来到了网吧。 如果冯烈没记错,就是这个网吧,在三年后改成了网咖,但生意也大不如从前了。 后来网吧也就关了,变成了一个线下的手机品牌店。 “盛哥!”冯烈朝着网管打招呼。 强盛网吧的老板正是菜市场卖鱼强的弟弟,高大盛。 别看他带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但却是狠人。 正是因为有高大盛坐镇,故而附近的混混都不敢来“强盛网吧”闹事。 “哎哟,又带着小女朋友来啦!”高大盛递给了冯烈两瓶冰红茶,“最近网吧有活动,冲一百送三十,冯少要不要来一发?” “最近钱紧张,今天我们也玩不了多久。”冯烈开了包厢的机器。 高大盛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双手,他神秘一笑:“等会儿去宾馆?” “盛哥……”冯烈埋怨的看着他。 “哈哈哈!哥都是过来人!年轻就是好啊!”高大盛笑了起来。 冯烈看了一眼高大盛的屏幕,发现他在砍传奇。 每次冯烈和范紫萱上网,都是固定的模式。 冯烈打魔兽世界或者是dnf,而范紫萱则是劲舞团,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聊扣扣和追剧。 但这次冯烈并没有打开魔兽世界。 这就是重生的弊端。 他知道现在的版本是打阿尔萨斯这个大孝子,然后下个版本是和死亡之翼大战,之后的各个版本,冯烈几乎都玩过。 新鲜感都没有了。 正好网吧的机子网速快,冯烈打算查查资料。 毕竟他不能白重生。 “今天不打游戏?”范紫萱脱了鞋子,将双脚放在了沙发座椅上。 今天她穿着一双卡通白袜子。 看上去香香软软的…… 冯烈打开了一个网页:“嗯,天天打,没意思。” 他看向了范紫萱。 两个年轻人视线交汇,就如同两条火线捧在一起,瞬间迸发了火花。 范紫萱笑了起来,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弯的像月牙。 这仿佛触及了冯烈心中的一条神经,他鬼使神差的靠近了过去。 范紫萱吃吃一笑,她闭上了眼睛,然后撅起了嘴巴:“快点嘛,好友让我打家族pk。” 嘬! 嘴唇相碰,一股久违的柔感瞬间席卷冯烈的全身。 而此刻两个人正在热恋,故而不是冯烈单方面的主动,而范紫萱也回应的十分火热。 亲了大概有两分钟,随着扣扣传来的敲门声,范紫萱连忙收回嘴唇:“要开始了!” 冯烈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范紫萱,也打开了一个网站。 “老公,你身上怎么一股鱼味儿?”范紫萱目光锁定在屏幕上,手上不停敲击空格键。 “我在菜市场待了一个下午,你说呢?” “一说鱼,我突然想起来,昨天下午,有人在学校的里的醋溜鱼块中吃出了蟑螂!你说咱们学校的承包商怎么就那么不负责?”范紫萱看了冯烈一眼。 可就是这句话,让冯烈的双眼睁得滚圆。 是啊! 他怎么就忘了呢? 前世学校出了一个大变故,在一次抽查中,监管部门检查出了学校食堂用廉价的食材烹饪,甚至于有些食材的农药含量超标! 就说冯烈好了,不止一次的吃到过淋巴肉,他至今难以忘怀其中的口感! 而冯烈家里是干什么的? 菜市场啊! 他可以凭借着自己供货的优势,做食品行业! 刹那间,冯烈的脑海中已经构想出了一副蓝图! 他越想越兴奋,当即跑到了前台,问网管小妹点了两杯爆爆珠奶茶。 可当他回来准备和范紫萱分享这一份快乐时,却见范紫萱十分慌张的将手机翻过了面来。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冯烈将奶茶递给了她。 范紫萱下意识的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老公,十点钟了,我有点困了……” 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动,那无辜的眼神,顿时引得冯烈一阵恍惚。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范紫萱贴满了星星贴的手机。 记忆中,他一动范紫萱的手机,她就会生气。 莫非,手机里面有什么秘密?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理由是去看范紫萱的手机,他看了一下时间,十点二十一分。 “走吧。”他说。 第5章 密码正确! 这时候的江夏,高铁站还没有建起来。 所以人们出行都是坐火车的。 靠近火车站的几家旅馆都很便宜,四十块到一百二的都有。 冯烈和范紫萱选了卫生条件颇好的房间,正好是一百二顶配,也不用交押金。 房间有三十六个平方左右,相比低价房要宽敞了不少。 而且被褥和毛巾也都算干净。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等离子电视内,正在播放着综艺节目,冯烈先洗好澡,穿了背心和大裤衩就躺在床上,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再电视里。 而是时不时看向了磨砂玻璃的范紫萱。 她正在洗澡。 朦朦胧胧间,能看到范紫萱身形的轮廓。 当浴室开门的声音传来,冯烈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可这双眼睛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在坚持了两秒钟之后,冯烈的目光还是被勾了过去。 范紫萱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肩膀上,她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的睡衣。 别看她个子娇小,但该有料的地方还是很有料的。 因为范紫萱老家是种木瓜的,她也是吃木瓜长大。 似乎是注意到了冯烈的目光,范紫萱俏皮一笑:“怎么,没见过啊!” “没,就是好久没见了。”冯烈挠了挠头,“对了,你让文雯雯帮忙了没?” 文雯雯是范紫萱的好闺蜜,平时她跟冯烈溜出来,都是文雯雯掩护的。 冯烈因为是本地人,所以经常住家里,查寝的学生会都见怪不怪了,加上冯烈擅长搞交际,经常给那几个查寝哥们让眼,他们经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网吧出来的时候,我就发消息过去了。”范紫萱开始吹头发。 空气中不一会儿就弥漫开了一阵香味。 香味萦绕周围,让冯烈也心猿意马了起来。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范紫萱带着十九岁特有的俏皮笑,立刻就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冯烈的脖子。 俩人双双摔在了一起。 等冯烈反应过来的时候,范紫萱早已经钻到了被子里,她红着脸,突然从被子里抬出了一只手。 哗啦! 卡通睡衣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还不过来?非要我请你过来吗,大少爷?”范紫萱捂着半张脸。 “你打算怎么请?” “就……这样!”范紫萱伸出那纤细的长腿,挠了一下冯烈的咯吱窝,她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某人是欠抽了!” 冯烈如下山的猛虎,迅速扑向了小绵羊。 小绵羊笑着惊叫一声:“啊!讨厌,快关灯!” …… 次日一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出来,正好照在了冯烈的脸上。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本能的去拿手机:“几点了,该上班了……” 然而他并没有摸到手机,反而触及到了一缕柔顺的头发。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范紫萱将整个身体都藏在被窝里,她就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还抱着冯烈的腰。 冯烈的心跳陡然加速,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已经重生了。 “对啊,我重生了,不用上班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范紫萱的睡颜。 她的睡颜很好看,兴许是昨天累坏了,到现在还在发出阵阵香鼾声,就像是小猫蜷缩在猫窝里,发出的嘟噜声一样。 地板上是一个标注着“七只装”的方盒子。 “年轻就是好……”冯烈感慨了起来。 他轻轻摸了一下范紫萱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儿。 “前世,和范紫萱分手也是遗憾之一吧,也许这一世,我们能跨过毕业的那道坎儿,直接步入结婚的殿堂也说不定呢!” 前世冯烈并不是不想结婚,而是没有遇到想结婚的。 大部分的短择,在相处的过程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无法调和的矛盾。 曾经有次参加商场的活动,主持人问冯烈,你最想对大学时候的自己说什么话。 冯烈说:“我想说,让他真心大学的恋爱,因为出了大学之后,谈恋爱就不仅仅是恋爱了,还有物质和未来!而大学的恋爱最干净,最纯洁……” “要不跟朱鲤鲤发个消息,让她别带早饭了,毕竟让范紫萱知道了,我要是收了个女小弟,她说不定会吃醋。” 冯烈想着,就打算给朱鲤鲤发个消息,让她不用在履行约定。 至于视频录像的事情,就让朱鲤鲤放心,他只是逗逗她,并没有其他恶意。 还有工作的事情,他会帮朱鲤鲤找个油水多的兼职。 然而就当冯烈编辑好消息,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范紫萱的手机亮了。 冯烈的呼吸也微微一滞。 “没必要看手机……吧?”冯烈咬了咬牙。 但死去的记忆,再次出现在冯烈的脑海中。 大学毕业的那天,范紫萱不告而别。 请假还要个理由呢,何况是分手? 范紫萱的突然消失,也像是心魔一样,不断的折磨冯烈。 让冯烈完全不能全心全意的开展下一段恋爱。 范紫萱是他的初恋,他也是范紫萱的初恋。 不管是初次牵手,还是初吻,又或者…… 太多美好的记忆了。 明明手机就在眼前,冯烈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种抓心挠肝般的难受,让他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就看……一眼!” 冯烈深呼吸了一下,他将身体微微前倾,身手去拿范紫萱枕边的手机。 此刻的他,竟然有种偷摸怕被抓现行的感觉! 他呼吸都不敢大声。 “嗯……堵到我嗓子眼了……”范紫萱说起了梦话。 这让冯烈浑身一颤,差点就喊“卧槽”了。 好在范紫萱只是咂咂嘴,继续接着睡,这才让冯烈放下心来。 他咬了咬牙,当即一鼓作气将手机拿了过来。 范紫萱的手机是带着密码,她说过,手机密码是冯烈的生日。 然而当冯烈输入进去的时候…… 密码错误! “怎么会……”冯烈心头巨震! 他突然想起了范紫萱曾经在一元珍珠摊上,用数字穿成了一串六位数的数字手串,当时冯烈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问她。 她说是她的幸运数字。 “870514。” 冯烈输入了进去,他心情忐忑的按下了确定键。 “密码正确!” 第6章 释然了,那就开始搞钱! 冯烈本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会崩溃,会自暴自弃。 但没想到,得知真相后,他变得异常平静。 心中空白一片,无悲无喜。 甚至……还有一种解脱! 他看到的聊天记录,犹在眼前: 文雯雯:萱萱,你男朋友电话打过来了,问你在哪。 范紫萱:啊?你帮我应付了没? 文雯雯:当然,咱们是好闺蜜,我肯定帮你打掩护啊!白天你练歌练累了,早早就睡了,不过……你打算瞒着他们多久? 范紫萱:一个是真爱,一个是钱包,你让我怎么取舍?(委屈表情)自从和冯烈在一起,我每个月都不用花自己的生活费!而且他人老实,从不查我手机,我感觉能瞒着他到毕业。 文雯雯:要不你跟冯烈分手,让我也榨榨呗?姐们最近看上了一部mp4! 范紫萱:好啊!我把你当好姐妹,你把我当大冤种?不行! 文雯雯:说得你好像一往情深似的!你自己不也经常在宿舍,吐槽他就是个抽卖菜,老妈还是个水桶腰泼妇嘛! 放下手机,原来困惑了冯烈两世的执念,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生似乎就是那么讽刺。 有些答案,让人产生心魔,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可是这些答案知道了,却让人会有种后悔知道的感觉。 宁愿永远不知道,存在着那么一个虚假的幻想,也比知道残酷答案后的那种空虚好得多。 哗啦啦! 卫生间的排风扇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但里面依然烟云缭绕,如同仙境。 冯烈抽完了最后一支烟。 恰好,门开了。 裹着浴巾的范紫萱推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当她看到洗手台上的手机时,她脸色一沉。 “你瞒了我多久了?”冯烈缓缓开口。 范紫萱咬着嘴唇,她攥着拳头,身体在发抖。 “如果我不看你的手机,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冯烈又问。 范紫萱依然没说话。 冯烈起了身,然而范紫萱却抓住了他的衣服:“那是我干哥哥,我们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你的网名叫白色tower,他的网名叫黑色tower,我上次问你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说没意思,你是把我当傻逼吗?”冯烈平静的说道,他抬头直视范紫萱的双眼。 但范紫萱不敢直视冯烈的双眼。 “我说了,我们是闹着玩的!你也可以改啊……” “你是让我改成绿色tower,然后成为你们俩y的一环吗?”冯烈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 范紫萱嘴唇蠕动了一下,她落泪了:“我只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有错吗?” 听到这句话,冯烈彻底死心。 他伸手去够门把手,但范紫萱一个快步,就堵在门口:“你,你不能走!” “让开。”冯烈阴沉着脸,“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我……我……” 范紫萱支支吾吾,而冯烈打开门,转身就走。 “等等!”范紫萱追到了走廊上,她朝着冯烈大喊,“冯烈,你会后悔的!” 然而冯烈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范紫萱擦着眼泪,默默的拿出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文雯雯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她身材微胖,一路奔跑,来到火车站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让他滴溜了一整个晚上,完事儿他走了?还闹掰了?”文雯雯目瞪口呆。 范紫萱捂着脸:“我也不知道他会看我手机啊!你说怎么办嘛!” “怎么办?”文雯雯扶额,“以前我们出去,每次都是冯烈买单的,他家里说好不好,但起码是开菜市场的,你们分手,以后我们每个月要多一两千的开支!” 虽然范紫萱和冯烈交往,但文雯雯经常来蹭饭。 冯烈对范紫萱是百依百顺,每次周末都会下馆子,文雯雯作为范紫萱的闺蜜,通常也会过来。 “我也是忘了删聊天记录了,谁知道他会看……”范紫萱呜咽的哭着,“他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了。” 文雯雯上下看了看范紫萱:“现在别想着对不对劲,这亏我们不能白吃!先把衣服穿好了,回去咱想办法!” “好!哎呀……”范紫萱差点摔倒。 “又怎么了?” “没,没事!” …… 下午三点。 冯烈上完下午的课,他将来到了勤工俭学部。 他大一是勤工俭学部的部长,当上部长的原因也很有趣,当时刚成部员的冯烈需要替勤工俭学做兼职的同学找活儿干,于是他向老妈求助。 谁知道老妈在本地人脉十分了得,直接让她的好姐妹,也就是一个商场的老板娘帮忙,兼职的问题便迎刃解决了。 普通兼职都是一天三十到五十块,而冯烈找的兼职一天八十,只是在商场里面假扮下吉祥物,卖卖萌就行了。 于是一来二去,冯烈就被委以重任。 不过前世的他,后来因为勤工俭学部的活儿太多了,很快就辞职了。 冯烈打开了抽屉。 那张学生会申请表十分醒目,就是冯烈打算辞职部长的工作,然后和范紫萱好好谈恋爱。 “也算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吧!”冯烈笑了笑,将申请表撕成了好几半,然后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没有了爱情束缚,冯烈难得的感受到了自由。 明明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倘若他再重走一边,那才是真的傻。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冯烈抬头。 但没看到人,首先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风。 朱鲤鲤来了。 “你,你在这儿啊……”朱鲤鲤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冯烈不解:“你怎么来了?” “早上的时候我买早饭了,但你朋友说你没去上课,他们还说……” “还说?” “还说你失恋了。”朱鲤鲤把廉价的帆布包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拿出来一盒小蛋糕。 冯烈惊讶:“这是什么?” “我听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蛋糕,心情就会变好……所以,这个给你。”朱鲤鲤怯生生的说道。 冯烈愣了一下。 这样的小礼物,他还是头一遭收到。 而且这个蛋糕是美丽家的蛋糕,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档蛋糕了,价格还不便宜。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却要二十多块。 “谢谢。”冯烈说道,他打开尝了一口,的确很甜。 不过冯烈很快就注意到了,朱鲤鲤偷偷的看他吃蛋糕,喉咙似乎还动了。 然而触及冯烈的目光,朱鲤鲤又赶忙将头侧了过去。 “你,你吃吧,我先走了。”朱鲤鲤说道。 “等一下。” 威严的声音从朱鲤鲤的身后传来,让朱鲤鲤吓了一跳,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第7章 她很特别 朱鲤鲤缓缓转身。 她支支吾吾:“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口味,我……” 冯烈看到朱鲤鲤又是这一副受气包的表情,他心头一动:“既然你都知道我喜欢吃蛋糕,那你不问下我的口味?” “啊……我……”朱鲤鲤后退了两步,但冯烈转身靠近,将她堵在了墙壁的角落里。 望着冯烈那张极具侵略性的面孔,朱鲤鲤心跳加速,她不敢直视冯烈的双眼:“对,对不起……” “说对不起就完了?这蛋糕里面有花生酱,万一我对花生酱过敏,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要谋财害命?”冯烈坏笑了一下。 朱鲤鲤身子颤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毕竟……毕竟你帮了我。” “我帮你?摆脱,那是契约!而且你说了你想要安慰我……”冯烈下吧一扬,“你知道我想要的安慰是什么么?” 冯烈说着,将用手勾勒起了她的下巴。 不得不说,朱鲤鲤的脖子真修长的。 雪白的脖子,让人有想化身吸血鬼咬上去的冲动。 而且还有那清冽的锁骨,以及粉粉的耳垂。 “别,别欺负我……”朱鲤鲤抿着嘴唇。 眼看着朱鲤鲤要哭了,冯烈才停止,他转移话题:“股骨头置换手术,不能拖,不然等肌肉萎缩,就算置换了,也依然站不起来。” 此话一出,朱鲤鲤立刻就僵在原地。 一直坚持着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那可怜兮兮的破碎感,激起了冯烈心中的保护欲。 冯烈说这句话,也不是心血来潮。 原本他也打算尊重他人命运,不干涉他人因果,让朱鲤鲤不辍学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好心了,至于股骨头置换手术,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也没打算将这些东西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而就冲着刚才这盒蛋糕,冯烈动摇了。 前世,和范紫萱四年恋爱,又或者是后来谈得那两个女朋友。 她们只会在意自己的在意的,几乎没人会在意冯烈的心情。 然而朱鲤鲤作为一个朋友,却会担心冯烈失恋后会不会难过。 这种发自内心真诚的关系,往往是最触动人的。 “手术要……要三万多。”朱鲤鲤攥紧了拳头,“我没钱……” 冯烈将一勺蛋糕直接塞到了朱鲤鲤的嘴巴里:“你就点头和摇头,不用说话,想不想治好你奶奶?” 刹那间,朱鲤鲤感觉到自己晦暗的人生中出现了希望,她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点了点头。 冯烈笑了:“行,那就现在开始搞钱!” 朱鲤鲤好辛苦才咽下这口蛋糕:“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你……你想要什么?” “你猜!”冯烈笑道。 “我……我……”朱鲤鲤涨红了脸,“不,不行,那种事情只能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 冯烈一愣,随即乐了。 “哈哈哈!你说什么?” “我,我是认真的……而且,而且我奶奶说过,只有两个相爱,那才能……” 朱鲤鲤话没说完,冯烈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笨蛋,我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冯烈故意拉长了声音。 朱鲤鲤双手捂住胸口,她心跳加速。 “助理。”冯烈在她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垂在了朱鲤鲤的耳垂上,让她下意识的夹起了双腿。 “啊?”朱鲤鲤这才反应了过来,“助理?”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勤工俭学部的部长,但接下去我要做的事情,不在校内,所以找个助理,很正常吧?”冯烈擦了擦鼻子,“你是不是没洗头,有点臭……” “哪有,我天天都洗澡洗头的!”朱鲤鲤激动的说道。 其实哪里臭了,就是香。 冯烈就是找个借口,后退一步。 啪嗒! 正在两人对峙的时候,突然几个人出现了,冯烈惊讶的抬头,发现竟然是非主流的女生带着两个女部员。 那女生有一头标志性的黄色长发,而且化了浓妆。 烟熏眼、粉色唇儿、以及鼻环唇钉,活脱脱就是一个非主流时期的代表。 还没等冯烈开口说话,非主流已经双手叉腰走过来:“你小子失恋就失恋,躲这儿欺负小学妹算什么本事?” 这是……马安妮? 哦,想起来了。 是马安妮?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位马安妮可是班级里的一姐。 人缘极好,而且喜欢非主流的穿搭。 别看她现在染着一头炸毛黄发。 等毕业答辩那天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正装,直接把全班人都看傻了。 原来精神小妹卸妆后是女神! 她也是当年少数几个在他最难的时候,没跟着旁人落井下石的朋友。 冯烈一脸无语:“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马安妮没理他,只侧头对瑟缩在她身后的朱鲤鲤说:“别怕!我替你教训这家伙!” “不……不是的!”出乎意料的是,朱鲤鲤却从马安妮身后钻出来。 她有点着急地摇头,小声说道,“他没欺负我。” 马安妮一愣,随即挑起眉毛,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你哭了?还帮这臭小子说话!小妹妹,你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被欺负惯了反而同情加害者?” 朱鲤鲤脸颊微红,但目光却异常清晰:“他……他刚才和我说,要带我一起赚钱。” 马安妮“嗤”地笑了出来,目光在冯烈脸上扫了一圈,带着明显的调侃:“哦?失恋受刺激了,要用赚钱来麻痹自己?” “我没开玩笑。”冯烈往前走了两步,神色认真了起来,“我现在确实有个机会,想赚第一桶金。” 马安妮收起玩笑的表情,将手插进破洞牛仔裤兜里,歪着头问:“什么机会?” “我妈认识一个倒闭的皮具店老板,”冯烈继续说,“店里积压了不少库存,正急着低价出货。我想全部吃下来,再转手卖出去。” 听到这儿,马安妮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狡黠。 “我还以为什么门路呢……”她拖长了语调,“那个皮具店,是不是开在商贸中心二楼靠扶梯那个角落,叫‘雅格皮具’?” “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爸妈的摄影店就开在那栋楼一楼。”马安妮语气略带得意,“那老板我认识,不仅店铺快不行了,连他家仓库里压的那批货从哪里进的我都清楚,就是从城外那个皮革批发市场三楼的‘鑫源皮行’拿的尾货,进价低得吓人。” 冯烈眼睛一亮:“真的?” 马安妮耸耸肩:“骗你干嘛。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是冲着你冯大部长来的。” 她扭头看向朱鲤鲤,语气温和了不少:“我是看这小学妹被你吓成那样还替你说话,觉得她挺有意思。喂,你叫什么?” 朱鲤鲤还有些局促,小声回答:“朱鲤鲤……” “鲤鲤?挺好听。”马安妮爽朗一笑,“我叫马安妮,冯烈的高中同学兼大学同学,以后要不要跟姐混?” 冯烈恍惚了一下。 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画面。 黄头发的马安妮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然后身后走出来一个朱鲤鲤,染着五彩斑斓的颜色,怯生生的比了个耶。 那画面太美,冯烈不敢想。 第8章 非主流女王,马安妮 “喂,你别教坏人家小姑娘咯!”冯烈忙道。 马安妮朝着冯烈咧了一下舌头:“要你管!” “安妮姐好。”朱鲤鲤也轻轻弯起嘴角,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姐姐”有了几分好感。 马安妮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冲冯烈挑眉:“要不,我加入进来玩玩?工资一分不要,赚了分我点零花钱就行。” 冯烈当然不会反对。 马安妮虽然表面一副“精神小妹”的扮相,但从小在商贸环境里耳濡目染,砍价识货的本事可比他这个菜市场长大的强不少。 而且她还是冯烈的好哥们,高中时候,俩个人就一起逃过课。 可是冯烈有些纳闷,为什么马安妮明明考到了二本,后来读了三本? 虽然以前问过,马安妮说她恋家,不想出去,但冯烈总觉得那不是真话。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冯烈点头,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跟我出来跑东跑西,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他记得马安妮有个网恋对象,虽然他没见过,但听人说两人从大一下学期就在一起了,感情一直很稳定。 没想到马安妮表情淡了下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早分了。” 冯烈心头一跳。 不对劲。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马安妮和她那个网恋男朋友,明明一直谈到了大四才和平分手。 怎么会在大二就…… 难道他重生回来,连身边人的命运轨迹也开始发生偏移了? 马安妮没察觉他短暂的心念电转,只拍拍朱鲤鲤的肩膀:“鲤鲤,下午要不要一起?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砍价’。” 朱鲤鲤看了看冯烈,见他微微点头,便小声应道:“好……谢谢安妮姐。” “那就这么定了。”马安妮转身朝门口走,回头又对冯烈扔了一句,“我现在去拿电动车。你俩十分钟后在校门口等我,迟到了可不等人啊。” 门被带上,活动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朱鲤鲤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犹豫了几秒,才轻声问:“冯烈,那个……皮具生意,真的能赚钱吗?” 冯烈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你觉得呢?”冯烈挑眉。 朱鲤鲤低着头,她又摇了摇头。 “对了安妮,你明天别化这个妆,整一个淡妆就行。”冯烈朝着马安妮说道。 马安妮暮然回首,她直直的看着冯烈:“你喜欢淡妆的女孩?” “不是,我是怕吓到顾客!” “冯烈!你想死啊!” …… 晚上八点。 冯烈借了一辆三轮车,来到了服装城拿货。 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方才将皮货全部搬上了车。 “阿姨在店里吗?我去打个招呼。”冯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不在,他们这两天去拍外景了,给一对新人。”马安妮拿出了香烟,但香烟立刻被冯烈抢了过去。 “喂!”马安妮不满。 冯烈将香烟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贱兮兮的一笑:“女生抽什么香烟啊,没收了!” “不要脸!”马安妮翻了个白眼,“对了,我家里有个灯坏了,你帮忙换下呗?” “大晚上的,你让男生进自己家,这种行为很危险诶!”冯烈开起了玩笑。 马安妮却是毫不在意,她哼了一声:“你敢做什么猥琐的事情,小心我的铁拳!你哪次打过我拉?” “那都是因为我让你!”冯烈和马安妮拌着嘴,但还是坐到了三轮车上。 马安妮的家离服装城不远,街道两旁是茂密的梧桐树和一栋栋略显陈旧的单元楼。 她家在二楼,冯烈也来过几次,后来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来了。 再后来,马安妮家拆迁,听说分到了两套商品房,还有一个店面。 啪嗒! 开关打开,冯烈看到马安妮的房间里灯光有些昏暗,墙上贴着不少褪色的海报,书桌上散落着一些关于摄影和设计的杂志。 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烟味和一种清爽的香薰气味。 “就是这台,辛苦啦,兄弟!我去给你拿可乐!”马安妮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冯烈的肩,朝着冰箱就走了过去。 冯烈坐在了椅子上,突然发现屁股下搁着什么东西。 拿起来一看,他直接卧槽。 是一个文胸,而且还是带蕾丝的那种。 只是尺寸略小,符合马安妮的个性。 “这丫头。”冯烈摇了摇头,开始鼓捣电脑。 他吆喝了一声:“具体什么毛病?开不了机?蓝屏?” “慢得要死,开个qq都要卡半天。”客厅里传来了马安妮的声音。 “行,我帮你看看。” 冯烈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检查主板上的电容有无鼓包,内存条金手指有没有氧化。他的动作很稳。 做了简单的清理之后,冯烈打开电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c盘满了! 简直就是女生的通病! 在转移了c盘部分文件时,冯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个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命名很普通,是数字和英文的组合,时间显示是近期修改过的。 “难道是乱码垃圾文件?” 出于习惯性的“清理强迫症”,他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一瞬间,冯烈的呼吸一滞,手指僵在了鼠标上。 文件夹里全是图片。一张张,密密麻麻,按照日期排列。 照片的主角,全部都是他自己。 有些是校园里抓拍的,他走在梧桐树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 有些是在社团活动上,他正低头翻阅资料,侧脸线条清晰; 有些是班级聚会,他笑着端起酒杯,背景是模糊的人影…… 拍摄角度有的很远,像是用长焦镜头捕捉,有的却很近,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表情,睫毛的投影。 光线处理得甚至带点朦胧感,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冯烈的心跳骤然加速,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马安妮,这个他高中就认识,一直当哥们相处的女孩,她的电脑里,看到这些东西。 就在他怔愣出神的时候,门锁轻响,马安妮提着一袋冰镇饮料回来了。 “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还有两根老冰棍儿……” 她的声音在看到冯烈僵硬的背影,以及电脑屏幕上清晰显示着的、那张她偷拍的冯烈在图书馆窗边发呆的照片时,戛然而止。 俩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第9章 “我真不是东西!” 啪! 袋子掉在了地上,几罐可乐和那两根冰棍滚了出来。 马安妮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冯、冯烈!你要死啊!!”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拔高的、带着羞恼和惊慌的尖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马安妮几步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鼠标:“谁让你乱翻的!滚开啊!!!” 冯烈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鼠标,没让她抢走,同时侧过身,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点点促狭的目光看向她:“你特么……是想要绑架我?” “绑架你个鬼!”马安妮梗着脖子骂道:“还看!关掉!快给我关掉!你这混蛋!” 她是真的急了,整个人朝着冯烈扑了过来。 “等等!” 冯烈被她扑过来的力道一冲,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子,椅子脚下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身体瞬间失衡! “啊!”马安妮惊叫一声,两人手忙脚乱地想抓点什么稳住,结果却像滚地葫芦一样,带着那把不甚稳当的电脑椅,一起向后倒去。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抽气声。 世界安静了。 马安妮摔在了她那张铺着粉色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后背抵着柔软的枕头。 而冯烈则是不偏不倚,正好摔在她身上。 距离很近。 非常近。 近到冯烈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淡淡柑橘味香水。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清爽汗意。 冯烈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马安妮。 他发现她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翘,嘴唇是很自然的淡粉色,因为惊吓和羞恼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冯烈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好几拍。 他被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晃了一下神,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你,你刚才去卸妆了?”冯烈有些结巴。 马安妮咬着牙:“当然啦,等你走后,我……我就休息了!明天不是要陪你出摊吗?” “素颜还怪好看咧。”冯烈尴尬笑笑。 “能不能麻烦你将手挪一下?”马安妮怒瞪着他。 “啊?”冯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只手撑着床铺,另外一只手则抚在…… “不好意思。”冯烈连忙收回了手,他坐了起来。 马安妮也是慌张起身,她拉了拉衣服,背对着冯烈:“流氓!” “那没其他事情,我就先闪人了?”冯烈尴尬的起身。 “嗯,明天见。”马安妮如此说道。 等关门声传来,马安妮才舒了口气。 她看向了刚才冯烈躺过的床,突然脸蛋再度红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立刻就躺在了上面,悄悄的问了一下冯烈刚才留下来的气息。 “他刚才说……我淡妆好看……”马安妮咬着嘴唇,“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跑掉……” 周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冯烈来到了广场上,皮货铺子已经张罗开。 “安妮姐今天来吗?” 穿了一身蓝色连衣裙的朱鲤鲤,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 阳光洒在了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朦胧。 脸上和后颈上,淡淡的容貌依稀可见。 还有那精致的五官,虽然未曾化妆,但却清纯可人。 “她,不来了吧。”冯烈说道。 毕竟昨天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按照马安妮傲娇的性子,肯定要好几天不理冯烈。 “你们吵架了?” “怎么会,我们是好哥们。”冯烈解释。 就在冯烈放下喇叭的时候准备喊的时候,一个粗壮的大汉走了过来。 那大汉往摊位前一站,围裙上的油点子还沾着点热干面的芝麻酱印子。 他粗嗓门一吼:“小子,我在这卖了三年热干面,这路口的位置我天天占,你大清早把摊子铺这,不是明摆着抢我生意?赶紧挪走,别耽误我出摊!” 冯烈脸上还带着客气的笑,掏出香烟让烟:“叔,您看那边空着的地方还宽着呢,这广场本来就没划固定摊位,您往那边挪两步,不耽误您做生意。我这刚把货摆开,几十只包铺得满满当当,挪起来太费劲了。” “费劲是你的事!”大汉汗水接了香烟,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小伙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这早上七点到九点是高峰期,这位置离台阶近,客人端着面不用绕路,你占了我这地方,我一早上少赚几十块!” 朱鲤鲤脸色瞬间白了,她以为冯烈和大叔要吵起来,忙往前跨了一步,张开胳膊拦在冯烈和大汉中间:“叔,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大汉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你们俩一看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不好好待在教室里读书,跑出来瞎摆什么摊,纯粹是瞎胡闹!” 这话刚落,冯烈脸上那点客气的笑就收了,因为他看到周围来了很多围观的人。 虽然人不多,但也够了。 他没再跟大汉争辩,反倒像是泄了气似的,轻轻伸手握住了朱鲤鲤冰凉的手,声音放得低低的:“鲤鲤,算了,看来今天这摊是摆不成了。你奶奶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大汉当场就愣了,皱着眉追问:“什么奶奶?什么手术费?” 朱鲤鲤本来就红着眼圈,被他这么一问,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冯烈顺势从她挎着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病历卡,递到大汉眼前:“叔,这是我女朋友奶奶的病历,老人家股骨头坏死,再不做手术以后就站不起来了。” 他抬眼扫过周围渐渐围过来的几个买菜的阿姨,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一圈人都听清。 议论声也渐渐起来。 几个大妈不善的眼神都纷纷投向了大叔。 大叔只感觉如芒在背,额头都出汗了:“赚钱的事情,交给爹妈就行,小孩子就应该好好读书!” 冯烈一脸无奈:“她爸妈欠了几十万外债,早就跑没影了,祖孙俩在老房子里相依为命,连买菜的钱都要省。我是她同校的学长,想着帮她凑三万块手术费,把生活费全拿出来进了这批包,寻思着在这广场摆几天摊,能赚一点是一点。”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眼神瞬间软了,看向大汉的目光又狠毒了几分。 大汉僵在原地,看着病历卡上“股骨头置换术”的字样,又看了看朱鲤鲤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脸上那股蛮横劲瞬间散了大半。 “我真不是东西!”大叔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第10章 冯烈,你是不是男人! 冯烈伸手轻轻捧住朱鲤鲤的脸,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掉下来的眼泪。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大不了我就去工地搬砖,哪怕辍学打零工,也肯定能给奶奶凑够手术费,不会让你为难的。” 朱鲤鲤哽咽了,没说出花,只是抽噎了几声。 然而,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了。 吃瓜群众们都忍不住吐槽了。 几个大叔直接对着大汉指指点点,穿碎花裙的阿姨直接开口:“你这大男人怎么回事!人家小情侣为了给老人治病摆摊,你还非要赶人,太没良心了!” “就是,大老爷们欺负个小姑娘,什么玩意儿啊!” “人家祖孙相依为伴,你倒好,那么壮实的一个大个儿,竟然还欺负起人家来了!” “什么东西啊,真是!” 大爷大妈们一个个怒视大汉,仿佛是瞅见了什么人间败类。 那一双双锋利的眼神,看得大汉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汉脸涨得通红,愧疚、后悔占满了他整个胸膛。 “我真是个畜生!”大叔又抬手给自己扇了个耳光,他声音都急了:“是我浑!是我老糊涂了!” 他转身就从冯烈的摊位上拿了两双皮鞋:“小伙子,这两双皮鞋我要了!还有……” 说完他手脚麻利地掀开煤炉上的锅盖,盛了两大碗飘着芝麻酱香气的热干面,端到冯烈和朱鲤鲤面前:“叔对不住你们!我现在就把推车挪到桥那边去,以后你们来摆摊,这位置我永远给你们留着!” “各位,这些皮货本来都是牌子货,因为有微瑕,所以折价销售!”冯烈介绍道。 几个好心的大爷也过来挑选起来。 才半小时,就已经卖出去五双了。 但对于冯烈来说,这无双皮鞋也只是杯水车薪,他进了整整一万块的货。 “行啊你冯烈,不去考表演系都可惜了,刚才那番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在树后面都差点信了。” 树后面才慢悠悠走出来抱着胳膊的马安妮,她对着冯烈莞尔一笑。 “安妮姐!”朱鲤鲤激动道。 马安妮拿出了两杯奶茶给冯烈和朱鲤鲤:“皮货这么多,至少要一个星期才卖得掉,我就说你拿太多了。” “这才刚刚开始,看我的!”冯烈自信一笑。 然而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马安妮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格子的jk短裙,露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挺翘的鼻梁,红润的红唇,眸光落在冯烈身上,冯烈能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还有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哇,安妮姐姐怎么染头发了?好……好漂亮!”朱鲤鲤惊讶道。 冯烈发现,安妮今天头发染成了黑色,而且还特地打理了一下。 马安妮瞥了冯烈一眼,她揣着胳膊哼道:“某人说,担心我非主流的装扮吓跑可人!我看他是自己担心卖不掉东西,把锅甩我身上吧!” “还挺好看的。”冯烈由衷夸奖。 “别,别以为你夸奖我,我就会高兴!哼!”马安妮歪过了脑袋。 “学长,安妮姐姐,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开始吧?”朱鲤鲤笑道。 她也是头一次摆摊卖货,而且有冯烈和马安妮陪同,让他不再生怯。 “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菜市场大少爷嘛!” 就在这时,一阵娇笑声从人群外围传来。 范紫萱挽着文雯雯的手臂,踩着精致的小皮鞋,款款走来。 范紫萱今天化了全妆,穿着件崭新的连衣裙,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戏谑。 毕竟在她看来,摆摊是件不体面的事情。 虽然范紫萱没说话,但文雯雯却成了她最强的嘴替。 文雯雯立刻帮腔,声音尖细:“哟,冯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穷得揭不开锅了,都沦落到摆地摊了?啧啧,做买卖可不是过家家,你以为谁都能干啊?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渣男就应该受到惩罚!哈哈哈!” 嘲讽像冰水一样泼了过来。 朱鲤鲤脸色发白,手指绞紧了衣角。 马安妮眉头一拧,立刻站到冯烈身前,挡在范紫萱面前:“范紫萱,你说话注意点!摆摊怎么了?靠自己双手挣钱,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踩两条船强!”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那层虚伪的窗户纸。 范紫萱脸色瞬间变了,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毕竟脚踩两只船是她最大的软肋。 目前事情还没有闹大,她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不然她就没法在学院继续过下去了。 “你,你住口!”范紫萱支吾半天。 文雯雯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换上那套歪理邪说:“安妮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没结婚之前,恋爱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更好的权利!” 冯烈抱着胳膊,心说果然如此。 文雯雯这个家伙,在外来成了一个粉丝近百万的博主。 她尤其是擅长给女生们喂“毒鸡汤”,挑动对立,赚尽了钱。 她的言论,也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家庭。 让多少孩子成为了单亲家庭孩子。 “再说了,萱萱为什么那样,冯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整天不是网吧就是菜市场,给过萱萱足够的情绪价值吗?” “她感受不到爱,去找别人倾诉、寻求温暖,难道错了吗?” “要我说,这问题根源还在你身上!是你没本事留住女朋友的心!”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高论,听得朱鲤鲤瞪大了眼睛,连周围几个驻足看货的大妈都皱起了眉头。 冯烈一直沉默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听见文雯雯胡搅蛮缠时的讥诮,最后化为一抹冷笑。 他没有看范紫萱,而是直视着文雯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哦?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配?” “本来就是!”文雯雯挺起胸脯,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 “首先,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和范紫萱这一年半,我处处为她着想,我问心无愧!然后,摆摊怎么了?那我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卖货,难道在你眼里,劳动还分贵贱吗?”冯烈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伸手指了指地上堆积如山的皮具。 范紫萱拉了拉文雯雯:“别把事情闹大,万一传回去……” 显然,范紫萱在意名声。 文雯雯咬牙,索性就指着皮具继续质问:“行啊!撇开你和萱萱的事情不说,就这些烂货,你卖得出去?” “我要是卖出去了怎么着?”冯烈似笑非笑。 “那,那我……”文雯雯支支吾吾。 冯烈抢先一步:“我要是全部卖出去了,之前我借你买手机的三千块,还有借范紫萱的八千,全部给我还回来!” “冯烈!你还是不是男人?给出去的钱你还想收回来?” 文雯雯尖叫了起来。 第11章 江南皮革厂 冯烈瞥了她一眼:“这一年来,我带着你俩一起吃饭、游玩、看电影的钱起码有两万,但我也参与了那些事情,这些钱我可以不要,但我从银行卡上直接诶打给你们的钱,还给我怎么了?还是说,你们想要昧了?” “你……”文雯雯呼吸沉重,正要发作,但这是范紫萱抢先一步。 范紫萱说道:“好我答应你!” “萱萱,你疯了?凭什么答应他?”文雯雯尖叫。 范紫萱压低了声音:“这么多皮货,他一天内能卖得掉?” 文雯雯一听就笑了。 的确,这些皮货没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 况且皮货价格本来就高,想要卖出去谈何容易? 而且应下了这个赌约,起码她和范紫萱能不用还那一万一千块。 须知道现在平均工资才一千五左右,一万一千不是小数目! “好!一言为定!” 冯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再理会范紫萱和文雯雯不屑的冷哼,而是转身从摊位下面,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带着扩音功能的黑色大喇叭。 周围的人群也都不解地看着冯烈。 朱鲤鲤十分担忧的看着冯烈:“学长,你……” 冯烈轻咳了一下,他握着冰凉的喇叭柄。 他没有丝毫犹豫,调试了一下喇叭音量,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将喇叭凑到嘴边。 下一秒,洪亮、激昂、带着奇异节奏和浓重口音的呐喊,炸响在整个广场上空: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无数道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广播”吸引,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马安妮惊得捂住了嘴,朱鲤鲤也忘了害怕,呆呆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冯烈。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王八蛋!王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点五个亿!!” 冯烈越喊越投入,表情愤慨,甚至配合着台词用力跺脚,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被坑惨了的皮革厂员工。 “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冯烈手指着天空,痛心疾首,“我们没有办法!拿着皮鞋皮包抵工资!原价都是一百多、两百多、三百多的好皮鞋、好皮包!” 他猛地蹲下,抓起一双皮鞋和一只皮包,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煽动性:“现在!通通只要三十块!三十块!三十块!!通通三十块!!!” “三十块!通通都是三十块!王八蛋老板黄鹤你不是人!!” 人群彻底沸腾了! 范紫萱震惊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而朱鲤鲤和马安妮对视了一眼,俩女也是一脸懵逼。 “哈哈!你是在说相声吗?”文雯雯笑了出来。 岂料,周围的大爷大妈们却都凑了进来。 “真的假的?这包看着皮质不错啊,才三十?” “老板真不是东西!坑了工人血汗钱!” “给我来两双!这价格太划算了!” “我要那个包!给我闺女背!” 刚才还门可罗雀的摊位,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包围。 大爷大妈、年轻男女,人们像是发现了惊天便宜,争先恐后地涌上来询问、挑选、掏钱。 毕竟黄鹤的梗是2012年才出现的,后来到了2015年,经过人们剪辑之后,立刻风靡全网络。 魔性的旋律,离谱的故事。 满足了人们全部的猎奇感和吃瓜感。 恰好广场上大多都是大爷大妈,他们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吃瓜了! 文雯雯的嘲笑还没有落下,但眼前的景象却已经颠覆了他的三观! 这特码也可以? 离谱! 马安妮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无以复加:“卧槽,冯烈这家伙……” 她看到朱鲤鲤正手忙脚乱地开始收钱,她也开始帮忙拿货。 俩人的脸因为激动和忙碌涨得通红。 朱鲤鲤飞快地计算着价格,心脏怦怦直跳。 冯烈看着火热的场面,知道“势”已经起来了。 他果断放下喇叭,按下了侧面的循环播放键。 顿时,那魔性又洗脑的“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开始自动播放,持续吸引着更远处的好奇者。 而他本人骑上了三轮车,高举喇叭,在广场周围兜起了圈子。 一些本就无聊散步的人,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 皮货摊前,人越聚越多。 虽然大部分都是在看热闹,但也有掏钱的。 皮货都是皮货,只是微瑕而已。 而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经历过带货直播。 冯烈的这个手段,正是集娱乐、玩梗、带货于一体的模式,对于挡下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范紫萱和文雯雯,早已目瞪口呆。 她们脸上的嘲讽、不屑、得意,此刻全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范紫萱嘴巴微张,看着那人头攒动、几乎被抢购一空的摊位,再看看人群中从容指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冯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迷茫,还有一丝被彻底颠覆认知的狼狈。 “原来他还有这个本事,要是我早点知道,我就……我就……”范紫萱看向了马安妮和朱鲤鲤,她眼中出现了羡慕,以及嫉妒! 文雯雯更是脸色煞白,刚才夸下的海口言犹在耳,而眼前这火爆到疯狂的销售场面,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看着冯烈投来的、带着淡淡讥诮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窘迫。 喇叭里的魔性口号还在循环,人群的喧嚣越发响亮。 在这片突如其来的、由冯烈一手制造的“销售奇迹”中心,曾经的轻视与嘲弄,显得如此可笑而不堪一击。 “大爷,大爷别挤啊!这些都是皮货,是真皮!” “没错,这个皮鞋是三十块一双,皮夹是三十块两只!” “抱歉大叔,我们的皮鞋是三十块一双,但皮夹克得八十,您看都是真皮的!” 冯烈拿着喇叭,挂在了一棵树的树杈上。 声音如雷贯耳,不断循环。 不少正好路过的人,也抱着凑热闹的心靠近过来。 第12章 激动的老李 才堪堪两小时,皮货竟被一扫而空! “范紫萱那俩人呢?”马安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早跑了。”冯烈笑道。 就在这时,卖热干面的大叔推着手推车经过:“快!快跑啊,城管来了!” “怎么办!”朱鲤鲤害怕了起来。 冯烈一把跨上了三轮车:“上来!” 两女对视一眼,抱起了地上用来垫东西的雨布就上了车。 冯烈立刻拧动了把手,破旧的三轮车发出一阵铁皮轰鸣,立刻就朝着马路上拐了过去。 “啊!” 车子开的太快,俩女一个不稳,立刻分别抓住了冯烈的左右胳膊。 马安妮一脸兴奋,她举起了拳头:“好刺激!” “安妮,还有多少皮货?”冯烈回头问。 “还有三车!” …… 办公室的日光灯有些老旧,偶尔闪烁几下。 李宏飞正在整理资料。 “老李,你瞅瞅,这是你的学生不?”一个同事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长江晚报》。 “嗯?怎么了?” 李宏飞接过同事递来的报纸,目光落在社会新闻版右下角那张不算清晰、但足够有冲击力的照片上。 一个年轻人站在三轮车上,手持喇叭。 周围是人头攒动的顾客和散落一地的皮具包装盒。 标题很抓人:《“江南皮革厂”叫卖火爆广场,大学生创意“清仓”引围观》。 李宏飞扶了扶眼镜,将报纸凑近了些。 照片里的冯烈,神态激昂,手势有力,完全不见平日里在课堂上偶尔露出的那点痞气或心不在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生的,充满感染力的生命力。 旁边的两个女生,一个帮着收钱忙得不可开交,另一个则带着些怯生生却努力维持秩序的样子。 背景里,是挤挤攘攘、举着钞票的市民。 他没有立刻回答同事,而是逐字逐句地读完了那篇不长的报道。 报道提到了“魔性洗脑的广告词”、“极具戏剧张力的表演式推销”、“对底层劳动者遭遇的共情营造”以及“不可思议的清仓速度”。 读完,李宏飞缓缓放下报纸,脸上没有批评的意思,反而露出了欣赏乃至有些兴奋的笑容。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了敲。 “是他,冯烈。”李宏飞肯定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璞玉的欣慰,“这小子……我之前只觉得他脑子活络,想法有点‘邪’,不走寻常路。没想到,他把课堂上的东西,真玩出花来了。” 眼镜老师递过茶杯:“哦?怎么说?这摆摊吆喝,跟咱们广告学还能扯上关系?” “关系大了!”李宏飞抿了口茶,话匣子打开了,开始以专业视角剖析: “首先,是精准的【情境营销】与【共鸣创造】。” 他指着报道里“江南皮革厂倒闭了”那句词。 “皮革厂倒闭、老板跑路、员工抵工资……这个故事框架,在当年(报道影射的现实时间)是具有极强社会共鸣点的。” “它巧妙利用了人们对‘不良老板’的普遍反感、对‘底层劳动者’的天然同情。冯烈把自己和摊位置于这个叙事中,不是冷冰冰的卖货,而是在‘替天行道’、‘帮苦命人变现’。” “消费者买的不仅仅是皮具,更是一份‘惩恶扬善’的情感参与感和‘捡到大便宜’的心理满足感。” “这比单纯喊‘跳楼价’、‘清仓甩卖’高明太多。” “其次,是【戏剧化表达】与【人格化品牌】。” “你看他的表演,” 李宏飞模仿着冯烈照片里的姿势。 “声情并茂,跺脚骂娘,把自己彻底代入了那个‘讨薪员工’的角色。这不是简单的叫卖,这是一场街头独幕剧!” “他通过极具张力的个人表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将枯燥的销售行为变成了具有观赏性的公共事件。” “他本人,就是那个摊位最鲜活、最有力的‘品牌代言人’。” “这种强烈的人格化烙印,让他的摊位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被牢牢记住。” 眼镜老师听着李宏飞的分析,也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许不言而喻。 “老戴你看!” 李宏飞布满皱纹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指着新闻标注的广告词。 “第三,就是这【病毒式传播语的设计】。”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王八蛋老板黄鹤你不是人!通通三十块!” “句式简单、重复、押韵、充满情绪,极具魔性和洗脑效果。这种语言设计,就是为了便于口口相传,形成记忆点。” “它在嘈杂的广场环境里具有穿透力,能迅速吸引游离的注意力,并且听完一段就能复述个大概。这就是最原始、最有效的‘音频病毒广告’。” “第四,是【定价策略与稀缺性营造】!原价一两百、三百,通通三十块!” 李宏飞分析道:“这个价格锚点设置得非常巧妙。先抛出高价值原价,再给出一个低到离谱的现价,形成巨大的价格落差,强化‘占便宜’的心理。” “‘通通三十块’的重复喊叫,不断强化这种‘所有商品都极度廉价’的认知,消除消费者的比价犹豫。同时,人潮涌动的场面本身就营造了‘快抢,不抢就没了’的稀缺氛围,进一步催化购买冲动。” 李宏飞说到深处,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他是我学生!这小兔崽子!不过我得找机会教训教训他!你看看……在广场上摆摊,还弄那么大阵仗,这给大家带来了多少麻烦!得教训!得好好教训!” 老戴也在旁边点头,眼中对李宏飞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接下去的两天,冯烈一直在广场摆摊。 因为不少市民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听这段单口相声,所以本来人数不多的广场,人流量增加了两杯。 甚至于还带动了附近的商贩。 比如卖热干面的大叔,他本来一天只能卖两三百块的热干面,这两天销量翻倍。 为了感谢冯烈带来的热度,几个商贩不是送热干面就是送三鲜豆皮,还有送饮料的。 “学长,听说劳务市场那块,已经出现了江南箱包厂了,也是模仿我们的。” 夜晚,学校边上的烧烤摊上,朱鲤鲤忧心忡忡的说道。 冯烈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这就是赚一波快钱,就好比电视剧,一个电视剧活了,别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模仿成功者,而且低价的皮货已经被我们销售一空了。” 三天来,皮货还剩下二十几件。 相对于那些微瑕的皮货,剩下的皮货都有些治疗问题。 所以冯烈也不打算卖了,就跟几个好朋友将皮货给分了。 “这三天赚了多少?”马安妮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冯烈神秘兮兮的看着俩人:“你们猜!” 第13章 “他比冯烈更大方!” “八千?” “不对!” “一万?” “不对!三天,两万三!”冯烈将怀里的信封掏了出来,里面是他去银行换的钱。 因为都是零钱,为了方便,冯烈都换成了整钱,零钱只留了一小部分。 马安妮和朱鲤鲤惊呆了,她们不敢置信的看着信封。 “两万三原来那么厚啊……都有三厘米厚了!”朱鲤鲤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冯烈倒了一杯啤酒:“里面成本是八千,净利润是一万五!” “但这样还是不够,鲤鲤的奶奶需要三万八的手术费。”马安妮忧心忡忡。 “这钱是学长的,我只不过是帮了小忙而已,奶奶的手术费,我以后会想办法的。”朱鲤鲤低头喝了一口小饮料。 冯烈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朱鲤鲤,他将酒杯举起来:“先不说这些了,总之……我们第一桶金已经完成了,下一步就是钱生钱!” “干杯!” …… 女生宿舍。 屋内白炽灯的光线照在范紫萱和文雯雯紧绷的脸上。 两人刚吵过一轮,此刻正各自坐在自己的床边,谁也不看谁。 文雯雯最先打破沉默,她踢了踢床脚的铁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怨气:“萱萱,说到底,今天要不是为了帮你出头、替你说话,我犯得着跟冯烈那么呛吗?” “他以前借给我的钱,哪次真往回要过?你自己也知道他什么脾气。这下好了,三千块,你说掏就掏了,我这个月生活费直接见底。” 范紫萱原本看着窗外,听到这话猛地转回头,眼圈还有些红:“雯雯,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在摊子上说那么难听的话,把他彻底惹毛了,事情会闹到撕破脸,非得算账不可的地步吗?是你把话说绝了!” 俩个人回来借了一圈,但发现身边都塑料友谊,谁会借给她们以为那两千块? 原本亲密无间的好闺蜜,为了钱这个事情,顿时争得面红耳赤。 “我还不是为了你?看他带两个学妹卖货卖得风生水起,我替你憋屈!”文雯雯的音调也拔高了。 “本来就是你先挑的事!” “范紫萱你讲不讲道理?!” 眼看战火又要升级,宿舍门被推开了。 同寝室另一个去水房洗衣服的女生端着盆回来。 她一边晾衣服一边随口插话,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要我说啊,紫萱,你这次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范紫萱和文雯雯同时停住,看向她。 那女生抖开一件衬衫,继续说:“就冯烈啊,你们前男友。” “怎么了?” “我去打水的时候听几个美术系的女生说,人家靠着卖那批皮货,可没少赚。”女生挂起了一副。 范紫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攥住了她。 她抿了抿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赚了多少?有个几千块顶天了吧。” 她想起那些皮货,觉得最多也就那样。 女生挂好衣服,转过身,伸出食指摇了摇,语气肯定:“几千?保守估计,这个数。” 她比了个“一”的手势。 “一千?”文雯雯下意识接话。 “是一万!最少这个数!”女生加重了语气,“听说场面火爆得不行,两天不到,几三轮车的货全清空了。她们系里都有人开玩笑,说冯烈这哪是摆摊,简直是开了场个人营销秀。” “一万……”范紫萱喃喃重复,这个数字像颗小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 三天,一万? 哪怕扣掉成本,那净利润也远远超过普通学生一学期甚至一年的生活费了。 她想起冯烈以前对她确实大方,吃饭、礼物没吝啬过,但那都是在“花钱”。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赚钱”的能力! 文雯雯也瞪大了眼睛,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悔意和迁怒涌了上来。 她猛地看向范紫萱,话像刀子一样甩出来:“听见没?最少一万!范紫萱,我说你什么好?冯烈那么个大方的‘长期饭票’,不对,是‘潜力股’!” 她越说越激动:“要是换了我,我肯定死死锁住他,薅羊毛也得薅到他毕业!大学四年,生活费、零花钱、买衣服买包的钱都不用愁了,能给家里省下好几万呢!你倒好,为着你老家那个……” “文雯雯!” 范紫萱尖叫着打断她,脸涨得通红:“你少在这里马后炮!阿钟怎么了?阿钟比他会哄我开心,比他在乎我!” “在乎你?在乎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缩头?”文雯雯冷笑,“现在好了,欠冯烈的一万二,我看你上哪弄去!我可没那么多钱填窟窿!” “吵什么吵!有本事自己解决啊,冲我吼有什么用!”范紫萱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是替你可惜!蠢得没边了!” 两人你来我往,刚刚稍有平息的争吵再度激烈起来,宿舍里充满了火药味。 另外两个室友默默做着自己的事,不敢插话。 就在争吵最激烈的时候,范紫萱只觉得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她一把抓过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键盘按得啪啪响。 “行,你们都觉得阿钟不行,都觉得我选错了是吧?”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现在就打给他!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朋友!什么叫感情!” 她刻意按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文雯雯抱着胳膊,一副“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其他室友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带着明显讨好和亲昵的年轻男声传了出来,语气黏腻:“喂?宝宝!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想我啦?” 正是范紫萱在老家的男朋友,钟文明,她叫他阿钟。 范紫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却带着刻意流露的脆弱:“阿钟……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遇到点事儿,急需用钱,你能不能……先转我五千块应应急?” 她没有说具体原因,也没提是一万二。 只说了一个她觉得对上班族男友不算太离谱的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刚才的甜腻瞬间收敛了不少,阿钟的声音变得有些为难和推诿:“啊?五千?宝宝,你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就说有没有嘛!”范紫萱急了。 第14章 范紫萱来信 电话那头,传来了车辆鸣笛声。 “宝宝,你也知道,我现在给人开车当司机,活儿不稳定,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四千块。咱们以后不是还要在一起吗?我得攒钱啊,攒钱买房,给你一个家,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我现在手头也紧,真没什么余钱……”阿钟无奈的说道。 “未来未来!你就知道未来!” 范紫萱的情绪终于崩断了,她对着话筒尖叫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我现在就需要钱!我前男友冯烈,我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 “他从来都是我要什么给什么!为什么到了你这儿,要五千块钱就这么难?” “你的未来里到底有没有我的现在?!” 她突然想起暑假的时候,钟文明明明知道自己有个大学男朋友,却还百般的向她示爱。 而且阿钟说他不在意范紫萱被冯烈拿走了一血。 她经不住阿钟糖衣炮弹的攻略,最终是答应了。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范紫萱激动的喘息和电话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 阿钟似乎也被她的爆发噎了一下,但很快,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被冒犯的、试图讲道理却更显苍白的反驳:“紫萱,你这话就不对了。” “爱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真正的感情是两颗心的靠近,是互相理解和扶持,而不是简单的物质给予。”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我们要追求的是精神的富足,而不是被铜臭玷污的……” 正当阿钟开始滔滔不绝的时候,范紫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了。 “够了!”她暴喝一声。 下一刻,范紫萱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床铺上,发出闷响。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范紫萱呆呆地坐着,几秒钟后,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崩溃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文雯雯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的嘲讽也慢慢收敛了。 她走过去,抽了张纸巾递到范紫萱手边。 “唉……哭有什么用。要不……你还是去找冯烈谈谈吧?低头认个错,毕竟那一万二也不是小数目,我们一时半会儿真的凑不齐。” 范紫萱没有接纸巾,也没有回答。 她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哭声渐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冯烈的宿舍中。 他拿了一包华子,给兄弟们散烟。 “老冯牛逼!” “烈哥!下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带我啊!” 广告班的男生都来到冯烈宿舍蹭烟了。 冯烈虽然是走读生,但只要有晚自习的课,他也会住在学校宿舍。 毕竟走读走读,也不能跟大学同学的距离拉远。 偶尔住一起,也能联络感情。 而冯烈平时为人好爽,人缘在班级里都不错,可以说是男女通吃。 “冯哥,你知道不?咱班的非主流今天在女生宿舍引起轰动了。”大坤正在煮泡面,他回头说道。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冯烈明知故问。 其实冯烈和马安妮是高中同学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主要也是因为两个人读大学的时候,一个谈了音乐系的女生,另外一个谈了网恋,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互动。 大坤拿出来手机,打开一张模糊的照片:“你看!原来马安妮这么正!” “大坤你糊涂啊!你没看报纸吗?冯烈去摆摊,其中一个人就是老马!”大胖凑过来说道。 对于大坤和大胖,冯烈还是相当坦诚的。 “她是我高中同学,我这批货就是她帮忙弄的。”冯烈说道。 说起来,大坤是个悲催的人。 他这一生,全踩雷。 大坤结婚的时候,花了38.8万彩礼娶妻。 又花光父母积蓄,借了亲朋好友,用128万买恒大期房。 然后还贷款5年,买了哪吒车。 在冯烈重生前几年,大坤响应号召生三胎…… “对了,你们觉得学校食堂怎么样?”冯烈剥了一颗水煮蛋。 “狗屎!”胖子直截了当的给了评价,“上次还有人从饭菜中吃出了小强呢!” 冯烈双手扒着桌子:“我家是承包菜市场的,你们知道不?” “卧槽,你小子跟我们炫富啊!”大坤给了冯烈一拳,力道并不重。 冯烈嘿嘿一笑:“学校食堂的饭菜和我家菜市场,都是从同一个蔬菜产区订购的,而且我知道一些内幕……他们定的蔬菜都是次品,比如有虫蛀,或者是积压几天的。” “我就说!上次我在食堂的炒青菜里面吃出了一条菜青虫!”大胖站了起来。 大坤倒是闻到了什么机会:“你有想法?” “咱要是私下里直接用我们菜市场的新鲜蔬菜,弄一些盒饭,你们觉得有搞头吗?”冯烈眯起眼睛说道。 大坤立刻将宿舍门关上:“这个可以有啊!我是篮球部的,篮球部的哥们我都能搞定!” “我有一个全校游戏爱好者的游戏群,我是群主,我能帮忙推广!”大胖站了起来。 冯烈嘴角微扬。 两个月后,监督部门就要查到学校食堂的卫生部门了,到时候新的承包商就会入驻进来。 而学校的食堂是个肥差,和学校小卖部绑定在一起。 现在的学校,还没有打印房、奶茶店等小店。 这可是一块巨大的蓝图! 只要这两月内,他能撬动这块大蛋糕,那么大学剩下的三年,他可以赚不少钱。 未来的商机和风口都在他的大脑之中。 智能手机、各种app、还有机器人、ai…… 每一个行业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 既然都重生了,不搞点大的,怎么对得起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他打开了电脑,本打算玩一会儿魔兽,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开了对战平台,准备打一局dota。 滴滴! 笔记本电脑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头像闪烁。 “扣扣消息?”冯烈点开了一条消息,发现是范紫萱发来的。 白色tower(范紫萱):能谈谈吗?我在琴房等你。 琴房? 冯烈皱起了眉。 学校的琴房到了晚上,都是小情侣约会的圣地。 甚至于胆子大的,将琴房门一关,锁一上,灯在灭了,就是一个私人空间。 说起来,冯烈和范紫萱的第一次会战就是大一的圣诞节,在琴房展开的。 当时还弄脏了琴房的窗帘,后来老师问起,范紫萱说自己上火流鼻血了。 冯烈甩了甩头。 尽量不去想那些青涩往事,他的手指迅速敲打键盘。 叶随风飘(冯烈):有事儿? 第15章 范紫萱的解决方法 白色tower:不是。 叶随风飘:既然不是还钱,那就算了。 冯烈没打算聊下去,他看着自己的头像和网名,想了想,自己或许应该换个新的。 白色tower:冯烈,就来一下怎么了,我是真有事情跟你说。 叶随风飘:那说呗! 白色tower:得当面说! 叶随风飘:如果不是还钱,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得了吧? 对面许久没有打字,冯烈摇了摇头,打算继续开一盘游戏。 岂料,正当冯烈准备匹配房间的时候,范紫萱消息发来了。 白色tower:钱的事情,我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冯烈沉思了一会儿。 最终,他没打算跟钱过不去。 他起了身,看了一下时间:20:13 寝室关门是21:20 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在离开之前,冯烈换了头像和网名,头像用一个财神的卡通图案,而网名则是用了前世的微信名:踏马剑主。 …… 夜色已深,琴房的走廊空旷而安静。 只有几盏声控灯随着零星脚步声明明灭灭。 范紫萱早早等在了这里,她特地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吊带连衣裙,丝质面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裙摆堪堪及膝,露出光洁的小腿。 八点三十分,冯烈踩着点到了。 他推开琴房虚掩的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什么事非得大晚上来琴房说?九点半点名,没多少时间了。” “我……”范紫萱支支吾吾。 冯烈揉了揉太阳穴:“说话。” 几乎是同时,范紫萱迅速侧身,背贴着门。 咔哒一声轻响,将门内插销推上了锁。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 听到锁舌入扣的声音,冯烈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沉了下来:“你锁门干什么?” 他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琴房隔音很好,将外界的杂音隔绝得一干二净,只有两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范紫萱转过身,面对着冯烈,没有立刻开口。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再抬起眼时,眼圈已经有些泛红。 “冯烈……”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那声音比平时更软,更刻意地放低了姿态。 “我们……我们好歹在一起一年半。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跟阿钟……也不该在广场上那样对你和文雯雯说话。” “那一万二……我一时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看在过去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就算了?或者,缓一缓?”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冯烈的表情,试图从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丝松动。 冯烈看着她,没说话,像是在消化她这段话里的信息。 沉默了几秒钟,他嗤笑一声:“范紫萱,你把我当什么了?傻子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虽然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并不刻意,却让范紫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冯烈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从头到尾没说过不让你还。其他的钱都算了,只要你把我从银行账户里直接打给你和文雯雯的那些钱还回来,连利息我都没提。这还不够意思?” 算起来,冯烈过去一年花在范紫萱身上的钱,自然不止一万二。 他每个月生活费两千多,暑假寒假他闲着无聊也会在老妈的菜市场帮忙,老妈都会付给冯烈辛苦钱。 这主要是冯烈老妈心中愧疚,毕竟自从她干菜市场之后,就很少陪冯烈了。 而冯烈的老爸在外工作,是个企业高管,一年回来一次,每个月也会给冯烈老妈打钱。 所以冯烈在生活费上比一般人宽裕不少。 但和范紫萱在一起的日子,几乎大部分的前都花在她身上。 毕竟冯烈本身的物欲较低。 有衣服穿,有电脑玩,然后有个交通工具就足够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冯烈很需要钱。 就算不需要,冯烈一想起自己前世四年被范紫萱忽悠,他心里就一股无名火。 前世他还以为是和平分手,所以范紫萱欠自己的几万,他也没去追。 所以这一次冯烈才要将钱拿回来。 倒不是小气。 而是咽不下那口气。 冯烈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怎么,你新男友不愿意帮你?” “不是……”范紫萱急急地辩白,眼泪终于蓄不住,滚落下来,“我……我跟阿钟吵架了。我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帮忙,可他……他只会跟我谈未来,说什么爱情不能用金钱衡量……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根本靠不住!” “那关我屁事?”冯烈撇了撇嘴吧。 范紫萱吸了吸鼻子,她上前拉住了冯烈的手,但冯烈将她的手给甩开。 范紫萱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冯烈,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阿钟只会说漂亮话,可你呢?”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想吃什么你都会买,想要什么你都会尽力满足……是我瞎了眼!” 她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和讨好。 “冯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了。我跟阿钟……我们就是在网上聊聊天,连面都没正经见过几次,手都没牵过!” “不管是初吻,还是……还是那个,我都是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范紫萱将冯烈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冯烈抽回了自己的手,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要是没其他事情,我回去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拉门。 门锁着,但他知道钥匙或者插销在哪。 他顿了顿说道:“看在我们谈了两年的份上,年底之前还完。” 这已经是冯烈最大的让步了。 “别走!” 范紫萱几乎是扑了上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冯烈的腰。 她的手臂环得很用力,身体微微颤抖,连衣裙单薄的布料下,温热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冯烈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几乎能闻到范紫萱身上飘来的少女气息。 还有身后那充实的感觉。 范紫萱的声音贴着他的脊背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但……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说着,她伸手想要去解冯烈t恤的领扣。 第16章 地下Lover? “什么方式?” 冯烈没回头,声音紧绷。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范紫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我可以做你的……地下lover。” 冯烈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你疯了吗?!”冯烈几乎是本能的开口。 范紫萱像是没听到他的斥责,她低着头:“我们……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约会……去旅馆。每次……每次之后,你就从欠款里扣掉一千块,好不好?这样……这样很快就能还清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出手,啪地一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整个琴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吝啬地透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和近处人影的剪影。 范紫萱就站在这片晦暗的银辉里。 月光模糊了细节,却放大了轮廓和意图。 那身清凉的吊带裙,在昏暗中成了更具暗示性的存在。 丝质睡裙的面料松松地垂在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贴出柔和的身体轮廓。 冯烈清晰地听见布料蹭过头发的轻响。 窗边漏进来的月光淡得像一层纱,他能看见范紫萱肩上的细吊带,细得几乎要融进朦胧的月色里。 从脖颈、锁骨一路延伸到小臂的肌肤,都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柔光。 垂到膝边的裙摆随着她细碎的脚步轻轻晃,每一下晃动都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他紧绷的神经。 暗夜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得格外清晰。 冯烈能听见自己骤然乱掉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 热意顺着血液漫过四肢百骸,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他从来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可眼前这幅画面,偏生比所有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人乱了分寸。 十九岁的姑娘,正是像枝头刚熟的白桃似的年纪,饱满又鲜活,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独属于少女的清甜。 从小就爱喝木瓜炖奶的范紫萱,身形比旁人更显舒展玲珑,落在眼里全是挡不住的灵动娇俏。 她身上混着柚子洗发水的淡香,裹着温热的气息往他鼻端钻。 二十出头的年纪,本就血气方刚,理智在脑子里反复喊着“不妥”、“退后”、“别胡闹”,可身体的反应却比念头更诚实。 那点攒了许久的心动和克制,此刻正像被风推着的火苗,摇摇欲坠地要冲破最后那层边界。 要是换做从前在小说里看见这样的桥段,他说不定还会笑着吐槽一句,这哪算得上什么考验。 可这不是书里的故事,是实打实落在他眼前的现实。 就像你深夜趴在床上看了半本心动的小说,合上书的瞬间,书里那个让你惦记了好久的姑娘就站在你面前,眼睛亮闪闪地告诉你,她找了好久的人,原来就是你。 换做是谁,又能稳得住? “你别、别乱来……”冯烈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冯烈……” 范紫萱的声音在暗夜里飘过来,比晚风还软,尾音带着点轻轻的颤,像沾了糖的羽毛。 她试探着往前挪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带着点紧张的体温。 下一秒,她忽然轻轻往他怀里一靠,额头稳稳抵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云里:“今天琴房的值班老师早就走了……没人会来的。” 这一刻,冯烈突然能感受到,当年唐三藏经过女儿国的时候,国王那柔情蜜意的挽留了。 就在冯烈心乱如麻之时。 放在钢琴上的植物盆栽吸引了冯烈的注意。 好像是有……一道红光闪了一下。 “那是老实的手机摄像头?”冯烈睁大了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瞬间,浑身的热血霎时间倒流,让他的混乱的大脑清醒了那么一丝! “你能帮我去那瓶水吗?”冯烈说道。 范紫萱面色一喜,立刻抬头说道:“你想洗一洗那儿?” 冯烈笑了笑没说话。 范紫萱立刻将肩带重新拉上,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欢快的打开门锁就走了。 冯烈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嘴角扯动。 乘着范紫萱离开,冯烈立刻从盆栽里面拿出了手机,仔细一看,果然正在录视频。 这时候的手机虽然没有进化到触屏手机,但录视频已经绰绰有余了。 虽然画面十分模糊。 冯烈心中一阵后怕,他大概猜出来了这个损招的来源。 十有八九,就是范紫萱的好闺蜜文雯雯了! “这要是上套,然后在琴房发生点什么,不要说钱要不回来了,甚至于我可能都会被消防处分!妈的!”冯烈愤怒的颤抖。 他下意识的高高举起手机,想要摔地上。 但仔细一想,冯烈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特么的别人都对他设局了,不复仇还算男人么? 几分钟之后,范紫萱用自己的水杯接了水过来。 接的还都是温水。 “现在我们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范紫萱打开了杯盖,她蹲了下来,“我先帮你洗洗。” “谁说是帮我洗了?”冯烈抢过了水杯,他俯视着范紫萱,“是帮你。” “啊?我?”范紫萱抿了抿嘴唇,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润。 虽然和冯烈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但一想到冯烈最近的改变,她顿时心跳加速。 以前冯烈很爱惜自己,都是轻手轻脚的来。 但最近冯烈却粗暴了很多,完全不联系她。 不过,她并不讨厌…… 她看了一眼冯烈,缓缓的坐到了钢琴曲的皮椅上。 冯烈拿着杯子,渐渐靠近。 见状,范紫萱深吸了一口气,她紧紧闭上双眼。 …… 男生502宿舍。 胖子伸了个懒腰,他看向了冯烈的位置:“大坤,老冯怎么还没回来?” “刚才他急匆匆的,好像是去忙了,大不了等会儿我们谎称他在洗澡就行了。”大坤正在卖力的打魔兽,头上挂着一个耳机。 他露出了半只耳朵。 “寝室签到!寝室签到!”系学生会的同学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这让寝室内的三个人紧张了起来。 虽然说这是三流学校,检查也不是很严,但系学生会专门查寝室的同学却都十分严格。 油盐不进,都是愣头青。 “嗯?你们怎么就三个人?还有一个呢?”负责记录的男生看到了冯烈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第17章 用水洗洗 琴房。 范紫萱坐在皮椅上,她浑身湿漉漉的,且双眼通红。 原来,当她准备和冯烈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冯烈直接将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期待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让关系更僵了。 “他怎么敢的……”范紫萱擦着眼泪,抽噎了起来。 以前的冯烈,都是爱着她,宠着她。 怎么会做这样过分的事情? 然而现在,冯烈说了一句话:“都十九岁了,学会自爱吧。” 说完,冯烈就走了。 冯烈也没有谈钱的事情,就那么走了。 这让她很受伤,自尊心也受挫了。 她失魂落魄的擦干净头上的水渍,默默的拣起了自己的包,回到了女生宿舍。 “怎么样了?”文雯雯凑了过来。 范紫萱没回答,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文雯雯。 她一直将文雯雯当做最好的闺蜜,最好的姐妹。 可是在她一系列的馊主意下,和冯烈的关系非但没有修复,反而越走越远。 “萱萱!”范紫萱上前抓住了范紫萱的衣服。 范紫萱一咬牙,用力的挣开了文雯雯:“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你……”文雯雯正想要指责几句,但看到范紫萱表情不善,也只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反观冯烈那边。 寝室点名,正当胖子和大坤对视了一眼,准备给冯烈打掩护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在在在,我在!”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冯烈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冯烈,你又卡点!”男生很不满。 胖子也担心的看向了冯烈:“老冯,你去哪儿了?” “去……”冯烈擦了擦鼻子,“刚才去跑步了。” 毕竟冯烈也是正常男人,正值血气方刚之年。 在经历了那么刺激的画面中,只觉得浑身热血翻涌不已。 虽然强靠着理智并未发生什么,但体内的熊熊烈火又岂是那么容易能熄灭的? 所以他去操场跑了整整三公里。 直到疲惫将身体的那股邪火压下去才回来。 哗啦啦! “舒坦!” 洗完澡的冯烈,伸了一个懒腰。 他穿了一条大裤衩,赤膊躺在床上。 冯烈打开了手机,他想了想食堂的计划差不多与该开始了。 于是就给朱鲤鲤发去了消息:“鲤鲤,明天晚上跟着我回家。” 本以为朱鲤鲤会明天早上才回,岂料冯烈刚闭眼不到两秒,朱鲤鲤就回信了:“啊?去你家干嘛?” 秒回? 冯烈摇头笑了笑。 过去和范紫萱在一起,秒回的永远都是他。 看到朱鲤鲤效率的回复,冯烈心中愈发坚定了几分帮助朱鲤鲤的决心。 一来她是个懂的感恩之人。 二来朱鲤鲤学习成绩好,将来前途不会低到哪里去。 同时朱鲤鲤也是冯烈计划好的未来合伙人。 ……生意上的。 “你想干嘛?忘了我们的计划吗?盒饭啊盒饭!”冯烈一阵无语。 朱鲤鲤那边隔了一分钟回道:“好,我明天傍晚在校门口等你。” 冯烈回了个“ok”的手势。 他将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城中村。 朱鲤鲤这边刚刚给奶奶擦完身子。 卖皮货的大部分钱都在冯烈那边当做成本,但他也给了朱鲤鲤一千块作为生活费。 本来冯烈也想给马安妮,但马安妮死活不要,她说她不缺钱。 朱鲤鲤买了一个电风扇,因为奶奶房间的电风扇已经老化严重,开起来会发出巨大的抖动声,吵得奶奶睡不着觉。 新的电风扇奶奶很喜欢,奶奶握住了朱鲤鲤的手:“鲤鲤,你跟奶奶说实话,那个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 朱鲤鲤一愣,她连忙说道:“不,不是……” “不是?刚才你一边发消息,一边笑,应该就是跟那个男生发的吧。”奶奶笑着说道。 “我们是在谈要紧事……”朱鲤鲤有些失措。 奶奶看向了崭新的电风扇:“咱们鲤鲤长得漂亮,奶奶啊……一直担心你被骗,不过几天前的那个男生,奶奶倒是觉得很靠谱,他送给你东西不是什么花啊、蛋糕之类的,而是会从我们家实际意义出发。” “哎呀,奶奶……都说了不是!你快休息,我给你电风扇开低档,这样不会感冒!”朱鲤鲤咬了咬嘴唇。 奶奶双眼就跟月牙似得,她点了点头,便在朱鲤鲤的搀扶下躺下了。 而朱鲤鲤也没闲着,她拿着奶奶的尿布还有衣服,去门口井边打水洗干净。 “明天要去学长家里,家里好像还存了一些鸡蛋……”朱鲤鲤看向了旁边那简易的鸡笼。 里面养着两只母鸡和一只公鸡。 …… 次日下午五点。 老妈知道冯烈要带着同学回来吃饭,所以她特地提早回了家。 还买了一些菜,准备款待下冯烈的朋友。 “妈,你不用准备那么多。”冯烈说道,“咱菜市场老刘的拌菜不是八块一份嘛!买点凉拌菜就行了!” “菜的事情你别管,去阳台帮我摘几根葱!” “得嘞,太后娘娘!”冯烈嬉皮笑脸,转身就走。 老妈的厨艺很精湛,切菜翻炒一气呵成。 而且家里的灶台还是猛火灶。 当初冯烈的老爸就是被老妈的这一手厨艺给折服的。 老妈虽然初中就毕业了,但她早早的摆客饭摊,论厨艺并不比酒店里的大厨差。 她回头看了一眼冯烈:“是你那小女朋友范紫萱嘛?” “没,我跟她分手了。”冯烈毫不避讳。 老妈知道冯烈谈女朋友了,而且她比大部分的家长都要开明。 只说让冯烈注意尺度,别搞出人命就行。 “看这家伙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也不难过啊……”老妈心中纳闷。 正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儿子犯了错,但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老妈将灶头火开小,用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立刻朝着门口走去。 当开门的一刹那,老妈愣了:“这……” “阿,阿姨好!”朱鲤鲤结结巴巴的说道。 “阿姨!好久不见!”朱鲤鲤的身后,钻出了一个马安妮。 冯烈拿着葱过来:“老马?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