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穿回现代,吓哭京圈大佬》 第1章 凭什么说朕是窝囊废!! 雨打残荷,小雨淅淅沥沥打在透明的伞面上。 远处公园里的户外篮球场上,两队穿着球服的高中生正在顶着小雨交战。 其中一队忽然停了下来。 似乎是产生了争执,但那都和洛芽无关了。 她低下头,入目是传统的夏季校服,白衬衫搭配黑色的及膝短裙,显得人又青春又阳光。 这根本就是个学生的样子嘛。 太好了! 不是那硬邦邦的黄袍。 洛芽憋不住笑出声,一把扔掉雨伞,就像扔掉她窝囊的过去一样。 垃圾就该丢进垃圾桶里。 “哈哈,朕终于不用再当那个该死的皇帝了!朕回来了!朕回来了!” 她洛芽回来了! 别人穿越都是凭借现代学识大杀四方,推进工业改革,成就一番伟业。 而她穿越,白天牛马,晚上鸡鸭。 她一个捡漏选手,没权没势,在朝中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吉祥物。 洛芽只有三句台词。 “宰相怎么看?” “太尉怎么看?” “众爱卿可还有意见?” 她也不想这么窝囊,可是她一个初中生,和土著比唯一的优势大概是她会九九乘法口诀表。 还好她是胎穿,有从头开始学的机会,要不然还不得被当成傻子。 “得赶紧给唐老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 洛芽从身上翻到了手机。 “六一儿童节?”洛芽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这是上高中了?” “这穿越还挺人道主义,竟然还帮忙中考。” 她今年十六,在古代待了十六年,而现代才过去三年。 洛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 洛芽点开电话,在联系人里不信邪地往下翻。 可事实告诉她真的不是网不好没加载出来,而是她根本没有唐老师的联系方式。 “怎么会没有?” 光秃秃的通讯录,只有可怜的几个电话号码,妈妈、爸爸、姐姐、班主任老刘。 洛芽不敢置信,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是孤儿,她没有父母。 她这是穿越到了别人的身上。 可手机屏幕上这张娟丽的面容,这根本就是她的脸。 怎么会? 她这是又穿到哪去了? “洛芽。” 在古代待久了,皇帝病犯了。 洛芽听到自己名字的第一反应是:“放肆!朕的名讳也是你能直言的。” 她一转头,三个人高马大的男学生,极具压迫力地朝着她逼近。 洛芽承认她草率了。 三个学生和洛芽是一个年级的同学,虽然不同班但关系甚密。 具体密在洛芽借钱,他们挥霍上,关系尤切。 “好巧啊,在这里也能遇见,正好我们要去网吧,大小姐,不如借点钱花花?” 洛芽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戏谑,他们仿佛把找她借钱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有意思的游戏。 原主就这样天天被他们堵在外面“借钱”? 真是个怂货,像这样的家伙,不反抗只会助长他们的犯罪气焰。 不过还好他们遇上了新鲜出炉的穿越者洛芽。 洛芽几乎一秒红了眼,畏畏缩缩向后退了一步。 这要是原主还真不一定能让他们得逞。 还好她穿越过来了,不然他们没网费上网了可怎么办。 窝囊废就这样把手机抱在身前。 “我没钱...” 三个人一点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收款。 “少废话,快点着,耽误了我们几个抢不到好位置了试试看。” 作势他一拳就要打过来,吓得洛芽飞快蹲在地上抱头瑟瑟发抖。 三个人哈哈大笑。 “你看她那个样子,笑死我了。” 作势要打人的那个男同学先是吓唬了人,又装作一副绅士的样子伸手把洛芽扶起来。 “行了,吓唬你的,老子不打女人。” “喂快点,我们赶着抢机子呢。” 洛芽不值钱的掉着眼泪,哭得一抽一抽说话都说不清楚:“我不知道密码。” 她刚穿过来没记忆,不是说谎,她真不知道密码。 三个学生没觉得奇怪,只是以为她不服气,但都是男人嘛,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我们知道密码,手机拿来,窝囊废。” 洛芽抹着眼泪可怜兮兮,手里捏着的手机被无情地抢走。 她看着这些人熟练地打开她手机锁屏,用她的手机比用自己的还熟悉。 羞辱,愤怒。 “连你们也欺负我。” 她在大夏朝勤勤恳恳,她够努力了,可她就不是天才她能怎么办。 没能把她生成天才那难道不该怪她父皇吗? 凭什么说她窝囊废! 洛芽奋起一把揪住正在拿着她手机转账的家伙,迸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把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也被洛芽叠叠乐似的扔了过去。 她的理智已经被愤怒烧干,一脚接着一脚踹在三人身上。 “让你们欺负朕,朕是天子,朕才是一国之君,再吱哇乱叫一个试试呢?” 三个人不懂为什么平时懦弱无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让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疯了!洛芽她疯了。” 洛芽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学生,不费力气地把人又扔了回去。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朕九岁登基,是你们说朕年幼不懂朝纲,朕懂事安静当一个吉祥物,你们又说朕没主见,不是个明君。” 用脚踹不过瘾,洛芽随手捡起一根棍子狠狠抽在三人的胳膊上。 “话全让你们说掉了。” 她说话都在用劲:“都在心里骂朕蠢吧!要不是朕是父皇唯一的皇子,早就废了朕吧。” 三个人被抽得扭成了麻花:“她疯了,快报警。” “救命啊!” “不知道吧,朕根本就不是皇子,一群自以为聪明的家伙还不是被朕耍的团团转,有什么资格说朕蠢!” “对,朕是窝囊,但朕窝囊是因为谁?” “朕不窝囊你们这群老不死的能把持朝政那么多年吗?放下碗骂娘,给你们脸了。” 三个学生抱着脑袋痛哭:“别打了,别打了,洛芽,洛姐,您是我姐,您就原谅我们一次吧!我们还钱,我们以后见到你都绕路走。” 洛芽长呼一口气,把肚子里的脏话都发泄出来之后爽多了。 她捡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手机余额。 乖乖,个十百千万,原主竟然真有钱,难怪能供三个混混挥霍。 她给三人一人扫了二百块。 “医药费。” 很帅,但洛芽没帅过三秒气势就弱了下来。 “求你们别报警,有话我们好好说。”实在不行跪一个吧。 皇帝洛崖的膝盖值钱,学生洛芽的膝盖不值钱。 远处忽然听见警察的鸣笛声,双方一对视,彼此都很慌张。 完了,警察来抓她/他们了。 第2章 正常人见到警察会跑吗? 那一刻,没有人比她们更默契,身上的伤也不疼了,爬起来拔腿就跑。 本来警察是去解决篮球场闹事的,但是见到这边四个人行迹诡异,大喊着“别跑!”追了上来。 “站住!” 正常人见到警察会跑吗? 见到警察跟耗子见到猫一样肯定有问题,反正先带回警局问问看再说。 洛芽听见警察喊别跑,哭得更大声了。 “别抓朕啊,朕今天才第一天穿越,朕还不想去坐牢。” 三个学生也是欲哭无泪:“大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分头跑啊!” “不行,朕不认路。” “靠!遇见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洛芽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哭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朕,朕又不想的。” “本来我过得好好的,京城福利院条件多好你知道吗?” “我还没享受几年就穿越到了古代那个鬼地方,我一个女生,非要我假扮成男人去当什么太子,我当的明白吗我。” “身边全都是各种妖孽天才,我一个普通人,我期末考还考了班级前三呢!但是那里的人都怀疑我脑子有疾,他们说我是智障。” 不是洛芽话多爱抱怨,实在是在古代憋久了。 “站住别跑。” 他们到底还只是学生,自然不可能跑得过训练有素的警察,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洛芽一个女生稍微被特殊关照了一点,奖励玫瑰金手镯一对。 “哇啊~~”她仰头痛哭。 “我下次再也不打人了。” 警察把她带到警车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洛芽哭声稍微停了一秒:“朕晕车,朕要坐在前面。” 她这个年纪正是少年中二病最严重的时候,自称朕也没人当回事。 警察阿姨过来帮忙说了句话,让她破例一个人坐在了副驾驶。 洛芽坐在副驾上,看着警察阿姨帮她系安全带,忍不住又想哭。 “谢谢你,你对朕真好。” 她长得乖巧可爱,眼泪汪汪招人疼,警察阿姨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对她也多了几分照顾。 “没事别怕,发生什么你就直接说就行。” 警察阿姨坐在了后座,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芽不敢说,她克己复礼习惯了,打人这种事在她的认知里是粗鄙不符合帝王威仪的事,说出来肯定会被骂。 阿姨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如果不是你的错,没人会指责你的。” 洛芽想哭。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白粥,有家的感觉。 宰相、太尉、少师,朕不回去了,她要留在这里给警察阿姨当女儿。 “慢慢说,不着急。” 洛芽侧着身子靠在椅座上,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敢弱弱开口:“你不会骂我吗?”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骂你呢?” 警察阿姨的眼里盛满了心疼,这孩子家里究竟是怎么教育的,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敏感讨好的性格。 “不是大人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他们有时候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你要有自己对事情是否正确的判断,如果你认为你做的是正确的,不妨坚持看看。” 洛芽双手被锁在身前,努力地侧过身子去看警察阿姨,脸上一副娇羞。 “阿姨,那我打人了你也不生气吗?” 警察阿姨完全把她当自己女儿对待:“那要看你为什么打人了。” 另外那三个人的惨状她都看到了,下手可不轻。 洛芽喜欢这个警察阿姨,她在这个阿姨的身上看到了唐老师的影子,自然也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 “他们找我要钱,我都已经给他们了,可是他们还骂我是窝囊废。” “他们找你要钱?” “重点是窝囊废,他们骂我是窝囊废,我可以是窝囊废,但是他们不能点破我窝囊的本质,他们这是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可恶至极。” 主要还是洛芽破防了。 要钱可以,骂她也可以,但是他们说她窝囊,这太伤自尊了。 “你告诉阿姨,他们找你要了多少次钱?他们有没有打你?具体金额你还记得吗?” 洛芽没原主记忆她知道个熊。 警局就在离公园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很快洛芽就被带了下来。 她在人群里找和她互殴的另外三人,按理来说他们身上带着伤应该很好找,但是洛芽却没能找到。 这里的人太多了。 他们是在篮球场上打群架吗?一个个也鼻青脸肿的从车上下来。 “陛下?” 说话的人声音颤抖,仿佛是不敢认她一般。 洛芽后背一紧,整个人脸上的血色全无,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想装作没听见跟着警察阿姨离开,身后忽然传来扑通跪地的声音,随后是整齐的朝拜。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芽不敢置信地猛回过头,宰相、太尉、少师、大学士、尚书...... 虽然他们现在看着和她差不多大,但洛芽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 不是,她的新科状元在就算了,为什么闭关三年的国师也一并穿了过来? 她的半座朝堂都在这里,那她的大夏谁来管理? 饶是见多识广的警察阿姨也被这一幕给震撼到,盯着跪在地上的这些学生欲言又止。 “你们认识?” 她现在怀疑他们是一个班的。 洛芽想说不认识来着。 宰相秦饶着急忙慌抬起头:“陛下,您怎么变成女人了?” 面对秦相的质问洛芽说不出一句话,她隐瞒身份十几年,于她而言身份暴露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她的身体僵住,血液冷的可怕。 “陛下,难不成您是......” 洛芽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瞬间屏住呼吸。 他都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 她女扮男装占据皇位多年,没权没势,天天被骂没出息,现在他们肯定要换个有出息的皇帝。 而她估计会被送去邻国和亲自生自灭。 不要啊,她不想被送去和亲。 这些年她在朝堂说不上话,由着太尉掠夺了不少邻国的城池,邻国都恨死她了,她和亲过去不得被当成沙袋捶啊。 洛芽的眼泪说来就来,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秦相见状就只剩下恼火。 “您看您又哭,您是一国之君,天下共主,没说两句就红眼睛怎堪大任。” 第3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又说她,又说她。 是她想哭的吗?是她控制不住的啊。 袁太尉听到宰相的话也抬起了头:“老匹夫!陛下会这样还不是怪你,要是让陛下跟着老夫,断然不会养出现在这副毫无大丈夫血气的样子。” “臭蛮子!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本相固然有错,但你这些年四处征战对陛下不闻不问你就没错吗?” “老夫那是为了陛下,要是哪天老夫撒手人寰了,以陛下软弱的性格能守得住疆土吗?老夫不得早做打算。” 洛芽一句话没说又挨一顿骂。 他们每次都这样,先像带娃父母一样互相推卸责任,之后吵着吵着就一起合起伙来骂她不争气。 是她不争气吗? 行,就算是她不争气,那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给孩子留点面子吗?孩子不要自尊的吗? 又是一辆警车停进了院子。 打开门,是找她“借钱”的那位同学。 他的胳膊上被抽出一条一条红痕,下车的时候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鼻子上的伤,瞬间疼得面部变形。 “嘶,疼死老子了。” 他抬起头,在看到洛芽面前跪倒一片的时候心底不悦一扫而空。 “这不是洛芽同学吗?” 他要过来,身后的警察立马按住了他警告道:“老实点。” 秦相和袁太尉本来正在吵架,听到这个狂徒竟然敢直呼陛下名讳,瞬间放下争执一致对外。 “大胆!陛下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噗。”憋不住笑了。 洛芽这次第三视角get到了笑点,原来她自称朕的时候这么装。 她抬手让群臣都起来:“平身。” “笑死老子了。”要不是有警察压着,他能直接躺在地上笑得满地打滚。 他学着洛芽的语气:“平身。” “哎洛芽,之前我以为你是中二病,幻想自己是皇帝,现在我明白了。” 洛芽抹了一把眼泪,已经止住了哭声:“你明白了什么?” 她都不明白。 “我明白了,你们一个班都是神经病。” 他哈哈大笑。 秦相那个暴脾气,不服就干,抡起拳头就想教教他何为君子六艺。 他这个涉嫌斗殴的危险分子一举一动都有警察注意着,几乎是他有动手想法的一刻就被警察按住。 “别动,还想打人是吧?” 警察阿姨都看懵了,一只手搭在了洛芽的肩膀上。 “先进去吧,把你的手机打开,我们需要备份一下你的转账记录。” 洛芽回头看了眼秦相。 大多数时候她都很难自己做出选择,面临这样的问题,她总是会先看一眼秦相的脸色。 洛芽很会看脸色,不需要秦相说话她就能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干。 秦相的脸色在意识到洛芽又在看他的时候铁青了下去。 他黑着脸摆脱警察的束缚,冷哼一声。 “您看臣有什么用,臣脸上又没有字,陛下您该学会自己做决定,如今您事事征求臣的意见,那臣百年之后又该怎么办?” 洛芽气愤地捏紧了拳头。 又骂她,她好歹是个皇帝,天天让臣子指着鼻子骂,她不要面子的? 洛芽气红了眼,但一想秦相在旁边,她要是哭又得挨骂,憋憋屈屈又把眼泪忍了回去。 气死了,可恶的老牛鼻子。 早晚砍了他! “借钱”的学生忍不住又笑,见到自己的好兄弟也从车上下来,三道目光在半空中默契交汇。 “他们这演的还挺投入。” “可不是嘛。” 嘲笑声此起彼伏,洛芽本来气昏了头的理智回笼,思路瞬间清晰。 打不了老的还打不了你吗? 她一把揪起男同学的衣服:“说!我手机密码多少?” 老实人发火最是可怕,不仅是16班学生被吓一跳,就连押着他的警察都吓了一跳。 男学生愣住,洛芽用力一拽,连带着警察也一个踉跄。 “说话啊。” 秦相十分欣慰,陛下终于长进了。 警察阿姨赶紧过来扒开洛芽的手,把她劝回来:“小同学你冷静一点,你自己的密码你不知道吗?” 洛芽不知道,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他们又没告诉我。” 她仰头对着天空张大了嘴巴,哭得像是死了亲爹。 “哇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相见状心凉了半截,本来以为陛下有点长进了,结果还是这样。 警察阿姨不知道是误会了什么,看向男同学的眼神变得不善。 “你抢人家女孩子的钱还改人家的手机密码,还把小姑娘给惹哭了,现在立刻联系你的家长来警局,你已经超过十四岁,该对你做过的错事负起责任了。” “不是,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改她的手机密码了?那不是她自己忘了吗?” “好了,你不要说了。” 警察阿姨认定了洛芽是受害方,自然下意识地偏向洛芽这一方。 她牵着洛芽的手,带着她往警局里走。 洛芽闭着眼睛对天干嚎,走一路哭一路,哭狠了还控制不住打了个嗝。 “不是,真不是老子干的啊!” 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两起案件的性质不同,自然处理起来的方式也不一样。 洛芽这边情节严重,涉案金额零零散散总计竟然达到了惊人的7150元,如果按照抢劫罪论处,三个人都要坐牢。 三个同学的家长很快就赶来了,但是考虑他们情绪激动,为了洛芽的安全没有让他们接触洛芽。 她被安排在了一间小办公室里,两个年轻的男警察陪着她。 坐在电脑前写报告的叫周平安,吊儿郎当坐在桌子上的那个叫王林。 “哎小同学,你跟外面那些人是一个班的吧?” 洛芽低头坐在红色塑料凳上,手里拿着手机,给通讯录里原主的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不知道。” 她又给通讯录里原主的爸爸打电话。 王林以为她是不想和他说话,没多在意的撇撇嘴。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更何况这还是个中二病晚期的青少年,他一点都不奇怪。 电话嘟囔几声,那边接通了电话:“谁?” 洛芽心脏猛地跳一下,跟做了亏心事一样怯怯道:“爸爸。” 男人瞬间听出来了是谁,但他的语调并没有因为知道了电话那头是自己小女儿而变得柔软。 他的声音生硬:“有事给我发消息,没事不要在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那边单方面挂断了这一通电话。 原主的父亲声音冰冷得让洛芽心颤,她没想到竟然会有父亲对自己女儿说话就像是对陌生人一样。 她父皇都不会这样。 洛芽翻看了通话记录,和亲人的电话几乎没有,有也只是和姐姐不超过一分钟的交流。 看来原主和父母关系不好。 第4章 天上撒钱了 洛芽共情了,她们都是一样的可怜虫。 刚刚的通话两个年轻警察也听到了,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家庭复杂还被骗钱,这也太惨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一个高中生不到半年时间能被勒索七千块,忽然感觉好像还是月薪两千的自己更惨。 怜悯地抱紧自己。 洛芽的手在通讯录上的名单拂过,犹豫了好久最后略过姐姐打给了班主任老刘。 她们这种人就是这样,被拒绝后就绝对不可能再提出第二次要求。 一来是不敢提,怕再次被拒绝。 二来害怕给别人造成困扰,哪怕这个人是家人。 班主任像是蹲在了电话前,洛芽刚拨通出去他就秒接。 “洛芽?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种莫名的无奈,像是未卜先知,已经提前预料到洛芽给他闯了祸。 洛芽支支吾吾不敢说,旁边的王林见状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 “喂,是洛芽同学的老师对吧,我是警察局的实习警察我叫王林,事情是这样的......” 他花了点时间解释了来龙去脉。 其实这件事好判,敲诈勒索,并且长达半年时间,涉案金额也不是个小数,等待后续司法程序就行。 但问题是现在洛芽把人打了,一码归一码,打人的这个事得额外解决。 班主任老刘听明白了,连连向警察道谢挂断了电话。 王林把手机还给了洛芽:“你老师说马上就到,放心吧,虽然那几个学生伤的不轻,但这件事他们理亏,大概率不会追责。” 毕竟他们要是不想坐牢的话,还得求洛芽同意和解。 洛芽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她现在比较担心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哪个世界。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会有一群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平行世界? 洛芽正在浏览器搜索我国的首都是什么,出来的第一个词条就是“京城”。 首都还是京城!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没有穿越到犄角旮旯,这里就是她原来的世界? 不过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她连手腕上的痣都和自己原来的身体一模一样。 可这里如果不是原来的世界,为什么和她原来的世界那么相似呢? 门外忽然响起剧烈的争吵。 洛芽一惊,条件反射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警察都被她吓了一跳。 王林往外看了一眼:“别担心,应该是外面那些学生吵起来了。” 办公室并不隔音,从里面也能把外面的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是她的宰相嚷嚷着要见她。 警察叔叔估计是拦住了他们不让进来,一直在劝:“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完事她的宰相听不进去话。 洛芽太了解秦相了,秦相是年纪大爱操心,在不确认她安全之前估计他的耳朵都会这样间歇性不好使。 她皱着八字眉,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还是出去露个面吧。” 王林见她要出去,紧张地一把掐住她的胳膊:“你等一下。” 周平安正在忙着写报告,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 “我的建议是,在你的老师没来之前你最好还是别出去,以我实习一年半还没有转正的经验来看,你现在出去那些家长会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洛芽想象到了那个场景,可是她觉得比起那些家长,果然还是宰相他们更可怕。 好想逃避,但是又不能真的放着秦相他们不管。 自己要不是从现代穿过去的,现在乍一来到这里肯定也特别无助。 当初她发现自己穿成了个婴儿的时候哭了一整晚,之后她又哭了一个上午把自己哭睡着了。 太医都说她有精神,以后肯定有出息。 不过很可惜,太医算错了,她超级没出息,会哭大概是她唯一的长处。 洛芽捏紧拳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等她心理建设做完,外面也没有动静了。 “怎么没声了?” 这就要说到当时在篮球场上目击了全场的一个地下拳击俱乐部星探了。 当时实验中学的那波人电视剧看多了,幻想自己是古惑仔,打篮球就打篮球,非要说成是约架。 扶阳中学这边一个班集体被穿,刚来不知道情况,误会实验中学这波人挑事。 袁太尉重返青春,一身的牛劲使不完,当即同意跟这些后生比划比划。 他一个人挑战对方三十多个人,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边行云流水,那边像是呆呆木桩站着不动让人打,瞬间就吸引了星探的目光。 这不就是他一直要找的明星拳手吗? 足够年轻足够强,包装一番他一定能爆红。 星探感觉自己看到了大把的钞票从天上撒了下来。 天上都掉钱了,不捡的人是蠢货。 于是他一路尾随到公安局,适时出现假装袁太尉的家长,从警局带走了袁太尉。 本来他打算赌一把,要是袁太尉配合当场就签下他,要是不配合那他就天天蹲在他家楼下,死缠烂打也要把人搞到手。 结果没想到意外顺利,碰巧遇上刚穿越过来谁也不认识的袁太尉。 他们是古人不是蠢人,当然知道不能在太多人面前表现出异常。 尤其是朝夕相处的亲人,最容易被发现这具身体里换了个人。 他说他是袁太尉的哥哥,袁太尉又不认识原身的哥哥,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打算先跟他走看看情况。 警察这边寻思,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孩子都认了那还能有假。 虽然袁太尉把人打了,但是他出手稳健得可怕,三十多个人全是皮外伤。 再加上是实验中学这边挑事,警察没理由扣着不让走。 不过袁太尉的这个武力值太离谱了,警察不放心让他备了个案,留下星探的信息就让他们走了。 袁太尉一走,其他人自然就不闹了。 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如果表现得太过特别,很有可能会被发现身份。 他们死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们暴露势必会牵连陛下,届时,他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警察让他们两拨人分开站在大厅,一左一右,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朝堂上。 这还是第一次以秦相为首的文官集团和以袁太尉为首的武官集团如此和谐地站在一起。 这边昂首挺胸,气势浑然一体。 那边歪七扭八,浑身散发着混不吝的气息。 有时候真不怪老师偏爱好学生,这一眼望过去,主观意识就觉得扶阳中学这边是无辜的。 第5章 她真是蜘蛛侠 大厅没有那么多座位给他们坐,十多个人只能蹲在地上写检讨。 秦相不说话的时候,属于他百官之首的气场瞬间打开,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没那么雅观,但给人的感觉却叫人不寒而栗。 “这些小孩还挺吓人。” 警局外走进来一个没穿制服的便衣警察,见到大厅乌泱泱地蹲满了人,明显被震惊了一下。 “嚯!怎么这么多人。” “队长。” 两个年轻警察小跑两步来到他的面前,看得出他在警局很受欢迎。 “都是高中生,闹了点误会。” 这左边个个容光焕发,右边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看就知道是单方面的殴打。 没叫家长,估计是被打的那边挑事。 赵队长只用一眼就凭借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推断出了全过程,忍不住偷笑。 “那他们战斗力也不行嘛,竟然一个也没打过。” “别挑事。”一道浑厚有力的训诫声从楼梯处响起。 顺着警察的目光看过去,从二楼走下来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上满是愁容,眼底的乌青昭示了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到一个整觉了。 “耿局。” 见到顶头上司赵队长立刻严肃起来。 “我们走访了附近的居民,当地几乎家家户户都安装了摄像头,但是我们收集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犯罪嫌疑人张某于三日前放学后残忍杀害一名幼童。 孩子的家长缺乏法律意识没能及时报案,导致京城警方找到孩子的时候孩子已经遇害。 犯罪嫌疑人走国道一路向南流窜,最后一段监控视频就出现在山城。 现在京城那边要求山城警方联合搜捕犯罪嫌疑人。 但是山城这地方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半数都是大山,人一旦进山想要找到嫌疑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耿局正是在头疼这件事,京城那边来的可是大人物,一不小心他头上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国师的手指隐藏在身后:“主位元辰,大凶。” 大理寺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少年英姿勃发,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浑身透露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这说明该到我发挥的时候了。” “你要如何取得信任?现在的你不过只是一届学子,此等重要案卷岂会如此轻易交由你查阅。” 不怪工部尚书泼冷水,他们知道大夏神探的实力,但现在这里并不是大夏,此处的府衙并不知道啊。 大理寺卿露出一颗虎牙笑容张扬,搭在鸿胪寺卿的肩膀上,全然信任的拍拍他的胸口。 “这就要麻烦狄兄喽。” 大夏最高外交官出马,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呢。 鸿胪寺卿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与本该刻板严肃的大理寺卿正好生错了性格。 他微微点头:“知道了。” 一墙之隔的洛芽还不知道自己的好爱卿们干了些什么,她正在购票页面激情搜索直达京城的火车票。 她搜到了京城福利院的地址,还和原来一模一样,他们没有搬家。 洛芽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破开胸腔跳出来,喜悦充斥大脑,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插着翅膀飞回京城。 想回家,她想回家想了十六年,她快要想疯了。 现在家就在眼前,她要怎么按捺住这种汹涌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心情。 去往京城最近的一班高铁是12点,尽管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还是想都没想就买下了仅剩的最后一张商务座。 要回家了。 她捏着手机激动无比。 洛芽怀着雀跃的心情转头询问旁边的王林:“我什么时候能走?” 说实话,两个警察也回答不上来。 “怎么着也得等你老师来吧,这件事掰扯起来复杂,估计挺费时间的,你可以开始做心理准备了。” 洛芽看到王林耸了下肩,爱莫能助地低下头摸鱼刷手机。 她很擅长分析表情,他没说谎。 那可不行,她等不了班主任来保释她了,她的高铁还有55分钟发车,从这里打车去高铁站还要四十分钟。 洛芽心急如焚从椅子上站起来,慌忙左右看看。 “我失陪一下。” “啊?”王林迷惑地抬起头,又狐疑的抬了一下眼皮:“你要去哪?” 可疑。 洛芽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起来这里是现代,那些含蓄的话在这里不管用。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试图找回久远的幼时记忆。 洛芽恍然想起来:“我要去厕所。” “哦~~去厕所啊,我还以为你要逃跑呢。” 周平安虽然眼睛都在屏幕上,但耳朵可一直都听着这边,听到王林的话忽然抬起了头。 “逃跑干嘛?” 洛芽心虚直接写在了脸上。 她很会揣测别人的心思,但是自己的表情管理糟糕至极。 “我先失陪。” 王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洛芽,直到她离开把门关上。 他看着门的方向用手肘戳了戳周平安:“走走走,跟上去。” “你有病啊!尾随一个小姑娘上厕所,你变态啊?” “哎呀你别管,相信我就对了。” 另一边洛芽离开办公室,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了脚步声。 这两个人从他们原本的位置站了起来。 洛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追出来,警惕地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 她还未到卫生间门口,身后果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被怀疑了。 两个警察扒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露出半个头,看着洛芽走进了卫生间。 周平安嫌恶地抽了王林一巴掌:“你有病吧,等会被发现你就等着被通告批评吧。” 他都已经延长实习期半年了,实在不想跟着这家伙再延长半年。 “哎呀你相信我,我看人不会有错的,她就是想跑,我在警校可是第一名毕业。” “那你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卫生间的窗户可有两米高,她总不可能化身蜘蛛侠爬出去吧?” 此话一出王林瞬间后背析出冷汗:“完了!” 他猛地冲上去。 “你有病吧。” 眼看他要硬闯女厕所,周平安赶紧冲上去拦他,但他的速度不如王林快,还是让他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砰!地一声,反锁的门被踹开。 干净整洁的卫生间里只剩下一缕凉风。 抬头那扇仅有电脑屏幕那么大的窗户大开着,人已经不知所踪。 “我就说吧。” “我去,她真是蜘蛛侠。” 第6章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穿越了 距离发车还有55分钟,提前5分钟检票,打车过去预计要42分钟,时间格外紧张。 洛芽匆匆在路边拦了一辆打表出租车,她不好意思催司机,只能紧张地坐在后排扣手指。 正好遇上了中午的小高峰,路上的车已经渐渐有走不动道了的趋势。 司机大叔打开了窗户点起一根烟。 浓厚呛鼻的烟味吸进鼻腔,呛得洛芽红着眼角猛咳嗽了两声。 司机大叔单手掌方向,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洛芽脸上的焦虑,用掐着烟的手指了一下前面堵住了的车安慰了她两句。 “小姑娘你先别急,你是几点钟的车?我看这路估计要堵一段时间,十分钟左右。” 那可不行,十分钟都发车了。 洛芽着急地扒在车窗往前看,刹车灯绵延百米看不到尽头,根本不可能短时间疏通。 她抓住挂在座椅靠背上的收款码,瞅了一眼计价器上的金额,给司机大叔扫了过去。 “谢谢,我就在这里下车。” 她摸到了门把手准备下车,司机大叔一惊,愣了一刻忽然明白她这是想弃车跑去火车站。 这里离火车站可还有段距离,就算她靠两条腿跑到前面不拥堵的地方打车,那也快不了多少。 “你现在下去,等你跑到前头路都通了。” 洛芽归心似箭。 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外星文明入侵,也没办法阻止她回家的脚步。 “放心吧大叔,朕的轻功极好。” 什么朕?什么轻功?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看着洛芽下车,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翻导航。 “不是吧,你认真的?从这里跑到火车站怎么说也要一个小时,就算你走出去打车,那也省不了多长时间。” 洛芽扫了一眼路线:“记住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了眼司机大叔。 “不需要,十分钟足矣。” 吹牛呢? 说话的功夫,前车司机已经挪动了一大截。 司机大叔因为在和洛芽说话忘记了自己还在开车。 后车催促的喇叭声吵翻了天。 “按什么按?催魂啊!有种你飞出去啊!” 他伸着脑袋骂完后车想再劝劝洛芽,回头一看洛芽已经不在原地。 就在他寻找洛芽的踪迹时,一道尖锐的骂声响起。 “谁特么这么没素质往我车顶扔垃圾!!” 司机大叔看过去,洛芽的动作快出残影,轻点过车顶远去,像飞了起来一样。 他震惊到合不拢嘴。 “我靠!” 手不自觉搭在了方向盘上,喇叭声响起,前车摇下了车窗,用同样的话骂了回来。 “活不起了啊?催什么催?没看见前面堵车吗?有本事你飞出去啊!” “不是啊!我看到了神仙。” 真是会飞的神仙,他还拉了她一截。 “有病吧!” “我真的看到了神仙,我还拉了她一截。” 本来前车是愤怒的,但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再大的气也消净了。 笑笑算了。 救命,为什么神经病也能开车!! 他滴滴滴滴他的前车,快让他走!他后面有个疯子! 洛芽站在检票口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已经看不到警局了。 对待难以解决的问题她还是习惯性逃避。 洛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相他们。 尽管知道秦相他们初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需要她,她还是因为害怕面对得知她女儿身真相的群臣而选择了逃跑。 说实话对于抛弃掉宰相他们,洛芽的心里是有一点小小愧疚。 只是这种愧疚存在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被即将回家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山城偏远,坐高铁要五个多小时。 洛芽一路上兴奋的睡不着,硬是靠着钢铁般的屁股,全程晕得半死不活坐到了京城,下车的时候她的腿都在发抖。 她一个古代留学生,回到现代第一课竟然是重新适应现代生活。 晕死她了。 洛芽记得以前她不晕高铁的来着。 从高铁站打车又要将近一小时,等她找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洛芽站在大门前,一眼就看见了门卫室里的刘大叔。 他没有穿门卫的工服,坐在电脑前,一只脚搭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埋头刷着手机。 刘大叔没注意到洛芽,全神贯注在他的手机上,手指双击点赞上滑下一个。 “刘大叔!” 洛芽扒在门卫室的小窗口往里瞧,刘大叔正在刷乡村霸总抽象小短剧。 “咦~叔,你什么时候爱看这个了。” 以前叔都是一边站岗一边拉小提琴。 说什么,生活是生活,艺术是艺术。 现在看来,艺术和土味并不是鱼与熊掌,二者可以兼得。 门卫室里的刘大叔听见声慌忙把脚放下去,像是耗子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发现是个小姑娘这才坐直了身体。 他不动声色地捂住了手机屏幕,有种被抓包后恼羞成怒的意味。 “哪来的小姑娘,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玩的地方,想要探望孩子请以单位提交预约。” “叔你不认识我……”洛芽哭了。 她不相信,扒在窗口试图让刘大叔好好看清楚她的脸:“是我啊刘大叔,我是洛芽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洛芽?” 洛芽猛地点头,重新萌生出一丝希望。 “是啊我是洛芽,你一直想让我跟你学小提琴,我说我不喜欢小提琴,我喜欢弹棉花,你拿着扫帚追着打我,还摔掉了一只鞋。” 她看大叔脸上依旧是不相信,急得恨不得从窗口小小的洞口钻进去。 “你让我进去。” “我是洛芽,我就是这个福利院的孩子,你放我进去找唐老师,她肯定能给我作证。” 大叔铁面无私:“不行,你给那什么唐老师打个电话,让她出来接你。” 洛芽眼泪恍然止住。 她怎么没想到。 她现在没有唐老师的电话,刘大叔有电话啊! 她激动地拍了下窗台,两只眼睛亮晶晶期待地看着大叔。 “叔,你帮我给唐老师打个电话呗,你就说我回来了。” 大叔一脸怪异:“我又没有唐老师电话。” “怎么可能。”洛芽不相信。 刘大叔和唐老师不是搞对象来着吗? 难道分手了? 被唐老师拉黑了吗? 想到了这里洛芽生起了闷气。 不管他们为什么分手,那刘大叔也不能否认自己认识唐老师啊! 呵呸,没担当的渣男。 “刘大叔你别开玩笑了,我是洛芽啊。”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穿越去古代十六年,现在我穿回来了,但是这个身体好像已经不是我原来的身体了。” “我不知道我原来的身体是死了还是凭空消失了,你先让我进去。” 她说的煞有其事,本来大叔都开始动摇了,但是她说什么穿越,原来的身体,现在的身体,大叔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 不是洛芽是神经病,就是他被洛芽当成了神经病。 他感觉刚才跟洛芽好好说话的自己仿佛有点缺心眼。 跟个神经病说什么。 第7章 投壶高手 他转头从墙边拿起防暴叉。 “你走不走?再在这里捣乱我就报警了。” “叔,是我啊叔。” 大叔拿着叉子从门卫室出来,气势汹汹地要赶洛芽走。 “你还不离开?” 洛芽委屈地说不出话,一个劲地掉眼泪。 时至此时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刘大叔真的不认识她。 这里是她的家。 可是现在她的家人不认识她,她的家把她拒之门外。 她回不去了。 她没有家了。 洛芽的世界下起了大雨,剿灭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这里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洛芽是个不存在的人。 “刘大叔,你瘦了好多,照顾好自己,别再让唐老师生气了。” 她已经算是很坚强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拿着叉子的大叔一怔,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和他很熟的样子。 可是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认错人了吧。 洛芽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身颤巍巍走开,背影好像丧家之犬。 他一直盯着洛芽的背影,直到她穿过马路,走进了人群里。 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了他一大跳。 “我去!” 他回头,是个眉眼和他有几分像,身材比他强壮一些的中年男人。 穿着保安制服,骨相端正,让人看着便觉得正派。 “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大叔不自然地抡了两下叉子,像被猫逮到了的耗子格外乖巧。 “我能干啥,我巡逻呢。” 呵,不信。 “你什么时候回去,别想在我这里赖着,我不收留无业游民。” 说他无业游民他可就不乐意了。 “哥!我会找工作的,我辞职就是不想留在家里了,妈老是催我找对象,那对象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吗?” 懒得和他说。 “没人进来吧?” “放心,你交代过的,除了刷脸进来的,其他说什么一律不能放进来,我可是严格执行。” 最近这边失踪了一个孩子,到处都风声鹤唳,福利院更是一级戒备。 现在福利院早晚去学校接送孩子都要安排两个男老师跟着,社会人士更是一概不允许入内。 他说完眼睛一下子垂落,可怜巴巴的凑近了过去:“哥,你就收留我几天吧,我能给你代班。” “懒得管你。” “那就是同意的意思了!”他高兴地蹦起来,转头又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孩子。 叫什么来着? “对了哥,唐老师是谁?” 刘大叔反应过头给了他一巴掌:“谁跟你说的?少多管闲事。” “问问还不行了。” 那姑娘叫什么来着,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从穿越回来起洛芽就一直都没有进食。 她现在又伤心,肚子又饿得扁扁。 好难过。 好饿。 好难过。 好饿。 她怎么就这么惨,以为穿越回来了,结果虚晃一枪,是个该死的平行世界。 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 不对不对不对。 平行世界怎么了?平行世界的家就不是家了吗? 朕加入这个家是他们的荣幸! 肚子咕噜咕噜叫。 洛芽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得快点找东西吃,不然真要驾崩了。 算了,还是等填饱肚子之后再回去找刘大叔大战三百回合好了。 前面排了长长的一支队伍。 看门头好像是个火锅店。 从店铺里飘出来的香味瞬间俘获了洛芽的味蕾,麻辣鲜香招招手,她就克制不住的上了钩。 好长的队。 排,不排,排,不排。 洛芽从头上拽了根头发下来,长度尾数如果是奇数她就去,如果是偶数她就换一家。 她把头发对着,目测44.42。 洛芽眨巴眨巴眼睛,给头发又折了一道。 “点四二六三,很好,是奇数。” 不知道是这家火锅店够大还是怎么,排队的速度格外的快,很快洛芽的前面就没几个人了。 前面围着一群人,洛芽也看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这究竟要不要排队?为什么有人排了有人又全都围在前面? 周围的人声太嘈杂,她的听力虽然是很好没错,但是杂音把信息盖得死死,就算是国师的耳朵来估计也听不到有用信息。 没多久,前面的人群让开,让排队的人进去,这才让洛芽看到了人群中的真相。 原来这里不是排队拿号吃火锅,这里是火锅店的活动,她这是误入人家的活动现场了。 似乎是个投壶活动,一人六支箭,连续投中四支及以上都有奖品可以拿。 投中四支可以获得某品牌拍立得一台。 投中五支可以获得火锅店终身九折优惠银卡,可叠加平台优惠券。 投中六支可以选择拿走火锅店六折会员金卡,或者再拿四支箭继续挑战。 如果十支全中。 “将会获得我们杜老板准备的终极大奖,价值六万元的海上豪华游轮七日游!!” 洛芽前面的年轻人第一支就没中,刚上场就惨遭下场。 “到你了。” 后面的小姐姐好心提醒了一下她。 洛芽脸色不太好,她只是想吃饭,没打算参加什么投壶游戏来着。 投壶不难,只要拿到手掂量一下重量,洛芽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只是她…… 或许是她的身边天才多如狗,在这些人面前卖弄就好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因此洛芽很害怕在太多人面前摆弄风采。 身后的小姐姐十分好心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 洛芽小脸苦涩,她打心底不想往前走,但是让她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要弃权,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硬着头皮上吧。 主持人热情地取出六支箭给她:“别紧张,不收你报名费,只要投了就是血赚。” 围在旁边起哄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大声“呼唔!”一声。 洛芽不是滋味。 主办方准备的箭很轻,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想要连续投中基本不可能。 “让我们一起来给这位小朋友加油。” 洛芽想说她不是小朋友了来着。 她抱着箭矢每一步走得都不大情愿,慢悠悠蹭到了起点位置。 随手一丢。 第8章 坚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十一点半,正是吃饭的点,班主任老刘匆匆赶到警察局。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乡下老家的菜地里砍菜。 家里老人年纪大,脾气更大。 说了让他们别在家里忙活,平时浇浇花喝喝茶溜溜弯,实在不行打打麻将也行。 但是他一说他爸妈就急,非说他是嫌弃他们老了不中用。 本来是心疼他们,结果转头就被扣了顶帽子。 老刘哪敢再说什么。 外面这么热的天气,老人非要下地给他砍菜。 老刘横拦竖拦,最后还是拗不过只能妥协,拿着镰刀下了地。 太阳又晒,自己又笨手笨脚找不到要诀,电话那边学生又出了事。 人到中年,连周末放个假都格外心酸。 费尽口舌跟爸妈解释他是去警察局捞学生,不是嫌弃他们种的菜,又收获不孝子称号。 驱车一个多小时赶到警局,本来以为只有洛芽,结果进门一看他的学生正齐刷刷蹲在地上扒盒饭。 老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场两眼一黑享福去了。 几十个人见到他跟看陌生人似的,抬头扫一眼就无关紧要低下头继续吃饭。 “此处的食物竟然比宫中御厨做的还好吃。” “此界国力定然雄厚无比,一个小小的府衙竟然能吃上这么重的油水。” “这里莫不是仙界?怎么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秦相夹着一块红烧肉仔细打量。 民以食为天。 从这块肉上就能判断出一个国家的国力。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富饶,恐怕就算是先祖治下的大夏盛世也要望尘莫及。 “我们必须尽快融入这个新世界,在没有拥有话语权之前任何人不得暴露陛下的身份,以免为陛下招来祸端。” “是。” “从今以后我们以天子堂自居,在外行走用官职作为代号,切记不得暴露真实身份,如有违者,自裁谢罪。” 在不知道的时候,一无所知的洛芽摇身一变,从少主幼帝变成了天子堂的神秘首领,代号陛下。 十七班是扶阳中学高一部最后一个班级。 江湖戏称贵族班,因为整个班四十二个人全是花钱进来的大少爷大小姐。 打不得骂不得,人家花钱就是来买高中文凭的,家里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混完高中三年就送出国。 学校对他们的期望就是不打架,不闹事,这样就是好宝宝了。 现在老刘的好宝宝们正蹲在警局扒盒饭。 几十个人蹲在地上的场景可谓是非常壮观,但班主任老刘还是一眼就发现少了人。 “洛芽、琉火、袁国忠、狄昭明、路修呢?他们怎么不在?” “大胆!” 听见洛芽的名字,秦相像是应激了的疯狗一样,忽然放下盒饭窜了出去。 旁边的卫将军眼疾手快绑了他,两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死死绑住。 “放开我!我要让这厮瞧瞧轻蔑陛下的后果!” 老刘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秦饶!你想造反吗?” 他这刚来什么都没说呢,秦饶就突然发狂冲上来要打他。 老刘自己都一团糟,还要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自觉他已经是个很负责的班主任了。 “你这小辈狂妄至极,本相的名讳也是你有资格叫的?我看你才是想造反!” 秦相拍拍卫将军的手让他放开。 他正情绪激动,卫将军哪敢放手。 卫将军不放秦相就更恼火了,猛蹬着两条腿,指着老刘的鼻子气到冒火。 “琉火!琉火!还不快点替陛下就地处死这个刁民!” 他生气,老刘更生气。 家里一团糟他都没来得及处理挨了一顿骂过来保释他们,结果却被小孩指着鼻子。 “你才多大就把自己弄进警察局了,这说出去很光彩吗?你是还想打老师,在你辉煌的履历上再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秦相张牙舞爪,作为文臣之首吵架他就没输过。 只是他刚要张嘴,一只手掌就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卫将军带笑:“得罪了秦相。” 可不能让秦相那个暴脾气在府衙跟人起冲突,这跟天子堂前骂天子有什么区别? 林大学士扶着耳边的碎发,袅娜娉婷娉地走出来。 他捻指恭敬弯腰行了一个敬师礼。 “先生莫怪,琉火并不在我等其列,袁兄已经跟着他的哥哥先行一步,至于狄兄、路兄,他们与府衙大人正在商谈要事,先生不必忧心。” 琉火是宫中暗卫首领,身法举世第一,在警察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躲到了暗处,没有和他们一起被抓。 宫中暗卫只听命于陛下,现在应该已经跟着陛下离开了此地府衙。 老刘没在意他文绉绉的话,也不觉得秦相自称本相有什么问题。 他们这些学生口碑过硬,以至于就算哪天他们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老刘也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一群中二少年。 还是一群会闹事的中二少年,可怕的很。 老刘对他们也是十分无奈,想想跟他们计较什么呢?都是些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你们都老实点待在这里别闹事,我去找警察问问情况,看怎么解决。” 大夏朝推崇孝廉,尊师重道。 就算老刘是原身的夫子并不是他们的夫子,他们也必须要遵守孝道。 秦相虽然对老刘不敬陛下的事颇有微词,但还是恭敬的向老刘行礼。 “恭送夫子。” 几十个人的阵仗格外唬人。 “恭送夫子。” “恭送夫子。” 老刘心里一阵莫名其妙,这些孩子又在搞什么鬼? 两个小警察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 发现大厅里只有没被领走的扶阳中学学生和一个气质儒雅,疑似老师的中年男人后,两人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干净。 周平安往王林的胸口打了一拳:“演给谁看啊!都没人。” 这可是他俩商量了好长时间的结果。 把人看丢了这种事,被队长知道肯定要骂他们,于是乎王林冒出来了一个馊主意。 只要他们表现得惊慌失措,那这件事责任划分就可以是: 上级考虑不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经验不足的两个实习警员,而他们没想到受害者竟然会逃跑,这才让洛芽逃走。 问题不在他们,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力,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 想象很美好,可惜事先没做侦查,演技完美可惜没人看到。 老刘见两个警察出来,虽然被他们的行为整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掏出香烟给两位警察递了过去。 王林对这个东西充满戒备,一个大跳出去:“哎!坚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第9章 拿下终极大奖 老刘:“啊?” 他的眼睛溜圆,看向周平安的时候充满了疑惑。 他这是干啥呢? 周平安指了指脑子:“他脑子有病别管他,你就是洛芽同学的老师吧。” 秦相应激:“叫!” 卫将军飞快捆住他,像勒了个大青蛙一样绑在身前,只剩两条腿能扑腾。 “陛!下!” 老刘尴尬地回头看了看秦相,再次回来时也同样的不好意思。 “抱歉,孩子贪玩让你们笑话了。” “那个,现在有个问题你先别着急,就是吧……” 老刘不明白:“怎么了?” “洛芽同学从厕所窗户翻了出去。” 周平安紧随其后点了点头,话里的敬佩藏不住:“她简直是超人。” 两米高的窗户,不借助任何外力,直接爬了出去。 说她上辈子是个壁虎,或是她其实是壁虎成精,周平安第一个相信。 “啊?” 秦相不屑:“切,区区府衙怎能奈何陛下,就是皇宫内院陛下也能来去自如。” 想当初卫将军率领三千禁卫军都没能拦得住离家出走的陛下。 就他们这个小小的府衙,还想阻碍陛下的意愿,痴人说梦。 与洛芽眼中的自己不同,在秦相的眼中,陛下聪慧神勇,是不可多得的英才,只是缺少一点主见。 在那个群星汇聚的皇城,光芒太甚以至于星星看不见自己的光。 洛芽是颗被淹没的星星,她不是不发光,她只是在强盛的光芒下被湮灭了自我。 一连六支箭全中,周围一片哗然。 他们有的人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个下午,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投中六支箭过,洛芽还是第一个。 “好!” 掌声雷动,被围在正中间的洛芽红了耳朵。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热烈的簇拥过,感觉就像她很受欢迎一样。 是洛芽很受欢迎,不是作为皇帝的洛崖。 主持人比洛芽这个获奖者还要激动,见洛芽连中六支箭跑的比兔子还快,飞快上前询问她是否要继续参加。 “你现在可以选择就此作罢,拿着由杜老板准备的本店终身六折金卡离开,或者选择赌一把,再拿四支箭一鼓作气拿下最大的金奖。” “我的个人想法是,既然手气这么红火,一口气拿下价值六万元的终极大奖,豪华游轮七日游,说不定还能邂逅改变一生的贵人哦。” 六万块,如果这个小姑娘拿不到,估计这次活动结束都不会有人能拿得到。 私心上他是希望这个小姑娘能连中十支箭,狠狠坑大老板一笔。 “再来!!” “再来!” 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 反正奖品又不是他们的,他们当然是希望洛芽能拿到终极大奖,这可是六万块。 洛芽做不了决定。 主持人贴心地取出四支箭递到了她的面前:“做好决定了吗?要不要接受挑战?” 他就差塞到洛芽手上了。 洛芽低头看着箭矢,又看了眼插满了箭,不剩多少空处的铜壶。 主持人看到她脸上犹豫的神色,恍然想起来这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诱导一个小姑娘继续参加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投壶活动,他可真畜生啊! “继续参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不如就这样算了吧,拿到一张优惠金卡也很不错,我们店全国连锁,不管去哪里你都可以享受终身六折优惠。” 他看了一眼端着放有金色会员卡的餐盘的服务员:“来吧。” “让我们一起恭喜......” 他的话未落音,手中的箭矢一空,四支箭同一时间齐刷刷投进铜壶里。 十支箭将铜壶本就不大的口径塞得满满当当。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科学,四支箭同时投出,受力不可能相同,怎么会投进同一个壶。 楼上的透明玻璃背后,两个面容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打领带穿西装,面对面坐在火锅前,有种商业大佬吃路边摊的违和感。 澳创国际的周总手里拿着筷子,像夹着一根雪茄那样优雅,指着楼下的小姑娘笑着说:“杜总你看。” 尚食集团杜总圆润有福气的脸上笑出了褶子,他是京圈老江湖,一下就领会到了周总的意思。 “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功力,恐怕是个世家出身,年少有为啊。” 周总摇了摇手指:“这次你可真猜错了我的意思。” “哈哈,那是我才疏学浅,没能揣测明白圣心了。” “你看那个小女孩,她的眉眼,是不是很像一个人?尤其是她的那对八字眉。” 他这么一说,杜老板仔细地端详一番,没看清楚还翻出了眼镜戴上。 “你别说,好像是有点眼熟。” “那对八字眉太有特色了,你找人去调查一下,我有种预感,这个孩子会很值钱。” 杜老板开怀大笑:“周老板你俗了。” “商人不就是俗吗?” 两人属实是臭味相投到一起了,相视一眼笑出了反派声。 楼下的围观群众躁动起来,有什么是比满级大佬回新手村乱杀,或者说店家办活动踢到铁板,小姑娘扮猪吃老虎拿下大奖更爽的事了呢? 人群中有一个小主播大魔王菜菜,拍完素材笑得合不拢嘴,她已经预见了这个视频发到网上能有多火了。 菜菜把摄像机收起来,看向洛芽时满是感激。 “恩人呐!”她一个箭步过去握住洛芽的手:“受我一拜。” 洛芽被她吓得往回缩,几次试图把手拽回来都因为怕伤到她而放弃。 主持人没搞清楚状况,但是看出了洛芽不认识这个人,赶紧打圆场,不动声色地来到洛芽身边。 “我们的观众看起来比获奖者本人更加激动啊。” 他掰,没掰动菜菜的手。 菜菜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赶紧把手收回来解释:“抱歉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个自媒体工作者,我刚刚录下了你投壶的全过程,我能发到网上吗?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哀求,洛芽最受不了这个。 “求你了~~” 她拽拽洛芽的衣角。 洛芽扭头过去犹豫挣扎,坚持没两秒就破功:“好吧。” “太好了!” 菜菜欢呼一句就瞬间变脸,对洛芽撒娇卖萌求求你了,对主持人就是一副奸商面孔。 “想跟我加共创吗?想的话联系我谈合作哦,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第10章 还有你的金卡 说完转头再次变脸,对着洛芽露出萌妹笑:“我们55分成。” “这个我说的不算,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主持人被她搞得猝不及防,狼狈接下她塞过来的名片,咳嗽两声才找回场子。 “咳咳,现在还是先让我们来一起恭喜这位小姑娘获得我们杜老板准备的终极大奖,价值六万元的豪华游轮七日游,恭喜!” 霎时间,头顶的彩球爆掉。 砰!! 无数的礼花纷纷扬扬落下。 站在最中间的洛芽喜提一堆表情包。 [惊恐jpg] [救救我jpg] [大哥别杀我jpg] [抱头鼠窜jpg] 主持人没想到她会害怕气球爆炸的声音,看给孩子吓得都蹲在地上抱头瑟瑟发抖了。 菜菜担忧的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洛芽有一万句脏话想说。 搞花里花哨的能不能跟她先商量一下。 她要砍了这群自作主张的蠢货! 都鲨了! 把他们都鲨了! 嘴上却是:“朕没事。” 菜菜扶她被洛芽推开,伸展双臂一秒八百个动作,假装刚刚被吓到的一幕都没有发生。 “朕就是看看这地毯。”她用鞋底蹭了蹭:“嗯,做工不错。” 菜菜没有戳穿她最后的倔强。 主持人将豪华游轮七日游的船票交给洛芽:“恭喜!下周末晚上六点京海码头,不要错过哦。” 洛芽低头看着船票,有些恍惚。 她就是想吃个饭来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菜菜把手往两人中间一横:“哎?等等,你们那张金卡应该也送不出去了吧,我的这个小妹妹刚刚四箭齐发,能给你们店省下多少宣传费不用我多说吧?” 主持人眼睛一亮:“你等会,我这就去问我们领导,我马上就回来。” 他就是个打工人,能帮着外人坑老板的钱他可太高兴了。 大老板就在楼上吃火锅,申请当场就被批准。 洛芽左手拿着船票,右手拿着终身优惠金卡,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勇敢者先享受世界。 她好厉害。 那边大魔王菜菜也在看洛芽。 获得终极大奖也依旧宠辱不惊,难道这就是大佬的风范吗? 果然,她当不了大佬是有原因的。 “让我们再次恭喜这位小姑娘获得终极大奖,没有获奖的参与者也不要灰心,六折金卡依旧在等着你。” 洛芽的那张卡是大老板特批,不占用大家的名额。 此话一出众人的气氛再次高涨,就算大概率拿不到,但万一呢? 就像买彩票,就算知道肯定不会中,但万一呢? 连中六支箭的概率还能比中彩票低不成? 洛芽胸腔里的心脏随着周围的喧嚣而动,扑通扑通。 世界的热闹与她息息相关。 从前春日狩猎,所有的王公贵子都会刻意让着她。 那时候的热闹看似是因她而起,但洛芽很清楚,如果她不是皇帝,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碾压她的存在。 天赋是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的鸿沟,正是她努力过她才更明白自己差得有离谱。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智障,所以认真扮演着一个吉祥物,用平庸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现在不一样,她只是投中了几支箭就能得到众人的欢呼。 在这个世界,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个被压在身上重重的石头,现在被挪开,她终于能轻松地喘上一口气。 大魔王菜菜是个老自来熟了,一把揽过洛芽的脖子。 “走,姐姐请你吃饭,感谢你让姐姐的事业起死回生。” 她的视频号因为一些风波陷入僵局,本来她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换个号重头再来的,可没想到洛芽出现了。 洛芽的出现于她而言就是雪中送炭,是她登顶的希望之光。 她一定会让洛芽的商业价值发挥得淋漓尽致。 菜菜笑眯眯,看洛芽就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眼睛一眨她就消失不见了。 洛芽腼腆的点点头,拿出火锅店金卡,期待的偷瞄一眼菜菜。 “哈哈,还有你的金卡。” 大魔王菜菜顺势握住她的手:“那妹妹请姐姐吃火锅,姐姐付钱。” 洛芽整个人晕乎乎,菜菜想要请她吃饭,她其实应该拒绝的。 要是被秦相知道她如此轻信一个陌生人,秦相一定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脑袋长屁股上了,光放屁不会思考。 可是洛芽就是感觉她不像是坏人。 而且她好厉害啊,菜菜还找火锅店帮她要到了金卡。 自卑的人总是会被自信爽朗的光吸引,犹如飞蛾扑火,越缺失什么越会为了这抹光而奋不顾身。 大魔王菜菜是个做事十分干练的人,入座问她吃什么锅底。 洛芽是个没有喜好的人,说她吃什么都行。 她没有主见,正好菜菜相当的有主见。 两人互补,这种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的舒适让洛芽十分有安全感。 锅底还没有上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干练的男人捧着一块记录板来到两人桌前。 高端的调查往往只需要用最朴素的方式来进行。 特助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谦谦有礼的和二位打了声招呼,说明来意。 “我是来搜集获奖者资料的工作人员,这里有几个信息需要登记一下,请问不知道是否方便我问几个问题?” 大魔王菜菜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感觉怪怪的。 洛芽不设防的点点头:“你问。” “方便告知我你的姓名吗?” “洛芽。” 特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忽然抬起几分,状若无意的重复了一遍:“洛芽。” 好巧,也姓洛。 他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可还是让洛芽发现了端倪:“你认识我?” 她说过她很擅长分析表情。 特助笑着矢口否认:“怎么会,洛小姐的名字让我想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 “他也姓洛?” “是的。” “这么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很了不起的天才人物。” 洛芽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度越降越低,说话的声音竟然透露着几分不近人情。 “可是朕不是什么天才人物,也和你口中的天才人物没有半点关系,你不用费心与朕套近乎。” 话说到这份上特助才恍然惊醒,自己竟然被一个学生套了话。 是在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被一个学生溜了一圈,他竟然都没有意识到。 第11章 闺蜜陪读vlog “抱歉,是我的浅薄,这单由我个人买单,还望洛小姐原谅我的冒犯。” 洛芽虽然没主见还有些自卑,但配得感极高。 替朕买单那是他的荣幸! “退下吧。” 她一个皇帝要是事事计较,早就被气死八百回了。 特助赔笑离去。 与端着红油锅底的服务员擦肩而过。 洛芽忍不住把筷子塞进汤里,沾着汤嗦了一口。 “好饿。” 服务员把菜一个个放在置物架上,抬起头好心建议:“要不要来一份炒饭先垫一下肚子?” “要!!” 洛芽感觉她能吃三大碗炒饭。 “火锅店吃炒饭,还吃得下火锅了吗?” 洛芽感觉菜菜说的也有道理。 “还是不要了吧。” 没主见的人意见千人千变,谁提个意见她都觉得有道理。 大魔王菜菜察觉到了洛芽的失落,主动提出:“要看看我给你拍的视频吗?” 洛芽点头:“嗯。” 其实看也行,不看也行。 洛芽绕过餐桌坐到了菜菜的身边,坐在旁边看着她剪视频。 大魔王菜菜是专业的视频博主,剪视频的手指快出残影。 “我打算开一个视频号专门拍你。” 洛芽被打的措手不及:“拍朕?朕没什么可拍的。” 她以为她们的缘分就断在这顿饭之后了。 大魔王菜菜放下手机,双手握住洛芽的左手:“你可太上镜了,相信我,我肯定能让你成为千万级别的大网红。” 洛芽不想成为什么千万级别的大网红。 她觉得她当个吉祥物就挺好。 菜菜感觉出她有些不情愿,一把抱住洛芽:“求求你了。” “我们做闺蜜号,就网上特别火的那种,闺蜜日常vlog,我拍视频我剪辑我宣发我接商,你只要负责美美出镜行吗?” 洛芽的关注重点在:“闺蜜?” “就是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只有彼此是最重要,独一无二的存在。” 独一无二这个词像沉重的巨石在洛芽的心中砸出一个巨型深坑。 她没有朋友。 封建帝制压抑着那个王朝的每一个人,包括已经是皇帝了的洛芽。 她就算再怎么表现得亲和,也没有人敢在皇帝的面前抬起头,因为帝王掌生杀大权,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洛芽的真心。 洛芽鼻子酸酸:“你是第一个好朋友想和我做好朋友的人。” 大魔王菜菜好像没听见。 “现在的人都喜欢看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朦胧感情,人设我都想好了,你就本色出演,小哭包人设很受欢迎的,我们视频号的名字就叫胆小菇和胆大菇。” “可是我还要上学。” 她还是个高中生,早六晚十,一周六天课,周日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那不好吗?正好我还能接你放学。” 大魔王菜菜忽然想起来,一拍脑袋:“对对对,我得先在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我有灵感了!我知道拍什么了!” “给闺蜜陪读的日常vlog,我的人设是家境困难辍学的打工妹,遇到正在读书的你,从此洗手作羹汤,每天做好一日三餐等你回家,现在人就爱看这个。” 洛芽感觉她自己把自己说美了。 “我不是京城人。” 大魔王菜菜忽然顿住:“那你是哪人?” “山城。” 不是时间静止,是大魔王菜菜正在思考。 那是哪个犄角旮旯? “山城是哪?” 不等洛芽回答,她的超强执行力便驱动着她拿出手机搜索山城。 “高铁都要五个多小时!” 惊掉下巴。 “你是来京城旅游的吗?你认真的吗?” 洛芽耸肩表示无奈。 “要不然你转学来京城吧,我给你找关系。” 她好歹曾经是个大网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上还是有一点人脉可以用的。 洛芽这次很坚定的拒绝了她:“我的家在山城,暂时还没有想定居京城的想法。” 虽然她是想回来的,但是山城有原主的家人,还有宰相他们在,洛芽暂时还没办法真的狠心抛下他们不管。 她打算等帮宰相他们适应了现代生活之后,再努力考上京城的大学,重新回到京城。 只是这下大魔王菜菜就犯了难。 “给我几天时间,等我解决完公司这边的事之后再去山城找你。” 她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握住洛芽这颗摇钱树,这或许是她翻身的最后机会。 大魔王菜菜一把夺过洛芽的手机,互换了联系方式。 “我会去找你的,随时联系。” 她把手机还给了洛芽。 洛芽抱着手机心情怪异,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莫名的一团乱麻。 一起吃晚饭后两人就在火锅店门口分道扬镳。 夜幕繁星点点,洛芽打了个车又回到了福利院的门口。 她站在路灯之下,揣着手想对策。 这是个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洛芽”并不是个孤儿,也没有流落到福利院。 即使现在福利院的大家都不认识她,她还是想再见唐老师一眼,看看她过得到底好不好。 走大门肯定不行了,今天下午刘大叔都已经拿着叉子轰她出门了。 洛芽在福利院外的围墙边假意漫不经心的散步,找到一处没人的位置,脚尖轻点翻进了福利院里。 平行世界的福利院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她都不费力就找到了自己原来居住的房间。 京城福利院两人住一间房,她原来的室友经常换。 不管谁和她一起住,不超过三个月就会被领养走,堪称规则怪谈级别的强制力。 身边的小朋友都有了家庭,只有她一直被放弃。 福利院的老师担心她会出现心理问题,干脆不再让她和其他人一起住。 洛芽喜提小单间。 推开门,室内整洁干净,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京城福利院的待遇非常好,甚至远超一般家庭。 她的房间足足有20㎡,不仅配有单独的卫浴,就连睡的儿童床都是特别定制。 第12章 她存在过 房间里没有人,洛芽直接把门带上走了进去。 她的大城堡还和原来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积木公主站在塔楼上,穿过时间的屏障,望向三年,亦或是十六年后的洛芽。 就好像在说:我的骑士,你终于找到我了。 洛芽捂住了嘴巴,泪水比翻涌的情绪更先到来。 她回来了。 洛芽满怀激动地冲过去,跪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熟练地打开城堡,在最底层的舞厅找到了积木王子。 她又像是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属于这里一样,飞快爬起来从床底掏出了一个饼干铁盒,打开在里面找到了草莓蝴蝶结发卡。 还有还有,枕头里的红包。 格林童话里夹着的银杏叶片,一共六片,全部都在。 这里处处都是她存在的痕迹,它们都见证着这里曾经生活过一个叫洛芽的小女孩。 洛芽胸腔猛烈起伏,捂着嘴巴兴奋到极点。 她存在过,她存在这个世界过! 洛芽是如此庆幸,如果她没有坚持折返回来,她就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居住过一个她。 这里不是平行世界,只是他们都忘了。 洛芽激动地冲向床位的位置,在那里有福利院每一个小朋友的名字,曾经洛芽的名字也出现在那里过。 床位透明卡位上摆放了一张卡片,那是张一寸大小的证件照。 穿着白色衬衫,眼神黯淡无光的寸头小男孩。 不是她。 姓名:郭富光。 洛芽强颜欢笑扯了扯嘴角:“可能是后面搬进来的孩子吧。” 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分,对于洛芽来说已经是早该入睡的时间了,但是洛芽有事不搞明白她根本睡不着。 她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拿到能够证明她存在过的证据。 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证据还不够,她要拿出更加明确,更加能直接证明她存在过的证据。 比如,她当年进入福利院的登记信息,她在福利院生活的书面记录。 只要唐老师看到这些东西,她一定能想起来自己。 洛芽又是趁着夜色翻进了图书馆。 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以前是会用电脑的,但是去古代留学十六年,就连初中知识她都已经还给老师了,更别提这种三天不盘键盘手感就没了的高危手艺活。 洛芽从书架上挑挑拣拣,把稍微沾点关系的书都拿了下来。 她洒脱地往地上直接一坐,背靠着书架盘起腿,就着手机的手电筒光粗略地翻看起来。 整个图书馆除了洛芽手上的一点点微光,就只有安全通道的绿光。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洛芽的翻书声。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道手电筒的直线光格外显眼,以至于洛芽还没听见脚步声就已经发现了正在往这边跑的保安。 不好,被发现了。 洛芽从外面爬上来的时候十分小心,她可以拿头担保不可能有任何人看见。 只是她在古代待太久,疏忽了现代还有种东西叫监控。 保安透过监控看见有个小姑娘闭馆还没出去,赶紧拿着手电筒往洛芽那边匆匆赶过去。 闭馆的时候他们可都是挨个区域搜查的,也不知道这孩子躲在哪里逃过了搜查。 这可是重大的工作失误,保安一个脑袋两个大。 洛芽听声辨位的能力是训练过的,听声后立刻抱着书躲了起来。 保安来到区域结果没看到人,疑惑地拿起对讲机问监控室的同事:“人呢?我没走错吧?” 对讲机发出电流滋滋声,随后响起监控室同事的声音。 “人早就跑了,监控看不到她,应该就在附近,你找找。” 躲在监控正下方死角处的洛芽,蹲在窄窄的书架顶上一动不敢动。 怎么还不走? 保安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手电筒的光差点扫到洛芽,吓得她赶紧把脚往回收了收。 “图书馆已经闭馆了,快点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洛芽可是在群狼环伺的朝堂上练出来的心理承受能力,会怕他轻飘飘的威胁? “快点出来,图书馆不让留夜,要看书明天九点再来。” “我要报警了啊!” 洛芽小心翼翼地在书架上挪动,自己挪一步,拽着书也挪一步。 忽然手机震动两声,随后响起震耳的手机铃声。 “谁!谁在那?快出来。” 洛芽张嘴就是嚎啕大哭:“谁啊?这个点给朕打电话是不是有病啊!” 保安追了上来。 “别跑!站住!” 洛芽边哭边跑:“别追朕啊!朕不是坏人!” 她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飞贼,嗖嗖嗖,在书架之间飞跃,看呆了保安。 “我艹,你有这本事你不去抢银行,你夜袭图书馆?” 洛芽哭着抹了把眼泪,滑动手机屏幕接打电话。 她还一句话没说,那边就传来一种难以形容出来的怒音。 像是清冷美人被逼疯了,对她破口大骂。 “洛芽,你打架进警局还一个人离家出走到京城,是明天不打算活了吗?现在赶紧给我滚回来,别让我去京城抓你。” 屏幕上显示来电姐姐。 洛芽心虚,哭声都顿了一下。 她还以为原主的家人应该是不在乎她的来着,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给她打电话。 “你哭了?” 洛芽想擦擦眼泪说她没哭,身后穷追不舍的保安适时喊了句:“站住!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报警了!” 闻声本来都已经态度软下去的姐姐再次咬牙切齿:“洛芽!” “你听朕解释。” 姐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和自己的情绪,淡淡道:“你立刻去最近的警局等着我。” 洛芽回头看了眼保安,放下书从一个敞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保安吓得心脏骤停一秒。 “这是六楼!!” 完了,闹出人命了,他的事业到此为止了。 他跌跌撞撞扑向窗户往下看,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洛芽不仅稳稳落地还在顷刻间跳了出去,在空中快出一条抛物线,从楼下跳到了马路对面的树上。 保安惊掉下巴,这...... 灵气复苏了?怎么没人通知他? 从图书馆出来洛芽最近找了一家网吧。 在她的印象中,网吧还属于灰产,以至于她刚进门就被呵斥:“未成年人不让进啊。” 第13章 铿锵有力的哭声 洛芽满头问号。 不是,不就才过了三年吗? 未成年不能进网吧洛芽是知道的,但那不就是一句口号,根本没人管的啊。 “朕有钱。” 网管根本不认钱:“你爸就算是洛铭都不行。” 洛芽震惊:“我父皇真的叫洛铭,你怎么知道?” 太有缘分了,网管随便乱说一个名字竟然就是她父皇的名字。 网管惊讶此人顺杆子往上爬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用人话来说就是,她也忒不要脸了。 “我还说我爸叫洛铭呢。” 洛铭可是京城首富,公认的国内个人资产最高之人。 谁不想当首富的孩子。 不敢想在襁褓中醒来,左边站着洛铭爸爸,右边站着云尽染妈妈,究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生活。 前途一定亮得睁不开眼吧。 洛芽两只眼睛发光,想让网管再猜猜:“你觉得我母妃应该叫什么?” 网管忍不住翻白眼:“你该不会想说你妈叫云尽染吧?” 洛芽张大了嘴巴。 “又猜中了!!” 他好厉害,他该不会是算命的吧?怎么猜的这么准。 洛芽都想把他带回去给国师当徒弟了。 这天赋绝对分分钟超过国师,让那家伙也尝尝被天赋怪碾压的感觉。 网管无语:“真能吹。” 云尽染可是灵枢科技董事长,年轻有为,市值就没有掉过前十。 而且云尽染已婚,她和她的丈夫一直都很恩爱,怎么可能会和洛铭有个孩子。 最重要的是云尽染和洛铭那可是纯仇人,赔本都要弄死对方的那种,这件事全国网友都知道。 “你怎么不说你爸是国家总统呢?” 洛芽就这样萌萌的骄傲抬头:“我父皇不是国家总统,现在的皇帝是朕!” 网管长吸一口气,忽然感觉自己是傻缺。 “出去,别在这里捣乱,小心我给你班主任写投诉信。” “那我也可以给你写投诉信啊。” 网管在心里暗骂死熊孩子,加大了声量:“出去!少在这里搅合,未成年人不让进,说什么也不行。” 洛芽瘪了瘪嘴。 不让进就不让进呗,凶什么凶。 赶明天就让琉火去浇死他的发财树,浇两桶! 她现在手上的钱装机也不够,得想个办法把老本取出来才行。 就是不知道她穿越后,抹除她存在的时候有没有把她的那些小金库也一并给抹除了。 山城没有机场,以最快的速度算,高铁转飞机也要两个多小时,还够洛芽再跑一趟。 就是不知道三年了,那个地方有没有搬走。 穿过古老的弄堂,到处都能闻到下水道反上来的臭味。 洛芽走在三个人并排都站不下的巷子,两边一户挤着一户,让这里常年充斥着各种噪音。 上次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她走到一户门口挂着吊篮的人家,敲了三声门。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是哪来的客人?可是有什么要事?” “汤婆,我来拿钥匙。” 被直接叫出了名字里面的人很不高兴,尽管看不见表情还是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怒意。 “暗号。” 洛芽知道汤婆的话是在和她对暗号,但关键是这地方一个月换一次暗号,她都离开十六年了,哪知道什么暗号。 她连以前的暗号都忘了。 洛芽打了个手势,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不一会儿门开了。 门后的汤婆头发已经全白了,和她记忆中的老婆婆简直变了一个模样。 洛芽百感交集,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张开双手要抱。 “婆婆......” 汤婆看见洛芽的脸,那张紧绷的苍老面容瞬间舒展开,但是很快她就推开了抱住她痛哭的洛芽。 “稍等。” 她转身顺便关上了门,态度冷硬到好像洛芽只是个普通客人。 洛芽盯着门板僵住,随后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她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福利院的刘大叔都不认识她了,汤婆应该也是不认识她的。 没多久汤婆拿着一个金色的钥匙回来。 洛芽伸出双手,汤婆一句话没有说,把钥匙丢在了她的掌心。 “交易已成,莫要再来了。” 那扇门无情关闭的瞬间,洛芽再也控制不住地仰天痛哭出来。 哇啊...... 怎么都不要她了。 哭声吵醒了附近的居民。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哭什么哭!你娘死了啊!” 洛芽抬着头嘴巴哭成了波浪,她都已经这么惨了,哪还顾得上扰不扰民的事。 要朕去没人的地方哭,他们为什么不能去没人的地方睡觉。 怎么都欺负朕...... 想到这里,洛芽哭得更惨了。 门后,从楼上匆匆跑下来一个半大的孩子,约莫8、9岁的样子。 女孩激动地冲向门口位置,在看到汤婆的瞬间恨不得飞奔扑过去。 “婆婆,婆婆,是牙牙姐回来了吗?” 这哭声,铿锵有力,除了她肯定没别人了。 “是她吧!是她吧!” “婆婆你怎么不给牙牙姐开门啊,你不会还在生牙牙姐的气吧?” 见汤婆不理她,小姑娘不服气地撅起嘴:“你不开我开。”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就被拦了下来。 汤婆还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的少年先行开口。 “少主生死未明,花火借组织之名正在清算我们,你觉得此时让她回来是个好选择吗?” 小女孩咬唇冷静了下来。 “都怪少主,当初就该直接掐死花火。” 花火是他们口中少主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初救下花火时他们就建议少主杀了他以绝后患,结果少主心软下不了手。 现在好了,花火可不心软,为了争夺组织的继承权,对她这个姐姐下手一次比一次黑。 洛芽哭累才走。 山城警局联系了京城警方,忙活了大半夜才成功接到洛芽。 叛逆少年连续半年被勒索七千块,一气之下把人打进了警局,害怕被家长知道从警局逃到京城离家出走,最终在两地警方的协助下才把人安全送回家。 这是可以写进晨间新闻的离谱程度。 接到洛芽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警局的凉铁椅上睡着了,一觉睡醒无痛到家。 洛芽并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通电话给吵了起来。 谁大早上不睡觉打电话骚扰她? 朕看他脑袋是不想要了。 第14章 大理寺卿卖手抓饼 来电提醒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大概率是个骚扰电话,但洛芽担心万一是重要的事,还是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喂,谁啊?” 洛芽没睡醒,眼皮子都没有睁开,懒洋洋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骑在了身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相当熟悉:“您好,这里是派出所,是洛芽同学吗?” 洛芽记忆力很好,听到警察的声音第一时间认了出来,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你是那个实习一年半还没有转正的实习警察!” 警察就警察,实习警察是什么意思? 实习就实习,实习了一年半又是什么意思? 周平安气得咬碎了牙:“一年半不用说。” “奥,知道了实习警察。” 洛芽承认她就是欺软怕硬,说完就坐在床上咯咯笑了个不停。 周平安对她这个无聊的玩笑丝毫无感。 “说正事呢,你知道你们班的琉火同学去哪了吗?他失踪了,一晚上没回家,他的家人已经报案,现在都找疯了。” 琉火没回家。 洛芽身体一僵。 完了,她好像还真的知道琉火去哪了。 洛芽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琉火。” 下一秒,微风一动,一道残影从窗外窜了进来。 “臣在。” 洛芽张大了嘴巴,赶紧挂了周平安的电话,手脚并用的爬向床尾跪在地上的男生。 “陛下。” 洛芽忽然感觉有点头疼:“你该不会从昨天早上开始一直都在跟着朕吧?” 琉火气质冰冷,但面对洛芽时却格外反差的柔软。 “是,随身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 那她坐高铁? 这家伙不会逃票,直接混上了高铁吧。 “琉火。” “臣在。” 洛芽看着眼神坚定,从始至终都不曾从她身上挪开的琉火,忽然安静了下来。 琉火是她的暗卫统领,她在大夏朝待了十六年,琉火就跟了她十六年。 从嗷嗷待哺的襁褓婴儿,到威震八方的天下共主,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喊一声琉火永远都在。 在大夏朝,其实比起她的那个平地摔把自己摔死的父皇,洛芽更信任的是人狠话不多的琉火。 “如果有一天,朕昏庸无道,天下人群起而攻之,你打算站在哪边?” 琉火没有半分犹豫:“臣是陛下的人,守护陛下是臣的职责。” “朕骄奢淫逸,大兴土木,征收赋税,百姓多饿死,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朕暴虐弑杀,朝中人人自危,君臣离心,内忧外患;朕眼盲心瞎,割让城池讨好蛮族,养寇成患,天下分崩离析,国将不国。” “若如此,你又当如何?” “陛下,暗卫永不背叛主子。” 洛芽捧起了他的脸:“朕是女儿身,无论是在大夏朝还是现在,朕都是女儿身。” 这件事瞒不住琉火,倒不如直接告诉他。 “臣知道。”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洛芽震惊,他竟然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但是她不能直接问,装作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马后炮道:“朕猜你早该知道,你何时发现的朕身份?” 她啥时候暴露的? 为了防止女子身份暴露,她洗澡从来不让人服侍,每月的月事也从来都不让人近身,没道理会暴露啊! 琉火被捧着脸,乖巧地也不挣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洛芽。 “陛下幼时,臣偶然发现。” 他没有说那么明白。 陛下年幼时常常半夜惊醒,侍奉的奶娘嬷嬷睡得死,都是琉火大半夜又当暗卫又当奶娘,手忙脚乱的哄孩子。 有时候是饿了,有时候是尿床,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做噩梦。 这个是最难哄的,琉火一个不善言语的暗卫,用他一天都用不到几回的嗓子唱着青涩的童谣,有时候要哄上一个时辰才能把自家主子哄睡着。 “那你?”洛芽松开了他。 不揭穿朕吗? “琉火只忠于陛下。” 洛芽其实一直都知道,为臣者效忠的是国家,而琉火是暗卫,为奴者效忠的是主子。 她起身将琉火扶了起来。 “要是那帮老迂腐也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洛芽还不知道那帮家伙现在在心里怎么骂她呢,估计正在商量等让她这个女扮男装的狂徒退位后立谁做新皇吧。 反正她也没那么想当皇帝。 哼!不当就不当。 她在现代手机wifi冰饮西瓜爽翻天,谁稀罕那个休沐日都要看奏折的牢笼。 洛芽麻溜爬上床,扭身背对着琉火挥挥手。 “好了,你赶紧走吧,扮演好你现在的身份别让人发现异样,朕暂时不需要你保护。” 琉火并不想走,虽然他排查了附近的所有安全隐患,但毕竟这是个陌生世界,又有着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他还是不能放心让陛下一个人。 他在等陛下让他留下,可僵持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 “臣遵旨。” 天子一言九鼎,琉火就算再想留下他也不能抗旨。 琉火从窗户跳出去的一刻,洛芽翻身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失声痛哭。 现代的洛芽被人遗忘,古代的洛崖又被迫掉了马甲。 她咋就这么惨! 与此同时大理寺卿正在路边摊手抓饼。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衣着风格嘻哈前卫,随着音乐熟练地用铲子敲开一枚鸡蛋。 “哟哟,切克闹,葱花香菜要么?” 看着他没正行的样子,带着个孩子的女人都后悔来这个没人的摊子买手抓饼了。 “要。” 这里是小区门口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吃街,几步远的距离就是小学,大多数主顾都是小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在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的街道,大理寺卿门庭冷落是有原因的。 他把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动次打次! 大理寺卿把手抓饼交给一脸菜色的女人,低头捏起一块里脊肉塞进了嘴里。 好烫好烫。 他用手扇着嘴巴企图降温,头顶忽然暗下去几度,抬头一看是与他合作的便衣警察。 “呦吼,要来个手抓饼吗?” 便衣警察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最后忍了忍还是只提醒了他一句:“你不是来卖手抓饼的。” 干正事啊!! 他真是恨不得掐着大理寺卿的肩膀,摇醒这个已经跑题十万八千里的家伙。 第15章 北国银行 大理寺卿尴尬笑笑:“哈哈,我记得呢,记得呢。” 摊手抓饼太有意思了,他一时忘乎所以。 耳麦里忽然传出耿局的声音:“目标出现,全员注意。” 大理寺卿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嫌疑人。 年龄四十岁上下,身材矮胖,穿着蓝色的波点衬衫,低着头似乎有些驼背。 他的膝盖上有旧伤,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 大理寺卿早就找到了嫌疑人,之所以警方还没有实施抓捕,那是因为嫌疑人还有同伙没有现身。 “要来个手抓饼吗?” 嫌疑人不悦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不良少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滚开。” “喔~~”大理寺卿收回小铲子把他放了过去。 好凶哦。 “二队注意,嫌疑人向你们的方向过去了。” 监控里的画面跟随嫌疑人移动,他在一个磨菜刀剪子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头戴斗笠的瘦弱老人,见到有客人上门,他非但不热情迎客,反而还像一桩木雕似的没给半点反应。 被大理寺卿问一句吃不出手抓饼都暴跳如雷的男人,被这样忽视竟然都不生气。 他的膝盖上有伤,每次腿打弯都格外痛苦。 男人忍着痛蹲下去,还没来得及表明来意,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靓丽小姑娘便冲了过来。 “取钱!” 小姑娘把金钥匙拍在地摊上,丝毫没有插队该有的心虚。 警方内部通讯里,大理寺卿一惊一乍:“陛下!!” 行动组的众人差点没被他一嗓子集体喊进医院看耳科。 “安静。” 这个小姑娘山城警局的人印象很深,从警局翻窗逃出去离家出走的那位,威名赫赫到连京城警方派来协助办案的警员都对她略有耳闻。 “要不要动手?” 耿局:“不急。” 京城派来协作调查的古安副局露出了格外严肃的表情:“放大,看那把钥匙。”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吓人,坐在电脑前的警察拿着鼠标的手一抖,监控屏幕正怼上洛芽手腕上的小痣。 “对不起对不起。” 他飞快把监控屏幕调回来,放大画面让众人看清楚了地摊上的钥匙。 金色的钥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西方古老繁衍纹路,象征着直视欲望和生生不息,金色钥匙是打开北国银行宝库的唯一凭证,能拥有这把钥匙的人非富即贵,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 想要在北国银行开辟一个宝库,光是验资就得要十个亿。 别说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就是整个山城都找不出来一个流动资金能拿出来十个亿的人。 一个小姑娘不仅拿出了金钥匙,还对北国银行了如指掌,古安副局根本找不出不怀疑她的理由。 耿局虽然没见过金钥匙,但他对北国银行还是有所耳闻。 这可是真正涉及天家的秘密。 就是他也是爬到这个位置,联合办案的时候偶然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北国银行的存在。 “我明白了,二组密切关注嫌疑人身旁的女孩,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必要时可以放弃行动。” 本来他们就是怀疑嫌疑人鬼鬼祟祟,可能是要和同伙接头,这才便衣接近伺机寻找机会将两个人都带回警局。 现在事情涉及到了北国银行,如果北国银行选择出手庇护嫌疑人,那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起来。 张新厚狐疑的上下打量旁边估计还在上学的小女孩。 虽然他很不爽洛芽插队的行为,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他散尽家财才打听到北国银行的下落,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就跟北国银行扯上了关系? 干枯犹如一座雕像的老人见到金色钥匙才抬起了头。 “你们被跟踪了。” 洛芽事不关己捡起自己的钥匙,慌忙摆手推卸责任道:“那些人跟踪的是他,可不是朕,你不要乱说。” 张新厚脸色骤变,一点都藏不住事的环顾四周寻找警察的踪迹。 没看到,估计是隐藏在了人群里。 队内耳麦:“目标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请示下一步动作。” 干枯老人缓缓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随我来。” 洛芽知道他是把张新厚当成是和她一起的了。 拥有金钥匙的人是北国银行最尊敬的客人,北国银行不会让她有事,同样也不会让被误以为是她同伙的张新厚被抓。 洛芽捏了捏钥匙,没有多嘴,和张新厚一起跟着老人穿进人海。 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在他们的面前停下。 “请上车。” 张新厚犹如劫后余生,抱着一个公文包飞快钻进车里,屁股挨上坐垫的那刻才敢松一口气。 洛芽紧随其后跟着上去,用手肘戳了戳他。 “大叔,你做什么了?让他们出动那么多人抓你?” 经过刚刚那一茬,张新厚不敢小瞧洛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公文包。 “谢谢。” 稀罕事,竟然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谢谢。 洛芽点了点头,半点不客气:“你确实该谢谢朕,如果不是朕的话,你应该已经被抓了,是谁要抓你?哪个组织的?” 其实洛芽想问的是他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能让人在法规严明的华夏动手。 他干的事肯定很牛。 让人好奇,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只是洛芽没想到,能在华夏如此大规模布置,除了背后组织特别疯和不要命以外,还有可能他们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正规军。 说到这个张新厚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不是什么组织的。” 按理来说这种事应该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但是洛芽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北国银行的宝库钥匙,连北国银行的人都对她言听计从,张新厚不敢隐瞒她。 只是张新厚刚要说,起了个头的话就被人打断。 干枯老人坐在副驾驶,声音略微沙哑:“小姐,需要来点饮料吗?” “不用。” 洛芽对山城这边的北国负责人不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畜生的往小孩杯子里下点神秘小药粉。 越是偏远的地方老鼠就越是猖獗,反倒是京城大城市下的暗色被拔除的最干净。 这是一个朋友告诉她的原话。 张新厚见状兴奋地凑上来:“我要我要,给我杯什么都行。” 坐在副驾的老人莫名一笑,带上一次性手套,从加装的车载冰箱中取出冰块,现场调配了一杯绿白相间的酒。 点缀上薄荷嫩叶。 “先生请。” 洛芽欲言又止。 看到张新厚十分殷勤的双手接过高脚杯,洛芽还是不忍心劝了一句:“朕建议你最好别喝。” 张新厚警惕地看了一眼洛芽。 他是不敢小瞧洛芽,但那是因为洛芽身份不简单,她年纪这么小就能拥有北国银行的金钥匙,肯定出身不菲。 但眼前的瘦弱老人代表的是北国银行,那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他更加不能得罪。 “放心吧,我相信北国银行是不可能害我的,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赚呢?” 第16章 黑吃黑 真不会害你吗? 洛芽看着扭过头来笑的一脸欣慰的老人深表怀疑。 张新厚享受地轻抿一小口,整个人飘飘仿佛升仙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好似身体被逐渐溶解,整个人都不存在了,与周围的世界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吸嗨了。 洛芽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他身上的味道粘上了自己。 尊重他人命运。 尊重他人命运。 老旧的帕萨特行驶在几乎没有人的山路上。 前排带着手套的司机沉稳庄重,副驾驶的老人古典内涵,后排的洛芽矜贵自持。 除去格格不入的张新厚,他们简直就像是古老家族的神秘继承人,正在前往某个重要舞会的路上。 山路崎岖,前排没人说话,洛芽又不想跟吸嗨了的家伙说话,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汽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终于在一家平平无奇的民宿前停下。 老人下车替洛芽打开门:“小姐,请。” 洛芽注意到民宿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山里人家”,听上去像是个土菜馆的名字。 “请。” 张新厚晃晃悠悠站不稳地走下车,揉了揉眼睛。 “这里就是北国银行?” 老人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这里只是我们的一个据点。” 开在山里面的民宿,不可疑吗? 洛芽顶着两个萌萌的丸子头,只是看了一眼那扇敞开了的玻璃门,便毫无顾忌地走了进去。 老人看着他们走进民宿后便转身上车,跟着司机一起暂时离开了这里。 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子递上热毛巾。 “小姐,要来杯饮料吗?” 洛芽习惯了被侍奉,接过毛巾简单擦了两下手还了回去。 “你们的饮料我可不敢喝。” 张新厚学着洛芽也擦了擦手,两只眼睛盯紧了洛芽,生怕自己模仿不到位闹笑话。 服务员小姐闻声笑了笑:“请小姐放心,这次是普通的饮料,没有加过小料。” 到了这个时候张新厚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什么,一张脸瞬间惨白。 “你们给我下了毒。” 服务员小姐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淡定回复道:“只是一点助兴的小零食而已,先生想必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妙趣,如果先生还想再喝一杯可以直接问我们的调酒师。” 她朝着坐在吧台前,穿着白色围裙的男人挥挥手:“jann。” jann是个金发外国面孔的年轻男人,听到服务员小姐的声音也对着她爽朗地挥挥手。 “在呢,想喝什么请尽管告诉我。” 张新厚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他染上毒瘾了,他这辈子都完了。 洛芽双手插兜,手指在口袋里悄悄挪动,解开手机锁屏,面上不显。 “先给这位先生办事吧,朕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着急。” 张新厚立刻回过神,附和着点头:“对,我要出国,立刻马上,最好现在就能走。” 坐在吧台旁的jann听到了这句话起身走了过来,邀请大家去会客厅坐下说话。 服务员小姐端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在洛芽的身前,捂着嘴偷笑。 “小朋友喝牛奶才能长高呢。” 看着这杯牛奶,洛芽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她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生气了?” 洛芽把牛奶推到张新厚的面前,非要嘴硬说:“没生气。” 其实气死了。 竟然这样羞辱朕,朕要砍了她! jann冷着脸对服务员小姐摇了摇头,服务员小姐似乎是被打断了雅兴不太高兴,但也还是听话的离开了会客厅。 服务员小姐关上了会客厅的大门,房间里现在只剩下洛芽、张新厚、jann三人。 jann笑容温暖,对着洛芽微微点头后转而看向张新厚。 “方便说一下着急出国的原因吗?” 张新厚捏着公文包的边角,犹豫一会开口道:“我们惹上了官司。” “我们?” “对,我们是两个人,我还有我的兄弟,警察现在正在抓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走。” 洛芽心中一惊,他以为是黑吃黑,没想到那竟然是警察部署。 那她真厉害,穿越第一天打架进局子,第二天干脆直接当着警察的面带走了犯人。 现在她还有不上通缉令的风险了不? 洛芽又再次双手插兜,在口袋里摩挲着解锁。 jann忽然抬起头:“小姐。” 忽然被点名,尤其是她还刚做了亏心事,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 洛芽心虚直冒冷汗:“有事吗?”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问过小姐您的名字。” “你也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洛芽说的是张新厚。 和他说那么长时间的话,jann也没见问一问张新厚的名字,忽然间想起来要问一句她的名字。 可疑。 jann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就像是真的感到抱歉那样,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看起来是我的疏忽。” 他将一枚小巧的徽章放在桌面上,属于北国银行的繁衍纹路反射出银光,明明是寓意着生生不息的纹路却诡异得透露着刺骨的寒凉。 “今天晚上八点,城西酒厂会有一辆车。” 张新厚看徽章的眼神放光,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拿到手中,但却在即将接触到徽章的一瞬间被jann收了起来。 他茫然地看向jann。 jann微微一笑:“只是,委托费不知道先生是否能够付得起。” 张新厚听懂了他的意思,赶紧把他护了一路的公文包交给了他。 “我懂规矩,我懂。” jann不急不慢打开公文包,洛芽也好奇地凑过去看,里面装了一个小透明袋子,满满一袋的钻石。 洛芽睁大了眼睛:“钻石?” jann是个商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双识货的眼睛。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批火彩整钻原石。 “好东西,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张新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就是个二道贩子,这批钻石怎么到我手上的我都不清楚,莫名其妙就惹了官司,我都没处说冤。” “什么官司?” “就那天下午,上家联系我去学校门口找接头人拿货,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脑热没多问就接下了,谁曾想来的接头人竟然是个小学生,倒八辈子霉。” 这事洛芽还是第一次听说:“哪条道上的这么不讲究,竟然让小孩子来当接头人。” “可不是吗?我[--]他十八代祖宗,人到我手上就病歪歪了,一看这群丧天良的把钻石用盒子装着缝进小孩子的肚子里,不知道怎么骗过了海关。” 洛芽已经猜到了后续。 “所以你跑了。” 第17章 是你们先坏的规矩 “[--]!我能不跑吗?我要是不跑我不就成替罪羊了?那群缺屁眼的玩意竟然想让老子替他们坐牢,老子才不干。” “你是怎么躲开他们的追捕,一路南下的?” 说到这个张新厚竟然罕见地长心眼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老子自然有老子的门路。” jann笑得贼兮兮:“这件事不好办呢。” 洛芽明白他说的点,能骗过华夏海关检测的特殊材料有市无价,虽然这些钻石很值钱没错,但远不如张新厚丢掉的那个盒子值钱。 “那个盒子你记得你丢在哪了吗?” jann十分惊喜地看向洛芽,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快抓到重点。 张新厚倒是不至于几天前做的事就那么快忘干净:“记得,不过你们问那个盒子干什么?” 洛芽直截了当地说清楚:“我要盒子。” jann戏精似的举手投降:“好吧好吧,那我就要钻石好了。”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张新厚。 “啥?”他还游离在状况之外。 “盒子你扔在了哪?” 他挠了挠头,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最好说实话:“福海区双江大桥下的浅滩。” 是实话,洛芽看得出来。 jann挑了下眉,将手心摩挲许久的徽章放在了桌面上。 “你可以走了,晚上八点,可别忘了哦。” 他挥挥手跟张新厚告别:“别忘记关门。” 会客室的大门重新关闭,房间里现在只剩下洛芽和jann两人。 洛芽将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递给jann,他看了一眼,只看懂了一个大概。 “你这是要组装计算机?这些东西可不好弄,价格不菲啊。” “直接从朕账上划。” jann一手捏着清单笑得市侩:“那多不好意思。” 下一秒,洛芽忽然感觉到一道动作向她的身下探去。 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加迅速,下意识阻止,抓住了jann正要往她口袋掏的手。 “小姐好身手。” 洛芽甩开他的手腕和他拉开了距离:“你也不差。” jann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心中不免感叹这小姑娘力气可真不小。 他半点不怀疑,要是他没有及时收手的话,眼前的小姑娘真的会捏断他的骨头。 “小姐今年多大?早恋可是不对的哦,不如让哥哥帮你看看刚刚给谁发了消息,哥哥也好帮你把把关。” 洛芽就说这家伙怎么莫名其妙问她名字,原来是真的察觉到了。 真精明,看来不能拿他当傻子溜了。 洛芽把手机打开,点开信息页面大大方方地给他看。 “朕报警了,又如何?” 上面是不同时间发送的两个位置,一个是现在他们正处的位置山里人家,下面还有洛芽发送的一句话:贩毒,速来。 另一条是刚发送没多久,位置信息城西酒厂,配文:晚上八点。 jann看完后笑出了声:“小姐,您这样坏我们北国银行的规矩,让我们很难办啊。” “是你们北国银行先坏华夏规矩的。” 在国家利益前洛芽寸步不让,端起牛奶杯反扣在桌面上,白色的牛奶顺着桌面流向四方,分散成数不清的枝流。 “任何人、组织不得将毒品带入华夏境内,这是四十年前就定下的规矩,是你们北国银行先坏规矩的。” jann可不怕洛芽的那些长篇大论,他们这些人刀尖舔血,要是那么害怕规矩,早就老老实实做个本分公民,一辈子庸庸碌碌凑合活着了。 “方便问一句小姐的名字吗?” 洛芽看到了他贪婪眼神散发出骇人的绿光。 他已经毫不遮掩,如果洛芽报不出一个响亮的名号,那么北国银行一定会立刻将她加入追杀名单里。 jann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洛芽。 “小姐,你最好拥有一个强大到令北国银行忌惮的背景,否则你可能就要委屈埋骨在此地了。” 他的枪冰冷泛着银光,眼神里满是掌控他人生死杀戮的快感。 好凶。 洛芽的鼻子一酸,嘴唇控制不住颤抖。 整得jann也是一懵,这是吓哭了? 做他们这行的,像洛芽这般年纪小的不罕见,但这样说两句就吓哭了的,罕见程度堪比真龙,那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jann不能理解,这是谁带上道的?不嫌丢人吗? “这位小姐,哭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可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放过洛芽。 洛芽的眼眶红红,几滴泪水像豆粒子一样掉下,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朕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jann感受到了气场的变换,第一时间开枪。 但洛芽就像不是人类一样,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见一段残影,飞快绕到jann的身侧,缴械了他的手枪。 这东西洛芽只看过没摸过,她胆子小,听到巨大的响声会控制不住掉眼泪。 汤婆她们还调侃她,说她是文臣,天生被保护的命。 看到这把手枪洛芽难免伤怀,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还好她的财产还认识她。 不幸中的万幸。 jann很自觉地双手举过头顶,他能很清晰地认知到洛芽和他之间恐怖的实力差距,没必要做徒劳之功。 “小姐,我的价值远超过你的想象,或许你会愿意留我一命?你觉得呢?” 洛芽没有直接杀他就是不想跟北国银行闹掰,她还有东西想让北国银行帮她找呢。 听到jann主动给出台阶,洛芽也顺势把他放开。 “我坏了北国银行的规矩,北国银行也坏了我华夏的规矩,于我们之间扯平了,你看如何?” jann也想很帅地将此事揭过去,但是他看着洛芽红红的眼眶,委屈地像是刚被他大骂一通过,立马就感觉格外的憋屈。 他都能想象到回去会被那群家伙怎么笑话。 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jann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他是知道这个小女孩可不是普通小女孩,她根本就是噬元兽,但那群家伙不可能相信啊。 憋屈,特别憋屈。 “我会把零食全部留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了,要是这个小女孩再不告诉他,他以后就再也不问了!! 洛芽感叹他的坚持,擦擦眼泪说:“牙牙乐。” 第18章 要留美貌在人间 这是她小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字,因为她当时特别喜欢偷吃一支叫牙牙乐的牙膏,甜甜的特别好吃。 后来吃太多打嗝吹泡泡被发现,气得唐老师按着她硬往肚子里灌了两大杯白开水。 “牙牙乐!” jann面色骤变,看向洛芽时满是不敢置信。 见他情绪激动,洛芽比他更激动,抓起他的手期待地问他:“你认识我?” “你是那个消失了三年,曾经霸榜黑客积分榜榜首的那个牙牙乐?” 洛芽仿佛遇到了知音,高兴得蹦蹦跳跳:“你认识我!!” “你才多大啊?你真是牙牙乐?” “你真的认识我!” jann的表情瞬间拉平成一条线:“你就只知道这一句话吗?” “不是不是,朕太激动了,你让朕缓一缓。” 她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遗忘了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她。 难道是因为牙牙乐并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脸,所以并不算是洛芽存在过的证据,所以并没有被世界给抹除? 洛芽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一点,立刻就逻辑自洽明白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还认识朕。” 她抱着jann转圈圈,高兴得恨不得原地飞天给大家助助兴。 就在她还想问更多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警笛的声音,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警察来了,你走吗?” 洛芽摊手:“我是人质我跑什么?” “可你和北国银行有关系,要是你的那些钱洗不干净,你恐怕不会被轻易放过。” 洛芽摆摆头,非也非也。 “管它什么东南西北风,叽哩嘎啦说什么呢?跟我的未成年保护法说去吧。” jann给自己一巴掌,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如约定所言,jann把所有的毒品全部留下,就连北国银行部分重要资料都没有来得及销毁。 洛芽出去给警察开门,转头就反水给警察指认他们逃跑的方向。 又是涉及毒品,又是涉及两地联合办案,警方十分重视洛芽的报案,两位局长连同赵队长都一起亲临现场。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洛芽先抢先开口。 “警察叔叔你先别急,我记得他们的长相,我可以给你们画出来。” 现代的纸笔虽好,但洛芽用的不喜欢,好艰难一番适应才驯服了手中的铅笔。 接引人、司机、服务员小姐。 “重点是这个jann。” 她把画好的画像摊开让两位局长看清楚。 “就是这个人,他在北国银行权限肯定不低,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离开华夏境内。” 古安副局沉默了一刻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洛芽小同学,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吗?” 北国银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根本就不可能有渠道知晓的秘密。 洛芽不仅对北国银行了如指掌,甚至还在北国银行拥有一个金库。 他们调查过洛芽的身世,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非常可疑。 简直找不到理由不怀疑她。 洛芽就知道他们会问:“不知道啊,我瞎猫碰上死耗子。” “洛芽小同学,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我们有权对你的不明大量财产提出质疑。” 北国银行金库最低也是十个亿,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会有十个亿? 洛芽不吃压力,吓唬她没用。 她一个皇帝什么味道的恐吓没吃过?会怕他的几句话?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老奶奶,身边一个照料的人都没有,非常可怜,我一想老师常常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现在不就是实践的机会吗?” “于是我就去搀扶起了老奶奶,我说奶奶,奶奶,就让我来扶你过马路吧。” “奶奶笑着对我说,好,好孩子,奶奶为了奖励你的善心,决定把我的亿万家产都交给你。”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就是我这笔钱的来历。” 管他信不信,反正洛芽自己不信。 古安副局从来没见过这样张嘴胡诌,还说的绘声绘色的人,实在是拿她没招。 “洛芽小同学,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警察叔叔,我也没跟你开玩笑,真的是天降横财,我也很头疼。” 已经有了一个人唱白脸,耿局当即选择唱红脸,呵斥洛芽道:“洛芽!不要在警察面前嬉皮笑脸,请保持严肃。” 他本来长得就严肃,不笑的时候凶巴巴,现在生气就更加恐怖。 洛芽眼角一滴泪啪嗒砸下。 “你们都不相信朕。” 啪嗒,啪嗒,如雨滴落下。 “怎么哭了啊?” 两个中年男人硬气大半辈子,遇上小女孩掉眼泪手足无措,慌不择路的把赵队长推了出去。 “你哄哄,我跟古局还有案子要聊。” 古安副局连连附和:“对对对,我们还有点细节要沟通。” 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赵队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不是? 他原地转了一圈挠挠脖子,不是? 不是?他怎么哄啊! 耿局和古安副局一起上车,见到坐在前排的大理寺卿忽然有些疑惑。 “我记得你们应该是一个班的同学吧?不下去打个招呼吗?” 一身嘻哈风格的大理寺卿难得没有“呦!”“嗨!”,而是好好说了话。 “婉拒了,我们暂时也可以不那么熟悉。” 开玩笑,别以为他坐在车上就没听到陛下的哭声,想骗他下去受折磨想都别想。 自打回了现代,洛芽已经是第二次迈入警局的大门。 关键是这才第二天。 她被单独放在审讯室里,四面都是黑漆漆的墙面,洛芽被拷在椅子上,也没有个人陪她。 好可怕...... 就在洛芽的接受程度即将到达阈值,准备掉眼泪的时候,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是一男一女进来负责审问她。 “灯就不开了。” 女警察去打开了录像,调好角度对准洛芽。 洛芽委屈得不行:“记得给我美颜,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美貌在人间。。” “那是要留清白在人间。” 洛芽忍不住小声吐槽:“尽留些没有用的东西。” 两个警察来主要是为了询问她一些关于案件相关的事,以及她那笔未知财产的来源。 洛芽听他们说到这个就想起了她的盒子。 jann那个死坑货肯定会提前安排人去双江大桥下伏击她,去晚了肯定要挨揍。 “那个警察叔叔警察阿姨,我能叫个外卖吗?” 第19章 遭老罪喽 在警局点外卖? 女警察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就到饭点了,警局有盒饭,放心不会饿到你们的。” 洛芽是怕饿到她的盒子。 她的双手被束缚在扶手板上,费了好大的力尽量看起来像是在双手合十乞求。 “求你了警察阿姨,我就只想吃外卖,不给我吃外卖我就......” 洛芽左右没看到有什么东西能用,倒头闭上眼睛:“那我就睡觉了,不给我吃饭我就睡觉,我要睡了哦?”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无奈。 对上小孩子耍赖这种事,他们实在没有经验。 “我去请示。” 女警察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洛芽的手机,但要求是洛芽点外卖的时候她必须站在后面看着。 洛芽没意见,拍拍扶手板激动道:“开锁开锁。” 女警察无奈,打开了手铐将手机交给她。 洛芽飞快在外卖页面划过,选了一家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炒粉店,点了一碗牛肉炒粉。 “我要付钱了,你转过去。” 女警察看她抱着手机一脸警惕,越发敬佩幼师这个职业。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天天面对那么多熊孩子还没有发疯的呢?值得令人深思。 洛芽看她背过去,飞快给骑手打赏两千元,让他去双江大桥下的浅滩寻找一个盒子,快递寄给她。 jann就等吧,一等一个不吱声。 北国银行某据点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双江大桥埋伏。 没有蹲守到传闻中的天才黑客牙牙乐,反倒是桥底下的蚊子已经吸饱血撑死了一大片。 洛芽美滋滋点上外卖,都不用二位警察多问,自己就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至于那笔来历不明的财产。 别问,问就是扶老奶奶给的奖励。 虽然洛芽知道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是审讯的一种方式,但洛芽还是控制不住不耐烦。 “都说了,钻石不重要,重要的是盒子,孩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对海关的试探。” 男警察还想说话。 洛芽已经受够了他:“行了,你别说了,让你们局长过来。” 他看了一眼女警察,两个人眼神不知道交流出来了什么,一起站起来离开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耿局和古安副局一起走了进来。 古安副局拉开椅子坐下,他还是唱白脸。 “你们刚刚的对话我们已经从监控中知晓了全部,你为什么觉得这次只是一种试探?” 洛芽反问他:“走私钻石可以旁若无人地越过海关,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能走私一些盈利更高的东西?” 两位局长的脸色都已经沉了下来。 “走私毒品。” “不是毒,毒还不够赚钱,而且也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运输成本。”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应对?” 英雄出少年,他们已经见识过一位少年英雄了,所以接受第二位少年英雄的速度格外的快。 说实话,洛芽正在犹豫。 以jann那个人的人品,她前脚把盒子交给警方,后脚他就会把自己给卖出去。 坏人财路,到时候她恐怕就不是在被暗杀,就是在被暗杀的路上。 深思熟虑后洛芽还是选择摇头:“不知道。” 两个局长都是人精,看得出洛芽的顾虑。 这件事确实危险,他们不会勉强洛芽。 古安副局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这次我回去会申请成立专项案件调查组,还希望洛芽小同学不要对外泄露与本案有关的任何信息。” 洛芽也想站起来,但是她被扣得死死。 “放心,我这个人嘴巴最严实了。” 耿局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夫一样:“是,你嘴巴是严实,那笔不明财产还不打算说来路吗?” 洛芽跟他一起目送古安副局离开。 “我早就说过,是个善良的老奶奶看在我扶她过马路的份上,非要把她的亿万家产都交给我继承,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审讯室的门关上,两人默契地回头望向对方。 洛芽瘪着嘴巴:“你再凶我我可要哭了。” 耿局看她就像个熊孩子。 “别乱动,我给你松开。” 他也不等二十四小时了。 看得出来洛芽是个懂分寸的孩子,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得罪北国银行的风险发现立刻报警,还那么爽快将重要案件线索告诉警方。 “这次希望你能多上点心,华夏警方感谢你的无私付出。” 洛芽活动活动自己重获自由的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放心,我先躲躲风头。” 耿局不愧是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狠人,当即听出了言外之意。 “是有什么正在威胁着你吗?” “对,没错,就那个jann,给朕按死他,千万不要让他离开华夏境内。” 不然她就遭老罪了。 洛芽站了起来,原地蹦两下。 很好,满血回归。 “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搜捕jann,请你放心。” 洛芽准备往外走,听到他的保证回头给他一个表达赞赏的大拇指。 “我知道,警察叔叔办事我放心,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喽。” “需要我们安排警员随身保护吗?我们这次没能抓到jann,但是我们抓到了他们三名成员,。” “不用客气,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 北国银行的杀手要是能杀掉她最好,要是杀不了,北国银行可就遭老罪喽。 耿局不懂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我们这次放了你不代表警方不再追究你的那笔巨额不明来历财产。” “善良的小洛芽意外继承一笔财产怎么就这么遭人惦记。” “别贫。” 洛芽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推开门人出去一半,转头回来挥挥手。 “拜拜喽耿局。” 鬼灵精。 警方根据洛芽提供的线索,早早在晚上八点前埋伏在城西酒厂,果然蹲到了嫌疑人张新厚二人。 他们还不知道山城的北城银行据点已经被端了,如约按时来到城西酒厂。 两个人为了不让北城银行的大人物久等,提早半小时到场。 第20章 九五之尊会只考倒数第二? 只是他们没能等到北城银行,等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武警,举着枪大喊“别动!” “我[--],谁tm出卖了我们?” 那当然是正在认真学习的五好学生洛芽啦。 就是原主的这个成绩真的不忍直视。 这英语是怎么能考40分的? 她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应该都不至于考40吧?是一个单词都不认识吗? 保姆阿姨进来拿换洗的脏衣服。 洛芽的房间是一个拥有会客厅、书房、独立浴室和衣帽间的小套间。 卧室在套间的最里层,不用和洛芽打招呼就能拿到脏衣篓里的衣服。 保姆看着空空如也的脏衣篓,一句话没说退了出去。 她下楼正好撞见正在喝水的大小姐杨允。 杨允小姐气质清冷,很少会和佣人交流。 不过她逢年过节都给佣人们准备好红包和节日礼物,佣人们都格外喜欢这样大方、事少还用心的老板。 保姆阿姨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杨允窥见。 “怎么了?” 保姆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她的担忧。 “小小姐她还没有洗澡。” 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现在还不洗澡,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知道了。” 杨允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听完保姆阿姨的话后把水杯放下,抬腿朝着楼上洛芽的房间走过去。 房间里的洛芽正在研究高中课本,还好高中数学只是初中数学的延伸,她扫了一眼就开始攻克物化生。 至于堪比天书的地理课本,洛芽有多远扔多远。 门口传来敲门声。 洛芽后背一紧:“进。” 谁大晚上不睡觉来找她? 开门的是一个比她身高矮一点的清秀小女孩。 如果说她的长相是小巧玲珑max版,那杨允的长相就是高岭之花min版。 她俩的头就像是装反了一样。 杨允的视线懒懒扫过洛芽,发现她竟然坐在床上看书,嘲弄的轻笑一声。 “九门成绩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一百分的人,竟然也会有主动看书的一天,该不会是在书里夹了手机?” “以你的成绩还需要做做样子吗?不如就继续摆出你那副废物模样,至少烂掉的时候还有个挽尊的理由。” 先前洛芽这个姐姐不远万里也要大半夜去京城接她回家,她还以为她这个姐姐和原主父母是不一样的,结果她竟然这样羞辱原主。 原主能忍她忍不了。 洛芽气得站起来把枕头一摔:“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杨允嗤笑一声,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罕见的反抗了回来。 “我的话有哪句不是实话?” 她的眼神冰冷,洛芽只是被她看一眼就怂了下去。 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能忍了。 杨允走过来,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洛芽忍了再忍才没有认怂蹲下去抱头痛哭。 课本摊开放在床上,杨允低头一看,有些意外地发现洛芽真的没有在课本里夹手机。 竟然真的在看书? “谈恋爱了?” 她根本就不相信这团烂泥竟然真的能主动学习。 洛芽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怎么可能?!” 杨允翻了一下课本,确认真的只是普通课本后松开手,往后退开几步。 “明天月考,现在才开始临时抱佛脚,这是打算捍卫你倒数第二的宝座?在学校不要说你是我的妹妹,我丢不起这个人。” “开玩笑!朕九五之尊,天下共主,会只考倒数第二?” 说完话洛芽就自己想起来了她那张40分的英语试卷。 她不说话了。 “跟烂人混在一起的人还想爬起来,痴人说梦,你再跟那群混混掺和在一起,迟早成为社会有害垃圾。” 洛芽真的生气了,双手叉腰站在床上俯视杨允。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妹妹?” 洛芽站在床上,张牙舞爪像个怪兽,仿佛随时要吞吃了杨允一样。 “我怎么说了?不是实话吗?” 尽管体型上林允弱上许多,但气势却不输洛芽分毫。 洛芽气得捏紧了拳头:“是实话,但你不能好好说吗?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好好说话你什么时候听过?” “你什么时候好好说话过!” 林允不想跟她多做无谓的争吵:“洗澡去,明天不许迟到。” 洛芽最烦的就是他们这种天生管教癖的家伙,气得她捡起枕头朝着正要往门外走去的林允背后砸过去。 林允回头接住枕头,瞪了一眼洛芽。 洛芽立刻盘腿坐下眼神瞄向天花板,这天花板可真白,这灯也是一个灯。 在古代的时候洛芽很少会洗澡。 一方面条件确实不如现代,洗澡容易着凉,一个小感冒都能要医学不发达的古代人半条命。 另一方面洛芽是女扮男装,要是被发现她就惨了,不仅自家江山要拱手让人,她还会被天下人辱骂,写进史书里批判。 洛芽特意等林允走了有一会儿才从床上爬下来。 她在古代待太久了,现代的东西她都快忘记要怎么用了。 保姆阿姨已经把要换洗的睡衣叠好放在了置物架上,洛芽洗完澡出来就能直接换上睡衣,上床美美进入梦乡。 杨家的早晨是见不着人的。 保姆把做好的早餐送到每个人的房间,用过餐后坐电梯下地下室车库,司机会等在出口的位置。 杨允是一中的大学霸,洛芽是扶阳中学的问题差生,学校不同上学的时间也不同。 和扶阳中学这样的倒数第一普高不同,一中奉行自主学习。 虽然规定6:30到校,但每次杨允都是5:00左右就已经离开了家。 早上6:25洛芽才慢悠悠坐上电梯。 明亮开阔的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早早就打开车门等在电梯外面,看见电梯的门打开时才放松紧皱的眉头。 “洛芽小姐,您该迟到了。” 洛芽看了眼手机时间,打着哈欠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 都怪杨允,非要告诉她明天月考的事,害得她焦虑一晚上最后还是爬起来把高一知识给全都瞄了一眼。 想到这里洛芽忽然抬起了头。 “我姐呢?” “杨允小姐和您不是一个学校,已经很早就出发了。” 第21章 女扮男装继承自家江山怎么了? “嗯?” 洛芽发现了华点:“她跟我不是一个学校的,她咋知道我今天月考?” 司机大叔比洛芽本人还担心她迟到。 “洛芽小姐还是先上车再聊吧,迟到太久学校门卫不放人,需要班主任来门口领人进去,到时候您又该觉得丢脸了。” “我明白了!”洛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肯定是监视我!” “您并没有明白,现在已经6:26,迟到超过半小时会扣班级荣誉分,虽然小姐您所在的班级无分可扣,但总是要做做样子的。” 洛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气死她了!原主的这个姐姐怎么这样! 她气鼓鼓上车,把车门猛地往回一拽,没拽动。 司机欲言又止:“这是电动门。” 洛芽尴尬地把书包往里面塞了塞:“我知道。” 杨家的别墅在市中心的落日岛上,而洛芽的学校在高铁站旁边,中间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早高峰有点堵车,洛芽不负众望的迟到超过了三十分钟。 司机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习以为常地拿出手机打给洛芽的班主任老刘,找借口这种事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张口就是瞎话。 “是的,没错,洛芽她早上急性肠胃炎,已经送去医院了。” “对,已经没事了。” 门口的洛芽抱着书包乖乖等司机挂电话。 “所以我现在可以不用上学了?” “很遗憾,不行。” 司机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班主任说他等会给门卫打电话。” 好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菜菜给她发消息说合约的事已经解决完了,公司为了留下她给她开了更高价,用不了几天就能来山城找她。 洛芽抱着手机心情激动,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菜菜是她穿越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洛芽格外珍惜这段感情,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在输入框打了好几次洛芽都感觉不合适,删了又删。 要不然问问鸿胪寺卿? 不就是挨宰相一顿骂吗?骂就骂吧,反正又掉不了一块肉。 她迟到了半个多小时,等洛芽慢悠悠晃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下课铃都已经响了。 洛芽扒在门口往里面瞥,她的满朝文武现在都在里面。 只要她敢走进去,下一秒这些人就会化身豺狼虎豹质问她,为什么女扮男装窃取江山? 话说这江山貌似就是她家的。 “对啊!这江山就是朕的,朕当皇帝怎么了?古有武皇以女子之身称帝,朕还比武皇多个正统血脉,朕登基谁有意见?谁敢有意见朕就砍了谁!” 洛芽想得正美,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啊!”举手投降。 班主任老刘看她扒在门口不进去,鬼鬼祟祟,嘴巴胡言乱语,就拍了一下她。 结果没想到这孩子的胆子比以前更小了,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亏心事,竟然吓得眼睛都闭上了。 “你在嘟囔些什么?怎么不进去?” 洛芽听见人声才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是活人?” “不是活人还能是死人?” “也有可能是古人。” 吓死她了,还以为说坏话被秦相给逮到了。 洛芽就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别看她天天内心狂野,要砍这个要砍那个,她在位期间真正下旨处死过的只有造反失败的荫柳皇叔。 “你的急性肠胃炎好了吗?还能坚持考试吗?” 其实看到洛芽红润有光泽的脸他就已经知道所谓急性肠胃炎不过是一个迟到的借口。 不过他也能理解,现在孩子学习确实辛苦,早上起不来床也正常。 洛芽看出来班主任已经发现她迟到编瞎话的事了。 果然,她就知道瞒不过。 “能考,不开玩笑,这次我能考全班第一。” 大夏朝和现代的文字相差甚多,就算那帮妖孽智商再高,他们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时间学会现代文字。 考过这群文盲,分分钟的事。 老刘不知道该怎么回洛芽这句话,他们十七班最高分都没有超过130分,就算拿第一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不过难得洛芽同学这么有干劲,不能打消学生的积极性。 “那老师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快点进去吧,我们布置一下考场。” 月考是年级组织的小考试,把课桌翻过来贴上座位号,按照上一次月考成绩排名安排座位。 十七班比较团结,整个班无一例外全部都留在本班考试。 洛芽和老刘一前一后走进班级,瞬间吸引了整个班的目光。 坐在第一排的秦相气得吹胡子瞪眼,下一秒被袁太尉按在座位上,咬牙切齿地瞪着走在前面的老刘。 大胆贱民,竟然敢走在陛下的前面。 洛芽心虚往老刘的身后躲了躲,试图用老刘挡住所有人窥视的目光。 她还没想好狡辩的话术。 老刘把手里拿着的一沓座位号交给洛芽:“你去贴一下。” “我?” 洛芽不敢置信,要不要这么残忍? 她本来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大臣,现在竟然还让她一个一个去贴,被迫挨个面对他们责问的目光,是人吗? 老刘没有看到她求救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的乖宝宝们。 “考场纪律我再重申一遍,不许交头接耳,不许说话、走动,监考官说开始答卷之前不可以动笔,想上厕所要举手请监考官陪同,答卷要记得把答案誊到答题卡上,考不好不要紧,但不能作弊。” 说完他才感觉最后一句叮嘱属实没必要。 他班里的这群乖宝宝,连试卷都懒得写直接交白卷,怎么可能作弊。 洛芽看着手里烫手的山芋陷入为难。 正好老刘讲完了考场纪律,洛芽灵机一动:“琉火。” 一道风来到洛芽身前:“臣在。” 班主任老刘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琉火,跪在地上微微低下眉眼,完全臣服于洛芽同学的样子,冒出满头的疑惑。 “你们又在玩什么?” 那什么君臣游戏还没玩完吗? 洛芽拿起座位号:“这个是座位号。” 又拿起胶棒,拔掉上面的盖子:“用这个涂抹在背面,把桌子翻过来,贴在桌子的左上角。” 琉火看得认真,仿佛这是什么涉及生命的重要任务。 “好了,你会了,去按顺序贴吧。” 说完洛芽跟兔子似的飞快溜到班主任身后躲起来。 眼神太可怕,感觉秦相想生吞活剥了她。 不就是女扮男装当了几年皇帝,她又没有把大夏朝败光。 第22章 舍朕其谁 反而在她的治下,大夏朝的版图扩张了一倍不止,就算是开国皇帝来了也挑不出她的错。 虽然版图扩张不是她打下来的,但你就说是不是她在位时才扩张的? 说明她国家治理得好,有钱打仗。 不然为什么她父皇没做到?她皇爷爷没做到?皇太爷爷也没有做到? 班主任不大放心地盯着琉火,看到他并没有对洛芽产生抵抗心理才放松下来。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洛芽这孩子平时看起来一副没主见的样子,竟然能跟琉火处好关系。 琉火这孩子在班里毫无存在感,尽管他想尽办法让这孩子能够融入班级,但这孩子十分抗拒与人交流,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任由他自己一个人缩在舒适圈里。 现在他愿意被洛芽使唤也算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了,老刘欣慰地点了点头。 “都帮帮忙把桌子翻过来,别就让琉火同学一个人干活。” 都不大愿意被他使唤,但是夫子之命仅次于君父,心里不愿意归不愿意,还是得不情不愿的听话照办。 众人拱手,语气多是不情不愿:“是,夫子。” 老刘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愿意玩就玩吧,反正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这个老迂腐也该顺应一下时代了。 洛芽好尴尬,脚趾好累。 老刘看他们开始动手翻课桌,背着手准备回办公室。 “离考试还有点时间,都看看书,不是出国就不用学习了的,现在不学等出国后更痛苦。” “谨遵夫子教诲。” 他要走,洛芽着急地赶紧追上去:“等等我老班。” 老刘还没走出门,听到她的话停住了脚步,回头一脸怪异。 “你跟着我干什么?马上就考试了,还不快点看看书,临时背两个单词多考几分也是好的。” 洛芽可不敢留在班里,她感觉秦相想扒她的皮。 “我帮你接水。” 老刘直截了当拒绝她:“不用,办公室有热水壶。” “那我帮你打扫卫生。” “学校有保洁。” “我......” 她话还没说完,老刘就打断了她:“都不用,赶紧回去找找你的座位号,别坐错位置帮别人考试了。” 这事以前他们十七班的人可没少干。 上次月考就有人跑来问他为什么他考了倒数第六,结果一查试卷,座位号和姓名对不上。 他们现在做的试卷都是电脑阅卷,座位号不对,分数自然就记到了别人的身上,当然排名不对。 被驱赶回来洛芽蔫蔫的。 说是不想面对群臣,其实这个群臣单独代指宰相和太尉。 这两人一文一武,堪称压在她头上的两座大山。 文官之首天天指着她鼻子骂。 她,皇帝,天天被他当着一群人骂! 她不要面子的? 洛芽天天在心里和他对骂,下朝偷偷拟圣旨砍他脑袋。 诛杀宰相的圣旨攒了一箩筐,一道也不敢发。 武官之首更过分。 虽然自从她能自己批奏折后,袁太尉就自请领兵四处征战去了,但洛芽可没忘记她小时候那些挨过的打。 秦相顶多不给她面子,袁太尉是真的下死手打她。 每每洛芽扯着嗓子喊护驾,让禁卫军给她杀了袁太尉时,袁太尉就会用父皇御赐的龙头杖狠狠地抽在她的屁股上。 先皇御赐,上打皇帝下打奸臣。 别说袁太尉只是教训不成器的幼帝,就是他造反洛芽都得看在他三朝老臣的份上免他死罪。 班主任老刘背着手走出了众人的视野范围,站在门口的洛芽瞬间成为了视线焦点。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啊! 感受着凶神恶煞的群臣目光,洛芽胆怯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朕说,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女人,你们信吗?” 不等她尴尬抠脚。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彻云霄的声音随着众人齐刷刷下跪的动作异口同声响起,依旧由秦相牵头,和往常每一次上朝时没有任何区别。 洛芽的眼眶瞬间湿润。 “你们还认我当这个皇帝.....” 不是她说,除了她没人能当好这个皇帝,也就是她才能忍秦相那个臭脾气。 还有袁太尉一个月要好几次军费,除了她还有谁能从户部尚书手上扣出来钱批给他。 洛芽忍住心底翻涌起的感动,抹掉眼角的泪花。 反正他们都低着头没人能看见她掉眼泪了,她就摇摇头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众爱卿不必多礼。” 秦相和袁太尉起身,其他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说话的人是秦相,他估计是这两天见到太多惊奇的事,忍不住想要把一肚子的话全都告诉她。 洛芽了解他,站到讲台上抬手准许他说话。 “臣有问题想要请教国师,请陛下准许臣在堂上行失仪之态。” 国师一听慌了神,赶紧往左一步抢奏:“臣也有事要奏。” 一般秦相在朝堂上请罪,那就证明有人要倒霉了,国师哪敢让他说话。 洛芽最喜欢看人被秦相骂,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准奏。” “臣认为,我等此番来到异界定是上天有所启示,我等只需顺其自然,等待使命结束就能回到大夏。” 秦相见他抢了他的话,粗人退一步越想越气,指着他丝毫没有宰相的样子直接爆粗口。 “你放屁,顾尘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闭关三年在捣鼓什么你敢告诉陛下吗?” 国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仙人气质尽失。 “冤枉啊陛下,此番遭遇与臣绝无干系。” 秦相不依不饶:“那你发誓。” 洛芽同时问出了问题:“国师可有回到大夏的办法?” “回禀陛下,臣学艺不精,暂时想不出解决之策,请陛下恕罪。” 见国师不搭理自己的话,秦相气得一拍桌子:“顾尘澜,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有本事否认你有本事发誓啊!你敢以陛下之名发誓吗?” 洛芽一句话没说又挨一刀。 不是,这跟她有啥关系,凭什么拿她发誓? 鸿胪寺卿是朝中难得的正经人,见秦相和国师吵架向左一步:“臣启奏。” 洛芽抬手:“准奏。” “陛下,您发现了吗?” “在这个世界我们不仅有着合乎逻辑的身份经历,就连父母的样貌品性都与家父家母一般无二。” 第23章 没菜市场干净 此话一出秦相和国师也不吵了,都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臣也是。” 不仅是他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与其说是这个世界给他们贴心安排了身份,不如说他们真的在这个世界生活过。 洛芽心中一惊。 她回来这两天还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不知道原主的父母和父皇母妃像不像,但她很确定她没有姐姐。 父皇死的早,除了她没有子嗣,应该不会冒出来一个和杨允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姐。 难道她不是亲生的? 不应该啊,京城福利院不允许外市领养。 就算是她原来的身体被人领养走,她也不可能和唐老师断绝联系来到山城。 更何况她打过招呼,福利院不可能让人领养她。 刘大叔和汤婆不认识她也说不过去。 怪哉怪哉。 谜团怎么跟毛线团似的,越扯越乱。 难不成她真有个遗落在外的皇姐?可杨允和父皇也不像啊。 坏了,不会是母妃的私生女吧。 洛芽害怕地闭上了嘴巴。 “朕还没有见到这具身体的父亲,此事容后再议。” 说到这里秦相欲言又止,生怕刺痛到了洛芽,犹豫再犹豫才说出口。 “陛下......您真的不是男扮女装吗?” 洛芽心头一紧,她都以为躲过一劫了,怎么又绕回来这个话题了。 她捏着拳头分外紧张,大脑迅速寻找对策。 片刻后大脑过载彻底转不动了。 她都想两天了还没有找到对策,现在这两秒钟能想到才怪。 袁太尉不高兴的打了秦相一下,眼神示意他别多嘴。 什么文官之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陛下莫急,以臣之见,陛下此等异状定是穿越之时出了意外,待到陛下归来之时一切都会恢复原状,陛下定能再展雄风。” 别说了,再说洛芽就要无地自容了。 还不如让她直接担上女扮男装的窃国之罪呢,至少听起来很帅。 秦相不满意袁太尉的话,认为他是过于乐观。 “万一陛下回到大夏也变不回男身呢?我大夏怎可后继无人。” 洛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秦相,朕要讨厌你了。” “陛下,您也没有喜欢过臣。” 秦相认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天家最重要的不就是社稷和传承,现在传承断了可怎么办? 大学士在大夏的时候就爱美,平常就算是上朝也要在耳边夹上一支鲜花,现在来到现代可谓是解放天性。 头上戴着一只宝石鹊羽发夹,单边耳钉闪闪发光,锁骨链尽显性感,比洛芽这个现代人还要时髦。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向左一步。 “既然陛下已成女身,臣等家中未曾定下亲事的儿郎又不是没有,选几个品行极佳的送进宫便是。” “你放肆!” 秦相抄起课本就扔了过去,吓得林大学士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往课桌下躲。 “你竟敢如此折辱陛下。” 林大学士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老牛鼻子!你竟敢用东西砸我,伤了我的脸我跟你拼命。” “一大把年纪天天涂脂抹粉你要不要脸?” “好啊,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 “是,我就是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大丈夫立于天地,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何能让百姓信服。” “我如何不能让百姓信服?你把话说清楚。” 洛芽伸手撑着脑袋等他们吵完。 谁说朝堂就没有菜市场热闹?朝堂还不如菜市场干净呢,至少菜市场买菜的阿姨不说脏话。 “呦!everybody,好热闹啊!都说什么呢?”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彩虹鸡毛头带着他的bgm闯了进来。 “我去,你谁啊?”洛芽脱口而出。 大理寺卿很伤心,撩起遮住忧郁左眼的刘海,伤心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陛下,您竟然认不出我了。”随后疯了似的学野狼“嗷”一声。 不止洛芽,众人都是一脸嫌弃。 户部尚书招招手:“先别治大学士的脑子了,太医令你快去治治大理寺卿的脑子,他看上去好像变异了。” 太医令连忙摆手,生怕慢一步洛芽点他名。 “不行不行,臣无能为力,大理寺卿的症状更像是中邪,快请国师。” “国师也无能为力。” 不是洛芽想笑,实在是国师用他那张风光霁月的脸说这样的话,好反差好搞笑。 大理寺卿很不满意同僚们的反应。 “不帅吗?” 这可是他做了一个下午的头发,明明就帅爆了,一群没有见识的老古董。 “哼!跟你们这群古人说不明白。” 洛芽吃惊,古人二字竟然能从大理寺卿的口中说出来,他是不是已经猜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也是,他可是大夏神探,调查出这里不是仙界而是后世能有什么难的。 大理寺卿收起他不靠谱的范儿俯首作揖,跟刚刚那个精神小伙判若两人。 “参见陛下,臣有发现。” 洛芽有些期待,他应该发现了吧? “你说。” “臣发现,这个世界太棒了!我觉得我就是个生错时代的嘻哈天才,臣打算去报名《华夏有嘻哈》,请陛下准许,臣定当不辱使命,绝对不会给我们大夏丢脸。” 洛芽瞬间有种中年男人阳痿了的平静感,已经失去了欲望。 她的大夏神探要去搞嘻哈。 “你们不会还有要去搞乐队的吧?” 门口一道女声走了进来:“谁想要去搞乐队啊?” 洛芽一扭头,一个身材纤瘦,穿着时髦的女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考试的时间还没有到,但是作为监考老师还是得提前来检查考场,不然等到发卷的时候才发现考场没有准备好,匆匆忙忙耽误学生答卷的时间。 洛芽不认识女老师,反正先给她让位置就对了。 女老师是十七班的英语老师,虽然也很头疼十七班这些问题学生,但面对学生的时候不会带有个人情绪,是个值得令人尊敬的好老师。 月考不像是大考那样严肃,试卷并没有用密封袋封起来,她就这样把试卷平摊在讲桌上。 “组乐队的话会很辛苦,而且现在的环境留给乐队的大舞台越来越少,这是一条很难熬出头的路,如果是认真的话要好好规划一下呢。” 她竟然当真了,还没有给他们泼冷水,认真地提出了她的建议。 神仙老师! 大理寺卿热情举手发言:“报告老师,我想参加《华夏有嘻哈》,我觉得我就是被遗忘在民间的嘻哈天才。” 洛芽震惊地看向他,这才两天!他不仅学会了上课要举手发言,还知道报告老师。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两天学会了嘻哈吧? 第24章 放肆,朕是皇帝!! 英语老师捏着下巴认真思考。 “你知道要怎么报名吗?” 大理寺卿坦白摇头,他虽然学习能力很强,但是打字对他目前来说还比较勉强。 他正在学习拼音,不过自学有点阻碍,大概需要请教一下鸿胪寺卿。 “不知道也没关系,等考完试晚自习的时候来办公室找我吧,我给你看看报名条件。” 洛芽瞪大了眼睛,更为震惊的看向英语老师。 你真给他报名啊? 整点一到,英语老师捏捏手哄小孩似的让大家快按照座位号入座。 “要考试考试喽。” 洛芽信心满满,这个班只有她识字,这个第一必须是她的!! 第一场考英语,洛芽拿到试卷的那刻就笑出了声。 干高危手艺活的怎么可能不会英语。 不是她吹,这张试卷她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 英语老师看着她唰唰唰,不到十五分钟就写完了英语试卷开始坐在座位上走神,不免为她担心。 她知道这些孩子家里早就给他们准备好毕业就出国,但是像洛芽这样英语考试都乱写的学习态度,学雅思的时候可怎么办呢。 洛芽不知道老师的担忧,她已经沉浸在虚假繁荣中。 英语太简单了。 数学太简单了。 大夏朝以文治天下。 从小学语文洛芽还学不明白吗?洛芽感觉她能拿满分。 政治不必多说。 朕是小皇帝!她的话就是政治。 历史正好考到我国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洛芽流连许久。 虽然他们自己把自己脑补明白了,让洛芽暂时逃过一劫,但是这件事不解决到底始终都是个不定时炸弹。 要不然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她这个血脉正统女皇总比王朝旁落他人好吧? 而且她不偷不抢,这皇位就是她洛家的,她继承她爹的皇位怎么就不行了? 不管,谁反对砍谁。 高一地理还没有尽显天书本质,洛芽解题起来还比较轻松。 就是考试的时候袁太尉拿着试卷跳了起来,指着试卷上的华夏地图质问监考老师为什么华夏版图不是世界上最大的,让监考老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见不得华夏国土没有其他国家大,吵着非要领兵去把周围国家全打下来。 洛芽连忙劝,和平年代哪来的仗给他打。 但是袁太尉听不懂人话。 武将就是这样,一看自己国家不如别人就彻底疯狂。 趁着考试中场休息的时间,洛芽向鸿胪寺卿偷偷请教怎么给菜菜回消息。 鸿胪寺卿是个冷淡如冰的人,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瞬间就发现了问题。 “陛下请恕臣多嘴,此人过度自我,不值得深交。” 清一色的聊天记录里全是菜菜在说话。 不管洛芽发出去什么消息,菜菜就像是看不见一样继续说拍摄的事,全然不顾洛芽的感受。 “行了,不需要你了。”洛芽不喜欢听他说自己的朋友。 难得陛下硬气一次,鸿胪寺卿却高兴不起来,陛下已经被迷惑了。 洛芽捂着手机,忽然反应过来刚刚她根本就没有给鸿胪寺卿讲她们聊了些什么,鸿胪寺卿自己看了眼聊天记录就知道了内容。 “你竟然认识现代简体字?” 鸿胪寺卿拱手低下头:“不及陛下聪慧,仅仅两天时间陛下就已经学会了使用手机,臣等惭愧。” 他们四十多个臣子凑在一起都没有研究明白手机,而陛下自己一个人就学会了使用手机远程和别人聊天,这种睿智程度让他们都望尘莫及。 洛芽被吹捧一点也不觉得高兴,这群妖孽。 两天自学现代简体字,还让不让人活了? 现在洛芽感觉她的班级第一的位置似乎开始有点摇摇欲坠了。 扶阳高中是需要上晚自习的,洛芽吃惯了宫中御厨做的饭,现在吃食堂索然无味。 秦相吓坏了,赶紧大喊:“陛下食欲不振,快叫太医!” 他一嗓子喊完整个食堂都看了过来。 太医令就在旁边,洛芽尴尬得受不了正要往桌底钻,下一秒他就拽住了洛芽的后领把人揪起来。 “放肆!朕是皇帝!” 被当着这么多人被臣子拽领子,她不要面子的啊! 别看太医令现在和洛芽一样大,在大夏朝时他的年纪也比她大多得多,掐着陛下的脉把她当小孩哄。 “陛下睿智,怎么会跟臣等计较。” “怎么样?陛下已经有两顿都吃不下饭了,是不是龙体出问题了?” 洛芽麻了。 她就是挑食而已,要是让太医令把出来,是她因为吃惯了宫廷御厨做的菜,现在吃不下普通食物,老脸都丢尽了。 洛芽给了太医令一个乞求的眼神。 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太医令的神色一动,看到了陛下的眼神,十分无奈的笑了笑。 “陛下龙体无碍,待我给陛下写一副开胃的方子。” 洛芽只是挑嘴,吃什么药啊。 “我不吃。” “陛下,莫要讳疾忌医。” 秦相是混蛋。 太医令笑了笑,他算是群臣里最宠爱洛芽的那个,知道洛芽吃不了苦,偷偷在她的耳边告诉她。 “是酸甜口。” 山楂水能是什么难喝的东西。 洛芽脸色骤然晴朗:“那话又说回来了,朕岂会是那种不爱惜龙体的皇帝。” 旁边悄悄围观的其他班同学已经拍爽了。 十七班太有节目了,这条视频绝对能爆火。 太医令说药材需要一个小时后才能送过来,让洛芽等一会。 洛芽反应过来不对劲,他们都在这里,谁去拿药? “你在哪买的药?” 太医令十分淡定掏出手机,展示。 “某团跑腿。” ...... 不是,古人手机玩的比她还六? 大理寺卿真的报名了《中国有嘻哈》,周日参加海选赛,邀请洛芽陪他一起去参加。 洛芽可不想跟他一起去丢脸。 本来那张价值六万元的船票洛芽并不打算使用,现在为了躲大理寺卿,洛芽决定出去躲一个星期。 大理寺卿还很遗憾,不能让陛下看到他在舞台上的华丽演出了。 不过也好,这样等他爆火,陛下肯定会被他狠狠惊艳。 回家的时候洛芽在想怎么跟父母说她要出去旅游一个星期的事。 一个女生,未成年,独自,海上游轮,公海旅游七天。 buff叠满了,怎么看原主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 第25章 户部尚书被骗五十万 她在想,要是原主的父母不同意,那她就偷偷走。 十六岁正是叛逆的时候,尤其是洛芽这种窝囊的老实人,暗搓搓叛逆最为致命。 反正她下定决心了,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 一路上洛芽美得冒泡,但真的站在了原主父母房间门口的时候就不敢动弹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不出意外的话原主的父母应该已经睡下了,打扰别人睡觉不太道德吧? 洛芽说服了自己,这不是临阵脱逃,这是战略性撤退。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敢敲响那扇门。 可能是害怕这扇门后面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又可能是害怕这扇门后面没有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应该不可能是父皇母妃。 她的母妃可是被父皇去母留子的怨种,这辈子要是还跟他在一起,那纯纯作孽。 父皇有毛病极度厌女,但是江山又不能无后,所以忍着恶心跟母妃生下了洛芽,第一时间赐死了母妃。 这件事可是宫廷秘辛,要不是洛芽带着记忆投胎,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母妃竟然是被父皇杀害。 也是缺德被上天看不顺眼了,她父皇也没活多久。 谁敢信,她父皇平地摔把自己给摔死了,让洛芽捡漏了皇位。 洛芽晚上化身比格到处拆家,试图找到一张照片,提前窥探一下原主父母的样貌。 她虽然没见过母妃,但是她知道父皇长啥样。 原主是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一看就知道。 她翻箱倒柜找完了自己的房间,竟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一本相册,原主也太不爱拍照了吧。 洛芽特意早睡早起,一大早就下楼蹲守原主的父母。 她就不信了,原主父母还能比神仙还难见到? 洛芽蹲在玄关,旁边有换鞋凳她也不坐,来往的佣人走过去的时候都要看她一眼。 其实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她是脸皮厚还是脸皮薄。 别人做蠢事的时候她会觉得丢脸,但是自己做蠢事的时候她就不觉得丢脸了。 可能这就是双标吧。 杨家人出门都是电梯直接下地下室,司机车接车送,洛芽蹲在入户门口当然蹲不到人。 她傻乎乎蹲在门口,一直蹲到司机给她打电话才放弃。 叹气,原主父母真的比神仙还难见。 上学。 除了洛芽,十七班的其他同学都格外准时。 对每天雷打不动进宫上朝的众朝臣们,六点半早自习可太友好了。 睡眠充足精神都变好了。 户部尚书在班里挨个找人借钱,礼部尚书不可思议。 他没睡醒? 谁在借钱? 是那个天天卡他预算的户部尚书在借钱? 自古官商不分家,户部尚书本身就是大夏朝最大的商人,作为大夏朝最有钱的商人,他竟然在借钱。 兵部尚书作为同样被卡预算的难兄难弟,忍不住也一起落井下石。 “没想到啊,钱富贵你也有今天。” 户部尚书讨厌这个旧名:“我现在叫钱钟离!!” 要不是因为一些意外,他哪需要找这群家伙借钱。 “钱尚书,是发生了什么吗?你找我们借钱做什么?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啊。” 户部尚书也不想找他们借钱,但是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了。 这件事就要从上周末开始说起了。 他找到了一家赌场,原本打算捞一笔试探市场的启动资金,可没想到出了意外。 不仅没有赚到启动资金,连老本都搭了进去。 户部尚书在赌场失利,大新闻啊。 大家伙对此幸灾乐祸。 “你输了多少?” 户部尚书已经不是觉得丢脸就不敢面对的毛头小子年纪,坦然道:“五十万。” “不会吧,你不是逢赌必赢吗?谁能从你的手上拿走五十万?” 这人的赌术得有多厉害啊。 户部尚书不说话,任由他们自己误会去。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连赌场的门都没有进去,在门口被人骗了五十万。 这太丢脸了。 那骗子说进入赌场要先将赌资换成筹码。 他看骗子穿着赌场工作人员的衣服,没多想就把卡交给了他。 谁曾想拿到筹码进去一看不能用。 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骗赌鬼的钱,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可能真的不会吧,毕竟赌鬼也挺该死的,这顶多叫黑吃黑。 兵部尚书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眼余额。 他的手上一共七万块,连小数点都一起转给了户部尚书。 “看看我对你多大方,以后少卡我一点预算,听到了没?” 户部尚书回以微笑,多一句话也没有。 不卡预算。 当他是财神啊,广散天下财。 十七班被称为贵族班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成绩差,他们还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 有钱,非常有钱。 四十个人凑一凑,竟然让户部尚书凑出了小两百万,他打算拿着这笔钱投入市场听个响。 他需要先试探市场方向,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贸然入场只会沦为别人的踏脚板,这笔钱必须烧。 “话说,袁太尉呢?” 按理来说他早应该来了才对。 秦相揣着手盯着门口位置,没人觉得他有什么奇怪,毕竟他以前也是这样每天盯着陛下上朝的。 他目不斜视,尽管知道洛芽今天肯定还是会迟到,却依旧早早等在门口。 “他请假了。” “请什么假?为什么要请假?” 秦相没有再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老匹夫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私事。 “袁太尉好像是找了份工作。” “什么工作?袁太尉为什么要出去工作?我们现在不还是学生吗?” “你的问题好多。” 他们在聊袁太尉,一旁的秦相表情却越来越焦灼。 怎么陛下还没有来? 他的陛下本来是要来的,但是在教学楼下面被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截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骷髅头短袖,下身破洞牛仔裤,又瘦又高仿佛一根细竹竿,一阵风吹过来就能倒似的。 此人精确无误地叫出了洛芽的名字,还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让洛芽不敢假装没听到。 原主的朋友? 原主为什么还有高年级的朋友? 该不会又是关系密切的“借钱”挚友吧? 第26章 正经生意 “呸!老子好歹是位主神,即便是那“母夜叉”也不敢说十息之内能摆得平我,你又是谁?好大的口气。”祝坚强破口大骂,心里却是虚得厉害。 “是,大人。”侍卫弟子见尸玉山不愿多言,也不敢再多加说话,立即便开始启动传送阵,对于真传弟子来说,他们已经可以随意调动岛上的传送阵了。 因此运输粮草辎重的部队自古以来就是出了名的慢,为此国外大战,国内征集军队一向都有着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话在。 林迪一个个城市把电话打过来,从视网膜成像来看,各门店的负责人能力都不错,目前情况基本得到了稳定,那么接下来只要把林迪吩咐的事情处理好,就算出什么问题,新世界也不会有多大责任。 “我们在附近等了四个月,不想你们现在才出来。我们代青云山的万千生灵,谢谢你们的活命之恩。”说着两位天境凶兽低头行礼,被楚骁连忙拦住。 “你二伯母说的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没用了。你先进去看看你姨娘吧。”萧致远说道。 不过,还不等他飞起,忽然,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背对着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韵味。 但很显然他没有一个学心理学的姐姐,也没有时常被心理医生拷打,微表情学上过不了林年这一关。 “这是反应过来了,要拉骑兵上了吗?”一直在借助战旗感知士卒大致方位,指挥着众狼卫在金狼的带领下死命往里冲的蔡旭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孔长顺很有名声,是一位当初人人叫好的硬汉,人品非常不错,与关宏达家里成了干亲之后,两家的关系顿时大不相同,非常的亲密,比一个姓的族人关系都要好。 如果可以,这样的事情,他真是不希望再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七景对他的感观到是又好了些,两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傻气的人。于是,她给了对方一个笑容,结果童虾儿更傻了。 最里侧的单间门开了一道缝隙,怪异的声响让室内更加诡谲起来。 萧如玥奇怪的看着他。他这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还是……欲擒故纵? 送走天悲道长。乐辰也突然有事要离开,叮嘱七景好好休息,便也不舍的弃开。 可陈龙不甘心,他就知道事情根本不是一个发烧那么简单,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过在输液前,还得给他来一剂麻醉,否则在不安分的情况下,护士根本没办法干好工作。 乔薇一喜,将盒子打开,看到盒子里装着五颜六色各种口味的巧克力,那样子看上去十分的诱人,她不禁咽了咽口水,瞅了一旁监视她的男人一眼。 一道惊鸿般的身影出现,寒光闪烁,竟是用近身剑术,将人的四肢斩飞。 “你生病了,不能乱动,先留下来休息一下吧。”叶暖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他,即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面对他这样冷淡的态度,有些不不知所措。 和远清看了看城主,城主一言不发,继续向大牢处走,陶格斯紧随着城主;他一脸愁雾,又想一睹究竟,也跟着城主进了大牢。 老王立刻用电脑操作,放起投影,并解释起来。按照规划,将来,在完成环岛道路建设以后,内部还将建设三纵一横的主干道,也将和环岛公路相同的等级,方便每一个乡村的产品外运。 最开始的时候,木森在固定位置讲道,但后来木森发现这样不行,因为那些抢到好位置的武者在结束讲道后也不走,直接等待着下一次讲道。 “末将参见大将军!”这时候,在防御阵外,一个声音传送了过来。 “黑师傅拿来这么好的药鼎,绝对到神品了。”苍剑离啧啧称奇。 早有军士将此间情形报与主帅,梁师都与伏允可汗不约而同地来到营地南边,驻马眺望时,只见红袖双伎轻舞圆台,笛声阵阵,撩人心魄,却并未看到远处有一兵一卒,一刀一枪。 当天送走雪山老人与欧阳无痕后,欧阳一毅猜:东方大王怕在宫内伤到自己及担心打草惊蛇,惊动府上的人,一定会派人把自己大府包围,立即给其子通风报信,遂暗令欧阳鹭在府内埋伏几百名刀斧手。 壹航这次梦见了雪怪是由人造的,但具体原因,他醒来后完全不记得。至于谁造的,他也记不起来。 处罗可汗在宫帐内设宴待客,接见梁师都的特使陆季览,突厥诸王陪坐一旁,有说有笑。 “是的,而且是最新的病毒,目前根本没有解决之法,所有的电脑,费着也只能费着,无法使用,就算重装系统都不行。”黑ms眉头一皱,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受得住。”萧羽音挑了挑眉,虽然她真的不屑回答,可是礼貌这东西还是不可减少的。 他的唇齿间有着冰泉的气息,又比往日里闻起来要多了一分清甜的滋味,近在微毫的呼吸喷薄在脸孔上,仿佛夏日湖面刮过的微风,那样的美妙,那样的令人心旷神怡。 第27章 不是大姐,你咋上台了? 霍天宇噗嗤一笑,“瞧瞧你害怕的样子,放心吧,不是很痛。”轻声安慰道。 看见冷磊再次举枪,我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开车向他撞了过去,他看明白我的意图之后,撒腿就跑。 “滚!有多远死多远,老子不要废物。”易洪似乎很看不惯良子,张嘴就骂,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找人是必须的,动刀动枪的就算了,建鑫现在这个样子,你说说还敢惹事儿嘛?”阮世庆也很沮丧,但他的头脑更为理智。 她不多说了,说再多,褚梓铭也不会帮她,反而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有意无意的警告自己。 此时也顾不得地上掉落的树枝了,楚乐搀着秦梦诗就往回走。虽然没走出多远,但楚乐还是做了记号,以防回去的时候找不到路。 我怎么可以想着做那种禽兽的事情呢,也许当时我要是跟李天艺做了,当时会感觉很爽,可是事后一定会后悔的。 买光美国的cbd并到处炫耀显示存在感,其实也是民族自卑感下,下意识的提高自信的手段。 虽然范武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山体、红云和木头这些传统意义上的死物,在没有修炼成精,还没有自己意识的情况下竟然能够有移动能力,并且还有一定的本能反应。 利爪蝮蛇的这种尖叫声对于脑子越发达的生物伤害越大,像木乃伊和范武这两个靠着脑电波交流的人来说,这种尖叫声不亚于在耳边挂着个高音喇叭,并且还在不断的播放着重金属的音乐。 “你为我做完第三件事之后……你怎么办?”龙印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意味着你的收入,意味着大把大把的金币,意味着无数阿谀奉承的赞美之词,以及无数人不得不承你的人情。 “仙人?”这人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迷惘,或者说是怀念,似乎想到了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老爷子身体好着呢,托他的福这几个月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艾克口中回答着,眼中昂扬的斗志却慢慢的收敛起来,漆黑的瞳孔越发深邃,看不出一丝念头。 在她身后,两个弓箭手妹子搭上弓弦,拉起满弓,随时准备发箭。 没办法,那种集体问候方式太过骇人,而且扰民,最重要的,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黑色用玉盒盛放的奇异鬼脸花,一串金色的圆珠,纯白的玉圭如意等平台物品和不同门户之中的诸多法宝,让人有着眼花缭乱的感觉。 对付间谍是门专业,赵无极不擅长,安排好一切后,开车来到了国安总部,找唐智这个和间谍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专家,坐下后,赵无极也不矫情,直接说明来意,然后静待专家指点。 我也可算松了口气,放松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厕所。 又过了片刻,罗杰感觉到巨鲸体内的能量还剩下十分之一,终于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艘顶着一张尖锐的三角帆的海船,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方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还在不断的掐动指决,这六合金锁阵只能困住涅境的强者一时半刻,可是却造不成致命的威胁,若是涅大乘的强者估计几个弹指间就能挣脱而出。 “不是大少布下的局出了错,是我们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林子枫,此人不死,恐怕我们的计划难以执行!”青年语气沉重。 明白丁玲是要让她赶紧去和那学长说好,所以才这么说的。她挥了挥手,然后告别了丁玲离去。 在商界上,顾如沫有绝对的天赋,但在这种黑暗界,林子枫的经历完全能甩顾如沫十八条街。 和蓝景润离别后,梁木和宁宁打着哈欠回宿舍补了美美的一觉,一向睡到晚上。 又听“哗啦”一声,梁木之前见到过的那半颗头颅破水而出,落在那些环绕在一同的藤蔓之上,构成了一个似人不是人的怪物容貌。 苏挽月下午回家的时候,丁梦妮也跟着一起来了,到了县城,她还没到苏挽月家里来玩过呢。 最后丘子仓咬着牙,逼出了一滴鲜血,滴落在了金色灵纹所化的罗盘之中。 不过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阿福也觉得是不是另一架飞机出了什么意外,沈锦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对着阿福说道:“我说”刚开口,此时在远处已经出现了飞机的声音。 十二雷宫大阵的威力来自于星川之上对应的诸天繁星,只要暂时切断十二金殿阵眼与对应星辰之间的联系,就可让开启的雷宫大阵陷入短暂的默然运行状态。 风尘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他们要去的,自然是白练花七情器气息最浓的方向。 祈安医院心脏外科,吴锦辉的办公室中,一个身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色护士服的护士拿着一叠最新的体检报告单,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叶莲娜冰冷的目光看着江峰后背,“如果在塔基城,他已经死了,但看在瓦西里撒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他一命,但等到了帝宫山,他必须加入人狍,代表我塔基城”。 “血明城?”战魂风云龙一愣,显然是无数年被封印在空间大墓中,对于这座战争城市的名字十分陌生。 巨蛇是三级变异生物,听得懂蓝梓璇的话,听话的点了点蛇头,慢慢趴下。 千面鬼自诩伶人,扮演被他控制的那些鬼奴。但他自己却是一直坚持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江水冰冷,再加上山洪,江水流的更加湍急。尽管苏铁一身好武功,可毕竟不会游泳在水中上下扑腾着。宛缨顺着流动的江水艰难的靠近苏铁,尝试几番终于拉住他的手。 江翌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微微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你可以滚了。 江峰拍了拍柳霸天肩膀,“正常,以后还会死亡更多,看开点”。 第28章 朕看你是想玩九族消消乐了 有了目的,有了计划,有了提前的准备之后,所有人就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您饿吗?”墨归念来了一句很普通的开场白,却吸引了这个乞丐的注意力。 “这,除了戍守立月城边境的将军,大概也只有蕖王妃了。不过,蕖王殿下做事缜密,对王妃也不甚亲近,只怕……”林志这人做人真的是无耻,两面三刀的样子让叶千玲一阵恶心。 可惜,她也没有舅舅的消息,只能默默为简紫阳祈祷,但愿他能用一颗赤诚的心,换得上苍的眷顾,早日将舅舅拿下。 那两人听到了叶千玲的抽气声,立即都转过了身,可叶千玲已经又用意念进入了空间之内。 折腾了一整天了,身后厚重的喜服层层裹裹的,虽然看着很漂亮,但是却格外的累人。 这是个经历了千锤百炼的动作,无论过了多久,这个动作都将载入史册。 但是用那么大的力气说话的话,一定会因为短暂失去那么多的氧气而窒息的。 头昏脑胀地坐起身,揉着太阳穴冥想许久,终于回忆起始末——原来自己在雪绒的帮助下已于昨夜出逃。 只有你解释不清楚,秦子恒为什么这样指责自己,他要是生气,想发脾气,陈佑怡都会理解的,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到最后也没有见到自己母亲最后一面,不管是谁心里应该都不会舒服的。 “医馆生意不好,打理这么大一间医馆里里外外都要钱,到了月末发不出银子,自然是有人会上门闹事。”老管家无奈地说道。 因为并非大修,只是拔草、刷漆、补瓦片,所以在傍晚之前,就修葺完毕。 见她抬手把上衣外褂脱下来丢在地上,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活动了一下手臂。 山洞内传出一道惊天吼声,随后一股不祥的气息爆发开来,整座山顿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完全看不出之前有存在过的痕迹。 “遥儿,你看看你扯到哪里去了,咱们还是好好说说这个医馆的事情。”三姨娘笑道。 得到林相的承诺后,三姨娘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刚才已经将林相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下,三姨娘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他凶神恶煞的盯着我“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一边去!我教训仆人用得着你管吗!”说罢,骂骂咧咧的又去抽打那个姑娘。 蛊虫的包裹越来越薄弱,士兵们的的脚边全是尸体,原本对这些东西敬谢不敏的他,居然也能淡定自若的面对。 听此西坤才捋了捋心神,让自己心静下来。的确身为一国之皇,怎能遇事不静? 身后的病人突然发出”呜呜”的低鸣声,连续好几个时辰高烧不退,按照现在这样,恐怕都撑不到明天天亮! 再次尝试突破阵型失败后的孟起拍了拍手,示意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rpg火箭筒蹿出一股火苗,火箭弹脱膛而出,直接轰在了前面的武装分子身上。 想到这个,孟起便松了口气,虽然不了解生命传承是什么,但是就目前为止,它是有利于自己的,这就够了。 正月十五日汉族称上元佳节,乃庆元宵,古已有之;七月十五日汉族称中元节,祭祀先人;十月十五日汉族称下元节,乃食寒食,纪念贤人。 “当然不是,我帮姨妈做家务了的…”多多洗了洗牙缸,放回了原位。 在乎够深真能折腾到让你无法入睡吗?不要自欺欺人了!谁会知道谁在乎过谁? 雷暴此刻已经对孟起起了杀心,他谋划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的计划决不允许被一丝一毫的意外打破!本来他不想和孟起直接冲突,但此刻面对不是好歹的孟起,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些玉佩都是他在闲暇时间制作的,上面刻有繁杂的防御型阵法,算是最简单的防御型法宝,甚至可以抵挡一次普通枪械的射击,对于防御蛊虫自然有些效果。 后面有杀手找自己,现在有这么个陌生男人控制自己,不过相比之下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位长相并不凶恶的男人,只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猥琐而已。 5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丧尸的行进速度,约10分钟后,便到达了涅槃营地的不远处。 “三位仙友!此子诡谲,不能再以常理视之,吾等合力灭之,以慰藉两位仙友在之灵!”圣元子发起号召,为印证决心,他取出一只多面木球,球体表面有各种皲裂的纹理。 阴阳八宝极仙图吐出黑白两气,冲着那威力巨大的符箓压去,“咿!咿——!”符箓召出的鸾鸣惨叫,威力被压回。 如果大姐以后不跟姐夫过了,那她们现在拿姐夫这么多的好处,就不太合适了。 赏花只是托词,庄嫔不过想从她身上得知皇帝为何会单独赐她乐字,她顿时便意兴阑珊起来,虚应了几句便回去了。这后宫的生涯,着实不适合她。 “大家都清楚,金克丝这个adc英雄,最大的硬伤就是没有位移技能,很多人都知道,锤石才是金克丝的完美搭档。”金田说道。 那一夜,半山燃起的大火,让我无法再原谅他哪怕一丁点儿。我是多么想如刘裕飞悬空中,对着他出枪相掠,气吞万里如虎。 最严重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成了,接下来难点就是后续的调养问题,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西医点滴之类的可以注射,能用的也只有各种各样的药丸,中药。 而使用飞龙的王跃,将会发挥出全部实力,并且有一定概率可以发挥超常。 我终于明白李雷王延玉这些魂商大鳄的倚仗在哪里了。不论是正道还是各家武王,甚至散兵游勇,目前都不希望他们倒。所以不管他本身有多弱,只要他有体量,有足够多的武将,他就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