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第1章 我穿越啦! 我只记得,我上一秒还在icu里呕胆汁,那绿油油的东西合着组织液从嘴里往外喷涌,止都止不住。 医生也被我溅了一身,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月啊,你这个病好不了了。” 我气的不行,张口想骂人,一句脏话还没说,就被呕吐物呛住,一口气没上来,噶了。 我焯! 再一睁眼,我已经在宇智波了。 我之所以知道我身处宇智波家族,是看到了那个清晰的标志——那个几乎刻在心里的,红白团扇的标志。 我还成了个婴儿,正在一位妇人怀里,安稳的吮吸着乳汁。 不是吧! “小月,多吃点,快快长大,将来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孩子呀——” 妇人说的是日语,但前世作为死宅二次元的我能听个大概,我咿咿呀呀的回复她,吃饱了就睡在她怀里。 等等,男孩子?! 我猛地睁开眼,呆了。 我上辈子是个女的呀! 在第二天换尿布时,我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性别,我确实变成了个男的! 看到那颗小豆芽时,我心里不禁有些复杂,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无非就是那二两肉长在上面还是长在下面罢了。 人格强大如我,就是这么洒脱!桀桀桀桀—— .... 婴儿的时光是冗长而无趣的,成人的灵魂装进无力幼弱的身体里,大部分时间除了睡觉,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边没有手机,所以我在偶然的清醒时,习惯性的趴在书籍上、卷轴上,试图读懂那些晦涩的、仿佛狂草一般的日本鬼画符。 既然生在宇智波,那总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吧?别睡着睡着就被宇智波鼬给剁了,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终于,在认识了几个字后,我总算弄清楚了现在的年份,才算放下了心。 现在是木叶40年,我还不到一岁,宇智波鼬还没出生,旗木卡卡西还是个孩子,波风水门也没有扬名忍界——而我,还有十几年的安稳岁月可以度过。 真是太好了!(握拳,热泪盈眶!) 我哼唧一声,在妈妈的“小月乖乖快快睡觉”的歌声中睡着了。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我这辈子是个男孩,但是我娘居然给我起了个非常中性的名字——宇智波月! 介于跟上辈子的名字相同,我忍了! 吃吃睡睡中,我慢慢长大了。 在母亲的呵护下,我开始学会翻身,开始试着爬行,我的下牙龈每天都痒痒的,开始冒出第一颗幼牙。通过肢体动作,我开始用婴语表达指令,我可以用手去拿一切我想要的东西,开始缓慢爬行着,去到一个向我敞开的温暖的怀抱中去,慢慢融入婴儿的身体,开始自然的撒娇、讨食,大笑。 叫出第一声妈妈时,我几乎毫不费力。稚嫩无比的声音从我喉咙中脱出,带着含糊的口水音,明明是那么可笑,却可以迎来无与伦比的欢欣与泪水。 那个正在灯光下织布的女人愣了很久,然后向我飞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她笑着,点点热泪却一滴滴落在我的额头上,痒痒的,往下滑。我嗅着女人身上特有的皂香,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迷茫的陷于温暖中。 我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正深深的爱着我。 浓烈而炽热的亲情,那么新奇,那么粗砺,又那么让人动容,这是我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而在这个世界却从出生起就紧紧的拥抱了我——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再后来的日子里,我很快能够用言语清楚的表达我的意愿,让这个小小的家庭,惊喜连连。四周的邻居很快注意到了我这个异常聪明又乖巧可爱的孩子,有些老人时常过来抱着我,逗我玩,与我的母亲交谈。我的日语越发熟练,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比如,我的父亲是战死的英雄。比如,现在几大国烽烟四起,村子已经启动一级戒备,可能要爆发大的战役。比如,上半年的中忍考试有谁家的孩子晋级等等,我一度听到了旗木卡卡西、不知火玄间几个熟悉的名字…… 忍界每天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还像一汪死水一般,单调又安静的蜗居在这一隅之地,在妈妈的怀抱里,享受着最后的温情—— 两年后。 “小月,起来活动活动呀。” 我应了一声,依旧晃悠着两条腿坐在廊下看闲书,一口一个海苔饭团,一边嘬一口牛奶,还有母亲在我身边扇着扇子伺候,这神仙日子,皇帝来了也不换好吧! “咦,那是什么!” 这时,我突然看见脚下的草地簌簌的动了一动,我吓了一跳,噌的跳了起来,大叫着妈妈有虫子! 我最讨厌虫子了! 母亲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撩开草丛,发现有一根绿油油的东西正‘倏’地钻进了土地,它一闪而过,快到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的害怕变为好奇,一个健步跳下去,走到还在颤动的草坪上,扒开草丛,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向前摸索,爬呀爬呀,找啊找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子,那是一双黑色的忍者鞋。 鞋子的主人似乎站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他的阴影都笼罩了我,而我却毫无察觉。 我正要站起身,母亲的一声:“族长大人!”叫我不敢动了。 我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嘴巴渐渐张大。 这个人,这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佐助和鼬的爹!我看到活人了! 宇智波富岳的脸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严肃冷然的表情让我后退一步,本能的畏惧起来。 “他就是宇智波月吗?”富岳看着我,眼中满是打量,还有微不可察的厌恶——是的,厌恶。 如果我只是个孩童,那我并不会察觉到这细微的表情,但成年人的敏锐让我准确捕捉到了那一丝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富岳并不喜欢我。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扭头装作不在意的埋头进草丛,一门心思的寻找那颗绿油油的东西,装作不在意他。 好在富岳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过去,转而向我的母亲问好。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族长找上一个战后遗孀,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啊! 果然——宇智波富岳与母亲密谈后,在当天下午,我就被两个族人带走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左右挣扎,口中声声叫着妈妈。 “小月,族长大人要你参加族内的特训呢.....”母亲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十分不舍,甚至眼含泪光,但还是对两个族人点点头,带着些祈求,替我塞了些钱过去:“麻烦你们好好照顾这孩子了。” 我懵了。 在木叶的诸多大家族里,基本都会有学前培训一说,所以很多世家子弟并不屑于学校的课程。宇智波一族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我才三岁啊? 我不想去啊啊啊啊!qaq 第2章 进学前班啦! 长廊上的牛奶和饭团还没吃完,我就被丢进了宇智波一族的—— 幼儿学前班? 是叫这个名字吧? 这里处于地下,昏暗阔大,四通八达,像个蜂巢一般,完全只被内部人员知晓。 我刚刚来到这里,就有一群医疗忍者凑了上来,抽血的抽血、检查的检查,我又白又短的胳膊被扎成了筛子,疼的我直掉眼泪—— 掉着掉着我想到自己是个男孩子,于是抽了抽鼻涕,不哭了。 他们用查克拉小心翼翼的探测我的身体,并进行了一系列智商或反应能力的测试。 这不就是在找好苗子嘛! 果然,大家族的繁荣和强势是有道理的。 测试长达三天,包括接连不断的快问快答,催眠、一系列刑讯逼供一样的手段、食物诱惑等等,我只能顺着本能回答,因为说谎会被看出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一位女医疗忍者低声夸赞,她带着乳胶手套,轻轻翻动我的眼皮,问我:“疼吗?” 她很温柔,虽然戴着手套,但动作轻柔,指尖仍有温度。 “不疼。”我如实回答。 确实不疼,她是所有医疗忍者里最温柔的一个,而且我的眼睛清澈明亮,漆黑如墨。不近视,不散光。相比前世的七百度玻璃瓶底,这是我唯二感受到欣喜的事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很健康,血脉纯正,头脑聪颖,反应很快,天赋相当高。”他们的评价毫不避讳我,互相交谈时看向我,眼中都是希冀。 “——可以重点培养。” 我心里咯噔一下,燃起了些不可置信的喜悦。 ... 第二天,我开始了族内特训。 参加特训的都是孩子,四到七岁不等。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如果想要与人交流,就只能仰视。 我是这里最小的一员,我背后的团扇小的像个包子。手掌攥成拳,还没一个鸡蛋大。 将手背在身后,聆听教官教诲时,我觉得有些可笑,还有些别样的兴奋。 在我三岁时,已经开始使用苦无了。 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学习自己吃饭、上厕所、穿衣服、洗脸。还在父母的怀中笑闹、哭泣...... 而在忍者世界,我已经要学着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尝试杀掉他了。 苦无非常重,对于三岁小孩的身体来说,不亚于拿着一把斧头劈砍。长期的训练下,我的手掌经常被磨出血泡,血泡后面连着茧子,稍微摩擦就会渗出组织液和血迹。 教官给我缠上了绷带,戴上了黑色的护手。但是训练一刻不停,慢慢的,血液还是洇了出来,将绷带浸的斑斑驳驳,最后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好在最后,手上就只剩下茧子了。 随着体能训练一起的,是查克拉的引导训练。 我只尝试着引导了一次,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我特喵的好像是个天才! 我体内的查克拉乖顺的好像我自己的手脚一样,让去哪就去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趁着没人时在天花板上跑来跳去,在雪白的房顶上踩满了脚印,乐的哈哈大笑。 我要发达了! 自从发现这一点后,我就荣升成了刻苦榜榜首! 天赋是什么? 是装逼的成本!是变强的可能!是生的希望啊! ... 在每天的特训结束后,会有两个小时的大会——我管他叫,宇智波高层洗脑会议。 与前世的政治体制相同,他们从宇智波的历史讲起,讲授宇智波祖先们的披荆斩棘,族人们的血泪付出,告诉我们: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宇智波等等。以此来增强族人归属感,荣誉感。最终的目的是让我们忠于家族,讲究奉献,淡化利益,无畏牺牲。 这里的孩子们都太小,心思简单,心智稚嫩。他们很容易就相信一切,接受一切了。他们经常听的热泪盈眶,心潮澎湃,看样子,已经随时准备为宇智波一族牺牲自己,为宇智波一族奋斗终生了。 我也听的连连点头,眼泪涟涟,笔记做了一堆又一堆,不是因为我听进去了,而是因为要检查、背诵!呜呜呜。 ... 在特训刚开始时,每晚每晚,我的手掌疼的几乎不能伸开,胳膊和腿也酸胀的不能动弹。尽管每天都有医疗忍者替我们疗伤,但是身体深处的疲惫,可不是医疗术就能消除的。 “你伤到骨头了!”这次给我治疗的女医者,我觉得十分眼熟,认出了她是之前给我做检查的医疗忍者。 “呜…抱歉!”我在做木桩打击训练的时候,身边都是旁人的击打声和呐喊声,情绪调动起来后,很少会注意身体状况。一天下来,没有哪里是不疼不发麻的,所以腿上的阵阵刺痛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还想着大概睡一觉就好了。 “小孩子道什么歉。”女忍者叹了口气,“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骨头都有裂缝了。” 我目光下移,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盯着她的脸傻呵呵的笑。 训练强度一向如此,我早已经习惯了。 “你啊...”她戳了戳我的额头,温和道:“我叫宇智波寻,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来找我,不要自己忍着,知道么?” “知道了。谢谢你,寻姐姐。” ... 治疗结束后,我疲惫的躺在宿舍的大通铺上,合上眼睛休息。这里处于地下,在熄灯后,完全透不进一丝光亮,甚至连一丁点的风也没有。 黑暗中,不时有小孩的啜泣声和一两声痛呼传来,不亚于一种精神折磨。 我一向浅眠,来到这里后,就睡的更少了。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每晚休息的浑浑噩噩。 好在这具身体韧性十足,哪怕是个幼童,在经过几小时的浅眠和查克拉的温养后,也能精神满满的复活,所以我都是愈加刻苦的修行,每每训练到头晕头痛,四肢不受控制时,才一头栽进床铺,如此昏睡过去,明天醒来反倒是精神满满。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许一开始很难,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容易。 坚持这两个字,我在上辈子就做烂了。 … 想着这些,我几乎就要睡过去时,床脚突然一个下陷,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我顿时吓精神了。 接着,一个温热幼小的、仿佛出生的雪雁一般瑟瑟发抖的团子凑了上来,挤在了我的身旁,胳膊腿一气的缠在我的身上,不时抽泣一下,吐息就喷在我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颤动。 我不敢动,只是睁大眼睛向下扫去,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张可怜巴巴的泪花小脸。 这……这什么情况? 我想动又不敢动,过度的亲密让我彻底僵硬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从身体的柔软程度的感受得知——这大概是个女孩子。 我于是更僵硬了! 要是个男孩子还好,我直接把他掀翻下去!可这是个女孩子,我、我怎么拒绝啊? 好在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仿佛找到了安乐窝一般,紧紧抱着我的腰抽泣着,等到哭累了,就沉沉睡去了。 她倒是睡着了,我却仿佛抱着一颗炸弹一般,心脏狂跳,浑身紧绷,一点眼睛都不敢闭,嘴角撇成了个下括号,一脸苦相。 ——这怎么办?! 一夜难以诉说的苦熬,我终于在起床号吹响前睡着了。 我感觉也就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五分钟,身上的小团子就消失了,因为没看清脸,我也没有试图去找她,而那个女孩子居然也没有与我相认! 真是白白给她当了一晚上的枕头! 所以,一切如常。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刚开始,这里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小团扇,我数了数,男女比例相同。 在特训过了半年后,这里只剩下十几个孩子了。有自愿退出的,也有跟不上进度被淘汰的。 在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人对我们进行全身检查。测试,打分,评判。我们被像货物一样挑来挑去,反复打量,然后淘汰劣等品,留下优质的品种,继续打磨。 在日益压抑、密不透气的特训和审视中,我反而被锻炼出了一种斗志。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优势所在吧。 我知道我面临的是怎样的未来,所以我从不把这一切当做苦难。 ... 在仅剩的十几个孩子中我年纪最小,但成长的最快。渐渐的,有些孩子开始习惯性的听我的话,以我为中心了。 在这里,所有的孩子都不被允许使用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拥有自己的数字编号。但是这里的人数经常在减少,我刚来的时候编号是二,现在,我的编号已经变成了一了。 一号? 我心里有些微妙。 前世,我可从来没当过一号。 ... 五六岁的孩子们正是爱玩的年纪,闲暇时,他们自发给所有人贴上了标签。在称呼我时都加上了一些形容词。 “你看,又是那个最好看的宇智波拿了第一名!” 这叫又强又帅! “怪不得是一号啊,他好聪明!什么都能拿满分!啊~好想让他辅导我!” 这代表聪明、上进。 “可是他还不到四岁耶!还是把他留给我吧哈哈哈!” 这是最重要的——年幼。 这些词渐渐组成了另一个鲜明的我,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新生代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而与女孩子一边倒的迷恋不同,男孩子大部分都看我不顺眼。 “那个冰山有什么好的,整天就在那里耍帅!” 什么耍帅,我那是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就是,站起来还没桌子高,有什么好臭屁的!” 我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脸白的跟个娘们一样,真不知道你们喜欢他什么!” 这句好像还真骂对了…… 我照了照镜子,发现因为晒不到太阳,我的脸色苍白,头发长到了耳朵,眼睛幼圆,眉毛细长,长相秀气,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点像女孩子。 照着照着,我从镜子里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正偷偷注视着我,我跟她的眼神一对上,她就立刻移开了目光,脸涨得通红,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唉,我这随时散发的魅力啊~ 第3章 回家啦! 今天是一如既往的忍术训练。 训练场空旷巨大,我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默默看着教官的施展忍术。 “巳-未-申-亥-午-寅!”他的速度很快,结印完美,查克拉充足。 “火遁·豪火球之术!” 最后一个手印结束,他吸气吐纳,火气喷发!瞬间,一个巨大的火球覆盖了场地上空,目光所及皆是热浪滚滚,烟火寥寥!我站的太近,火球延伸出的余热烫卷了我的黑发,热浪熏的我后退一步,几乎睁不开眼睛。我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喉咙干涩刺痒,忍不住的想要咳嗽。 好可怕!哪怕不是火球的目标,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力。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忍术的强大,但每每看到都忍不住惊骇。 那完全是毁灭性的力量! 可以想见,在忍者世界,哪怕只是个下忍,都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存在! ... “一号,你上来。”火球终于消散后,教官冲我招了招手。 我听话的走上前去。 “今天只是训练,你要尝试将查克拉调动起来。”他面无表情,但眼中一抹戏谑闪过。“我知道,第一次发动忍术难免会失败,你们不要过于紧张,相信只要日后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也会达到我的水平。” 说罢,他看向我的眼睛:“一号,你的查克拉属性是雷、火和风,对火遁有先天的优势,你先来试试。” “是。” 我移动步伐,走上台去,在身前张开双手,顿时引起了一片嘲笑声。 三岁小孩的手指,还像五个白豆一般,晶莹剔透的,又短又小。却妄想支配一个c级攻击性忍术,任谁都会觉得可笑。 我在之前的结印练习中,也会出现手指够不到、结印不成形的情况,这都是太小的弊端。 不过,结印从来不是决定一个忍术强不强大的关键,查克拉才是。 如何精准的调动查克拉,如何持续提供查克拉,如何在一瞬间爆发查克拉,才是最终决定忍术成型的关键。而我对查克拉的操纵还是有信心的。 “开始吧。”教官稳坐钓鱼台,台下所有的孩子则或冷眼、或希翼、或担忧的望着我。 “是。”我点点头,脚步微开,开始结印。 “巳——”我结的并不快,指尖轻点触碰,姿势标准,动作稳健。一些暗处观察的人,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未——”全身的查克拉流动起来,开始慢慢向胸口汇集。我能够感受到那股神奇的能量在身体里游走,有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中,温暖又安定,我的心中缓慢腾起无与伦比的澎湃感。 力量,这是忍者的力量! “申——”我的眼睛发热,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感觉稍瞬即逝,妙不可言。 “亥——午——寅——”我的大脑开始放空,身体开始自动推演,庞大的查克拉涌动到胸口,我发丝摇曳,衣袂翻飞。 “很好!”教官此刻站了起来,大声道:“现在,试着调动你的查克拉——”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在他发号施令之前,伴随着稚嫩却清晰决然的童声,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随着忍术的开始,一股无法克制的火之力量从我口中涌出!巨大的火球遵从着上古以来的忍术法则,在瞬间蔓延了整个大厅! 一时间。惊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连教官都惊愕的站了起来,暗中观察的人们也是睁大了双眼。 三岁,完整的放出c级火遁忍术……忍术天赋这样强大的孩子,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 我看着眼前的火球,心里也十分激动。 原本,这会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忍术演练。 经过我的计算,我凝聚的查克拉刚好够我吐完一个火球,潇洒收场。 可是吐着吐着,我发现我吐不完了…… 我淦! 就在我惊慌的瞬间,查克拉也脱离了我的控制,它们肆意的流动起来,迫切的寻找一个出口,而豪火球之术成为了完美的载体,那庞大的力量裹挟着豪火球顺延而上!火焰霎时间暴涨几倍,“轰”的一声!成燎原之势向人群燎去! 我想停下来,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自发进行着忍术。 一时间,尖叫声、怒吼声,还有教练和一众暗卫冲过来的身影,杂糅叠加,乱不可闻。 下一刻,我的后颈重重挨了一记劈砍,随即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 再次苏醒之后,我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就是窗户,外面有微风吹了进来,带来一阵阵湿润的空气。 “醒了?” 宇智波寻正坐在床边,将一份餐盘推到我的面前,用眼神示意我吃点东西。 想到昏厥前的漫天火海,我猛地坐了起来,牵扯到后颈疼痛无比,耳中一片嗡鸣。 “这是哪里?他们——他们没事吧!”我的嗓子又疼又痒,干巴巴的,说话都费劲。 “你这个小孩儿啊——”她蹙起眉,无可奈何:“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她见我是真的紧张,才叹了口气道:“放心吧,火势控制住了。特训部好得很,你的伙伴们也没事……对了,有个小姑娘还挺担心你……” 我这才疲惫的靠回床上。 宇智波寻微微一笑,凑上来,小声说:“你的火遁真是不同凡响,连高层那些老家伙都吓了一跳呢。” “嗯......?”我迷茫。“什么意思,我要被开除了吗?” “噗,”她没忍住笑了出来,摸着我的额头道:“你不仅不会被开除,你还要交好运啦。” “你的同伴们还会在地下继续下半年的特训,但是你——”她冲我摇了摇手指,“你有别的任务了。” 我疑惑的抬起头看她,却注意到了面前,缓缓开启的门。 “你的表现很好。” 宇智波富岳的身影第二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依旧居高临下俯瞰着我,如同第一次一样,令人压抑、不适。 “以后,将由我来亲自教导你。”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确实没别人,用手指着自己,满脸问号—— “您?亲自教导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来,坐在了床边。 “别动。”他捉住我的手,开始用查克拉探索我的经络,他的查克拉流经过处,带来微热的灼烧感,与我的查克拉纠缠在一起,一会儿融合,一会儿互相歼灭,我疼的想抽出手来,他却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直到宇智波寻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才松开手。 我已经疼的满脸是汗了。 大欺小!欺负人啊这是!!! 宇智波富岳看起来也不轻松,眯着眼睛问我:“在你上次使用火遁时,身体有没有觉得异常?” 回想起那莫名的查克拉,我闭了闭眼,委屈的点了点头。 “很好,”富岳满意的笑了:“宇智波高层已经决定,将你交给我单独教导。”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了起来,跟宇智波寻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族、族长大人!我——”我撑起上半身,还想抗争一下。 然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情绪就骇住了我。 很显然,他并没有给我拒绝或者同意的机会,只是过来告诉我结果的。 接着,他与宇智波寻一同退了出去,剩下我一个人在床上陷入呆滞。 ... 病房门口,宇智波族长和医疗部长正在密谈。 “族里已经决定了吗?”宇智波寻有些惊诧:“一定是他吗?同期的孩子明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富岳打断了她,“宇智波止水的天赋也很高,但是他——”他皱紧眉头,摇了摇头。 “太难控制。” ... 在指导开始之前,富岳大人准了我一次假,允许我回家去看望妈妈。 半年时间,不长也不短。 在前世的时候,我不太恋家,与亲人总有着淡淡的疏离。 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里的生与死隔的太近,所以爱与恨也就宣泄的淋漓尽致。 回到家后,我缠着母亲,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我兴奋的向她描绘我眼中这个瑰丽又雄奇的忍者世界,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我给她看我学的忍术,从口袋里献宝似的掏出暗器,一股脑的甩在屏风上,破了好几个大洞。 她也不说话,就笑看着我,偶尔点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最后,我郁闷的将富岳大人要亲自指导我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她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告诉我,富岳大人和家族一定很看中我,要我好好跟着他学习,才能不辜负重恩。 “可是我不想去嘛!”我蹭在她怀里撒娇:“妈妈...我想吃饭团...糯米丸子...嗯...天妇罗...还要一大杯梅子汁!” “好好好——” 晚上,母亲将她织的围巾送给了我,告诉我要好好听富岳大人的话,不要惦念她,要保重身体,要效忠家族——如此这般,零星碎语,饱含温情。 在母亲面前,我的笑容从来都不是勉强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的、也是最在乎我的人。 她永远会包容我,永远不会抛下我,我也永远不会抛下她。 这使我的心底一直有着力量。 在这个冰冷的地狱,我是有亲人、有家的孩子。 所以我会去的。 只要是为了母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 第4章 特训开始啦! 单人指导将持续半年。在这半年里,富岳大人将我带到了一处隐秘至极的宇智波驻地,在原着中并没有提及。 他告诉我,我的天赋,尤其是忍术方面的天赋,十分优秀,这来源于我优质的查克拉。我的查克拉流动异常活跃,细胞潜能极高——也就是说,我的忍术发动起来,会威力更加巨大! 我的眼睛闪闪发光——哇!我真的是天才! “豪火球之术是c级忍术,而你将它的效果翻了倍,已经达到了中忍级别。” 那日烈火滔滔的一幕又重现在我的眼前,我唏嘘一声,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我突然想到,鼬和斑的查克拉好像也是十分优质,评定为‘精’的等级! 我几乎眼冒精光了! 那小爷我岂不是前途无量! … 富岳建议,我主修忍术和瞳术,辅以体术、刀法,暗器等。并以此给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表。 每天—— 4:30起床 5:30提炼查克拉 6:30体术训练 8:00结印、忍术训练 11:00暗器训练 我一开始还斗志昂扬,看到时间表后,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了—— 妈妈,我要回家! 中午十二点,我双眼昏花躺在地上,气管喘的几乎痉挛,双手不受控制的颤动,不时抽一下筋,疼的要命。 十分钟的午餐时间结束后,下午的训练就开始了。 下午全部都是耐力训练。无论是体力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比如长跑、攀岩、无休止的躲避暗器,单方面的挨打等等。或是在烈日下一遍遍背那些繁杂无序的忍者知识、卷轴符印,各国地图,宇智波家训…… 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但身体总能汩汩流动起温热的力量,再加上富岳一刻不停的鞭策和抽打,让我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跑。 qaq!!! 熬到晚上筋疲力竭时,有时还会迎来禁闭,控制水和食物……以此消磨我的耐性,打磨我的心志,挑战我的身体、和精神极限。 ——这才是最折磨的。 我从未想过我会有遭受如此痛苦的一段日子,训练刚开始时,这样的当头棒喝把我打懵了。 原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经历的一切会有这么残酷。 这个过程真的无比艰辛,哪怕很多年之后,我依然能闻到鼻腔中的鲜血气味,感觉到我的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苟延残喘,看到漆黑幽深的屋子就毛发顿立,对于充足的食物和水有着本能的渴求...... ——即使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我并不恨富岳。 正是由于一次次在意识的黑与红之间历练,在昏厥与清醒中挣扎,才能让我在后来的几次生死之战中,总能以幸存者的身份,站到最后。 我应该感谢他才是。 战斗,从来不靠运气。 … 一天晚上,不知道几点,总之是月色如霜,冷风刺骨了。我身上单薄,冻的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也感受不到疼痛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能停。 富岳大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延伸到我的脚下,冰冷幽深。 “一秒三个印。很好,已经是极限了么?” “不是。” 结印,就是熟能生巧。越练习,就能越快。 鼬的天赋决定了他能一秒六个印,但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一点点突破上限。 所以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极限。 我的头疼得厉害,今天的训练中,有很多我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的项目。我真的累了,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如果前三个月的训练是在挑战极限的话,那这后三个月的训练就是在挤压我的生命精华。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确实变得越来越强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进步,在熬过了血与火的折磨后,这种感觉渐渐让人着迷、上瘾! 与上辈子不一样的是,我的身体,现在由我自己掌控了! “训练会在下周结束,我会派人来接你回去。”富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前,看着我的样子,他的语气有淡淡的缓和:“在此之前,好好休息几天吧。” “是,族长大人。”我几乎听不清他的话,终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我的眼皮不住的往下掉,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满脑子只剩下告退了。 对于我来说,能在辛苦了一天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能在饥饿的时候,美美的饱餐一顿,已经足够慰藉我的心灵了。 我很知足的! … 在他消失后,我坚持着走到树边,还没钻进睡袋中,就已经趴在上面睡着了。 在我睡着后,两个高大的身影骤然显现,一个是刚刚离去的宇智波富岳,一个是医疗忍者宇智波寻。 寻小心翼翼的捏起男孩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在寒风中开口道:“他的身体非常坚韧,伤口愈合能力很快,伤到筋骨还能继续作战,是天生的体术苗子。” “而得益于他优质的查克拉,他的忍术能力也不可限量。”宇智波寻舒出一口气,眼神明亮,着重肯定道:“这在历代的宇智波一族中,也是少见的天才!” “就是不知道这个训练强度能不能扛得住,毕竟…他还是太小了…” “不用担心,他承受得住。” 宇智波富岳紧紧盯着沉睡中的宇智波月,他的眼神漠然,完全不像在看一个孩子,仿佛在观察一个怪物,一个……被当做工具的怪物一般,冷冽无情。 宇智波寻沉默良久,低低的说了声是。 ... 今年,木叶的初雪来的格外的早,一夜急冻后,大雪将驻地的松林裹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驻地的校场上,积雪无人清扫,一片茫茫的白色。 我苏醒的时候,空气中还透着霜雾的味道,又干又冷,沉沉的压迫进胸膛。 因为每天的特训已经刻在了身体里,所以到了4:30分,我自动睁开了眼睛。很困,很累,但就是睡不着了。 真该死啊! 终于有了难得的闲暇时光,我吊在睡袋中看着夜空,第一次安静又深刻的审视这个世界。 这里的天空与前世不同,眼前的星空浩瀚,夜幕深蓝。头顶的月亮清晰而皓白,一时温柔的醉人,一时冰冷的真实。 我身下都是新雪,触之绵软密实。头顶的松林被霜雪覆盖,灰白压着松绿,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一片沉静。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我越发感觉到它的真实。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吸饱了空气中冷冽的雪气和松香,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 特训将要结束了,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 “你这小孩儿,满脑子想什么呢?” 我的心脏一缩,一个翻身从睡袋中滚出。袖中的苦无滑到手心,目光即刻锁定了声音来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放松下去。 是她啊。 月光下,宇智波寻半跪在树干之上,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怎么睡在这里?驻地里不是有休息的地方么。”她跳了下来,变戏法一样取出几串三色丸子递了过来。又像变戏法一样,噌的一声,突然在地上生起了一堆火。 “是有床……”我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的将丸子接了过来,咬了一颗吞进嘴里,甜滋滋的,凉的冰牙。 是鼬神牌丸子!我踏马吃吃吃! 我的双腮都塞的满满的,完全不知道已经把宇智波寻萌的双眼放光。 我张开黏糊糊的嘴,含糊道:“但是…但是床上有虫子。” 我很害怕虫子,尤其是多脚的,爬的很快的虫子,从小就怕。 好在这里没有虫子,这里太冷了。 宇智波寻笑了笑,手下开始烤丸子。我盯着她,有样学样的将三色丸子放在火上烤,火光烘烤着我们两人的脸颊,热热的,暖暖的。 烤的差不多了,吃上一口,丸子的外皮被烤的硬硬的,很有嚼劲。内馅绵软滚烫,满口香甜。 我几乎瞬间就爱上了它。 “喜欢吃甜食?”她将手上的那串也递给了我,她的瞳孔映着火光,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点了点头,塞的满嘴都是,饿极了。 她看着我,突然凑近过来,轻柔的摸着我的脸,用袖子擦干净了上面的灰尘和食物碎屑,整个人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温柔的说:“走,我们去房间好好打理一下。” … 第5章 变成长子啦! 当了半年野人,我都忘记我有一副好皮相了。 “真抱歉,没时间洗澡了。” 宇智波寻站在我的身后,替我脱下脏污不堪的麻布衣服,又帮我穿上黑色渔网内衬,最后套上标准的宇智波高领衬衫。 “脱裤子!要我帮你脱吗?”月光下,她在一旁打趣我。 我挣扎了片刻,还是脱下了裤子,然后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黑色的短裤和绷带绑腿,最后蹬上了忍靴。 镜子中,映出一个十分有灵气的小男孩。 他的头发长了,自然散落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黑玉一般的眼瞳中没有多余的神色,一时冰冷,一时纯真。小巧的鼻头下,是一张水色的淡唇,十分漂亮、讨喜。 “你很像你的母亲呢。”宇智波寻蹲下身子给我摆弄头发,用忍术细细修复我腿上、手臂上的伤痕。 “你这小孩儿,看着安静听话,怎么做起事来总是一股疯劲儿!”她叹了口气,口中絮絮叨叨,手上不厌其烦。“又搞出这么多伤,你都不怕疼么?” “疼,但是疼过就忘了。” 我傻呵呵的笑着,低下头去乖乖配合,心中却很淡然。 这算什么疼呀!病痛才折磨呢! ... 拾掇好后,宇智波寻将我接回了宇智波,但并不是回我的家,而是来到了族长大宅——宇智波富岳的住处。 我又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站在大门口,我静静看这处盛景。 这里是一切根源发生的地方,这爱恨交织的积怨之所,这一族的兴盛与终结……都在这里发展、顺延。 我的目光流转过高大的宅院、精心雕琢的溪桥、修剪的一丝不苟的草坪,还有那与母亲的家一样的石子小路,轻轻皱起了眉。 这一切明明都曝在阳光下,却仿佛有着重重的鲜血气味,令人不寒而栗。 我本能的不喜欢这里。 出来迎接我的是一个温良的妇人,她原本在庭院中的躺椅上假寐,听见响声后醒了过来。 她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那浑圆的肚子——她怀孕了。 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回过头看向宇智波寻的方向,她已经不见了。 ... “你好,我是宇智波美琴,是富岳的妻子。”面前的黑发女子眉眼弯弯,日语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好像变成了苏州的温言软语,让人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果然是她!是鼬和佐助的母亲! 宇智波族花,美琴美女! 但是对于温柔的人,我似乎总是无法应对。我僵硬的扯出笑容,一动不敢动的,硬着头皮道:“我、我是——” “宇智波月,对吧。”她带着我往里走,一边打趣我道:“听富岳说,你很优秀。” 我摇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要知道,您怀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天才。 美琴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牵着我的手坐了下来,撩开了外衫。 “你来了之后,他很活泼呢。”她俏皮的拍了拍肚子:“要不要听一听?” 我吞了吞口水,克制不住的激动。 这...这可是鼬神啊! 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轻轻的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腹部。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温热触感,通过她传向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 首先,是水声。水声互相纠缠,形成了类似海浪的声音。我隔着一层肚皮听着,就是一片雾蒙蒙的,海浪的声音。 然后,是水流和气体搅动的声音,没有规律。声音一会儿在深处,一会儿在表层,我屏住了呼吸,贴近了一点。 我能够确定,这里头,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着,等待着泪水与笑声,等待着光明与新生。 ...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我在心里嚼着他的名字,心里荒唐的想笑。 谁能想到,未来将宇智波一族全灭、十三岁就加入晓的s级叛忍、那个在前世被封神一般的存在——现在,还只是个未出世的婴儿呢? 他没有思想,不会动弹,只能飘荡在羊水中,靠一根脐带摄取营养,脆弱的...还需要母体的保护。 这时,我的脸被轻轻的踢了一下。 “他感受到你了,”美琴的眼睛弯成月牙,揉了揉着我的头顶,闭上眼睛道:“他很喜欢你呢。” 我痴痴的笑了笑,脱口而出道:“我也很喜欢他。” 源于前世的感情,我是很喜欢宇智波鼬的。这其中有欣赏,有敬佩,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惜。 毕竟鼬这辈子,太苦了。 ... 宇智波富岳是在黄昏踏进家门的,那时候,我已经喝光了宇智波美琴的茶水,吃光了她的点心,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以一个不尴尬的理由撤退。 富岳进门后,将横拉门关了起来。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是走不了了。 他整了整衣襟,指着门前的软垫对我道:“过来坐下吧。” 我乖乖就座。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之后,我会向全族宣告。” 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明明慌得不行,却动都不敢动。 “我想要收养你,做我的儿子——”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并坐一排,身体端正,表情肃穆,语出惊人。 “也就是我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家族族长的长子。” what?? “您、您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扭曲刺耳—— 都给我吓破音了!! “你天赋优厚,刻苦勤奋,忠于家族。成为我的孩子后,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为宇智波全族做事。”宇智波富岳的语气宛若命令。 我被他一句一句炸的头脑空白,感觉自己在做梦,但是两人的表情都严肃无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见我久久不回话,富岳皱起了眉:“为家族效忠,你有什么意见吗?” 因为他的语气太严肃,我本能的俯下身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可是做你的孩子,我的妈妈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妈妈,我本能的问了出来:“可是我的母亲她....” “你的母亲不会有意见的,我会跟她谈。”富岳道,一边还审视着我,显然并不满意我的态度,而是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那么,你的回答呢?” 而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效忠家族的意思。 如果我拒绝,那就是背叛家族! 我赶紧趴在地上,显得诚惶诚恐,“如果母亲没有意见,那么我也没有意见——” 他们依然没有反应,我咬了咬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 “谢谢...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 “我会努力做到表率的——” 这两个称谓,再加上我的保证,他们似乎才满意了。 “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孩子了。你要改个名字,在月字前面加个赤字,就叫宇智波赤月吧。”富岳施施然的站起身,将我扶了起来。 “赤月?”我不理解的愣住了,“为什么要叫赤月?” “赤字,代表在黑暗中,守护家族的人,这是个很重要的字,赤月要记住他的意义,永远不能背叛家族,永远爱护你的家人,记住了么?”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了中间,像是拥抱又像是威胁。 “赤月,要给小宝宝做个榜样呀。”美琴注视着我的眼睛:“预产期在三个月后。我希望,到时你能亲眼见证他的降生。” 鼬...要出生了么? 无限的惊愕中,我心脏狂跳,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是。” 第6章 复兴宇智波啦! “明天,我会送你去忍者学校报到。”宇智波富岳——不,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对我说道。 “......”又一个重磅来袭,我的脑子木成一团,只是被动的答应了一声。 身份转变的太快,我还接受不了。 … 富岳大人带着我并排走在宇智波族内的大路上,身边不时有族人走过来,恭敬行礼。 “家主大人,赤月少爷。” “族长大人好,赤月大少爷好。” “大人...少爷...恭喜...祝贺...” 一路过来,这些问候和夸赞就没断过。一个是恭喜富岳大人喜立长子,一个是祝贺我从一个名不经传的野孩子荣升为宇智波族长的大少爷。 祝贺之中,不乏艳羡。 因为有威压在侧,我的脸从一开始还能保持微笑。到到了最后已经彻底僵硬,没有任何表情了。 在那一刻,我理解了宇智波鼬。 淦!他的法令纹是笑出来的吧! “开了这么久的会,你也累了。”富岳拍了拍我的肩膀,过重的力道拍的我哆嗦一下,咳嗽了两声。 他指的是刚刚的族内大会,宣告我成为宇智波家族长子的大会。 “今晚你回家去看看吧。以后,就要少跟她来往了。” “什么?” 听明白他的意思后,我的表情彻底凝滞了。 ... 我的家跟族长大宅不同。 回到这里,我可以兴奋的冲进院子,一边大声喊着妈妈,一边脱掉紧绷绷的绑带和忍鞋,到处乱丢。 因为母亲会帮我收拾好。 我可以直入厨房,完全没有任何规矩的舀起喷香的热汤就喝,拿起桌上的食物就吃。 因为母亲随时会煨好饭。 吃饱了,可以随意躺在木地板上,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可以毫无戒备的安稳的陷入沉睡。 因为母亲安安静静,从来不打扰我的休息。 母亲愿意被我麻烦,我也愿意麻烦母亲,在这里,我永远是个孩子。 这才是家。 …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我怀着心事推开门,母亲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她正坐在椅子上,做一些简单的手工制品。 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一切都浸泡在黄昏的光晕里,美好的像过去的风景。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着,在辨认我。 不同于我牙牙学语时,是她飞扑过来抱住了我,这次,我先一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我陷入她的怀中,嗅着那股安心的味道,向温暖里钻去。这一路行来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只能是她。 … 叙情过后,我们深谈了一晚,母亲的想法远在我之上。 “小月,你是天生的忍者。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母亲握着我的手。 “我帮不了你,但是族长大人可以。” 我默不作声。 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我心里的感觉骗不了我。我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家庭,去见一个陌生的父亲和母亲,去和他们维持虚假的感情,或是为其所用,或是互相利用。 从我出生至今,我的努力一直都为着母亲,但是现在,我却离她越来越远。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妈妈,我不想去。”这一刻,我不是一个成人,我变成了小孩子,一个任性的,向母亲撒娇的小孩子。 “我不想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擦了擦眼泪,心疼的拥我入怀,与我额头相抵。 “去族长家,也不是不能回来看我的。” “你就去吧,跟着富岳大人,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我埋在母亲的怀里,泪眼朦胧。 我之前不理解这句话,但现在,似乎懂了一些。 昏黄的烛火下,母亲展开我的围巾开始缝补。那条黑色的围巾破破烂烂的,在这半年里跟着我一起吃了不少的苦。 “妈妈,我被族长大人改名叫赤月了。”我道。 “赤…字吗?”母亲有一瞬间的凝滞,缓了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那很好啊,赤月,是个很威风的名字呢。” “威风什么,像个妖怪的名字…” 红月不祥,易出厉鬼,这句话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在书上看过。 母亲听见这话,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她回过身来时,围巾已经已经缝补好了。 “月…赤月,你明天就搬到族长大宅去住吧,听妈妈的话,好么?” 她知道,我总是很听她的话的。 ...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坐在门廊穿鞋时,宇智波富岳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母亲牵着我的手走了出来,向族长大人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看向了我,再次行礼。我的心被什么敲了一下,挣脱了富岳的手,只向前走了一小步,又被抓住手臂,停了下来。 母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过身去,走过那道我无数次奔跑过的石径小路。我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回廊,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房门关闭,再也看不到她。 “走,赤月。”富岳步伐移动,牵着我向外走去,他今天一身忍者正装,形貌不俗,威严十足。 “我要跟你谈一下,入学和提前毕业的事情。” 什么玩意儿?我的悲伤瞬间被惊愕冲没了。 他奶奶的!我还没上学了,这就谈到提前毕业了?你真当我是神仙啊! 我甩了甩头,甩开满脑子的浑浑噩噩,认真的听我的父亲大人训话。 一路上,富岳给我讲述了很多事,包括木叶村与周围忍村的战争,村子的体系,族内的动态,以及宇智波一族内部与木叶高层之间的久远的利益纠缠和情感纠纷。 我听的头脑发昏,心跳加快。我突然接触到了不同的忍者世界。我发现其实我浅显无比,对于这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这木叶的大树下一切盘根交错,隐藏着的东西是何其可怕。 “木叶高层对我族的打压和防范由来已久,赤月,你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更是我的长子,你有责任扛起复兴宇智波一族的大业!” 开始了开始了,我就知道这位置不好待!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必须以宇智波长子的身份提前毕业,尽快成长起来,就可以震慑住觊觎我族的众人,明白么?” “是!”我听的满脑子发木,缓了一缓,才言辞郑重道:“我一定会做到的,父亲。” “我绝不辜负宇智波之名!” 这感觉,好像才上小学,就要为高考做准备了!要不要这么玩啊! … 木叶最近几年的历史我已经记不清楚,但总归来说是大国战乱不休,小村侵扰不绝,哪里都在缺人。忍者学校的孩子们更是纷纷争着提前毕业,像天才如旗木卡卡西之流,更是年仅五岁就忍校毕业的战争机器。 怪物! 我的手指蓦然收紧,富岳以为我在紧张,皱眉道:“以你的能力,提前毕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成为我名义上的父亲后,富岳的语气跟之前并无变化,冷漠的像对待下属——不,更像是奴隶。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点了点头,又是一串恭敬无比的回答和完美的保证,他这才满意了。 富岳啊富岳,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 走在木叶村里,路上也出现了一些大人牵着孩子去忍校上学。孩子们笑颜如花,大人们的脸上满是疼爱。 我抬头看了一眼我名义上的父亲,永远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压迫着我都不敢有别的表情。 长久下去,我也要长法令纹了! 这可不行! 我慢慢舒缓眉头,放松面部肌肉,尝试从样貌上着手,改变宇智波一族早衰的命运。 “一年后,会有一场下忍考试,通过后,你就成为忍者了。”宇智波富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上一句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句吓得我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要是变成了佐助的刺猬头,八成也是他的功劳。 我的眉毛又拧成了八字,满肚子腹诽发泄不出去,简直憋的都要内伤了,还得一口一个:“我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我不会让父亲和母亲失望!” 唉。 才当了一天宇智波的大少爷,我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宇智波鼬啊宇智波鼬,你当了十三年的长子,我赤月敬你是个人才。想你当初灭族的时候两刀结果了富岳,应该也是真的受不了了。 小小的年纪,却背负了振兴全族的责任和使命啊。我心里的酸涩与同情一闪而过,瞬间变成了愤怒与懊恼。 他奶奶的,可惜他还没出生,这倒霉蛋长子就变成我了! 想到宇智波鼬,我的心情忽上忽下。 灭族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的阴影。 没有人会想死。 更何况,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 我竟然得到了这个长子之位,这使我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或许,这一世宇智波一族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呢? 不,一定会有改变! 第7章 上学啦! 不知道富岳大人跟校方谈了什么,进入学校后,我被一位忍者引导着,带到了一个班级的门口,忍者将正在授课的教师叫了出来,认真的与我介绍。 ——与我介绍? 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看着眼前谦卑的老师,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富岳是木叶警卫队的队长,而宇智波是木叶忍村建立的创始族之一,地位超然,势力庞大,就算式微,影响力还是有的。 我是官二代哎! 他们对我敬畏一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我也鞠了一躬,表示尊敬。 “老师好,我是宇智波赤月。” 童声冷静又清晰,传进逐渐嘈杂的教室中,荡起了一片片涟漪。 “叫我永井老师就可以。”永井的笑容温和,像极了海野伊鲁卡。“我拿几张表格给你,你填写一下,就可以进来上课了。”他笑着推门进去,而我身后的忍者轻轻鞠躬,启步离开了。 … 一脚踏进教室大门时,我才知道万众瞩目是种什么感觉。 这明显是个高年级的班,我一进来,一众少男少女都停止了喧闹,诧异的望向我。我迎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有的男孩子的面孔已经有了棱角,而女孩子们面容较好,部分已经有了玲珑的曲线,青春与欢闹的气息洋溢在这间屋子里,四散而出。 与他们相比,我就像个小鸡仔一样,稚嫩矮小的格格不入。 “小可爱,你走错教室了吧。”前排的女孩子对我扬起笑脸,“新生部在一楼哦。” 我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回话,就被永井拉上了讲台。 “赤月,不要害怕,介绍一下自己吧。”他鼓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想了想,开口到:“我叫宇智波…赤月。赤红的赤,月亮的月。今年四岁,主修火遁忍术、体术和暗器操控。” 说到这,我眉头微皱,闭上了嘴。 我词穷了。 我突然发现,我来到这里四年了,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竟然完全没有别的可以说的! 多么悲哀的生活啊! 看着一片沉默的学生众,永井额上冒汗,低声提醒道:“赤月,太严肃了!说说你的爱好和梦想!” “爱好?”我微微皱眉。脑中不断闪过三色丸子,红豆团子,天妇罗炸虾和各种鲜美五彩的食物。 想了想,我把吃饭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符合身份的词。 “我喜欢修行。” 这逼格瞬间就拉满了! 在忍者学校说自己喜欢修行,不亚于在普通学校说自己喜欢学习。 多讨打啊! 果然,在听到这个词后,有的人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有的人一脸反感,还有一个孩子直接嘲讽的笑了出来,站起身指着我道:“他的名字是赤月哎,像个鬼怪的名字一样,恶心!” 永井还没出声斥责,我的身影一个闪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桌面之上。 那孩子吓得一个哆嗦向后倒去,我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轻声问他:“你说,我像哪个鬼怪?” “我……你……你松手!”他试图扳开我的手,可惜力气在我之下,完全挣脱不开。 “你说,我像哪个鬼怪?” 面前男孩的脸苍白稚嫩,两颊还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但他的双瞳沉沉,幽深如井,水色的唇紧紧抿着,整张面孔平静的可怕,让人看着浑身发冷! “说吧。”我用力一提,那孩子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却完全挣脱不开。 “赤月!”永井大喊一声,向我这边跑来。 “当然、当然是像那个最、最丑、最恶心!最邪恶的!”他吓坏了,大声叫着拼命挣扎,桌椅叮咣作响,书本瞬间掉了一地。 手一松,我放开了他,从桌上跳了下去,一脸无趣。 切,我还以为真的能知道我这名字的由来呢。 “你、你们看吧,他就是个怂包,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那孩子缓了一缓,强行大笑着,静谧的教室又渐渐热闹起来。 “赤月……你没事吧。”永井先训斥了那个叫“草间树茂”的惹事者,然后注意到我状态不对,俯下身子安抚我。 我摇摇头。 “赤月,你的父亲说你很优秀,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同桌。”永井突然微笑着说。 嗯?我双眼微睁。 自己选择同桌,那都是优等生的特权吧。 我对这个决议没有拒绝。有些期待四下看去,结果看过来的眼神不是戒备就是警惕,剩下的就是奚落、嘲笑,畏惧。 总之都不是好眼神。 孤立,来的这样突然又合理。 永井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大概是想用选同桌来讨好我,但是没想到弄成了这样,反倒糟蹋了他的苦心。 … 草间树茂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后面选不了,我还可以选择前面。我顺着阶梯向下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座位,试图找到一个座位,脱离众矢之的。 然而所有的空位要么堆着书,要么被人挡住,要么座位旁边射来的冷光让我实在无法接近。 我在心里重重叹气,硬着头皮继续走,就在步下最后两级台阶时,被人轻轻拽住了右手。 第8章 打架啦! “赤月君,坐这里吧。”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正炯炯有神的盯着我。她看起来十分眼熟,留着规规矩矩的齐耳短发,五官娇小柔和。黑发黑眼,像是宇智波族人。 救星! 我瞬间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向她轻声道谢。 “没事没事!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教训的好!”看到我的接受,女孩子似乎很高兴。她挥了挥小拳头,冲后面的草间树茂做了个鬼脸示威,十分可爱。 我也被她逗的一笑,手上掏出书本摆好文具后,突然发现她在看我。 她先是偏着头悄悄看,然后托着双腮直直的看,最后直接趴在桌上明目张胆的看,眼中闪亮的情绪毫不掩饰。 我有些不自在了,“你看我干什么?” 她眼中亮晶晶的,笑嘻嘻的,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开口叫道:“一号,我找到你了。” 我心里一跳,转过头去看她:“什么?” “是我呀……之前在地下特训的时候……我们两个……”她脸颊通红,突然不说话了。 我被勾起了回忆,面前的小脸跟那张泪容重合起来,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那天晚上的是你?”我瞪大眼睛。 我之前在地下训练时。有一天晚上,一个小团子爬上了我的床,抱着我的手臂,哭哭啼啼的抽泣,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结果第二天她跑得不知所踪,我的手臂又青又肿又麻,严重影响了训练。所以我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好哇,可算让我抓到你了! 面前的女孩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啊。”我又气又想笑,真想在她的小脑袋上狠狠来两下,好好跟她算算账。 这时教室已经重新安静下来,永井返回讲台,开始重新讲课。我见她依然殷切的望着我,只能没话找话道:“后来的训练顺利吗?” “很顺利!你走之后,我从四号成为了一号,现在已经是大姐大了!”她眼睛闪闪,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真厉害啊。”我笑着,对她摸头顺毛。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她十分受用,拉过笔记本在上面认真的写着什么,然后移过来给我看。 “我叫宇智波葵星。” 向日葵的葵,星星的星。 向日葵是我前世最喜欢的花,而星星,代表希望与启明。 我本能的对她有了好感。 “赤月,你后来去哪了?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她嘀嘀咕咕,瘪着小嘴嘟喃,下巴枕在桌面上,眼睛像只可爱的小狗,委屈的眨巴眨巴。“那场火实在太大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真是抱歉,吓到你们了。” 一想到自己造的孽,我也有些尴尬。脑中又放映起那日地下训练场的大火,心里一阵轻跳。 “没有你,我都差点坚持不下去了……” “什么?”我没听清她的碎碎念。 意识到说错了话,宇智波葵星的脸飞速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疯狂的摇头,满口说着没什么。 被她这一套复杂的动作弄的不知所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在永井的声音洪亮起来,打破了尴尬。 作为一个学生,课上说小话到底不礼貌,我于是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什么话,下课再说吧。” 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撩拨的人心里发软。宇智波葵星僵硬的点了点头,僵硬的拿起了笔,僵硬的开始书写——总之就是这样僵硬了一整节课。 我也翻开新书看了下去。一眼扫过都是些熟悉的内容,都是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内容了。我没了兴趣,在书堆里翻来翻去找陌生的内容,最后只找到了一本文化课,是有关数式和几何的,有些像前世的初中数学题。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书籍,我也勾起了兴趣,打开草稿纸开始演算,这一算就算到了下课时间,一本书已经翻过三分之一了。 “赤月君,去吃午饭吧!” 一下课,葵星就主动抓住我的手,将我拉离了座位,一脸的开心。 “今天有鲷-鱼-烧噢!” “好。”我笑了起来,反手握住她的手。 吃饭这么美好的事情,我怎么会拒绝呢。 在被握住的瞬间,宇智波葵星只觉得一阵甜蜜的晕眩袭来。她悄悄看二人交握的双手,顿时脸红的无以复加。瞬间从小狗狗变成了害羞的小狗狗,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任由我拉着一路行走。 “喂,那个怪物!”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又嚣张的声音,我脚步不停,没有理会。倒是葵星反应过来,气呼呼就要回头理论,被我拉住了。 “别理他。”我捏紧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看啊,怪物拉着丑女,哈哈哈哈哈~”身后一片群嘲声,我皱起眉头停了下来,眼睛看向葵星。 她气的有些颤抖,瘦弱的肩背耸起,头发飘摇,像个炸毛的刺猬。 其实葵星并不丑,甚至十分可爱,只是脸颊圆润而已。但是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没有理由的,他们的言语更加狠毒,直接刺痛人心。 草间树茂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高傲的在我们面前立定,扬声道:“宇智波葵星,宇智波赤月,丑女配怪物,真不愧是同一族的!”他伸手去抓葵星的头发,被我一把抓住手腕,牢牢捏紧。 在一声惨叫下,我对葵星道:“去楼下等我,我帮你解决。” 葵星瞳孔紧缩,满脸的担忧。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就是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先走,我很快去找你。”人群已经骚动了起来,我一把推开葵星,躲开第一个孩子的肘击。草间树茂暴怒的抓住我的胳膊,大喝一声,全身猛地用力,瞬间将我抡了起来! 我借力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下腹一个用力,一脚狠狠将他踢开,看他一直滑行到墙根才停下。 我轻巧落地,活动了一下背部的筋骨,单手做结印状态,冷然道:“谁还想来?” 既然挑衅已经开始了,那这一架就必须得打。伟人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在哪个世界都有同样的道理。 孩子们互相看着,接着一个个面露狰狞,毅然决然的冲了上来!一场战斗就在三楼走廊打响! 俯身避开一个扫腿,我向后翻跳,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双眼微睁,瞳仁不断闪动观察,手脚动作不停。一时跃上窗台,一时踩过墙壁,完完全全靠着体术一个个将他们放倒。 我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单纯为了将他们放倒,然后去跟葵星吃新鲜出锅的鲷鱼烧——仅此而已。 一想到鲷鱼烧,我的动作更快了,简直像在人群中乱舞一般,引得围观的人一阵阵的惊呼。 看到没,新一代的战场玫瑰出山了,哈哈哈哈哈!! 在如此的攻势下,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我也不是没有受伤,只是这种程度的群架对于我之前受的特训来说,真的是小儿科,就算挨上一两下也不打紧。 伴随着惨叫和接连不断的震动与巨响,不少班级的人探出头来,好奇的向这边走动观望。孩子们被我放倒了一片,我打的都是痛点。肋下,肚子,侧颈...即不伤人也让他们疼的根本站不起身来。我的身边渐渐出现了一片空地,这样的惨状很快吓住了周围的人,他们不敢擅动,只是怵然的盯着我,瑟瑟发抖。 我向前移动,脸上的鲜血跟着滑落,仅剩的残党们心志彻底溃散,瞬间跑的无影无踪,露出了最后面一脸惊慌绝望的草间树茂。 我没有废话,瞬身过去一拳招呼在他的脸上。草间树茂的鼻子飙出两道血痕,双眼翻白轰然倒下。 解决掉他,我撑着膝盖喘着气休息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血水,拽着草间树茂的领子将他拖进了洗手间,丢在了地上。最后回头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哼!还想欺负我?下辈子吧! 第9章 止水来啦! “喂,不会出事吧。” 走廊楼梯口,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目睹了全程的日向勇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拽住身旁的宇智波止水,皱眉望向洗手间的门,低声道:“真是凶残……他也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是富岳大人的长子,宇智波赤月。”止水留意着洗手间里的动静,却听到了意外的声音,嘴角渐渐延伸出一抹笑意。 “这个小少爷倒是有意思。”他回头冲日向勇摆了摆手:“你先去吃饭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你又要翘课?”日向勇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都要毕业了啊,你都不考虑考虑去哪吗?” 战时,忍者学校就是军队的后备力量,他们都是要去打仗的。 “我已经被分到边境小队了,你呢?”止水停下脚步。 “不愧是止水...”日向勇嘟囔一声,气馁道:“我哥哥让我去做什么战备的补给员,听起来就很没意思。” “这是很好的工作啊,很安全。”止水笑着摆了摆手,“替我向你哥哥问好,我先走了!” 日向勇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又要我帮你的影分身打掩护吗?” “不用,我的查克拉足够了。”止水下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盯着日向勇:“还有,宇智波赤月不是凶残。” “他是自保而已。” … 我的影分身出现后,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我则从窗台一跃而下,跳到了学校后山的树杈上。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我的影分身在楼下的食品店与哭哭啼啼的宇智波葵星坐在了一起,开始吃饭了。他正拿着一串红豆丸子逗着打噎的小姑娘,结果却弄巧成拙,葵星的哭声响亮到连三楼的我都听到了。 淦! 我扶了扶额,决定从明天开始看跟小孩子交往的书,提高提高我的情商! …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我从树上跳下,翻过学校的栏杆逃了出去,进入了后山树林之中。 用影分身来上课,这招还是从鼬那学的。影分身具有我的形体和意识,还拥有我的一半查克拉,用他来应付学校生活已经足够了。 至于我,我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听课吃饭打草间树茂这些事情上。我必须要找点别的事情做,最好是通过实战对抗来进一步提升我的实力。 外头可是正在打仗呢! 我漫步在林中,脑子光速过滤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训练场地,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我拨开面前的树丛,一片湖泊映入眼底。 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莹白的光,微亮却不刺眼。湖水连天天连水,湖边映着深绿色的灌木,连绵不绝到我的脚下。 微风轻起,自然的绝美让人的焦躁渐渐散去,我的思绪也慢慢停了下来。 走到湖边,我随手捡了一块石头,试着向湖面打去水漂。 第一块飞了两下,沉底了。 第二块飞了一下,沉底了。 第三块咕咚一声直接沉底,我也被自己蠢到,整张脸僵硬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突然,一块石子从我背后飞出,一连在水面纵跃了十几下,才黯然沉底。我回头一看,一个少年正从树后走出,他手中掂着另一块石头,唇角含笑,信心满满冲我道:“比试一下?” 迎着日光,我看清了他的样貌,心里顿时一惊。 黑色短发,圆领黑卫衣,再加上背后的太刀,最后配上那双带笑的清澈眼睛,我几乎瞬间就确认了他是谁。 宇智波一族真正天才——宇智波止水! “竟然是宇智波止水……”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盯着他看,心里忽上忽下的,又激动还有点害怕! 眼前的宇智波止水比我大不了多少,难道他也在忍校上课,借机偷溜出来的? 原来阳光大男孩也喜欢翘课啊! … 这是宇智波止水对宇智波赤月的第一印象。 湖面微风轻起,吹动那孩子额前的发,一双圆睁的眼睛镶嵌在苍白尖瘦的小脸上,淤青和血痕同在,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倔强。 明明只是个孩子而已。 像是被吸引一般。他向他靠近了。 “要不要比试一下,我可以教你打水漂。”止水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分和善。 跟你比打水漂,我不是裤衩子都输没了?我皱着眉,说了个不要。 然而,宇智波止水笑着,手中的石块上下飞舞,然后如流星一般跃上湖面,一连串的飞窜后几乎到达了湖对岸才沉入湖底,一时让我心里有些发噎。 这人是在炫耀吗? 看着这个跟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天才忍者,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宇智波止水,切磋吗?”我搓动手指,查克拉轻轻一吸,四枚飞镖自袖口收入掌心,再从指尖冒出。 刚想找个实战对象,这不就来了么? 这可是真正的天才啊!历代宇智波的t0!跟他比试绝对是受益匪浅! “你认识我?”止水的笑容上扬了一个度,眼睛弯弯,很有亲和力。 “认识,父亲跟我提过你。”这是实话,富岳曾经一度赞扬过宇智波止水的天赋。所以我当时也十分奇怪,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止水? …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天赋甚至高于鼬,瞬身止水威名赫赫,须佐能乎单挑团藏和暗部,一个别天神更是改写了忍界大战的结局…… 我眯着眼睛看他。阳光下,宇智波止水微微偏头面向我,他的眼睛映着湖光,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这个贯穿全剧,后世封神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翘课的少年罢了。 “切磋还是算了,但是玩玩可以。”他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用手比划了一下,疑惑道:“赤月少爷,您跟我同一年级,怎么矮这么多?” 可恶,没听说瞬身止水是个毒舌啊! 这句话简直直戳痛处,我眉头狠狠一皱,心里怒火冲天,双手一抖,八枚飞镖齐发! 中是不可能中的,但是气势绝对打出来了。 … “咦?那边什么声音?”水门班刚刚完成任务回村,路过忍者学校后山,突然听到林中一片嘈杂,不时有浓烈的火遁气息迸发。 “去看看去看看!”宇智波带土爱凑热闹,立刻脱离队伍跑了出去。 “喂!带土!”琳怕他惹事,赶忙跟着追了上去,边跑边抱歉的回头叫坠在队尾的卡卡西跟上来。 卡卡西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选择了转头就走。 他要回家休整,要去河边钓鱼,然后做菜,吃饱后整理房间,出门散步,晚上提炼查克拉,最后睡觉。 他没有时间做多余的事,也不想做多余的事。 “羌!” 突然,一声清脆的打击声袭入耳膜,卡卡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叮!锵!” 又是两声。 接着,一连串铁器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带土和琳刻意压低的惊呼,卡卡西微微抬头,下垂的眼瞳向左偏移,心里禁不住的好奇。 在学校后山打架的,难道是学生么? “喂卡卡西,听说今年有个四岁入学的天才啊,还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带土的话一闪而过,卡卡西闭上了眼睛,一番挣扎后,脚步回转,走向了带琳二人,同时在心里将睡觉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 ——那就去看看吧。 … 第10章 输给止水了! 我曲身藏在树上,额前的头发被削断了一缕,大口喘息。 体术虽然不是我的短板,但是这具身体跟同一水平的人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丝力气!慢了那么一点速度! 嘁! 我看着细窄的手腕,猛地捏紧了手里的苦无。 力气拼不过,咱就玩忍术。阳的玩不过,我还可以玩阴的! … 宇智波止水这边也不轻松,他倒立在枝头观察四周,腰侧的衣服缺了一角,露出劲瘦的腰身,谨慎的弯出一个弧度。 他警惕无比。经过简单的过招后,宇智波止水已经确定我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 宇智波赤月——不愧是被族长选中的人。止水露出微笑,战意顷刻间被调动起来,浑身热血沸腾。 无论多么理智的宇智波一族,骨子里都有着好战的疯狂。 “嗯?”耳侧有风吹过,止水向后一躲,一只手里剑险而又险的擦着脸颊飞过! “找到你了!”我从下方窜出,眼中露出势在必得,手上结印不停,双颊鼓起—— “火遁·凤仙火!” 霎时间,一团团艳红的小火球卷袭着热浪而来!随着火属性查克拉的加持,火球骤然增速涨大!宇智波止水连忙向上跳跃躲避,空中结印不停,一个瞬身术转移到我的身后,猛地将我踢了出去! 好难缠,像个兔子一样,根本打不到! 我忍住痛呼,在空中翻转身体,试图维持平衡,心里一阵恼火。 真不愧是瞬身止水,虽然还没有开眼,但是瞬身术和各类忍术、体术、忍具操控,乃至心性、战术都已经成长起来,远超同族,很明显与学生不同!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在空中拽动双臂,一声凌厉的抽拉声后,数条钢丝骤然出现在手中!控制着刚刚飞走的手里剑猛地回旋,狠狠扎向止水!同时,凤仙火顺着钢丝的引导一股脑的烧了过去! “要、要出事了!”一旁观战的琳双眼大睁,头上冒出冷汗,急地直推身旁的带土。“快阻止他们!” 结果下一秒,我手中的钢丝发出一阵难听的撕拉声,齐齐崩断!变故太快,我瞬间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直飞了出去。宇智波止水双手结印,瞬间闪动到我的身后! 呼吸声就在耳边,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也没有对失败的怨愤,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还是败在实战经验了。 刚刚在学校的战斗中我就用了三成查克拉,后来又分身出去三成查克拉去陪葵星,最后这四成拿来跟宇智波止水比拼…… 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以四成之力挑战真正的天才,查克拉不够用是必然的—— 算了。输就输了吧,失败乃成功之母。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我全身缩紧,咬紧牙关,企图用最小的代价抵消背后的重击。 “嗯?” 疼痛迟迟不到,反而迎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只手臂将我牢牢锁在怀中,宇智波止水在空中一个翻转卸去飞行的力道,抱着我稳稳的落回了草地之中。 … 我懵了。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挨打的我,第一次被人放了水,不仅放了水,还被放水的人给救了,不仅给救了,还被这么温柔的抱住了。 “你……”我张了张嘴,揪着他的袖子,一时噎住了。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不,不!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虽然还没有热泪盈眶以身相许那么夸张,但是宇智波止水,你这个兄弟,我赤月交定了! ... “受伤了吗?”平稳落地后,止水将我放了下来。他抬起我的胳膊查看,被我心虚的抽回了手。 “没、没受伤!”我将手背在身后,心里轻敲小鼓,攥紧的手心里满是血痕。 因为查克拉的耗尽,我刚刚就被崩断的钢丝线伤到了。 “赤月,你有点乱来了。”宇智波止水这人说话一针见血,丝毫不给人面子。他不顾我的抗拒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心展开,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你的打法凶悍不计后果,很容易伤到自己。” 我瘪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本来只是切磋的,结果打到后面我急眼了,疯狂压榨查克拉,下手也不知轻重,这才缺蓝把自己手嘎了。 面对他凌厉的眼神,我纠结了半天,才垂下眼眸道:“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 宇智波止水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我的样子笑着摇头,伸手揉上我的头顶,捻起我的那缕断发道:“没关系,我们扯平了。” 心好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我没有抬头,任由他作弄我的头发。 明明是被人取笑、被人批评了,我却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而是一声不吭的乖乖接受他的教训。我的呼吸都放缓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放在我头上的那只手里。 完蛋了 第一次见面我就该知道的,宇智波止水这人对我有压制效果——天生的! “在学校你也是这样,拼着受伤的风险放倒对方。”他还在数落我,我只能把头垂的更低了,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我想速战速决的……” 在富岳大人这个最精英的宇智波的指导下,再加上我的查克拉是雷火风三种强攻击性的属性,我确实更倾向于使用快准狠的杀招结束战斗。有时候难免对自己、对敌人残忍了一些。 毕竟我也不想总是在打架的。 “你啊……”止水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认识了我很久一样。 “你很像之前的我呢。” 我抬头看他,不知道回什么话。 经过一战之后,我们的关系莫名近了很多。这种感觉太神奇了,明明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些招而已,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他,有种引为知己,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到我心里欣喜的同时,升起了一股股心慌。 一想到他最后的结局,想到他的死亡,我的呼吸就压抑了起来。 我撇开脸去,心烦意乱。 我不该认识他的。 “来,伤口要处理一下。”宇智波止水在忍具袋中翻了一下,取出酒精棉球一样的东西,捉着我的手就要给我清理,我顿时吓得把手抽了回来。 “不要!”我悚的不行,整张脸都绷紧了。 人总是这样,受伤的时候不觉得疼,处理伤口倒是怕了,也不知道是软弱还是坚强。 第11章 水门小组来啦! “好厉害……”一旁的草丛中,宇智波带土双眼发直,惊叹不已。 “所以说,矮一点的输了是吗?”他问着身边的琳,“他们在说什么?” “矮的那个,叫赤月,宇智波赤月。”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出现,少年的声线神奇的兼并了冷淡与桀骜。“他的查克拉用尽了,输给了宇智波止水。” “原来、原来是赤月少爷和宇智波止水!怪不得这么厉害!”带土噌的一下窜出草丛,丝毫不介意一头绿色,眼中满是憧憬,“不管怎么说,真是太精彩了…”他双拳扬起猛晃,咧起大笑,满脸洋溢着灿烂,“真不愧是我们宇智波一族!” “这两个孩子都很厉害啊。”身为医疗忍者的野原琳观察细致,双眼紧盯着战场,轻声分析到:“他们的素质绝对高于同届学生,甚至……超过了下忍。” 评判完毕,她回头拍了拍宇智波带土的肩膀,微笑道:“宇智波人才辈出,带土也要加油哦。” “都是宇智波一族,你要是能学到他们的本事,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卡卡西抱着双肘,两眼微阖,一如既往的泼冷水。 “卡卡西你——!”带土气的咬牙切齿,又被苦笑的琳拦住了。 嘲讽完带土,卡卡西再次看向战场,突然发现那两个宇智波的孩子齐齐看了过来。 被两双黑玉一般的眼睛盯上,卡卡西一时皱紧了眉头。 “他们发现我们了。” … 事实上,在三人刚靠近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他们,只是当时忙于对抗,没有理会罢了。 止水看着我的抗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扣住我的手腕向水门小组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来了过来了!”带土慌张起来,后退一步离开草丛,伏下身子四处躲藏。“怎么解释啊!” “没办法了,直接面对吧。”琳笑道。 离近了,我才看出来这三人竟然是水门小组的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 好家伙,这仨人谁惹得起! 我瞬间紧张起来。止水发现了我的僵硬,安抚道:“别怕,不会疼的。” 他简直就是社牛本牛,直接拖着我走了过去,冲草丛后的琳道:“你是医疗忍者吧,可以请你帮忙治疗一下吗?他的手受伤了。” 在这一刻,止水的背影无比的高大了起来,我更加坚定了我以后都要黏着他的目标! 宇智波止水,你就是我的神! … “真是太危险了......”琳的手中亮起盈绿色的光雾,附着在我的手上,眼中一片担忧,“差一点就伤到筋骨了。” 琳的话突然让我想到了宇智波寻。 医疗忍者,或者说能够成为医疗忍者的人,都是这么温和亲切么? 在温暖的绿光下,我盯着野原琳的脸,渐渐出了神。 这个为了保护木叶而自愿撞上雷切的女孩子。死的时候,不过才十二三岁吧。 死之前,她在想什么呢? 她会害怕吗? … 生命消逝之痛,永远是留给活下来的人承受的。这样的折磨,并不亚于死亡瞬间产生的痛苦,甚至更甚。 所以忍界才被带土称为地狱。 可我不一样。我出生就身处木叶,被和平紧紧的拥抱着,所以直到今天才觉察到这一点的可贵。 最美好的东西,好像都是无声无息的。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就是这样美好的和平,又是多少人的牺牲换来的呢? 我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向了宇智波止水。止水本来就注视着我,见我看过来,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他的眼睛跟千手扉间的徒弟宇智波镜很像。眼尾上挑,眼形柔和,瞳孔大而有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是被温柔的注视着一样。 对这样的人,我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感。他们阳光、正义,胸怀大爱,毫无藏私……如果木叶需要,他们可以心甘情愿的埋葬自己,成为支撑木叶地下的“根”。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想到他们可能会死去,就觉得十分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救救他们。 怎么救呢? 神无毗桥之战的惨剧,不一定没有破解的方法。如果真的可以阻止带土的陷落、琳的死亡,那么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惨案,说不定也会有办法解决—— 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 绿光莹莹,我手上痒痒的,随着时间一点点复原,露出原本的嫩白。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只有卡卡西安静一点,带土踟蹰四顾,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趁机将目光转了过去,问到:“你是宇智波带土吗?” 他愣了一下,瞬间兴奋起来,上前一步在我身前蹲了下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赤月少爷,你知道我?!” 宇智波带土,作为一个前期的吊车尾,父母双亡只有奶奶在抚养,处于家族边界,靠着家族扶持而成长起来的孩子。能被族长之子知晓,已经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了。 “父亲大人跟我提过你。”其实根本没提过,是我鬼扯的。 “他说你修行刻苦,很有韧性,提升也很快。”我怀着诚恳的笑,眼睛透出真诚,鬼话连篇。 “父亲大人还说了,振兴家族的未来,一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鬼扯到没边了! “是……族长大人说的吗?” 我也没想到这些话的威力这么大。带土竟然瞬间就呆住了,语气也慢慢哽咽起来。 “是。”我噎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卡卡西在旁边皱起眉毛,他可没有带土这么好骗。琳则是单纯为带土感到高兴,而止水没有任何表示。 “请您转告族长大人,我会继续努力,绝对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这句话说完,带土低头嘟囔着眼睛进沙了,摘掉防风镜后擦掉了眼泪。 … 有时候,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是一份无与伦比的温暖力量。 我看着带土,心里柔软起来。 这么小的宇智波带土,稚嫩无比还十分爱哭,明明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啊。 随即,我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可惜原着中的带土后期崩坏成那个样子,一心复仇滥杀无辜不说,最终也不过是做了别人的棋子罢了。 既救不了想救的女孩,还害死了自己的师父和师母,害死了木叶多少无辜的人。 他仇恨了一辈子,荒唐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最后发现一切都是骗局。 或许忍界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地狱吧。 最重要的是,他放出的九尾催化了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嫌隙,间接促成了宇智波的灭族,更别提后来心狠手辣到手刃亲族,已经毫无人性。 这是不可原谅,不能被清洗的血罪! 后期这样一个魔鬼一般的人,让我根本无法跟面前这个阳光开朗还有些怯懦的小男孩联想在一起。 叹了口气,我放下心中杂乱无章的思绪,目光扫过面前卡带琳三人。 卡卡西是少年的模样,戴着忍者面罩,头上压着护额。身形挺拔,神色冷冽。双眼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其中深埋的冷静与果敢是现在的我根本比不上的。 那是真正的忍者的眼神。 他杀过人,也曾被人追杀过。经历过唯一亲人的过世,承担过无边的黑暗与痛苦。 这是一个被迫成长的天才......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卡卡西抬眼看了过来,我才错开了眼神,心里一阵上蹿下跳。 在前世,我就很喜欢旗木卡卡西。 原着中的他,真的跟我理想中的另一半一模一样。不管是现在锐气正盛的少年,还是未来的守望众人的六代目火影。 都是我很喜欢,甚至看到就觉得温暖的人。 … 第12章 美琴产检啦! “好了!”这时,野原琳停止了医疗忍术,她又仔细查看了我的掌心,确定没问题后,才叮嘱我道:“注意不要用力抓握,明天就会好了。” “谢谢你,琳。” 像前世敬佩医生一样,我一直也很尊敬医疗忍者。我将她的微笑印在心里,一刻不停的想着后来的事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神无毗桥之战是忍界第三次大战休战前的最后一战。那天卡卡西晋升上忍,至于具体的时间……可能是在四到五年后。 还有时间做准备! 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如何才能做到改变,救下琳和带土呢? 我的眼神移向了宇智波带土,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 不如……就从他们本身着手吧,就先从提升战力开始! 在这个忍者的世界,一切的弱小都是错,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胜算!如果带土能在神无毗桥之战前开启写轮眼,那水门小组说不定就能打败砂隐,琳就不会被掳走,带土也就不会被掩埋了! 真是个好办法! “啊……那个!”带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猛地凑了上来,兴奋的问道:“你刚刚用的那些线——” 靠,凑这么近干什么!我有安全距离啊! 我僵着脸微微后错,慌忙中从忍具包中翻出一段完好的钢丝线递给他看,惹的止水轻笑一声。 “你是说这个吧,用查克拉灌输进去,就可以操纵忍具了。” 带土觉得我身上什么东西都很新奇,一把拿了过来。他上手很快,一会儿就拿着钢丝绳玩的不亦乐乎,左飞一下右甩一下,一不小心就缠住了自己的手脚,只能四处乱蹦着哀嚎:“疼疼疼!” “带土,我们还要回去交任务,不是陪你玩的。”卡卡西终于出声了,他抽出苦无想去割断钢丝,被我和止水一起拦住了。 “别乱动!钢丝线很锋利,根据查克拉的输入量,每段的弹性也不同,小心伤到他。” 卡卡西看着扣住自己胳膊的手——那手幼小稚嫩,比女孩子还要白皙纤细。 顺着手往上看,是一张尖削的小脸,苍白的面孔因为战斗而脏兮兮的,在黑发的衬托下显出几分脆弱。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黑的透彻,声音稚嫩,甚至带了一丝奶气。 只有四岁吗?太小了…… 就是这样一双手,拉扯出令人胆寒的铁线钢丝么? 卡卡西眉头皱起,心底浮上一丝沉重,还有一丝自己也没有觉察的厌恶。 ——他对宇智波赤月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战争,总能生产出跟自己一样的怪物。 … 我观察了一下,割断了带土胸前的一根钢丝,将他解放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是玩起来也太难了......”被打击到的带土又垂下头去,瘪着嘴嘟嘟囔囔。 “这是操风车之术,”我检查带土全身,确定没有钢丝遗留,才信手甩出两枚手里剑,伴随着钢丝的抽拉声,咚咚两声钉在树上。 “你看,可以行走。”我仔细操纵着脚底的查克拉,小心翼翼的踩在了悬空的钢丝之上。 卡卡西看着空中的孩子,表情微肃。 好精准的查克拉把控能力…… “可以飞行。”又飞出一枚,我拉扯着丝线飞上树梢,拽着钢丝在树丛周围旋转。 “还可以——”我还想秀一波,却被止水打断了。 “手不疼吗?下来吧。” 宇智波止水,社交恐怖分子,气氛破坏之王。 察觉到右手隐痛,我松开了双手,跳回他们面前,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的眼睛—— “有写轮眼效果更好,但我还没开眼。” 这个招式的全称应该是:写轮眼操风车之术。是宇智波一族借助写轮眼开发出的忍具操纵术,也是一种流派,可以配合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快速索敌、偷袭,暗算。目的就是困住敌人,杀死对手。 帅的很嘞!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其实钢丝线这招我前世就很感兴趣,后来在富岳手下练了好久,一开始摔的那叫一个惨,而且危险性极高,一旦没踩稳那就是断子绝孙的痛。好在带了防护装置后练的也熟了,越发觉得这东西好玩又实用。 当然,我一开始学这招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享受在山涧里荡来荡去的自由感,以及钢丝带来的准确定位的安全感。 钢丝线的长度配合查克拉的灌入,足够我在山间自由飞行了。 “真、真的吗!”带土又闪亮起来,少年的音色上下起伏,很容易听出任何情绪:“真的可以吗!” “我下午基本都在训练场。”因为倒霉蛋影分身会替我上课,所以我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道:“随时欢迎你来。” 果然。一说完这句话,不仅止水,连卡卡西都同时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两个都是战争时代的天才,自然也对好好上课没什么兴趣。对我这一番话,也是有着深刻理解的。 我斜着瞪了一眼止水,还没开口,就换来了头上一顿无情的揉搓,柔软的头发顿时膨成了一个鸡窝。 我气得牙根痒痒,偏偏又被头发挡住了视线无法反击。 宇智波止水,你这小人! “我一定会来的!”带土全无觉察,兴奋的像个小太阳。 得到他这个回答,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搭上带土这根线,以后的事都好说。 … “应该快放学了吧,”告别水门小组后,湖边只剩下了我跟宇智波止水,他低头问我:“不回去收拾东西么?” “影分身会做好的。”在他们走后,战斗的疲惫才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我浑身酸楚,尤其是后背和后腰这两块被止水打过的地方,一阵阵的刺痛。 还说我乱来,你不也是往死里打,可恶的宇智波止水!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他,一个诡计浮上心头。 “喂,宇智波止水,”我伸开双臂,换上一张无辜的脸:“我累了,你背我吧。” 他愣了一下,表情在夕阳的映射下一动不动,很明显开始犹豫了。 “背我嘛!你把我打成这样,还不背我?”用小孩子的身体强行撒娇虽然可耻,但是心里这一阵奸计得逞的兴奋可骗不了人。 该利用的就是得利用嘛,怕什么丢人! 果然,宇智波止水的表情松懈下来,神情温和,眼中带笑,终于报了一个好字。 “来,上来吧,赤月少爷。”止水背过身去,在我面前半跪下去,露出并不宽阔的后背。 这一下,他暴露了好多弱点。我露出坏笑,两步窜上他的后背,双腿夹紧他的腰,左手持苦无,右臂狠狠锁喉! “认输吧宇智波止水!”我大笑起来,尽情发泄着刚刚的怨气:“兵不厌诈!!” “好,我认输。”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我狠狠出击的拳头就好像打进了棉花里,让人浑身气馁又无可奈何,气得我恨不得咬他两口。 他侧过脸来,眼中被霞光映的一片澄澈。 “坐好,别闹了。” 原本想要乱抓他头发的手骤然停了下来,我居然听话的安静下来。 此时,我的胸膛紧贴止水的后背,我能轻易的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下面的肌体,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温暖。 这是第二个与我如此亲近的人,第一位是我的母亲。 我明明有着强烈的安全距离感,但是对于宇智波止水,我却丝毫不抵触。 真是神奇。 … 路上,我与止水和夕阳同行。 “赤月,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我这才想起来,因为被草间树茂打断,我根本没来及的思考梦想! “第一天上学要说出自己的梦想,以后才有可能会实现噢。” 梦想么…我脑中闪过母亲的脸,目光略过止水的脸颊,最后定格在远处的夕阳,开口道:“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像今天一样!” 他笑了。 “真是个很好的梦想呢。” “那是~!”我得意洋洋,又指挥他加速前进。 与止水在族长大宅门口分别后,我进入主屋,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垮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低着头弯腰驼背的走了两步,然后懒散至极的倒在了榻榻米上,发出咚的一声,沉寂了下去。 两场战斗的疲惫和查克拉的枯竭之感瞬间涌了上来,催动我进入黑沉的梦中。 直到躺到黄昏鸟鸣之时,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了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一溜烟跑到玄关去迎接。 唉,寄人篱下就得有这个态度不是? 宇智波美琴正在门前换鞋,她看到我后,很自然的把手中的蔬菜递了过来,笑道:“你先去洗手,吃完饭后,陪我去一趟木叶医院。” “好。” 她换鞋换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什么,凑到我跟前摸上我的脸惊讶道:“受伤了?” 我顿时紧张起来。虽然打架以后,小伤都已经处理过了,但是肯定还有点点痕迹,没想到美琴竟然注意到了。 “没、没事的母亲,是我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没什么大事的。” 她还是看着我笑,并没有深究。 … 晚上。木叶医院,美琴开始产检了。 我乖乖的拎着她的随身物品,她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乖巧的样子让好几个医疗忍者伸手捏了我的脸蛋,一阵调戏。 没办法,长得好看确实待遇都不一样。 “大儿子都这么可爱了,这次想要个小女儿吗?”医生戴着白口罩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幕,还有空跟美琴搭话。 “男孩女孩都好,”美琴永远是温和的,她将我揽过来,问我:“赤月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说真的,我喜欢妹妹。因为妹妹可爱,漂亮,听话又懂事,还会甜甜的叫哥哥!保护欲爆棚有没有!心都化了有没有! 但是您的头胎已经确定是那个男人了。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我都喜欢。” 她笑了,很自然的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眼中满是迎来新生命的喜悦。 “赤月,你是哥哥。以后要保护好他,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却重重落在了我心上。 这句话把我吓得几乎炸毛! 这个g可不能随便接啊! 先不说鼬为了保护佐助死的有多惨,放眼全忍界,凡是以保护之名立誓的,除了主角又有几个活到大结局了?哪怕活到大结局了,那也是伤的伤残的残,孤苦伶仃,凄惨无比! 我移开眼睛,装作没听见。 我可不搭这茬! … “赤月?”美琴的手还覆着我的脸蛋,带来一片温暖。 看来不回不行了。 “我会保护好他的。”迫于形势,虚与委蛇,万般无奈之下,我苦着脸开口了。 美琴还是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许多的东西,一时温暖的耀眼。 电子屏幕前,一个婴儿的身影正在形成,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点变换着动作。 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宇智波……鼬,吗? 不知道诺言是不是都有重量,但是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胸口变得沉甸甸的。 … 但愿神明没有听到吧。 ——听见也给我忘了!(怒!) 第13章 鼬要出生了! 在忍者学校的日子过的安静而平和,至少对我个人来说确实是这样。 富岳大人在得知我打架的事情后,眉头皱起,似乎有些反感,但并没有责备,只是说教了我两句。 “有闲心跟小孩子打架,不如花点时间修行,争取早点毕业。” 还好他没有生气……我松了口气,微微低头,郑重道:“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对于宇智波富岳这种大家长啊,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他说你错了就是错了,你只要承认错误就好了。 这都是我上辈子的经验啊! … 又一天清晨,我在榻榻米上睁开双眼,听见几声鸡叫后便起了身,开始我一天的日常生活。 吃过早餐后,我跟看报的父亲和临近生产已经行动不便的母亲行过礼节,然后在玄关换好鞋子,背着包出了门。 族长大宅外,宇智波葵星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也是一身标准的小团扇服饰,正经的有点土气的蓝衣黑裤,脚上缠着绷带,踏着忍鞋,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我。 虽然还是会不适应她的热情,但是自从上次救了她,这小姑娘就黏上了我,在学校几乎与我须臾不离,甚至一起上学这件事都纳入了她的行程——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我屈服了。 算了算了,绑定就绑定吧!就当先照顾个小妹妹不是? 虽然宇智波葵星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的心理年龄可比她大多了! … 今天上午是室外的体术和忍术训练,没办法用影分身躲过,我只能亲自上场。在又一次放倒了莫名其妙攻上来的少年后,我被尖叫着冲上来的女孩子们包围了。 情书、包装成心形的礼物盒,甚至拥抱、亲吻都接踵而至——原来这就是受欢迎的感觉……我被包裹在温香软玉的梦幻里,头脑晕乎乎的有些抵抗不住。 虽然说并不讨厌,但是这种事能少一些就尽量少一些吧。 … 中午,我一边吃饭一边哄着受了伤的宇智波葵星。她明明把那组人都打趴下了,却跟我说心里受了伤,眨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一定要我陪着她,我叹了口气,还是拿这个小姑娘没有办法。 下午,用影分身翘课,跟宇智波止水在后山大湖打架,中途还加了个带土,三个人一起修行直至傍晚。 “你这手势不对啊!”带土的手又一次被钢丝裹成了猪蹄,气得我抓着他的胳膊一点点解着疙瘩——“这都第几条了!你赔我的钢丝线!” “喂喂喂!很痛啊!”带土仰天哀嚎着飙泪,疼的动个不停。 “你别动!” 男孩凑了过来,太过亲近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都搅在一起,带土的下巴被赤月的黑发蹭的很痒,鼻尖又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奇怪道:“赤月,你身上什么味道,怪香的。” “你说这话好像一个变态啊!”我嫌恶的离远了些,一门心思对付钢丝。 结果解着解着,我发现我们的手居然缠在了一起,彻底解不开了!气得我给了他一头锤—— “都跟你说别动了!” 我根本没动啊......qaq 带土摸着头上的包,欲哭无泪,心想还是琳温柔啊。 啊~最喜欢琳了。(痴呆脸) “想什么呢?赔钱!赔我钱!” 梦境碎了,宇智波赤月的死人脸招魂似的出现了! “喂,你还会缺钱吗!上次的丸子钱还没给我呢!” 夕阳下,两个身影追打玩闹,另一个少年在一旁笑看着,直到日落西沉。 晚上,应带土的邀请,带着止水一起去看望带土的奶奶,影分身被迫承担重任,被派去跟宇智波葵星买红豆团子。 … 带土家里,我捧着手中的味增汤,喝了一口,鲜香的味道直入喉中,呈一道热线从食道而下,漾漾的温润着胃部。 我舒服的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在忍者学校的生活真的比我之前的日子好过太多了,每天只要听听课,答答题,考考试,应付一下课外的实战教程就行了,这些跟我之前的特训比,真是差得太远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十分巨大,每天面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面对星星眼的宇智波葵星,面对被学生气的跳脚的老师,我能感觉到,我正在慢慢的放松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的日子无疑是快乐的。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周围一切的影响下,缓缓恢复了正常的形态,开始变得有弹性了。 我也开始变得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了。 … “不许挑食。”宇智波止水把海带挑回我的碗里,一双狡黠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压迫感极强。 他喵的—— 我皱了皱眉头,忍住满肚子的腹诽,夹起最后两片猛嚼两下,吞了下去。 海带,我讨厌海带! 带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做任务时发生的事,手舞足蹈,眉毛飞扬,不时哈哈大笑着,语速快的我跟止水都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独自表演。 等到天色有些暗下来时,我戳了戳止水,用眼神知会他,我们该走了。 平时一点就透的宇智波止水这次却装起了傻,他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依然保持着长谈的姿势,不时给带土搭几句腔,逗的奶奶也十分开心,不断引发下一轮热烈的讨论。 这个宇智波小人!肯定是故意的! 指望不上他,我只好硬着头皮打断了带土的话。 “带土,今天有些晚了,母亲还等着我回去,就不打扰你了。”我强行插话进去,带土这才恍然大悟,站起身来要送我们出去,在屋子里乱跑着找鞋子。 … “赤月少爷,止水君,以后要常来啊,带土这孩子虽然嘴里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他是很喜欢你们的。”奶奶将我们送到门口,街上的灯已经亮了,门侧燃着两个昏黄的灯笼,微弱的烛光笼罩着我们三人。 “我已经老了,但是带土还小。”她舒展的笑着,上来牵住我的手,“只希望族长大人多照应这孩子,我啊,还想早点见到重孙子呢。” 带土匆忙赶来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顿时害羞的炸毛起来,“奶奶,你在说什么啊啊!!” 我留恋这一刻的温情,就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斗嘴。直到带土安静下来,我才从忍具包中掏出一个东西,给他递了过去。 “带土,这是我修行忍术和钢丝线的心得,我手抄了一份,送给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冲奶奶说道:“我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别的礼物,真是抱歉。” 虽然我的年纪小,但是傍着富岳这棵大树和前世的阅历积累,我的知识储备和心得体会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份礼物,我早就想送出去了。 希望你认真的看完,尽早强大起来,守护好你所珍重的一切。 带土接了过来,一页页翻开,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秀气字体,可见心血。 “……这,这是特意给我的……”他手发抖,抬头问我,好像又要哭唧唧。 “只是一点点拙见,应该用得到吧!”我微笑道:“太晚了,就不打扰了。奶奶、带土,下次见!” 我拉着止水匆忙逃离,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或者是躲着什么。直到走了好一段路以后,我才发现宇智波止水这人竟然一声不吭的由我拽着走,我向他看去,顿时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瞬间给我吓毛了。 “你看我干什么!” “抱歉,吓到你了。”止水似乎也才回过神来,他淡然笑了笑,反手握住我的手,牵着我向前漫步。 我皱着眉,一脸怀疑:“你刚刚在想什么?”又想捉弄我是吧。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突然道:“你好像很在意带土。” 被发现了吗……我心里一紧,不假思索的吐出托词:“父亲让我多帮一帮宇智波族人,尤其是——” “战场遗孤。”止水把我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对——对对!” 这句话结束,又了无声息了。 夜晚的宇智波街道,很安静。 我低头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灯下映了出来,缓缓移动。 一大一小,形影相随,和谐温暖,并肩同行。 慢慢的走了许久,我有点不自在起来,太安静了,安静的这气氛都有点奇怪了。 我的目光看向了我们交握的双手,心下咯噔一声,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什么时候我跟止水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两个男孩子牵手...应该...还算正常吧? 我偷偷看他。宇智波止水的侧脸在灯光下映出一片阴影,温和的眼睛半笼于黑暗中,昏黄的灯光突出了直挺的鼻子,尖削的棱角一直延伸至下巴,配上立领黑衣,绑带太刀,整个人显出些冷峻来。 妈耶,好帅。 我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乱跳起来。 宇智波家的基因果然好,连个小屁孩都能这么帅! 我又偷瞄了几眼,发现今天的止水与往日不同,少了一些狡黠和诙谐,多了点清冷与真实。 这样看着反而更迷人了—— 我的手微微出了汗,一时感觉右手攥的太紧,一时又松的要掉下来。我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先送我回家么?” “嗯,”他轻轻回应,“先送你回去,我不着急。” “你不急?你家里——” 我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停住脚步,眼睛怔怔的盯住宇智波止水。 这么久了,我竟然今天才意识到…… 似乎原着中的宇智波止水——是个孤儿吧? “怎么了,赤月?” 止水奇怪我的停顿,他像平常一样望向我,双眼从黑暗里挣脱出来,整个人都在灯光下柔和起来。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怪不得你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怪不得你从不提起你的父母,怪不得你不想离开带土家,怪不得你每次都要先送我回去…… 原来,你根本没有家人。 一口气提在胸口,我突然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想回家?”他俯下身子靠近过来,关切的语气让我一时难过的更厉害了。 我心里突然有股子冲动,猛地抓住止水的手臂,几乎是在命令他一样,坚决道:“止水!今晚我去你家吧!” 止水的眉头微微耸起,他顿了顿,很轻很轻的问道:“去我家?” 我的心脏上蹿下跳,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动摇,点点头就要回答时,一个仆从模样的人突然从拐角窜了出来,冲到我跟前,一脸焦急。 “赤月少爷!”他明显是来找我的,看到我,顿时兴奋起来。 “怎么了?”我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美琴大人要生产了!族长大人让我通知您一同去木叶医院!” “什么?母亲她、要……”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一阵阵的心慌! 鼬,要出生了! 这一刻,我感觉命运的时针指向了某个交点,有些东西重合起来,有些事件开始被推动—— 而那十三年的倒计时……也从此刻开始了。 ... 我对鼬总有种莫名的情感,一是喜欢,二是抗拒。 而第二种感情,在他即将降生的这段岁月里,越来越强烈。 喜欢自然来源于我上辈子对他的了解,我喜欢这个黑暗中守护木叶的人,喜欢这个默默背负一切的人,对他心疼而充满怜惜。 而抗拒,则是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真的还是到了灭族的那一天,他也可能会对我痛下杀手。 没人会想死的。 所以,我本能的抗拒着宇智波鼬的出生,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样还算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会有师父、同伴,朋友。我可能会上战场,会与人争斗,会受伤,甚至会死亡。但是我会与止水他们并肩作战。 我的背后就是母亲和家族,身处忍者世界,这都是我应该经历的,我愿意面对。 但是宇智波鼬的到来会打碎这一切。 就像宿命论一样,他是带着不可违逆的剧情来的,我害怕未来什么都不会改变!宇智波会灭族,母亲会死,止水会死,我也会死…… 咚的一声轻响,我的额头一片疼痛,却唤回了些许的清明。 宇智波止水轻笑着收回手指,冲我道:“想什么呢赤月,你要当哥哥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手指摸上我通红的额头,心底一片茫然。 怎么,宇智波家的戳额头是一脉相承的吗? 止水看了我一眼,挥着手潇洒离去,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快去陪你的母亲吧。” … 我匆忙跟上仆从的脚步时,忍不住回头一眼,就看到止水独自一人的背影,渐渐隐入黑暗去了。 … 那你呢? 宇智波止水,你又要去哪里? 第14章 摸到鼬的小脸啦! 木叶医院,三层。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们行走交谈,或是焦急踱步,或是故作淡定。 宇智波富岳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度神游。 我的目光飘向亮着灯的产房——看来在忍者世界,生孩子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啊。 “父亲,”我扯了扯富岳的衣服,轻声道:“母亲不会有事的。” 富岳的身体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我的话,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去,低低的应了一声。 在这一刻,他终于有些像个父亲一样的真实了。 … 美琴的生产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坐在椅子上,浑身一点点凉下去。 不知道木叶有没有无痛技术,会不会对母体有什么损伤—— 如果没有,她就要靠自己忍受生育的折磨。 ——会很痛吧,就像母亲生我一样。 … 夜里十分难熬,我进去了一次产房,美琴已经疼的满头大汗,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动一下都很吃力。见我过来了,她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湿乎乎冷淋淋的汗液擦在我的脸上、头上,让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时间,我对她的怜悯到达了顶点。我不会安慰人,只是静静待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 鼬是临近正午出生的,那时外头的阳光灿烂到了极点,听到第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时,我的心骤然一紧,又慢慢松弛下去。我完全感受不到疲惫,精神亢奋至极,手心里都是汗水。 我与富岳一起进了产房,医生已经把鼬擦洗干净,放进了美琴怀里,我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那个襁褓之上。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宇智波鼬?灭族的叛徒?究极弟控?和平的缔造者?鼬神?那个男人? 还是——我的弟弟? 那一刻,我对他是陌生的。 … “鼬,就叫鼬吧!”富岳大人显然很高兴,得了这么一个亲生儿子,自然比我这个冒牌货要心疼的多。 美琴却注意到了我,她把我唤到身边,沙哑无力又极尽温柔,像缱绻的鸟儿般对我轻声道:“赤月,抱抱鼬吧,他是你的弟弟呢。” 我喉头发紧,听话又僵硬的伸出手来,小心的接过那个软成一团的小肉球。 “鼬……吗?”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镜头,最清晰的,就是鼬佐兄弟大战那一幕。鼬吃力的笑着一步步走来,最后将自己的瞳力注入佐助的眼中,然后重重跌倒。 之后就是阴沉、大雨、倒地……雨水将鲜血洗净,一切都归于无迹。 … 绝望——满满的绝望。 只一眼,他已经从新生走向灭亡了。 “……嗯……”一声稚嫩的嘤咛将我唤了回来,我重新向怀中看去。 他太小了,五官都皱在一起,整个身体紧紧缩在襁褓中,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会动,会哭泣了。 我瞬间有种错乱感,我无法将这个婴孩和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太神奇了,就这样一个小肉团,是怎么样长成以后的宇智波鼬的呢? “赤月,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做个榜样,决不能让背后的章纹蒙羞,知道么?”这是富岳大人的声音,铿锵有力,话语宛如命令。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是。”我连连点头,鼻间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与母体分割产生的味道,这是新生命孕育的味道…… 我与他相接的地方,一点点温暖起来,我开始感觉到他的重量,感受到他的存在,我的心里翻腾起来,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生命,崭新的生命。 本能的,我的手指轻轻蹭了蹭鼬软乎乎的脸蛋,换来了几声奶呼呼的咿咿呀呀,一时笑了起来。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但是笑着笑着,我突然想到不好的事情,又板起了脸。可是他实在是太可爱,我又没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仿佛精神错乱一般,感觉反复用力的嘴角都要抽了。 不要被诱惑到了啊,宇智波赤月! ... 在度过了美好的一家四口的幸福时光后,我将鼬交还到美琴手里后,独自离开了医院。 我漫无目的游荡在路上,走走停停,不知何去。 等再有意识时,已经伫立在一座房屋前了。 我又回到了我的家,我真正的家。 我犹豫了很久,呆呆的站在门口,试图通过窗户,看一眼母亲的身影,但是望了很久却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将近黄昏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回头一看,母亲正站在我的身后,夕阳斜斜的照射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余晖,昏黄柔和。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抱住她,埋进一片熟悉的温暖中,空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我最喜欢这个世界的地方,我庆幸我还是个孩子,能够在我想要向她表达爱意时,用最真实的样子表达。 我因为被她深深的爱着,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爱她。 … “你这孩子……”母亲的菜篮子被我挤了开来,掉出了蔬菜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手忙脚乱。 我死不松手,她又拿我没办法,只能拖着我进了屋。 我一路得逞的笑着,缠着她,与她一起,漫步走过屋前长长的石子路。 … “妈妈……”家里,我的声音闷闷的从厨房外传来,“美琴大人生孩子了,是个男孩,叫宇智波鼬。” 母亲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柔声道:“那很好啊,赤月有弟弟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你不喜欢他吗?” “也不是不喜欢...”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吭声了。 “既然不讨厌,那就可以先跟他相处看看,对吗?”母亲擦干净湿淋淋的手,将砂锅端上桌面,“来,先吃饭吧。” 看到好吃的饭菜,我的阴霾一扫而光,双眼闪闪发亮—— “好!” … 等从母亲家返回族长大宅时,天已经黑了,我竟然在门口撞见了宇智波葵星。 对上她那双冒火的眼睛,我瞬间清醒过来,心里一阵心虚……坏了,完全忘记学校的事了! “你一整天去哪里了!!!”她一步上来紧紧抓住我,像是怕我跑掉一样,脸上满是焦急,眼睛却要喷火! “我找了你一个下午!” 我抱歉一笑:“说来话长……” 她更生气了:“快说!” “葵星,我……有弟弟了。”我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叫宇智波鼬。” “唉——?!!!” … 因为我长子的身份已经伫立在前,所以宇智波鼬的出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议论。他的地位在我之后,得了个二少爷的名号,一时让我忍不住想笑。 富岳大人的行程复杂了一些,他每天先前往医院,与尚在病榻的美琴温存一会儿,然后再赶往木叶警卫部处理工作,纷忙之余还有空警告我不要因为弟弟耽误了学校的功课,修行更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有了鼬这个小家伙,大家好像都忙碌了很多,也幸福了很多。 … 早上去医院给美琴送过水果,并且顺带看过鼬后,我才会去上学。 止水听说我有了一个弟弟,自然是对我送来了恭喜,还有理所当然的调侃—— “真想看看赤月温柔哄孩子的样子啊~” 我思考了一下这个情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 几天后,美琴出院了。跟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奶娃。 那天我刚回到家,像往常那样进入主卧室时,却看到了一个婴儿床。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半跪下来,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个酣睡的小不点。 他比前几日好看了许多,皱巴巴的红皮肤都长开了,形成白皙细嫩的婴儿肌,白里透粉。他的头发还只有一小撮,眉毛淡淡的,细细的,在睡梦中不时微皱一下,像是有心事。 往下看,他的睫毛浓密乌黑,小小鼻子和嘴巴都精致非凡,漂亮的像个女孩儿。 我眉毛一挑,心想真不愧是木叶颜神宇智波鼬。 看着四下无人,我将手小心的探了过去,极轻极轻的蹭了蹭鼬的脸蛋,手指滑嫩的触感让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嘿嘿,我摸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哈哈哈哈! 一笑过后,我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宇智波鼬,四岁开始探寻生命的意义,七岁拥有火影的思考方式,八岁开眼,十一岁进入暗部,十二岁开启万花筒,十三岁灭族叛逃进入晓组织,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拥有了接近影级的实力,甚至让宇智波带土都无比忌惮。 最可怕的是,他连自己也算计进去,设计佐助将自己杀死,同时封印大蛇丸,然后利用天照坑害宇智波带土,甚至在秽土转生后,又用别天神改写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结局…… 我的呼吸急促,手指停了下来。 这样的经历,这样的人生。真可谓刀尖行走,血泪为棋……除了忍者的天赋,他的眼界、智谋、心性也都是火影里一等一的存在。 宇智波鼬,确确实实当的起一个“神”字。 “你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我的弟弟。” 不知道等你成长起来后,我还有没有资格当你的哥哥呢。 ... 第15章 坠崖! 后来的几天,我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宇智波鼬。 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心里一直像有块石头,沉甸甸的压着。 “喂,你撞到我了!”行走在学校里,我有些走神,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我轻声说了句抱歉,正要走开,就被他拦住。 “什么?就只有一个道歉吗!”他伸手想抓我的衣领,被我轻松躲过,但是围巾却被他攥在了手中。 我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他。 哦,还是个熟人啊。 “是你啊,草间树茂。”我不耐烦道,“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松手。”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孩子,都带着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这里。 “宇智波赤月!昨天让你躲过了一劫,但是今天下午,在学校东边的树林里!”他完全不看我的脸色,瞳孔闪着坚毅的光,自顾自说着宣言。 “我要跟你约战!我要跟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哇,是决斗耶!!”周围的孩子哄笑起来,乱糟糟的,让人心烦。 我皱紧眉头,第无数次对他的行为感到困惑。 入学半年多了,自从草间树茂被我收拾过一顿以后,就没放弃过对我的挑战,几乎隔几天就会来上一次,真可谓是屡战屡败,锲而不舍。 我看着他脸上的被我留下的伤疤,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真是弱小、难缠、又烦人。 不过……却也值得称赞。 我扫视四周,发现人越聚越多。为了不再扩大影响,随口许诺道:“我知道了,放学我会去的。” 草间树茂眼睛一亮,瞬间昂扬起来,他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句呵斥镇住。 “走开!” 他吓得后退一步松开了手,我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路。 … 放学后,学校东边的森林,挤满了一大群孩子。 我安静的站在原地,漠然的面对蓄势待发的草间树茂。 “看招,宇智波小鬼!”他优先发动攻击,双手拍向地面,大喝一声:“草遁·微升芽!” 下一刻,一片绿色的嫩芽从地面升起,绕着我的小腿向上蔓延,将我固定在了原地。 “哼哼,动不了了吧!”草间树茂大笑一声,双掌合一结印:“草遁·花中取!” 下一刻,绿色的嫩芽生出了鲜红的花朵,可怕的是,张开的花朵中满是锋利的尖刺,向我汹汹咬来! “啊!赤月!”这是葵星焦急的呐喊。 我表情不变,被咬中的瞬间,一团白雾腾起,一朵朵鲜花都啃在了木头上,把牙齿都崩掉了。 “替身术?人...人呢?”草间树茂惊愕的四下寻找,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一片阴影正极速逼近—— 在一声惨叫下,他被我牢牢压在身下,双手反剪,完全无法动弹,更无法结印。 “你输了。”我的表情毫无变化。 “哼,那可不一定!”草间树茂鼻青脸肿的深吸一口气,口中突然吐出大片灰色的雾气—— “草遁·毒噬!” 我瞳孔收缩,一脚踢开他,向后跳跃。 毒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树林,所到之处都是惊叫,我抓住葵星护在身后,手中结印不停—— “风遁·突破!” 飓风在林间刮起,瞬间将雾气全部吹了回去,露出不断咳嗽的孩子们,最后出现的,是瘫软在地,差点被自己的秘术熏的翘辫子的草间树茂。 “哼,自作孽不可活!我们把他绑起来!”葵星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我们下手十分利落,草间树茂被疼醒了,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在小树林里,惊飞了一群又一群的渡鸦。 “啊啊啊!!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把你碎尸万段!可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啊啊!!”他被我用钢丝锁捆在了树上,就一张嘴能动,扭动的像一只大青虫。 “不错,会用成语了。”看着他的滑稽样子,我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相信,这次的伤足够他整整一周不能骚扰我了。 解决掉麻烦后,我跟葵星手拉手走了,身后簇拥着一群小弟,只剩下草间树茂一个人连绵不绝的哀嚎—— “喂,有本事别走啊!跟大爷我大战八百个回合啊!可恶的宇智波小鬼!!” “宇智波赤月——!!!” … “赤月,我想去看看鼬,可以吗?”拉面店,葵星小心翼翼提了个要求,眼中还闪着星星。 我迟疑了一下,拒绝了。 “他有些怕生,等他再长大一些,我带过来给你看。” “呜…好吧…”葵星牌小狗眨眼。 我勉强笑笑,安慰着沮丧的葵星。一边站起身道:“我今天还有训练,就先走了。” “喂!赤月——”看到匆忙跑掉的男孩,宇智波葵星瘪着小嘴,化难过为食欲,一拍桌子道:“大叔!再来一份拉面!” ... 悬崖边,跳跃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黑衣黑发,身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整个人轮廓显得柔和而温暖,脸上的表情却反常的冷漠,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脚边就是万丈悬崖,瀑布飞泻而下,我却没有一丝惧怕。 这里的每个岩石都伤痕累累,刻满了苦无、手里剑、影风车、火遁肆虐过的痕迹,并且还在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这里是我跟止水还有带土的训练场,每当我烦闷时,就会到这里尽情发泄。 一个石头被踢飞到空中,被一只手里剑轰然击碎,碎石纷纷洒落下来,又被无数个小飞镖打成更小的碎片,像雨一样倾泻而下。 我在岩石中跳跃,动作越来越快,不断躲闪、攻击着假想敌,火遁轰碎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 慢慢的,我脑中竟然出现了宇智波鼬的脸。 他的招式、他的幻术、他的忍术、他的手段。他的无情杀戮,他的脸颊染血,眼神漠然……他在灭族时,仿佛杀鸡屠狗一般,挥下每一刀时的样子—— 杀神一般的敌人! 我神色一厉,手上结印不停,巨量的查克拉汇集在胸口,豪火球轰然而出! 而下一刻,一个婴儿稚嫩的脸颊出现了。 他的小脸圆润可爱,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雾蒙蒙的,完全无害而懵懂的盯着我,甚至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向我摸来。 我一惊,刚想收手,幼童的脸就在火光中炸开,瞬间泯灭下去。 我的查克拉瞬间紊乱,灼热的气焰灼烧着气管,让我痛苦的咳嗽起来。 我撑着膝盖喘息,只觉得心里的愧疚怎么都消散不了,一刻不停的折磨着我,咳嗽的几乎噙出泪来。 在冷静片刻后,我慢慢站了起来,眼神呆滞,缓步走到了悬崖边。 听着耳边的烈风,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夕阳,慢慢后错一步…两步… 在脚跟悬空的下一刻,我全身放松后仰,只一瞬间,就从崖上直直坠下! 我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感受着风从身体的间隙猛烈吹过,脑中从没有一刻对身体的感受像现在这般清晰—— 半空中,我蓦然睁开双眼,手中连发手里剑,咚咚咚的一排钉在了崖壁之上,手里剑后面连接的钢丝瞬间绷直,下落速度骤然一缓! 羌!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袭入耳膜,让人心里一紧。 因为负担过重,三只手里剑骤然崩断!断刃飞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划痕。 我丝毫不慌,用力在空中调整身体,手中苦无狠狠扎向岩壁!霎时间,右臂一阵剧痛,有如骨裂崩断一般的感觉从手臂绵延而上,很快转为麻木和酸楚。 在速度稍缓时,我的左手又飞出一连串带着的手里剑,笃笃笃的钉上了岩石,那位置已经有千疮百孔的圆洞,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代表了无数次的穿刺—— 在一阵难听的钢丝线拉扯声中,手里剑堪堪卡在岩石最后的缝隙间,停了下来。 崖壁上烟雾腾起,四散开来,又缓缓沉下,最后露出那个钢丝绳层层缠绕,如断线木偶一般挂在空中的我。 连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自己的手肯定被划伤了,手臂酸楚的没了感觉,一阵阵控制不住的抽搐。 但是我却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我安静的悬挂在半山腰上,连动也不想动一下,任由极致的疲惫将我席卷。 ... 在山涧对面,有一个少年的身影伫立着,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眉头紧皱,面罩下的唇紧紧抿着,眼中神色不明。 今天是他的攀山练习,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旗木卡卡西紧紧盯着那个空中的孩子,他只靠着几根钢丝吊在百米的空中,幼小的身体随着山谷的风摇来晃去,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 卡卡西眯眼细看,很快就认出了,那是带土一直挂在口上的朋友。 “宇智波赤月...么。” … 咯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钢丝摩擦声吸引了卡卡西的注意。 那被无数次贯穿的缝隙终于不堪重负,竟然窸窸窣窣的碎裂开来! “糟糕!” 卡卡西心下一慌,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孩子手中的丝线骤然一松,小小的身体直直朝山底坠下! 这下面至少还有近百米的高度,但是却没有了崖壁!只剩下倾泻而下的水流!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 怎么办? 卡卡西突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闪电一般向下疾驰。眼中紧紧盯着空中极速坠落的身影——该死,要赶不上了! 就在惨案发生的最后一刻,那小小的身影在空中翻转,一个巨大的火球骤然喷出,狠狠轰击在地上,巨大的推力延缓了他的下坠速度,宇智波赤月掉进了火焰的余波中,然后蒙着一层黑烟钻出热浪,异常狼狈的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在烟尘中停下,不再动弹了。 卡卡西停了下来,他看见那孩子像具尸体一样躺在溪水和岩石之中,一动不动,残阳像血一样铺了满身。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成群的渡鸦聚集在山谷里,有一些已经落在了小孩的不远处,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跳到了他的身上,开始轻轻的啄食。 是昏过去了吗? 卡卡西向下奔跑,那孩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要跨越河流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崖壁上荡了下来,那少年黑衣黑发,短发带刀,熟悉的相貌让卡卡西同样认了出来—— 是同期的天才忍者,宇智波止水。 … “呦,这是谁啊。” 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双上挑的眼尾,宇智波止水正托着我的脸把我往怀里拐,动作轻柔有力,却不容拒绝。 我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只疲惫的哼了哼,在他手掌里蹭了蹭灰,就任由他背起我,往家里走去。 这也不是第一次让止水背我回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有些依赖他了。 第16章 成为哥哥! “你最近是怎么了?”夕阳下,止水偏头问我。 “你知不知道,美琴大人都开始担心你了。” “这么…明显么?”我低垂着头颅,神色恹恹。 这几天,我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觉也睡不好,精神状态疲惫至极。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先一步拥有宇智波鼬的专属泪沟了。 “是,她看出来你心情不好,问我你在学校的事情。”止水把我往上背了背,逗我道:“怎么,跟哪个小姑娘闹别扭了?失恋了?” “才没有!” 我低着头,更难过了。 此时,我们两个人行走在堤岸上,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群玩耍的孩子就在下面追打呐喊,左边的森林上已经叠起了暮色。 过了一会儿,我闷闷的开口道。 “止水,其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鼬。” “鼬?”止水停了下来,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弟弟,我想我是喜欢他的,但是我又觉得...他在未来,会是我的威胁。” “是么......”止水顿了顿,居然肯定了我:“你能这样想,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抓住他的黑色卷毛,表情扭曲又委屈—— “我现在纠结的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是正确的!身为哥哥,我知道我该保护他的,可是...可是我就是——” “我就是很害怕——” 我怕,他会是那个灭族之鼬。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止水发觉我的不对劲,停下脚步,将我放了下来,用手捋开我的刘海,露出我苍白的一张脸。 “赤月,其实世上的对错都是旁人附加上去的。”他的话一字一句,缓和而富有力量。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做让现在的你不后悔的事。” “你只要,顺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顺从...本心?”我茫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想要寻找答案。 止水则问我道:“你喜欢鼬吗?” 我愣了愣,缓慢的点了点头。 前世,鼬这个角色就深深的吸引着我。而这辈子,他出生就成为了我的弟弟,本能的依靠着我。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讨厌他。 “既然喜欢,那么你以后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喜欢一直维持下去。”止水摸了摸我的头,夕阳照的他眼底金灿灿的,温暖的让人心动。“争取永远没有后悔的一天。” “而且,就算有后悔的那一天,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也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我看着他闪亮亮的眼睛,我的纠结突然就一扫而光,盯着止水的脸,咯咯的笑了起来。 “宇智波止水,你充什么英雄啊!”我大笑着,小手一挥,先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 行走到族长大宅门口,我将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之脑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踩着青草过石子小径。开阔的木质阁楼前,一条浅溪潺潺而过。卵石上,两个竹筒互相碰撞,引动水流,一声一声,恬静美好。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我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抵触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诞生了新的生命——宇智波鼬。 我呼出一口气,脱下鞋子走入玄关,拉开了木格门。 美琴已经回来了,她正在主屋里,拿着奶瓶逗着鼬玩。她看到我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许变化,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又跟人打架了?”她的语气有些责问,右手轻抚上我脸颊的伤口,那里之前是被手里剑划开的,因为已经止了血,所以没有处理。 我瑟缩了一下,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帮我理开跟汗水和灰尘揉成一团的额发,轻轻叹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面对她这次的亲近,我没有什么反感。我直直迎上了美琴的眼睛,心里想的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没有想打架的,是有人先挑衅我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实话实说。 “那也太危险了!”美琴果然生气了,严厉的语气吓到了身后软垫上的鼬,他开始发出啜泣前的声音。 我的眼神游弋到婴儿床,眼中闪过担忧。 “没事的母亲,我很有分寸的。”我低下了头,顺便将伤痕累累的双手藏到身后。 美琴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摸出药膏和绷带,细致小心的处理伤口后给我贴了上去,又皱着眉忧心道:“以后一定不要乱来了,知道么?” 我点点头,正想去看看鼬的情况,美琴却突然靠近过来,将我抱进怀中。 我瞬间僵硬了。 “你父亲他……有时候太严厉了些。”她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直入心底。 “我也知道,你一直惦记你的亲生母亲,突然成为我们的孩子,你肯定是不习惯的。” 我沉默着听。 “赤月,其实有些话,你可以跟我说说的。我肯定比不了你的亲生母亲,但是……我也很担心你,我也很想帮到你。” 她在关心我。 “请你多亲近我一些,试着依靠我,好么?”美琴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和她的胸膛相抵,感受到轻微的搏动,还有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和温暖。 我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自从上次在病房,我答应保护宇智波鼬后,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变得…像我真正的母亲一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声: “好。” 鼬却在此时突然大声啼哭起来,厨房的锅子发出呲鸣声,美琴放开了我,一时不知道是先哄鼬,还是先赶往厨房,有些手忙脚乱。 “母亲,你去厨房吧,我来照顾鼬。”我自发走向婴儿床,轻柔又谨慎的将鼬抱了起来。 我放松双臂,将他佑入我的怀中,让他尽可能躺的舒服一些。 很神奇的是,在我十分生疏的照料下,鼬的哭声竟然渐渐停息了。 我注视着他,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 我已经有了勇气去面对未来。 不管前路是什么,不管是为了母亲、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止水、葵星、美琴……我都应该坚强起来,去努力改变宇智波一族的命运—— 而不是将满腔的恐惧倾泻到我弟弟的身上。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 思绪回转,鼬正抓着我的前襟沉沉睡去,我小心的抱着他跪坐在软垫之上,一动也不敢动。 全神贯注的保持这个累人的姿势,过不了一会,我的腰就开始酸了起来,我呼出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想将熟睡的鼬放进婴儿床,谁想到刚松开一只胳膊,他又有了醒来的预兆,以及哭泣前的嘤咛。 宇智波鼬,你差不多行了吧!我满头黑线。 你可是未来忍界的鼬神啊!能不能不要整天哭哭啼啼的,又吐奶又打嗝还大小便失禁啊! 听着动静,美琴还在厨房里忙活。我没了办法,只能将他抱起来,在房间里绕圈走动。 “鼬鼬不哭哦,小鼬不哭~”这一幕直接契合了止水的预言,我真的开始温柔的哄孩子了! 刚忍下心头的崩溃,我的头发突然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鼬已经醒了。 他的眼中还有些迷茫,但是整个瞳孔都映着我的脸,完完全全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我突然有种满足感,有种……可以在一张白纸上作画的满足感。 他太小了,刚刚有了自我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做,他只能依靠我。 以后的宇智波鼬,现在是我的弟弟。 “鼬,我是你哥哥。”我凑近他,低声授语:“叫-哥-哥,欧-尼-桑。” “啊——”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奶音,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小手向我挥舞着,一刻不停的要着抱抱。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不加掩饰的。 我看着他的笑容,也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鼬,我会从今天开始,试着学习做一个哥哥的。 不仅是你的哥哥,也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 我不会再退缩了。 … 美琴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哥哥站在窗前,双眼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的弟弟,弟弟正咯咯的笑着,小手牢牢抓在哥哥的前襟,满眼都是好奇与欢欣。 阳光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开,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 此情此景,美好安详。岁月静流,一如永恒。 在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放下了。 第17章 疯狂阿凯! 自从有了宇智波鼬这个弟弟后,我的努力又翻倍了。 我又开始了4:30准时起床的传统。就像憋着一股劲一样,不知疲乏,不知劳累,脑子里的想法也好像束成了一根绳,再也没有其他纷杂的念头袭扰,满心满眼只有修行。 既是修身,也是炼心。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好像又找回了自我。 … 木叶四点多的天空还是黑沉的,但是星光已经淡了下去,整个坞穹之上,一片雾蓝杂糅着朦胧的灰白,淡化了云层后的月亮。 既美,又清冷寂寥。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人,也会感到孤独吧。 我呼出一口热气,踏着星光出门,一路快步走到白天选好的地点,拉伸了一下身体,准备开始跑步。 我的体术一直都是短板,我把它归咎于我火柴棍一般的身材,所以准备重新从体能锻炼着手,强健机体,增肌塑形。 男人嘛,理当如此。 … 哒哒哒! 我正准备开跑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又急又快,显然是在跑步前进。 我回头一看,月光下,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而来。他一点点靠近,我慢慢看清了他的样子。 西瓜头,浓眉大眼,一身绿色连体裤,跑步动作夸张,浑身青春洋溢。 不是迈特凯还能是谁? 他一边跑,嘴里一边冒出:“疯狂阿凯!燃烧热血!”之类的话语,十分鼓舞人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路靠近,最后喘着粗气停在我面前。 现在的迈特凯还是个少年,还没延伸出标准的露齿一笑,他看到我还有些惊讶:“呦,你是谁?” “前辈,我叫宇智波赤月,我是来这里跑步的。” 跟阿凯比,我确实是新人。我也十分敬重他,敬重这个阳光、坚强、上进,数年坚持如一日的真正的强者。 不靠血统,而靠努力比肩神明的迈特凯,自然称得上一声前辈。 “啊,真是有觉悟啊!那就比一比吧!看看你够不够当我的对手!”他明显兴奋了起来,说完就冲了出去。我精神奕奕,拔腿跟上他的脚步。 淡淡星光下,两道身影在泥土路上一路疾驰,快到出现了些残影,奔跑过处荡起灰尘。 我跟着他围着湖泊和山涧跑了数圈。一路狂奔之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我的体力开始不支,控制不住的急促喘息。而凯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有加快的趋势。 真不愧是凯皇啊……我在心里苦笑一声,又坚持跟了几圈,胸腔开始出现明显的疼痛,喉咙也有了血腥味,我才脚步放缓,慢慢停了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 … 早上的木叶村烟火味很足,路边的早餐店氤氲起阵阵香气,人们打着哈欠开门洒扫,孩子们背着书包出现在朝霞之下,有的困倦,有的蓬勃。 我走在街上,清晨的露水、花香、泥土还有食物的味道糅合在一起,让人清神醒脑,心情舒畅。 肺部微痒,我轻轻咳嗽两声,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双眼烔烔的进了小吃街。 天堂!早上的木叶小吃街就是天堂! 进来后,我直奔目的地。在一乐拉面和丸子店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热气腾腾的拉面。 “大叔,我要一碗拉面,多加一份叉烧!”我坐上高台,掰开筷子蓄势待发,心里幸福感爆棚。 “好,马上就来!” 能在清早吃上一顿碳水炸弹,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 旗木卡卡西刚一走进拉面店就注意到了那个孩子。 他背后的红白纹章分外夺目,漆黑炸毛的黑发全部撩在了耳后,露出白嫩的侧脸。乌黑的双眼被热气迷蒙,一点汗水凝结在他的额头,吃面时一口口咬下食物,双腮圆鼓鼓的咀嚼,十分可爱。 卡卡西停在原地,目光凝视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心情有些微妙。 宇智波家的少爷——也喜欢吃拉面么? … “一份豚骨拉面。” 我正吃的开心,并没有在意有一个人影坐在了角落里,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呦卡卡西,很久没来了啊。”一乐大叔这句话一出,我险些呛在面汤里,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旗木……卡卡西? 我抬头看去,精准的捕捉到一抹银毛,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我捏紧筷子,忍不住的偷偷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而已,心脏已经快要蹦出来了。 好在卡卡西没有觉察。 过了一会儿,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并且已经悟出了些偷窥的真谛,看的嚣张了些。 最后,我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不死心的偷看了最后一眼。 而这最后一眼,我对上了一双下吊的黑瞳。 被发现了! 我的心跳声连成一片,血液都冲上头顶,甚至忘了把头转回去,就这么木楞的盯着人家看。 眼前,少年的银发乱糟糟的,头上锢着护额,一双眼睛没什么精神,其中透出的光芒却很锐利,虽然看不到他面罩下的脸,但是露出的眉骨俊朗,鼻梁高挺,还是帅的一塌糊涂。 看着看着,我的脸颊烧了起来,大概是脸红了。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眼神飘忽不定,彻底落于下风!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像被黏住一样,连个主动的招呼都说不出来! 笨蛋!笨蛋宇智波赤月!你的理智和冷静都去哪了啊!! … 拉面店里,隔着两个座位,我盯着卡卡西,卡卡西盯着我,一个坦然对视,一个丢盔弃甲。 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我们该发生点什么了。 “卡卡西!来场青春的决斗吧!”一声嘹亮的嗓音袭入耳膜,迈特凯一头扎进拉面店,亲密的揽过卡卡西,瞬间把我的视线挡了个干净。 “我今天的状态可是很好呢!”阿凯吵吵嚷嚷,依然是青春洋溢,热血沸腾。 救星! 我赶紧留下饭钱,趁乱离开了座位。 卡卡西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木叶的苍蓝野兽,双眼回转到宇智波赤月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宇智波赤月的眼神有些熟悉。 就好像学校的女孩子看向他时,那种青涩的、包含着某种感情的眼神。 ——大概是看错了吧。 … “葵星,给你。”终于到了学校,我把面包袋子递给宇智波葵星,那里头是我给小姑娘带的牛角包。新鲜出炉,香气扑鼻。 周围荡起惊叹和艳羡的声音,她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嫣红,然后默不作声的一把夺过袋子,飞快的走回座位,抱着面包缩成一团,可爱的像一只小松鼠。 我疑惑的看向四周,冲几个吹口哨的男孩子道:“怎么了?你们也想要?” … “赤月,晨跑顺利吗?”课上,葵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转过头去,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可爱非凡。 “很顺利,下课跟你详细说。”她上课说话的毛病被我纠正了无数次,时至今日还是没改。 我手下不停勾画,一本接着一本的翻着书,试图找出一些实战的知识,还有各种的重点难点,快速记忆,熟练应用。 “这不是下半年的教材吗?你现在看这个干什么?”葵星凑了过来,十分困惑。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老神在在,用笔杆敲了敲小姑娘的头:“你要是信我,就跟我一起学。” 她眨了眨眼睛,像小狗一样迷茫的歪头,但是还是很听话的翻开了书,一页页的啃读下去。 孺子可教也! 第18章 妖刀·村雨!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往返于学校、训练场和族长大宅之间。身体日日都很疲倦,精神却一点点激昂起来。我的心态一天比一天更好,在与迈特凯的跑步中,也渐渐跟上了他的步伐。 其实阿凯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在他身边,我总是感觉到自己正在格外清晰的活着。 在与他熟络了一些后,有时晨跑结束,我们会一起去吃早饭,也会遇上更多的前辈,比如夕日红、阿斯玛、御手洗红豆等等,我混在其中,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到后来的如鱼得水。 真诚永远是最好的套路。面对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我还是有办法跟他们成为朋友的。他们也当我是个小辈,对我十分亲切。 不过有时候难免会遇上旗木卡卡西。我就会浑身僵硬,阿凯却会非常兴奋的上前打招呼,得益于他的帮助,我也终于跟卡卡西正式介绍了自己—— “前辈您好,我是宇智波赤月,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吐出这几个字的我心跳如鼓,又控制不住的要脸红!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漠然的点了点头,就启步离开了。 可恶啊!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阿凯后来安慰我说卡卡西就是这么个性子,叫我不要跟他计较—— 我才不计较呢,╭(╯^╰)╮ ... 最近,学校也发生了新的变化,课外实战内容与日俱增,老师也开始频繁更换,课程加紧,作业增多,学生的负担一天比一天要重,很多人开始了抱怨…… 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看的出来,这一切的变化只能说明村子外面的情况更加严峻了。 … 家里也有新的变化。小鼬长得很快,大概一岁之前的孩子都长的很快吧。他不爱哭,但是很依赖我,我不在的时候,母亲会有些手忙脚乱,啊,我说的这个母亲是指宇智波美琴。所以我也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鼬,前提是不影响修行。 空闲时间,我还在跟带土进行着实战训练,他终于不再破坏我的钢丝锁了,带土其实并不笨,甚至可以说十分聪颖。他只是少于有人指导,大多数时间只能自己摸索,所以一点点坠成了吊车尾。 与他相比,我幸运的不止一点半点。 除此之外,我每周都拿上一些食品、药品、生活必需品等,前往带土的家看望他的奶奶,可惜止水最近越发的忙了,好像他被特批提前毕业,总是外出执行任务,不然我一定会叫他一起来。 ——没有止水小人骚扰的日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难得的休息日,我待在家里,却一刻都闲不下来。 “赤月,去给鼬洗一下尿布。” “好。” “赤月,去把火关掉,奶要糊了!” “是!” “赤月,过来一下!” “来了!” 我满怀都是尿片、奶瓶和玩具,狼狈而从容的走进美琴的卧室,小心翼翼的跪下,把东西一件件递过去,然后听从母亲大人的吩咐。 “赤月,我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照顾鼬。”她笑了一下,把小鼬交到了我的手里,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穿上了绿色的锁甲。 几个月过去,美琴恢复的很快,原本就是上忍的她,近期已经开始频繁出门了,照顾鼬的重任大半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的母亲,一路顺风。”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照顾一个婴儿,乍一看,忍者世界真的离谱的可怕。可是在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的战国时期,五六岁的幼童死在战场上的情况都十分常见。 鼬已经学会了爬行,翻身,偶尔还会冒出几个意义不明的词,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他的自我意识飞速成长,真不愧是真正的天才。 送走了美琴,我关上门回到卧室,鼬还在地上扭动,口中发着:“啊哒啊巴”的口水音向我爬来,我用手指顶住他的额头,轻轻松松阻止了他的靠近,接着食指一弹,在鼬的额头留下一个红痕。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仇恨吧,憎恶吧,然后苟且的活下去……”我学着鼬神的声线,表情严肃,眼神发光,张牙舞爪的吓唬小婴儿。 我一旦中二起来,宇智波鼬都要退让三步。 鼬却不怕我。他知道我在跟他玩闹,咯咯的笑了两声,伸出小手抓住我的手指。他的手太小了,抓握起来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力道,我很轻松就能挣开,但是我没有动作,任由他将我的小臂抱在怀里又啃又咬。 看着他玩得开心,我却叹了口气。 我不敢说我了解原着中的宇智波鼬,但是看过他一生写照的我,还是会忍不住疼惜他,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对他有格外的怜悯和感情。 他这一生过的太苦了。 所以我想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我不想让他像剧本中那样,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一个人背负一切,承担一切,最后作为罪人死去。 那样就太可怜了。 … 手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我向鼬看去,一时苦恼也幸福。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我原本是要去悬崖壁上修行的。可是面对这个小东西,我实在放不下心撒手离开。 弟弟太可爱怎么办啊! “赤月!!!” 哐哐哐的砸门声一听就是带土,秉持着他一贯能震塌房顶的声音,我刚刚默数到三,护目镜少年已经砸开了木门,非常自来熟的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一手拨浪鼓一手奶瓶,开始逗宇智波小鼬。 “赤月,跟我去修行啊!” 他嘴里说着,手指头却不老实的戳上鼬的脸,反被一口咬住,疼得他哇哇大叫。 “鼬在这里,我去不了。”我摇头。 “哎,有了弟弟就没有朋友。”带土摊手叹气,跟止水学的阴阳怪气,我无奈道:“你帮我把他哄睡了,我就出门。” 带土还真跃跃欲试! 我只能把小鼬送了出去,谁知他刚离开我的怀抱,整个婴就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抗拒着宇智波带土,带土一脸茫然的遭受着鼬的拳打脚踢,被踢的嘴都歪了,最后在哭声中狼狈出逃。 神奇的是,他一走,鼬就不哭了。 我哭笑不得,这孩子打小就精! “算了,练习一下结印吧。”不能外出,我一样可以修行。 我单手抱起鼬,翻箱倒柜的找出火遁卷轴,宇智波族长的藏私可比忍者学校的只多不少。 “火遁·火龙之术,火遁·豪火龙之术,火遁·凤仙花爪红……”我一边看一边单手结印,鼬被我一只手稳稳托在胸前,一手替我拿着毛笔,一手乖乖抓住我的前襟,不时吐个奶泡。 他不爱哭,也被我抱习惯了,靠近我就会安静下来。 “亥-戌-酉-申-未……嗯?”我展开一本卷轴,这上头的结印方式十分奇怪,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我吹掉上面的灰尘,顿时一惊。 “通灵之术卷轴?”我皱紧眉头,鼬被尘土呛的打了两个喷嚏,啊啊的叫了两声,不高兴的抓住我的头发,一口咬了上去。 我两眼发光,已经顾不上他了。 印象中,宇智波一族是没有通灵兽的啊!止水和鼬倒是有乌鸦宠物,不过应该是自己养的。佐助有万蛇,不过是大蛇丸的。 我看着卷轴中间的“封”字,用手轻轻摩擦着,感受它的墨迹与纹路,心里一阵激动! “原来宇智波家也有通灵兽?” 我像是被蛊惑一般,单手按照上面的顺序结印,越结越觉得熟悉,好像做过成千上万遍一样! 结印结束的同时,我浑身的查克拉突然躁动起来!指尖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查克拉不受控制一般涌入了“封”字,不过几个呼吸就要被抽吸彻底! 我想要将手抽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间,“封”字陡然裂开!巨大的力量自卷轴上迸发,几乎扭曲了空间! 我暗叫不好,抱紧小鼬,猛地被卷轴吸了进去! … 一阵黑暗与晕眩过后,我缓慢的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通明的房间里,怀中的鼬也被带了进来,正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别怕,哥哥在这里。”我抱紧他,自腰后掏出苦无,谨慎的观察四周。 这里,好像是一座武器库。 如血的斜阳从窗户的缝隙间透射过来,将地面隔成一块块的区域。 高耸的架子上,有的密密麻麻放置着苦无、飞镖、手里剑。有的则挂满了傀儡丝和钢丝绳。还有太刀、锁链、匕首、棍棒,甚至还有人形木偶……总之你一切能想到甚至想不到的兵器,在这里都能看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赤着脚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木质的暗红地板冰冰凉凉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音,并没什么异样,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 小鼬被静谧的气氛和我的情绪影响,安静的不像个婴儿。 … 四周林立的兵器闪着寒光,在斜阳的照射下亮洁如新,散发着铁器和油料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中充满了令人亢奋的味道。 没有忍者会拒绝这个味道。不过鼬并不喜欢,他小小的眉毛皱了起来,捏紧了我的衣袖,似乎在催促我赶紧离开。 行走到接近屋子的尽头时,我停了下来。 一道鲜红的斜阳在此分割,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 我毛发顿立,鼬也害怕的缩在了我怀里。 “终于来了吗。这次是……小孩子?”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我捏紧苦无,紧紧盯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人影。 黑暗中慢慢显出一个女人,她体态臃肿,满脸皱纹,怀中抱着一只黑猫,倒是没有任何的敌意。 “你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吧。”她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不慌不忙的打开翻阅,竟然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宇智波——赤月,宇智波富岳之子,对吗?” 对……也不对。我根本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说是富岳的儿子倒也没错。 “请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她忙碌不停的翻找,我刚试着问了一句,就被无情的打断了。 “别吵!” 小鼬吓得浑身一抖,我连忙低头安抚。 “嗯……按照规定,你可以取走一样家族宝物。”她嘀嘀咕咕,突然抬头问我:“你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 我吞了吞口水,心里越发怪异,没有作答。 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雷、火和风吧。” 居然完全正确! “好了,这个是留给你的。”她看也不看我震惊的脸色,手下轻打两个响指。 下一刻,一股玄而又妙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我只听到整间屋子咯哒一声轻响,然后地面开始震动,斜阳交叉变换起来,好像开启了一个古老的时代。 紧接着,一柄长刀从黑暗中无声的滑了出来。 “它是你的了。”老婆婆指着长刀,示意我上前。 “由你的血脉继承的武器——妖刀·村雨。” 第19章 血脉之刃! 我愈加迷惑,目光却不受控制的放在了刀上。 这是一把无可挑剔的刀。 刀身晰长,微带弧度,在黑暗中耀着淡淡的蓝光,漂亮的像一件工艺品。 我像是被召唤一般,右手前伸,准备抓住缠满红绳的刀柄。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鼬动了起来,他睁着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的伸出手去,就要先一步触碰到刀身。 “喵呜!” 突然,那只黑猫自猫婆婆的怀中怪叫一声,瞬间窜了过来,凶狠的朝着鼬咬了下去! 怎么回事! 变故突发,我只来得及将自己的手臂挡在鼬的身前!紧接着,一股湿冷的剧痛自手臂传来!我疼的一把将黑猫甩下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刀身。 下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汇入了我的大脑。 在我接触到刀身的同时,施加在它身上的幻术瞬间笼罩了我,并向我解释了这里的一切。 原来,这里是宇智波一族历代存放兵器的密室,与忍界位于不同的空间,就像蛤蟆一族的妙木山,仙蛇一族的龙地洞。 而这位老婆婆,是历年看管密室的点灯人,名叫猫婆婆。 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原着中并未提及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显露出来,一个浩大神秘又未知的忍界正在一点一点在我面前铺开。 这是我完全陌生的领域。我拥有的那些原着的剧情,在这些无可比拟的力量之下却显得有些可笑了。 笼罩我的幻术依旧运转着,带着先祖的意志长久不灭,向我娓娓道来这古老一族的辛秘纪实。 而这里,只有被选中的血脉才能反向通灵进来,并按照宇智波一族的规定,取走一样宝物。 我越看越激动—— 因为这里,也有一样史无前例的宝物正在等待着我! 【妖刀·村雨】! “永不折断的妖刀邪剑,可御火,乘风,落雷,与主人一体共存……”我读取着它的信息,兴奋的心跳不断加速,口中絮絮而念。 “这是给我的吗……”我希冀中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些惶惶不安。 村雨的大名我早在前世就听过,这是一把神话故事里的刀。 传说,日本名刀“村正”杀人一千就会自动化为妖刀“村雨”,斩杀人之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景就像村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被称为“村雨”。 中二毙了有没有! “别那么激动,继续往下看。”是猫婆婆的声音。 我慢慢攥紧它。 “村雨会与主人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直到同主人一起,共立于世俗的巅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刀折则人死,人消则刀灭。” 呜呜呜,我感动的搓了一把眼泪。 虽然不懂共同成长是什么意思,但这刀跟我一样,真是有烈性啊! 我松松的把握着它,刀上的纹路在斜阳下凛凛闪烁,真是越看越喜欢。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是这把刀却和我契合如一,没有任何的停滞和梗塞,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嗯,看起来还不错。”猫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刷拉一声将卷轴长长的伸展开,冲我道:“宇智波赤月,你过来。” 我向她靠近两步,突然注意到面前巨大的黑暗的墙壁上,有一个空余的武器凹槽,形状看起来像个葫芦,十分怪异。 我指着那里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老婆婆扫了一眼,沉声回应:“这是一把焰团扇,近百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这个武器的名字十分耳熟,我不禁再问:“被谁取走的?”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双目放空,似乎回忆着那个时代。 然后,她的嘴唇微动,在夕阳的辉映下,缓缓吐出一个古老神明的名字。 “宇智波——斑。” 我焯!我懵了! 此时此刻,村雨正安静的待在我的手中,刀光凛冽,红线低垂,沉甸甸的重量压的我的心也往下沉了一分。 猫婆婆抚摸着卷轴,指着其上的一处空白道:“在卷轴上写下你的名字,你将成为村雨的归属者。” “等、等等……我得问清楚!”此时此刻,一切激奋都随着幻术一同散去,我的理性正在回归。 “问清楚什么?” “你跟我说,村雨旁边那个什么焰团扇,被宇智波斑拿走了?” “是,”猫婆婆没有丝毫犹豫。“还不到一百年。” 我天...... 我这次终于有点慌了,慌的好像中了十亿彩票,简直烫手! “那...那村雨厉害,还是焰团扇厉害?”我哆哆嗦嗦的问。 “我已经说过了,它会跟主人一起成长,它的厉害程度,取决于你,知道么?” “你如果永远是废物,那它就永远是块废铁。” “那、那它现在?”我苦着脸——“不会就是一把小破刀吧!” 猫婆婆不耐烦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给你弟!” 我崩溃了,指着怀里吃手指的娃娃大叫:“他也能拿??!!” “既然他能进入这个地方,说明他的血统也被认可,当然可以拿。”猫婆婆不以为然。 我低头细数宇智波鼬的神器,包括八咫镜、十拳剑、八坂之勾玉——越数越崩溃!宇智波鼬,合着你这些神器都是从这拿的啊! 再加个村雨刀,那岂不是无敌了?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 别看这小家伙现在人畜无害的,说不定哪天就冷不丁的给我一刀呢! “不能给他,给我!”我当机立断,义愤填膺。 “行,那你签字吧。”她无所事事,扣着指甲。 妈的,别人拿神器都是武力值疯涨,下一秒就是横空出世,天下无敌! 我呢? 我跟签收快递一样! 太拉了! 算了算了,说不定我是成长型主角呢! ... 残阳如血,兵器如林。 我手持毛笔,在长长的卷轴最右侧一笔一划留下的我的名字:【宇智波赤月】 向卷轴左边看去,是一整列的名字。其中,我一眼看到那最飞扬跋扈的【宇智波斑】,再往前,是大开大合又不失稳重的【宇智波田岛】,卷轴不断延续向前,那些古老的名字,我已经有些不认识了。 这本卷轴残旧又破损,但其上留下的一个个名字,让它充满了不可侵蚀的神圣的味道,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烟尘四起、火光熏天、征战杀伐、群雄逐鹿的战国时代,令人敬畏。 在留下名字的瞬间,我仿佛与他们站在了一起,与宇智波一族的先祖们,共同奋战。 燃起来了啊! “再挑一些暗器,回去送给族人吧。”猫婆婆将卷轴慎重的卷了起来,小心的放入胸口。 “这个地方,你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 环顾这一屋子的精品,我只是稍稍犹豫,就抱着小鼬在武器库中搜罗起来。 “发财了啊,我亲爱的弟弟,快拿啊,免费的!” 很快,暗器就装了一大堆,连鼬的手中都被我塞满了东西,他都快哭了。 … 从密室回到族长大宅时,我还感觉一切都恍如梦境。但是看着密密麻麻掉落在地上的精光闪亮的暗器,摸上腰后冷冰冰沉甸甸、安静又仿佛时刻沸腾着战意的【村雨】,我实在没办法把他们归结于梦境。 … “只有被选中的血脉才能进入密室……”我回忆着幻术中听见的话,心脏狂跳。 除了我取走了村雨,竟然还有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取走了焰团扇。 我,会成为宇智波斑那样的人吗? 我抱紧鼬,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怀中的小家伙却突然蠕动了一下,咿咿呀呀的伸出小肉手来摸我的脸。明明只是轻微的触碰,却奇迹般的让人安定了下来。 我抱着软乎乎的婴儿,贴上他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鼬…我的弟弟…” 拥有同一把刀的缘分,这是多么奇妙啊。 自从有了鼬的存在,我在这个家,突然就不那么孤独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们连在了一起,让我在触碰到他时,就觉得十分安心。 可能,这就是兄弟吧。 我与鼬笑闹一阵。抬头一看,外面竟然已尽黄昏了。 “耽误了这么久,你应该饿了吧。”我抱着鼬走进厨房,开锅准备煮一点奶给他喝。 鼬啊啊的想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用小肉手摸上了我的手臂。 那里之前被黑猫留下了几道抓痕和一个咬痕,因为没有处理,所以沁出了几滴鲜血。 由于兴奋过度,我现在才觉出些疼痛来。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我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 “没事,哥哥不疼。” … “呦,真是温馨啊。”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窗边传来,我抬头一看,夕阳下,一个身影正斜依在窗台上,毛躁的黑发在风中微扬,温和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注视着我。 “止水!”我高兴坏了,一下窜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满脸笑容。 “都半个月了,任务终于结束了?” “是啊,总算是有了一天假期。”他跳进屋里,先是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注意到了小鼬,顿时使坏的捏住他的圆脸,凑近低语道:“有时候我可真羡慕你。” “你羡慕他做什么?”我觉得莫名其妙,右手打开冰箱翻找即热食物。“还没吃饭吧,看本少爷给你露一手。” 止水苦笑着摇头否定我的黑暗料理,一双眼睛突然注意到了我随手放在桌上的村雨。 “这刀……”他刚拿起村雨,我吓得一把抢了过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突然想练练刀,所以就随便买了一把,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吧。” “这当然没问题。”止水丝毫不怀疑,只是善意的提醒道:“赤月,其实你并不适合玩长刀。”他用手指松松的圈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捏合摸骨。 “你的骨架实在有些小,所以身体显得瘦弱,力气也略低于同龄人。” 我挑眉,有点不服。 止水说的确实没错,所以我才更在体术训练方面下功夫,虽然还是效果甚微。 “我这里有柄短刀送给你,用刺的方法出击,配合你的雷属性查克拉,效果更好。”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村雨,心中激起了执着。 可是这把刀,是祖宗赐给我的啊! “你就说教不教吧!”我使坏的将鼬放进他的怀里,威胁到:“帮我看会儿小鼬,哭了算你的。” “教教教...” 止水只是笑着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相。 趁着我在厨房的功夫,他抱着鼬四处扩展领地。 “恩?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他的注意力落在地上的暗器堆里,随手捡起一串飞镖,放在手中把玩,眼中精光闪烁。 “这质量,比家族发的还好。”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争斗,也请你遵守规则,不要将密室的存在透露出去。”我想起猫婆婆临走前的叮嘱,只能埋头扯谎道:“学……学校的女孩子送的。” “哪个女孩子会送你武器?”止水不怀好意的站起来,苦无勾上手指,帅气的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握住。 “男生送的才合理。” “对对对……”我懒得跟他贫嘴,拎着奶锅走了出来,取出温度计放进去,一点点看着它变凉。 “就是男孩子送的,说喜欢我很久了,想跟我在一起呢。”我心里坏笑一下,面上一本正经。 原着中鼬一直被止水作弄,是因为鼬年纪又小又天真,肯定比不了止水老油条。 但是我可不一样,我脸皮跟他一样厚,宇智波止水能取笑我,我也能反向调戏他。 我俩都对彼此的顽劣性子心知肚明,却依然忍不住斗的如火如荼。 止水又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小鼬看着我笑。夕阳金灿灿的从窗户洒进来,鲜奶的香气在屋子里氤氲而起,婴儿的咿咿呀呀和笑声此起彼伏,一时岁月流深,时光静好。 … 第20章 明镜止水以澄心 跟止水贫了好一会儿,又吃了饭,两个人外加一个小奶娃蜷缩在暖暖的边桌上,一边喝茶一边啃着水果。 鼬的乳牙长出来了,我还在纠结他能不能吃橘子,桌子对面的止水已经没了声音。 我定睛一看,他枕着左臂,沉沉睡去了。 … 外出执行任务,一定很累吧。 我冲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奶瓶塞在他手里,让他乖乖的。 接着,我自己也趴在了桌子上,面对面的观察熟睡的宇智波止水。 他的额发垂下了一点,遮住了微皱的眉眼,能从发丝的缝隙里看到纤长的睫毛。 我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喝奶的小鼬,心里顿时一阵酸。 切,两个睫毛精。 止水半张脸全掩在臂弯里,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一动不动,沉睡的姿势疲态尽显,若不是有吐息微弱的吹了过来,简直像昏厥一般,了无声息。 我有些心疼的凑了过去,让他半靠在我身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全身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沉稳而平缓,逐渐陷入黄昏的梦中。 我捋开止水的额发,露出他的侧脸,一点一点抚平他的眉头,轻触他眼下的痕迹。 “才多大啊,怎么就有泪沟了。”我叹了口气,琢磨着要不整点眼霜给止水涂涂。 宇智波家的早衰真的在越天才的人身上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眼下。还好,光滑无皱。旁边乖巧喝奶的鼬也被我戳了戳额头,虽然他听不懂,并且表情十分无辜,但是我还是严肃的警告他以后不许太劳心劳力,避免早死的命运。 “不许当天才知道没有!” 接着,我也安静下来,调整了姿势,让止水睡的更舒服一点。 一时间,地板斜阳如血,满室寂静无声。 … 接近傍晚时,楼下玄关轻响,是有人回来了。 我半边身子和腿都被止水压麻了,正犯愁怎么起身时,怀中人敏锐的听到了动静,顷刻间苏醒了过来。 那双眼中的迷蒙只存在了瞬间,就变回了清明。 这是忍者在长久战斗后留下的本能。 醒来见我皱着眉头,止水还以为我在生气,连忙道:“抱歉赤月……我在你身边就很放松,不自觉就睡过去了。”刚醒来的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也诚实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是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艰难的动了动,半边身子麻的我痛苦不堪,呲牙咧嘴的活动身体。“所以才没有叫你起来。” “都已经晚上了,我该走了。”止水看着时钟站了起来,顺便把我小心的扶起。 美琴已经打开了一楼的灯,一边叫着我和鼬的名字,一边上楼。 止水听见了,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跳窗子先走,结果被我一把拽住。 “跑什么,跟我去见见母亲吧。” … 美琴自然是喜欢止水的。 她的情感从来都包含在温柔里,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对话交谈,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我跟美琴的第一次见面。止水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已经完全任她摆布,不管是捏脸还是摸头,或者是投喂和调侃,都坦然接受了。 他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 将小鼬交给母亲时,他已经呼呼睡去了,他今天累坏了,所以睡的格外香甜。 我换了出门的衣服,告诉美琴我今晚要去止水家住一晚,请教忍术和手里剑之术,就不回来睡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出门前,我抚摸着村雨的刀身,郑重的将它挂在了我的床边。 … “不陪陪你母亲吗?”止水站在大宅门口等我,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和发梢,不时翻动。 我看着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这样的场景,熟悉的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说过要去你家过夜的。”我甚至都没犹豫的说了出来,出口之后才觉得有些歧义,好在止水并没有打趣。 … 很久没有晚上出来了,我跟止水并排走在街上,街边店铺的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红橙与昏黄的光芒将黑夜晕开。 我将额发捋到耳后,任由微冷的空气拂过脸颊,尽情呼吸着街巷和烟火的味道,心中甜滋滋、暖烘烘的,一片安宁静谧。 在止水身边,好像连时间都会沉淀下来。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牵了起来,可能是穿过人群的时候,可能是我发呆走神的时候,总之——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两个男孩子牵手——真的应该...不算奇怪吧? “赤月的生日是在二月中吧?”止水把一串丸子递在我嘴边,我咬了一口,内馅儿是甜的,外头还裹了咸的照烧汁,好吃。 “是……二月十几号吧。”我含糊不清的道,把丸子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因为基本没过过生日,所以我连日期都是模糊的。 “记住,是二月十五号。”止水叹了口气,目光在夜市中扫来扫去。“赤月想要什么礼物呢?” “礼物?”我郑重的想了一会儿,不得头绪,只好转为埋怨止水:“哪有问别人想要什么礼物的,”我装腔作势的吓唬他,“我要的是你送的礼物!” “那可真是伤脑筋啊。”止水却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反而抓住我的手吞掉了最后一个丸子,令人气结! … 旗木卡卡西很少会在晚上经过木叶的闹市区,因为那一个个在灯火中牵手的人们,尤其是满脸幸福的父母子女,无疑更加衬托出他一人的孤独。 但是他今天研习雷遁忍术研究的有些忘我,等意识到天色已晚的时候,周围黑的只剩下手中的电光在闪烁了。 这个时间段不可能去钓鱼了,但是肚子还是要填饱的。于是他选择了最熟悉的店,有他最喜欢,也是最完美的食物—— “盐烧秋刀鱼,味曾汁茄子,米饭一份。”坐在店里,卡卡西一点点放松下来,外头嘈杂的声音一点点淡出脑海,他几乎要出神的时候,被一记清脆的嗓音唤了回来。 “天妇罗炸虾!还要一条烤鱼,对,再要一份土手烧!” 卡卡西皱着眉看向左侧,那里正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黑发黑眼,背绣团扇,光耀夺目。 是宇智波家的两个天才啊。 这两个人实在太显眼了,一举一动都引得店里人侧目,可是他们却毫无觉察,尤其是那个宇智波赤月,精致的像娃娃一样的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完全无意识的对着身边的少年撒娇卖乖,瞬间就给这家店招来了好几个花痴的客人。 尽管旗木卡卡西对相貌的好坏无感,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赤月确实漂亮的犯规。 一点一点收回目光,卡卡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任谁有这样一个弟弟,都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吧。 … “来,卡卡西,送你的果酒。”朴实的店老板已经很了解这个白发的少年,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谢谢。”卡卡西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虽说未成年禁止饮酒,但是偶尔来一杯可以让他很好的安睡,一夜无梦。 … 等终于玩够了,跟着止水踏进他的家门时,我还是攥紧了他的手。 这是个再简朴再陈旧不过的宅院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棵高高的老树竖立在主屋旁边,茂密的枝叶在冷风下沙沙作响,树后透着月亮,星点洒落在寂寥的庭院里。 “抱歉,简陋了些。”止水点燃门口的灯笼,让院子里亮了起来。 我并不觉得简陋,相反很是好奇,只是这里太暗,实在不好探索。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准备点东西。”止水把我带到屋里的矮桌前,一水的月光从窗外洒了一地,美的想让我用手去捕捉。 面前的矮桌有着木头雕琢后的纹路,我用手摸了摸,十分粗糙。 我趴覆在桌子上,想象着止水在这里读书学习,练习忍术。在这间房屋生活、成长、开心、烦恼…… ——只有他一个人。 … “来,大少爷。”止水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浴袍,也给我拿了一件。 “给您放好水了,快去洗澡吧。” … 止水家的浴室也十分古老,但是贴上了白瓷砖蓄上了热水,也一样可以泡的很舒服。 我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眼睛上盖着一块白毛巾,舒服的喟叹出声。 周围热气袅袅,水声潺潺。关了灯,身后的玻璃窗外就看得到月亮。我趴在水池边,整个人放松到了极致。 “赤月,你泡太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已经变成了温热,我犹自玩着水池边的药皂,假装听不见止水的呼喊,弄的一室草木的香气。 “赤月?”又是两声敲门,“我要进来了。” 推拉门开启的瞬间,我猛地将水泼向止水,看着他狼狈的被逼退一步,我得逞的哈哈大笑起来。 结果还没笑几下就被制服了。 等到被止水包成一团坐在廊下擦头发时,我已经满脸通红了。 可恶的宇智波小人! … 树上,几只乌鸦衬着月色啊啊的叫着,有些悲凉。它们三五成群落在院子里,借着灯光,啄食着地上的米粒。 我向上仰头,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止水,“这乌鸦是你养的吗?” “算是吧,从我有记忆起,它们就一直在这里了。”止水一边说,一边按下我的头,手上动作不停。 对于止水来说,乌鸦是幼年时唯一的陪伴吧。 … “止水,明天开始教我用刀吧。”我突然捉住他的手,双眼灼灼。 “赤月,你最近上进的有点过分了。”止水皱起眉来。 刚刚浴池的坦诚相见,让他看见了我身上的一堆淤青和伤疤,他有些不高兴了。 “我想提前毕业。”我诉说着缘由,“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族里人的想法。” 看着他的脸色一变,我微微一顿,才犹豫道:“我自己也……” “赤月,你知道成为下忍面临着什么吗?” 止水下手重了起来,“现在外面,正在打仗。” “我知道……” “一旦毕业了就不得不面临战场,而战场那个地方……”他的声音沉下,“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去的。” “我……”我有些着急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止水打断了我,“但是能力的增长不能急在一时,更不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强迫自己进步。” 他都猜到了…… “赤月……”止水用毛巾整个盖上我的头发,手轻柔的抚弄着,语气中满是我听不懂的情绪。 “你明明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 我怔住了,手指猛地攥紧。 … 自穿越以来,我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几年受的苦和累,一个异世的灵魂漂泊至此会有多孤独多害怕多么不适应,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更没有人会关心。因为没有人喜欢听抱怨,也没有人会把别人的苦难放在心上。 我眼睛红红的,蔫蔫的坐着。情绪发散,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头顶的温暖。 我深深的知道,人与人绝不会相互理解,除非他们经历过相同的惨剧。 … 宇智波止水,一个更甚于我的天才少年。外界看来他的光环光彩夺目,却不知道止水承载了多少别人看不见的艰苦与重压。 无论是一路走来的特训,还是家族的期望,都是一个个的压力与沟坎,我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尚且抵受不住,更别提宇智波止水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呢? 这个世界太过残酷,有太多的事情一直在逼迫着幼小的孩子成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无时无刻不经历着摧残。 …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可是—— 可是就在这个诡谲莫测的忍者世界里,在富岳选中我成为长子时,在母亲将我推向一个陌生的家庭时,在我这五年终于戴上了一个完美的宇智波赤月的面具时,居然还会有一个人将我当成一个孩子,看到内心真正的我。 “小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样子,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又来哄我。 “抱歉,我太啰嗦了是吧。” 止水把我的脸扳了过来,面向他。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明亮,我却突然难过的不行。 自出生以来,我尚且还有母亲可以倾诉。可是宇智波止水呢,他有谁可以倾诉,他有什么可以依靠?他一路走过来摔了多少跟头,又吃了多少苦? 为什么明明是个淋雨的人,却满心想着为别人打伞? 宇智波止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猛地抱住他,紧紧的抱住,想要给予他温暖。 他却是一如既往的笑着,手臂伸了过来,我反而被他的体温包围。 屋檐下,我和止水就像两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一般,又像一场秋雨中挨的很近的两片叶子。 只有彼此,互相温暖。 … 第21章 提前毕业! 战争是宁静中骤然炸响的一颗惊雷。它的威力和余威波及到周围,激起一片裂纹和血水。 大战全面爆发后,村子的忍者伤亡惨重,学校开始抽调优秀的学生提前毕业,好补上前线的亏损。 … “草间树茂、夏临川多鱼、成田飞展……”永井老师在课上连着念了好几个名字。看到最后一个时,他突然眉头紧锁,在花名册上确认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叫道—— “还有,宇智波赤月!” 永井大声宣布:“校长已经答应,批准你们提前参加下忍考试!” 我的名字出现的瞬间,全场哗然,几乎所有目光都汇集到了我的身上。葵星的反应最是强烈,她的脸色煞白,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冰冰凉凉的。 永井啪的一声合上花名册,没被点到名字的学生除了一片丧气声,接踵而来的就是对我的怀疑。 “我没听错吧,是宇智波赤月?” “什么啊,太小了吧,他有六岁吗?”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他能提前毕业?” “这算什么,给宇智波开后门吗?” 当然敬畏和仰慕的也不在少数。 “一群手下败将就不要嫉妒啦!” “就是,上次体术训练你们几个都不是赤月的对手好吧!” “我看你们就是没事找事!有本事自己也提前毕业呀!” 他们很快吵成一团,而我这个舆论中心的人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孩子们,对于战争的第一印象,就是军功和荣耀。但是葵星不一样,她的母亲就死于战场,父亲更是常年外出作战,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可怕。 我轻拍她的手,给予安慰。 尽管我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但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我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战场! … 母亲知道我要参加下忍考试时,也是几分欢喜几分忧愁,她连夜给我赶制了两个忍具包,还有一个装刀的背带,用来放我的村雨。 说到村雨,这把刀确实很顺手,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什么落雷啊、乘风啊,御火啊,我一个都搞不出来,我都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了! 什么神器啊!就是一把小破刀嘛! 久而久之,我把它当成了普通的长刀使用。 “小破刀啊小破刀,虽然你什么用都没有,但是我不嫌弃你!你可得跟我同心同力,不能气馁噢!” 恍惚间,刀身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一般。 我抚摸着村雨的刀刃,感受着它上面光滑的纹路,然后用手指轻弹,听着醉人的嗡鸣四散开来…… 真是一把好刀。 … 毕业考试的地点设置在火影岩下的基地中,考试那天我起的很早,但是葵星比我更早,在我穿戴整齐推开门时,就看到了星光下向我招手的她。 “葵星?你怎么来了?” 在学校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因为营养均衡了,所以我长高了不少,在我再次站到葵星身边时,我发现我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 哈哈哈,后来者居上! “自从你忙起来以后,我们很久没一起上学了吧。”葵星眼睛亮亮的,满是星光,“等你晨跑结束,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好不好。”她凑了过来,像往常那样牵住我的手。 “好。”我很开心握住她,向前走去。 两个孩子在月光下静默同行,给冷淡凄清的夜色镀上了一层温暖。 … 晨跑还没结束时,葵星已经累到快要昏厥了,我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等她,而她怕拖我的后腿,一次次强撑着追了上来。 我叹了口气,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一起跑步,实在是有些心疼。 在葵星又一次无力的蹲伏在地上时,我走上前去搀扶起了她,安慰道:“不跑了,走吧。” 她站不起来,我就走到她前面蹲下,扭头道:“我有力气,我背你。” 宇智波葵星安稳的趴在男孩的后背上,心跳快的几乎头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牢牢圈住了赤月的脖子。 她好希望这条路慢一点,再慢一点,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吧。 我们去了一乐面馆吃早饭,我依旧加了叉烧,葵星则因为剧烈运动的后遗症所以根本吃不下,就在一旁看着我吃。 我的头发长了很多,因为浸了汗水,黏糊糊的粘在额前和脖子上,十分难受。 葵星注意到了我的不适,她从口袋中取出了什么,轻声告诉我别动,然后熟练的帮我绑起了头发。 她的手一点点穿过我的黑发,轻柔又熟练。我舒服的放松下来,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前额只剩下两缕额发,沿着脸颊收拢,耳边的头发都被绑在脑后束了起来,后面的碎发就自然垂下。 我伸手摸了摸,一时心下动容,显出几分怀念。 半扎马尾,我前世的长驻发型,随绑随解,清爽干练,这一世竟然如此巧合的重逢了。 “喜欢吗?”葵星嘻嘻的笑着,又变回了那个调皮的小女孩,“我在家里经常这么绑头发。”她把剩下的另一个绳子戴在手腕上,上面有朵橘黄色的向日葵。 “这个头绳跟我的是一对,送给你!” 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我头上这个,就是星星了。 定定的看着葵星,我发现她的脸比初见的幼圆拉长了些,显出少女的轮廓,我伸出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欣赏道:“这样更好看。” 葵星的脸红彤彤的,也凑了过来,轻声说:“赤月也很好看。” … 因为是特批的提前毕业,再加上参加下忍考试的都是优秀的人才。所以监考人员不仅有上忍,连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还有木叶的两大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都来了。虽然他们坐的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妈耶,好大的阵仗! 我刚一走进考场,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 今天我的服饰与在校时不同,我穿的是平时训练的衣服。 黑色的网纹紧身衣从脖子延伸到腰际,外面套着一件绣着团扇的黑色圆领短袖。村雨放在母亲为我制作的皮套里,斜勒于背后。腿上绑着忍具包,下身则是一水儿的黑色裤子和绑腿。 精炼利落,毫无赘余,一切的一切都以作战为主。 简直帅死了! 迎着各色的目光,我目不斜视,直直走了进去。 进入空旷的场地,站在众人之中,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两年前在宇智波地下特训时相同,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比我高一些,如果我要交流,必须抬起头来,仰视他们。 我气得直往上蹦——他奶奶的,又得重头开始了! … “那孩子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赤月吗?”志村团藏的目光移了过来,静静的看着走进人群的男孩。 “他很有暗部的风格呢。” … 下忍考试在二十分钟后开始了。明明是要选拔人前往战场,但是全员到齐,没有人弃考。 我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或是紧张,或是严肃、或是憧憬,明明是要前往前线,但就是没有害怕和退缩的。 所谓火之意志,还真是生生不息啊。 … “宇智波赤月。” 不知等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按照指引离开人群,前往真正的考场。 走过长廊,推开考场大门后,一间更加巨大的场地映入眼帘!地上密密麻麻分散着训练场上常见的靶子,有的高有的低,甚至有的还在移动。 我瞬间就发现了,这是在模拟战场啊! 因为是为战争做准备,所以考察的是打靶能力吗?这次下忍考试还真是不一样。 考官轻飘飘看了我一眼,在表格上记录好我的名字,然后郑重的发布考试内容—— “听好了,考试内容是:无论用任何手段,击倒所有靶子,时限十分钟!” “开始!” 他话音结束的瞬间,我已经掏出数十个手里剑,跃上墙壁,一股脑的向靶子群丢了过去!手里剑互相碰撞,后缀的钢丝线在空中纷乱缠绕,瞬间就把所有目标笼罩其中! “火遁·火龙之术!”天花板上,我双手结印,查克拉聚集在胸口,骤然在口中喷发出来! 霎时间,数条火龙从我手中和口中的钢丝线上呼啸而起,绵延烧向地面!火光瞬间笼罩了所有靶子,一时间,考场如火场! 炎炎烈焰中,我在上空跳跃观察,注意着死角的遗漏,飞出苦无斩断最后几个移动靶,然后轻盈的落回了考官身边,朗声道:“我完成了!” “你……”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正透过监控画面观察场内情形的猿飞日斩已经笑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啊。”他托着烟斗,眼中有着欣慰,有着希望,也有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担忧。 “这孩子……今后的成就绝不会少。” 一旁的团藏面无表情,一只眼睛牢牢盯住火光中的孩子,沉声道:“宇智波一族,又出了个天才啊。” “又?”转寝小春接过话来:“你是说……” 团藏:“是的,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名叫宇智波止水的少年,天赋也十分出众。” “宇智波一族最近的活动也有些频繁吧。”水户门炎接上了团藏的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两个孩子的出现,无疑多给了他们些信心啊。” “近年来,宇智波一族的势力似乎又有增强的趋势了,警卫队的规模也日趋变大……你不考虑对他们稍加管束么?三代目?”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气,双眼在迷雾后,浑浊不明。 “今天来看孩子们的考试,就不要讨论政治了吧。” “……” … 拿着护额和第一名的成绩单从考场走出来时,我一边走,一边摸着护额上木叶的印记,心里无疑是高兴的。 戴上它的瞬间,一种荣誉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从今天起,我就是木叶村的忍者一员了!(握拳!) 第22章 向阳生长! 因为是补充战源的提前毕业,所以我并没有收到关于队友的确切消息,只被通知第二天中午在木叶村外沿的军部集合。 “军部?”我一脸懵逼,赶紧打开学生手册查看,发现军部的介绍是—— 【前线精英部队】 “我天!”我崩溃了。 本以为会像第七班一样,先来个分班考试,然后再做几百个下忍任务磨练心性呢。没想到一毕业就被分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妈妈,我要回家!!!qaq!! … 跟葵星走在路上,我因为护额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们带着惊叹和艳羡,一路上对我指指点点嘀嘀咕咕。我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止水的名字,还有就是……卡卡西的名字。 竟然跟这两个怪物排在一起了。 我高兴起来,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不知不觉间,天才两个字已经跟我分割不开了。 … 一路上,葵星一直坠在我的身后,表现的有些奇怪,甚至连团子都不吃了。 除了刚出考场时,我告诉她通过考试的好消息而迎来了她的一个彻彻底底的拥抱后。葵星这一路都安静无比,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盯着地面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前面走着,也有些心不在焉。 “葵星,进来坐坐吗?” 直到站在了族长大宅门口,被我轻轻敲了敲额头,宇智波葵星才猛然惊醒过来。她迷茫了一路的眼睛终于开始汇集起以往的星辰,慢慢映出我的面容。 “下次吧....”她后退一步,低声道:“我想去练手里剑了。” “练手里剑?”我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刻苦了? “是……因为我不想被留在这里……”她低下头来,声音轻缓,但语气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赤月如果去战场的话,我也想去战场。” “什么?” 我眉间微皱,心里完全不同意她去冒险。 “你待在学校比较好。”我劝道,“而且葵星……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战场。” 被战争折磨的家庭所生的孩子,怎么会喜欢战场? “可是如果一直待在学校的话,就看不到赤月了.....” 我失笑:“就算你上了战场也不一定看得到我。战区那么多,战线那么长,你怎么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去?” “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好了,”她突然嘟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凑近问道:“什么?” 葵星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瞳孔中深深映出男孩的脸,心底骤然明亮起来。 对,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好了。 宇智波葵星豁然开朗。 这一刻,她突然摸到了一扇门,或者说一条路。 这条路蜿蜒曲折,或许艰难险阻,或许黑暗重重,但是它的终点……通向宇智波赤月。 宇智波葵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她的年纪甚至理解不了“喜欢”这个词,但是每当她看到宇智波赤月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糟糕透顶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阔大冷清的大宅不再可怕,黑暗昏沉的夜里也能安然入睡,一想到清晨可以牵住赤月的手,身体和心灵就有了力量,早起的困倦和厌烦都一扫而光。 想到他的时候,仿佛天都亮了。 … 宇智波葵星的人生单调的可怕,原本她的牵念就只有一条——她那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的父亲。那个酗酒、冷漠、对她严厉苛责但是深深爱着她的父亲。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智波赤月就闯了进来,给她封闭又黑沉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温和坚定的破开雾霭,洋洋洒洒的驱散了满心的冷寂和孤独。 她还很小,她不清楚心里的感觉,但是她想抓住这束光,有时在梦中,她甚至想亲吻这束光,她想让那双黝黑的眼中只存在她一个人……想让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想把自己裁剪开来缝进他的身体里,想让他的生命轨迹与她的重合、交叠在一起。 她追逐着这个感觉,越来越靠近宇智波赤月,她开始用尽手段的纠缠他。她无限制的亲近和他几乎不抵抗的处理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算了。 有一段时间,宇智波葵星沉浸在这个人会永远属于自己的美梦中。 可是这梦很快的破碎了。 因为当她真的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边时,她发现自己和他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优秀,宇智波赤月是个何等优秀的人啊。 三岁进入特训营,四岁的豪火球遮天蔽日,五岁进入忍者学校,不到六岁就以同届第一的成绩提前毕业。 族长之子,天赋高绝,精通事理,刻苦勤勉……这一个个光环下的宇智波赤月,让葵星慌了起来。 这个人早已经把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了。以后他的身边会有很多人,很多同他一样优秀的人。 那我算什么?他还看得到我吗? 她和他的关系就像向日葵和太阳一样,一个永远灼灼在天,耀眼夺目,而另一个追逐不停,落于卑微低谷。 意识到这点,小小的葵星彻底陷入了痛苦,几天几天的魂不守舍,甚至难受的夜不成眠。 而痛定思痛的结果也是分外清晰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受够这种感觉了。 她不想只是追逐了,她要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边。 她要他在咫尺之内。 她要他触手可及。 … 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葵星的身上突然出现了新的东西,可能是勇气,可能是希望,总之——是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的眼神骤然变了,变得平和安定又不可动摇,我不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要走什么样的路。 我突然发现,这个一直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似乎正在成为她的名字所期盼的那样。 向阳生长,不负星光。 这才是真正的宇智波葵星。 … 有的时候,人的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接下来我再也劝不住葵星,明明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被战场摧残的血泪斑斑,明明几天前她还因为我要上战场的事吓得面色惨白。 但她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丝毫动摇。 “好吧,如果你能考到军部来,我也不会阻拦你。”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好像总是妥协的那个。 … 进到族长大宅时,我才发现今天家里出乎意料的热闹。 富岳大人抱着小鼬坐在软垫上,矮桌前放着报纸、茶水和奶瓶。美琴一如既往的待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我换下鞋子走了进来,面对面坐在富岳面前,低下头禀告:“父亲,我通过下忍考试了,成绩是第一名。” “做的很好,赤月。”哪怕我的成绩完美无瑕,宇智波富岳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笑容。好像这都是我该做的一样。 “不要骄傲,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是。”我悄悄翻白眼。 “作为优秀的战力,你们终究会被派遣到前线去。要面临真正的战斗了,害怕吗?” “害怕就不会成为忍者了,为了家族的荣誉,我不会后退一步。” 标准答案,+100分。 “很好。”富岳果然满意,连着鼬也惨遭摸头。 “我被通知明天上午去十二处军部报到,”我说着抬头看向富岳,更多是盯着他怀中不断向我要着抱抱的小鼬,无声腹诽。 父亲大人,你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到鼬在向我撒娇么? 快让我抱快让我抱!(怒) 富岳听到军部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一如往常的告诉我要为家族效忠,尽快成长起来等等,都是一些听到耳朵长茧的废话。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端正坐姿,左耳进右耳出,嘴巴调成应答模式。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又要进行一系列又臭又长又假又违心的汇报了。比如未来发展,比如与村子里有潜力的孩子的结交情况,比如忍术和修行心得,比如最近的思想动态和对族内的了解情况,以及木叶和周边各国的战时分析等等。 长子难当啊! “饭好了哦!”可能过去了一刻钟,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美琴摘下围裙走了过来。她一身美好的饭菜香味成功让严肃的气氛一松,我也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晚饭前,我和美琴忙成一团,等我成功坐在饭桌前时,小鼬已经来到我怀里了。 “母亲,我已经成为忍者了。明天开始我会加入军部的小队,开始执行忍者任务了。”我安静的坐着,没有动筷子。手上抱着小鼬,头上的护额在灯下闪闪发亮。 “军部?军部的驻地在村子外面吧?那可是靠近战场的地方……”美琴的担忧似乎大于欣喜,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富岳打断了:“这孩子总归是要历练的,有带队的上忍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心里疯狂翻白眼。 富岳大人,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您的亲生儿子宇智波鼬,你还会让他上战场吗? 我捏了捏怀中一脸懵逼的小鼬的圆脸,用眼神示意他: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美琴闻言只得闭上了嘴,却将一大块肉放进我的碗里,并在整个晚饭的过程中向我开启了疯狂夹菜模式。 我吃了一块红烧肉,又乐起来了。 咸甜口的,真好吃!还是母亲对我好! 晚饭结束后,富岳大人自然是不会参与清扫工作的,他前往了书房处理公务,我则留下来帮忙打扫,一边看护小鼬。 鼬因为已经长了一点牙,所以刚刚也多多少少吃了一些饭和菜,现在肚子饱饱的已经有些困了。美琴却凑了过来捏住鼬的小手,左右摇晃,埋怨道:“现在知道困了?让你睡觉的时候真是闹腾个不停!” 我偷笑,爱怜的蹭了蹭他的脸颊。美琴则趁机点了点鼬的鼻头教训他道:“你以后也要乖一点,这样哥哥执行任务才能安心,知道吗?” “母亲,鼬都知道啦。”我打圆场。 “你呀——” 美琴看向我,突然眉头微微耸起,两边嘴角撇了下去。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我经常在母亲脸上看到。 那是一个表达忧伤、心疼的表情。 “赤月,在这个家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她一字一句的叮嘱我:“战场凶险,你要时刻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她:“还有,不许出长期任务,不然等你回来,小鼬都不认识你了!” 灯光下,美琴的双手捏住我的手,就这样握了很久。 我心里暖呼呼的,又沉甸甸的,这是被人关心的感觉。 “是,我都知道了。” … 半夜的时候,我从床上坐起,跳窗从族长大宅跑了出去。 我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跑到了母亲的院子里。半睡半醒的母亲被我吵醒,迷迷糊糊中把我好一顿埋怨,最后又无奈的揽着我入睡。 黑暗中,我看着母亲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显现出来,明明只是轮廓,却也能看得出真人的貌美。 母亲的脸似乎总是埋在乱糟糟的头发和家务活中,我都忽略了她原本就是个很美的人。 看着看着……我困了。双眼止不住的阖着。 我紧紧的抱着她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我踩着露水出门。趁着富岳和美琴还没醒,提前回到大宅中换衣梳洗,绑腿穿鞋。 镜子里,宇智波一族的容貌仍在闪闪发光,我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挤眉弄眼,做了好几个鬼脸,试图搞崩这张漂亮脸蛋。 结果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不管是笑还是哭,甚至是惊恐或者不可名状的表情,这张脸都像是360°无死角一般的漂亮。 真是有颜任性。 我现在的头发已经长了起来,我又懒得打理,于是用葵星送我的星星头绳绑了起来。 最后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我背上村雨,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忍者的生活,我来了! … 第1章 大蛇丸…老师?? 十二处军部位于木叶外围,这里偏远僻静,但是守卫森严。 一路上,我顶着各色目光,压力重重的一直过了三道关卡,才进入军部的内部。 这里的人都忙碌得很,一个文职人员匆匆而来,他看见我,立刻指了指旁边的大厅,示意我进去。 “长官在里面等你。” 偌大的大厅里堆满了杂物,与严肃的军部实在不符。我一脚踏了进去,发现那里已经矗立着一个身影了。 他很高,明显是个成年人,长发披肩,穿着木叶派发的绿色锁甲,明明只是随意的站着,却像是一柄利刃一样,显得锋芒毕露。 我看得出来,他的身上有着与富岳相同的东西,那是在经年累月的血与火的搏杀中堆砌而来,在生与死之间淬炼出来的。那东西从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中渗透而出,时时刻刻威慑人心。 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话,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也会有一股气势荡然而出。 我一边向他走过去,心中无形感觉到了压力。 这无疑是一位强者! … “来了啊,”看见我站定在他面前,男人将手中的报表放了下来,暗金色的瞳孔将我印入眼中—— “宇智波赤月?” 我焯! 看到他的脸,我吓得后退一步! 大蛇丸?! 大蛇丸怎么会在这里! 在蛇一样的窥视中,我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谁知大蛇丸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回了资料。 “宇智波赤月,6岁,擅长火遁、手里剑之术,以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真是优秀啊。” 他嘶哑的笑了笑。 “我可是...很欢迎你来的。” 我搞不清他的意图,根本不敢说话。大蛇丸却向我靠近过来,他明明在移动,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人也是瞬间到了我的面前。 是瞬身术吗?我屏住呼吸,忍住下意识的后退。 “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 没有客套,没有废话,只这么一句,简洁明了。 “老...老师?”我听见这两个字,眼睛再一次瞪大了。 这,这确定没搞错吧? 前世的老师大多是单纯的传授知识,但忍者世界的老师不一样,他们不仅承担了育人的任务,更是学生托付性命的存在,责任之大,可以想见。 而在下忍毕业后,上战场的下忍们都会分配一个带队老师,但是...为什么我的老师是大蛇丸啊??? 大名鼎鼎的三忍之一,不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带什么学生?? “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笑容柔和,还担当着战时指挥官的他并没有未来那副反派的阴邪样子,反倒有几分木叶三忍的正气。 此时,他站在我的面前,手向我伸过来,最后停在肩膀的位置,重重拍了拍。 “你的父亲要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地方……”他依旧笑着,神色淡然的说出了后半句。 “那就再坚持一下吧。” 我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哀嚎不绝! 原来是我那个大爹搞的鬼! 富岳啊,你害我不浅啊! 交接完毕,大蛇丸将我上下扫视一番,突然看到了我腰后的佩刀,感兴趣道:“能给我看看么?” 不能!这是我的宝贝,我才不给你! “没问题老师,给您。” 大蛇丸看着男孩僵硬的动作,心里一阵好笑。 作为草薙剑的主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孩子也是爱刀之人。 “锃”地一声,利刃出鞘! 大蛇丸看着微蓝的刀身,眼中射出精光。 “这是一把好刀啊,有名字吗?” “村雨。” “嗯……”大蛇丸沉吟一声,突然持刀用力挥砍出去! 只觉一声凌厉的风动,坚硬的水泥地面骤然碎裂开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巨大的破坏力让我瞬间震惊了! 这,是村雨的力量? … “村雨会与主人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直到同主人一起,共立于世俗的巅峰。” 猫婆婆的话在脑海重现,我看着持刀伫立的大蛇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不是村雨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因为我太弱了,所以村雨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我盯着大蛇丸手里的刀,心里一阵阵的酸楚,又有些生气,恨自己的实力太过低微。 这样的我,真的能使用的好这把刀么? 要不,还是把它给小鼬吧。 我正沮丧的想着,村雨却突然颤抖起来! 它猛地将大蛇丸的手震落下去,就好像生出自我意识一样,咚的一下扎在我面前,摇晃了半天才安静下去,就好像生气了一般! 我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用手轻触村雨,它依旧是温热的、亲切的触感,乖顺的被我放回了刀鞘之中。 大蛇丸也有些惊讶,他握着剧痛的手,冲我笑道:“你这把刀不简单呢。” 我只抱着刀,低头不说话。 “好了,时间不多了。” 大蛇丸似乎有急事要做,突然冲我命令道:“我还要赶往前线,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完成军部的入职任务。” “什么任务?”我一愣。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周围突然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好像看到走廊探进来好几个脑袋,都睁大眼睛,看着这边—— “你就去——”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大蛇丸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我不可置信的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身影! “草—间—树—茂?” 我双眼瞪的溜圆,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他看到我也是一脸厌恶,随即嘲讽道:“我这么优秀,当然也被分配到军部了!而且还是特批!特批!”他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我生气不是因为看到他,而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他! 凭什么一个手下败将能跟我一起被分到军部啊! “草间树茂,医疗忍者,9岁,擅长草遁忍术,特批进入军部。” 大蛇丸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另一份材料,向男孩点点头,“欢迎你,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兼上司了。” “是,老师!” 我在惊讶的同时,气消了一半。 我揪住草间树茂的领子,上下怀疑的扫视:“你居然是医疗忍者?” “是啊。”他耀武扬威。“没听过大名鼎鼎的草间一族吗?我哥哥草间灼也,姐姐草间繁花,都是直接效忠火影大人的!” 哼,我心里冷笑。怪不得他能进到军部。 细想之下,他跟我打架时都是什么花啊草啊的,确实像个医疗忍者—— 想到这点,我又愤怒起来了! “你一个医疗忍者整天跟我打什么架!”我几乎把他拎离了地面。“神经病啊你!” “你、你管我!”他还是那副样子,甩开我的手,脸却红了,扭头对大蛇丸叫嚷:“老师,快分配任务吧,我可是来拿勋章的!” “啊,那正好。” “你就跟他一起去画战线吧。”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 “画什么战线?” 周围又安静了。 “就去画,整个北部战区的战线吧。” 笑容并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人的脸上。 “而且,你们不能使用任何忍术,只能手动去画,并且要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完成。” “这就是你们的入职任务。” 我与草间树茂面面相觑,随即齐齐看向大蛇丸。 “什么??!!!” 两声惊叫,异口同声。 第2章 加入军部小队! “遇见你真是没好事!” 地平线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推着两台小推车一边前进,一边用石灰画线。 他们一个走的笔直,一声不吭。一个歪歪扭扭,满口报怨。 “你能不能闭嘴。” 我被草间树茂叨叨了一路,烦都快烦死了,真想用钢丝把他的嘴封上! “你是不是想用钢丝把我的嘴封上?”他狂妄一笑,“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可是队友,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也完不成!” “而且我啊,我可是医疗忍者,在战场上能救你命的,你得对我尊重点,最好现在就跪下来叫我树茂大爷,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之前的罪行!我告诉你,我可是——呜呜呜呜——!!” 几根绳子捆住了他的嘴巴,只留下鼻孔出气。 两条钢丝锁分别捆住了他的手脚,草间树茂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滚在地上不停的蠕动,无论如何也翻不过身来,十分滑稽。 我一句话也没说,抓住他的小推车,一手一个,继续前进。 啊,空气都清新了。 ... 然而,直到太阳从地平线隐下最后一点光亮,我也仅仅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土地而已。 冷风吹过发梢,我看着眼前这一片漫无边际的岩地,彻底陷入僵化。 qaq人家不想干了啦!! “不让用忍术…这不是折腾人嘛…” 搓了搓手,我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小车,回头找到我丢下草间树茂的位置,却发现除了一堆钢丝和绳子外,他早就跑了!地上甚至还有一个涂鸦的猪头,和四个配字—— “傻!瓜!赤!月!” “可恶,算你跑得快!” 我愤恨的跺了跺脚,然后安静下来,长叹了口气,在心如死灰和死灰复燃间反复横跳了数次,最后吸了吸鼻涕,重新回到了路上,拖起了两辆冷的冻手的车。 我虽然不是什么强者,但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傻瓜就傻瓜吧。 夜晚的风已经很冷了,太阳下山以后更是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我将母亲的围巾围紧,呼出一口气暖暖手,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繁星已经移动到了我的头顶,我抬头看去,一颗明亮的月亮就悬挂在乌蓝色的天空上,照亮一片片薄雾似的云,美丽而苍茫。 就像几年前,我在宇智波一族的校场上苏醒时,看到的那样。 那个时候,我是为什么而活的呢? 是母亲吧…… 而现在,我的心里多了很多很多的人,包括鼬...止水...带土...葵星... 我感觉心脏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我想守护他们,也想守护我们共同生活的村子一木叶村。 这就是我存活的意义。 我的胸膛突然就温暖起来,身体也不冷了,浑身又有了力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呀! 向前看,土褐色的大地一望无际,地平线几乎呈弧形,承载着如水一般的星光和月色,美不可言。 我兴奋起来,攥了攥冻的发木的手,大跨步向前走去。 路才刚刚开始,我可不能在这里停下呀! … 清晨,一道橘红色的光芒照射在壁垒之上,射入地下堡垒的入口,洒进室内。 北部战区,哨兵像往常一般醒了过来,他卷起铺盖,跳跃到壁垒之上,惊讶的发现整片大地已经都被白色的石灰分割划开,布局整齐,视线之内竟然毫无错漏!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由衷的赞叹道: “真是不简单啊。” ... “你给我等着。” 十二处军部,一夜未睡的我和神采奕奕的草间树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蛇丸老师已经回来了,依旧在昨天的位置,翻看着文件。 “你们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他夸赞着,目光却只看向我,蛇瞳闪着金色的暗光。 “接下来,你们换好衣服,准备入队吧。” “换衣服?入队?”我一愣,旁边的草间树茂已经兴奋的大叫起来——“我们要加入精英小队了!” 我的身旁突然出现一名忍者,他手上拿着一大包装备,毫无征兆的交给了我。我慌忙一接,顿时被压的后退一步。 好重! “原本与你们搭配的中忍中了埋伏,已经死在了前线,我们班暂时组建不起来了,目前只能把你编进我的部队里,等待上头的指令了。”大蛇丸微笑着,语气十分淡然,我却皱紧了眉头,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战争就像一台轰鸣而来的压路机,一条条人命就是它脚下的草芥,压烂了都留不下什么痕迹,只能合着血水与泪水溶进土地里。 “赤月、树茂,你们的身份不一样。”大蛇丸走了过来,叮嘱道:“在战场上,你们要有死的觉悟,但是要保持着理性的恐惧,因为你们是不能死的。” 我愣了愣。 是啊,以我现在的身份,死了会很麻烦吧。 “还有。现在是战时,对于任何任务都不能放松心神,我不希望你们在我这里出现任何问题。”大蛇丸向我靠近,威压冰冷而下:“尤其是你,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 好像被蛇凝视的感觉。 “如果听明白了,五分钟后在西校场集合。” 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蛇丸瞬间消失。 … 更衣室,站着一个瘦小的孩子,眉头紧锁。 军部的衣服都是为作战设计的。护袖、护膝,带铁片的皮质护手,柔韧的褐色胸甲,黑色的修身内衬和长裤,还有适应长途跋涉的包裹小腿的忍鞋。再加上一些药品和兵粮丸,就是一个战场忍者的标配了。 衣服和鞋子都有些大,我将锁扣通通拉向最后的孔,一个不小心勒到了肉肉,疼的我哀嚎一声,挣扎了半天才脱身。 我学着别人,一件一件的穿,又一个个打了结,才总算合身了起来,就是看着有些滑稽。 叹了口气,我顶着更衣室里戏谑的目光,背上村雨,匆忙前往了西校场。 那里已经集结了一支小队了。 … 这是一只十几人的小队,按照身高来看,大多是成年人。其中有男有女,身着作战服,背负武器,所有人都在校场的阳光下肃然而立,如一柄柄利刃,带来阵阵寒意。 不愧是大蛇丸的部队,连气势都一模一样。 我一步步靠近过去,站在了草间树茂的身边。 “你换衣服怎么这么慢,跟女孩子一样!”他往旁边错了错,与我拉开距离。 “关你屁事。” “你——!!”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我从忍校毕业后,再一次进入了军部的学校一样。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忍校的学生可以比的。我也不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天才了。 在这里,我就是个小废物。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 “宇智波赤月、草间树茂,你们的新队友。” 甚至连一句介绍都没有,只说了个名字,大蛇丸就让我们归队了。 那一刻,是有失望的情绪在胸中弥漫的。 我是渴望一个四人班的,就像鸣佐樱一样,有强大可靠的老师,有托付背后的同伴,有历久弥坚的友情,有斩也斩不断的羁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飘荡在一群战争武器之中,只为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 我对忍者生活的期盼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总会失去些什么的。 第3章 任务开始! 跟嚣张的站在第一排的草间树茂不同,我顺着队伍,一直往后走。 我一边走,一偏头就能看到好几个健硕的肩膀,他们手臂上流线型的肌肉起伏着,隐入黑色的衣服里,看起来消瘦的身体下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我看了看自己的白斩鸡身材,心中斗志满满! 迟早我也会变成这样的!肌肉猛男小月月! … 站在队尾,周围大片的人把我的视线挡的干干净净,一片肃穆的黑沉里,不时有冷光射了过来,将我上下扫视。 与学生们带着恶意和嘲弄的目光不同,这群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的忍者们早就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他们其中最小的一员,手上也已经沾满了鲜血。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我不过只有“宇智波赤月”这么一个称号罢了,什么天才什么长子什么第一,都算个屁。 他们根本没有认可我,更不会把我当做同伴。 作为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刀尖上行走的部队,谁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六岁的孩子? 我一动不动,任由这些刀子剐着。 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 这时,天上有一片重云飘了过来,浓重的阴影顿时笼罩了小队全员,将所有人的面孔都遮藏在了黑暗之下,伴随着一声如惊雷一般的:“出发!”部队瞬间动了起来,人员四散,如一群黑燕掠过森林,快的离谱! 好在我有每日的晨跑,并不至于被甩开,我坠在最后面,用尽全力跟了上去。 在一片慌忙的灰暗中,我的军部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 “止水,宇智波止水?” 跨越田之国,靠近雷之国边境,一组精英小队正在岩地上飞速的行进着,他们的目的是配合木叶主部队完成斩首任务,意义重大,马虎不得。 可是今天,小队的一名要员明显心不在焉,这让队长第一次出言斥责了他。 “宇智波止水!” “……西北方向,有血迹成砂,大概在一刻钟前有伤者经过,我已经留下了印记,联系部队进行分路拦截了。”止水眼中的出神在顷刻散尽,有条不紊的陈述着详实的信息。 观察准确,禀报无误,甚至预判了他的发火。 面对这样的天才,队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皱紧眉头,厉声道:“马上接近敌占区了,注意听我指令,不能有片刻大意。因为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 “止水前辈,你还好吗?” 紫罗春是今年刚刚晋升的上忍,因为出色的医疗忍术而调来了边境精英小队。 面对这个比她小一岁,但是冷静又强大的天才少年,紫罗春除了敬佩,也有一丝爱慕在心底荡漾。 慕强是本能,谁也不能免俗。 “止水前辈?” “有什么事?”宇智波止水看向少女。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是、是这样的!因为我是医疗忍者,所以关心小队成员什么的是我的本职……”紫罗春的语速很快,借口也找的很好,只可惜娇嗔和羞红快要从脸上溢了出来,脚步也纷乱起来,引来了几点探究的目光。 “抱歉,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可能帮不到我。” 止水的语气毫无起伏,慢慢将一颗少女的心推了开来。 如果宇智波赤月在这里,他一定会惊讶那个永远温柔笑着的宇智波止水,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小伙子还会变脸呀! 紫罗春心里一紧,解释到:“抱歉……我只是想……” “专心执行任务吧。” 这话一出,紫罗春的眼神黯淡了。 “是……” 她的声音怯懦下去,终于安静了。 … 今天太阳高照,止水却感觉有些冷。 赤月今天……就去军部了吧。 他抬头看向面前沟壑纵横的岩地,想象着那个孩子在上面奔跑搏杀的样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可是那个人,也在军部吧。 … 原本我以为第一次任务会是新手难度,结果整整一日过去,根本还没到达任务地点,我已经快累死了! 因为队伍的速度太快了! 之前在第一排的草间树茂已经掉到了我身边,喘的像一条死狗。 但尽管喘的像一条死狗,他也不再后退一步,像是跟我较劲一样,咬着牙与我并排奔跑。 而就在我也到极限时,前头一声“停止前进!”的喝令让我的心弦一松,直接摔坐在一旁的草丛里,大口喘息,头晕目眩。 “你、你真是...废物,这么一小段路就把你...累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回学校...重修去吧!”草间树茂脸都白了,却还是嘲讽不断,如同蚊子嗡嗡。 我不理会他,只是擦了擦汗,一边摸出水壶,小心的抿了一口,抓紧时间休息。 然而环顾四周,前辈们没有一个显露出疲态的,更没有一个喝水的,全部都是半蹲着的待命状态,这让我顿时苦了脸,默默收回了水壶。 这次停止,似乎只是大蛇丸老师在研究路线而已。 “喂,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草间树茂还在嗡嗡不断,见我不说话,他猛地凑近过来,像吓唬人一般,压低嗓子道:“是——杀人的任务!”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漠然不变,手里却攥紧村雨,手心也满是虚汗。 “你,杀过人么?” 他几乎贴上了我的脸,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而我第一次移开了目光。 ... 生于和平年代的我,本能的回避这这件事。 可是无论我怎么回避,在我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就躲不开这一天。 … 在队伍到达任务地点之前,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咕咚咕咚的往下掉。 直到凉涔涔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才惊觉过来,队伍停了! 经过一天一夜艰难的跋涉后,我们已经来到了—— 火之国边境! 因为比邻雨之国,这里雾气弥漫,暴雨倾盆,朦朦胧胧的雨幕之后,是一望无际的群山绵延。 而我们的队伍正聚集在半山腰,匍匐在树林中,俯瞰下方的平原。 “记住了,上面的命令是,所有从这里进入火之国的人,一律杀掉,不留活口。” 大蛇丸老师的话从前面喑哑的传来,我一愣,茫然的看向四周,大家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 所有…过境的人? 包括,平民吗? 雷鸣划破天空,我看着身边的前辈们一个个进入深林,瞬间融入水墨一般的雨幕中消失不见,甚至连草间树茂都离开了。 只剩下我还站在原地。 在惨叫声和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之后,我擦了一把眼睛的雨水,走到了大蛇丸老师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师。” “怎么了,赤月?”他把目光从屠戮的战场移向我,声音很温和,蛇瞳就在雨中一开一合。 “老师,所有人都要杀么?哪怕是平民?”我吞了吞口水,带着僵硬的笑容,仰头看他。 大蛇丸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和眉毛放松,在雨水中绽开一个我看不懂的笑容。 就好像我的问题取悦了他一样。 “赤月,你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就不会是平民。” 他靠近过来,像是我的母亲一般,摸着我的头,对我轻声细语。 口中的话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字字见血。 “执行任务吧。”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 第4章 杀戮! 我们袭击了敌人。 不…应该说——我们正在碾压敌人! 奔袭了一天后,我们蹲守在火之国和雨之国接壤的森林里,杀死了视线范围内所有试图越境的人。 这其中有忍者,有武士,有商人。 有青年,有妇女,也有老人和孩子。 因为无法判断谁是奸细,所以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只要是试图越境的,都倒在了火之国的边境线之前,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甚至是悄无声息的,只有一道道的水花溅起,才知道又有一条生命逝去了。 木叶的和平从来不是靠仁慈维持的。 … 雨之国一直在哭泣。 大雨倾盆而下,我的额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整个人被雨水捶打的几乎无法呼吸。 周围都是雨声,不时有惊叫和哭喊一闪而过,一个个黑影在雨幕后沉沉浮浮,跳跃闪动,仿佛雨中恶魔一般,收割着灵魂。 我也一样。 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下。狰狞、恨意、悲怆、不甘心统统出现在他的脸上,丰富至极。而杀死他的我却面无表情,只有微抖的双手透露出了一丝情感,无声昭示着我并没有如同表面一般淡然。 一天下来,死在我手上的人命已近五条了。我的眼皮向上翻动了一下,露出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我到底还是开始杀人了。 … 第一次将村雨插入敌人的心脏时,我的心情平静的可怕。我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终结了一条生命,好像只是在吃饭喝水一样,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曾以为我在面临杀人这件事时会有过不去的门槛,没想到在一次次交战中,这个门槛也在悄无声息的降低,低到足够我毫无觉察的迈了过去。 前世连杀一只鱼都不敢下手的我,在这个世界的摧残下,已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刽子手。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管我承不承认,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这个世界都在将我一点点改变着。 … “赤月,你去南边守着,不要让任何山上的人进入火之国,违者杀之。”大蛇丸老师披着黑色的袍子,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视察过来。 “是。”我在雨中应答。 我独自守在南山下,整整半日过去,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就在我要回去禀告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蹒跚的身影顺着山路走了下来。 在雨中,她担着两捆树枝,走的很慢很慢,看样子是个老年人。 我站在路中,安静的看着她。 “你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出乎意料的,她一看见我,就向我招呼过来,带着浓重的乡音。 我一愣,将村雨藏在身后。 “这么大的雨,是不是迷路了?你住哪啊?” 一张满是皱纹的,慈祥的脸。 一双粗糙黝黑的,耕田的手。 和一双永远明亮的,带着善意的眼睛。 她很像我的一位亲人。 一位我前世……已故的亲人。 “婆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强盗。”我犹豫一下,还是撒了谎。 “啊?这…这可怎么办,我孙女还一个人在家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她神色变得慌张,我心里一紧,攥紧了刀柄,挡在了她面前。 “孩子,你也是火之国的人吗?” 出乎意料的,老人看见我拦住她,反而露出担忧的样子,她向我靠近过来,摸摸我的头道:“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来,披上婆婆的衣服,我带你回去。” 被触碰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软化、松弛了下来。 她把破破烂烂的蓑衣罩在我的头上,牵起我的手,温暖瞬间透过冰冷的雨水传递了过来。 “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呢,她爸爸妈妈死的早,就剩下我跟她了,今天砍柴晚了,绕了半天才找到路,不知道她有没有饿肚子……我得赶紧回家去!”老人看向我,心疼道:“孩子,你饿不饿,吃点干粮吧。” 我攥紧她的手,抬头道:“我不饿,婆婆,这边走。” 我带着她,循着记忆躲开一个个死亡地带。周围的杀戮太近,不时能听见一两声惨叫,让人心里一颤。 在惊心动魄中,我竟然带着她平安的穿过了国界线。 “婆婆,我家住在这边的,你跟我来。” 就在进入火之国森林的最后几步,一排飞镖扎在了我的脚下,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你疯了吗,私自带人进来,如果让大蛇丸老师知道,你会进审讯部的!” 好死不死的,身为医疗忍者的草间树茂被指派在森林里驻守。 “她不是忍者,只是火之国的普通人。”我无视他,牵着婆婆往里走,却再次被拦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忍者,难道忍者脸上会写着,‘我是忍者’四个大字吗?宇智波赤月,你真是蠢到了极点,你在学校里的第一名都是假的吗?” 我怒气值狂飙,不想再与他争辩,回头道:“婆婆,不用理他,我们走。” 但是,她却没有动。甚至草间树茂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抬头一看,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的出现在雨中,像是与雨水融为了一体。 大蛇丸向我走来,明明没什么表情,我却觉得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每步都踏在心跳上。 “赤月,这就是你跟我保证过的,不让任何人穿过边境?” “老师,她…不是…”我想解释,却被一道凌厉的空响打断。 草薙剑横在我的颈边,刀尖猛地上挑!我闭上眼睛,听到背后“锃”的一声,是我背后的村雨被从刀鞘中挑飞了出来,刀身在空中旋转,劈开雨水,最后直直插到我面前的泥土中,在雨幕中闪着寒光。 “杀了她。” 男人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既然是你带她走了过来,就由你来解决掉这个麻烦。” “老…老师…”这下,连草间树茂都说不出话了。“可是她…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 他是医疗忍者,一天下来,手上半点血也没沾上,良知犹存。 “我说过了,违者杀之。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军令都无法服从,那么就滚回木叶去,好好跟审讯官学学规矩吧。” 我呆滞的站在雨中,眼前一片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我攥住了刀柄,慢慢向婆婆走去。 “孩…孩子…这是怎么了?” 我丢开身上还带着温度的蓑衣,站在茫然瑟缩的老人面前,不敢看她,也看不清她,抖的站都站不住。 手中的村雨,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 为什么? “喝…哈…” 我喘息着,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提起刀来。 “老师,我…” 我的声音带着哀求,刚要说话,大蛇丸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背后,用力握住我持刀的手,猛地向前刺去! 一时间,村雨直直刺进老人的胸膛,鲜血猛然炸开!老人惊愕绝望的脸暴露在雨雾中,向后倒去。 “......” 我痛苦的几乎痉挛,张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中有热流凶猛的冲刷,整个人向后倒去,跌进一个湿冷的怀抱,眼前的刀尖上满是鲜血,雨水都冲不干净。 “赤月,这是老师教你的第一课,”大蛇丸的声音在耳边震荡,教诲直入心底。 “那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下一刻,老人的尸体突然暴起,猛地向我们冲来! 大蛇丸邪笑一声,无数条白蛇从地面钻了出来,扑咬上了老人的身体!而那尸体竟然发出尖利的咆哮,疯狂向我们袭来,出招快的我几乎看都看不清,几次就要突破防线! 我傻在原地,老师站在我的身后,抬手放出白蛇,黑袍就将我牢牢护住。 我看着老人狂叫着,一次又一次的被群蛇缠住,一次又一次的挣脱,但那白蛇仿佛无穷无尽般涌出——直到最后,老人终于力竭,她重重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不动了。 我呆滞了许久,才从黑袍中挣脱出来,摇摇晃晃走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这是…” 我大口喘息着,大脑已经无法运转。 “赤月,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同伴、战友,甚至是爱人...亲人。”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蛇丸扶上我的肩膀,手指蔓延到我的脖子,给我一种生命被威胁的感觉。 偏偏,又有一种安定感。 “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术,叫幻术。” 一声指尖的轻响,幻术顷刻散尽。眼前慈祥的婆婆瞬间变了模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已经变的圆润饱满,猩红的眼中再也没有慈祥,只有满满的杀意,粗糙的手指如刀般锋利,无法想象被她抓上一下,会不会直接死去…… 她是…敌人? “是雨隐村的叛忍,叫三桥,擅长伪装术、体术和幻术,级别为a级。”赶到的军部忍者检查了尸体。“不知道为什么雨隐村的叛忍会出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失职。” “去领罚吧。”大蛇丸摆了摆手,威压如芒在背。 “是。” 我跪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不明白吗?在她碰到你的时候,幻术就已经启动了,所以你才会带她穿过防线,而你完全没有觉察。”大蛇丸漠视着我们,语气无波无澜。 “因为是a级叛忍,这次就不追究了,但是我希望,你不会再犯这么愚蠢的问题。”他的冷眼向我身后扫去——“还有你,蠢货。” 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蛇丸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消失在了雨中。 我回过头去,草间树茂跟我一样,半跪在地上,冷汗和雨水顺着下巴流淌,同样吓得脱了声。 我仰起头来,看着阴霾的天空,暴雨如注而下,砸在我的脸上、身上,却奇迹般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甚至慢慢的...连听觉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压抑的连呼吸都要被掠夺了。 我身体抖动着,无声的笑了起来,安静的躺在大雨之中。 这就是——战争吗? ... 第5章 软弱与坚强 任务持续了两天,不眠不休,直到诛杀了最后一波试图从雨之国偷偷潜入火之国的砂隐后,我们才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我已经疲惫不堪,完全处于昏厥的边缘了。 因为实力悬殊太大,我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只是补了几个刀口下苟延残喘的怨魂罢了。 可是心灵的疲惫绝不是休息就可以恢复的,我跟草间树茂一起,蜷缩在湿哒哒的树丛中,像两具木偶,失去了灵魂般坐着。 而村雨被我攥在手中,刀刃上的污血,甚至连雨水都洗不清了。 … “赤月,该回去了。” 雨幕中,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但是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回应,只低着头,不愿理会。 黑色的身影贴近过来,我感觉有什么凑在我嘴边,一个苦涩冰冷的东西被喂了进来,像是什么中药药丸。 “咬开,咽下去。” 我十分抗拒,但被掐着动不了,只能照做。咬下的同时,一股股暖流从身体里扩散开来,查克拉充盈了经络,也舒缓了接近溃散的头脑。 “这是什么?”我感觉浑身都温暖起来,被拽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是军部特有的军粮丸,由我研制,只供给自己人。” 大蛇丸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码放着各色药丸。 “这是专门给你的,要好好使用。” 我不想要,那东西已经被塞进了手里,大蛇丸还想摸摸我的头,却被我躲了过去,于是笑着收回手去,转脸,甩出一只苦无钉在草间树茂脚下,冷冰冰道—— “起来,你想死在这里么?” 截然不同的态度。 …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坠在队尾,风和雨冷冰冰的打下来,树林不断掠过,路途好像无穷无尽一样疲乏。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掏出一颗兵粮丸吃了下去。咬下的同时,口中又酸又苦,不断分泌着口水,压抑着食欲的同时,也让体内的查克拉疯长。 转头看去,草间树茂再也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他疲惫的在我身边跳跃着,褐色的短发全部浸湿,衣服血迹斑斑,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过两天而已,就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了。 当然,我也一样。 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学校的仇怨就像过家家一样,甚至透着温情了。 … 日夜兼程回到军部后,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了,总之天仍是雾蒙蒙的,但是没有雨,空气中满是湿冷的味道。 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但还是大睁着眼睛强撑着,因为这支部队还是跟出发时一模一样,所有人依旧如同出鞘的利刃,只不过现在沾了些雨水罢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忍者。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部慢慢舒展开来,鼻腔间满是泥土的味道,正静心呼吸着,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脚下一软,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我心里一慌,本能的抓向草间树茂的方向,猛地拉住他,这才没有跌倒在地。 妈的,要是在这摔倒了,那丢人就丢大了! 我努力维持着平衡,一边缓解着头晕,一边试图站直双腿,一边还使劲掐了掐草间树茂的胳膊,威胁这小子别乱动,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我的眼前还模糊着,忽然就听见一声极冷的话语自头顶刺下,携带着满满的寒气,一直凉到了人的心里。 “松手。” 他道。 那声音极其陌生,却又极近,甚至在发声时,能让我感受到身体的震动。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蓦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白色的眼睛。 面前的人穿着军部的劲装,下半张脸带着深黑的面罩,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神色的双眼,由上至下的盯着我。 我们的距离太近,我能看到他的瞳仁纯白,明明十分漂亮,却偏偏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神情,就好像死物一般毫无波澜。 我被这目光刺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屏住呼吸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左边发呆的草间树茂—— “你搞什么?”他一开口就是恶劣的味道,对我的厌恶不减分毫。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我抓错人了? 我懵了一瞬,心脏狂跳起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我刚刚——” 我本想解释,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只是再一次重复道。 “松手。” ——依旧冷冽如冰。 我抬头看去,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看我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个死人,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 ——而从不是一个队友。 就像军部所有人的眼神一样。 周围,有不少目光向这边聚集,嘲弄、阴冷,毫无善意。 我被刺的心脏生疼,后退一步松开了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是暗部委托的任务,但大家完成的很好,尤其是两位新人,成长的很快呢。” 大蛇丸老师的声音喑哑的从前头传来,打破了队尾的死寂。 “那么…各位辛苦了,任务就到这里,解散吧。” 伴随着队长话音的结束,军部的黑燕们微微低头,瞬间四散开来,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身影。 面前的人也消失了。 冷清阔大的校场上,我和草间树茂看着走来的大蛇丸,已经齐齐改为尊称了。 “第一次任务感觉怎么样?”大蛇丸的语气很和善,我和草间树茂却觉得脊背发冷。 “让老师失望了。” “呵呵…你们的亲人拜托我照顾你们,我总要尽些心力,不辜负他们才好。”他笑眯眯的靠近我们。“我也希望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呢。”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相比宇智波富岳,大蛇丸的指导无疑更残忍,也更有效。 我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十分复杂的看向大蛇丸。 可是,我还是讨厌这种方式!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了。”他站在我们中间,拍了拍我,手掌的温度慢慢从我的肩膀上传了过来。 “你明天早晨在这里等我。” 我抬起头来,发现这句话是单独对我说的。 “是,老师。” 他看了颓然的我一眼,突然问道:“杀人有什么负担么,赤月?” 我呼吸一滞,感觉眼底有热流划过,狠狠攥紧了拳头,摇头道:“没有负担。” “作为敌人,他们该死。” … 回到分配的宿舍后,疲乏和晕眩一齐涌了上来,我几乎是砸在了床上,几下就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是后半夜了。 我撑着身体来到洗手间,那里堆着我进门后随手扔下忍具和衣服,沾着泥水和血液,弥漫出一股腥气的味道。 看着那些斑斑点点的血迹,我突然有些恶心。很快,这股恶心就控制不住的从胃里蔓延上来,直上头颅。 我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鼻涕眼泪乱流,一时把我从虚假的坚强中解放了出来。 我能回忆起村雨切开血肉带来的轻响,刀尖一瞬间刺破血管与心脏,然后刀身转动,彻底剐烂一切尚有生机的器官和组织…… 随着刀刃的抽出,鲜血瞬间喷涌出来,一具尸体就这样倒在地上……这一刻,生与死的界限分外分明。 那是一个个由我一手造成的生命的消逝。 一想到这点,我就呕吐不止,心脏一阵阵的紧缩。 止水……你是对的,我不该来战场的...我不想做这种事……我不愿意杀人…… 瘦小的身躯无力的靠在洗手间的墙上,两道泪痕干巴巴的黏在哭肿的双眼下,村雨上残留着血迹,是我的昭昭罪证。 哪怕忍者是工具,那也是染血的工具。 来自和平世界的我还是太软弱了,因为前世一直经历着温情的和平,所以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被迫被那份可笑的良心和道德束缚,我都被迫保有最后一份对生命的敬畏。 这无疑会让我更加痛苦。 止水……现在我已然体会到这种痛苦了。 我不住的抽泣着,直到没了力气,才在湿冷的衣服堆中,沉沉睡去了。 … “止水前辈?”紫罗春惊讶的看着攀上树枝的宇智波止水,“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吧,不再休息一下吗?” “你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守。” 一连几天的心慌,只有战斗和寒风能让宇智波止水暂时冷静下来。迎敌时,他的下手越发狠厉,标志性的“幻影瞬身术”一发动起来,就已经让敌人萌生退意,一颗新星正在忍界徐徐升起。 但紫罗春并没有离开,而是与止水同坐在树梢之上,眼神温和,有些害羞道:“谢谢前辈,我还不困。” 这可是独处的机会哎—— 这样的认知让紫罗春心跳加速,她试探着,一点点靠近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距离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这么近。 星光下,少年的侧脸明明干净无比,但是总覆笼着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这让紫罗春好奇起来。 “前辈在想什么?” 沉默。 沉默过了很久,久到紫罗春以为不会听到回答时,止水开口了。 “我有一个朋友上战场了,只有六岁。” “是吗……”紫罗春成长至今,该经历的自然也都经历过了:“那会很难熬吧。” 一定会很难熬。 因为他知道赤月是个怎样的孩子。让这样的人经历炼狱一般的战场,那真的是无法想象的痛苦,他恨不得替他承担这一切。 宇智波止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战争,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和平。 抬起头来,眼前的夜色清晰无比,被雨水洗涤过的星空一片透亮,星光盈盈的洒下树影,清冷的风从耳边吹过,寒意窜入鼻尖、胸膛,他却不觉得冷。 孤身一人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在战场之上遥远的守望着另一个人。 原来有一份牵绊,真的会让人不再孤独。 原来想要守护一个人而诞生的和平的信念,远远比独自坚守和平带来的力量更为强大。 宇智波止水站了起来,衣袂随夜风飘动。 为了和平的到来,他必须要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 少年伫立的身影盈在紫罗春的眼中,她看得出他的担忧,心里也不太好受。 看来前辈前几天也是因为这件事在烦恼了。 这么关心,到底是哪个朋友呢? “不过,既然是止水前辈的朋友,那也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不会被轻易打垮的,对吧?”紫罗春笑着道。 “是的,他是个很坚强的人呢。” 止水看向紫罗春,眼底第一次温和起来。 … 第6章 军部求生 “老师,我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校场上,面对大蛇丸的背影,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迟到了。 但我是故意的。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脚趾尖,耳朵听见极轻的脚步声靠近过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最后停驻在我的面前。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搭上了我的肩膀,黑色的袍子贴的离我极近,我能嗅到上面湿漉漉的水汽,带着清晨的冷意,还有斑驳的、未干涸的血迹留在上面。 等等,血迹? “来了啊,赤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似乎混着一丝疲惫。 我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大蛇丸的眼睛,里面并没有怒意。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长袍,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有草屑和雨水,脚上还沾着泥土,似乎刚从哪里匆忙赶来的一样。 我感觉有些奇怪,正想发问,却猛然意识到—— 一定是昨晚分别后,他又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大蛇丸,三忍之一,木叶的尖端战力,军部指挥官,未来能与波风水门竞争火影之位的人。 他,是很忙的。 而这样的人,居然有耐心当我的老师。并且是关系最为紧密,责任最大的下忍带队老师。 这使我在不可置信的同时,诞生出了点别样的情绪。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但这层师生关系都已经彻底捆绑在一起,不可分割了。 “昨晚睡的不好么?”大蛇丸的话使我回过神来,他的嘴角仍有微笑,异常温和的盯着我。 “睡的很好,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阴冷下来。 “不过赤月,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尊重老师是第一位的,不是么?” “……是,老师。” 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怎么刁难我,只是看了我许久,久的我都冒了冷汗,才终于开口到: “那么…我亲爱的弟子,你想学点什么?” 这句话一出,倒是把我问住了。 我突然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忍界的百科全书。是忍术、秘术,甚至各类禁术绝无仅有的权威! 如果忽略危险性的话,可以说,他是所有穿越者梦寐以求的老师。 我想学什么,或许他都可以教! 我感觉心脏跳动起来,张了张嘴,开口道:“老师,我想学剑法。”我抓起村雨,抬起头来,极其郑重的看向大蛇丸,带着对未来的希冀。 “我想用好这把刀。” 大蛇丸有片刻的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想学剑法,就要先修体术。” 良久,他上前捉住我的胳膊,似乎在摸骨。 “老师,我的体术…”我刚想说话,他抓着我小臂的手突然一个用力,猛地向后扭动我的手臂!力道大的几乎要扭断我的胳膊! 我心里一惊,顺着他的力道翻转身体,一脚踢向大蛇丸,狠狠将他逼退,这才惊魂未定的站住,怒视大蛇丸! 妈的…混蛋,又整这一出! 我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肩膀险些被撕裂的疼痛让我煞白了脸,又气又怕,只大吼了句“老师!”,却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富岳已经把我交给他了。 军部是我第二个训练基地,大蛇丸是我要过的第二个门槛,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 “把刀拿出来。”我还没缓口气,大蛇丸又突然下了命令。 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草薙剑在头顶直砍而下!我吓了一跳,连忙挡下!刀刃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羌”的巨响,好像震在了我的心上! 又来了! 两把名刀交错在一起,双方颤抖,咯吱作响,互不相让。我咬紧牙关,胳膊上少的可怜的肌肉都鼓动起来,双腿后撑,全身都在用力。反观大蛇丸老师一派淡然,单手就控制住了局势。 “老师,你干什么!” 我努力维持着平衡,刀刃还是慢慢下沉,很快,草薙剑的刀尖就接近了头顶,压低了发梢! “现在开始,你要全力攻击我,不然,你会死的。” 这句话结束的同时,澎湃的杀气从大蛇丸的身上迸射出来,我几乎瞬间僵硬、双腿先是发软,然后颤抖,甚至忍不住想要跪下,直到草薙剑划伤了我的胳膊,温热的鲜血飞溅开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新一轮的求生赛在军部开始了。 … 日光下,扒在树上的草间树茂看着地面上的惨剧,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浑身发毛。 这是一场单方面对宇智波小鬼的殴打,甚至连他这个老仇家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哥哥怎么把我交到这个变态手里……不对,哥哥不会那么狠心,一定是大姐唆使的!”草间树茂想到那个如母的长姐,脸色顿时苦了起来。 “你们可把我害惨了!落到这个变态手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惆怅了好一会儿,再看向西校场时,这场狩猎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了。 “砰”的一声巨响,沙砾飞射开来,一望无际的岩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男人一脚踹开,刀刃飞旋着插进土地,闪着血光。 我翻滚了好几圈,才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浑身疼的动也动不了,眼皮止不住的下坠,只剩下最后一点白色在黑暗中模糊着。 多久了? 如果不是浑身都疼,我都以为自己死了好几次了。 刀…我的刀呢… 我伸手摸索着,完全没有注意,一条黑蛇猛然窜了过来,卷住了我的身体!湿漉黏腻的触感在皮肤上缠绕,我全身的骨骼被勒的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呃…嗯…”我眼前模糊一片,凭着本能拉动手指,钢线在指尖若隐若现,狠狠将黑蛇绞成蛇块,纷纷坠落下来! 喘息着跪倒在地,蛇血和汗水一起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我这才发现,在富岳那里,我根本就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 极限,是只有在真正面临死亡与危险时才会爆发出来的。 ... “太弱了。” 正午阳光下,大蛇丸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速度太慢,力量也不够,反应能力也欠缺……” 他一边评价着,一边蹲下身子,摸着我湿淋淋的脑袋,又微微一笑。 “好在,我们的小赤月……脑子还算好使。” 我被打的浑浑噩噩,满脸血污和汗水,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拼命的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在倒地之前,又被他抓住,提溜在手里,摇摇欲坠。 “怎么哭了?” “谁哭了!”我挣开他的手,真是咬碎了牙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拾起村雨,收刀回鞘,瞪着眼看大蛇丸。 虽然...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递过来一个奇怪的丸子,对我说:“把这个吃了。” 我低着头后退一步,十分抗拒。 谁想天天吃这些鬼东西啊! “我们的时间短缺,这里每浪费一分钟,前线的死亡率都有可能更高。” “你也想尽快成长起来,变成一个强大的忍者,对么?” “……” 咬牙吞下那些苦涩的药丸,我强忍着查克拉一波一波冲击着身体,难受的头晕目眩。 果然,是药三分毒啊。 我,讨厌吃药。 ... 第7章 愿意学么? 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后,我从忍具包里拿出绷带,用牙齿咬开,一点点给自己包扎,大蛇丸老师就坐在前方的石头上,无声的擦着草薙剑。 直到擦干净了剑,他终于把我唤到跟前,又变成笑脸盈盈的样子。 “赤月,我这样对待你,是有些过于严厉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会的,我知道老师都是为了我好,是我没有跟上老师的进度,我应该更努力一点才是。” 果然,他满意的点点头,问我道:“赤月,你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想起刚刚的战斗,我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的说:“脑...脑子好使?” “除了头脑和战术,你最大的优势,就是查克拉、以及查克拉的掌控能力。”大蛇丸嘴角噙着笑容,轻描淡写的说出我的特质。 “所以你最强的一点,就是忍术。因为所有忍术的发动都需要查克拉的辅助,而忍术的强度则与查克拉的量以及操控方式直接挂钩。” 我愣愣的听他解说,良久,点了点头。 是的,富岳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你知道自己的弱点么?” 我又低下头思考起来,掰着手指细数道:“我的力气小,反应慢,耐力差,体术是我的短板。” 虽然我的忍术超群,但忍者随时行走在生死线上,短板才更能说明问题。 所以我才这么看重体术的修行,甚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晨跑。 可是尽管如此努力,我还是不能弥补体术的差距。 我想到了迈特凯前辈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有的时候,努力也是一种天赋啊。 “说的不错。” 大蛇丸点了点头,突然抽出了草薙剑,接着,一股股清凉的风属性查克拉源源不断的流向刀刃。 “赤月,你看好。” 等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到一定程度,出现绿色的气波时,他的手臂轻轻一挥,一道风刃就从草薙剑上发射出来,“噌”砍在厚重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是风属性查克拉的质变,它锋利、轻盈,能够附着在刀刃上,只要查克拉量足够,这把剑甚至可以切割万物。” 我睁大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么?” 他凑近我,以一种温柔的低喃在我耳边阐述。 “一柄普通的剑,在附着上查克拉后,就变成了刺穿一切的利器,那么人呢?” 我感觉脑袋有片刻的空白,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 “赤月,你的优势是查克拉,而你的弱点是体术,如果用体术结合查克拉,你认为如何呢?”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并没有继续解读,只是笑一笑,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查克拉纸,可以测试你的查克拉属性。” “我要先知道你的查克拉属性,才能更好的指导你。” 我愣愣的看着这张原着中出现的查克拉试纸,脑子里回忆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好像并没有经过这样的测试。 我,从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查克拉属性。 那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人都知道我的属性?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一闪而过,快的完全抓不住,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好了,现在把你的查克拉输入进去。” 尽管已经知道结果,但我仍有些好奇,我抬起头接过纸张,缓慢输入。 随着查克拉的输入,纸张先是紧紧皱缩,然后一半轰然燃烧,另一半撕裂成碎片,而大蛇丸就在一旁无声的看着我,等到纸张全部消失,才眯起眼睛道:“最优先展示出的,就是你的第一属性,也就是你最惯用的属性。” “真没想到,你的第一属性不是火,而是雷呢,赤月。” “什么?” 他的话令我也十分吃惊。 出生于宇智波一族的我,本能的认为我的火遁一定是优于雷遁的,家族里甚至没有人让我接触过雷遁,所以我一直把火遁当成自己的第一武器。 可是我的第一属性... “竟然是雷遁么?” 我在震惊之余,狠狠激动了一把! 靠,那可是雷遁啊,多帅的属性! “雷、火,风,依次顺延。”大蛇丸道:“这就是你的三大属性,按照顺序,火和风是你的第二属性,比重相当。” “一般来说,普通忍者只会拥有一种属性,精英中忍和上忍可以习得两种或者更多种。而天生就有多种属性的人,大多有血继限界的加成,这得益于你的宇智波血统。” “原来是这样...”我好奇道:“老师,你有几种?” “以后会告诉你的。” 切,不想说就说不想说! “你的第一属性是雷,而雷的属性是所有属性中攻击性最强,杀伤力最高的。属于中、近距离忍术。但是雷遁不容易操控,查克拉使用量也是十分巨大。”他突然嘲弄道:“不过目前为止,你都没接触过雷遁忍术吧。” “是的,老师。” 他说的确实没错,雷遁忍术太过于危险,而身处火之国的木叶,雷属性也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属性,在学校里、在家族里,根本没人教过我雷遁忍术,更别提自学了。 毕竟,精通雷遁的忍者本来就不多啊。 不过说了这么多,雷遁忍术跟体术修行又有什么关系? “雷遁忍术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在施术时,可以增加肉体活性。”而大蛇丸显然猜出了我在想什么。“这就是为什么,雷遁忍者大多都精通体术和剑法的原因。” 原来...原来是这样! “而这种通过忍术辅助来增强体术的方法,我们一般称之为:忍体术。” “忍......体术?”我一愣。 “忍体术,就是在体术的基础上,充分运用查克拉将身体活性化,达到惊人速度与攻击的效果。”大蛇丸道:“这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将查克拉与体术结合的效果。” “在你学习查克拉水上行走时,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薄薄的一层查克拉就能支撑你的身体么?” 涉及到课本知识,我赶紧抢答道:“这个我学过!因为查克拉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能量体,用量与威力成正比,所以可以支撑忍者跑步跳跃、攀岩等等。” 大蛇丸点头:“这只是查克拉作用于人体表层的威力,如果直接作用于身体,就能强化肉体,大大突破身体的极限,跳跃到新的层次。” “这就是忍体术。” “…突破身体的极限,跳跃到新的层次…”听明白了这点,我的眼睛渐渐睁大。 这个术,可以强化我的身体! 如果能学的成,那体术说不定就不会是我的短板了! 我,也能当体术高手了! 我兴奋的抬起头,刚好看见大蛇丸的身体挡住了太阳,一圈圈的阴影出现在他身体的边界,朦胧的发着光。 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非人的冷意。 “那么,你愿意学么?” 第8章 番外篇:葵星和赤月 “葵星?我进来了哦!” 我站在大宅的门口,握住铜制的把手敲了好几下黑沉沉门,都无人应答,就轻轻推了推,门却轰隆两声作响,打开了。 我探进去一看,这是个很大的院子,像极了古代官宦人家的庭院,左右两边错落有致的种着一排排樱花树,仔细看,庭院深处甚至还有门洞走廊环环围绕,规模比我家的地方还要大! “好家伙,干脆你来当族长好了!”我惊讶万分。 “听说葵星的母亲是别的国家的人,特意来到木叶,嫁入的宇智波一族,她的母家似乎很有势力。”我想到止水提到过这一句,当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是信了! 我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始终没找到葵星,干脆跳上房顶,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在后院打扫的她! “葵星,我在这!” 我在高高的房顶冲她挥手,她似乎才注意到我,吓了一跳,假忙丢掉扫把,飞奔一般…窜进了屋子?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她叫我来家里玩吗? 我从屋檐翻下去,落到二楼的走廊上,看见葵星跑进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凑过去敲门,就听见她在里头大叫:“等一下,赤月!” 我没了办法,就地坐了下来,打开给她带的丸子,拎起一串就吃,脚伸在平台外头,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不时有樱花飘落过来,落在身边。 很快的,身后的门开了。 我回头一看,面前的女孩子穿着浅粉色的和服,腰间束着白色的绸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就像樱花树一样好看。 她的脸红扑扑的,乌黑的头发都盘在了脑后,把脸蛋完完全全露了出来,显出与平常不一样的气质。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成年后的宇智波葵星。清丽、活泼,又带着温和。 “葵星,你好漂亮啊。”我张着嘴,下意识的就夸了出来,谁知她的脸更红了,默不作声的走到我身边,缓缓坐下,然后—— 跟我抢起了三色丸子! 果然外表都是骗人的! “葵星,你穿成这样,等会儿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我将热腾腾的酱油丸子递过去,仔细想了想,木叶今天好像并没有什么节日,有些奇怪。 “你、你今天不是来我家做客吗?”她的手攥紧下装,声音干涩,带着紧张。 “我…因为我母亲告诉我,对重要的人,要好好的招待。” 我愣了愣,慢慢露出笑容。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轻而易举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拥有远超过成年人的勇敢。 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葵星。 比如像这种话,我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在心里默念,将葵星放在她独属的位置。 “哦,对了!” 她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哒哒哒跑到房间里,给我带出一个盒子。 “这个送给你!” 我站起身接过盒子,问她:“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后,我小心的掀开盒子华贵的外壳,拆开漂亮的包装纸,露出里面—— 绿油油的浆糊状食物。 “这…这是…” 我吞吐了半天,才把“这是什么”给咽了下去,转而问:“这是你做的吗?” “是的,这是青团,要在春天吃呢。”葵星满脸期待的捧过来:“快吃吧,我去给你准备热茶!” “好。”我克制住抽搐的嘴角,小心的捻起一块绿油油的东西,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吃了下去! 别说,虽然样子难看,但是味道… 更难吃!!!qaq … 与好友在一起的时光似乎总是悠然而漫长的。 我跟葵星嘻嘻哈哈玩闹了一上午,一开始还算正经的喝茶赏花,赏着赏着就在院子里开始打闹,你追我赶,最后回到屋子里彻底成了枕头大战,我被她追的上蹿下跳,体术都用上了,最终还是被按倒在榻榻米上,不能翻身。 没办法,我哪能真的出手呢! “认输吧,还是我更胜一筹!”小姑娘带着香气的手腕勒在我脖子上,一手还去挠我的腰,我这人实在怕痒,一时受不住的大笑起来,身体一个用力,反手将葵星压在地上,用力让她动弹不得。 “我那都是让着你,知道么?”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膝盖压着她小腹,双手扣住她肩膀,贴近看她的表情,突然发现她安静了下来。 女孩儿的头发因为打闹已经散开,像鸦羽似的铺在地上。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明亮的盯着我,眼中也只有我。 我突然感到心慌,刚想站起身,身后就出现一个人影,猛地将我拎了起来! “哎——!”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对上一个男人的面孔。 他一身忍者的绿色马甲,头戴护额,一双深黑的眼睛冷漠的盯着我,像极了富岳,威压十足。 我正不知所措,突然听见葵星大叫了一句:“爸爸!”心里一惊。 他是…葵星的父亲么? 我跟葵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她的家人。 葵星高兴的站了起来,冲到男人面前叫道:“爸爸,你回来了?” 我看见男人的脸色有瞬间的柔和,随即丢下我,摸了摸葵星的脑袋。 “临时任务,回村子一趟,很快就要走。”男人说完,回头看向我,又变成审视的样子。 “这是你的朋友么?” “父亲,我跟你说过的,他是宇智波赤月!是我的好朋友!”葵星高兴的把我推到他父亲面前,隆重的介绍我——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眨了眨眼,高声道:“叔叔您好,我是宇智波赤月,很高兴能来您家做客!” 然而男人的反应并不友好,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头上了楼梯,步伐沉重而迟缓。 “既然是朋友,那就请便吧。”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终于放松下来,回头看着葵星,她却一副不舍的样子,在对上我的眼睛时变成了歉意。 “我爸爸…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太累了…所以…他…没什么心情…” “没事的,我父亲也是这样。”我打断她,告诉她我并不在意。 葵星勉强笑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难得带着低落的语气说道:“其实父亲之前是个很和蔼的人,但自从母亲过世后,父亲他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沉默下来。 亲人的离世,是不可抹去的伤痛。虽然前世我不曾经历这些,但现在的我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有离去的那天,心也就痛了起来。 无论何时,我都不想经历这种事。 可是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孩子,甚至从出生起,就永远断绝了这份感情。 我注视着葵星,慢慢将她的手握住,给予温暖。 人人都一样 在坚强乐观的背后,永远是独自面对孤独和痛苦。 “不过,现在有了赤月,我就不怕了。”葵星突然笑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相牵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怕?你怕什么?” 她没有回答,反而抬起头来看着我,突然道:“赤月,马上就要到渔火节了,你要不要做一个灯笼玩?” 渔火节,是木叶村的传统节日,一般在春天举行,大家汇集在河水旁放飞花灯、河灯等等,寓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可以,但是我没做过那个。”我除了摆弄刀剑是一把好手,在手工艺品的制作上,那是天赋全无。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她拉着我悄悄的上了二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取出好些东西来,手把手的教我。 我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看着葵星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想到家里那个小不点或许会喜欢,也就沉下心来,仔细剪纸。 “这是我母亲教我的。” 日头开始往下落时,一个火红的灯笼就在葵星手下成型了,那是个复杂的锦鲤灯笼,十分漂亮、华贵! 我眼前一亮,正要夸奖,突然屋门被人拉了开来,我抬头一看,面前是葵星的父亲,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祭拜过你的母亲了么?”他问。 葵星一愣,连忙道:“祭拜过了!” 男人点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只撇下一句:“我这次会出行半年,我不在的时候,寻会关照你的。” 寻? 我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没想我细想,葵星就站了起来,要送他爸爸下去,我于是也站了起来。看见那男人最后摸了摸葵星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虽然没什么更亲近的动作,却透出无限的疼惜。 等他离开了,我才问道:“寻是谁?是你的亲戚么?” “寻姐姐是我妈妈的朋友,在我妈妈去世以后,她就经常来照顾我。”葵星笑了笑,露出得意的样子。“寻姐姐还会医疗忍术呢!之前在地下特训时,我的伤就是她看好的!” “原来是她!”我猛然想起几年前在地下给我做体检的女人,她后来还照顾过我,甚至还给我烤丸子,换衣服,最后也是她带我去的富岳家! 这缘分,真是奇妙! “寻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家族里基本没有医疗忍者,但是她却可以使用医疗忍术,是不是很神奇!” “这样么…”我想到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大多属阴,并没有治愈肉体的效果,如果想拥有阳性查克拉就要后天的锻炼而成,那是非常困难的! “那寻姐姐,还真是个奇人呢…”我努力想回忆起她的样貌,却模糊不清了,毕竟从我开始上学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于是问:“她经常过来照顾你么?” “半个月前来过一次,给我送了一些吃的和药品。”葵星回忆着,“因为寻姐姐在家族的地位很高,在木叶也有职位,所以也是很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让自己的下属过来看看我。”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我撇撇嘴,默默记下了宇智波寻这个名字。 “赤月,你的灯笼呢,给我看看!”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连忙把我做的破烂藏在身后,却还是被葵星扒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 她果不其然的哈哈大笑,我做了一个齐刘海波波头的小人灯笼,大大的眼睛透着对世界的疑惑,把葵星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才说:“我做的是你。” “我?” 我点点头,回忆道:“就是我第一次见你,在学校时你的样子。” 葵星不说话了,却还是擦着笑出的眼泪,把灯笼抱在怀里,看了许久才说:“这一点都不像我好不好。” 我对照着看了看,发现现在的葵星已经长开,黑发黑眼,漂亮明丽,是很明显的宇智波一族的长相,温和中透着锐利。 “确实不一样了。”我点点头,又看了看灯笼,笑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葵星不再争辩,转而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房间,沿着长廊缓缓地走,来到了最边缘的房间。 接着,她推开门带我走了进去,开门的瞬间,一股古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幽暗的房间,幽暗却阔大。房子正中摆放着巨大的烛台,烛台上则是一个牌位,周围燃着香火。 在这个世界,除了王公贵族,极少见这种规模的祭奠。 “你别怕,这是我母亲的房间。”葵星牵着我慢慢靠近,我渐渐感觉到一种温暖。 “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到这里来,都会很安心。”她一边说着,在烛台前的软垫上坐下,双手合一闭上眼睛,似乎在与谁对话。 我抬头看去,面前的烛火燃着微光,让人十分平静,也就跟着跪了下去,坐着祭拜。 “赤月,来帮我一下。” 祭拜结束后,葵星绕到烛台后面,取出了什么东西。我过去一看,是两根红色的蜡烛,油润短小。 “你把它们点亮,然后塞到灯笼里。” 我看着红烛,问到:“用这个,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葵星摇了摇头,笑道:“母亲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很喜欢呢。” 我也露出微笑,取出柴火点燃红烛,小心的塞进了灯笼里。 “葵星你看,你会发光啊。”我把波波头的灯笼给她看,成功获得了一记爆栗,这才安静下来。 “赤月,你帮我把后面的帘子掀开,我要打开窗户。” “开窗户?” 我疑惑的来到烛台后面,发现我原本以为是墙的地方,居然覆盖着巨大的一面白纱!我小心的将纱布向两边拉开,葵星一用力,两扇门一样的窗户轰然打开,白纱漂浮间,缓缓露出澄澈的夜空和远山! 真漂亮啊,外面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妈妈之前很喜欢在这里看风景,就在这里。” 葵星从窗户爬出去,上到外面的廊桥,再越过廊桥,跳到屋后那棵最高的树上。 “是你喜欢这里吧。” 我摇了摇头跟了出去,手上拎着那两盏灯笼,每走一步,就多照亮一块地方,直到照亮了葵星的脸,我才在她身边坐下。 “你知道吗赤月,这里能看见村子外面的样子。”我顺着她的目光远望,确实看见了层层叠叠的群山,但没了灯火的点缀,显得格外寂寥。 “自从母亲离世后,我就经常一个人待在这里,很久很久,久到冷风都把我吹透了,手脚都没有知觉后,也不想离开。” “没有人喜欢这个地方,但是我却觉得,只要我坐在这里,母亲就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感觉眼角有些酸涩,却想不出安慰的句子,只好借了一个肩膀过去,葵星却轻轻颤抖起来,眼圈逐渐泛红。 我没了办法,犹豫了许久,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葵星,我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 我将手中的锦鲤灯笼提起,右手悄悄结印,两个呼吸间,锦鲤灯笼突然缓缓升起,好像一条游动在天空中的鱼一样,向着月亮而去!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葵星惊讶之余,破涕为笑。“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的灯笼啊,你就这么放飞了!” 哼哼,这还不简单?一个风遁就搞定啦!我洋洋得意,自然不会告诉她,反而继续炫技道:“还没完呢,我说让它回来,它就能回来,你信不信?” “不信。” 小丫头,看好吧你! 我轻轻抽动手指,钢丝锁在天空微微一亮,带着灯笼又缓缓落了回来,最后回我的手中。 葵星看着灯笼,眼中全是暖红色的灯光,就好像得到了至宝一样,明亮的超过星辰。 “喏,给你挂在这里。” 我在葵星的注视下,将两个灯笼统统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之上,一个火红,一个明亮,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 “就挂在这里吧,如果你以后还想在这里看风景,就叫上我一起。不要再一个人挨冻了。” ... 牵着葵星从树枝上跃下,回到房间里时,恰好起了一阵风,那风吹起满天的白纱,也吹起了树枝上的灯笼,却并不是夜风的冰凉,反而如春风的和煦,温暖人心。 第9章 忍体术! “各个村子都有忍体术的存在,其中最精于此道的,就是云隐村和木叶村,代表人物分别是历任雷影,以及迈特家族。”无边的岩地上,大蛇丸向我慢慢讲述,语气与忍校急躁的老师完全不同。 他温和轻缓,却游刃有余。 “迈特家族?”我一愣,“难道是迈特凯前辈,和他的父亲...迈特戴么?” “是的,”大蛇丸露出赞赏的目光,“迈特家族的忍体术,就是通过查克拉冲破穴道,短时间突破人体的极限,达到更快更强的体术效果,这就是八门遁甲。”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其实在威力与效果上,八门遁甲无疑更胜一筹。”大蛇丸捉起我的胳膊,用手捏了捏,轻蔑一笑:“但你这样的身体,别说开几门了,就连前期的体能训练都承受不住。” 我瘪瘪嘴,又低下了头。尽管被说中了,但心里非常不服! “而剩下的,就是云隐村的忍体术。” 听见这话,我又满怀期待的抬起头! “云隐村的忍体术,是将查克拉凝聚在身体外层,做成类似铠甲的效果。” “这是云隐忍者从小就要修行的术,他们身处高原,风吹日晒,天生皮糙肉厚,筋骨结实,原本就拥有体能的优势,而雷遁之铠自然会让他们的体术更胜一筹。”说到这里,大蛇丸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点评道:“而你的身体柔软、纤细、幼小……脆弱无比,就算拥有了雷遁护体,也挡不住内部的羸弱,一击即溃。” 妈的! 我的牙齿咬的咯嘣响,心想你说够了没,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到底要不要教我了! “别着急,赤月。”大蛇丸看出我的急躁,笑道:“真正的好东西,是从来不会展示给众人看的。”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卷轴,轻轻撕开封裹,在我面前铺开。 “二代目火影曾经记录过一种术,那是一种将雷遁融进身体内部,在你发力的瞬间聚集在肌肉与骨骼,支撑身体,激活细胞,用雷属性查克拉辅助肉体,短时间内突破身体极限的术法。” 二代目…火影?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捕捉到关键词:“身体内部”。 我吞了吞口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查克拉可是一种高能量体,更别提最爆裂最难掌控的雷属性查克拉,如果要在身体内行走,那....不会伤害到自己么? “是的,这个术很危险,修行过程极易对身体造成巨大损伤,轻则残疾,重则丧命,所以——”大蛇丸看向我,毫不避讳这个术的来历。 “它同样被列为禁术。” 果然是禁术!我皱紧了眉头。 “但与八门遁甲不同的是,它不需要冗长的体能前置,也就是说,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一样可以尝试。” “不过就是危险性更高罢了。” 大蛇丸看向我,突然问道:“赤月,你的父亲告诉我,要我在战场上尽力保证你的安全,但他也同样告诉我,要我全力以赴的指导你的修行。” “但如果修行过程中可能会致死,那你会怎么选择呢?” 我脸色一僵,心脏蹦跳两下,只犹豫了片刻就做出了选择。 “我相信老师,也相信自己。”我看向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 禁术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那就是因为,它是大多数人掌控不了的术! 但大多数人掌控不了,那只能是大多数人的问题!绝对不是禁术的问题! 就像佐助可以轻而易举的复制小李学习了数年的“里莲华”,甚至还自创出终结技“狮子连弹”一样,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学习的机会而已。 想到从小到大的功绩,我心里有种势在必得的冲动,有股由内而外的骄傲。 我是一定能够学会的。 因为,我可是天才啊! “老师,我要学。” “我要学这个忍术。” 大蛇丸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欣赏。他一向喜欢有勇气之人。 “当然,一旦修行成功,它所带来的收益,也绝不是普通体术可以比拟的。”他补充道,毫不犹豫的肯定了这个术。 果然,风险与价值是对等的! “尤其是,对你这种查克拉充沛而筋骨羸弱的忍者,可以说是完美契合的术,甚至量身定做也不为过。” 大蛇丸笑一笑,眯起眼睛,像只狐狸。 “不过也真是神奇,明明不会雷遁的二代目,居然对这个术有这么深刻的研究,就好像细致入微的观察了施术者很多年一样。”大蛇丸顿了顿,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说道:“这个人,一定是个绝无仅有的体术高手,才会让二代目如此重视,甚至特意将他的忍体术详细的破解、记录下来,从而留给后人。” “他是谁啊,老师?”我被勾起了好奇心。心想能被二代目大人重点研究的人,一定是与他势均力敌的存在吧! “不清楚,那是战国时代的记录了。” “战国时代么…”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原着中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评语是:【没有破绽的剑术天才,雷遁强化的体术高手】 而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宇智波泉奈! 难道真的是泉奈么?我心里一跳,感觉确实有些贴近!再结合老师说的:“细致入微的观察了施术者很多年。”又增添了极大的可能。 毕竟,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是一辈子的敌人,他们从少年起就开始战斗,一直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而千手扉间研制的许多术都是针对宇智波一族的,比如黑暗行之术,各种大型水遁等等!所以二代目对研究宇智波泉奈的术一定是有一套理论的! 难道,这个术真的是我的先祖,宇智波泉奈留下的么? “来,赤月。”这时,大蛇丸在我面前展开卷轴,露出大片的字迹,看起来像是手抄的拓本,上面甚至还有人体结构图,精准的像是医学书籍一样。 这让我又皱了皱眉头。 就好像把人解剖后写出来的一样。 他叫我过去坐下,揽着我道:“这个术比较复杂,所以学习时一般分段进行,你的年纪太小,所以我教给你的只是这个术的第一阶段,等你的身体能承受更多后,我会继续教你的。” “第一阶段?”我一愣,好奇起来。“那一共有几个阶段?” “一共有四个阶段。”大蛇丸指着字迹,无比耐心:“一般来说,第一阶段的忍体术只会将雷属性查克拉凝聚在骨骼中,形成支柱,支撑人体,帮助像你这样身体瘦弱的人修行体术。” “而第二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渗透经络、血液,肌肉,身体变的敏捷有力,体能明显提升。” “在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那第四阶段呢?”我问。 “第四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质变,化为雷电效果,拥有近距离和中距离的作战能力。”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第四阶段是最困难最危险,最难掌控的阶段,但也是威力最为巨大的阶段。” “哇…雷电效果…”我眼睛都要冒小星星了。 那不是跟卡卡西的雷切、佐助的千鸟一样吗! 酷毙了!!! “呵呵,不过这个忍术并不完全,应当还有一个第五阶段。”大蛇丸目光放空,思考起来。 “理论上来说,在这个术的最后阶段,施术者可以自由控制雷电,任意改变雷电的形态、形状,甚至是声音和颜色,不管是用来杀戮,还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做到。”他了顿一顿,沉声道:“这是天赋和努力的极限才能达到的程度,目前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人也没做到吗?他不是这个术的开创者吗?”我指着卷轴上的人,还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老师,你一直在研究这个忍术吗?” “不,他不是这个术的开创者,”大蛇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所以他并没有做到,至少在二代目的记录上,他没有做到。” “什么?”宇智波泉奈不是开创者?我更加疑惑了,“那这个术的开创者是谁?他达到第五阶段了吗?是能够自由控制雷电的人吗?” “呵呵,或许吧,不过就算他能够达到,对我们也没什么研究价值了。因为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久远到没什么可用的资料,基本都在战火中焚毁了。” “噢……”我有些沮丧,只是对这个人十分好奇,就像冥冥中有种牵绊一样,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了解他。 大蛇丸看着我难过的样子,反而笑一笑,哄我道:“不用羡慕他人,前人的成就放在那里,就是让你们去超越的,我相信赤月一定有这个能力。” 给我画大饼是吧,你说的轻松! 我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你让我超越个宇智波斑试试?超越个千手柱间试试? 我现在连小命都难保呢! 看得出来我的沮丧,大蛇丸对我的态度并不以为然,反而贴近我,温和的安慰道:“不用着急,赤月。” “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那么我所有的知识,技能,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会一点一点教给你的。” “总有一天,你会到达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此之前,老师都会一直帮助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抽动了一下。 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这句话好像一颗定心丸一样,把初来军部的那层浮躁慢慢的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安稳的东西。 四目相对之间,我看不见他眼中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心情十分复杂。 难道一个坏人,会是一个好老师么? 还是说,这一世的大蛇丸,会有所不同呢? 这一次,他冰凉的手放在我的脸颊,靠近耳边,明明很近,我却没有想要躲开了。 … 苍茫的大地上,夕阳缓缓沉下,一个孩子正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学习着新忍术。 他的记性很好,结印也很快,十几个完全不重复的复杂手印,几乎只做过一次,就已经能够完美的复刻出来了。 “很好,再来一遍。”大蛇丸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边纠正我的手指。 “结印是为了将体内的查克拉更好的调动,但有些天赋很高的孩子会将手印缩短,甚至不需要结印就能发动忍术。” “赤月,你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些都是异才,我可没那么厉害。 “好,”大蛇丸并没有在意,反而绕到我的背后,握住我的手臂,摆正我的姿势。 “你已经熟练掌握了,可以开始第一次尝试了。” “是,老师。” 他看着我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记住,这个忍术很危险,一定要小心,不能大意。” “是,老师!” 我激动无比,就好像第一次施展豪火球之术一样,压抑不住的兴奋。 雷遁,这是我学习的第一个雷遁忍术啊! 如果我的第一属性是雷,那么…我会施展出怎样的忍术呢? 忍术发动的前夕,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已经是午后了,太阳赤红而灼目,带着血色的光辉,照着整个大地一片艳红。 “对了赤月。” 就在我开始之前,我的肩膀突然被老师压住了。 接着,他递过来什么东西,我一看,那是一颗药丸,泛着褐色的光泽,与我之前吃的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安定剂,能稳定心神,给身体提供一定的保护作用。”大蛇丸道:“以防遇到危急情况,你先把它吃下去。” “是,老师。”我刚要接过,他却把手凑在我的嘴边命令我:“直接吞下去,不要咬开。” “是。” 我答应一声,就着他的手吞下药丸,闭上眼缓和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了下来。 “那么,我就开始了!” 第10章 觉醒 我盘腿坐在地上,背后是监督的大蛇丸老师,开始缓慢结印。 第一个印,子印。 拇指重叠,左手拇指在上。 这个印,我已经结过成百上千次了,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身体里的查克拉自然而然的流动着,一如第一次结豪火球之术一般,舒缓如浪潮,随着我的想法而运转。 很好,很稳定,并没什么问题。 那么第二个印,申印! 拇指小指平行,双手横向交叠。 这个印结成的同时,我察觉到查克拉的流速开始加快,好像细流变成河水一样,开始湍急的流动着,渐渐汇集到一处,成为发动忍术的前兆。 雷遁忍术需要的查克拉量果然与其他忍术不同!这个量太过于庞大了,真是可怕! 我有些忐忑,心里敲起了小鼓,又被后背的力量安抚,这才重新定下心来,继续结印。 接下来是…午一寅一巳! 这三个印结束的瞬间,我感觉查克拉猛地沸腾起来!开始在身体内部涌动,缓慢渗透出了蓝色的雾气!我惊奇的睁大眼睛,刚要说什么,又被大蛇丸老师猛地压住肩膀。 “继续。” “是!” 我低下头去,把控住双手,目光所尽之处,是缓缓沉下的落日,最后的夕阳照射在我的指尖,赤红的如血一般的色泽,让我有一瞬间的出神。 好奇怪,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在这样的落日下练习忍术一样。 是什么时候呢? “发什么呆,不要停止!” 老师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耳边,我猛地回过神来,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转瞬间,指尖就开始弥漫起酥麻的感觉,蓝色的薄雾状气流包裹全身,带动衣服猎猎作响,带来澎湃的力量——! 我眯起眼睛,几乎要沉浸此刻。 就像第一次结火遁一般,那肆意流淌的查克拉穿行过身体,好像我延伸出的手脚,畅快的让人想要叫喊! 它不同于火属性的爆烈炎热,不同于风属性的凛冽压迫,雷属性的查克拉浸透了全身,好像每个细胞都苏醒了,它们跳跃着鸣叫着,急切的催动着,让人战意沸腾! 这就是——雷遁吗? “还有最后一个印!” 大蛇丸在背后命令着,语气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是,老师。” 我低声答应着,双手正准备合拢,却猛然恍惚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 “最后一个印…最后一个印…” 最后一个印—— 是什么?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最后一个印,是什么? 突然,我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脑中有零碎的画面闪过,像梦境,又像回忆,朦胧的散发着昏黄的光。 “又把最后一个印忘了吧。” 恍惚间,一道声音出现在脑海,带着夕阳的暖意。 “巳印,代表一切术式的终结,也是万类术法的开端。” 黄昏中,有人握住我的手,一个一个教我结印,声音温和的好像亲人一般,让我本能的信任, “结巳印就足够了,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记住了,哥哥。” “赤月,发什么呆,快结巳印!” 大蛇丸的声音暴喝在我耳边,我猛然回过神来,手中仍保持着结印的手势,一动不动! 我,竟然走神了?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 “对、巳印,巳印!” 看见手势,我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懊恼无比,不再犹豫,手掌瞬间并拢,十指合一! “巳印!” 最后一个印结束的同时,风停了。 下一刻,我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破壳而出!酥酥麻麻的,合着血液一起流动,带来生的气息。好像流经过处,一寸寸治愈、激活着孱弱的肉体。 那是深藏在体内六年的雷属性查克拉被激活的瞬间,那是我顺位第一的生命能量,澎湃的无法形容,高兴的不可言说。 我低下头颅,我第一次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有节奏的跳动。而每跳动一下,都有查克拉开始前往正确的道路,它们不再在身体中自由的穿行,而是遵循古老的意志,缓慢凝聚成真正的力量,先支撑骨骼,再激活细胞,然后覆盖皮肤,最后在体外聚拢—— “这...就是雷遁...么?” 我低着头,眼中都湿润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我第一次接触雷遁忍术,我却觉得无比熟悉,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它原本就属于我一样。 就像当初,我一眼就认定了村雨一样。 ... 我体会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将手陷入泥土中,抓取干燥的沙粒,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也让我觉得与众不同。 我此时的身体,坚韧而有力。 我张开手指,看着沙粒一颗颗落下,只觉得新奇无比。我似乎能看到经络中缓缓流动的靛蓝色光泽,我用力攥拳,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完全不同于以往纤弱的肉体,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充满了骨头和经络,带来经久不衰的力量和活力! “一开始就是第二阶段么?” 大蛇丸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抓住我的肩膀,碧绿色的查克拉流进我的身体,好像在探查什么。 “第一次就成功,哪怕是海之国那批,也没有这种程度……” 他的话我并没听清,只一心研究着我手心的力量。 那里的雷属性最好掌控,微微一操控就加速流动,甚至有刺痛和灼热的感觉,好像它们要穿过皮肉一样,出现在空气中! 这就是…禁术么? 为什么…我却觉得它有些像医疗忍术呢?查克拉细密的流过身体,好像前世的理疗一样,无声的修复着身体坏损的功能。 “好了赤月,现在试着调控它们,不要大意。”大蛇丸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就收回手去,开始命令我继续修行。 “是!” 我兴奋不已,结印试着操纵,很快的,经络和骨骼的雷属性查克拉慢慢躁动起来,它们由内向外延伸,肌肉被滋润、细胞弹动着,身体变得充盈而有力。 我静心感受着,发现雷属性的查克拉大多凝聚在身体的脆弱处,比如腹部、心脏,似乎起了保护的作用。 太好了,有这层防护,我的肉体就能抵挡远比之前强大的重击! 我在老师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全身的查克拉也开始流动,一部分汇集到双腿,附着在骨骼上,一部分则融进肌肉,支撑起我的行动。 我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发现查克拉如水一般流动着,似乎是哪里发力,它就渗透到哪里,自然的好像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我渐渐感觉到它的熟悉,就好像从我出生那天起,它就一直陪伴着我,而结印不过是一把钥匙,帮我打开了这扇门而已。 “好神奇…这个术…” 不是体术也不像忍术,但身体和体能明显得到了雷属性查克拉的增强…… 这就是…忍体术吗! “呵呵,真是不可思议……”大蛇丸后退两步,突然握住我的肩膀,故技重施一般,又想反转我的胳膊! 我早有预感,身体却比我更早反应过来,一个借力就向后跳起,异常轻松的拧开了他的力道! “学会爬树了啊,赤月。”大蛇丸不怀好意的笑着,突然掷出一只苦无,猛地擦过我的脸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攻了上来,我本能的左右横跳,竟然躲过了他的连续攻击,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一连数次的躲闪,这让我十足的惊讶了! 要知道,我之前只有挨打的份儿啊! 大蛇丸也噙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接着,他的速度骤然加快!我这次反应不及被一脚踢飞,在空中又被掐住了脖子,压着直坠而下! 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岩石!我猛地扭动身体,在查克拉的催动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踹到了大蛇丸!手中的苦无向他划去,却只划到了衣服,好在逼退了他,这才挣脱开来,踉跄落地! “呵呵…这样的进步…真是了不起。” 大蛇丸看了一眼破损的衣服,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东西,语气中有我听不出来的东西。 “赤月,我想你很快就不用担心你的体术和剑法了。” 我望向他,眼中带着不解。 “因为你在忍术方面的造诣,足够弥补你的任何短板。” 大蛇丸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草薙剑,刀刃上附着着碧绿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尖锐冷冽。 “你的天赋,无人可比。” ... 这话好像一颗炸弹,轰击在心脏深处,表面波澜不惊,但底层早已激起千层浪。 我看着手中从老师身上拽下的衣角,在微愣过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直视面前的老师,我突然感受到一种极致的自信,那是真正的自信,是一种实在的底气,是在时光与岁月中被无数次打磨而出现的光泽,是一个人从幼童到少年积累出的锋芒与意气。 少年立志从不是想立便立的。 在前世,我不明白宇智波一族凭什么那么狂妄好斗,从诞生起就与千手争斗,哪怕最后被收编进木叶也一度想要策反,甚至没有对手了也要内斗,千年的历史几乎被战火和厮杀铺满。 但现在我知道了。 如果你天生就拥有最优质的血统,如果你能轻轻松松否定别人十几年的努力,如果你能够依靠自己就得到强大的力量,如果你知道自己有颠覆世界的能力。 那,你又凭什么甘居人下呢? 我感觉到一种欲望从心底蔓延出来,火热、滚烫,几乎把全身烧的通红。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这一刻,我抬头正视大蛇丸,胆怯和畏缩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一次有了决斗的勇气。 “来吧,老师。” 我突然就不怕了。 “呵呵…很有勇气呢。” 大蛇丸持刀而立,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能把这个术发挥到什么程度吧。”他向前一步,褪下湿漉漉的袍子,露出里头黑色的紧身衣,裹着瘦削却有肌肉感的上身,战意瞬间腾起!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里所有的实战,都有可能会死掉哦。” 第11章 生死之间! 这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堡垒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狼狈的从空中跌落下来。 他身形瘦削,穿着军部的作战服,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此时正喘息着,背靠着墙壁缓慢坐下。 夕阳下,他的脸沾满了泥土,看不清相貌,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看得出年纪不大,似乎还是个少年。 等到终于有了点力气,他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开始包扎肩膀的伤口。 右肩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手臂,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利落的撕开衣服,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药,用纱布抽紧、包扎。 豆大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下,少年的眼神却开始漠然的放空,似乎早就习惯了忍受疼痛一般,安静的可怕。 夕阳这时已经移动到堡垒的脚下,恍然间,少年的脸被光芒晃了一下,他抬起头,突然注意到大地上有两个身影在移动,似乎是在对抗、打斗,厮杀! 遥遥看去,那是一个小孩子正在对战一个成年人,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小孩身上就已经增添了数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在迅猛的出击,有种不死不休的气质! 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他的伤口越来越多,战意却越来越浓烈,加上那小孩身上不时冒出雾蓝色的查克拉波动,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自身的武技和战斗经验都在飞速生长着!甚至偶然几次,他还看见了那孩子身上迸射出一闪而过的电光,配合着越发凌厉的剑法,足够惊艳在场的所有人! 少年安静的看着,长久不变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莫名的情绪。 “喂,日向诚,换岗了!”就在这时,另一名忍者跳了下来,他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厌恶的扫了扫少年,命令道:“快离开这里,实验室等着你过去试药呢!” “是,石岩前辈。” 虽然刚刚完成任务,身体根本没有恢复,甚至伤口还在流血,但日向诚却毫无怨言,甚至听话至极。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地上的孩子,站起身摇晃了几下,刚要从堡垒跳下,却又被石岩叫住。 石岩饶有兴味的指着空地上的孩子问:“你刚刚在看他?” “是,前辈。” “你知道他是谁么?” “他是前几天刚加入军部的新人,名字叫做宇智波赤月,他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大人很看重他。”日向诚如实回答。“同期的,还有一个名叫草间树茂的医疗忍者。” 他不可能不知道。 来军部接近六年了,这还是日向诚第一次看到大蛇丸大人如此着重介绍的弟子,并且一次就出现了两个。 要知道,军部很多人甚至在牺牲时,都不知道名字。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军部么?” 日向诚这次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流,最后从指尖滴滴答答落到土地上。 “他们一个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一族未来的继承人,另一个是草间一族族长最小的弟弟,未来委以重任的医疗队长……” “人家啊,都是来军部镀金的。” 石岩侃侃而谈,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所以啊,大蛇丸大人让我们好好保护他们的安全呢。” 话毕,他眼睛一转,盯上了面前的日向少年。 “我看,这个任务由你来完成最为合适,你觉得呢?”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 在战场上,连上忍都不可能百分百保全自己,更别提还要照顾小孩子,而且这一两个孩子还非富即贵,稍有差池就会招来祸患。 这无疑是个困难到极致的任务,搞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是,石岩前辈。” 可是日向诚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听命的机器。 石岩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得意。 对么——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 “好了,去吧,实验室那群人等你很久了,收拾一下,别搞的脏兮兮的。” 石岩满足的挥了挥手,日向诚则略微低头,识相的退下了。 “哼,整天戴着那张死面罩,让人看着就烦,要不是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替大蛇丸大人收拾你了。”少年走后,石岩坐下喝了口水,拿起望远镜,看向西校场的情况,不由冷笑一声。 “一上来就亲自陪练,大蛇丸大人真是爱惜弟子啊。” 他想到宇智波赤月前几日在任务中怯懦哭泣的样子,不由得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知道这次的少爷兵们,能坚持几天呢? ... “叮!” “锵!” 一片荒地中,不时有蓝光闪烁,风刃凛冽。两个身影在沙尘中穿梭碰撞,带出一连串武器碰撞的闷响、脆响。在偶尔的停滞过后,是更加激烈的对抗。 我又一次偷袭失败了。 灰尘散去后,我的村雨和老师的草薙剑再一次交错在一起。原本根本不敌他的我,在查克拉的加持下,竟然有一战之力了! “还不放弃么?”大蛇丸仍是单手持剑,除了头发乱了一点,身上并没有伤损。 反观我,浑身沙土,身上到处是伤口,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手也哆嗦的快要把持不住村雨。 要是换做之前的我,怕是早就倒下了吧。 我笑一笑,没有丝毫怯意,查克拉激发而出,灌入骨骼和肌肉,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在你用上另一只手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的我,只要还有查克拉存在,就永远不会有倒下的一刻! 我猛地冲了上去,却听“啪!”的一声轻响,我引以为傲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的拦截下来,大蛇丸抓住我持刀的右手,略带可惜的看向我的刀刃。 “你还是不会用这把刀啊。” 我不听他嘲讽,左手飞甩出几个手里剑想要逼退他,却被大蛇丸一扭头躲了过去!我灵机一动,直接松开右手,村雨掉落的瞬间被我的左手持起,我狡猾的向上挥砍,成功远离大蛇丸! “不错,知道使用战斗技巧了”大蛇丸落地,难得赞扬了一句,接着又摇头道:“不过…距离领悟到剑法的内核还差得远啊。” “什么内核?”我看了一眼村雨,发现它仍像一开始那样,黑黝黝的剑身,毫无变化。 “别打哑谜行不行!” “这要靠你自己领悟呢,赤月。” 大蛇丸笑一笑,将草薙剑横在身前,盯着它幽长的刀身,陷入了某些回忆。 “就像我当初收服草薙剑一样。” 我听不懂大蛇丸的意思,却注意到他有些出神,心里一喜! 好机会! 我向他突进,在空中飞起一脚!大蛇丸却看也不看我,毫不在意的拦截了下来。 我恼羞成怒,挥砍一刀,又被随手震飞! “可恶……” 我被彻底点燃了火气,像个苍蝇一样不厌其烦的攻击起了大蛇丸。刀刃、拳脚、胳膊大腿、身体缠绕,甚至连牙都差点用上了!却还是无济于事! “看来唯一的缺点也被弥补了,你已经可以很好的运用第二阶段的忍体术了。”大蛇丸看着气喘吁吁的我,却像欣赏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似乎在寻找瑕疵。 “正好,我也玩够了。” 接着,他神色陡然一厉,脚步动了。 “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听见这话,我蓦地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就被击飞了出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力道太重,我还在空中就呕出大口的鲜血,晕头转向的,只看见眼前景物翻转,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胳膊…自己的腿…然后重重落下,眼前一半是天空、一半是大地。 接着,就陷入血色的迷蒙中。 我感觉自己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分割了开来,像几滩烂泥,完全不听我使唤。 我躺在地上,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只是不受控制的…小口呕着鲜血,恐惧而迷茫。 这是我受过最重的伤。 我突然意识到,尽管我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真正的面对过危险。 一开始在地下密室的训练,尽管残酷,但少有重伤。 而富岳在教授我时,虽然严苛,却并不会危及性命。 但大蛇丸不一样。 他不会管那么多。 他也不存在“手下留情”一说。 他说修行会致死,那就真的可能会死,绝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就有所手软。 哪怕我是天才,哪怕我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也不行。 所以...所以他刚刚,是真的想杀我。 意识到这点,我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我,怕了。 “这是战场上常见的情形,赤月。”风沙下,脚步声停在我耳边。 “求生的意识,也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大蛇丸的剑悬停下来,冷意森森。 “生死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呃…咳……” 我的眼前模糊一片,因为痛苦和恐惧而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攥住村雨,攥住我在这场战斗中,唯一的武器。 它早已被鲜血染红,但可笑的是,这血不是敌人的,而是我的。 整整一天的战斗,它一刻都没离开过我,却连敌人的分毫都没伤到,反而被自己主人的鲜血浸染,变成了斑驳的颜色,连最后的寒光都隐没了下去,变成一片黑漆漆的乌色,发着诡异的色泽。 对不起,村雨。 我...还是太没用了。 我泪眼模糊,刚刚才塑造起来的自信,只被强者的随意一击,就碎的七零八落。 “再不动的话,会死噢。” 听见这话,我抽动一下,小口的鲜血从嘴角酿出,在土色的大地上流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动一下…动一下…动一下啊… “站起来,赤月。” 黑色的身影就在我眼前,我却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凛冽的杀气如狂风过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痉挛起来,拼命的想要动一下,却只是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着…蠕动着……无法挪动分毫,甚至眼前开始黑暗下来…… “咔嚓。” 意识模糊之时,我听到一声利刃的轻响从我身上传来。 我睁开眼睛,草薙剑已经穿透了我的肩膀,正拧正刀把,狠狠抽出。 一时间,鲜血横流! 这是在……做什么? 我向上看去,愕然而惊恐。 而大蛇丸很快用行动做了回答。 随着草薙剑剑刃的抽出,我能听到软骨被切断的声音,凉冰冰的兵器感褪去的同时,巨大的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却连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极致的疼痛,是根本没有眼泪的,甚至连口中的声音都会消失的。因为身体屏蔽了大部分感官,帮助你减少痛苦。 “真的想死掉么,赤月?” 大蛇丸的刀刃就在我的头顶,我自己的血液滴落下来,一滴一滴掉在我的脸上。 冰冰凉凉,毫无生机。 茫茫无边的岩地之上,大蛇丸笑了笑,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看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 第12章 村雨之力!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低哑缓慢,一个“死”字让我浑身一颤,像是心里绷得最紧的那根弦骤然断裂,整个人轰然坠落,直入无尽深渊。 死? 我会死? 我抬起头,呆滞的看着雪亮的刀尖在我的注视下,移动到了胸膛上方—— 猛然刺下! 我瞳孔骤缩,恐惧到达了顶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竟然举起了手中的村雨去格挡! 生死之间,手中的染血的刀刃猛然颤动! “锵!” 一面蓝色的雷电之幕倏地在刀刃之上展开!如同一面盾牌,牢牢护住了我的身体,挡住了草薙剑的致命一击! 此时,那光幕上的电光呲鸣爆响!响声如同群蛇示威,张牙舞爪的向大蛇丸扩散着恐怖的雷电之力,却始终避开了下方,像是要保护刀刃的主人! “嗯?” 大蛇丸的声音也出现了惊异,好像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收回草薙剑,缓缓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剑刃的蓝色光幕。 只听刺啦一声厉响,鲜血四溅!大蛇丸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掌,眼中却射出兴奋的光。 “查克拉竟然自己完成了性质转化,这是由量变导致的质变!”像是终于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痴狂。 “真是不可思议!” ... 而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我只模模糊糊感觉到,手中的刀刃突然变的顺手无比,好像它不再是一个铁疙瘩,而是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变成了我的血肉一般,与我体内的查克拉贯通为一体。 我握紧村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有一声风响袭来! “铛!” 草薙剑碰撞在村雨上,溅射出两种颜色的查克拉,热烫的擦过我的脸颊,带出几丝血线。 我双眼血红,翻身一滚就站了起来,手中刀刃的光芒明明灭灭,下一刻,猛然亮起灼目的电光! 一时间,转守为攻! 大蛇丸看着我,眼神阴鸷,射出异样的光泽。 “这个眼神,是想杀了我么?来,我就在这里,尝试杀掉我吧,我亲爱的弟子——” 杀?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我似乎被什么控制了心神,完全没意识到,村雨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与我体内的查克拉触碰勾连在一起,靛蓝色的光芒深入骨髓、血管和脉络,开始支撑起我几近崩溃的身体! 在大蛇丸开口的同时,我已经冲了上去! 与其被杀,不如我先杀了你! 我早已不顾防守,甚至不顾及性命!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体能消耗骤然降低,刚刚还苟延残喘的身体现在却如一道电光魅影一般,不仅有了躲闪的余力,甚至还能偶尔反击! 我的鲜血越流越多,电光却越来越盛,那温和柔顺的查克拉,现在却成了支撑我骨骼与肌肉的强大助力! 狰鸣电光中,我与村雨一体,共同进退! “越来越有趣了。”大蛇丸双眼微眯,猛然攻了上来! 而下一刻,我的身影骤然消失。大蛇丸甚至没看到实物,左手草薙剑本能的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厉响,电光就在空中四射开来!我的身形显现出来,带动出一片蓝色光影,在空中恍惚了一下,又在下一瞬间消失。 太过迅猛的速度,使得我已经不能被人眼捕捉到了。 大蛇丸怔了怔,第一次露出了跟从前不一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极度兴奋的、透过我在看着什么的感觉。 天才,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 这是一场血战。 刀剑的劈砍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大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大地上,形成褐色的斑点,连绵一片! 在短暂的狂沙过后,两把刀刃第三次交错在一起,颤抖不已! 而这次,我双眼圆睁,完全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用尽全力握紧村雨,顺应本能,疯狂抽取全身仅存的查克拉!村雨霎时发出嗡鸣,电光更盛,猛地展开一道蓝色的雷电之幕,用力向下压去! 又出现了,查克拉的性质变换! 大蛇丸瞳孔收缩。 如果第一次的是巧合,那这一次,就是顺应意志产生的! 这是怎样的查克拉,又是怎样的掌控力啊? “给我下去!”我怒吼着用力,虎口几乎磨出了血! 轰的一声巨响,大蛇丸脚下土地崩裂,被雷幕压的陷了进去。 一时间,大蛇丸的表情也变了,他眉目深锁,瞳孔中闪烁着寒光,显出些战场的冷冽! 而他面前的孩子更是被激发出了血性,明明是一双大而圆的无辜杏眼,却透出满满的杀意。精致的小脸上忽烁着冷冷的电光。一时间,残忍与稚嫩在他的身上互相碰撞着,延伸出一种名叫疯狂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平常的宇智波赤月!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野兽,嗜杀成性! 大蛇丸兴奋异常,挥刀而上!而宇智波赤月也疯了一般向前冲刺,两人的刀剑都直指对方的要害,只要一个眨眼的时间,就会刺穿两具身体! 这明明是必死的局面,却没有一人停下,更没有一人退让! 毕竟,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然而,就在刀刃刺穿肉体的前一刻,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下一瞬间,电光骤灭! 小孩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几步,冷血的目光闪烁了几秒,就换成了迷茫和委屈,小小的身躯挣扎了几下,就像个团子一样,啪叽一下扣在地上,软的几乎化掉了…… 而那把沾满鲜血的刀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就在主人昏迷的瞬间,它也熄灭下去,沉沉睡去了。 面前,刚刚被激发出战意的大蛇丸沉默了。 “哼,查克拉耗尽了啊。” 良久,他收起了草薙剑,杀意缓缓散去。 早知道,就多下些药了。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角勾一勾,就俯下身,轻柔的抱起地上的孩子。 “原本想试试你的极限,没想到看到了更精彩的东西。”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赤月? 他凑近小孩的脸,似乎想做些什么,身边的空气却浮动一下,大蛇丸皱起了眉头,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都处理完了?” “是,大人。” 一个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他应答了一声,目光极快的略过昏迷的孩子,最后安静的定格在地上。 “都杀掉了,伪装成了战死的假象。” “哼,要不是最近任务徒增,那群废物早就该死了。”糟心的工作谈完,大蛇丸看向怀中的孩子,面色又由阴转晴,吩咐道:“送他去治疗,然后把草间树茂叫来。” “该怎么对他,不用我教你了吧。” 影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哼,”大蛇丸笑一笑,阴鸷道:“还有,计划已经可以开始了,要怎么做,你应该也很清楚了。” “是,都已经准备妥当。” 那人缓缓抬头,目光紧盯着大蛇丸怀中的孩子。 “一切就等您的最终指示了,大人。” 第13章 遵循的意志 “你的意思是,你想调转到军部去?” 一片无名森林中,边境小队正在休整,队长看着面前的宇智波止水,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 “我能知道原因么?” “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队长沉默下来,他看止水的神色不像随便提出,更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得规劝道:“止水,以你目前的军功,等战争结束后,你完全可以申请到火影直属的部队去任职。” 旁边的树丛里,紫罗春趴伏在树干上,屏住呼吸,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而且军部那个地方,严进严出,整个部门都是归大蛇丸和团藏大人直接管辖的,别说我了,就连火影大人或许都不能插手。”队长看向止水,压低声音:“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想去军部,那个地方虽然与我们有一些配合,但到底还是建设在村子外的组织。” 止水沉默不语,但显然并没有动摇。 “止水,我知道现在的火影大人很看好你,所以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那个地方是否适合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的前途,再做决定吧。”队长叹了口气,眉心已经皱了起来。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军部,我也可以写信帮你询问,但你也要做出更大的成绩给上层看到,才有可能转调成功。” “谢谢您,”听见这话,止水才抬起头来,眼睛明亮。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得麻烦您了。” “没关系,作为我手下最优秀的人才,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遵循自己意志的前提下更上一层,那我这个当队长的,也会很欣慰的。” 止水笑一笑,正要离开,队长却叫住他:“这个月的补给已经送到了,去告诉他们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补给站。” 止水的目光闪动一下,说了声:“是。” ... “前辈,你要去军部吗?” 路上,紫罗春小心翼翼的开口,偏头看着身边跳跃的黑发少年。 其实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自从她听说了这个消息,心里就焦灼起来,按耐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不,并没有确定要去。” 紫罗春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止水前辈总是对她有所保留,心里有些难过。 良久,她又开口道:“前辈...据我所知,军部那个地方都是些亡命之徒,除了执行长官的任务之外,他们还有一些并不上报的活动,甚至——” 甚至还有许多,我们根本想不到的黑暗,就在其中进行着。 止水听见她这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紫罗春看着加速冲向前的宇智波止水,感觉心里酸涩起来,她的脚步停顿一下,默默注视着前方的身影,拳头攥紧,又燃起了战意。 如果止水前辈真的要去军部的话,她也要好好努力,争取也调转过去才行! ... 半日过去,补给站到了。 止水一行人刚刚被放行进去,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叫喊。 “呦,止水,好久不见啊!” 止水抬头一看,一个少年正朝自己招手,手上拿着抄录的表格,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完全没有战时的紧张感。 是了,补给站有重兵把守,能来这里驻守的,要么是能力超强的坐镇人物,要么就是战力有限的后勤派,相比外头的战火,这里显得平静而安定。 “生意不错啊,阿勇?”止水靠近过来,中途跟几个军官打了招呼,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学校毕业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我可太想见你了,但这地方检查太严格,我出不去,你们进不来,非得等一两个月才有人员流动,真把我闷死了。”日向勇翻了个白眼。“真不该听我哥的,去当什么补给员,打仗多有意思啊。” 止水笑一笑,不经意问道:“你哥哥最近还好么?” “不清楚,我都快半年没见过他了,偶尔的书信还是忍鹰送回来的,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日向勇嘀咕一句,突然捧起止水的手,满眼星星的央求起来:“止水,听说你们边境小队都是长途任务,可以去各个国家周边游玩——” “你帮帮忙,叫你们队长把我弄出去吧!” “没问题,给我二十斤军粮丸就可以。” 止水笑眯眯的看着日向勇,成功用更离谱的办法把离谱的日向勇打回原形。 日向勇哀嚎一声瘫在桌上,如果允许的话,或许他已经两眼翻白,口中吐着白色泡泡了。 止水忍俊不禁,知道指望不上他,就自己动手分配好小队的所有物品,一边填写单子,一边告诫日向勇:“阿勇,虽然这里很安全,但你也要保持警戒,继续修炼,不能什么都不做。” 虽然现在砂隐和木叶的战况还算稳定,但如果有其他大国横插一脚,甚至趁火打劫,那他们这些战备人员,就不得不上战场了。 毕竟,就连忍者学校的学生,都有直接前往战区的了。 “我当然有修炼啊,”日向勇好不容易缓过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得意洋洋——“我现在已经可以用白眼寻找货物了!是不是很厉害!” 止水笑着叹气,并没有回话。 能够透视一切的瞳术,居然被用来寻找货物,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 但日向勇的资质实在有限,白眼在十一岁时才堪堪觉醒,现在能做到透视货物已经很了不起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 这个世界,总要容许普通人的存在。 “喂喂,止水!”缓了一会儿,日向勇又神秘兮兮起来。“听说你们部队屡立新功,连长老们都注意到你这个人才啦!” 他口中的长老,就是木叶高层中,把持村子的真正人物。包括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为代表的一众能够与火之国大名面对面说话的人。 日向勇凑近过去,一副称兄道弟的样子。 “要是升迁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虽然止水十分年轻,但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甚至还混出了自己的名号的,无一例外都是木叶未来的砥柱和精英。 波风水门如此,宇智波止水也如此。 只不过后者限于家族的关系,并没有被木叶大肆弘扬,但他的光芒已经掩盖不住了,可以说,提到宇智波一族就会提到宇智波止水,这个以恐惧和死亡让敌人记住的一代新星已经彻底升起了。 “升官不还得吃你配的粮?”止水抓起一个破损的袋子,发现里面的粮食都漏了出来,散发着陈旧的味道,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认真点吧,至少让你哥哥安心一些,不要总是担心你。” 日向勇哼了一声,情绪难得阴郁起来。 “谁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连个信都没有,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都快发霉了!”发完脾气,日向勇叹了口气,趴回桌子,嘀嘀咕咕。 “什么哥哥嘛.....根本都不关心我的......” “前辈,可以出发了,新任务已经下发了!” 止水正想开口安慰,却听到一声叫喊,他回头一看,紫罗春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就在补给站的大门口等着他。 如果出去了,再回来至少又要半个月以后了。 看见止水站起身来,日向勇一下子急了。 “这就要走了?先等等!”他在货物中摸索了半天,居然挑出了好几个新鲜水果来,还有少见的饭团等各种精致食物,装作大度的递给止水,嘴角的小得意掩都掩盖不住—— “给,又要出远门了吧,留着路上吃吧,我请的!” 止水失笑,伸手接了过来,放进怀里。 “谢谢你了,阿勇。” 止水转过身去,正要向同伴走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道:“阿勇。” “嗯?” 日向勇本来就看着他,这时两人四目相对,日向勇只觉得有微风刮过,就像是被什么摄住一样,完全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止水注视着他,眼中的红色缓缓褪去,他转回头去,最后一句话留在空气中,尾音随风散去。 “阿勇,希望你永远不要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就一直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吧。 第14章 日光初遇 我做了一个黄昏的梦。 梦里,在夕阳的光晕中,有两个身影亲昵的重叠在一起,是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其中,大一些的少年,正手把手的教怀中小一点的孩子学习结印。 少年十分温和,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示范,慢慢摆正小孩的手指,像是对待亲人一般的耐心,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 而他怀里的孩子也学的十分认真,看起来十分仰慕少年,眼中都是崇拜的神情,不时还张开小手大声说着什么,逗的少年笑容不断。 夕阳西下,暖融融的金光洒遍了他们全身,美好的就像幻境一样。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一对兄弟呢。 我在梦里乐呵呵的看着,就好像看电影一样,毫不避讳。 可是很快,梦境变了。 不过眨眼的时间,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而少年怀中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仔细一看,他闭上眼睛,安静的沉睡着,就好像死去了一样。 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那小孩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少年抱的越来越用力,却再也触碰不到任何一点实体。 最后,他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线的黄昏中,我看见少年慢慢站了起来,踏着浑浑噩噩的步伐,转身向着落日走去。 “哎、等等!”我急了,试图向他靠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虚影,越发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我惊慌的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行走。 最后,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暗。 长长的影子拉在他身后,更显孤独。 直到最后,彻底沉入黑暗。 我感觉眼角有热乎乎的东西滑下,接着,有白色的光渗透进黑色的空间,梦境被拆解、撕裂,最后归于远古的记忆。 意识找回的瞬间,我清醒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去抽刀,然后从床上滚下,在一片黑暗中寻找着安全的角落,直到贴到了冰冷的墙壁,在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才重新镇定下来,后背又满是汗水了。 我还活着? 我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身体,四肢,发现都还健在,只是都包扎着白布,这才稍稍安定。但是微微一动,全身都散发着无尽的酸楚,筋疲力竭,浑身疼痛。 “混蛋......”我咬紧牙关,满头虚汗,身体颤抖不已,因为恐惧而发冷。 我的记忆,尚且停留在那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以及……冲我胸口刺过来的那一剑上面。 再往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眼角发红,头痛欲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 我只记得,那一剑,是丝毫没有留情的。 我能够感受到大蛇丸的杀意。我毫不怀疑,他在那一刻,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老师……是真的想杀我?为什么?”我抱住头颅,眼底发热,心里一阵阵拧痛,比头痛更甚。 为什么?我不是他的学生么? 我的眼前逐渐模糊,突然意识到,原着中的御手洗红豆,也是他的学生。 而红豆,一样被他烙上了九死一生的咒印! 我浑身发冷,试图去擦掉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可是…可是如果他真的想杀我,那为什么现在……我还活着?” 太过复杂的境况,已经让我无法思考了。 我蜷缩在角落,闭上眼睛,想到昏厥之前血色的黄昏,想到大蛇丸充满杀意的眼神,想到那无穷无尽的疼痛,想到那直冲心脏而来的剑刃,心里就一阵惊惧。 这个原着中用活人做实验的人,这个毫不留情弑师的人,这个毁灭自己家乡木叶的人,这个将伦理道德视为无物,心中只有永生之念的人—— 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叛逃,但大蛇丸就是大蛇丸,冷血邪恶的属性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他,太危险了! 谁知道他留下我的性命,是不是想做更可怕的事! 我擦了擦眼泪,捂住被刺伤的肩膀,拎起村雨就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借着微弱的光,我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黑暗、昏沉,布满灰尘,玻璃器皿,瓶瓶罐罐摆满了房间,还有各种医疗器械。 这里狭小密闭,似乎像个实验室,这使我更加警惕起来。 无疑,这是大蛇丸喜欢的地方! 我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铁棍,一边摸索到了唯一的铁门上,本想用撬棍打开铁门,没想到,这门被我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外面却是更加昏暗的走廊,长长的看不到尽头,一盏盏油灯镶嵌在墙壁里,更透着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有些奇怪,但看布局,这里应该是军部地下,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部分,复杂的通道和晦涩的灯光好像想隐藏什么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外面的黑暗,我只犹豫了瞬间就走了出去,我的速度很快,接近跑步,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哒哒的脚步声,让人心里发毛。 但很快,我发现这个地方四通八达,无比复杂,像个巢穴一样!我好像一直在原地兜圈子,甚至连一开始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可恶,果然出不去! 我越发着急,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脚步却完全不敢停下,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让我紧张无比!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已经筋疲力竭,额头都冒出了虚汗来。 我的身体,还完全没有恢复。 我没了办法,只好找了一个隐蔽的墙角准备休息一下,我顺着墙边坐下,后背刚刚碰到墙壁,就听见身后咯噔一声,我心里暗道不好!果然,整个墙壁猛然旋转,轰隆一声,一下子将我卷进了里面的空间! 糟糕,是机关! 我在黑暗中摔的七荤八素,痛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缓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探索四周。 “嗯?” 黑暗中,我慢慢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密道,黝黑深沉,似乎通往更下一层。 “真像是蛇窟一样……”我嘟囔一句,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了细碎的动静。 密道的深处,正传来阵阵声响,如同潮水拍击,十分奇妙。 身后的墙壁已经推不开了,我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村雨,一步步向下走去。 随着持续下行,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我脚步缓慢,谨慎无比,直到摸到了密道尽头。 那有一扇沉重的铁门,冰凉而粗糙。 我听见持续不断的水声是从里头传来,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缝,向里窥探,确定里面没人,也没什么危险后,才慢慢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池水!碧蓝色的水纹映了满墙,随着池水的波动而闪烁! “这...是水库么?”我惊讶万分。 这地下,居然有这么大的地方!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前去,趴在台子边伸出手去,触到水面的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好冰……” 我用手轻舀,仔细一看,这水有着淡淡的蓝色,澄澈透亮的好像宝石一样,用手一划就碧波荡漾,漂亮的不可思议。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听见“哗啦”一声水响。 我抬起头来,在池子另一头,看见一个人正从水中起身。 先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缓缓出水,黑的仿佛吸光似的,像个黑影一样搭在身上,接着是瘦弱的肩膀和后背,一寸一寸的脱离水面。 那人的肤色太白,随着他的出水,我看见大片淤青和伤口凝结在他的身体上,甚至还有新鲜的伤口,露着血肉,格外显眼。 妈耶,这什么情况?! 我吓了一跳,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得屏住呼吸俯下身去,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那人毫无察觉,用手腕撑着池边继续向上,清澈的流水从身上哗啦啦的落下,一时间,整个室内水影闪动。 这…这个人……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的腰已经露了出来,也是细瘦的可怕,上头似乎有不少伤痕,紫红色的,倒像是勒痕。 勒痕? 我俯下身子准备细看,心里又突然意识到,看别人泡澡好像有点不礼貌!犹豫之中低下头来,却又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tm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 我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互相对骂的时候,前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那人已经跌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正捂着口鼻,不住的咳嗽着,看起来虚弱无比,半天都站不起身来! 我看到这一幕,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深吸了口气,村雨紧握在手中,挣扎了许久,还是铁下心来,暗暗说了一句—— 对不住了,兄弟! 下一刻,我就冲了过去! “别动!” 村雨利刃横在他的颈边,我语气压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将村雨往上抬了抬,加重了语气:“快说!” 可面对我的威胁,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虚弱的喘息了许久,久的好像感觉不到利刃就横在脖子上,久的我都快急眼了,才像是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缓缓向我转头。 转头的同时,村雨险而又险的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反而把我吓了一跳。 “哎,别乱动啊你!” 我急着收刀,却猛然对上他的面孔。 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好……漂亮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不时有闪烁的水影掠过他的脸,我一时竟看呆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脸,就感觉...像是水墨画一样好看。 他的五官初看有些朦胧,轮廓偏向女性的柔美,透出格外特别的味道,明明是一张柔和的面孔,却有着锋利的冷感,仅仅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等等,你……” 我感觉到一丝熟悉,凑近过去,在光影闪动的瞬间,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瞳孔是不同于常人的颜色,而是深蓝发青的,好像蒙着一层山雾一样,掺杂着深深的冷意。 而随着光影闪动,他的眼眸被映的更加透明,我看到一道道虹膜随着光影收缩簇紧,纤细的睫毛根根分明,好看的不似人间—— 也冷漠的不似凡人。 室内昏暗,他的目光却极其锐利,就像这一池水一样,只沾上一点,就凉了全身。 “你、你是——” 我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却完全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少年在看到我后,表情也产生了微弱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虽然还是漠然的盯着我,但是眼神中的寒流在一瞬间淡了许多。 如果刚刚还是冰川,那现在就是小冰块了。 “......” 不是,我纠结这个干什么??? 不管他是谁,都不影响我要离开这里的心! “喂,你!” 暗室中,我刚要说话,眼睛无意扫过他的半身,在近距离之下,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鱼鳞一样掀开,看的我心里一阵惊悚! 简直就像...就像经历过千刀万剐一样! “你、你...你怎么会...”我吓得结巴了半天,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甚至连嘴唇都失去血色,到底有些不忍,还是一手拿刀,一手摸出药品,小心的递过去道:“要不、要不你先吃点这个,休息一下再说也行。” 这句话刚一说完,他却脸色骤变,整个人突然开始颤抖,捂住口鼻,声嘶力竭的咳嗽起来! 我吃了一惊,隐约看到有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渗出,顺着手臂往下流淌,一股一股的,几乎从咳血变成了呕血,他的身子也不住的往下滑落,几次差点撞在刀刃上! “喂,你没事吧!” 我吓坏了,一时内疚又心急! 我的天老爷,我碰都没碰你!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急了,伸出手去扶他,触摸到他皮肤的瞬间,只觉得好像碰到寒冰一样,从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 也就在这一刻,我察觉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一种环境的突然变化,如同狂风骤雨,带着风暴汹涌而来! 果然,就在刀刃离开他脖颈的同时,少年的眼神陡然变化,病态一扫而空,左手攥死我的肩膀,右手伸出两指,查克拉在指尖一闪而过,一连戳中我腹部的几个点位!快的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点、点穴?! 我瞳孔收缩,还想要反击,但是浑身麻痹,连动都动不得一下,甚至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就眼前一黑,跌倒下去。 糟了! 第15章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不知昏迷了多久,在一片黑暗中,我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余光看到一盏煤油灯被点亮,温和的灯光照亮了室内,映出一片片玻璃器皿,光芒从各种杂物的缝隙中射过来,很像我小时候在母亲的床上苏醒,睁开眼看到她点着灯忙碌的夜晚。 我恍惚了瞬间,接着,有一个人影来到了我的床前,伸出手,摸上了我的额头。 触感冰凉,无比熟悉,宛如梦魇。 “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自己跑出去了,真是不让人安心啊。” 大蛇丸!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不知道以怎样的速度清醒过来,指尖霎时冒出一只苦无,毫不犹豫的冲他刺去! “啪”的一声,我的手腕被大蛇丸握住,苦无掉落在地,手臂无法动弹! 我发了疯,右手抽出最后的底牌,村雨瞬间出鞘!闪着寒光,直直朝他砍去! 只听一声闷响,村雨的刀刃被大蛇丸抓在手里,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抓紧刀刃,无论我怎么使劲也不松手。 一时间,鲜血直流! 竟、竟然伤到他了? 我几乎呆住,还想继续发难,大蛇丸却是一副耐心用尽的样子,用力将我的村雨抽离,带着血扔去一旁,叮铃作响。 “不要闹了,赤月。” 他伸手去固定我的手腕,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背上正插着一根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往身体中流淌—— 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被他制住,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惊恐绝望之际只能冲他咆哮—— “你别碰我!” 大蛇丸被这一声喝住,并未理解我的反应,反而露出疑惑。 “你怎么了?” 他皱着眉靠近我,手心都是我割伤的鲜血,就这样摸上我的额头,擦了擦我的汗水。我则害怕的偏过头去,却怎么也躲不过那冰凉的触碰。 “你怕我?” 我几乎要被吓死,带着恨意颤抖嘶吼:“你想杀我,我怎么可能不怕!” 大蛇丸愣了愣,似乎被我这句话逗笑,他摇了摇头,手指移动到我肩膀的位置,那里是被绷带包裹的我的伤口。 “赤月,你看好。” 下一刻,那些绷带猛地碎裂开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捂住伤口,但是却看到原本被大蛇丸刺穿的肩膀,此时竟然完好无损,我的皮肉上,甚至连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这…这是…?” 我呆住了。 我明明记得他那一剑结结实实的刺了进来!我记得那疼痛,记得那鲜血,记得血肉被切开的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伤口…不见了呢? 我大脑一片混乱,一时觉得自己还在梦境中,没有苏醒——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又要痛起来时,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赤月,我应该告诉过你,这世上有一种术,叫做幻术。” 昏暗的房间里,大蛇丸取出一块手帕,将我的下巴抬起,细致的擦着我脸上黏连的血液和汗水,等擦的差不多了,又将手帕缠在自己受伤的手上,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我让学生体验死亡,但并不是真的让他们经历死亡。”大蛇丸看着我呆滞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所以从第一下重击起,你就进入了我的幻术世界,而后面的所有攻击,都是虚假的,只为了激发出你的潜力。” “在这个过程中,你除了受到精神攻击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打击。” “现在明白了么,赤月?” 听见这一番话,我的眼神空洞,却安静了下来。 我呆呆的消化了许久,突然一把扯开衣服! 我仔细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一丁点的伤口都没有,整个胸膛一片白净,甚至连淤青都少的可怜,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不可置信的抬头问:“所以,那些都是幻觉?” “你根本没有伤害我?” 大蛇丸摇了摇头,眼睛坦然的映出我的样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出温暖的颜色。 “当然没有。” “作为老师,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弟子呢?” “……” 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我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床上,低垂着头,半天回不过神来。 良久,眼底发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淌。 为什么老是要做这种事啊...... “老师……我不喜欢这样……”我感觉眼睛被泪水浸的刺痛,伸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渐渐的…整个人都抽泣起来。 “……我不喜欢这样……呜………”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我,真的很害怕啊…… … 泪眼朦胧中,我感觉有人坐在我身边,摸上我的头,将我整个环抱住,轻拍安抚。 “生于这个世界,总要体会这些。”他道。 “你只有懂得了死亡,才会明白生命的意义。” “忍者,本就是向死而生的。” 大蛇丸摸着我的头,声音低哑深沉。 “而你在面对死亡时的抉择,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你会是战到最后的人。” 我抓紧他的胳膊,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富悦是在教我如何生存,那么大蛇丸就是在教我如何直面死亡。 我知道,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命题,但是,我还是抗拒的浑身颤抖。 就像前世一样。 前世,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已经毫无留恋,甚至坦然赴死,可我的身体依旧在用尽全力挣扎着,向蓝天、向希望、向未来,伸出苍白的手,为我的灵魂祈求着最后一丝生机。 而我躺在脏污的床榻上,看着病床前忙碌的人们,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消失,听着所有仪器的声音连成一线,听见世间的一切嘈杂变成蜂鸣般的响声,然后归于死亡一般的沉寂。 最后安静的闭上眼睛,进入无尽的黑暗。 没有人会想死的。 因为死亡,就是对生命最好的验证。 ...... 煤油灯燃了许久,等到烛火都快要暗淡下去时,我感觉后脑被老师按了按,他叫我抬起头来,擦干我的眼泪,对我道:“赤月,你可能不清楚,你的忍术天赋比你想象中还要高,在上次的训练中,你已经达到了忍体术的第二阶段,甚至还可能掌握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说到这里,大蛇丸眯起眼睛,思索了自己的所有实验体中,都不存在这样的先例,不禁勾起唇角。 果然,最完美的,还是宇智波一族啊…… “老师,您说什么?” 大蛇丸一番话直接把我说懵了。 “第二阶段?查克拉性质变化?我?”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忆起了那如脉搏一般的雷属性查克拉!回想起了我与老师体术对拼的过程,不禁兴奋起来!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的体术那么持久,身体那么有力!原来我已经到达忍体术的第二阶段了! 是支撑骨骼和肌肉的第二阶段! “但是…但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是什么意思?”高兴完,我疑惑的抬头看向大蛇丸。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那不是极难掌控的东西吗? “你没印象了么?”大蛇丸微微皱眉,眼睛扫过地上的村雨,将它拾起,递到我手中。 “生死之间,你就是用这把刀挡住了我的致命一击,虽然我施展的是幻术,但这把刀释放出来的雷遁忍术,却是货真价实的雷电之力。” 甚至是瞬间释放,连结印都不需要的忍术! “什么?”我愣住了,努力回想之下,却最多想起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完全没有对雷电忍术的印象! 大概那个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吧,我皱了皱眉,又看向自己的掌心,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见人在濒临死亡之时,是真的会爆发出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的。 不对! “您是说,我是用村雨释放的忍术?”我又惊又喜的询问。 “是的。”大蛇丸道。 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村雨的能力吗?我一个激灵抓起村雨,细细看它的刀身,看来看去,却发现它除了颜色暗了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大蛇丸看着我的表情变化,也猜到了大概,安慰我道:“没事,既然想不起来了,就不用想了,天赋和能力是不会消失的,它只会随着你的成长愈加强悍,直到你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谁的那一天为止。” 这句话让我怔住了。 我细细的品味着这些文字,感觉里头有好多好多的东西,似乎蕴藏着生命的真理,但我除了字面意思,连一层都难以理解,最后只能点点头,将这句话放在心里,一点点记在脑海深处,等待应验的那一天。 ... 昏暗中,煤油灯闪烁了两下,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 我安静了许久,突然又生起气来,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某人大卸八块! 这气,自然是冲大蛇丸去的! 奶奶的,谁被幻术折磨成这样不生气啊!谁有这么个神经病老师不腻歪啊! 要是换个人来,估计那一剑捅下来的时候,他都直接吓死了,还体会什么死亡,直接去跟阎王爷探讨生命的真谛去了! 真该让草间树茂体会一下这滋味! 我满肚子腹诽,可是又不敢明着骂大蛇丸,只从下位瞅着他,两只眼直冲他翻白眼,嘴巴瘪成了下括号!无声发泄着我的不满! 小月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哪怕你是我的老师我也不会放过你! “老师,我——” 我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转瞬之间,我的身体突然虚软无比,疲惫和困意一层层涌了上来,让我的眼皮都沉重的往下坠,似乎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睡了过去。 又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故,我的精力早就耗尽了。 “虽然身体没有损伤,但是你的查克拉和体力都透支的很厉害,需要好好休息。”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老师给我盖上了被子,一边说着话,声音很轻很轻。 “这几天,你就先跟我住在一起,等你修养的差不多了,再回自己的住处。” “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我听见大蛇丸在我耳边碎碎念,眼睛本来已经闭上了,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眼前猛然闪过—双青色的瞳孔,我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强撑着睡意问了一句—— “老师……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你在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 ——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还想再问,眼皮却好似千斤重一样,黑色茫茫然覆盖了下来,还没听到回复,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16章 止水之谜!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这期间似乎有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有人捉过我的手臂查看,有人将什么东西贴上我的胸口,冰冰凉凉的,我都有微弱的感觉,却因为困倦而无法醒来。 极少数的清醒,是老师叫我起来,喂我吃东西的时候,却也只有模糊的记忆,连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就又昏昏睡去。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了。 或许是清晨,或许是夜半,我睁开眼睛,觉得头脑清晰,身体有力,甚至肚子都在咕咕大叫!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好像一觉新生一样,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活力四射! 小爷我满血复活了! 我从床上跳下,伸展了下僵硬的腰背,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甚至眼冒金星! 饿的! 我缓了缓,赶紧举起桌上的煤油灯,在这个房间里翻找起来。 我找了许久,才在最里面的储藏室找到一些新鲜的食物和水,看样子是刚被人送过来的,饭食精致,水果和蔬菜上还挂着露水,晶莹剔透! 好家伙,在战时,新鲜蔬菜是最难运输的了! 老师可真会享福啊! 我看着精致的食物,一时不知道这是不是给我准备的,有些犹豫,不敢下口。 但最终,饥饿还是战胜了一切! “都被大蛇丸折磨成这样了,吃点他的东西你还犹犹豫豫的,我真怀疑你是被pua了!”我不再犹豫,盘腿坐下,一口一个饭团,塞的满嘴—— 我踏马吃吃吃! 等到吃饱了饭,心慌的感觉终于褪了下去,我坐回床上,开始安静下来,重新感受自己的身体。 随着查克拉的运转,我惊讶的发现,身体的情况竟然比之前还好了许多! 在之前,我身体里的查克拉在流动时,还会遇到一些阻塞、凝滞的地方,但是现在,那些地方好像都被疏通了一样,源源不断的流经身体各处,温暖无比的穿行在身体里,十分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思索一下,突然想到了老师教我的忍体术—— 那个术发动起来时,就好像具有疗愈效果一样,温和的滋养着经络。 “难道,是忍体术造成的么?” 我眼中闪烁一下,回忆着那玄妙的感觉,也重新记起了结印顺序。 “要不,再试一次吧?” 我闭上眼睛,随着身体的记忆结印,在结到最后一个“巳”印时,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来不及细想,双手已经紧紧扣合! “巳印!” 随着忍术的发动,查克拉顷刻间沸腾起来,我的体内发热,浑身的力量聚集在身体各处,甚至在查克拉最浓厚的地方,还有淡淡的雾蓝色蒸汽,不时出现在身体表层! 我的肌肉张驰起来。战意,又出现了! 我站起身来,眼中染着小火苗,盯上了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 “就拿你来试试水!” 我攥紧右手,猛地踏近一步,拳头狠狠捶在箱子上! “轰”的一声,箱子塌陷下去,被我狠狠打出了一个大洞! “哈哈哈!” 我高兴坏了! 这种力道下去,要是换成我自己的手手,不说骨折,皮肉肯定已经蹭掉了! 但是现在,我却没有丝毫痛感! 我、我甚至还—— 我急着想把手拿出来看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莫名卡在了箱子里,拿不出来了! qaq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解脱,最后实在没了办法,直接开始破坏箱子! 我右手凝聚查克拉,猛地向里用力!而随着我的破坏,我感觉到有钢铁似的咯吱声从里头传来! “原来,原来里头还有一层?”我十分惊讶,左右手跟着使力气,浑身憋足了劲,脸色涨红!而箱子也发出崩溃开裂的声音,被我彻底撕扯开来! 一时间,里面的纸张飞扬而出! 我坐在地上喘着气,嘴角却傻呵呵的勾起,最后发展成大笑,甚至高兴的蹿上墙壁,疯跑起来! “我终于有力气了!!!” 我眼中都晶莹起来,抑制不住的兴奋! 体术,忍界三大术之一,以速度、力量和耐力决定战斗胜利的术法! 我终于掌握了! 之前,因为身体的羸弱,在面对同等水平的人时,我总有一些顾忌,只能大量使用忍术,各种忍者道具来拉开距离,尽量避免近战。 但是现在…… 我感受着经络里流动的查克拉,用力握拳,发出咯咯的暴响! 如果我能更好的掌控它,那么说不定,我一样能在体术上做出成绩!形成忍、体全能的小月月!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 我蹲在天花板上,看着幼嫩的手掌,眼睛明亮。 “有了这个术,只要我还有查克拉的存在,我就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果然,天赋啊…努力啊…都不及选择正确的方向啊! 乐着乐着,我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知道,这个术并非我自己参悟,而是别人传授给我的,而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大蛇丸。 想到大蛇丸这个人,我心里还是十分复杂。 虽然他是个极端的人,甚至正邪不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能瞬间看出一个人的特质,然后因材施教,帮助这个人真正的成为他自己。 光是这一点,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 “哼,不愧是最大的人贩子。”我把心里那层敬畏压下去,嘴上还是不承认他是我的老师。 谁让他总是折腾我! 我想到大蛇丸的手段,瞬间冷的打了个哆嗦。 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我! 警惕,一定要警惕! 我点了点头,从天花板一跃而下,踩到了白纸堆里。 “咦?”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箱子被我撕烂后,里头的废纸都飘飞了出来,落的到处都是。 我抬头看着杂乱不堪的房间,终于有了小小的心慌! 就像你爹妈出门之前你还在睡觉,睡到中午起来,不仅没有打扫卫生,还吃光了冰箱里的零食,甚至还把房间弄的一团糟的那种窒息感! “完蛋了!” 我赶忙收拾起来,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纸,眼前突然闪过了什么,是十分眼熟的字眼。 我捏住那张,仔细一看,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 我更加奇怪了。 “止水小人怎么会在这上头?” 我仔仔细细的将那一张纸看了一遍,发现这不过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档案,记录了止水在学校的成绩,包括忍、体,幻术,还有战斗策略,笔试成绩等等—— 当然,无一例外的满分。 甚至在他的幻术一栏,还被圈上了红圈,这是重点关注,可以格外提拔的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表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是以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呢! 看着满屋子的废纸,我突然提起了兴趣。 要知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平时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神神秘秘都是夸他了,他那是猥猥琐琐!说话总是绕十几个弯,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现在得到了他的资料,我可得好好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黑料可挖!桀桀桀桀~ 我于是开始秋风扫落叶模式,一盏茶的功夫,就搜集到了几十张带有宇智波止水名字的纸张! “也不知道老师拿止水的档案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收止水为徒吗?” 我想了想,考虑到原着中大蛇丸对宇智波一族的痴狂,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止水…可是比鼬还要优秀的天才啊。 我点点头,抓起那几十张纸,露出腹黑的笑容。 “嘿嘿,止水小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小秘密吧~” 这几十张下去,再优秀的人也不是无懈可击吧! 我翻开第一张,都拿出笔来准备抄录了,刚看到第一行,突然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只见一整张纸上,课业的每一栏上,都用红笔写了【旷课!】两个字,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所有空格! “这哪里是旷课,根本是没上过课吧!” 我不信邪的又拿起另外一张,而那张也是飘满红字,所有的成绩都被打上了【缺考!】的标签。 “连考试也没有参加么?” 如果我之前还有一点幸灾乐祸,那我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惊讶。 我一页一页的看去,发现无一例外,每一页上,基本全部都是【旷课】【缺考】【不合格】的记录,只有寥寥几页上面依然保持着全部满分的成绩。 我忍着心惊翻到最后一页,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成绩单。 而那上面,赫然有【不批准毕业!】五个鲜红的大字! 看到这诡异的文字,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啊,天才少年因为旷课和缺考,没能如期毕业吗?”我哭笑不得,越发看不懂止水这个人,明明被逗乐了,但心里总有一丝诡异,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 我将那些成绩单分别摆开,仔细算了算分数,突然惊讶的发现,止水每次的成绩的总和,都是刚好能达到进入下一个年级的分数,就是俗称的——低分飘过,六十分万岁! “好家伙,你搁这控分呢!” 我愈发看不懂了。 我将成绩单排成一列,发现最长的跨度居然超过了三年!这就意味着,止水至少三年了都没从学校毕业! 这简直让我迷茫了! 以止水这样的天才,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提前毕业,甚至可以直接申请成为忍者! 但是他不仅没有提前毕业,反而刻意拉长毕业的时间,混在一群普通忍者、甚至根本没什么天赋的人中,老老实实上学,一层一层考试—— 之前跟他一起上学的时候,我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这些纸张都收了起来,偷偷藏在我自己的床底下,准备等有机会回村子后再好好问问他! 谁知道这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忙完了这一切,老师还没回来,我无聊的坐在地上,这才发现一通忙活下来,我身上都是汗水了。 再一闻,我身上都臭了! “我都多久没洗澡了!”算了一下时间,从学习忍体术开始,至少有个四五天了! 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找个洗澡的地方。 “这地方哪能洗澡啊,好歹找个有水的地方才行。” 猛然间,我眼前闪过一池湛蓝的池水,还有一双透着冷意的双眼,以及最后出现的,那骤然袭来的穴道封锁—— 我一个激灵,顿时感觉肚子痛了起来!我掀开衣服一看,果然看到了极浅的,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几个指印! “是点穴!” “果然不是梦啊!” 这几天睡的晕晕乎乎,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在水池边偷窥别人洗澡,威胁不成,反被人给打了! 奇耻大辱啊!!! 第17章 超越生死的觉悟 “你给我等着!”我气的不行,一路根据记忆寻找过去,奔跑的过程中,脑里却渐渐回忆起了更多的东西—— 第一眼时,是那个人浑身伤口脱离水面的画面。 而第二眼,是他佝偻在地,咳嗽着呕吐鲜血的样子。 我脚步停下,心跳咚咚作响,又有一丝担忧翻涌上来。 很奇怪。 那个人,为什么浑身伤口的待在池水中,看起来那么虚弱,甚至还..... 甚至还,不断呕吐着鲜血,看起来都快要死掉了呢? 那些,可不像假的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到那精准的点穴手段,搜索了脑中全部的知识,只知道,似乎只有木叶的日向一族是精通点穴的。 “可是日向一族的人,根本不会有那种青蓝色的眼睛啊...” “咦,找到了!” 此时此刻,我步行到了一个熟悉的角落,眼前一亮! 我在墙壁上敲敲打打,里头发出咚咚咚的空响,确定就是这个地方!我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一推,墙壁就向里旋转进去,打开了一个狭小的黑暗的入口! “果然有机关!” 我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趁手的东西,干脆抽出村雨,用刀刃卡住入口,一个扭身就钻了进去! 村雨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卡在了门口,显示着它坚韧不拔的品质!看得我一阵心痛! 宝贝村雨,你可得坚持住,别被噶断了啊! 我捏捏拳头,一路向下,感觉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直到来到了那道铁门面前。 这次,密道中不全是黑暗,透过外面的光亮,我隐约看到了门上有几个字,但是十分模糊,好像写的是—— “观...察...室...?” 什么鬼,难道里面的人是小白鼠吗,还弄个观察室? 听着里面的水声,我将手贴在门上,想要径直推开。 就在摸上铁门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就好像这大门里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潜伏着,安静的融在黑暗中,无声的注视着我,等待着我入门的那一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感觉后背都渗出了汗水,但是听着里面的水声,还是稳了稳神,猛地推开了门! 大门推开的同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味道,就好像一大堆腐臭的尸体堆积了好几天一样,散发出冲天的气味! 我直接被熏了出去,瞬间就干呕了几声,缓了半天,才忍着心惊,重新扒进门来。 待我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会这样?” 眼前,那曾经湛蓝的池水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就像是血池一样,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我捂住鼻子,缓慢向水面靠近。 只见血水之上,似乎飘浮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人类的皮肤,又像某种动物的鳞片一样,还闪着异样的光泽。 我吞了吞口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少年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他、他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我伏下身体观察血池,正巧看见有个鳞片飘浮过来,我忍着恶心,目光盯着那东西,伸出手去,想要触碰。 就在我正要摸到那东西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我被人抓住后领的衣服,猛地拎了起来! 是谁!? 我吓了一跳,刚想抽刀却摸了个空,又想到村雨已经被我卡在了墙壁里!脸色顿时变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十分陌生,绝对不是大蛇丸老师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一个男人正皱眉死盯着我,他左眼戴着一个眼罩,仅仅剩下一只眼睛,眼中露出凶光,神色十分可怕。 “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连续发问,滴溜着我就往外走,走出墙壁后就将我丢了下来,但并没有放过我。 仔细看来,他的面孔有些眼熟,似乎是大蛇丸身边的人,但并没有与我接触过。 “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又问了一遍,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是谁?”我被他丢的撞到了墙壁上,后背和手肘都撞的很疼,人小声不小:“大蛇丸老师呢?” “哼,还叫老师呢?如果是大蛇丸大人站在这里,你可能连话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立时警惕起来。 这里四下无人,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斟酌了一下,小声解释道:“我…我迷路了,我一摸到这墙壁上,这墙就打开了,我以为这里能出去,就用村雨卡住了墙壁走了进去。” 男人紧紧盯着我,似乎在考虑这语言的真实性,又问我:“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老实回答道:“一池血水。” “只有一池血水?” 我简直要被问麻了。 tmd,什么叫只有一池血水??一池血水还不够么??这都已经够吓人的了好吧! 看着男人沉默下来,我吞了吞口水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么?” 男人看向我,上下打量,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这个地方,之前是处理伤员的,它的池水具有一定的疗愈效果,泡在里面能够缓解痛苦,治疗创伤。” “至于那些血色么...是因为伤员过多,还没来得及清理导致的。” “......” “原来是.....这样么.....” 我想到那少年从水中钻出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 如果池水没有疗愈效果,谁会浑身是伤的去泡水呢。 而男人看到我的反应,又起了疑心。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么?”他靠近一步,想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没有,前辈。”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眼睛直视他,没有丝毫回避。 因为我上次正想仔细看的时候,我tm就被人打晕了! “哼,没看到最好。”男人看我泰然自若,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将卡在墙壁里的村雨取了下来,递到我手上。 “这个地方,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还有,你最好不要告诉大蛇丸大人你来过这里。”男人眯起眼睛,严肃至极:“因为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手下擅闯他的密室,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听起来是威胁,实际上就是在威胁! 我皱着眉接过村雨,应了一声:“知道了,前辈。” 可是,如果这里真的是个治疗伤员的地方,为什么不让我进入呢? 我将村雨接在手中,好在它在短暂的弯曲过后,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质量杠杠的!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它,在确定上面一点损伤都没有后,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刀鞘中。 真不愧是宇智波出品的钢刀啊,宁弯不折! “用刀刃卡住墙壁,亏你想的出来。”男人看着我的行为,似乎觉得有趣,就夸奖了一句,看来是放过我了。 “好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接着,他居然站定,像下达命令一般对我说道:“我的名字是石岩,是大蛇丸大人的下属,我之所以过来找你,是因为大蛇丸大人让我通知你,你们有新任务要执行了。” “新任务?”我一愣,眼睛顿时睁大了。 “是的,”石岩语气平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态度:“这次是一个长途任务,行程很长,我已经把你的物品都带来了,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更换衣服,携带补给品,然后我们一同到地面上去。” !!!! “长途任务?”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有小小的兴奋! 长途任务耶!难道要去很远的国家旅行吗? ... “石岩前辈,你刚刚说的长途任务,具体是指什么?” 幽暗的走廊里,我一边扣紧衣服,一边将村雨插入剑带,小心的跟随在男人身后询问。 “等到地面上,大蛇丸大人会告诉你的。”石岩道。 “好吧。” 短暂的兴奋过后,我又担忧起来。 如果这次还是跟军部的人一起行动,那我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还两说呢! 如果半路就被落下了,那不是丢死人了! 不对,我还可以使用忍体术不是?想到这茬,我眼睛顿时一亮! 正好还可以试验一下忍体术的耐性,看看我的查克拉能使用多久! “这次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吗,前辈?” “不用问了,大蛇丸大人会告诉你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根本没有正眼看我。 听着他一口一个“大蛇丸大人”,我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要称大蛇丸为“大人”呢? 这个称呼,是不是太过尊敬了? 明明在机关组织里,都是直接称职务的呀。 我想了想,在木叶村,能称得上是“大人”的,无非就是那几个拔尖的领导人物罢了,比如三代目大人,团藏大人等。甚至连富岳在外也称不上一句大人。 而同期,与大蛇丸同样有名气的自来也、纲手,波风水门等,也不会有人以“大人”相称。 但是这里的人,不论职务大小,统统称大蛇丸为大人,就好像他们不是属于木叶的军部,而是大蛇丸的私属一样,无比的尊敬大蛇丸! 这地方,好奇怪啊! ... 长长的走廊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还是看不到上行的阶梯。 走到一个宽敞的大厅时,我看着墙壁上有一个一个紧挨的房间,都上着锁,忍不住问到:“前辈,这些是做什么的啊?” “这里是伤员居住的地方。”石岩回了一句,脚步不停。 “可是...这里面没有人啊。” 我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发现十室十空,一点人迹也没有。 石岩脚步停了下来,回话时,语气低沉了些。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我心里一惊,尽管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但是亲耳听到,又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 “他们被送过来时,受伤已经很严重了,大蛇丸大人虽然尽力救治他们,但还是没有保住他们的性命。”石岩摇了摇头,又露出些许安慰:“不过他们死前还能为医学数据作出贡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石岩却继续道:“能够帮助大蛇丸大人,能够为科学献身,他们自己也会觉得十分光荣的。” “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来到军部,成为这里的新鲜血液。” “他们早就有超越生死的觉悟了。” 第18章 又见日光 我一路跟随着石岩前辈,一直走了几十分钟的路程,终于在一个转角,看到了上方透射下来的日光。 “上去吧。” 石岩按动墙壁上的按钮,接着,一个类似升降机之类的东西降了下来,等我踩上去后,带着我直线上升,一路冲向上方! 等我被刺眼的阳光笼罩时,我惊讶的发现,我居然出现在山顶了!脚下就是军部的大片基地! 原来我之前根本不是在地下,而是在一座山体中! 军部,好大的手笔啊! “走快些,大蛇丸大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石岩说完,头也不回的先走了,我只能尽力跟上。 等进入熟悉的森林后,我一刻不停的奔跑起来,向着西校场而去。 正当我全力奔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我的侧面靠近,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猛地窜了过来,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被撞的七荤八素,村雨都抽出半刃,这才发现我身上居然还是个熟人! 草间树茂正咧着大嘴冲我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被我逮到了吧你!” “神经病啊你,滚下去!”我一个翻身把他掀飞,拍了半天衣服,克制了许久,才骂骂咧咧的收刀回鞘! 一出门就碰见这晦气东西,砍了算了! “你这几天哪里去了?”草间树茂倒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好多次,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放心,虽然你是医疗忍者,但是我绝对不会死在你前头的。”我翻了个白眼,抱起手肘嘲讽道:“你找我做什么?被虐的还不够么?” “我们可是对手啊,不争个你死我活,不就显得不伦不类了么?”草间树茂也不甘示弱,盯着我,向我靠近了一步,低下身子,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显出些威胁的意思。 他原本就比我高出一些,这下,倒有点我是弱势一方的感觉了。 若是平时,我可能还会回敬几句,但现在我懒得理会他,直接擦肩而过了。 “我没工夫搭理你,我还有任务要执行呢。” “你觉得大蛇丸老师会把他的两个弟子分开执行任务吗?”草间树茂像个橡皮糖一样黏了上来,“我劝你还是早点屈服吧,我们已经是一个小组的成员了,对我尊重点,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皱了皱眉,只觉得头又疼了起来。 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草间树茂总是想要压我一头,就好像他从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跟我有股子仇怨一样,真是难以理解。 不,不仅是我,他对葵星也是如此。 我皱了皱眉,思索到:难道是因为,他讨厌的其实是宇智波一族么? 可是我们一族又怎么惹到他了? 算了,我干嘛要在乎他怎么想的! 对于草间树茂这种人,你越跟他对峙,他反而更兴奋,直接冷处理就可以了。 我并不言语,加速冲向了西校场。 “喂,站住!”果然,他在微微一愣后,直接追了上来。 ... 而等我终于到达西校场时,我惊讶的发现,这次的部队比上次的人数还要多! 妈呀,还是个大型任务! 我正在仔仔细细观察着队伍里的人,想找出是否有熟悉的身影,就听见有人叫我。 “赤月,这里。” 我抬头一看,大蛇丸老师又披上了外出的黑袍,勾勾手叫我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则低头看着我的脸色,突然哑声笑了笑,问道:“恢复的不错啊,吃饱了么?” 这话一出,我的心脏都收紧了! 他咋知道我偷吃他的东西了啊啊啊!qaq 好在老师只是开了个玩笑,他身边站着石岩前辈,两人姿态亲密,似乎刚刚在谈话的样子。 “大人,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了。”石岩见我们都来了,立即发声:“您可以下令了。” 大蛇丸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队伍,随即高声道: “赤月和树茂留下,其他人按照我昨晚的命令,先前往雨之国边境待命,我稍后就到。” 咦,居然不是一起行动吗? “老师,我们不一起去吗?”看着黑燕似的队友瞬间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些奇怪,草间树茂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的任务不在雨之国,”大蛇丸笑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展开一看,是一个卷轴,从那上面复杂的线条就知道,这是一份地图。 “那我们要去哪里?”我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们啊……”大蛇丸叫我们靠近过来,显出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你们,要替我跑一趟雾隐村。” 雾隐村?我一愣。 水之国的...雾隐村吗? 我眼睛闪烁了一下,想到了书本上的介绍。 \"位于深山之中,领土常年被浓雾覆盖,与其他诸国完全隔绝的忍村。\" 雾隐村,号称,最神秘的忍者村。 那是个很远的村子啊,不仅要跨过火之国,还要穿过海域。 而且…我皱了皱眉,犹豫道:“老师,雾隐村——现在还跟我们处于交战状态吧?” “只是有一些小摩擦罢了。”大蛇丸压下我的肩膀,指点地图给我看:“我要你们做的,是去到雾隐村南边的雪一村,帮我带一个孩子回来。” “什么?”我愣住了:“带一个孩子回来?” “老师,您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们去雪一村,帮我带一个幼童回来,就这么简单。” 他看着我,又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回避。 “至于为什么要带回来,以及带回来要做什么,这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事了。” 我皱着眉低下头去,心脏再一次紧缩起来。 带小孩子回来,这是什么意思,老师想做什么?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老师,这是命令吗?”我问:“您会跟我们一起去么?” “这不仅是命令,也是帮我的忙。”大蛇丸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是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去的。” 我的心沉了沉,思考这个任务的可行性。 这个任务难点重重,一是要通过两国之间的海域,无论是乘船还是利用查克拉行走都十分危险,风浪倒是好说,困难的就是岸边的敌人,我和草间树茂两个下忍根本不可能正面迎敌,只能躲开他们,悄悄潜入水之国,这本身就难度极大。 二是进入雪一村这个距离雾隐村很近的奇怪村子,也是个十分危险的事,一旦发生大规模战事,一定会惊动雾隐村的忍者,那样就麻烦了,甚至能否回来都两说! 三是,就算找到了幼童,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也是个难题,回程甚至比去时更凶险,可以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老师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他是在用这个任务考验我们的勇气? “喂喂喂,你犹犹豫豫的想什么呢?不会连我们的第一个独立任务都不敢接吧!”我还没捋明白,草间树茂已然开始叫嚣了。 “不就是去邻国带个孩子回来么?你在怕什么?”他斜着眼睛,得意洋洋:“还是说你遗传了宇智波一族胆小懦弱的特质,连上级命令都不敢执行么?” “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趁早回家去,去抱着你那个小弟弟玩过家家吧!” 妈的,你说我就算了,扯上鼬算什么? 我心里一阵无名火翻涌,立刻讽刺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过宇智波一族有胆小懦弱的特质,但你败于我这样的人手下,是否可以说明草间一族的无能呢?” “你!” 这句话一出,草间树茂的眼睛顿时红了,我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大,大到他能不顾老师在场,直接攻了上来! 我躲过他的拳头,又躲过一脚,刚想反击时,他就被大蛇丸抓住了。 老师的声音喑哑却极为清晰,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如果你们继续争吵,我就认为你们自动放弃这个任务。” 这话一出,鸦雀无声。 “放心,我让你们带一个孩子回来,并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大蛇丸看出我的抗拒,居然做了解释。 “由于雾隐村的血雾政策,水之国的血继限界者被大肆屠杀,剩下的要么逃出水之国,要么是年纪太小,还未觉醒血继限界的小孩子。但是如果让他们持续成长,他们总有一天会觉醒血脉,最终的结局仍然是死亡。” “所以,我其实是让你们过去救人的。” 大蛇丸笑一笑,直言不讳。 “不论他回来后会面临什么境遇,总比他待在水之国要好,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 我低着头,心里宽慰了一些,却更加忐忑了! 因为这个任务真的太困难了!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就带上必要的东西,现在启程吧。” 我原本还想抗争一下,但是看着大蛇丸老师毫不犹豫的下令,我就知道他大概是认真的。 我苦笑了一下,荒诞中又透出一点真实。 别人的第一个任务都是抓小猫,找小狗,除草、浇地。 我呢? 我tm要去敌对的忍者村找人! 这简直不是困难模式了,而是炼狱模式! 这样难度的任务,我真的还能活着回来么? “老师、老师!” 草间树茂反倒激动起来,凑上去道:“老师,就算是二人行动,那到时候谁听谁的,总要有个队长吧!” 这种时候了,草间树茂还要争个高下,我简直被他给逗笑了。 “是啊,总要有个队长啊。”大蛇丸反倒认可似的拍了拍草间树茂的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派一个人做你们的临时队长吧。” 一句话,止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我惊讶的抬头看去,却听见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轻盈、连续,又不失稳重。 行走之间,半急半缓,就像某种步伐一样,是静与动之间的东西。 我回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19章 日向诚! 面前的人身材颀长,穿着军部的劲装,长发束起,眼神漠然,黑色的面罩将面孔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霜雪似的双眼,如一柄尖刀立于我们面前。 我一愣,感觉十分熟悉。 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 “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度,你们就一起去吧。”大蛇丸勾起唇角,很满意我们惊讶的神情。 “日向一族,应该能保证你们避开所有敌人了。” 日向?日向一族? 我顿时明白过来! 日向一族的白眼,拥有360°的视角,他们眼睛的洞察力,甚至可以看到方圆一公里以内的事物! 可以说,日向一族是战场侦察的不二选择! 如果有日向一族的人带队,那说不定真的可以完成任务! 我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人,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第一次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小队里那个很凶的让我“松开手”的前辈么? 真是冤家路窄啊! 似乎是我的情绪变化太明显,引起了大蛇丸老师的注意,他看了看我们两个,突然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话,第一眼先看向那人,可他却无比安静,甚至像根本没意识到我的存在一样,安静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喂!怎么在老师面前就不敢说话了! 我看着大蛇丸探究的目光,灵机一动,嘻嘻笑道:“老师,我当然认识他啦!” “哦?”大蛇丸似乎很感兴趣。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动声色的说:“老师你不知道,在第一次任务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前辈身上,他很温柔的让我多靠了一会儿呢。” 大蛇丸失笑:“就这样?” “嗯,”我点点头,抱住老师的袖子,眼睛闪亮亮,异常真挚:“前辈人很好的!” 嘿嘿,让你凶我!先尝尝我宇智波一族的阴阳之术再说! “老师…他是谁?”草间树茂却皱了皱眉,似乎非常不满意这个突然出现的队长。 大蛇丸看了一眼身边的石岩,吩咐道:“是你的人,就由你来介绍吧。” “是,大人。”石岩上前来,带着些许志得意满:“他叫日向诚,是我的部下,这次的任务中就担当你们的临时队长。” 日向——诚? 我眼睛一亮,觉得十分有趣。 是.....诚实的诚吗? 人这么凶,名字倒是挺好听。 “日向?”草间树茂皱了皱眉,“啧,又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呢,那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听见这话,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肯定要被骂了。 “你们前几天刚刚一起执行过集体任务,你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么?” 冰冷的蛇瞳一扫,草间树茂闭嘴了。 训斥完草间树茂,大蛇丸又转向了我们,教育道:“虽然你们之前并没有深度配合过,但你们要记住,不管在哪个国家,在哪个战场,三人小队都是忍者的标配,一进攻,一防守,一医疗,这都是用血的教训积累起来的东西。就算真的有两人执行任务的情况,那一定是队友已经阵亡,才会允许拆散,知道么?” 这是由千手纲手组建起来的建制,大大降低了忍界大战中木叶忍者的伤亡,所以传习至今。 “是。”我正认真的听讲,草间树茂却又忍不住发声:“老师,您说他是我们的队长?” 草间树茂凑了过去,上下打量日向诚,露出鄙夷的神色,显然并不满意,但碍于大蛇丸在场,并没有发作。 大蛇丸也看了出来,语气顿时变冷。 “原本以你们的等级,配备一个中忍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念在任务难度较高,才派日向一族的人来担当你们的队长。”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别tm给你好果子还不吃! “大人真是明智,”石岩突然插进话来,“我相信以日向一族的侦查力,再加上日向诚上忍的实力,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的。”他一边补充,眼睛紧紧盯着日向诚。 “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呢。” 我眨了眨眼,心想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呢,一个上忍带着两个下忍去一座海上的孤岛,绕过重兵把守的忍者村救人,谁敢打包票说任务不会失败? 我悄悄打量着站的笔直的人,心想:难道这个人真的那么厉害吗? “哼...”大蛇丸看了一眼石岩,蛇瞳中闪过什么,似乎是认可了他,并没有说话。 接着,他披上黑袍,那股子血腥味又蔓延了出来。 “你们记住,一路上要跟紧队长,要像听从我的命令一样听从他的命令。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不要有任何自作主张的决定。” “知道么,赤月?” 听见老师单独点我的名字,我赶紧立正,应了一句: “是!” 要论听话,我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满意的点点头,神色随即一凛。 “在任务开始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五天之后,雾隐村会有一次对血继限界者的大清剿活动,范围自然包括了雪一村。” “而从这里到达雾隐村的路程,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你们到达雾隐村南部后,要在一天之内找到孩子,然后迅速返程。所以,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十天……么?”我皱了皱眉,心想:果然带期限! 大蛇丸说完,就将目光转向了日向诚,口吻居高临下,不同于对我们的和蔼,反而带着上位者的命令。 “至于你,你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除了任务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回到这里。” “记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们。”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明显变得趾高气扬,如果有尾巴的话,说不定已经翘起来了! “什么嘛,不过是个保镖而已~”我听见他轻蔑的嘀咕了一句,不禁皱了皱眉。 而面前的日向诚俯身半跪,低下头颅,应道:“是,大人。” 他的样子无比的顺从,顺从的甚至有些卑微,跟对我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样子。 “赤月。” 我正盯着日向诚出神,突然感觉有一股冷气靠近,下一刻,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好像被蛇盯上的感觉。 “老师?”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大蛇丸的手已经搭了上来。 “这次的任务,已经称得上s级别了,哪怕配上一个精英上忍,也难免会有失败、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 “害怕么,赤月?”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在那双蛇瞳下,说谎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刚想回答,眼前却恍惚了一下,闪过烛火下,与老师相拥的画面,于是安定的笑了起来,朗声道:“老师,我不怕的。” 我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您说过,老师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弟子的。” “所以我相信日向诚前辈的实力,相信自己,也相信您。” “您是不会致我们于险境的。” 大蛇丸听见这话,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笑容渐渐加深,手则摸上了我的脸,手指蹭了蹭我的鬓发,带来一丝安稳的凉意。 “真是个好孩子。” 说罢,后退一步,敛入黑袍。 “那么,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最后一句话结束,只一个眨眼,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老师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旁的石岩前辈。 不过瞬间,偌大的校场上,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 我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有些出神。 老师是真的很忙呢…… 不知道他们这次去雨隐村做什么。但这么大的规模,让我总有种…自己遗忘了什么的感觉。 是什么呢? 原着中,在这个时期,雨隐村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我正回忆着原着中的剧情,就听见一道欠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你叫日向诚是吧。”草间树茂哼了一声,当即对他发起了进攻:“商量一下,不如把队长之位让给我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过头来,就看见前方的身影缓缓起身,一双白瞳漠然的扫过来,只一眼,就把我们钉在了原地。 “你、你凶什么凶?我们可是老师珍贵的弟子,你不过是他派过来保护我们的人罢了,识相的就听我指挥,给我好好用你的白眼去探路,知道么!” 草间树茂的气焰明显哑了下去,只是大叫着虚张声势,而日向诚一直无声的盯着我们,在听见这些话后突然起身,向我们一步步靠近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你?” 草间树茂后退两步,居然躲到了我的身后,叫嚣道:“我告诉你,我可是火影大人推荐过来的,草间一族的医疗天才!你要对我放肆么?” 见日向诚无动于衷的继续靠近,他趁我不注意,居然把我往前一推——! “这个人,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一族的接班人呢,他你总听说过吧!” 我莫名其妙的被推了出来,还没抬起头,就已经被阴影笼罩了! 妈的,狗屎草间树茂! 我想到之前的摩擦,心里一紧,压抑着忐忑道:“前辈…不,队长您好。” “我是宇智波赤月,我们之前见过的。” 面前的阴影一动不动,我牙一咬,大声道:“之前的事多有冒犯,但我并不是有意那样做的,对不起,还请您原谅!”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干脆一股脑的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任务,我一定会听从您的命令,好好执行!绝对不会拖您的后腿的!” “请您相信我!” … ——风停了。 周围奇迹般的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日光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神奇的是,压力在这一刻,消失了。 日向诚略过我,擦肩而过,向着前方的森林走去。 ... “前方空地集合。” 第20章 日光同行 森林中,站着三个人的身影,一高两矮。 高的一人神色冰冷,矮的两个则严肃无比,都身穿军部劲装,蓄势待发。 当头的,自然是我现在的队长—— 日向诚。 一个临时分配、没有任何配合经验,甚至算上今天才见到第二面的队长—— 这样分配,真是符合老师的风格呢! 不过说不定,我们反而可以更快的成长起来! “……” 我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嘴角却微微翘起。 尽管有些仓促,尽管这两人都不好相与,但我…仍然是开心的。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也算拥有属于自己的三人小队了吧! 这可是三人小队啊!就像佐助、小樱和鸣人那样的三人小队啊! 拥有能够托付身后的同伴,这是多么热血沸腾的羁绊啊! ——呃,虽然到目前为止,距离那一步还有万里长征要走,但并不能阻挡我激动的心情。 我睁大眼睛,在树影下,仔细观察我的队长。 这个人,身材颀长瘦削,如果按照身形和声色来判断,我更偏向于他还是个少年,因为他看起来....怎么说呢,只比止水高一些罢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会同我们一样站在军部的末尾,看来在我们来军部之前,他就是最小的前辈了。 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我安静的看着日向诚,盯着那双纯白似雾的眼睛,只觉得十分的吸引人,不由得有些走神,直到被冰厉的目光直视,才讷讷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qaq这人真的好凶啊啊啊,比老师还凶!!! “护额,都交给我。” 我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赶忙应答。 “是!” 我的护额一直都戴在额头上,现在取了下来,甩了甩头发,倒有种轻快的感觉。 “凭什么?”草间树茂却没反应过来,直接拒绝道,“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你?” “喂,我们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木叶的忍者么?”我呛了草间树茂一句,他这才反应过来,嘟嘟囔囔的,极不情愿的从手臂上拆下护额交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日向诚收下我们的东西后,却并没有取下自己头上的护额,反而拿出一块布戴在额前,将护额蒙了起来。 “哎,你自己怎么不摘!”这瞬间引起了草间树茂的不满。 “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从我的指挥。” “是!队长。”我连忙应答。 而被无视的草间树茂似乎觉得难堪,于是嗤笑一声,用不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大蛇丸的学生,你不过是那个什么石岩的下属,不会真的以为当个临时队长就高人一等了吧。” 我听见这话,眉头皱起,只觉得无语。 任务还没开始,内部矛盾倒是拉满了。 “你们可以选择退出,”日向诚却半跪下来,在地上展开地图,白瞳盯着花花绿绿的路线,态度轻视的让人觉得难堪。 “就以大蛇丸大人徒弟的身份。” 我心里一跳,看了草间树茂一眼,直接朝日向诚走了过去,而草间树茂则面色铁青,最后还是屈服的走了过来,一同跪在地图前。 “这里是我们的位置,我们从军部出发,先前往熊之国,经由熊之国坐船去往水之国的边界小岛,最后进入水之国领土。”日向诚指着地图,低头讲述路线,声音清冽,条理清晰。 “还要进入熊之国?”我疑惑的问:“为什么不从木叶的口岸直接坐船去水之国呢?” “你擅长什么?” 我一愣,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回到:“我擅长火遁、手里剑之术...” 对哦—— 我现在最称手的不过是一个火遁罢了,风遁不过寥寥几招,根本起不到打击作用,而雷遁忍体术刚刚起步,十分不稳定,也根本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能在陆地上行进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加上…再加上雾隐都是擅长水遁的,如果海上遇袭,那不就糟糕了么! “哼,装腔作势。”草间树茂得意洋洋的插进话来:“有我这个全能型的医疗忍者在,你们还会担心走哪条路吗,当然是哪条最快走那条啊!” “老师只给了十天时间,还啰嗦什么,赶紧出发吧!” “等一等。” 我并没有理会草间树茂的催促,只是抬起头来,对日向诚队长介绍自己的情况。 “前辈,我会钢丝锁和手里剑之术,能熟练掌握的忍术大部分都是火遁,还会一点风遁的皮毛。”我顿了顿,抽出了背后的村雨,不好意思道:“我的技术和刀法还在精进之中,并不稳定,总的来说是个忍体结合型的忍者。” 唉,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我心里叹气,狠狠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缠着大蛇丸老师,把雷遁忍体术练到巅峰! 想到这一点,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还有…其实我挺抗揍的,如果分配位置的话,可以充当防御的作用,当然具体是什么位置,还是听从您的安排。” 老师说过,一个队友,一定有三个位置,分别是攻击、防御和医疗。 所以,按照能力分配是最好的! 日向诚听完后,目光掠过我,移向了草间树茂,显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草间树茂指了指鼻子,叉起腰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吹牛的机会:“我当然是个全能型人才了!什么忍术体术幻术,早就被我玩烂了,治疗和侦查更不用说,我当然要在最重要的位置,你们统统要保护好我,知道么?” 听见这种话,我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也知道身为医疗忍者的草间树茂也确实该在最重要的位置。 真是讨厌! “前辈,要不我们就让草间树茂——”我正要说话,日向诚站起身来,目光扫向草间树茂,命令道:“你,医疗忍者。” 接着,他对上我期待的双眼。 “你,负责侦察路线。” “侦察....路线?”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我不需要充当保护或者进攻的作用么?” “不需要。”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淡很淡,语气轻浮的就像我们不是优秀的毕业生,而是两只小猫小狗一样! “进攻和防守,都由我一人来担当。” 这话一出,我心里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点燃了! 喂!亏我那么尊重你,怎么还是看不起人呢! 我不就、我不就扒拉了你两下吗,怎么这么记仇啊! 我低下头去生闷气,没注意到,一张被卷好的地图突然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路线图,如果有意外发生,你就根据地图寻求援助,或者返回木叶。” “有...意外发生?” 我抬起头来,感觉有些奇怪。 “前辈,您的意思是?” 我还没接过那张地图,另一只黑手却伸了过来,想要悄悄抢走地图—— “拿来吧你!”草间树茂贱兮兮的从旁边冒出头来,伸手就去抢那张地图! “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却抢先扣住了他的手腕,任凭草间树茂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收好。” 我愣愣的注视着那双霜雪似的眼睛,本能的接了过来。 在草间树茂的哀嚎声出现之前,日向诚已经转回身去,紧盯着东方的朝阳,下令道—— “出发!” … … 第21章 是他么? 奔驰在森林中,除了脚步声、树叶略过的杂音,没有一丝交谈的声音。 这一路上,我不开口,草间树茂也反常的没有说话,所以一天过去,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默然无声,好像三个哑巴。 我有所预感的抬起头,看了看前头带路的少年,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在地下水库中看到的人。 拜托,单凭那张脸就忘不掉,更不用提还白白被揍了一顿!我愤愤握拳,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但是—— 我向前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日向前辈,竟然跟水库中那个少年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有点相似啊...”我喃喃一句,心里泛着嘀咕。 “点穴...日向一族的点穴...身材也很像...”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合,难免不让人联想起来。 不过,就是相貌的话—— 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猛然想起了什么! 不、不对! 那个少年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水一样明亮、冰冷!而日向诚前辈的眼睛,就是日向一族的白眼,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色! “一白,一蓝......”我低下头去,又陷入自我怀疑。 虽然其他的特征都对的上,但只这一点,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怎么说,眼睛的颜色总不会改变啊! “……” 如果...如果能看到前辈的脸就好了! 我眼睛一亮,脚步稍急,悄悄赶上去,从另一边窥探日向诚的侧脸,一点点分辨着,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但几分钟过去,我发现隔着面罩,怎么也看不出他的真实相貌。 “这人为什么要戴面罩啊......” 我没了办法,又不愿放弃,只好打定主意,这一路上多观察一下,说不定就能看到他的真容! 你总要吃饭喝水的吧!我就不信看不到你的脸! 我点点头,更是盯死了前头的身影—— “喂,你看什么呢,那个死人脸就这么好看?” 我还在出神,后来的嘲讽就来了。 “跟你有关系么?”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找茬小孩,没有理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们还没出火之国,路上总体还算顺利,这也给了草间树茂无穷无尽找麻烦的机会! 这一路上,他几乎每行进半个小时就会出言讽刺,要么是攻击我和我的家族,要么是抨击日向诚和他的家族—— 这人真是有病! 我憋了一肚子的气,不是不想发泄,而是我知道,任务要紧! 结果,这样来之不易的和睦,在坚持了整整一天后,终于被彻底打破了。 “喂,你这带的什么破路!是人能走的么?” 草间树茂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带着满满的抱怨和浓浓的火药味。 “既然是日向一族,就用你的眼睛给我们带一条好走的路行不行?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使用白眼?只是在吹牛而已?” 我不说话,自然也无人应答,除了脚步声,依旧一片沉默。 “你……” 草间树茂的怒火直接被点燃了,大声嘲讽道:“看你这个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你居然就是上忍了?”他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不会是特别上忍吧。” 特别上忍,就是并没有通过上忍考核,但因为其他长处,被评选为上忍的忍者。 换而言之,草间树茂在质疑日向诚的实力。 我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开口,并不是害怕草间树茂,而是我们的时间太过紧张,根本没有吵架的时间。 ——但有人并不这么想。 接下来,草间树茂的火气越来越大,报怨和嘲讽就没停过,攻击的对象大半变成了日向诚,小部分是我。 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日向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话,甚至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只是维持原速,不断前进。 无视,远比辱骂更刺破人心。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不懂人话么?” 又一次挑衅无果后,草间树茂突然加速从我身边超过,直向日向诚冲去,那凶狠的样子跟要干架一样。 “喂,你干什么?”我赶紧出言阻止:“这里已经接近熊之国了,虽然只是个小国,但到底是别国边境,谁知道有没有敌人,你安分一点!” “呦,不愧都是大家族的,这就穿上同一条裤子了?”草间树茂脚步一顿,怒气直冲我来,甚至扯住了我的衣服。 “刚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眼看草间树茂纠缠不清,日向诚的身影都要消失在丛林里了,我不再理会他,直接向上跳跃,加速向日向诚靠近,而草间树茂见我要逃,也气急败坏的追了上来。 这里已经靠近边境,大概是无人居住的原因,周围的植被越发茂密,就像前世的原始森林一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闷的人透不过气来,我向上跳跃,在缝隙中看到了日向诚的身影,连忙向他靠近。 就在这时,我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细的像丝线一样,在昏暗的环境下瞬间消失。 那是什么?蜘蛛网么? 我眨了眨眼,发现前方的身影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蹲在树干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难道有敌情? 我正要跳跃到日向诚身边,他却突然转回身来,眼睛直盯着我,眼周布满青筋,大喊道:“别动!” “什么?”我因为惯性还在向前飞跃,手臂好像擦过了什么,有些刺痒,接着是胳膊和小腿也出现了奇怪的刺痛感,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空中与我掠过。 我感觉出了不对劲,就要落到前方的树干上,日向诚却眼神一变,直冲我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我还没落地,身体就被他抓住,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硬生生改变了落点!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他肌肉的牵动,他的呼吸突然急促,甚至身体有轻微的颤抖,似乎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却依然紧紧抓着我,没有松开分毫! 我们在空中几经跳跃,最终落在了一处狭小的树杈上。 “前、前辈...这是怎么了?”事出突然,我的脸都被撞疼了,我正要伸出手去摸摸脸,整条胳膊就是一阵疼痛! 抬手一看,我的小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大,但是很深,有鲜血呈一线从里面流了出来!再看小腿,也是一样的伤口! “是查克拉蛛丝。” 漠然的声音合着滴滴鲜血从头顶落下,我抬起头来,就看见一条鲜红的伤口横亘在日向诚的脸上,他的面罩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液就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到我的脸上。 我动了动,感觉左手也黏腻起来,那手位于少年的背后,同样触碰到了温热的血液。 我毫不怀疑,日向诚的后背已经被划的鲜血淋漓。 我的手颤抖起来,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刚的落点,是一张展开的蛛网。” 他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冷如寒冰,一如初遇。 而我的手下,鲜血温热。 一冷一热之间,几乎使我错乱。 他……不是很讨厌我么? “前辈,你、你受伤了!”一滴鲜血落在脸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别动,这里到处都是查克拉蛛丝。” 尽管受伤严重,日向诚的语气却没有变化,他抱起我,一边将我放到树顶,眼周青筋起伏,在仔细观察四周。 “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忙问道:“查克拉蛛丝?那是什么?” 少年缓缓站起身,左手抬起,用手指挑起一条细细的丝线,宛若蛛丝的细度,在隐约的日光下闪着光泽,肉眼几乎看不清楚。 “由查克拉制造成的锋利丝线,忍者一旦撞在蛛丝上,身体就会被切开肢解。” “这是熊之国的手段。”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手臂的鲜血,不明白一个未参与战争的小国为什么对木叶有这么大的敌意。 “为了自保。”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居然让我愣住了。 日向诚低下头去,眼睛观察着下方,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喂,你们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草间树茂突然从下方窜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提醒,日向诚就冲了出去,一脚将他踢下了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从底下传来,这明明是十分危险的行为,我却从听见草间树茂惨叫声的瞬间就笑出了声。 真是稳准狠的解决方法,也很适合草间树茂这样的人。 “前辈,这下面没有蛛网吗?”我小声的询问,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个被踹下去的就是我。 而日向诚的沉默,代表答案的肯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底下不设置蛛网?”我不明白了,“明明下面空间更大,是更多人行走的地面啊。” 日向诚回过头来,明明没有任何别的神色,却一下子让我明白了过来。 因为我已经说出答案了。 这东西是防忍者的,并不是防普通人的。因为忍者不会从下面进入,所以熊之国不会设置丝线。 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国家啊。 “别动。” 他重新翻上树来,扣住我的胳膊,俯下身体。 “抓住我。” 说完,他以一种庇护的姿势,带我不断穿梭在树木之间,安全落到了地面。 而底下,则是深深陷于藤蔓中,只剩一个脑袋,正一脸怨恨的盯着我们的草间树茂。 我嘴角抽搐一下,想尽了我这辈子的伤心事,还是没有憋住笑容,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仇是真的结下了。 ... 第22章 商船! “哼,你倒是命大。” 树洞中,草间树茂治疗着我的小腿,伤口麻麻痒痒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愈合。 他已经知道了查克拉蛛丝的事情,尽管被日向诚救了,却还是憋了一肚子怨气。 “我没事了,你去给队长治疗吧。”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小腿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了。 讨厌归讨厌,草间树茂的治疗术还是有效果的。 我看着淡绿色的光芒,突然想起来,在富岳给我介绍木叶的家族情况时告诉过我,草间一族好像是后来加入木叶村的,在他们加入后,木叶的医疗部就迎来了好几次革新,吸纳了许多草间一族的医疗忍者,这样才使得草间一族在木叶站稳了脚跟。 如此看来,草间一族确实也是个有实力的家族,至少配得上“后起之秀”四个字。 “队长还需要我治疗么?”对我的治疗完毕,草间树茂收回手去,看向日向诚时,手上的光芒自然熄灭。 “既然是上忍,应该不需要我们这种下忍的帮助吧。” 我抬头看去,日向诚安静的坐在树洞口,他已经把军部的束带都卸下,露出缠绵绷带和血渍的上身,白瞳安静注视着外面的黑夜,那道为救我留下的伤口依旧横亘在脸颊,鲜血粘在面罩上,都已经干涸了。 “队长,我——”我摇晃着站起身来,想要过去帮忙,日向诚却突然发话道: “休整结束后,继续赶路。” 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依旧注视着外面,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同命令。 “……”草间树茂和我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夜路一向是个禁忌,而且刚刚才经历过查克拉蛛丝,现在再赶路,无异于摸黑在满是陷阱的山林里前进。 草间树茂回头看着我,我也看着草间树茂,两方对视之下,却并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时间紧迫。 老师规定的期限是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而我们却仍然逗留在陆地上,难免让人焦躁。 “既然如此——” 草间树茂冷哼一声,第一个就爬出了树洞。 “那就继续赶路呗,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 他得意洋洋的踩在树干上,趁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 “某些人啊,别到时候踩中陷阱,不能走路了再来求我啊!” “我可不会帮你!” 我皱了皱眉,越发讨厌起草间树茂这种人。 医疗忍者救死扶伤,大多都心怀天下,善待世人,可是他呢? 睚眦必报,故意找茬,无事生非,活脱脱一个小人! 趁着草间树茂离开,我走到日向诚身边,从忍具袋中取出几粒药片递给他。 “队长,这是能止血消痛的药,可以涂在伤口上,我这里还有很多,这些给你用。” 他动了动,白瞳移动到我的掌心,停顿了片刻,却又偏回头去,冷淡的说了句:“我不需要。” 起身便走了。 … 好在,后面的路程还算顺利。 因为熊之国面积较小,且我们进入的地方距离海岸不远,在破晓之前,我们就来到了森林的尽头。 冲出森林的那一刻,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坐船了。 海风阵阵吹来,太阳还没升起,海面呈现蓝紫色,像丝绸一样浮动着,天空则灰暗幽深,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白线,将海与天分割开来。 一双眼睛,根本装不下这里的天与水。 这样阔达又深邃的景象,让我和草间树茂都有些震撼。 我突然就高兴起来,开始对行程充满了期待,甚至还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着葵星和小鼬一起来看看!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正欣赏着美景,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阴影移动,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人站立在礁石上,远望大海,身影苍渺的几乎融进了风里。 我突然愣住了。 阳光这时突破云层洒下一片金色,少年的眼眸被映的更加透明,黑发随风而动,黑与白之间,好像有什么涌动着,就像日向一族的柔拳一样,凌厉爆发性的力量潜藏在颀长沉静的身体下面,远观一片江平海阔,近看却有白浪翻涌。 就好像大海一样。 我几乎呆住,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禁失笑。 该说不愧是日向一族吗? 哪怕看不到脸,也有十足的大家气质。 “我们从东边上船。” “是,队长!”我连忙应了一句,跟着跳上礁石,而草间树茂嘴里“啧啧啧”了半天,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模仿着:“是~~队长~~” 神经病! 看到我们都已经不为所动,他反而越发嚣张起来,嘴里零碎不停:“啧啧,白眼就是好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坐上船了呢。” “哼…”我学着他的样子嘲讽回去:“是啊,要是让某人带路,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砂隐村呢。” “你!” 我不理会他,直接跟上了日向诚的脚步,奔跑在沙滩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潮湿、微冷,清新! 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真不愧是大海啊,果然全是水! … 奔跑了一会儿,越来越靠近海边时,我在朝起的晨雾中看到了一排排的大船,朦朦胧胧的,像小山似的一大片,还有许多沿着海岸站岗的守卫,以及正在登船的普通人,让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船,要坐船了! 我们沿着嶙峋的海岸靠近,在渐渐看清人群时,躲在了一处礁石下。 “前辈,我们上哪艘船啊?”我在石头后面探头探脑,浑然不知将要发生什么。 日向诚不语,先是开启白眼,观察了片刻海边的情况,然后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卷轴,用结印解开封印。 只听砰的一声,他的手中出现了三件衣服。 “我们上商船。” 他语气平静的扔下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商船?!”果然,草间树茂直接炸锅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要坐那个人挤人的大破船?”他简直抓狂了——“我们去水之国是要做任务的啊,结果连一艘自己的船都没有?你们军部寒酸成这样吗?” 日向诚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只是将一件白衣递给我,命令道:“穿上。”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接了过来,发现这是一件破旧的斗篷,还带着兜帽。 日向诚又扔了一件灰色的给草间树茂,全然不顾他铁青的面色,自己则套上了最后一件黑色的斗篷。 “航线五天一次,你们自己决定。”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日向诚已经穿戴整齐,他一身黑色的行者装扮,甚至还背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行囊,宛然一副海边营生的少年人样子!乍一看,确实跟登船的人差不多了。 这倒是有意思! “我跟你去,前辈。”我没有丝毫犹豫,即刻穿起了衣服。“我是去做任务的,不是去享受的。” “你——!” 草间树茂的拳头攥的咯咯响,我本以为他会爆发,谁知他怒视了我们许久,最后竟然强行忍耐了下来,还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服,咬牙道:“我可不会输给你,小鬼!”随即抓起斗篷,迅速的穿起了衣服! 我没空与他较劲,此时此刻,海上已经传来水手的呐喊和起锚声,我原本的衣服就偏大,现在又加了一件,真是穿的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就要戴上兜帽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移动到我的后脑,轻轻一拽,我的头发就散落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 我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头绳被解开了。 “前辈,你在做什么?” 那手的动作还没结束,少年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我的头发,又下沉到耳边,掠过一阵冷意,他纯白的瞳仁在我身上移动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前辈?”我紧张的有些结巴,一动不敢动,唯恐是我的穿的衣服有问题,直接立正了。 他上下扫视,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满意,而是将目光移向了海滩,取了一把泥沙过来。 “闭眼。” 我遵命,刚刚闭上眼睛,脸上、身上就是一阵粗粝的冰凉,那手擦过我的脸,凌乱的抹了我一脸的泥巴! 呃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啊qaq!!! 一旁的草间树茂看到这里,冷笑一声,自发的取了泥水,泼淋到自己身上,一会儿就成了泥人。 “走吧。” 我的眼睛渗进了泥水,头发湿乎乎的粘在脸上,难受的不行,这时正揉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就被抓住,整个人被拉扯着,直直朝海边的货船走了过去。 等等,就这样直接过去吗??我还没准备好啊! … “喂,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还没靠近船体,就有几个守卫提着兵器走了过来,我紧张的不行,下意识的握紧斗篷里的村雨,却听见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是渔民的孩子,父亲出海未归,我们想去水之国找唯一的亲人。” 我听见这话,几乎呆住了。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谎话一套一套的啊!还是张口就来!真不愧是大蛇丸老师手下的人! 身侧,日向少年不动声色的与他们攀谈,不过一两句下去,冷硬的气氛就有了松动的迹象,甚至开始热络起来,全然没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在谈论的空隙,顺着被牵住的右手偷偷向上看,能够看见他丁点的下颌,在海浪声中,听见些许交谈的声音,莫名觉得安心。 “你说那个是你弟弟,那这个孩子又是谁?” 我正呆呆缩在一旁,一个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抬起头。 “这是我妹妹。” 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我刚听见这话,嘴角就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奈何几人都聚集到了我面前,只得装作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在一众大人面前抬起头颅,缓缓蹭回哥哥的身后,害怕的躲了起来。 “抱歉,她有些胆小。” 看到我的样子,几个守卫眼中原本的犹疑消散了许多,甚至转化成了某种别的情绪,充满了疼惜。 “真是不容易呢,”领头的男人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种事,也是可怜。” “算了,你们上去吧。” 听见这样的话,我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成、成功了? 这就成功了? 不费一兵一卒,只凭几句话,就这样蹭到了三张船票?? 这让原本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我,一时凌乱了。 “你们就乘这一艘,是去往水之国的商船,上面人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男人说完,拍了拍日向诚的肩膀,叮嘱道:“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要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啊。” “是,大人,多谢您了。” 男人点点头,回头跟几个下属密语了些什么,那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还有一个女护卫走上前来,帮我轻轻梳理头发,捻下了许多泥巴来。 她越整理,动作越温柔,我却越来越僵硬,生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 因为彼时的我,还没有完全相信宇智波一族颜值的力量。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哪怕满身泥巴,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宇智波一族的美貌也是在熠熠闪烁的,简直可以说是一张“通行证”了! 就这样,我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低下头颅,认命一般拽着两个‘哥哥’的衣服,在充满怜爱的目光中,就这样进入了登船的队伍! 第23章 烛火微光 上船的人很多,我在一群杂乱而湿漉漉的衣服中间被挤来挤去,每次要失去方向的时候,右手都传来新的力量,最终踏着晃晃悠悠的船板登上货船,成功来到了宽阔的甲板之上。 到了上面,吹到清新的海风,我一下子兴奋起来,顺着人群向前挤去,硬是凑到了船边。 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海风很大,吹的人几乎站不住,鎏金似的朝霞映在海面上,整个世界宽阔的眼睛都装不下,只看一眼,就觉得胸膛都暖暖的,甚至眼窝都潮湿起来。 海日初升,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色了! “喂,现在可没人陪你看风景。”草间树茂突然从我旁边挤上来,勒住我的脖子,硬是把我往后带。“海上这样的景色要多少有多少,有你看腻的时候,知道么?” 他下手死狠,我暗自跟他较劲,带我们登船的守卫大叔就找了过来。 “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就跟我去下面的杂物间吧。” “是。” 日向诚回话的同时,我和草间树茂也分开了。 守卫大叔带着我们避开人群,走入一处狭窄的楼梯,穿过昏暗的走廊一路向下,最后到达了一间狭小的舱室。 打开门,里面都是灰尘,有一些家具,还有一些随意堆放的货物,看得出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叫基纳,是波之国的人,有什么需要,就来甲板上找我。”名叫基纳的大叔环视一圈,最后的目光居然看向我,眼中流动着温和的神色,突然感慨的说到:“我女儿如果活着,应该也和你一样可爱呢。” 听见这话,我们都愣住了。 “您的…女儿?”我忍不住的问道。 “嗯,我的女儿生前叫小奈,她在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病,去世了。”基纳大叔指着脖子上的项链,给我们看身上的饰品。 “她很喜欢这些小东西,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真是抱歉,让您想起伤心事了。”日向诚道。 “没事的,我相信我女儿也一定希望我振作起来,多帮帮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吧。”基纳大叔和蔼的看着我们,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而且我相信,她一直就在我身边注视着我,不曾远去。或许以后…我还能再见到她呢。” 不甘心的生者,或许都有这种幻觉吧。 看见我们一言不发,基纳大叔发现了我们的窘境,歉意的笑道:“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你们先休息休息,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一定要告诉我,我在这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谢谢您的照顾,不过已经麻烦您太多,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料理的。”日向诚微微低头,我也跟着低头道谢。 基纳大叔笑一笑,点了点头,离开了。 ... 我们一进到舱室,刚刚关上房门,草间树茂就再也忍不住的狂笑起来!他笑的前仰后合,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哈哈哈哈哈,我的女儿和你一样可爱——啊哈哈哈哈——”他用手擦着泪花,笑的几乎岔气。 “真是…真是不虚此行啊…” 我冷冰冰的看着他,拳头已经攥的死紧,怒火将要抑制不住时,整个船体突然猛烈摇晃了一下,开始持续不断地震动! 伴随着一声长鸣和海潮的翻滚,船,启航了! 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扒着唯一的小窗向外看,就看见海水一波波向外散开,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潮湿咸味的海风就灌进了室内!海岸瞬间远去! 好快的速度,按照这样行进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到达水之国呢! 高兴的情绪瞬间冲散了郁气,以至于一样东西递到面前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头绳?”我看着上面的星星图案,认出了这是我的葵星牌! 我伸手接过,看向日向诚,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前辈,你干嘛要我扮演女孩子?” 虽然上辈子是女的,但这辈子是这辈子的事,当男人就要堂堂正正的当! 日向诚没有回答,草间树茂反而插过话来。 “你没看到么,那个叫基纳的大叔刚刚就在跟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说话,他们优先接收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啊。”他嗤笑一声,“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他脖子上挂着乱七八糟的贝壳饰品,头上的草帽也带了一朵小花,除了是他生前的女儿弄的,还能有谁?自然是让你扮成可爱的女孩子——去-博-取-同-情-啊!” 我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怒气反而莫名的消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么? 我竟然没发现...... “哼,除了日向一族的白眼,我们草间一族的观察力也是很强的,除了查克拉感知,还有各种手段可以获取信息!”草间树貌鼻孔朝天,示威似的看向日向诚,话却直冲我来:“学着点吧你,宇智波小鬼!” “哼,一个医疗忍者跟我比感知力,你怎么不拿着手术刀上战场呢?”他这次是说对了,我却也嘴硬起来,就要跟他死磕到底。 “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日向诚却略过我们,直直走向门的位置,我连忙跟上去:“前辈,你去哪?” “你们待在这里。” 日向诚说着就要开门,我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前辈,我跟你一起出去!”我狠狠白了一眼草间树茂。“我才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切,说的谁想跟你在一起一样!”草间树茂霸占了唯一一的一张桌子,“好走不送啊,二位!” “前辈,我们走。”我靠近日向诚,却感觉周围都安静下来。 我抬头一看,冷色又降临了。 少年盯着我,斗笠下的眼睛若隐若现,海水从身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只一眼就冻的人心里发毛,冰冷如初。 不需要他开口,我就退后一步,害怕的松开了手。 “对不起,队长.....” 我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回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的关上的同时,感觉心里十足的压抑。 本以为已经是同伴的关系,在此刻又被无限的拉远了。 ... 日向诚离开的瞬间,我和草间树茂对视一眼,各自霸占了房间的两个角落。 我紧缩在南侧的破面粉袋子上,他则依靠着靠墙的桌子,双方的脸色都不好,却没有人打破寂静的平衡,都死憋着,反而陷入了短暂的休战时光。 哼,他不生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我脱下湿漉漉的斗篷,坐在面粉袋子中间,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空白的卷轴开始书写。 我要好好梳理一下最近学到的东西! 我凭借着记忆,先写出了雷遁忍体术的结印顺序,整整十几个印,冗长繁琐。 如果能缩短点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一点点复刻出了从老师那里看过的人体图,包括经络、查克拉流动,以及忍体术的四个阶段的效果都写了上去,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个术里,包含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性质变化,想要掌控这个术,就要拥有异常精准的查克拉操纵能力。 所以创造这个术的人,无疑是一个将雷遁玩到极致的天才! 何止是天才,简直是鬼才、异才。 甚至可以说,如果掌握了这个术的第四阶段,那基本上可以使用任何雷遁忍术了……真是不可思议! “老师说过,我是通过村雨施展出了雷遁的。”我喃喃自语。 “难道说…村雨是一把雷属性的刀么?” 我将村雨抽了出来,仔细看它的刀身,越看越觉得十分有可能! 怪不得之前都没法使用它,原来是要用雷属性的查克拉才能激活啊! 这...是不是与猫婆婆所说的“落雷”有关呢? 思考中,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间,卷轴已经被我写满了,我看了看长长的忍体术论述,突然发现,这个术好像没有名字耶! “老师只说它叫雷遁忍体术,却并没有告诉我,它实实在在的名字啊……” 要不…我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名字呢? 介于用忍术都要用喊的,所以我盘腿坐了起来,认真的想着我这招的名字。 良久,我一拍大腿,猛然跳起—— “想好了,就叫:绝望的村中之雨·月之守护的召唤·敌人惊愕的脸庞·一瞬间就会结束·绝对没有痛苦的——雷!魔!忍!体!术!” “咚”的一声,一根苦无钉在我耳边的面粉袋子上,扬起一片白雾。 “发什么疯,你给我小声一点,不要打扰我休息!” 我没理会草间树茂,反而握拳振奋! 因为这名字,太tm帅了! “就是稍微长了点。”我弹了弹村雨的刀身,感觉战斗中,可能并不能念完这一串。 要不还是想个简短的吧。 我仔细回想着忍体术的感受,灵机一动,脑袋里冒出一个词—— “贯体!” 用雷属性查克拉贯通身体,很符合嘛! 那就叫“雷遁·贯体”好了! 读出来也酷毙了有没有! 我郑重的、一笔一划的!在卷轴上写上忍体术的名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美滋滋的,又小心翼翼的将卷轴叠好,放进了自己怀里。 结束了这件事,我终于松了口气,仰躺在面粉袋子中,正想好好休息一下,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突然刺了过来。 “喂,你真的相信那个家伙么?” 我并不想理会草间树茂,干脆闭眼装睡。但伴随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发现他锲而不舍的凑了上来,挤在我身旁,一脸的奸相。 “喂,我们暂时和好,一致对外怎么样?” “对哪个外?”我皱起眉头,非常讨厌他距离我这么近,却已经被挤到了墙根,无法动弹。 “当然是那个日向诚,我们所谓的临-时-队-长-啊。”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还在挑拨离间。 我冷笑一声,极度不满道:“你认为,如果没有他,我们还能走到这里,顺利的坐上这艘船么?” 草间树茂听见这话,心里不忿。 “不就是白眼的侦查和探测能力么?哼,这种事情,动动手指就能做到,风头倒全让他抢了....”草间树茂嘀嘀咕咕,压低声音道:“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姓日向的,明明是个大宗族的人,偏偏脸都不敢露,搞的神秘兮兮的,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么?” 他看见我漫不经心,又神经兮兮的警告我道:“喂,我告诉你,我姐跟我说过,军部有些死侍,全是上层培养出来,杀人不眨眼的工具,听说他们为了任务,不惜牺牲同伴,那是绝对的不择手段!你想想,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危险,你还指望他会保护我们么?” 听见这话,我只觉得荒诞的可笑,甚至有了怒火。 “他救过你的命,你忘了么?” 这话一出,草间树茂的脸色登时变了。 “那也叫救命?那根本就是在侮辱我!我告诉你,我当然记得!不用你操心!”他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我。 “任何曾经发生在我身上、发生在我家族上的恩情、仇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将来都会报答,一个也不会亏欠,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听见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么?” 我也冷冰冰的看着他,房间的气氛又压抑起来,好像有两团乌云漂浮在我和他的头顶,雷云滚滚,暴雨将至。 甚至,雷声都轰隆隆的出现了! 不对,是真的打雷了! 我们一起扭头看向小窗,只见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现在居然乌云密布,变成了黑黢黢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大雾,有长啸的风涌进室内,顷刻吹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海上的天气,变得真快啊! 我冷静下来,不再理会他,卷了衣服缩进面粉袋子里,休养生息。 草间树茂也沉默下去,回到了他自己的角落。 风浪,暂时的平息了。 … 没过多久,室内彻底昏暗下来,大概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原因,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鼬的小脸,正乐呵呵的冲我笑,还像之前那样,抓着我的头发,嘴里阿巴阿巴说着意义不明的婴语,着急的想要说出第一个词语。 唉,教了那么长时间,连个哥哥都不会叫,说好的智商no.1的鼬神呢,怎么一到我手里就蠢萌蠢萌的,真像个愚蠢的欧豆豆...... 不会是因为我抢了他长子的位置,他真的降智成二柱子的智商了吧!不要啊!qaq!! 我在梦里急的直皱眉,无奈之余又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刺痒,于是伸手挠了挠,转过身去继续睡。 可是没过一会儿,那痒意又上来了,这次转到了耳朵,还不时有凉风吹过。 什么鬼东西啊! 我被弄的十分难受,终于困顿的睁开眼,就看见微弱的火光在眼前跳动着,还有一张贱兮兮的面孔,贴的离我极近,棕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凉飕飕的气息几乎就吐在我的脸上—— 看见我醒了,他眼中似乎闪过慌乱。 “哟、你…你醒啦。” “……” 我大脑尚在反应中,右手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挥了出去,毫不留情,近乎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随之响彻的,就是草间树茂杀猪般的惨叫。 他几乎把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个遍,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低声说了句:“活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小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暗,一个个云团似乎酝酿着暴雨。往下看,海水黑的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照亮室内,发现日向诚还没回来,就问:“队长呢?” “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皱着眉,举着蜡烛抵在他的脸上,凑得极近,火光辉映。 “他还没有回来么?”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临时队长?”草间树茂脸上一大片都是我打出来的红痕,被我蜡烛一照,更是红彤彤的一片,异常喜感。“就因为他救了你?” 我听见这话,转头看向他,没有丝毫回避:“对,就因为队长救了我,所以我已经认可了他,认可他成为我的队长,成为我的伙伴。” 我可没有你那么没良心。 草间树茂听见我这么说,冷笑一声,像看蠢货的眼神盯着我:“成为你的伙伴可真够简单的。” 我不想跟他争辩,目光一转,突然看见桌上有新鲜的食物,只是每块干粮上面都有个牙印,奇怪道:“这哪来的?” “带我们进来的守卫送的,说是专门给你的。”草间树茂嘿嘿一笑,“我替你试过了,没毒。” 我对草间树茂的幼稚无话可说,伸手拿过一个还算完好的苹果,又问了最后一遍:“日向诚真的没有回来过?” “你那么想见他,就自己去找啊。” 我不再试图与草间树茂交谈,披上斗篷,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24章 巨蛇之灾!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船体是木质的,却有机器的轰鸣声,还有源源不断的蒸汽,从头顶的高塔排出。 怪不得速度这么快,好像是一艘蒸汽船呢。 这样的造船质量,也就只有海上的国家能做到了。 天气依然阴沉,我已经闻到浓浓的雨水味道,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连守卫都没了踪影。我沿着船舷往前走,渐渐在天水相接的地方,看见了一个人影。 他斜坐在船尾,目光看着远方,黑发被吹的凌乱,黑袍在大风中无声鼓动着,整个人漆黑的如同一只夜鸦,几乎与暗色的船身融为了一体。 是日向诚前辈! 我眼睛一亮,加快步伐跑了过去,船体却突然颠簸了一下,有零星的海水被风卷了上来,溅湿了半块甲板。 我也被溅了一身,冷的打了两个喷嚏,因为船身在摇晃,我赶紧抓住了船边的扶手。而等我擦干净脸上的海水,抬头一看,船尾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好像感觉不到海水的冰冷一样,像一座远望的雕像。 “前辈!” 我跑了过去,发现船尾的风极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站都站不稳,我叫了几声,他却没有回头,好像并没听到我的叫喊,没有任何回应。 “队长!” 我一点点挪到他身边,害怕他凶我,连忙解释道:“我们看你很久没有回来,又不清楚时间,才冒险出来找你的。”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守卫送来的食物递了过去。 “队长,我们这一路上什么都没吃,你也饿了吧,这是守卫伯伯送的东西,我们试过了,能吃。” 日向诚这时才看向我,却并没有接受食物,只是冷淡的说:“回去告诉草间树茂,今晚登岸。” “……” 听见这句,我第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我倔劲儿上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不走了。 哼,我这次还就不回去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呵斥我,谁知日向诚只是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说什么,就将目光重新望向了远方。 我松了口气,心里暂时安定下来,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眼前的天空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那不是木叶的方向吗? 奇怪,这样的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前辈,你在看什么啊?” 不理我。 “前辈,你饿不饿,渴不渴啊?” 没回话。 “前辈,这甲板上怎么没人?大家都去休息了吗?” 还是不说话。 我没了办法,又盯上了日向诚的侧脸,注意到他黑色的面罩,突然想起来:“前辈,我有个朋友也一直戴着面罩呢,他叫旗木卡卡西,你认识他吗?”(抱歉卡卡西,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就先借我用一下吧!) “……” 除了风声、浪潮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想报答什么吧。 草间树茂说,军部的人是上层训练出的杀手,是听命的工具,是毫无人情味的东西。 而这个人,也是接受了命令来保护我们的。 我小心的趴在栏杆上,悄悄看着日向诚脸上被划开的伤口,心里却觉得有些难过。 可是哪怕是军部的人,受伤了也会痛的呀。 ... 黑沉的海天之上,船仍在平稳的行进着,我悄悄将腿伸出栏杆,露在外头摇晃着,呼吸着湿漉漉的海风,觉得十分刺激,又惬意! 果然,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乌云沉沉,只要是没了草间树茂,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前辈,你知道吗,我有个弟弟!” 我嘻嘻笑着,伸出手来,想象着鼬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兴奋道:“他现在大概有这么高了,说不定等我回到木叶后,他就会叫我哥哥了呢!” 我并未注意到,在我兴高采烈的讲述小鼬时,日向诚的眼中,难得有了别样的神色。 “是么。” 出乎意料的,我居然听到了一声回复! 我愣了半天,才赶紧回到:“是、是是是的!他还不到一岁呢,但是真的超级可爱!会缠着要我抱抱,会把他喜欢吃的东西放进我的碗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粘人了,见不到人就要哇哇大叫!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缺点啦!” 我痴痴的笑着说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前辈,你也有兄弟吗?”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到那双白瞳极快的扫过我,像刀子刮过一样,似乎在视察什么,把人看出一身冷汗。 这是……猜对了吗? 我面色苍白,心里却有些高兴! 不仅是日向一族,还是日向一族的兄弟吗! 看他的样子,不知道是有一个哥哥,还是弟弟呢? 我好想多知道一些,不过看日向诚的样子,是绝对不会透露的,只好继续讲着小鼬的事情,果然,他的态度显而易见的又柔和了下来。 看来,这是有个弟弟啊! 我咧开嘴笑着,有种引为知己的感觉。 毕竟有个弟弟什么的,真的非常美好呀! “前辈,我跟你说,有一次小鼬非要吃我的糯米饭,他现在还不能吃那些东西,但是不给他就哭,我没有办法就往饭里放了一堆洋葱,没想到他硬是哭着吃完了!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当时我跟母亲——”我正一件一件细数着宇智波鼬的糗事,谁知下一刻,整座船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太过巨大,就好像船底撞上了巨大的高山一样!我在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栏杆翻进海里!好在日向诚眼疾手快的抓住我,这才幸免于难! “怎么回事?” 船体摇晃不停,我运用起查克拉才勉强站立,一手抓住栏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我刚刚说完话,船身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大船的速度也停滞下来,甚至开始微微的倾斜!我已经隐约听见,船体中开始了骚乱,出现了人群的惊叫! 紧接着,恐怖的事情接踵而来,我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从船底传来,就好像有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穿行过了船舱一样!还伴随着人群绝望的尖叫! 不过,这尖叫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停止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死亡一般的寂静,和连绵不绝的浪潮声。 到底怎么了? 这时,日向诚预感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开启白眼向下看去,神色顿时一变! “前辈,下面是怎么回事?我们撞到什么了吗?”我连忙问。 “船底....有东西。” 日向诚俯身下去,眼周青筋暴起,下句话让我狠狠吃了一惊! “这船要沉了。” “什么?你说什么?船要沉了?” 好好的一艘商船,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说沉就沉呢? 我还不相信,船体却在此刻开始剧烈的颤抖、倾斜,下沉! 我清晰的听到有木头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尖叫,都是来自下面的船舱的! “水底,有查克拉反应。” 日向诚眼睛盯着漆黑的海水,皱眉道:“你待在这里,我去找草间树茂。” 我还没回话,他一个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巨大的甲板上,刚刚抓住栏杆,商船的底部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有海水倒灌进船底的声音,在无边无尽的海上,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如果…如果船在这里沉了,怎么办?” 虽然忍者可以用查克拉保持在水面上,可是这里是大海啊,我们那点查克拉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我扒着栏杆向下看去,却在不断的浪涛下,看见有人持续的落水,还未发出一声惊叫,就在黑沉似墨的海水中消失不见了! “遭了!” 也就在此刻,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白光,那是压抑了许久的闪电和雷雨! 风浪,开始变大了! “不行,他们不是忍者,掉下去会死的!” 我抓住栏杆,想起日向诚的叮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跳了下去,用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勉强维持平衡! … 真正到了海上,才知道海浪有多大! 我站立在海面上,随着海水时高时低,只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海水吞没! “救命——!!!” 我听见浪的另一面有无数的求救声,急忙飞奔过去,果然看到大片落水的人群!在海中起起伏伏! “救救我、救救我!!” 脚下有尸体漂浮,我伸手去拉最近的一个人,全然没有注意,海水下有什么正在涌动着,向我袭击而来! 下一刻,我被什么东西猛地拖下了冰冷的海水! 我眼前一片花白的气泡,肺中的空气随着下沉不断涌出,冰冷的液体倒灌进鼻腔! 我艰难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右脚正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仔细看,它们蠕动游曳,好像是—— 蛇! 是一大群海蛇!我瞳孔骤缩! 海底深处,游动着数以千计的,密密麻麻看不清楚的群蛇!它们纠缠在我的脚腕上,正沿着小腿向上蠕动!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简直就像捅了蛇窝一样! 我定睛看去,那些蛇一股股的从黑暗的海底钻出,有些直接窜进了船底,大量盘附在船体上! 我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难道,就是这东西把船弄沉了? 没时间细想,脚腕的细蛇像触须一样密密麻麻的延伸上来,一口一口的啃咬在脚踝上,一刻不停的将我往下拉扯! 可恶、好痛…挣脱不开! 我憋住气息,脑中回想起刚刚的推演,手中结印不停,查克拉骤然凝聚在体表—— 雷遁·贯体! 霎时间,蓝色的光泽从海底爆发,村雨劈开海水,鲜血弥漫四溢!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更多的蛇缠了上来,它们好像受到鲜血刺激一样,数量比刚才更甚,发狂一般将我往海底拖拽! “唔…”光芒暗淡下去,我已经吞了几口海水,空气的缺少让人头晕目眩,海蛇已经蔓延到胸口,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海水,只剩下涌动的蛇鳞—— 可恶!这群畜生! 我正发了疯似的挣扎,一只手突然破开群蛇,拉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拽出了水面! 我吐出一口海水,眼前逐渐清晰过来,慢慢看清了日向诚的脸,还有他肩膀扛着的…已经昏迷过去的草间树茂。 “他怎么了?” “受伤了。”日向诚一手扛着草间树茂,一手扶起我。 “风暴来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等、等等,前辈!”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右脚了!我低头一看,我的脚踝已经变了颜色,变成了紫青色,满是啃咬的齿痕! “中毒了…”日向诚一看,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道:“抓紧我。” “等一下…等一下前辈…”我顺着他的臂膀艰难的站起身,目光却无法离开倾覆的大船。 “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办?” “我们…我们是搭他们的船来到这里的…还有那个守卫伯伯,他怎么办?” 日向诚还没回话,脚下的海水突然波动起来,伴随着深邃的水声,一个巨大的水影从脚下掠过,好像有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在海底移动着! “那是什么?”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巨物,我愣在原地,只看见那巨大的水影快的如同开弓之箭,猛然朝商船撞去,只听轰隆一声!本就岌岌可危的船体受到重创,开始加速下沉! 一时间,尖叫、惨叫,血腥味都弥漫开来,我能听见肉体被撕裂的声音,有牙齿的咀嚼声,从水下蔓延上来! 我颤抖一下,张了张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而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最后一道人声也消失了,暗红色的血水在海面上散开,海水下则是一团深渊似的血色,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周围寂静的过了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你—— 我刚握紧村雨,就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一条十几人粗的蛇头猛然破水而出!张着巨口冲我咬来! 怪、怪物! 我愣在原地无法动弹,腰腹却被人抱紧!巨大的力量带着我向后飞去,险而又险的躲开了巨蛇的袭击! 而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则溅起惊天的水花! 我抬头看去,日向诚单手抓起我,肩膀扛着草间树茂,白瞳在看清那条巨蟒后,毫不犹豫的向后奔逃而去! “前辈…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被他夹在腋下,说话哆嗦,仍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那样的体型,绝对不是单纯的海蛇了! “前辈,它追过来了!” 我眼尖,看到海下一阵涌动的黑色,极快的蔓延过来! 日向诚没有说话,只是连续的跳跃躲闪,头顶的海浪一浪又一浪的打过来,巨大的像山一样,给人随时倾覆的感觉,我浑身又冷又湿,嘴巴耳朵里全是水,身体一会儿在水上,一会儿在水下,身后的黑影如幽灵一般,一会儿贴近,一会儿消失,如影随形! 可恶,它为什么死追着我们! “前辈,我们会被追上的!” 我刚说了一句话,嘴里就灌了海水,眼睛也被蛰的生疼,周围都是昏黑的一片,几乎分不清海和天了! “快到了,坚持一下。” 什么快到了? 狂风骤雨下,我只觉得脚腕越来越痛,眼前已然开始模糊起来,却突然察觉到了危险。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一座巨浪就打了过来,整个世界轰隆隆的只剩下水声,我好像看到了蛇形的黑影在我身边游曳,如恐惧如影随形! 但紧接着,一道身影将我与怪物隔开,我身边的水流像是被某种力量操纵一样,将我裹挟着卷了出去,一瞬间就脱离了海底! 下一刻,我被狠狠地拍在湿软的沙子上,我翻了几滚,用尽全力向岸上爬去,一边咳嗽着呕出海水,然后像一条搁浅的鱼仰躺在沙滩上,胸膛起起伏伏,庆祝着自己劫后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我终于有了一丝力气,我才拼力爬了起来,向海边看去,突然看见前方竟然还飘着一个人! 我赶紧跑了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昏迷的草间树茂! “喂!醒醒!” 我抓住他的衣领,尽量不让他的头落水,在及腰的海水中,费力将人往上拖,直到把人带上岸,才小心的伏在他身上,感受他的呼吸。 “还有气,还活着!” 我正高兴着,身后的海水突然上涨,我感觉后背发凉,仔细一看,这次冲刷上来的,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蛇! 我顿时慌了神,连拉带拽的将草间树茂往岸上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因为...因为日向诚前辈还没有上来! “前辈!” 我挣扎着跑向海边,脚下的群蛇瞬间蠕动起来,纠缠上我的脚、小腿,寸步难行。 “日向诚前辈!” 我冲着咆哮的大海嘶吼,水面已经及腰,几乎无法再挪动一步,目光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黑蛇! 我不断的用手撕开黑水,直到上半身快被黑蛇淹没时,又被一个巨大的海浪打回了岸边,身体已经麻痹的站不起来了。 “……” 我费力的扭转头颅,目光凝视到昏厥的草间树茂身上,心里顿时拧痛无比,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固执的靠近水面,遍地的黑蛇缠着我的手腕向上攀爬,我却已经没有力气甩开它们—— “应该在这里的…应该在的……” 我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双臂一软,就一头栽进了海水之中,彻底没了动静。 … 暴雨无歇。 眼前,漆黑的海洋仍在咆哮着,海面没有一丝杂色,只有黑如深渊的海水一刻不停的起伏着,缓慢而汹涌的攀上峰顶,又轰然坠下,冲刷过沙滩上的孩子,将他一寸一寸的向下挪移,一刻不停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这时,一双手伸了出来,深入密密麻麻的黑蛇之中,毫不费力的将人抱了起来。 狂风骤雨的崖壁上,他扛起昏厥的孩子,又拎起一边的少年,一步步向前方的森林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时,身后的海面以下,突然传来深邃的低吼声,就好像有什么在黑沉无底的大海中召唤一样,让人听的头发发麻。 日向诚眼神不变,只回过头去,向大海微微俯首,接着身影一闪,带着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25章 水之国 轰隆隆—— 雷声,彻夜的雷雨,在清晨仍没有消减的迹象,甚至愈演愈烈,天气阴沉如夜。 我感觉身体温暖起来,意识一点点的回归,渐渐的能闻到浓重的雨水味道。 “……” 我张了张嘴,终于有了一丝力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朦胧的火光摇动着,向上看,是草间树茂的脸,他脖子上包着绷带,正在拨动树枝,难得的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异常。 “这里…是?” 我只觉得浑身都痛,慢慢撑起身子,突然发现身上披着什么,仔细一看,是一件黑色的长斗篷。 我心里一紧,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大惊道:“队长呢?队长去哪了?” “放心,他要是有事,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草间树茂神色恹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低着头,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一样。 听见这话,我浑身的力气骤然一卸,感觉心里稍稍安定。 不管怎么说,大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缓解了一下心情,我看着闷不做声的草间树茂,突然发现他脖子上缠着绷带,连忙问道:“你受伤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一瞬间有了变化,突然想到他当时身处水下的船舱里,正是那巨响一开始传来的地方! “你当时在船底,没出什么事吧?”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手下的树枝咔嚓一声,竟然断裂了。 “那个东西……”草间树茂眼神空洞,背部弯曲,手里无意识的攥紧柴火,整个人戒备而紧张。 “那个东西…简直就不像个正常的生物……” 是的,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你…你也看到了…?” 我看着草间树茂恐惧的样子,想到他当时就在船舱里,连忙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它、它攻击你了么?你的伤严不严重?” 回忆着这些,草间树茂的眉头蜷缩,极其痛苦的样子,像是后怕,又带着无能为力的愤怒。 “我当时不在船舱里,你出门以后,我就跟着你出去了。”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那人间炼狱的景象,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我还没上到甲板,整个地下船舱在一瞬间就被击穿了,鲜血从地缝里渗出来,连呼叫声都没了...根本、根本就没人活的下来......” “怎么会……?” 我呆立着,许久,才猛地哆嗦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心急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还在海上么?队长…队长又去哪了?”我沙哑的问了一大堆,草间树茂却低头不语,等了半天才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探路去了。” 听见这话,我看向洞口的方向,想要起身,刚动了动就感觉右脚有些麻木,低头一看,我脚踝上,之前被群蛇咬伤的地方被覆盖着一层草药,冰冰凉凉的,倒是让痛感减轻了许多。 “你最好别动。”草间树茂这时看向我,将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日向诚说,这里是水之国的一个附属小岛,距离商船失事的地方不远,我们现在在一个山洞里。” “是他带我们过来的?”我忙问。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眼神黯淡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样,说了声:“是。” “我苏醒之后,日向诚就把昏迷的你交给了我,他自己就出去寻路了。” 我呆立着,许久,才失魂落魄的在草间树茂身边坐下,抱着冰凉的身体,一言不发。 在海上经历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们的认知,甚至现在,我的身体都在无意识的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呢? 在这个世界,出了木叶村,真的是寸步难行啊…… 不,只是我们寸步难行罢了。 如果是老师在这里,那个怪物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还是我们太弱小了。 “……”我茫然的盯着跳动的火焰,冷的几乎感觉不到身体。 ——呲。 受潮的树枝在火焰的炙烤下哔波作响,随着温度的回暖,草间树茂慢慢冷静下来,见我凑在火堆旁,他居然伸手从火堆中掏出了什么,接连递给了我。 我一看,是一些焖熟的食物,还有一壶水。 “水是淡水,食物都是船上的东西,可以吃。” 只这一句话,他就不说话了,我在微愣后,也沉默了下去。 承载着我们全部感激的整艘商船,包括放我们上来的基纳大叔,就这样沉没在了大海中,除了我们,无一生还。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我想到这里,眼圈酸涩,用手背擦了擦,却没有眼泪。草间树茂也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最让人难过的是,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又谈什么救人呢? ——弱小。 还是…太弱小了…… ...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草间树茂突然看向我,哑涩道: “我先给你治疗吧。” … … 山洞之中,绿光莹莹,治疗术附着在后背上,伤口一片片褪去,我又疼又痒,难受的呲牙咧嘴,却死扛着不出声,直到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才受不了的抓住他的袖子—— “你轻点行不行!” 纯报复人么这不是! “你掉蛇窟里了?到底被咬了多少口?”草间树茂神色凝重,抓住我的手臂,小心的掀开我后腰的衣服,露出皮肤上的一连串血痕,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动!” 我这才想起来,我之前在海边,不顾一切的往海水里攀爬,那一股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一刻不停涌上来,我甚至还昏迷在蛇堆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我才知道怕了。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我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身上的伤才终于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被咬穿的右脚,泛着青紫色,无法消去。 “你是说,前辈等你醒来后就出去探路了?让你守着我,不要走动,尤其是不要离开山洞?”治疗完毕,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抓着草间树茂,问他日向诚的行踪。 “是的,他在门口布置了结界,你就算想出去也不可能,安静等着吧。” 我眨了眨眼,奇怪道:“前辈他没有受伤么?” “受伤?”草间树茂想了想,果断摇头:“据我的观察,他毫发无伤。” 听见这话,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角。 因为在我最后的意识里,我记得,前辈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上岸……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凌乱的没有任何规律。 总之,前辈平安无事就好。 “……” 不过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啊…… 我听见不远处有连绵不绝的雷声,于是慢慢挪到山洞门口,眼前的暴风雨像银针一样钉下,击打的岩石空空作响,我连一步都不敢踏出去,无法相信在这样的天气,还不断奔波的人。 “……” 依靠在石壁上,我抱着膝盖,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那个身影。 而在我的身后,草间树茂蜷缩在火堆旁,身体大半隐藏在阴影里,昏昏欲睡。 此时此刻,在出行时对日向诚的怀疑和考量,已经全然变成了信任和依赖。 因为除了他之外,我们已经无法倚仗任何人了。 在学校里练就的那一身技能,现在就像沙漠行舟,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果然……无论在学校里多么优秀的学生,也比不过任何一个在战场上的下忍啊。”我喃喃自语,只觉得这雨更冷了一些。 … …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困顿的眼睛,突然看见雨幕里有个黑影正在靠近过来。 他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停滞,无视风雨向我们靠近,如同山中之灵。 “那是队长吗?”我赶紧把一旁睡觉的草间树茂推醒。“你快看!” 他睁开疲惫的眼睛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又沉沉睡去。 我站起身靠近洞口,刚走了一步,洞口的结界就被人解开,水汽和冷风一同涌了进来,让人瞬间清醒。 日向诚身上湿漉漉的,每走一步就留下新的水痕,可见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 “前辈!”我眼前一亮,想要起身,他却对我做了个止步的动作,先一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轻轻握住了我的右脚。 “能走么?” 我愣了愣,回到:“勉强可以,但是…还是很痛。” “坐下。” 我听话的照做,这时才注意到日向诚手中正拎着什么东西,长条的、黑黢黢的…… 是蛇! “前辈,这不是海上的……?”我正疑惑他拿蛇做什么,他却取出一条,用苦无轻轻一划,暗紫色的蛇血顿时流了出来,他把我脚腕的草药揭开,蛇血就一滴滴的落在我的伤口上。 说来也奇怪,我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流从脚腕的伤口进入身体,整个火烧似的伤口,瞬间就缓解了疼痛。 一旁的草间树茂安静的看着这个过程,头一次没找茬,也不嘲讽,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辈,这蛇血……”我看着紫红色的血液渗入伤口,还是有些怕,就问了一句,毕竟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治法。 “你放心,我试过了。” 我愣了愣,忙不迭的问:“前辈,你受伤了吗?你当时没跟我们一起上岸,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还有那个怪物,它…它去哪了?” “我被水流卷到另一处海滩,”日向诚一边动作,眉峰皱起,推测道:“那东西大概不能上岸,所以就没有继续追击,我们才得以逃脱。” 我想到当时的情形,哪怕现在已经身处陆地,还是怕得后背发冷。 “大海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如果回程再遇到那样的怪物,一定凶多吉少了。 “前辈,我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火已经被重新生了起来,我仔细回想那巨蛇的样子,只记得那一身乌黑的发紫的鳞甲,还有森森的獠牙。 “难道是深海里的海怪吗?它…为什么会袭击我们呢?” 日向诚在这时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草间树茂却在这时插话进来:“这还用想吗?蛇是冷血动物,一定是我们的人数太多,被它感知到了,才遭到了袭击。”他拨弄了几下树枝,手指猛地攥紧。 “它一口,就吞掉了十几个人,就在我的身边,我甚至能听见…我能听见……” ——能听见骨头被咬断的声音。 草间树茂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 “总之…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不能再经过那处海域了!” 我看着草间树茂,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消息是,草间树茂终于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似乎也愿意听指挥了。 而坏消息是,刚刚的就是唯一一件好消息。 … 不,还有一个好消息。 “这座小岛是水之国的附属岛,距离水之国不远。”日向诚重新将洞口的结界封好,看着状态低迷的我们,语气和出发前并无二致。 “我们休整三小时,恢复行动力后,在黎明之前进入水之国。” 我睁开疲惫的眼睛,应了一声是,而草间树茂则默默的运用治疗术,帮我的脚踝疗伤。 是的,这就是另一件好消息。 我们,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真是讽刺啊,原本以为进入水之国才是主战场,谁知还在路上就丢了半条命。 我攥住正在愈合的脚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战场上,什么都可能遇到。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生命和意志,一次次的对抗接踵而至的打击。 ——直到彻底消亡。 我越发理解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 第26章 地图 … 水之国气候湿润,北方的大雪落到这里,都变成了紧密的雨水,没日没夜的下着,世间的一切都成了灰色。 “这破地方,真压抑。”草间树茂吐槽了一句,他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而我裹紧斗篷,没有说话。 这里并没有火之国繁荣,更像是一些小村子结合在一起,放眼望去,零星的村落都被高山拥在怀里,而大片的梯田在山雾后面若隐若现。 “避开人群,上山。” 日向诚带着我们绕开了一处处人烟,在山林中穿梭着,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鸟叫,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代表安全。 一路下来,我们经历的危机太多了,现在难得有了安静的时候,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了。 “提高警惕,这里距离雾隐村不远了。” “是,前辈。” 我看着前方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日向前辈,我和草间树茂又怎么可能到达这里呢?我甚至觉得,如果不带我们两个,他可能早就完成任务了。 果然,上忍和下忍是完全不同的啊。 等等,止水是不是也是上忍了? 我突然想到那张笑嘻嘻的欠扁的脸,顿时眼前一黑,怎么想怎么不服气,心里有一团小火苗噌蹭蹭的往上窜。 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上忍的啊!!! 哼,等着吧,下忍中忍上忍什么的,哪怕是影级,我也迟早会达到的! —— 又行进了半天的时间,我们渐渐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山野不再和睦静谧,甚至隐隐透着死气。 这里跟木叶完全不同。 木叶的树林里,透出的是阳光。 而这里的山林里,处处都是杀意! 果然,越靠近雾隐村,守备就越森严,障碍重重。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甚至比之前花费的时间还要长。 而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渐渐也看到了一些残骸和尸骨,还有十室九空的村子。 有些地方甚至像一座空城,一片死寂。 又走了许久,在爬上一道山脊时,草间树茂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幼小的孩子死在树下……她的头发很长,浑身是污泥,红色的围巾顺着雨水往下滑落,分不清是鲜血,还是它原本的颜色。 这样的围巾,我身上也有一条,那是母亲亲手给我织的。 我感觉心里一阵钝痛,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快到了。” 无限的静谧中,日向诚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杂糅在细密的雨水中,听不出语气。 “血雾之里.....快到了么?”草间树茂的声音也有些压抑。 我不说话,只走上前去,小心的跪到那孩子身边,伸出手,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最后只将她的头发向后捋,抹去污泥,露出女孩儿原本的面孔,苍白幼小,好像睡着了一般。 “太小了……”我听见草间树茂在身后低语,心里更沉重了一分。 这孩子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原本还应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却被人杀害,抛尸在山野之中。 而这样的场景,我们一路见的太多了。 我和草间树茂仍在难过,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掀开了女孩的上衣,露出她惨不忍睹的上身。 “喂、你干什么!”草间树茂一下子急了,抓住女孩的衣服就想给她盖上,而我早已经惊呆在了原地。 “她是被手里剑杀死的,这个年纪被忍者杀掉,只可能是雾隐村的内斗导致的。” “她的死亡不会超过两天,敌人可能还在周围,注意警戒。” 听见这话,我抬头看向日向诚,他的眼睛注视着女孩身上被凌辱的痕迹,依旧淡漠,没有惋惜、没有难过,甚至没有任何外露的神色,全部雾蒙蒙的,浸在大雨中。 接着,他略过我们向前走去,脚下的泥水倏然溅开。 “继续前进。” … “喂,你看见了吧。” 等日向诚一走,草间树茂立刻凑了上来。 “就这样一个毫无怜悯心的人,你要继续信任他能保护我们?一旦任务与我们冲突,他肯定只会选择任务而抛弃我们!” “……” 这次我没有说话,仅仅看了草间树茂一眼,就转头,跟上了日向诚的脚步。 “走吧。” … 再向北走,天气越来越冷,雨水渐渐变成了飞雪,像针一样扎在人脸上。 我冻的打了个哆嗦,围紧围巾,感觉前头的风雪更大了,简直看不清路线,分不清方向。 “前辈,这是到什么地方了?”走到一个缓坡,我停了下来,前面已经完全看不见道路,只剩白雪皑皑。 “已经在雾隐村的边缘了。”日向诚开启了白眼,视察四周,眉峰却渐渐皱了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里应该有很多暗哨。”他的眼中难得透出凝重。 “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没有?是你没看到吧。”草间树茂被压了一路,现在到了他擅长的地方,又有了出头的想法。 “都闪开,让我来!” 他推开日向诚走上山坡,蹲下了身子。 “看到没,这叫簌簌草。”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藤蔓给我们看,嘴角露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我们草间一族的秘宝,可以窃听附近三里内任何落在地面的声音。” “你们都没见过吧。” 我是真没见过,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嘿嘿一笑,随即在地上挖了个洞,将草藤种了下去,双手结印道:“草遁·窸窣而动!” 那颗藤蔓一进入土壤就飞快的生长起来,向四处延伸。而在地面之上的部分也开始旋转抽长,最后竟然纠缠在了一起,慢慢转化成了螺纹一样的形状! 草间树茂则俯下身去,认真看着藤蔓的形状。 这…这有点像上辈子的雷达啊! ——倒是有点东西! 我暗暗盯着这一切,有些惊讶,而心底深处,则涌现出些许的不甘心。 纵然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但我现在根本没有以洞察为名的写轮眼,更别提侦查敌情了,反而是草间树茂和日向诚在这一路上起了大作用。 我叹了口气,越发期待起我自身的血继限界来。 那是独属于宇智波一族,独属于我的自己能力! ——三大瞳术之一的写轮眼! 如果有了写轮眼,哪怕只有一勾玉,也算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了吧。 我一定能开的,我可是天才啊! 我记得在原着中,鼬是在八岁开眼的,以我的天赋,怎么也得比他早几天吧!我暗暗点头。 毕竟我可是大哥呢,怎么可以输给弟弟! …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草间树茂探查了许久,才信誓旦旦的站起来:“我的藤蔓也没有探测到敌情,这里肯定没有敌人。”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昂头道:“跟我走吧!” 可是,却没有一人跟上。 “这里是进入雾隐村范围的必经之路,如果想要绕开,就要经过雪山。” 日向诚一向话少,说出的话却总是一语中的,让人心悸。 “他们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草间树茂的眉头立时就皱起来了,我看得出他有些怵日向诚,但总是不肯退让,“你是觉得我的藤蔓有问题,还是觉得我在说谎?” “喂,队长不是那个意思!” 我怕他们在这里吵起来,连忙对草间树茂说:“前辈的意思是,这里的敌人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先观察观察再行动!” 说着,我抬头看天,眼前的天空阴沉,低压压的吹着凛风,这是暴风雪的前奏。 “还要观察?”草间树茂看向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日向诚,突然就来了脾气。 “你们两个打什么暗语呢?还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老师只给了十天时间,这就说明,我们必须要在今天找到那个孩子!” “不然我们就是失败者,懂吗?” “你想让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吗!” 我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也陷入了担忧,不敢开口,却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当什么哑巴呢?”草间树茂的拳头攥的死紧。“你们忘了大蛇丸老师的话了么?还是说……”他冷哼一声,下巴高傲的扬起:“你们根本就是怕了,不敢往前走而已?” 激将法,我知道这是激将法。 但是我心里一股火还是烧起来了! 我站在原地,本能的看向队长,而他则一动不动,眼神愈发冷漠的盯着远方。 “哼,都不去是吧。” 草间树茂看着我们的样子,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在我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结印。 “那,你们就这样回去见大蛇丸老师吧,顺便告诉他——” “我,绝对不跟懦夫做队友!” 下一刻,一阵烟雾“砰”的炸开,草间树茂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喂,你!”我正想追出去,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前辈,他一个人过去了!”我万分着急,日向诚的目光却移向我,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你的地图收好了么?” “地、地图?”我突然反应过来:“前辈,你是要确定路线么?”说着,我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卷轴,连忙点了点头,就要将它拿出来,却又被日向诚阻止了。 “收好地图,出发吧。” “唉?可以出发了吗?可是...可是前方不是有危险吗?” “他已经进入了雾隐村的范围了。”日向诚站起身来,先一步踏入了山雾之中。 “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 草间树茂是在一处河道被我们追上的。 他的行迹掩饰的太过差劲,如果不是先被我们找到,下一步,一定就是被雾隐村的暗部追杀! “呦,两个懦夫来啦。”他高傲一笑,“想通了,要跟我一起行动了?” 看见我们都不说话,他得意起来:“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们啊,如果你们要跟我一起行动,就要先认可我才是这个队伍的队长,知道么?” “你说这话,不觉得羞愧么?”我正要说话,日向诚却压住我的肩膀,先一步向前走去。 “走吧。” 这一句,草间树茂心花怒放。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摇头晃脑的跟上队伍,“喂,记得完成任务以后,跟大蛇丸老师说,我才是头功,知道么?” 第27章 雪一村 “前辈,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我拂开头上的雪块,让自己看的再清楚些。 “从雾隐村往南边走的话,这确实是最近的村子了。”我询问道:“前辈,这是我们要找的雪一村么?” “从地图来看,是这个村子。”日向诚的白眼微张,闪过一抹疑色:“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快点救人出来,万一先被雾隐村的人找到了呢,那可就遭了!” 这一路都安然无恙,草间树茂这个队长也是越来越入戏了。 我没理会他,转头去问日向诚:“前辈,你刚刚想说什么?这个村子有什么问题么?” 日向诚皱了皱眉,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 “太安静了。” 我抬头望去,山坳中的雪一村已经被积雪覆盖,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小包,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村落。 “前辈,可能是因为风雪太大了,没有人出来行动,这才显得安静。” 想到大蛇丸老师规定的时间,我也有些急躁起来。 毕竟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如果今天不能找到人返回,那任务就失败了! 我想到母亲期盼的眼神,想到鼬欢欣的小脸,最后又想到父亲严肃的样子,心里就有股子冲动! 我才不要第一个任务就失败,绝对不可以! “先靠近观察。” 日向诚一开口,我和草间树茂就猛地窜了下去,像雪地上的老鼠,鬼鬼祟祟又迅捷如飞! 视野中,风雪越来越大,村子却越来越清晰,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村子,古老,破败,草房林立。 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正想着,一只手压下我的肩膀,我一看,草间树茂那张贱兮兮的脸又凑了过来。 “我们分配一下,你去搜村子的东边和北边,日向前辈搜西边和南边,我这个队长就负责中间,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句:中间还用你搜?你干脆说你啥都不用干得了。 不过念在他是医疗忍者的份上,本身就没什么战斗能力,我还是默许了。 毕竟在小队中,医疗忍者的地位是最高的,他理应在最安全的位置,等待我们回来。 “前辈,你同意这样行动吗?”我转头问落地的日向诚,他正观察着四周,纯白的眼眸在雪地中更显透彻。 “分头行动吧。”日向诚话音刚落,一股飓风就席卷而来,冷风这时吹起我们的鬓角,露出他更加清晰明丽的眉眼,白色的瞳孔更显透明,好似洞穴的冰晶。 真好看…… 在这样纯白的世界里,如果不是穿着黑色的劲装,倒像个雪妖一样。 我吞了吞口水,越发好奇他面罩下的脸孔。 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罩呢? 难道,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日落之前回到这里。” “听清楚了么?” 我竟呆了一秒,才连忙点头:“是!” “那么……” 日向诚下口令的前一秒,草间树茂猛地奔过来,插嘴道:“散!” 命令下达的同时,我施展瞬身术,头一个窜进了村子的巷道,一路向前搜索。 这个村子并不大,如果全力搜索,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小孩!一定行! 不过这个村子,确实安静的可怕。 我跑了许久,还是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和雪落的声音,连一点人烟都没看到。 也是了,自从雾隐村执行血雾之里政策,不管是血继限界者,或者是被政治裹挟的忍者,甚至是普通人,都难逃血色的命运。 这个村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人。 “这样想,还是我们木叶好。”我为这里的悲剧叹息,也格外思念起自己的家乡来。 所以,这场仗,一定要打赢啊! 如果能漂漂亮亮的赢了这场战争,那木叶一定会迎来许久的和平,说不定那些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里,我更加有了干劲,正要推开一扇门潜伏进去,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异响。 我回过头去,发现背后的门居然开了! 我抽出苦无,贴在门边向里窥探,这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积雪满地,没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我不敢大意,观察了一下,抓住墙爬了上去,小心的潜伏到了屋子的房顶,向下看,刚好能看见整个院子。 “没有人,难道院门是被风吹开的么?” 我小心的探出头往屋里看,正好看见窗边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移动!我心里一惊,连忙顺着墙滑下,凑到窗边向里窥探。 就在此时,一张带血的面孔猛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猛地拉进了窗户,一时间,玻璃的碎裂声,苦无扎进肉体的声音,家具倒地的声音一齐响起! 不过很快,声音又沉寂在这场巨大的暴雪中,最终消散。 安静了许久,我哆嗦着推开身上的尸体,蹒跚着从玻璃碎片中站起身,身上到处都是被划破的伤口。 这间屋子里死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被雾隐杀死的普通村民。 而第二个,是刚刚被我杀死的雾隐。 他察觉到我的到来,用村民的尸体做诱饵,诱惑我进屋,从而将我杀死。 但没想到,反被我杀掉了。 我看着躺倒在血泊中的忍者,注意到他的手中的刀刃都没抽出,临死之前都攥着刀柄,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没想下杀手。 因为看我是小孩子,所以轻敌了么? 我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子,将苦无从他的腹部抽出,浓郁的鲜血很快散发了出去。 可是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会出现在死寂无人,遍地杀机的血雾之里么? 我站起身来,关上房门,开始沿着原路返回。 如果我已经遇到了雾隐村的忍者,那说明这个村子已经不安全了,要告诉前辈和草间树茂,提高警惕! 我很快跑回了约定的地点,草间树茂还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甚至还堆了个雪人! “哎,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他还在冲我打招呼,我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身后的雪堆突然开始移动,我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什么,大叫道:“快闪开,危险!” 下一刻,白雪幻化成一个个黑衣忍者,手持苦无向草间树茂捅去! 糟了!来不及了! “低头!” 草间树茂一愣,本能的听从我的命令,我抽出一连串飞镖掷向人群,却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全部被挡了开来! 草间树茂这才看见了敌人,连滚带爬的向我跑来,我抽出村雨迎战,敌人的苦无和刀刃刚刚撞在一起,我就觉得手腕都痛了起来! 好沉重的力道! “我、我去找日向诚!” 草间树茂说着就要逃跑,被我大骂:“你别乱跑,这附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 说话间,我就听见了钢丝的声音,原本就受过伤的脚腕顿时一痛,被钢丝锁紧紧缠住! 这些人,故意打人的痛点! 我刚用一个替身术脱身,就听见草间树茂大喊道:“草遁·迷迭花!” 我低头一看,他的面前正生长出一枝巨大的花,而在巨花口中,源源不断的吐出浓重的迷雾! 我一下子气的都要心梗了! 用雾对付敌人,真有你的,你猜这地方为什么叫雾隐村??? 我只听见几声喑哑的低笑,敌人的身影竟然隐去了! “他们、他们走了?”草间树茂满头大汗,露出窃喜的笑容:“果然不是我的对手啊!” “闭嘴,到我身后来!”我俯下身子做防御状,精神绷紧到极致,生怕眨眼间就已经挨了冷刀! 迷雾中,敌人的行踪更加无法辨明,一道微风掠过,我感觉到冷冷的气流擦过,脸上已经平添了一道血痕! 草间树茂也发出一声痛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右腿鲜血淋漓! 可恶! “树茂,你掩护我!” 我感觉这样不是办法,决定孤注一掷,将村雨插入地下,双手结印—— “风遁——” 在我结印时,我很明显听到了周围的风响,危险近的就在我耳边,无限贴近我的喉咙! 可恶,来不及了! 我浑身都是汗水,几乎嗅到了死亡! 这时,“叮”的一声! 无限的迷雾中,我突然听见了铁器相互碰撞的声音,可怕的杀意被什么东西击飞,远离了我的身体,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 打偏了?我来不及细想,霎时发动忍术—— “风遁·突破!” 最后一个印结好的瞬间,大风呼啸而出,迷雾顷刻尽散!我看见五个雾隐忍者将我们团团包围!距离我们不过半个身位而已! 不,不对! 不远处,还有脚步声向这边赶来,甚至连成一片! 是敌人的增援! 怎么会这样?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你还有什么宝贝就拿出来吧。”我后退一步,双手攥刀,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数,5..6..7..8...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简直像是…像是特意埋伏在这里一样! “我…我是个医疗忍者,我根本就没有战斗用的东西啊!”草间树茂背靠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打得过他们么?” 我不回话,只是紧张到了极点! “喂,根据战时条约,只要是医疗忍者,被捕的话,应该会被安全送回本国吧……”草间树茂碎碎念着,还没说完,数十个苦无连着起爆符就飞了过来,将他的希望炸了个粉粉碎碎! “你别做梦了,应战吧。” 我将草间树茂丢去一旁,刚刚的起爆符只是试探,所以被我轻易的躲了过去。 我在尘土中双手持刀,甩干净脸上的土,村雨的蓝光在白雾中蓦然亮起! “雾隐村,从没遵守过什么战时条约。” 我在草间树茂惊恐的眼神中向前冲去,直接迎上第一个敌人! “掩护我!” 第28章 逃亡 我本以为,凭借我的忍体术,还有草间树茂打配合,至少能坚持一会儿。 谁知一阵雾气飘过,草间树茂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脚步顿时错乱起来,变得昏头转向! “闭气啊!”我心里一慌,连忙提醒,而敌人却先发现了这一点,立即调转枪头,纷纷向草间树茂攻去! 糟糕! 眼看着数柄长剑刺向他,我不顾自己也暴露在危险之中,持刀护在他身前! “铮!” 村雨瞬间亮起,狠狠砍开了两把匕首,其中一把还被电的焦黑,落在地上冒着黑烟! “是擅长雷遁的体术型忍者,用风遁对付他。”我听见一道声音从雾气中传出,下一刻,无数风刃夹杂着水气飞了过来,瞬间打散了我身上若隐若现的查克拉! 可恶,风遁是克制雷遁的啊! 眼看着村雨黯淡下去,我眼神一凛,双手立刻结印,快的所有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炽炎的火球就出现在空中!它破开雾气,一瞬间就轰向了人群!大的几乎将所有人都包裹了进去! “火遁·豪火球之术!” 我咧嘴一笑,再一次感谢起了我的血统! 谁跟你说我只会雷遁了? 承袭自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才是我的看家本领! “水遁,水阵壁!” 谁知下一刻,一面同样高大的水墙就竖了起来,火球轰击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但始终无法击穿水墙,最终只能旋转着不断消失,一时间散发出巨量的蒸汽,热的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我的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视野完全看不见了! 糟了,弄巧成拙了! 我在一片雾气中抓紧摇摇晃晃的草间树茂,右手持刀俯下身子,紧张到了极点。 我知道,雾隐村一向以无声杀人术着称,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果然,明明眼前没有任何人影,我却听见脚下有东西滑动,接着,就是钢丝的抽拉声! 是陷阱! 我抓住草间树茂想要跳起,他却痛叫一声!我低头一看,他的右脚已经被钢线死死捆住,无法移动! 我连忙用村雨去割断钢丝,四周却突然出现无数条钢线,像是渔网一样向我们收割而来! 我没有办法,只能先一步躲闪开来,滚在一旁,用村雨不断劈开钢丝。而草间树茂则没那么幸运,直接被网了个结结实实,瞬间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行,这样不行!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谁知伴随着一声:“水遁·水蛇!”数十条水流沿着钢丝缠绕过来,狠狠击打在草间树茂身上!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的冷汗冒了出来。 这样的团队协作能力,绝对不是一般的雾隐能够做到的,这终于让我意识到,我不可能战胜他们了。 “抓活的。” 随着一声命令,雾气再次流动起来,我挡在昏厥的草间树茂身前,身体已然开始轻微的颤抖,手中的村雨也开始明明暗暗! 冷静、冷静啊! 老师说过,越是绝境越要冷静不是么! 这时,我面前的雾气凝结成一个人形,向我一刀劈下! 我用力格挡,身后却也出现危机!另一个雾隐凝结成人,用双臂勒住我的脖子,猛地向后用力! “!” 我挣扎不过,脖子向后反折着,那沉重的力量让我眼前一片血色,已然陷入窒息的前夕!我手中的刀刃却光芒一闪,细密的雷遁电流沿着刀身席卷而来,瞬间遍布了我的全身,那两人被电流狠狠弹了开来,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显出了原本的样子! “呼...呼...”我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双手持刀,嘴角和脖子上都是血痕,双瞳放空,不知所措的看着手中的电芒,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小鬼....不是一般的下忍,先削弱他的查克拉。” 一句话打回了我的神智,我反应过来,先用力砍断了草间树茂周围的钢丝,将他扛起,一举缩进身后草屋的掩体中,藏在了一面墙壁之下,稍作喘息。 “喂,树茂,你没事吧!”我在敌人攻击的空隙抓起草间树茂的衣领摇晃,想要让他清醒过来,他刚刚睁开眼睛,仅看了我一眼,就脸色一变,瞳孔恐惧的收缩着,身子翻到一边,竟然呕吐了出来! 这让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太害怕了.....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背靠着支离破碎的墙壁,静待敌人的下一波攻势。 “......” ——越来越近了。 我能从细微的查克拉流动中感觉到,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随时可以围攻上来! 来了! 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下一刻,细密的暗器和苦无纷至沓来,落在我们刚刚躲避的位置!将残败的墙壁击了个粉碎! “别杀那个受伤的,用他牵制这个小鬼。”我听见有人在雾气中喑哑下令,对我们…有种势在必得的信心! 而接下来,消耗战,又开始了! 无穷无尽的暗器、忍术,甚至还有幻术,各种替身的佯攻。 好几次,我感觉自己都命悬一线,想要拼死一搏,那些人却突然减弱了攻势! 就好像在无限的折磨我,却并不取我性命! 这些人,一定是想抓活的…… 可恶、可恶,可恶! 蜉蝣之感,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我的心中。 “轰!” 我身边的草垛被风遁一击即溃,四处散落,碎屑划破了我的皮肤,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了! 我抓起草间树茂,在断壁残垣中左突右闪,打到最后,耳边都是风声和喘息声,血滴不断落在地上,我已经不确定自己受了多少伤,自己的手脚是否还健全,甚至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只是凭着本能挡下了一击又一击! “差不多了,收网。”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原本就连绵不断的攻击突然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 血越流越多,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只是摇摇欲坠的挡在一动不动的草间树茂身前,徒劳的挥剑,格挡…只知道…只知道…… 只知道战斗型的忍者,是要保护医疗忍者的。 而我们木叶村的忍者,一定是要保护同伴的。 “他到极限了,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 我好像听见了死亡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人影就位移到了我的身后,数只手伸向我的后背,我的眼珠转动,意志仍想要突出重围,但身体却到了极限,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再动…… 我看着黑色的阴影越来越近,整个世界都将被浓重的雾气填满,不由得慢慢闭上眼睛,却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冷风。 那冷风如同飓流袭来,瞬间突破了层叠的雾气,而雾气里的黑影,就像是墨水一样被搅动开来,转瞬就被撕裂在风中。 “——八卦掌,回天!” 四散的惨叫声中,我看见微弱的太阳透过雾气射了进来,纯白色的查克拉气流出现在空气中,形成球型,旋转着,牢牢的将我们护在中心。 我在一瞬间看清了眼前,却几乎也要被这股风逼退一步,刚用手挡住风动,手臂就被人握住,触及的地方一片冰凉,一个声音笼罩下来,告诉我们逃跑的方向。 “回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你们向东走,沿着河流逃出水之国,去找木叶的支援。” 我尚未回过神,后背就传来力量,将我重重往前一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我们推出了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死亡之圈。 而与之交换的,则是他的身影,挡在了雾隐追击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生与死的距离,就是这么短。 … “逃……”草间树茂嗅到了生机,竟然睁了睁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便又昏厥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倒是比我清醒不少。 反而是我,全然愣在了原地,心里明白是应该逃走的,但是双脚像是扎了根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是茫然而徒劳的看着日向少年在血色和雾气中翻飞、跳跃…… “快走!” 然后在唯一的空隙冲我吼叫,扭脸躲过一击刀枪,鲜血瞬间喷薄出来,从另一个人身上—— 我逃了。 带着一会清醒,一会儿迷糊的草间树茂,在雾隐的大部队到来之前逃离了。 我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几乎耗费了全部的查克拉,像是背后有无穷无尽的鬼魂追赶一样,连滚带爬的摸到了河边,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在湍流中抱紧另一个人的身体,本能的向下划水。 然后,就是漫长而冰冷的漂流。 我泡在河水里,抱着一块浮木,觉得麻木的不是身体,反而是头脑。 接着,有热乎乎的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转瞬间就被冷水冲开。 我们…就这样逃走了? 千辛万苦来到水之国,连要找的人都没见到,就遭遇袭击,同伴受伤,就连队长…队长也…… 也为了救我们,生死不明。 我感觉眼泪一股股的涌出来,身体也越来越冷,知道不能再泡下去,于是看好机会,猛地抓住岸边深处的树枝,翻身上树,拖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草间树茂藏进了丛林深处。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藏了一整个白天。 直到夜晚来临。 第29章 我们救不了他 “呜......” 我正呆滞的藏在树上,注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就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草间树茂醒了。 “你怎么样?”我连忙凑过去,我刚刚检查过,除了负伤的右脚,他的身体损伤很小,只是不知道体内什么情况。 “浑身疼…但还能动…”他苍白着脸,一边说着,从怀中取出了几颗丸子,吞服了下去,脸色明显好转。 我则打开竹筒喂了些水给他,也就在这时,草间树茂似乎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极度紧张,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 “我们还在水之国?还有追兵么?” “追兵暂时没有,”我惨白着脸,告诉了他另一个消息。 “但是日向诚前辈为了掩护我们,陷入了雾隐的包围圈,现在生死不明了。”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呆住,半天没有说话。 我们,几乎已经陷入绝境了。 队长不知去向,我们又陷于布满陷阱的迷雾之中,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早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可是战场上…原本就是这样…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周围的草叶簌簌的动了起来,我心里一惊,警觉的飞了一只苦无过去,却发现只是一只野兔而已。 而这细微的动静,却成了压倒草间树茂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们...我们得离开这里!我们得搭船回去!” 草间树茂抱着脑袋,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们得报告大蛇丸这个消息,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不会怪我们的,对,我们已经千辛万苦的来到了雪一村,甚至还干掉了好几个雾隐村的忍者,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我们现在只需要回去就行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抓着我就往前走。 “对,我认得路,我是草间一族的,我肯定回得去!” “树茂,你怎么了?”我感觉他十分诡异,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神智已然不太清醒! 在见识了真正的鲜血后,他吓坏了。 “我们要先找到日向诚前辈才行,不然我们回不去的!”我道。 “你说什么话?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们怎么找他!”草间树茂顿时急了。 我也急了:“那难道我们就不找了么?” “那你说,在这片土地上,我们要怎么在雾隐的包围圈里,冒着生命危险找一个死人?”草间树茂血红着眼睛瞪向我,一万分的不认可。 “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凭什么冒这个险?”草间树茂的瞳孔收缩,样子变得十分可怕:“他肯定已经死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我被这句话镇住,说不出话来,身体不自觉的被拉扯着往前走,胳膊却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位于我的胸口。 我伸手摸向那个东西,面容突然变得呆滞。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你说什么呢?” 草间树茂抓住我的手,在灌木丛中拉扯着我往前走。 “趁着现在赶紧跑,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 我仍是呆呆的,茫然,却又像是知道了答案一样笃定。 “树茂,日向诚前辈在启程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什么话?谁记得他说的话…”草间树茂没有力气,被我拉扯的停了下来,窝火的回头看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他说过什么话?” “他…他说……” “他说,如果有意外发生,就让我带着地图,去寻求援助,或者返回木叶村。”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句废话么?”草间树茂环顾四周,眉头紧皱,神色慌张,喃喃道:“我得用个草遁探查一下环境,你帮我掩护!”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他……” “他说那句话的时间,太早了……” “所以说,他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成为队长的……” “所以说,他…他原本就是…” 我看着忙碌的草间树茂,突然心脏紧缩成一团,摇摇晃晃的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喂,你怎么了!” 草间树茂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过来扶我——“你受伤了吗?还是中毒了?你……” 他扳起我的脸,突然愣住了。 “你……你怎么了?” “你…说的没错,军部的人,原本就是工具……”我眨了眨眼,却感觉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原本…就是要为了我们牺牲的啊…” “……” 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动静。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也难得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沙哑对我道:“是的,就是这样。”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而我是草间一族族长的弟弟,我们的身份原本就与他们不同。”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理解错了老师的意思,那个日向一族的人,自始至终只是个护卫罢了。” 他语气有些颤抖,说出的话越发让我诧异。 “如果用火之意志来解读的话,我们这样的精英,才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而他们这些军部的死士们,不过是被燃烧掉的树叶罢了。” “所以他为了我们而牺牲,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现在哪还有时间说这个!快跟我走!” 草间树茂牵上我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我,在终于发现不对时,这才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彻底改变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我站起身,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应该回去寻找前辈,说不定他还活着。” 我看着震惊的草间树茂,一字一句的分析:“哪怕日向诚被捕了,但雾隐村的人对木叶的白眼非常忌惮,他们应该不会立刻杀掉前辈。” “这,就给了我们救援的机会。” “……你真是疯了……”草间树茂诧异至极,竟然笑了出来:“那你就去救他吧,说不定还能给他收尸呢。”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已经说过了,你自己回不去的!”我发现草间树茂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面上浮现出怒意。 “而且你有没有良心?日向诚这一路上帮了我们多少次?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更别提来到这里!” “哼,没有他,我一样能到这里来!我的侦察术才是最厉害的,谁要他装模作样的帮我们,谁让他帮我了?!”草间树茂继续跟我叫嚣,他的双手抓住我的手腕,却始终无法掰开,一张憋红的脸上,满是厌恶和毫不在意。 “我告诉你,就算他刚刚不来救我,我也有手段离开这里!” “你……” 我看着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如果我们现在离开,那他就真的毫无生机了,要么是受伤致死,要么是被雾隐处死!你到底懂不懂,他会死的!会死的!” 这句话一出,草间树茂显然愣了愣,却也仅仅安静了片刻而已。 “死么……” 他的头低了下去,让人看不真切,竟然透出那么一点落寞。 “是啊,他是有可能会死。” “但只要是人,都是可能会死的。” “而且,只凭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 他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发红,带着狠厉,对我疯狂叫喊—— “就凭你,一个没用的下忍,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又能做什么!” “也一样去送死吗!” 说到最后,他几乎嘶吼起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着这样的草间树茂,却反而安静下来,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是不会死的。” 我走向来时的方向,内心没有一丝恐惧。 “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我们不会有人留在这里,我是一定会把日向诚前辈救出来的。” “你…你以为你是谁?!” 草间树茂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却被我侧身一躲,反被我拧住了手腕。 “我不奢求你能帮我,但请你也不要妨碍我,好么?” “呵呵……”看到我这个样子,草间树茂突然阴鸷的笑了一下,眉心却微微上扬,显出些平时见不到的压抑神情。“你以为没了我的侦察术,你还能靠近雾隐村吗?别做梦了!你连这片密林都出不去!” 我看着他,眼中几乎射出寒光,又慢慢隐去。 周围安静下来,几乎能听见风声,我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开口说话,一字一顿,却坚定有力。 “就算我真的走不出去,我也做不到抛弃同伴这种事。” “如果我的举动有效,哪怕能换来前辈的一丝生机,那也是值得的。” “至少,我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活在愧疚中。”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的眼神一瞬间陷入了凝滞,甚至显出些茫然,脚步凌乱的退后了几步。 “你自己回去吧。” 我看向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一个结印,瞬间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第30章 番外篇:止水的野外探险(一) 宇智波止水知道,上学是一件有益的事情。 他很早就明白,人与人之间,依靠社交,依靠互动,依靠某种“羁绊”活着。 这羁绊不断加深,汇集成某种情感,情感连接集体,最终升华成一种信仰。 于是,人就有了灵魂。 有了灵魂的人类,最终组成了现在的忍者世界。 “……” 可是止水却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因为人与人,国与国,村子与村子之间,好像都被注入了某种使命感,变成了某种既定的东西,反而透着若有若无的虚假。 “止水,你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就该把一族的荣誉看作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矢志不渝的践行先辈的使命,也不枉我们从小就对你照顾有加啊。” “是,大人。” “止水,这是村子送给你的礼品,这是本月的慰问金,都在这里,好好拿着,有任何困难就告诉我,我会上报的,你可是宇智波镜的后代,要好好的传承火之意志,不能让火影大人失望啊。” “是,我知道的,谢谢您。” 送走了族人,又来了村里人。 一边给予的是关怀和照顾,一边发放的是生活的必需品和钱财。 看上去温情脉脉,可是止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选择宇智波,还是选择村子。 这是个问题。 别人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看清的东西,宇智波止水在幼年时就已经透彻了。 或许在大人眼中,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关系盘根交错,纠缠着爱与恨,血与泪,有包容也有嫌恶,有接受也有摒弃,明明无法互相理解,却还是要强行结合在一起—— 就像一双伤痕累累,却最终选择交握的手。从连接的那一刻起,就有无穷无尽的芥蒂和痛苦。 所以,悲剧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伤口一旦恢复,就是再一次刀剑相向的时候。 “......” 止水坐在窗前,门口的巨树洒下阴影,乌鸦的叫声不时响起,炎热燥闷的午后,树叶都不会动一下。 “好笨啊,他们。” 小孩趴在窗边,眼中的怠惰一闪而过。 大人都很笨,原本简单的事情总要搞的很复杂。 在孩子眼中,宇智波和木叶就是黑与白的区别,无论怎么交合,都不会融为一体。 行走在木叶的大街上,宇智波止水能清晰的找出自己的族人。 因为他们是黑色的。 就像背负着复兴一族的沉重使命,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战国时战败的阴影,无法摆脱,也永远不会被木叶接纳。 黑色,是永远融不进纯白的木叶的。就算强行融入进去,也会像一颗显眼的墨滴,永远被人深深的忌惮。 可是,自己的名字是宇智波止水。 是被寄予众望的宇智波镜的后人,背后聚集着无数人的目光,有期望、有怀疑,有好意,更有恶意。 他出生于宇智波一族,却生长在木叶的土地里,注定要在两者中选择自己的道路,或者说…… 归途。 “……” 树荫下,男孩听着蝉鸣,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可是止水谁也不想选。 如果把自己比成某种东西的话,止水觉得自己更像村口那只日日昏睡的黑猫。 清醒的时候无聊而烦闷,只有黑甜的梦境让人沉沦。 … 迷茫,是从止水有了自我意识的那一刻就产生了的,一直持续至今。 持续到,他最后一次远行的山坡。 那次,他遇到了一个老人。 … “听你们的老师说,你的满分成绩单和你的逃课次数一样多啊,止水。” 猿飞日斩一如既往的叼着烟斗,头顶碧空如洗,身后草原无边,白色的烟雾从嘴里漏出去,飘向天空,变成了一片片云朵。 “火影大人。” 还在幼年的宇智波止水聪明的可怕,尽管根本没见过木叶的掌权者,他也依然判断出了老人的身份。 “您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止水笑了笑,猫猫眼显得很温和,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别那么紧张,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得益于偷窥技术,三代目对周围地形了如指掌,很快就带着止水来到了一处低洼的湖泊,湖面阔大,闪着粼光,漂亮清澈的像一面镜子。 “喜欢这地方吗,孩子?” 止水蹲了下去,用手指划过镜面,眼眸垂下,露出笑容,却很快消失。 “喜欢。” “但我的喜欢,没有意义。” 三代目皱了皱眉,靠近过去,坐在了水边。 “你所认为的意义是什么?” 止水沉默了片刻,答道:“我不知道。” 他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时分不清水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自己,哪一个更真实。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喜欢,不知道为了什么活着,不知道因为什么维持生命的力量,每天睁开眼睛,起床、上学、吃饭、放学、回家,修行…” “有时候会阴天,有时候的夜晚,乌鸦会在窗外鸣叫,有时候会有陌生的人来探望我,有时候,手中的卷轴会突然变成看不懂的东西,明明是无比熟悉的文字,我却仿佛失去记忆一样,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抬起头,目视天空,仿佛在辨认什么。 “就像世界一刻不停的运转,只有我停在原地。” 良久,看到移动的云彩,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所有人都欢喜的向着自己所爱的人跑去。” “他们的每一步,都有意义。” “而我,跟他们不一样。” 止水站了起来,明明站的笔直,却仿佛摇摇欲坠的,下一刻就要跌进水中。 “每一步,我脚下的每一步,都没有方向。” “也没有任何意义。” “……” 这孩子…… 猿飞日斩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担心。 这孩子的父母死的太早,甚至根本没见过自己的亲人,一直都是由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派去的人员照顾。 尽管他们可以提供丰厚的物质,但永远满足不了真正的父母对孩子的感情。 哪怕他是宇智波镜的后代,也一样需要爱与关怀啊。 … “止水。” 猿飞日斩露出一个笑容:“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看见男孩陷入沉默,三代目又问:“换种说法,你觉得你为什么而活?” 本以为会听到朝阳、人们的笑脸、爱、火之意志等等词汇,可是男孩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还是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 沉默,如黑暗一般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猿飞日斩开口道:“那你逃课,是因为不想看到同学们么?” “不,只是学校的课程太简单,不需要听课就能通过考试。” “那…在学校吃的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谢谢大人的关心,学校很好,村子里的人对我也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止水道,“您对我的照顾,我都铭记在心。” 听到这个回答,猿飞日斩皱了皱眉。 这孩子的防备心也很强啊。 “那止水,我能问问你,有什么事是让你高兴的么?” “高兴?”止水想了想,“高兴没有,但武技切磋能让我兴奋。” 武技切磋? 听到这个回答,三代目皱了皱眉,心里浮起忧虑。这忧虑不仅来源于止水,更来源于宇智波一族。 本以为身为宇智波镜的后人,宇智波止水会遵从先祖的意愿,顺利的继承火之意志,但没想到……这孩子…… 竟然先一步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猿飞日斩想了想,看着伫立于水边的孩子,叹息道:“止水,人都需要生存的意义。” 他折下一只黄色的小花,站起身来,递到止水面前。 “你该为自己而活,去体验水的清凉,去感受风的呼吸,去体会温情冷暖,去爱,去探索,去寻找。”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因为生命的意义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要去多多体会,多多感受才能知道。” “那……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猿飞日斩笑一笑:“现在看来,你生命的意义就是寻找,直到你找到的那一天。” 听见这话,男孩子转头看过来,眼瞳漆黑如墨。 “那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一定能找到的。” 猿飞日斩伸出手来,点了点止水心脏的位置。 “迷茫的时候,就用心去寻找,它远比你们的眼睛明亮。” 用心……去找么? 止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短暂的明亮了起来。 心…用心… 我的心,现在想去哪里呢? 回家? 不,不想回家;那根本就不叫家。 看着坠落的日阳,宇智波止水突然像是被摄住一样,心脏紧缩又舒展,就好像有什么冥冥之中指引着他。 他突然转向猿飞日斩,朗声道:“大人,我要走了。” “知道要去哪里了?” 老人有些惊喜,又露出笑容,很期待他的旅途。 “知道了。” ... 没有任何考虑,没有任何计划,完全不同于他往常的作风—— 告别了猿飞日斩,止水看着头顶的夕阳,就这样跟着那血红色的残阳不断前进。 他从没有想过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甚至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这样走着走着,周围的路却竟然熟悉了起来。 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一路走回了木叶村。 “…居然…回来了么?” 他看着头顶逐渐下落的日头,伸出手,去接下一片片的残阳。 你,想带我去哪里呢? … … 夕阳偏移,止水掠过夕阳下的市井,掠过嘈杂和拥挤,好像唯一一个逆行的人。 突然,他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地方,脚步自然的停了下来。 ——那是木叶英雄墓地,一个埋葬了所有火之意志逝者的地方。 他在路上的时间有些长了,到这里时,黄昏将要下去了。只剩下一点余晖还在地平线上挣扎,试图照亮着一个个灰白方正的墓碑,整片草场被撒上了橘黄如雾的暮光,好像浸在油里的梦一样,让人无法清醒。 因为战乱不断,木叶又死了很多人,墓碑也扩充了好几排,止水走过的时候,随着脚步一个一个计数。 “5、6、7、8.....” 最后的数字停在了“14”上,止水抬头看,那里有一个新挖的土坑,墓碑还没有竖立起来。 “十五。”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太阳,尽管它已经光芒暗淡,但并没有停止移动,依旧指引着自己向前。 看来他的归处不是这里。 ——至少现在不是。 止水继续向西,现在似乎是放学时间,他看到街上的小孩子越来越多,意识到他似乎来到了忍者学校附近。 这是他离开的地方,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这算什么呢? 他掠过一个个开心的小脸,从学校正门进入,步行到寂静的后院,最后跟随指引,从栏杆翻越过去,来到了学校的后山。 他沿着山坡行走,一步一步紧跟着太阳,明明时光越来越晚,他却觉得斜阳越来越近,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一样,温暖……却又显得无比孤独。 快到了。 他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安心,好像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急切的想要到达目得地,却又怕所到之处空无一物。 就像一个人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将要揭开死亡的面纱。 既期待,又恐惧。 “……” 他在树林中安静的穿行着,就在他掠过一处深绿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果然,在他拨开身边的草丛后,一片湖泊映入了止水的眼帘。 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莹白的光,微亮却不刺眼。湖水连天天连水,湖边映着深绿色的灌木,连绵不绝到他的脚下。 他抬起头,看见太阳降临在湖水水面,天与水拼成一个整圆,赤金灿烂,一寸寸的向下挪移着,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整个画面都被夕阳镀成金色,水面更是如同一层碎金,粼粼而动。 安静、平和,带着濒死的唯美。 止水突然就不想再走了。 他在湖边抱膝而坐,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生命。 到了。 … 他知道,就是这个地方。 这里,会是他的归宿。 第31章 番外篇:止水的野外探险(二) 校园时光过得很慢很慢。 得益于先人们缔造的和平,木叶安稳而幸福,一切事物欣欣向荣,孩子们脸上挂着笑容,课堂的知识简单而轻松,第二年的升学考试甚至变成了分身术的考核,却还是有许多人无法通过。 当然,止水自己也包括在内。 因为他并不想那么早毕业。 即便在学校里,族里也已经开始派遣任务给他了,所以一旦毕业,止水可以想象的到自己会接受怎样的任务,又以怎样的身份参与到宇智波和木叶的博弈中去。 那是另一个世界。 他现在已经身处这个世界的边缘,看得见里面的荆棘满地,尸骨累累。他刚踏进去一只脚,地上的枯枝就聚拢过来,死死将他缠住。 他并不想进入那样的世界。 或者说,并没有什么人,值得让他进入这个世界。 … 最近一段时间,止水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跟踪之人的行动非常隐蔽,只要自己离开学校,那个身影就会跟上来,他不对自己出手,就只是在暗中观察,异常的诡异。 能够自如的出入木叶,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踪自己,止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名字。 他不动声色,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开始往木叶的中枢——火影岩附近走动。 然后,他在一个下午,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三代目火影。 还有他身边,异常年轻的波风水门。 “小止水,又偷溜出来了啊。”猿飞日斩和善慈祥,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止水脚步一顿,发觉身后的影子已经离开了。 “三代目大人,水门前辈。” 他走上前,站在两人的中间。 “打扰你们了。” 猿飞日斩笑了笑,拍了拍止水的肩膀道:“感觉你跟我的弟子关系更亲近些呢。” 止水有些不好意思,露出憨厚的笑容:“因为我很喜欢水门前辈的时空间忍术,私下里也格外关注前辈…我记得那个忍术是叫做——飞雷神之术么?” “是的,看来你研究了不少呢。”少年水门的笑容温和的不可思议。 未来的四代目,现在已经有了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不过那并不是我独创的忍术,我只是做了改进而已。” 接下来,两人详细的探讨了飞雷神的成因,不过大多都是水门在传授,而止水在旁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见解,他的一两句话,有时也让水门有微微的出神,好像悟到了之前并没有考虑到的东西。 这孩子…在时空间忍术方面,也有远超旁人的天赋啊… 猿飞日斩越听越心惊。 自来也是自己的徒弟,而波风水门在自来也的门下,自然也得到了他这个“师祖”的照顾。 在有封印之书的加持,和自己的帮助才改进、进而应用到实战的飞雷神之术,没想到被这个小家伙一朝一夕就悟出了原理。 ——甚至,还有精进的可能。 这让三代目,这个被人称之为“忍术教授”的人,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挫败。 “你是说,你也在尝试创造时空间忍术?” 水门突然提高的音量,让三代目从“老了老了”的感慨中回过神来,正好看见止水结印的过程。 随着“瞬身之术!”的发动,两人看见几个虚影出现在止水身后,闪闪烁烁的,似真似幻。 水门看出了端倪,向其中一个伸出手去,本以为会抓到真身,谁知右手直接穿了过去! 这才是虚影! “好厉害,连我都无法判断。”水门低语,止水却笑着说:“前辈,你再试试。” 下一刻,水门的手触到了温热的肉体。 他皱了皱眉,正视宇智波止水:“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幻术和瞬身术的结合。”止水道:“准确的说,我通过别人的眼睛,来投放自己的幻术瞬身,一旦他想要进攻哪一个,或者认为哪一个是真实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判断错误。” 如此简单的解释,实施起来的难度却不可言喻,甚至可以说——不可思议! 三代目第一次严肃的看向宇智波止水。 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了第一个自创忍术——而且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杀招! ——大概唯一的弱点,就是查克拉的用量吧。 这让三代目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这样的天赋,会不会让他高傲起来,进而更靠近宇智波一族,而不会亲近村子呢? “止水,你的成绩很好,毕业后有想要去的地方么?”三代目思考一番,突然开口询问止水的想法,止水却反过来道:“我还没决定,请大人指教。” “最近外面的形势不太好,我们缺少驻扎在边境,主侦查和战斗的小组。”三代目摘下烟斗,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听说你在前几次的家族任务中开启了写轮眼,写轮眼配合幻术瞬身的话,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或许……你可以考虑我的建议,去边境效力。” “是,大人,我会认真考虑的。”止水顿了顿,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停止对话,对两人半跪了下来,显出效命的样子。 “宇智波止水,愿意为村子和火影大人效劳。” 听见这话,猿飞日斩的笑容终于真实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了啊。” 止水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两人,此时太阳正好出现在正空,三代目和未来四代目的脸都浸在日光投射下的阴影里,耀眼、夺目,却看不真切。 “是的,我已经找到了。” … 止水走后,两人的笑容淡了下来。 “你觉得,这孩子能顶替镜的位置么?” 论能力,止水毋庸置疑,那么他问的,一定是忠诚度的问题。 “我认为他可以。” 波风水门反而认可了宇智波止水。 “而且我相信,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矛盾不是不可调和的。”他拿起刚刚一直在摆弄的苦无,仔细看,上面写有四个字:“忍爱之剑”。 看着它,波风水门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却坚韧而不可动摇。 “那孩子,日后一定能够成为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桥梁,就像镜前辈做到的那样。” 三代目不语,只是看着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良久,露出了笑容。 “是啊,等这孩子真正明白火之意志的那天,他一定会是我们最信任的伙伴。” “是的,我一直相信这一点,深信不疑。”波风水门收回苦无,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不过…宇智波止水的年纪还是太小了,等下次中忍考试的时候让他一并参加,在拿到中忍资格证后,再加入边境小队吧。” “噢?”三代目抽了一口烟斗,笑眯眯道:“好主意。” … 神奇的是,自从见过三代目后,那个暗中跟踪他的人就收敛了很多,族里似乎也有了更重要的事,以至于有大半年的时间,安静的无一人来打扰止水的生活。 他乐的清闲,有了更多的时间研究幻影瞬身术,一边对付对付学校的老师和课业,日子一如既往。 ——直到实战考核的到来。 “如果是影分身上阵的话,查克拉估计维持不到放学时间了呢。” 止水仰躺在树杈上,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回学校去。 低调一向是他的生存之道。 ... “呦,止水,这次是真人吗?” 日向一族的少年戳了戳背着太刀的孩子,白色的眼中有些惊奇—— “居然是活人!有温度的活人!你活了!” 止水看向少年,露出无奈的神情。 日向勇,作为自己的同班同学,被分为同桌,又分别身处庞大的氏族,最后是年纪相仿。 他们两人成为朋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下午有实战考核,我只能自己上了。”两人并行在走廊里,突然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日向勇眨了眨眼,扒着窗户向下看,非要跟着人流去凑着热闹,又强行拉住宇智波止水。 “好像有低年级的在打架呢,去看看!” 止水笑一笑,露出敷衍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 …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 黑发黑眼,紧绷的小脸,脸颊带着血迹,出手凶狠又克制,像个毛茸茸的狼崽,在人群中扑杀着,明明那么幼小,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为的,是保护他身后的女孩子。 旁人都露出畏惧的神色,可止水却看的入了迷。 他紧紧盯着那孩子的眼睛,目光扩散到脸蛋,最后是全身……他的动作、他的神情、偶尔落下的汗珠、擦破的伤口,一丝一毫都牵动着止水的心。 直到身旁的日向勇开口叫自己,止水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心惊。 “真是凶残,他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黑发黑眼,气质高傲,相貌更是无可挑剔,穿着和止水相似的圆领卫衣,背后绣着族徽。 ——也只有宇智波一族到哪里都会张扬的亮出自己家族的标志。 止水点了点头,赞扬道:“是富岳大人的长子,叫宇智波赤月。” 昨天的族内大会结束后,止水自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曾远远的观望过一眼,那孩子被簇拥在人群里,只看得出站的笔直,气质已然和富岳有三分相似了 由宇智波富岳亲自选拔、训练,最后宣布成为继承人的长子。 哪怕不是族长的亲生孩子,宇智波赤月在族人里的声望已经举足轻重。 他们坚信,总会有人带领式微的宇智波一族重新走向辉煌。 就是……他么?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认可了族人的看法。 他,或许真的能做到。 因为那孩子身上,拥有独一无二的东西。 虽然现在还看不清楚,但他如同一颗璞玉,仅仅从缝隙里透出一丝锋芒,也足够叫所有人惊叹了。 这时,人群发出惊呼。挑事的棕发少年被一拳打倒,日向勇是个万事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草间一族的人,话里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原来是他啊,好像叫什么草间树木的,嚣张惯了,听说之前连日向一族的小辈都欺负过,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 草间……一族么? 止水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思索。 他在一年前执行的任务中,就护卫过草间一族。 ——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斗。 … 止水正回忆着,突然听见“咚”的一声,他抬眼一看,始作俑者草间树茂已经重重倒在地上,周围的人溃不成军,一哄而散,露出正中那个站的笔直的孩子,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从打斗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 止水看见他拖着不省人事的少年进了房间,一阵查克拉波动后,出来的人已然不是之前的真身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掌握影分身了么? 有意思。 这孩子,跟别人不同。 “阿勇,我还有事要做,先不说了。” 说完,止水不顾日向勇的叫喊,径直向着楼下跑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孩子的行走路线,应当跟自己一样。 果然,卫生间的窗户半开,外头的树杈晃晃悠悠,明显有人踩过的痕迹。 止水露出了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当即追了出去! 他的心跳不断加快,就好像追逐着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 他追着那孩子的脚步,翻过学校后面的栏杆进入后山,进入茂盛的树林。 他曾有瞬间失去了方向而焦急,又很快听见簌簌的动静,好像指引他一般让人心里安定。 去哪里了…… 在太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变的柔和之时,止水听见了一阵水声。 不同于往日浮动的沉闷,这次的水声清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掠过,像是掠过自己的心。 止水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有种酥麻的东西在胸腔涌动,他靠近过去,一点点拨开厚密的树丛,露出一个矮小而熟悉的身影。 那孩子正站在水边,聚精会神的朝水面丢着石头,他身上镀着夕阳的光彩,眼睛明亮,像是玩水的小兽一般,一颗一颗的打乱镜子似的水面。 不同于学校的冷漠和高傲,现在的他完全像个孩子,尽情的抒发着游戏的乐趣。 止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就这样从草丛中走出,沿路拾起一颗石子,在宁静的间隙打向水面,激起一连串的水花,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 “要来比一比么?” 他笑着,先迈出了第一步。 那孩子回头的时候,风同时吹了起来,他的身影与夕阳重合,眼睛笼罩在黄昏的暗角,整个人被光与暗分割,一半暖色,一半黯淡。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瞳色有些冷,止水看着他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整个人也像是要消散在风里一样,心里就一阵难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已经有了分别的痛苦。 这种感情是什么,止水也说不清楚。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似乎在此刻,有了新的延续。 … 第32章 不一样的人 … 为什么? … 草间树茂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宇智波赤月离开的背影,心里被无穷无尽的疑问填满。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救人? 明明毫无胜算,明明…明明… 明明只是去送死而已! “蠢货、蠢货!” 草间树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说了无数遍的词。 “你死了才好,就不用我再出手收拾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 是夜。 绵绵长夜里,雾隐村就像漂浮在云海中的堡垒,雾气沉重而冰冷,呼在肺中就变成水汽,行走间几乎看不清脚下,用眼睛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扣押临时犯人的地方位于村子外围的监牢,在确定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并且身上没有任何用于追踪等危险物品,彻底排查干净后,才会被送进村子里。 这样,就有了一丝救援的机会。 … “这小子还挺能忍的。” 监狱中,雾隐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整整两天了,始终不肯透露一丝情报,也不肯说出自己同伴的下落呢。” “喂,下手轻点,不要真的把人弄死了,咱们也没法跟水影大人交代。”另一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负责看管的,他靠近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将他翻了过来,仔细看他的面容。 “这个人是日向一族的吧,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就挖掉他的眼睛交给水影大人。日向一族的白眼,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哼,”雾隐也走上前来,抓住少年的脖子打量,奇怪道:“这小子还带着面罩,是想隐藏容貌吗?”说完,他一把将黑色的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下面的面孔,仔细一看,却露出嫌恶的表情。 “果然是个丑货,一脸的疤。” 面罩下,是一张丑陋的、布满疤痕的,细看下甚至有些恶心的脸,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他过于白皙的原本肤色在疤痕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好像鳞光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喂,你去跟上头的人说一下这小子的情况,看看还要不要继续审问,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就把他处理掉。”雾隐道。 “是。”另一人说着就要出去,却又被叫住。 “仔细着点,这家伙的同伴还不知道藏在哪里,说不定会来救人呢。” “是,大人。” 那人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心里却毫不在意。 “他们的队长都落网了,那两个木叶的下忍又能翻起什么浪?” 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 从审讯室进入村子,需要绕过村子的壁垒。那里有一片森林,迷雾弥漫,是雾隐村天然的防线。 那些雾气参杂着微弱的毒素,只有从小生活在附近的人才具有一定的抗性,这也是雾隐村从第一次忍界大战开始就密不透风的原因之一。 “哼,那两个木叶下忍,说不定早就死在这迷雾里了。”忍者根本没有将上司的话放在心里,一脚就踏进了幽深的树林。 下一刻,数十根钢丝绳从四面八方锁紧!一股脑的勒住了他的手脚、大腿、腹部、咽喉! 那钢丝锋利无比,稍微一动就划进了肉里,让忍者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 是敌袭! 忍者想要叫喊,却发现喉咙已经被层层缠绕,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恶! 忍者并没有失去冷静,反而开始观察四周,但迷雾已经蔓延开来,又是无月的夜晚,仅凭肉眼,他也无法看清敌人! “别动!” 就在他挣扎不断时,一柄利刃抵在了颈边,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刀刃上,流动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 “说!我的同伴被关在哪里?” 听见这个声音,忍者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是木叶的那个小鬼! 意识到这点,一股愤怒涌上了忍者的心头! 就这么个小鬼,居然埋伏在这里,控制住了自己? 真是耻辱! 我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一点劲都不敢松懈,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 我太紧张了,因为这里距离村子太近,随时可能暴露。 而一旦暴露,极有可能面临死亡! “不许动!” 我压住他的脖颈,这人的脖子很粗,大概是个体术型的忍者,但我现在轻松的控制住了他,就像抓住一只兔子。 我突然无比的感谢起大蛇丸老师了。 雷遁·贯体启动的同时,我的行动力数倍的增加,这才能够捕捉到这个忍者,但弊端是,我的查克拉的消耗量也成几何倍增! 必须要快! “你一旦有别的举动,我就会立刻杀了你。” 我割掉两根钢丝,将雾隐的上半身压在地上,又捆住他的双手。 “如果你愿意说,就眨一眨眼睛。” 我将村雨靠近,电光慢慢具象。 “说出情报还是死,你自己选。” “唔!唔唔唔!” 他吓坏了,拼命眨起了眼睛,身体扭动,极力抗争。 他不想死。 我松了口气,手中运起查克拉,去解开他脖子上的钢丝。 谁知,就在我刚刚解开他咽喉的第一道钢丝时,他的眼神就变得凶狠无比,用尽全力的挣扎起来!哪怕钢丝勒进脖子也没有停下动作,慌忙间,竟然被他挣脱了一只手! 糟糕! 眼看着他的右手向我抓来,我不再犹豫,膝盖用力,硬生生卸下他的肩膀,双手握紧村雨,狠狠刺下! “嗤!” 一股血水从他的后颈溅出,手下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折在一个孩子手里,身体却渐渐没了动静,最终安静了下去。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并没有一丝放松,先是快速的在他身上翻找,拿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在微微感觉到头晕时,取出怀中的草药,一口咬下,大口咀嚼,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没错,但凡是自然界的毒物,不管是蛇虫鼠蚁,还是瘴气迷雾,在它们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靠着木叶的医学知识,挑选出了几种解毒的草药,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两天,总算大概摸清楚了前辈关押的房间,和大致的路线! 知识就是力量啊! “只是…还是不知道有几个敌人在看守前辈…” 而且…… 我看着脚下的尸体,心里越发焦急。 人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惊动守卫,所以今晚…必须要行动! 我咽下口中酸苦的汁液,正要开始处理尸体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而且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人! 遭了,是巡逻的小队! 平时不都是一个小时一次么! 我心乱不已,慌忙间将尸体拖进树丛深处,钢线抽回手心,但一地的血迹和刺鼻的血腥味却无法掩盖! 眼看着人影越来越近,我心里一横,村雨泛起幽蓝的光泽。 反正也要闯进去,干脆就把他们全杀了! 我将呼吸降至最微弱,像具尸体一样埋伏在草丛中,而雾隐的尸身,就压在我的身下。 近了,更近了! 就在我刚刚看清他们的人数时,我的背后猛然起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夜巡的小队,整整有四人之数!是一个整编的小队,甚至包括一个医疗忍者! 我浑身颤抖起来,心慌到了极点,脑子里却还是掠过一个个战术—— 如果先发制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我眼中杀意涌现,指尖的钢丝若隐若现,正要出手,身后突然传来“沙沙”的细响。 我回过头去,一双手臂瞬间缠上我的身体,猛地将我拽进了身后的树丛! 是谁?! 我吃了一惊,嘴巴又被他捂住,正想张口咬人,就听见有人说:“嘘!闭嘴!” 我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不动了。 月光下,草间树茂的脸黑黝黝的出现了,他的身上也是破烂不堪,就好像刚刚经历过战斗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又惊又喜,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沉着脸双手结印,下一刻,地上窸窸窣窣的长出了一大片灌木丛,将地上的大片血迹遮挡的严严实实! “别说话。” 他拉着我陷进树丛中,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而面前,四人小队已经近在咫尺,在他们走过遮挡血迹的灌木丛时,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谁知带队的雾隐连一丁点的停留都没有,直接走了过去,而后面的三人,除了医疗忍者有些奇怪的四处看了看,其他人都毫无察觉! 最后,他们离开了。 我这时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抓住草间树茂的衣领,压低声音,有些生气! “既然都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回来?”草间树茂翻着白眼,一副要被气笑了的臭脸。 “你没把地图给我,我怎么回去?” “我都快到海岸了,这才发现路线不对!我还遇上了好几个敌人,差点死在那里!” 他抓住我的手腕,恶狠狠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没提醒我的吧!” 我皱了皱眉,放开了他,心里无奈又好笑。 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时好心跑回来的。 我从怀里掏出地图递过去,说道:“地图给你,你走吧,如果你能平安回到军部,就告诉大蛇丸老师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派一些增援过来。” 说不定,我和日向诚前辈,还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现在这里已经出不去了。”草间树茂看向我:“两天时间,雾隐已经封锁了出境的防线,没有情报的话,现在闯关卡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日向诚救出来,用他的眼睛给我们指路。” “呵呵,你不是说你的侦察术最厉害么?怎么这时候需要队长了?” “我厉害的是静态侦查,一旦开始移动,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原来你是因为逃不出去才回来啊。”我调侃了一句,本以为他会发怒,谁知草间树茂却很冷静。 “这只是我回来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作为我的对手,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第33章 花月同天! 迷梦一般浩瀚的月光下,草间树茂双手结印,一连几十个复杂的手印,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从来没见他拿出来过。 “这就是你说的秘宝?可以探查到日向诚前辈的位置?” “哼,那是当然,”他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们草间一族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他将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来,倒像个松果一样,麻麻赖赖的。 “这是什么?” “是种子。” 草间树茂道:“我们草间一族,拥有和花草结合的能力,不过要通过一种特殊的植物,才能与大地相连。” 他把那颗黑乎乎的种子托在手里给我看:“喏,这就是巨木树的树种,是我们一族的秘宝,到目前为止,姐姐也只给了我一颗而已。” “这么珍贵么……”我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可是…这怎么看起来也只是一颗种子,它真的管用吗?” “哼,你就看好吧。” 草间树茂将种子埋在地下,咬开拇指,用力握住大拇指,将手指上的血一滴滴的点进种子的位置,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动作,这种子竟然—— “发芽了!” 一颗嫩绿色的幼芽吸饱了鲜血,竟然颤颤巍巍的顶开了泥土,开始在大地上生长! “呵呵,还没完呢。” 草间树茂一把将手掌扣在地上,大喝一声! “草遁·花月同天!” 话音结束的同时,那颗幼芽极速的生长起来,很快的长出了枝叶,几秒后,芽顶竟然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花!同时,我感觉地面有轻微的震动,好像有什么在地面之下延伸开来,而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声音向远处扩散,最终蔓延到整个森林! “唔…” 我听见一声痛吟,低头一看,那颗种子已经缠绕上了草间树茂的手指,种子的顶端,那个花蕊的位置,已经摸索到了他的大拇指上,顺着咬开的那个伤口,疏地钻了进去! 我吃了一惊! 这、这是什么术? “哼,没见过吧……” 草间树茂满头大汗,似乎忍受着某种痛苦,但异常兴奋。 “这是我们草间一族的秘术,之所以叫做花月同天,意思就是,只要是在这片月光照射下的花草树木,都能够给我传递讯息!” 我猛地抬起头来,头顶的月亮在此刻突破云层的遮挡,乳白色的光辉肆意洒下,照亮了整片森林! 这个术…… 真是不可思议! “喝啊…好痛……” 月光出现的瞬间,草间树茂痛叫了起来,透过他手部的皮肤,我能看见那颗种子蜿蜒而上,像一根血管一样,并入了它的身体! 随着忍术的开始,我似乎能听见周围森林在窃窃私语,无数的信息被收集、汇总,通过地下的根脉向我们汇集而来,最后全部集中到那颗种子身上,再传递给草间树茂!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不可置信的望向草间树茂。 这样庞大的忍术,催动它的结果,一定是有非常大的代价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的住。 一定要加油啊,树茂! … “有了!” 大约持续了有了十几秒,草间树茂猛地抬高了音量。 “找到了!” “找到日向诚前辈的位置了?”我赶紧扑过去,“他在哪里?” “他最后的查克拉,出现在东南方向的入口处,非常微弱。”草间树茂的声音沙哑。“那地方,应该是个监牢,但里面照射不到月光,也没什么植物,所以探测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我一皱眉,又问:“那我们能进去么?从哪进去?有几个敌人?” “敌人的位置,我已经探测到了,我们可以绕开敌人,有一条通道可以进入监牢,但监牢里面的情况,我并不确定。”眼看着草间树茂的脸色开始发白,我连忙劝阻到:“已经够了!这忍术能暂停么?” 草间树茂喘了一口气,一用力,硬生生将种子的根拔出了土壤!而种子的花蕊部分,依旧连接在他的身体里。 “我们还需要它来探测路况,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它暂时出土。”他苍白着脸,额头都是汗水。 “好,你来说敌人的位置,我来制定战术。” 我扯出一张卷轴,开始绘制路线。 “我们制定两个计划,细分有四种选择,到时候一旦出现变故,就执行下一步计划,不需要再进行沟通!” 在那样的环境下,也根本没有沟通的时间了! “哼,你的课业是第一名,就听你的吧。”草间树茂难得赞同了我的想法,一边条理清晰的口述监牢附近的情况。 “人数…移动范围…移动时间…忍术推测…这条路上有上忍两名…中忍五名…下忍十名…” 越听他的描述,我越心惊。 一是心惊“花月同天”的恐怖,一是心惊他居然能接收这样多的信息! 我用余光打量月光下的草间树茂,心里第一次有股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他并非草包。 “怎么样,路线画好了么?” “啊,已经画好了!”我回过神来,认真核对,将其中一份交给他:“我们先从这条路线潜入监牢,如果有多条线路,就分开搜索,最后在这里汇合。” 顿了顿,我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出了意外,就执行下一个计划,不能冲动行事,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 “你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草间树茂戳了戳我的肩膀:“到此为止,由着性子来的,一直都是你啊,第一名!” 我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那份冷静和取舍丢到哪里去了。 我只是,不想就这样,就这样放弃! “树茂,一定要小心。”临行之前,我抓住草间树茂,叮嘱道:“你是医疗忍者,我知道你的战力,如果你遭遇敌人,一定要坚持到我——” “不要废话了。” 草间树茂的脸色冷了下来,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友情,又被他随手甩开。 “里面的情况一定是错综复杂的,一旦遭遇敌人,就看自己的本事吧。” 说罢,他看向我,眼中闪着什么。 “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 第34章 神秘人! “刚才报信的人还没回来么?” 监牢门口,雾气中缓缓浮现出几个人影,正是看守监牢的雾隐众人。 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有两道身影无声的爬过他们的头顶,险而又险的倒吊在房梁上,一点点挪移。 “这样不行,会被发现的!” 我感觉下方已经有敌人察觉到我们,即将要抬起头来向上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草间树茂却结印数下,手中猛地攥住了什么东西!发出“啪”的一声。 接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了上来,一时居然隐藏住了我们的身形,甚至是气息! 守卫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竟然毫无觉察! “这是什么?”我再一次震惊了。 “藏匿,侦察,医疗,这都是我们家族从诞生起就习得的东西,你可不要小看了草间一族。”草间树茂因为查克拉的大量使用而脸憋的通红,还不忘小声跟我吹嘘家族。 而我却没什么反感了。 “知道了,如果这次能出去,我一定会去亲自拜访你的家族,感谢草间一族的。”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的脸几乎红的像个番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前方有岔路,而且这里的草木基本没有了,也不怎么透光了,所以前头的情况我并不确定,要在这里分开行动么?” 前进了一会儿,守卫渐渐少了起来,反而是监牢的数量越发的多,应该是到监狱内部了。 我思考片刻,低声道:“就按计划行动,在这里分开吧。” 我将要离开时,草间树茂却突然拦住我,递给我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记住,别死了。” 我正奇怪是什么,打开手心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虫子!虫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巨大的瓢虫正安稳的趴在我的手上,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两个触须动来动去,胖嘟嘟圆滚滚,是活的!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草间树茂看见我脸色发白,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怕虫子吧!” “怎么可能!”我看着手中冰凉的小东西,感受着数十个触手在手心挠来挠去,强行咬紧牙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好,这是我们一族的蛊虫,名叫敛息蛊,它在自然界有跟环境融为一体的能力。必要的时候把它捏爆,就能短暂的隐藏住身形!” 他看见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虫子,皱眉道:“知道了吗,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爆它!” “还要捏爆它??” “那是当然的了!” 我看着虫子背后的斑点,纠结道:“但它好像是益虫!” “我真服你了,生死关头了,还管什么益虫不益虫的!”草间树茂怒了! 我沉默了一个呼吸,提气道: “知道了!” 我看着手中的瓢虫,眼一闭,将其放进了忍具袋中! “你也一定要小心!” 说完,我便潜入了向右的通道。 … 行进了一会儿,光线越来越弱,甚至到了后面,一丝光亮都没有了,空气里还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我这才觉得,我可能选错方向了。 这里,好像大多都是死囚犯。 日向诚前辈,应该不会在这里。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草间树茂,通道最前方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从外头射过来,一下子照亮了黝黑的监牢! 我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躲避,连滚带爬的窜上了房梁,不敢再动。 但那光持续不断的照射进来,我看见一只手推开门,一直向外推,然后是一个人的身影扭身进门,他很高,头发长长的,似乎穿着袍子,站在光线里,向里面的黑暗走进来。 有人来了!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从我的位置,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我慌不择路,看到下方有个监牢没有封顶,赶紧摸了下去,紧紧缩在一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但走廊里的光线并未减弱,那脚步声也逐渐靠近,一步…两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呼吸十分的困难,因为这个人每一步,都有更大的压力降临,他的人还没到,身体弥漫的查克拉就已经充斥了整座监牢! 那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大蛇丸老师一样…不,他比大蛇丸还要恐怖! 这个人,是谁! 我几乎连呼吸都禁止了,像只虫子一样紧紧贴着墙壁,动都不敢动,但就在这时,墙角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我扭头一看,发现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他身形太小了,倒像是个小孩子! 那孩子似乎没有发现我,只是正在蠕动着苏醒,他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开始移动,却很虚弱,好像随时可能跌倒! 我吓了一跳,窜过去抱住他,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一手做出静音的手势。 “别说话,外面有人!” 那孩子只挣扎了瞬间,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他的头发太长,好像是个女孩子,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发着光亮,愣愣的看着我。 我无所察觉,只是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静静听着那脚步声。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我一声也不敢出,牢牢捂住小孩子的嘴,几乎紧张到了极点,甚至手臂都有些痉挛。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种恐惧。 就好像一个呼吸间就会被他发现,下一个呼吸就会被杀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这样的压迫感,难道是……影级吗! 我心里一凉,几乎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拜托,快走吧! ... 似乎是我的祷告起了效果,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突然淡了些,接着,向远处离去,最后彻底消失了。 我这才有了喘息的意识,低头一看,这孩子差点被我捂的昏迷过去了! “喂,你没事吧,快醒醒!”我连忙摇了摇他,一边窥探着外头的情况,焦急不已。 “呜…哥哥,我刚刚喘不上气来……”他奶声奶气的开口,我这才放心下来,将他往光亮处带了带,仔细看来,发现这不过是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长长的头发,脏兮兮的,穿着囚服,只剩一双清澈的眼睛,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你这么小,你怎么会被关进水之国的牢房?” “不知道…他们说…我妈妈的血脏,所以我的血也很脏…我们跟别人不一样……” “血…脏?”我心里一跳,顿时想到雾隐村的血雾政策,连忙问:“难道,你是血继限界者?” 天,不会这么巧吧! “血…继…限…界…”他嘟囔了几句,抬头看我:“哥哥,你是来杀我的么?” “不,不是。”我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忍着心惊问他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我叫白。”小孩子眨了眨眼睛,“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叫白。” “我是雪一村的,但是村子被毁了,我没有家了,也没有妈妈了。” 白说到这里,居然笑了笑,向我伸出双手,眼中有些晶莹。 “所以哥哥现在杀掉我也没关系,我就能去见妈妈啦……” … 我在一瞬间陷入了回忆的旋涡。 我,全知道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雪一村十分熟悉,因为这在原着中,就是白出生的地方。 白的母亲,包括雪一村,可能都拥有“冰盾”的血继限界,所以整个村子都被屠戮殆尽,而只留下了一个幼儿,被看管监压起来…… “我不是来杀你的。” 一时间,我彻底明白了。 我走到白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宇智波赤月,我是木叶村的人,是来救你的。” 接下来,我将我的身份,我的同伴,我来这里的目的,以及木叶的宗旨都说了一遍。 我不清楚白能不能听懂,但我并不想违背他的意志,就将人强行带走。 “所以说,哥哥的同伴也被关在这里,你要带我们一起走,是么?” “是的。” 我感觉这里越发寂静,刚刚那个神秘人的离开方向也让我很不安。 ——那是去往草间树茂的方向!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日向诚前辈多半也关在另一边! 不行,要赶快! 看着懵懂的白,我心里焦急万分,但还是问道:“怎样,你愿意跟我回木叶村么?” 我心里扑通乱跳,白却笑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 我眼睛一亮,抓紧了他的肩膀:“你愿意跟我走?” “嗯,因为哥哥不像是坏人呀。” 我也微笑起来,张开双臂,尝试将他抱进怀里。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第35章 救援! 我静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路小心的向前摸索,不时还要倒挂在房顶上,躲过一队又一队的巡逻,白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双手环在我的脖子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情绪平和了一些。 “赤月哥哥,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 我又一次躲在了错综复杂的管道之中,白小声的在我耳边呢喃,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自己。 “能出去的。” 我擦了一把汗水,强装镇定。 其实连我自己也知道,我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长了,而走到这一步,我心里的地图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但是我却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或许,这就是对同伴的信任吧。 不过白的情况并不太好,他蜷缩的越来越紧,身体也开始了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这让我有些不安。 “白,你去过木叶村吗?”为了让他振作起来,我给他讲起了我的家乡。 “那里气候温暖、晴朗,阳光充沛,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去上学,去交朋友,还可以吃好多好吃的……” “不用…挨饿了吗?”白赫然睁大了眼睛。 “不会让你挨饿的。” “那哥哥…会带我去吗?” “当然,我会带你去的,在那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也都可以,三色丸子、一乐拉面、天妇罗,土手烧……只要我们从这里出去,你永远都不会再挨饿了。” 我将他的身体往上抱了抱,凑到他耳边:“所以,小白需要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嗯!” 他看向我,嘴巴笑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我一定不会拖哥哥的后腿的。” 非常神奇,明明刚刚见面,他却十分信任我。 而我,也已经燃起了一颗想要保护他的心。 大概是年龄相仿吧,我看着他,总能想到在家里的小鼬,就忍不住格外的疼惜他。 我看着乖巧的白,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是…地牢另一边! 方向是在牢房深处,刚刚那个神秘人走去的地方! 那里发生什么了? 我正细听着,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波动从牢房深处传来,紧接着就是接连的巨响! 轰轰轰!!! 这个动静,简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一样! “好像...好像是有人在里面发动了忍术?” 怎么回事,里面在打架? “难道是…有人想要越狱?”我眉心一皱。 “抓紧我,可能要战斗了,白!”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挑起战斗,那么不论他是谁,都让我救下日向诚前辈的机会,多了一分! 意识到这一点,我抱紧白,全力向前冲去! 而神奇的是,前进的这一路上也再没了看守,反而尽是尸体,而且、全都是雾隐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样的惨状,我心里虽然疑惑,但涌出的希望反而越来越大。 因为这地方越混乱,我能救出日向诚前辈的几率就越高! “轰!” 就在我全力奔跑的时候,我右边的墙壁赫然炸开!我被炸翻在一旁,滚了几下才清醒过来,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眼前,是捂着胸口喘息的日向诚前辈,他背对着我,身后血迹斑斑,还有淋漓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而另一个黑溜溜的身影滚落在我身边,哎呦哎呦的痛叫着,正是草间树茂! “前辈!”一下子见到了两个队友,我高兴的几乎忘记了恐惧,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就要到他身边去! “别动!” 然而日向诚的手臂抬起,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 “不要靠近我,赤月。”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在高兴之余,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仅仅扫过我们,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那是个男人,一头长发,穿着灰色长袍,太过细长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他的眼仁—— 这个人,这种恐惧感!我能确定,他就是刚刚走过我身边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移向日向诚前辈,突然明白过来—— 难道,是为了白眼么? “哼,木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劣了。”这时,男人发话了,他的语气充满不屑,带着强者自然而然透出的上位感。 “看来,我也需要让你们背后的人长长记性,认清我的雾隐村可不是杂碎能来的地方!” 接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我只看见日向诚前辈张开双臂,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查克拉薄膜,像是回天的雏形,只是刚刚将他包裹保护起来,就被汹涌而至的水流彻底击碎! 接着,巨大的水波炸开,像是海啸一般涌向我们所有人! 我只来得及护住身边昏厥的白,就被水流冲刷,轰的一声,耳边就只剩下了浩瀚水声! 我在洪流中一手抓着断壁残垣,以防自己被冲走,却在这时,莫名听见了一道声音。 “噢?竟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么?”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巨大的水流之中,竟然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抓紧村雨想要释放忍术,四肢却被水流紧紧缠绕,无法动弹。 “为了救同伴走到这一步的么...呵呵,真是善良呢。或许,你以后会对我有所用处呢...” “回天!” 我还在挣扎,无穷无尽的水流突然就被回天旋转着卷飞了出去,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如泄洪一般散去,监牢里满是潮湿的空气。 “前辈!” 我一眼就看见日向诚撑着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在地上积了一小摊!衣服也血迹斑斑!连忙上去搀扶他! “前辈,撑住,我带你出去!”我向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些水流正在汇聚,好像要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样子! “前辈,你先把这个吃了。” 我从忍具包中慌忙翻出大蛇丸老师送我的保命丸子,先让他吞服了一个,总算止住了鲜血! 第36章 生路! “你…们…不该来这里…”日向诚的瞳孔有些涣散,一向冷漠的语气也动摇了,多出了些真实的味道。 “前辈,您不要说了,您这一路上一直在保护我们,所以我们也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草间树茂这时捂着脑袋清醒过来。刚好听见我的话,连忙插了一句:“对啊,而且没有你我们怎么回去啊,我的宝贝可都用完了!” 水流已经向我们涌动过来,眼看着形势越发艰难,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前辈,这些水流是...?” “是他的忍术,只有几秒聚拢的空隙,我来拦住他,你们快走。” “知道了!” 我嘴上答应,却先一步搀扶起日向诚,又命令草间树茂将白带上,一口气向地牢深处跑去! “这、这人谁啊!”草间树茂抱起白,也是一身泥水,可能还有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血继限界者——白。” “我擦!”一听这话,不仅草间树茂瞬间兴奋起来了,连日向诚都吃了一惊! “真有你的啊,这都能找到!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哈哈哈哈!!!”这家伙简直把任务看的比命还重要,得意忘形之下,好像连害怕都忘了! “别说话!”我听见前方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知道这是雾隐村的后备力量正在赶来,连忙抓着几人跳上房顶! “敛息蛊!” 我猛地捏爆手里的东西,它是草间树茂分别前交给我的秘宝,能够短暂的隐藏住我们的身形和气息! 对不起了,瓢虫! 那虫子瞬间炸开,将我们的气息覆盖的干干净净! “喂,你就这么用了我的宝贝?!” 随着忍术的发动,我们几人的气息骤然消失,像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样,完全不会被人发现! 我看着下方飞驰而过的敌人们,第一次看向草间树茂,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多谢你了。” 这次是真的欠他人情了! 我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下搜索的敌人,身边的前辈却突然颤抖起来,接着,一道血线从他的嘴角溢出,血液一滴、两滴,落了下去! 糟了,要暴露! 此时,地上的雾隐只剩两人把守,我看向草间树茂,点了点头,而他在微愣之后,竟然反应了过来! 跟我打配合! 下一刻,我双手结印,雷遁·忍体术瞬间爆发! 而草间树茂在同时发动了“草遁·花中取!”瞬间将两人死死缠绕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我和他的合力之下,电光炸开的同时,两人的生命也已经远去了。 “树茂,你注意右边的墙壁,我来找左边的!” “我知道!” 在临行之前,我们就知道,这里绝对是一个有进无出的监牢,但我们也从未想过能从正面突围! “赤月,这附近的草木告诉我,雾隐村并不是坚如堡垒,它的地下与一道暗河相连,也就是传说中的——地下河!”行动之前,草间树茂进行了最后一次侦查,确定了这一点。 “而这条地下河流过的部分,刚好就包括那座监牢。”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敢单凭两人就闯进来的原因! “一旦我们被发现行踪,那么…我们就不要想正面突围的事了,我们只要找到入河口,顺着水流,就能离开雾隐村!” 我目光坚定起来,只觉得越往前摸索,前方的水汽就愈发浓郁! 如果之前我还不确定这里是否接近河流,但是在那个男人召唤出巨大的水流后,我就确定了! 一定就是这里! 这里,有生路! 因为紧张,也因为每分每秒,都有敌人向这边赶来,我额头开始出现汗水,但还是仔细的观察着墙壁,一丝一毫也不敢放过! “哥哥,你们在找什么....?”这时,我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看,白竟然苏醒了过来! “我在找水纹。”我道:“监牢里,距离地下河最近的墙体,会有被长期腐蚀的水纹,找到那里,就离生路不远了。” “水吗....”白似乎听明白了,竟然摇摇晃晃的挣脱了草间树茂。 “哥哥,能让我试试吗?” “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别碍事,快闪开!” “你闭嘴!”我呵斥了草间树茂,看着白用手摸上墙壁,闭上眼睛,仅仅感知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开口道:“向东三百米的拐角,有水流。” 他也有些惊讶:“哥哥,这下面居然有河!” “这还用你说!哎?你是怎么知道具体位置的??” “别废话了,快走!” 在我听到无数个脚步声向这里聚集时,我看到了。 “就是这里!水纹!水汽也已经浓郁到溢出来了!” “树茂,拦住他们!” 话刚说出来,巨量的苦无就已经射了过来,草间树茂发动了自己能发动的所有草遁,但还有一大半飞了过来! 危急时刻,回天再次旋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保护着我们,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查克拉。 “雷遁·贯体!”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瞬间催动了全部的查克拉,凝聚在村雨的刀身之上,狠狠向墙壁捅去! 只听喀啦一声!原本坚不可摧的墙体,就这样轻易的被雷遁破坏,瞬间,里面浓郁的水汽涌了出来!还有巨大的水声,像是瀑布一样奔流着! “抓紧我,千万不要放开!” 我将接近昏厥的日向诚前辈扶起,一手持刀,另一手抱起白,在身后汹涌的潮水到来之前,和草间树茂一起,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湍流的地下河中! 只一瞬间,就没了踪迹! … … “大人,不追了么?” 监牢之中,雾隐众人本想继续追赶,但脚下的水流缓缓汇集,最后在墙壁破洞前形成了一道人影,并没有追赶的打算。 “放他们走吧。” 男人笑了笑,原本狭长的眼睛更显得阴险。 “告诉下面的人,可以追击,但不要下死手,看看木叶的新生力量就行了。” “可是大人,就这样放他走么?那群小鬼还好说,但那个日向一族的人真是阴险,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总要叫他血债血偿!” “哼,那是你们自己不尽心,误判了对手的实力,还只派遣两个人监视一个上忍——不,或许他还是精英上忍,本就是你们应得的教训!” “呵呵,现在的木叶真是人才济济啊。”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在遥远的望着什么,可仔细看去,他的眼中竟然一片漆黑! “这可是一群优秀的后辈,说不定——能主导未来的忍者世界呢。” 第37章 归程 我们顺着河流一路漂泊,最终在入海口上岸,并且在敌人的封锁到来之前,成功的登上了前往火之国的船。 而我们之所以再一次这么轻松的上船,是因为我们在竟然岸口碰到了一位熟人。 “基纳大叔,你还活着啊!”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好心人,而最让我吃惊的是,在商船坠海,怪物追杀的险境下,他竟然在大海上幸存了下来! “是啊,我当时抱着一颗浮木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在一艘船上了,是海上徘徊的水之国忍者救了我啊……”基纳大叔想起自己的劫后余生,也是心有余悸,看见我们就格外心疼。 “你们竟然也都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说罢,他挨个看了看我们,突然注意到了白。 这一瞬间,他呆住了。 “小…奈…?”他几乎是扑了上去,猛地抱住白的肩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喜悦。 “小奈,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这什么情况?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基纳大叔,又看了看同样懵圈的白,刚想说话,日向诚就开口道:“大叔,这是我们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叫白,他是男孩。” “男孩?他…他叫白?”基纳大叔这才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看着白的脸,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女儿,心顿时痛了起来,怅然若失又无可奈何。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抱歉…” “大叔,您认识他?”我问。 “不认识,但这孩子很像我过世的女儿,是的...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基纳大叔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痛苦:“真的太像了....” “大叔,我们在水之国得到消息,我们的亲人已经迁移到火之国附近去做生意了。我们想要返程,他就拜托我们把白这孩子带过去。”我和草间树茂还在发呆,日向诚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说着说着,还装作沉痛的低下了头。 “您知道的,现在的水之国并不太平,我们也不确定自己的父母是否还在世,还希望您再帮帮我们。” 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说谎的功夫!这话说的,他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 “唉,你们的寻亲之旅真是艰苦,这孩子也太小了,真可怜啊……”而基纳大叔竟然又相信了!而且还更心疼了! 我感觉我的良心也开始疼了! 大叔,你这么好心,是会被人骗的啊! “好在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人脉,正好我也准备去火之国一趟,你们就跟我一起来吧。” “是!谢谢您!” 就这样,凭借着来来回回压榨同一个好心人,我们居然又踏上了回程的商船! qaq(实在是很对不起您,大叔!) … 彼时的我,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在若干年之后,才突然有所察觉。 ——这世上根本没有巧合。 一切巧合和偶遇,都是命中注定和蓄谋已久罢了。 … “白,我抱你上来!” 这一路的逃亡艰辛的我都不敢回想,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我几乎要跪了下去,但是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是安定下来了。 终于,要回家了。 ... “前辈,坐这里吧。” 更让人开心的是,日向诚的伤并不重,他向我们解释了地牢中发生的事情,那个古怪的长发男人想在他身上做一些实验,似乎是盯上了他的眼睛,却因为下属的疏忽被他用回天挣脱,反将了一军,前辈趁着混乱想要逃亡,刚好撑到了我们到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那么的不可思议,感觉只要稍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我看向草间树茂,他此时也瘫倒在一旁,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是啊,简直是太冒险了。 而哪怕现在,我的身体仍因为恐惧而轻轻的颤抖着。 我们,无一不在后怕。 但在我看向另一边时,看到了正在无声休息的日向诚前辈,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甚至说,哪怕让我再一次涉险,我也是愿意的。 “前辈,这个还是给您保管吧。”我慢慢走过去,从怀里把地图拿出来,交到日向诚手上,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的面孔。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面罩已经破烂不堪,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肌肤颜色了。 “前辈,您的面罩破了。”我连忙从忍具袋中找了找,摸出了一个新的面罩,这原本是给我们自己戴的,为了隐藏身份,不过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这个就给您戴吧。” 我原本以为他会嫌弃,谁知他直接拿了过来,随意缠在脸上, 他接受了我的好意。 这给了我许多的勇气,我从怀中掏出地图,郑重的送了过去。 “前辈,这一路上,你一直在保护我们,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抛下您的,请不要再把地图交给我,因为您才是我们的队长。”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复我的话。 “前辈,我们——” 我还想问些什么,他却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向白的方向走去,这让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白也被我们拉扯的逃跑了一路,此时疲惫不堪的挂在栏杆上,正在看着海面发呆,突然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掐住他的下巴,似乎在审查一样物品一样,对他进行检查,从头到身体,从外到内。 肉体、骨骼,血管,适应能力,反应速度,机体活力... 我看着日向诚对白做的事,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前辈,你在做什么?” 他不回应,我却在后知后觉间想起来,大蛇丸好像对我做过一样的事。 不、不一样,老师那时候只是在查看我的资质而已。 “前辈,我们马上就要回军部了,大蛇丸老师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对吧?他现在只有三岁而已。”我想求得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日向诚头也不回,口中随意的吐出几个字,一下子把我们几人如冰雕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 “不,他会死的。” “什…什么?”我愣住了,不敢置信道:“前辈,你在开玩笑?” 日向诚检查完毕,随手放开白,缓缓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一副司空见惯,并不想多言的样子。 “大蛇丸大人会将优秀的血继限界者的能力开发到极致,年纪越小,血统越纯正的,就更容易被诱导出来。” 日向诚瞳光移动,注视着发抖的白,白色的眼中几乎有幼童的倒影,审视了许久,才开口道。 “他太小,撑不住的。” 我如遭晴天霹雳,一时间,茫然无措。 “所以说…其实大蛇丸老师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他根本就是想抓人回去做实验的,是吗?” “不,大人并没有骗你。” 日向诚在注视着呆滞的白,语气中有着大国的冰冷,那股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又凸显了出来。 “敌人,或是将要被处死的血继限界者,被我们带走,无论被用来做什么,都是在救他们,而撑不撑的下去,是他们的问题,并不是大蛇丸大人的问题。” “这一点,大人并没有骗人。” 我后退一步,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可是那也不应该——” 那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啊..... 我正不知怎么办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摆,明明颤抖着,却并未放手。 “赤月哥哥,没关系的……” 我回过头去,白站在我身后,脸上遮掩不住的恐惧,却还是露出浅浅的笑容。 “如果不是赤月哥哥在监牢里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处死了……所以不管去哪里,不管会被怎样,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哥哥还跟我在一起,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就好。” “……” 我听了这话,眼睛蓦然睁大,几乎在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定—— 不能把他交给大蛇丸! 至少,也要让他活下去! 可是……如果不把他交给老师,我们要怎么交代呢? 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血继限界者,就这样放他走的话,剩下的两人……会不会同意呢? 我的目光移向草间树茂,他听了日向诚的一番话,此时也沉默下来,脸色并不太好,格外阴郁,显然也是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我又看向日向诚,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如果我现在告诉前辈我的想法,他会不会翻脸无情,甚至对我们出手,也要带血继限界者回去呢? 毕竟,日向诚前辈从头至尾的任务,都是执行大蛇丸老师的命令,带人回去啊…… 怎么办? 我低头沉默了许久,脑中无数种想法碰撞着,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两双目光中默默牵起白的手,带他走向了地下的舱室里。 “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剩下的事情,等我们休息好之后再商量吧。” 好在并没有人阻止我,我带着白一路下行,进入房间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幽暗的房间里,我点亮了一盏蜡烛,映出我们两人的脸。 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问他的意愿。 “白,你有什么想法么?”我看向他,解释道:“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因为你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其实……只要和赤月哥哥在一起就行了,别的我都不在乎。”他几乎是没有思考,本能的就说出这句话,像是梦呓一般。 说着,他蜷缩在我身边,情绪异常的平和,明显与同龄的孩子不同,却也格外让我心疼。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又烦又乱,没有任何主意。 “你先休息一下,一定很累了吧。” 我一边哄着他,一边想:如果不带他回军部,又能送他去哪里呢?他这么小,送去别的地方,真的能活下来么? 不知想了多久,白的呼吸已经均匀下来,我一看,他沉沉睡去了。 我给他小心的盖上被子,注视着他现在还幼嫩的脸颊,感觉一阵心痛。 大概是年龄相仿,大概是因为他也是无条件信任我的原因,我总能在他的身上看到鼬的痕迹,这使我对他总有格外的怜悯。 在原着中,白是怎样活下来的呢? 似乎是家园被毁后,他流亡了一段时间,最后与再不斩相遇,两人结成伴侣,慢慢产生了感情。 而最后的结局是:白为了守护再不斩而死。 我看着睡梦中的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正在苦思冥想之际,门突然被敲了两声,缓缓开了。 第38章 私放! “哎呀,没有打扰你们吧。”憨厚的声音一出现,我的心就放松了下来。 “基纳大叔?你怎么来了。”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邀请他坐过来。“白已经睡着了,他太累了。” “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噢…这孩子已经睡了啊……” 基纳大叔小心的坐到白的身边,就在微弱的灯光下,仔仔细细看着白的脸,像极了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真的跟小奈很像,睡着的样子也很像……”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里,许久,才怀着忧伤说道:“她那年睡在我怀里,也是这样安详的样子,就这样睡着…睡着…” “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叹了口气,爱怜的摸了摸白的头发,像是重新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小奈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仔细听,他的声音带了沙哑的哭腔:“我多么希望她还活着啊。” “……大叔…” 我看着目不转睛的男人,看着他因为丧女之痛,而无比怜惜白的样子,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虽然非常突然,但是…但是…或许… 这会是一个机会! “大叔,我问您一件事——”我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似乎想看透他的心。 “你说。”他擦一擦眼泪,冷静了下来。 “您……您愿意…收养这孩子么?” “啊?”基纳大叔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显然愣住了,但紧接着,却有光在眼底闪烁。 “这孩子其实没有亲人了,我们是把他从水之国救出来的,但是他跟着我们会有危险,具体原因我不便细说,我只想问您:您愿意收养他,好好对他么?” “我愿意!” 我甚至别的话都没说,他竟然就已经欣喜若狂的同意了,就好像连思考都没有,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成为他的亲人,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照顾他!” “……”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基纳大叔已经红了眼睛,心里一时间也是又温暖又酸涩。 “大叔,您是哪里人?生活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别的家庭成员?” “我住在波之国,平时负责火之国周围几个国家的护航工作,所以对这里的海运都很熟悉,我有自己的收入来源,有自己的渔船,平时也能带着白上船,至于家庭成员,我独身一人,并没有别的亲人。” 说罢,他看向白,眼底闪过伤痛:“跟这孩子……一样呢。” “波…波之国?您住在波之国?”我却愣住了。 这不就是原着中,白第一次登场的地方吗! “这艘船经过波之国吗?” 他略一想:“明天破晓之前,会短暂的停靠在波之国港湾,在日出时就会启航,下一程就是火之国。” “好!”我心里一阵狂跳,左右犹豫不过一个呼吸,立时敲定主意:“如果您愿意,那别的我来安排,明早一靠岸你就带着白下船!” “可是…不用征求他的意见么?还有你的两个哥哥?”基纳大叔看着尚在睡梦中的白,面露犹豫。 “而且这孩子,愿意跟我走么?” “我会好好跟他谈的,明早之前会给您回话。” “……好,我知道这孩子很依赖你,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话题到这一步,基纳大叔将食物放下,转身就要离开。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临行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正要打开门,突然被我叫住—— “大叔!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我的另外两个同伴,你放心,你就听我的话,不会有事。” 他虽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就推开了门。 而门外,竟然站着一个身影,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仔细一看,顿时认了出来! “草间树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着阴沉着脸的少年,心里顿感不妙,连忙招呼基纳大叔先出去,他则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我都听到了。” 他这句话让我的心沉了沉。 “你想放走白,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那个人也不会同意的。”他靠在墙边,烛火摇曳,面孔一半笼罩在阴影里。 “还是说,你想告诉大蛇丸老师,告诉所有人,我们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怎么在军部立足?” 听到他这么说,我没来由的一股火,呛他道:“你搞清楚,你当初是执意反对去救日向诚前辈的,如果你那时候走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遇到白,也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白原本就是偶然所得,这个任务原本就是要失败的!因为它早就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草间树茂冷哼一声:“可是我们已经成功了!既然成功了,我就绝对不可能放任白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看向草间树茂:“要打一架么?” “哼,如果你想吵醒那个家伙,我当然没问题。”草间树茂抱起手肘,无所谓的样子。“而且你最好搞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见到白,所以他的去留,原本就有我的话语权。” 我被这句话扼住,猛地攥紧了拳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说的没错。 虽然草间树茂一路上扯过后腿,也捅了不少篓子,但是在劫狱时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是根本不可能救下日向诚前辈,还有白的性命的。 到底该怎么办—— 我低下头去,白仍在安睡着,睡颜恬静,让人疼惜,让我心脏紧缩,不禁想到了另一幅场景。 “你还记得,我们在水之国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么?就是那个死在雨水里的孩子,戴着红色的围巾。” 烛火前,我的声音很轻,头一次带了哀求的味道。 “她跟白一样的年纪,就那样死在我们面前。” 我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草间树茂,一字一句问道:“如果那孩子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择救她么?”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么?”草间树茂低头许久,冷哼一声,“我只是一个做任务的人而已,至于任务目标会有什么结局,那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也不会对其负有责任。”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猛地向前,抓住他的衣领,“他会死的,明白么?” “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个姑娘,他会死的!你想看到他这么小就死掉吗?” 草间树茂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很瘆人。 “……又是这句话。” “什么?”我皱眉。 “你什么人都想救,救得过来么?” 我听见这句话,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草间树茂低头看向白,轻声道:“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不仅你会死,你周围的人也会被你连累而死。” “你不可能保护的了所有人,知道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睁大眼睛。 “你这种世家出身的少爷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什么都不会知道……失去身边之人的感觉……失去亲人的感觉……失去最珍贵之物的感觉……”草间树茂露出一个凄冷的笑容,突然让我感到陌生了。 “大哥哥,白知道的……”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低头一看,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失去亲人的感觉,白知道的……”白揉着眼睛,慢慢靠近草间树茂,小声道:“树茂哥哥,你是对的,白不希望大家为难,赤月哥哥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如果是为了任务,就把我交出去吧,我相信赤月哥哥说过的木叶,一定是个很好的村子,不会杀掉我的……” 草间树茂没有料到白已经苏醒,他的眼底闪过慌乱,结巴的说:“是啊,就算把你带回去,说不定大蛇丸老师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白也一样能健康的活下去不是么?我们还能经常去看你呢。” “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我打断了他,将白拉扯到自己怀里。 “单是木叶的血继限界者,一旦在别国被捕,基本都会立刻服毒自尽,为的就是不落在敌人手里。” “而且就算大蛇丸老师会放过他,只要他暴露了血继限界者的身份,木叶的某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比如,团藏之流! 听了这话,草间树茂沉默下来,许久没有应答,只是不敢看白的眼睛,直到蜡烛燃尽,啪嗒一声倒了下来,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既然票数一负一正,那就把选择权交给最后一个人吧。”他脸上没有了笑容,浸在阴影里。 “那个人不同意的话,你我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如果日向诚同意呢?” “别那么天真了,大少爷。”他抬头看向我一眼,语气戏谑。 “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在乎一个任务目标的生命么?” “他那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完,草间树茂已经掠过我走向门口。 接着,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在门关闭的同一时间,我沉默下来,脑中飞速运转着,心慌一刻不停。 我并不确定日向诚前辈是怎么想的。 可是…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草间树茂说的是有道理的。 因为日向诚前辈,他从头至尾,只是为了完成大蛇丸老师的两个命令—— 一个命令是保护我们。而另一个命令,就是带血继限界者回到军部。 我动摇起来,想到日向诚一路上对生命的漠视,猛地攥紧了白的手。 不能冒险! “哥哥…好痛…”白被我捏了一下,睡意渐渐消散,一双眼中映出我的面孔,闪闪发光。 我看着这孩子,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而其中一个,让我的心跳渐渐加速。 那就是——偷放! 我没想过偷放白的后果,但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就这样死掉。 他该有更好的结局。 “白,你最听我的话,是吧。”我握住他的肩膀,凝视他。 他看着我,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基纳大叔吗?” 白想到那个双眼含泪的男人,他虽然小,但看得到真实的情感,他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又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跟基纳大叔走吗?” 这一瞬间,白犹豫了,他的手指攥紧,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眼中都空洞起来。 明明没有哭,却比哭泣更让我难过。 我的心也隐隐作痛,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黎明之前,这艘船会抵达波之国港湾,你就跟基纳大叔一起下船回波之国,不要暴露自己血继限界者的身份,知道么!”我一脸凝重的蹲下身子,握住白的肩膀。 第39章 放他走吧! 夜晚很快过去。 清晨,马上就到了。 随着烛灯的熄灭,我和基纳大叔一起出门,行走在阴影中,无声无息。 “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出!” 路过船舱的一个转角,我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果然是草间树茂! “你想偷偷放人?”阴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孔甚至有些扭曲,真是阴魂不散! “不要你管!” 我思考着短时间制服他的办法,但知道一旦动手,无论怎样都会有打斗声,一时心慌起来,死死盯着草间树茂,一丝也不敢松懈,而基纳大叔则抱着白躲在我的身后,不知所措。 “哼…你放心,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草间树茂突然一改态度,放开了我的手,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可以放你过去。” 我一愣,心里敲起了小鼓:“什么条件?” “你私放我们的任务目标,再加上之前在水之国的事情,我提三个条件,不过分吧。” “三个?哪来的三个?你别得寸进尺!” “你可是欠了我三个人情啊,赤月!”草间树茂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历数,简直像个奸商! “你放走白,害得我没办法完成任务,这是其一。我用了家族秘宝帮你救人,这是其二。而你捏爆了我的蛊虫,这…就算其三吧。”他一口气说了下来,我嘴角抽了抽,真是怒火中烧,无话可说! “这都是你欠我的!”草间树茂顿了顿,抬头看我,完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以,你也要帮我做三件事来偿还。” 但念在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而我没有时间耽误,于是咬牙点了点头:“好,你说,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做的。” 走廊里,灯光黯淡,他的目光却亮的惊人,如同两团明火。 “第一件事,我要你向我的家族道歉。” “道…道歉?” “你之前说过,草间一族比不上宇智波一族,你要为这句话道歉。” 我突然想到,在出发之前,我确实因为跟他争吵说过这样的气话,于是吸了口气,正视他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草间树茂却明显不满意:“这算什么道歉?我看不到丝毫的诚意,正式一点,代表宇智波一族,向我低头道歉!” 我攥紧拳头,只犹豫了片刻,还是重重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代表宇智波一族向草间一族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错了。” “哼……”草间树茂的心情明显得意了起来。 “那,还有两件事呢?”我心急如焚,只想快点通过这里! 他思考起来,顿了顿,突然抬头看我,凑得离我很近,棕色的瞳孔清晰可见,里面映出我的面孔。 “剩下的两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我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妖,但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答应放人就好! “让开!”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带着基纳大叔就向外走去! 船,已经靠岸了! … “大叔,快来!” 向上的通道里,我先是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日向诚的身影,连忙叫两人上来! 此时此刻,太阳还没有升起,黎明之前的甲板上,只看见遥远的天边有一道白紫色的暗线,将海与天分开。 波之国本来就是小国,船一停,商人、拉货的工人、还有零星的居民就都下去了,直奔自己的家园,我们略过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船工,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中向下冲刺,简直像是逃命一样,连几个向基纳大叔打招呼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就向踏板跑去! “快走,记住我的话,忘记你原本的身份!好好生活!” 海风凛冽,我扶着两人在摇摇晃晃的踏板上往下走,一边在白的耳边大声说话,明明要分别了,手指却不舍得放开他! “赤月哥哥一定要来看我,一定要来看我!你答应过我的!”白在基纳大叔的怀里,一次一次的回过头来,双手抓住我,不舍得离开! “好了,快走吧!”我知道耽误不得,这话是冲基纳大叔说的:“我很快就会来看你们的!” 此时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我驱赶着他们下了船,心里越发急迫,正要让二人赶紧离开,却在船下的码头,那通往生路的唯一通道,猛然撞见一个身影! “…前、前辈……?”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要去哪?” 日向诚一身破败的黑色斗篷,独身在风中站立,一双眼睛却冰冷如霜,只是一眼,就将我们三人钉在了原地。 我几乎瞬间慌了神,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知道事已至此,隐瞒已经没有用了,干脆直接说道: “前辈,放他走吧!” 我挡在基纳大叔面前,紧张地注视着日向诚,身体随时戒备。 “他还这么小,不该成为试验品!” 听见这话,日向诚抬起头来,好像是第一次,也像是唯一一次,正视眼前的人。 面前的孩子明明恐惧、畏缩,甚至身体都在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执拗的保护着身后的幼童。 “你会受罚的。” 日向诚安静的看着宇智波赤月,向前一步,伸手就去抓白。 “让开吧。” ——却再次被挡住。 “前辈,我不在乎受罚,放走他的责任由我来承担,我会向大蛇丸老师请罪的!绝对不会连累你们!” “前辈,请您答应我!” “我不想让他死!” “他不该死的!” 有那么一瞬间,日向诚有些出神。 他的双眼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孩子,余光扫过光芒下的两人,隐约间,那孩子身后保护的,变成了另一个幼童,他有一双白色的眼睛,眼中蓄满泪水,口口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求求您...他不该死的...他还那么小...他不该死的! 我不想让他死! …… 自己向大蛇丸大人跪下的时候,好像也不过这个年纪。 七岁、八岁? 为的,是救活自己——当时只有三岁的弟弟。 “——噢?” 大蛇丸当时是怎么回复的呢? “我当然可以救活他,不过你能为我付出什么呢?”那个男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或者说,他的身体。 “时间、生命,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嗯...我这里的生命应有尽有,我并不缺这些。不过你的眼睛...我倒是很感兴趣。”大蛇丸拍了拍他的肩膀,蛇瞳似笑非笑:“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么?哪怕随时可能瞎掉、残废、甚至死去.....” “只为了,救你弟弟的命?” “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他答应了。 ——我愿意承担。 ——我愿意做这些事。 ——我愿意成为您的手下。 ——我愿意作为您的试验品。 ——我愿意…为您付出生命…… 只要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日向诚的眸色有片刻的动荡,像是有坚冰在里面在破碎又重组,眼神复杂的如同度过了时间的长河,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最终,他平静下来了。 接着,他的力量松弛,就这样放开了手,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上船了。 “……” 什么情况? 成、成功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前辈、前辈居然答应了! 他同意放走白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连忙冲基纳大叔和白叫道:“快走,快走!白,要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喂,赶紧上船!要开船了!” 我还没听到回话,就被船工赶着上了船,等我再挤到甲板上时,已经看不到日向诚前辈的身影了,只有黑着脸的草间树茂恶狠狠的看着我,他的嘴巴张开,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他说什么,脑袋里都是嗡鸣声,只看着白他们远去的方向,一直看着…看着…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连一次好好的告别都没有。 但我,仍然是开心的。 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不要有那样凄惨的人生了,白。 … 第40章 你合格了 船舶在夜晚降临火之国,因为回程的路途更近,我们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靠近了军部,而这一路上,我一直试图与日向诚前辈搭话,但一连数次都被他无视,就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一样。 甚至,连草间树茂的嘲讽都停了。 这一路安静的可怕,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夜晚,无声的酝酿着风暴。 最终,在第十二天的傍晚,我们进入了军部的地盘。 在经过重重的暗哨和排查过后,我们靠近了西校场—— 那是老师与我们约定的地方。 而那里,已经早早的矗立着一个身影了。 “回来了?” 荒凉的校场之上,大蛇丸老师一人站在那里,像是在迎接我们。 我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他总是等在这里,就好像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早被他预测到了一样,不禁让我有些吃惊。 “老师,老师!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而且我们……我们没有救到目标,任务...失败了。”日向诚和草间树茂都没有说话,只有我开了口,好像心虚一样一口气把话全部说了出来,生怕他问什么细节,以至于低着头不敢直视大蛇丸,心里怦怦乱跳,有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我知道。”没想到,大蛇丸毫不在意。 “您知道?”我猛然抬起头来。 “那样的任务,难道单凭一个上忍加两个刚毕业的下忍就能做到么?”大蛇丸笑一笑,看着我们三个,第一次和蔼的不真实。 “我派你们出去,不过是锻炼一下你们三人的团队协作能力罢了,任务失败在我的意料之中。” “锻炼…协作能力?”我睁大眼睛,有一种无法描述的荒诞和不真实之感。 “你们并非我唯一带过的学生,就像每个上忍都有考核弟子的习惯,我也有。”大蛇丸走过来,微笑着看着我:“而水之国这样难度的任务,就是考核的项目之一。” “我要考验的从不是他们能否完成任务,而是在他们面临绝境,面临同伴生死不明,面临战场上各种无法想象的困难时所做出的判断,或者说…他的性格…思考模式…” “那才是一个人的本质。” “而只有本质符合我的要求的人,最终才能成为我的弟子。” 接着,他看向我,露出满意的表情。 “赤月,你这次的表现很好,面对绝境却临危不乱,既救下了朋友,还制定了周密的战术,思想缜密,行动迅速,真不愧是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下忍,哪怕只是个下忍,也拥有了战场的素质,以及一个优秀忍者的素质。” 这番不真实的夸奖都让我都恍惚了,他又继续道:“不过就是有些冒险了,竟敢深入那样的地方……”他的面色果然阴沉下来。 “你知道,如果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被捕,木叶和宇智波将面临什么局面么?” 我迟钝的摇了摇头。 “呵呵,你一旦被捕,你的身体将会成为雾隐村的宝库,你会被抽取血液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者榨干最后一丝查克拉,被挖掉双眼,受尽折磨后,或许还会成为威胁宇智波富岳和木叶高层的筹码。哪怕你现在并没有开启写轮眼,你的价值、或者说——你带给木叶村的损失也是无法预估的。” 大蛇丸这一通话说的我冷汗直冒,张口想辩解,却发现自己除了冲动和运气好之外,根本就没有保证安全的办法,不禁攥紧了拳头,心里忍不住的后怕。 然而大蛇丸却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冲另一个人而去。 “而让队员险些陷入危机,这就是队长的失职。”我还没反应过来,大蛇丸已经瞬身到我身后,一脚将日向诚前辈踢了出去,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见前辈重重落在地上,还未起身,无数条白蛇就嘶鸣着从老师的袖口窜出,竟然将日向诚瞬间缠住,捆的结结实实,一整个人在拎在半空中! “老师?你干什么!” 我看着空中痛苦无比的日向前辈,又看向面若冰霜的大蛇丸老师,茫然又恐惧! “您这是做什么!” 眼看着有几条蛇就要撕咬上去,我吓坏了,冲过去就拦住了大蛇丸。 “老师,这次如果没有日向诚前辈,我们是没可能活着回来的!”我不顾向我嘶鸣的毒蛇,只是本能的挡在了日向前辈身前。 “他连自己的职责都做不好,难道不应该惩罚么?”大蛇丸并没有收手,反而在一片血腥味中开启了教育。 “愚蠢,就是错。” “明明应该在进入水之国之前,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却没有返回,最后竟然放任你们进入雪一村,甚至对上雾隐村的大批忍者,险些丢了性命,这就是愚蠢。” “老师,那是草间树茂执意要——” “既然犯了错,就要有人受罚。”大蛇丸打断我,视线转移到日向诚身上,右手手指合拢,群蛇瞬间开始缓缓收紧! “而且,带回一个血继限界者,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他却因为某些私欲而放走了人,直接导致了任务的失败。”大蛇丸冷哼一声,怒不可遏。 “他的愚蠢,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话一出,蛇群更加躁动起来,我甚至还听见了血肉被啃咬的声音! “老师,你干什么!” 我听见前辈痛苦的哀嚎声,甚至听到了血液流淌下来的声音,毒蛇的尖牙咬破血肉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大叫着冲上去,哀求大蛇丸:“老师,他已经受伤了,你再这样对他是会死的!是我犯的错,是我的愚蠢导致的,我来受罚!我来受罚!”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啊…… “求您了!” 我捂上耳朵,不想听那可怕的声音,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声音才终于停止下来,而此时我眼前已经尽是泪花,看不分明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回去吧。” 冷冰冰的手又摸了上来,这次却是拭干我的眼泪。 接着,大蛇丸抓过我的胳膊,回头对吓傻的草间树茂道:“至于你,虽然愚蠢,但在营救行动时也帮了不少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我的实验室,那里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如果做不好,就给我滚回木叶去。” “啊…是,是!谢、谢谢您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草间树茂反应过来,几乎要跪了下去,得到首肯就连滚带爬的走了。 而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被抓住的地方冰冷无比,怕的浑身哆嗦,回头却注意到日向诚被蛇群缓缓放在了地上,一个眨眼间,就有忍者将他带走了。 “赤月,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对你们的行动那么了解。”大蛇丸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却觉得脑袋都已经转不动了,只是迟钝了抬了抬头。 “因为这次任务就是一次针对你们的考验,当然会设置考官了。” 下一瞬间,两个忍者跪在了我们身边,他们一身军部的装扮,没有戴木叶的护额,身上散发着腥甜的味道,那是没有干涸的鲜血。 “这是我的两个部下,只听命于我,也负责保护你们这次行动的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在你们离开火之国后,他们就潜伏在你们周围,密切关注着你们的行动了。” 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不觉得惊讶了,只觉得一股股的血液冲刷着脑袋,让人无法思考。 “你凭什么…会觉得万无一失呢?” 我已经连敬语都不想说了。 大蛇丸笑一笑,牵着我向前走,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日光都逐渐晦暗。 “你知道日向诚为什么要将地图交给你保管么?”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那是一张保命符。” 说着,大蛇丸将手中的地图打开,我这才发现,那是他刚刚从日向诚前辈身上剥离下来的,上面血迹斑斑。 而在打开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是非常玄妙的波动,就好像我不是身处空气,而且在水中,而水体突然扭曲,形成了一个漩涡,想要将人缓缓吸进去的那种感觉。 那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上面附着了一个空间忍术,只要你的生命受到威胁,这份卷轴就会将你强行传送回来——” “万无一失,安全的回到军部。” 大蛇丸牵着呆若木鸡的我进入电梯,按下最底层的楼层,头顶的最后一丝光亮逐渐远去。 “但忍术并没有启动。” 下坠中,他怀着认可的口吻,半跪下身子与我平视,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你合格了,赤月。” 第41章 生命的寄托 阴森的地下室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铁门关上后,就只剩下我和大蛇丸了。 “衣服脱了。” 听见这个要求,我奇怪的抬头,在得到不用怀疑的目光后,默默脱掉了上衣——虽然那衣服早就破破烂烂了。 “受伤了?” 大蛇丸的手触碰到我的后背,之前被雾隐伤到的地方,那里已经愈合,他摸的有些痒,我就瑟缩着点了点头。 “是我大意了。” 大蛇丸哼了一声:“从这个位置刺进去就是心脏,敌人并没有因为你是小孩就留情,知道么?” “……嗯。”我迟钝的认可,顿了顿,想到雪一村的那个到死都没有掏出武器的人,又有些迷茫。 “躺下,赤月。”大蛇丸又下了命令,我感觉心里一紧,但还是脱掉鞋子,乖乖躺上床,背后就是纯白色的床单,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冷意,我突然有种要被剖析的恐惧感。 跟上辈子一样,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到了这个地步,我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干脆直视着大蛇丸,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见我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反倒安慰道:“不用怕,我只是希望,我教给你的忍体术能够更加契合你的身体,所以要针对你的查克拉做一些术法上的改动,需要抽取一些血液罢了。” 他摸着我湿漉漉的额头,对我承诺道:“老师说过不会伤害你的,还记得么?” 呵呵....我疲惫一笑。 在军部短短数天,我已经被他折磨的心灵枯槁了。 但是,不管是逼迫我杀人也好,用幻术刺激我也好,派我去执行无比危险的任务也好... 我确实都安全的回来了。 他的确没有食言。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我为什么有种,身不由己,好像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样的感觉呢? “老师……” 眼看着实验即将开始,我在无法动弹之前叫住了他。 “老师…你不要骗我…” 他看出我的虚弱,轻轻说了声好,接着,大蛇丸取出一只针管,在我的注视下,缓缓插入了我左臂的血管,开始抽取血液。 随着温热血液的缓缓流出,我的眼睛睁开,显出一丝脆弱,酸涩的好像流泪一般。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不受控制的、把身体和生命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 “别动。”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没力气说话,只觉得被抽走的好像是自己的灵魂一样,每多流走一分,就更疲惫一分。不过十几秒,却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老师…日向诚前辈…不会有事吧?” “专心,现在就不要想别人的事了。” “他不会死的对吧…老师…他…他…” 他看我几乎要闭上眼睛,但还是结结巴巴的阐述着什么,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老师…日向诚前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队长…他为了救我们屡次负伤,才被雾隐村的忍者抓走,白也是我放走的…跟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要责备他们……” “看来你真的很中意他呢,”大蛇丸停下手中的器械,摸了摸我汗湿的额头,我却觉得好像眩晕一般,在我的耳边梦魇一般呢喃着。 “好了…乖孩子,你放心,他是不会死的。” “现在,安静。” 在血色的管子被拔出时,我已经落入昏睡的边缘,只张了张嘴,黑暗就笼罩了下来。 … … 又是昏天黑地的数日。 我好像被困在身体里,周围都是黑暗,只有一个小孔透出外面的世界,那里有无数的人走来走去,他们戴着口罩,穿着手术服,摆弄我的身体,取来血浆…药物…取来维持生命所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缝补我的身体…一件一件替换掉我原本的组织,好像这样就能重新激活我的生命。 ——却唯独不问一问我的意志。 …滴…滴…滴… 彻夜的长眠里,偶尔的清醒下,是设备发出的嗡鸣。 这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已然分不清了。 但唯一不变的,是那无穷无尽的…… 痛苦。 无限的黑暗中,人总要寄托点什么。 我的眼前不断出现一个个身影,他们的面孔模糊,语言不清,或是在笑,或是在交谈,试图与我建立联系,那是前世的人。 接着,人影变换,人们的面孔开始清晰起来,一个个变成了熟悉而亲切的人……美琴…葵星…止水…母亲…… 鼬! 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整个黑暗的世界亮了起来,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张笑脸,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眼中往下掉落,这一刻,触感…生命的触感和温度…就这样出现了。 在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在我抱起襁褓中的他时,甚至在我幼年第一次在美琴的腹中感受到他时,或许更早…更早… 在我前世第一次为他而心痛时,我的生命之线就已然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在看到鼬的一瞬间,我的心情竟然平和了下来,就好像只是看着他,我就能够对抗一切,包括黑暗…孤独…甚至死亡了。 ——我,不怕了。 … … 但折磨远没有结束。 我感觉身体的自由越来越少,原本在片刻的清醒时,我还能看到一些人围坐在阴暗的灯光下,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但很快,一些管子、符纸,细针…甚至各种不知名的东西,也开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感觉我的衣服被撕扯的干干净净,手腕被勒的几乎麻木,好像每根血管都连接了一根引线,不断的抽取、灌入不知名的液体,我能感觉到有冰凉的手在我身上书写着什么,伴随着连续不断的查克拉波动,身体各处好像抽筋一样……拧动着……疼痛着……或是发烫…… 麻药根本没有效果,那更像是灵魂的疼痛,无法缓解。 这是在做什么啊…… 视线已经模糊,我想说话,只感觉到眼角往下滑着泪,也是冰凉的。 我不知被弄醒了多少次,不知道又有多少次陷入昏睡,渐渐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 甚至连仪器的滴滴声都不见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触感,轻的仿佛随时可以升空,就像灵魂一样。我感觉到莫大的恐惧,挣扎着从一堆符纸中坐了起来,从各色的线管中脱离,滚落在地上。 就在落地的瞬间,整个房间亮起红色的灯光,就好像我的行为触发了某种警报一样,开始疯狂的闪烁,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但身体却不由得我控制,我几乎是撞开了铁门,在一片黑暗中,一路沿着通道,向着最前端那唯一的白色光芒……跌跌撞撞的奔逃…… “碰!” 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眼前一片花白,重重倒在地上。 然而只这一点挫折,我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白光靠近。 不,那不是白光。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我这才意识到,山脉地下的长廊里,从来都是黝黑一片,怎么可能会有光透过来? 我追逐的,竟然一直是这个人的背影而已。 接下来,一只纤长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那手白皙,却布满青紫色的痕迹,沿着胳膊连绵,最终隐入白衣里。 我说不出话,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就被一双手抱起,拢在他的怀里,我向上看,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十分熟悉。 “你是谁?” 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那个人却听到了,他低头看向我,一抹冰蓝色就在黑暗中绽开。 这双眼睛,我见过! 我几乎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本能的挣扎起来,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手牢牢的桎梏着我,却也只是桎梏着我,甚至动作都很温柔,我却死活也无法动弹,筋疲力竭之下,身体很快泛起无尽的困乏,最终…就这样在一个陌生人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 “你来了啊。” 昏暗的室内,大蛇丸停下手中的试剂,从少年手中接过男孩,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了一番,露出赞许的眼神。 “真是神奇的查克拉,还有惊人的恢复能力……这样完美的身体,如果开启了写轮眼,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存在啊。”他笑着,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最终闭合成一条黯淡的线。 “可惜这样的身体,却搭配了一个孱弱的灵魂,只用做一个容器的话,实在浪费。” 大蛇丸的手摸过男孩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或许让他失去点什么,反而会塑造出更完美的人格。 毕竟悲伤和痛苦,才是生命的基调,不是么? “大人,他的灵魂…并不孱弱。” 这时,身后的少年突然说话了。 “呵呵…自己的差事做不好,反倒操心别人的事。”大蛇丸听见这话,犹自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笑意。 “万蛇对这次的食材可不太满意呢。” 少年听见这话,立刻跪了下来。 “让万蛇大人失望了,下次我会寻找更繁华的航线。” “行了,说说这次的情报吧。”大蛇丸收起笑容,“万蛇那条畜牲,也是有些贪心了。” 少年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双手呈现给大蛇丸。 “嗯…确实很反常。”大蛇丸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三代目水影的手段比猿飞日斩果决的多,血雾政策下,无论什么血继限界的家族,都要听命于村子的统治……哼,看着慈眉善目,倒是有雷霆手段。” 他“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托着下巴沉思。 “如果我竞选火影成功,也不介意借鉴血雾之里,创立一个真正的村子,绝非现在四分五裂,争权夺利的落叶之村。” “能够征伐忍界的组织,靠得一定是力量和真理。” 火之意志什么的,就用来骗骗普罗大众就好。 大蛇丸眼神一转,盯上面前的少年,嘴角又阴鸷的勾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么?” 少年不语。 “因为你的灵魂,不安定。” “你那个弟弟,最近不要联系他了。” 这句话一出,少年永远一成不变的眼眸终于有了波纹。 而那眼底的寒冰,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很明显,这是唯一能触碰到他内心的东西。 “补给站那个地方,传递消息太慢,还要经过层层筛选,很容易暴露信息。” “有什么事,我会替你传达的。” 一边说着,大蛇丸一边将被子小心的盖回去赤月的身上,然后转回头去,带着一丝兴味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那个表情就好像在说:面对这样的要求,你会怎么选择呢? 出乎意料的是,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居然再一次的同意了。 随着一声略带疲惫的:“是,大人。”大蛇丸顿时皱起眉头,被这样的软弱败了兴致,觉得十分没有意思,也就没了刁难他的心思。 所以说,只要他那个弟弟还活着,怎么样都无所谓么? 哼,真是可悲的亲情。 “行了,做你的事去吧。” 最后一句话吩咐完,大蛇丸便再也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将目光全部移到了沉睡的宇智波赤月身上,像是注视着一件珍宝。 “遵命。” 随着铁门的闭合,黑暗重新安静下来了。 第42章 白龙少年 啪嗒。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在闭塞的地下如同一股清泉,昭示着生命的苏醒。 哪来的水滴?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物件一个个的出现在我的瞳仁上,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加清楚,我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的微尘,随着风浮动着。 啪嗒! 又是一滴水落在了额头上,往下流到了嘴角,舔一舔,有泥土的味道。 我抬头看去,这才终于发现—— 是tm天花板在漏水! 重重的水滴,一滴两滴落在我的脸上,就这样把我给打醒了! 呃啊,是雨水!qaq!!! 我呸呸呸呸!! 我连吐了好几口,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顿时头晕目眩,咣当一下摔在地上,又慌里慌张的试图爬起来,结果造成了连锁反应,这边磕一下那边碰一下,惨叫声在各处响起,直到我一头扎回床上,才终于停止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床边的小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有大蛇丸老师的字迹。 “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你好好休息,我有任务在身,不日后返回。” 字迹很凌乱,有匆忙离开的痕迹,上面还有一层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留存的了。 而我打开桌上的日历一看,发现距离我回到军部,竟然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竟然过去了十多天……”我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头,知道不吃不喝的这些天里,我都是依靠营养袋活着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成饿死鬼了!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我毫不犹豫的大快朵颐起老师的私藏,等吃饱喝足后,我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一边检查着身体,一边尝试回忆起这些天的记忆,却发现那些记忆大多都残缺了,少有模糊的,也像是在做梦一样,分不清真伪。 但我看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除了任务留下的旧伤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伤损,而且伤疤下大多都长出了新皮,身体的状态恢复的不错! “老师说,是为了让忍体术更符合我的身体才进行的实验。”我忍着虚弱尝试发动忍体术,却觉得脑袋一阵晕眩,险些栽倒在地。 可恶,躺了这么久,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 我不再乱动,叹了口气,蜷缩在床上,看着头顶的雨滴慢慢凝结,然后变成晶莹的一滴,啪嗒一声落在额头上,带来外头雨水的冷意。 突然间,我听见了簌簌的动静,我眯眼一瞧,就在房顶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我屏住呼吸凑近,渐渐看清是一条巨大的蜈蚣,它身上,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腿像波浪一样移动着,吓得我猛地弹起,一个飞镖扔了过去,狠狠将虫子钉在了天花板上! 但接下来,又有几只长腿蜘蛛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它们将渗着绿水的蜈蚣块块分食,很快就吃了个干净,剩下我一个人抱着被子,在下方满头大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我不会就在这种环境下躺了十几天吧! 蜘蛛只吃虫子,应该不咬我的吧! 呃啊,我讨厌虫子啊!qaq!!! 我本以为我怕虫子这破毛病会随着长大一点点克服,毕竟我可是忍者,忍者怎么能怕那种小东西? 你想想,要是我正在战场上跟人决一死战,对面突然丢个虫子过来,我就吓得神魂俱飞,那不是大大的破绽吗! “不行不行,我得克服这毛病!” 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克服! 我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转过身去,抱紧一股霉味的被子,又觉得浑身发冷,浑身潮湿的十分难受起来,就像心脏缺了一块一样的难过。 如果..... 如果在家就好了。 家里的被子温暖又舒适,妈妈会帮我打扫房间,细心的晒被子,从不会潮湿、不会有虫子,不会有难闻的味道,只有母亲身上的味道,还有太阳的味道。 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感觉疲惫至极。 … 我,想家了。 … 阴雨绵绵,似诉心事。 我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感觉外头雨声愈发细密,心里突然一动,翻箱倒柜的找出纸笔,挪到台灯下,开始书写。 “虽然没办法回家,但是信总能寄过去吧!”我刷刷刷的下笔,写了又划掉,涂改了好多次,发现写来写去,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字。 我…想你们了。 … … 我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母亲,一封信给美琴。 给母亲的最短,报喜不报忧,因为母亲是个普通人,所以忍术、体术,任务之类的,我也很少与她说,想着她也不大明白,就只说些最浅显的话,大多是军部的饭菜不好吃,每天都要跑好远的路,学好多的东西,带队老师叫大蛇丸,是个很有名望的男人等等…… 而给美琴的则比上面的公式一些,类同于家书,以便让他们放心,还顺便问了问小鼬和富岳的情况—— 写到这里,我停下了笔,想着我那个愚蠢的欧豆豆……不知道我走了以后他会不会哭,毕竟他更听我的话,唉…母亲又要受累了。 真想看看小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呀,听说小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我真的不想错过这些日子啊…… 都怪这该死的战争! “母亲,邮寄些鼬的照片给我吧,我想看看他。” 写下最后一句话,我本该停笔的,但不知为何,手却停不下来,心也停不下来。 我扯下第三张纸,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却怎么也不敢下笔。 直到钢笔的墨点滴落在纸上,我才吐出一口气,写下:给带土、琳,四个字。 我的确想知道水门班的近况!不知道在我前往水之国的路上,他们在战场上又遭遇了什么呢?带土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开启写轮眼?和卡卡西的关系有没有好一点? 一想到卡卡西,我下笔又有些迟疑—— 给琳和带土写信的话,卡卡西会不会看到呢? 算了,我想他做什么。 我下笔极快,诙谐的把我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顿后,眼前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人,那是个狡猾的小人,黑发黑眼,像只狐狸一样看着我笑—— “止水小人!” 一想到止水,我突然就有了满脑子的闲话,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助,刷刷刷刷的乱七八糟的话都涌了出来,想写什么写什么,想到什么写什么,一直写完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才惊觉,居然已经整整写了五页的纸! “哼,如果把所有的事都写上去,他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我停下笔,骄傲的划掉一些,只留下我觉得能展现我超强战斗力的文字,又重新抄写了一遍,最后又认真的读了一遍,才将所有信纸小心的塑封起来,准备有机会就邮寄回去。 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后,台灯的光芒也开始黯淡了,我听见外头的雨声微弱起来,渐渐有风从房间的缝隙透进来,凉滋滋的,清新又舒心,是雨后的冷风,吹散了整个房间的郁气。 恍然间,我放下笔,竖起耳朵,确信自己听到了某些声音,那声音来自外面的走廊,像是有规律的在靠近,如同潮汐一样,裹挟着温度而来。 空空空! 铁门被敲响的瞬间,我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空气蜂拥而入,吹起面前人的黑发,光线也透进来了。 “前辈——是你吗!” 我确信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人,心脏几乎跳成一团,万分惊讶又万分欣喜的扑上去看他:“你、你没事了吗!”我仔仔细细的查看他的身体,又想到他被万蛇撕咬的样子,顿时焦急不已。 “现在…现在还痛不痛?” 日向诚没什么反应,只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目光冷涔涔的盯着我,什么话都没解释,甚至好像变成了不认识我一样,又恢复成了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漠然。 甚至…更甚。 这是怎么了?他在怪我么? 一时间,我有些心慌。 “跟我走。”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连忙说了声:“好。” … … 行走在密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的行走。 这里要说明一下:重的是我,轻的是他! 这是一条极长的隧道,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照亮一小片黑暗。 “前辈,是我连累你了。”我越发觉得对不起他,因为放走白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要由他来承担。 果然,他没有回话。 我低下头去,酝酿了很久,正想继续道歉,却听见他说:“军部的情报有误,早就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任务原本就是要失败的。而血继限界者是由你救出,他的归属,自然也在你。” 我抬起头来,几乎不敢相信这一番话,半天才回复道:“既然任务原本就完成不了,老师又为什么要惩罚你呢?” 他脚步顿了顿,接着又向前走去,不再回答。 “那前辈,你的伤...好了么?”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不好再问,而我看见他行走动作轻盈,突然有些奇怪。 毕竟除了雾隐村的伤之外,他还被大蛇丸老师的毒蛇撕咬,竟然这么快就能行动了么? “好了。”他缓缓道,声音悠长沉静,在这个无边的长廊,像一波波的湖水,缓缓荡开。 好奇怪,明明音色并没什么变化,现在听起来却变了。 不,或许是我对他的想法改变了。 “可是你当时伤的很重,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吗?”我疑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服用大蛇丸大人的药物,可以帮助我疗伤。” 原来是这样! 我盯着他仔仔细细看了看,发现那些伤口确实愈合了大半!现在显露在外面的都已经结了痂! “居然这么有用的么!”我顿时羡慕起来,“到底是什么药丸,我也想试试!” “不行。” 很奇怪的,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隧道很长,只我们二人独行。 外面的雨大概已经停了,我能闻到湿漉漉的水汽渗透进地底,驱散了一路的潮气,越往前走,越有清冷的风不断涌动,吹起衣摆。 我悄悄抬头,看见日向诚的侧脸在光影中移动着,黑发柔顺的垂在脸庞,不时飘动。 “咦?” 刚刚太过仓促,我这时才发现,他已然换了一身白衣,像是和服的样式,舒适的包裹着身体,而面罩也如同绷带的质地,沿着脖子裸露的皮肤一直包裹到脸颊。 这一身,真是十分符合日向诚的气质,乍看之下,倒像是宗家的少主。 此时此刻,日向诚的眼神依旧透着寒气,面色冰冷漠然,我却觉得他亲近起来。 “前辈,你好像白先生啊。”我看着他俊秀的侧脸,头发黑长整齐,总觉得像极了前世动漫中,我很喜欢的白龙少年,不知为何就说出了这种话,一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什么?”他却停下脚步,居然看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一个神话故事里的白龙,他拥有人形和龙形,每次白龙伤痕累累后,在第二天都能完好无损的以少年的形态出现,真的很神奇。”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龙是个好人,虽然他经常帮他的上司做坏事,但是他最后知错能改,迷途知返,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营救心爱的女孩子,本质上还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心人!” “……” 我兴奋的一口气说完,完全没注意到,在我讲述的某个瞬间,日向诚的眼眸在昏暗中闪动了一下。 白龙…么…… ... “对了前辈!” 我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怀里的信纸,一封一封递了过去。 “前辈,我给家里写了几封信,您可以帮我邮寄给母亲吗?” 日向诚停下脚步,并没有接过,只是说:“军部是严格的组织,向外邮寄的信件,都要先通报大蛇丸大人进行检查。” “啊,居然这么严格么?”我挠了挠头,感觉信里有不少吐槽老师的话,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那我等老师回来再给他!” 第43章 柔拳! 漫步在山顶上,天空仍是乌云密布,但是空气舒服的让人难以想象,不时还有冷风吹来,将山巅的雾气吹散,露出更美的远景。 “前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前方好像站着一个人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草间树茂! 虽然这人一向与我不和,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再次看到他,我自然是高兴的。 “草间树茂!”我叫着他的名字靠近,突然感觉出不对来。 山风中,他站的很直,但整个人好像勉力支撑一样,憔悴的伫立着。而他的脸色更是不好,苍白的像个病重的人,眼眶凹陷,眼下乌青,连头发都没了光泽,原本是个很有精神气的少年,几天没见却好像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你怎么了?没休息好么?” 他看见我,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戾气,只是盯着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是你啊……” “……好久不见。” 他从未这么礼貌过,我一时愣住了,慢慢却从这句里听出了深深的疲惫。 “对了,你是不是去参加老师的实验了?”我上下打量,微笑起来:“看来你应该是通过老师的考验了?” 他看着我,并没有说话,我却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正有些疑惑,日向诚却突然站在我们之间,宣布道:“石岩大人昨天通知我,你们两个已经正式被批准加入军部,并且正式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 “啊?真的吗!”我睁大了眼睛,本能是高兴的! “是的,你们以后就是大蛇丸大人的直属弟子了。” “那你呢,前辈?”日向诚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又一喜,反手抓住他的袖子:“你还会跟我们在一起么?以小队的形式,一起进行任务?” 日向诚皱了皱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么? 我更高兴了——“这也就是说,大蛇丸老师是我们的带队老师了,我们以后就是一个班的人了,是吗!” “喂,你说的‘我们’,具体是在指谁?”草间树茂这时却插进话来,又是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倒没那么陌生了。 “我是说…我、你,还有日向诚前辈,最后由大蛇丸老师带队,我们四个人组成的班啊!” 我看着面前伫立的两人,心里上蹿下跳。 天知道我多想拥有几个以命相护的战友,天知道我有羡慕这样的小队! 类同于卡卡西班、水门班,我也一直想要加入一个“班”啊。 “大蛇丸…班…” 我笑一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酸涩的感情从心里流动出来。 或许,以后我再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拥有了无数美好的回忆了吧。 “我看你真是昏头了。”草间树茂冷笑道:“大蛇丸老师从来只有我们两个弟子,师徒关系里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以你我的身份,别的什么人怎么可能进得了我们的班?” 我愣了愣,看向日向诚前辈,他却并不辩解,也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只是随意说:“你们都跟我走。” 便带着我们向山上走去。 “正式加入军部后,你们需要在军部里执行简单的任务,例如巡山和放哨。”他道:“就是这条山路,一天巡回两次。” “前辈,你很熟悉这里呢,你之前就走过么?” “嗯。” 我太久没出来,不过个把小时的攀山之下,就觉得腿脚都没什么力气,汗水一滴滴的都冒了出来,而草间树茂也不太好受的样子,累的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躺了太久,有些虚弱了。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突然就被抓住了手臂,带来一阵凉意。 “在大蛇丸大人回归之前,你们就由我负责。” 日向诚抓着我往树丛中走去,渐渐的,竟然在山峦之中,出现了一片空地。 这像是被特意清理出来的一大片空地,周围都是茂盛的树木和溪涧,但脚下的质感却如履平地,甚至像鹅卵石一般的细腻。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草间树茂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脸色白的像纸,已经承受不住的样子。 我也没明白日向诚想做什么,正走神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查克拉波动就从他身上传来,温和如海潮。 “来。” 我抬头一看,日向诚的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一个八卦掌的起势,明明浑身放松无比,却看不到任何的破绽。 “这是要做什么?”我眨了眨眼,疑惑道:“您要揍我?” “您要揍就揍吧,只要能解气就行。” 这话把草间树茂逗笑了,日向诚则狠狠皱了皱眉,语气难得透出一丝无奈:“我们日向一族的柔拳能舒缓经络,石岩大人让我来帮你们恢复身体。” 他说完,命令草间树茂道:“你先休息,随时准备换人。” 啊,原来是这样! 我反应过来,也跟着他做了一个同样抬手的动作,心情顿时兴奋起来! 日向一族的柔拳耶!我这算是在偷师吗! “向我出招。” 我凝神屏息,学着他的动作,先一步发起攻击!攻向他的肩膀! 谁知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反手挡开,力道一泄而空! 我不服气,后退几步再次进攻,却还是被轻松的挡了开来,他的身形都没有动一下,颇有种一两拨千斤的样子! 呦,日向一族,真不愧是体术大家! 不过几下下来,我就微微发汗,身体好像复活了一般,连肌肉都酸痛了起来。 “你的攻击太急,目的太过明显,反而暴露出许多漏洞。” “你来学习我的出招,慢慢运行查克拉。” “是。” 我跟他一板一眼的学,慢慢觉得身体越来越舒服,就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甚至一圈打下来,神清气爽! 天,好神奇! “这就是…太极吗?” 我这时突然意识到,其实体术并不一定要死学一家,而是要多学多看,取百家精华,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术法! … … 练着练着,头顶的乌云散去了,柔和的日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的周围的树木熠熠生辉,如同一片宝石之林。 平地中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互相纠缠着,黑色的接连出拳、扭身、后跃、像燕子一般翻飞着,又轻盈的落下,然后开启下一轮的循环,而白色则不动如松,只微微做出些回应,就成功化解招式,如同老师教导弟子一般,游刃有余—— 阳光洒落在两人乌黑的头发上,反射出曜石一般的光芒。 … “你已经掌握一套拳法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对练了。” 灼热的日光下,日向诚看见我在轻轻喘息,问了句:“要休息么?” “不要”,我摇了摇头,“老师快回来了吧。” 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拖着这副身体可不行! “来吧!” 这一次,我长长的吐气,身体燥热,心却安静无比,甚至能感受到每一阵微风吹拂。 风动的同时,我动了,身体在这一刻稳健的不像自己的手脚,我躲过第一下掌击,正准备袭向他的腹部,却突然感觉到危险,于是后撤一步,伏低身体,不知那一瞬间躲过了什么,但突然就理解了——武技也有浑然天成一词。 “抓到你了!” 我在后撤的同时出击,日向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猛地被我拍到了左肩! “嘿嘿!” 我还想乘胜追击,却急于心切,没留神他的另一只手,胳膊反被抓住,死死捏在手里。 我向上看,日向诚仍是一副漠然的表情。 我顿时心里窝火,用尽蛮力挣脱桎梏,一脚踢了过去,却又被抓住脚腕,无法动弹! 我不顾身体的疼痛在空中扭身,日向诚有瞬间的惊讶,连忙放开双手,我趁机踢上他的胸口,终于扳回一局! “疯子。”一旁的草间树茂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站起了身。 我原本有些得意,但是看着被我踢出去老远,却稳稳落地的日向诚,我眉头一皱,心里又燃起了危机。 我明明已经使出了九成力,这人怎么看起来不痛不痒的啊! “你这样打,会伤到自己。” 尘土散去,日向诚掌根向上,一双冷瞳看向我,一副施教的样子。 “你……你怎么跟止水一样啊,都说这样的话!”我突然想到跟止水小人初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教训我,心里顿时有些别扭。 日向诚愣了愣,似乎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唉?听见他这么说,我连忙道:“前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方式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觉得很亲切而已。” 我笑一笑,下沉身体,重新摆出进战的姿势。 “继续吧,前辈。” … 第44章 一起活下去 我们的试练,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草间树茂这才被叫起来,我则换去一旁休息,一边摘着树上的野果子吃,一边看着他们对打,不知不觉就延续到了月上枝头,草间树茂才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他的体术原本就很一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前辈,给你。”我原本想将擦净的果子递给日向诚,却被草间树茂在半路伸手抢走,狼吞虎咽起来,几口就消灭的干干净净。 我懒得生气,只问日向诚道:“前辈,明早我们还在这里集合吗?” “嗯。” 我眼前一亮,又问:“那我能不能不住那个地下室了?” “为什么?”日向诚皱了皱眉。 “因为……因为……”我唯唯诺诺,看了一眼旁边的草间树茂,悄悄凑到日向诚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因为里面有虫子!” “里面有蜘蛛,还有很多腿的蜈蚣,房顶上有,床底下也有!”我一口气说完,简直后背发凉! 日向诚的目光有瞬间的茫然,然后像是试图理解一样,努力思考了几秒钟,才问我道:“那,你想住在哪里?” “我住这里就行!” 我指了指地面,这灰白色的鹅卵石地面干净洁白,而且还散发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当床简直不要太好! 他似乎还有顾虑,但我已经摸出背后的卷轴,砰的一声取出两个睡袋,还指了指吃饱了就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草间树茂—— “你看他的样子,还有力气下山么?” 我看日向诚还有顾虑,连忙道:“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的,这里不是军部的管辖范围吗?正好我明天起来还能去巡逻呢!是不是?” 如此一来,他也没什么话说,只点点头,说了句:“明早我会同一时间过来。”便一个瞬身,消失在风里了。 我松了口气,开始展开睡袋,一边丢了另一个睡袋给死猪一样的草间树茂:“喂,你睡这个吧,自己起来弄噢!” 他不理我,只一个人躺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死了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也仰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着天空的星星。 忍者世界的夜空,一如既往美的心醉。 一片黝黑无边的天空中点缀着钻石一样朦胧的星辰,美啊…真美啊…每次看夜空中群星璀璨,都觉得心里也盈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迸发出温暖的力量。 我总在这时候想到母亲,她一如既往的笑着,叫我“小月、小月……”真的很不可思议,只是简单的呼唤,我现在想起来,却总是想要落泪…… 大概是我前世缺少的太多,所以这辈子…总归会找补回来一些吧。 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我擦一擦眼角,从胸口取出信件,在清晰的月光下一遍一遍的读我给母亲写的信,像是得到慰藉一样,心口源源不断的涌上温暖。 等老师回来,就拜托他帮我寄信吧。 “喂,干什么呢?” 突然,一道欠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我吓了一跳,随即反扭身过去,恶狠狠的对草间树茂道:“闭嘴,赶紧睡觉!” “呦,你是在哭么?” 草间树茂一向是越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他借着月光看清我的脸,当即乐了起来。 “怎么还跟女孩子一样哭呢?” 我不理会他,只是坐起身来,凝视着信纸,一只手却伸过来,想要抢夺它,被我一巴掌拍了开来,手腕却被攥住。 “你怎么这么多伤口?”草间树茂突然靠近我,将我的手背翻转过来,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奇怪他的反应,如实道:“一个研究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什么研究?”他还追问,我不耐烦的敷衍道:“让我变强的研究喽!” 雷遁·贯体可是禁术,我自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 “哼,是雷遁忍术吧,而且还跟这把刀有关,是不是?”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草间树茂也没那么蠢吧,却也不想承认,干脆就不理会他,直接躺下,继续望天。 但他的目光从未从我身上离开过,一开始还只盯着我的脸,后来那目光就蔓延到脖子……我心里有些窝火,刚想叫他:“你看什么——” 他却突然抓起我的肩膀,一言不发的将我领口的衣服扯开,露出一大块淤青,眼睛眯着,又像是仔细,又像是漠然的在看。 “小伤而已,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当然知道,身上留下的伤疤之类的,我还没有大方到让所有人看的地步。 “我是医疗忍者,你这种伤口,看起来像是淤青,但只有频繁的创伤才会这样。”他放下我的衣服,从后腰取出一个小盒,拿出一包药粉靠近我。 “不处理一下,会糜烂的。” “频繁的创伤?这不就是刚长好的伤口么?”我疑惑不解,却也不在意,只大大方方的翻过身去,让他给我上药。“行啦,既然你是医疗忍者,我就听你的。” 月光下,他一开始还正常的上着药,后来发现淤血不止一处,在解开我背后的衣服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上好了?” 我正要起身,一只手却压下我的肩膀,轻轻触碰后背的伤口,从上至下,像是在点数一样。 “七处……” 我听见草间树茂的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见了。 “什么七处?” “七处伤口。”他的声音压迫的很紧,好像随时可能爆发:“他们强迫你的么?” “嗨,这算什么…”我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解释道:“这点伤口没什么事啦,我恢复能力很好的,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 他又没声音了,我却听见忍具袋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药粉涂抹的声音—— “换做别的同龄人,可能已经痛的发疯了。”草间树茂的动作很轻,声音却处于爆发的边缘,“你真是个怪人……我居然会对你这样的人……”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我奇怪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迷茫的面孔。 他的眉头皱起,眼中的情绪看不清楚,但分明带着烦恼和茫然,似乎在跟脑袋里的小人天人交战一样,在做一件很不情愿的事。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我疑惑他的样子,重又趴了下去,“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既然以后是同一个班的人了,又是同一个师门,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呢,有什么不能坦然的?” “呵呵…是啊…”他愣住,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好像如释重负一样,还带着一丝亲切的味道。 “还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呢?” 我眨了眨眼,没有做声。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个愚蠢到没边的草间树茂,在正式进入军部以后,就好像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 或许……任何一个人在战争中,都无法保持他原本的样子吧。 我是这样,草间树茂亦是这样。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喂。” “啊?”他突然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还欠我两个人情的事吧。”他道。 “当然,”我奇怪草间树茂怎么提起这件事,却并不想耍赖,只问道:“你想好了?要提什么要求?” “想好了。” 上药结束,草间树茂反身也躺了下来,与我并排,望着我刚刚盯着的那片星空。 “第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 “你听清楚,第一个要求是:我要求你远离日向诚,甚至……我们要提防他。” 又听见这种话,我深深皱起眉头,只觉得他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无语道:“你到底为什么总是对日向诚前辈有偏见?” 草间树茂安静了片刻,慢慢说道:“或许我一开始是讨厌他的家族,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性格,就像当初讨厌你一样,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如此,又问:“那你讨厌他什么?” “这是我族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听从我的要求就是了。” 我扭过头去,语气加重:“可是日向诚前辈从来没害过我们,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恕难从命。” 他沉默下来,许久,才说出了心里话。 “我们草间一族,大部分都是感知型忍者,能够通过感知查克拉,分辨一个人的内心。” 他的这段话,渐渐让我睁大了眼睛。 “而日向诚的查克拉…与任何人的都不同……”顿了顿,他好像打了个寒颤一样,明明这里温暖无比,连山风都没有。 “前辈有什么不同?”我好奇的问。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彻骨的寒意。”草间树茂似乎在回忆着,眼瞳射出畏惧的光:“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查克拉…从未见过…甚至大蛇丸老师也不会有那种特质……” 我皱了皱眉。 “而我姐姐说过,查克拉往往可以映证一个人的内心,所以、所以这个人…” “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唔……大概是因为战争将他的查克拉改变了吧。”我听完想了想,却并不在意。“毕竟有时连我也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心脏都变冷了呢。”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那不是一般的黑暗,更不是一般的寒意…”草间树茂摇了摇头,看向我:“总之,我们都不能再与他接触了。” 我则表示不同意:“可是他是老师派来保护我们的人,不是你说不能就不能的。” 草间树茂坐起身来,冷冰冰的看着我:“行为接触没问题,但心的接触不行。” “心的接触?”我摸不着头脑,指点一下自己的心脏:“这个心?” 草间树茂翻了个白眼,说了句蠢货。便翻过头去睡下,不再理会我了。 我讨了个没趣,也放松身体,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想到什么,连连戳着草间树茂的脊梁骨—— “喂喂,你说日向诚的查克拉是黑色的,那我的呢?我的是什么颜色?” 草间树茂不答,我正要撑起身子去看他,就听见一句话,倏然飘荡过来。 “蓝色的。” 说完,他的身子缓缓转正,双手抱在脑袋后面,眼中映着星星,像是在想着什么,深远的记忆。 “哪种蓝色?”我更好奇了,凑的与他极近。 他扭头看我,差点蹭到我的脸,吓了一跳,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就是天空和海的那种蓝色!” 那是澄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天海之蓝。 草间树茂不明白宇智波赤月这样暴力的疯子为什么会有温柔如海水颜色的查克拉,但渐渐的,随着他们距离的接近,他能够理解了。 “哇,我居然是这种颜色的!”我点点头,乐了起来,越发满意。 “果然天才连查克拉都是完美无瑕的!” 草间树茂被我的无耻噎住,狠狠白了我一眼,又翻过身去,任凭我怎么戳弄都不理我了。 算了,不理就睡觉么。 我也早就困了,毕竟打了一天的拳,身体疲惫至极,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然而,就在我将要睡过去时,我感觉自己的右手突然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有点潮湿的,将我的手掌攥紧。 我挣扎了一下,感受到了草间树茂的气息,因为太困了,也不想动弹,只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就听见一段很轻很轻的话语,朦朦胧胧的,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梦里。 “其实,排除掉矛盾,你算是跟我相处最久的朋友了。” “——如果我们算是朋友的话。” 我困的就差翻白眼了,不知道这人大晚上煽什么情,就听见他继续道: “所以我的第三个要求是——” “要求你跟我一起,活下去。” 我的瞳孔因为这句话而聚集了半刻的光芒,还是抵挡不住睡意,慢慢失焦。 在彻底睡去之前,我张了张嘴,右手勉强用力攥紧他的手,想要回应,却只能呢喃了一句—— “…好……” 此时此刻,我跟他那些无穷的积怨,突然就在星空下消失的一干二净,纯净的……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45章 未来 在地下室闷了半个多月,我一出来就不想回去,白天和草间树茂一起跟前辈在这里恢复身体,晚上倒地就着,吃睡都野宿在这里,也正好方便巡逻。 草间树茂前两天还跟着我一起睡在这里,甚至还用藤条做了个树屋,但受不了蚊子一刻不停的叮他,最后还是走掉了。 我经常在晓日初升之前就起床打拳,山间的空气让我舒畅的呼吸着,吃着野果喝着溪水,打累了就躺在灰白的地面上,任由背后温暖的石板和浑身大汗的身体相贴,沉静安稳的睡去,直到日向诚前辈的到来。 这,才叫身心的休息吧。 如此持续一周后,老师的部队回来了。 我原本正在巡山,心里却像是有预感一样跳上树顶,看向了山的另一边,只见几个黑色影子的瞬间从密林里窜了出来,然后按照一定的规律,纷纷落在西校场上,零散但是有序。 我眼睛一亮,向山下奔跑过去,在山中窜了好一会儿,才钻出了密林,来到了队伍旁边! “老师——!” 下一个字还没喊出来,我就张大了嘴巴,惊呆在了原地。 此时,大蛇丸看向我,神色疲倦,眼中布满血丝。但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血迹斑斑,仔细看,有几道恐怖的血色隐藏在衣服下面,斗篷飘动之间,甚至有浮空的感觉,就好像被剜掉了一大块血肉一样! “老师,你!”我看着大蛇丸胸口几乎被洞穿的伤口,一时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 我回头看向军部的同僚们,他们也是伤残程度不一,基本都是勉强支撑着身体!鲜血就滴滴答答的落在灰白的地面上! 而且,人数也锐减了!从十几人,减少到了零星的几人! “老师,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我搀扶着大蛇丸,双眼恐惧的看着伤口,不知所措。 “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脸上都是血迹,大蛇丸仍在笑着,一手拢住我的肩膀,向人群挥了挥手,就缓步带我向地下走去,身后的人群在下跪后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地血迹。 “难缠的对手?”我想问清楚,却被他打断。 “赤月,帮帮老师好么?” 我一愣:“您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 … … 黑暗的地下长廊里,老师的身体沉重的不可思议,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多一份重量压向我,心里越发焦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呢?而且还折损了那么多部下!到底是怎样的对手呢? “老师,你们这次遇到的……” 大蛇丸的目光向前,显然并不打算回复我的话,我这才意识到,是了…有些任务就是全权保密的,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开门。” 这时,他的脚步停了,我注意到面前是一扇熟悉的铁门,特殊又熟悉,而里面涌动着水流的声音,让我顿时联想起了什么。 我不动声色的帮老师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阔大的水面!比之前看到的那片水库还要大得多! “老师,这里是?” “疗养室。”大蛇丸放开我,一边开始脱下衣服,毫无顾忌的解开一件又一件,随意的丢在池边,直到没什么可脱的了,才低下头去,看了看水面中狰狞的胸口,冷笑一声,进入了池水中。 ——真是大意了。 “……” 我站在岸上不知所措,只看见老师的头颅从水中冒出,背影半靠在池边,水面被鲜血一点点染红,心里又担心,又不敢出声。 突然哗啦一声水响,我抬起头来,正对上老师从水里向我伸出的手。 “过来,赤月。” 我吞了吞口水,挪移过去,站在池边。 从这个角度,已经一览无遗了。 “你看,”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靠近过来,指着自己的胸口。“这个伤口如果自然愈合,估计是没有可能了。” “但是这个池子蕴藏着浓厚的查克拉,能够协助我恢复身体,不过就算这样,伤口的愈合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我看着他胸口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那碗口大的伤疤,紧张道:“老师,您要我做什么?” 大蛇丸笑一笑,撩起水花:“你下来,向池中输入查克拉就可以了。” “输入查克拉?” “是的,有多少就输送多少。” “是!” 我正要淌水进去,又被老师阻止。 “你想就这么下来么?” “……” 等我脱的只剩一条底裤进入水池后,我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我特么站在岸上也能输入查克拉啊! “就这样直接向水中输入吗,老师?”我做好了准备。 “不,你施展忍体术的第一阶段,将雷属性查克拉导进水中。”大蛇丸后仰在池边,他悠然的语气险些让我忽略了他正处于生死边缘。 “可是,”我有些担心:“那样不会伤到你么?” “呵呵,你应该能发现的,雷遁忍体术第一阶段的查克拉很温和,反而对身体有种疗愈的作用……所以安心释放吧,正好让我看看你到了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我就开始冒冷汗,连忙聚集精神,小心的、源源不断的将查克拉输送进了水中。 而大蛇丸则闭上了眼睛,慢慢将上半身浸入水中。 治疗,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我的查克拉将近枯竭时,我发现水池中的血色竟然淡去了,又变成纯净的蓝色!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一看,老师胸口的伤口也已经结了一层肉膜,不再出血了! 哇,这池子真好用! 早知道我也用这个! 看见我亮晶晶的眼神,大蛇丸自然明白我在想什么,和善的笑道:“既然是我的弟子,那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我听见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到:“老师,这个水池,只有这里有么?” 谁知我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大蛇丸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顿时让我暗叫不好。 果然,他的语气低沉下来:“这样的水库,整个军部也只有一间,你难道在别的地方见过同样的池水么?” 我心里一紧,连忙否定,又想起石岩前辈警告我的话,顿时不敢问了。 看来那个地方,真的是个禁地。 “好了,继续吧,你应该还有查克拉吧。” 大蛇丸突然握住我的手腕,莹绿色的风属性查克拉顺着他流我,和蓝色的雷属性交缠在一起,慢慢融合,互相渗透。 大蛇丸无声笑了笑,心里越发满意。 ——能将雷属性的查克拉保持的如此稳定,还操纵这么久的人,这世上可真的没几个同龄人能做到呢。 “还有一些查克拉。” 我点了点头,只是勉力支撑,但看着老师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就还能坚持下去。 “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看来日向一族的调理还是有用的。”大蛇丸舒服的后仰,我听见这话却生起气来,将手上无数的针口暴露出来给他看。 “老师,你下手这么狠,是想要我的性命吗?” 大蛇丸的笑容却没变过,只是将我拉近了一点,低声道:“任何实验都会有风险,这一点伤害在研究成果面前,不值一提。” 我皱了皱眉,从池水中哗啦一下站起身,心想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研究的成果是什么?” “赤月,现在只进行到研究的第一阶段,就像你只洞悉了忍体术的第一阶段一样,谁都无法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大蛇丸顿了顿,一双蛇瞳锁住我,却又像透过我,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潜力还远远没有被开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蛇瞳在缓缓放大,瞳仁却兴奋的收缩,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庞大而恢宏的东西,看到了未来的轨迹。 “你,有无限的可能。”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有股悚然之感,从背脊游动上来。 我感觉肩膀被大蛇丸抓的生疼,心里有些抗拒,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大蛇丸放开了我,慢慢靠回墙壁去了。 “大人,石岩前辈让我来给您报告情况。” 门外的声音让我一愣,这居然是日向诚前辈的声音! “是你啊,进来吧。” 随着铁门开启的声音,少年走进来了。 大蛇丸看到他,夸赞道:“赤月他们恢复的很好,你照顾的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大蛇丸接过日向诚递过来的纸张,粗略看了看,对他道:“跟石岩说,你的护卫任务到此结束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就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日向诚因为这句话而睁大了眼睛,我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的插嘴道: “老师,你要让前辈去哪里?”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大蛇丸似乎并不喜欢我的打断,但表情还是很和煦:“你放心,既然已经成为我的正式弟子,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们的。”接着对日向诚挥挥手道:“告诉石岩,他这次推荐的不错,近来也辛苦了,给他记功一次。” “至于你么,你就听他发落吧。” “是。” 日向诚毫无怨言的转身离开,铁门重新关上,我却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老师,日向诚前辈一路都保护着我们,还差点死在雾隐村,你怎么只奖励石岩呢?” “哼……身份低微的人,是受不起太大的奖励。”大蛇丸似乎懒得说这些事,“这就已经足够了。” “身份低微?”我不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可是,这么点奖励怎么够呢…前辈可是差点死掉了啊……” 大蛇丸听见这话,居然露出了微笑。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军部莫大的恩德了,这样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给他太多他不需要的东西,反而是负担。” “老师,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赤月,你跟他们不一样。”他却并不解释,只要我跟旁人划清界限:“你的天赋和出身,注定了你要俯瞰这个世界,不要因为莫须有的感情而影响自己,你只需要专注于修行就可以了,知道么?” 我看着老师的眼睛,知道他没有骗我,于是应道—— “我知道了。” 我刚闭上嘴,余光扫到池边脱下的衣服,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师,我能给家里寄信吗?给我父母,还有朋友的信!” “朋友?” “嗯...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止水!”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从我上学时就认识了。” “是么,真是让人羡慕的友谊。”大蛇丸点点头,对我说:“军部封闭管理,不可以透露内部消息,这你知道么?” “知道的,老师。” 作为与暗部同等级的十二处军部,这里的保密性自然也是最顶级的,我当然知道。 “只是一些…朋友间的对话而已。”我攥了攥拳头,倒是心慌起来,生怕老师拆开信件看到我对他喋喋不休的吐槽,好在他只是笑了笑,就答应道:“既然是给瞬身止水的悄悄话,那我也就不方便看了,等修养结束,我会叫人送过去的。” “老师,您好像很熟悉止水啊!”从大蛇丸口中听到瞬身止水四个字,我睁大了眼睛,十足的好奇。 “当然。”大蛇丸似乎回忆起什么,兴味道:“那孩子很早就被派遣到战场上了,他虽然年纪很小,但参与的战斗不计其数,瞬身止水这个称呼就是其他忍村给他的,就像……”说到这里,大蛇丸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阴翳。 “金色闪光,波风水门一样。” “代表荣誉。”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无声的掀起一层层海潮。 原来瞬身止水这个名号,很早就已经被人知晓了么? 他才多大啊?比我大不了多少而已… 我越想越心焦,有种被抛下的感觉。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宇智波止水这个人,成长的有多快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被他落下!我被他欺负的够久的了,必须要反击!反击!(愤怒的攥拳!) “老师,等你身体修养好以后,我们继续剑法训练吧!” “噢?不休息了么?” “不休息了。”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时间休息了!” 第46章 工具! 自老师受伤后,队伍休整了一小段时间。 而等我再次站在西校场上时,大蛇丸依旧披着那一身亘久不变的黑袍站立,丝毫没有从死亡线上回归的疲态—— 那是肯定的了! 我天天跟他一起泡池子,他再不活,我都要死了! “……” 抬头看去,这支部队的人数已经补充完毕,就好像那场惨烈的减员从未发生过,依旧如同第一面一样,杀意凛然。 低头看去,人人脚下踩着灰白的石板,石板上仍有那日留下的刺目的血迹。 战争啊。 这就是…战争啊。 “……” 但我向左看去,日向诚前辈的身影安静的站立着,向右看去,草间树茂则正摆弄着自己的护腕,看见我瞅他,得意的叫道:“怎么,被我帅到了?” 几日的疗养下去,他已经恢复了精神,又成了那副欠扁的样子了。 我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真好啊,至少我的同胞们都还活着。 “赤月、树茂。” 我正要回嘴,突然听见老师在前头叫我们两个。 “你们过来。” 老师这话一出口,我的心里就忐忑无比,感觉下一刻就有旁人的目光刺过来。 但神奇的是,并没有任何冷眼,那些曾经的奚落,都伴随着我正式加入军部的那一刻、伴随着我正式成为大蛇丸弟子的同时而消失了。 我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看向日向诚前辈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被揪住一样,有些不舍。 “前辈……”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的目光却掠了过来,纯白的眼睛一如往初——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这句话一出,我愣住了。 “走啊,磨蹭什么呢?” 草间树茂这次倒是不啰嗦,抓着我的手往前走去,几步就到了老师身边,身后层层叠叠的人群很快合拢,像一张黑色的大嘴,将后面的少年一口吞噬。 我这才发现,队伍前面是那么宽敞,再也没有人能挡住我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我的弟子了,就在前面做个表率吧。” 我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大蛇丸老师却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对队伍下令道—— “出发!” ... ... “都跟紧我,尤其是新人,不要掉队!” 第三次任务,似乎是个联合作战任务。 不仅派出了军部的精英小队,我甚至还看到了许多根部和暗部的成员在协同作战。 而且地点,又是雨之国。 我皱起了眉。 这个被挤在三大国之间的小国太可怜了,作为战争的缓冲带,这里的人像野草一样,死了一茬又一茬,鲜血染红土地,又被雨水冲刷,最终在大国荣耀的历史中归于无迹。 就连我们所处的这片森林,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亡魂。 如果这里有人对木叶诸国心生怨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 这次,路程只进行了一天,我们就已经进入了两国交界的地方,而我跟随在老师身后,发现自己面对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毫不吃力了! 果然啊,在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可是一直在成长的! 我暗暗欣喜,突然就听见“咻!”的一声风响,一柄手里剑朝队尾飞来,战斗的开启是这样的突然! “两纵队跟我突围,剩下的人,自己解决掉敌人!”大蛇丸老师脚步不停,甚至连头都不回,速度反而加快一步! 我应了一声,直接冲杀了上去! 在经历了水之国的历练后,我已然成长了。 “木叶是没人了么?派这样的孩子上战场——” 面前的忍者戴着岩隐的护额,口中说着惋惜,眼底却透着杀意,手中的刀刃旋转,毫不留情的朝我刺来! “看来这场战争,要以我们岩隐的胜利而终结了!” 在这里看到岩隐,我却并不奇怪。因为雨之国这块是非之地,早就盘踞了诸多别国的忍者! 我并不多言,身子往左一闪,身后的草间树茂就吐出大量毒物,顷刻间迷住了岩忍的眼睛,而钢丝飞锁而上,死死缠住他的四肢,最后在哀嚎声中被我们们一刀解决。 哼,尝尝我们热血的组合技吧!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追上大蛇丸大人。”这时候,身后的前辈发现第一梯队已经突破封锁线,连忙提醒我们。 接着,他也飞身越过,转瞬之间,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是!” 我和草间树茂对视一眼,想要从敌人的空隙中逃窜出去,却不知为什么,屡屡被拦下!在耽误的时间里,身边的敌人反而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我们年纪小,都抓着软柿子捏,一个个全都想从我们这里突破! 我有些急躁,正要结“贯体”的印,一道身影就从后方窜出,替我们拦下了前方的敌人。 “躲开。” 只看背影,我已然认出了他,只来得及叫了声前辈小心,就被草间树茂抓住手腕,一股脑的突围了出去,进入了丛林之中。 “日向诚又帮了我们一次,你还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奔跑中,我跟草间树茂对话,他却切了一声,说道:“装模作样!” 我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间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我意识到危险,猛然停下脚步大叫——“树茂,小心!” 他却晚了一步,起爆符轰的一声在脚下炸开! 糟了! 巨大的树木之中,他的身影直坠而下!我跟着跳了下去!在空中抱住草间树茂,又飞出几根钢丝稳住身体,险而又险的降落到地上,逃窜着躲进了一个树洞之中。 “你一个医疗忍者跑那么快,是想找死吗!”我警惕的守在一旁,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追来,才撕开绷带,给草间树茂包扎伤口。 他被炸的灰头土脸,大腿上满是伤口,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还算幸运。 “哼……”甩了甩满头灰尘,他吐出一口浊气,沙哑道:“大意了而已。” 我懒得说教,只取下村雨,转过身去露出后背:“上来,我带你走。” 草间树茂也不客气,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听话的不可思议,嘴里却说—— “切,谁要你帮忙。” 他的热气吐在我的后脖子上,直发痒,我懊恼的一扭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对对对,您就当搭个顺风车,赶紧闭嘴抓紧我,我要赶路了!” … 但是森林太过复杂,周围又时不时有忍者的动静,我一边躲藏一边前进,等到终于见到大蛇丸老师时,太阳已然下去了,我们的队伍安静的匍匐在丛林里,正在休养生息。 看着灰头土脸的,如同两个刚被刨出来的土豆一样的我们,大蛇丸皱了皱眉,语气中隐隐透着怒火。 “连跟上队伍也做不到,你们就是这么做表率的?” 我将草间树茂放下来,刚想说话,他却先一步开了口:“对不起老师,是我中了陷阱,赤月为了保护我,才耽误了时间。” 我愣了愣,对他的发言倒是十分意外。 还以为他都会推到我身上呢。 大蛇丸听见这话倒是没说什么,甚至都没看受伤的草间树茂,反而向我靠近,皱着眉问我:“那你没事么?” 我这时才感觉到脸蛋火辣辣的疼,大概知道是被起爆符的气流擦伤的,只摇了摇头,余光却注意到休整的部队,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我们受到围剿,是日向诚前辈掩护我们撤离的!他回来了么?” “噢?”大蛇丸挑了挑眉,眼底有黑色闪过:“真是多余,不用管他。” “什么?”我怔住了。 “你们先归队,队伍要前进了,一公里外才是扎营的地方。” “可是老师……”我十分焦急,然而部队已经移动起来,没有人再听我说话了。 … 因为这次的掉队,我们两个被公开处刑,草间树茂更是挨了好一顿批,被好几个人看管着治疗,真是尴尬至极! 我本想埋怨草间树茂几句,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也只能闭上了嘴。 奇怪的是,他居然也变得极其安静。 从下午到傍晚这几个小时,除了接受治疗外,草间树茂一句话都没说过!真是稀奇! “喂,哑巴了?”我斜靠在他身边,主动跟他对话:“还是炸到声带了?” 可是他不仅没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在草间树茂身上感受到了挫败,干脆也懒得理他,转头去队尾找食物去了。 忍者也是要吃饭的。 大家的饭食都很简单,尤其是远离村子时,带的基本都是饱腹感强不易变质的食物。 但是很遗憾的是,因为经验不足,我他妈根本就不知道要带饭! ——qaq,饿死我啦!!! 所以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决定去蹭别人的剩饭! 我厚脸皮的走过去,在炭火中摸索着最后两块烤糊的干粮时,身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手臂欣长瘦削,我隐约从护甲的缝隙里看到了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得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我停止了动作,微一抬头,一丛黑发就从我脸边擦了过去,带着森林的雾气和露水的味道,冷冽的让人发抖,又意外的好闻。 “前辈,你回来了!” 我高兴的叫了一声,他的目光从烧焦的食物转移到我脸上,额角有干涸的血迹,那双看不出任何神色的雾白色眼睛只略过一下,便移开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离开时,我看见他把黑黢黢沾着泥土的饭团捧在手里,然后背过身去,在我们看不到的角度,慢慢放进口中,好像根本没有味觉,也像吃惯了一样,边走边吃,最后回到了自己站岗的位置。 我心里一跳。 好奇怪,大家都在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岗位值守。 这算什么? “赤月。”这时,我听见一声嘶哑的呼唤,是大蛇丸老师在最前面叫我过去。 我走过去,看见他随意坐在山丘的背风处,给我递过来一块香喷喷热乎乎的东西,闻着味道,似乎是肉类。 “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我本想拒绝,肚子又咕噜一声,只好伸手去拿,大蛇丸老师却不让我碰,只把肉移动到我的嘴边。 “很烫,慢点吃。” 我于是吹了两口气,听话的张嘴咬住肉块,咀嚼了两下,只觉得又鲜又甜,眼睛都亮了起来,真想再配个饼,再来碗汤,那可真是太满足了! “好吃么?”他笑了笑,看着我的样子,又从手中掰下一块干粮,递到我嘴边。 直到我都快吃饱了,就着老师的竹筒喝完了水,我才发现,我好像是被人投喂了! 算了,尊严哪比得上吃饭重要! “老师,日向诚前辈为什么一个人在那边站岗呢?”我挤在大蛇丸身边,指向远离人群的少年。“是您指派的吗?” “是石岩指派的吧。”大蛇丸张开了他的黑袍,温暖的衣料就包裹住我的肩膀。 “赤月,你好像很关心他呢,你喜欢他么?” “怎么可能!”我吓得立刻否定:“日向诚前辈在上次的任务里救了我的命,我当然要报答他!” “但那是他的任务,他应当完成这件事。” “可是我过意不去。”我摇摇头,抬头对大蛇丸道:“老师,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吧,如果有人用性命来保护我,那我怎么能不为他做些什么呢?” 看着我倔强的眼神,大蛇丸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透着阴冷的味道:“可是有些人,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为什么?” “呵呵,”大蛇丸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少年,眼底有不屑一闪而过:“还记得老师跟你说过,忍者都是工具么?”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工具。” 我看着大蛇丸的笑容,明明身体是温暖的,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冷。 “你只要想着怎么用好他就行了,不必抱有情感……要知道,同情利器的人,最终可是会被利器所伤的啊。” 第47章 日向分家的月亮 一件……彻彻底底的工具? 回到队伍后,我躲在树后,啃着老师给我的肉干,一边从树后探出头去,悄悄盯着日向诚前辈。 他独自坐在树上,背对着所有人,一口口吃着焦黑的饭团,慢慢咀嚼,咽下,十足珍惜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趁人不注意,我把肉干包了起来,正准备走过去,右腿突然被人抓住,拉的我一个趔趄! 我低头看去,顿时怒火中烧! “你搞什么!” “我还没吃饭呢!”草间树茂正抓着我的脚踝,蜷缩在地上,浑身惨兮兮的像个要饭的乞丐,只剩下两只眼睛发着乌溜溜的光,看起来是饿惨了,一时让我又气又想笑。 我捻起一块肉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学着他的阴阳怪气~ “叫我赤月大爷,我就让你吃啊~” 我本以为草间树茂会气急败坏,正准备接受无穷无尽的咒骂,等了半天,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感觉奇怪,刚准备要嘲笑他,却在树影斑驳下,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带着一丝脆弱,和释然的叹息。 “赤月,我饿了。” 我心里轻跳,抬头看过去,草间树茂的脸模糊在零碎的树影里,月光刚好照射他眼睛的位置,大概是他太过疲惫的原因,平常看来刻薄的棕色眼仁,现在倒显得温和了。 ... 看着草间树茂咯吱咯吱的吃着我的肉干,大嚼着大蛇丸老师给我的干粮,喝着我壶里的水,我真是气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谁让他是伤号呢! “喂,你别都吃完了啊!”我戳了戳他,眼睛却看向后方的日向诚——“我还想给前辈留一些呢!” “哼,你可真惦记他。”莫名其妙的,我闻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他是我们的同伴,又帮了你我那么多次,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我总要关心一下,至少,要还一还人情吧。” 草间树茂冷笑一声,勾了勾手指,叫我凑过来:“你还没发现么,不仅是我看不惯他,而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排挤他。” 我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啊,不仅是大蛇丸老师,连同队的人都明里暗里的不待见日向诚前辈。 这是为什么? 明明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一起在战场上拼过命的同伴啊,为什么大家要做这种事? 看着我皱起眉头,草间树茂又有话说了。 “呵呵,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感情可真泛滥。对于我们草间一族来说,关心两个字,只能出现在最亲密的关系里。” ——那你们一族可真狭隘。 我本想吐槽一句,又怕他恼怒,干脆没有说话,只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排挤日向诚前辈?” “那我怎么知道?但如果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大家排挤他做什么?”草间树茂咽下口中的东西,呲牙咧嘴的跟我抢起了食物,我顿时急了。 “你别吃了,你都要给我吃完了!” 我赶紧躲开,一时之间在队伍中打闹起来,正斗的起劲,一阵低沉的笑声让我们停了下来。 “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怪胎,那我知道一些。” 我抬起头来,发现是身边的一个前辈在笑,他的脸上布满瘢痕,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惨不忍睹,基本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听说啊,他是大蛇丸大人的‘药人’呢。” “药人?什么意思?”草间树茂也凑了过来,一脸疑惑,肉干都不吃了。 “就是——试药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后背冰凉。 “军部那么多强效药,你以为都是白来的?那都是一颗一颗试出来的....他啊,说难听点,就是实验体。”那人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站岗的少年,眯眼笑道:“居然能活到现在,也真算是奇迹了…” “实、实验体?”我不可置信的看过去,想到那双映着日光的眼眸,心顿时揪了起来。 “他、他为什么会当实验体?” “他好像来军部很久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前辈咬了一口饭团,背靠着树仰躺着:“我听说,大蛇丸大人一开始很器重他,经常召唤他去实验室,但有一次,试药的过程出了意外,他就是那时候戴上面罩的,大概是毁容,或者残疾了吧。” 他不屑一笑,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后来他就开始被大人厌弃,好在石岩前辈还算器重他.....哼,没别的本事的人嘛,也就只能做做这种事了,要是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在军部也是活不下去的。” 我听的心里震动—— 意外?那是怎样的意外呢? “前辈,那你知道…日向诚之前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男人仔细回忆了下,随意道:“就是个平常人罢了。” 说罢,他翻了个身,看着全神贯注的我们,冷笑道:“离他远点吧,那人身体不好,性情更是奇葩,谁知道还有几天活头,省得死的时候溅你们一身血,大蛇丸大人也会不高兴的。” “试药……是会死人的么?”我喉咙有些发紧。 “会。” 这次是草间树茂回答了我,却也只说了一个字,便皱着眉不再开口了。 “哼,”疤脸前辈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日向分家的人,如果不是石岩前辈提拔他到这个小队,恐怕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日向...分家?” “他是日向分家的人?” 我愣了愣,脑子里突然闪过原着中的两个人物,分别是日向日差、和日向宁次的脸。 好像分家一词,永远与悲剧相连。 我攥紧手里的肉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夜深。 ... 夜晚,日向诚一如既往的背靠着树干休息,雾气凝成水珠挂在衣服上,正在一点点的浸透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个夜,大概又是他一人独守了。 大地已经笼着薄雾睡去,日向诚看见自己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白气后面是朦胧的树木、树冠、然后是群山,最后雾气消散,月亮出现在苍蓝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明亮。 看着那颗月亮,日向诚有一瞬间的放松。 因为,不管是身处战场,还是安歇家中,每个人看到的月亮,都是相同的。 他所思念的人,也一定在看着月亮,思念着他。 他想到一张稚嫩的小脸,眼中的坚冰点点融化,竟然有片刻的出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日向诚听到了极其微小的动静。 他抽出苦无,向树下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上攀爬,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像个栗鼠。 日向诚站起身来,眼眸中又蓄满冰冷,直到那个黑影一个翻身跃了上来,月光一寸寸照射在他的脸上,最终映出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日向诚有片刻的愕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抖了一下,充满杀意的苦无也跟着抖动了一下,显出稍瞬即逝的错愕。 因为那孩子眼底的喜悦,甚至比星光更亮。 “日向诚前辈!” 我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的笑,指了指树下,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前辈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值守就好,前辈应该也很累了吧!” 日向诚向树下看去,发现所有人都在沉睡,手中的苦无收了回去,又变回漠然的样子。 “不需要,这是我的任务。” 被拒绝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并没有气馁,反而掏出怀里的食物和兵粮丸递了过去。 “那前辈就吃点东西吧,守夜也需要体力呀!” 这次,他没有拒绝了,而是默默接了过来,但并没有要食物,只是拿走了兵粮丸,揣在了怀里。 我心里一笑,是得逞的坏笑。 这叫阶梯效应! 想让一个人同意你的要求,那就先提一个更过分的请求,那样他就不好意思再拒绝啦! 我乐滋滋的看着日向诚收下东西,心里总是开心的。 “前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看向我。 我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问到:“您,为什么一直要戴着这副面罩呢?我——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果然,他转回头去,并没有回应。 我也不气馁,转而说起了压在心底的事。 “前辈,您知道的,我有一个弟弟,叫宇智波鼬,可以说,我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来到军部的。”我笑一笑,眼前幻化出小鼬的样子:“真的很神奇,明明这里的日子是很痛苦的,但是一想到他叫着我‘哥哥’的样子,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再怎么艰苦的日子也能忍受下去了。” 我抬起头来,发现日向诚正安静的盯着我,仔细倾听着。 “我给家里邮寄了一封信,拜托母亲邮寄一张小鼬的照片给我,他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不、我很爱他。”想到这里,我感觉眼眶酸涩起来,又重重叹了口气:“只是因为战争,我不能陪他长大了。” 我悄悄看,日向诚已经回过头去了,又在望着头顶的月亮。 “前辈。” 我感觉日向诚也并不想透露更多,就不再询问,只劝说道:“我想前辈应当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聚集在这里,我们已经是一个小队的人了,我也希望您把我们当做同伴,就像在水之国一样,因为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够平安的回到军部,见到自己所爱的人,不是吗?” 我笑一笑,悠然的坐在了树干之上,也望着同一颗月亮,眼神渐渐柔软起来。 “所以下半夜就由我来驻守吧,毕竟就算您是铁人,也不能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呀,是吧?”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这次,没有回避了。 第48章 姐姐? 这是一片断壁残垣。 在休整过后,我们已经到达了位于雨之国的任务地点,与水之国的血雾之里不同,这里的破败完全是别国入侵导致的,或者说,被火土风三个庞然大物包围,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颤上一颤,更不要说作为战场了,它早就被折磨的支离破碎,毫无生机了。 “老师,我们要找什么?” 我跟在老师身后,身上已经披了遮雨的斗篷,行走在废墟之中。 “情报说,这附近有一个组织,基本由周围的流浪忍者组成,已经影响到了水之国和木叶的关系,我们是来调查他们的。” “组织?” 我眨眨眼睛,想到原着中,在雨之国出现的组织,心里不禁一跳。 如果时间线没错的话,难道是—— “晓。” 大蛇丸的声音在雨水中低沉喑哑,但晓字的发音却如一道光束,清晰无比的透彻出来。 “他们把自己,叫做晓呢。”大蛇丸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戏谑。 “晓日…晓光、破晓,真是充满希望的词语,却出现在毫无前途的雨之国啊。” “毫无前途?”我一愣,“为什么雨之国会毫无前途?” “这并非我言,而是权者们的认知。”大蛇丸话音一收,招呼我上前来:“好了赤月,你是我认可的弟子,应当能独当一面了,就自己去搜索北边的区域吧。” “是!” 我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的草间树茂大声道:“那我呢?” 大蛇丸像是才注意到草间树茂,略一思索,笑到: “你是医疗忍者,就跟他一起去吧。” … … 雨之国啊…… 看惯了木叶繁荣的景象,几乎忘记别的小国是在怎样的地狱中了。 因为哪怕是水之国的景象,也不过是死寂而已,可是这里,却已经被战争彻彻底底的倾轧,几乎碎成粉末,连骨头都不剩了。 “破烂地方。”草间树茂踢开一块碎石,十分嫌弃,他好像并不喜欢潮湿的雨水和阴暗的地方,我却蹲下身子,翻出一块地下的砖头,仔细辨认着什么。 “高材生,有什么发现么?”他凑过来扒拉砖块,我则指点给他看—— “你看,这块砖是新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新的。” “它是新的,却一块块零碎的埋进土地,而且表面没有烧灼的痕迹,只能说明,是有人使用了水遁或者土遁等忍术,掀翻了整个房子。”我道:“但这里并没有尸体,而且食物也没有,这说明房子的主人还活着,说不定是斩杀了敌人。而且他不仅逃脱了,还转移了重要的东西。” “你真行,瞎编也能编出这么多东西。”草间树茂却不信,打了个哈欠无所事事。 我则思考着当时可能发生的情况,突然遭受强攻的房间主人,慌乱之中的奔跑,忍术对轰…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抬头一看,屋子的正前方正是一片密林。 我推开草间树茂的肩膀,一步步走到森林的入口,拨开地面的草丛,果然发现了几个凌乱的脚印! “走,我们进去看看。” 草间树茂也是个虎的,意识到真有事发生,竟然先我一步跳了进去,一路跟着脚印行走。 渐渐的,我们越走越深,已经能听见溪流的声音,山林愈发复杂了。 “赤月你看,那里好像有个木屋啊!” 不知行进了多久,草间树茂眼前一亮,刚想大叫,就被我捂住了嘴巴。 “别说话,有人!” 我眼睛比他好使,一眼就看见了屋前的小溪旁边,似乎有两个黑色的身影。 “不能再靠近了。”我戳了戳草间树茂,意会他:“喂,这么近的距离,你想想办法,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又要我出力是吧,”草间树茂抱起手肘,洋洋得意,“你求我啊,我兴许还能考虑一下。” “别闹了!”我怒了,“他们说不定就是老师要找的那个组织呢,这可是立功的事,你都不做么?” “做!” 草间树茂随即双手结印,掌中冒出几颗幼芽,忙不迭的钻进了土壤之中。 接下来,草间树茂渐渐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们是谁?在说什么?”我连忙问。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受伤了,女的在给他包扎……” “噢…”我明白过来,“那男的可能就是就是受伤的人!居然转移到了这里。” 草间树茂继续窃听:“是那女人把他救下的…那男说自己受到了偷袭,让组织尽快转移……等等,我好像听到名字了!那男叫她…叫她……” 他的语气一顿,我忙问:“叫她什么?” “叫她——小南。” 小…南…?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我心中大震,还没来来得及叫草间树茂终止忍术,就听见一道凌厉的女声—— “式纸之舞!” 糟了! 下一刻,无数锋利的碎纸蜂拥而至,将我们牢牢包围!一个女子悠然降临在我们面前,一身黑衣,一头的紫发分外夺目!她的右手缓缓伸开,无穷的纸片就在手中旋转。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口中不由得呢喃出前世憧憬的话语。 “小南…姐姐……” 我是很喜欢的小南的。 准确的说,晓组织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唯一的女性,外表冰冷,但内心柔软又坚定,从未动摇过自己的理念,为了“晓”的最终信仰,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而在付出一切后,她其实想得到的,也不过是那曾经的小木屋,那两个朝夕相伴的男孩子,和一个老师所在的……“家”罢了。 充满光华的人生,无比悲哀的结局。 要知道,单单就她和带土的战斗我就看了无数遍,每次都觉得惋惜。 “可是……小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出她的名字,没想到,却被她听到了。 小南皱了皱眉,手中碎片旋转成数把苦无。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一把扯过身后发呆的草间树茂——“他刚刚偷听的!” “喂!”草间树茂顿时慌了。 “木叶的忍者……”小南对我们上下扫视,看清了我们的装束,顿时皱了皱眉,而她身后的男人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小南随即开口问他:“他们是伤害你的人么?” “不,”男人仔细看了看我们,眼中有戒备和疲倦,“偷袭我的人带着水之国的护额,使用的也是水遁,不是这两个孩子。” “你们追踪过来,想做什么?”小南闻言继续逼问,我则紧张的对上她的眼睛,回答道:“我们在调查附近的骚乱,因为火之国和雨之国接壤,所以才会到这里来,并没有恶意。” “你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已经足够了,雨之国的土地,从来不需要别人染指。”听见这话,小南的右手并未放下,反而纸尖都对准了我们,准确的说,是对准了草间树茂。 “你们是谁的部下,都偷听到了什么?” 我注意到草间树茂身子绷直,有动手的迹象,连忙低声劝阻他,试图压下他的手腕。 “别动树茂,我们不是对手!” 然而他太过紧张,反而吓了一跳,本能的掏出苦无! 下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利风袭来,无数的纸张旋转成刺,就要向草间树茂扎下! “不要,不要动手!” 我心里一惊,伸开双臂,挡在两人之间,大叫道:“小南姐姐,我们只是误入了这里,并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在这片刻的呼吸间,我感觉有细细的汗水从额角渗出,身边无数的纸张锋利如刀片,一刻不停的旋转着……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罢了,放他们走吧。”另一个声音传来,男人的语气带着无奈,如同尘埃落下。 “放他们走,说不定又是一场祸事。”小南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祸事迟早会来,也不该牵连他人……” “木叶的忍者,从来不是局外人。”小南皱起眉。“如果不是他们……” “小南,如果你出手了,那就真的是一场祸事了。” “……” “……”我惊惧的看着眼前蓄势待发的利刃,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纸张竟如蝴蝶翩飞一般,缓缓褪去了。 “木叶的忍者,离开这里。” 我抬头一看,大片的纸张已经回归到小南的身体,小部分则包裹住了男人的残躯,辅助着他向密林深处移动,我看着他们将要离开,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却迎回小南的一个冷眼,冷的让我不敢再跟随。 “小南姐姐……” 我想说些什么,脑子却里一团乱麻,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从何说起呢? 看见我不再妄动,小南的目光最后掠过我,接着,两人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喂,你干嘛不让我动手?他们很明显就是那个组织的人!”人一走,草间树茂就开始发飙。 “你要是动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发现肩膀上掉落了一片白纸,刚用手捻起,就碎成了粉末。 “一个玩纸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草间树茂不屑的切了一声,“走吧,回去报告吧,哼…又放跑了我的头等功!”他一边骂骂咧咧,却拉住我的手,一刻不停的向部队赶去。 … “小南,那孩子好像认识你…他一直叫你……姐姐呢。”深林之中,有两道疾行的身影,男人轻咳嗽了两声,有些疑惑。 “我不认识他。”小南思考着男孩的样貌,在那双黑亮的双眼中停留了两秒,开口道:“或许,那只是为了迷惑我们的手段罢了,木叶的忍者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如果不是他们,长门也不会……”她猛地攥紧拳头,眉心深深的皱起。 “但你还是放他们走了,为什么?”男人抬起头。 “……”小南回忆起那声呼唤,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瞬间,神情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那孩子,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只因为这样吗?”男人笑了。 “我的直觉不会出错。”小南察觉到他的调侃,“不然,我也不会在昨天出现在附近,并且救下了你了。” “是啊,战事越来越严峻了,我这个据点也被发现了。”男人叹了口气,突然感觉伤口又痛了起来。 “不说了,先回总部要紧。” … 而在我们找到部队时,竟然发现大部分人都有战斗的迹象,还有几个前辈似乎受了伤,我正要上前,老师却第一眼看到了我们,和蔼道: “怎么样,小先锋们有什么发现么?” “老师,我们……”我正不知怎么说,老师却表情一变,一把将我抓了过来,看向我的后背。 “看来,你们遭遇敌人了呢。” 接着,他从我的背后,慢慢撕下了一张贴纸,而就在他撕下的同时,那纸突然开始燃烧,像是起爆符的前置一样! 周围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要冲过来,但那纸张的燃烧速度太快,仅仅眨眼的时间,已然烧到尽头! 下一刻,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猛然炸开!我几乎在瞬间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成了个瞎子,茫然的被老师护在怀里,无法动弹。 “做成起爆符的样子,却只有致盲的作用么……呵呵。”我听见老师不屑的话语,接着,有温和的查克拉覆盖上我的眼睛,我的视力渐渐恢复了。 “看来,她只是在警告我呢,是报复么…哼…” 我刚刚看清眼前,就听见老师在叫我的名字。 “赤月,你们遇到了谁?” 我知道眼下无法隐瞒,就实话实说了。 “名字叫…小南么…”听完我们的阐述,大蛇丸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石岩:“记下她,好好调查。记住,只是调查,我们这次已经被发现了行踪,对方对我们有所警觉,行动可以终止了,叫人回来吧。” “是,大人。”石岩说完,就开始整顿队伍,我四下环顾,突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在队伍里,不由得问道:“老师,日向诚前辈去哪了?” “啊,我派他去执行下一步的跟踪任务了,就是你们刚刚去的地方。”石岩刚好听见我的话,微笑着答疑:“叫日向一族的人去,刚好能好好用一用他的白眼不是么?物尽其用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话,心里极度的反感起来。 那可能是晓组织的基地啊!那种不知名的危险地方,就这样让前辈去调查么? 如果之前我只是怀疑石岩和日向诚的关系不好,但现在,我几乎是确信这一点了! 他绝对在针对前辈! “老师——”我看向大蛇丸,却发现他已经转身离开,好像根本没听见我们的对话,不由得气结。 最后,我们在边境又小规模的搜索了半日,等回了一身血衣的日向诚。 “晓的基地,疑似在西北部的山坳中,规模很小,但防范很严。” “他们发现你了么?”石岩第一个问。 “没有发现,但我遭遇了别国忍者,有过战斗。” “也算是有所收获吧。”老师在雨中道:“等剩下的人回来,就可以返程了。”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日向诚,雨水混着雨水从斗篷流下,随意道: “你归队吧。” “是。” … 但是我们等了许久,剩下的人终究没有回来。 我现在已经能够理解这些事了。 木叶虽然为五国之首,但忍者到底是血肉之躯,以血肉迎战兵器,就终有见血的一天。 返程时,我仔细看了看,这次掉队了三人,基本都是新补充进来的少年,我记得他们的样子都十分年轻,至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最巅峰的时期。 是的,忍界的孩子大多早熟,十五六岁其实已近成年,许多十九二十岁时就已经拥有了子嗣,为的就是木叶之火生生不息,是希望,也是无奈之至。 不过,现在至少要比战国时期好太多了。 有村子,就有家,不是么? … 我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想象着藏于深山中的“晓”的据点,想起刚刚惊鸿一现,明明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却最终放我们离开的小南,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但愿我们的安稳,并非是建立在其他国家的破碎之上吧。 … 第49章 岁月 几次颠倒,几乎豁出性命的任务过后,军部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或者说,是我开始步入正轨了。 虽然杀戮接踵而至,战争依旧血腥,依旧残忍,但我却平静了许多,甚至显出些忍者的漠然,草间树茂看起来也是一样。 人毕竟还是适应性动物。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慢慢的,我们都会习惯的。 ... 在战场上的日子过的是很快的,除了定期暴揍我之外,大蛇丸老师更多是让我真刀真枪的去战斗、杀敌,完全把我当童工来使。我甚至开始怀疑,上头一开始就是要我加入部队打黑工的! 好在我与部队的磨合还算顺利,与一群在生死之间存活下来的忍者们配合,有些话根本不用说,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已然领会到了。 在与他们配合完成任务时,我可以确定,我这支部队绝对是最顶尖的,所以我只需要跟上他们的脚步就可以了。 我在不断犯错,但也在飞速进步,与在学校接受简单的死知识不同,在真刀实枪的战斗中,只要不死去,就可以以几乎残忍的速度成长起来。 诛杀同类的罪恶感永远不会消除,但是会逐渐麻木,就像是幼年时使用苦无一样,用久了,手就起了一层茧子,再也磨不破里面的血肉了,也就不会痛了。 倒是一件好事。 … “手给我。” 半途休整时,草间树茂抓住我受伤的胳膊,开始给我治疗。 我安静的配合着,看着舒缓的绿光一道道修复着我的伤口,我突然发现草间树茂的医疗忍术……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呦,进步不小啊。”我开玩笑似的夸奖,他却扭过头去,别扭道:“哼,我的本事多着呢,老师又教了我不少,进步当然神速了。” 我笑一笑,只说了一句:“那你可要加油,别被我追上了。”就起身想要去换防。 “喂,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啊。”草间树茂却抓住我,嫌恶的往一旁认真值守的少年身上瞥了瞥:“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远点么?别人都离得他远远的,就你巴巴的凑上去——怎么,显得你?” “只是说句话而已。”我打着哈哈,想敷衍过去。 他自然是不信的,发狠威胁道:“哼,到时候被孤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是不是在嫉妒他比你厉害?”我毫不留情的揭短。 “我嫉妒一个白眼病做什么!” 我笑着摇头,一边走到日向诚身边,与他换岗。 “前辈,你去休息吧。” 那双白瞳凝视了我片刻,最后移开,与我擦肩而过。 “那就麻烦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日向诚开始对我有了回应,开始表现出一些普通人会有的神情和行为了。 我笑一笑,感觉心里暖乎乎的。 除了自身能力的增长,这是最让我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 又是林中的夜宿。 好不容易熬到小队休整,可能是接连作战的疲劳,尽管冷的打哆嗦,我还是靠着树干睡着了。 到黎明破晓之时,我疲惫的醒了过来,惊讶的发现竟然没人叫我去巡逻! “怎么不叫我?”我问着身边的草间树茂,眼睛困的几乎睁不开。 他白了我一眼,不屑道:“日向诚替你去了!” “啊?”我看着身边尚有余温的睡袋,愣了愣,心里一暖,干脆重又躺了下去,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安详的笑笑,耳朵里还听见草间树茂在说日向诚的坏话,不由得呛他道:“行了行了,骂两句得了,上次你在吊桥上踩空,不还是他拉了你一把?” “谁要他装模作样的!”他看见我又要睡了,急吼吼的过来扯我的被子:“喂,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点么?你都忘了?” “我没忘,只是....”我困的几乎在说梦话:“他是我们的队友啊,你就算讨厌他,也不应该这样针对他啊.....”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是讨厌他,他的查克拉很奇怪,我是让你警惕他!” “警惕?警惕什么?”我奇怪:“警惕这个词是针对敌人的,日向诚前辈如果想要害我们,我们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可说不准!”草间树茂却非要凑过来,挤在我身边:“总之,小心着点他,没错!” “到底要小心什么啊…难道前辈还能在战场上捅你刀子不成?” 我困的不行,又看见草间树茂一副纠缠到死的样子,眼睛也在月光下闪闪烁烁的,只得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树茂少爷,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我还想睡会儿呢。” 他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嗖的一下离开了。 我迷迷糊糊的躺下,尽管身上还盖着一个温暖的被子,但我全身又冷又麻,头重脚轻。脑子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昭示着刻入骨髓的疲劳,灵魂仿佛还在身体外浮着,不想进来接受无限的折磨…… 对于这样的生活,没有怨愤是不可能的。 但越是怨愤,就越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我无比庆幸鼬现在还小的拿不动武器,也无比庆幸母亲不是一位忍者。他们不需要在战场上拼死搏杀,不用跟我一样来这里受苦。 总之—— 快点结束吧,战争。 … … 黎明破晓之时,巡逻的日向诚回来了。 他低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睡的太熟,并没有醒来,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贴近过来,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半途中被人挡住。 “叫人不是这么叫的,你得学学我。”草间树茂冒出头来,紧贴到我耳边,猛地吸气大叫! “起床了!!宇智波大懒虫——!!!” 我几乎在瞬间暴起,举起村雨就砸在草间树茂的脸上,眼中都是红血丝! “混蛋,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等你追上我再说吧!” 他像个猴子一样在前头上蹿下跳,我疯子似的在后面追,周围的前辈们陆续在丛林中苏醒,目光纷纷投注过来,接着又淡漠的继续各自的事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跑着跑着,天际薄红的太阳一点点升了起来,我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感受着日光的温暖慢慢驱散寒意,心中突然也跟着明亮起来。 ——我不该抱怨的。 既然生在战争年代,那我们也应当有自己的使命和担当。 与其祈祷战争快些结束,不如竭尽所能,让战争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 悲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任务累计量飞速增加,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休息的闲暇时,大蛇丸老师一般都会抓我去练刀法和忍体术。 又死去活来十几次后,我终于不再害怕与他拼刀了。 而且,我渐渐掌握了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我已经能够轻松的将刀刃附着上查克拉,将刀剑对砍拉上一个新的层次! 只是,对于雷属性查克拉的形态转变,我还始终无法做到。 虽然在面临生死之间时,大蛇丸老师告诉我,他见过我改变过雷遁的形态,但在我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我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掌控这一技能。 “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不要说是最难操纵、最为爆裂,最不好成型的雷属性查克拉。”西校场上,大蛇丸丝毫不给我面子,却也带着一份了然:“看来你之前不过是运气罢了。” 面对他的嘲讽,我却并不气馁。 因为每次与老师拼刀后,我都对村雨有新一步的了解,我的虎口都被震裂了好几次,但也无数次挡住了草薙剑的凌厉攻势! 听着刀剑摩擦顿锉发出的狰狞声,熟练的把握着手中的查克拉,我知道我与村雨的距离越发近了。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掌控它的所有能力,我会真正的成为它的主人,并且与它一起,站在巅峰。 … 军部的日子是十分封闭的。 因为无法回家,美琴和葵星十分想念我,也给我寄来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美琴大多在说小鼬和家里的事情,偶尔提一下富岳。信纸后面都附着鼬的照片,或是在行走笑闹的,或是在吃饭玩耍的,还有被按在地上穿和服的,还有摔了一跤大哭的…… “赤月,小鼬很想你呢,我把你的照片放在摇篮外面,他每天晚上都要盯着看好久,伸着小手要抱抱呢。对了,就在昨天,他会说话了,等你回来,就可以听他叫哥哥了。”美琴的字很娟秀纤细,但却温暖又有力量。 “赤月,要快些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恍惚了起来。只把照片收好,藏在柜子里,或是放在胸前,只觉得暖乎乎的。 而宇智波葵星的来信多是零星碎语,或是学校的趣事,或者是修行的进步。看得出来她并不擅长写信,但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跟我说,我总是被她非常口语化的词汇逗笑。 “赤月~赤月~我好想你啊!我每天早晨也会去那条路上跑步啦,那个粗眉毛的人好奇怪呀!还有,我还拜了一个神秘的师父呢!等你回来,我说不定就能跟你一较高下啦!” 她们似乎知道我的苦楚,所以都在用尽一切力气让我开心起来。 哦对了。我还收到了一整盒被颠的支离破碎的三色丸子,上面写着宇智波带土的大名,还有琳亲手做的小点心,一看就很好吃。 带土的字迹依然潦草,大多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并且炫耀自己的钢丝锁和手里剑以及火遁进步的消息! 虽然有夸大的可能,但我看的很开心。 我与琳的关系是通过带土变得亲密起来的,她是个很好、很细心的女孩子。对于同龄的女孩子来说,她更成熟,对所有人都很体贴,她给我一种止水的感觉,细腻的关心藏在开朗和温暖下,抬起眼就能看到她微笑的注视,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女孩子打动,我也一样。 “赤月君,我们都在给你鼓气,在军部一定要加油哦!” 我笑着,泡了杯茶,满足的啃起了三色丸子。 因为部队的人们似乎都不喜欢甜食,所以我一个人忍痛全部吃光了。 至于我最惦记的那个人,我一般只舍得告诉她:“妈妈,我很好,不用挂念。” … 第50章 白蛇! 在一片纷忙中,时间的流逝总是格外的快,它似乎变成了一种简易的概念,用来记录我生命的曲线。 最近,火之国与各大国的交战胜多败少,前线开始向外扩展,所以军部也需要跟着转移,这意味着我将距离村子更远了。 在战线推动之前,我被特批可以回家一次,休息整顿,然后再返回军部,随着前线一同转移。 回村前,我看了看桌子上陈旧的日历,一时愣住了。 恍然间,我来到军部已经整整七个月了。 … “在你们回家之前,老师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我和草间树茂齐齐站在西校场上,面前是神秘兮兮的大蛇丸老师。 “总是让自己的学生受伤,这可不是好老师,就当做歉礼吧。”大蛇丸笑眯眯的,伸手在我面前一晃,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就出现在他的手心,似乎发着光一般,漂亮的连我也移不开眼睛—— 那是一条小蛇。 纯白的鳞片在太阳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一双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红色,蛇头憨憨的、迷茫的在男人的手心里拱来拱去,粉嘟嘟的蛇信子不时吐出,在被我好奇的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后,似乎认准了我的气味,开始慢腾腾的,却又坚定的向我爬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补偿,赤月。” 我睁大眼睛,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想接过它,而它嗅着气味向我靠近,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灵巧的缠绕了上来,小小的尾巴甚至缠不住我的手腕,只是伸出舌头舔舔我的手指,轻柔的好像羽毛拂过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这也太可爱了。 “老师,这是给我的吗?”说出这话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真是没出息,就这么被收买了! 但是我确实无法拒绝这份礼物。 大蛇丸点了点头。 “这条是给你的。” “老师,这是宠物蛇吗?” 听见这话,大蛇丸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着摇头,随即警告我:“这条白蛇昨天诞生于龙地洞中,是属于通灵兽的一种。” “什么?通灵兽!” 我吃了一惊,心跳猛地加速。 “老师,你要把它送给我吗?”我激动不已! 我,竟然要有自己的通灵兽了吗? “我的确是想将它送给你,但它是否愿意认可你,还是要看你的能力。” 说着,大蛇丸捉住我的另一只手,划开我的手指尖,用我指尖上的血轻轻一点小蛇的头颅,然后在地上画出符阵,把小蛇放进符阵里,结了几个印后,小蛇砰的一声消失了。 “野生的白蛇跟普通通灵兽不同,它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大蛇丸的声音就在我的耳后。“如果它能被你重新召唤出来,才说明它认可了你,愿意让你成为它的主人。” 我吞了吞口水,重新咬破指尖,大蛇丸则握着我的手,一个印一个印的教我结。 “亥-戌-酉-申-未……” 最后一个印后,我定了定神,猛然扣下手掌! “忍法·通灵之术!” 随着术法的发动,我面前瞬间冒起一阵白烟!而等我期待的拿开手后,却沮丧的发现,手下竟然空无一物! “怎么会……” 我一下子难过无比,草间树茂则哈哈大笑,尽情对我讥讽着:“还是看本大爷的吧!你啊——” 他的话音未落,又一团白雾猛然炸开,烟雾散尽后,一条白嫩的小蛇出现在我们面前,摇摇晃晃的朝我爬动过来,口中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我连忙伸出手去接它,它乖顺的团到我的手心,把口中的东西吐到了我的手上,我一看,是一颗绿油油,冰冰凉凉的珠子,样子很古朴,中间还有一个圆洞穿过,不像是纯天然的玉石。 “啊,谢谢你!”我小心的捻起珠子,还没仔细看,小白蛇就兴奋的朝我嘶鸣几声,摇着尾巴耀武扬威的讨赏。 “噢,这是它送你的见面礼啊。”大蛇丸注意到了这一点,笑容一闪而过。“原来是给你拿礼物去了。” “通灵兽的见面礼可不易得,尤其是这么好的东西……看起来,它很喜欢你呢。”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旁的草间树茂眼红起来。 而我简直笑开了花,把小蛇捧到脸上蹭了蹭,又高兴又感动:“谢谢你,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是它的见面礼,你的呢?” 听见这话,我懵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我的声音哑了下去,连忙翻找着口袋,慌忙之中竟然在胸口摸出了一袋三色丸子! “这、这个行吗?” 我慢慢抽出一根,小心翼翼的看向大蛇丸老师,而他对我报以一笑,眉目狭长,总觉得不怀好意。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吞了吞口水,将丸子凑过去,小声道:“对不起,仓促之间,我没有好的东西送给你,先请你吃丸子好吗?” 看着小蛇好奇的嗅了嗅一颗丸子,我的心怦怦直跳,对它道:“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话音未落,小蛇竟然一口就吞掉了一颗丸子! 那丸子比它的身体还要粗!我就呆呆的看着丸子经过它细细的喉咙,一路向下,卡在腹中,凸起一圈,最后不动了。 然而,它还在继续吞吃!一连吃了我两串丸子,才终于像是吃饱了一般,像个白嫩的珠串一样,恹恹的窝在我手中。 “它居然接受了…” 大蛇丸老师有一丝惊讶,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听出来,只是觉得这条小蛇与我越发合拍了! “老师老师,它的名字是什么啊?”我看着手中的白玉珠串,兴奋不已。 “它没有名字。”大蛇丸道:“并不是每条蛇都有自己的名字。” “那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我碰了碰小蛇的鼻子:“你晶莹剔透的,就叫你小玉怎么样?” 小玉似懂非懂,它太小了,并没有通灵智。 “拜托,就这么个小家伙,它能干什么啊?卖个萌都费劲!”旁观了半天的草间树茂嗤之以鼻。“老师,我要一条大的!看起来就很凶的蛇!” “没有问题。” 大蛇丸一兜袖子,一条黑色的大蛇就爬了出来,径直游动到草间树茂面前,吐着黑红的信子,十分骇人。 “用你的血签订契约就可以了。” 令人奇怪的是,草间树茂的签约过程很顺利,并没有再度召唤的过程。 他自然得意洋洋道:“看到没,强者都是直接收服通灵兽,哪有什么相互选择的过程。” 我不言,满满的心思都放在小玉身上。 “你放心,在你长大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在我没看见的角落,大蛇丸微微一笑,眼中浮现着别样的情绪。 “好了,礼物都已经拿到了。”他走上前来,示意我们大门的方向。 “你们可以回家了,不过要记住,回到村子后,只有一天的休假时间。” 我点头应下,趁机敲了敲小玉的脑袋,问:“你是直接跟我回家,还是先回你自己住的地方?等我到木叶村后再叫你出来?一路上会很颠簸的噢!” 它似懂非懂的吐着信子,顺着我的手腕往上爬,痒的我哈哈大笑,没办法才揪住它道:“你回去吧,我现在还照顾不了你,等我买了好吃的,再召唤你过来,可以么?” 它似乎听懂了,眼中透出哀怨,朝我嘶嘶的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盘成一团,砰的一声消失了,临走之前还偏过头去,故意不跟我对视,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在它走后,我才发现自己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小玉刚刚衔在口中的绿色石头。 我想了想,用绳子穿了,带到了自己脖子上,倒是挺好看的。 “出发!” 我正整装待发,余光却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校场一侧,十分眼熟,我立刻认了出来,连忙叫道:“日向诚前辈!” 前辈也是一身出行的装束,我不由得高兴道:“前辈,你也要回木叶去吗?跟我们一起走么?”我越说越兴奋,直接扯上他的袖子:“前辈,你应该也很长时间没回家了吧,和我们一起回去怎么样!” “抱歉啊小少爷,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一道讨厌的声音袭来,我扭头一看,就看见石岩前辈那张只剩一只眼睛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 “他可没时间跟你们回木叶去休息,我们这些人啊,一向是很忙的。”石岩给了日向诚一个眼神,我就看见前辈微微低头,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混蛋,老是给前辈派活,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嘛! 我气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恨着上路。 哼,走着瞧! … “你是说,你想顺便去看看你弟弟?” 在我们走后的西校场上,石岩露出玩味的笑容:“可以啊,正好你也给他带句话吧,就说军部缺乏人才,让他也过来为大人效力,如何?” “我弟弟天赋平平,并没什么才能,大人会失望的。”听见这话,日向诚的双眼睁开,语气淡淡,右手却一点点攥的死紧,几乎挖出了血痕。 “前辈,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阿勇了,以后去前线作战,就更不会有机会见到他,所以...请您答应我这次的请求。” 石岩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辱骂道:“哼,人手这么紧张的时候,那两个少爷回家就算了,你也想回去?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 “好了,石岩。”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两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大蛇丸出现在了原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既然很久没见到亲人了,那就去见见吧。”大蛇丸笑着,语气有些低沉的莫名,伸出右手拍了拍日向诚的肩膀—— “只要别忘记自己的任务就好。” 日向诚抬起头来,目光映出大蛇丸的脸。 “是,多谢大人。” … “呦,特意在等我么?” 军部门口,整装待发的我刚踏出第一步,就看见了等在一旁的草间树茂。 “你可别自作多情,我们回家都是一条路,就算想撇也撇不下吧。”看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摇了摇头,摊手道:“行吧,既然是医疗忍者,那我就护送你回村子好了。” “哼——” 我起步跳跃到树梢上,又显出些学校里的居高临下。 “至于跟不跟的上,就看你的了。” 经过七个月的历练,我的行军速度已经不可往日而语了,甚至中间连休息都没有,不到一天就已经接近了木叶村。 “小鬼…跑的倒挺快…” 草间树茂磕下一颗军粮丸,看见我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了一家店的门口—— “甜品店?”他嘿嘿一笑,跟着走了进去,啧啧嘲讽道:“你还真喜欢吃甜点啊,就这么喜欢这些女人吃的玩意儿吗?” “给我弟弟的。”一提到鼬,我的表情就柔软下来,一个个把好看的零食挑进袋子,“他喜欢吃甜的,已经长牙了,很可爱。” 草间树茂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冷哼了一声,却也走进店里,开始挑挑拣拣,眼神却不时瞄向我,突然道:“就算长牙了,你弟弟应该也只能吃软的吧,你挑那些又大又硬的干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送我朋友的。” “切,不会是宇智波葵星吧。”草间树茂哼了一声,嘀咕道:“她的脸都圆成那样了,还好意思吃么……” “喂,你这么说我无所谓,但不要这么说葵星,可以么?” 回家在即,我们曾经的矛盾似乎又翻了出来。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挑你的。” 我皱了皱眉回过身去,一件一件装着糖果:“母亲的……葵星的…止水的…带土的…琳的…唔……” 想到最后一个人,我安静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挑选了一盒糖果,标着:新品-咸甜秋刀鱼口味的怪味糖果球。 虽然不知道卡卡西是不是把我当朋友,但……我还是想留给他一份。 “你这个表情,就跟怀春少女一样。”草间树茂却凑了过来,瞟了一眼我装的鼓鼓囊囊的包裹:“不会是送给你那个叫瞬身的朋友的吧。” “瞬身?”我愣了愣,反应到:“你说的是止水吧。” “你这个朋友现在可是火影大人面前的红人了,”草间树茂话里有话,“你们既然是好朋友,总应该相差不大吧,你怎么还这么默默无闻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如他喽~” 我听见这话,莫名的窝火起来,却也无力辩解,只是憋着一口气,一路加速回村。 哼,止水这个人,哪怕不在我身边,也是处处受他的气! 第51章 止水的警觉 “止水,三代目大人批准你调往军部了。” 川之国境内,止水小队正在站岗,队长将一份印有“特批”字样的文件递了过来。 “耽误了这么久,真是抱歉。” “谢谢队长。”止水心里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别急,止水。”队长却继续道:“虽然火影大人同意了,但军部那边回应说现在并不缺人,下一批进驻的人员至少要两个月以后了。” “并不缺人?”止水睁大眼睛,“可是前段时间……” “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队长似乎也不解其意,只是点燃了一根香烟,面容笼罩在烟雾后面,有些莫测。“而且军部大部分的人员都是从根部直接输入、输出,互换等等,像你这种由火影大人指派的情况非常少见,好像他们是在……” “——考察你。” 止水听见这话,眉心蹙的更深。 仅仅一个人员调配的事情,却连三代目都无法介入,这个军部,到底还是不是木叶的组织? 想到这点,止水越发焦急。 “大人,那我可不可以提前……” “止水。” 队长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你知道的,现在战事紧张,像你这样的精英无一例外都有自己需要镇守的地方。”队长烟头向外,指着这栋古老恢宏的建筑。 “就像这座大名府一样,身为木叶的同盟,火之国的大名派我们来守卫这里,这是我们的任务,不是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宇智波止水,队长叹息道:“我知道,我们边境小队已经很久没有回木叶了,大家都很辛苦,但木叶能有现在的安定,不也正是因为有我们在这里么?” “两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如果你很想念某个人,我可以帮你打听他的情况,你也可以写信给我,我帮你邮寄过去。”队长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极尽可能的安抚,却听见了不一样的话语。 “多谢队长了。”止水点点头,像是压抑着什么。 “但我想对他说的话,不能写在纸上。” “必须要见面,才能说的清楚。” 队长一时愣住了,就在僵持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止水前辈!” 一个轻盈的身影从门外闯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团团的东西,凑近了看,是一个个绿色的糕点,十分精致可爱,而向上看,则是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因为跑动而出了些汗水,却显得更加娇俏。 “小春,又跑出去玩了啊。”队长十分宠溺队里这个唯一的女孩子,感兴趣的指着她手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这是和果子啦!我特意跑到城东买的!”紫罗春将糕点凑到止水面前,兴奋道:“止水前辈也尝尝吧,这是川之国的特色呢。” 止水没有动,仅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少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队长撞了撞胳膊,调侃着:“拿呀,人家特意给你买的呢。” 止水无奈,只得伸出右手,取出了一个。 那果子确实很漂亮,雕成荷花的形状,栩栩如生,闻起来还有荷叶的清香,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价格不菲。 “谢谢,我先去巡逻了。” 但止水只留了一句话,甚至没给少女回话的机会,就身影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小春啊,我们是在任务中,敌人随时可能来袭,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噢。”队长看着塌下脸的紫罗春,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不忘叮嘱。 “你守护的是川之国大名的幼主,可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啊。” 心哪里管得住嘛…… 紫罗春看着怀中的和果子,那缺了一个的位置,心里又酸又甜,怦怦直跳。 ——但是,他这次收下了呢。 看着少女一脸的红晕,队长也无可奈何道:“算了,随便你吧,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呦。” “队长,你说什么?”紫罗春的头猛的抬起。 “可能过不了多久,宇智波止水就要前往军部了……”队长叹了口气,又笑眯眯对紫罗春说:“小春啊,想要追人,可要抓紧噢~” ... 止水漫步在街上,身边人群熙熙攘攘,不时伴随着孩童的欢笑,一派平和。 川之国位处火之国的庇护中,并不作为战场,反而显得格外悠然恬静,人们安居乐业,丝毫没有被战火袭扰。 所以他一身黑衣,背负太刀的形象,反而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了,好在止水的年纪很轻,衣着朴素,所以并没有多少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这时,止水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一看,有一个黑影正从高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堪比飞石,直冲自己而来! “嗯?” 止水只愣了片刻,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他微微一笑,吹出哨声,同时伸出右手,那黑影飞速的旋转几圈,似乎在确认自己的主人,最后于空中翩翩而落,巨大的翼展缓缓收拢,悬停在了少年的右臂上。 四周,人群一片哗然。 止水不以为意,举着手臂上的乌鸦,进到了一处暗巷之中,轻轻解开鸟爪上的竹筒,取出一个个纸条。 他从来都有收集情报的习惯,自从听命于火影一派后,他自然也得到了许多的资源共享。 而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却是一条毫不起眼的消息。 “日向勇,将要被调往前线了?”止水有些奇怪,随即又仔细看了一遍,否定道:“不,他不是上战场去了,多半是被调到了前线的粮仓。” 可是,阿勇那么一个胆小的人,怎么会选择去前线呢? 止水心不在焉的看完了所有的纸条,包括三代目下达的其余命令,才取出纸笔,逐一回信。 不知为何,止水心里总有些不安。 就像他在得知赤月进入军部的那天起,心中就燃起了源源不绝的心慌一样。 而这份心慌,大多来自于军部的主宰者—— 大蛇丸。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但那个人无疑藏的更深,也更加危险。 … “止水前辈!” 止水刚刚将手中的乌鸦放飞,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饱含着女孩子的欢心。 不用回头,止水就知道这是谁。 “春,你不需要工作么?” 紫罗春摇了摇头,凑上前去:“我就是来跟前辈一起巡逻的,虽然我是医疗忍者,但我们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至少不能连川之国的路线也不熟悉,您说对吗?” 止水看着紫罗春的双眼,那是一双罕见的蓝紫色眼睛,十分美丽。此时此刻,她眼中难得没有爱慕的情愫,只有对工作的求知。 这让止水松了口气,语气也温和起来。 “你跟我来。” 终于听到这句话的紫罗春攥紧双拳,心里给队长狠狠点赞! 果然,一说到工作上的事情,前辈就不会拒绝耶! 川之国山地居多,地势复杂,两人走着走着就上了一侧的城墙,并排前行,安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声。 “前辈,你知道吗?”紫罗春看准机会出击:“听说我们的边境小队,已经被归为火影大人直属的部队了,只要我们完成川之国的保护任务,就可以一起升职了!” “嗯,我有听说。”止水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当然是听从安排,成为火影的下属啊!”紫罗春双手捧心:“我很仰慕三代目大人的!” 止水顿了顿,看向少女,还是给予后辈以鼓励:“春应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疗忍者的。” “前辈!” 听到止水这么说,紫罗春的勇气立时上涌,她屏住呼吸,慢慢凑近止水,近到几乎闻得到少年身上的草木香气,才很轻很轻的,像怕是惊扰了什么一样,对止水道:“那前辈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去军部。” 出乎意料的,这次他完全没有遮掩,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说了出来,语气坚定无移。 “前辈,你……”紫罗春的眉头紧锁,完全不认同,甚至不理解的样子。 “就为了……那个朋友么?” 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或许这是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瞒不住的心事,所以与其折磨自己,倒不如问个干净。 “嗯。” “真的…只是朋友么?” 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止水愣了愣,他低头想了许久,慢慢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像是回忆起了最美好的东西。 “是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紫罗春的手指攥紧,任何暧昧的关系都可以冠以朋友的名号,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那前辈,方便告诉我她的名字么?” 止水看向天空,出乎意料的,直接说了出来。 “他叫赤月。” “——宇智波赤月。” 他? 居然是…男孩子么? 紫罗春在一愣过后,只觉得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 看来,他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她顿时兴奋起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大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帮上前辈!” 止水听见这话,感激的笑一笑,露出对小辈的温和,丝毫没意识到他这样一张少年的面孔作出这样的表情有多么吸引人,紫罗春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跳砰砰作响。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第52章 回家! 我与草间树茂在村口分别,再次回到宇智波时,我避开人群一路疾行,直接踏进了族长大宅。 微冷的阳光下,秋叶飘零。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就在门廊上坐着,全身都包的暖暖和和的,像个小圆球一样,不时滚动一下,可爱极了。 我几乎是飞一样的窜了进去,熟练的运球入手,一气呵成将鼬抱了起来。 似乎重了很多啊…… 鼬的头发长长了,眼睛大大的乌溜溜的,脸蛋也越发精致起来,依稀看得出未来的样子了。 他愣了一会,似乎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这样盯着我。接下来他显然认出了我,漂亮的小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最甜的笑容,小手张开向我抱了过来。 他张着小嘴,磕磕巴巴但是十分清脆的冲我叫道:“哥……哥……” 那一刻,我背心发汗,眼睛发热,手下意识的抓紧,几乎捏痛了他。 那一刻,我心中的情愫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心脏被欣喜、雀跃与感动盈满,一时空荡荡的,一时又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闷堵在胸口,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明明应该很高兴的,为什么却觉得悲伤呢? 因为实在是太过美好,所以怕终有一天会失去吗? 面对这张充盈着幸福的小脸,面对那双满满都是我的双眼,面对着这个完全信任我、依赖我、爱我的孩子,我真的想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我对鼬总是偏爱的。 “哥哥在这里。” 我蹭上鼬的额头。明明没有血脉相连,却感觉与他的灵魂紧紧相依。 哪怕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这一天。 不,应该说在我死去的时候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 “喵~” 正当我与鼬亲昵时,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我抬头一看,走廊尽头,竟然出现了一只黑猫,小小一只十分可爱,踮着脚轻盈的向我们走来。 咦,美琴养猫了吗? 我一时被夺去了注意力,小鼬却焦急起来,发挥了他从小就会的技能——抓头发,强行让我关注他。 我失笑,目光再转回长廊时,那猫却不见了。 “对了小鼬,给你看看哥哥的通灵兽怎么样?”我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兴奋起来,将小鼬放在地上,咬破手指双手结印! 只听“砰!”的一声,一团烟雾散开,小玉盘成一团,水灵灵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似乎还没睡醒,恹恹的打了个哈欠——(是的,蛇也是会打哈欠的!)然后向我慢悠悠的爬过来,似乎还有点被打扰了午睡的不情愿,结果,它刚要缠上我的手臂,就被一只小手猛地拽了过去! “啊、哥哥!” 小鼬兴奋的攥住白蛇,像是抓着一根麻绳一样,上下挥舞,不断的揉扁搓圆拉长! “哎!不能这么玩啊!”我眼看着小玉都被甩出了残影,吓得连忙阻止,生怕它生气了一口咬上去,连忙压住鼬的手。 “鼬,这是哥哥的伙伴,要礼貌的对它噢!” “火…八…伙…”他似懂非懂,跟着我用力读了几遍,一双眼睛重新看向小玉,小心的用小手摸了摸白蛇冰冰凉凉的脑袋。 “哥哥…喜欢!” 我没听懂,但知道他并不讨厌小玉,也跟着笑了起来——直到目光转向已经仰头垂下,双眼变成旋转的蚊香,软的像一根面条一样昏厥过去的小玉,不禁汗颜。 就是不知道…小玉喜不喜欢鼬了。 如果…按照动物成分划分的话…蛇…应该是被鼬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吧..... 对不起,小玉! “……” 然而在弟弟和爱宠之间,我几乎丝毫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弟弟。 没事小玉,等你长大了…等你长大了…你再自己报仇! …… 美琴端着茶和糕点走过来时,鼬已经彻底变成了我的挂件,哪怕我松开抱着他的手,他也绝对不会从我身上下来,像是怕我突然走掉,怎么也不肯分离。 原来鼬神小时候也是粘人精和淘气包。 而美琴在看到我时,手上的茶点差点摔在地上,然后几步跨了过来,让我感受了一把疾风暴雨一般的母爱,是的,我和小鼬快要在她的胸膛窒息了。 … 亲情总是平淡温暖而不可或缺的,在跟美琴说完了这七个月发生的事情后,鼬还很懵懂,但是美琴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同为忍者,她自然知道我这七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美琴用手撷掉眼泪,尽管不忍,但我还是开口道:“母亲,现在前线紧急,我明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军部了,所以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我知道了,”她似乎愣了一下,故作坚强的扯出笑容,“任务要紧,赤月,你去做你的事吧……” 看着我转身上楼,美琴突然一下子叫住了我。 “赤月!”她跑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有些悲怆。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懂事呢…赤月,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拒绝啊,你明明只是个孩子,这根本不是你该承担的——”她说的很急很乱,声音渐渐哽咽,但是我听懂了。 她还是在心疼我。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软弱了。 我转过身来,目光平淡却不可动摇。 “可是总有一个人要承担啊…母亲。” 我看向小鼬,带着苦笑道:“我不去的话,难道要让他去吗?” 美琴一愣,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 带土在来信中告诉我,他说奶奶很想念我,希望能在我回村的时候见一见我,所以我头一个去的,就是带土家。 拎着礼品来到带土家时,我发现整座院子黄叶飘零,墙角堆满了垃圾,显出萧瑟破败之感。 刚一踏进院子,一声声的咳嗽就传入耳朵,我心里一紧,连忙叫道:“奶奶,我是赤月,我来看你们了!” 我踏入内室,这里一片昏暗,再不复之前的温暖明亮,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让我心里一阵紧缩。 “奶奶,我是赤月,我过来看看你。”我小心的走上前去,一边适应着黑暗。 “是……赤月啊。” 沙哑,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床边坐下,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带土的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在寒冷的冬季,她已经有些起不来床了。 她谢过了我的东西,握住我的手,握了很久很久,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水门班出长期任务去了,我知道等不到带土回来了,就顺便帮奶奶收拾了屋子和院子,然后把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我知道老人家的记性都不会太好,只好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也不能放心,就用纸笔抄写下来,放在桌子上。 跟奶奶告辞之前,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那里头装着我从家族密室中取出的暗器,里头有三把黝黑锃亮的苦无,还有钢丝线和一整串的手里剑小飞镖,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原本苦无有五把,都是品质最好的。后来被止水拿了一把(这人的眼睛是真的毒,拿就拿最好的),我这里就只剩下了四把,后来又送给葵星一把,剩下的三把都在这里了。 “这些送给带土,要好好利用。”我说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无法言说的厚礼,奶奶自然看得出来。她接过后郑重的谢了我,说一定会转告带土,并且说宇智波有我这样的长子,以后一定会走向振兴,只可惜她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希望带土能看到。 面对老人家的希冀,我心里一阵酸楚,只能通通答应下来。 “赤月少爷对我们一家这么好,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报答啊。”奶奶说着话,似乎还想让我留下来,好好招待我。但是她咳嗽不断,甚至没有力气再起身了。 我感到一阵的悲伤,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紧紧捂住她的手,想将这个老人重新暖热过来。 然而于事无补,反倒是她手上的冰冷一丝丝的透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上,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 … 等到离开带土家时,外面已近黄昏了。 连带土都外出做任务去了,那止水肯定更不可能在家。 想到止水,我的烦躁一闪而过。 自从我去往军部后,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我托老师给他送去的信也都石沉大海,族里也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到底在忙些什么,哪怕来个消息也好啊。”我紧皱着眉头,感觉有股子莫名其妙的担忧。 七个月了!整整七个月过去,他根本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好像没我这个朋友一样!我倒像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可怜虫,一刻不停的打听着他的近况。 “算了,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吧。” 我压下情绪,在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小姑娘放在了最后,准备先去看望母亲。 印象里,葵星似乎永远都跟在我的身后,我一转身就能看到她,所以我本能的忽略了她。 … 我向着家的方向行走,一路走,一路心情都美好起来,丝丝温情已然围绕着我,而这满身的夕阳是最好的陪衬。 那栋房子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蓦然安定下来。 我走了这么久的路,而我的家一直在这里。 这就足够了。 … 第53章 她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门廊穿着鞋子,小鼬却听到动静跑了下来。他扑进我的怀里,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他不停的缠着我,折腾我,咬我的耳朵,弄的我一脸口水,最后整个一小只趴在我背上搂住我的脖子撒娇,不时还用小奶音冒出一句:“你去哪呀!”真是无敌可爱,完全没有未来那一板一眼的老小孩模样。 享受着这份温情,我的思潮无声泛动起来。 鼬,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天真活泼的生活下去,不必像我一样经历那些苦难。 我像鼬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已经扑在了卷轴上,因为过早学会了读书认字,说话也十分流畅,从而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的聪颖。 正因如此,我才会因为天赋异禀而被注意到,从而开始特训,最后被宇智波富岳选中成为长子,然后进入军部,直至今日…… 我就要去往真正的人间地狱——前线战场了。 … 尽管有万分不舍,但现在是战时,就在我回家的每分每秒,可能前线都在减员。 我任由小鼬折腾,手下动作不停。直到收拾完毕,我才将鼬抱起,正式的亲了亲他的小脸,严肃道:“不许吃太多三色丸子,乖乖等哥哥回来,知道么?” 跟鼬对佐助含蓄而伟大的爱不同,我的爱直接又干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欺负就欺负,可以说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丝毫没有长兄如父的威严感。 在短暂的幸福里,我只想以一个普通哥哥的身份来对待他。 … 美琴这时候拉开门走了出来,她揉着眼下的疲惫,从我手中接过了鼬,整个动作下来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我,眼中愁云密布,看起来忧心忡忡。 “赤月,你之前拜托我收取的回信,只有止水还没有任何消息。” “什么?”我愣住了,连忙问:“他,难道没回村子么?” 宇智波美琴点了点头,歉意道:“事实上,他很久没回来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很久没回宇智波一族的驻地了,整个人也是行踪不定,我根本没办法当面交给他。” 美琴的话让我愣了愣,总觉得有一层别的意思。 没回族里,但是却跟村子有联络么? 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突突突的跳,是因为太忙了,还是说,还是说...现在的止水…就已经开始更加亲近村子了么? 不、不会的,他才多大啊! “任何消息也没有么?”我皱紧眉头。 “没有。”美琴的话顿时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赤月,其实你不用着急的,富岳昨天带着警卫队出村巡逻去了,今天中午就回来了。”看见我这就要走,美琴还是尝试阻拦,“你再等一等,见见你父亲吧,正好也可以问问止水的事情。” “没事的,父亲应该跟大蛇丸老师也有联系,他很了解我的情况,就不用见面了。”我道。 美琴说不过我,只能看着我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小鼬看着我远去,在她怀里扭动叫唤起来,也让我的心一阵隐痛。 抱歉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 然而,在我推开宅院大门的瞬间,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她牢牢抱住了。 “葵星?”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我本能的扬起笑脸,毫不犹豫的反抱回去,将女孩的身体彻彻底底嵌入我的怀抱。 好久不见了。 一旁的小鼬叫唤的更厉害了,倒是美琴笑了起来,脸上的忧愁淡了些,换成了欣慰与温情。 “你知道我回来了啊。”我有些愧疚,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享受着与葵星久违的亲近。 因为昨晚被母亲留下,所以我没办法去找她,就一直拖到了今天早晨。 抱歉,又一次让你跑过来找我了。 “我今早才知道的!”女孩子的声线十分兴奋,完全没有埋怨,满心满眼都透着开心,像只小狗一样可爱。 我把她拉离怀抱,仔细看她。 这一次见面,葵星的变化很大。她几乎瘦了一圈,整个人也精练了很多,行走间动作轻盈灵动,目光炯炯有神,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 她看向我时,眼中也不像刚入学时那般全是眷恋和依靠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更加执着的,永远坚定的东西。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美琴大人,鼬少爷。”她注意到我身后的二人,连忙松开我的手,先向美琴和鼬鞠躬,直到尽完了礼节,才轻轻站回我的身边,扬起七八分的微笑,道了一声打扰了。 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感觉到了陌生的新奇。 明明她还是那个我熟悉的小姑娘,却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给你的东西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收到了吗?”将思绪压回心里,我拿捏着时间说话。 尽管有些对不起葵星,但是我真的不能逗留太久了,所以心下有些着急,毕竟赶去军部也需要小半日的时间。 “收到了,”葵星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意,她拉着我向外走去:“咱们边走边说吧,我送你。” 美琴和鼬就在身后,我转身向他们微微俯首告别,然后跟着葵星一路直行离去,没有再舍得回头。 … “青梅竹马,真是美好的感情。”美琴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双眼弯成月牙,心中温馨不已。 她戳了戳小鼬鼓起的脸,调笑道:“你说是不是?” … 一路同葵星走过木叶的街巷,我听着人们的闲言碎语,近乎贪婪的汲取着日常的温情。 ——在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后,这些普通的幸福对我而言已经遥不可及了。 … “赤月,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参加毕业考试了。”葵星牵着我的手,原本一路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我皱起眉来,纵然满心的不同意,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现在的她,我劝不动了。 “虽然不确定会不会被分到军部,但是我现在已经能体会到赤月的心情了。”她的手微微握紧,温暖就这样传递了过来。 我已经在一点一点靠近你了。 看着这样的葵星,我蓦然感觉到了悲伤。因为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我心思沉重,出神游离,以至于完全没注意那双攀上我头顶的小手。 “你还戴着这个呐?”葵星发现我头上仍然扎着她的头绳,顿时笑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一种占有的欲望满满溢出。 我眨了眨眼,连忙解释道:“啊…因为很好用,所以一直没有摘。”生怕她误会了什么。 我的头发越发的长了,刺刺愣愣的并不柔顺,不绑起来总显得有些飞扬,这也成了我的一大痛点。 鼬啊,我真是羡慕你那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我坚持用了这么久的护发精油,却还是因为宇智波的基因问题,被迫走上了杀马特的道路! 唉! … 左手,是男孩子带着薄茧的手掌,暖呼呼的,纤细修长,轻轻一握就能全部抓住。 分别在即,宇智波葵星反而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身边的人,慢慢出了神。 他已经有些少年的样子了,乌黑的额发飘动在白皙的脸颊上,五官出众,眼睛明亮有神,一举一动都让旁人侧目。 在脱离了懵懂的幼圆后,宇智波赤月整个人正像一把出鞘的刀刃一般,粼粼闪烁起来。而安静时又像一泓秋水,沉静温和。 仅仅只是看着他,就能让葵星心跳加快。 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漠然,甚至冰冷,不好亲近。但只有葵星知道,揭开那层保护膜一样的面具,那下面的赤月,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那是一个温柔的甚至可以被欺负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就被她轻松的捉在手上,全无防备,甚至对她绽开笑容。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美妙了。 就让它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 “就送到这里吧。”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木叶村正门,我停下了脚步。两个护卫在核查过我的身份后,就将我放了过去。 我本以为葵星会像之前一样紧抓着我不放,会哭会闹会生气,会说一大堆话来声讨我。没想到她只是轻轻道了句好,就停下了送别的脚步。 葵星,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这下轮到我不知所措了。我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葵星却突然越过封线,不顾守卫阻拦,几步踏了过来。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微凉的呼吸就吹拂在我的脸上。手臂被她抓住,我根本来不及躲开,两双同样漆黑的眼睛就对上了。 那一刻,她眼中的情愫就这样清晰的撞进我的心里,我一时心脏发紧,本能的想逃开。 那一刻,我哪怕再迟钝,也隐约的觉察出了这个女孩子对我的情感。 她,似乎愿意为我做到一切。 … “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的话,好像是命令一样的誓言。 我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艰难又郑重的答应了她。 “是,我会的。” … 第54章 弟弟啊...... 回军部这一路上,我不时想起葵星的脸,驱也驱不掉,忘也忘不了,像是反刍一样一刻不停的回忆着我跟她的过往,甚至踩空了好几次树枝。 心里沉甸甸的,压得我呼吸急促。 难道葵星,她对我..... 我仔细回想着过往,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我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她为什么总是粘着我不放,为什么会对我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跟上我—— 现在,似乎都有了解释。 … 因着一路的心烦意乱,我也没留意脚下的路,在我再次抬起头时,意外的发现,我居然走错了路! 我,竟然赶回了军部的旧部! “宇智波赤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拍了拍自己的头,长叹了口气。 要知道,军部已经转移到前线去了,这里除了一处处废弃的堡垒,自然是空无一人,我一时无奈的想笑,刚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头顶的树木摇晃起来,发出簌簌的异动! 我顿时戒备起来,后退一步,抽出苦无,全身蓄势待发,直视着头顶—— “谁?出来!” 在窒息般的寂静后,只听哗啦一声!头顶的树丛霍然分开,狼狈的滚落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你、你是?” 我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之下,更是惊慌。 “日向诚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清了是自己人,我慌忙将他扶起,小心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身上大多都是轻伤,却也有被刀刃割伤的痕迹,这才一身血色! “怎么会弄成这样啊!大家不是都跟着大部队转移了么?”我心急不已,这里又没有医疗忍者,距离木叶也有大半日的路程,这可怎么办? “石岩大人遗落了文件……我…奉命回来取件,没想到这里却有敌人埋伏,所以受了伤。” 一听这话,我简直一肚子的火! 怎么又是石岩这个丧门星! “前辈,你先不要说话。” 我掏出忍具包中的药丸,先喂了一颗给他,试着扶他站起来,却在起身的同时,感受到了周围查克拉的波动! 有敌人来了! 还没等我辨明方向,已经有几柄苦无直飞而下!我连忙打落几只,强行背起前辈,向前方逃去! “前辈你坚持一下,我伺机杀掉他们!”我一边跑动一边回头寻找机会,却被他压住了肩膀。 “不行,对方至少有两个中忍,你不是对手,向前逃,先进入森林,我给你指路。” 日向诚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白眼,告诉我向哪个方向逃跑更容易甩开敌人,我却觉得身后的敌人越来越近,一时间停下脚步,双手结印,“雷遁·贯体”瞬间发动! 下一刻,雷遁查克拉蜂拥而出!我的速度骤然提升!简直像是快了几倍一样!我背起前辈,一下子甩开了身后的几股查克拉! “前辈,你抓紧我!” 我感受到自身的查克拉在剧烈的燃烧着,身体却腾起一阵阵畅快的感觉,好像被释放了原始的野性一般,如电光火石一般,在山林间飞速穿梭着! 不知跑了多久,我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只感觉身后再也没有任何敌人的气息,我才喘了口气,听从日向诚前辈的吩咐,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隐蔽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色已暗,已经不适宜再赶路了。 ... “前辈,你喝水。”幽深的山洞中,我取下背后的竹筒递过去,拧开盖子,刚想要喂给日向诚,但看到他的面罩依旧覆在脸上,一时间,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 可就在这时,他却毫无顾忌,一把扯下了面罩,整张脸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 一时间,我反而愣住了。 因为,那是一张极为可怕的面孔,丑陋的肉疤遍布全脸,只是让人看一眼,就浑身的不适! “前辈,你....”我惊讶无比,张了张嘴,心里剩下震惊,还有越发浓重的痛惜。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戴着面罩了。 从伤疤的缝隙里,我隐约能看到他皮肤的原色,我无法想象,前辈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把脸弄成这样。 难道,他真的经历过那样惨痛的实验么? 我攥紧拳头,透过这张脸,好像读到了日向诚前辈的过去。 但这样看来,我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偏见了。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聚集在前辈的双眼上,只觉得,在这张面孔下的眼睛却更加夺目了,我只凭这双眼睛,就能认得出他来。 前辈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此时此刻,我们二人都狼狈不堪,躲藏在狭小的山洞中,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我的疑虑解开了。 日向诚前辈的脸,跟水库中那个偷袭我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的确是貌美,但给人阴鸷之感。 而前辈虽然有残缺,但行事从来都带有温度。 这两个人怎么能比呢? 我之前居然还怀疑过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现在,我真为之前的想法而羞愧。 前辈就是前辈,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想,多半是跟老师有关、不,说不定还跟石岩有关,指不定就是他们的秘密手下!而且是那种不可见人的黑手,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在军部见过那个人! 哼,总有一天我要将他揪出来! “前辈,喝水。” 我将竹筒凑过去,小心的举在他嘴边,日向诚则虚弱的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吞服,直到喝得差不多了,我又取出一粒药丸,喂他吃了下去,看着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养。 我则安静的守护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前辈的脸,渐渐发现那些疤痕似乎还延伸到了脖子,一直向下。 到底是怎样的事故,才会导致这么大面积的伤害? 那样的疤痕,倒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好可怜。 “前辈,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找些吃的。” 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的这些疑问,所以这次干脆就不问了,正准备摘些果子回来充饥,他却突然开口问我: “你弟弟,还好么?” 我因为这句而愣住,心脏怦怦直跳,终于意识到他问的是鼬,一时兴奋道:“他很好的!我给你看他的照片!” 说罢,我从怀里掏出小鼬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毕竟我的弟弟真是太可爱了呀! 而我翻着翻着,不经意的抬头一看,竟然发现日向诚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温和的变化,像是看到了某些珍视的东西,整个都变得温暖柔和。 “前辈,你......” 此时此刻,月光照射下来,日向诚的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冰冷,而是像一个兄长一样,似乎在透过小鼬的照片,看着自己心中的至爱。 他向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我一时愣住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多半是从小鼬的照片里,看到了自己亲人的样子! “前辈,你...是不是也有个弟弟?”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分外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曾经日日射向我的无比冰冷的目光,在我们共处的这些日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了。 变得有温度了。 “是。”日向诚点了点头,闭目了很久,才哑声道:“我有一个弟弟,叫日向勇。” “日向...勇?”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听着这平时绝对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事情却突然急转直下!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日向诚的面色却痛苦起来,一句话还没出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瞬间,呕出几大口鲜血! 怎么、怎么会这样? 伤口不是包扎好了么? 我吃了一惊,就要上前查看,他却微微摇头,像是用尽全力一般,示意我不要靠近。 “我不是外伤,是内伤。”他嘴角带着血迹,后靠在石壁上,苍白的像是要消逝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急了,“前辈,你怎么会受内伤呢?” “我是大蛇丸大人的试药者,毒药、伤药,三年如一日。”日向诚咳嗽两声,从头顶的缝隙看天空的月亮,目光黯淡的,像是在看世间的最后一眼。 “像我这样的人,军部已经死了数十个。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大蛇丸大人的怜悯。”说到生死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很平静。 “如果没有你,我会死在今晚。” “前辈!”我双眼发红,冲到他身边:“你不要乱说,天很快就会亮了,我会带你回去治疗的!再者说,老师如果发现我没有按时归队,也会出来寻找我的!” “......” 听见我的这些话,他的目光渐渐转向我,看了许久,突然说道—— “你很像他。” “不管是焦急的样子,还是笑起来的时候,都很像阿勇小时候。” 我因为这句话而噤声,只觉得眼底酸的无以复加,视线也逐渐模糊。 同为哥哥,我明白他的心情。 第55章 日光晦暗 夜色幽深,危机重重。 我一整晚都守在日向诚身边,看着他的状态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昏迷。 我急躁无比,却又束手无策。 我掏空了自己的忍具袋,取出最后的几颗药粒,但一想到这是日向诚前辈用性命实验出来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前辈,您为什么要做试药的试验品呢?”在他短暂的清醒时,我尝试跟他说话,生怕他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阿勇....” 说到日向勇,他的双眼再度睁开,精神明显好了起来。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我想让大蛇丸大人救治他,才主动加入军部,一边寻求庇护,一边求大人出手。” “寻求..庇护?是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是日向分家的人,分家与宗家不同,会被派遣到战场上各种危险的位置,我尚且可以支撑,但我的弟弟一定会死......” 这时,日向诚终于将头上的护额摘掉,露出一个绿色的标志—— 果然是...笼中鸟! 那像是诅咒一般,被锁死上限,被掌控性命,永远无法消去的牢笼! 我吃了一惊,却听到他继续道: “所以我投靠大蛇丸大人,求他给阿勇安排治疗,而我则代替他,成为大人的试药者。” 说到这里,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眼底发涩。 他的心思,与我的完全相同。 他保护日向勇,而我保护鼬。 他与我,是完全一样的人啊。 “前辈,你的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么?”我问。 “是,我父母早亡,他与我一同长大,相依为命。”他的气息微弱下去,原本就极浅的瞳仁开始涣散下去。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没有了我,他要怎么活下去。” “前辈!”我失了魂一般站起,几次想要冲出黑夜,又被外界波动的查克拉震慑,不敢妄动。 我心急不已,不知所措之时,却猛然想到老师说过,忍体术第一阶段具有治疗的效果,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前辈,你愿意让我试试么?” 他看着我,并未回话,只是信任的闭上了眼睛。 我则下定决心,郑重的开始结印,一时间,洞内都是明亮的蓝光。 不行...这个形态不行,前辈会痛的。 我满头汗水,努力将雷属性查克拉稀释再稀释,渐渐在我的手中,成为一团蓝色的雾状气流,那一抹淡蓝色映在我们两人眼中,缓缓流动着。 在我毫无知觉下,一次前所未有的雷遁查克拉质变,就悄无声息的发生在这个无名的山洞中! “这...是?”日向诚前辈显然并未见过,似乎也被惊住。 “前辈,你不要动,如果痛一定要告诉我!”我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只缓缓将手上的两团查克拉附着在前辈的伤处,神奇的是,原本暴虐的雷遁查克拉,在我的调整之下竟然温柔的包裹住了创口,所到之处,竟然无声的止住了鲜血! 果然有效果,老师没有骗我! 就这样,我一边吞下几颗军粮丸,一边继续输出着查克拉,却堪堪能让他的状态稍微稳定,但只要一撤手,就马上又会陷入生命危险! “前辈,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那我也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如何?” 我强行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着那双正在散开的双瞳,回忆起某个与他有些相似的人—— “我刚来军部的时候,误闯了老师的地下水库,那个地方,是传说中的禁地,不会允许别的人进去,而我却误打误撞的闯了进去。” “也就是那一次,我居然在水池里,见到了一个非常美的人,他...很漂亮,漂亮的简直不像个人类....”我努力回想着,记忆渐渐回流,补充着那日的场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从水池中出来,和您一样,遍体鳞伤,身上还有——” 我的记忆闪动了一下,突然回忆起了一些,原本被我忽略的细节。 “鳞...片?” 我喃喃自语,心思在这一瞬间震荡起来! 是的,当时我只看到了他的伤口,现在回忆起来,他的身上...不只有伤口而已!还有一些银色的,被我忽略成水光的东西。 那好像是,某种东西的...... 鳞片? 什么东西会有鳞片? “唔.....” 日向诚呻吟了一声,我这才注意到我的雷属性查克拉淡薄了下去,连忙努力操纵!心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着水库中的每一丝细节。 我没注意到,就在我陷入深思时,日向诚原本无神的双瞳突然闪过一丝冷光。 “啪”的一声,我的手腕被重重握住,打断了我的思考,我低头一看,日向诚前辈满头冷汗,表情十分痛苦! “前辈,坚持住!”我没有办法,只能提起日向勇来鼓励他,一边咬紧牙关,动用全身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笼罩在日向诚的伤口之上。 “前辈,你一定会好起来,重新见到你弟弟的!” 我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只觉得一股疲惫从身体内部疯狂的发散出来,无法抵抗,我知道,那是查克拉即将用尽的警告,一旦透支,轻则昏厥,重则损伤性命。 “我....” 我想要提醒日向诚前辈,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两眼一黑,身子慢慢倾斜着向后倒去。 然后在倒地之前,被一双手稳稳拖住。 日向诚睁开双眼,前一秒还昏沉无比的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了一丝痛苦和倦色,他随意坐起身,掐住男孩的下巴,端详了片刻这张沾满汗水的脸,微微发蓝的双瞳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将其揽入怀中,背靠墙壁,闭眼假寐。 ——是会重新见到的。 他和阿勇,很快就会重逢了。 … 一晚过去,终于在等到破晓的一线日光照进山洞时,我突然在梦里,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喊。 “喂,山洞里有人么?” 我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昨晚竟然昏倒在了日向诚前辈身上,看着他被压的惨白的脸色,我一时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喂,有没有活人啊!”这时,那嚣张的叫喊又来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那道声音,来自洞口外面! 我没听错,居然是草间树茂的声音! “树茂,我们在这里!”我简直高兴坏了,连忙叫他进来! “喂,你没事吧!”草间树茂一来就奔向我,我却先一步大喊道:“快来给前辈治疗!” “什么啊?他怎么也在这里?”草间树茂看着我怀里昏睡的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受伤了?” 他凑上前来,搓着下巴看着日向诚的脸,突然笑道:“原来他这么丑,怪不得一直戴着面罩啊,啧、果然头上被打上了印记,分家真是像奴隶一样……”随即又上下打量:“不过他就这点小伤,至于让我治疗么?”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前辈昨晚差点死掉了!”我被他一句一句敲的怒火中烧:“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偏见?我那是偏见么?你说什么?我没有人性?”草间树茂被我这么一激,也起了火气:“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可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不治就闪开!”我背起前辈就要走出山洞,又被他挥手拦下,非要继续他的那套说辞,我只觉得背后的躯体越来越凉,一时怒火烧心,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你无非就是讨厌他在任务中抢了你的风头,讨厌一个不如你的日向分家却比你更出色、更勇敢,你说是讨厌他,其实是在厌恶毫无作为的自己罢了!” 这句话一出,我也知道绝对是言重了,我甚至感觉到气氛都陡然一变,好像有烈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一样,又向冷到极致的冰霜降临,一边灼的皮肤生疼,一边刮的心底冰凉。 但我现在没空安抚他。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我略过一动不动的草间树茂,背着日向诚向外走去,刚一看到阳光就发现,山洞外面竟然有老师的部队在静静等待着! “快,这里有医疗忍者么?”我慌忙叫喊,立刻有人上前接过前辈,给他治疗了起来。 “咦?他之前似乎是受了重伤,但状态并不算太差。”医疗忍者一边检查一边惊讶:“是有人给他治疗过了么?”说着,他看向山洞里的草间树茂。 “不、没人给他治疗,我只是用雷遁帮他止血而已。”我赶紧否认,一边奇怪道:“前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草间树茂先察觉到不对的,他回到军部后,就向大蛇丸大人请命,带领我们来到这里的。”医疗忍者笑了笑:“虽然年纪很小,但他的侦查手段相当不错呢。” “......”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来,居然是树茂带人来的..... 我…我误会他了…… 我忧心的静坐了半刻,看着日向诚前辈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放下心来,打定主意,走回洞内,面对草间树茂的背影。 “树茂...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我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走向我,重重撞开我的肩膀,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队伍已经排好了阵型,日向诚前辈被两个人用担架架起,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看起来没有了性命之危。 “辛苦各位前辈了,人已经救到,我们原路返回吧。” 草间树茂站在队前说话,我站在他身后,一直想寻找机会跟他搭话,他却连看都不看我,直接跑到队伍最前方,带领部队返程。 毫无疑问,我们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友谊,又支离破碎了。 第56章 崮山之战! ——两个月后 ... “草遁·微升芽!”随着草间树茂的低喝,一片绿意从脚下升起,淡淡的绿光萦绕而上,一刻不停的治疗着身体的伤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的直接躺了下去,彻底陷入这片绿意中。我也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爽。 前线战争第五十二天,我们的小队刚刚经过激战,占领了崮山之上的隘口。 崮山之战已经打了整整三天,死难者众多,消耗巨大。上级以大蛇丸为首,派遣出我们这支精英小队,试图以奇袭的手段改变战局。 “赤月、树茂,你们过来。”大蛇丸老师半跪在悬崖之上,向下俯瞰战场。 我小心的走了过来,心脏骤停。 纵然在前线拼杀了近两个月,这下面的场景对我来说依旧是一片人间地狱。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下是歇斯底里的杀喊声,无数忍者在里面撕咬攻击,有木叶的,有砂隐的,有岩隐的,有云隐的……他们全都杀红了眼。查克拉空了,就用刀剑互砍。刀断了,就换拳打脚踢,哪怕四肢都没了,也要用牙齿狠狠的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倒下。惊天的恨意和愤怒在崮山的上空汇集,残暴的无法形容的景象直入心灵,让我一时被震慑的缓不过神来。 时间似乎静止了,转而用汩汩流动的、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河水来记下这一切。 … “你们的任务是绕过战区进入敌后,破坏敌人的通讯组织。”大蛇丸老师的神情无比严肃,这使我清楚的知道了这份任务的重要性。 “这是路线图,拿好。”他的眼中流动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千万不要死了!” 老师交代完,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随即回头做了个手势。部队剩下的人顿时都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原本疲惫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人跟我走!” 就在老师下令的同时,一个身影踏出了队伍。 “大人,我申请同他们一起去。” 我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日向诚前辈走了上来。 自从上次在山洞命悬一线后,前辈就被医疗班带走了,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再次见面时,他瘦了许多,但居然行动如常了。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还会惊叹他神奇的恢复能力,但现在的我,知道他是用透支生命的办法来恢复行动,就无法控制的为他感到难过。 “后方的敌人最为密集,如果没有白眼辅助,他们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日向诚半跪请命,没有一丝犹豫。 “我可以帮他们开好前路。” “也好。”大蛇丸略微思索后,目光扫过我们三人,点头道:“那你就做他们的眼睛,帮他们完成任务。” “——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大人,我们也需要侦察的人啊!”大蛇丸同意了,一旁的石岩却着急的投了反对票,“如果让日向一族的白眼离开大部队,那我们的行动也会受限的!” “他——”石岩还想再说,却被一双蛇瞳定住,顿时闭上了嘴。 “其余的人,跟我出发!” 由大蛇丸带领的小队,无一不是精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我转过身去,身后只剩下了两人,一个是草间树茂,而另一个,则是自愿加入的日向诚前辈! “前辈,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他看过来,回应了一个无须担心的目光,白色的眼睛中,流动着暖色。 “这个任务很困难,但只要我们配合得当,就一定能够完成。” “嗯!”我重重点头:“就像我们之前做到的那样!” 自从山洞那夜,我知道前辈和我有着共同想要守护的东西后,我和他就有了同样的牵绊,有时候,我还会同前辈一起吃饭,一起看家里的信和照片,一起讨论自己的弟弟,甚至还会单独执行一些任务,配合十分默契! 现在的我们,无疑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 “哼,又分到一组了,真是晦气。” 草间树茂因为上次的争吵,始终没有原谅我,又恢复成一开始阴阳怪气的腔调。 “不过果然只有我这种精锐,才会被指派特殊任务啊。” 他不屑的看了看我,又盯上了安静的日向诚——“你,先下去,去给我探路,至于宇智波小鬼,你就第二个下去,把敌人肃清,开辟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做什么?”我忍不住皱眉。 “是啊,那我做什么呢?毕竟我本来就是一个毫无作用之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被这句话噎住,长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对不起树茂,之前的话是我说的不对,但现在是战时,我们是队友,更是战友,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你有什么对我不满的,等战斗结束,尽可以对我发泄,好么?” “我这种胆小怕事的人可不敢对你有什么不满的。”他看向我的眼睛,似乎放下了一些情绪,嘴角却挂着冷笑:“既然老师是把任务交给了你,那就由你来指挥我们吧。” “这次——可不要失败了噢。” 我点点头,只觉得成为队长的瞬间,手心发汗,心如擂鼓。 崮山之战不同寻常,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在这场大战下,连精英小队也开始死人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大蛇丸老师还分出了一个医疗忍者保证我的安全,还有白眼能够洞察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可以帮助我开辟道路。 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我闭了闭眼,感受急跳的心脏,低喘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肃穆道:“——出发吧。” 我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完成老师交给我的任务。 至于其他的,那不是我考虑的东西。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纵身一跃,跳进了血池深渊之中。 … 这是战场,是真真正正的战场! 哪怕没有身处战场中心,也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不停有同伴在身边倒下,不知生死。你根本来不及悲愤,起爆符就在身边炸开,整个世界顿时眩晕昏沉起来,嗡隆的声音快要挤爆脑子,耳中除了一片死亡的呼唤,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恐惧确实有一瞬间溢满了心脏,我以为我会害怕的发抖,但是很快,求生的欲望就控制了全身,包括我的情感。 “向左转,避开前方!”在一片混乱中,只有日向一族的白眼可以透彻战局,而草间树茂在我身后游曳,不时放出草遁忍术,加盾提速。 我只能全权信任着我的队友。 面对敌人,我挥刀的时候已经没有愧疚了。愧疚…是留给活下来的人承受的。 为了活命,什么道义、什么怜悯、什么良心……包括我作为“人”的一部分,都被迫抛弃了。 我整张脸仿佛冰冻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我变成了一只野兽,一只为着任务战斗的野兽。我的脑中除了如何斩杀敌人、突出重围之外,其余什么想法也没有。 我必须要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去。 … 大战时的天空从来不是蓝色或白色的。不,应该说根本看不到天空。滚滚黑烟和赤红色火焰的席卷了视线,烧尽的黑灰和残骸纷纷扬扬的落下,一会儿就盖住了地面。 炎炎的火遁一刻不停的炙烤着大地,风刃在高空撕裂纠缠,雷盾劈山裂土,水遁与土遁互相冲刷填埋,移山换貌。 一时间,尸体横陈,浮殍遍野。 身后草间树茂的叫喊已经模糊不清,莹绿色的微光不断在我身上闪烁又熄灭,伤口破开又愈合,无休无止,令人绝望。 一路上,我们三人互相掩护着,逃生到达下一个庇护点,然后磕下几粒兵粮丸苟延残喘。 这一路,真可以说是踏错一步就是生死殊途。我日日夜夜实战的成果也在这里彻底展现了出来,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每一次却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死亡的袭击。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已经分辨不清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们一连突破了几道防线,可是大战也愈演愈烈,无数的忍术互相碰撞产生的能量在高空纠缠汇集,头顶阴沉渐起,土黄色的云愈压愈低,逐成倾盆大雨。 “可恶…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混沌中,草间树茂的喘息离我很近,我眼前蒙了一层血雾,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唯独一个‘死’字无比清晰。 我不说话,只是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他和日向诚一起压住,强行给我治疗着身体,我背靠着石头,从他们身体的缝隙看着阴郁的天空,第一次想要求助什么,就像我第一次落在大海的汪洋中时那样,不知道在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往我在筋疲力尽时,会想着依靠谁呢? 我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明明已经数月未见,他的身影却越发的清晰,甚至清晰的带出了些怨愤。 ——宇智波止水。 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知道我正在经历这些么?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消息一向灵通,一定知道我们部队的动向。 可是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又能帮我做什么呢? 第57章 开眼! “赤月,好些了么?” 我猛地一惊,发现日向诚的面孔就在眼前,我竟然在战场上走神了!我赶紧甩了甩头,发现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不由得对他们报以感激的目光。 “我们已经突围到最后的关口了,越过这里,就能够进入安全的地带。”日向诚带我们匍匐到一处地沟,这里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爆炸声无休无止,我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前辈,这道防线我们根本绕不过去啊,怎么办?” “只能硬闯。” 他的话让我头脑一木,血液在短暂的冲上头颅后,我应道:“是!” “喂,你们疯了吧!”事到临头,草间树茂怯懦的本性又出现了,他像个老鼠一样蜷缩在地沟的尽头,用医疗包抱着头,一边还不忘怒斥日向诚:“你这带的什么破路,这跟送命有什么区别?我就知道你要害死我们!我是不会过去的!” “树茂,你就待在这里,这段路你是过不去的。”我并没有怪他,怕死是人之常情,再者说,以他的移动速度,是不可能跟我们一同闯过去的。 “你等我们完成任务后来接应就好。” 他不说话,只是莫名的看着我,然后又埋头下去,一动不动的缩在地沟的安全地带。 “这一波的忍术过后,会有短暂的停息,大概十秒左右,足够我们进入后方。”日向诚道:“一会儿听口号,跟我行动,不要落队,不要止步。” “是,前辈!”我连忙应答,趴在了他的身边。 “注意,忍术潮开始衰退了。” “喂,你不要命吗!这怎么可能过得去!”关键时刻,草间树茂居然挤了过来,硬生生拉住我的手臂,力量大的让我感受到了疼痛。 “你做什么,快放手!”我急了,眼看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机不可失! “走!”日向诚命令一出,我双手结印,猛地爆发出雷遁忍体术的力量,一把甩开草间树茂的手,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他则呆呆的在原地愣了两秒,居然也钻出了战壕,追了上来! 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只拼命的跟上日向诚前辈的速度,心脏和读秒一同跳动着—— 9...8...7... 谁知,只读到了5,无数发箭雨倏地划破雨雾,直直的朝我们射下! 怎么会这样?! 这完全出乎了意料,我只能用村雨挡在身前,肩膀却重重中了一箭,那箭矢的威力巨大,大概是附着了查克拉的原因,我直接被射的滚落在地,无法前进! 日向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我,顿时一惊,连忙向我靠近。 “小心!” 雨雾中,又有一排暗器破开烟尘向我们射来!草间树茂大叫一声,在日向诚到来之前,一把将我向旁边推开! 电光火石间,我隐约看到几道亮光从他的后颈闪过,他像是遭受重击一般,狠狠摔在地上,我的心里顿时紧缩!想要过去帮忙,下一波的忍术狂潮却到来了! 遭了。 我们处于中心地带,几乎避无可避,日向诚前辈的眼神也凛冽起来,像是视死如归一般,将我们挡在身后,尝试发动回天。 我蜷缩在地上,肩膀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顺着手臂,一股股的冲刷在村雨的刀身上。 我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将我们牢牢护住的身影,眼前倏地变成一片血色。 就在这时,村雨动了。 村雨从未有过这样的动静,像是一个活物一般,在我手中震颤着,它如同意识到了危机,开始疯狂的吸取着我仅剩的查克拉,甚至....连我落在剑柄的鲜血,也突兀的消失无踪! 而我,则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从身体里涌动出来,与手中的剑刃贯通。 很奇怪的是,这力量我并不陌生,反而像是与生俱来一样,被我轻易的掌控在手心。 “快趴下!”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火遁扑面而来,并没有听从日向诚的指令,反而直接越过他去,双手持刃,以全身之力,直面这一火海。 下一刻,村雨炸开一面雾蓝色的光幕,呈月牙形,牢牢的护佑在了我的面前,而源源不断的火遁攻击在上面,却像是蜉蝣撼树,无法动摇分毫。 我能感受到火焰熊熊的余热,我的发丝被烤的卷曲,向后吹拂,脚下的岩石开始出现裂纹向下塌陷,但村雨的光幕却好像天堑一般,阻挡住了火海,让它们从此处分开,始终无法吞噬这最后一方天地。 我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景象,脑中好像闪过许多东西,茫茫然的一片,而与此同时出现的,是一种浓浓的悲伤,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情绪,那是一种不属于我的情绪,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我的身体里恸哭一样。 “快走!” 而在火海散尽的瞬间,我才被一声叫喊唤醒,被拉扯着继续向前奔跑! “什、什么?”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忍术潮已然过去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惊喜不已,正要放开脚步,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我低头一看,我身上原本持续笼罩的治疗术渐渐微弱起来!我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向草间树茂看去,只见他并没有起身,依旧跪倒在地,手捂着喉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缕缕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渗透而出,很明显有伤口贯穿肉体,让他痛苦至极。 “怎么回事!” 刚才大家都在村雨的保护范围内,怎么会受伤呢? 我略一回想,猛然想到那掠过他后颈的光芒! 难道是刚刚——为了救我?被暗器伤到的?! 我的心一下子拧成一团,慌忙向他靠近,却被旁边的手拉住了。 周围的炮火仍在轰鸣,日向诚的脸颊映在火光之中,白眼眼周筋络鼓起,冰冷中显出些恐怖。 “来不及了。” “什么?”我的声音在发颤。 “他是医疗忍者,如果自己都没办法治疗的话,我们也帮不上忙。” 一字一句,仿佛宣判死刑般冷酷。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本能的不愿相信。 我执拗的向草间树茂走去,在距离他只有两步时,草间树茂却突然失常起来!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两口鲜血!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的身后,那眼神危险无比,好像在看着敌人! 下一刻,他竟然挣扎着开始结印,那印我见过,是草遁·毒噬! 我刚要冲过去,毒气已经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却略过了我,直向日向诚而去! “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树茂!” 他并不解释,只是拼命的吐气,那样子,就好像要杀了日向诚一样! “快停下!你会死的!”我急的吼叫,眼看着第二波狂潮将至,险些被四周的碎石击中。 但是他并不听我的。 污血不断的从草间树茂的口中和脖子上溢出,他的瞳孔涣散,生命已然要枯竭—— 可是哪怕要死了,他也没有停下忍术,就那样执拗的、拼尽全力的攻击着日向诚,哪怕那攻击微不足道,几乎要了他的命,也完全没有停下。 “他已经神志不清,将我认成敌人了,快跟我走!”日向诚在我身后大喊,我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想要将草间树茂拖起来,而这时,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接着,忍术终止了。 我知道,那是他的查克拉用尽了,我心里更加慌乱,正要将他搀扶起来,手下的身体却变的无尽绵软,让我抱也抱不起,就像死人的身体一样,没有了一丝着力的地方。 “树茂......” 我抬头看他,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眼中满是破碎的感情,却没有眼泪,只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我努力辨认着,才看出来他说的是—— “跑…跑…” “跑什么?”我刚要凑近过去,一只手就把我挟了起来,日向一族的回天在战火中旋转,将我和草间树茂隔开。 “赤月,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我回头看去,草间树茂就那样看着我,甚至手还向我颤抖着伸着。他眼中情绪震荡,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口中溢满了鲜血,最后呈一个向前攀爬的姿势,死在了碎石瓦砾之中。 下一刻,一个火遁之石砸了下来,画面一瞬间没有了声音。 这最后一幕在我眼中定格,模糊成一片红与黑的颜色。 “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也算是不辱使命吧。”火光中,日向诚携起我的手,护着我不断向前:“快走,通讯部就在前面!” “不…辱…使…命…?”我双眼眨了眨,感受着身上仍在缓缓治愈伤口的草遁忍术一点点消逝而去,胸口闷堵的喘不上气来。 在战场之上,很多人并没有所谓的轰轰烈烈,甚至连临别誓言都不会有机会说。 只有几滩鲜血、一点热泪,是他生前最后的痕迹。 忍者世界,人命如草芥,这我都懂。 可是,他为我而死了啊…… 草间树茂这个家伙—— 为我而死了啊—— 我突然很想嚎啕大哭,但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这压顶一般的悲怆与绝望。 因为这里是战场。 同伴死了,但是任务还在。 我与日向诚继续前进,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人与人仍然在厮杀,忍术不停炸在身旁,如潮的火星和碎屑就溅在我的身上,我却感受不到痛楚,声音和触感都在远去,仿佛只剩下我一人独行在战火之中。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虚假。 一个人的死亡并不能代表什么,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改变,战争不会停止,生命会不断消逝,只有恨意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 … 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 转瞬间,又有火光袭来。一道回天瞬间笼罩了我,我恍惚看到回天带起的蓝色查克拉在周围缓缓流动,不禁用手去触碰,然后看着它将我的手搅的血肉模糊,最后被日向诚一把抓住,他冲我大声说着什么,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慢慢的,我看见了。 我看见一道道明蓝色的查克拉在雨水和烟雾后面闪动跳跃,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在拼杀搏斗。 我感受着眼中的热流,整个世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得到半空中忍术碰撞产生的火星和土沫,看得到脚下疾驰而过飞溅起的血水,看得到空中徐徐飞过的风车手里剑,看得到人与人脸上的愤怒与惊恐。 一切仿佛放慢了一般,一帧一帧的顿挫着。 在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之下,一只勾玉一点点从瞳仁中挤了出来,带着新生的割裂般的痛楚。 它缓缓在暗红的瞳孔上转动着,以死亡的代价催生出强大的力量。 我——开眼了。 … 第58章 诅咒之眼 “上面怎么突然命令我们前往崮山?” 虽然同为上忍,但是紫罗春几乎跟不上这支小队的速度。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早就将她远远甩开,瞬身术在跑动间交替使用,不过几个呼吸过后,她连宇智波止水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止水,不要擅自离队!”队长向少年下令,但那身影像是丝毫没听到命令一样,不过几个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这小子!唉!” 带队的上忍没办法阻拦队员的越位行为,毕竟没有人能快的过瞬身止水,他也只是握紧手中的【秘】字卷轴,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并对其他人道:“说是支援军部,先赶到再说吧!” 按理说,崮山的战力已经足够了。但是就在刚刚,靠近田之国边境的精英小队基本上都被调派进入了崮山战场,而自己的这道命令,甚至是止水的乌鸦先收到,然后再转交给自己的! 上忍深深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虑。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崮山战场,火光仍在延续。 感觉到身后的孩子停下了脚步,日向诚回头看去,瞳孔骤缩,身体延伸出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的眼睛……是……” 那双眼睛——不会错,是写轮眼! 随着那双诞生于战火的眼睛转了过来,日向诚猛然攥紧了双手,眼中闪过诧异。 而且……居然是…… 一单一双?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宇智波赤月,只有七岁吧? 七岁开眼,甚至突破双勾玉,这是何等的天才? 真是……最完美的…… 容器! 我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只是睁大双眼,眼珠缓慢游弋着,从另一个角度,新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开了几勾玉,但是只要有这双眼睛,我就可以看透一切迷障,我就可以看破一切攻击。因为所有忍术都是由查克拉汇聚而成的,我只要看得到,就能躲得开。 我不需要防御了,我只要进攻就可以了。 一路都佝偻着逃命的身子突然直立起来,我望向前方,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低矮了一些。 一个孩子正在俯视战场,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 我抚上眼睛,心里沉甸甸的,痛苦和绝望依旧笼罩在胸口,但是写轮眼仿佛在吞吃这些情绪,并以此为动力缓缓旋转着,延伸出足以看清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一刻,我觉得我也像个怪物一般,有种无法言说的可怕。 诅咒之眼,名副其实。 这双眼睛的力量太强大了,怪不得宇智波一族一直被觊觎、被针对,被仇视。甚至就连同伴也对他们没有过彻彻底底的信任。一代目的哄骗,二代目的排挤,三代目的灭族…… 我突然笑了起来。 在拥有了这双眼睛后,一切疑问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害怕它啊。 ... 我将村雨反拿在手中,随手一个挥刀,就看到一道暗光在空中出现,然后带着蓝色的尾调寂灭下去。 与此同时,我身体里的查克拉在这一瞬间激流起来,蓝光从手中的刀刃开始蔓延,衣衫随之鼓动,黑发飞舞,战意带动着身心都燥热起来。 如果用写轮眼配合村雨的忍体术,我的战力,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呢? “赤月,你的眼睛——” 有道熟悉的身影向我靠近,我这才意识到我还有同伴在身边,我还有任务要完成。 多可怕啊,在得到新力量的同时,我几乎忘掉了一切。 我抬起头来,看向日向诚前辈,却无法解释我的眼睛,也不想解释。 我之前,无数次的祈祷自己快些开启这双眼睛。 但真正开启写轮眼后,我反而觉得,一辈子不开启的人才更加幸运。 “前辈,你来报路线,我来杀人。” 此时此刻,我没有犹豫了。 既然上天将这双眼睛赐给了我,我就会用它做好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而第一件事,就是终结这场战争! 第一次的,我开始感谢我的血统。感谢它能让我在这个地狱有一搏之力。 我看着眼前的血池与深渊,之前混乱的情绪一丝丝散了开来,独留下了一个猩红的自我。 那是一个即将戮战的疯子。 … “几个人?”摸到通讯部时,除了手中的村雨还铮铮闪亮,毫无伤损外,我与日向诚都几近溃散,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狼狈。我身体里的雷遁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甚至开始烧灼着骨骼与筋络,我好像闻到自己浑身散发着烤肉的香气,一时有些想笑。 哪怕拥有着白眼和写轮眼这两道洞察一切的血继限界,我们也只能依靠着最后一丝疯狂坚持至此了。 “门口有四个,门里有三个,查克拉反应大概是中忍级别。”他道。 “前辈,你去引开门口的人。” “你呢?” “我?”我在那一刻几乎没有思索退路,兴奋的像是发现猎物一般,瞳孔收缩,血脉偾张。 好战是宇智波的天性,在我毫无察觉之时,就已经被血脉深深的影响了。 “我,要杀了他们。” 既然一定要杀戮才能解决问题的话。 ——那就杀戮。 听到这句话,日向诚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隐藏在血渍与污垢后面,我并没有发现。 “好。” … 破开门进入内室的瞬间,迎接我的就是一连串的苦无手里剑,我早有预料,手中虚晃一刀,苦无手里剑全部被村雨的剑刃挡开,露出前路! 随着一声“雷遁·雷锁之术!”的发动,屋内一片蓝光闪烁,敌人脚边电光横流,猛地纠缠住了众人! 老师可不仅仅只教了我一个雷遁而已! “火遁·豪龙火之术!”我双眼圆睁,体内爆裂的查克拉疯狂催动起来,胸口膨胀,巨大的火龙瞬间从口中脱出,通天的火焰顿时席卷了整个通讯所!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弑杀过,心中的战意和恨意几乎沸腾,完完全全的发泄在了敌人的身上。 死吧,都死吧! 死亡才会带来安宁,再也不会有痛苦和仇怨了,前方等待着你们的,只剩一片净土! 动荡的查克拉、接连的惨叫和爆炸声传了很远很远,通天的火焰引起了前线的注意,一些敌人开始慌张起来,顷刻间就被木叶的忍者刺穿了胸膛。 这招叫联动配合,扰乱军心。 “奇袭成功了。”大蛇丸停下了挥刀的手,浴血立于战场之上,眼中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做到了啊,赤月。” 头顶的黑红也在此刻破开一道口子,终于泄露出丝丝昏黄的天空,等待了许久的阳光倾洒而下,射入血海一般的崮山。 战局已定了。 … 放完最后一招,我几乎要跪了下去,好在村雨撑住了身体,我坚持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踩进一片焦尸中,给还能喘气的补上一刀。 行走间,无尽的疲倦涌了上来,心灵更甚于身体,让人招架不得。 我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脚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我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好,转头就要撤退时,骤然撞上了一具身体! 我吓了一跳,村雨已经抽出半刃,这才发现面前是我的队友,之前诱敌而去的日向诚前辈。 还好,他安全回来了,只是一身血迹,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前辈...你没事吧?都解决了吗?还有敌人吗?”我皱着眉头,头脑一阵阵的晕眩,本能的向他伸出手,想求一个帮扶:“我们去跟部队汇合吧……敌人很快就要来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我毛发顿立,无数次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危机感让村雨颤动一下,猛地撑开一面薄薄的雷遁之幕! 但是已经晚了。 还没成型的雷幕被一支利剑狠狠刺穿! 在受到阻止后,利刃速度一滞,但还是破开了我的背甲,穿胸而过! 我曾经对敌人做过数次的事,这次终于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受着刀柄在身体里旋转,割断筋肉,刮烂组织,然后狠狠抽出。一些鲜血带着碎肉和不知名的液体从口中呕出,又酸又苦,我还止不住的吞咽了几口。 胸口并不太疼,只有一片冰凉贯穿其中。 我不可置信的向后艰难的转着头颅,余光扫到了一双纯白的眼眸,一时惊得又咽了几口血。 “前...辈...?” 我、我已经理解不了了。 这个人,是日向诚前辈吗? 日向诚前辈,想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 无数的想法跳跃着,一团团热血从胸口涌出,在脚下汇成血色的小溪。 我的腿已经软了下去,在跪倒的前一瞬间,被一只手抓住后颈,强行固定住了身形。 我眨了眨眼睛,口角稀稀拉拉的滴着鲜血,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你…为什…么……?” 我已经无法思考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同伴…一个拼了命的救我,一个却想要杀了我? 我双眼发直,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酝酿出来,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叛...叛徒....?”我拼命的想要抓住他,却完全没有力气,反倒像是哀求一般,心脏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 “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任、任务? 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的彻底,而且一如初遇时的那样——毫无温度。 “别动,再挣扎你会死的。” 他的话语我已然听不清了,周围的一切声音和景色都在远去,生命消逝的速度是很快的,快的让你察觉不到痛苦。 心脏最后震跳了几下,我的眼皮慢慢阖上,任由无边的黑暗彻底笼罩了下来。 第59章 军部的真相 ——半小时前。 “呼…呼……” 战场之上,与大部队走散,又迷失了路线的石岩正在奔跑,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已在敌人后方,心中惊慌不已。 突然间,前方显现出了一个人影,那人毫无顾忌的出现在战场硝烟之中,直直走向自己。 “你…你是?”石岩一开始还有些戒备,待看清那人的装束后,大为惊喜,连连叫道:“日向诚,原来你还没死啊,你这个废物,快来帮——” 下一刻,石岩只觉得胸口一凉,几根钢针穿胸而过,留下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 他想要出招,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而那人影也到了他的面前。 “前辈,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日向诚的样子依然恭顺,他俯身握住石岩的肩膀,看似轻松,却五指用力,咯嘣一声捏断了他的骨头,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今天,是来跟您说再见的。” 石岩痛的张不开嘴,他抬起头来,眼前已然一片血红,崩溃大叫道——“你这个混账,你做什么?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叛徒!” “这些年,你嫉妒大蛇丸更看重我,所以屡次害我,甚至让我险些送命。”日向诚沉下身子与他平视,眼中的白瞳一如往日的沉静。 “我并不怪你,也正因为你,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一变,白眼闪烁出冰晶般的蓝色。 “不过,现在的您没有什么用处了。” “大人的计划在即,但他的未来——并没有你。” 说到这里,石岩颤抖一下,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你为大人效力许久,也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我在离开之前,奉命来处决你。” 日向诚白眼微动,幻术已然发动。 “作为对您这些年的报答,我就让你慢点死吧。” 石岩还没叫出声,就被银针封住了喉咙,接着,一只手覆盖上来,缓慢、甚至是温柔的,在无尽的痛楚中,一点点挖出了他仅剩的一颗眼球。 鲜血滴滴答答的从下颌落在地上,石岩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的蠕动,他无法叫喊,看不到东西,因为中了幻术,整个身体奇异的扭曲着,像是要自己把自己折断一般,不断的在土地上翻腾着,他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拉扯,有骨头已经刺出了皮肉,能看得见腹腔的内脏在流动着。 最终,他变成了一堆碎肉和骨头,终于不再动弹了。 而日向诚则站在一边,安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接着、瞬身离开。 这只是第一个。 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最后一个,才是崮山之战的最终胜果—— ... 宇智波族长大宅,美琴手中的陶泥茶杯突兀的碎裂开来,滚烫的水顷刻间涌了出来,烫到了桌边正玩着茶具的鼬。 而鼬的反应更是诡异,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先是呆住了,然后瑟缩了一下,接下来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与不安和惶恐共同席卷而来。 宇智波美琴也是第一次任由自己的孩子哭闹着没有理会。她匆忙来到门外,望向阴沉欲雨的天空,胸膛急促的喘息着,不断踱着步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心慌? …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日向诚从身后接住宇智波赤月的身体,用手缓缓触及伤口,确定没有致命伤后,才将人抱了起来,向战场后方走去。 虽然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时间,但总归是得手了。 日向诚踏足火场之中,白眼微张,周身立刻清空,似乎有不知名的力量将二人与外界的危险隔绝开来,类同日向一族的“回天”,却又远胜于回天。 他们面前就是汹汹而来的田之国忍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稳操胜算了。 就如同大蛇丸大人计算中的那样,崮山战场位于火之国与田之国交界,只要后退一步,就蔽入了另一个国家的佑护之中。 那么,就算是宇智波一族也不可能强行攻打中立的田之国,夺回他们的长子了。 这是一件筹划了很久的大事,久到宇智波赤月进入军部之前,甚至早在宇智波赤月毕业之前,就有暗线随风而动了。这牵扯到各方各派的势力,还有深不见底的“根”,甚至涉及其他国家的利益…… 而目的,就是宇智波赤月这个人本身。除了独一无二、早就引起各方觊觎的“血继限界”写轮眼之外,他身上还有别的、更加神奇的力量。 这就是让大蛇丸下定决心,甚至牺牲日向诚这个暗棋也要掳走宇智波赤月的目的。 “连宇智波富岳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自愿成为赤月的老师,呵呵....被欲望遮住双眼的人,是什么真相都看不到的。”大蛇丸笑一笑,不忘将木叶的层级挨个鄙视了一遍。 “三代目向来软弱,这件事不会成为木叶攻打田之国的起因,反而会变成村子的内战……这只会是一件好事,放手去做吧。” 大蛇丸的金眸微亮,眼底是看不清的神色:“战争快要结束了,木叶腐朽的制度将重新归置,我早已经厌倦这一切了。如果火影的竞选失败,你就代表我在田之国创立音忍村,将这个孩子,还有军部的心腹们一起带走,这是一阵新风,会给忍界带来全新的气象。” 日向诚眉心微皱。 一切的一切,都在大蛇丸的预料之中,并没有错漏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心底总是蒙着一层不安呢? 是哪里有漏洞么? “对了,阿勇呢?” 日向勇怎么还没来? 明明已经将他转移到靠近田之国的补给站了,一天之前就已经通知了让他撤离,动作怎么这么慢? “……” 周围战火升腾,他却越发感觉不对劲,就好像有什么被自己疏忽了一样。 突然间,日向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微微回头,纯色的瞳孔骤然收紧! 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日向诚对上了一双黑红的眼眸。 … 宇智波止水到达崮山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通天的火焰。他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向那里疾驰而去。 在清空了一路的阻碍,终于到达目的地后,他却看到了那胆裂魂飞的一幕。 血红的刀子从那个孩子的心口抽出,顷刻间,鲜血飞扬。 那一瞬间,宇智波止水浑身的血液都随着一起冷掉了。 然后就是痛。 这痛苦从心脏迸发,喷涌上头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一股股热流在眼中汇集,三勾玉旋转着,扭曲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 而随着万花筒写轮眼一同到来的,就是绝对的力量。 … 怎么会有人来的这么快?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日向诚毛发顿立,仿佛触及到了死亡的边界! 血红的眼中,凌厉的四角风车旋转着,带来浓浓的杀意。日向诚在觉察出危险的瞬间就发动了白眼的防御机制,但那把太刀的速度更快,直接从背后的盲区进攻,死死插入了第一胸椎的后方,与他伤害那个孩子的方式相同,直直穿胸而过! 那是日向分家那唯一的盲区,只用一招,就差点扭转了战局! 怎么会—— 这一刻,日向诚除了惊诧,更多的是无比愤恨这笼中鸟的印记! 可恶,只差一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那双黑红的眼睛在四周游弋着,只等待他放松的瞬间,彻底结果了他。 日向诚的实力无疑称得上木叶的上忍,所以他可以一刀就让宇智波赤月失去行动能力。 而现在,他成为了被刺中的人! 宇智波止水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他要么不会出手,要么出手就是死手。 可是,就这么放弃么? 日向诚剧烈的喘息着,每分每秒都有生命从伤口流逝。 如果不能把人带走,就带写轮眼走吧! 他的目光骤然狠辣起来,单手袭向怀中孩子的眼睛,就在得逞的前一秒,整只手连带肩膀被狠狠削下! 幻影瞬身术发动的同时,无数个止水的分身出现在他们周围,他们的动作是定格的,但浓浓的杀意却从每个分身上发散出来。 不远处的田之国忍者也被这血腥的一幕骇住了脚步,停在边界线前,不敢再向前一步。 在被削掉一整只手臂后,日向诚眼神不变,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赤月的脖子,稍微用力,就有鲜血从男孩的口中溢出。 “你杀的了我,但救不了他。”日向诚的眼中透出无尽的冰冷——“要试试么?” 止水的眼神深沉如海,他向前一步,声音响彻空地。 “可以试试。” 下一刻,一声嘹亮的叫喊从止水背后传出—— “哥!” 日向勇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甚至有些兴高采烈的,挥手向他们跑来! “阿勇?” 日向诚有片刻的惊愕,也就是这个瞬间,他脚下的土层骤然碎裂,幻影分身从地下杀出,无数的太刀从四面八方刺来,万箭穿心一般,将他定在了原地! 但神奇的是,那些利刃在穿过宇智波赤月的身体时,又统统变成了虚影,没有伤他分毫! 日向诚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最后的眼神停留在仍然欢笑的日向勇身上,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幻术,才化为一抹暗恨。 然后在下一瞬间,他的整具身体像液体一般化去,变成无数条小蛇逃窜开来,而他怀中的孩子向前倒去,被四周的幻影分身稳稳接住。 尽管只是轻微的动作,但依旧有血液从赤月的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 那血已经有些凝固了。 而赤月的身体……也冷的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了。 第60章 失而复得 “崮山……还真是惨烈啊。”波风水门沉吟着,站于崖壁之上感受着战场的烈风,胸腔都是火与血的气味。 第七班刚刚赶了过来,四个人一踏上崮山的岩地,就收到了【清扫战场】的任务。 “真是的,一过来就是无聊的任务。”带土结结实实的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的冲到了卡卡西面前。 “喂,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 小队正要分开行动,波风水门目极远望,突然看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只见四个医疗忍者从崮山尽头而来,似乎正拖着一名伤者向这边疾驰,目的地应该是后方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 “是紫罗春上忍,还有草间一族的医疗精英,看来这个伤者很重要啊。”同为木叶的支柱,波风水门自然认得这些人。 战场之上的医疗资源一向短缺,能同时出动四个医疗忍者救治的,不是高端战力,就是家族贵胄。 因为被医疗忍者挡住,在两队擦肩而过的瞬间,水门班众人只从缝隙间窥到了伤者的分毫,他似乎穿着军部的衣服,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是个孩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只从担架上垂下的手。 那手白皙稚嫩,指骨修长,脆弱的手指正无力的蜷缩着,纤细的一时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随着医疗忍者的跑动,伤者的一截小臂从担架上滑脱下来,那手臂伤损不堪,污血顺着白到透明的皮肤流淌下来,沥沥拉拉的坠了一路。 “已经失血过多了…” 看到这一幕,野原琳先攥紧了双手,带土也呆滞下来,卡卡西则一直不言。 这一刻,再没人觉得任务无聊了。 “开始清扫战场吧,一定要小心地上的忍术残留和起爆符!”波风水门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但经过无数次战斗已经蜕变的他,早就知道有些战争不得不打,有些人不得不杀,而有些牺牲——是不得不做的。 如果有一天,木叶需要他去牺牲,那么他也不会犹豫。 “卡卡西,你怎么了?” 几人小心的走进碎石瓦砾之中,琳却注意到了少年的心不在焉,好奇的发声询问。 “没什么。”卡卡西思绪跳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那个伤者很熟悉,那个装扮和年纪,还有那只手,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哪里见过呢? ...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一般。 赤月已经被众人拉走救治,只剩下他一个人伫立在战火之中,周围明明烈火炎炎,他却觉得万籁寂静。 止水浑身的热血一点点凉了下来,直到手中的太刀当啷一声掉了下来,他才清醒过来,眼珠也恢复了转动。 对了,他该去那个孩子身边,他要陪着他。 低下头的地上,太刀和村雨一起躺在血泊中,好像一对刀剑一样,互相依偎着,然后被他抓起,握在手上。 宇智波止水一直不敢想一件事。 如果赤月死了怎么办。 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赤月死了,那他追寻的这一切,这所谓的和平,这包裹和平的木叶,还有意义存在吗? 眼中的四角风车又旋转了起来。第一次的,止水对他一生以来的信念产生了疑问,甚至从根部开始动摇,这棵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开始哗啦啦的坠落树叶,一时满天都是飘飞的绿色,却掀起了心底的腥风血雨。 到底是火之意志生生不息,还是仇恨的种子世世不灭? 好在很快的,这混乱的思绪被一声响亮的:“止水前辈!”打断了。 而卡卡西的疑问也在此刻骤然破解。 那跟“金色闪光”同样出名的“瞬身止水”出现的瞬间,卡卡西就确认了伤者的身份,一时心脏也提了起来。 因为面前的宇智波止水就像个疯子一样浴血而来,眼下两道深深的血痕都盖不过他眼中的杀意。 “止水前辈!”只有傻乎乎的带土看不出气氛不对,见到熟人的他一股脑的跑了上去,然后在半路被那双血红的眼睛吓到,再也不敢靠近一步,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带土尴尬的挠了挠头,冲身旁的琳嘀咕道:“我打招呼的方式不对吗?” “带土!”卡卡西皱起眉头,面向满脸疑惑的带土,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刚刚担架上的人,可能是宇智波赤月。” 也只有那个孩子,能让一向冷静的宇智波止水失态成那个样子。 “你别忘了,我们一开始过来的任务是支援军部!” “是啊!赤月…从毕业后就进入了军部,而军部…几乎是没有那么小的孩子的…”这是琳惊慌的声音。“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赤月?” “是赤月受伤了!” 赤月的脸出现在了伤者身上,带土呆滞了片刻,脸色霎时惨白,追着止水的方向跑了过去。 … 带土冲进医疗所的时候,正看到宇智波止水将一份卷轴接过,放入怀中。 “找到纲手大人后,将消息带给她。”大蛇丸并不在这里,反而是另一个精英上忍拍着宇智波止水的肩膀着重嘱咐。“这一路不会轻松,只能辛苦你了,要快一些。” “是。” “里面的人是赤月吗?他怎么样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带土被沉重的气氛影响,连声急问。 屋里的二人同时回过头来,止水先一步靠近过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的同时,他与带土擦肩而过,直直走出了大门,瞬间不见了踪影。 宇智波止水一个字都没有讲,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带土,冷漠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 面对同样严肃的精英上忍,带土吞了吞口水,没有再次发问。 他们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情况已经紧迫到没有时间去解释了。 … 回到小队时,带土都没有从情绪中缓过来。 在此之前,宇智波带土从没经历过朋友的危及,所以他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心慌和悲伤。 琳说过,悲伤是提醒人们要珍惜。 带土摸出那本快要被他翻烂的笔记,上面秀气的字迹已经有些晕开了,那是赤月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心得和武技,靠着这些东西,他进步的速度,连卡卡西都有些惊讶,嘴里没个夸奖,却嘲讽他踩狗屎运交了个好朋友。 可是…… 好朋友…也会死掉吗? 赤月…怎么可能会死? 卡卡西顺着带土的目光移动到他手中的笔记本上,看了两眼,又移了回来。 那是带土很珍视的东西,他经常大声宣布着那是赤月送给他的东西,洋洋得意的说这是专门给他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现在被他拿了出来,只能说明宇智波赤月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像赤月那么优秀的忍者,一定不会轻易死掉的……你说是吧,卡卡西?”带土脸上仍然挂着笑,却十分勉强,他手上捏的死紧,整个本子几乎要扭曲崩裂开来,像极了他快要承受不住的内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痛楚。 自带土毕业进入波风水门的队伍后,他一直被未来的四代目和旗木卡卡西这个天才、以及野原琳这个像姐姐似的医疗忍者护佑着。不曾经历过风霜,不曾长大。 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 三人静坐了许久,然后波风水门走了进来,与帐篷中的精英上忍交谈了一下,卡卡西也站起身走了过去,琳的目光在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移动了一下,依旧选择和带土坐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带土的肩膀。 “带土。” 带土视线模糊的抬起头来,是波风水门温和的双眼。 “情况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赤月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水门老师!”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带土终于能够不再忍耐,一把扯下防风眼镜擦起了泪水,第一次没有用他的那个惯用借口——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而是真的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撇着嘴角,无声流泪。 … 我游荡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偶尔会清醒过来一刻两刻,迷迷糊糊间只听得见一个凌厉的女声在发号施令。 什么解毒、什么止血、什么坚持住……伴随着哭声和争吵,乱糟糟的,一片白光乱闪。 吵死了。 … 意识终于回归的那一瞬间,我好像从温暖的镜花水月中脱出,触到了冰冷、真实又清晰的现实世界。 鼻间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小鼬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他看见我的苏醒,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在对上我的笑容后瞬间高兴起来,一整个团子扑进我的怀里,尽管是软乎乎的,但还是压的我一声闷哼。 右手一阵阵抽搐般的酸楚,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胸口,割裂般的痛楚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后一切的伤损都在此刻彻底清算,我疼的差一点就要飙出泪来,但看了看身旁欢腾的鼬,还是忍住了。 哥哥怎么能在弟弟面前哭? “哥哥,你是大英雄啦!”鼬史无前例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幼小的他还能肆意抒发着他的情感,不压抑,不老成。可爱天真,一如幼童。 可是,我仍处于茫然之中,只是下意识的抱住小鼬的身体,企图用他的温暖,来找回一些真实的温度。 “哥哥,你怎么了?” 小鼬的小手摸了过来,蹭上我的脸颊,软乎乎的,触碰上来的时候,有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度。 “哥哥痛痛吗?” 我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小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现在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稍稍回忆,只觉得一把刀子从背后刺了过来,捅穿胸膛,冰凉彻骨。 “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这句话陡然出现在脑海,我睁开眼睛,头脑霎时清醒过来。 “日向诚呢!” “哥哥,你说什么呀,什么日向?”小鼬拗口的拼出日向的姓氏,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只是向我贴近,蹭着我的肩膀,脸颊红彤彤的。 我有些微的眩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前的伤口顿时疼的让我满头冒汗。 只差半寸,就是心脏。 当时我毫无防备,可见他并没有真的想杀我,只是为了制服我。 或者说,如果制服不了我,就杀了我。 我感觉脑子一片乱麻,只能用仅存的信息,试图分析出什么来—— 可是、可是日向诚前辈又为什么要杀我? 任务,他说是任务? 什么任务,会让他伤害同伴? 或者说,那个人根本不是日向诚前辈,只是变成了日向诚前辈的样子来偷袭我? 我中了幻术? 可恶……我攥紧拳头,双眼一片猩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哥哥,你怎么啦,要不要叫医生姐姐过来呢?”小鼬担忧的看着我抱着头,一声不吭,爬上来扒开我的手,突然看到了我的写轮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的写轮眼...开启了。 我叹了口气,将眼睛熄灭,先放弃思考,抱紧在我怀里撒娇的小鼬,抬眼向四周看去。 这里是熟悉的木叶医院,窗外绿叶飘飞,听着声音,门口不时有医疗忍者来回奔走。 双眼一闭一睁,我就从战火纷飞的崮山回到温暖的木叶了,这一路会是何等的艰辛,我经历了什么,又给别人带来了什么,我连想都不敢想。 “鼬,我睡了多久?是谁送我回来的?” “都有半个多月了……之前是一个大姐姐一直在照顾你,好像叫...静..音!” “静音?”我睁大眼睛,她不是纲手的下属么,她为什么会在木叶医院? 但是……又是谁救得我呢? 我努力回想着,突然忆起了一些碎片。 昏厥前,我好像看到了数十个熟悉的身影,在我身边闪动着…… 本能的,我的脑海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又被我狂甩着头否认了。 算了吧,那个止水小人都不知道在哪发财呢,他怎么可能会来崮山的战场? 我真是魔怔了。 … 我还回忆着战场的细节,猛然被一声:“妈妈!葵星姐姐!”惊醒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推开的门外就泻出大片的阳光,两个带着暖意的胸膛瞬间将我包裹了起来,带着熟悉的清香,和星点的热泪。 我睁大眼睛,慢慢露出笑容,被她们抱在怀里,目光却始终望着门口,等待着我心中最亲的那个人。 下一瞬间,一个清瘦的身影踏了进来,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我的样子,就已经捂住了嘴巴,双眼通红。 她想要靠近我,却不知为什么,只停留在了门口,站在美琴和葵星的后面,安静而无助的望着我。 “母亲……” 我嘶哑的叫着,叫着两个女人。 “我没事的。” 我的母亲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的奔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手,泪如雨下。 “痛不痛啊…小月……” 原本想撑着说不痛的。 但是母亲一问,我只觉得浑身都痛了起来,眼泪酸楚的憋也憋不住,就这样毫无形象的流淌了下来。 我之前从没有留意过这些简单的幸福,在失而复得后,我终于能够触摸到她们了。 … 第61章 草间一族! 很神奇。 在我养病的日子里,我反而经历了一场轻松的近乎茫然的日子。 因为身体的恢复速度由不得我,哪怕医生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安排,我能站起来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往后推。 而且,母亲在这里,鼬在这里,甚至…带土和琳也来到了这里。 “赤月,你没事吧呜呜呜呜……”看着缠满绷带的我,带土又成了哭包,他面对我时总能毫无顾忌的眼泪汪汪,然后被卡卡西斜着死鱼眼嘲讽,直到迎上我的目光,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微微低头。 “谢谢你送我的糖果,注意休息、早日康复。”顿了顿,他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直接说道:“我还有任务需要提交,就不打扰了。”说完,卡卡西像是尽了义务一样,扭头便离开了。 “哼,卡卡西真是没有人情味!不、他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带土吸溜着鼻涕,把原本是小鼬的位置霸占,挤到我身边。 “听说你在崮山差点死掉,真的有那么危险吗,赤月?” 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虚弱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迄今为止,宇智波带土仍不相信,同伴会有死亡的那一天。 “是我自己疏忽了。”我表现得十分轻松,并没有详细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搞清楚,就不便说明了。” 很奇怪的是,在养病的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问了能问的所有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听说过“崮山出现了军部的叛徒,或者有日向一族叛逃”之类的消息,整个医院、甚至整个木叶都笼罩在诡异的和平里,这让我不禁有些做梦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我中了幻术?将敌人看成了日向诚前辈? “赤月…你的眼睛?”突然,带土惊讶的看着我的双眼,似乎在情绪的带动下,我无意识的开启了写轮眼,那一单一双的勾玉妖异的旋转着,发散着无穷的力量。 “你!你竟然开眼了!还是双勾玉!”带土的声音快把天花板掀翻了,我也吓了一跳,忙叫他小声点。 “是单勾玉啦!这个双勾的…我还控制不住…若隐若现的……”我感觉眼睛有些疼痛,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黑色了。 “你今年才几岁啊?”带土喃喃的看着我,一张脸却皱成了苦瓜:“连你都开了写轮眼!怎么会这样啊!我也要开啊啊啊——!!”他抓紧自己的头发哀嚎,像一只生气的小猫抓狂一般仰天长啸。 “带土……” 我叹了口气,现在的带土真的太过幼稚,幼稚的…什么都不清楚,他被保护的太好了。 “在你得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你也会失去很多东西,甚至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可能是同伴、战友…是朝夕相处的人们……” 一张少年的面孔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最后化为瓦砾下的血水。我心口一痛,不愿再说话。 “赤月……”带土显然没明白,他似乎想安慰我,却想不出什么词汇,最后只说:“好啦,打起精神来!等你到了恢复期的时候,我陪你去山顶特训怎么样?” “哎,对了!”想到这里,他的嗓音突然带了一丝疑惑:“止水呢?怎么最近一直没看到他?到时候叫他一起去啊!” 终于听到了这个名字,我反而皱了皱眉,闷闷的开口。 “不知道。” “啊,我听说前阵子,止水前辈的小队好像在川之国护卫大名府呢。”琳插了进来,因为止水的名声在外,连她也要叫一声“前辈”。 “好像马上要被调任到重要的部门了呢!” 我一愣,想到原着中,止水就是影护卫队的成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一年而已,止水的变化如此之大,让我觉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贴近原着中…那个惊才绝艳,满心大义,最后为了木叶而牺牲的宇智波止水的形象了。 甚至我给他的信…他都一封都没有回复。 是因为我是富岳的长子,代表宇智波一族,所以面对我的亲近,本能的远离了么? 可是在原着中,他是很亲近鼬的啊。 我回忆起写给他的信的内容,里面大多都是我的废话,写到后面,因为他不回信的原因,渐渐还出现了挑衅的、嚣张的、故意气他的、胡搅蛮缠的…总之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文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止水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会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话而讨厌我了? 我阖眼,闷闷不乐,右手无意识的抓紧被单。 我不在乎别人讨厌我。 可是止水……止水不行。 一想到止水会讨厌我,我就心慌烦躁,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的面前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凭什么不理我? “赤月!” 我一惊,抬头一看,是一个女子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她的名字,叫静音。 “这是纲手大人给你开的疗程,半月后,你就可以下床行走了,之后的复健,就按照这上面的做。”黑发女人说完就要离开,却被我叫住。 “谢谢您的照顾。” “不用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受人所托?”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一时有些奇怪,还没问出口,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静音,千手纲手之下的第一人,在归村一个月后,再次离开了。 她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医疗精英,普通人是不能接受她的照料的。 “能给我看看么?”琳在我身边说话,接过那张纸,眼睛越看越亮:“真是很好的配方呢,很多让人无法想到的调理方法,却新颖有效!” “赤月,要加油哦,赶快恢复,我们都在等着你!” “嗯!”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过来看望我,接着就一个个的离开,心里虽然温暖,但是躺的时间太久了,也实在是着急。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且令我奇怪的是,在我住院期间,除了一开始在我苏醒之后,对我的写轮眼表达了夸赞。我的父亲就很少过来看我了,而对于崮山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似乎也一概不知,或者说…并不关心。 毕竟只是中了毒才导致的昏迷,原本的伤口并不致命,不是么? 在我无力起床的这段时间,他反而心情更加不好的样子,每次来都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让我心里的压力倍增,几次都违背了静音的指令,强行起身复健。 终于,我能站起来了。 而就在我渐渐能够行动的第三天,我迎来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说,她叫草间繁花。 “你好。” 女人站在阳光下,身影挺立,她穿着繁复的长衣,缓缓向我伸出一只手,柔白纤长的手腕从丝绸袖管中划出,一股花香随即飘了过来,几乎让人有瞬间的恍惚,好像掉入一场花海的梦境, “我是草间树茂的姐姐,我想跟你聊一聊,可以么?” … 午后的日光下,我坐在了草间一族的庭院中,捏紧手中滚烫的茶杯,一言不发。 “你不用紧张,关于树茂的事情,我和他哥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并不会怪你。” 女人的声音温柔如雨,慢慢将我的心跳安抚下来。 “树茂一直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但他做事并非一头热,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张扬,他的心思其实比一般人更加的细腻,对于认定的事情,也绝不会更改。” “所以他选择救下你,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无需愧疚。” 听见这句话的同时,我感觉有无数的情绪从胸口炸开,杯中的水面一个震荡,洒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烫。 “要来见见他么?”草间繁花最后问了我一句,起身走到祠堂的方向。 “我们草间一族有自己的送葬方式,树茂虽然是英雄,但英雄冢那种地方,还是太孤独了。”女人说到这里,从桌上取下香烛,插进前方的烛台,身影终于落寞了下去。 “他的年纪太小,自己一个人走上那条路,终究会害怕吧。” “有父亲母亲在,他不会害怕的。” 一道男声从庭院另一侧传来,他的声音明明十分年轻,却透着超脱年龄的沉稳。 “你好,我是树茂的哥哥,也是草间一族的族长——草间灼也。”他走至我的面前,黑发黑袍,穿着更像世家公子,却有着富岳的风度。 “虽然树茂已逝,但关于他的死因,我们仍有不解。”男子道:“你是树茂的好友,他死亡的那天你也在场,所以…可以请你帮帮我们么?” 原来这才是他们请我来的原因。 我正坐起来,面向两人:“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您尽管说。” “我想知道树茂的真实死因。”草间灼也道:“你作为他曾经的队友,应该知道一些真实的情况。” “树茂的真实死因?” 我有些奇怪。 “树茂不是死于战场么?” “一开始,我们也是认同这一观点的,但是树茂的尸体,以及对尸体的化验报告,甚至遗物,却迟迟没有送还给我们。”草间繁花开口了,原本温婉的女子,脸色也慢慢沉了下去,如结冰霜:“如果是战死,为什么连尸体都不被允许接回?” “简直就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一样。” “竟然有这种事…?”我也惊讶不已,仔细回忆起他死前的样子,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死之前,确实有异样。 他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一样,开始疯狂的攻击日向诚,不是么? 这是为什么? “我们草间一族的人,对气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分善恶。”草间繁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是我们的天赋,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祸端。” “或许,树茂的死因并不简单。” 这样的话,树茂之前也跟我说过!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中时而清醒,时而烦乱,那份对日向诚的怀疑又涌动上来! 我知道的太少了,如果想要知道真正的真相,我得—— 回军部去! ...但我现在的身体... 我皱起眉头,看向他们两人,正色道:“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只是现在...我能做的十分有限,或许要等我回到军部,才能——” “我们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在休养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不要客气。”草间繁花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草间灼也。 “我们草间一族,也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第62章 亲弟日常 一个月后—— “鼬,把刀给我。” 族长大宅庭院,我摆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教育着我的小弟。 小鼬正背着我的村雨,身上套着我在军部的衣服,一手苦无一手飞镖,在院子里行走跳跃,耀武扬威。 并不合身的衣服和长到戳地的村雨让人看了忍俊不禁,我很怕他会突然摔一跤,被手上的利器伤到。 他太小了,这可不是他现在该玩的东西。 “哥哥,带我去训练场吧!”得益于千手纲手的配方。不过休养了一个多月,我的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后这个小不点就彻底的缠上了我,吃饭要跟我一起,睡觉也要跟我一起,出去散步也要跟我一起,甚至今天——得寸进尺到康复训练也要跟我一起! “鼬,哥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保持着微笑,头上的井字快要绷不住了。 要不是我上厕所每次都锁门,这小破孩也要跟进来了! “哦……”鼬听到这话,小嘴瘪了下去,秀气的小眉毛攒成一团,眼中简直要闪出泪光,活生生一个软下去的白团子。 我一时负罪感满满,犹豫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牵住了他的手。 “就这一次哦。” ... 来到九号训练场时,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光影下伫立,头戴忍者护额的宇智波葵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就是我的复健员。 看到我手边牵着的小鼬,葵星先凑了上来对着小孩一阵猛揉,然后又奖励了他一串三色丸子,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手,掏出苦无做了个起势。 “来吧!” ... 如果我是靠着查克拉来提高身体的上限,那葵星就是真正的体术天才。 明明更加瘦小,却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力量,明明十分柔软,浑身的韧劲却连我也叫苦不迭。 像条蛇一样……动时迅猛,静无破绽,不管是待战的还是出击的,都是一样难缠。 她真的进步好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在寒光闪烁的对战间,我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右手泛起酸楚,汗水从额头流下,一路延伸至下巴…… 体术本来就是我的短板,村雨还在小鼬身上背着,无法取用,普通的苦无并不顺手。 一句话总结——我渐渐落于下风了。 伴随着夕阳铺满大地,我的眼睛被葵星手中的苦无闪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花白,我心下一紧,听到耳边风声袭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武器。 战斗到已近黄昏,旧伤刚刚痊愈的我终于被葵星抓住了一点空隙,猛然压倒在地。 一点冰凉抵上我的喉咙。小臂、胸膛都被钳制,她像一只猫一样伏在我的身上,好闻的气息如此之近,那是独属于女孩子的馨香。 我缓慢睁开还有些刺痛的眼睛,眼珠向上滚动,就对上了一双战意满满的眼眸,顿时失笑。 我微微抬头,将喉咙彻底暴露在她的手下,身体放松,做投降状。 “我输了,想怎么处置我?” 我的本意是逗逗她,她却将计就计,苦无上挑,逼得我抬起头来,由下而上的仰视她。 突然撞入一双满是自己的星眸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想避开,却又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葵星,你下来。”我承受着双重的压力,终于开始不自在了。 “你输了,凭什么让我下来?”她自然是嘻嘻的笑着,却第一次让我哑口无言。 “你不专心呢,赤月。”看着无奈的我,葵星的神色突然温软下来,“我不是被你保护的小妹妹了,你认真的对待我,可以么?” 这话第一次让我皱起了眉头。 我之所以会输,归根结底的原因是我无法认真的与她打斗,并不只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更是怕失手伤到她。 在我心里,宇智波葵星依旧等于妹妹。 葵星垂眸盯了我许久,突然凑近过来,亲昵道:“陪我去吃饭吧,你请我。” 发丝蹭在脸上,我被异样的感觉弄的有些无措,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氤氲的气氛。 “哥哥,我们回家吧。”鼬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两步跑了过来,拉住我的双手,想要将我拽起,脸上明显是不高兴的表情,倒是让我好笑。 这小破孩,自己要跟过来,结果现在又不耐烦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脏土,无比熟练的半跪下去,回头招呼鼬:“上来,哥哥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 夕阳西下,我背着小鼬,牵着葵星,悠然自在的漫步在木叶的大街小巷,尽情的呼吸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许多店铺都已经重新开张了,战时的紧张和肃穆都被冲淡了许多。 崮山一战后,木叶与各大忍村的攻防形势已然逆转,虽然还有残余仍在边境作祟,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不远了。 而且,我因为崮山战役粉碎敌人情报所的凶残,还被人冠上了一个“血月冷光”的称号,一时把我尬的外焦里嫩却又无话可说,甚至还要以此为荣——毕竟有称号的忍者才能在忍界排的上号不是? 称号里的血月自然是我的名字,而冷光......我瞄了一眼小鼬背后的村雨;大概是这个东西的电光吧。 我叹了口气,无声腹诽道:倒霉蛋村雨啊,你还是跟我绑在一起了,真是应了那句人在刀在啊。 ... 感受着背后和手中的温暖,我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明明是背对着夕阳行走,却觉得眼前一点点亮了起来,前方的黑暗都被一道破晓的光照亮了。 在崮山一战中,我开启了写轮眼,虽然是诡异的一单一双,但是已经能够看清查克拉的流向了。 ——这无疑给了我更大的信心。 近两个月以来,前线的战线继续推进,神无毗桥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也就是说,距离原着中那改变水门班所有人命运的时刻不远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开启了写轮眼,再手持村雨,应该可以对付那个有着“迷彩隐”的岩隐了,说不定就可以救下琳和带土,改变那绝望的剧情! 不,我一定可以改变剧情!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攥紧双手,心脏蹦跳不停。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前去帮助他们,而带土又什么时候会接到神无毗桥的任务—— 因为水门班经常流动作战,上个任务还没结束就接到了下个任务,永远奔波在路上,而他们面临绝密任务时又不可能向外透露,所以这是个不可控的变数。 而我目前还属于军部,根本不可能跟着水门小队一起行动。 我皱起眉头,心中思绪不停。 要是有机会接触到波风水门、或者下达任务的高层就好了。 ... 在我陷入沉思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两道目光正注视着我。 一道温柔缠绵,来自宇智波葵星。一道憧憬满满,来自于小鼬。 他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信任我的人。 ... 夕阳西下,鼬蹭着哥哥的后颈,一双眼睛瞄上了身边的葵星,心里拧巴起来。 虽然他也喜欢葵星姐姐,但是他更想单独跟哥哥待在一起。 “葵星姐姐,你喜欢哥哥吗?”小孩子的想法简单易懂,而且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而宇智波葵星也是个直球,她的脸在瞬间嫣红起来,映着夕阳,异常美丽。 接着,她凑到小鼬的耳边,轻轻道——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我还在无限走神,自动过滤着一切声音,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鼬一本正经,甚至向上爬了几下,到了跟葵星一样高度的地方,鼓着脸再次发问:“那你会跟哥哥结婚吗!” 宇智波葵星不说话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幸福的头脑昏沉。 如果他愿意的话,会的。 看着她的样子,小鼬瘪起了嘴,气得一言不发。 ... 吃过饭回到族长大宅时,我抱着鼬跟葵星在门口告别,看着这两张可爱的脸蛋,我心里暖暖的,肚子里也饱的暖呼呼的,一时感慨这真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还是在木叶的日子好啊! 回到房间前,我路过了一下富岳大人的房间,我发誓我只是路过了一下,就被里面的男声叫住了。 “赤月进来,我有事要交代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又发起了凉,富岳这样叫我基本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放下小鼬,招呼他快走,这小家伙却完全不听话,直到我保证以后都会跟他一起睡觉,他才兴奋的跳走了。 我谨慎的走进室内,面对富岳坐了下来,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你的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了吧?”他道。 “葵星的复健很有效,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神色淡淡,表示很好很好一切都很好。 领导都发话了,哪怕你伤口还在飙血,那也得说养好了。 “很好,”富岳扬起笑容,又是那种家长式的为你好的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我已经替你申请了中忍考试,五天后就可以参加了。” “中忍考试?”我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靠,下半年的中忍考试我怎么忘了!我的头发又一次竖了起来,后槽牙直直咬到了底。 你可真是我亲爹。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使的吧? “父亲,我隶属于军部,并没有小队。”尽管希望渺茫,但我仍然坚定的进行着最后一波抗争,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我也想升中忍,但是我连小队都没有,你让我过去一打三?对面还有医疗忍者呢!你以为我是宇智波斑啊? “这个不是问题,我已经跟上面沟通好了,让你跟胜者组对战,只要赢过两场就可以成为中忍。” 我僵住了。 “要小心一点,不要出现受伤的问题。”富岳的身影越来越高,我则是越来越低矮。 原来受伤就是问题了? 我差点死在战场上啊,父亲。 “是。” … 拉开客厅的门,小鼬已经兴致勃勃的等在了门口。 我心烦意乱,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托在肩头乱跑。一时间的失重吓得他大叫起来,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笑声。 还好有个傻弟弟给我玩,我也被他的快乐感染,苦笑慢慢延伸成微笑,不想其他。 明天的重担就交给明天吧,今天的快乐应该延续下去。 一直延续到沉沉的梦里去。 … 看着鼬的睡颜,我凑了上去,极轻的在小孩子的额头亲了一下。他就像个白面团子一样,qq软软,可爱到爆。 鼬动了两下,钻进了我的怀中,乖乖睡去。 我看着他,无声叹了口气。 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这孩子之前都是随便让我亲的,最近倒是有些别扭了,大概男孩子大了就是这样吧。 而且……如果成年鼬还这么给我亲,那岂不是吓死人? 我一阵恶寒。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第63章 深刻的感情 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 打开试卷的时候,哪怕我已经在战场徘徊了近一年,但上面的知识点依旧清晰的印在脑子里,清晰的让我震惊。 不得不说,宇智波的脑子就是好用。 答题,起立,交卷,出门,一气呵成。 葵星还在里面奋笔疾书,我却已经拉开了考场的大门,踏了出去。 我不准备等她了,我答的太快了。 漫步在街上,我准备去购置一些东西——一些重返战场要用到的东西。 就在富岳通知我参加中忍考试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军部让我归队的命令—— 终于来了。 但在我打开军部邮寄过来的命令时,我意外的发现,上面的笔迹很陌生,并不像是大蛇丸写的,而内容则更是冷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现命宇智波赤月迅速归队。” 这让我心里越发的警惕。 军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第二天,中忍考试的死亡森林热闹非凡,而我是唯一一个作壁上观的人,只有胜者组才能跟我一较高下,搞得我像个最终boss一样,一度令我汗颜。 面对各种不善的目光,我只能摆出最不好惹的样子,冷着脸靠着树,抱着手装着逼。任由各种嘲讽奚落或是谄媚爱慕向我砸过来,我自佁然不动。 哼哼,成年人的定力你们想象不到。 而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 在轻松的放倒了两个小组第一后,我收刀回鞘,村雨的蓝光在空中一丝丝散去,伴随着一声:“获胜者——宇智波赤月!”我的身后顿时响起女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 感受着身后的骚动,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又戳中了多少个女孩子的心。 唉,造孽啊。 … 拿着绿色锁甲和文件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木叶的“编制内”成员,拥有了统帅小队的能力,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中忍了。 这样的成绩,放在几年前,我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却如同迈过一个台阶一样轻松。 整个高山,就这样隐没在一节节台阶中,被我一日一日,悄无声息的迈了过去。 … 在看望过母亲后,我开始打包行李。 又要离开木叶了,我的心情也愈加烦闷起来。就在匆匆忙忙准备东西的过程中,有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倏烁的出现在眼前,一如既往带着欠欠的笑容,像只狐狸一样,在我脑子里闪来闪去。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一想到他,我再也无心收拾,气的把打包袋子扭成了麻花。 都快一年了,我连他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个狗东西到底去哪了! 要不是外头一直有他的捷报传来,什么瞬身止水大战云隐雷犁热刀,什么只靠幻术八百里外吓退青小组,什么幻影瞬身和金色闪光不得不说的秘密往事……? 要不是有这些消息,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奶奶的,光忙着扬名忍界呢是吧! 我越想越气,甩下东西一路跑到他的住处,抓起一只乌鸦猛烈摇晃! “回个信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 那只倒霉蛋乌鸦被我摇的疯狂哀嚎,瞬间掉了一地羽毛,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的飞走了。 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止水的屋子,坐在我曾经坐过的矮桌上,发起了呆,心里越发的压抑。 他,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么? 是啊,如果按照原着的走向,人家的挚友从来就只有宇智波鼬而已,我又算什么? 一个冒牌货而已。 我无声的趴在矮桌上,越发的没了精神。 这时,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室内,映的整个桌子一片金色。恍惚间,我好像在桌子上看见了几个小字,那字好像是刻在桌子上,字体留下的痕迹也很奇怪,要不是我整个人偏头靠在桌子上,肯定不会发现。 我眯着眼看着,这刻痕陈旧,说不定有几个月之久了,那时候我和止水的关系还很亲密,想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可以,一点也不像现在。 我埋首在桌子里,心脏不受控制的往下陷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有些感情,似乎只有在分开时,才会格外透彻。 … 葵星是在落日时找到我的,我在木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浑身又酸又麻。 小鼬紧跟着她跑了进来,一身都是脏兮兮的土沫,小嘴瘪着,火苗就在眼睛里乱窜。 “哥哥又要走了是不是?”他冲上来抱住我的腿,看来我要走的消息把这个小祖宗惹毛了。“你才回来多久,我不让你走。” “哥哥不会走的。”我把他抱了起来,蹭了蹭脸蛋,转头对葵星道:“你的调令有消息了么?” 葵星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她已经毕业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等来分班的消息,所以她让她的父亲写了一封申请信给军部,想要进入我的部队,目前还没有回应。 我却大概猜到了为什么。 战争快要结束了,为了战后的复苏,木叶要保留新的种子,不会再让下忍去前线送死了。 还是不打仗好啊,我又高兴了起来。 葵星留在木叶,倒是让我放心。 … “父亲,军部通知我尽快返程。”饭桌上,我抬头看着富岳,想要看看他的态度,他却连眼都不抬一下,只说道:“我听说军部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你既然是大蛇丸的弟子,就尽快过去辅助他。” “你就明天启程吧。” 说完,他就下了餐桌,准备离开。 “父亲。” 我却叫住了他,像是想要求的一些东西一样,声音十分压抑。 “对于崮山的事情,您没什么想说的么?” “如果你是指自己受伤一事,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富岳眉心紧皱,“看你的伤口,你应该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从身后刺中的,身为宇智波一族,还开启了写轮眼,在战场上居然也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还好你是完成任务后才倒下的,不然真是耻辱。” 听见这话,我苦笑着勾起嘴角,心里倒是越发笃定了。 是了,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的。 他同样也是经过战场杀戮,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外人,都一样的苛刻。 毕竟从战国开始,宇智波一族,就以战死沙场为荣。 所以只要没有死,还能站起来,那就要继续去冲杀,去奉献,去为宇智波一族打开前路。 他是这么做的,止水是这么做的,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我,一样也需要这样做。 …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行囊出了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骗小孩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了,我只要在小鼬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悄离开,那么哪怕他哭的再声嘶力竭,我也听不见了。 而且小孩子并不记仇,所以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他又会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冲进我的怀里撒娇卖萌了。 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 … 第64章 所谓真相 因为军部已经移动到距离前线很近的地方了,所以等我终于到达地点时,已经是晚上了。 月亮高高的升了起来,我远远的看到,似乎有一个身影在哨所门口等着我,离近了看,却发现是一张我并不认识的面孔。 那是个中年人,一头栗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嘴角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整个人十分严肃。 “你是宇智波赤月吧,我是白云早间,精英上忍,目前接替大蛇丸的职务。”男人说完,就带着我向军部内部走去。 “接替大蛇丸老师的职务?”我有些不解,刚想问,就被他的话打断。 “你的身体还好吗?” “....恢复的很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这个人,似乎父亲有跟我提过他。 他,好像是火影一派的人。 我心里惴惴不安,第一个问起我的老师:“前辈,军部发生什么事了?大蛇丸老师呢?” 白云早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认我的态度,许久才说:“事实上,他被停职调查了。” “什么?” “日向诚已经叛逃,大蛇丸身为上级,有包庇的嫌疑。”白云早间对我道:“赤月,你也要做好被审问的准备,你到底是大蛇丸的徒弟,所以关于你在这里生活的一年,关于日向诚,以及他会接触的人,都要你来说明。” “为了木叶的安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日向诚...叛逃了?”我的心脏咚咚作响,脑袋一阵晕眩:“他,真的是叛徒?” 白云早间没有回话,但眼神不言而喻。 我则后退两步,抵住大脑的眩晕。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日向诚,是真的对我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 我心里的这句话同时出口,白云早间看着我失态的样子,语气缓和下去。 “这也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走吧,进去说。” 我冷静了片刻,心慢慢沉了下去,知道这是一件大事。 在人们的认知里,军部从来都不是一个干净的组织,三代目可以容忍它争权夺利,进行各种罔顾人伦的医疗手术、人体实验等等,但它唯独不能违背的,就是背叛木叶这件事。 这是一个组织的底线。 一旦越过了这个底线,那无论是多么深得根,都会有被连根拔起的那一天。 我抬起头,严肃道:“前辈,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男人听了这话,终于露出笑容,面容和善起来。 “果然跟你朋友说的一样,你是个正直的人。” “我朋友?”我一愣:“我哪个朋友?” “看来你还一无所知。”白云早间先扫了扫四周,然后带我走进了军部大营。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 昏暗的地下堡垒,一盏油灯毕剥作响,映出两人的面孔。 “你在崮山的时候,大蛇丸派给你两个队友,一个是草间一族的草间树茂,而另一个,就是日向诚,对么?” “不,日向诚不是老师派给我的,是他自己请求加入我们的。”我回忆起来,否定了他的话。 “是…这样么……”白云早间点了点头,还是表示怀疑:“就算他是自愿加入,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的。”他看着我的脸色,着重补充道:“现在,他是a级叛忍日向诚了。” 我攥紧拳头,眉心不受控制的紧蹙。 “在你们前往情报所的路上,草间树茂就意外死亡,只剩下你们两个继续执行任务,对么?” “是,他是为了保护我,被敌人的暗器伤到的。” 我心里一痛,想到草间树茂死在我面前的样子,那副满口鲜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猛地攥紧了拳头,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在军部,死的人不止他一个。”白云早间看着我难过的样子,放缓了语气。 “军部的许多人,包括大蛇丸的二把手,石岩,也已经惨死,他的尸体扭曲,似乎在死亡之前受到了折磨,表情无比痛苦,杀他的人简直像是在泄恨一样,残忍至极。” 接着,他将一张张照片放在桌上,逐一询问我与他们的关系。 而我则越来越震惊。 “这些人,都死了么?”这些前辈,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我们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比崮山危险的也有过,可是——总没有过这么大的伤亡! “有些被杀,有些则不知去向。” 我吞了吞口水,努力的辨认起来,却发现大部分人的面孔我都很陌生—— 原来军部,竟然有这么多人么? “这几个,是很有实力的前辈…剩下的这些我都不认识,没见过……” “他们跟大蛇丸的关系如何?” “我不清楚,因为我很少看到他们。” “那日向诚跟大蛇丸的关系如何?” 我想到老师居高临下的说他是工具的那一幕,本能的出口道:“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 白云早间叹了口气,停止了问询:“看来你知道的很有限啊。” “抱歉。”我低下头去,想到我在军部的这段时间,也确实都是谜团,我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处于风暴中心的我,反而是最迷茫的那一个。 比如现在,我尚且对发生的一切还感到茫然,就听见男人说:“日向诚的最终目的我们还不清楚,但是从他的行动来看,他并不想杀了你,只是想将你带走。” “如果你们真的进入了田之国,那他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因为木叶的忍者无法以正当理由渗透进田之国,而强攻的手法与发动战争无异。” 白云早间沉吟着:“那你就真的陷入危机了。” “田之国?他要带我去田之国?为什么?” “这还是个谜团,但总归,他的计划失败了。” 意识到其中的凶险,我长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明白了一点,皱起眉问道:“那我…到底是怎么得救的?” “是上层派来的精英小队率先发现了你,他们从川之国一路疾驰而来,几乎没有停歇,所以最先到达。” “而救了你的人,也正是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 我在长久的呆愣后,猛地站起了身,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动,泼洒出滚烫的茶水。 “前辈,你没有开玩笑吧。” 白云早间摇了摇头。 “事实上,宇智波止水才是最早赶到崮山的人,你当时伤的太重,日向诚的刀上还淬了毒,木叶无药可解,所以止水在救下你之后,日夜兼程赶回了川之国,寻求解药和援助——” “怎么…可能…?”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反驳道:“如果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可能不清楚,军部从来都是铁牢一样的组织,密不透风,除了被信任的内部人员,甚至连火影大人都不能插手。”白云早间道:“就连你回村的那一两天,也是有人时刻在监视的。” “所以我想,他不是不跟你联系,而是不能联系。” 白云早间的每句话都重重敲在了我的心上,激起一片凌乱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如果有一个人绝对不会背叛你的话,那个人无疑就是宇智波止水。”白云早间突然笑了起来,无奈道:“要知道,单单是他申请进入军部的指令,我就收了有将近十条,他一直都想调入军部,来到你身边,甚至几次无视了火影大人的调令,连连抗命。” “好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甩了甩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问到: “止水现在...在哪?” “他今晚守夜,在南区的森林里。”白云早间看向我,“我还没有告诉他你已经回来了,你要去找他么?” 我将身上的行囊都扔了下来,一起脱下的是心底的重负,浑身顿时轻快无比。 “我现在就要见他。” ... 第65章 爱与恨 宇智波止水已经守了好几个月夜了。 自从赤月受伤以后,他很少会有自然入睡的时候,一般都是感觉身体疲惫到不受控制了,才会找个地方躺一下。 因为一闭眼,全是刀子贯穿那孩子身体的一幕。 那种无力感,逼的他一次又一次的扛住了身体的极限,以近乎自虐的方式,渴求着实力的进步。 … 宇智波止水,向来以温和的面目示人,内心也如一方明镜,澄澈如水。 他心有大义,爱好和平,可以说是继承火之意志的完美人物,生来就是为了木叶而牺牲的。 … 但是宇智波止水不是圣人。 他也有心,也有感情。 他之所以是这样的性格,那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太在乎的东西。 身为孤儿,他没有亲人。身为天才,他没有同伴。 因为他毫无牵绊,心无所属,所以只要用一个火之意志,就能牢牢的拴住他。 不是他在守护火之意志,而是他需要火之意志来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至少在遇到宇智波赤月之前,那棵木叶的大树早就已经在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但是遇到宇智波赤月之后,在他尚未意识到的时候,有些东西开始动摇了。 他好像找到了比火之意志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他本能的…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 可是,不过数月的离开,再次见面时,宇智波赤月却差一点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而看到这一幕的止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痛苦。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却觉得身体好像同步被撕裂一般,那是一种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因为这种痛苦,他开启了家族中的最高利器,万花筒写轮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完全丧失理智一般,重伤了日向诚。 那是恨。 止水曾在书上看到过,当你明白了爱,也就懂得了恨。 他当时不懂这句话,但现在,他无比透彻了。 他恨日向诚。 那,爱的又是谁? 在懂得了爱恨的同时,止水突然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原来血是有颜色的,原来风是冷的,原来利刃刺在别人身上,自己的心却是会痛的。 他活过来了。 ——却又如入深渊。 骤然拥有鲜活生命的感觉甚至让他恐惧,就好像体内出现了一块最脆弱的东西,凌驾于生命和灵魂之上。 那是他的软肋。 他因为宇智波赤月这个人而变得混乱起来,他想远离那个孩子,却又担心那个孩子。 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重塑自己,他要搞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本能的蜷缩在这里,机械的执行着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明明在乎的快要发疯,明明每晚都在梦里出现,明明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却依然不敢说出来,甚至连写都写不出来。 就算天才如宇智波止水,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失魂落魄的少年罢了。 … 止水抬头看去,今晚的森林静谧的惊人,连一丝风也没有。 头顶的皓月格外明亮,黑色的夜空被衬出一片幽蓝,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一点一点阖了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然而,伴随着几点树丛的窸窣,止水瞬间清醒过来,和双眼一同张开的,是一双饱含怒意的三勾玉。 谁说温和的宇智波就没有起床气的? 苦无已经旋转在了手中,面对着这样一个不隐藏行迹的笨蛋敌人,只要一发暗器就能干掉他。 下一刻,一只手里剑“咚”的一声,狠狠扎进止水耳边的树干上!伴随着钢丝绳抽拉的声音,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月光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宇智波止水彻底呆滞了。 接下来,他被重重压倒,那个孩子一单一双的勾玉在斑驳的树影下缓缓旋转着,又漂亮,还带着一丝邪气。 … “宇智波止水!” 触碰到他的时候,我的心跳声已经连成了一片,手下的身体明明是冰凉的,我却觉得手心滚烫。 我骑坐在止水的身上,喘着气贴近他,手胡乱的拨开他的额发,想将他看的再清晰一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他了,止水的样貌都有些变了,脸上已经显出了少年的棱角,不笑的时候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好像更帅了耶! “你来了?”止水喉咙滚动一下,他露出笑容,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紧张。 而我充耳不闻,双眼依旧紧紧的盯着他。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你在崮山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可以等我醒了告诉我啊!而且你这一年干嘛去了,为什么一封信也不回,也不来见我也不来消息,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躲在这里,你到底在想什么?是没把我当朋友了吗!” “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且——你是甩不掉我的知道吗!” “赤月,你压到我肚子了……” 止水被我一通教训,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点委屈,结果我更生气了,举手就是一个爆栗,一边狂rua他的头发—— “我压的就是你!” “好了好了。”止水求饶似的抓住我的手腕,“我告诉你。” “我来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快说!” 他轻吐出一口气,将我的手放下,望向我的眼睛。 “赤月,你应该知道,木叶一直以来……都有两个党派。” “一是三代目为首的火影派,掌管暗部和村子里明面上的活动。而另一个,则是团藏为首的长老派,下属有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等人。” “这些我当然知道啊,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更不明白了。 止水拍拍我的腰,安抚道:“你静下来,听我慢慢说。”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赤月,你所在的军部,是大蛇丸管辖的组织,但军部幕后真正的掌管者,却是志村团藏。”止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阐述着,分析着那些我完全不曾注意到的东西。 “崮山的这场战斗,表面上是一个叛忍偷袭了你,但实际上……” “却是村子的两党之争。” 我愣住了。 “大蛇丸在找一个机会,而三代目也在找一个机会。” “找什么机会?” 我越发的不明白,心底却不安起来。 “找一个……扳倒对方的机会。”止水道。 “团藏想要的东西太多,几乎已到了三代目无法忍耐的地步,而纠缠于两者中间,最能影响局面的人物,是大蛇丸。” “是老师?”我一愣,赫然想到原着中,大蛇丸确实和团藏勾结在一起! “是的,就是你的‘老师’。” 止水说到这个字眼时,眉头微皱,眼中却陷于深沉。 “而大蛇丸最感兴趣的人,是你。” 或许,那个更高一层的大人物,也对你很感兴趣。 这一句,止水并没有说出口。 “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尽管我在刚刚到达军部时,就对大蛇丸有所警觉,但他确实一直在帮助我成长,所以我才慢慢放下了戒心。 “而大蛇丸在这一年——不,或者不只是一年,在很久之前,他可能就对你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对宇智波一族产生了兴趣。” “所以,他策划了崮山之战,准备秘密将你劫走,而他的手下日向诚,则是他用来对你动手的工具。” “等等,你是说…日向诚的叛逃并不是自己想要叛逃,而是大蛇丸指使他叛逃?” “这是我的猜测。”止水道:“但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你就相信我说的话。” “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大蛇丸。” “原本暗部和根部势均力敌,但军部的出现破坏了平衡,所以三代目也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直到察觉到大蛇丸的异动。” “崮山之战后,军部就不再属于大蛇丸了。” 我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想了半天还是没搞清楚,只茫然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是火影一派的人。” “而针对大蛇丸的调查,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 果然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骤然一紧。 果然啊,不管是原着中的止水,现在我面前的止水,他都一定是把村子的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只因为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他是不会变的。 我感觉有种酸楚从心里弥漫上来,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突然难过的有些无力。 “所以说…你是…你们是…把我当成棋子吗?” “不,绝不是!” 止水的声音有显而易见的急促,哪怕是在生死绝境之时,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现在却变得有些紧张,像是怕我跑掉一般,突然抓住我的双手。 “我从未想过,富岳会让你进入军部!自从知道你进入军部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进入军部,但总是遇到各种阻碍,而书信则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我不能将我的怀疑写上去。”止水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深陷军部,那么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才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 我感觉眼底有些酸楚,也不知道为什么酸楚,只觉得又窝囊又生气,不明白自己是在难过什么,又是在气什么,就全冲止水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 止水看着我,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说话,只用手给我蹭了蹭眼角,声音也沙哑下去。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大蛇丸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他居然冒着成为叛忍的风险,也要对你下手。” 止水想到那一幕,眼底发烫,眼中不受控制的变换出黑色链刃的形状。 “止水…你的眼睛…?”我看到他的双眼,心里的惊讶冲淡了情绪。 “你…开万花筒写轮眼了?” “嗯。” 止水笑一笑,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就是见到你的那天,我差点以为……”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 一想到这一点,止水就觉得心脏重又痛了起来,眼底的链刃不受控制的转动起来,甚至连周围的环境都开始变换,出现黑色的虚影。 “止水,你怎么了?” 他的手臂突然环抱上来,力量越来越重,最后将我牢牢的箍在怀里,胸膛相贴,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感受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只有这样,他似乎才能觉得安稳。 我原本觉得奇怪,刚要说话,却发现,止水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他一向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我从未见过,止水有任何失态的时候。 但这个晚上,我见到了。 这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止水…没事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话:“医疗忍者跟我说,日向诚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将我带走而已。”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几个呼吸间,已然恢复了正常。 “还好…你没事……” 我被他紧紧抱着,慢慢感觉出了不对劲,终于意识到—— “止水,难道你的万花筒…是因为我…开启的么?” 回应我的没有言语,只有更紧的拥抱。 我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心里却有一种惊诧、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弥漫开来。 因为我的双勾玉开启时,都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那止水的万花筒开启时,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他,因为我的受伤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我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呢? ——最好的朋友吗? 我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就乐了起来,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正笑着,头上就传来温暖的力量。 “赤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 在这一瞬间,我莫名感受到了心底的慌乱,我尝试着抬起头来,却对上一双眼睛,那眼中没有别人,满满的都是我。 第66章 足够了 此时此刻,他眼中那凛冽的链刃形状已经收回,变回了温和的黑色。 我眼前的,又是那个止水少年了。 “喂喂喂,你煽什么情啊!” 我简直要不好意思了,还好天黑,没人看得见我的脸红! “你放心吧,你现在为了我开眼,以后,我也肯定会为你开眼的啦!”我得意洋洋的宣布这件事,简直像是兄弟之间的约定,拉钩上吊一百年那个意思! “什么啊…”止水苦笑着,眼中的星辰散开,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可是…可是如果我真的厉害到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话,一定就能保护好大家了吧。” 我的笑容一点点收回,慢慢攥紧止水的衣服。 “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让母亲和鼬担忧了。” 到底还是我太没用了。 “不要苛求自己,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样子,叹息一口,握住我的手:“你已经做的足够好,甚至是拼尽全力,押上性命了。” “已经够了,剩下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调戏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会想跟我拜把子,当我大哥吧!” “赤月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止水笑起来,上扬的眼尾尤其漂亮。 “呸,少占我便宜!”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止水突然正经的声音制止。 “赤月,我跟你说的这些事,统统属于机密,有人不想让你知道木叶里内斗的事情,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要守口如瓶。” “这样才能保护你。” 听见这话,我的眼睛顿时睁大:“可是你还是告诉我了?” 止水笑一笑,并不在意。 “我相信赤月,而且…我认为赤月应当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远比假象更残酷。 “那大蛇丸呢,他会被怎么处置?” “从目前的风向来看,他可能…甚至不会被处置。”止水想了想:“日向诚固然叛逃,但他与大蛇丸一切联系的线索都被抹掉了,最多也只能证明他是个叛忍,并不能证明是大蛇丸指示他做的这些事。” 最重要的是:团藏不倒,大蛇丸就不会倒。 “所以明面上,他还是你的老师。” 我冷笑一声,看起来毫不在意,眼中却有些失神。 “止水,你知道吗?” “我好多次命悬一线,是因为大蛇丸。” “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多亏了他。” 刀法、体术、忍术、通灵术,甚至布局、战法、策略、人心—— 我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都是像金子一样的宝藏,这辈子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真是我的…恩师啊…… 我苦笑一声,无法言说心里的感受。 我原以为在这段师徒关系里,他对我,至少是有那么一丝真心存在的,但现在看来,大蛇丸就是大蛇丸,他…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的眼神一变,骤然变得碎裂。 ——还有日向诚。 迄今为止,我都分不清楚,他对我表现出的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又是假的。 或者说,他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工具,只是在执行主人的命令而已,从未有过自己的意志或者感情。 我苦笑一声,再次陷入了茫然。 “那止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先是一愣,接着便笑着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在军部的时候,止水不在我的身边,我在面临各种危机时只能独身应对,我曾破碎过,也重组过,做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选择,有错过,也对过,有舍、也有得。 但…那到底都是困难又痛苦的抉择。 靠我自己,太累、也太难了。 所以,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的自动依赖了上去。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找寻着自己的安定之源,就像逐浪漂泊的叶子,哪怕随心而动,最后也终将靠岸。 “我会一直在这里。”止水目不转睛:“直到上面的交接结束,早间队长彻底掌控军部,这里才会有真正的安全。” “在此期间,你不用担心。” “嗯嗯!”我眨了眨眼,好奇道:“止水,你什么时候开始为火影大人工作的啊。” “应该说是为村子工作,”止水想了想,眼神飘远:“有很久了,可以说从我有记忆起,他们就与我有接触了。” 他看见我有片刻的安静,瞬间就明白了我在想什么,安抚一般回应道:“赤月,你放心,我说的村子,是指包含了你、宇智波一族的村子,包含了所有人的村子,绝不只是为了木叶的高层效力。” “我没明白……”我摇了摇头,他却笑一笑,从我头顶摘下一片叶子。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守护的,是有你的村子。” 因为有你,这里才是村子。 村子,从来都是为了保护至亲至爱的人而诞生的,绝不能本末倒置。 看着我仍在出神,止水的手突然摸上我的发丝,笑道:“好久没见,赤月的头发都长了。” 他的手指绕上我的发丝,卷了一卷,把我乱蓬蓬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露出脸颊,点头欣赏道—— “嗯,更好看了。” “那可不!”一听这话,我简直要鼻孔朝天,洋洋得意,正要跟他说什么,却发现止水一直盯着我,那双眼睛中流动着异常的温柔。 “你一直看我干嘛?” “啊…我只是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止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拉离他的身体,上上下下的,像是我的长辈一样打量我:“好像也长高了。” “嗯?”他这么一说我就来劲了,直接跳到树下要跟他比个子,结果止水跳下来以后,我发现我跟他的差距比之前还大! 什么嘛!!! “看来…我比赤月长的要快啊…”止水挠了挠头,看着跳脚的我,赶紧转移话题,走到了一个熄灭的柴火堆旁边,给我拨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条尚有余温的烤鱼! “还没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止水做的烤鱼确实是一绝。 吃人家的嘴短,我倒也不生气了,心里有个疑问却越来越深。 “止水,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你说。” “就是…你在崮山救下我的事,你怎么会那么恰巧的赶到了崮山?而且你跟日向诚…有交手么?”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止水将烤鱼翻面,递给我新的一串。 “你想听么?” “当然!” “这个故事的起点很长,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至于我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崮山……”止水看着我睁大眼睛盯着他,突然就忍不住笑道—— “那是因为,我聪明啊。” 我知道他又在耍我,干脆撇嘴不理他,止水却又递过来一壶水,一边对我道:“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你该休息了。” 他站了起来,顺带着把吃饱喝足的我拉了起来,牵着我的手就要带我去军部的宿舍。 “啊,我不想去房间里,那里又阴暗又潮湿!还有虫子!” “那你想在哪里休息?” 我四下一看,指着脚下道:“就睡这里好不好,既有火堆,还能看月亮,明早还能顺便巡逻呢!” 止水同意了。 我兴高采烈的召唤出铺盖,刚刚铺好,还没来得及放被子,就被止水霸占了上去,他笑着躺倒,背手望天,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喂,你不会要跟我挤一起吧!”我气结:“你自己没有睡袋吗?” “快休息吧赤月,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止水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拍着身边的位置。 “来,给你留位置了。” 我不满的凑了过去:“往那边去去!” “那边是石头…” “喂,你干嘛抢我被子!” “我还没盖到被子…” “止水,头发扎到我了!” “我是卷发,应该是你扎我才对……” … … 不知闹腾了多久,林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抱着头看天,夜晚的风格外清凉,伴随着山间簌簌的叶动,让人渐渐陷入过往的回忆。 月影洒下来的时候,我轻轻的开口了,带着我一直无法言说的事情,散开在渐渐冷去的山风里。 “止水,你知道吗……” “草间树茂死了。” 我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收缩,看着头顶的树冠,在月光下显得深绿而茂盛。 “他是唯一一个察觉到日向诚本性的人。” “我应该相信他的。” 我伸出左手,感受着风在指尖穿过,头顶的树木哗哗作响—— 就像是故人在我耳边陈述。 你想说什么呢,树茂? 我只觉得左手越来越冷,将要放下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握住,连带着整个人一起,被拥进了怀抱之中。 明明是无比温暖的,我却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眼泪无声息的弥漫出来,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彻底爆发。 不用再忍耐了。 “睡吧。” 后脑被轻轻安抚着,他的声音带来无尽的安稳,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听着哗哗的风声,第一次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第67章 蛇皮! 第二天清晨,日光盈盈,鸟鸣嘤嘤。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比止水醒的还要早。 他一向是有点动静就会苏醒,但被我戳了半天的脸蛋,却毫无察觉,甚至完全放松下来,越睡越沉。 “怎么感觉眼纹越来越严重了。” 我仔细看他的脸,心想挺帅一个小伙子老把自己搞这么疲惫干啥,看来眼药水啊眼霜啥的得给他安排上了。 我一直盯着他看,观察止水的眼型,吹他的眼睫毛,甚至还揪了一根他的头发查看弯曲程度,全然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脚步声靠近过来,才心里一惊,刚想要起身,腰边的手却快我一步将我抱起,一个瞬身,就移动到了树顶的群叶之后。 “你醒了啊?” “嗯。”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睡意,猫猫眼甚至还没聚焦,却已经对着我笑了。 “刚醒,睡太久了。” … “军部现在百废待兴,有些地区还没有探查清楚,赤月,你就和止水一起去把这些地方探明,整理出来。” 军部大厅,白云早间取出一份白纸递给我:“还请你把探查清楚的地方记录一下,作为曾经的大蛇丸弟子,这应该不难。” “前辈,”止水代替我接了过来:“赤月进入军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知道大概的也很有限,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嗯,这我知道。”男人点了点头:“去吧,尽可能的探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离开军部大厅后,我抬头问道:“止水,白云早间队长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现在的上司,他直接听命于火影大人。”止水看向我:“赤月,这里的路线你熟悉么?” “我熟悉的…只有地下的一部分,因为我天天待在那里…” “这里还有地下?” “有的!准确的说,是在山体之中!” 我皱了皱眉,抓住止水的手就向山顶跑去—— “我带你去!” 大蛇丸的老巢,其实都建在地下,地面上的反而是迷惑作用罢了!因为入口远在山脉之中,早就超出了军部的范围!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这里…真是不简单……”越向上攀登,止水的眉心越紧蹙。“你们真正活动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嗯,我在山上呆了很久,跟日向…日向叛忍和草间树茂在一起,他帮我调理身体,还教会了我一部分柔拳。” “调理身体?”止水疑问:“你的身体怎么了?” “嗯……”我心里一紧,“是这样的,大蛇丸教给了我一个雷遁忍体术,说是可以提升我的身体素质,然后需要我配合实验,改良这个术,所以抽取了一些我的血液和…查克拉之类的。”在止水越发严肃的目光下,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太过担心日向诚的安危,又本能的相信大蛇丸,所以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真是愚蠢啊…… “痛吗?” 本以为会被责骂一顿,谁知止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我。 “痛不痛的……”我低下头去,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这种经历,我上辈子已然经历过无数次了,前世因为无法进食,管子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插进去,每天起床都伴随着各处抽离的剧痛和恶心,站起来走两步就晕天黑地,摔倒后的第二天才会有明显的酸疼…… 比起上辈子病入膏肓的麻木,我现在这点病痛,真的不算什么。 至少,在我还能真切的感受到痛意时,我也能真实的感受到生命。 所以比起疼痛,我更怕的,反而是…… 孤独。 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黑暗、虚无…无法入睡,没有人陪伴,只有机器日日夜夜的嗡鸣声,走廊上的陌生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走进我的房间。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还不如死了舒服 “对不起,让你经历这种事。” 回忆中断,我被人轻柔的抱进怀里,他的声音很近很近,带着愧疚、沙哑的心疼。 好用力的拥抱…… 很神奇的是,我能感觉到,有另一个人比我自己更能明晰我的痛苦,在这样的安抚下,那日日夜夜固化的,如顽石一般的内心,竟然开始细碎的分解,从心底流出…… 然后一点一点的,露出最真实、柔软的内部。 我茫然的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埋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慢慢闭上眼睛。 … 顺着电梯下行的时候,光线越来越昏暗,我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很不好闻的味道、腐臭、糜烂。 止水也皱了皱眉,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正巧对上我的眼睛。 “放心啦,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什么都见过了。” 止水不言,只是攥紧我的手。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涌了进来,止水先我一步跨了进去,确定安全后,我才捂住鼻子踏了进去。 进入黑暗的同时,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让我和止水同步开启了写轮眼。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疑凸显出这双眼睛的作用了。 这里,横沉着数具糜烂的尸体,肉体上蛆虫蠕动,面部被蛀了大洞,塌陷下去,红黄黑三色交融在一起,糊成令人不适的隆起,汩汩的脓液向下流淌,促成了空气中的味道。 我本能的反胃,止水则靠近过来,右手轻轻一个手势,微风就流动了起来,清新的草木味道驱散了腐臭味儿。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大蛇丸进行科学实验的地方。”我道:“不过我住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并没什么人,也没有人体实验进行,这些尸体我从未见过。”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现在的炼狱,我更加叹息我的天真,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着。 原来我之前看到的平和,都只是他们想让我看到的部分罢了。 “止水,你跟着我走。” 我顺着记忆沿着走廊行走,一路都是同样死状的尸体,大概死了许久,糜烂成黄褐色的糊状。 “好像都是被人杀死的。”止水道。 这里除了死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不由得烦躁起来,加快速度,经过了一个转角。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或许会有发现! “止水,你跟我来!” 我循着记忆,一路找到了暗门,一如既往的用村雨卡住门口,拖着止水向下走去! “观察室?” 止水读着门上的字眼,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我一把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那片幽蓝色的水面,外面的血肉横尸对这里没有丝毫影响,我却觉得更加可怕。 或许在这里出现的,可比外面的恐怖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经误打误撞进入过这里,当时池水中有一个人,一身伤疤,似乎病的很重的样子。”我道:“后来我再次来到这里,池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水,当时军部的石岩前辈发现了我,他警告我说,这里是大蛇丸不对外开放的房间,不允许我说出去。” “不对外开放的地方么……”止水沉吟了下:“那个人,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么?” “他一头黑发,眼睛是冰蓝色的,我从未在木叶见过那样的眼睛。”我顿了顿,着重补充道:“而且,他会点穴!” “点穴…么…”止水眼睛一亮,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却并没有直说。 接着,他走到池边,轻轻触碰池水。 “这里面有强烈的查克拉反应,正常人不能长时间浸泡的。”他道。 “长时间浸泡会怎样?” “皮肉可能会脱落,”他顿了顿,盯着池水,突然奇怪道——“这是什么?” “什么?”我知道止水一向比我细致,连忙凑过去,只见他正细细端详着池水,接着…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喂喂喂你干嘛啊!这里不能洗澡!”我惊讶之余还有点羞涩,捂着脸从手指缝里偷窥,却发现他连忍具袋都丢在地上,大叫道—— “你一定要洗的话我先出去了啊!” 扑通一声,止水径直跳了进去,两下水花后,就没了动静。 我这才察觉出不对,趴到岸边一看,止水已然潜到了水底,似乎在摸索什么样子。 什么? ……那是…什么? 我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透过晶莹水面的,发现水底似乎漂浮着一层透明的东西,被止水慢慢拖了起来,带回了水面。 “止水,抓住我的手!” 我一把将止水拉了上来,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层巨大的…透明的薄膜! “这是什么?” 止水眼中闪过不安定的情绪,似乎是担忧,也似乎是后怕。 “——这是蛇皮。” 第68章 止水的锋芒 止水将蛇皮平铺在地板上,眼神越发凝重。 “但看这个形状,却并非蛇类褪下的皮。” “并非蛇类?”我心里一惊,只觉得这句话诡异至极,好像突然有股子凉风窜到脊梁骨,浑身上下都凉了个遍。 “嗯…倒更像是…人类褪下的。” “人也会褪这样的蛇皮?” “如果与蛇类签订契约,或者将身体向蛇改造,都有可能产生这样的变异,大蛇丸或许就是这种人。”止水问:“他有教过你这样的忍术么?” 我摇了摇头,只说:“他只送了我一条通灵蛇,蛇类忍术一个都没教。” 其实我也奇怪大蛇丸为什么不像教佐助那样教我一些蛇蛇忍术,比如潜影蛇手之类的,不过那些都是他的看家本领,大概不想过早的暴露给我吧。 止水却想到了什么,慢慢攥紧手下的蛇皮。 “赤月,你还记得,你昨天问的关于日向诚的事情么?” “嗯,我记得。”我奇怪道:“你现在要告诉我吗?” “是的。”止水道。 “其实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止水顿了顿:“我在忍校的时候,常年有出游的习惯,经常会游历周围的山脉,但在我陆续于战场上开启写轮眼后,我渐渐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跟踪我。” “跟踪你?”我一愣。 “是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敌人,但哪怕是在村子里,他也一样尾随在我身后,不像是要动手,反倒像是在观察的样子。而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档案有被人拿取的痕迹。”止水说:“这就说明,跟踪我的人,一定是村子里的人,而且这样明目张胆还无人过问,就只有那两方之一可以做到。” “火影一派,或者团藏一派。” 少年一条条分析下来,眼中明明清澈无比,我却看不清楚了。 “我原本就会选择村子,所以在意识到一点后,我主动向三代目大人表明了忠心,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跟踪我的人并非火影一派的人。” 我皱了皱眉,不满道:“也就只有团藏会做这种阴险的事情啦,我跟你说止水,你要提防这个人,他为了村子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噢?”止水看向我,露出笑容:“赤月好像很了解他呢。” “反正我就是讨厌他,不——是不择手段,没有良心的人,我都讨厌!”我哼了一声,心里发着有名的怒火。 我上辈子就很反感团藏,不、不仅是反感团藏,我还不喜欢团藏一脉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无所事事的木叶顾问,包括阴暗的根组织,甚至.... 培养了团藏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我也总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 可以说,我讨厌对宇智波一族有偏见的任何人! 哼,我可不是大爱一派,你讨厌我,我当然也要讨厌你! ̄へ ̄ “好了好了。”止水看见我这个样子,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过来揉弄我的头。 “你要知道,人人都有光暗两面,人性很复杂,有些事情,如果站在他人的角度,可能你也会选择这么做。” “你怎么还替别人说话呢!”我简直更生气了!“要是有人想牺牲你换来所谓的和平,你也能接受吗!” “……”止水罕见的沉默下来,似乎在认真的考虑这件事,许久才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赤月能活下来的话,我可以接受。”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拜托,你都开万花筒了,就不能支楞起来吗!谁想牺牲你,你就揍他丫的!” “啊……”止水尴尬的笑着:“开是开了,但是十分不稳定,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他看着我抱手偏头生闷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中的温和几乎要化开。 “好了赤月,不会有那一天的。” “有你我在,我相信村子和宇智波一定可以和平相处,这是我一直在坚持的事,也是赤月努力至今的事,对么?” “止水,你也看出来了?”我眨眨眼睛,埋藏多年的心事突然就这么被说了出来,一时震颤,心里惊讶止水的透彻,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的,或者说,团藏并不信任宇智波一族,所以才会派人一路跟踪我数月的时间,直到我开启三勾玉后,被我反向侦察到了行踪,才慢慢放弃。” “那…跟踪你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我并不确定是谁,但有怀疑的目标。”止水道,“因为他的最远跟踪距离,跟日向一族的白眼范围相同,都是一公里。”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是什么反侦察能力啊,别人跟踪你,你反而把他的底子摸透了! 止水却不以为然,继续进行着分析。 “而据我所知,曾经进入过根部、或者军部的日向一族,也就只有六年前的唯一一个。” “难道他…不会就是……”我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是的,他就是日向诚。”止水语气一顿:“不过自从我开启三勾玉,并且加入火影一派后,他就退出了对我的跟踪,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对我进行跟踪。不过就此判断是否是日向诚在跟踪我,还是有些武断,我原本是无法判定的,但仅仅安稳了不过半月的时间,一个名叫日向勇的人来到了我的班级。” “这个时机太过巧合,不过他除了成为我的朋友,处处跟随我之外,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心地也很单纯,所以我并没有做下一步的规划,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幻术。” “幻术?” “嗯,那个幻术是,一旦他有想要背叛木叶的想法,或者想要伤害木叶的人,幻术就会立刻启动,让他无法行动。” “而幻术施展的瞬间,就能够被我察觉。”止水说着,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锋芒。“他们以为派遣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会万无一失,却看错了我的幻术水准。” “而在你到达崮山之前,幻术就已经发动,将日向勇的位置和想法一起送到了我这里,这就是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到达崮山,救下你的原因。” “他们原本是要一起撤离的。”说到这里,止水眉头皱了皱。 日向诚如果放弃了自己的弟弟,或许真的可以安全撤离。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甚至在看到自己用万花筒制造出来的日向勇幻象时,还产生了巨大的漏洞,从而彻底败北。 他们两个人,都有软肋。 不过这次,自己赢了。 “……” 我早已折服在这场博弈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思绪一边发散,一边却又觉得茫然,甚至恐惧。 “所以我们宇智波一族…在木叶…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么…止水?” 我那么相信村子,那么相信大家,我几乎用尽全力想要为木叶赢下第三次忍界大战。 可是,我却先输给了另一场战争。 ——木叶的内战。 而且现在,罪魁祸首大蛇丸,还并没有被逮捕,只是在审讯而已。 这是为什么? 我睁大眼睛,突然对村子产生了一丝怀疑。 是否,我更应该认同我父亲的想法,为宇智波一族争一方天地呢? 到底该……怎么办? “没事的,赤月。”止水看出了我的惶然:“此战过后,团藏一派的气焰已经被打压了下去,实力也大不如从前,大蛇丸也必然不敢再掀起什么风浪,我相信在未来的竞选中,一定是波风水门前辈升任火影之位。” “那样,就会有新的天地。”他笑了笑,眼底好像有光泽闪动。 “宇智波和木叶,说不定就能有新的局面,可能未来有一天,我们也不会是影子,而是同所有人一起,站在光下。” 第69章 泡澡 我不知道我盯着止水看了多久,直到他冲我挥了挥手,我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赤月,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日向诚这个人,拥有不亚于大蛇丸的危险程度。” “他的危险在于实力,更在于…他这个人本身。” “他在军部藏的太深,能够调取的档案也几乎没有,就连军部自己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无用的‘试药者’。” “可是如果他只是一个将死的药人,是如何挣脱笼中鸟咒印,毅然离开木叶村的呢?” 对啊! 止水一番话,简直说的我冷汗直冒! 日向诚是日向分家的人,只要宗家一个念头,他就会被笼中鸟销毁大脑,可是他…居然就这样叛逃了! “是的,日向宗家不可能任由白眼流落在外,那就只能说明,笼中鸟已经无法控制日向诚。” 我的…天……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着中,笼中鸟可是刻在灵魂上的咒印,连日向日差秽土转生后都无法摆脱,天才如日向宁次也一辈子受其制约。 日向诚,又是怎么解开笼中鸟的? “是大蛇丸。” 止水看着我,将我的目光引导到地上的东西上,那是一道人形的蛇皮,止水刚刚将它从水底捞起,那是唯一遗落的漏洞。 “他与大蛇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更像是他背后的影子。”止水道:“我猜测,是大蛇丸帮助了他压制笼中鸟,而作为回报,他则一心一意为大蛇丸做事,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在崮山救下你的时候,日向诚用了一种忍术,将自己的身体分裂成数条小蛇,逃遁而去,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大蛇丸教他的术。” “而这种蛇皮,则更像是一种蜕皮术,坏损的肌体通过蜕皮来完成新生。”止水说着,轻轻一搓自己的手臂,一层被泡发了的蓝膜就被他拉扯了下来,露出下面更为稚嫩白皙的皮肤。 “就像这样。” 我的心脏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就好像有某种被我忽略的东西,就在眼前。 猛然间,那双蓝色的瞳孔撞入我的心中。 “那面孔呢?”我突然问,“这种蜕皮术,能改变相貌吗?” “蛇的话,或许可以改变。”止水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不仅仅是面孔,或许身形,声音,头发、甚至眼睛,都可以变化。” “蛇这种东西,连追踪都没办法,是最难缠的物种。” 听见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之间,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 “你们知道了日向诚的真实相貌?” 军部大厅,白云早间接过蛇皮,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 “这是一种忍术残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术,应该是通过蜕皮,从而完成肉体的新生。”军部大厅里,只有我们三人,白云早间面色严肃的将蛇皮展开,仔细观察。 “这确实像大蛇丸的术,但从褪下的蛇皮来看体型的话,并不像大蛇丸,倒更像一个少年人。” 止水点点头:“赤月曾在地下水库遇到类似日向诚的人,他会使用日向一族的点穴,并且在水中留下了蛇皮和……” “鳞片。”我补充了一句,抬头看着军部新的首领,他代表火影一派,也是我未来的上司。 “所以我们推测,我看到的那个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日向诚,他在军部其他的样子,可能都是在伪装而已。” 大蛇丸埋的最深的棋子,被挖出来了。 或者说,是他选择自己跳出了…棋局。 白云早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抓住那张蛇皮,转身便离开了。 … 我和止水则在大厅里停留,我找出了笔墨,循着记忆,将水库中的面孔画了出来。 哪怕过了那么久,我也依然忘不掉他的脸。 “是个很美丽的人。”止水看着看着,评价道:“却一点也不像他的弟弟。” 片刻后,我听见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过不了多久,日向勇就要被审查了。” “会有结果么?” “不会,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止水道:“他只会一味的听从自己的兄长,甚至是离开村子这种事,也毫不怀疑。” “好了,这张画足够我们交差了。” 我仍在思考,止水却握住我的手,带我离开了这里。 “不继续探查了吗?” 他摇摇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和止水一起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住址换了位置。 这里阳光充沛,不用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的树木,还不时有鸟类的鸣叫,吹进屋子里的微风中带着青草的香气。 我还在发呆,就感觉自己的脸蛋被人轻轻搓了搓,很轻柔的动作,就撕下来了一层蓝膜,那是我在拉扯止水时,水库中的液体溅了出来,凝结在皮肤上。 “洗洗吧,我去放水。”止水将上忍马甲脱下,开灯开门,熟练的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跟着走进浴室,发现这个宿舍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灯光明亮房间宽敞不说,还特么有这么大一个浴池! “简直是区别对待啊!” 我怎么就要住那种老破小! “是有些区别的,赤月虽然优秀,但等级还是中忍,配置上到底还是会简陋一些。” 我退后一步,看着面前的止水,上下打量,没觉得他比我特殊在了哪里。 哪怕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止水的性情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冷静而温和。 ——情绪稳定的Σ男人! “要一起洗吗?”止水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已然撕下片片蓝色的碎屑,他顺势脱掉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浴室内顿时有些拥挤了。 “你怎么——”我一时愣住了。 刚才在地下没看清,浴室的灯光下,止水的身体一览无遗,他的肤色并不算白皙,但足够结实,刀痕和剑伤刻在肌体上,仔细看,还有火遁灼烧的痕迹。 “你长的好快啊,止水。” 我凑过去,戳了戳他肩膀的肉,只觉得十分有弹性,结结实实的肉感,完全不同于我,直接能被戳到脊梁骨。 吃什么能长这么多肉啊! “啊……”止水尴尬的挠了挠头,“大概是我长年用刀,尤其是最近一年,战斗次数太多了,肌肉就自己形成了。” “你平时在战场上吃的着饭吗?” “我们小队给养充沛,队里的医疗忍者很会做饭,我也会打些野味,伙食还是不错的。” 你们这什么养生小队啊!怪不得一年没见长这么高,真是滋润的生活。 “赤月也有不少变化。” 我顺着止水的目光看去,就瞅见浴室墙上的大镜子,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 “什么变化?我倒是没看出来。” 我走到镜子面前,将额发向后捋,露出清晰的一张脸。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张面孔渐渐长开,脱离了孩子的稚嫩,有了少年的骨相,眉宇间布满了母亲的痕迹,还有些我说不上来的,或许是父亲给我留下的东西——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过于白皙精致了。 这大概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性吧,大多都是阴柔的风格,也就只有带土和止水偏向阳光大男孩,其他都是姿容端丽的大美女(?) 我看着身旁的止水,镜子里的他高过我半个头,双眼微眯,笑的像个狐狸一样,都看不到眼睛了。 笑什么笑,全是皱纹! “止水,我教你做眼保健操吧。” “啊?” … 哗哗的水声下,雾气蒸腾。 我用余光看到止水脱下最后一件衣服,取下墙上的喷头,先将自己淋了个透湿,然后跨入了浴池之中,荡开的水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以前是坦诚相待过,但那是以前!这都多久没见了,都有些生疏了! “赤月,你不洗吗?池子够用。” 我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身上的蓝膜越发的刺痒,实在没了办法,也一头扎进了白雾里。 解开发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头发长了。我轻轻一甩动,就全部披在了后背上,炸的像个海胆。 ——不得不说,我爹我妈的基因绝对没得说!肯定是九九成的宇智波纯血!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个岁数就变成刺猬了! 我到底没好意思赤裸上阵,用毛巾裹了裹,才跨入了水中。 ——好舒服。 怪不得木叶到处都可以泡汤,这对忍者来说,简直是必不可少的放松利器。 在血水和兵器中游荡一天后泡个澡,没什么比这个更治愈人心了。 泡了一会儿,我睁开眼懒洋洋的瞅了一眼止水,心里由衷的肯定到——还是跟着他混好!有吃有喝、还能泡澡!你小子,以后你看我黏不黏你就完事了! 止水面对我热烈的目光不明所以,还以为我要让他帮忙,疑问道:“给你搓搓?” … 趴在池边,我感受着背部刚刚好的力道,心里狠狠给止水点赞。 “止水,以后你要是退休了,一样可以当搓澡师傅,你这手法没得说。” “止水?” 他不说话,我扭头一看,发现他的眼睛盯在我的背上,略微有些黯淡。 他的手指拨开乱糟糟的长发,抚摸过最深的那道疤痕,我心里一惊,本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啦,都会变淡的。” 我笑着安慰止水,自己也觉得这副身体很给力——恢复的快也就算了,连疤痕都很少留下,除非深可见骨,不然都会慢慢消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强一般的生命力,那可是主角的标配啊,桀桀桀桀! “嗯。” 止水的手指移开,抚摸上了我的后颈,用力揉捏起来,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我半个身子都酥软下去,要不是扶着墙,我已经沉到水底了。 “别动,头发也要洗洗。” 他的手拢了拢我的发尾,不知道擦了什么涂在我的脑袋上,搓出泡泡来也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气,瞬间就会散去。 “止水,你平时都用这个洗头发吗?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好好闻。” “这是天然的皂液,不会留下什么味道的。”止水倒有些惊讶,笑道:“大概是我在丛林里穿梭久了,所以衣服上会有一些植物的味道,但忍者身上是不能有味道的,这样容易暴露。” “噢,这我知道嘛…忍者不能吃太辛辣的…容易留下气味的东西,什么葱姜蒜啊、太甜太油腻的,容易留下痕迹的东西——” 我对这一准则嗤之以鼻,十二小强和主角团天天胡吃海塞,鼬把三色丸子当饭吃,也没见他们暴露过,可见只要有实力,就可以不遵守规则。 想到这里,我突然好奇道:“那我身上有味道吗?” 上辈子在医院里躺久了,全是药味和酒精的味道,又苦又涩,这辈子—— “是雨后清晨的味道。” “什么?” “赤月身上,很像一场暴雨后,在山间苏醒,看到第一缕晨光,那时候呼进肺里的空气的味道。”止水却没有丝毫停顿:“大概就是…阳光和雨水,以及希望的味道。” “啊?”我却失笑:“那不就是泥巴味儿吗!” “现在闻起来倒跟泥巴差不多了。” “老老实实当你的搓澡工!” “是是是。” ... 打闹了一会儿,我突然安静了下去。 太安逸了——过分的安逸并不能让我舒适,反而透着隐隐的不安。 “止水,草间树茂...现在还没有安葬,你知道么?” 止水顿了顿,才说道:“嗯,我知道。” “什么?竟然真的没有安葬!”我惊讶不已,忙问道:“那他的尸体在哪?” “很多人说是在大蛇丸手里。” “很多人?”我瞅了一眼止水,心想你这小伙子说话怎么总是藏里藏外的,有些着急的问:“那你呢?” “我并不确定。”止水说:“但是我知道他的遗物,目前还存放在军部。” “有遗物,但是没有尸身?那不就是埋葬了,或者火葬了嘛!” “或许如此吧。” 止水看我脸色不好,问我:“要去看看么?” “他的遗物。” 第70章 树茂的死因 夜晚,两个身影手挽手,悄悄潜入了军部的大厅。 “怎么偷感这么重?我们不就是来看看遗物嘛!”我不满。 “白云早间队长离开了,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是不能进来的。”止水说着,后知后觉的看了我一眼:“准确的说,以我的等级是可以进来的,但是你不行。” “你!”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绕过明亮的大厅,进入了旁边的暗道。 “从这里进去,不会有人发现。” 我们顺着小路一直走,终于在一道铁门前停了下来,止水取出钥匙,轻轻一拧,门开了。 紧接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冻死我了! “有些东西需要低温保存。” 止水先一步走了进去,我跟着他进入,发现这里是个很大的空间,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柜子林立在房间尽头,被分割成一小格一小格抽屉的样子,每个都上了锁。 “这里面都是遗物,草间一族的...在这里。” 止水走到尽头,敲了敲较新的一个抽屉,轻轻的拉了开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草间树茂生前的东西。 “既然有遗物,为什么不把这些送还给他们的亲人呢?”我皱起眉头,突然发现物品的最上面,覆盖着一本书,书页半卷着,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止水,有人来过这里!” 我正叫着他的名字,突然听见“咔哒”一声细响,我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止水正撬开了一个地板,而地板下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具尸体! “果然,都在这里。”止水露出了然的表情,全然不顾我的呆滞,又撬开了第二块。 很快的,所有的尸体都显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尸身,就被放置在房间的地板下面,足足有几十具! “这是?” “这应该是战场上阵亡的尸体,或许还有些别的,因意外死亡的尸体。” “我原本就怀疑军部的尸体没有被转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些尸体都被处理过,并没有什么味道,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温度这么低,不就是为了藏匿尸体么?! 但我低头找了找,这里并没有草间树茂的遗体,也是了,他当时身受重伤被掩埋在瓦砾下面,就算回收了,也是亲人不愿看到的样子了吧。 “止水,你干什么!” 我正出神,突然看见止水径直跳了下去,落在尸体中间,伸出手去,小心的摸索。 “你想干嘛!”我看的头皮发麻,怕人进来,又不敢大声阻止他,只得一并跳了下来,赶忙凑到他的身边。 “你不要亵渎尸体好不好!” “赤月你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相同之处?”止水却不以为意,双眼紧紧盯着一具一具的尸体,甚至开启了三勾玉。 我本能的对尸体有着敬畏之心,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只皱眉道:“都是死人。” 止水被我这句逗的摇头失笑,随即俯身靠近一具尸体,抬起了他的脖子,指给我看。 “你看,这上面有伤口。” 我眼中的勾玉旋转,眯着眼睛仔细一看,他脖子上还真有孔洞,但是十分细小,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 “看到了,所以呢?” 止水不语,只是又带我到另一具尸体前,同样露出他的脖子。 而这次,我心里狂震起来! “一样的孔洞......”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害怕了,一路排查过去,竟发现,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尸体,都有这样的孔洞! “这些人,怎么都....?” “这是银针造成的伤口,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止水道。 “银…针…?”我感觉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这东西不会留下伤口,也不会立刻致死,但喉咙中的鲜血会让人无法说话,慢慢窒息,直到死亡。” “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杀人方法。” “你说什么?”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赫然间,想到草间树茂临死前的样子! 那副满口鲜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这个人在崮山杀掉了很多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经是大蛇丸最亲近的人,知晓他的无穷秘密。” “而白云早间队长说,草间树茂是死于前往任务的路上的。”止水站起身拍了拍手,拉着我跳上了地板。 “我想,他的死因,也是如此吧。” “……”我突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就好像有一块相同的血块,堵塞在喉咙中一样。 “所以说…所以说这一切……” 我几乎感觉到晕眩,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我终于明白,树茂为什么突然对日向诚发起袭击了!他在临死之前,拼命说着让我“逃跑”的话,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 “所以说…是日向诚,偷袭了草间树茂,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是不是这样!” “我是这样猜测的。”止水道。 “他为什么要杀树茂?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孩子知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或者说,跟这些人的死因一样;无法带走的,无法利用的,就全部杀掉。”说到这里,止水皱了皱眉,“不过有些杀人的手段过于残忍,不像是处理,更像是泄愤。” “比如,石岩。” 尸体扭曲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他死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虐待。 “……” 弄清楚了,一切都弄清楚了…… 可是知道了真相的我,却反而说不出话来,心脏一阵阵的绞痛。 在见到止水之前,我都不愿意相信日向诚真的想要害我。 但现在,一条条货真价实的证据出现的同时,我突然无比的后怕。 这个人,到底有几张面孔? 水库中的朦胧,水之国的舍命相救,山洞中的坦诚相待...... ——还有崮山之战,毫不留情的冰冷一刀。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无法解释,只是无助的望向止水,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在你休息的三个月里,我已经把军部的人和事都排查了一遍。”止水闭了闭眼,无声的叹息:“在你到来之前,我希望这里真正变成安全的地方。”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被杀死,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完全得到大蛇丸的信任,或者他们可能是根部,或者是三代目手下的人。” “不把尸体暴露出去,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那……树茂呢?” 止水摇了摇头:“他的遗体损毁的太严重,应该是遗落在战场,已经无法收回了。如果他的家人有什么需要,或许可以把遗物拿回去。” “至于这里的尸体,我们没有权利管理,就放在这里,等候上面的指令吧。” 我点了点头,走回立柜的面前,想要将抽屉推回去,物品最上面的那本书却突然滑落下来,哗啦一声,在地板上散开。 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捡书页,捡着捡着,我意识到了不对。 “止水,这本书...好像是树茂的。” “——日记。” 我看着上头标注的日期,试着将纸张一页页放回去,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被上面的字吸引。 ... 第71章 草间树茂的日记 9.27 班上来了个宇智波一族的女生,圆脸圆脸,废话很多,是个丑女。 9.28 跟几个废物小子欺负宇智波丑女,她哭了。 10.2 阴天。我喜欢阴天,和哥哥新学了草遁忍术,晚上和大姐吃饭,不错的一天。 10.5 升到了下个年级,这里的课本比草隐村的还简单,真想不明白家族为什么一定要迁徙到这里,无趣的地方。 10.7 考试,笔试第一名,哼…我要让老师记住我们草间一族。 10.11 有人拜我为他们的老大,这里似乎有点意思了。 … … … 一页一页,都是少年歪歪扭扭的笔记,我一边整理一边看,突然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3月7日,班里来了个瘟神,脸像个女人,眼睛亮的像葡萄,皮肤白的像鬼,而且又是宇智波一族的,我骂了他,他居然动手打了我! 他居然动手打了我!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看见这话,我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虽然被骂了,但心情很好。 3月8日,羞辱宇智波赤月,被无视。 3月9日,向宇智波赤月出手,战败! 3月10日,辱骂宇智波赤月,被无视,向他出手,被卑鄙的宇智波葵星偷袭,惜败! 3月11日,挑战两人,出手、惜败! 3月12日,惜败! 3月13日,惜败、可恶! 3月14日,惜败、可恶,混蛋! ... 我被这一连串的话笑的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把你当做对手呢。”止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也露出笑容。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跟树茂有过摩擦,可能让他讨厌了吧,就一直想要收拾我。” 可能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止水看着染血的书页,回忆起某个炎热的夏日,在草隐村通往木叶的路上,草间一族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滚烫的岩石上,不过片刻就蒸发成了褐色的圆点。 草间和宇智波的确有些渊源。 而草间树茂敌视赤月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其中纠缠了太多的无可奈何,双方都有损失,孰是孰非谁也无法辨明,时间过去太久,就连草间一族的族长,也不会继续追究。 只剩下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草间一族的幺子,还溺亡在那场失去双亲的噩梦里,无法醒来。 记忆戛然而止,止水伸出手来,翻过了血色的页码。 “继续看吧,后面说不定有重要的东西。” 我听话的向后翻动,慢慢安静了下来。 10月10日,我又输了,那个小鬼凭什么羞辱我! 10月21日,最近宇智波小鬼更加嚣张了,我拦住了他,但他并不理会我,可恶。 他真是目中无人! 10月29日,无视别人难道很有意思吗! 10月30日... 10月31日... 11月... .... ... 11月11日,下雪了。 要提前毕业了,我在名单上。 ——小鬼也在。 12月13日,我听说小鬼要去军部了,作为对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所以我拜托哥哥也将我调动去了军部。 哼,想甩开我是不可能的! 12月20日,我见到小鬼了,他还是那么嚣张不可一世! 12月21日,我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小鬼凑巧也是! 12月22日,我和小鬼成为队友了。 … 我渐渐露出微笑,感觉心里柔软起来。 ——却在翻开下一张时,蓦然睁大眼睛。 这是一张没有写着时间的纸页,少年的字迹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小鬼杀人了。 … 他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难过,我竟然也会难过。 我应该阻止他带人进入火之国的,我就应该这么做的,我怎么会分辨不出忍者的查克拉呢? 从这一天开始,日记里全部都变成我了。 12月23日,任务完成了,大蛇丸老师将小鬼带去地下室了,我见不到他,天气也阴沉沉的,我高兴不起来。 12月25日,我见到小鬼了,我想跟他打招呼,不小心扑倒了他,他生气了,但是我高兴,我们接到第一个独立任务了! ——可是队里新来了一个人,他的身上,有股子死气。 不,是血腥味,和浓重的腐臭味。 那不是正常的砍杀敌人会留下的味道,而是常年隐藏在黑暗中,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甚至是杀戮伙伴、同胞,日以继夜的穿行在尸体中才会有的味道,臭气熏天,从灵魂中蔓延出来的味道…只有我们草间一族的感知忍者能够闻得到。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但是小鬼偏偏对他印象不错! 哼,小鬼就是小鬼!不听我的,他迟早要吃亏! … 12月27日,小鬼很在意那个叫日向诚的人,甚至跟他站在了一起来针对我,还侮辱我的家族,果然宇智波一族根本就没有好人,真是混蛋,我竟然相信了他那么久! 写到这里,日记断了几页。 我想了想,这似乎是我们一行人去往水之国的路上,他没有时间去写日记。 12月29日,小鬼在船上睡着了。 他陷在面粉袋子里,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我凑近看他,发现小鬼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疲惫,眉头终于没有皱,我不喜欢他苏醒时看我的眼神,但这双眼睛现在闭上了,我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好看,甚至比我们班级最可爱的女孩子还要好看—— 我真是吃错药了夸他好看,他居然给了我一巴掌!混蛋! 看到这里,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想起来我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心里歉意满满。 12月31日,日向诚被雾隐抓走,小鬼要去救人了,他做出了跟我不一样的选择。 为什么? 凭什么? 最后的两行字,茫然的几乎划出了纸张,可见他当时的恐惧和纠结。 “这是在水之国发生的事情,我们在雪一村中了雾隐的埋伏,日向诚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主动迎上了敌人,我们这才....得以逃脱。”我皱皱眉,捏紧了书页。 所以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个愿意为了我们牺牲的人,最后,却也是他向我们捅了刀子。 “一开始保护你们的时候,他遵从的是大蛇丸的命令。而伤害你的时候,他遵从的同样是大蛇丸的命令。”止水看出我的迟疑,“他从来都没变过,只是...你们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罢了。” 我抬头看着止水的眼睛,非常怀疑他万花筒的能力跟读心术有关。 人性向来复杂,可是止水,却永远这么一针见血。 “止水,”我眨了眨眼睛,实在是忍不住满心的好奇,问到:“万花筒觉醒后,应该会匹配新的能力吧,你万花筒的能力是什么?” 万花筒的能力,永远是一个宇智波最后的底牌,所以我这个问题,跟抓住人家的命脉没有区别——但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幻术的增幅,还有一些...空间上的东西。”止水也随意的说了出来。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居然不是觉醒的别天神吗! 不是吧!我一时激动又心慌! 激动是因为如果止水没有觉醒别天神的话,那团藏根本就不会盯上他的眼睛!心慌则是因为,如果没有别天神的力量制衡,如果宇智波一族未来真的想要叛乱,那该怎么办? “大概是我当时太想救你,本能的发动了幻影瞬身,而万花筒也在那一瞬间觉醒,形成了无穷无尽的幻术分身,移动的时候也没有了什么限制——”止水沉思:“只是,这其中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搞明白。” “万花筒只能有一个能力吗?”我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万花筒的资料都属于顶级机密,或许你的父亲会知道更多。”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我甩了甩头,知道还是当下的事情最要紧,我继续往后翻了翻日记,发现有了大段的空白,而后面书写的,就是回到军部之后的事情了。 1月9日,我们终于回来了。大蛇丸老师要我配合实验,实际上,却是我本身参与了实验,我在梦里梦到了父亲…母亲…我想回家,但是…我们没有家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家了?”我又看向止水,真是满头的问号。 我突然发现,我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草间一族并非火之国的本土宗族,他们是后来迁徙来木叶村的,原本属于草隐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前几年突然来到了木叶。” ——而且在来的路上,伤亡惨重。 草间一族当时的族长草间临渊和他的妻子草间稻禾双双阵亡,死在了草隐村的追杀之中。 “噢,原来是这样,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而跳槽到了我们这里吧。”我点点头,自发脑补完善。“毕竟我们木叶村可是no.1的村子,谁会不想来呢?嘿嘿嘿~” 止水不语,只是温和的看着我,慢慢转移到了日记本上,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低头一看,心脏不禁缩紧。 2月18日,正午,阳光明媚。 小鬼的查克拉是蓝色的。 今天他和日向诚切磋的时候,趁着日光,我能看见微微的蓝色,随着他一招一式,在空中划过痕迹。 我将自己融进自然,第一次去试图感受小鬼的查克拉。 等我睁开双眼后,我看见了一片水晶般的蓝色。 像天空和大海一样,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颜色。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发现,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2月18日,凌晨,夜空澄澈 我跟小鬼留宿在了山上,他好像在偷偷的抹眼泪,我凑过去的时候,发现了他手上的伤口,接着,我看到了他后背的创伤。 虽然看起来只是淤青,但我知道,那种伤口,是只有皮肤被反复的贯穿才会造成的。我数了数,这样的口子,他身上一共有七个。 ——都是被不断刺穿,又一次次愈合的创口。 小鬼的身体,似乎与旁人不同,别人哪怕用了愈合药剂,也不会有这样的恢复速度,这让我有些担忧。 因为反常,基本都代表着更大的隐患。 我大概猜得到小鬼遭遇了什么,我好心的告诫他,但他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哼! 真是蠢货!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 我想我原本是生气的,但转头看到小鬼躺在身边,呼吸慢慢微弱下去的时候,我又有些心慌。 我抓了他的手,要求他跟我一起活下去。 并且是作为我的朋友,跟我一起活下去。 日记到这里,就被污血模糊的彻底无法看清了。 透过一片片被晕开的文字,我却好像看到了那天的画面。 日向诚的银针插进草间树茂的喉咙,他明白了一切,拼命的想告诉我,但他无法说话,他的生命随着鲜血一同流逝,流进这本笔记。 而在流干之前,他做了一个决定。 与日向诚,以死相搏。 “我们草间一族的人,对气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分善恶。”草间繁花的声音突然自脑海中传出,“这是我们的天赋,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祸端。”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彻骨的寒意。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查克拉…从未见过…甚至大蛇丸老师也不会有那种特质……” 现在我才知道,树茂是正确的。 他从始至终都是正确的。 ——一切都明白了。 我失魂落魄的合上笔记本,走了两步,才被止水搀扶住。 “走吧,赤月。” 第72章 前路 “不回去休息么?” 山巅之上,朔风野大。 离开藏尸间后,我执拗的抓着止水,想要将附近的基地,一并探查。 看着眼前无尽的黑夜,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渺小的可怕。 我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能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军部、根部…木叶,都是百年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我被人一把推进了一盘棋局,像一颗试水的小卒子,扑通一声,就落进了双方对弈的楚河之中。 如果不是止水,我已然成为了牺牲品。 不、不只有我,或许其中的很多人,包括树茂,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赤月?” 止水能感受到我情绪的持续低落,他扳起我的脸,勾玉已然旋转其中。 我没有时间了…… 我挣扎开来,不想看他,心里一团乱麻。 事到如今,我自己尚且深陷泥团,又怎么改变不久之后的—— 神无毗桥之战呢! 是的,我没有时间了。 按照原着中的时间来算,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神无毗桥之战随时可能开始,我这副样子,要怎么参与进去,甚至救下带土呢? 我突然慌的手心发汗,整个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本能的抓住我面前唯一的少年。 “怎么办…止水…怎么办……”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止水看着我满头的汗水,并不说话,只是带着我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先让我坐好,过了一会儿,火堆就燃起来了。 竹筒被架在火堆之上,轻轻转着,一些林中的果实被丢进下方的炭火,慢慢烤熟。 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我慢慢安静下来了,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一股凉意。 而我的肩头,已然搭上了一件上忍的绿色马甲。 “出什么事了,赤月?” 我还未抬起头来,一只手就捋开我透湿的额发,将它夹在耳后。 接着,温暖的竹筒被放进手中,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灌满了水,热气袅袅而上。 我又沉默了许久,才有勇气重新看向止水。 “止水,你知道神无毗桥么?” “知道,在草之国境内,是个战略要地。”止水拾起一个果实,细细拨着它坚硬的壳:“你对那里有想法吗?” “有。” “我的一个朋友,可能在不久之后,会到那里参加战斗。”我低下头,突然感觉有些冷。 “我很怕他会死在那里。” “我想救他,但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下他。” 止水有片刻的出神,随即道:“是宇智波带土?”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于之水的睿智,吃惊无比。 止水微微笑着:“因为你一直很在意他。” 从幼年起,就是如此。 看见我低下了头,止水察觉到我不想再说,就转移话题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神无毗桥这个地方,是一条通往火之国的要道,对于岩隐来说,很适合急行军,村子也针对这个地方做过防范。” “以水门小组的实力,除非情况危急,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深入到这个地方,再者有波风水门前辈带队,一般不会有大的问题。他们小队相比其他小队来说,反而更安全。” “那万一有意外发生呢?”我却愈加焦急,“万一岩隐举国之力孤注一掷,疯了似的打过来,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赤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情报?” 止水这句话直接将我打回原形,我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我能说什么,我说我是个穿越者?我说我知道带土会在神无毗桥陷落?琳会在半年后被卡卡西杀死,而你…… 会在七年后,跳崖身亡? 看见我的眼神又陷入空洞,止水不再询问,只皱了皱眉,说到:“村子现在的兵力分散的厉害,面对岩隐举国之力,可能一时真的无法周全。” “或许我可以向上级汇报,让他们探测一下岩隐村的意图,或者……” “这件事,直接由我来做。” 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我浑身彻骨的冰凉突然就消散了。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少年的脸颊被火光辉映出柔和的阴影,朦胧而温暖的望向我。 “止水……” 我的身体被火焰照射到的地方,一点点的暖和了起来,我又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咚咚咚的心跳声一点点慢了下去。 是啊,焦急是没有用的…… 坐在这里空想,只会把人逼疯,甚至做出很多不明智的决定。 我只要去做就好了。 不管剧情会如何发展,我都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只等转折点出现的瞬间,才能将它握在手中! 更何况,现在止水在这里。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现在有一定的自主权,如果你十分担心的话,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去草之国边境驻守。”止水吹了吹手里的果皮,将烫熟的果实递过来,放进我的手中,露出小小的得意。 “这是我的老本行了。” “谢谢你…止水…”我擦了擦眼睛,将手中的果实攥紧,只停顿了片刻,就开口道: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现在已经是中忍了,能够以同伴的方式和你组队了。”我感觉温暖渐渐从心脏中蔓延出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蹲下身子,小心的从柴火中抽出一只,将它裹上可以持续燃烧的材料,然后举起它,向身后的黑暗照去。 山风凛冽,连绵不绝的山脉在微弱的火光下,如同一个个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潜藏。 我将火光向前推举,周围的景物就一点点显出形状。 我知道,我不可能什么都依靠止水。 我是一个忍者,将来会有无数要自己去面对的险境,止水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 而且,身为木叶的一员,我不想只是被他们保护。 我,更想要保护他们。 是啊,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为了守护母亲、守护小鼬…守护我身边的人吗? 眼前的道路哪怕幽深曲折,那也是一条道路,只要能走下去,就一定可以到达终点。 现在有火光,有同伴,有前路—— 我还怕什么呢? “止水,我们尽快把剩下的基地探明吧。” “遵命。” 止水洒下一把尘土,熄灭了火堆,也站了起来,看见我已经是蓄势待发的样子,笑道: “这次赤月要拿着火把么?” “嗯。” 我第一次主动牵起止水的手,向着眼前的黑暗踏进。 第73章 番外篇:草间一族的迁徙 那是一个酷热的下午。 母亲抱着我坐在马车里,我透过小窗向外看,外面的族人一个一个低垂着头颅,没精打采的在晒的发烫的地面行进着,一切都昏昏欲睡,只有那些穿着黑衣的忍者在一旁迅速的移动着,侦查着,警惕着什么。 “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保护我们呢…树茂你看。”母亲也凑了过来,让我看那些忍者的眼睛——“他们是木叶村派来的宇智波一族,那双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能一直安全的到达这个地方。” “唔...我们走了一大半了吧,也没什么危险呀!妈妈你在怕什么啊,我们不就是搬个家而已嘛!让那些分家的人去做不就好了?”我伸了个懒腰,想要下车去找家人玩,母亲拗不过我,还是将我放了下去,但告诉我说姐姐他们在照顾老人和小孩,不让我去打扰,只叫我去队伍最前面找父亲。 而等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骑在马上,跟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爸爸,还没到吗!”我扑了过去,抓着他衣服蹭上了马背,无聊至极的看着前方的山路——“还有多远啊~~” “草之国距离木叶村并不算远,再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父亲没有说话,反而是身边的陌生男人告诉了我,他也骑在马背上,一身忍者的装扮。 我看着他,发现他有一头短短的棕发,眼睛是黑色,眼周有细细的皱纹,是中年人的样子,跟父亲差不多。 “你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吗?”我被勾起了好奇心,问到:“你们一族都有那个神奇的眼睛吗?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树茂,不要无礼,这位是宇智波八代,是此行护送我们的警卫队长。”父亲一开口,我就不敢说话了,但还是奇怪他的眼睛,盯着不停的看。 “这是我们一族的血继限界,名叫写轮眼。”男人居然向我解释,还笑着说:“想看看么?” 我点点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只看见在黑夜似的瞳孔上,突然旋转出三只勾玉,红与黑、圆滑和尖锐就那样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我一时看呆了。 “这个眼睛也太好看了!”我惊叹:“父亲,我们一族怎么都是花啊草啊之类的!太没意思了!” 父亲没回话,宇智波八代却笑道:“不用羡慕,你们一族可是少见的能够创造生命的一族啊。” 他一边说着,眼神慢慢退回黑色,就在勾玉消失的同一时刻,一声巨响从身后的队伍中传来! “轰!” 我吓得浑身一抖,回头一看,后面的队伍已然变成一片火海! 是敌袭! 下一刻,数个巨大的火球自天空中落下,在队伍中成片的炸开! 一时间,马匹嘶鸣,人群尖叫! “是敌袭!快防御!防御!!!” 我有瞬间的呆滞,父亲却快我一步,将我从马背上放下,骑马奔向了后方的队伍。 “树茂,你待在这里,我去找你的母亲!” 妈妈!妈妈还在后面!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跟着父亲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向着木叶的方向奔逃,我却在人群中逆行,不断有人尖叫着倒在我身边,而我只是惊慌的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而不过百米之处,就在我跨过一辆燃烧的马车后,我坠入了地狱之中。 因为火遁的攻击,炽热的火焰让温度骤然上升,热浪让我的眼睛都无法睁开,身边都是刀剑和血气,蒙着脸的敌人和宇智波一族战作一团,地面震动,红色的暗器从我身边飞掠而过,斩断了我的发丝,钉在地上……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双膝发软,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半天也无法移动。 “树茂,你在这里做什么!”迷迷糊糊中,我能听见哥哥的怒吼,身边杂乱一片,火遁和土遁接连落在身边,火花和碎石向四面溅开,轰鸣声震得耳朵生疼—— “快离开这里!” 动不了…动不了…我…站不起来… 我们草间一族,从来都只是医疗忍者,并不擅长战斗啊…… “树茂!” 我听见哥哥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惶,还没意识到危险,就听见耳边“羌!”的一声。 一柄苦无在我面前被弹飞,我茫然的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是一个白红相间的团扇标志。 面前,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人持刀而立,仅仅为我挡下苦无后,身影闪动,就加入了下一场战斗—— 对,宇智波一族,是宇智波一族! 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我余光看见哥哥已经和一个人缠斗在一起,他们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战斗的火光里,和所有人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提起一口气,控制住颤抖的手臂,循着记忆,借着死人和马车的掩护,一路向后方匍匐前进! 母亲,在后面! 我趴在马车下前进,不知道爬了多久,能看到周围的人影飞掠而过,一开始还有宇智波一族的身影,后来,就全部变成了敌人的打扮!慢慢的,这些人也少了起来,除了燃烧的尸体,周围开始变成一片死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敌人来攻击我们!? 我们只是从草之国迁徙到木叶村啊! 我还在出神,突然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发现就在正前方,一辆马车上的轿门正在悄悄打开,我看不到它的全貌,只看见一只木屐先小心的踏了下来,那木屐之上有一朵紫色的迷迭花,那是姐姐的鞋子! 是姐姐!姐姐也在这里! 我高兴不已,正要从车下钻出去,却看见姐姐的身脚步突然停滞,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慢慢后退...后退.... 而另一边,涌现出密密麻麻敌人的身影!一步一步、向着姐姐不断逼近! “繁花!” 就在这时,母亲的声音也从前方响起,我从缝隙中看见一道翻飞的裙摆从车上踏了下来,还有骤然出现的庞大的查克拉反应—— “草遁·万灵众生!”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无穷无尽的鸟鸣、鹰唳,还有藤蔓一刻不停生长的声音,那不是从地面破土的声音,更像是——从肉体中突破出来的声音! “呃啊——!!!” 数声惨叫之后,是敌人沉闷的倒地声。 敌人、敌人被母亲杀死了! 我的心刚刚放下,就听见母亲凄厉的叫了一声—— “繁花,快跑!快——” 母亲的话戛然而止,下一刻,她淡黄的裙摆就被鲜血浸染。 我看见母亲缓缓倒在地上,背后一柄刀贯穿胸膛,被钉死在地上。 我们的距离很近,母亲像是有所预感一般看向我的方向,一双眼睛安静的盯着我,嘴巴慢慢的拼出一句话。 别..动.. 很快,无数个忍靴出现在母亲身边,为首的男人,重重将脚踩在母亲的身体上。 “这贱女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可不能让她这么便宜就这么死了。” 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刀刃从母亲的胸口抽出,因为万灵众生的原因,母亲还在不断接受着周围生命能量的供给,没有一时死去,如同脱水的鱼,在地面上痛苦的喘息着。 我蜷缩在马车下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捂紧嘴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泪无声的落下。 “呦,这女人的身体还挺神奇。” 几个男人蹲下身子,用手掐住母亲的喉咙,在他们撕扯母亲的衣服时,我的恐惧在一瞬间转为了愤怒,我疯了一般冲上前去,但还没碰到母亲,就被一只手卡住了脖子,举在空中。 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只稍稍用力,就击碎了我反抗的力量。 “这还有个小的,体质似乎一样呢。” 我双眼血红,余光看见地上母亲奄奄一息的身体突然疯狂的挣动起来,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咬我面前男人的小腿,鲜血慢慢在母亲身下散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妈..妈....”我的眼泪涌出,绝望的...伸手向母亲靠近.....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树茂!” 在我即将陷入昏厥时,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接着,数只木锥射了过来! 敌人见状放开了手,我摔在地上,看见几人齐齐朝父亲攻了过去! “母亲!” 我连忙爬起,跪在母亲身边,抓住她的肩膀,而母亲此时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只轻轻张开嘴,无声的说着—— “跑...跑.....” “快跑!” 这是父亲怒吼的声音,我回头看去,父亲已然中了一剑,在血色的余晖下,他反手挥出一刀,重伤了一个敌人,可是下一瞬间,就立刻有人填补了上去! “树茂,快跑!”在仅存的缝隙里,父亲冲我嘶吼—— 我浑身颤抖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母亲的身边,向着我来时的方向,向着人群的方向,在尸体和火焰中跌倒、爬起,再度跌倒、爬起.... 直到手脚没有了一丝直觉,只有身体本能的向前奔跑,灵魂却好像遗落在火光之中,遗落在那一团血色之中—— 直到我的脚绊倒在车轴上,重重摔倒,昏了过去。 后来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掉了,其实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我活了下来。 “......” 再次睁开双眼时,我已经来到了姐姐的怀中。 而面前,是正在对峙的草间一族的宇智波一族,两方都是一身血色。 “族长草间临渊和他的妻子草间稻禾下落不明,我们的兵力不够,不能再冒险了。” “什么?你们不准备去救族长大人了?!” “你们虚报了敌人的数量和等级,如果提前知道对面是这种规模,至少不应该只派我们宇智波一族进行接应!” “你胡说什么!是你们火影大人承诺将我们安全带到木叶村的,事到如今怎么能把罪责都推到我们头上!” “敌人的兵力可以媲美一个小规模的忍者村了,这种级别的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回去就是送死。” “混蛋,我们的族长可是还陷落在战场上!你们要见死不救么!” 我抬起头来,只看见之前还温和有礼的宇智波八代,现在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他一张脸上满是血渍,争吵之间,露出凶狠的面目。 “因为你们的愚蠢,我们损失了几乎半数的族人!” “难道我们的损失少么?我们的族长都生死未卜!” 我听着一连串暴怒的争吵,男人在嘶吼,女人在哭泣,我却只能陷于姐姐的怀中,无助的捂着头颅,睁大眼睛,恐惧的流着泪、颤抖着。 “灼也,我们带人杀回去!不救回族长大人,我们也不会活着回来!这群宇智波一族的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我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眼中尚有泪水。 我想站起来,但下半身像是被麻痹了一般,动都无法动一下。 “树茂,你待在这里,保护好大家。” 姐姐是最后站起来的人,也是其中唯一一个前往战场的女性。 她脱下了宽大的和服,用刀刃割掉碍事的长袖和下摆,跟上了哥哥们的队伍。 只剩下我一个人,淹没在妇孺老人之中。 “姐姐!” 我爬动了几下,双腿却软的根本没有力气,哆嗦着跪倒在地上,无声的落泪。 回去啊…要回去啊…我要救下父亲…救下妈妈…妈妈…… 可是,可是我—— 车下的记忆一闪而过,我恐惧的蜷缩成一团,害怕的捂住头颅,心脏仿佛撕裂一般,无穷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源源不断的翻涌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救下妈妈,爸爸却因我而死? 为什么! “......” 就在痛苦到达顶点时,一种新的、更爆裂的情绪充斥了心脏! 那是仇恨! 我恨、我恨! ——我恨敌人! 我恨宇智波一族的见死不救! 可是我最恨的,却是我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怕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为什么我要亲眼看着父亲母亲死在眼前!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胆小鬼! 我满脸泪水,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就要冲出人群,追上姐姐! “别去。” 这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肩膀被压住,那是个很清朗的少年的声音。 “放开我!” 我无法挣脱忍者的力量,一时间疯了一般开始挣扎! “别去,你会死的。” 我还想反抗,后颈却传来重击,黑暗瞬间砸了下来。 ....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车轴碰撞的声音吵醒。 这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车里,依然在一个人的怀中。 马车仍然在缓慢的行驶着,窗户外是微微发亮的山路,周围的护卫似乎换了一批,他们通通带着木叶的护额,只是没有了宇智波一族的踪影,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安详。 原来...是梦么? 一双手摸上我的脸,依旧温暖,但这手不同于母亲的柔软,上面有一层薄茧,是用惯了刀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我抬起头来,梦境骤然破碎。 面前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我的姐姐——草间繁花。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抓住姐姐的衣袖,努力不让眼泪涌出,像是求的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姐姐,爸爸妈妈呢?” “树茂。” 姐姐低下头来,眼中满是空洞,眼下...则是没有擦净的泪痕。 “以后,我们就是木叶村的人了。” 第74章 番外篇:日向家的孩子(一) 我是日向诚,日向一族分家的孩子,在父母战死后,和弟弟日向勇一起被打上了笼中鸟的标识。 在我们这个战乱的年代,是没有大人和小孩、男人和女人之分的。 有的,只有忍者和平民的区别。 忍者可以杀人,而平民只能被人杀。 就像宗家生来就能决定分家的生死一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同弟弟说过,笼中鸟标志就是一块受戮牌,如果不摘掉它,我们不死在战场之上,也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是弟弟不信。 “哥哥,日足大人对我们很好啊,你看,宗家还发粮食给我们吃呢,够我们吃好久的了!”弟弟拿着一个破旧的袋子,掏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粒给我看,一边嘿嘿的笑着,脸上都是满足。 在直系亲属阵亡后,木叶都会补贴一些抚恤金给未亡人,不满八岁的就由家族代领,等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粮食了。 可是在战争年代,哪怕这些东西也不是白得的。 与财大气粗的宇智波不一样,规则严厉资源有限的日向一族,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存活的权利的。 想要活着,就要付出。 体力、脑力,或者肉体、乃至生命,都不过是天秤一边的砝码罢了。 我看着白米在弟弟指尖滑落,嗅着清新的米香,终于也忍不住伸手抓了半把放进嘴里,咯吱咯吱慢慢咬烂,嚼成米浆咽下去,只觉得又香又甜,好吃极了。 我已经很久没尝到大米的味道了。 … 我对于父母,并没什么感情。 从我有记忆起,见到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是我那个傻弟弟每天都在我膝前玩耍,一刻不停的叫着哥哥,十分的依恋我。 “哥哥…我好饿呀,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呜呜……” 我看着阵亡通知书,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我的名字叫日向诚,而我弟弟叫日向勇,我的父母大概是希望我们人如其名,一个赤诚,一个忠勇吧。 我笑了笑。 可惜,赤诚这两个字跟我毫不沾边。 而阿勇,则是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 好在,他很听我的话。 “哥哥…我好冷…饿的睡不着…” 那个父母双亡的冬夜,阿勇蜷缩在我的怀里,带来唯一的温暖。 “哥哥,我们会死掉吗?”他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揉了揉他冻僵的脸蛋,摇了摇头。 第二天清晨,我去取出最后一点稻米,煮熟了喂给弟弟,然后牵着阿勇的手,前往了日向一族的征兵处。 “我要入伍。”我说。 “多大了?”报名处的官兵看了我一眼,“没开眼的话,去了也是送死噢。” “日向诚,七岁。”我双眼圆睁,白眼在瞬间切换,那个官兵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宝藏一般,一把抓住了我。 “你被批准了!” 我就这样入伍了。 … “……哥哥,我不想住在这里……” 战时的托儿所,其实就是孤儿院的另一个名字。 只要有家属参战,未满十岁的孩子就可以被安置在这里,享受家族和木叶的抚养福利。 “阿勇,在这里你能活下去,离开这里你就会死。”我安静的阐述事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长官就站在我的身后,盯着我,和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血脉亲人。 “那我在这里好好待着…还能再见到哥哥吗…” 他看起来又要哭了。 出乎意料的,我笑了笑,伸手拂去他的眼泪,答应了。 “哥哥会回来接你的。” 在军部的六年是我成长最快的时期,杀人这种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我的意识里,哪怕不上战场,人与人也本来就是相杀的,大家杀小家,宗家杀分家,不过这杀戮不见血、不致死,仿佛钝刀割肉,凌迟灵魂、一点点榨干生命罢了。 所以在战场上,我反而活的更加畅快。 这里实力为尊,人与人的战斗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反而更欣赏这样鲜血淋漓的世界。 … 我八岁开始面对战争,我们与二战的残余战斗,期间军部死了很多人,等到三战爆发的时候,我已经顶替了军官的位置,成为侦察组的分队长了。 我打了五年的仗,在升任上忍时,已经十三岁了。 … 最近一年,笼中鸟的标识开始时常疼痛,就好像在提醒我不要忘记分家的身份一样,日日夜夜不可消弭。 我的白眼用的越频繁,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就越深。这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 分家,是否永远不可能超越宗家。 这个念头就像梦魇一样环绕不停,它开始否定我的一切努力,否定我最后一丝逃脱笼中鸟的希望,否定我的未来,甚至否定我的存在。 那段时间,比死还难熬。 … 我是在领取补给的时候见到大蛇丸的。 在战时,他研制的药品一向很有效,能够极快的恢复查克拉,稳定精神。我好几次都是靠着这些药品,才在生与死之间活了下来。 “这几次的药效不好么?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呢。”我们交接过几次,这还是大蛇丸第一次跟我搭话,让我有些惊讶。 他一边在册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观察着我,暗金色的蛇瞳缓慢游弋着,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物。 “药很好,是我最近太累了。”我不想多说,本能的觉得有些危险,不愿在这里停留。 “是笼中鸟的束缚更强了吧。” 他一句话就将我置于了冰天雪地中。在九月的天气,我却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有让你逃脱束缚的办法,要不要跟我合作?”他的下一句,已经让我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像是焊死的门突然出现一道缝隙一样,从外面崭新的天地射进朦胧璀璨的光来。 我不受控制的向他走了一步,只觉得这一步轻松又沉重,似乎已经触碰到了阳光,又像一脚踏进了深渊。 “我愿意与你合作。” 可是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等着我,我都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啊。 … 在大蛇丸的帮助下,他用一种咒印,封禁了我的笼中鸟,虽然只是暂时封印,但这封禁起到一种隔离的作用,并不会触发笼中鸟的保护机制,但与此同时的,我开始受制于大蛇丸的控制,包括成为他的实验体。 有得必有失。 我曾无数次浸泡在血色的池水中,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层一层的脱落,筋肉和血膜像雾一样在水中化开。 我也曾忍受灵魂深处无间断的腐蚀,就像一根钢丝在大脑深处最敏感的神经不断搅动,等我清醒过来时,口中已被咬的满口鲜血。 而最危险的一次,是因为前辈的疏忽而导致的意外,险些让我失去性命,身体则留下了穿透血肉的疤痕,如同一只剧毒的蜈蚣嵌入体内,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的生命。 但也正因这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经历,生机——反而出现了。 “这条迷雾白蛇,是八岐大蛇腹地的守卫,它拥有再生和分裂的能力。” 我如尸体一般沉在池底,身上渗漏的血液向四周散开,千疮百孔、奄奄一息。而大蛇丸的声音透过水面进入脑海…… 接着——一条粗长的白蛇被放进了水中。 它足有十几米长,头颅耸起,大概是嗅到了血腥味,贪婪的游动过来,只等我松懈的瞬间,将我一口咬死。 “如果你能与它融合,那么,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接着,他离开了,水库的门也随之关闭。 我能听见某种巨物在我身边游动的声音,深厚的水体压迫着耳膜,鲜血如注一般从我的体内渗出。 我在水底睁开双眼,一片浑浊的血水里,一人一兽,无声对视。 … 三天三夜后,铁门再次洞开。 原本澄澈的室内已然成为了人间炼狱,断肢残躯、蛇皮鳞片,人类和蛇的内脏堆在一起。而在水面之上,大蛇的腹部高高隆起,我撕开一层一层的蛇皮,不知道是迷雾白蛇的,还是我自己身上的,如同破茧之蝶,重获新生。 我吞噬了迷雾白蛇。 我继承了它的幻术、和分裂再生的能力,容貌也因为蜕皮有了变化,皮肤开始贴近骨相生长,眼睛则变为蛇类的蓝色,而最让我惊讶的,是笼中鸟的咒印,似乎也有被影响的迹象。 不知道是因为我曾穿越生死,还是因为人与蛇的融合,让它有了片刻的松动。 大蛇丸为此大为惊喜。 经此一事,他终于将我视为了值得信任的下属,开始教授我一些真正的东西,而并非只是单纯的利用我。 我的能力飞跃般的前进,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那么相应的必然要放弃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渐渐的,因为我的忠心,也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我和大蛇丸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我已经成为了他背后最锋利的刀刃,开始帮大蛇丸做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比如——灭口。 杀跟踪他的人,杀不理解他的人,杀追随他又叛逃的人,杀欺骗他的人,杀知晓他的秘密、或可能知晓他秘密的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木叶的人。 甚至有一些,是三代目派来的,暗部的人。 在第一次出手时,我就知道,木叶村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我的成长。 好在村子和火之意志之类的东西,我也并不在意。 这种东西,早就蠢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我不认同大蛇丸的许多做法,但对于他的这一理念,我却深信不疑。 … 有一日,大概是我即将踏上一个新的台阶时,大蛇丸将我叫去了他的实验室。 那里常年进行着各种人体实验,我也曾作为砧板之鱼横沉其上。 ——我喜欢赌。 八岁时赌上我的前程,十一岁时赌上我的双眼,十三岁时赌上我的性命。 所幸,我从未输过。 “从今天起,你要开始监视宇智波赤月了。”大蛇丸看到我来了,脱下血色的手套。 他一向对各种血继限界感兴趣,而最为上心的,就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赤月?” “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万中无一的天才。”大蛇丸道,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显然十分感兴趣。 “那宇智波止水呢?”我问。 “那个人的实力已经不允许跟踪了,我会另想办法,你把重点放在宇智波赤月身上,他才是我的未来。” ——没错。 大蛇丸大人的未来,就是他不尸转生的目标。虽然这个术并不成熟,但转生第一任,一定要有最完美的人选。 “是,大人。” 我是他最忠诚的手下,他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是的,早在石岩要求我保护宇智波赤月之前,大蛇丸已然给我下了这道命令—— 石岩自诩为大蛇丸最信任的下属,但他不知道的是,大蛇丸真正信任的人,从不会表现在明处。 蛇,原本就是个无比阴险的物种。 … 尽管从资料上了解过宇智波赤月。但当我在队伍中第一次看到宇智波赤月时,我仍有瞬间的出神。 ——好有灵气的人。 那是个幼小的孩子,非常标准的宇智波一族的长相,黑发黑眼,面孔白皙精致,嘴唇抿着,十足的淡漠。 他站在大蛇丸身边,明明低矮,却高昂着头,理所应当的扫视众人,自然而然带着一副世族的傲气。 看得出来,他的父亲和母亲的血统非常纯正。 宇智波族长的…长子么…… 我冷冷一笑。 从小在华盖下长大的孩子,理当如此。 …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看起来骄傲无比的孩子并没有站在他的第一排,而是绕到了最后一排。 我的身边。 从余光中,我能看到他翘起的毛发,黑亮,但并不柔顺,有种宇智波一族的桀骜,带着还未被这个世界驯服的张狂。 有意思。 我掺杂在一众窥视的目光中,肆无忌惮的继续打量。 这小孩儿的皮肤白皙、柔嫩,却被作战服紧紧包裹,有些地方还有红色的勒痕,看得出换衣服有些匆忙。 他的神色拘谨,像只猫一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十分有趣。因为开启了白眼,所以我并不需要直视,也能将他看的清清楚楚。 而最为不同的是,他的查克拉—— 初看之下,这孩子的查克拉和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颜色更为纯净,更为透彻,如同碧蓝的海水,又像雪原的高空,透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不过我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似乎就被他察觉了。 真是了不起的潜意识。 我已经明白大蛇丸为什么将目光转向这个孩子了。 除了与众不同的天赋和查克拉之外,他在六七岁的年纪有这样的本能,就已经超越几乎所有人。 ——除了一个人。 第75章 番外篇:日向家的孩子(二) 在一开始,大蛇丸对宇智波赤月的兴趣并不算大。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宇智波止水身上。 那个人的吸引力是旁人无可比拟的,他不仅仅是宇智波的第一天才,更是木叶的第一天才,是万中无一、是光芒万丈,也是众矢之的。 我第一次跟踪宇智波止水时,他还没有开启写轮眼。 但不过两年过去,在我最后一次跟踪他时,我却偶然发现,在我行进的每一步,都有一双三勾玉旋转在他的双眼之中,那艳红一闪而过,像是坑底的猎物蓄势待发,只等着猎人松懈的瞬间反扑。 我立刻关闭了白眼,遁形而去。 这个人,极会隐藏。 所幸,他除了察觉到一丝异样外,并没有发现我。 … “哼,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在这个年纪就开启了三勾玉,我们想要利用他,已经不太可能了。”幽暗的地下室,大蛇丸在手术台上拆分着一具尸骨,眼中闪着暗金的光泽:“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靠近他了,但也不要完全放弃他,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监视他。” “是。” 我正要离开,大蛇丸却叫住我,吩咐到: “你上次从宇智波基地取来的骸骨,再帮我拿一些过来,不要引人注意。” “是。” 宇智波基地的骸骨,也是我在一年前跟踪宇智波止水时,意外发现的。 那段时间,宇智波止水的行动路线十分奇怪,像是假借着踏青的目的在探寻什么一样,不断寻找,又不断隐藏自己的行迹。 而我在数次跟踪后,终于看见他走进一块村外的荒地,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在低头寻找着什么,因为他觉醒了写轮眼,我为了不惊动他,与他的距离很远,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在他离开后,我才小心的进入这块土地,渐渐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一丝眼熟。 这地方,似乎在记忆中出现过。 “这里,好像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聚集地。” 我行走着,感觉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一时激活了白眼,上下扫视。 “这是……” 我注意到地下有奇怪的查克拉反应,这让我心里一惊,连忙俯身下去,小心的挖掘。 那些东西埋得很深,但我没少做这种事,已然熟能生巧。 慢慢的,我摸到了什么。 那东西冰冰凉凉,擦掉沙土后,露出原本的颚白色。 ——那是一块小小的骸骨,看起来像是人类的。 我将土质松动,向下挖掘,越来越多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堆骸骨。 白色的,完整的,幼小的骨架。 是一堆…被深埋在宇智波一族秘密基地的…… ——幼童骸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一节骸骨打包带了回去,交给大蛇丸,他在研究过后,竟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虽然尸体已经死去了很久,但这上面竟然还残留着此人生前的查克拉。而这种查克拉,拥有格外强大的能力……” “你要盯紧宇智波止水,弄清楚这群骸骨是怎么回事。”大蛇丸说完,又陷入思考:“不,或许他也不知道……” “总之,先看住他!” 我答应下来,继续跟踪这个行踪不定的少年,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另一个宇智波一族的男孩。 那是个很小的孩子,虽然距离很远,面容没有看清楚,但也看得出来是宇智波一族的黑发黑眼,背后绣着族徽,与止水同行。 而他身上流动的查克拉,让我心里震动! 我很快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大蛇丸。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难得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第一次严肃的令人恐惧。 那段时间,大蛇丸彻夜不眠的进行着实验,他极速的消瘦下去,一周、两周,一月、两月。最后的样子,像是披着一层人皮一般,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就好像终于找到了永恒的真理。 从那天以后,宇智波赤月这个名字,就刻印在了军部的名册之上。 大蛇丸无疑知晓了某些秘密,而这个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 我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宇智波赤月,更是要协助大蛇丸一起,用各种手段确定他的天赋和上限,从而决定他的未来。 甚至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在第一次任务时,我就听从大蛇丸的命令,将雨隐村的叛忍三桥放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世家子弟大多冷血,我也想要看看,面对这样低劣的…以博取同情的方式企图过关的敌人,这孩子会露出什么样的面目。 是假装同情然后请君入瓮呢,还是直接识破她的幻术然后出手,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初战的奖品?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孩子,居然就这样简单的相信了。甚至是以手牵手的方式,亲自护送过边境线。 这一时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如此高的天赋,如此瞩目的成绩,一路都站在巅峰走到现在的宇智波赤月,居然就这样相信了一个浑身都是破绽的女叛忍。 我几乎在树杈上露出了惊诧的笑容,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成长分为两种路,一种是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一种是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 这孩子还什么都没有失去过,纯白如纸、温善如玉—— 也,愚蠢至极。 ..... “水影最近有些异动,你帮我跑一趟雾隐村调查一下,如果有余力,再带几个血继限界的孩子回来,这是上头的命令。” 上头,指的是志村团藏,大蛇丸的上司,军部的幕后主使者。 “是,大人。”我正要离开,大蛇丸又想起了什么,将通灵卷轴交给了我:“找地方召唤万蛇,上次欠它的活人,还没有献祭给它。” “是,大人。” 喂蛇,这原本就是我的任务。 前往水之国的路上,我用幻术控制了一个名叫“基纳”的商船首领,请他带我们上船,然后在行驶到最中心的海域时,通灵出了大蛇丸的通灵兽——万蛇。 狂澜的海水之上,万蛇的头颅在海水中微微抬起,激起一层层浪潮,声音喑哑低沉。 “只有几百个活人孝敬我,你们真是活腻了……” “对不起,大人,这次时间仓促,没有给您准备更多的贡品。”我向它微微俯身,我怀中男孩的身体微微滑动,长发和手臂一同垂下,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进海水。 “这里还有一个……” 幽蓝的蛇瞳在水面之下移动着,竟然盯上了我怀抱中的孩子。 “把这个小鬼也给我……” “不然,我把你也送进肚子里去……” “抱歉,万蛇大人。”我低下头颅:“这是大蛇丸大人指名留下的实验体,不是您的食物。” “实验体…下贱的东西…就该成为食物…”万蛇游动起来,靠近海岸,眼中嗜血的盯着我—— “你…也一样……” “大人,您该回去了。” 我后退两步,半跪向它俯首,以示恭送。而空出的右手则拉开卷轴,用苦无轻轻一划纸面,通灵瞬间中断。 “下次再见了,万蛇大人。” 一道闪电划过,海中庞大的蛇影“砰”的一声消失了。 而整个海面也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只有连续不断的阴雨,仍在不停的坠下,细密的落在海上。 是的,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海怪,也没有什么既定的航线。 有的,只是万蛇大人饿了而已。 而且就算没有万蛇,我也是要将船弄沉的。 只有将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 因为商船的倾覆,水之国派遣了大量的忍者前来救援,如此,海岛上驻守的人员减少,我们潜入水之国也就顺利了很多,他们还顺带救下了我的眼线基纳,为我们的返程开通了道路。 我跟了大蛇丸这么久,自然学会了他的作风。 不择手段,一劳永逸。 ... 而雾隐村的埋伏也在我和大蛇丸的预料之内。 “让那孩子多经历一些绝境,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到达什么程度。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草间树茂,也可以牺牲自己。” “反正你也不会死,对么?” “是,大人。” 我在暗处监视着两人的战斗,不时出手挡掉一些漏网之鱼。而另外随行的两个暗卫,则监视着我们所有人。 这一路上,我渐渐发现,这孩子在保护同伴时,反而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所以在生死之间时,我挡在他们面前,假装被雾隐捕获,从而进入了雾隐村的监牢。 为的,就是大蛇丸大人最后的命令——调查雾隐村首领:三代目水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雾隐的政策越发残暴,但就在如此的杀戮之下,水之国的实力却只增不减,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愈发神秘的国家,是否有别的力量,在暗中酝酿。 进入监牢后,我用幻术窃取了看守脑中的记载,而那个暗中隐藏的大人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路向这里靠拢过来。 ——三代目水影来了。 也就在我迎战水影的同时,我意外的发现,暗道里有两团熟悉的查克拉靠近了过来。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原本想要探一探这位三代目大人的虚实,但他们的来临,反而束住了我的手脚,我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掩护他们撤退的准备,但那位怪异的三代目水影似乎也在忌惮什么,处处留手,完全没有使出全力的意思,这让我们有了且战且退的力气,最后居然带着一位血继限界者,全身而退! ——至于后面发生的一切,我已经不太关心了。 相比于血继限界者,我更关心宇智波赤月的行动,他现在能为白做到什么样,以后就能为我做到什么样。 所以在我鲜血淋漓的倒地时,我看见大蛇丸露出得逞的笑容,终于如愿以偿的牵着自己的“实验体”,走入了地下的深渊。 后面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 大蛇丸得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东西,他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进行了数轮的实验,我作为副手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孩子逐渐消瘦下去,却因为相信着某些东西,一次次靠着意志力在黑暗中沉浮挣扎。 面板上,他的心跳和查克拉如海潮一般缓缓上,到达顶点时,又轰然坠下,在短暂的如死水一般的平缓过后,居然不可思议的再次上涨,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死不休。 真是恐怖的身体,真是神奇的力量。 只可惜,这样的身体,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可以开始准备了。” 第一阶段结束,大蛇丸脱下手套,对我下着命令:“我会找机会让你转移,军部能带走的人,你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就杀掉。” “我弟弟呢?” 阿勇在数年前被石岩派遣去监视宇智波止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平时在信里汇报的自己朋友的动向会被一条一条的收录进档案,他不知道自己在监视止水,他把止水当朋友,他把木叶当成家。 也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宇智波止水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样,他反而更加安全。 “一起带走。” 大蛇丸大人不会让阿勇留在木叶的。 我点点头,又问:“那石岩前辈呢?” 大蛇丸笑一笑,眼中闪过某种看不清楚的情绪。 “你会有那么善良,带他一起走么?” 虽然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追究。 但我已经隐隐察觉到,当年那场置我于死地的实验事故,或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了。 “好了,作为我委以重任的人,你要建设的是一个村子,不要用这种小事来烦我。” 说完,大蛇丸贴心的给床上的孩子盖上了被子,遮盖住了那些他亲手造成的伤口。 “我还有事要带队去雨隐村,是上头的命令,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来照顾他。” “是。” ... 几个月很快过去,不知为何,各方势力对军部的渗透突然加剧,大蛇丸在放两个孩子回家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给了宇智波赤月一条白蛇,给了草间树茂一条黑蛇。 这是我们数年来秉持的传统。 白蛇,代表他是下一个实验体。 而拿到黑蛇的,就是无用之人。 ——最后统统会被屠戮干净。 他们的死期,由我来定。 … 我在山洞中惊叹的看着清澈的蓝色光芒在我的胸口游走,像是水流一般,治疗着皮肤的伤损,甚至是深入机体,疗愈那些断裂的组织,再一次可惜宇智波赤月这具神奇的躯体。 石岩前辈下达的任务没有一个是能够平安返程的,我已经习惯在生死之间穿梭,但此时此刻,却有别的人比我自己更在乎我的生命。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阿勇,还有一些——很久之前,已经被我遗忘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失去过的人,似乎总是这么善良。 所以我用钢针插入草间树茂的脖颈时,没有一丝犹豫。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不是么? 他早就该死了。 草间一族的感知力给他带来了无上的便利,他们可以轻易的察觉到一个人的内心,甚至是最深层的东西,但也正因为如此,也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祸端。 这样敏感的一族,不怪草隐村容不下他们。 “……” 原本,草间树茂的死亡只是一个插曲而已。 但这样一段插曲,却引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宴—— 看到那双艳丽的双眼时,几乎没有人不会被其影响。 而在下一刻,写轮眼的屠戮开启了。 雷属性的查克拉几乎凝结成实体化的电光,敌人不断在眼前倒下,痛苦延伸出真正的力量,燃烧着生命,也被生命燃烧。 我默默跟随在他的身后,看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将战火踩在脚下。 无数人拼死搏杀的一辈子,却抵不过写轮眼觉醒的瞬间。 崮山,变成了配角谢幕的舞台。 只可惜,无论多么出众的宇智波,在权者的眼里,都不过是一颗卒子罢了。 刀剑刺入男孩的身体时,那层雷遁铠甲的硬度出乎我的意料,明蓝色的查克拉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护住自己的主人,却终究抵不过实力的悬殊,轰然碎裂。 原本已经胜券在握了,约定的时间已到,人员全部转移,只要将宇智波赤月带入田之国,一切就都会步入正轨。 只差一步而已。 ——但也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之隔。 ...... 我从未想过,宇智波止水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他隐藏之深,甚至连一丁点的水花都没有溢出,本能的让我们忽略了他。 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变数,却延伸出了无法预料的后果。 在看到他眼中旋转的镰刃时,我突然意识到,军部的所有人,包括大蛇丸,都大大低估了宇智波止水这个人。 或者说,我们低估了宇智波止水对宇智波赤月的情感。 眼前,无穷无尽的幻影分身疯狂闪烁着,而我的脑海中,也像是被植入了一种意志一般,让我在想要动手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 “哥哥!” 阿勇出现在他身后时,我慌了。 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慌乱,下一刻,无数的太刀将我穿身而过。 其中的恨意,刻骨铭心。 我看着阿勇的幻象慢慢消散,我自己的身体则不受控制的轰然碎裂,分散成水流一般的白蛇,向四周溃逃而去。 这是迷雾白蛇最后的脱身之法,只有在濒死之时,才会触发。 宇智波止水让我身体里的那个“它”感受到了恐惧,甚至...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用最后的意志思考着阿勇的结局,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如果让他留在木叶,或许比待在大蛇丸身边更加安全。 第一次,我感谢木叶的仁慈。 意识消散前的一刻,我的目光停留在唯二站立的两个人身上,露出笑容。 那么,有缘再见了。 第76章 草之国 “边境的环境不比这里,危险和艰苦程度都是加倍的,不再考虑一下么?” 两周后,军部全部区域探查完毕,部队整合后,开始重新分配任务。 队长白云早间刚刚踏入军部大厅,就收到了我和止水两人去往草之国边境的申请。 “泷之国、铁之国、汤之国都需要人去驻防……其实按照你们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选择版图更大的国家。”白云早间细细查看后,显然有些不赞同,止水见状,上前一步,解释说:“队长,草之国固然弱小,但其后的岩隐村才是隐患,我们主要是防范他们,而且写轮眼可以更快的观察到敌情,一旦有异样,我的乌鸦也可以最快速度传递消息。” “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别的国家。” 白云早间沉默了片刻,目光突然转向了我,并没有开口,我却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道: “我已经写信询问过父亲了,他并没有什么意见。” 让我这个冒牌长子去建功立业,他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两个宇智波一族最年轻,而且双双开启写轮眼的孩子一起前往边境,为国效力,原本就是给宇智波一族带来无限荣耀的事情,所以他不仅没有阻止,还予以了鼓励。 “这次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受伤了。” 富岳来信的最后一句话,看起来是在关心,实际上,只是在下命令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作为先遣队前往吧。”白云早间最终同意了下来,他拿起纸笔书写了几下,发现我们还没走,疑问道:“还有事么?” “队长,还有一件事。” 这次,是我开的口。 “您知道的,草间树茂是我的好朋友,而在我来军部之前,他的亲人拜托我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但现在树茂的尸体无法收回,我想他的遗物多少应该送回他亲人的手里。” 白云早间皱了皱眉,分别看了我和止水一眼,最终开口道:“这是应该的。” ... 再次踏上西校场时,我还有些恍惚。 面前的土地上,依旧站着一个小队,只是没有了之前那支部队的戾气,他们之间流动着的,是一股温暖的、相互信任的意志。 而为首的少年一头黑发,身后背着短刀和背包,明明年纪很轻,却有着让人格外安心的气息。 “赤月,入队了。” 我点点头走了过去,止水待我靠近,却发现我几乎什么都没带,背后只一个忍具袋和一柄村雨,提醒道:“赤月,边境艰苦,不比这里,你不带一些补给品么?” 我则摇了摇头。 我从木叶来到这里时,就只有这一身装备。现在要离开这里了,我带走的还是这些东西。 那些从大蛇丸手里获取的,要么已经变成了我自身的力量,要么,就是我不愿拿走的、不属于我的物品。 “这些就足够了。” 靠着自己的力量,我才是宇智波赤月。 如果太过依赖外物的话,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好。”止水笑眯眯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调皮。 “你路上别吃我的饭团。” 我一愣,顿时急了!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 ... 前往边境的路上,我发现不只有我和止水,还有另外好几个前辈,都被分配到了草之国附近驻守。 更令我惊讶的是,止水居然是这一行人的队长耶! “你真的是队长吗?不会走后门了吧!”我看着身边跳跃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像当领导的样子。 “赤月觉得队长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止水看着我,眼睛笑起来,在阳光下很明亮。 “唔...至少也该是波风水门前辈那样的吧!” “哎?”他偏了偏头,“为什么水门前辈可以当队长,我却不能当?” “拜托,人家可是上忍!” “我也是上忍啊。” “.....人家可是有称号的,金色闪光扬名忍界啊!” “我也有啊,瞬身止水。”他笑得更开心了,头发都应景的卷曲起来,像个得意洋洋的大猫。 我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蹦出一句:“人家比你大多了!年纪大才成熟稳重,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 “嗯,年纪我确实比不上。”止水点了点头,“谢谢你赤月,我的确要开始努力了。”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止水太过诚恳的表情让我无从出口,吭哧了半天倒把自己窝出一口火来,最终放弃了跟他的斗嘴。 而随着我们越发靠近边境,我心里另一个担心的事情也冒了出来。 “话说止水,你跟波风水门熟吗?”犹豫许久,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如果我想参与进神无毗桥事件,救下带土,那么我务必要接触到水门小组! 至于怎么接触呢…难道写信告诉带土,让他们到草之国附近的时候通知我过去接头?还是说…直接提醒他们草之国有危险,让他们不要去? 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毕竟,岩隐村的偷袭是突发性的任务,而水门小组的神无毗桥拦截计划也是绝密中的绝密,基本不存在提前透露的可能! 想来想去,我似乎也只有伺机而动这一条路可选! 要不,还是直接碰头好了! “波风水门吗?” 止水想了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和水门前辈有时候会互通信件,主要是交流忍术心得。” “忍术心得?你跟他能交流什么?”听见这话,我十分好奇。 “你应该知道,水门前辈金色闪光的称号,是他的招牌忍术‘飞雷神之术’得来的,这是一种时空间忍术,可以通过标记进行飞速穿梭。” “而我的幻影瞬身术,里面也有空间原理的运用,因为同是空间系,所以慢慢就交流起来了。”止水笑一笑,补充道:“其实我也很中意飞雷神之术,但是那个术的前提是拥有大量的查克拉得以驱动,并不适合我的打法,我想我或许可以将它改进一下,应用到幻影瞬身术里面。” 我听的满头黑线,内心一片茫然的问号。 什么空间、什么幻影瞬身啊!完全搞不明白好不好! 而且这些人不过少年,为什么都能自己开发忍术了啊!我连刀还玩不明白呢qaq!!! 止水看见我低着头一脸不高兴,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失笑道:“不要气馁啊赤月,你也有你的优点,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嗯?”我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什么优点?” “意志。” 此时树影婆娑,一束束日光被飞落的叶子截成碎片,照耀在止水身上,如同具象的时光,飞速掠过。 “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赤月都会坚持自己的本心,绝对不会放弃。” “这才是最可贵的东西。” 我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连我也并不确定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有时,我执拗的可怕,有时,又软弱如烂泥。 前世,在家人的手段之下,我半途而废是常态,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话更是被一遍遍甩在脸上。不知羞、废物、蠢猪之类的词也已经听腻了。 可是这一世,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却有人一直愿意相信我。 “止水.....”我第一次没有露出笑容,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听见后面的同伴叫道:“队长,边境到了!” 下一刻,森林骤然消失,秋日的阳光倾泻而下,我心里一动,忙向前看去。 眼前,一片泾渭分明的边境被区分开来。 靠近火之国的,是漫无边际的平坦的麦田,金灿灿的,散发着淳朴的美好。 而在麦田尽头,则是一片片逐渐隐去的森林,那就是草之国与火之国接壤的地方了。 “我们就从这里分开,一小队负责南边线,二小队负责北边线,我和赤月独立出来,负责中线,记住要定期排查,半月一汇报,平时用忍鹰联系,有急事的话,我会用乌鸦去找你们。”止水没有一句废话,一条条指令下去,清晰又严谨。 “如果我说清楚了,那么——散!” 随着号令的结束,周围的忍者们微微低头,下一个瞬间,就全部没有了身影。 “哇,你们小队瞬身术用的真好!”我缩在止水身后,等人都走光了才出来赞叹,一边回头看着金色的麦田,借着温暖的日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你是特意选了个景色最好的地段吗?” “不,这里只是距离最短的一条路。” “什么距离最短?”我一愣。 “如果土之国想要穿行过草之国奇袭我们,应该会从这里进入。”止水道:“选择这条路,可以更快的支援过去,这样的话,前线的伤亡就会小的多。”他笑一笑,带着点调皮:“你那个朋友也就不会受伤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想,宇智波带土应该还没到达这里吧。” 止水一句话就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隐隐发现了什么,只是心里有瞬间的慌乱,本能道:“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了!” 看见止水没有再问,我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反而抓住止水问道:“止水,如果波风水门前辈的小队接到这附近的任务,你会不会知晓?” 止水思考了下,回答我:“小队之间的任务都是独立分开的,除非他们需要援助,不然应该不会通知我们。” ——果然是这样。 看着我陷入沉思,脸上露出担忧,止水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赤月,任何的战事和情报都是随时变化的,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不可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看向一二小队消失的方向。 “你也要试着相信同伴的力量。” “好。”我点了点头,想到带土的实力比之原着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不禁也有了一丝安慰。 反正只要岩隐村突袭草之国,我这里就会接到开战的警报,那么,只要我提前蹲点,我就能接触到水门小组! 我现在,可不是曾经的宇智波赤月了,我是无数次上过战场的老兵了,再加上我的写轮眼,配合雷遁贯体,还有止水的协助—— 不会有问题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经历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应当经历的,他们赋予我的,绝对不只是苦难而已! 我,一定可以救下带土! 我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麦田,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出发吧,队长!” 第77章 敌袭! ——两个月后 草之国边境,一处山洞中,燃着一丛火光。 头顶的夜空晴朗,我借着火光,慢慢看着手中的信纸,署名为——宇智波葵星。 “她很关心你呢。” 止水在一旁烤着鱼,他上身赤裸,地板上都是正在晾晒的苦无、手里剑、各种卷轴符纸,通通摊了一地。 边境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我们彻底变成了两个野人!好在天气逐渐变冷,虫子都冻死掉了! “那是当然,我跟她可是好朋友。” 我洋洋得意的捏着信纸,但说到“好朋友”三个字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篇的文字,我脑中渐渐回想起,我与葵星几次分别时的场景,回想起那双分外透亮的眼睛,和紧紧交握的双手。 真的...只是朋友么? 我就算再迟钝,也多少能够看出葵星对我的感情。 可是...我对于葵星呢? 我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沉甸甸的,余光看见宇智波止水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烤鱼,莫名有些不爽,我一把抓住他,面对止水询问的眼神,我却吞吞吐吐,酝酿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来。 “止水,如果有人喜欢你,但是你从来只认为她是好朋友,你又不想伤她的心,那该怎么拒绝?” 止水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思考片刻,说到:“不管怎么拒绝,另一方都会伤心。” “那该怎么办?” “有种伤害最低。”止水道:“其实暗恋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有时候对方不回应,那就是拒绝。” “用这种方式拒绝的话,哪怕以后作为朋友,都还留有余地。” “你怎么好像很擅长的样子!”听见这话,我莫名嗅出一丝别的味道! 我死死盯着他,咀嚼着鱼肉的宇智波止水却一脸无辜,眼底笑意浮动,一副憨厚的样子:“我也是从前辈那里学来的。”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一丝不快一闪而过。 你小子不会是个情圣吧! “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得巡逻呢。” 止水从火上取下烤熟的食物,伸手递给我,我正要去接,突然感觉脑后一松。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长发就赫然散开,瞬间铺满了整个后背。 “哎?” 我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头绳断了。 这是葵星在几年前送给我的,她自己绑发的头绳,是一颗星星。 现在,那颗星星落在地上,发圈卷曲着,沾了灰尘。 我刚要去捡,止水却先我一步拾到手中,轻轻抻了抻,说道:“没什么弹性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根头绳,我已经戴了太久了。 “止水.....” 我突然有瞬间的出神,用手撩了撩身后的头发,像是一时兴起,也像是思考良久—— “你帮我把头发剪了吧。” 我掏出村雨,把它当镜子使,手指比着头发的长度,一路卡到脖子的位置。 “这里以下,全部剪掉。” 我本来就是个很懒的人,到军部后彻底摆烂,长发已经不适合留了。与其让它胡乱散着碍事,还不如全部剪掉,倒也省心。 而且...这根头绳,也该还回去了。 如果亲手还给葵星的话,也算是一种拒绝了吧。 “不喜欢长发了?”止水上前来,比划着我想要的长度,疑惑道:“确定要这么短?” “剪吧,”我将发绳戴在手腕,向山洞外走去。 “来河边。” … 月下,止水下手很利落,乌黑的碎发纷纷落下。他本来就是玩刀的,搞个副业更是不在话下。 水面,我看着渐渐炸起来的头发笑出了声,心里倒是一阵轻松。 没有长发坠着,宇智波的基因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止水还在做着最后的修缮工作,终于修出了点形状——硬要说的话,大概有点像佐助吧。 “还满意吗?” 我点了点头,甩了甩头发。脑后没了赘余的感觉真是清爽无比。我将沾满碎发的上衣脱了下来,上下扫视我的身材,盯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声。 你个细狗! 算了算了,反正有贯体加持,细狗就细狗吧,目标小还不容易被打到呢,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 我盯着旁边的止水,心里酸的不行。 都是一样练出来的,这人怎么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嗯?脱衣有肉? “喂!你脱裤子干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虽说我们一直在当野人,但是也要有个下限啊! “下水啊…浑身都是头发,痒得很。”止水已经略过我淌进溪水中,也不嫌冷,哗啦哗啦的就往身上泼水。 真是火热的宇智波小伙! … 我哆哆嗦嗦抱着自己的双肘,在水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牙跳了进去! 呃啊,好冰啊啊啊qaq!!! “赤月,你写轮眼都开了。”止水在一旁哈哈大笑,还趁机往我身上撩水:“你可要控制一下,不要开雷遁啊。” 两个月相处下来,他把我新学的东西都摸的一干二净了,甚至有时候还让我去用村雨电鱼,真是恶劣! “开了又怎么样!” 我存心吓唬他,双手假装结印,却在下一刻就被制住! “啊啊啊,有本事让我结印啊!” 我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极度不服! 止水却摇了摇头,说道:“赤月,我知道查克拉操纵是你的强项,但你也要注重自身的修行啊。” “自身的修行?”我不解。 “你可能没注意到,但你现在的能力是远超过心性的。”止水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忍者之所以是忍者,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并不是他们有多么强大的能力,更多的是依靠那些日积月累、在一招一式之中悟出、得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皱了皱眉,心想你才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成! “强悍耐打的肉体,冷静果敢的头脑,临危不乱的心性,当断则断的勇气…等等……” “停停停!你干脆去出本小说好啦,就叫毅力忍传下篇!”我不耐烦了,“我有查克拉就行了,要这些干嘛!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些?”我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我可是天才!天才的觉悟可是很高的!” “如果,你失去了查克拉呢?” 止水这句话一出,我仿佛被泼了冷水,热腾腾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 我从未想过这种事。 因为,迄今为止,我从未有过完全失去查克拉的时候,每次当我面临危险之时,我的身体总会有最后一丝生命能量,幸运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一块连接着大海的海绵一样,只要我不遗余力的挤压,就总会有水流涌出! 哼哼,我愿将其称之为——我的无敌天赋! “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吧。” 我这话一出,就换来止水无奈的笑容。 “也只有你会说这种话了。” “要知道,大部分人并非弱小,而是被查克拉量限制,所以下忍只能用出下忍的忍术,中忍只能用出中忍的忍术……” “像你我这种,查克拉能量超越本身的,原本就不太寻常,虽说是天才,但弊端一样很大。” “太过依赖什么,就反而容易被其操控。” 我被止水的碎碎念绕的有些头晕,心想真不愧是木叶的哲学组成员,要是鼬在这里,一定能跟他唠一晚上! 但是我可是实干家!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强体术和心性的修行,一招一式、日积月累,保证不偷懒,这总行了吧!” “这个可以。”止水突然挂上坏坏的笑容,趁我不备,手捧着凉水就往我身上泼! “你不要泼我啊啊啊——” 我一时急眼,不顾溪水冰冷,大力的回击! “看我的水遁、水遁!” 但止水下手更快,我直接被泼成了落汤鸡! 可恶的宇智波小人! 下水冷,上岸更冷,为了逃脱酷刑,我干脆整个身子钻进水中,一时间,竟然被温暖包围。 我正沉浸在水中,却一个恍惚,突然感觉到水中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震动,就好像从大地深处传来一般,让人本能的恐惧。 怎么了? 我赶忙钻出水面,却发现止水也站直了身子,神色严肃的看向远方。 接着,无数的鸟群自天空腾飞而起,哗啦啦的穿过森林的上方,没命一样的逃窜过来! “出事了。” 止水目光一凛,突然吹出一声哨声,接着伸出胳膊,像是在等待什么。 下一刻,一只黝黑的乌鸦降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有第二只,甚至第三只! 接着,忍鹰也来了! “赤月,回山洞。” 止水并不惊慌,只是将岸边的衣服拿起,边走边拆信件。 这里一共有四封信,其中三封是周围的小队送来的,他们察觉到边境似乎有人秘密潜伏而来,不知是哪个国家,而剩下的一封则是忍鹰送来的,等级更高,甚至刻印着木叶高层的标志。 “信上说什么?” 因为用的是某些暗语,我一时并不能看懂,只是焦急的问着止水。 “三天前,数千岩隐进攻草之国,上面命令我赶往前线支援。” “什么?” 我有瞬间的晕眩,心慌如影随形! 前线支援,那原本不是波风水门的工作么!为什么止水也会接到这个命令? “还有…还有别的消息么?” 没提到我么? 我看着这一大串密语,怎么也不像只有这一段话的样子! 止水安静了片刻,说了句:“没有。”然后随手一扔,纸条就飘进了火堆中,瞬间化为灰烬。 “哎,你怎么把它烧了!” 止水不说话,只是套上了上衣,一边将上过油正在晾干的太刀拿起,收入刀鞘,向外走去。 “赤月,你先跟我出来。” 第78章 星星! 外面,那只送信的忍鹰正安静的站立在石头上。 止水走过去,用手轻轻握住忍鹰的翅膀,写轮眼瞬间开启。 细细观察下,他发现这忍鹰没有一丝灵动,反而像个死物一样,眼睛只偶尔转动一下,发出些咕咕的声音。 止水眉头越皱越紧,手微微用力,就将忍鹰的羽毛向内掐去,但也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森林中跃了出来。 ——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位队员。 “止水队长!”那名中忍奔跑到止水面前,气喘吁吁,手中举着秘字卷轴—— “上面命我们即刻出发,支援前线!” 止水看见他的到来,这才松开了忍鹰,吩咐他道:“你帮我用暗语写信通知周围的人,留下一个中忍驻守,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起去前线!” 接着,他转头面对我。 “赤月,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形势已经开始转变,甚至就在这片密林之后,都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敌人。” 说着,他的眉心皱了起来。 “看来…我们在这里驻扎也引起了敌人的注意,战场形式千变万化,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阻止岩隐的急行军。不然火之国的西北边境迟早会被攻破。”止水道:“既然上面没有提到你,那我作为队长,就给你下达一道命令——你就留在这里,等待后备队伍的支援。” 我原本就很着急,听见这句话,心里更是焦躁,不死心的揪住止水问了最后一句话—— “有...有水门小组的消息吗?” “不清楚。” “那卡卡西和带土他们……” 止水却目光一凛,俯下身子与我平视。他的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眼神第一次认真到让我有些害怕。 “赤月,你就在这里原地待命,等待后备队伍的支援。” 他这个样子,反倒让我确定了下来。 一定是神无毗桥的任务已经开始了。 … 看着眼前的孩子,止水第一次对战争产生了些许的抵触。 忍鹰送来的信纸早已经化为了灰烬,那上面的最后一句话也在空中支离破碎:【速派遣宇智波赤月支援卡卡西班,协同完成神无毗桥拦截计划!】 这一刻,有些东西突然明朗起来。 先前他还不知道赤月为什么选择这里驻留。现在看来,这孩子的目光似乎一直放在神无毗桥上。 可能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是为什么? 哪怕是三代目大人,也没有预料到土之国的急行军计划,但是赤月却察觉到了,甚至还直截了当的提到了“神无毗桥”这个关键点。 是他自己猜到的? 还是…有人告知了他这件事,并且…命令他这么做的? 草之国…神无毗桥…水门小组……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止水的思绪一向跳转的很快,他的记性也很好,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在许多年之前,赤月就很在意这个人。 这个问题,止水当时也询问了赤月,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的父亲说过,让我多关心一下…战场遗孤。” 父亲?宇智波富岳? 这个名字在心中亮起的时候,止水的目光,本能的暗了下去。 难道,是宇智波富岳命令赤月去做的么? 他预料到了这一切,想让自己的孩子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一旦成功,那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光。 如此一想,倒成了一条通路! 可是,他又是怎么预料到这一切的? 止水皱了皱眉,猜测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的能力,因人而异,就他看过的几本家族传书中,自己的几个祖先,就开启过完全不同的万花筒。 如果…有一种万花筒的能力,是预知未来呢? 这个念头仅仅闪过瞬间,就被止水掐断了。 太过偏向于推测了,没有丝毫证据就怀疑自己的族长,这并不是身为宇智波一员该做的事。 自己现在该做的,是确定任务的下一步,应该怎么部署! 止水的目光掠过手中的忍鹰,心里又浮出一丝阴影。 可是这个任务,绝对不是普通的任务! 止水聪明透彻,又打了这么久的仗,自然发现了这个任务的问题。 行军打仗,粮草比兵马还要重要,而神无毗桥这个最重要的粮草通道,区区卡带琳三人怎么可能炸的毁? 说到底,卡卡西小组不过是为水门提供坐标罢了。 这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做好了就是扬名忍界,拯救草隐村的英雄,甚至可能终结第三次忍界大战。 ——但是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步入死地。 这太危险了,可是在兵源如此缺乏的战场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破了这一层,止水自然不愿意让赤月去涉险。 ——只能在自己完成前线的任务之后,尽快赶往神无毗桥了。 可能宇智波富岳会为了让长子扬名忍界而无视他的安危,但宇智波止水永远以赤月的安全为第一要义,必不可能让他拿命去赌军功。 所以面对这道命令,他破天荒的没有遵从。 作为草之国边境的负责人,只要他不传达,赤月就不会有执行任务的机会。就算上面有什么惩罚,那也只会惩罚他这个没有准确下发任务的队长罢了。 “因为岩隐的突袭,不管是军部还是边境小队,都要派遣新的人员来驻守这里,”止水思索结束,断言道:“赤月,你就作为驻守的中忍留在这里,接应下一批到来的忍者。” 这里面有他的私心,却也是一道保险,如果神无毗桥的任务有什么差池,村子也一定会有所防备,在这里将人拦截,不会再度陷入被动。 “赤月,我有说清楚么?” 看见我凝重的面孔,止水心里也并不轻松,只是一再重复道: “你放心,不管是前线还是后方,我都会尽力一战。” “你的任务就是驻守在这里,听我的话,好么?” 他知道我是很听话的。 … 而我则表面点头答应下来。 却在止水离开后,立刻调转脚步,回到补充物资的临时驿所,飞速穿戴好了装备。 不过我不是为了迎接后备部队,而是准备前往神无毗桥。 止水支援前线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依靠他。 没有宇智波止水,我的计划一样要执行。 “抱歉止水,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我必须要救下带土。” 我在驿站里一通搜刮,将能用的东西塞满口袋,最后将村雨插入背后的剑袋,展开了我手中的地图。 如果水门小组真的接到了神无毗桥的任务,那么,根据时间点,他们第一个迎击的对手,就是草之国的魔蛭! “不知道卡卡西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如果已经遭遇了敌人,那就不妙了!” 事不宜迟,我收起地图,选择了一条最接近原着中水门小组通行的路线,即刻出发! 然而,就在我穿戴好装备,飞身进入林间时,我的手臂被凌乱的树枝挂到,手腕一松,似乎有什么脱离了我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我抬手一看,这才发现,我捆绑在手腕上的星星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下去。 因为我已经剪掉了长发,所以把葵星送我的头绳绑在了手腕上,一时忘记了。 “糟糕,我还想还给葵星呢!” 我低头一看,底下全是乱糟糟的丛林,根本不知道发绳掉到了哪里,我十分焦急,只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腿向草之国的方向跑去! 算了,等下次见到葵星,再跟她解释吧! … 第79章 水门小队,进军! “带土,今天卡卡西晋升上忍,我们说好要一起准备礼物的呀。”接近草之国边境,水门班行进在一片金色麦田之上,他们是临时被派遣到这里的。 三天前,他们上个任务还没结束,水门老师却突然接收到了一只忍鹰。 那似乎是上级专门调动部队的忍鹰,身上存在着和老师的某种联系,所以可以直接找到他们的小队。 在看到忍鹰携带的信件后,水门老师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接着,便带着他们迅速改道,直接前往了边境! 边境? 好熟悉的词汇。 说起来,赤月也有时候会写信过来,带土想到赤月近几个月的信件,都是在询问他们最近的动况,但因为任务附有保密性,所以这种问候的信件基本都被送到了自己的家里,带土也只有在回家之后,在照顾奶奶的空闲时间,才能回复上一封。 似乎…似乎他也提到了边境的哪个国家来着…… 而更让带土没想到的是,在路上,波风水门宣布了立刻晋升卡卡西为上忍的指令,这令众人又惊又喜,带土因为气不过卡卡西优先升任上忍,明争暗斗的跟他吵了一路,把其他的事彻底忘的干干净净—— “带土?” 路程过了大半,野原琳看着依旧抱头在一边充耳不闻的宇智波带土,叹了口气,率先掏出礼物靠近卡卡西,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给,个人用医疗包!已经全部改良过,用起来十分方便。”少女的脸笑的红扑扑的,声音清脆,难藏倾慕和喜欢。 早在听闻卡卡西可能会晋升为上忍的消息后,琳就准备好了这份礼物,一直带在身边。 “谢了。”卡卡西仅仅看了一眼就接了过来,随即,他的眼神注意到了身旁不屑一顾的带土,向他挑衅一般伸出手道:“你的呢?” 本来就不高兴的带土因为这句话而彻底恼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可没东西给你!” “算了,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卡卡西一如既往的慢声嘲讽,神情漠然,像是在说礼物,却有着某种弦外之音。 “没用的东西都是负担。” “哈?”带土双眉倒竖,手指简直戳到了卡卡西脸上:“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成为上忍啊,真是不可思议!” “好了,我的礼物是这个。”水门强硬的打断了他们,手中出现了一把特制苦无,上面缠满了写着“忍爱之剑”的飞雷神术士。 “虽然说有点重,不太好上手,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好用。” 看着那把挂在水门指尖的苦无,带土突然认了出来,怒火一冲而起! “老师,那是我送给你的苦无吧,你怎么可以转送给卡卡西!” “抱歉抱歉…”波风水门摸着头苦笑,“它的材质真的很好,与飞雷神的结合也很完美,我还想问问是谁送给你的呢。” 还能是谁。 自然是宇智波带土的少爷朋友,那个财大气粗的族长之子——宇智波赤月。 这件事情卡卡西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带土兴致勃勃的捧来了一个一看就很贵重的盒子,当着水门班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 油料的香气和黑耀的光泽一时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看着盒子里面那三只贵气无比的苦无,一时让卡卡西也有些心动。 接下来,其中的两只苦无被带土送给了老师和琳,是很合理的分配。 就在带土拿起最后一把向自己走来时,卡卡西还天真的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他想到曾经对带土的嘲讽奚落,一时还有些内疚,觉得受之有愧。 谁承想带土冲他嘿嘿一笑,猛然做了个鬼脸,瞬间把苦无插进了自己的忍具包中,极尽挑衅之能。 “我才不给你呢!” 这一举动让卡卡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从此就记恨上了这件事,直到今天。 “你也是转送的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话语中不乏得意,卡卡西一把接过苦无,旋转了几下觉得手感非常好,便直接横在手里,炫耀一般秀给带土看。 “不还是我的了?” 带土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陪着水门的轻笑,一路上都在生闷气。 等着吧,等我的写轮眼开眼,一定要你好看! … 一处隐蔽的树林中,众人围成一团,商讨着什么。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波风水门在岩石上摊开地图,指着一条线路,温和的表情已经切换为了战场上的严肃。 “你们应该知道,此时此刻,土之国正在侵略草之国吧。”他的手指移动,点到了一处位置:“而这里,就是岩隐村侵略草隐村的行进路线,据前线的情报来说,敌人已经有了数千之众,所以上面才急派我们过来支援。” “岩隐能这样大张旗鼓的进攻,他们的后备力量一定很充足。”野原琳跟紧分析,判断正确。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卡卡西带领小队,截断岩隐的供给路线。”他的手指一路游移而下,指向最终目的地。 “就是这里,位于敌人后方的神无毗桥。” 这是一次潜入任务!带土一时兴奋起来。 “老师呢?”卡卡西冷静发问。 “我直接去前线攻击敌人,做配合你们的佯攻。”听完,卡卡西和琳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迎击上千人! 老师的任务,无疑比他们要危险、困难数倍! “这份地图,就交给卡卡西保管。” 交代完毕,波风水门将地图卷起,着重交给卡卡西。 他眉头深锁:“现在战场情况不容乐观,与我同级的上忍——瞬身止水也会优先支援前线,所以只能派遣小批精锐去往后方,你们或许要单独完成这项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话语。 “不知为何,草之国的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复杂,可能还潜入了别国的忍者,所以你们不要冒险突进,尽量避开战斗,知道么?” “明白!” “卡卡西你过来,”水门将卡卡西单独叫到一边,把地图展平,用手指描绘出了一条路径:“忍鹰上说,这条路虽然慢一点,但是会安全的多,你们就从这里进入,不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是,老师。”卡卡西稍一思索,便记住了。 “前线紧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记住,一定要小心!” “是!” … “您好,我是今天来军部报到的中忍。” 自岩隐进攻开始,木叶又有了大量伤亡,军部的审核自然放松,开始输送新鲜的血液,用以填补战损的空缺。 看过中忍的调令后,接待忍者抬头审视面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慢慢递了编号过去。 “你被分配到了仓田上忍手下,今天的任务是在草之国东部边境待命,如果前线迎击不顺,你们就要做好战斗准备。” 军部一向雷厉风行,不说废话。 “草之国形势复杂,之前负责的上忍去前线了,你们也要小心一点,非必要的话,不要进入草之国!” “是。” 分发完装备后,接待忍者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少女,疑惑道:“还有事吗?” “有事。”宇智波葵星一步上前,问出了一路都想问的话。 “我想知道宇智波赤月位属哪个部队?队长是谁?现在在哪?”少女双眼大睁,一连几个问句,难掩兴奋。 接待忍者微微一愣,心下了然。 本来还奇怪上面怎么突然分配这么优质的宇智波过来,原来人家是心有所属啊…… “他的小队目前还在草之国边境停留,可能有任务吧。” … 第80章 变故! 草之国,一片茂密的森林上空,惊起一片寒鸦。 翠绿的树叶上溅满了鲜血,头戴岩隐护额的魔蛭倒了下来,他大睁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孩子手里。 战场散落了一地的苦无、手里剑、钢丝锁……我大喘着气蜷缩在树丛里,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拿出医疗包处理腿上的伤口,一时疼的呲牙咧嘴,担忧自己还能不能站的起来。 太勉强了……尽管我知晓剧情,尽管知道他的所有底细,还是差点被杀掉…… 上忍,真不好对付啊。 我本来在等待水门小组,但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我就临时布下了一些陷阱——没想到,真的让我等到了猎物! “有你在这里,我就知道我没选错地方!”我艰难的挪动起来,把魔蛭的尸体藏进树丛,试图找个地方隐蔽一下,等待水门班的来临。 为了稳妥起见,我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来蹲守,以确保遇到他们。 面对这一处境,我心里也有些奇怪。 毕竟军部明明就知道我和止水一同驻守在边境,为什么只派止水支援,只字不提我呢? 我的疑虑一闪而过,又长长吐了口气。 好在,我没来错地方。 这里是水门班迎击岩隐的第一战,而魔蛭的存在更是让我确定了这个地方的正确,只要他们想去神无毗桥,就一定会经过这里。 只要在这里,我就能够见到卡卡西小队。 杀掉魔蛭只是第一步,等到水门班到来后,我就可以跟他们打配合,干掉剩下的岩隐,然后悄无声息的炸掉神无毗桥,最后跟波风水门汇合,平安回村。 这会是最好的结局。 谁都不会死,剧情会从这里开始改写,三战结束,水门班健康的成长起来,四代继任火影,没有九尾之乱,没有宇智波灭族,佐助和鸣人可以正常长大……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和母亲一起活下去! 我精神一振,原本疲惫无比的身体又有了力量,我扎紧腿上的伤口,提刀重新站了起来。 夕阳的橘红在天边荡开,夜色已近了。 … 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无名森林里,渐渐传出奔跑的脚步声。 “卡卡西,我们需要这么小心吗?” 月光下,三人的身形倏烁而过。 这一路太过安静,甚至连小鸟和虫子都没有一只,夜晚的降临让带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略微有些大,头顶的竹林下,有片竹叶落了下来。 “带土,你就听卡卡西的吧,这条路是老师选择的最安全的路,就是慢了一点,虽然没有敌人,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琳虽然是个医疗忍者,但是奔跑的时候也很警惕,不时观察着四周。 “哼,就算有什么敌人,我一个火遁也能解决掉他。”带土推了推自己的防风眼镜,毫不在意,甚至还想继续跟琳说小话,目光刚刚转动,就对上了一双凶神恶煞的双眼! “轰!” 面前的土地突然碎裂,一个岩隐出现在带土面前,一刀刺了过去! “带土!”卡卡西最先反应过来,袖口中藏匿了许久的苦无瞬间飞出,先一步打中了岩隐的后背! 砰的一声,一截竹子替换了岩隐的位置,掉落在地上,露出后面神色呆滞,早已被吓傻的宇智波带土。 “土遁·飞石流瀑!” 而在竹林之上,突兀的出现了另外一个岩隐,他双手结印,一时间,从他的口中出无穷无尽的飞石,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千鸟!” 卡卡西的结印更快,一路冲刺到带土和琳的面前,手中的电光锐利,随着查克拉的加注猛地放大了一倍,挡住了源源不断的土遁攻击! “噢?居然还有个雷遁忍者呢,看来你们不能偷懒了啊。”头顶的岩隐邪恶的对着脚下的土地笑了笑:“还不出来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又是轰轰两声,两个岩隐破土而出,加起来足足有四人之众! 这是一个小队! 也就是说,这四人中,至少存在一名上忍! 卡卡西的冷汗渗了出来,余光看到发抖不已的带土,心里知道不能露怯,立刻大声道:“带土,准备战斗!” 带土一愣,连忙道:“是!” 岩隐四人众却并不想跟两个人纠缠,头顶的飞石再度倾泻而下,如银针一般刺向众人,带土双手结印,豪火球霎时喷发,土与火的对攻,在漆黑的暗夜爆发出一团赤红! 头顶的火花和土屑不停迸射,卡卡西却沉下身体,并没有出击,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地面上的三人同时消失了! “咔” 这时,一声细微的动静从地下传来,一只粗大的手抓住野原琳的脚腕,只眨眼间,少女的下半身就陷入了泥土之中! “琳!” 卡卡西反应极快,手中蓄力已久的千鸟瞬间穿透地面,地下传出一声惨叫,地面霎时有血水涌出! “琳,抓住我!”卡卡西在带土的掩护下,将琳拉扯出土面,少女的下肢多是些擦伤,如果不是卡卡西反应及时,怕是已经中了心中斩首之术。 “哼,还真是不好对付,你小子应该是上忍吧。”最上方的岩隐停止了土遁,而另外两名下忍则出现在他的身后,不怀好意的笑着。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下一刻,十数个岩隐齐齐出现,他们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的卡卡西小队,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抓活的!” ... “好安静啊……” 我嘀咕一声,心里莫名闪过一丝阴霾。 太安静了。 我在这里蹲守了许久,除了一开始碰到一个魔蛭以外,居然连个鸟都没有一只。 太过诡异的安宁,也是不对劲的表现。 如果敌人不在这里,那他们会在哪里? 我感觉呼吸有瞬间的急促,但很快被我自己安抚了下来。 事到如今,只能等待了。 夜晚在丛林活动太危险了,我抱着手栖在树冠之上,身下的树林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丝线,勾连在我的身边。在极致的静谧下,能够让我探查到森林细微的动静。 我在战场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的时间,彻夜不眠已经是常事了。 … 夜里,钢丝不时颤动。或是风,或是动物。 我伫立在树冠之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七上八下的心。 空气中的气味告诉我…快了。 就在这时,西边的一处丛林中,陡然冒出巨大的火光!猎猎扬在森林上空。 火光闪烁在我的眼中,渐渐将瞳孔挤压到了最小,呈现出一个惊恐的形状。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一紧,猛地跳下树去,却在下落的同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抽刀出鞘,挡开了大半暗器,但还是被漏网之鱼划出血口,疼痛一时让我屏住了呼吸。 是敌袭!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 落地的瞬间,我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之中。 与此同时,西边的火光刚刚熄灭下去,又骤然亮起一道蓝光,在黑暗的森林里闪烁熠动。 这光映出我惨白的面容。 我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方位绝对就是水门小组在战斗,因为岩隐大多用土遁,而刚刚燃起的第一道是火光,第二道是电光。 那是带土的豪火球,和卡卡西的千鸟! 那边无疑已经陷入焦灼了。 紧接着,爆炸声持续不断的在西边响起,好像炸在我的心上,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每多耽误一秒,都让我的心上再焦急一分。 情绪到达极点后,我彻底放弃了防守。 在一片黑暗的死寂中,陡然爆发出一片如白昼一般的查克拉光芒! 我,开始不顾一切的出击了。 … 第81章 月明风动 “卡卡西!我们怎么办!” 西边的悬崖边上,奔逃了许久的水门小组彻底陷入了绝境,至少有一个分队的岩隐向他们靠拢而来,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可恶,明明这一路都没什么问题,却偏偏在距离神无毗桥不远的地方被敌人偷袭! 就好像,敌人根本就是特意设置了一个诱饵,等待他们上钩一样! 带土搀扶着受伤的野原琳,女孩子原本宛好的面孔早已染上了血色,岩隐这个卑鄙的忍村,优先攻击的居然是医疗忍者! “你们上吊桥,我来垫后!” 卡卡西的声音还算沉稳,但在注意到桥对岸的情况后,难得显出一丝慌乱! 糟了! 只见桥对面,也聚集了一批忍者,赫然是岩隐村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跟情报中说的不一样? “卡卡西,对面也有人!” 带土也发现了这一危机,他们一行人被一路驱赶至此,简直像是围追堵截一般,要在这里将他们杀个干净! 卡卡西握住刀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带土,把桥锁砍断。” “什么?” “我说把桥锁砍断!” 带土只迟疑了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面前的只是小股敌人,而桥对岸的神无毗桥附近,才是敌人的大本营!必须阻止他们上桥,形成夹击之势! “可是…可是砍断了桥,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下面有河,我们可以从悬崖上跳进河里,摆脱困境。”卡卡西顿了顿,一双眼睛望向琳,带着一丝隐忍—— “可是她的身体,根本禁不住落水的刺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任务会更加艰难。” “你、你说什么?”带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的意思是,你想丢下琳自己走?” “她是医疗忍者,被捕的话也会受到优待,不会有事的。” “你、你这个混蛋!”带土急眼了,“她都已经受伤了!谁知道岩隐村会不会遵守战争法则?” “带土,卡卡西说的没错…” 这时,一道微弱的女声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她抓住带土的肩膀,慢慢睁开眼睛。 “我现在这样,再继续任务的话,只能是拖累。”琳明明是在笑着,却比落泪更让人心痛,她想要推开带土,一边向树林看去。“你们放心,我是医疗忍者,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任务要紧,你们快离开吧!” “琳……”带土一时间暴怒,拎起卡卡西的衣领冲他大吼:“为了任务,你连同伴都要放弃吗!” “为了任务放弃同伴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忍者的铁律!”卡卡西突然也变得怒不可遏,同样抓住带土的手腕,一时间,火星四射! “我告诉你,为了同伴放弃任务的人就是垃圾,连任务都完成不了,他活该遭人唾弃!” 带土却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冷静下来,他的眼神从愤怒,慢慢转为别的感情,眉心上扬,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透过卡卡西的坚强,看到了他破碎的内心。 两个呼吸后,天亮了。 月亮突破云层,柔白的月光如水一般,缓缓铺散在整片森林。 “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却连废物?都不如。”带土向前一步,靠近卡卡西,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既然同样是废?物,那我会选择违反规?定,如果有人说那样的?人不是忍者,那我就打?倒那些所谓的忍者。” “我绝不认同这样的理念。” 卡卡西听见这些话,瞳孔收缩,竟然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想要逃开,手腕却被抓住不得动弹,避无可避。 带土则露出一个微笑,眼神无比的坚毅。 “而且,我从来都认为,木叶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 “从来都是。” 就在这时,一团烟雾突然在眼前炸开!一排手里剑穿过树林,猛地射了过来! “卡卡西、带土,快闪开!” 两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野原琳猛地推去一旁!月光从她的身后照射过来,几只暗器的阴影从女孩的身体中穿行而过,血液一同射了出来,溅在白色的岩石上。 “琳!”两人惊慌失措,就要上前救人,却被出现在眼前的岩忍挡住了去路!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的身影在空中倾斜,慢慢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琳!”带土几乎癫狂,双手死死抓住刀刃,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用生命去靠近那个女孩。 来不及了。 卡卡西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慌乱,他身体下沉,双臂本能的做着防御的姿势,双眼的瞳孔却无助的收缩着,透过一个个敌人的间隙,绝望的看向野原琳的方向。 来不及了。 时间似乎在此刻定格,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在她坠落的前一刻,卡卡西突然感受到一阵风动。 紧接着,一连串奔跑的声音响起,众人身后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速度太快,月光甚至在片刻后才映出那孩子的样子,他的脸上布满血迹,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灵活的身影在无数的刀刃中穿行而过,最终一个跳跃,在空中,死死抱住野原琳的身体! 下一瞬间,他就和女孩一同消失在了悬崖边! “琳!” 卡卡西听见带土的吼叫,连忙抓住他的肩膀,腹背受敌的同时,眼前却闪过那张义无反顾的面孔,一时间,心却乱了。 ——那是,宇智波赤月? “扑通”一声! 清脆的坠河声响起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可恶,增援吗?”岩隐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他向河对岸的同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沿着河道追击! 接着,才全神贯注的对付起面前的两个小子! “先杀了他们,再去处理逃掉的那两个!” ... “仓田老师,还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迹吗?”草之国边境,宇智波葵星和带队的仓田上忍在林间纵跃,寻找着宇智波赤月的身影。 “很奇怪,没有任何发现,好像一整天都没人巡逻一样。”仓田皱紧眉头:“据我所知,这里应该留下了至少两个中忍的配置才对。”他看着漫无边际的森林,吩咐葵星道:“你去南边查看,我去北边,这样搜索的速度快些。” “是,老师!” 仓田看着焦急的宇智波葵星,严肃补充道:“记住,搜索归搜索,一定不要越过国境线,有什么发现的话,就拉响这个信号弹。” “是!” 葵星沿着线路探查,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先一步来到了边境的驿站,那是守备人员补充物资的地方,但现在空无一人,甚至没人把守。 她缓步走了进来,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似乎有人匆忙的来到了这里,取走了许多战斗用品! 这让宇智波葵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因为这里也并没有宇智波赤月的身影,暗器反而都被搜刮一空,凌乱中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 检查过屋内,她走出驿所的大门,沿着被踩倒的草丛,一步步向前行走。 在看到一处被挂断的树枝时,葵星走了过去,刚要仔细检查,地上一闪而过的亮光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低头一看,发现了一截断开的发绳。 那是一条有着星星图案的头绳,绳带已经松动,与她头上的向日葵是一对。 ——赤月! 那是她送给赤月的发绳! 宇智波葵星有一瞬间的耳鸣,她不知道心里这股惊慌是从何而来,在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响了手下的信号弹,自己的双脚也开始了奔跑,不受控制、一刻不停的带着她进入到了草之国的密林之中! 而随着她的深入,葵星越来越意识到,赤月的情绪或许比她自己还要不安。 他的步伐太急了,周围都是被挂断的树枝,甚至没有完全隐藏住自己的行踪! 看得出来这是一次匆忙又坚决的离开,匆忙得让葵星心绪不宁,坚决到她感到了害怕。 … 第82章 认可! … “卡卡西,刚刚那个人,你看清了么?” 带土和卡卡西背靠着背,四周围着三个岩隐村的忍者,虎视眈眈! “看清了。” 卡卡西握紧手中的苦无,鼻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无比确信。 “那个人就是宇智波赤月。” “可是赤月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增援么?”带土还在为琳紧张着,在回头的余光中,卡卡西好像看见带土眼中的红芒一闪而过,快的看不清楚。 “或许是。” 因为自己的小队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再者说,水门老师并没有提过有增援这件事,所以卡卡西也不确定赤月是否为增援,只是死盯着面前的忍者,随时准备反击。 到底是或不是,他们都先要突破这层拦阻,活下来才行! “你们两个小鬼,都死到临头了,还嘀咕什么呢?” 一个忍者将手中的飞刀抛起,接住,再抛起。 然后在下个瞬间,猛地射向卡卡西! “在想求饶的话么!” “叮!” 飞刀被狠狠击飞回去,反插在忍者脚下,入土三分。 “先想好你自己的遗言吧。” 在得知可能有增援的情况下,卡卡西和带土都重燃了斗志,一时间,无数次在训练中得来的默契,让他们迅猛的开始出击了! “哼,垂死挣扎。” 飞刀忍者并不多言,身影反而在下一瞬间,如同融入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迷彩隐之术!” 而且,不仅一个迷彩隐之术,剩下的两人,也瞬间如同烂泥一般化开,渗入了土壤之中! 遭了! 带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卡西一脚踹开,下一瞬间,他脚下的土地刺出尖利的冻土,如果没有及时避开,必死无疑! “卡卡西!” 被踹飞的带土却在空中叫着卡卡西的名字,因为他被踢出了包围圈,敌人势必会向着卡卡西发起攻击! 果然,就在带土脱险的瞬间,卡卡西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冷了几度,他心里一惊,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上忍! 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柄利刃就直直劈下,瞬间划开了他的左脸!而受击最严重的,是他的眼睛! 卡卡西痛叫一声,摔倒在地,他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无法言喻的剧痛让他本能的颤抖起来,连带着,是对上忍实力的恐惧。 会死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只要稍不留神,就一定会死的! 卡卡西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手中的千鸟明明灭灭,意识已然不太清醒! 可恶、镇静、镇静下来! 下一刻,一阵冷风袭来,卡卡西本能的向一旁躲闪,但因为看不到敌人的身影,在跳跃之前,肩膀就已经被狠狠刺中!动作好像永远慢了半拍一样,让人惊恐的陷于无助的茫然之中! 唔—— 鲜血大量涌出,卡卡西手中的刀刃叮铃一声落在地上,冰凉的刀身上,沾满了旗木一族的血液,零星的散落在土地上。 卡卡西不受控制的半跪在地上,过度的失血让他的身体发冷,千鸟再也无法维持,盲目的轰击在了地上,出现了一片沙尘。 “卡卡西!” 卡卡西隐约能听到带土声嘶力竭的吼叫,这让他的意识瞬间回笼,身体向旁边一滚,躲开了地面突然冒出的土刺! 但是,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只是瞬间的失手,就让他一步步落入险境。 “带土,快走!” 卡卡西想要起身,身后的土地却突然软烂如泥,一股脑的裹住他的身体,将他向下拉扯! 他想要结印,但双手都被牢牢的锁进了泥土之中,在月光之下,卡卡西好像看到了一道虚影漂浮到他的面前,如同夜游的鬼怪,缓慢向他靠近! 卡卡西惊恐的睁大唯一的眼睛,但泥土一刻不停的覆盖了上来,很快就覆盖了他半张面孔,黑暗席卷而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动不了。 忍者交战,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在面对拥有如此配合的岩隐小队时,他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抗下所有了。 流动的泥浆丝丝缕缕的包裹上脸颊,在最后的黑暗到来之前,卡卡西缓缓扭头,睁大一只眼睛,想要望向带土的方向。 ——如果敌人都在对付自己的话,带土...应该有活下去的机会吧。 好在...琳已经被救下了。 还好,她没有被自己害死。 那就没事了。 他能感受到彻骨的杀意就在咽喉之处,只等着最后的一击必杀。 死亡来临,卡卡西知道,他应该拼尽一切力气去拯救自己的生命。 但他的思绪跳来跳去,最后全部落在了自己同伴的安危上。 这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地方,在他的潜意识里,同伴,已经放在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地步。 或者说,火之意志的传承,在这一刻,以生命的力量、以旗木一族的选择,具现了。 “……” 终于要结束了。 生命的最后时刻,卡卡西自己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终于不会再有夜夜惊醒的噩梦,不会再有空洞寂静到窒息的清晨,不会再有背后无穷无尽的怀疑和私语,不会再一个人面对毫无意义的未来了…… 幸福早就已经消失,但幸运的是,痛苦也终将终结了。 父亲,我终于能见到您了。 “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卡卡西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死亡,居然不痛么? 一片黑暗中,他还有些茫然。 接着,炽热的巨浪轰击在他的四周,有两声凄厉的惨叫从他身下的泥土中蔓延出来,像是地下的厉鬼在尖嚎。 这是...谁的火遁? 哪怕身处火海之中,卡卡西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有丝毫的烫伤,那火焰好像被一种诡异的力量驱动,完全避开了自己,却精准的灼烧到了泥层后的岩隐! 难道、难道是支援到了! 死意消退,卡卡西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他甚至以为,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个天才忍者,宇智波赤月支援回来了! 顽固的烂泥被恐怖的火遁烘干,如同龟裂的土地一般散开,卡卡西被困在坚硬的土层之中,动弹不得,却感受到有双手在拨开自己身上的土块,那手笨拙、缓慢,但十分坚定、不容置疑的想要将他带离泥土。 在自己脸上的烂泥也被慢慢清理掉后,出现在卡卡西面前的,是一个双眼通红、浑身血迹的少年! 他的眼角挂着泪珠,眼下甚至还有泪痕。而眼中,赫然有一对诡异的血红色勾玉,在转动着! “带土,你的眼睛.....”卡卡西惊讶不已,可是带土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开启了写轮眼,只是执拗着,又格外小心的剥着卡卡西脸上的泥土块,将他被划伤的左眼露出来。 一看到他左眼的伤势,带土的眼睛更红了 ——哭的。 “卡卡西,你的眼睛.....” 看着这样的带土,卡卡西哑然失笑。 明明是自己受伤了,怎么感觉要被安慰的另有其人呢? “没事的,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卡卡西摇着头,一边看向自己的身后—— 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个身位的地方,出现了两具焦黑的尸体,那是被烧死的岩隐,无疑是带土的杰作! 好强大的火遁! 卡卡西在不经意间露出笑容,隐藏在面罩之下,没有被察觉。 看来自己的伙伴,真的也变强了呢。 然而回过头来,卡卡西发现带土仍然在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望着自己被刺伤的眼睛,他只能无奈的取出琳送的医疗包,给自己做了简易的包扎,一边不忘取笑带土:“你还是多看看自己的眼睛吧。” 带土这才反应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够看到手指中,流动的查克拉能量。 “原来,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 是了。 他突然想起来,赤月说过,在得到这双眼睛时,自己同样会失去很多东西。 是啊,他在看到卡卡西被刀刃所伤,落入泥沼,即将死亡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那种要失去同伴的撕裂之感,让一股股热流冲上双眼,就这样—— 在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三个敌人赫然都出现在了眼前! 他们三人都是淡淡的蓝色,现在想来,是自己的写轮眼看穿了他们的藏匿之术! “我用苦无杀掉了地面上的人,看到你要沉到地下了,情急之下用了豪火球之术。”带土说到这里,嘴巴一抿,也有些后怕。 “我能看到土层下的敌人,他们想要杀掉你,我就直接攻击了。” “还好没有烧到你。” 卡卡西站了起来,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真正的正视起了自己的伙伴。 他轻轻拍了拍带土的肩膀,两人第一次处于对等的位置,卡卡西看着带土,认可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带土。” 两个少年对视着,不需要多言,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要去救琳了! “赤月向哪个方向逃走了,你还记得么?”带土问。 “我想,他们会顺着河流移动,然后在某个暗角上岸。” 卡卡西是个优秀的忍者,一准就推测出了两人的逃跑路线! “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如果我们沿着河道寻找,有很大的几率会遭遇敌人,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才行。” 很奇怪。 说到这里,卡卡西皱起眉头。 敌人的动向,跟老师所提供的情报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绝对不可能害他们,那就是情报…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另一个疑点又涌上心头。 他们并没有接到增援的消息,那宇智波赤月怎么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也是因为收到了情报么? ... “前辈,我来晚了。” 草之国前线,巨大的战壕中,七零八落的躺着木叶忍者的尸体,还站着并且能够作战的,已经寥寥可数。 止水出现的时候,波风水门正在拾取地上散落的飞雷神苦无,奇怪的是,此时的战场并非预想中的满是尘土,而是腾起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完全看不清对面的敌人,像是水之国的山林一般,十分诡异。 “真没想到,雾隐竟然也搅了进来。” 波风水门眉心微皱,露出一丝杀意。 “不在这里把他们打痛的话,恐怕会麻烦不断的。” 宇智波止水掠过一位同胞的尸体走了过去,也发现了这里的惨烈。 地上的这个人,曾经是忍者学校的一名老师,竟然也被派遣到了前线战场。 看来,事态真的已经严峻到十万火急的地步了。 木叶在前两次忍界大战中树敌过多,三战被迫在各国开辟多处战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攻势,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只希望这一仗,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在这样的水雾下,我的感知力也变弱了。” 波风水门一开口,宇智波止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前辈,您要我做什么?” “这雾气里,都是雾隐村的忍者,我需要你的写轮眼帮我尽可能的找出真身,然后将苦无投掷过去。”波风水门站了起来,露出严肃的目光:“先要对付了他们,才能看到真正的岩隐大军……至于以后的事,你我就随机应变吧。” “总之只有一句话——速战速决!” “是!” 止水应声的同一时刻,三勾玉出现在眼中,在这双眼睛之下,浓雾中的查克拉无所遁形,止水随即发动幻影瞬身术,数十个分身手持飞雷神苦无,一瞬间就融进了雾色中。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浓雾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血液溅射开来,甚至将白雾,染成了血雾。 雾气中,两人面色不变,出手却十分狠厉,一条条人命仿佛割草一般,飞掠而过。 他们的时间不多。 此战,必须拼尽全力。 ... 第83章 为什么? 我在空中抱紧琳的身体,将她牢牢护在怀中,迎接水面的冲击! “轰”的一声入水后,我在湍流中睁开写轮眼,回头看去,能看到断桥之上,有不少跟着跳下的黑影,不知道是敌人、还是同伴! “琳、琳,醒醒!” 我顺着河水漂流,轻声呼唤她,琳的双眼紧闭,已然陷入昏迷,而我的手抱着她的腰间,也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正在汩汩流出。 不行,要找个地方给她包扎! 我抬起头,在写轮眼映照的黑夜中,能看到好几个人形的查克拉影子正飞速的向我靠近,我不敢停留,拼力向下游游去! 河面阔大湍急,借着树丛的掩护,我一路顺着河水而下,在一处水流混乱的转角,我找准机会,抱着琳离开了水面! 一片黑暗中,我沿着山路奔跑,最终躲藏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一直向里走去,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将琳轻轻放了下来。 “琳。” 我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让她平躺,取出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她的腹部,裹住伤口。 在确定没有血液渗出后,我取出竹筒,又拿出一颗药丸放进竹筒中化开,然后让琳靠在我的怀里,慢慢的给她喂水, 片刻后,女孩苏醒了。 她的意识还算清醒,看到我的瞬间,甚至还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她为我治疗时的样子。 “……赤月君?是来增援的吗?” 纵然这里一片昏暗,琳的意识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点点头,叫她不要多说话。 “卡卡西他们呢....” “对不起,当时的处境太危险,我只能先救下你,卡卡西他们的情况不明,但我相信只要坚守到明天早上,支援的部队就会到来了。” 我相信金色闪光,更相信瞬身止水! 有他们在,前线绝对不会有问题!他们一定会比预期更早的来支援后方! 我们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琳听出我口中的沉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开口道:“赤月,不要管我了…你离开这里,和带土他们去执行任务吧。” “别说这种话。”我抱紧她,包裹住怀里的温度,不愿让她再流逝。 有琳这样的女孩子在身边,真的会离深渊很远很远。 因为她就站在你与深渊之间,永远的隔开黑暗。 “你如果相信我,相信卡卡西他们,就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看着琳虚弱的点了点头,我也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心痛。 我重新意识到,我想救的人,从不只有带土一个。 ... 我将自己带来的药品都给琳服用了,她的状态好了很多,查克拉也在渐渐恢复。 就这样坚守了半夜,在月光照射到洞口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动静,就好像有什么在泥土中穿行一样,由远及近而来。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电光火石般,村雨已经刺了出去,狠狠扎入地下的土层! 嗤! 一股血水从地下蹿出,伴随着愤怒的吼叫,一名岩隐掀开土层,向我攻来! 我后退两步,写轮眼已然亮起! 黑暗的地下洞穴,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不时闪出的火花和电光,昭示着这场战斗的凶险! 这地方太小了,不能使用忍术! 我跃上墙壁,双手结印,雷遁·贯体即刻发动! 一时间,一抹深蓝出现在黑暗之中,成压倒之势劈下,攻守瞬间逆转! “可恶的小鬼——” 众所周知,雷遁从来都是土遁的克星,岩隐发现势头不对却并不惊慌,反而露出怪异的笑容。 我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就在野原琳背后的墙壁上,同样出现了查克拉反应!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忍者! 此时,琳正半靠在山洞的墙壁上,我却看见从土墙中伸出一双泥浆似的双手,那手抱住琳旳身体,将她向墙内裹去! 这是什么忍术?! “琳!” 我不顾眼前的敌人,直接冲杀到琳的面前,一刀刺向墙壁! 但这一次,却并没有鲜血渗出,那块被我刺中的泥土反而软烂下去,我正要拔出村雨,却在手腕处感受到巨大的吸力,那泥土好像活了一般,层层纠缠住我的刀刃,任凭我怎么用力也无法拔出! 而琳的半身,已经快要陷入墙壁中去了! 可恶! 我察觉到耳后有风声,因为琳就在眼前,我害怕伤到她,本能的用左臂挡下这一击,一时间,巨大的力道让我飞了出去,重重滚落在地! 我在一片尘土中滑行了一段时间,双臂撑起身体站起来时,双眼已然都变成了双勾玉! 此时此刻,眼前的黑暗犹如白天,洞穴内的一切一览无遗!我能清晰的看到岩隐的查克拉在黑暗中的形状,甚至连他下一步的动作,他正在结印的手势,我都可以看清、甚至预测出来! 我不再心急,反而后退一步,跳跃到屋顶上,双手冒出数只飞镖,一刻不停的向他投掷而去! “哼,雕虫小技。” 岩隐毫不在意我的攻击,直接向我冲杀过来,而我也改变了策略,只退不攻,一步一步、等待着猎物跳进我的陷阱! “小鬼,你不要垂死挣扎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双臂后拉,八根在暗处的钢线猛然收紧!岩隐只看见四周银光一闪,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钢线勒住喉咙和四肢,倒掉在空中,无法动弹! 解决掉一个敌人,我直冲到琳的面前,握住在泥浆中的村雨,贯体发动的瞬间,电光炸开,狠狠切开了糜烂的墙壁! “琳,你没事吧!” 我在一片烂泥中抱住琳的身体,将她一点一点从土墙中剥离出来。 “赤月.....”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很微弱,却突然变得惊慌——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还伴随着火辣辣的麻痒,一瞬间就扩散了半个后背! 我摇晃一下,眼前有些发黑,余光看见那岩隐浑身挂满血色的钢丝,脖颈已然被割开,嘴角却露着视死如归的笑容,双手持刃,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向我刺来! “死吧!” “嗤!” 一柄太刀穿胸而过,岩隐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嘴巴张了张,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露出了卡卡西和带土的身影。 增援,到了! “琳、赤月,你们没事吧!”带土第一个扑上前来,查看琳的状况。 我刚要回话,目光却注意到卡卡西的脸,心里不禁一惊。 因为在他左眼的位置,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你…你的眼睛…?”我的心里咚咚咚的跳了起来,一股诡异至极的触动让我后退了两步,浑身不受控制的发着冷汗。 “啊,我们刚刚遭遇了岩隐,卡卡西为了保护我,伤到了眼睛。”带土笑着,却有些难过。 “赤月,我的写轮眼…开了。” “我终于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在你得到这双眼睛时,也会失去很多东西的意思了。” 我已经听不见带土在说什么了。 黑暗中,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只觉得一股股的晕眩涌了上来,耳朵里都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甚至身体都开始了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杀了魔蛭,剧情的走向完全不同,但卡卡西还是受伤了?带土依然开启了写轮眼? 为什么? 一时间,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 猛然间,头顶有细沙落了下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大叫道:“跑,快跑!” “离开这里!” ——但是已经晚了。 下一刻,整个山体猛烈的震动起来,脚下的土地塌陷,头顶的碎石纷纷落下,很明显,是有人想将我们活埋在这里! “快、快把琳带出去!” 就在说话之间,我能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没有力气,身后被岩隐砍中的地方,带动着整个后背也几乎没有了知觉,这才意识到,那刀上,多半有毒! 卡卡西连忙从我怀里接过野原琳,抱起她就向外跑去,带土则跟随在他们身后,向外狂奔! 我摇晃一下,本想追上他们,但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只迈了两步,就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 “......” 带土跑出几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回头一看,发现我居然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向我跑来!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上方坠下,直直砸下! “赤月,快闪开!” 卡卡西听见了这声叫喊,他看向身后,只看见带土拼尽全力回头跑去,全然没有发现,自己也进入了落石的范围之内! “带土!” 卡卡西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片黑暗就轰然降临! ... “咻——” 草之国无名的森林中,一个少女的身影无声的跳跃着。 她黑发黑眼,身形灵动,在追踪到一棵树下时,微微闭眼,双手结印,赫然扣在地上。 “土遁·尘化之术!” 接着,地面微微塌陷,露出了一些痕迹,但并不清晰。 “水遁·浮水之术!” 这个印施展出的瞬间,整个地面微微浮动,露出几个清晰的脚印! 尘化之术、浮水之术,是两种侦查类型的忍术,能够探测到三天之内通行过此地的人留下的信息。 宇智波葵星的查克拉属性,是温和的水和土,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克。 “……” 看到地上的脚印,宇智波葵星在略一犹豫后,很快确定了方位,并且在树干上做下了属于军部的标志,用来指引后来人。 少女正要起身,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脚下的一股震动。 那是地脉的震动,而且在极短的时间蔓延至此,绝对不是普通的地震,更像是一种强力的忍术! 代表着庞大土遁阵势的忍术!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发动的! 这样能够引发地动的规模,葵星只在书本上看过,那是需要十数名土遁忍者联合发动的,顷刻间就能团灭敌军的忍术! 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宇智波葵星站了起来,眸色愈发凛冽。 她望向远方,只看见森林上空,乌压压一片飞起的鸟群,几乎遮蔽了天空,如同逃窜一般,异常恐怖! 她的脚步略微停顿,就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奔跑而去! 赤月,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第84章 陷落 … 一片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有细细的沙子滑落在我的脸上。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痛...浑身都痛。 我睁开双眼,额头冒着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我...居然没有死.....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但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有细细的沙砾正在我身上流动,我被卡在两块石头中间,它们此时正在缓慢移动着,如同位于流沙中心,连带着我一起,一点点下沉。 这样的巨石轰然而下,我却刚好被卡在了缝隙之中…… 真是个奇迹! 我想要起身,刚刚动了一下,手臂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吃了一惊,微微偏头,就看见一柄刀刃,正呈一个奇异的角度,斜斜的支撑在我的身体之上,而那巨大的岩石就担在它的刀身上,已经被剑刃卡进去半个刀口的宽度,深深的嵌进了岩石之中,整把刀被磨的残破不堪,就像是拼尽全力,阻止了巨石的下落一般。 一时间,我几乎不敢相信,只是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的抓住村雨,用它作为支点,艰难的坐了起来。 说来也怪,原本牢牢嵌入岩体的村雨,我微微用力,就将它取了下来。 但只是这样微小的动作,我的脑袋就是一阵晕眩,还伴随着半身的麻痹。 毒…我中的毒,更严重了…… 我的背后已经丝毫没有了触觉,不知道糜烂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眼前一片昏暗,我眨了眨眼,想要开启写轮眼,但调动查克拉的瞬间,我的脑袋就一阵剧痛,不受控制的头晕目眩,让我再度摔倒在地! 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连查克拉都被那该死的毒封锁了! 这让一向仰仗查克拉的我,第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惊慌之中! “冷静、冷静,就算没有了查克拉,我还有体术,还有暗器!” 我提起一口气,正要起身,右手却在黑暗中,突兀的摸到了什么。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在窄小的缝隙中,摸到了一只尚有温度的人手。 我瞳孔收缩,慌忙从忍具袋中摸出火种,抖着手,尝试了好几次,才将火种微微擦亮。 黑暗中,火焰的光芒随着我的手慢慢向下移动,逐渐照出一个少年的半身。 那是一个被巨石压住的少年,只有左侧的身体露在外面,连面孔都被岩石遮去了一半。 随着我的动作,他的眼睛微微张开,眼珠注意到火光,慢慢移向我......他的嘴角溢着鲜血,身下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不知道在黑暗中等待了多久,才等到我的苏醒—— 此时此刻,那双勾玉看向我,猩红的转动着,但并没有痛苦和怨恨,更多的是疲惫、还有希望。 “赤月,你醒了?” 看清眼前的瞬间,我只觉得鲜血一下冲上颅顶! “带土!” 我想起来了! 我之所以活了下来,是因为巨石砸向我之前,被人重重推了开来! 昏厥前那一声“赤月,闪开!”尖锐的插入脑海深处,我吼叫着,抓住那只仅存的左手,疯狂的向外挖掘着他的身体! 不行,不行、不行啊! 看着和原着中一模一样的带土,我几乎崩溃,发疯一般想要推动石块,但那石头太过巨大,我如同撼山的蚂蚁,无法挪动分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我推不动石头,只能开始拼命的结着印,想要发动雷遁,但身体却连一丝一毫的查克拉都无法调动,在昏厥的时间里,彻底被毒液封锁! 无能为力之下,我开始一拳一拳砸在石头上,任由双手鲜血淋漓也不停止,一刻不停的大叫着带土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撕裂。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 我将一切都计划在内,却唯独没有考虑过,如果带土已经被巨石压下,我该怎么做? “够了…赤月……” 少年看着我,喉咙中似乎灌满了鲜血,说话都很艰难。 “已经…够了……” “我的右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早就被压烂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啪嗒。 带土感觉脸上落下一颗浑圆滚烫的液体,来自另一个少年身上,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别难过,赤月…我一点都不后悔救你……” “你救了琳…我很感谢你……” “你教我体术…教我知识…我很感谢你……”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鼓励我…我很感谢你……” 我双眼无神,麻木的跪倒在带土面前。 “所以不用愧疚,是命运选择…让你活下去……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而已……” 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哑涩,他咳嗽了一声,血液从嘴角溢出。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带土。 “你能不能…代替我…保护好琳呢?” “我相信…赤月如果和卡卡西一起的话…一定可以保护好琳吧……” 他睁开眼睛,双勾玉虚弱的旋转着,想要求得我的应答。 而我则颤抖着,在他无限的期望中,张开嘴,嘶哑、又声嘶力竭—— “带土,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带土看着我,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眼中的光芒却在渐渐黯淡。 “我只有...这一个....” “我答应…我答应!”我不想看他受苦,慌忙开口:“你不要再说话了!” “谢谢你…赤月……” 带土像是终于放心了一般,露出了笑容,但仔细看的话,眉心仍有一丝忧虑。 “我要死在这里了,但是卡卡西他们...应该还活着....” “他…是为了救我…受了伤……” 我听着他的话,心跳却越来越快。 “赤月能不能…最后帮我一个忙呢……” 我几乎在此刻失聪,明明听不见他说什么,但是从那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却清晰的听到了带土的话。 “你帮我...把我的写轮眼…带出去....交给卡卡西——” “就说是我...送给他升任上忍的...礼物.....” “拜托了。” 第85章 勇气 “卡卡西,你醒了?” 卡卡西在一片嘈杂的黑暗中睁开眼睛,虽然浑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但随着医疗忍术的救助,疼痛在逐渐减轻。 “琳.....” 卡卡西被琳轻托着起身,捂着头颅,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看到带土冲向宇智波赤月,本能的也想要过去救人,但头顶的岩石突然落下,他只来得及将琳护在怀里,黑暗就笼罩了下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一只眼睛,借着医疗忍术的光芒,看清了周围,他们刚好被卡在山洞的通道里,狭窄无比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夹角,这才没有被当场砸死。 ——太危险了。 卡卡西的记忆停留在带土冲向宇智波赤月的最后一秒,想到这里,他的头颅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刺激的细细密密的冷汗很快遍布了他的后背—— 他想要站起身,但微微一用力,浑身都传来剧痛!那是被数块岩石砸下留下的暗伤。 “琳,我们得出去!”卡卡西忍着疼痛想要起身,“我们得找到带土他们!” “卡卡西,现在不行!” 琳远比卡卡西冷静,她的手此时放在卡卡西的额头,用医疗忍术帮助他镇静下来。 “你听,外面的声音。”琳道:“我能感知到外面有敌人的查克拉,我们应该被深埋在了地下,外界的岩石都在滚动,应该是某种大型的土遁忍术正在进行,是这个角落恰好保护了我们,才让我们没有被碾碎!” “不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我们根本没有破开岩石的办法,就算出去了,也是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比现在的情况更加危险!”琳逐字分析着:“所以卡卡西,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休息疗伤,尽快的恢复过来,我们才能从这里突破出去,和带土他们汇合,一起进行任务!” 说到这里,卡卡西睁大眼睛,抓住琳的肩膀问道:“这附近没有带土、或者赤月的查克拉?” 琳摇了摇头:“从我苏醒后,我就没有感知到带土和赤月的查克拉。”说着,她虽然有片刻的心慌,但还是攥紧拳头,先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安抚着有些失神的卡卡西。 “赤月和带土都是很厉害的人,卡卡西,你的查克拉消耗的很厉害,身上也有伤,你先休息,外面的土遁总会有停止的时候,或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出去。” 卡卡西抬头看着琳的眼睛,许久,也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同伴! ... 而另一个地洞中,已然陷入绝境。 “不、不行啊,带土!” 我一次又一次锤起了巨石,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发动雷遁,但手中始终无法凝聚哪怕一丝的查克拉,甚至因为毒性的蔓延,口中出现一股股的腥甜。 “轰隆隆!” 也就在这时,我们的头顶,突然传来数声巨响! 我惊恐的发现,我们的周围,乱石居然开始缓缓移动,不断下沉,发出碎裂的声响! 我能感觉到,这是有人在外面不断的施展着土遁忍术,想要将我们埋葬在这里! “拜托了,赤月…把我的眼睛…带出去……”带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用尽全力抓住我的手臂,像是最后的哀求! “赤月!” 我的眼前模糊不清,最终痛苦的望向头顶,在最后一次听到带土的恳求时,低下了头。 我双手抖的不成样子,右手慢慢靠近带土的左眼,在手指感受到温热湿软的触感时,微微用力。 只这一个动作,我却觉得脑子仿佛有锥子扎进去一样,眼前一阵阵昏黑,痛的我几乎昏厥。 等我回过神来时,手中血迹斑斑,手心里,赫然是一颗眼球了。 “……” 带土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他的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没有太多的痛苦,剩下的,只有对同伴的担忧。 “谢谢你,赤月.....” “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啊! 哗啦一声,我身后的巨石轰然倒下,碎成一片,压住了我的下半身。 我视若无睹,疯了一般推动着带土身上的巨石,尽管他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慢慢的,连我自己也被带了进去!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手中的刀刃终于明亮了起来!却仅仅明亮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骤然黯淡下去!我捂住嘴巴,腥甜的鲜血从指缝溢了出来。 ——反噬了。 昏昏沉沉间,我听见了头顶一连串起爆符燃烧的声音。 “轰轰轰”的几声巨响! 岩石,被炸开了! 看到光亮的瞬间,我也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的翻了几滚,整个人陷在碎石中,动弹不得。 “下面还有活人,这个会雷遁的小子不好对付,不要跟他近战,直接活埋了他!” 头顶的山丘之上,站着数十个岩隐村的忍者!他们冷笑一声,统一结印—— “土遁·岩宿崩!” 随着一声“土遁·岩宿崩”的发动,我身下的地面瞬间崩塌! 十几个岩隐发动土遁的力量,并不是单个忍者可以抗衡的,那是可以劈山倒海的力量。 岩石的乱流中,我像一片飘在江海中的叶子,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被淹没的命运。 岩隐们居高临下,看着我们在泥窝中挣扎,好像在看油桶里的老鼠。 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拼尽全力爬动着,想要靠近带土,抓住他的手! 岩石不断的砸在身上,我的额头开始有热热的液体流淌下来,眼前一片黑红交织。 带土的身体也在向下陷落,一开始还有胳膊,最后只剩下手与手的交握。 而随着黏腻的鲜血顺着手臂滑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从我手中脱出,最后整个人卷进漩涡一般的乱石中,顷刻间消失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伤心了,岩石底部的旋涡越来越近,很快就会将我吞噬。 意识远离之前,我突然意识到,我或许真的错了。 我不该来这里。 我就应该好好待在边境,等待后备部队的支援。 因为我救不了任何人,甚至还会害死自己。 止水,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 “……” 后悔也已经晚了。 毒液渗透全身,最后的黑暗来临,我闭上眼睛,彻底陷入昏厥。 巨大的如同海啸一般的泥流中心,岩隐众人看着终于被缓缓覆盖的两人,还是忍不住的心惊。 “哼,宇智波一族的人,还真是不好对付,那两双眼睛一定是要回收的!” “等忍术停止后,你们去逐一排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为首的岩隐正下着命令,突然听见一道清澈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土遁·泥沼!”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软烂无比,半身都沉了下去,如同陷入沼泽! 只这一瞬间,岩隐们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们身边闪过,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滚滚的岩流中! 她从崖边一跃而下,轻巧的身影在流动的岩石上不断跳跃,险而又险的抓住宇智波赤月的手,用尽全力,将他拉出了漩涡中心! 接着,她手中飞出一只苦无,后方连接着钢线,直接钉在了崖壁之上,她将赤月抱紧,手腕一用力,就带着人一起,悬挂在了岩流上方,避开了下方滚滚的岩流! “赤月,醒醒!”女孩心急不已,试图唤醒自己的朋友! “混蛋!” 刚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的岩隐气急败坏,却也不敢直接下跳进岩流,只在悬崖边向众人下令! “解决他们!” 一时间,宇智波葵星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无数忍术顷刻轰在身边,激起一片碎石。 因为被气浪波及,二人下沉了一截。本就身处岩石边缘的少女被滚石砸了好几下,身体疼的一阵颤抖,但仍没有放开手中的人,甚至将他往怀里裹去,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忍术的残骸! 系在手上的绳子已经将她的手勒出一道道血痕,扭曲成一个畸形的形状,发出咯咯蹦蹦的声音。 依靠着脆弱的绳子,两人险而又险的吊在半空中,摇来晃去,不时有岩隐的暗器飞来,打在身边。她却完全不顾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只将赤月护在怀里。 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受着背后不断袭来的痛楚,宇智波葵星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在见到赤月后,她什么都不怕了。 “该死,你们在犹豫什么?”岩隐的首领发现自己的手下发动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忍术和暗器,迟迟无法打落两人,顿时气结,直接来到上方,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土遁·土龙弹!” 一只巨龙咆哮着飞向空中的二人,众岩隐见状,也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向二人发起进攻。 眼看着敌人上方的攻势不断,源源不断的土石、岩遁一刻不停的轰击下来,宇智波葵星咬紧牙关,一狠心,直接松开了绳索! “土遁·地动壳!” 坠落的瞬间,宇智波葵星结印结束,一面圆形的土壳将两人紧紧包裹,瞬间搅入了洪流之中,消失不见! “可恶!这群宇智波一族的小鬼!” 土遁忍术,从来都是主防御的忍术,所以攻击属性的土遁轰击在地动壳上,竟然无法撼动它! 岩隐大怒,但大型土遁忍术一旦终止,是不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停下的,他无奈至极,随意指向身边的中忍,命令道:“你们,下去杀了她!” “再把写轮眼取回来!” 第86章 不要害怕 好吵—— 我,死了么? 痛、酸、无力..... 人死掉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所以说,我还活着? 轰隆隆...无穷无尽的震动声中,我感觉有冰凉的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接着,又有些痒,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扫了过来。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溅在了我的耳边,点点温热。 我的手动了动,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疲惫,让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正唤醒我的,是一声微弱的呼唤。 “赤月……”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见到了一张笑脸,一张带着泪的、极尽疲惫的笑脸。 还有她眼中,缓缓转动的单勾玉。 “葵、葵星…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惊讶还留在眼中,接着就被惊恐代替。 一把钢刀从她的腹部穿出,鲜血顺着刀口流淌到我身上。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或大或小,密不可数。 她正趴伏在我的身上,以一个护佑的姿势,替我挡住了上方的落石和袭击。 而我们的身边,已经倒下了两具岩隐的尸体。 … 周围还是一片嘈杂,我却有短暂的失聪。 “赤月……”血水已经弥漫了她的胸腔,她呜咽着,窒息的憋闷已经让她说话十分困难。她却张着嘴,一定要告诉我什么。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别动,别说话!”我哆嗦着,翻遍了自己的忍具袋,却发现自己的绷带和药品早就已经清空!我眼前一黑,伸出手,却不敢碰那把刀,只是颤着手撕开葵星的衣服,做着没什么用的应急处理。 “我帮你止血!” 我手下轻触着葵星露着白骨和内脏的后背,双手却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唯独只知道—— 她是被岩石和暗器所伤的。 是为了救我所伤的。 …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的声音扭曲割裂,眼前一阵晕眩,几乎变了颜色。 到底为什么,你要到这里来? “我有…药品……” “你…受伤了吧……” 她回握住我的手,反倒像是宽慰我一般,轻轻摇着头,口中还是艰难的重复着那句话。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重。 “.....你别怕...赤月...支援会来的...我留下了信号....” 看见我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葵星反而笑了起来,甚至开始安慰我,热泪却顺着她的脸颊淌到我的手上,微痒、微凉。 “但是我……”她突然抽泣起来,眼睛射出绝望和无法承受的悲怆,身体一动就是向下流淌的鲜血。 “我才刚刚、才刚刚找到你,我还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一段话几乎消耗掉了她的所有力量,我几乎快要抱不住她向下滑脱的身体。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心里好像被重击一样,我在这一刻几乎也泪流满面。 “我不想就这样死掉啊……” … 跳进乱石堆救人的时候,宇智波葵星毫无畏惧,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胆怯的窝在喜欢的人怀里,借以逃避死亡的爪牙。 … “不会死的,葵星…你不会死的…” 尽管这样安慰着她,但是我已然不敢触碰她身上任何一处,不管看到哪里都是一片血红。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会救人啊…… 我救不了她啊…… 葵星,会死掉啊。 想到这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翻涌上来,哭声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一般在森林上空迸发。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要葵星来承担?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别哭,赤月....” 看见我几近崩溃,葵星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有种情绪开始具象,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一边给我抹着眼泪,一边慢慢推开我,脱离我的怀抱。 我这才发现,我们正身处一个球形的土茧里,土茧卡在了乱流之中,这才没有被外面滚滚的岩石碾碎。 “葵星,这是你的...土遁么?” 葵星没有回应我,她的眼睛半阖,双手缓慢的结印,周身的查克拉在此刻开始沸腾,但生命的气息极速的衰弱下去! “葵星,不要!”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惊恐之下想要劝阻,少女却已经完成了结印! “土遁·岩峭!” 她一掌拍在脚下的土茧上,只见原本岌岌可危的土茧,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沙石包裹,一整个将我们整个封闭在了里面! “天亮之后,会有人来救你的。” 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葵星了,但清澈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从一开始的空灵,慢慢弱了下去,一个字比一个字微弱。 “别怕...赤月...我在这里…..” 别怕…… ——只到再无生息。 “......” 我张了张嘴,双手向前,接住了一个比纸还要轻的身体。 外界的震动和爆炸一刻不停,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如同陷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葵星?” 我叫着她的名字,在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眼前的现实,无人应答。 “......” 在一片茫然中,我的精神却不受控制的闪跃回了从前。 “赤月,三色丸子卖光了,只有甘栗甘的红豆团子啦,给你。” “赤月,你是不是又逃课了,还好我学会变身术了,不然你肯定被老师发现了!” “赤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这是第三次走神啦……” “赤月...赤月——赤月!” 我在忍者学校时,她就一直跟随在我的身后,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我在军部时,她给我寄来的信件和礼物都是最多的,我写的每句话她都会回复,甚至不止一次的要求调往军部,跟上我的脚步。 我到了边境,她一如既往的给我寄信,一封接着一封,从未间断,一直在追逐着我的背影。 我从未想过,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女孩,有朝一日,会死在我的面前。 “……” 并没有什么奇迹出现,只有永不停歇的岩石不断的落下。 地洞中,我抱着葵星一点点冷下去的身体,像个木偶一样陷入呆滞。 … 第87章 三勾玉! 不痛、不冷、不困、不累,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外面大概已经是白天了,一丝丝的阳光从岩石的缝隙射了进来,一块一块的铺平在我的面前,照亮怀中少女的面容。 冬天的日阳白的耀眼,葵星好像在发光一样,根根睫毛纤细可数,眉毛舒展着,好像做着美梦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好像变成了岩石瓦砾的一份子,只为永远的陪着这个少女深葬。 ... 一片静谧中,岩石外面渐渐有了一些人活动的声音,听声音无疑是岩隐。 头顶的碎石一块一块被搬了开来,大概是为了回收尸体,他们搬的很谨慎,毕竟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是被无数人所觊觎的,而这座巨石的坟坑里,就埋葬了三双写轮眼。 这是多么大的宝藏啊。 在彻底曝入阳光的瞬间,我离开葵星的尸体,躲藏进更深的黑暗里。 一个岩隐发现了被掩藏的少女,一时兴奋无比,连忙躬身下去,动手挖掘。 “上缴写轮眼的话,可是一大战功呢!” 而在下一刻,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精准无比的卡住他的脖子,力道大的与细瘦的手腕完全不符。 紧接着,他对上了一只旋转的三勾玉。 “不是想要写轮眼吗?”我盯着他,骤然发动幻术! 岩隐连抵抗的气力都没有,浑身顿时软了下去,目光也开始变得混沌。 “我的同伴在哪里?”我问。 “不…不知道!” 卡卡西和琳下落不明,或许也葬身于岩流之中,或许已经逃出生天,不知去往了哪里! “还有一个呢?” “被卷到乱流里了,尸体还没找到……” 带土下落不明,坠入了岩层之中。 我的手颤了颤,轻笑了两声,放松了钳制。 拥有如此惨烈、百转千回的过程,却还是和原着一样的结局呢,真是神奇。 不,不一样。 我,一个原剧中的局外人,不是还站在这里吗? 而与我相对的,葵星就只能永远的深埋于此了。 多么合理啊,就像宇智波斑所言的那样:“有生就有死,有爱就有恨,有人获救,就有人为此而亡。” 一时间,宿命这两个字突兀的出现在心中,令人胆寒心颤,不可抵抗。 “……” 我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在生生死死中挣扎、蜕变,然后做着天真的梦,以为自己可以与命运一搏了。 可是没想到它轻轻一个回击,就让我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挚友的代价,血的代价,痛不欲生的代价,不可挽回的代价。 它用葵星的性命,尽情的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并且还在继续警告着我——不要妄图改变命运。 “......” 可是,凭什么? 我攥紧拳头,一股股的恨意从胸膛迸发,通通汇集到双眼,血色愈深! “告诉我神无毗桥的守备情况、还有到达那里最安全的路线。” 这涉及到最高机密,敌人很明显开始了抗拒。 我的手慢慢收紧,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他的身体骤然抽搐起来,开始吐出支离破碎的情报。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都阻挡不了绝对的力量。 忠诚不行,信念不行,爱也不行。 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得到准确的情报后,我松开了手,指挥着他将石头遮掩回去,在离开前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看住这里,等我回来,不许别人带走她。” “是。” 刚刚加强完幻术的效果,我眼中的三勾玉就黯然蜕化为了双勾玉。 这个身体的年纪太小,承载这些还是太勉强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右眼已经出现第三只勾玉了,而这只三勾玉带来的,不仅是全方位的战力提升,还让我拥有了强大的幻术能力。 富岳并没有教授过我任何幻术,但依靠这双眼睛施展出来的幻术,却能够轻轻松松的控制住中忍。 “你不需要学幻术,”我突然想到,富岳在第一次对我进行教导时,曾经说过的话。 “写轮眼依靠瞳力就可以施展幻术,而强大的瞳力来源于痛苦。” “我们宇智波一族,根本不需要学习幻术。” 我突然笑了起来,一股股的热流支撑起眼中的勾玉旋转,那是专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红色查克拉。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父亲。 ... 我不知道,就在我瞬身离开的同时,一个诡异的白色人影慢慢从地底浮出。 他用身上的绿色肉芽包裹住少女的身体,抱怨道:“这具都凉透了!” “这个还有呼吸——”黑绝破土而出,露出包裹着的宇智波带土,声音嘶哑低沉:“可惜是个残次品,只有一只眼睛,似乎是给了别人啊。” “好可惜啊,宇智波赤月的天赋才是最高的。”白绝露出半个脑袋看着离去的男孩,满口都是遗憾,“好不容易等到他单独行动,我可是谋划了很久呢,没想到居然被抢先救到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审视怀中的宇智波葵星,眉头诡异的皱着,眼中露出嘲弄和不屑:“谁能想到她是感知型忍者呢,拼了命的赶来,死的可不冤噢。” “宇智波赤月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后不一定会有这种机会了。”黑绝的补刀让白绝又难过了起来,“不过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呢。” “咦,他要去哪里?”看着男孩前往神无毗桥的方向,白绝的芦荟都支楞了起来:“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或者想给小女友报仇?他还真是大胆啊。” “我跟上去查看,你放一个分身伪造成尸体,不要被人发觉。” … 草隐村前线。 同时拥有瞬身止水和金色闪光的战场已经毫无悬念了。 两个上忍席卷而来,杀人如割草的情景一时吓得双方忍者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躲藏在战壕后面,听着死亡之音。 岩隐的突袭本来就是急行军,讲究的就是以快打快,现在却踌躇不前,彻底失去了先机。 只要长了两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土之国已经陷入被动了。 ... “止水,你留下吧。”波风水门眉头紧锁,向沙尘中的身影说着话,语气淡然而坚决。 算着时间,卡卡西班应该已经接近神无毗桥了,他需要去执行最后的任务,彻底终结战争。 而利用卡卡西手中的飞雷神特质苦无,就可以一瞬间到达他的身边。这边则留下止水这个战力,用来防止岩隐的反扑。 这既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也是最妥善的安排。 ——虽然金色闪光和瞬身止水的名号都很响亮,但是不管按照资历、年龄还是背景来说,水门无疑是他的前辈和上级。 然而宇智波止水的身影一点点从沙尘中出现,他收刀回鞘,却没有应答。 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还收不住浑身的血光与杀意,除了波风水门,周围的木叶忍者一时都不敢上前接手,他的周围好像笼罩着一股冷气,与平时温和的宇智波止水完全不符,也让波风水门蹙起了眉头。 但是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神无毗桥的任务才最为要紧。 然而,就在水门发动术式的前一秒,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中断了术法的传送。 “前辈,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宇智波止水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眼中的情绪不似作假。 临行前,那孩子最后的目光让他担忧。 不过去看上一眼,他是不会放心的。 … 波风水门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违抗命令。 … 神无毗桥前段。 就在硝烟不断、一片混乱的桥梁下面,有一个身影不断游弋着,他靠着灵活的身法躲过暗器的攻击,有所不敌时就钻进狭小的桥洞里去,十分无赖。 因为怕伤到神无毗桥,所以岩隐们都不敢用忍术攻击,而贸然进入桥洞的岩隐要么被雷锁之术困住,中了幻术惨叫着摔了下来,要么直接被太刀穿胸,成为一具尸体从桥上扔入水中。 没了地形优势,岩隐一时之间竟然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 我蜷缩在桥洞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狼藉,然后退回桥体深处,开始在头顶一张一张的贴上起爆符。 现在大概已经杀了有...五个岩隐了。 杀掉多少个才能给你报仇呢,葵星? 注意到手里污血斑斑的村雨,我突然有了主意。 听说村雨完成千人斩之后会渗出雨水洗刷刀身上的鲜血......那就先定一千个好不好?用村雨来洗刷岩隐的罪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当然——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会继续下去的。 不知为何,村雨因为遭受岩石的重压,原本已经有些卷刃,但经过不断的斩杀和鲜血洗礼,它却重新顺手起来,连那些崩口都不见了。 果然,刀都是越用越快的。就像人一样,只要不死,就会越来越强。 不愧是我的村雨。 我笑一笑,转过身去,手下毫不迟疑的贴着起爆符。 这座大桥的脊梁冰冷,我的心里也平静的可怕。 这是这双眼睛带给我的安稳力量,这是杀戮带来的心灵的平静。 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从而得到了另一些东西。 现在,我要用这些的东西来掀起巨浪。 ——我要岩隐血债血偿。 第88章 屠戮! 轰隆一声! 沉寂许久、堆积如山的乱石,被一道蓝色的电光打穿,露出一个破洞! 卡卡西喘息着从地下爬了出来,紧接着,琳也抓住他的手臂,安全到达了地面! 他们两人也被卷入了岩流之中,但因为所处的位置狭小,恰好被卡在了一处缝隙,这才没有被卷入地下! “敌人不见了.....” 他们在黑暗中不知道困了多久,卡卡西看着许久不见的阳光,心里却十分不安。 “琳,能够感受到带土他们的查克拉么?” “不行,他们似乎并不在这附近。”琳有些心急,“我们先在这里探查一番,寻找一下他们的踪迹吧?”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而且这种地方,除了我们侥幸的活了下来,根本不会有其他生命的迹象。”卡卡西却先一步否定了她,他过于笃定的语气让琳也忽略了话语中的不对劲。 “既然这里感受不到他们的查克拉,那就说明,他们一定逃了出去,说不定已经在前往神无毗桥的路上了!”卡卡西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我们也要尽快赶过去,和他们汇合!” “好!”野原琳同样站起,眼中的惊慌慢慢散去,重新凝聚起一种坚毅。 “赤月说过,只要我们坚持到第二天,就一定就会有支援,我相信…老师他们应该不远了!” 卡卡西正要回应,突然警觉的感应到,正有十数个敌人,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迹,正向这边包围过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 地图早就被卡卡西记在了脑子里,他遵循着记忆,向四周观察了一番,确定了一条通往神无毗桥的道路—— “就是这里,跟我来!” 两人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但身后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也猛地加快速度,包抄上来! 可恶! 卡卡西抓住琳的手,在丛林中左突右闪,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则猛然抽出背后的刀刃! 那是——父亲的遗物! 现在起,自己会接过父亲的遗物,一旦遭遇不测,他拼死也要拖住敌人,保护野原琳的安全! 同伴,远比任务更重要! 这是父亲、还有带土教给他的东西! 他绝不会再次背弃! “卡卡西,前方好像就是森林的尽头了!” 野原琳的声音让卡卡西苏醒过来,发现前方不再是连绵一片的丛林,而是隐隐透着别样的光芒,卡卡西也激动起来! 神无毗桥的位置,一定就在树丛之后! 要到了! 就在——前面! 拨开最后一片丛林前,卡卡西已经摸到了忍具袋中的起爆符,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于摧毁神无毗桥的武器! 还差一步...只差一步了! 哗啦一声,两人齐齐冲出森林,巨大的桥体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一架庞然大物,由大型的土遁堆砌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宽大的河流,也笼罩了卡卡西和琳的视线。 就在这时,琳却惊呼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那是什么?” 卡卡西顺着琳的视线看过去,一时也呆住了。 眼前,确实是一片不可思议的场景。 高高的桥梁之下,岩隐如蚂蚁一般,顺着河堤艰难的向上攀登着,而最上方的洞口,居然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孩子。 他背后的阳光刺眼,此时正持刀而立,手中的刀刃殷红如血,温热的血液就滴落在他脚下的尸体上。 “混蛋小鬼!” 一个中忍嘶吼着冲了上来,因为不敢使用忍术,他只能用苦无肉搏,谁知刚刚接近洞口,他的双手就被一道蓝光斩断,断肢像蛇一样扭动着,从人群中滚了下去! 没人看见他是怎么中招的,而中忍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恐惧,他想跑,却有无数个钢丝从四周裹挟,将他紧紧捆绑住,拉向洞口! “可恶——” 一句谩骂还没结束,村雨就已破胸而入,却避开了要害,并没有一刀致命! 接着,折磨才真正开始了。 那孩子双手持刀,完全没有章法,就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对着尚有一息的忍者挥砍!简直不像是面对一个人,而是对着一块烂肉一般,劈、剁,一刀刀深可见骨,血肉横飞,恨意滔涛! 下方的人都被这一股癫狂吓住,几个呼吸间,竟没有人敢向上挪动一步! “那是...赤月?” 尽管没有野原琳的感知力,但卡卡西的视力却很好,反而第一时间,看清了头顶的人影! 宇智波赤月还活着! 卡卡西心里狂震起来! 如果赤月还活着,甚至还能战斗,那说明——带土一定也还活着! 但是很快,卡卡西也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宇智波赤月的状态不对劲! 卡卡西的鼻尖动了动,空气中的味道杂乱不堪,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宇智波赤月的味道,变了! “是,那就是赤月!” 野原琳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甚至恐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赤月的查克拉变得如此陌生? 身为医疗忍者,野原琳对查克拉不可谓不敏感,但她能感觉得到,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突然变得阴暗而冰冷,透着无法形容的恐惧之感! 怎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卡卡西和野原琳两人,甚至忘记了身后的危机,只是本能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看着神无毗桥上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肆意劈砍的,像是魔神一般的孩子! 而唤醒两人的,是身后的风声! “真是有勇气啊,怪不得敢深入我们的后方,还挺顽强。” 追赶的岩隐发现卡卡西居然停了下来,顿时露出笑容,身后随即显现出十数个同伴的身影! “既然如此,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卡卡西面色一凛,将野原琳护至身后,自己则手持刀刃,毫不犹豫的挡在敌人的面前。 “琳,去找赤月,他的位置可以坚守!” 说着,他向前奔跑,与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行,卡卡西!” 野原琳自然发现了卡卡西的决意,连忙想要阻止,但卡卡西已经向前突刺,不再逃避! 近了。 眼前,岩隐丑恶的脸孔都被日光映照的清晰可见,卡卡西却突然想到了带土的脸。 ——带土说的没错。 在拥有守护同伴的心时,自己才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的继承人! 才会…真正的被人认可! 为了任务放弃同伴的人,才是彻底的渣滓! 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面前,无数的土遁喷涌而来,敌人的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卡卡西却愈发的平静。 带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 “咔!” 苦无对上短刀,巨大的力量让两支武器都在瞬间碎裂,卡卡西并不犹豫,在刀刃碎裂的同时,手中的电光骤然亮起!只一击,就贯穿了岩隐的胸膛! 他喘着粗气落在树干之上,头顶,是数十个向下降落的人影! 这一刻,卡卡西却并没有觉得恐惧,也没有丝毫遗憾,反而勇敢的难以置信。 来吧! 他抬起头来,直面所有敌人,内心的雾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死吧,小鬼!” 岩隐脸上都是势在必得的张狂,无数支利刃紧随其后,要将他们在此斩杀! 然而,预想中的血色并没有发生,伴随着一阵查克拉的波动,面前岩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嘴角溢血,不可置信的看向卡卡西。 “你……” 而卡卡西也十分震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带着久违的温暖。 “辛苦了,卡卡西。” 下一瞬间,面前的敌人轰然坠落,狠狠摔落在地上,背后已然插着一只特制苦无。 “水门...老师?” 卡卡西呆滞的望着水门的脸,后知后觉的回头一看,琳已经被宇智波止水搀扶着,无声的对他们笑着。 支援,到了! “情报有误,这次真的太危险了。” 水门环视一圈,察觉到了周围有很多岩隐的查克拉,却没有发现带土的身影,心里已然沉了一沉。 琳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叫道:“老师,赤月有危险!” 第89章 礼物 波风水门尚且还在疑惑,但宇智波止水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随即,他们像是有所预兆一样,同时回头看去,赫然看到了头顶的那一幕! “那是赤月?” 尽管没有止水那么好的视力,但波风水门的感知力却是一等一的,自然也感应到了头顶那股熟悉的查克拉! 但是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温和如水流,反而像是深渊中流动的冰泉,透着彻骨的寒意! 为什么会如此冰冷? 怎么会这样? 波风水门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忍具袋中取出一枚特制苦无,刚要投向人群,就被一只手制止。 “前辈,我来吧。” 说罢,宇智波止水发动万花筒写轮眼,下一刻,数十个幻影分身从天而降,扑杀在攀爬的岩隐身上,一瞬间,就解决了一大半敌人。 而剩下的忍者则被波风水门逐个击破,像是割麦一般,纷纷从桥上坠落下去。 “前辈,可能要麻烦你了。”止水的幻影在水门身边停留片刻,就全部归拢到了真身之上,接着,他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大桥下方。 宇智波止水踏着尸体向上走,在走上顶点时,一柄剑刃劈砍而来! 他没有选择格挡,而是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幽蓝的刀身。 “赤月,是我。” 只这一句话,面前的人就安静了下来。 止水能够察觉到,那冰冷刺骨的查克拉汹涌的向他扑过来,近乎实质性的阴冷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适,像是某种怪物靠近自己,危险的舔舐自己的脸颊—— 他在辨认自己。 宇智波止水放松下来,甚至闭上眼睛,任由赤月的查克拉包裹自己的全身,甚至侵蚀精神。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股阴冷渐渐消散了。 它正在重新变回温和的水流,咄咄逼人的气息逐渐软化下去,重回所有人熟悉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赤月?” 在察觉到这点的同时,宇智波止水睁开双眼,重新抓住面前的人。 可是下一刻,那孩子眼中血红的三勾玉让止水安静下来,甚至陷入失语的境地。 他的所有情绪,都在看到宇智波赤月眼中血红的三勾玉时,统统转化为了无法用言语的震惊、和心痛。 这是怎么回事? “止水,是你吗!”看到止水也来了,我有一瞬间的清明,握刀的手抖了抖,像是成功掌控了身体一样,本能的笑了起来。 我用袖子去擦眼前的血迹,想将他看清楚一点,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发现他的衣服还算整洁,我就凑了上去,在他身上蹭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我的脸色重回冰冷,用刀身直指桥下的瑟瑟缩缩的杂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既然你也来了,你就跟我一起,杀光他们吧。” 这些人里面,有忍者,有武士,也有平民。 他们有受降的,有被迫参军的,有手上没沾过一滴血的,有还没有成年的—— 按照木叶仁慈的政策来说,是不允许屠戮受降的敌人的。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葵星,也没有成年啊。 … “杀光他们?为什么?”宇智波止水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慢慢的询问,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因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穷无尽的恨意又迸射出来。 我攥紧村雨,右眼的三勾玉旋转起来,怒视着下方的人群! 同一时间,被我注视的忍者突然惨叫起来,抱着头痛苦的翻滚,像是遭受酷刑一般! 是幻术! 宇智波止水意识到这一点,目光也变了! 这是超远距离的幻术,是属于三勾玉写轮眼的高阶幻术! 只是刚刚觉醒,就已经应用到这种程度了么? 我对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哈哈大笑着,还想继续发动幻术,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我一愣,心脏赫然急跳起来。 是他! 下一刻,我施展瞬身术,从桥上瞬移到地面!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身影就跃了下来,因为距离太近,卡卡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道,湿漉漉的、冷涔涔的。 “给。” 我将手在卡卡西面前摊开,位于手心位置的,是一颗完整的眼球,连着血淋淋的神经元,软烂的瘫在我的手中。 “这是带土委托我交给你的,是送给你升任上忍的礼物。” “带、带土?”听到同伴的名字,卡卡西突然活了过来,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站起身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带土在哪?” 我张了张嘴,身体有微微的颤抖,半晌才说道:“死了。” “什...么...?”卡卡西几乎发狂,双手全力抓紧我的肩膀,骨骼甚至都在压力下不堪重负,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说什么?!” “带土为了救我,被巨石压到了半身,沉入岩层深处,死了。” “不、不可能的!”他先是不可置信,还想要问我什么——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则安静了片刻,面对卡卡西的眼睛,缓缓道:“地洞下陷的最后一刻,我们被困在了一起,他当时就在我的身边。” “那…那带土现在?” 我眨了眨眼,将眼球抬升在卡卡西的面前。 “岩隐数十人施展的土遁·岩宿崩,你们应该也被波及到了吧。” 我张开口,一字一顿。 “我和带土当时,处于忍术的中心。” 我面对卡卡西的眼睛,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痛苦,慢慢变成一种诧异,最后是茫然、无助。 再度抬起头时,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怨恨。 然后,就看不清了。 因为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对不起,我只能把他的眼睛带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领口就被人抓住。 “你没有救他?” “他是为了救你才赶回去的,你没有救他?!” 谁也不可能接受,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转瞬之间,只剩一颗冰冷的眼球。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了下去,无法辩解,也不想辩解。 因为带土,本来就是因我而死的。 “卡卡西!放手!” 琳先反应过来,冲上前让卡卡西放手,一边急切的看向我,似乎想求问一个真相。 “赤月,带土现在在哪里?如果,如果我们现在救援——”她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不愿承认的内心。 “我们都被土遁卷进洪流,带土沉入了地底,我想救他,但是敌人攻了上来,如果不是葵星突然赶到,我现在也已经死了。” “为了救我,他们……” 说到这里,我居然露出了笑容,只是比哭还要难看。 “都死了。” 此时此刻,我紧绷的精神在此刻彻底崩溃,坚持到极致的身体再也无力站立,积蓄已久的查克拉骤然溃散。 村雨当啷一声掉了下来,我双膝一软,向前倒去,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第90章 战争的英雄 “前辈。” 一阵人影闪动,宇智波赤月已经被人无声的接下。 宇智波止水抱起昏厥的孩子,面对沉默的众人,声音保持着克制的悲痛。 “时间紧迫,我们先转移伤员,再打扫战场吧。” 波风水门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对呆滞的野原琳道:“琳,带我去你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说不定,还有补救的机会。” “是!” 野原琳正要动手,却被止水叫住了名字。 她回头一看,少年正打开宇智波赤月的手,将那颗眼球取下,送至她的面前。 “既然是临别的礼物,就已经无法收回了。” 止水的神情严肃,毕竟将自己家族的血继限界赠送出去,这还是头一次,但既然是赤月应下的诺言,那他也应当遵守。 “我相信这颗眼睛里,蕴藏着带土的意志,请你们收下吧。” 野原琳在短暂的安静后,再抬起头来,眼中已蓄满泪水。 她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罐子,将眼球放了进去,转身离开! 而卡卡西早已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哪怕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哪怕路上可能还有敌人,他都没有丝毫的停歇! 等众人赶到时,之前如洪水一般席卷大地的岩流,已经绵延成了数百米的乱石废墟,一眼看过去,一片茫茫,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波风水门面色严肃,他半跪下身体,用手指轻轻点在乱石上,感知了一番,说道:“已经探查不到带土的查克拉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么带土已经死了,所以感受不到查克拉了,要么就算他还活着,但也已经沉入了地底深处,深到查克拉都已经无法感知…… 这种情况,又谈何救援呢? 波风水门站了起来,他早就看惯了这种场合,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对于早就经历过上百次失去同伴的情况下,波风水门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先控制住动乱的岩隐村平民,然后炸毁神无毗桥,一举拿下战争的胜利。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弟子的死亡,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冷静。 波风水门沉默了下去,只有眼中透出一丝黯淡。而卡卡西呆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野原琳则摇晃了几下,半跪在了地上,捂住嘴巴,轻轻颤抖着。 卡卡西看着留在岩石上的零星的血迹,睁大眼睛,在此刻,陷入一种茫然的巨痛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觉得,心脏好像一瞬间收缩、干瘪了下去,就像黑暗中…被大地深埋的少年,刚刚燃起的生命之火,都随着他的离去,被一同带走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旗木白牙在我这里,都是真正的英雄。” ——卡卡西你,当然也是英雄的儿子。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卡卡西仅剩的眼睛,无声的流下了一行眼泪,随即,他用尽最后的查克拉,右手的电光渐起,慢慢凝聚起千鸟的雏形! 接着,疯狂的轰向地面! “卡卡西!”琳惊叫的声音很快被爆炸声隐没。 一击结束,而随着烟尘散去,地面不过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罢了。 他的全力一击,根本无法撼动这层层叠叠,将近百米的巨石。 卡卡西终于崩溃,耗尽了查克拉的他无力的倒在地上,手指间的光芒散尽,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好不容易得来的伙伴,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信念,就这样又一次的——彻底消散。 “卡卡西……” 但野原琳却先一步振作了起来。 在仅有片刻的失控后,这个女孩儿擦净眼泪,从忍具袋中取出一个玻璃罐子,小心的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颗眼球! “琳……” 卡卡西茫然的转动头颅,似乎猜到了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向下,最后滴落在地上。 “卡卡西,赤月说这是带土送给你的,升任上忍的礼物。” “我想,带土能把这颗写轮眼送给你,一定是他自己的决定。” 琳说到这里,语气哽咽,又被她克制住。 “这应该是带土能想到的,他最珍贵的东西,绝对不是无用之物。” “……” 卡卡西的眼前浮现出带土生前的样子,少年勉强的笑着,不舍、但毫无留恋的,要求将自己的眼睛摘取下来的样子。 “卡卡西……” “这双眼睛,就送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琳…然后用这双眼睛,替我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精彩吧。” 卡卡西的目光呆滞,好像在一片虚无之中,听到了少年的遗言。 “卡卡西。”琳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但捧着罐子的双手没有丝毫移动。 “这双眼睛的情况不太好,它脱离肉体太久,需要立刻移植。” “我要将他的眼轴,连同写轮眼一起移植到你的左眼上。”琳顿了顿,一字一句询问着卡卡西的意见。 “你...愿意吗?” 波风水门看着面前的一切,嗅着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痛苦。 木叶能够成长至今,是因为有无数的人埋葬在了树根之下,用生命和身体作为养料,支撑、哺育着这棵大树。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阻止这种悲剧。 也正是因为这一信念,自己才走到了今天。 可是此时此刻,在面对自己身边人经历死亡时,波风水门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几乎无法忍受的……撕裂之痛。 “移植吧,卡卡西。”波风水门道。 “这是带土希望看到的。” “……” 一阵死一般寂静的沉默后。 他答应了 乱石之中,少年的绷带被解开,一颗鲜活、温暖的眼球,被移植到了他的左眼之中。 是死亡,却也是新生。 是离别,却也是重逢。 待一切结束后,卡卡西重新睁开眼睛,一颗旋转的双勾玉,重现在他的左眼。 “走吧。”波风水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下一瞬间,就移动到了神无毗桥之下。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伴随着响彻草之国的爆破声,神无毗桥轰然断裂,爆炸产生的起浪向外扩散,掀起桥下的一层层白浪,许久许久,才平静下来。 波风水门等人在桥下看着桥体缓缓沉没,没有一个人欢呼雀跃,有的,只有沉痛。 这场战争太久了。 久到波风水门有时觉得,自己并非青年,而是一个耄耋老人,在战争这场苦海中上下挣扎。 岩隐、云隐、砂隐....所有人都被战争的车轮碾磨,成百上千人的血肉搅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或许连仇恨的目标都分不清,只是疯了一般杀戮着,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支工具,只为了胜利而战。 可是,这场战争有胜者么? 大桥炸毁的瞬间,阳光倾斜而下,波风水门感受着久违的温暖,长长吸了一口气,心脏的跳动渐渐平稳。 ——这一切,该结束了。 ... “赤月,你醒了?” 我在医疗忍术的光芒中苏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桥梁断裂后,倾斜而下的阳光,和其后的蓝天。 “还痛么?” 止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搭着我的后颈,想要将我扶起来。 我却有所预兆的扭过头去,看向了我的右边。 军部的一个小队已经支援了过来,在我们旁边,有几具被挖掘出来的尸体,而离我最近的,就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我有瞬间的呆滞,然后伸出手去,先是小心的碰了碰葵星的头发,然后一点一点,碰触着她的脸颊—— 冰冷,毫无温度。 我颤抖着将她抱进怀里,眼泪,终于倾泻而下。 “.......” 宇智波止水看着这一切,眼中的痛苦也几乎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凝聚到双眼之中,转化为新的力量。 他的双眼几乎控制不住的变化,形成万花筒的形状,双眼的疼痛抵消了部分痛苦,让他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止水能够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正在周围窥视着这一切,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似乎漫布在每一寸土地里,每一片树叶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看不见的棋局,无形诉说着它们的恐怖—— 一闪而过的直觉,却让止水心里发冷。 ...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停战的前一天,金色闪光的称号开始在土之国飞快的蔓延开来,并在未来的三年持续扩大影响,甚至响彻了整个忍界。 而与之同行的,还有两个称号。 一个是同样迎战数千名敌人,以幻影瞬身术令人恐惧的瞬身止水。 而另一个,则是在神无毗桥,成为诸多岩隐梦魇的——血月冷光。 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宇智波一族几乎与波风水门的战功齐平,狠狠的在三战的战功簿上记了一笔,这让幕后的很多人十分满意,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而且——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在战争结束的同一天,有一个人永远的逝去了。 ... ... 宇智波葵星,死于神无毗桥之战。 第1章 番外篇:小鼬的独白 妈妈说,战争快要结束了。 这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哥哥..... 因为哥哥,这次从战场回来以后就变了。 我说不清楚变了哪里,但是哥哥身边好像有一层雾一样的东西,把我、妈妈、爸爸、连同整个世界都隔绝开了。 除了每天必要的任务之外,哥哥只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不说话,不理人,安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哥哥都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木愣愣的坐在阴影中,像是一具空壳一样,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爱笑的哥哥了。 … 哥哥的情绪是在一天晚上突然失控的。 因为母亲怕我打扰哥哥休息,所以在哥哥从战场回来以后,她就不准我跟他一起睡了。 我的房间在哥哥隔壁,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星星特别亮,我正在窗户边看着庭院里的竹筒一声声的取水,一边吹着风,突然就听到了很低很低的哭声,就好像有人在哭,但是又不敢大声的哭出来一样,好可怜。 后来我才发现哭声来自哥哥的房间。 我走了进去,先是站在他的身边,然后跪坐下来,趴在哥哥的腿上。 我看着他急促的呼吸,看着眼泪从他的手指缝里落到木地板上,看着哥哥翘翘的头发不时随着身体抖动一下,听着他呜咽着,在转为大哭之前止住声音,变成喘息和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 我不明白,想哭就哭出来呀,哥哥。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哥哥,但是母亲在我难过的时候都会抱抱我、亲亲我,摸摸我的头。 所以我想哥哥也会喜欢这样吧。 我埋头到哥哥的怀里,他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我的存在,然后死死的抱住了我,连同他的那份绝望一起、紧紧的包裹住了我。 其实我是有一点害怕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但是哥哥将我越裹越紧,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感受着脖子上的点点湿热,我反而生出了一股心安。 哥哥在依靠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哥哥的眼泪,原来哥哥也会伤心难过,原来哥哥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做不到的事。 我的手环过哥哥的腰,突然发现我已经能够抱住他了。 … 第二天,我从哥哥的床上醒了过来,他穿好了衣服,叫我下楼吃饭,脸上完全没有了哭过的痕迹。 下午,哥哥被通知要去参加英雄们的追悼会,我也想去,但是被母亲拦住了。 她避开哥哥,眼圈微红,声音沙哑,双手抓的我很痛。 我那时候才从母亲的口中知道;战死的英雄里面,有一个我熟悉的人。 ——葵星姐姐。 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身边人的死亡,那种感觉并不舒服,就好像我原本泡在温暖的液体里,然后突然被抽离出来,暴露在干燥冰冷的空气里,茫然无措。 悲伤不是第一时间到来的,他是以小河静流的方式,一刻不停的冲刷着心灵。 它会出现在团子店,会出现在演习场,会出现在木叶的大街小巷,会出现在哥哥和葵星姐姐一起经历过的任何地方。 我突然就理解了哥哥。 远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葵星姐姐就认识哥哥了,连母亲都说他们会是一对,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可是这个人突然就从哥哥的生命中剥离出去了。 哥哥,会很痛吧。 … 哀悼的现场一直都有哭声,我悄悄的看向哥哥,却发现他没什么表情,一副出神的样子,显得有些冷漠。 只有我知道,他的眼泪在昨晚就流干了。 还有人想找哥哥的麻烦,都被父亲的警卫队拦了下来,弄的一片兵荒马乱,我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在喊着:“宇智波葵星的死有疑点”“遗落在外的写轮眼一定要收回”等等奇奇怪怪的话,哥哥因为这两句话突然发怒,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好红好红,还有几只小豆豆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旋转,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周围的人也跟我一样,一看到哥哥的眼睛,就都不说话了。 我感到很心慌,我看不懂这一切,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怕这个真相是我负担不起的东西。 … “愚蠢至极……”一个古怪的男人站在人群之外,似笑非笑。 “为死者哀悼,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面貌苍白无比,双眼是暗金色的,像是蛇瞳一样,冰冷、漠然,却又看透一切。 他在一片嘈杂中显得那样特殊,我不由得被吸引住,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死者不会感受到这一切,这个墓碑,这些眼泪,都不过是他们为了感动自己罢了。”大蛇丸看着面前的孩子,眼中晦涩不明,贪婪一闪而过。 几个月过去,尽管针对大蛇丸的调查并没有结束,但在团藏出手作保的情况下,哪怕周围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他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生命短暂又无常,活着的人才是最可笑、最可悲的……” 所以为了摆脱这份愚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永生啊…… 我安静下来,思考他说的话。 “你是——宇智波赤月的弟弟,宇智波鼬么?”他突然向我走过来,笑容越靠越近。 “你的哥哥可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呢,如果你....”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哥哥注意到了。 哥哥的脸色冷的要结霜,一言不发的将我揽进怀里,走回了家族的人群中。 而那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们,准确的说是盯着哥哥,露出我看不懂的笑容。 真是个奇怪的人。 … 回去的路上,哥哥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墓碑之前,跟到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还有一个人也没有走,是旗木卡卡西前辈,他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一动不动,像两个稻草人一般,守护着一块块灰白的麦田。 … 自那天后,哥哥的情况越发严重起来。他开始吃不下饭,只会偶尔喝点水,整个人飞快地瘦了下去。好像那次悼念之后,灵魂也一起被抽离了一样。 妈妈很担心他,因为哥哥那段时间瘦成了个麦秸秆。爸爸则说他太软弱,叫我不要跟哥哥学。 我因为实在是担心哥哥,就拿了自己最喜欢的三色丸子给他,我知道哥哥跟我一样,也喜欢吃甜的。 但是他还没吃完就吐了出来,酸酸绿绿的液体被他呕在地板上,其余什么也没有。 吐完了,他反倒舒服了很多。他坐在地上,上半身陷进床里,头向后仰着,是又放松又非常疲惫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我能看见哥哥尖削的下巴,他白的透明的下颚带着一道道水痕,脏兮兮的也不擦。他的胸膛在衣服下缓慢起伏着,连吐息都很费劲的样子。 “生命脆弱、短暂、无常,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我想到那个男人说的话,突然就感觉到了害怕,心慌像一条小虫一样在胸腔乱窜着。 ——那时候,哥哥好像要消失了一样。 … 我害怕的向母亲求助,但是母亲也无能为力,因为哥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直到有一个人来到了我们的家——宇智波止水。 他是我们家族的另一个天才(我觉得要比哥哥差一点),是更甚于哥哥的战争英雄(是村子里的人这么说的,但是我觉得哥哥还是最厉害的) 其实我也应该叫他一声哥哥的,但是他很少来我们家,而且每次一来就把哥哥叫走了,所以我宁愿称呼他为止水君,或者宇智波止水。 这次也一样! 他一回来就把哥哥带走了,那时候哥哥已经瘦的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我能看到他衣服下浮出来的一道道骨头,手腕细的一捏好像就要断掉。 我不想让哥哥走,但是哥哥很信任止水,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表情,整个人明显的温和了起来。 也……脆弱了起来。 就像那天晚上抱着我哭泣的他一样。 好像只有在宇智波止水的面前,哥哥才露出一点真实。 为什么? … 来不及细想,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告诉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那时候还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一种关系,可以超过亲人呢? 哥哥走后,我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父亲站在了我的面前。 父亲看着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他告诉我,战争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是争斗永远不会结束,人的一生中会伴随着朋友、亲人的死亡,如果走不出来,那他永远只能是个弱者。 “鼬,你哥哥现在出了问题,你也该想想以后了。”父亲严词厉色:“我不希望你像他那般软弱。” … 他带我去看了警卫队清扫云隐残余部队的战场。 虽然手被父亲牵着,身处安全的环境之中,我却觉得身体已经被置于支离破碎的血肉和残尸之中,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心脏几乎快要蹦出胸口…… 脑中一阵尖锐的抽痛让我想要闭上眼睛,却被父亲阻止了。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宇智波富岳一向对鼬这个二儿子没有那么苛求,现在却一改往常的形象,变得严厉无比。 “不记住今天,你永远也不会成长起来。” “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家族想看到的。” “鼬,你要有面对这些的觉悟了。” …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就是哥哥曾经经历过的吗? 我总有一天也要面对这些吗? 一片恍惚之时,一双手拢上了我的双眼,那手微凉,带着清冷的味道,将面前的地狱遮挡起来,不见分毫。 “父亲,你带鼬来这里做什么?”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急促的喘息,却奇迹般的让突突跳动的心一点一点安稳下来。 哥哥回来了?为了我回来的吗? 紧绷的心情被慢慢压平抚顺,我拢上那双手,后退一步,靠在哥哥身上放松了下来。 “赤月?不是有任务要出么?”父亲似乎话里有话,尾音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我听不太懂,但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后来哥哥跟父亲吵了起来,或者说是父亲在单方面的说教,而哥哥沉默的听着,我站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 最后哥哥只反驳了唯一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他说:“既然我在这里,鼬就不需要看这些东西。” “你既然知道,就该尽快振作起来,家族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父亲的声音则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还有,你要注意宇智波止水的动向,村子已经有拉拢他的意图了,你的眼睛要擦亮,知道么?” 父亲的声音简直像是在教训下属,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还是那句话——不要让背后的章纹蒙羞,不要忘记宇智波一族的荣耀,这是你应该承担的。” 哥哥的手还停留在我的眼睛上,跟我的心一样,一点点的收紧,然后蓦然松弛下去。 我隐约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哥哥答应了。 … 我好像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瓦解了。 那是保护我的温壳破碎的声音。 随着碎裂声的加大,外头有冷风不断的灌了进来,吹的我眼睛酸涩起来,不过眨动了两下,就簌簌的开始往下落泪。 好在有哥哥的掌心遮挡,并没有被父亲看到。 … 我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痛苦、那么累了。 都是因为我。 … 有的时候,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眼泪停止,我睁开眼睛,嗅着冰冷的空气,一点点扒下哥哥的手,看向面前的一切。 壳,破了。 第2章 光明之处 有段时间,我好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我看见他们的脸,看见他们在与我说话,看见有手抓住我的手腕,想要将我带出封闭的房门。 我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所以我站了起来,麻木的去做我原本该做的事。 我像一具外表光鲜的木偶,履行着宇智波长子、木叶新星...以及...哥哥的义务。 我的身体的确走出去了。 但是灵魂,留在了原地。 ——而我最后的记忆,是被一个人牵着手,向前走的记忆。 他好像在将我带回过去的时光,在我重新清醒过来时,已经在母亲的床上了。 这里是我的家,一切还保留着我离开前的样子,枕头里透出荞麦皮的味道,陈旧的让人安心,昏昏欲睡。 此时此刻,有人坐在我身边,熟悉的香气包裹着我,温暖的让人落泪。 “睡吧,小月。” 只这一句话,我就放任自己闭上眼睛,沉进黑暗。 “......” 接着,我陷入了一场四季的梦里。 少女踩在时光的长河里向前走,不时回头看向我,明明有笑容,却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赤月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守护的人,不能一蹶不振噢。”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如果太早来见我,我可是要罚你的。” 一阵风吹过,我睁开眼睛,眼角有冰凉的触感。 母亲此时正坐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感觉我的右手正使劲抓着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母亲的手指已经被我攥的发白。我心里一惊,连忙松开。 “做噩梦了?” 母亲细细给我擦着额头的汗水,见我不想说话,也并不多问,只是陪在我身边,待了许久。 “妈妈....” 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时,我躺在床上,空洞的凝视着上方。像是穿过这层屋顶,看到了天空,然后透过天空,看到苍穹之上,并没有无限星辰,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妈妈,你相信...宿命么?” “我终于救下了琳,却反而害的带土被巨石压住,害的葵星——” “因我而死。” 我像个将死的人,喉咙干涸,迷茫的睁大双眼,艰难的挤出一个又一个字来。 “这一切,是不是命呢?” 母亲并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摸上我的脸颊,温热的手和我冰凉的皮肤触碰在一起。 “小月,妈妈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有命中注定一说,但妈妈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知道你现在走的很艰难,你受伤了,甚至失去了同行的伙伴,但妈妈不希望你被困在这里,这里又黑又冷,路不好走,妈妈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但是不管有多黑多冷,妈妈相信,只要小月继续走下去,就一定有见到光明的一天。” “真的…会有光明么?” 母亲突然笑了,她拉住我的手,轻轻捧上自己的脸。 “有啊。” “见到小月的那一天,妈妈就看到光了。” 我睁开眼睛,再也无法克制,也不需要克制,就这样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痛苦、悔恨都随着这哭声宣泄出来,那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无尽的悲伤。 “哭出来就好了。” 母亲轻拍着我的后背,明明她的身躯同样瘦小,甚至孱弱,但现在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涌向我,慢慢填补我的空洞的心。 我则痛哭着,抱住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久久不愿放手。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里才终于平静下来了。 “妈妈,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从怀抱脱离时,我能感觉到,封闭我的那层东西,已经被母亲用心剥开了一个小口,有新鲜的空气从口子渗入,外界的气息冰冷,但鲜活。 这一刻,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了。 我只是注视着她的脸,就觉得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慢慢拥有了颜色。 “我不会被困住的。” 说完,我从床上起身,拿起床边的村雨,发现它也黯淡了许多。 刀刃许久没有出鞘,哪怕是村雨,也会失色很多。 我将村雨抽出,走到走廊下,细细旳擦拭它。它在神无毗桥之战的时候受损严重,刀身甚至出现过卷刃和崩口,满身鲜血,脏污不堪,但后来不知是不是被谁清理过,现在摸起来又是光滑细腻,毫发无损的样子,如同自我修复了一般,十分神奇。 我用心的擦拭它,感觉每擦拭一下,都有新的空气呼进肺里,整个身体也如同刀刃,一点点在这个世界重新苏醒。 ——两个月了。 我不会一蹶不振,村雨也是一样。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妈妈,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么?” “小月想住的话,当然没问题。” 母亲一向是宠溺我的。 “送你过来的朋友说,他会帮你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让你不用担心,安心休息。” 我一愣,心脏急跳了一下。 “是.....止水么?” “对,是叫宇智波止水。”母亲回忆了一下,微笑起来:“是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也很关照你呢。” 看着眼前的母亲,我的心里温暖无比。 我从未跟止水说过我的亲生母亲,但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那……止水他去哪了?” 母亲想了想:“他送你过来后,就回宇智波大宅的方向了,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宇智波大宅?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去见我父亲了么。 “噢,对了…”母亲补充道:“他来的时候披着斗篷,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还让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他会帮你处理遗留下来的事情。” “……”我睁大眼睛,心底无限的泛起涟漪。 止水这个人,似乎总能走到我的前面。 我现在既没有管军部的事情,也没有管家族的事务,想必我躲的懒,都被他接过去了,我才能安稳的休息吧。 止水…… 我感觉有些酸涩,又涌起莫名的力量。 谢谢你,止水。 … 确定我真的能够休息后,我才听凭母亲的照顾,安心的住了下来。 在母亲的房间里,我终于慢慢平静,能够有勇气,细细回想神无毗桥的细节。 现在想想,我之前针对神无毗桥的计划,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到处都是漏洞,不仅没有跟水门小组接上头,甚至自己还落入了陷阱,如果不是带土和葵星以命相护,我很可能已经死了。 止水早就警告过我,草之国似乎涌入了其他忍者,我却依然我行我素,只凭着对剧情的熟悉,就盲目出击,真的太傻了…… “什么宿命,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愚蠢和弱小造成的。”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左右甩头,懊悔又无能为力。 而且,带土还是和原着一样陷入了地底深处,不知生死,那么...剧情中的下一个危机,也极有可能到来! 那,就是火影中一切悲剧的起源! 野原琳之死! 原着中,琳被雾隐抓走,被迫在体内植入三尾,成为了三尾人柱力,而她为了不让尾兽破坏木叶村,强行死在了卡卡西的千鸟之下,目睹这一切的带土彻底黑化,这才甘愿成为宇智波斑的棋子,从此坠入无尽的深渊...... 我心里一跳,连忙看向挂历! 还好,还有时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至少有半年多的时间,琳是安全的! “不行,剧情也不是完全靠谱的!” 吃过一次亏的我已经恨透了剧情,知道有些东西根本靠不住,不仅要依靠剧情,自身的实力也一定要过硬才行! 实力和时机,缺一不可! 第3章 决定! 无数的念头飞速的在我脑海中游荡着,龟缩在母亲房间整整三天,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最优解,做出了决定! 打定了主意,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将刚进门的母亲吓了一跳。 “小月,你怎么了?” “妈妈,我有事要做了。” 我双眼熠熠,最后看了一眼母亲,不顾她的挽留,背起村雨向族长大宅走去。 ... “你说什么?” 富岳这段时间对我非常不满意,他一看到我就阴沉下去,但是在听清楚我的话后,反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说,我想加入波风水门的小队。” 富岳的房间里,我郑重其事的提出这个要求,没有丝毫迟疑。 “您跟波风水门的关系不错,而且他是唯一一个不对宇智波有偏见的火影候选者,我加入他的小组,亲近卡卡西、琳等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会顶替宇智波带土的位置,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先锋,继续活跃在战场之上。” 带土不知生死,但是琳还活着。 神无毗桥之战中,我错失了和水门小组汇合的机会,这才导致琳的负伤,又因为我的大意,导致自身中了毒,反而害的带土陷落,致使一切轮回到原着中的重蹈覆辙。 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如果我的计划更周密一点,如果我能更早更快的准备好一切,那最后的结果,根本不会是这样! 甚至,葵星也根本不会死! 我的手猛的攥紧。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的! 所以这一次,我准备死死跟在野原琳的身边,看住她、保护她!直到确保她完全避过雾隐的阴谋为止! 这不仅仅是履行带土的诺言,更是我自己的承诺! 我抬头看向宇智波富岳,眼神坚定无比。 而想要做到这件事,我的第一步,就是加入水门小组。 我相信,哪怕我的加入能稍微改变琳的结局,哪怕天秤向我倾斜那么一点点,哪怕剧情有万分之一的偏移,都会对未来宇智波一族的结局,有着重大的改变。 ——葵星死了。 但是剩下的人,还要活下去。 我不相信有什么不可更改的宿命,一切的不可更改,都是对弱者的限制。 我需要强一点、强一点,再强一点!才有可能保护住我身边的人! “你说的不错。” 富岳显然动心了。 不仅仅是建立功勋这件事,还有跟未来的火影竞选者搞好关系这件事,也十分动人。 “你颓废的时间太久了,我原本——哼……”宇智波富岳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只道:“好在你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会帮你办好这件事的。” “谢谢父亲。” 得到了承诺,我不再啰嗦,起身就要走,却被富岳拦下。 “你是从她那里回来的吧。” 她,自然指的是我的母亲。 富岳这个人似乎连我母亲的名字都不愿提,每次只隐晦的用“她”来提醒我,谁才应该是我真正的家人。 “这段时间,你的母亲和弟弟也很担忧你,你不去安慰一下她们么?” 如果是在之前,那我或许会一声不吭的上楼,表演母慈子爱。 但现在—— 我的双眼看向宇智波富岳,在一瞬间切换成猩红的写轮眼。 “不必了,父亲。” “我相信,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就是对母亲和弟弟最好的安慰。” 我不会那么软弱了。 ... 在我离开族长大宅,行至门口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样子很熟悉,同样是一身族服。 “你是....”我的记忆飞速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深蓝的冬夜,三色丸子在篝火上慢烤,女人则坐在我身边,脸上映着温暖的火光,微笑的看着我。 “寻...姐姐?” 宇智波寻对我点了点头,她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憔悴了些。 “赤月,你长大了啊。” 她似乎很忙,我极少在族地里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时候,也没有机会打招呼,就这样过了很多年。 我点一点头,奉承道:“寻姐姐还是跟之前一样漂亮。” 她笑一笑,笑容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有些不自然,细细看来,原来是眼中没有了笑意。 “葵星这孩子,在你离开木叶的这段时间,总是缠着我,要我教她体术。” 这句话一出,我的身体僵硬了。 “原来葵星说的老师...就是您?” “是啊,她母亲死的早,父亲常年离家,我就多照顾一下。”宇智波寻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慢慢放空:“可是我没想到,她满心欢喜的去找你,最后却——” 她的语气一滞,不愿再说下去。 “对不起,寻姐姐,葵星是为了救我,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努力克制着声音,不让它产生波动。 “……那是她的意志,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片刻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宇智波寻的语气突然生硬起来,她抬起头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族长大宅。 “既然她选择了救你,你就带着她的那份期望,好好活下去吧。” 生命,总是要以另一个生命作为代价,才得以存活下去。 而存活下来的生命残缺不全,被逝者的执念重新编织,被迫维持生存的形状,被人们美其名曰称之为—— 火之意志的延续 ... 宇智波寻略过我走进庭院,我则在沉默很久后,对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后转回身,默默离开。 我不知道如何辩解。 也没想过辩解。 葵星因我而死,这原本就是既定的事实。 这是留在我身上的烙印,不可抹去,永远铭记。 ... “我要这一束。” 我抱着一捧鲜花离开花店,逆着黄昏中回家的人群,赶往英雄墓地。 我走的不快不慢,向日葵花束上的露珠凉丝丝的蹭在手臂上,在这个凛冽的冬季,它却绽放如盛夏,一如女孩生命的轨迹。 … “葵星,我来了。” 等见到葵星时,太阳将要下去了。 我将花束放在碑前,静静坐下。 我突然发现,在葵星生前,我周围都是她的痕迹,在族地里,好像睁开眼、抬起头,就能看见少女高兴的跑来跳去,大吃大嚼着三色丸子,笑嘻嘻的叫着我“赤月”。 可是在她逝去后,所有的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我的身上,连她最后的一点气息,都被埋葬在了草之国的土地之下。 只有这一方土墓,是生者最后的念想。 “葵星,我可能要加入水门小组,重新参加战斗了。”我摸着墓碑上的文字,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我却像被控制住了一样,安静的站立在她的碑前,自发的陷入一种茫然出神的境地。 我突然就理解了旗木卡卡西。 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已经做到了能为逝者所做的一切。 他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 不知不觉间,我跟葵星说了很久的话。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们的交流基本由葵星主导,她说,我听,有空时回上一句,没空时还会走神。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跟没有回应的人搭话,一定要另一个人非常热情的维持,才能保持谈话的热络。 ——她一直持续着这样的模式,却从不觉得疲惫。 ... 我从黄昏之时就停留在此,等全身都被冷风吹透时才回过神来,夜已深了。 祭拜终于结束,我刚刚转身,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暮色里。 男人依旧是初遇时的一身绿色锁甲,长长的黑发铺在身后,一双金瞳在黑暗中熠烁。 “我亲爱的弟子,也来祭拜同僚么?” 我看到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平复了下来。 “大蛇丸。” 我叫着他的本名,毫无惧色的向他走去,停在他的面前。 崮山风波过去了数月之久,在这场木叶的内斗里,被停职、入狱、甚至处死的人不计其数,可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可以在村子里行动自如—— 甚至,他可能已经开始了另一场惨无人道的研究。 只不过躺在砧板上的,不是我罢了。 第4章 河灯 “真是不礼貌呢,这就不叫老师了么?” 他的手还想触碰我,我厌恶的皱眉,反手挡了开来。 “大蛇丸,日向诚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毫不掩饰我的怀疑,既是划清界限,也是进一步警告他,不要再靠近我。 “有,他是我曾经的手下,但叛逃之后就不再是了。” 大蛇丸不会说谎,但言语里处处都是暗示和陷阱,根本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又听到这种糊弄人的回答,我厌烦无比,无心与他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拦下。 “赤月,你不能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判断某些事的性质,就像我对你的教导,虽然痛苦,但你始终在成长,不是么?” “你想要力量,我可以帮你实现它。”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后背发寒,怒视着他,不愿再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让开!” 腰侧,村雨已经被我抽出半刃,在夜色下闪着寒光。 大蛇丸笑一笑,丝毫不惧,反而向我贴近,右手一如既往的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紧绷,写轮眼的红芒一闪而过,全身的查克拉都沸腾起来。 一触即发的前一刻,一声稚嫩的叫喊从前方的空地传来。 “哥哥!” 一只黝黑的团子闯了进来,在一块块方形的墓地之间弹来弹去,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扑在我的腿上,身体接触的地方,毛茸茸的带着温度。 我收刀回鞘,眼睛变回黑色,抱起小鼬,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英雄墓地。 而大蛇丸则轻笑了一声,并没有阻拦,在目送我们离开后,反而向墓地中心走去。 我目光微移,心里有些奇怪。 夜晚祭拜,又是那副阴暗的样子,说他去掘坟我都信。 这样的人,他要祭拜的,又是谁呢? “哥哥,你回家了怎么不跟我说呀。” 鼬两岁了,经常在族地里乱跑,行动太过自由,这次居然直接跑到英雄墓地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 好像也重了一些...我将他往上带了带,鼬用短短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呼吸间都是他奶香奶香的味道。 “是我忘了,对不起,鼬。” 我对他歉意的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自己的弟弟,拐去了夜市。 其实我并不饿,也没什么胃口,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回那个家罢了。 “啊,哥哥,金鱼!” 鼬不知道原因,只是十分高兴,在我怀里指点江山,一会儿要买吹糖旳金鱼,一会儿要吃红豆鲷鱼烧,一会儿要自己做拼色丸子—— 呃,并没有出乎意料,全是甜的。 “鼬,你这样会蛀牙的。” 不知道原着中的鼬是否也是这个吃法,但看着弟弟把自己的荷包一点点吃瘪下去的感觉,真是心惊肉跳。 我不是心疼钱,真的不是! “哥,灯笼、灯笼!” 夜市的末尾连接着一条小溪,小小的摊子上,挂着许多暖融融的浮水灯,荷花、锦鲤、兔子、鸳鸯—— 我将小鼬放下,他一股脑的跑到摊子面前,挑选了起来。 我则数了数荷包里的硬币,抽气之余,心跳如鼓。 好在最终,懂事的小鼬只是挑选了一个简朴的荷花灯笼,但却不是大家都喜欢的红色,而是一只纯白花瓣,嫩黄蕊心的白莲。 “鼬,怎么不选个颜色鲜亮的?” 我看着小鼬小心的将白莲放进水面,然后像是若有所思的坐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河灯远去。 “哥哥,这个灯笼,葵星姐姐会看到吧。” 鼬看着水面,用手轻轻撩动水花,让浮水灯飘的更快一些。 “妈妈说用这个颜色的话,只要是互相思念的人,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看得到。” “对吧,哥哥。” 只一瞬间,我已然看不清小鼬的脸了,只是空洞的心脏在此刻突然又鲜活了起来,合着泪水一起涌动。 “是的,葵星会看到的。” ... 背着小鼬回家的时候,他在我的后背上睡着了。 夜已深,我在踏入族长大宅时,却意外的发现会客大堂的灯光还亮着。 里面,我的父亲似乎在跟什么人密谈,一直没有结束。 我眼前闪过一幕,那是我在离开时,宇智波寻进入大门的身影,顿时了然了。 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商量吧。 我不想打招呼,只想抱着鼬尽快去楼上,但是在路过门口时,突然听见里面的谈话声终止了。 我吐出口气,只能礼貌的敲了敲门,高声道:“父亲大人,我回来了,您也请早些休息吧。” 在得到一声随意的回应后,我背着小鼬上了楼梯。 我本想将小孩放到自己的床上就离开,谁知他死抱着我不松手,我也没了办法,只得将人带到我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一同躺上床,鼬才松弛下去,卷在我的怀抱里,和我一起,沉沉进入了梦乡。 他累了。 我也累了。 ... 楼下的和室里,端坐着两位权者。 确定外面没有丝毫声音后,他们才继续进行密谈,哪怕已经持续了数小时,两人却没有丝毫疲惫。 “真的要让他...加入波风水门的队伍么?”宇智波寻眉心微皱:“那孩子会不会卷入高层的权力斗争呢?” “他已经卷入了。” “而且,总要有一个人为我们打开高层的通路。”宇智波富岳不以为然。 “原本我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不会愿意进入波风水门的队伍,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提了出来,既然如此,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 宇智波寻沉默下去,许久才开口道:“赤月这孩子有很强的韧性,他坚强,会吃苦,性格温和善良,而且非常听话。”说到这里,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却略带苦涩。 “真不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千山是如何将他培养出来的。” 宇智波千山,就是宇智波赤月的母亲。 “在三岁之前,他的性格就已经成型,所以他注定是个听话的孩子。”富岳顿了顿,对宇智波寻道:“他,会帮我们重现宇智波一族的荣光的。” “族长大人……”宇智波寻低头许久,突然道:“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这样的使命是不是太过沉重了。” “他原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从来就是要背负使命前进的。” 宇智波寻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来,目光凝视自己的族长。 “据我所知,您的第二个孩子,宇智波鼬,不仅早慧,天资也十分优秀。” “您对他抱有怎样的看法?” “只要是我的孩子,都应当有为家族牺牲的精神。”宇智波富岳却毫不犹豫。“如果宇智波赤月战死,那宇智波鼬,就需要顶上他的位置,背上复兴的使命。” “恕我冒味,如果宇智波一族一直踌躇不前,那您的立场会改变么?”宇智波寻问。 “寻,你作为家族的长老,应该知道,宇智波一族蛰伏在木叶的阴影之下已经太久了,久的忘记了我们的骄傲与荣光。”富岳的语气沉重却激昂。 “久到忘记了,宇智波一族…原本就是站在顶峰的一族。” “宇智波一族不会踌躇,我们要么向前走,要么就在历史中消亡,明白么?” “我知道了。”宇智波寻闭上眼睛,“我马上就去安排。”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的一瞬间,带了些许的落寞。 “他...前往雾隐村了。” “你是说——宇智波骏么?”宇智波富岳却不以为然。“他的女儿死了,他也伤心的足够久了,下发的任务早就堆积成山了,就让他去吧。” 自宇智波葵星去世起,他的父亲宇智波骏就开始接下一些危险无比,甚至十死无生的任务。 “是。” 宇智波寻低下头去,刚要离开,却又被富岳叫住。 “还有一件事,要早做准备。” 看着富岳突然暗下去的眼神,宇智波寻心里一跳。 “您指的是....宇智波千山么?” “嗯。”富岳点点头:“赤月已经渐渐长大了,现在就已经开启了一只三勾玉,实力成长的过于迅速,以后难免会有叛逆或者不听话的时候……”说到这里,富岳眉心皱起:“你也看到了,这次因为一个朋友的死亡,他消沉了多久....为此我们要早作打算,要知道——控制他的母亲,远比控制他本人更有效。”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做的干净一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宇智波寻安静了片刻,才轻声道: “遵命,族长大人。” 第5章 被困住的孩子们 两周后,波风水门小队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 “赤月!” 村口的小桥之上,站立着三个人的身影,高的一头金发,笑容很浅,却温和无比,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是号称“金色闪光”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 而他身边的两人,一个是同样晋升上忍的天才少年,旗木卡卡西,另一个则是优秀的医疗忍者,野原琳。 我向他们走去,脚步从一开始的犹豫,渐渐变得沉稳。 我踏上小桥,在琳鼓励的目光中走到他们身边,站在曾经属于带土的位置,向三人低头鞠躬。 “水门前辈您好,我是今天入队的宇智波赤月。” 我,终于有小队了。 四人小队,这是我之前期待无比的事情,可是当它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曾经对它的欣喜和兴奋,似乎早就远去了。 随着日向诚的暴露,随着草间树茂的死亡,彻底的远去了。 “赤月,欢迎加入我们。”波风水门温和的看着我,笑容很浅,但是却有着满满的真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着他。 “我相信,赤月同样是优秀的宇智波一族,一定可以承担起守护小队的责任,就像带土一样,是么?” “是的。” 我应下承诺,目光转向野原琳,眼神没有丝毫移动。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野原琳,哪怕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不仅是完成对带土的诺言,更是我本人的承诺。 “富岳跟我说明了你的情况,虽然级别是中忍,但是你也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能够担任队伍的侦察和护卫职责。”波风水门说道:“卡卡西负责队伍的进攻,你就负责队伍的防守吧,记住,同伴和任务同样重要。” “是,前辈。” 波风水门听见我对他的称呼,笑道:“还叫前辈么?” 我愣了愣,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 “是,老师。” 并没有多余的话。 我们只简短的分配了位置,就上路了。 “你从忍者学校毕业起就进入了军部,没有加入过任何小队,所以我并没有接取太难的任务,基本都是bc级别的。” 我认真倾听,接过一个个任务卷轴,一时又皱起了眉头。 虽然岩隐战败,但是雾隐、砂隐和云隐却又搅进了战局,在神无毗桥之战后,他们对木叶不宣而战,大肆侵犯我火之国的领土。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两个月里,木叶损失巨大,还有几座靠近风之国的城镇被入侵,掠夺了大量的土地和资源,虽然军队齐齐出动,但是面对强力的忍者,士兵们还是无能为力的。 在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争斗发生。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 “不用担心,军部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夺回了土地。”波风水门看我一直盯着战报,明白了我的想法:“自从白云早间接手军部后,军部的战力已经回收了大半,分担了村子的许多压力。” 我愣了愣才听明白这话。 波风水门用的是“回收”一词,这就说明他一直都知道军部有大蛇丸自己的小九九,现在军部不归大蛇丸管了,剩下的兵力就能全部协助于木叶了。 这话说的,如果不是了解军部内情的人,还真就以为军部只是经历了一次领导者的更替呢。 我点了点头,问道:“老师,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我绝对要表明我自己的立场! 我可是木叶的红领巾,绝对不当大蛇丸的走狗! “边境的守备这两天需要换防,我们就代替他们驻守,顺便排查一下土地有没有残留的危险忍术或者起爆符之类的隐患。”波风水门道:“等快到的时候,我会逐个给你们划分区域。” “是。” 交代完一切事务后,就只剩下赶路了。 我因为是护卫的位置,所以默默顺到了队伍最后,而我面前的,就是野原琳,和…旗木卡卡西的身影。 我的目光在琳的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转移到卡卡西身上。 从我来到队里起,他一句话都没同我说过,甚至…就好像根本忽略了我这个人一样。 这让我有些沮丧。 原本,我和卡卡西还是点头之交。 但不知为何,在经历过神无毗桥之战后,我们的关系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哪怕在路上相遇,也同样是目不斜视,漠然路过。 我试着理解他的变化,突然意识到,他或许是对我——有着怨气。 是啊…… 带土,死了。 卡卡西最重要、最珍视的伙伴死了。 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而带土是如何陷落的,他们都没有亲眼所见,只有我的一番口述,和一只被抠挖出的眼球,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很难接受。 可是事到如今,带土遗体已经沉入地底深处,无法收回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跟原着一样被斑所救,还是真的.... 死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 将近傍晚时,我们进入了川之国的境内,到达了镇子。 我这才意识到,老师说的城镇,并非火之国的城镇,而是与我们接壤的:川之国的城镇。 就像雨之国一样,挤在大国中间的小国,真是无比悲哀。 我向四周看去,尽管已经开始重新建设,但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忍术轰击的城镇一片死气,毫无人烟。 “我们的任务地点在前面。” 波风水门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我们穿过了城镇。 神奇的是,城镇之后,靠近风之国边境的地方,居然没有了森林,而是变成了一大片土黄色的戈壁。 一脚踏上戈壁,我感觉到一阵粗粝的狂风,沙砾甚至迷了眼睛,干燥的让人难受。 我知道风之国缺水,可是没想到,会缺到这种程度。 不过一道边境之隔,一边是茂盛的森林和涓涓的溪流,一边却是荒凉的戈壁和光秃秃的岩石,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发动侵略的理由。 “这里驻守的军部刚刚撤离了,你们先找地方休息,等明天天亮之后,再进行彻底的排查。” 波风水门说着,就取出一只苦无交给了卡卡西:“你们留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明天傍晚之前就会回来。” 波风水门离开队伍的情况并不多见,他不带着我们,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要执行的任务危险无比,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参加。 “知道了,老师。” 卡卡西答应下来,波风水门看了我们一眼,最后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小心排查。”接着,我甚至没看到他有结印的动作,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荒凉无边的戈壁上,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 “我们找一处背风的地方休息吧,卡卡西,赤月?” 一片沉默中,琳先开口了,我听话的点了点头,但并不敢说话,只是看着最前方的少年。 在波风水门走后,卡卡西无疑变成了队伍的指挥者。 “走吧。” 卡卡西也并未多言,只一步,身影就融进了风沙之中,我和琳也紧跟了上去,一点点踏入灰色无垠的戈壁。 ... 在戈壁中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并不困难,一处结实的山坳下,风沙明显小了许多,琳忙着铺开帐篷,我则将背包放下,起身去周围寻找枯树枝,想要给大家生火取暖。 这里太冷了,身处戈壁之中,又是最难熬的冬季,凛冽的北风一刮起来,仿佛把人的皮肉都掀开,吹透了骨髓一样,让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寒意的刺痛。 等我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柴火和灌木回来,正准备坐下休息时,余光突然看见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抬头一看,眼睛微微睁大。 少年坐在残丘之上,背后是一轮清晰的弯月,而他的身下,是风蚀日晒的、早已千疮百孔的风沙之城。 “前辈!” 我抬头看着卡卡西,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但是在边境的野外,我还是想要小心一点。 从我的角度,他是背光,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有一个侧对我的黑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说话。 但我还是要说。 “前辈,我来负责夜间的巡查吧。” 我看见他的身影动了一下,只倾斜了一点,月光却朦胧映出了少年的半张面孔。 “附近的情况还没探明,你就清理出一公里的区域吧。” “清理?”我一愣,本能的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赤月,先吃点东西再去吧?”琳正将火生起来,煮着一壶热水,我笑一笑,对她摇了摇头。 “我要先保证这里的安全。” 说完,我转身翻出了山坳。 “我会尽快回来的!” ... ——真是够快的。 卡卡西的眼睛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在等了宇智波赤月整整三个小时后,彻底变成了一双无奈至极的翻白眼,仔细看的话,还隐藏着若隐若现的烦躁。 巡逻能巡三个小时。 在此之前,卡卡西以为只有带土能做到这种事。 卡卡西长吐一口气,从岩壁上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上,旁边的帐篷下,琳已经蜷缩在睡袋中沉沉睡去,下方的篝火只剩一点微弱的火光,散发着余温。 卡卡西注视了琳一会儿,抬脚前往宇智波赤月离开的方向。 而不过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卡卡西就在月光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宇智波赤月正跪在一处凹陷的沙地上,费力的刨着什么,映着皎洁的月光,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他在这鬼地方忙活半天了。 卡卡西几步跃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我一愣,也没想到卡卡西会跟了过来,一时紧张道:“清理...地面啊。” 卡卡西一皱眉:“清理什么地面?” 我指了指旁边清理出来的东西,也有些疑惑:“您不是让我把周围清理一下么?” 卡卡西抬眼一看,一地的苦无、手里剑、弹珠、钢丝,撕毁的起爆符,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刨出来的傀儡,都沾满了沙土,一看就是从沙子里刚刚清理出来的。 这些东西,宇智波赤月一个人挖了三个小时。 后知后觉下,卡卡西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他临行前说,自己会尽快回来。 “这是明天要做的事,我说的清理,是指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开始工作。”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领导的意图,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些无措。 “那,有什么能让我现在就做的么?” “你是想要一道命令?”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如果刚刚只是烦躁,那卡卡西现在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看着面前的人,卡卡西第一次有种无奈的感觉。 不听话的队员不好,但是太听话的队员,似乎也有点为难。 “那我的指令是:为了明天的任务,你现在立刻就去睡觉,听明白了么?” “……是,前辈。” ... 我跟着卡卡西往回走,现在已经是夜晚,月亮越发的明亮,无垠的沙地上,两道明晃晃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朔风忽起,伴随着戈壁特有的寒凉味道,让我有些恍惚。 我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 我身边的同伴,又换成了谁? ... 回到营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熟睡的野原琳,她背靠着岩石,睡的很沉,能看到睡袋下的身体缩成一团,是没什么安全感的样子。 而旁边的火堆上,正煨着什么东西,冒着一点点热气,似乎是留给我的食物。 我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先将东西取下,然后凑在女孩的身边,正要铺开睡袋,就被一道声音制止。 “这里空地很多,没必要挤在一起。”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手下快速铺开被子。 “我想离她近一点。”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觉得我这句话非常有歧义,但卡卡西就是卡卡西,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开口道:“带土去世之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顿了顿,站起身来,正视卡卡西。 “他说...他要我和你一起,保护好琳。”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一句话结束,只剩风声。 因为陷入太深的岩层,带土的尸体都无法回收,而仅存的遗物,则被我带出,现存于卡卡西的左眼之中。 那是带土的写轮眼,秉持着他的意志,和卡卡西一同存活。 我看的出来,卡卡西的灵魂,似乎有一部分,也沉在了地底之下,和少年一同沉睡。 ——和我一样。 我们都有一部分,被无形的东西困住了。 “你休息吧。” 片刻后,卡卡西又坐回了残壁之上,背靠着嶙峋的岩石,闭目养神。 我则应了一声,钻进睡袋,小心的蜷缩在琳的身边,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一遍遍流动着带土对我说过的话,慢慢的...也泛起了困意,就这样沉沉睡去。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在同伴的身边,安稳的睡过了。 第6章 写轮眼特质 我是被琳唤醒的。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毫无觉察的睡了这么久,久到天空大亮,琳都已经生起了篝火,而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她很轻的碰了碰脸蛋,才懵懂的醒来。 “赤月,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们要开始任务了。” 女孩子的笑脸很近很近,我有些窘迫,慌忙跳起,一个卷轴就将全部的东西一齐封印了进去! “是!” ... 驻守边境、排查土地。 对于我们这种长期活跃在战场上的忍者来说,这是一项非常轻松的任务了,轻松的...甚至让人有发呆的时间。 写轮眼一开,地面到处都是残存的查克拉,简直是一目了然,所以在我清理好自己的一片土地后,就自发前往了琳的地盘,继续帮她排查地面。 琳的力气小,动作也稍慢,大概因为是医疗忍者的原因,平时较少跟忍具和起爆符打交道。 ——或者说,女孩子本来就更加细致一些。 “谢谢你,赤月,真是麻烦你了。” 野原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点了点头,并不多说,只是专注手下的忙碌。 我正专心致志的清理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一道声音。 “一直开着那双眼睛的话,不会造成负担么?” 我还没回头,琳却先一步回头,高兴的叫出了卡卡西的名字。 我抬起头来,眼中的双勾玉正在缓缓旋转着,一刻不停的汲取着我的查克拉。 “前辈说的是写轮眼么?” 见琳也有些好奇,我想了一下,慢慢解释道:“其实写轮眼确实会耗费一部分查克拉,但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负担,可能是因为——我原本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所以使用起来,会更加的轻松吧。”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说。 那就是,我的查克拉质量原本就远超旁人,连雷遁·贯体那样的大型消耗类忍体术,我都能持续开启,维持一双写轮眼根本不算什么。 我知道卡卡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抬头看向他被护额遮住的左眼,心里知道,一定是带土的写轮眼一直在吸取他的查克拉能量,因为无法控制、更无法关闭写轮眼,所以令卡卡西感觉到负担了。 外人使用我们一族的力量,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这样么……”卡卡西听罢,眼神有微弱的变化,居然直接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眼睛,然后俯下身子,和我们一起寻找了起来。 动作间,我看着他眼睛微微下阖,很少见的露出一丝落寞。 这是怎么了? 我的疑惑一闪而过,正也要低下头来,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引线燃烧的声音! 接着,一声惊叫从野原琳那边传来! 我吃了一惊,向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她手上正拿着一个刚刚被挖掘出来的苦无,苦无后面连接着两个破破烂烂的起爆符,而那原本早就应该失去效用的起爆符,一遇到空气,居然罕见的燃烧了起来! “琳,快扔掉!” 我向着琳飞扑过去,琳在同一时间将它扔出了数十米之远,同时向后跳跃,但起爆符的速度更快,很快就烧到了引爆点! “土遁·土流壁!” 危机时刻,一道土墙竖起!牢牢的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沉沙四溢,琳躲在土流壁之后,脸色发白,大口喘息,我心惊肉跳的将她扶起查看,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可恶…… 待尘沙散去,我看着面前的土流壁,牢固的竖立在原地,起爆符的威力炸在上面,不过留下了两个凹洞而已。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所掌控的属性,大部分都是攻击强力、但是并没有什么保护作用的类型。 雷、火,风,对应的属性分别为:穿透、燃烧,切割。 并没有水遁和土遁那样的控制与保护。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类似的危险,我要怎么保护野原琳,保护队友? 毕竟我担当的是小队的防御位置啊! 我不禁犯起愁来。 目光偶然移到村雨身上,心脏猛然一跳! 要说保护作用的话,屡屡救我于水火的,不就是由村雨激发出的那道“雷幕”吗! 雷幕,由“雷遁·贯体”第三阶段所产生,原理无疑是雷属性查克拉的变化! 如果,我能将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彻底掌握,在此基础上加固雷幕,那不就能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么! 而另一边,卡卡西捡起残破的起爆符,眉心已然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新式的符纸,不能让它接触空气,不然哪怕再小心的处理,也一样会引爆。” 听见这话,我心里有股子怒火翻腾起来。 制作这种起爆符的人真是可恨,就不怕误伤普通人么? “琳,你看不到查克拉,就暂时不要参与清理了。”卡卡西吩咐下去,就让琳去一边休息,转头对我道:“只有我们两个探查的话,就要加快速度了。” “是。” 我答应了一声,看着眼前一片平坦,但其实处处布满危机的沙地,也有一丝烦躁。 这里,明明是平民更容易出现的地方,砂隐村却偏偏要设置这么多的起爆符,这不是存心杀戮平民么?这可是川之国的地界,不仅仅会伤害他们的平民,甚至是我们火之国,还有风之国的平民,都有可能被误伤! 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平下心,将不好的情绪全部吐了出去。 下一刻,我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查克拉霎时沸腾起来。 再睁开双眼时,我的左眼还维持着两只勾玉,而右眼,已然出现了第三只勾玉! 此时此刻,明明视野并没有变化,但我却觉得眼前开阔了十几倍,沙砾和尘土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不远处在沙土上爬行的蜘蛛,被蜘蛛追赶,一股脑钻进地下的沙虫,沙虫蠕动时,在它身边若隐若现的起爆符,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沉下身体,撸起袖子,只轻微一个动作,一连串的飞镖、影风车就被我在土壤下拽动。 果然,这里也有。 接着,我抽出村雨,一个用力,将刀刃插入了深深的地下! 只听地下一声闷响,地表微微震动,腾起一层轻微的尘土! 那是两张起爆符,在深深的沙土之下炸开的声音! 成功了,我勾唇一笑,右眼已经看到了爆炸的范围。 既然起爆符不能取出,那就直接炸掉它,以绝后患! 卡卡西也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他皱了皱眉,但并没有阻止我这么做,只是有些奇怪我的动作为何突然加快,一时间,他居然跟不上我,便更要费心费力,不过几分钟下去,他的额头和背后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烈日下,风却是很冷的。 三勾玉的消耗量远比双勾玉要大,我全身心的操纵着,让我几乎感受不到周围的动静,只一心一意的清理着荒地。 接近中午,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只觉得右眼后面,连接头脑深处的地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知道自己这是有些勉强了。 这只三勾玉,是在葵星死亡之后,我在一片黑暗中觉醒的。 那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心里的痛苦,早就覆盖了身体的痛楚。 但奇怪的是,在我清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只觉醒了这一只,就如同崮山之战的时候一样,勉强的开启。 而且…这只三勾玉我还用的并不熟练,开起来费心,关闭也有些费劲,如同一个小孩拎着重锤挥砍,实在是不协调。 我能够熟练使用的,目前只有两只眼睛的双勾玉而已。 地面排查到尽头,我站起身来,正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后腰,一个身影突然就跳跃到了我的面前,他喘着粗气,一脸的沙子和汗水,眼中双勾玉的光泽都黯淡了下去。 “你、你——” 卡卡西剧烈的喘息着,看着我的眼睛,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的眼睛?” 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并没有关闭三勾玉,连忙将查克拉截断,半秒后,双眼都恢复成了黑色。 我如释重负,一瞬间有想要倒地休息的冲动,但还是克制着,指向眼前的沙地道:“前辈,这里已经清理完毕了。” 此时,刚好是正午。 卡卡西皱了皱眉,盯着我黯淡下去的双眼,突然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否有等级的划分。” 虽然他的语气很别扭,但我已然听出了一丝求教的味道。 他在询问我有关写轮眼的事情,希望我透露给他。 不过,我这次却犹豫了。 因为写轮眼的信息,其实在族内都很少有人会公开讨论。 宇智波一族一直仰仗的就是这双眼睛,哪会轻易的把秘密透露给别的人? 更别说是外族的人。 不过我在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卡卡西,一些关于保养、和使用写轮眼的知识。 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同伴,还因为他是带土托付眼睛的对象,更因为——他是旗木卡卡西。 只这一个名字,就足够让我信任了。 “前辈,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都是我族的百年流传下来的秘辛,所以哪怕是为了带土,也请您不要说出去。” 卡卡西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靠近过来,第一次离我那么近,眼中没有丝毫的躲闪。 我则将脑袋里的知识整理了一下,又结合这辈子的领悟,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写轮眼,我目前所知道的,有三种等级。第一种最低级的,叫做一勾玉。” 说着,我睁大双眼,双眼分别有一颗勾玉显现。 “一勾玉启动时,基本能够看透对方的攻击模式,比如拳法的出招、暗器轨道等等。因为看透了攻击,所以也就相当于提高了自己的反应速度,以及预判能力,能够在体术和心理战上更胜一筹。” “第二种,是由一勾玉进阶的二勾玉。”随着话语,我的眼睛自然变化,在血红的瞳孔上,显现出两只勾玉。 “在这个阶段,除了将一勾玉的效果放大之外,写轮眼还能够看透一些忍术,并且复制一些体术招式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双勾玉最重要的能力还是——它能够看到具体的查克拉!” “不论是人体中的,还是物体中的,只要是查克拉,就都能够看到。” 卡卡西听到这里,明显愣了一下,露出惊异的目光。 他终于意识到,带土为什么在草之国的时候,能够杀掉那几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了!并且能够绕开自己,精准的烧到自己身体下面的忍者! 这双眼睛...真是—— 恐怖的力量! 仅仅还是双勾玉而已,居然就能够让只是中忍的带土,越级杀掉三个经验丰富的岩隐!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上忍! “可是你的眼睛,是三只勾玉吧。” 卡卡西安静了片刻,目光锐利的射了过来。 “……” 听见他这么问,我却并没有觉得骄傲,反而皱了皱眉,突然有种无力感,心情也低落下去。 “嗯,是。” 我低下头去,语气越来越淡漠。 “这只三勾玉,是葵星死掉的时候,意外开启的。”我道,“三勾玉写轮眼的特性,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我刚刚开启,用的并不熟练,我只是觉得...它应当拥有远超双勾玉的能力。” “比如——幻术。” 卡卡西看见我这个样子,知道问到了我的伤心地,也难得沉默了下去,许久才开口道:“抱歉,让你难过了。” “没关系,前辈。” 我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显然也陷入了另一场回忆的卡卡西,轻声道: “我们的同伴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一定也是希望我们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葵星他们不会愿意看到我整天哭丧着脸,没什么干劲的样子,所以就算难过,也已经过去了。” “后面的日子,还是要好好的生活。” 说完,我的目光转动,看向了不远处的野原琳。 虽然没办法一同清理战场,但琳正在收集着我们丢出来的忍具,分门别类的放好,日光下,她擦了一把汗水,这个坚韧的女孩子,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努力分担着同伴的辛劳。 希望。 这是我......不,不只是我。 这是我们的希望,是水门小队的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 只要看着她,我的胸膛就会温暖起来,一切一切的黑暗都会在野原琳的身边淡去。 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定。 第7章 村雨和白牙 卡卡西因为我的这些话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他可能还有什么话想问,就并不着急,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在我们正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向我们飞速靠近。 我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只盘旋的忍鹰,不断鼓动着翅膀向我们降落。 我本能的伸出手去,因为我玩惯了止水的乌鸦,所以对待这类大型的鸟类都十分熟悉,而且亲切。 几个呼吸后,忍鹰鸣叫一声,温和的降落在我的手臂上,接着,它啄了啄自己爪子上绑着的信件,示意我拆开来看。 我刚要拆封,突然意识到,水门老师说过,他会在中午之前赶回到我们身边。 现在他仍然不见踪影,我们却等来了这只忍鹰,这就说明,这是水门老师给我们送来的消息。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抬头一看,面前的卡卡西正在将手臂收回去,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 我顿时有些尴尬,原来这封信应该是给卡卡西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信……” “既然落在你手上,就由你拆开吧。” 我点点头,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只有一行整齐的字体。 “我有事暂留风之国,你们驻守两日后,会有部队接替你们的位置,注意安全,早日回村。” 署名——师·波风水门。 我撇了撇嘴,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有些失落。 这么一看,其实按照忙碌程度来说,水门老师其实和大蛇丸差不多呢,都是分身乏术的人。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留给村子的时间多了,分给周围人的时间就少了。 其实,像伊鲁卡那样的老师,同样难得又珍贵。 “我们的食物不够驻守两日。” 卡卡西看到这行字,开口道:“不远处有道溪流,我们转移过去,一边驻守、还能补给。” 我愣了愣,应了一声,回头就去招呼琳,一边帮她封印那些忍具,等封印终于结束后,才匆忙的回到营地打包铺盖。 等我们找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这是一条裹满了沙土的河流,汹涌的穿行过两国的交界,我用手伸进河水,一舀就是一手的沙子,但沙子很快沉淀下去,上面的水流倒是十分清澈,但实在是凉的彻骨。 “琳,你去把锅子支起来吧。” 卡卡西下着指令,一边打开一本卷轴,双手结印,砰的一下召唤出许多东西,堆在河边。 “你过来协助我。” 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 我一愣,对上琳的眼神,她却调皮的笑着道:“赤月,你去帮卡卡西吧,我自己没有问题的。” ... “前辈,您要我做什么?”我站在河边,看着汩汩流淌的黄色河水,觉得十分新奇。 “抓鱼。” “抓…鱼?” 我之前很少捕鱼,哪怕是在野外,吃的大部分都是止水小人抓的鱼和别的动物,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抓了。 嗯...... 如果释放雷遁的话,是否可以电起来一两只呢? ——毕竟之前就差点这么干了! 我跃跃欲试。 “这是你的。” 突然,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捕鱼网,那是少年的手,带着指套,指骨分明。 我抬头一看,卡卡西已经架好了鱼竿,拎着一只巨大的渔网,安静的看着我。 “前辈,我就用这个吗?”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你就用这个抓鱼,不要弄坏了,否则要原价赔我。”卡卡西道。 “......”我有短暂的沉默。 等等,这不对吧! 为什么你可以偷懒钓鱼,我却要下水去抓鱼? 压榨下属啊! 吐槽归吐槽,我还是很快应下,立刻行动了起来。 “是,前辈。” 抓鱼其实不是一件难事,有写轮眼的辅助,我不过一会儿就拎着一串小鱼满载而归,只是河水实在是冰冷刺骨,又被戈壁的凛风一吹,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 “琳!” 但看到琳已经将热锅烧起来时,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赤月,你去休息,我来处理鱼肉。”琳想接过我手里的小鱼,却被我拦了下来。 拜托,这可是炫技的好时候啊! “琳,要不要领略一下我的刀法?” 我得意洋洋的从背后抽出村雨,正要展现我精湛的切片技术,突然发现自己被阴影笼罩。 我抬头一看,两条巨大的、还在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的鲜鱼就被拎到了眼前。 一条能顶我十条了! “这…这么大!”我抬头,十足吃惊。 面前,戴着面罩的少年正安静盯着我。 “会杀鱼么?”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鲜活扭动的大鱼,心里也有些没底。 杀敌人可以,杀鱼一般。 “跟我学。”卡卡西将鱼放在地上,抽出小刀刮鱼鳞剔骨、开膛破肚,挖出内脏,不过十几秒,一条鱼就已经处理好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卡神! 我小心翼翼的把另一条鱼放在地上,抽出苦无有样学样,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最后甚至拿出了村雨,硬生生把大鱼刮成了中鱼,又把中鱼剖成了小鱼,最后对着一堆生鱼片心虚的下刀。 “......” 卡卡西用余光扫了一眼愈发迷茫的宇智波少爷,下吊的眼睛翻了个白,手下利落的生起一堆火。 “琳,帮我打点水过来。” 我还满眼冒火的对付那条滑不溜秋的鱼,持刀的手突然就被握住,少年手持村雨,两三下就把鱼骨剃了个干净,用力一串,我的村雨就插上了鱼身,架在了火上。 我根本不用扭头,就知道卡卡西就在我身边,近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别靠我这么近啊! 我有安全距离啊! 好在他的气息只笼罩了短短的一瞬间,就离开了。 ... 忙活了不知多久,夕阳都渐渐黯淡下来时,鱼汤终于煮出来了。 “我自己带了一些蘑菇和干菜,不知道赤月喜不喜欢吃。”琳用汤池捞了一些锅底下面的米到我碗里,叮嘱我:“多吃一些,不要再吃那些军粮丸了,不然小心长不高噢。” “是。”我捧着碗吃的干干净净,一碗不够,就又去添了一碗,真的越吃越香。 “琳,你做的鱼汤好好吃啊。” “啊,”琳露出浅浅的笑容,“其实调配口味是卡卡西做的啦,我只负责烧火而已。” 我后知后觉的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发现他早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鱼肉,此时左手正捧着一碗鱼汤,右手则握着我的村雨的刀柄,不时给烤鱼翻个面。 等等,握着什么? “村雨!” 我猛地窜起,夺过剑柄查看村雨的情况,发现它有一面都被熏黑了! 可恶——光顾着吃饭了,忘了我的村雨了!! 我心疼坏了,正想将烤鱼取下,就听见卡卡西说:“这条鱼还没熟,不能吃。” “我不是吃鱼!” 我指着黑黢黢的刀身十分心疼,“我的刀要烤坏了!” 谁知,卡卡西的目光突然转向我,凝视了我一会儿,开口道:“你这把刀烤不坏的。” “啊?” “黑色是烤鱼焦化产生的物质,你这把刀应该带有某种属性,可以容纳高温,烤不坏的。” “什…什么?” 我刚把村雨拿起来仔细看,卡卡西就凑近过来,用手指轻轻一抹,村雨身上的黑灰就被抹去,露出锃亮微蓝、毫发无损的刀身。 “你这把刀,很特殊。”卡卡西道:“我见你持刀作战的时候,刀身上会出现蓝色的查克拉气流,那是什么?” “哦.....”我眨了眨眼,完全没有隐藏。 “那是一种雷属性的查克拉,可以附着在刀剑上,辅助我作战。” 听见这话,卡卡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附着在刀剑上的...雷遁么.... “卡卡西不是也有一把短刀么?”这时,野原琳突然开口说话,她向卡卡西的背后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咦,之前不是一直背在身后么?” “断了。”卡卡西道。 “在神无毗桥冲杀的时候,被敌人砍断,裂成碎片了。” 琳听见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惋惜的表情。 “断了?” 我有些疑惑,原来刀是这么容易断的么?我将村雨拎起来,轻轻敲了敲,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它除了比之前更亮了些,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我用惯了村雨,早就习惯了它的坚韧,从来没意识到,它的品质从一开始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兵刃。 “有机会的话,可以给我讲讲这把刀的来历么?” 卡卡西突然的一句话问的我有些紧张,犹豫着开口道:“其实...就是家族传承啦。” “这样么……” “那锻造的过程,大概也是密不外传了。”听见我这么说,卡卡西低下头去,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敏锐的听出了一丝落寞。 “前辈,你是想?” “我想…我父亲的刀应该跟你的一样,都是可以接纳雷属性查克拉,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刀。”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重铸它。” 第8章 红豆糕 在河边确实补给方便,但是遮风的山丘却离得很远,卡卡西用土遁做了一个小型的背风处,我和琳简单收拾了一下,将睡袋铺开,正准备休息,卡卡西却说道: “今晚我来巡夜。” 说完,他就拿上忍具包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琳,双双躺在无垠的夜空下。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到,有一种淡淡的哀愁游荡在我们身边,如同不时掠过的冷风,一刻不停的吹动着。 “赤月君……” 许久,在我的眼睛已经半阖时,琳开口了。 “赤月君…带土他,真的离开了么?” 在神无毗桥最后清算时,被俘虏的岩隐统统认定,宇智波一族的少年被卷入了极深的岩层之中,连他们也无法将尸体找回,所以带土的亲人和朋友,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一次分别,已是永别。 我不说话,只静静听着女孩的倾诉。 这些话,她大概掩藏了很久很久了。 “我有时候总觉得,带土其实并没有离开,我总能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他还在我们身边,从不曾远去,更没有死掉。” 我睁开眼睛,有些出神。 因为这样的恍惚,我也有过。不过我追忆的人……是宇智波葵星。 我抬了抬头,看向眼前的群星。 隆冬的天空格外的透亮,没有丝毫饱含水汽的云层,只有深蓝而发黑的夜空,点缀着一点点星光。 “带土没有死。”我看了一会儿,认可了琳的想法。 “葵星也没有死。” “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就不曾逝去。” 琳没有回话,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带着某些破碎后重组的声音,散开在戈壁中,飞扬在星空下。 … 两天的驻守很快结束,我们在第三天的黎明到来之前,等到了来换防的军队,在接到他们带来的通知后,开始返程。 因为路程遥远,路上又遭遇了大雨,等我们回到木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好在接收任务的驿站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在一处昏黄的灯光下,零星的雨水仍在飘落着,我们递交了任务完成书,里面的忍者见我们没有带队老师,一时还有些奇怪,而在卡卡西说出波风水门的大名后,他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直接痛快的将任务的酬金交付给了我们。 “啊...终于完成了。” 灯光下,野原琳将雨披的帽子摘下,伸了个懒腰,像是强提着精神。 不过她的眼下虽然有困意,但还是带着笑容。 “赤月,我想水门老师一定是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这才没办法跟我们一起返回,等下次,就是他和我们一同来交任务了。”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好像是在关照我的心情,毕竟很少有老师会半途离开队伍,尤其是队伍增添了新人时。 “没关系的,琳。”我笑一笑,毫不在意。 能跟你们并肩作战,我已经十分满足。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也都累了吧。”琳点点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一般在任务结束后,水门老师会让我们短暂的休整一下,才会有下一步的指令。”琳说着,一边看向我,手背在身后,露出关切的神情。 “赤月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你知道我家地址的。” “嗯,我记住了。” 我感受到分别的气息,抢先一步说:“琳,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女孩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头,眼神中流露着温暖。 “好。”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们刚要准备离开时,卡卡西居然也跟了上来。 我有些疑惑,琳则笑着在我耳边小声的解释:“卡卡西也住这边啦,他的家有点偏僻,是靠近村外的方向,比我还要远呢。” ... 因为还在下雨,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我们三人行走在村子的街道上,一时无言。 冬天的雨又湿又冷,透着满满的寂寥味道,呼进肺里,几乎能引起一阵疼痛,许久无法散去。 不知走了多久,有人轻轻的开口了。 “之前,带土都会在这条路上吵吵嚷嚷,说自己饿了,非要买丸子和红豆糕呢。” 琳的声音在雨中很空灵,我却听出了无尽的悲伤。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那是冬天,天上飘着雪花,红豆糕刚刚做出来,还带着热腾腾的温度,他就让我把糕点放进怀里捂着。” “真的...好温暖。” 突然,琳的声音停止,脚步也停了下来。 我扭头看去,女孩飞速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装作没有事一样,继续大步的向前走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同样悲凉,但也愈发坚定,愈发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不会允许再允许悲剧发生。 “谁?”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卡卡西突然出声了。 我们都还在奇怪,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前方,随着雨水若隐若现,我却觉得有些熟悉。 “是谁?出来吧。” 下一刻,一个身影踏了出来。 他从黑暗的地方一步出现在灯光下,整个人也变成暖色,脱下帽子的瞬间,引起了野原琳的惊呼。 “止水君?” 面前,同样湿漉漉的宇智波止水向我们挥了挥手,一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们了。” “止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的冲上去抓住他的斗篷。 “刚执行任务回来,听说你们到村子里了,就赶过来看看。” 止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我身后的两人,温和道:“我可能要借用一下你们的队友了,不介意吧?” 卡卡西没说话,琳却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我和止水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才说了句:“任务都结束了,当事人不介意的话,我们当然没有问题。” “那就多谢了。” 我总觉得琳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但还没思考,就听见琳说道:“正好,前面就到我家了,大家就在这里分开吧。”说完,她看向卡卡西,很轻的说了一句:“那...卡卡西,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 卡卡西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野原琳,反而停留在两个宇智波身上,他皱了皱眉,眼中露出疑惑。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宇智波止水这个上忍,在夜晚蹲点也要等待宇智波赤月呢? 一身的雨水,脚上还有一些泥土,倒像是从村外赶回来一样。 卡卡西仍在思考,但在短暂的对上宇智波止水歉意的双眼后,他识趣的收回了目光。 不过既然人家要说悄悄话,他也没有掺合进去的兴趣。 “那我就先告辞了,前辈。”卡卡西后退一步,低了低头,在得到宇智波止水的回礼后,并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在离开之前,卡卡西的目光微移,极快的掠过宇智波赤月,此时此刻,那孩子已经一门心思扑在另一个少年身上,整张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或许连宇智波赤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见到宇智波止水后,他整个人正在极快的活泼起来,像是觉醒了真正的自己。 卡卡西收回目光,转身走入了一条小路。 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 “你这段时间又干什么去了,怎么老不在村子里!” 细雨下,我揪住止水的斗篷,生怕他跑了。 “没办法,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止水只是看着我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看。” 我低头一看,那是一根绳子,小小的,绑着一颗星星。 虽然沾了点泥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我…我还以为在路上掉了。”我看着这根头绳,眼睛又酸涩起来。 在葵星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和她最后的一点牵连,也一并葬在了草之国的土地之下,无迹可寻。 “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擦了一下眼角,保持正常的语气。 “我是在神无毗桥附近,一处地下的坑洞中找到的。”止水道:“因为沾了点奇怪的查克拉,所以被写轮眼探查到了。” “奇怪的查克拉?”我眼睛睁大。 “什么奇怪的查克拉?” 止水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附身抓住我的手:“我们回家说。” 第9章 未知的危险 低矮的木桌前,止水打开卷轴,双手结印打开封印,只听砰的一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忍鹰。 “这——不是之前给我们送信的忍鹰么?” “它怎么死掉了?” “这是我在火之国边境找到的,它落在地上,已经死亡。”止水道。 “但奇怪的是……”他伸出手,揪下了死鹰的一片羽毛,放在手心用力攥紧,再打开手掌时,一大片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时间,我还以为止水在给我变戏法。 止水则一针见血道:“这个忍鹰,是假的。” “假的?” 我不信邪的伸出手去,也揪下一片羽毛,用手指轻轻一碾,就变成了白色的粉末…… “这……这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制成的,但制作他的人,似乎可以操纵它,给我们传递命令。”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赫然一惊,脑袋里灵光一现,闪过了什么。 “也就是说,给你我传信的忍鹰,盖着木叶高层印章的忍鹰,是....是造假的?” 止水说到这里,沉默了下去,半晌才说:“最奇怪的地方也是这里,那些消息,并不是假的。” 至少不全是假的。 我不明白了,只是看着手上的白色粉末,努力思考着原着,却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止水,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是,也许有一种危险的力量潜伏在木叶高层,或者……” “就在我们身边。” “他们的目的不明,可能是想对村子做什么,也可能是为了挑拨某种关系,或者……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心里咯噔一下,毛骨悚然的看了看四周,一时间,背心发冷。 “对了止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前段时间看到大蛇丸了,在英雄墓地那里,他还想纠缠我,被我吓退了。” 止水听见这话笑了起来:“你吓退他?” “嗯,我想…是不是他在后面搞鬼?” 那道让赤月支援卡卡西小队的命令,到底是大蛇丸、团藏,或者富岳,甚至是某个神秘的“人”下达的,并没有那么容易弄清楚。 不知道其目的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总之,我们都要小心。” 止水的手指慢慢摩擦过木桌,心里也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但并不气馁。 因为一切的谜团,一定都有迹可循。 只是,还有一件事令止水担忧。 “赤月,你真的不考虑留在军部,跟我一起行动么?” 看着这样的止水,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有瞬间的动摇。 不是我不想跟止水在一起,我只是……我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我尊重赤月的选择,我也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止水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会有时间待在村子里,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现在就有事!” 一听这话,我就睁大了眼睛。 “来,你看。”我从身后的忍具袋中掏出一个卷轴,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雷遁·贯体”四个字。 “这是你修行的忍体术?”止水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即眉心蹙起。 ——禁术。 这样的修行方式,这样的晋升方式,一定是禁术。 “你之前还不给我看…想必这就是大蛇丸教你的忍体术吧。”止水阅读的速度很快,对贯体理解的也很快,很快了然道:“你现在……到第二阶段了吧。” “是。”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又厚颜无耻的恳求止水:“止水,你帮我一起研究这个术吧,我想尽快掌控第三阶段,甚至达到第四阶段!” 大蛇丸说过,在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而第四阶段,就是彻彻底底的雷电之力! 类同千鸟、雷切!强大无比! 止水看了许久,眉头却皱的越发紧。 “禁术,从来都是以透支生命力,来开启强大能量的术,这个术除了第一阶段还算健康,剩下的二三四,都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不会教我了,谁知止水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让它的副作用降低一些……” “真的可以做到么!” “嗯,”止水目光盯着卷轴。 “只要是术,都会有改进的空间,或者说…漏洞。” “能用查克拉弥补的,就不要用生命能量去弥补。要知道,结印一开始的开发,可能并非用作战斗,但人与人的战斗一旦开始,术式也就只能随波逐流,扛上战争的使命……所以哪怕强大如二代目千手扉间之流,其实也创造过很多不妥的,以献祭生命来获得力量的术,这才会被封禁……” 或许忍法的使用,一开始就违背了初衷。 “啊!”我大叫,一把抓住他! “你果然也看过封印之书!” 止水一愣,对上我不忿的脸,哄笑道:“其实到了某个阶段,封印之书之类的,就不是秘密了。” 我眨了眨眼,将信将疑的凑过去。 “那你什么时候能改好?” “我不知道……”止水的目光又移动到卷轴上,“我要先将术式拆解,你知道的,雷遁并非我的第一属性,所以要研究它,我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但不会太久。” “好。” 我知道这不能急在一时,毕竟是流传百年的术式,就连千手扉间也只能精进到这个地步,哪有那么好改进呢? “那止水,今晚我们来练剑吧!” “今晚?”止水一愣。 “对,”我跳到院子里,抽刀出鞘的瞬间,周围吃米粒的乌鸦一哄而散,我攥紧刀柄,声音压抑。 “你陪我好不好?” 止水有瞬间的安静,随即道:“没问题。” 尽管刚刚回村,尽管经历了数日的奔波,尽管没有一丁点休息的时间,但止水从没想过拒绝。 他知道,赤月现在很需要自己。 ——很需要很需要。 … 双方都是精通刀法的天才,所以这场对拼,一直持续到月上枝头,才有一方被抓住唯一的破绽,一击即溃。 可恶…… 我仰躺在地板上,浑身都是湿淋淋的汗水,右手又酸又痛。 该说不愧是上忍吗,明明我都启用了忍体术,但还是很难找到机会…… 我到底差在了哪里呢? 手中的刀刃缓缓松开,又在下一瞬间,被紧紧攥住! 我一跃而起,冲着气定神闲的止水冲杀过去! 夜空下,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过后,一柄泛着蓝光的剑刃旋转被打飞,一头插进土地,渐渐熄灭下去。 筋疲力竭的我被止水抱在怀里,动也不想动一下,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然沉沉睡去。 第10章 鼬和止水 第二天,我是被断断续续的鸟鸣声吵醒的。 我浑身酸疼,身上盖着温暖宽厚的被子。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能看到窗外巨树的轮廓,还有鸟类飞来飞去的影子。 我缓慢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是一件宽松的睡衣,有些旧,像是被人穿了很久的样子。 没有任务,没有人催促,没有任何打扰,听着鸟鸣声在阳光下苏醒。 这样平凡的幸福,能够轻易的让人沉沦。 “赤月,醒了么?” 这时,厨房的小门被人打开,涌出食物的香气,止水从里面探出头来,破天荒的穿着一个居家围裙,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卷,让我看见就笑出了声。 “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我没听他的,只是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从榻上起身,磨磨蹭蹭的走到止水旁边,好奇的眨着眼,看他将最后一道菜从锅里倒进盘子中。 “好香啊......”我双眼放光,看着颜色鲜亮的蒸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的红豆粥,还有油淋青菜,嫩黄喷香的玉子烧,红艳艳的培根,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止水,你居然会做饭!” 止水笑一笑,试图阻止我伸手偷拿粘豆包的动作——未果。 “我没事做的时候,喜欢研究一些东西。” “好吃!”我满嘴含着食物,也不怕烫嘴,大概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了好几口才想起来夸赞,油津津的双手都竖起大拇指! “止水,你不要去做搓澡师傅了,你已经是大厨了!” 止水摇一摇头,无视我毫无规矩的用手抓热腾腾的豆包的动作,直接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接着又去取刚刚煮开的茶水,当所有东西都出现在眼前时,一切的时间都刚刚好,食物和饮品挨个冒着热气,安排的井井有条! 甚至…甚至算到了我苏醒的时间! 难道天才在什么方面都是出众的吗! 止水,我太佩服你了! “赤月,你没跟家里汇报你已经回来的消息吧?”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耀眼,止水给我夹了一块菜饼,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我一愣,摇头:“没有,还没来得及。” 止水笑了笑,带着一丝事不关己,还有一点不怀好意,先一步举起了桌边的水杯。 “那我想,你很快就要遭殃了。” “哥哥!” 果然,还没个喘气的时间,大门就被人砰的推开,一个黑黢黢的团子窜了进来,一股脑的滚到我脚下,连带着撞了桌子一下,小小的身躯力气却不小,桌上的东西都一个巨震,要不是止水拿的快,怕是已经遭殃了。 “鼬,你怎么来了?”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村口,有人说看到你回来了!” 我看着他一头的汗水,心疼的哑然失笑:“你去村口等我了?” 鼬点点头。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习惯? “哥哥,你做任务回来,干嘛不回家呢?”鼬有点质问的语气,我笑着道歉:“对不起鼬,我昨天跟你止水哥哥练习刀法来着,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深夜了,就没有回去打搅你们。” 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余光看到止水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顿时闭上了嘴。 我给鼬顺了顺跑乱的头发,将小孩抱到怀里,想跟他一起吃饭。 “哥哥我不吃,我都在家里吃过了!”鼬的目光在餐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向了宇智波止水,无声的盯着他。 我看着这个场景,突然有些紧张。 天,这可是原着中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啊。这两个天才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见。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在这样的环境里,在我的注视下,确实是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发生什么呢? 我还颇有些紧张,但鼬只是看了止水一眼,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冒出一句敬语:“止水君,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哥哥了。” 我因为这句话差点笑咧了嘴,心想鼬这么点岁数,怎么说话突然变得老气横秋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客气,鼬君。”止水也顺坡下驴,给足了鼬面子。 我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这是要进行学术讨论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僵硬!” 鼬被我戏弄了一句,不说话了,止水则挂上了不正经的笑容——要我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起来一肚子坏水! “喂喂喂,你跟我开玩笑就算了,可别打小鼬的主意!” 这孩子不禁逗啊! “好好好——” 止水做出投降的样子,将红豆粥推到我面前:“不管怎么样,先把早饭吃了吧。” 鼬也安静的不再说话,他的家教很好,从小就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跟自由松散的我完全不同。 我吃到一半,突然觉得鼬太过安静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这小孩低着头,双手并拢放在腿上,十分拘束的样子。 “怎么了,鼬?” 他不说话,但表情总有些别扭。 止水却一眼就看了出来,轻声道:“鼬,过来喝茶么?” 鼬听见这句话,颠颠的从我腿上跳了下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偏偏坐在了我和止水之间,还拒绝了止水的帮助,小心的捧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热茶。 我这才意识到—— 孩子大了,不愿意像之前那样被我抱了。 我嚼着培根看着小鼬,心想不还是一个团子么,怎么突然就会跑会跳还会害羞了。 小孩子真的长得很快啊,感觉前几天还在咬我的头发呢,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甚至想法都快猜不透了。 我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鼬能比原着中的孩子多一些天真和快乐,但现在看来,一个人的性格可能在出生时就已经是既定的,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鼬是我的弟弟,他黏我、喜欢我、听我的话,一口一口的叫我哥哥…… 足够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我看着饭桌上止水和鼬兄友弟恭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 别看鼬现在还小,但我能觉察到,他们两个的脑回路似乎更能连接在一起,有时候鼬一个小小的动作,止水就能意识到他想要什么,而止水随意的一句话,鼬也能立刻接上,反倒是我在旁边一头雾水,真是让人失笑。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止水和鼬都会有某种牵连,他们…或许才是更加理解彼此的人。 或许迟早有一天,止水和鼬会成为更亲密的人吧。 ——这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难过呢? “想什么呢。” 我还在出神,脸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止水正取来一张纸巾,擦过我嘴角的残渣,我意识到小鼬正在旁边看着我,顿时有些脸红,抓住他的手狡辩道:“我还没吃完呢!” 接着,我一口气吞掉几个粘豆包,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粒粒皆辛苦啊,坚决光盘! “哥哥……”小鼬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你的胃口真好……” “你哥哥在边境的时候,一顿饭能吃三条鱼,快把那条河吃成绝户了,就这样,他晚上还要偷偷摘树上的果子吃。”止水想到那段艰苦的日子,一阵唏嘘,忍不住的摇头。 “我真怕他哪天把我吃了。” “哼,吃得多才能长得高,知道么?” 我撇了撇嘴,在军部的一年我受的折磨够多的了! 兵粮丸那种东西,我碰都不会再碰! “哥哥、哥哥!” 鼬却突然闹腾起来。 “你接下来应该没有任务了吧。” 我摇了摇头,低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那哥哥陪我训练好不好!” 鼬的语气第一次有着苛求,就好像急于靠近我们,想要进入忍者的世界。 “我想学手里剑!” 第11章 血继病? 手里剑啊…… 我想到原着中,鼬的手里剑之术无出其右,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我教了! 我心里桀桀桀的乐了起来,一口答应下来! “走,哥哥带你去演习场!” … 我们选择了七号演习场。 这地方偏僻,并没有什么人,带着鼬来,一边教一边玩,最好了。 但是我没想到止水也跟来了。 他没穿那身上忍的绿色马甲,就穿着平常的黑色短袖,甚至连刀也没带,普通的就像一个木叶村的少年,慢悠悠的跟在我身边。 鼬也不让我抱了,改成了牵着我的手,拽着我向前走。 这孩子真早熟啊。 明明芯和壳子都是两三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行为和智慧。 他好像在这个年纪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样的人,怪不得被称为天才、甚至异才,这让我这个穿越来的灵魂,都有些自惭形秽。 “你今天很清闲嘛,没有任务吗?” 我看着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止水,倒是很少见到他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嗯。”止水应了一声。 “太久没见你了,不想那么快离开。” “一旦有长期任务被派遣出去,等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话不假思索,随意流出,却说的我心里一阵乱跳—— 作为朋友,不要说这么容易误会的话好不好啊!! “哥哥…教我!” 脚下传来弱弱的声音,我低头一看,鼬举着手里剑叫我示范。 “手里剑的玩法可多啦,鼬想学哪个?”我蹲下去与小孩平视,耐心教导。 “嗯…最实用的吧。”鼬道:“哥哥在战场上怎么用的,就怎么教我。” 这句话让我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许久才说道:“战场上的任何招式,都是无数次训练、打拼,甚至在生死之间产生的肌肉记忆,那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鼬道。“我想保护哥哥,保护妈妈,保护大家。” 鼬安静站立着,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笃定与坚持。 “我不想再让哥哥哭了。” 听见这句话,我许久无法说出一句话,最后只红着眼睛摸了摸小鼬的脑袋,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你想学什么,哥哥都可以教你。”我道。 … 原本…只是来玩的。 但是现在看着鼬坚毅的眼神,我突然觉得,鼬绝对不是报着玩乐的心思来到这里。 在这么幼小的年纪,却已经拥有了“信念”两个字。 我已经不能拒绝这样的宇智波鼬了。 我仔细回想自己这个年纪时经历的事情,好像练习手里剑的第一步是——增强体能吧! “鼬,如果你想学手里剑的话,最好拥有一定的体力,因为苦无手里剑这些太沉重了,你现在还小,我先教你学飞镖怎么样?” “也可以。”鼬并不气馁,“以后哥哥出去晨跑的话,我也要一起去。” 别的小孩说这话我不信,但是宇智波鼬说这话,我信! 我笑一笑,答应了。 跟手里剑相比,飞镖就轻松多了。 只要学习一下发力方式和投掷角度,再练习几次,鼬很快就掌握了飞镖的精准度,有几次甚至还打掉了我向他扔出的小石头,令我一阵惊奇! 天赋型选手,有时候真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如果这个世界的鼬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的话,我想他的体术也一样会很优秀。 想到这里,我的担忧又出现了。 原着里,鼬因为得病,又不断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导致仅仅在二十一岁时,就离开了人世间。 那在这个世界,还会出现一样的情况么? 那原着中的不治之症,是否还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这不得不让我十分担心。 “止水,止水!” 趁着鼬训练的档口,我坐回止水的身边,悄悄戳了戳他,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甘栗甘的红豆糕递了过来—— “饿了吗?” “不是!”我反手拿了过来,小心的询问。 “止水,你看鼬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止水有些疑惑,并对木叶未来的新芽表示肯定:“如果鼬一直训练下去,哪天会超过我们也说不定。” “不行,那太累了!”我连忙否定,又问:“止水,你懂不懂医学知识啊。” “懂一点日常的。”止水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治之症,是可以提早看出来,或者预防的么?” “嗯……”止水沉默片刻,奇怪的看向我。 “不是我啦!”我连忙摇头,指向小鼬——“我是担心他!” “这样啊,”止水摇摇头,有些想笑的样子。 “你操心的也太长远了。” “自然死亡的宇智波一族很少有不治之症一说,大多数都是死在战场上,或者因为开始了万花筒写轮眼,频繁作战之下,眼睛被持续压榨,身体抵抗不住消耗,最终油尽灯枯,生命力耗尽而死。” 对,就是这个! 我眼睛瞬间亮了,抓住他的胳膊。 “那这个怎么解决?” “少用眼睛就行了,这个没办法。”止水道:“而且人跟人的情况也不同,有的恢复能力强悍的,或许战死之前眼睛都是完好的,但有的原本体质就弱,或许开启万花筒的那一天,身体反而被眼睛拖累,更加损耗寿命。” 止水顿了顿,定义到:“如果一定要给这种病加上一个名字的话,或许叫做‘血继病’比较合适,是由血继限界导致的病痛。” 对! 就是这个‘血继病’!我想起来了。 原着中,似乎有很多优秀的血继限界者都死于这个疾病! “这是诞生于血脉中的东西,从一出生就蕴藏在身体中,和写轮眼的力量纠缠在一起,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有可能被副作用反噬,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止水说着,眼神看向我,有微微的变化。 “那…岂不是做什么都没用了么?”听见这话,我有些气馁。 “会有解决办法的。”止水安静片刻,重新看向前方。 此时,鼬已经甩完了一组飞镖,额头上都是汗水,但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满脸都是兴奋和开心。 “生命,不会那么容易枯萎的。” “如果是诞生于血脉中的疾病,那么…或许解决它的办法,也隐藏在血脉之中。” 我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起,弥漫上来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还有对止水这番几乎猜中万花筒进阶方式的话的震惊。 止水说的没错。 万花筒虽然会给身体带来持续的负担,但是永恒万花筒却不会! 而万花筒升级为永恒万花筒的条件,就是血亲之间写轮眼的互相融合! “止水,这是你从医疗书上看到的吗?” “不,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 “止水…那你的眼睛……”我看向他的双眼,无端的担忧起来。 是不是从开启了万花筒的那一天起,就代表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我使用万花筒的情况很少。”止水温和的笑了笑,反倒过来安慰我,一边阐述自己的想法。 “万花筒写轮眼,这是一种过于强大的力量,但对身体的负担同样很大,我——其实更想要一个,完全依靠我自己的实力施展出来的术法。” “一种超脱家族,超脱血脉的术法。”止水道: “这样的话,哪怕不使用眼睛,我也一样是宇智波止水。” 好奇怪的想法。 别的宇智波一族,哪怕杀掉挚友也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可是宇智波止水,居然说—— 我不想依靠眼睛的力量? 我看着止水的侧脸,之前总觉得自己已经对他很熟悉,但现在看来,我好像只是了解了表面的他。 这让我的心里并不怎么好受,莫名有种…有种…… 被抛下的感觉。 “可以…多告诉我一点吗?” “什么?” 我皱眉,坐的距离止水更近了一点。 “我是说——你的想法,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吗?” 我不想只是被落在后面了。 听见我这样说,止水突然露出一点惊讶,但很快,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笑着点头。 “我并没有想要对你隐瞒的意思。” 只是知晓太多,反而会带来无穷的烦恼。 这种烦恼,在解决之前,由我自己承受就可以了。 ... 时间缓缓流动,随着一个个飞镖钉在树干上,冬季的树枝不时摇动一下,落下一两个棕色的果实,砸在两个少年面前。 但他们两人却毫无所察,双方的目光始终都放在彼此身上,眉眼带笑,兴致勃勃、一刻不停的说着什么,不时还伴随着笑声,有时候聊到实在有趣又引起争议的地方,一个甚至还会被另一个追打,最后发展成三团黑影在树林里跑来窜去,最后跌坐成一团,在成堆的枫树丛中躺下,缓和着难得的欢乐和汗水。 ... 特训结束的时候,太阳也已经要下去了。 我们谁都没想到小鼬的体力居然这么好,硬生生从清晨练习到了傍晚,浑身都被汗浸的湿淋淋的,大口喘着气,却唯独没有喊累,或者喊停。 原来一个人是否坚韧,从小就能看的出来。 “来,上来。” 这次,面对鼬的抗拒,我却比他更强硬,强行将他背上了我的后背。 他一开始还很别扭,但可能也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吃点东西去?”我用胳臂顶了顶旁边的止水,询问他的意见。 夜幕下的木叶村让人沉醉,接近傍晚,很多食物的味道飘了起来,有寻常人家自己烹饪的家常菜,也有街边小巷,夜市开张散发出的香气。 这样的烟火人间,在前世,我多是一个人看的。 “走,今天烤鱼店打八折。” 止水眼睛一亮,还没等我反驳的意见出来,他就直接奔向了最熟悉的小店! 可恶,失策了! 在边境你还没吃腻啊! 我不想再吃烤鱼了啊啊啊啊qaq!!!! 第12章 玻璃罩 卡卡西一如既往的走在人群的边缘,寻找着自己最熟悉的店铺。 休假的第一天,他照常六点三十分起床,晨跑结束后,去菜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回家后,锅里的粥也已经煮好,吃完早饭,他带着忍具包,先花了一上午完成了本次的攀岩任务,然后又在悬崖顶的乱石中练习写轮眼和千鸟,最后在日暮之前,来到了小吃街。 温馨的灯火下,他浑身的尘土也被掩藏了。 这么多年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卡卡西的习惯很少改变。 所以在烤鱼店的门口看到那熟悉的两个人影时,卡卡西还有一瞬间的错愕。 一如数年前那次相遇,依然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卡卡西的目光照常移动到偏小的一方身上,只是这次的幼童脸上并没什么笑容,虽然面孔同样精致,但少了几分灵动。 短暂的出神后,卡卡西意识到那个人并不是宇智波赤月。 只是跟宇智波赤月有些相似的孩子罢了。 而且这次的宇智波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他们坐在靠里的位置,在人满为患的烤鱼店里,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却依然出众,过于精致的面孔和装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卡卡西的目光掠过高位的宇智波止水,再移动到宇智波赤月,最后看向最小的那个孩子—— 不过两三岁的样子。 从宇智波赤月跟他亲近的程度来看,似乎是亲人。 “对了对了,赤月还有个弟弟呢,叫宇智波鼬,镰鼬的鼬!很酷的名字是不是!” 少年高昂的音色在心里一闪而过,卡卡西突然意识到,带土说过的每句话,似乎都在自己心里留下了烙印,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发现而已。 宇智波赤月的弟弟,宇智波...鼬么? 卡卡西皱了皱眉,只觉得被护额遮住的写轮眼还在缓缓旋转着,赋予着不属于他的力量。 太多宇智波了。 自从上次在英雄墓地被宇智波一族威胁一定会拿回本族的眼睛后,卡卡西就有意识的想要避开村子的宇智波一族,避免麻烦。 而面前三个夺目的宇智波,毫不例外的被卡卡西归进了“麻烦”的列表之中。 他将撩开一半的帘子放了下来,正要离开,却正好撞见出去送货的老板—— “呦,卡卡西!” 叼着烟的大叔有着和迈特凯一样豪放的性格,热情的将人拉了进来。 “还是老三样吗?秋刀鱼,茄子,米饭?” 卡卡西的眼神在周围低低的扫了一圈,门帘带进的冷风让很多人看了过来,他只得默默放下门帘走了进来。 “还要果酒么?还是味增汤?”老板拿着汤匙笑眯眯:“冬天到了,还是喝点热乎的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今天吃热食的客人出奇的多,以至于角落都坐满了人,根本没有单独的桌子,甚至没有座位。 卡卡西并没有回答,他敏锐的感觉到背后有人在靠近,还没等他回头,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左肩。 “不介意的话,来我们这里坐吧。” 卡卡西回过头去,发现面前的并不是自己的小组成员,而是另一个天才——宇智波止水。 ... 四人桌上。 面前的烤鱼锅子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小鼬认真且安静的跟盘子里的糍粑作斗争,止水噙着笑容,一门心思、甚至一本正经的给烤鱼翻面,一边还能腾出手把熟透的部分夹出来放在大托盘上,只剩下我,因为活全被抢了,只能跟卡卡西面对着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而卡卡西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盯着面前的碗筷,旁若无人的出神。 直到秋刀鱼终于被煮熟,卡卡西的灵魂似乎才重新入体,还没等他用筷子去夹,一块鱼肉就被放进了他的碗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向宇智波止水,心里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 夹的好,夹的好啊! “今天的鱼都很不错,肉质鲜美,也很有嚼劲,很适合在这个季节吃。” 卡卡西咀嚼了一下,头颅垂着,只默默点了个头。 我在一旁静观战况,非常想知道止水这个社交达人是怎样攻克闷瓶子卡卡西的! 上吧,宇智波止水! “我听说,风之国边境驻守的任务是你们接下的,军队的人跟我们反应,整片戈壁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完成的又快又好呢。” “那肯定。”我一听,辫子就翘起来了,我本来还想吹嘘几句我们小队,但当目光移向卡卡西的时候,发现他无动于衷,还是安静的吃着自己鱼肉。 我又哑巴了。 饭店里太嘈杂了,倒显得我们这一行人的沉默更加可怕,我干脆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的给鱼肉剃起了刺,然后一块又一块的放进鼬的碗里。 “哥哥,鱼肉太辣了,我不想吃。” “没事,哥给你涮涮,赶紧吃,不许挑食。” 时至今日,我终于有机会说出“不许挑食”四个字了! 我忙的满头大汗时,一道声音突然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岩隐村递交休战合约了。” 止水的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小鼬。 “前线的任务会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村子的建设、资源寻找、城镇重建,与周边国家贸易恢复之类的任务会逐渐增多。” “或许用不了半年,战争就会彻底结束了。” “战争结束后,有什么想法么?” 这句话是问我们的,我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人从来都是想一茬是一茬,眼前的危机已经将我的精力消耗殆尽,至于那些更遥远的事,很少想过。 不,还是要考虑的!老祖宗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如果琳平安无事的存活下来,那我还要一直待在水门小组么? 我还在思考着,突然听见一道声音自正前方传来。 “前辈有什么打算么?” 止水笑一笑,随意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委派,或许会去家族的警卫队任职吧。” “你要去警卫队啊?”我两眼冒光,“你要是去警卫队的话,我也去警卫队。” “哥哥想去哪里?我也想去!” ... 被隔开了。 卡卡西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和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但如同笼罩着一层玻璃壳一样,将自己与面前的三人隔开。 这并不是信任和亲近的问题,而是这三人未来的路线,不会与自己重合。 哪怕现在身为同一个小队的宇智波赤月,也并没有一路人的感觉。 或者说,宇智波一族,原本就与木叶有着无法消除的隔阂。 “前辈谦虚了。” 卡卡西开口将几人对话终结的同时,也已经将面前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得益于神无毗桥的救助之恩,他对宇智波止水还是有着尊敬的。 “多谢你们的款待,只是我还有事,只能先告辞了。” 跟外人吃饭总是食不知味,卡卡西填饱肚子后就站了起来,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坐下去了。 宇智波止水似乎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卡卡西并没有想要停留的样子,只得作罢。 接着,卡卡西走向柜台,自发清算了全桌的费用。 既然借用了他们的桌子,那就用别的弥补回去。 他不喜欢相欠。 第13章 止水的担忧 我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送一下卡卡西,但看着他走过我们的桌子毫无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停留的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是不是有些反感我们呢? 看着面前略显无奈的止水,我也叹了口气,说道:“止水,其实卡卡西前辈人不坏的,就是他的性格……” “这我知道。”止水挂起一个歉意的笑容,“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担心什么?” “卡卡西与你同属一个小队,是你的队友,你们需要沟通、成为朋友,直到互相信任,变成真正的、可以托付生命的战友。” “但现在,你们显然还没有做到这一步。” 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止水是在关心我。 我沉默下来,许久,才开口道:“对不起,止水。” 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也没有跟你商量,就这样决心加入水门小组。 止水…也会难过的吧。 “赤月,我对卡卡西的了解不深,但我能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虽然你们现在的交集不多,但并肩作战的机会绝不会少。”止水反而露出鼓励的目光:“既然已经决心加入水门小组,就要不遗余力的融入进去,真正的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点点头,感觉鱼锅的白雾太大,刺的眼睛酸酸的。 ... 我抱着小鼬,跟着止水从烤鱼店走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饭钱是谁结算的,不禁有些无奈。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并不喜欢与人产生过深的接触,甚至连一丁点的人情也要立刻偿还,只喜欢一个人走在独行的路上。 卡卡西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哥哥,你看桥上好多人啊!” 我正在走神,鼬突然叫了一声,挣扎着跳了下去,跑到一处拱桥之上,兴奋的看着头顶一丛丛炸开的烟火。 冬天到了,木叶的各种节日也多了起来,多是庆祝一年到头的辛酸苦辣,用烧吉符和放烟火、上供的方式来祈求平安,庆贺余年。 我和止水跟着小鼬走到木桥上,周围大多是身穿和服的情侣,也有年纪稍大的夫妇,大多都拿着热腾腾的食物在游玩,脸上都是快乐的笑意。 在无穷无尽的战乱之中,只有木叶依旧能看得见幸福。 鼬兴奋的跑来跑去,最后被我从人群中拎了起来,抱在怀中,一边沿着桥梁行走,一边抬头看着头顶的烟火。 “哥哥,还有三色丸子烟花啊!好大好漂亮!” 我看着头顶炸开的一串串五颜六色的丸子,终于明白过来,这烟花秀大概就是小吃街搞的活动,不仅有三色丸子,甚至关东煮和烤鱿鱼烟花都出来了!肯定都是店老板赞助的,妥妥的广告啊! 不过,就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美好。 “真好啊。” 止水抬头看着烟花,眼中流露着暖色,烟火的光泽从一边升起,又从另一边落下,止水的面庞也被缓缓照亮,又慢慢黯淡。 在他的脸彻底熄灭之前,我突然有些心慌,上前抓住止水的手,确定手下是久违的温暖,才放下心来。 止水察觉到了什么,也低头看向我,笑容慢慢消失,转而是一种格外的认真出现在了眼中,他的眼底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 “赤月,我——” 这时,我突然察觉到一阵冷风。 还没得给我反应过来,有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止水身后,谁都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木桥上,来到密集的人群之中的。 他们两个人都披着长长的斗篷,帽檐压的很低,从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面孔。 “止水,有新任务了。”其中一个白斗篷的声音也很模糊,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一样。 “队长正在急召我们。” 止水听到这话,眼中的情绪渐渐褪去,又变回平常的样子。 “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开口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交代完毕后,那两人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的人都沉浸烟火和美食中,几乎没有一个人察觉。 “是与我一同搭档的两个上忍,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又是一个棘手的任务呢。”止水笑一笑,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出来,只欣慰道:“在出行之前能和你们吃上一顿烤鱼,还能看到烟火秀,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等,止水——”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透出惊讶。 “这就要走么?岩隐村不是停战了么?军部还是这么忙?” “没办法,我毕竟是上忍啊,手下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堆积起来了。”止水挠了挠头,露出歉意的表情:“而且岩隐村虽然停战,但是战斗却不会停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完成。” 他说着,一边面向我,表现的十分轻松,但眼神却在变幻,最后变成一种坚毅。 “我必须要走在你的前面才行。” 我的心脏因为这句话都剧烈的跳动起来,那是一种慌乱的悸动,又掺杂着某种极其酸涩的情感,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触动,只是本能的不想让止水离开。 “等一下、止水!” 我想要阻止,止水却已经开始结印,尽管有不舍,但脸上却慢慢变得平和。 “放心,不会很久的,应该在下次任务结束之前,我们就会见面了。” “止水,我想——” 他微笑注视着我,接着,砰的一声化成一团烟雾,在人群中瞬间消失。 “哥哥....”小鼬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止水消失的位置,捂住小嘴。 “止水哥哥,不见了——” 我没听见鼬的话,只是错愕的愣在原地。 “哥哥,你刚才想说什么呀?他已经走啦。” 对啊,我想说什么呢? 我一时茫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刚刚的情感是什么。 那是一种——极度的不舍。 又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留一会儿呢? 说好要陪我的,结果一个任务就叫走了,骗子! 我不知道这股怒气从何而来,明明知道止水的离开是有正事要做,却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哥哥,你怎么了?”鼬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小手摸着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你不开心吗?” “不、没有……” 我颓然放下双手,对小鼬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向周围看去。 四周,涌动的人潮很快填补了止水离开的空洞,人们的脸上依旧带着欢笑,但在我看来,却并不能引起共鸣了。 一时间,幸福,和黑暗中守护幸福的人,就这样具象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了兴致,无言抱着小鼬,顺着木桥继续向前走。 小鼬察觉到我的心情,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天空的烟火。 走着走着,我略一抬头,突然看见,木桥的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依靠着桥梁,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的烟火。 卡卡西! 那气质太独特,我一下子认了出来,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而不过两秒的注视后,卡卡西就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则抱紧了不明状况的小鼬,直接走了过去,同时打开手上的袋子,取出了什么。 “卡卡西前辈。” 在确定他能清楚的听到我说话后,我将手上的烤鱼片和饼干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烤鱼的赠品,”我露出一点笑容:“你刚刚走的太快了,老板托我转送给你。” 卡卡西的眼神原本还算平静,但在听到“转送”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 怎么老是要做这种事。 卡卡西张了张嘴,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烟花闪过的瞬间,那孩子手中的盒子,变成了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 卡卡西呼吸急促,背后不断冒出冷汗,他后退两步,一句话都没说,匆匆离开了。 “哥哥...他怎么了?” 鼬也十分困惑,自发的拿起莓果饼干。 “他是不是不要了?我们把饼干拿回家给妈妈吧。” 我看着卡卡西的背影,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我知道他的性格,大概是不喜欢被我这种人纠缠,所以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 回家之后,美琴和富岳罕见的都不在大宅里,我将鼬哄睡后,就换上了一身衣服,背上村雨,前往了七号演习场。 夜色已深,演习场空无一人。 我微微闭眼,全身的查克拉瞬间沸腾起来,下一刻,一只三勾玉出现在右眼之中,村雨包裹着纯色的查克拉,亮如鬼火! 不睡觉也没关系。 我要把白天浪费的时间都弥补过来! 一整晚,七号演习场不断传来可怕的异响,刀刃的碰撞声,木桩断裂的声音,钢丝的抽拉声,还有一些压抑的喘息声,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不时闪过的红光和电芒。 清晨到来的很快。 在天边出现一层白边时,我的双眼已经产生了疼痛,右眼的三勾玉更是剧痛无比,处于完全透支的状态,勾玉都已经若隐若现。 可是,我的左眼却还是只有两只勾玉! 尽管我尝试了一晚上,无数次拼命躲避着暗器,试图让左眼的第三只勾玉亮起,但哪怕最后耗尽了查克拉,它也毫无起色! 可恶,哪有开眼只开一半的! 这跟一只眼睛400°一只眼睛600°有什么区别! 要是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那是要死人的! 开、开啊! 疼痛无限的延伸开来,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捂住左眼,疼的几乎蜷缩起来,右手无意识的攥紧村雨,连掌心被割破都毫无觉察。 “唔——” 最后一波查克拉涌进左眼,我突然觉得脑中有一大团血色炸开,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右眼的三勾玉瞬间熄灭下去,查克拉的骤然断流让我出了一头的冷汗,终于无法再支撑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落叶之中。 第14章 攀山! 我在太阳升起之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简单清洗过后,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想要在鼬睡醒之前,休息一下。 但一躺在床上,我的心跳就十分混乱,哪怕闭上了眼睛,心绪和想法也从没断过,每每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身体一个猛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能听见心脏咚咚咚的跳动,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再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算了。 既然睡不着,就不睡了。 止疼片这种东西,我上辈子也吃惯了,我随意翻了翻,从抽屉里取出两粒吞下,在疼痛稍微缓和后,才有了进食的欲望。 我从窗户向下看,平时在这个时间,美琴已经在院子里活动了,但是现在依旧不见人影。 她和富岳都是上忍,偶尔有不在家的时候,也很正常。 我敲门进入鼬的房间,小孩子还在睡觉,我的脚步轻,并没有打扰到他。 我坐在鼬的床前,他睡觉很规矩,不像我能把自己拧成麻花,睡姿也很安稳,所以沉睡的样子就格外可爱。 我忍不住用手蹭着他的脸蛋,露出笑容,一点点把他拨弄醒。 “鼬,我要出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 我做饭实在难吃,所以只有这一个喂养弟弟的办法。 “啊……”鼬睡眼惺忪,看见我后睁大了眼睛——“我要吃鲷鱼烧!” … 行走在大街上,我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心脏却是沉甸甸的,咚咚咚的好像要跳出胸膛,大概是没休息好,让人很不舒服。 “三只鲷鱼烧,要多加红豆馅儿吗?”店员一边问我一边忙活,手底下麻溜的翻着食物。 “多加一些,谢谢。” 我将几个硬币放进他手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奇怪,最近花的钱有点太多了! 接过食物后,我又去买了一些别的蔬菜和肉类,可以保证我和鼬一整天的饮食。 然后竖起手指,双手结印。 “砰”的一声,一个影分身出现在身边,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你去跟鼬玩吧,别让他识破了,我要去修行了。” 影分身看着手里的食物,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鼬要修行手里剑的话,分身的查克拉不一定够用。”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两颗药片的效果不佳,在分出一个影分身后,头又痛了起来。 “我只能分给你这么多查克拉了,我还要去进行体能训练,不留存一点的话,身体会透支的。” “你现在已经在透支了。”影分身抱起手肘,一副非常不赞成的样子,我这才发现影分身也会闹脾气,甚至跟本体的意见不一致。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消失了!你能不能稳当一点!” “你一个影分身的话怎么那么多!”我盯着自己的脸,心里一股小火苗窜上来,又被我强行压下—— 不是,我跟自己生什么气! “行了,别管我的事,把鼬陪好才是你的工作,赶紧回去,鲷鱼烧都要凉了!” “给你。”影分身随便扔过来了一口食物,被我接在手里,说了声:“谢了。” 接着,分道扬镳。 … 走在路上,我又想起了之前锻炼体能的日子。 止水说的没错。 我太过依赖查克拉的力量了,所以一旦查克拉断流,我会本能的陷入一种无助的恐慌之中,在这种时候,哪怕还有转机,都会被我的紧张和恐惧耽误过去。 这既说明我的内心不够强大,也说明我的体魄不够强健。 ——总之,我还是太弱了。 心和身的锻炼,一刻都不能停止。 我吐出一口气,看着头顶的太阳,感觉有片刻的耳鸣。 所以,那些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才是最了不起的人。 我又回到了之前常去的那处山崖。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从小路上山,而是来到了陡峭的岩壁之下,不运用查克拉,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攀上顶峰。 摸了摸崖壁,很粗糙的手感,我抬头向上看,是几乎成为直角的石壁。 ——哪怕是对于忍者来说,也完全没有着力点。 这让第一次攀岩的我,在还未开始时,就陷入了一种无望的状态。 但攀登的过程,既能淬炼肉体,还能磨练心志,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练习了。 甩了一把昏昏沉沉的头,又用山下的溪水洗了洗脸,我重新的清醒过来了。 那么——开始吧。 不管要花费多长时间,或者失败多少次,我都要从这里开始,征服这座山峰! … 山崖对面,顶峰的悬崖边上,懒懒的坐着一个人影。 卡卡西从清晨来到这里,刚刚开始爬山就注意到了对面崖壁上的身影,大概并不经常进行这项锻炼,那孩子爬的很慢也很艰难,有时候落入上不去下不来的境地,实在让人心焦。 卡卡西在粗略的看过几眼后,选择专心致志的攀登自己的山峰。 快到中午时,他已经在山顶取出盒饭吃了起来,而那个小小的人影,依旧还困在半山腰,半天才向上挪动一步。 无查克拉攀登,本身依靠的就是自己的体能和身体协调性,事实上,很多成名的忍者都不一定能快速的完成这项训练,就连迈特凯也是在尝试过很多次后,才渐渐能够达到和卡卡西相同的水平。 太久了。 卡卡西夹起一块茄子,看着在崖壁上蠕动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丁点的看好。 这么久的攀登,不仅身体耗损太久,手臂、双腿,腰腹…都会又酸又痛,无法使力,最重要的是,他的意志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山底信心满满,山腰进退两难,快到山顶时,反而大多人都选择了放弃。 人的意志力就只有这么多,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失败的现实会给你清晰的认知—— 到底适不适合当忍者,一次无查克拉攀山就足够验证了。 无数人在攀山时,都是被自己打败的。 崖壁上的身影蠕动的越来越慢,卡卡西已经失去了兴趣,将午饭吃完后,就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招牌忍术——千鸟。 现在,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使用这个忍术,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冲刺过快,而误伤自己的事情发生。 因为,他继承了带土的写轮眼。 有这双眼睛在,他的动作和视觉就能完全同步,简直契合无比,量身定制一般。 “带土……” 日光下,卡卡西手中的电芒愈加耀眼。 “这是你帮我完成的术,我会好好的使用这双眼睛,替你保护好琳的。” 我,绝不会让同伴被杀。 就像你告诉过我的那样。 … 雷遁·千鸟是由雷属性查克拉汇聚而成,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水门老师“螺旋丸”的原理,将大量的查克拉汇聚、压缩,最终形成质变,转化为狰狞作响的电流,电流的声音如同一千只鸟在鸣叫,所以起名为—— 千鸟流。 可是,卡卡西最近在考虑,是否能将千鸟流改动,将电光附着在刀刃上作战—— 毕竟他原本就是体术型忍者,再配合刀法的话,说不定在战场上会有更好的表现。 他问过水门老师,对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只知道,有种查克拉刀可以附着电流,但如果要将雷属性查克拉和体术、刀法配合起来,基本都要搭配合适的忍术、或者忍体术密卷。” “比如我的螺旋丸对标的就是飞雷神,赤月的刀刃对标的则是某种忍体术。”波风水门顿了顿:“——我想你的白牙之刃,应该也有对标的忍术、或者体术。” 卡卡西沉默下来。 是啊,这把刀的名字就是父亲命名的,那对标的,也一定是父亲的刀法。 可是……自从自己出生以来,父亲从没有传授过他什么“刀法”,他所学会的,也不过就是父亲言传身教的,最普通的一招一式,甚至忍者学校的课本上,都有比自己学的更加深奥的刀法! “父亲从没有教过我特殊的技能。”卡卡西道:“他说…每个人的特质都不一样,适应的刀法和忍术自然也不会相同,所以他只教会了我最基本的东西。” 波风水门在微微出神后,肯定了旗木树茂的话。 “卡卡西,不用气馁,其实你已经学到了最宝贵的东西了,不是么?” “最宝贵的东西……”卡卡西疑惑的抬头:“是…什么?” 波风水门笑一笑,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湛蓝的眼底十分明亮。 “是父亲的认可。” “......” 认可? 认可他的人都死掉了。 认可又有什么用呢? ... 事到如今,卡卡西已经将自己研究的忍术“千鸟”开发了出来,可是刀法却仍然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进步。 甚至连白牙之刃,都折断在战场上,裂成了一块块碎片。 父亲死后,刀也断了,而自己则继承了写轮眼。 一时间,卡卡西自己也有些迷茫。 这是否昭示着,他该放弃刀法之路呢? … 第15章 作为哥哥 暮色已近。 悬崖对面的人影又上升了一截,但距离峰顶还有不小的距离。 卡卡西注意到,天空已经黯淡下去,崖壁也变得晦暗难明。 天都要黑了,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条件下攀登成功。 要知道,哪怕是迈特凯,也是在坚持了半年之久,才凭借着熟练度,在夜晚也能完成攀爬的。 而面前的人,很明显不可能。 作为优秀的体术忍者,卡卡西一眼就看得出来,宇智波赤月的体质并不算优秀,甚至可以说——有些拙劣。 他成名的原因,一是刀法,二是忍体术。 而这两者的基础,都是查克拉。 所以无查克拉攀山,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最后一丝残阳缓缓泯灭下去,整个天空一片灰暗,崖壁已经漆黑难辨。 ——也该放弃了吧。 在彻底看不清山崖的轮廓后,卡卡西也熄灭了手中的电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小路下山。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对面山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似乎是利器刺穿岩石的声音,在山涧中刺耳的回响着,让人一阵心惊。 卡卡西将右眼的护额掀起,露出双勾玉的写轮眼,向对面的崖壁看去。 一个小小的人形查克拉惊险的挂在原来的位置,他的双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身躯看起来疲惫不堪,连查克拉都少的可怜。 用苦无固定了身体么……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 注视着那微弱的查克拉,卡卡西无端的烦躁起来。 这样的查克拉,或许连一个像样的忍术都不一定能释放,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他又该怎么自救? 卡卡西突然想到数年前的一幕,小小的孩子从悬崖边一跃而下,疯子一样展开无数的钢丝群,在粉身碎骨之前,巨大的豪火球自天空出现…… “……” 宇智波赤月总给人一种轻视生命的感觉。 不过,他不是轻视别人的生命。 而是轻视自己的生命。 眼前又浮现出那颗血红的眼球,卡卡西的右眼也开始了隐隐作痛,那并非真实的疼痛,而是心理、精神上的疼痛。 那是自己全身上下,唯一一块活着的血肉。 无穷无尽的灰色情绪翻滚上来,卡卡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或许不到一分钟,宇智波赤月就会放弃,但卡卡西已经没有兴趣知道结果了。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下一个前往的地点是——钓鱼的河边。 他是不会错过任何一条计划的。 日复一日的攀山和修行,钓鱼、做饭,打扫房间,平淡的几乎融进了身体里,如果不是偶遇了一个宇智波赤月,今天的日程又是连一丁点的波澜也没有。 ——他的生活是一潭死水。 但只有在死水之中,卡卡西才觉得安全。 … 原本今天的计划是很完美的。 钓鱼是一件很放松的活动,而且会给贫瘠的生活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 来到凛冬的河边,在昏黄的夕阳下砸开冰面,用着自制的钓饵,一边打窝一边观察水面,最后选择一处最稳当的地面安放鱼竿,接着长长吐出一口气,静静等待惊喜的出现。 钓鱼,往往是卡卡西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 ——但今天显然不是了。 原本很快就能放空的情绪,今天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而那声回荡在山涧刺耳的长音,开始无限的在耳边回响,一声又一声,一刻不停的刮蹭着耳膜,但仔细听的话,却又消失不见。 卡卡西甩了甩头,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钓竿之上。 和迈特凯一样,卡卡西同样是将坚持贯彻进忍道的忍者,不过他的这种坚持是下意识的,所以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最后的暮色下,鱼上钩了。 这鱼很瘦小,按照自己的做饭顺序,原本是需要两条的,一条做菜,一条熬汤。 但卡卡西不想再停留,直接收拾好钓具回到了家中,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做菜、做饭,打扫房间,睡觉之前的查克拉提炼—— 然后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躺在了床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入睡,但周围刚刚安静下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就从山涧穿了回来,深入鼓膜。 卡卡西睁开双眼,右眼的双勾玉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不可能的……” 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完成攀山,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山崖更是一片漆黑,换任何人来,都只有摇头退缩的份儿。 卡卡西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果酒,凉津津的酒液抚平了躁动的心,他卷过被子,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 第二天清晨,卡卡西在灰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窗外仍是一片日出前的蓝色,如同深邃的海面—— 即使喝了酒,他起的也比平时要早。 他飞快地穿衣洗漱,然后在一片寂静中离开家门。 卡卡西在破晓之前回到山峰,他这次是走小路上来的,顺着缓缓上升的山路,他的头微微抬起,目光注意到了对面崖壁上的痕迹。 那是从半山腰开始的、代表宇智波赤月攀爬的痕迹。 有手里剑留下的划痕,也有钢丝的残留,一些镶进岩石的飞镖,甚至…还有血迹。 卡卡西心里一跳,本能的向下方看去,确定空无一物,才松了口气。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从卡卡西的角度,只能看见山巅那边若隐若现的紫白色云霞。 他很久没有起过这么早,随着冬季的降临,有些风景变得更美了。 在即将踏上山顶时,卡卡西有所预感的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崖壁, 这一眼,让他身影一顿,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对面崖壁,在距离山顶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处开裂的岩石。 而岩石龟裂的正中心,赫然插着一把笔直的刀刃! 卡卡西毫不怀疑,这把刀在刺进岩石时用了多大的力量,才会几乎将整块石头完全击碎! 这把刀,很眼熟。 “等等,该不会……” 卡卡西向上看去,太阳此时射出了一道光线,大山的金光从对面的山崖上铺散下来,卡卡西被刺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道黑色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山崖之上。 那人影很小,明显还是个孩子,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随意的坐在悬崖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这时,太阳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一点点舔上他的侧脸,那孩子正在包扎自己的双手,他的眼神很疲惫,唇角却愉悦的勾着,在感受到背后灿烂的日光时,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宇智波……赤月?” 卡卡西有片刻的怀疑,但很快认了出来,那就是宇智波赤月。 阳光还在持续蔓延,很快铺平了自己这片山顶,卡卡西在山涧对岸注视着宇智波赤月,他无意识的抬起护额露出写轮眼,心里的不可置信在极速的发酵,膨胀,然后无声又庞大的炸开,向四周碎裂飞去。 卡卡西预兆了数十种结局,但从没有一种结局,是眼前的场景。 他完成了。 在第二天的黎明之前,宇智波赤月攀上顶峰了。 这是一个不可控的人,总是能突破常理的约束,清晰的击碎别人口中的“不可能”。 这让同有“天才”之称的卡卡西,无端有了种危机感。 身为孤傲的天才,他们其实少有“惺惺相惜”的交往,更多的反而是作为对手一较高下,甚至针锋相对。 卡卡西攥紧拳头,一时燃起了怒气,为他之前想要轻易放弃刀法的行为而恼火。 突然,卡卡西注意到了什么。 对面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先是缓缓向前倾斜,在失衡坠落的临界点上,让人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又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他昏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宇智波族长家中正煎着鸡蛋的影分身“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锅子咣当一下砸在灶台上—— 过了两秒,一声“哥哥!!!”的惊叫从宇智波族长的宅院中传出,惊飞了无数鸟群。 .... 自从我被小鼬发现用影分身糊弄他后,他就跟我置上了气。 他并不是第一次生我的气,但这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原因是因为,我欺骗了他。 “对不起嘛小鼬,是哥哥的错,我以后修行绝对不瞒着你好不好?” 自我意识的飞速发展,让他慢慢意识到某些行为会伤害到他人,甚至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损伤—— 换句话说就是:鼬没那么好骗了! 乖乖…屁大点的孩子鬼精鬼精的,再让你长两岁岂不是要扒我的皮了! 没办法,我开始负重训练了。 每天早晨,我带着小鼬来到山下,我攀岩,他爬山。 因为有了经验,我基本在日落之后会到达山顶,而小鼬则因为爬不到山顶,就在半山腰等着我下山,然后让我背着他一起回家,并且在路上解决掉晚饭。 虽然鼬说他原谅了我,但我无比怀疑他还在生我的气,并且用这种方式在惩罚我和我的钱包。 这种状态维持了将近三天后,我萌生了一种将他送进忍者学校的想法。 我真的没想到,带孩子竟然比做任务还累,怪不得一天到晚都看不到美琴和富岳的影子,原来是偷闲去了! 我嘴上虽然在抱怨,但是心中的感觉却无疑是幸福的。 因为岩隐村的停战,木叶的很多兵力得到了释放。 如此,我才能有这样的休息时间。 虽然是随时待命,但这样放松的时刻,我很少在清醒的时候经历。 一时间,这种平淡的幸福几乎将我冲垮了。 鼬白天要我陪我修行,在我空闲时要我教他苦无手里剑,夜晚要我给他讲各种各样的忍界故事。 我睡不着,更闲不下来,于是抱着小孩儿,在窗台前回忆着很多很多事,想到哪就说到哪。 “后来那条巨蛇啊,就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差点把我生吞!” “啊!” 鼬一开始捂住耳朵,后来又来捂住我的嘴,看见我笑了,有些别扭的生闷气。 “哥哥,我才不是害怕呢!” “我知道小鼬不怕。”我摸着小孩的脑袋,毛茸茸的,十分顺滑。 “鼬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孩子。” 他似乎在幼时起,就什么都不怕,甚至不畏惧生死。 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的多。 尤其是在葵星死后,我失魂落魄的这段时间里。小鼬表面虽然没什么改变,但是我就是察觉的到,这孩子…跟之前不同了。 大概是…… 身边人的死亡,带给了他一些阴影吧。 真的很抱歉,让你这么小就经历这些事。 “明天想做什么?” 我心怀愧疚,自然想着补偿。 “我不想出去玩,哥哥教我忍术好不好。” 可是他不再想着玩乐,而开始渴望力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但...我总归还是希望,他能尽早获得能够保护自己、以及守护身边人的力量。 我知道我不可能万无一失的保护着他,所以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竭尽全力的想要帮助他。 作为哥哥,理应如此。 第16章 任务与斗篷 平淡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暖融融的午后,我正倒吊在单杆上,抱着头向上用力,鼬刚给我数到79个,就听见有人在下方叫我的名字。 “赤月!” 我一看,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的脸上贴着紫色的贴纸,一双漂亮的眼睛闪亮的盯着我—— “琳!”我立刻认出了她,翻了个身,轻轻落到她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水门老师回来了,”女孩十分兴奋。 “我们有新任务了!” ... 跟着琳一起来到集合的小桥上时,许久不见的水门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的则是一身忍者装扮的卡卡西,似乎是刚刚特训结束,赶过来的。 “上次的任务没有我的协助,你们辛苦了。”一上来,波风水门就表示了对我们的夸赞。 “但没有我,你们一样完成的很好,这就足够说明你们的优秀了。” 说着,波风水门打开了手中的卷轴,给我们介绍新的情况。我注意到卷轴的封面上刻着五个圆圈,拼成飞镖一样的图案,看起来有些眼熟。 “所以这次,我接下了一个特殊的使命。” “我们要前往霜之国。” “霜.....之国?”我愣了愣,听起来就很冷! “这是个长期任务,所以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准备所需要的物品,我们可能要去半个月、甚至更久。霜之国天气寒冷,你们最好带一些能够御寒的衣物,提前通知你们的亲人,免得他们担心。” “是...战斗任务么?”野原琳问。 “是、也不是,”波风水门道:“会有一些风险,但基于任务的保密性,我需要在正式出发之前,才能告知你们具体的任务信息。” “如果我说清楚了,大家就分别去准备吧。” ... 一天的时间,其实很宽裕了。 至于御寒的衣物—— 我回到家里翻箱倒柜的寻找,摸出了几双厚实衣服和鞋子,试了试还算合身,都是美琴之前买给我的冬装。 虽说穿起来很暖和,但是身为忍者,我还是更喜欢轻便的装束,因为我需要随时感受周围的变化,有时候,适当的裸露一些皮肤,比如手指、脚趾,手臂,小腿之类的地方,我反而能更快的感受到危机。 “咦,赤月,在忙什么呢?” 这时,美琴打开门走了进来,她和富岳在昨天回到了家,给我们带来了许多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土产,好吃又好玩,也顺带减轻了带小鼬的压力。 她一进门,看见我将屋子翻的一团乱,有些疑惑。 而鼬也从她身后闪了进来,手中端着刚刚烘焙出的糕点,举到我的面前。 “哥哥,吃蛋糕。” “啊,母亲,鼬。” 我将衣服放下,面对他们。 “我又有长期任务了,是刚到的命令。” ... 餐桌上,美琴听完我的话,给我续了一杯热茶,默默点头。 “霜之国啊...那个国家,似乎之前跟我们火之国有一些交往,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总之——北边寒冷,我给你拿些暖和的绑腿,再带一个斗篷好了。” “谢谢母亲。” 美琴离开餐桌后,我看向小鼬,本想解释什么,但这孩子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难过或者胡搅蛮缠,眼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脸上的表情隐藏的很好。 这不禁让我有些心疼。 既然还是小孩子,干嘛总是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呢? “快的话,哥哥十五天就能回来。”我摸了摸鼬的头,“我刚刚看过,其实霜之国也是邻国,并不遥远,只是身处高原,地势险要,所以少有那边的任务指派。” “这些天里,你就先待在家里,跟母亲在一起,等我回来,好么?”我笑着说。 “好。” 鼬终于忍不住,扑进我怀里,许久不愿松开。 “来赤月,你试试这件斗篷。”这时,美琴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了出来:“这是我升任上忍时,村子发的奖品,质量很好,你看看合不合身。” “是,母亲。” 我认真的试了试,发现好穿是好穿,但是略微有些大了,我本想拒绝,但美琴已经帮我打包好了背包,和小鼬一样,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开口道:“很合适,谢谢母亲。” 收拾好了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我背上背包,将村雨和忍具袋别在身后,跟美琴和小鼬做了告别,转身离开了族长大宅。 ——但并没有前往集合地点,而是拐去了我自己的家,去做另一场告别。 走到小院里,我还没敲门,母亲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我窜了进去,嘻嘻笑着—— “您怎么知道我要来?” 母亲也捂嘴偷笑:“你就当是心有灵犀吧。” 听完我对任务的描述,母亲低语道:“居然是霜之国么.......” 我感觉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好,奇怪道:“妈妈,霜之国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母亲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只是那是个很寒冷的地方,滴水成冰,不太适合穿忍者的装扮。” 她思考片刻,嘴角突然挂上笑容:“你等一下。”就转身回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她居然给我拿出了一件斗篷,还有一双御寒的棉鞋。 “这些东西啊,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母亲难得这么高兴,甚至有点小小的骄傲,赶紧让我试一试。 “妈妈,其实不用棉鞋啦。”我嘴上说着不用,但还是高兴的试着鞋子。 “保暖也是很重要的。” 母亲先让我披上斗篷试了试,那是一面蓝色的斗篷,斗篷后面绣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做工针脚细密,一眼就知道是一针一线缝制的,看起来厚重,穿着却很轻便,而且斗篷的边缘缝上了绒边,十分温暖。 “妈妈,这件斗篷你做了多久啊?” “没多久,只是想着你的样子,就做的慢了些。” 我当然是很满意的,正在镜子前转着看,突然发现斗篷下面居然还绣上了一圈浪花一样的暗纹,随着身体的动作闪着光泽,美丽极了! “好漂亮的斗篷啊!”我十分喜欢,不知道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绣工! 母亲也在一旁浅笑着观看,看着看着突然叫我别动,接着,她在我左边胸口的位置,别上了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弯弯的月牙徽章,乳白色的,十分鲜亮! “妈妈,这是做什么用的?” “啊…”母亲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怕你认不出来自己的斗篷,所以别一个标志上去,你不喜欢吗?”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果断摇头。 “我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 母亲摸了摸我的额头,叮嘱道:“现在各地都入冬了,天气寒冷,人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要听你们老师的话,知道么?” 她自然也听说过波风水门的大名,并没有太过担心。 “我知道啦。” 母亲一定要我带上她准备的东西再走,我没了办法,一股脑的塞进了卷轴里面,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准备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我刚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母亲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我回头看去,只见母亲皱着眉头,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 我吃了一惊,连忙跑回去。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天气突然变冷,吹到风了,吃些药就好了。”母亲对我摆摆手,最后摸了摸我的脸蛋,让我赶快上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母亲的手变得好凉,我捉着她的手哈着气,又搓了半天,才总算有了一些温度。 “妈妈,你快进屋子去吧,我不过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第17章 霜之国! 等我急匆匆的赶到村口的时候,水门老师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了! “抱歉,我迟到了!” 在母亲那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来到集合的地点时,居然已近黄昏了。 “其实还没到时间,只是我们习惯早到了。”波风水门看了看太阳,明明在微笑,但眼中却有些忧伤。 “这还是第一次能够正点出发呢。”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十足的酸涩起来。 ... 路上,水门老师开始给我们介绍任务的情况。 “这次的任务,有些困难。”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 连波风水门都说困难的话,那该有多可怕啊! “你们放心,并不是敌人困难,而是任务的发布者,是个很重要的人物,需要小心接待。”波风水门看我们有些紧张,张口解释着。 “很重要的人物?是谁啊,老师?”野原琳问。 “他是霜之国的大名,名叫时田元正。” “大名?” 野原琳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霜之国的大名。”波风水门补充:“其实霜之国在很多年之前就跟火之国有合作,大部分是资源的交易,从霜之国运来的矿产、油料等等,大部分都供给火之国,用来保证国家的建设,剩下的一小部分则供给了木叶村——” “不过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后,霜火之间的通路就被各大国截断,而霜之国内部似乎也出现了问题,有很长一段时间,霜之国无法向外界产出资源。” “那现在,他们的内战结束了吗?”琳问。 “自从土之国和我们和解后,霜之国的内乱也已经渐渐平息了。”波风水门顿了顿,着重说道:“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和火之国的大名都认为现在是一个极好的与霜之国重新合作的机会,所以派遣我们这一队前往霜之国与时田大名谈判,争取恢复与火之国的通路。”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我吞了吞口水,感觉情况越发复杂起来,总觉得这不是半个月就能完成的任务! 这可是两个大名亲自委派的任务,牵扯到两个国家啊! “具体的细节,要等到见到霜之国的大名,才能深入讨论。”波风水门对我们露出一个微笑,加快了步伐。 “好了,我们先出发吧!” ... 忍者的速度是很快的,我们在丛林中飞掠而过,速度到达极限时,哪怕重重踩过树干,树干也都只有轻微的颤动。 行程过半时,月亮已经高高的升了起来。 水门老师先停下脚步,我们跟在他身后落下,这才发现,前方有个小小的驿站,似乎是给旅人临时歇脚,供给水和食物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走大路进入霜之国。” 所谓大路,就是正常通商的普通人走的路线,笔直、宽敞,还会路过一些大的城镇和村庄,比森林里要好走的多,不过尽管好走,但忍者是很少走这种路的,因为忍者更喜欢无拘无束的在森林中奔跑,走这种人多车多杂乱的大路,反而耽误时间。 可是晚上就不一样了。 很少有商人走夜路,我们反而可以畅通无阻。 我呼出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驿站门口的长凳上。 累是不累,但是跑了这么久,腿都酸啦,总要休息一下。 我刚坐好,琳也来到了我的身边,打开水壶小口的喝水。我正想跟她说什么,就听见背后有人招呼我们—— “孩子们,要吃点什么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奶奶出现在驿站里,从窗口探出头,向我们打着招呼,样子很是和蔼。 我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唔...关东煮,还卖一些新鲜蔬菜和烧饼,水果之类的.... 偶然看到一个东西,我心里一喜,顿时笑了起来。 “奶奶,我要那个!” 那是一串串热气腾腾的丸子,像极了原着中,阿飞和迪达拉吃的那一种! “我要四串!” “好的,请稍等。” “赤月,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的啦。”琳摆摆手,我却不以为然! 当时我就超级馋这个丸子,再淋上酱汁,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没事,吃不完的话,我们就带走,毕竟还有一段路要走,前面就是深山了,不一定还有驿站提供食物。” “有道理。”琳回头道:“奶奶,我也要两个饭团。” “好,这就给你做。” 丸子很快就烤好了,我咬了一口,顿时两眼冒光! 好吃!!! 果然跟原着里说的一样,软乎乎炸过的口号,不是很甜也不是很咸的酱汁,在微冷的风中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还有些烫嘴,简直是人间极品! 为什么没有分店开在木叶啊! “琳,你快尝尝!”我将丸子送到女孩嘴边,她小心的咬了一口,也立刻变成星星眼,捂着嘴赞叹——“好好吃!” “对吧!”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我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波风水门面前,将手上热腾腾的丸子递了过去:“老师,吃点热的,好赶路。” “谢谢赤月。”水门还是很客气,但笑容很亲近,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眼中露出怀念。 “小时候跟玖辛奈一起吃过一次,没想到风味都没什么改变。” 看着波风水门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总觉得目睹别人的幸福,自己也会觉得温暖。 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就是未来的四代目火影吗? 止水说过,波风水门和其他火影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完全不同,他不抱有偏见,更趋向于认可和接受。 他,是一个愿意给予我们信任的火影。 如果这样的人成为火影,我相信,哪怕是父亲那样的激进派,在面对温和如水的波风水门时,也一定会留有余地,不会让局面发展到反叛的地步。 那么,对于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火影大人,我,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这不仅是帮他,也同样是帮我,帮宇智波一族,帮助整个木叶村,达成所有人都期望的和平。 ——就从这个任务开始! 我狠狠攥紧拳头,心里冲劲满满。 这样一个让波风水门都直言“困难”的任务,如果能够完美达成,那么,他无疑在火影之位的竞选上增加了筹码! 竞选在即了,这个任务,不能出差错! … 我叼着丸子,满腹心事的回到琳的身边,发现她手里正拿着另一串丸子,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看向旁边独坐的卡卡西,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卡卡西应该也饿了,琳,你就把这一串给他吃吧。” 受到我的鼓舞,琳回以微笑,勇敢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少女走到少年身边,经过了一小段的极限拉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心情低落的走回我的身边,手中拿着并未送出的礼物。 我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十分的疑惑。 干嘛连同伴的好意都要拒绝呢。 “琳,给我吧,他不吃我吃。” 琳一听见这话就被我逗笑了,小小的不开心一扫而空,她将丸子递给了我,一言不发的坐回我的身边,直到休整结束。 ... 走上大路,速度更快了。 就这样,我们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浪费时间,只在驿站小小的休息了一下,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接近了霜之国的边境。 从这里开始,风景和气候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化了。 茂盛的树木开始变成深绿色的古松,草地和灌木丛早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冻土和坚硬的岩石。 冷风像刀子一样划过皮肤,虽然尚且可以忍受,但对于忍者来说,也绝对不是适宜的温度了。 靠近北方的极寒之地,气候自然是十分恶劣的。 我抬起头看,头顶的天空也变得有些阴沉,像是堆砌着厚厚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场暴雪降临。 书上说,霜之国是一个环境艰苦的国家,地势多山,海拔也很高,如此,气候自然是凛冽多风雪。 如果水之国是湿冷,那霜之国就是干冷。 我将母亲的围巾向上拉了拉,围住了下半张脸,抵御一部分寒风。 “马上就到了。” 在呼啸的冷风里又不知走了多久,最前方的波风水门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里,就是霜之国的边境。” 接着,他叫我们靠了过来,用手轻轻扫开脚下的土壤,渐渐的,他的手下居然露出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老师,这是什么?”野原琳问。 “这是铁轨。” 我惊讶的俯下身摸了摸,发现这确实像是铁质的东西,长长的,一路向北方延伸! “轨…道?”野原琳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老师,这不会就是您说的,连接霜之国和火之国的——” “是的,这就是连接霜火两国的通路,在三十年前,用于矿产等资源的运输,可以直达火之国。” 波风水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但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后,这条铁路就渐渐被废弃了。” “废弃?” “嗯,因为它运送的资源很珍稀,又有很多是别的国家短缺的东西,所以有太多的村子想要截断这条线路,禁止它直接向火之国输送矿产……”波风水门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某些过往的经历。 “当初建设这条铁路的时候,霜火两国都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物力,甚至给这条铁路加固了一个保护装置,就在铁路的下方。” “保护装置?”我有些好奇,这年头铁路还有保护装置啦! “是的,这条铁路之下,拥有一个神奇的机关,可以保证货物的运输。”波风水门慢慢解释。 “在铁路底下的机关启动后,会在铁轨周围形成查克拉护盾,由此,这条铁路甚至能够抵御暴风雪、泥流,甚至是小型忍术的袭击……但是经过敌人太多次的破坏后,这条铁路不堪重负,目前也无法重启了。” 我知道大家都有疑问,也都有问题想问,但我作为刚刚入队的新成员,还是将最重要的问题交给了别人。 “老师,这条铁路,难道——?” 果然,卡卡西开口了。 波风水门看了他一眼,最后站起身,将目光投向我们。 “是的,我们此行任务的另一个重点,就是恢复这条铁路。” “现在岩隐村已经宣布与木叶停战,周边小国也在各自疗伤,并没有骚扰我们的能力,如此,这条路线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 “只要重新开通这条线路,那么,霜之国的资源就能够用以支援火之国,以及木叶村的建设计划。”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我正思考他说的话,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一看,水门老师正微笑注视着我。 “赤月,你的查克拉,是不是包括风属性?”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的,风是我的第二属性,不过我现在只会使用一些小型的风遁忍术,用的还没火遁熟练。” “是这样啊。”波风水门顿了顿,对我解释道:“我也是风遁忍者,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谈论一下忍术的心得呢。” 我突然想到,波风水门之前就跟止水互通过信件,一起研究过飞雷神、幻术瞬身等空间系忍术。 他不会以为我也是这块料吧! 我嘴角抽动着,强撑着应了一句:“老师您说笑了。” 水门露出浅浅的笑容,也不应答,脸色突然一变,一只飞雷神苦无突然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他将苦无重重插在土地之中,位于轨道的最前方! “老师,你在做什么?” “留个印记。”波风水门笑着应答。 “或许回来的时候,会有用处呢。” 第18章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进入霜之国后,路很明显难走了起来,一开始还能踩着坚硬的冻土和岩石,但很快就遭逢暴雪,天地之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路都看不见了。 “小心行走,注意脚下。”水门老师叮嘱我们,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不断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行动都会受阻,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尽管我们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我们的速度还是明显慢了下来。 到处都是高山,飞絮一样的雪也从没有停过,眼前都是数十米高的巨大松树,脚下都是厚达半米的积雪,如果不想陷进去,就要运用查克拉吸附在雪面行走,但雪地湿滑,路况凶险,到处都掩藏着看不见的坑洞和陷阱,水门老师最终还是阻止了我们加快速度的冒险,选择了一条普通人行走的山路,带着我们缓慢前进。 现在恰好是霜之国的冬季,茫茫大雪下,很少能看到行人,又行进了半日后,我们在半山腰看到一栋小房子,那房子顶端冒着白烟,似乎是有人在里面生活,而房子门口拴着一群狼狗,颜色黑白相间,有点像上辈子的哈士奇,十分可爱。 而在狗群的旁边,则放着几排挂满冰凌的雪橇。 卡卡西和波风水门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我尚且还在抖着帽子里的积雪,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通灵之术”! 接着,砰的一声,六只帅气的大狗凭空出现,一个个呼着白气,皮毛黝黑发亮,十分讨人喜欢。 我惊喜异常,伸出手想要摸摸它们,大狗也十分亲人,围着我们绕圈撒娇、还有一只扒上我的肩膀,轻轻舔了舔我的脸颊。 ——这是卡卡西的通灵兽。 不过,似乎并不是原着中的那八只忍犬。 这六只,好像还没有通灵智,可能是跟小玉一样的新手,是低阶的通灵兽。 卡卡西把它们召唤出来做什么? 我还没想明白,波风水门就敲开了小木屋的房门,一番交涉后,就拖来了一对雪橇。 接着,他将我们叫到面前,带着我们一起将锁链一根根拴到忍犬的脖子上。 “水门老师,是想坐雪橇么?”琳看了出来,有些惊奇。“可是现在的风雪之下,忍者都很难辨别方向.....” “它们没问题的。”卡卡西道:“忍犬靠的是嗅觉,不会出错。” “如果我们要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大名府,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水门笑一笑,第一个站上了雪橇的后方,拉起了掌控方向的绳索。 “赤月和卡卡西坐前面,注意路况,琳靠后,离我近一些,不然后面太轻,我把握不好方向。” “是,老师!” 野原琳感觉波风水门的话有一些急切,于是听话的向后靠坐,又忍不住问道:“老师,这次的任务很紧急么?” “啊,主要是因为,风雪越来越大了,可能面临封山的风险,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说完,波风水门叫了一声:“卡卡西!” “是!” 卡卡西得到指令,轻轻拍了拍前方黑狗的背部。 下一刻,整个雪橇如剑一般窜了出去! 好快! 风声一下子凛冽了起来,雪花铺天盖地的砸在脸上,我一时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周围的树丛嗖嗖嗖的掠过,巨快无比!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这样的速度,要是忍犬稍微有点差错,那可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卡卡西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道路已经刻在它们的脑袋里了,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专用于赶路的忍犬是不会犯错的。” “它们很善于奔跑。”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触动,又是无比的羡慕。 没来由的,我想起了我自己的通灵兽——小玉! 那条被两岁的鼬死死捏在手里,就软成一根面条,口吐蛇信子,双眼变成蚊香,毫无挣扎之力的——笨蛋小蛇! 可恶,都是通灵兽,怎么差这么多! 这时,最前头的忍犬回过头来,冲我们汪汪叫了两声。 我不明白,卡卡西却接收到了信息。 “它们说,暴风雪很快就要来了,它们要抄近路上山。” 刚说完,头顶的雪突然密集了数倍,铺天盖地而下,简直要像是把人淹没一般! “水门老师,注意绳子,它们要转弯了!” 卡卡西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有股巨大的力量让我猛地向旁边滑去! 我赶紧抓住车轴,下一刻,眼前的视野骤然抬高,我的身体向后坠去,瞬间有种失重的感觉! 忍犬,开始攀山了! “琳,抓紧!” 卡卡西提醒了一句,一边俯下身子向前爬,尽量减少风阻,我有样学样,靠近卡卡西的身边,刚从一冒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风力! 面前,无数的树木哗啦啦的分开,雪橇下的雪地像水一样飞速划过,好像流动了起来,如同白色的水面一般,六只忍犬都在大口喘息着,白气从他们口中呼出,还没凝结就被瞬间打散。 忍犬已经足够快。 ——但雪太大了。 肉眼已经看不到眼前的路,我抬起身体,写轮眼瞬间打开,眼前的世界立刻清晰,渐渐能够看到前方一条陡峭的山路,直通山顶,异常险峻! 而我们,此时此刻就奔跑在这条山路上! 这时,最前方的忍犬又高叫了几声,卡卡西领会了意思,对我们道:“我们走这条山路的话,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山顶了。” “真是帮大忙了。”水门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也伏低了身体。 “希望这一路不会有什么波折,让我们能在暴雪封山前赶到,正常开启任务。” “没问题的。”卡卡西吹了一声口哨,六只忍犬像是得到了什么号令一样,速度又提一成! 我则持续开启着写轮眼,警惕一些暗处的坑洞。 就这样,不知奔跑了多久,路已经彻底被白雪覆盖,天色也已经暗沉下来,而面前的雪山,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 “这种降雪量,恐怕会发生雪崩。”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浮雪,将手中的绳索交给琳:“琳,你先攥住这根绳子。” 接着,他双手结印,赫然发动了一个忍术——!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接着,他单手扣下,深深压在雪橇上,一股股绿色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溢出,渐渐包裹了整只雪橇! 下一刻,六只忍犬同时兴奋的狂吠起来,它们原本沉重的脚步突然又轻快无比,连带着整个雪橇的速度都骤然一提! “老师,这是?”琳十分惊奇。 “这是我独创的忍术,可以利用风遁减轻物体的重量,从而增加移速,所以叫做疾风一式。” “可是,这不就是风遁么?”琳继续不解。 波风水门自信的笑了笑:“不全是,我是利用风遁产生的气旋控制物体的,所以要叫炫遁,这里面有很大的不同,我想同为风遁的忍者应该能够明白,是吧,赤月?” 突然听到老师叫我的名字,我感觉有些惊讶,连忙应了一声。 “没错!” 要我说,忍术的名字就该贴合本意,还有创造这个术的初衷! “就像我的雷魔忍体术一样,那都是用心操作,用爱参透的忍术,怎么可以敷衍的起一个名字呢?” “你说对吧,老师!” 虽然完全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我和水门老师都感受到了对彼此的认可! 这才是热血沸腾的术式! 卡卡西默默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琳则露出惊叹的表情。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巨风刮过,那风不是对着我们刮的,也并没有暴风雪的凛冽,却在一瞬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短暂的浮空之感! “这个气流.....”很明显,水门老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在山上产生这种气流,那就意味着,附近一定又刮起了山风,而且是,异常巨大的狂风! “不好!”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崩裂声自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眼前山体的白色正在慢慢剥离,以缓慢的速度向下滑动,一刻不停的向我们扑来! 雪崩,是雪崩! 一语成谶! “就在前面!” 这时,卡卡西突然看到了山路的尽头,那是一座长长的吊桥,正连接另一座山峰! “大名府,应该就在双峰的另一座上。” 波风水门眼神严肃起来。 “马上就到了!” 但是,从山顶崩落的、铺天盖地的雪海也要到了! 但我能感觉到忍犬有瞬间的慌乱,就好像嗅到了灾难之前的味道!开始乱吠起来! “冷静,向前冲,不要停!” 卡卡西对它们大声呵斥,但左侧山峰的雪海已经铺天盖地的向我们涌来,越来越近,几乎舔舐到了雪橇的末尾,渐渐吞噬上来! “老师!” 野原琳感觉到背后的凉意,瞳孔惊慌的缩小,被波风水门护在身前。 “没事,琳,向前看。” 随即,波风水门双手结印,第二个忍术骇然发动!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二段!” “老师!真的要取这么长的名字吗!” 下一刻,“轰”的一声,雪橇尾部出现一团纯绿色的气流,如同一层玻璃罩一般,罩住了雪橇上了所有人,残余的风遁瞬间将雪橇向前推去,只一瞬间,就隔开了恐怖的雪崩! 看到这个术,我眼睛惊讶的睁大,差点忘记了危险,心脏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到了,快上桥!” 随着卡卡西的呵令,六只忍犬飞身一跃,将雪橇硬生生拉出暴怒的雪海,一瞬间窜上了索桥! 就在我们跳上索桥的同时,整个山路顷刻间被雪崩淹没! 第19章 大名府! “呼…呼…呼……” 通过吊桥后,六只忍犬统一停了下来,最小的那个已经腿脚发软,发出委屈的声音,被卡卡西发现后安抚了起来,叫声才慢慢缓和了下去。 “辛苦你们了。”少年轻轻抚摸着忍犬的头,他跟通灵兽说话时,语气明显不同,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赤月,你怎么了?”琳发现了我安静的一动不动,还以为我受伤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发现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有些担心道:“你在想什么?被吓到了吗?” “我、我在想——” 我脑中掠过水门老师的刚刚使用的术,那层由风属性查克拉形成的护盾,突然有种玄妙的感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老师使用的术,或许就是风遁的形态变化! 形态变化是查克拉的高阶变化,也正是我目前困扰的地方! 因为在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这种防御效果,曾经几次救下了我的性命,就是那靠着村雨触发的,坚不可摧的“雷电之幕”! 它在战场上,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防御神器!有了这道保护,我才算是真正有了自保,并且保护同伴的资本! 但它好是好,就是触发的非常不稳定,每次我想要主动操纵时,十次里有九次都不会成功,这也导致了我一直驻足不前,无法顺利的进阶到第三阶段,形成有效的雷电之幕! 可是现在,我却看到了希望! 如果我从查克拉的性质转变入手,说不定…说不定…… 水门老师可以帮我! 这时,六只忍犬吠叫了几声,砰的一下,化作一团烟雾,齐齐消失了。 我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们到山的另一边了。 我们也从雪橇上脱离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面前,是一座更大的山峰,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无数棵雪松后,若隐若现出一片庄严的府邸,依山而建,在无尽的雪花中,有种隐世的悠然之感,可是因为天色暗沉,并不能看到全貌。 “那里应该就是大名府了。” 波风水门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雪橇拖行到一个隐蔽的树丛中藏了起来,带我们向山顶走去。 又行进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前方的盘山小路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武士,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而在他们身后,赫然是一道异常宽阔的朱红色鸟居! 在鸟居之后,则是一片黑色的建筑群,看起来十分简朴,但却有一种大气扑面而来! 不,或许叫“山庄”更好! 明明雪下的很大,但这座山庄却依旧黑如鳞甲,一点白色都没有沾染,在山巅之上,如同一柄利刃,劈开头顶的风雪,稳稳坐落。 “到了……” 与木叶村完全不同,虽然眼前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国的大名府,但这个规模和阵势,哪怕我们是身经百战的忍者,也难免被震慑。 “你们就是这次接受任务的木叶忍者吧,请跟我来。” 门口的武士走上前来,他们都戴着看不到脸的兽形面具,一身沉重的黑甲,手中的长枪发着冷光。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回头叫我们跟上,穿过重重甲士,踏入了山庄的大门。 说来也奇怪,明明外面还是寒冬,但一进入山庄大门,温度竟然有了明显的回升。甚至连天上的飞雪都小了,片片雪花飘进院子,还没落地,就已经被融化。 我们沿着古朴的鹅卵石地面一直走,渐渐进入了大堂之中,温度也更加适宜,暖风袭来,如同春天,头顶灯火通明,周围的人也慢慢由武士变成了各色侍女,还有一些拿着笏板的大臣,穿着和服的女官来来往往……一派的庄严华贵的皇家气息。 我们四个狼狈不堪的忍者,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是波风水门大人么?请随我来。” 这时,一个侍女走上前来,带来一股香气。 我们向前走,身后就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要面见霜之国的大名了,我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还伸手扶正了自己的护额,前方的灯光越来越亮,地面早已铺上了金红相间的绒毛地毯,来往的人却少了许多,多是一些袅袅婷婷的侍女,还有行走带风的官员。 最终,在我们绕过一面巨大的花鸟屏风后,来到了光线稍暗的会客室。 会客室的尽头,黑色的蒲团之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舒适的和服,正在饮茶。 “大人,我是火之国木叶村的上忍,波风水门,这次是代表火之国大名来协助您的。”波风水门道。 “噢,是你啊,快过来吧。” 大名一出声就将我震惊了——好尖利的声音,奇奇怪怪的! 我仔细看去,面前的男人一头黑发,眼睛居然是冰蓝色的,十分神奇! 这时,大名注意到水门老师身后的我们,手中拿起折扇摇曳,也笑着对我们打招呼—— “你们也一起过来,到我这里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个孤僻的北方小国罢了。” 这话绝对是在谦虚,连我都听出来了。 毕竟能派遣波风水门的,都不是小事。 我们齐齐坐在精致的蒲团上,身上的雪水慢慢被壁炉烤干,一路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喝了一口茶之后,谈话才正式开始了。 “我就是时田元正,现在正管辖着这个国度,是霜之国的大名,也是任务的发布者。” “您需要我做什么?”波风水门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时田大名挥了挥扇子,尖利的嗓音在室内散开。 “霜之国封闭太久了,现在战争快要结束,我们也想和火之国重新建立联系,但是……”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但是以往用于出口的矿产地域,现在正被一伙匪徒驻守着,那里位处冰天雪原,山势险要,作战艰难,我的士兵们驱赶了很多次,他们都会卷土重来——” “所以我希望你们将他们彻底清除干净,这也是我们友好合作的前提。” 在我还在思考时,水门老师就已经回答道:“没问题。” 这一声回复,不仅我们睁大了眼睛,连大名都有些吃惊。 “你…难道不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再决定接不接受这个任务么?” “毕竟,这不是个容易的任务啊。” “不需要。” 波风水门却露出笑容,仅仅一个微笑,就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们此行不止是为这个任务而来,更是带着火之国大名的诚意而来的。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您,帮助霜之国恢复和火之国的互通,缔结友好关系。” “呵呵…决心很重啊,我明白了。”时田大名也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我会在稍后命人将具体的地图,还有任务的细节交给你们,今天很晚了,你们就先好好休息。” 说着,时田元正站了起来,我们不敢怠慢,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吧?” 波风水门腼腆一笑:“惭愧,我们进山的时机不对,雪下的太大,没有吃饭的时间。” 这叫下的太大吗?都直接雪崩了好不好!我的肚子早就跟招魂一样叫起来了! “那就正巧了。” 时田元正转过身去,他身后的暗门瞬间开启,露出里面觥筹交错的盛宴—— 一时间,我们四个忍者都愣在了原地。 “来,不要客气。” … 坐在华贵的木桌上,看着面前的玉盘珍馐,我还有点难以适应。 忍者不会过这种奢靡的生活的,太过舒适的环境反而会腐蚀身体和心灵,享受是普通人的事,忍者就是忍者,贪恋温柔会死的很快的。 我们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只能小心翼翼夹着认识的菜品,一口一口的品尝。 这时,我的耳朵动了动,在一片歌舞声中,听见了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向这边奔跑,身材并不高大,体态轻盈,脚步急促,应该不是忍者—— 突然,布满暗纹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纯白的身影窜了进来,像一只雪狐狸,扑向了时田大名。 “父亲!有客人来怎么不叫我!” 我抬头一看,来人的身材高挑纤细,似乎是一个曼妙的少女,声音清脆好听,哪怕还没看到脸,都觉得十分貌美。 我还在偷看,那女孩就转过了身,目光向我们扫了过来。 第20章 公主和温泉 好…漂亮的女孩子…… 啊不、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大名的女儿,是公主! 面前的女孩眸色明亮,眼睛也是冰蓝色的,好像霜之国冻土下永不见日的冰层,但与时田大名不同的是,她拥有着一头银亮的几乎透明的长发,像是雪中的精灵一样出尘—— 好美的人。 就好像呼吸之间都会有山谷的冷风吹过一样,让人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畏手畏脚,天生就有种高位的气势。 果然…哪怕是一个小国家的皇权,也是不可小觑的啊。 我正在座位上发呆,那少女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切到了我的身上。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眼神变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公主已然从座位上跳起——是的,跳起!她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直接窜到了我的面前,扣住我的肩膀! “你陪我玩吧!” 她的声音十分动听,说话却毫无规矩。 “您…您说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后退一步,她却近一步贴上来,嘴角翘起,眼眸里的冰层瞬间融化,变成热烈的天蓝色。 “我喜欢你,你陪我留在这里,我就让父亲给你们矿产!” 我还没回话,突然听见背后传出咳嗽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卡卡西捧着一杯热茶,没看见他怎么喝的,但是却看见他捂着嘴疯狂咳嗽,倒好像是呛住了! “这位应该就是玉藻公主了吧。” 全场最淡定的当属波风水门了。 “呵呵…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的小女儿,从小没规矩的。” 这叫没规矩吗! 此时此刻,时田玉藻的双臂还搂着我,她比我高一些,我恰好凑在她的脖颈,眼前过于白皙的肤色透着淡粉,一眼看下去,甚至让人觉得脸红。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师,我想既然是矿区有情况,那明早应该提前探查一下。” 这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肩膀也传来力量,拉着我向后退去。 “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拽着离开了玉藻公主的怀抱,站在了卡卡西和琳的中间。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是他帮我解了围。 … 离开觥筹交错的宴席后,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瘪了下去。 应酬怎么比做任务还累啊! 卡卡西和琳跟我一道走了出来,只留下水门老师跟时田大名商讨一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了。 “请跟我来。” 我们步出了和室,跟着侍者左转右拐,隐隐约约还过了一条小溪,终于来到了大名府提供给宾客的院子。 呼,终于能休息了! 我仔细一看,这是个标准的四合院,对门一间主卧,旁边两个次卧。 “大名说想要多交流一下任务的事情,所以安排你们住的近,就分配了这座院子,只是房间少了一点。”侍卫说道:“波风大人有独立的一间房,剩下的两间,你们可以随意使用。” “这院子后面有温泉池,食物和用品都会送到你们的房间。”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在下就告辞了。” 等等!有——有问题啊!!! 你跟我说说,两个房间三个人,这怎么分? 你们大名会不会数数啊!心里就只有波风水门一个人吗! 我看着淡定的侍者,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琳住东边吧。” 说着,卡卡西自发的走向西边的屋子,走到一半,发现我还没有任何动作,回头看向我,眉心微皱。 “你在等什么?” 他看见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眼神随即变得古怪,语气也有些怀疑。 “你想跟琳住一个房间?” “不不不——” 我的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把拎起背包,风一样的窜进了房间! 野原琳则在后面捂嘴偷笑,脸颊都笑的红红的。 一头扎进房门,倒让我有些惊喜。 这房间不大不小,足够舒适,又通了地热,非常温暖。 打开后面的窗户就能看见后院的温泉池,池边栽着郁郁葱葱不知名的植物,在寒冷的冬季,花朵都落了,但各色的植物却争奇斗艳起来,红豆杉、黄金柳、青松……一派大气的色彩铺就,一样可以让这个冬天美不胜收。 我还没看够院子里的美景,身后就传来放下背包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感觉好像中了毒箭一般,浑身都麻痹了。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卡卡西时总是这个反应,又怂又怕紧张十足,好像他是一只猫,而我是老鼠一样,真是奇怪! 尤其是现在共处一室,我的头发都要不受控制的炸起来了! 冷静冷静冷静! 一个毛孩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前辈,你住哪边?” 这一看就是两个人的卧房,我自发让出了风景好的一边,他却直接将铺盖放在了另一侧。 “我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我愣了愣,说了声:“好的,前辈,那我睡这边。” 嘿嘿,大阳台,温泉房,而且还是冬天的温泉房! 不虚此行啊! 我正铺着被子,卡卡西又说话了。 “既然都是同一个小队的人,你就不要再叫我前辈了。”似乎是这个称谓终于让他感到厌烦,卡卡西终于终止了我过于尊敬的表达。 “好吧……”我答应一声,试探的问道:“那就…卡卡西?” “随便你怎么叫。” 听见这个回答,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果然还是没有带土那种亲和力,所以在卡卡西身边总觉得束手束脚。 看着少年铺好床就取出包里的卷轴开始查看,似乎是跟任务有关的东西,我就越发觉得头大。 果然,真正优秀的人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那是一种本能,甚至将努力刻在骨子里,从而才能彻底的结合自身的天赋,从而远远超过同龄人。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跟他们比起来,我倒有些相形见绌了,虽然天赋、努力和坚持我都有,但是总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一些弯路上,吃一些暗亏,掉进一些陷阱,浑身是伤的被止水捞回来,才能回到正路之上。 我叹了口气,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又觉得自己实在颓丧! 我不知道我缺的是什么,但向真正的天才靠拢,总归不会错! 收拾好东西,我也坐在角落,想写一些东西,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 “卡卡西、赤月!” 少女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卡卡西一动不动,我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换了一身浴衣的野原琳,双眼明亮的对我们发出邀请—— “赤月,要不要去泡温泉?” “哎??” ... 露天温泉,雾气袅袅。 因为浑身又湿又冷,加上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卡卡西居然也同意了这次温泉团建。 因为男女分开的原因,琳被一块木板隔到了另一边,我和卡卡西独占一个池子。 虽说是一个池子,但我们一个在池水这头,一个在池水另一头,在弥漫的雾气中,基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这样更好,就不用一直紧绷着神经了。 对于不熟悉的人,还要彼此袒露身体这种事,我是真的很不适应。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左手边就是琳的温泉池,其实男汤和女汤的池水是互相连接的,中间的挡板位于水面之上,甚至还加了个可以撩开的帘子,变成了欲盖弥彰的效果,有钱人是真懂情趣! “赤月,赤月!要不要吃甜品!” 这时,木板在那边被人敲了敲,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笑一笑,回应道:“可以啊。”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轻轻撩了开来,一个雕刻的很漂亮的木质托盘漂浮在水面上,被轻轻的推了进来,我淌水过去,发现托盘上都是一些精致的糕点,一看就是大名府的特色,除此之外还有一壶清酒,十分雅致。 “谢啦,琳!” 我敲了敲木板,将托盘取过来,放在池边的石头上,大快朵颐起来—— 刚刚太紧张了,我压根都没吃什么,早就饿死了!我吃吃吃吃! “赤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突然一声水响,一个人影走下水池,我一看,是水门老师。 “老师,你忙完啦?”我吃了一惊,连忙将食物咽下去。 他似乎刚刚谈话结束,被侍者带来了这里,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要吃点东西么?” 波风水门一看我手里的托盘,眼睛微微睁大:“很精美的点心呢。” 他取下来一个,突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发现了池水另一边的卡卡西,自发走了过去,我心里一紧,有种被发现吃独食的窘迫,也心虚的跟着他走了过去。 “卡卡西要不要来一个?” 波风水门在他身边坐下,卡卡西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说了句:“谢谢老师。”就伸手接过了一个精致的糕点,随意放在了石头上,并没有食用。 “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水门看见我站着没动,也露出笑容,招呼我坐过来。 “明天的任务说不定会很辛苦呢。” 有了水门这个中间人,我倒是没那么局促了。 我安静的在老师旁边坐下,余光能看见另一边卡卡西的样子,他脸上挂着白色的浴巾,遮住了半张脸,双眼也舒服的眯着,看上去比平时放松了很多。 倒是很少能见到这样的他呢。 第21章 风遁和雷遁 “明天会很艰难吗?”卡卡西问。 “会,但不必太过紧张,就把它当成忍者的任务来执行就好。” “老师有什么想法?” “有一些,但这是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你们今天都很累了。” 波风水门又和卡卡西随便聊了几句,目光就转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我。 “赤月是不是困了,要不要早点去休息?” 因为下雪,天空总是一片暗沉,我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 我低下头去,因为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撩动着一下水面,涟漪一圈圈的散开,形成一个个旋涡,向外扩散出去。 我心里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到底还是没忍住,将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波风水门看向我。 “你在路上施展的忍术,就是那个风遁忍术,是不是包含了查克拉的形态和性质变化?” 波风水门眼中闪过惊喜:“你看出来了?不愧是优秀的风遁忍者。” 我对夸奖不以为然,毕竟看出来和施展出来完全是两个水准。 “老师,风遁忍术的两种变化,困难么?” “当你没抓到诀窍的时候,是很困难的,但一旦入门了,就会变得很简单。” “诀窍?” 我皱了皱眉。 恰恰就是这个诀窍,是多少人一辈子也掌握不了的东西。 “来,赤月你看。” 水门向我靠近,右手在水面摊开,慢慢在掌心里,催动查克拉。 我睁大眼睛,明明确定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水面居然开始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旋转起来,甚至慢慢扩散到整个水面! “这应该算作初级阶段,查克拉已经出现了旋转的形态变化,但还没有出现性质变化,因为最基础的查克拉太过微弱,所以肉眼还看不见。” 接着,水门微微动作,水面的旋转骤然加剧,一个淡蓝色的查克拉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好像螺旋丸啊!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可是承载了整个火影的神技啊! 螺旋丸出现的瞬间,卡卡西的眼神也变了。 金色闪光的施教现场,可不是这么容易看到的! “现在,我已经将查克拉进行了简单的压缩,它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能量,兼具了最简单的形态和性质变化,但因为能量和质量都过于低,所以还是无法做到承载什么,或者攻破什么。” “但是——” 下一刻,一股劲风从波风水门的手中传来! 整个庭院的树木哗哗作响,平静的水面突然波浪滚滚,汹涌如海面!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水下,我几乎有瞬间的失衡,险些跌倒! “这个,是查克拉借助旋转,成倍压缩的效果,也就是螺旋丸的雏形。” “而我的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式,则是建立在这个术的基础上,加入风属性造就的。我增加了它的形态变化,减少了性质变化,弱化威力,增加功能性,让它拥有了某些形变的能力,就有了这个忍术。” 说着,水门老师手里的查克拉团开始慢慢变成莹绿色的查克拉球,它在风属性的控制下压扁,拉长,旋转加剧,但威力明显小了起来,如同一个面团被缓缓擀开,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面饼! 而水面也不再单一的搅动,而是被展开的查克拉面饼——啊不是,是查克拉风面,向下压迫! 好神奇的术,好有趣的风遁! 我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术的变化,而卡卡西显然也看入了迷。 等等——我心里一跳。 改变形态,出现风压,加速旋转......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基础版的风遁螺旋手里剑吗! “老师,这个术,不会可以投掷出去吧?” 我这一突兀的疑问,让波风水门看向我的眼神中,出现了更多的惊喜!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不过我的忍术都是配合飞雷神进行打击的,所以这边针对炫遁的研究都被搁置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投掷出去还没你飞的快是吧! 水门却看向我,给予了别样的肯定:“不过如果赤月有兴趣的话,一定可以将这个术开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就像你的朋友一样!” 别别别! 这闪耀的目光快把我晃瞎了,要知道止水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倒更像是天才赛道上的吊车尾,自创忍术什么的、真的做不到啊! 水门看着我有些窘迫,拍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继续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术的基本结印顺序,它和螺旋丸一样,也是个不算完整的术式,有很多发展的空间。”波风水门看着我们感兴趣的样子,毫无私藏:“不过,如果你们想学习这个忍术的话,最好也是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旋转开始,这样才能真正的掌握这个忍术,做到自由变换。” “老师....”看着水面渐渐平复,我慢慢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其实关于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风遁的变化,相比雷遁来说,是更容易还是更艰难?” 我的话,立刻引起了卡卡西的注意,毕竟他的千鸟就是妥妥的雷遁变化忍术! “总的来说,还是雷遁更为艰难,雷属性查克拉本身就更为爆裂、没有风和水柔软的特质,所以不好操纵。” 波风水门看向我:“赤月,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老师,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的刀法是基于忍体术之上的,而我如果想要继续精进,就要参透雷属性查克拉的双重变化。” “也就是形态和性质变化,我都要熟练掌握。” “可是我现在明显还做不到。” 波风水门思考片刻,安慰我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卡卡西的千鸟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拥有了雏形,或许你可以从最基本的查克拉控制开始学习,一点点延伸到雷遁忍术。” “来。” 波风水门捧起我的右手:“右手是你的常用手,对么?” “是的。” “好,那么现在,试着在掌心凝聚查克拉,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只要凝聚。” 我闭上眼睛,手指随着用力一点点蜷起,有淡蓝色的查克拉慢慢显现,水面被影响,也开始有了不稳定的波动,但是凌乱而无序,并不被人控制。 “很明显,这样的凝聚并不能促成能量。”波风水门道,“你再试试,将手中的查克拉旋转起来。” 旋转…… 这对于我来说,并不难。 我睁开双眼,将右手放于水面,操纵查克拉开始向一个方向转动,那是我体内查克拉的自然流向。 下一刻,空气中掠过气流,一股冷气袭来,浓重的白雾纷纷被凝聚起来,在我的掌心,形成龙卷风的雏形。 “真的很厉害,赤月。”波风水门看着四周的变化,露出称赞的眼神,“我相信跟你同样年纪的孩子,不会有你这样的操纵能力。” “现在,你能感受到风动,这就代表查克拉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量,但是这能量还是太小,并不能做什么。” 波风水门眼神一凛,将我的手压进水面:“现在,继续旋转、凝聚。” 我点了点头,只觉得水下的阻力比空气中大了太多,只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一边控制查克拉团不让它散开,一边持续输入。 在五分钟后,池水搅动起来了。缓慢,但已经形成了涡流。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十分高兴。 “老师,这算是成功了么?” “是的,但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你需要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完成质变,形成可以使用的能量体,最后才能游刃有余的操纵它们。” “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像您一样,能够游刃有余的操纵呢?” “那就只有熟能生巧一说了。”水门道:“在你能够熟练的操纵查克拉形成质变后,你可以试着加入雷属性,直到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波风水门顿了顿,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赤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忍体术,是不是曾经在封印之书里出现过?” 我并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大蛇丸教给我的雷遁忍体术,也是他教授我度过了之前的阶段,但……” 但在我与他决裂后,就绝对不可能再听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也绝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任何指导! 这世界上从没有捷径可走,你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自己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我是吃过一次亏,甚至差点送掉性命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力量,我都要靠自己去获得! “是么,我明白了……” 波风水门是一点就透的人,他原本就身处高层,或许比我还要透彻,如此也就没有再问。 “赤月,忍术的修行绝没有一蹴而就的时候,我想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会更进一步,不过我到底不是雷遁忍者,所以指导有限,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参悟了。毕竟探索出自己的术,并且能够自由使用,才是一个忍者真正成长的时候。” “千万别这么说,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 ——天才从来都是走自己的路的。 我知道,卡卡西“千鸟”的创造可能受过波风水门的启发,但最终的成形和完善,绝对是他一个人探索的结果! 我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发现他正在低着头思考,似乎也正陷于某种想法之中。 佐助,就是凭借雷遁千鸟延伸到最后的s级麒麟,成为独一无二的雷遁忍者。 鸣人,也是从最基础的螺旋丸扩展到仙法的层次,只凭借一个丸子的形态就能变化万千,从而在忍界大放异彩。 他们无一不是天才,也都走在了自己的路上。 “看到你的样子,我总会想到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水门笑了笑,“他也是个很优秀的忍者,能力毋庸置疑,而且和你一样热爱村子。” 我看着眼前的波风水门,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温暖。 连螺旋丸的原理都能够随意教授给我这种外人,甚至禁术飞雷神也联合止水一同探讨,足以见得他对我们的的信任。 他并不以“木叶”和“宇智波”区分我们,而是以老师和前辈的身份,爱护我们。 我看着水门老师的眼睛,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坦然对视。 他,跟大蛇丸是完全不同的。 水门也直视着我,眼中有着信任,还有对未来的希冀。 “我希望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有能力保护自己,守护同伴的强大忍者,这不仅是为了村子,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你说是不是呢,琳?” 我回头一看,一身浴衣的野原琳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不起啦老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一个人在那边实在太无聊了。” “不,是我们聊的太投入了,忽视了你。” 波风水门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三个弟子都已经聚齐,失笑道:“正好,我准备将炫遁的结印告诉你们,琳也一起听一下吧。” “记住,结印顺序是:子―巳―午―戌―寅―卯―戌―未―巳。” 又是以子印开头,以巳印结束的术式呢。 倒是跟雷遁贯体有些像! 只是,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结印,为什么—— “老师刚刚展示的时候,不是不用结印么?”野原琳十分聪慧,直接问出了我的疑惑。 “如果能熟练运用的话,自然可以不用结印,但你们无疑还做不到这一点。” 说罢,波风水门抬头看了眼天色,开始驱赶我们回自己的房间。 “现在也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尽快休息吧。” “明早六点,我们在院中集合。” “是!” 水门老师说完就站了起来,披上浴袍正要离开浴池,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道: “对了赤月,我想…每个属性都有自己的特质,你不一定要执着于我这种办法来让查克拉进行双重变化。” “尤其是针对雷遁来说,或许有别的、更好的方法,等待你去开发。” 听见这话,虽然还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第22章 改变 水门离开后,琳从石头后面绕过来,我还在发呆,就感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快去休息啦,赤月。”接着,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卡卡西,才转身离开了。 而和我一样,卡卡西也还沉浸在水门老师的讲解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又静坐了许久,我才听见哗啦一声水响,卡卡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身影先脱离了水面。 他披上浴袍,转身踩着石阶离开了温泉池,回房间去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又等待了一会儿,在确定周围安静下来,彻底没什么人后,才双手结印,发动了忍术!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忍术发动的同时,大量的风属性查克拉被从细胞中抽离,一刻不停的卷入我的手心之中! 我额头渗出汗水,谨慎的维持着手掌中的变化,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逐渐看着这个绿色光球从一个小核慢慢变大,并逐渐开始产生形变—— 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 就在我兴奋之时! “嘶!” 一道风刃从我的指缝射了出去!仅仅擦过我的皮肤,就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渗出粒粒鲜血。 我因为这个失误而有瞬间的分神,也就因为这瞬间的出神,就再也维持不住凝聚了许久的风团,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四溢而出,风刃劈开水面,削落树叶,要不是我躲得快,怕又有一道血痕要留在脸上了。 “唉,真的很不容易掌控啊。” 我甩了甩酸痛的右手,心想怪不得鸣人当初都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跟着自来也学习,我连威力不如他的风属性查克拉团都这么难聚拢,更别提他的螺旋丸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天空不断飘下的细雪,也倏的感受到了冷意,这才搓了搓肩膀,发现身体水面之上的部位,早就起了鸡皮疙瘩,连头发都被吹冷了! 再耽误下去非感冒不可! 我泼了些温泉水在身上驱掉寒意,然后裹上浴袍上岸,鬼鬼祟祟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刚要转身走进自己的被窝,突然发现卡卡西并没有睡! 他正打着一只手电,在自己的床铺上阅读着什么东西,对于我的进门也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是全神贯注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想要打招呼,但看他并没有理会我的样子,右手抬起、又无奈放下,还是识趣的走到了角落,一言未发的钻进了我的被窝。 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房间不大不小,尽管我默契的选择了与他相隔最远的距离,但因为我的视力极佳,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灯光微弱,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我将身体尽量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暗戳戳的观察他。 卡卡西啊...卡卡西......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对他的好感度拉满,所以这辈子见面就格外的束手束脚吗? 此时此刻,少年的脸笼罩在橘色的电光下,眼睛随着书页的翻动而挪移,认真而专注,我不禁看的更仔细了一些。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的气质,好像变了一些。 可能是继承了挚友意志的原因,那份忍者的冰冷和锐利被淡化、模糊了一些,在安静的状态下,显出了点随性的漠不关心,就像最平常的人一样,就像我上辈子遇到的,擦肩而过的每个人一样。 他可能原本就有这样的一面。 幼年丧父,少年失去两个挚友。而就在相隔不过两年的时间,带给他希望的老师也死去了。 童年的阴影造成了生命的坍塌,在整个贯穿青少年时期的暗部杀戮下,他更没有任何机会去看到阳光,去重塑自己。 在前世,看过原着的我,自以为对卡卡西十分了解、并且保持着痴迷一般的喜欢,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一直有一种—— 无形的安全感。 不管处于哪个时期的卡卡西,不论是在忍者学校的幼年卡卡西、还是在水门小队的少年卡卡西,亦或者是加入暗部的青年阶段,以及成为带班老师的卡卡西老师,最后是万人敬仰的六代目火影卡卡西,都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太早独立,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要做到这一切。 而在拥有了珍视的朋友和弟子后,他也必然要做到这一切。 可是现在,在我与他接触的一点一滴里,我渐渐看到了局外人不可能看到、体会到的东西。 冷漠、孤僻、偏执、不近人情—— 有很多非常狭隘的词汇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身上,一时让我觉得十足的陌生。 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旗木卡卡西。 或者说,现在卡卡西才是真实的卡卡西,是活在这个世界的卡卡西。 或许,我需要将从前的滤镜放下,重新用自己的眼睛,来面对我的同伴了。 他现在,也只是个天才又矛盾的少年罢了。 想清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整间屋子的重压骤然减轻,连呼吸都舒畅了不少。 我将被子向下褪了褪,第一次主动开口道:“卡卡西,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 卡卡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的话,他抬眼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又重新凝聚在纸张上。 “如果灯光打扰你休息了,我可以出去看。” “不、没有。”我坐了起来,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目光直视着他:“只是太晚了,在这样的灯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那只写轮眼,应该一直处于开启的状态吧,只有睡眠能让你稍微缓和一下疲惫。”我笑了笑,抬手关闭了窗户。 “只是一点建议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么我先休息了,明天见。” ... 卡卡西并没有回应,依旧不紧不慢的翻过一页,不知过了多久,在确定房间另一侧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凝聚。 暗淡的光芒下,能隐约看到另一边床铺上的身影,宇智波赤月的脸大半藏在被子里,睡的十分安稳。 卡卡西皱了皱眉,他从刚才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或许是宇智波赤月对自己的态度,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但那并不是好的感觉。 是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第23章 冰凌雪莲 第二天,清晨。 哗啦啦的水声,从院子里传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房门虚掩着,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卡卡西已经起了床,正在院中,用一处天然的泉眼洗漱。 ——天还没亮。 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院子里的冰泉在微光下泛着些许清冷的光泽。 我揉了揉眼睛,也一并起床穿衣,换上厚实的衣服和棉鞋以及绑腿,在卡卡西进门的同时走了出去,和少年擦肩而过,然后以同一手段,利落的收拾自己。 冰泉真是醒神醒脑,两捧凉水下去,瞌睡瞬间飞走,肚子也苏醒过来,咕咕乱叫。 琳的房间也有了动静,至于水门老师,他的房间早就没有了人,大概提前就去了解情况了吧。 “琳,你也换衣服了啊。” 我看见野原琳穿着紫色的斗篷从房间走出来,还带了棉绒的围巾,看起来十分暖和,把她整个人衬得越发可爱。 “嗯,毕竟是冰原地带,这些是必要的准备,赤月也穿的很严实嘛。”琳笑一笑,突然发现我胸前的徽章,眼中满是好奇,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啊,这是我妈妈给我别的标志啦,是一只月牙,因为我的名字里带个‘月’字嘛。” “真的很有趣呢,我的斗篷也是母亲做的,早知道也让她在上面缝制一些有意思的标志出来呢!” 我们正乐呵呵的谈着话,卡卡西就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最简易的灰色斗篷,款式普普通通,又十分单薄,看起来像是集市里统一出售给忍者的那一种。 “卡卡西,早上好!” 琳看到卡卡西走出门来,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打招呼。可她的目光落在卡卡西的装扮上时,眼神有片刻的凝滞,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瞬间暗淡了一些。 “卡卡西、赤月,老师应该已经去前厅了,我们也……过去吧。”不过那眼神转瞬即逝,很快又换成了笑脸,琳一边说着,直接带着我们向小院门口走去。 ... 穿堂入室,我们回到昨天的会客厅,因为时间还很早,侍者带着我们走入了一扇小门,里面簇拥着不少的人,水门老师和时田大名、还有几个大臣模样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正在密谈。 “你们来了啊,先去那边坐,吃点东西。”水门老师看到我们进来,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餐桌,仅交代了我们一句,接着便继续加入了谈话。 我眼尖,能看见他们正拿着一张图纸探讨,似乎是地图之类的,画着密密麻麻的线。 “匪徒...据点...大概人数....矿区规模......” 一些絮絮叨叨的汇报结束后,他们似乎才说到了重点—— “水门阁下,有件事我要提前告知你,这件事不在你们的任务范畴内,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有拒绝的权利。”一位大臣道。 “您请说。” 我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我们最近发现,冰天雪原的矿区附近,还有忍者活动的迹象,但我们霜之国的忍者全部登记在册,驻守在大名府里,所以我们并不确定那些忍者是什么身份,来自于哪里……” 我坐在餐桌上,随手拿起一颗水煮蛋,一边剥边偷听,渐渐也听了个大概,暗自心惊。 没想到,不单单只是土匪而已。 矿区里,好像还有忍者镇守! 是啊,能让波风水门出手的,也一定是忍者了,而且说不定——是实力不相上下的强大忍者! “您请放心,我们是抱着为霜之国解决问题的心态到这里来的,遇到困难是意料之中的事,慢慢解决就好了,不过您也看到了,我们人员有限,如果有忍者参与战斗,或许完成任务的时间会比之前约定的时间要长一些。” 得到肯定的答复,霜之国大名终于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 “火之国真是有诚意,一如当年。” 听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知道大名这是满意了,才惬意的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 结果刚嚼了两口,我们隔间的门就被人轰然推开!一道银色的身影飞了进来,连停都不停,甚至连大名都忽略了,直接来到了我的对面! “又见面啦!” 看着玉藻公主长驱直入,周围的人都纷纷起身行礼,她却连理都没有理会,只直直盯着我——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公主关心。” 我赶紧吞下食物,挤出笑容,礼貌回应。 “叫我玉藻就可以。” 她注意到我在吃饭,将我面前的水杯向前推了推,托着脸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往左右看了看,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和我一起站起来正式介绍:“我叫赤月,宇智波赤月,来自木叶村,是宇智波一族的。” “我是野原琳,我们都是木叶村的,那边的是旗木卡卡西。”琳原本想介绍卡卡西,但扭头一看,卡卡西早就坐到了好远的位置,一手撑着脸颊,一副躲懒的样子。 “噢…原来你叫赤月啊,还是宇智波一族的!” 公主好像更感兴趣了,再度凑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又突然移动到我的胸前,盯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我一愣,发现她在看那一枚月亮徽章,失笑道:“这是我母亲给我别上去的,因为我叫赤月嘛,所以母亲就送给我了一弯月牙。” “原来是这样!咦,这个斗篷——” 玉藻公主却突然退后一步,发现了整件衣服的不同寻常。 她指着我的下摆,那里被绣上了波涛一样起伏的花纹,十分美丽。 “下面是群山,上面是明月,背景就是蓝色的深空…好棒的寓意啊!” “你看,”她捏着我的下摆:“这里还有最高的一座山呢,一般被称作主山,也叫武士山,就是绣的浅浅的,看不太清楚!” “山?这是山?还有武士山?”我眨了眨眼,将斗篷拉长仔细看。 “这就是古法刺绣里面山的表达方法啦,我的衣服就有这样的花纹,不过现在会这个的人可不多了呢。”公主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 “你妈妈很厉害嘛,小月亮!” “小、小月亮?” 怎么又多了个外号? 我嘴角抽了抽,有种无可奈何的憋屈! 拜托,我可是血月冷光! 什么小月亮! “小月亮,既然我们都互相告知名字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 “……” 我和琳互相对视,都不明白这位公主在打什么主意,玉藻看着我们茫然的样子,嘻嘻一笑道:“既然是朋友,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呢?” 来了来了来了,果然有事在等着我们! 我原本要拒绝,但想到时田大名对她的宠溺,有些无奈道:“您请讲,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会尽力做到。” 额外任务给不给加班费啊! “那么,我就说了。” 此时此刻,少女的声音很清晰,传到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宇智波赤月——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朵花呢?” 奇怪的是,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的目光都向我聚拢,几个大臣的目光尤其锐利,甚至时田大名也站了起来,语气难得严肃:“玉藻,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玉藻公主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闪着坚毅。 “我就要他帮我找那朵花!” 说罢,她也不管别人,只目光烔烔的盯着我。 “拜托你,帮帮我。” 面对这样热切的目光,我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奇怪,本能的疑惑道:“什么花?” 听见我的回应,公主顿时兴奋起来,清脆的解释道—— “是一种叫做“冰凌雪莲”的花,生长在雪山里,样子像白莲,非常漂亮,带有一种清香,并不难找!”说着,玉藻公主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自己的手串摘了下来,递给我:“就是这种味道。” 琳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刚想说话,我已经接了过去,轻轻嗅了嗅,回道:“好独特的味道,我记住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公主十分开心,甚至开心的有点让我不知所措。 我茫然的点点头道:“如果只是找一朵花的话,我会尽力的。” 说完,我想将手串送还给她,玉藻却拒绝了。 “等你找到的时候,带着花一起来找我。” “记住,我要你看到的最漂亮的那朵。” “只有那一朵,才配得上我。” 我点了点头,心想公主确实得配得上最美的那一朵,也没什么毛病。 刚好在另一边,水门老师和大臣们的谈话也结束了,气氛似乎又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任务不会那么容易。 ... 半小时后的大门口,我们三人整齐站在水门老师身后,面前就是数十个神情严肃的大臣,只有时田大名看起来轻松一点,在大臣们的身后,训斥着一脸无所谓的玉藻公主。 “如果没有别的补充,那我们就出发了。” 第24章 帕克和小玉 行走在茫茫雪原上,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掠过裸露的皮肤,都觉得像是在受刑。 我突然无比庆幸今早换了棉鞋和厚实的绑腿,不然我非得冻出毛病不可。 “老师,任务地点多久能到?” “我们向东北方向出发,大概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冰天雪原,矿区就在那里。”波风水门微笑道: “好在这次时间很充足,天气也不错,我们就不坐雪橇了。” 我会心一笑,喜欢这种轻松惬意的相处模式。 现在的生活跟在军部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天堂! 我们在风雪中前进了半日,就在大雪即将停止的时候,一条庞大的冰川山脉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如同一道天堑,挡住了大半的天空。 “前面就是了。”波风水门带着我们继续向前走,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们这才发现,脚下的厚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透明的冰晶了。 “好神奇的地方……” 野原琳惊讶不已,忍不住用手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空空”的脆响。 “真的是冰!” “这里的冰川不知道积蓄了多少年了,跟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老师,你以前也来过这里?” “嗯,那是很多年前了,我那时候还是中忍,和前辈们一起到这里执行任务。” “真是怀念啊。” 我抬头看去,到处都是冰凌,山脉在日光下闪着五彩的光泽,简直就像一座美丽的冰城。 “都过来,”波风水门将地图展开,用手指描绘路线:“你们看,这里有两座矿区,一处在山脉最西边的窑洞里,一处在山脉最北侧的山顶上。西边的是一座新矿,现在被匪徒抢占了,有些危险,就由我负责。北边的目前是荒废的状态,无人占领,卡卡西,你就和赤月、琳一起过去探查,先把情况搞清楚。” “卡卡西,这张地图给你。”波风水门将卷轴递了过来。“上面标注了矿区的位置,你们沿着路线一直行走,如果天气晴朗,大概能在中午之前到达。” 我正耐心听着,一只苦无却突然送到了我的面前。 “如果遇到危险,就向苦无中输入查克拉,符纸激活后,我会感应到的。”波风水门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了信任的眼神。 自从上次在神无毗桥出现差错之后,波风水门就研制出了新式的飞雷神苦无,能够感应到召唤的苦无。 “赤月既然担当了防御的位置,就替我们收好这只苦无,用来保护小队的安全吧。” 我看到苦无上由老师亲自书写的“忍爱之剑”四个字,突然感觉眼底有些酸涩。 一时间,一种被认可的感动,从心底迸发。 “老师,西边的情况不明,你一个人没问题么?”卡卡西接过地图,放进了身后的背包中。 “没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目前的计划只是收集线索,非必要的话不会发生战斗。”波风水门道,一边叮嘱我们:“这里人迹罕至,更危险的或许是自然天气,以及栖息在厚雪中的生物,你们要时刻小心,不能大意,如果真的遇到了敌人,能退就退,这里并非我们的主场,除了水系的忍术,其他属性都会受到限制的。” “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这时,野原琳开口了:“到底还是一波匪徒,摸不清楚实力的话,我这个医疗忍者跟老师同行比较合适,赤月和卡卡西就去旁边废弃的矿区执行搜索任务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也好。”波风水门思考过后,同意了。接着,他面向我和卡卡西,着重叮嘱道:“那就从这里分开,记住了,不管搜索有没有成果,只要遇到危险,就向飞雷神苦无中输入查克拉,我都会立刻赶到。” “是!” “那么——任务开始,散!” ... 走在向北的路上,天气已经彻底晴朗,阳光灿烂的洒落下来,视野清晰、天地敞亮。 我跟在卡卡西身后,不断跳跃前进,正前行到一处高地时,卡卡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眉头皱着,是标准的向下斜视的视角—— 也就是带土最常见的视角。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气味都被遮盖住了,现在是最不好搜寻的时候,连我的忍犬都不一定能确定方位。” “随意替小队接任务的时候,也要想一想能不能完成吧。” 这一番话带着数落的味道,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在责怪我接取了那个额外的任务—— 那个替玉藻公主寻找冰凌雪莲的任务。 “啊……对不起,前辈,我是有些冒失了。”我露出歉意的笑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承诺道:“不过这既然是我接受的任务,我会自己完成的,不会给小队拖后腿。” 关于这种雪山上的花朵,我还是有一些听闻的,传说它们都长在冰凌的缝隙之中,虽说那地方人迹罕至,普通人很少能到达,但对于忍者来说,摘取并不算太难—— 不过唯一使我疑惑的就是,玉藻公主干嘛要一个忍者去摘那些花?花香还和她的手串相似,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么? 卡卡西听见我这么说,皱了皱眉,不再多言,就继续向前走了,只是眼神中仍然有着怀疑。 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攀登到了百米的冰原之上,目光所及,是波涛一样的雪山!一层一层的向外翻滚,漫无尽头! “这里的山,果然跟我斗篷上的一样!” 我惊喜不已,抓起下摆给卡卡西看:“前辈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卡卡西看着我,又看看我的斗篷,说了句:“确实。”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意识到眼前都是霜之国的雪山范围,我的眼睛睁大,甚至开启了双勾玉,都发现自己看不到边际,嘴巴也因为惊恐而张开! 这还是忍者世界么! “没事的...没事的...”我勉强笑笑,嘀嘀咕咕说给自己听:“这么多雪山,也就说明雪莲也很多,说不定路上就能看到很多朵呢。” “前辈,我们先去探矿吧。” “……” ... 一路上,我能看到有很多冰花在风中摇曳,但没有一朵是雪莲的形状,不禁有些气馁。 我们向着北边的任务地点进发,海拔不断升高,氧气也逐渐稀薄起来,渐渐的,连一朵花都看不到了! 我有些烦躁起来,卡卡西看着无精打采的我,皱眉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回头问我道:“你的嗅觉怎么样?有没有可以探测气味的忍术、或者通灵兽?” 对啊! 我猛然想到了什么! 花朵虽然不好找,但是气味好闻啊! 至于我的通灵兽……我眼睛一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种动物的嗅觉—— 足足有狗的十五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我用力向卡卡西点了点头,随即双手结印,狠狠扣在地面! “忍法·通灵之术!” 出来吧小玉,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只听砰的一声,一阵烟雾过后,一只白白嫩嫩的圆盘出现了! “小玉!你在干嘛啊,快起来!”等看清它的样子,我气坏了! 怎么又在睡觉啊! 而小玉听见我在叫它,只是重重打了个哈欠,完全搞不清楚现状的样子,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它才终于发现自己在雪堆里,肚子一凉,简直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爬动起来,被冻的嘶嘶乱叫,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向上,一直钻到了我最暖和的怀里,哆嗦了半天,才终于舒展开来,懒洋洋蜷成一团,不动了。 “这是什么?” 卡卡西安静的看向我:“通灵兽,还是宠物蛇?” 我看着怀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小蛇,嘴角都在抽搐,最后只能无奈的看向卡卡西—— “这是我的通灵兽,只是它还太小了,怕是帮不到我了。” 卡卡西摇一摇头,并不说话,只是划破手指,结印后扣在地上。 “忍法·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三只忍犬出现在烟雾之中,为首的是一只八哥犬,眼神非常没有精神,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 “卡卡西,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在这里召唤我们?” 它们似乎还适应不了极寒的天气,帕克抬起爪子搓了搓,似乎被冻的不轻。 “真是抱歉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召唤你们。”卡卡西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有看我一眼:“我想拜托你们找一样东西,是纯白色的,像雪莲一样的花朵。” “有照片、或者能够寻找的线索么?” “有香味。”卡卡西这时面向我,伸出了手,我则赶忙将玉藻公主交给我的手链拿了出来。 “嗯...很清香的味道,但这片区域实在太大,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说着,另外一团烟雾炸开,剩下的五只忍犬全部出现,帕克将手链放在中间,让所有的小狗都记住了这个味道,点头道:“如果幸运的话,可能在明早之前就有消息了。” “谢谢你,帕克。”卡卡西道。 “不用这么客气。”帕克说完了话,正要离开时,突然看到了我,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咦,你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呢。”帕克走了过来,嗅了嗅我的衣服,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 “你,也有通灵兽么?” 我一愣,点头道:“是,您居然闻的出来?” “是....蛇么?”帕克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我感觉十分诡异,甚至卡卡西也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疑惑。 “是的…是一条白蛇。”我对严肃的帕克点点头,心里猜测,难道它们通灵兽之间也会私下联系?有什么恩怨情仇之类的? “果然如此,”帕克突然警告我说:“那条蛇或许不简单,会给你带来危险。” “啊?” 我愈发疑惑了,我看着周围的忍犬都围了上来,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又想到小玉那个笨蛋样子,忍不住的失笑。 “不如我把它叫出来,你们亲自看看吧。” 我直接把小玉从怀里提溜出来,一条水灵灵的白蛇尚且在酣睡之中,被我抓着尾巴在风里晃来晃去。 看到这条蛇的瞬间,周围的忍犬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有的向后退,有的狂吠,一个比一个紧张。 而小玉只是又重重打了个哈欠,直到浑身都冻的冰凉,才终于苏醒,急忙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蛇头对着我,一双小小的红豆眼睛十分愤怒,像是谴责我一般对我吐着舌头,然后在我拉开前襟后,又露出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高傲的钻了进去。 这一番操作下来,八忍犬、甚至包括卡卡西都无语了。 “这样的蛇作为我的通灵兽,我觉得自己确实挺危险的。” 我还保持着微笑,额头上却不受控制的落下黑线。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误判了。”帕克也觉得有些尴尬,只最后看了一眼小玉的位置,回头对卡卡西道:“那么,我们就先去找雪莲花了。” “路上小心。”卡卡西对它们摆了摆手,之后高傲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走吧。” 就继续向前赶路了。 … “帕克,你刚刚想说什么,那条蛇有什么问题么?” 不远处,两只忍犬正在雪地上奔跑,另一只忍犬布鲁察觉到了帕克的心情,问了出来。 “那条蛇的气味很怪异,闻起来……有点像……那个传说中的人。”帕克是活得最久的一只忍犬,自然也见识过更多,包括某些忍界的秘密,它也略知一二。 “你说的…难道是?”布鲁心里一惊。 “是的,就是那位——知晓一切的仙人。” ... 第25章 赔我斗篷! 看着卡卡西离开,我重重叹了口气,再看看绕在我脖子上呼呼大睡的小玉,我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强行把蛇喊起来干活—— “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睡我的!你再不给我干活,我就要找你们的白蛇大仙退货去!”我抓住小玉连吼带骗,不知道是哪句让它听了进去,它那一双豆豆眼顷刻间睁大,像两颗红宝石一样,水灵灵且无辜的看着我,还自发的嗅了嗅我手上的手串,讨好的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错,至少有个干活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火气消了一点,恩威并施的夸奖道:“这才是我的小玉,你也不想输给忍犬们,对吧?” 小蛇点头。 “那就赶快给我支楞起来!” 说完,我一个闪身,追上了前方的卡卡西,看着他目不斜视的样子,我重重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道:“对不起,卡卡西前辈,是我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让你跟我一起受累了。” “这种话你该留给帕克。” 卡卡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承认错误,语气倒是缓和了一点。 “行了,既然已经交给忍犬去做了,就到此为止吧。” ... 正午,日光最灿烈的时刻,冰雪都被照射的璀璨生辉,反射出天空的光泽,变成一片朦胧的湛蓝。 我们按照地图的指示一路奔跑,终于在一片无穷无尽的白色之中,看到了其他的颜色。 那是一片灰色的建筑,整齐的镶嵌在雪峰之上,像是个村庄、或者是寨子之类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卡卡西道。 我们在山脚下展开地图,确信方位没有错误, “这个地方,就是之前负责开采矿区的营地。” “而真正的矿区,应该就位于更里面的深山。” “是这里没错。”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卡卡西也嗅了嗅山风中的味道,确定这里曾经有人居住留下的痕迹! “小心一点,虽说这里已经被废弃,但说不准会有别的危险。”他道。 “是。” 我们渐渐走近,来到了山寨下方,突然奇怪的发现,没有任何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山寨,抬头望去,四周都是直上直下的冰柱,那寨子就像是凌空建立在半山腰一样,十分神奇! “奇怪,居然没有大门吗?而且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我站在寨子下方,正前方是一大片平坦的冰面,干净的如同海水,我正要踩上去,就被卡卡西抓住了手臂。 “别动,这里有点不对劲。” 卡卡西低头看去,或许是身为旗木一族的直觉,他本能的十分警惕。 “或许,这就是‘大门’。” 我心里一惊,写轮眼瞬间开启,只看见面前的冰面之下,有很明显的查克拉反应! 结构跟起爆符很像! “卡卡西,这里有忍者!” 我们对视一眼,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我们向后跳跃,就在我们向后闪躲的同时,一颗弹丸击中了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有敌人! “喂,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离开这里!” 我抬头一看,只看见冰川之上,寨子顶部,有个哨塔一样的东西,探出一个人头,他手中举着什么东西,似乎就是刚刚攻击我们的武器。 “我们是霜之国大名的人,是来接管这座矿区的!”我试图与他沟通,大声呐喊:“我们没有恶意!” 那人听见这句话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打的就是霜之国的人!” 卡卡西皱了皱眉,眼神已经变得危险。 “是敌人。” “这里被敌人占领了,不过看样子不是忍者,只是个普通人。” 我也觉得头疼起来,扭头道:“真没想到,一座废弃的矿区也有人觊觎.....看样子,这个地面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过去的屏障,我们要不要从旁边绕——” 一句话还没说完,砰砰两声,几颗弹丸又飞了过来,我感觉有凛冽的风从我身边掠过,穿透了什么东西,最后打在坚硬的冰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看见我的斗篷之上,留下了格外明显的两个弹孔,这应该是最基础的火炮改成的铁枪,射程很近,但威力很大,弹痕刚好穿过了最复杂的花纹,将斗篷最精致的部分毁的一塌糊涂!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冲天而起! 这是母亲在我出生之前就给我缝制的珍宝,我自己都舍不得穿,你——你居然敢—— 我的双眼瞬时变得血红! 我宰了你! “哈哈哈,蠢货!”城楼上的哨兵张狂大笑:“我再警告你们一次,退回去,小心我这把枪不长眼!” “赤月,旁边也有通路,不要在这里跟他耗费时间,小心引来更多敌人。”卡卡西一直抓着我的手臂,语气难得缓和,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束蓝光就已经燃烧起来,翻飞的斗篷里,隐约闪过一只三勾玉! 他生气了! “赤月!” 我根本没听见卡卡西叫我的声音,在雷遁·贯体和写轮眼一同开始的瞬间,我已经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一脚踩在冰面之上! “轰!” 巨大的震动让哨塔都摇晃了一下,哨兵眼中闪过惊异,但很快被讥笑塞满—— “蠢货,非要往死路上走……什么?”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烟雾中冲出,毫发无损的踏足在冰原之上,速度反而更快一步! 一时间,轰隆隆的巨响一刻不停的传来,冰面炸开,冰屑飞扬!哨兵终于慌了神,开始想要逃跑,却已经为时已晚! 我已经逼近了哨塔,双脚黏连着查克拉一路向上,左手三只飞镖带着钢丝射出,死死定在他面前的栏杆上,只听一声凌厉的抽拉声,一双艳红的眼睛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刻,男人被狠狠踹在胸口,直接被踢下了哨塔,重重摔在地上。 村雨抵在男人的喉咙,我面无表情,双眼血红。 打坏我的斗篷,你该死! ——疯子! 男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哀嚎着求饶,甚至发展成了痛哭流涕的程度。 一个疯小孩踩着起爆符冲杀过来,越过几十米高满是尖刺的防护栏,一把长刀锋利的能割断自己的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厉鬼一样—— 男人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甚至在卡卡西爬上来时,本能的向他靠近,抱着他的腿哭着寻求庇护。 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白发少年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孩子,他脸上都是炸药残留的黑灰,一张冰封似的脸上,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村雨紧紧捏在手中,浑身的查克拉依旧处于爆发状态—— 好像随时都会暴起杀掉这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心惊。 在此之前,卡卡西只认识一个宇智波,那就是宇智波带土,一个开朗爱笑的笨蛋小孩。所以当真正的宇智波一族将力量显现在他面前时,那份爱恨分明、不稳定的情绪、血红的双眼、杀伐果断,丝毫没有集体意识等等的种种行为—— 宇智波一族各种不容于世俗的集合,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世人的反感。 村子里的人是这样,而卡卡西作为人的第一本能,也是这样。 “……” ——真是一群疯子。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过来建寨子……没杀过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没杀过人你拿枪打我?” 我对这种话反感至极,但到底将刀收了回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我问你,上面是不是有座矿?”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脸上闪过村雨的寒光后,连忙应答:“是、是!” “这里就是矿山群!” 矿山——群么?我一愣。 可是,时田大名不是说这里快要被废弃了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守备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卡卡西问。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半天才回答道:“有人让我在这里放哨,我也只是…听从命令。” “有人?”卡卡西皱眉。 “什么人?” 男人不说话了。 本能的,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矿山里还有矿么?”我问。 男人还是不说话。 我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异样。 ——那就是还有矿。 但是,只要是关于矿山的问题,哪怕我的村雨已经在他的脖子上抹出了红痕,男人也咬紧牙关一字不说。 “看来,只要他透露出矿区的真实情况,就有人会要他的命。” 卡卡西看出了这一点,用手指移开了我的村雨。 “他已经没用了,找根绳子把他绑住,等我们处理完矿区的事情,再带他回去。” “卡卡西。”我这时建议道:“我觉得这地方有些诡异,为了以防不测,我们先准备好往飞雷神苦无里面输入查克拉吧。” 卡卡西却眉头紧锁,完全不同意。 “才半天不到,老师他们说不定都还没有到达西边的矿区,这时就让他们过来的话,不就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么?” 卡卡西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是啊,我怎么忘了,他现在还是个高傲、甚至有些自负的少年,不会允许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的。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那我们先向上进发吧。” 第26章 雾隐 好高的山。 寨子只是下面一层薄薄的建筑罢了,再向上走,居然渐渐形成了由冰雪铸成的道路,蜿蜒曲折而上。 在我们终于踏上一个平台时,一座巨大的建筑映入眼帘,它是以山体巨石为基础建造的,底部和冰雪交织,后面隐约露出露天矿坑的痕迹,犹如大地被巨斧劈开的创口,坑壁上裸露的矿石与尖锐冰棱交错,似天然的壁垒。 而在矿坑边缘,蜿蜒着狭窄而崎岖的小道,冰雪覆盖其上,仅有模糊的足迹与简陋工具留下的痕迹。 “哇....”我也不禁惊叹这样的杰作,“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矿区,上面的哨塔都跟下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卡卡西有些奇怪,他揭开护额,露出左眼的双勾玉,确定里面确实没有查克拉反应,才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好像是个据点啊……” 我也切换成双勾玉,意识到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是真的废弃了,还是据点里的人都出去了。 “我们先探察一下,不要走太远。” “好。” 我跟着他走进去,新奇的四处搜索,不到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房间。 “卡卡西!你看!”我的声音将不远处的卡卡西召唤了过来,他一进门,眼睛顿时睁大。 “这是……矿石?” “卡卡西,这…这好像是银矿!”我惊讶不已! 据点之内,一栋不起眼的房间之内,居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矿石,哪怕在一片黑暗中,也闪着粼粼光泽,可以想见它的纯度! 我不可置信的拿起一块矿石,借着微弱的光芒,能感觉到它蕴藏有多少银质! 普通人家,一锭银子就足够一年的开支,一百枚银子就足够买下一栋的豪宅,一千枚银子甚至可以建衙开府,雇佣武士作战! 可是这间房间堆砌的,又何止是一万枚银子可以打住的? 这里面的财产,甚至足够一个小国家用来建立军队了! 而且——这只是据点的一个小房间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我觉得不对劲……”我后退几步,本能的警觉起来。 “如果这里有这么多的银矿,还仅仅是次要的任务地点,那水门老师那边,又会是什么情况?” “而且这么多的财产,怎么会没有人看管?” 简直…简直就像是…诱敌深入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卡卡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向门外跑去! 我们刚刚来到门口,三个身影就已经将我们包围! “你们是谁?” 村雨在手,卡卡西手中的千鸟也蓄势待发。 我们两人全都看到了,那三人体内涌动的查克拉! 那是三个忍者!而且根据查克拉量来看,甚至是三个上忍! 这里,怎么会有上忍?! “两个雷遁体术型忍者,用忍术杀了他们。” 中间的男人一开口,他身边的两人就向后跳跃,同时双手结印—— “冰遁·冰龙!” 两条巨大的冰雪之龙向我们攻来,卡卡西双手结印,一面土墙瞬间竖起,但显然挡不住两个上忍发动的冰遁忍术! 哗啦一声,土墙被冲破,我们两人被冰龙狠狠打到墙壁之上,冰块击中后缓缓碎裂,我们则无力的摔落在地上,无法动弹。 “哼,这样的小鬼也能上战场,木叶的命数长不了了。” 男人走进房间,伸手去抓地上的两人,谁知就在他刚刚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嘭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矿石! 男人猛地抬头,两道电光顷刻而至! “啊!!!!!” 一声惨叫自房间中传出,剩下的两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敢妄动,其中一人直接发动冰遁忍术将整座房间冲垮,我和卡卡西这才破开墙壁,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卡卡西,他们用的都是冰遁,难道是本土的忍者、或者说...是附近雪之国的忍者吗?” “有可能,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卡卡西睁开写轮眼:“你不觉得,这里的水汽太过浓郁了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观察两人发动忍术的双手,果然也看到了大量的水汽。 “霜之国很冷,是个滴水成冰的地方。” 我想到母亲的话,心里一惊! 难道,他们并非冰盾忍者,而是—— 水遁忍者? 如果是水遁的话,那就不是霜之国或者雪之国的人! 水遁—— 难不成是雾隐村的人? 我看向两个忍者被刻意遮挡的护额,心里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雾隐村的人! 一时间,我豁然开朗! 怪不得霜之国都需要请求木叶的忍者来援助,这样一座银矿,居然有雾隐村的上忍想要占为己有! 不,或者并不是占为己有,说不定他们就是受人指派的,他们背后就是雾隐村! 甚至是水之国! 因为他们不敢明面上宣布侵占霜之国,所以才会把自己伪装成匪徒! 天杀的! 我心里的惊疑一闪而过,紧张的握了握刀把。 从雾隐村监牢逃出来的我,本能的对这个村子有种畏惧感! 或者说,是对那个监牢中的神秘男人,有种恐惧感! “赤月,准备作战!” 卡卡西一声令下,我精神一振,心领神会! “他们都是忍术型的忍者,我们一起用雷遁冲杀。” “是,前辈!” 不用他说,我的查克拉已经剧烈的燃烧起来,一时间,身体仿佛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我持刀俯身,身体弓起,只一瞬间,脚下的冰块轰然碎裂,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而卡卡西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一个直攻,一个暗取! 明明只是第一次共同作战,我们却仿佛配合过成千上万次一样,默契无比! 面前的敌人有两个,通过写轮眼观察,其中一个拥有格外庞大的查克拉,那么,她释放出的忍术一定更加强力! 先解决掉她! 下一刻,我的身影已经闪动到女人身后,挥下一刀的同时,女人本能的想要躲闪,另一道蓝光已经瞬身到她的面前,电光比人眼更快,袭向她的胸膛! 腹背受敌,你怎么躲? “水遁·雾隐之术!”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的攻击同时落空,两个敌人化为雾气散去,连味道都消失了。 “果然是雾隐村的人,卡卡西,小心!” 我睁大双眼,发现雾气中也漂浮着查克拉,完全无法定位敌人! 奇怪,这个术之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在原着中,哪怕是在雾气中,也一样能够定位到敌人的身影,绝对不会出现查克拉混淆的情况! 难道这个术改进了么? 是专门针对写轮眼、或者能够探测到查克拉的忍者改进过的术?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下糟了! 我和卡卡西在雾气中背靠着背,一丝都不敢分神,但敌人显然并不打算跟我们两个体术型忍者肉搏。 几乎在眨眼之间,无数只冰锥如同雨水一般攻向我们! 卡卡西用千鸟打落了一些,但源源不断的冰锥还是如注落下,很快就刺伤了他的一条胳膊! 可恶!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我们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动作都开始迟缓! 我心里越发焦急,一直被压着打的怒火也涌上心头。 既然要比忍术,我就跟你比一比! 下一刻,一颗烈日一般的巨大豪火球凭空出现,那股恐怖的热浪几乎瞬间将脚下的白雪融化!一时间,冰锥还在半空中就消散、气化,周围的雾气因为滚烫的空气而流动起来,水汽和冰川一刻不停的被蒸发着,甚至露出了脚下黑色的岩石,那是山川的本色! “你这小鬼——!” 雾气散尽的同时,女人只看到一片死亡的蓝光,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被千鸟贯穿了胸膛! 剩下的雾隐忍者似乎意识到了不对,他是三人中查克拉反应最弱的一个,转身就瞬身到了一处冰脉之下,想要逃跑的样子! “站住!” 我立刻追了过去,想着一定要抓住活口,从他的嘴里敲出点什么东西来! 雾隐跑的很快,但没有我快,我冷冷一笑,瞬间闪进了冰川的阴影之下! 谁知我一只脚刚刚踩上冰面,脚下就传来碎裂声,沉寂已久的冰面突然像是活了一样,瞬间,无穷无尽的碎冰如水流一般将我包裹,不过半个呼吸之间,冰块就已经蔓延到了我的下半身! 这是...冰遁之术?!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雾隐—— 他才是真正的冰盾忍者! 冰盾忍者双手结印,将我困住的同时,我们头顶的冰川突然蠕动起来,就像是无数个尖刺一样,纷纷开始脱落,向我飞射而来! 面对数百枚的冰盾,我有一瞬间的惊惶,本能的张口吐出豪火球之术,一时间,冰锥大量融化,我的查克拉也在剧烈的消耗着,刚吐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冰锥里面——有东西! 刚意识到这一点,冰锥全部融尽,里面像是钢针一般的东西,源源不断的射了过来! 遭了! 危机时刻,电光袭来!千鸟挡住了大部分的钢针,但因为数量太过巨大,还是有一两根透了进来!刺进了卡卡西的手臂之中! “卡卡西!” 我惊叫一声,卡卡西忍痛转过头来,我身上的冰块在瞬间被千鸟轰击的碎块,一滴滴鲜血落在冰面,我看着一击过后就沉重喘息的卡卡西,连忙上去扶他! “卡卡西,你没事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发现钢针已经被他拔了出来,但奇怪的是,被刺伤的地方,居然一点血珠都没有! 卡卡西摇一摇头,目光却锁定在我的小腿—— “你没事么?” 那是被冰块冻住最久的地方,有些麻木,但还能移动。 我心里暗恨,知道这个敌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那个,顿时警惕了起来! “呵呵,有心思关心同伴,不如想想自己的生死吧。” 这时,冰盾忍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转移到了最高处的冰川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接着,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冰盾·霜冻之术!” 一瞬间,一阵白色的旋风从他的口中吐出,所到之处,都染上了白霜,被风轻轻一吹,就像粉末一般碎裂,随风散去! “不能被那阵风碰到!”卡卡西瞬间发现了不对,抓着我就逃。 我们同时向后退去,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小股的飓风还是吹了过来,一时间,我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扔进了冰水中一样,连血液都冻结住了!而身体被白色的旋风触碰到的地方,如同被毒气入侵了一样,皮肤肉眼可见的发青变紫,血管则一条条变成紫色,无比恐怖! 我想叫喊,但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被白雾包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还是村雨的电光在一瞬间弥漫了全身,才打破这噩梦一般的蔓延! 我忍着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印—— “风遁·大突破!” 压缩的气流瞬间向周围炸开,浓重的霜冻白气被慢慢被吹开、散去四周,视野才重新清晰过来! 劫后余生,我大喘着粗气,身体不住的颤抖, 在片刻之后,才看向卡卡西的方向! “卡卡西前辈!” 他的情况比我还要差,因为原本就受了伤,他的肩膀甚至已经结了一层可怕的白霜,整只手臂都变了颜色,血管变成坏死的紫色,一刻不停的向着体内蔓延! 可恶! “真是顽强呢。” 冰盾忍者却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他此时站立在冰川之上,我眼中的双勾玉转动,心里咯噔一下,能清晰的看到他体内的查克拉突然暴动起来,一瞬间比之前膨胀了好几倍的量! 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个忍者到底是什么人!? “碍事的木叶忍者,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冰盾·雪崩之术!” 下一刻,地脉震动,大片的积雪如铺天盖地的白色浪潮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冲来!雪块相互撞击、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掩埋,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都卷入其中! 更可怕的是,我们脚下的冰面也受到了影响,冰层震颤着,突然形成了巨大的裂缝,靠近悬崖的那一侧骤然碎裂,猛然向下滑去! “卡卡西!” 卡卡西趔趄一下,摔倒在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滚动了几下,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第27章 保护同伴 我向卡卡西冲了过去,在倾斜的冰面上,险而又险的抓住了他的斗篷! 我本想将他拉回来,斗篷居然发出撕裂的声音,就这样被撕扯了开来! 靠,就不能买点质量好的吗! “卡卡西!” 眼看着卡卡西的身影滑向深渊,我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我绝不会——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同伴受伤! 在卡卡西滚落悬崖的同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轰隆! 整块冰川骤然碎裂! 我们随着无数的冰凌和碎石、甚至是冰川在同步的极速下坠,周围的冷风从我的身边向上穿梭,我将卡卡西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尽全力飞出数十只带着钢丝的飞镖,想要射向周围的岩壁,借以停止我的下落! 但少有飞镖能够成功的穿透冰凌,哪怕成功飞了出去,也会因为山壁太过光滑,完全无法刺破,没办法固定! 噌的一声,一道冰凌擦过我的脸颊,血珠随即冒了出来,掠过我的眼前,一个个向上飞舞! 它的速度,比我们要慢的多! 它们,比我们轻的多! 是风! 我心里一跳,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双手即刻结印!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二段!” 结印结束的同时,我浑身的查克拉猛然震动起来,风属性变成一股股清透的流风,倏然吹起! 我能感觉到,就只有一瞬间,我下落的速度减缓了! 我能看见雪花与我同步飘落,像是浮动在一个真空的环境中一样,发丝、斗篷,都安静的悬浮着—— 甚至身边的卡卡西,都减慢了速度!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仔细看的话,有一层淡绿色的查克拉,正簇拥在我们周围! 但速度的减缓,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但一瞬间也足够了! 一瞬间的停滞,就让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用尽全力投掷出苦无,只听“铮”的一声,一瞬间刺进了崖壁之中! 无数的雪块和碎石擦身而过,我抓住钢线,顶着凛风荡近崖壁,在终于摸到冰冷的崖壁后,我大喘着粗气,将卡卡西向上抱了抱,在空中荡来荡去,心惊肉跳。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冰体从我们正前方无声的坠落下去,在数秒后才接近山底,发出恐怖的巨震! 我吞了口口水,手指轻微用力,就发射出了数枚苦无,一个个钉在冰面上,我伸脚踩上一个,这才松了一口气,能够解放一只手,将卡卡西背上了后背,然后抽出背后的村雨,只一瞬间,蓝色的查克拉就附着在了刀刃之上,我微微低头,双眼的写轮眼瞬间切换,在察觉到头顶似乎有人形的查克拉在不断靠近时,我毅然决然将村雨狠狠插进崖壁,身体放松,赫然跳下! 村雨发出刺耳的划开冰面的声音,一路擦出了火花,飞速下降! 卡卡西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身体温度冷的可怕,冰盾忍术还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从头顶袭来,我看也不看,就向旁边躲闪,一块岩石擦肩而过,直坠而下! 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的写轮眼转动起来,能够看到下方平坦的地面越来越近,在落地的前一刻,风遁再次发动,但这次的我显然没有操纵好,尽管身体有片刻的迟缓,但一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整个人像一块落石滚了下去,在雪地上连续翻滚泄去力道,然后站起身继续奔跑! 头顶的冰块一刻不停的落下,发生雪崩的冰川太过巨大,我能听到身后隆隆的巨响,那是无穷无尽的白色猛兽在吞噬一切的声音! “混蛋,他想杀了所有人吗!” 我咬牙狂奔,还想发动忍术,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不知道绊倒了什么,猛地扑倒在地,身下的厚雪瞬间塌陷,只一个瞬间,就将我吞噬了下去! 糟了! 我在一片冰凌中下坠,撞的我几乎哀嚎出声,最后扑通一声砸在雪窝之中,痛昏了过去! ... 痛…好痛…… “呃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着苏醒了过来,脑袋晕晕乎乎,身下一片冰凉。 我意识到,自己半身都埋进了雪里,只动了两下,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啪嗒一声,一滩腥臭的液体就掉落在我面前。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一瞬间,心脏猛地缩紧! 黑暗之中,我对上了一双,幽绿色的双眼! 写轮眼在惊吓之下瞬间开启,我发现的我面前,赫然是一条半人高的巨蛇!此时正对我张开大嘴露出毒牙,血盆大口不断向外喷着冷气,口水就滴滴答答落在我面前的白雪上! 蛇!是蛇! 是...是栖息在地下的雪蛇? 不、不对! 我的眼睛抬起,发现眼前的厚雪之上,不仅站着一条蛇,而是有着密密麻麻数不尽的白蛇身影! 是蛇群! 掉蛇窝里来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那蛇口离我太近,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住,我全神贯注,屏住呼吸,想要伸手去背后摸我的村雨,头刚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了我的脖子,细白细白的探出了头,向雪蛇爬去—— 小玉!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小玉一直趴在我的脖子上!跟我一起从悬崖上摔了下来! 它肯定是摔晕了! 别动啊,笨蛇! 看到自己的同类,面前的大蛇很明显警惕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蛇背竖起,毒牙外露,眼神愈发凶狠! 而小玉依旧不慌不忙的在我的头顶挪动,凉丝丝的触感擦过脖颈,带来一阵酥麻—— 小玉,别动啊! 我心里急的上火,生怕大蛇看不顺眼,一口下去,我的小玉就上了西天! 我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村雨,不仅摸到了村雨,我还摸到了身后昏厥过去的卡卡西! 这让我心里一紧,已经做好了负伤也要保护卡卡西的准备,正要抽刀起身,突然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那就像是鬼怪的语言一般,尾音又像是蛇类的嘶鸣,远古又浑浊,刚刚入耳,就让人泛起一阵晕眩,明明声音很低,却好像在脑子里扎根了一样,接连不断的振荡在冰洞之中! 而那声音的源头—— 我感觉到冰凉的鳞片擦过我的脖颈,心下一惊! 居然…居然来自我的头顶! 是小玉? 此时此刻,小玉正盘踞在我的头顶,我看不到它的身体,却能感觉到一股重压,让我始终无法抬头! 而我面前的大蛇也显然陷入了恐惧,眼神从一开始的凶狠变成了瑟缩,嘶鸣声也慢慢微弱了下去,甚至不敢直视小玉,只是本能的向后退去! 这是…怎么回事? 大片的雪蛇因为蛇王的恐惧而恐惧,如同见了光的蠕虫一般纷纷后退,或是转头进入暗洞,或是扭身逃进地穴,不过几个呼吸间,退的一干二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待一切安静,我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头顶的小蛇,将它拽了下来! 我拉下来一看,眼前依旧是我的那条憨蛇,一双智慧的豆豆眼迷茫的看着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子。 什么情况? 我跟小玉大眼瞪小眼,最后狠狠攥它的七寸,威胁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玉吐舌,面露迷茫。 “你是不是有别的形态?” 迷茫的吐舌头。 “你是不是可以变得超大?” 迷茫的吐舌头。 “你是不是会幻术?” 迷茫的吐舌头。 我看着它一脸的傻相和吃的浑圆的肚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难道是因为,小玉其实并不是个普通的通灵兽的原因么? 还是说,通灵兽可以压制普通的同族?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过会儿再收拾你! 洞里一片黑暗,好在写轮眼还能看清一点周遭,我赶紧将卡卡西扶了起来,小心的查看着他的情况。 他的肩膀,被霜冻之术伤到地方,已经出现了紫青色的淤血,整个人也昏迷不醒了! 我先取出恢复查克拉的药品喂给他,待他的呼吸缓和后,就慢慢给他喝了一些水。 可是卡卡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有些心慌,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找了许久,想要找到自己的背包。 但周遭都摸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我的背包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飞雷神苦无,也不见了! “该死的……” 我没了办法,只能先脱掉自己的斗篷,统统缠到卡卡西冻僵的身体上,然后将他背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 掉下来的路已经找不到了,这似乎是一个四通八达的蛇窟,深深埋在地下,也不知道通路在哪里…… 我想到刚才的群蛇还心有余悸,轻轻戳了戳我脖子上的小玉,警告它:“你不许再乱跑了,这地方太危险,知道么?” 此时,卡卡西的手臂也环在我的脖子上,小玉被挤的没了地方,很生气的爬到了卡卡西的头上,在空气中嗅了嗅,突然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玉就直接跳了下来,在雪地上蜿蜒向前,爬的飞快! “小玉!” 我吃了一惊,连忙追了上去,但这地方又黑又窄,背上又背着卡卡西—— 一时间,居然没有抓住它! 小玉上蹿下跳,连躲带爬,居然就这样绕过了好几个转角! 我在它后面吃尽了苦头,差点要把村雨抽出来时,小玉停下了。 我这时才发现,这里,变宽了。 我抬头一看,发现我们好像到了洞穴的腹地,这里是一大块中空的区域,倒像是一个岩洞,宽敞的吓人,仔细看,头顶还有密密麻麻的钟乳石一样的东西。 我惊叹着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居然迈进了水里! 嘶,好凉! 我正要退出来,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刚刚,我们右脚被冰盾忍者冻结在了冰块之中,疼痛不堪。 但现在,我的右脚浸泡在水中,居然奇迹般的感受不到疼痛了! 第28章 诡异之地 我抬起右脚一看,惊奇的发现,我腿上的冻伤竟然好的七七八八,哪怕用力蹬腿,也没有太大的痛感了! 难道,难道是这个池水有问题? 我将手放进池水中,一股股的热流很快涌了上来,似乎是一种类似于查克拉的东西,正在源源不断治疗着我身体的伤损! “这池子……好神奇!” 我一不做二不休,将上衣扒下,一整个人都浸泡了进去,再离开水面时,身上的划伤通通不见了! 这池水能疗伤! 意识到这一点,我直接将卡卡西扒的干干净净,这才发现,他的半身都已经被霜寒侵蚀,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我赶紧小心翼翼的拖着他,慢慢将人放到了池水中,卡卡西的身体抽动一下,额头渗出些汗水,似乎在经历痛苦的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捉住他的胳膊一看,他的皮肤已经重新变得有了血色!伤口开始有新鲜的血液涌出,冻伤被驱散了! 我赶紧撕开绷带给他包裹,忙活了半天,总算将血都止了住,这才擦了擦汗水,正想休息一下,突然发现脖子上的小玉不见了! “小玉!” 天杀的,又跑哪里去了! 我扭头四处查看,突然发现池水正中央游荡着一条白嫩嫩的东西,正是我的笨蛇! “小玉、小玉!” “你给我过来!” 我一把揪住它的蛇尾巴把小白蛇抓了过来,巨大的动作惊起涟漪,一圈圈向黑暗中的水面荡去。 我气得直冒火,浑身湿淋淋的和同样湿淋淋的小蛇对峙—— “你能不能听点话!”我扯着它往岸边游,一边生气的数落:“你看着这潭水那么深,谁知道底下有什么鬼东西,你游过去被吃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玉似乎听懂了,但反而异常兴奋,吐着舌头要我往后看,我后知后觉嗅到了某种香气,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莲花—— 雪莲花! 密密麻麻一整片金光闪闪白亮亮香气扑鼻的冰凌雪莲!就大片大片长在我身后黑暗的湖面之上! 找到了!!! 我张大了嘴巴,瞬间扑了过去,小心的捧起一朵对比手串的香味,确定玉藻公主要找的,就是这种花无疑! “小玉,你立大功了!” 我高兴坏了,小玉听懂了我的夸奖,也开心的蹭着花骨朵,蹭了一会儿,玩心大起,似乎还想往花丛深处,更幽深的地方游,被我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尾巴,拉了回来。 “好了小玉,冰凌雪莲已经找到,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小玉犹豫了一下,最后很无奈的缠回我的身上,听话的不动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岸边。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小玉游向的地方,深约百米的潭下,正堆积着累累白骨,密密麻麻布满了潭底!不时还有食腐类的小蛇在泥土中蠕动! 而也正是白骨散发出的查克拉,滋养了这片潭水,催生出了花朵,甚至滋生了整片的生物链,从而也治疗了我们! … “卡卡西前辈?” 两小时过去,我戳了戳少年的脸,他还是昏昏沉沉,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 “真是奇怪了……”我叹了口气,看着他基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心里总有些不安。 是不是坠崖的时候砸到脑袋了,怎么直接休眠了呢? 我没了办法,又拿起背包翻找了一遍,还有没有找到老师的飞雷神苦无,不禁犯起愁来。 “看来,还是要冒险去冰原之上找一找了。” 我抬头向上看,上面足足有几十米高,挂满了钟乳石。我大概能确定,这是个很深的洞穴,因为我光磕磕碰碰掉下来就花费了十几秒,整个洞穴弯弯绕绕,不知道潜藏着多少白蛇,又有多少危险—— 看来得另外找路了。 “唉……” 我把东西重新收拢到背包里,最后小心翼翼的将冰凌雪莲放进了背包的最上层,然后帮卡卡西整理好衣服,在摸到他哇凉的手时,心里还是不忍,于是将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裹到了他身上。 “下次记得买个质量好点的斗篷!”我提起一口气,将昏睡的人背在背上,嘴里忍不住的碎碎念:“天才忍者折在斗篷上,你说你冤不冤?” 也不知道你做任务的酬金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一个只喜欢钓鱼的人能有什么开销啊! 算了算了,总有人要负重前行的。 此时此刻,我背着卡卡西,卡卡西背着包,包上挂着无所事事的小玉,开始向上—— 攀岩! 我能推测出,这个洞穴的顶部,绝对是距离地面最近的地方了,如果从这里突破出去,说不定就能到达雪原之上! 负重前行我能理解,负重攀岩谁受得了啊! 卡卡西不住的往下滑,我只好用绳子把他跟我绑在了一起,手脚附着上浓郁的查克拉,一个飞跃,抓住了其中最粗的一根钟乳石! 我开启了写轮眼,仔细寻找着什么,在看到一处闪着光泽的缝隙时心里一喜,村雨瞬间出鞘,用尽全力,狠狠插进了岩石之中! 片刻的安静后,钟乳石轰的碎裂开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上方并非是冰原,反而有大片的水流涌了进来! 我心里一惊,但强行镇静下来,又是一刀,直直插入岩石,然后用力一撬! 水流赫然变大! 我伸出手尝了尝水的味道,发现是淡水。 “看来,上面可能有湖啊!” 我知道霜之国是个临海的国家,雪山下的湖泊众多,指不定就被我挖到湖底了! 看来这地下的潭水是因为上面漏水形成的啊。 我咬牙又撬动了几下,水流瞬间扩大到倾盆而下!我心想要是真的挖到淡水湖,我就等底下洞穴被水填满之后再游出去,没成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水停了。 我惊讶不已,扒拉在缝隙里仔细往外看,竟然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外头的星星和月亮,我更有干劲了,叮叮当当不知道忙会了多久,岩石被我凿开了一个大洞,足够一人通过了。 我先把小玉扔了出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卡卡西送了上去,最后手脚并用,一股脑爬了出去。 此时此刻,天色早就暗了下去,我破开冰面,手撑着长满青苔的石板站起身,先把卡卡西放在一旁,在擦了把汗,环顾四周。 正前方,绵延西去的雪山,很壮观。 看左右,笔直延伸的高墙,没问题。 ——等等,高墙?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似乎出现在了一座院子里,再低头一看,原来我刚刚破冰而出的地方,居然是一小面池塘! “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时呆住了。 在寸草不生的雪山里建院子,这是什么实力啊!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我的心脏咯噔一声,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回头一看,面前,是一栋异常高大的宅院。 凄冷的月光下,破败的宅院如同一座黑色巨兽,安静的耸立在雪山之上。 看它破败的样子,早就没有人居住了,墙角和屋檐都结满了蜘蛛网,不时有扑棱棱的黑鸟落在院墙上,低头啄食着什么,一双看不到眼白的双眼,无神的盯着我—— 这特么什么地方啊! 我忍住心惊,目光向微微开启的大门看去,脚下不受控制的移步向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召唤我一样! 推开吱呀作响的双扇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尊奇怪的佛像,左边似乎立着一些牌位,看起来像是祠堂一般,而右边的东西深入黑暗,看不真切。 我吞了吞口水,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向右边走去。 随着我的前进,那黑暗中的一点点在月光下显现出来,那是一面面诡异无比的面具,像一个个古代的鬼怪一般,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如同活物! 我几乎吓破了胆,但被这么几张面孔盯着,却连一步都不敢移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起来,我颤抖着低下头去,能隐约看见脚下的灰尘和落叶在向四周散去,露出地面上一圈圈奇怪的螺纹,以我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这阵妖风已经把我吹的头皮发麻,我本能的抖着手,想去摸身后的村雨,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那是一种轻微的触感,紧贴着我的后背,冰凉无比,却像是个活物一样,轻轻颤抖着—— 一时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滞!接着,我瞬间突破了此生最快的结印速度!如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边尖叫一边狂奔,甚至连头都不敢回,直到跑出二里地,才本能的向身后看了一眼,而这一眼,总算让我狂跳的心脏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除了村雨,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它的刀身紧贴着我的后背,带来一片冰凉。 我喘着粗气跪了下来,身体仍在颤抖着,却突然睁大双眼,双手抱头,哀嚎起来—— “遭了,卡卡西和小玉还在那呢!” 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抽出村雨,紧握在手中鼓气! “我可是有妖刀的人,又怕什么鬼!” 我一口气跑回那座阴冷的小院,一切依旧破败,卡卡西无声的躺在原地,呼吸均匀,小玉正无聊的盘踞在卡卡西的胸口,看见我回来了,顿时发出嘶嘶的声音,生气的吐出舌头,用眼神开始谴责我! “对不起对不起,快上来,我们离开这里!”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向身后幽深的大门,却在背上卡卡西后一个转身,刀刃本能的对向了大门方向! 只这一个动作,村雨突然开始了抖动! “怎、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得到,村雨正在颤抖! 它的抖动太过剧烈,我哪怕双手用力压腕,也抵不过它的力量! 就好像...就好像这座祠堂有着它极其害怕的东西一样,村雨甚至像个人类一样,开始本能的恐惧! 这样的频率和触感,让我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刚刚我背后的颤抖,其实也是村雨在动?! 我害怕就算了,你一个妖刀怕什么啊! 这样的异变下,我再也不敢停留,只一个瞬身之术,即刻消失在了原地! ... 第29章 继承 卡卡西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久到灵魂产生了模糊的意识,不受控制的停在了数年之前,他最想留下的童年时光。 年幼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记忆却不受控制的流淌过一个昏黄的广场,孩童跑动和嬉闹的声音渐渐清晰,其中最夺目的,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护目镜下的眼神闪耀夺目。 “带土,快来!”琳一边挥手一边叫道。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玩踢罐子游戏,带土最喜欢逞英雄一般当“鬼”,妄图抓到包括琳在内的所有伙伴,将他们聚合在一起,然后耀武扬威的展示自己的抓人技术,琳这时一般都会笑着鼓掌,她从不吝惜她的赞美。 但卡卡西自己从没有被抓到过。 带土像个魔王一样张狂大笑,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罐子早就被卡卡西一脚踢飞,被抓住的孩子们瞅准机会一哄而散,带土一个小时的战果被轻易打碎,游戏就这样重新开始。 这么一个简单甚至乏味的游戏,在一日一日的童年里,却怎么也玩不腻。 卡卡西站在夕阳中,安静的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沉痛的情感,这些在清醒时被酒、家务活、钓鱼、攀岩、体术对练强行压制住的东西,在梦里成百上千倍的爆发出来,汹涌而出,无法制止。 原本以为忘的干干净净的东西,却在思念某个人时,无比清晰的重现在眼前。 “哎呦....哎呦.......” 突然,某个病歪歪的呻吟传入耳朵,卡卡西古怪的向周围看去,并没有发现声音的源头。 “小玉!把丸子还我!哎呦......”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语,不过清晰了一点,似乎是个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 “小玉,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手?你就不能下来自己走吗!哎呦——” 卡卡西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蹦出了两个亲切的井号,接着,他看见幼年卡卡西从木桩上跳了下来,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缓缓转身,跑向了另一个白发男人的身边。 卡卡西的眼睛有瞬间的睁大,他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却觉得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梦境在远离,场景在破碎…… ——自己在苏醒。 “小玉,你别缠我脖子上,你去缠卡卡西行不行,反正他也没醒!”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的黑暗在散去,渐渐听到轻微的喘息声,他自己好像在移动,在什么温暖的东西上,被拖着…移动…… 他一点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人背上,他们正在行走,行走在冰天雪原之上。 卡卡西向上看,头顶的月亮高高挂起,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突然,他感觉后颈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了起来,柔软细嫩,触感…却让人毛骨悚然! 卡卡西扭头的瞬间,对上了一双同样呆滞的眼睛,红豆大,艳红的像两块玉石。 那条名叫“小玉”的白蛇正缠绕在自己的后颈上,伴随着自己的苏醒,它似乎也刚刚睡醒,卡卡西第一次从一个冷血的生物眼中看到同人类一样的迷茫。 ——好在双方的情绪都很稳定。 卡卡西向下看,背着自己的人,是个黑发黑眼的孩子。 男孩此时一头的汗水,正驮着自己缓慢攀登,身上的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借着月光,还能看见胳膊上有很多新的淤青,像是刚刚摔的。 山路太难走了,不知道他们行走了多久,底下的人深一脚浅一脚,为了保持平衡,几乎变成手脚并用的状态,那些伤痕牵动着疼痛,让宇智波赤月发出哎呦哎呦的叫唤—— 卡卡西无语之余,哑然失笑。 ——原来这声音是这么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了……”卡卡西觉得自己的声音非常嘶哑,在说话时牵动到受伤的地方,引起一阵阵的抽痛。 “卡、卡卡西前辈,你醒了?” 我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回头看去,正对上他的双眼。 在他苏醒的瞬间,原本黯淡下去的双勾玉,现在已然恢复了艳红的颜色。 卡卡西似乎想从我背上下来,但是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地方,忽然疼痛的呻吟了一下,便不敢再动。 我连忙说道:“前辈,你受伤很严重,先不要动,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把你放下来!” 寻找休息地的路上,我简单将坠崖后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但心虚的略过了我在祠堂丢下他们自己跑路的事情,引起了小玉在卡卡西头上嘶嘶嘶不满的谴责,好在除了它也没人听得懂。 “然后我带着你们赶夜路的时候,走的太急,没看清脚下是雪还是冰,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变成这样。” 我将胳膊伸出来给他看,疼是疼了点,但是不以为然—— 这点小伤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卡卡西听完后,沉默了下去,月光映在脸上,露出些疲惫的样子,许久才低声说了句: “是吗……” “谢谢。”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多谢你救了我。” 我心里轻轻一跳,摇一摇头,毫不在意。 “不用客气,卡卡西前辈。”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同伴才是最重要的宝物。” “这一点,我不会忘记。” 卡卡西睁大眼睛,因为这句话愣住了。 … ——带土死了。 但是他身上的精神,却平分到了每个人身上。 卡卡西原本对宇智波赤月处于一个漠视的状态,或者说,他漠视除了水门小队的任何一个人。 父亲的死亡,已经耗尽了他的信仰,往后的日子,他只会践行一个忍者的使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不断的完成任务—— 这是他作为木叶村忍者必须做到的事,就像自己的父亲做到的那样。 直到神无毗桥之战的到来。 有个少年像光一样闯了进来,撕开他封闭的内心,许久不见的日阳倾泻而下,温暖、又散发着酸涩的痛苦。 尽管痛苦,可是他活过来了。 可是,让他活过来的人,只是眨眼的分别,却已经化作地下的尘土,刚刚燃起的生命之火如同祭奠的纸灰一样在风中散开,太阳消失不见,冷雨顺着刚刚打开的心墙倾泻而下,整个世界变成灰色—— 麻木、痛苦…… 还有在带土因某人而死后,生出的一丝自己也不愿认同的怨恨。 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最后只剩一颗冰冷的眼球,躺在另一个人的手心。 一想到这里,卡卡西无法抑制的痛苦,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战争的错,可是连带着,在心底最阴暗的部位,也会对宇智波赤月产生嫌隙。 带土是不该死的。 他,才是最不该死的那个人。 旗木卡卡西不喜欢这个世界,他厌恶一切的人或事,同伴、战友、敌人—— 可是他最厌恶的,却是他自己。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左眼中源源不断的热意,却一刻不停的提醒着他带土的遗志。 灵魂痛苦,身体挣扎。 卡卡西觉得自己像个半身陷入泥沼的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可是现在,被新的队友稳稳的背在背上,同为宇智波,同样的黑发黑眼,有点笨拙但温暖的性情,一样有着守护同伴的心—— 卡卡西缓缓睁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少年的笑容。 ——带土选择救下了宇智波赤月。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带土?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会接受的。 我会和宇智波赤月一起,替你守护好琳。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会做到的。 第30章 飞雷神 另一边,地图西面,深约百米的窑洞之中,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野原琳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看着面前清一色倒下的忍者,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老师,这地方……” “嗯…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波风水门站在黑暗之中,面前是一条幽深的通路,他们刚刚坐乘坐矿区的井道下来,就遭遇了忍者的袭击,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居然埋伏了数十个忍者,一时间,连波风水门也有些心惊,好在对方都是素质不高的中忍,这才轻松解决。 他们明明是忍者,但出手很克制,一个个都在使用暗器和苦无,倒像是怕被人察觉身份一样。 这是为什么? 波风水门压住疑问,带着野原琳向通道内走去。 但好在,后面的路程十分顺利,处理掉把手的忍者众人,剩下的就只有干体力活的普通人,波风水门走到通道尽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如广场一般的采矿坑,无数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这里卖力的挥舞锄头,而矿区的四周站着零星的武士,正在进行监工。 波风水门凌空抛出几只飞雷神苦无,轻松的解决掉多余的人,只剩下一个武士,被他反剪了双手,死死压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武士的声音在盔甲后面,喉咙被压迫,听起来十分痛苦。 “我是火之国木叶村的波风水门,”水门道:“告诉我,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手?” “这里可是霜之国最富饶的金矿,我们驻扎了整整一个忍者小队,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了我!” 木叶的忍者小队大概就是二十人标准。 二十人么……波风水门静静考虑,按照比例来算,二十人里面至少有三个上忍。 “霜之国的忍者全都登记在册,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波风水门问。 “呵呵,总算知道怕了?我告诉你,这些人全部都是风雪大人请来的雾隐村的高手,我不管你是哪个村子的人,只要是在雾隐村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儿!” 明白了。 波风水门手下微微用力,武士的脸就被按在了泥土之中,痛苦的挣扎起来。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匪徒之争,而是有雾隐、甚至水之国介入的两国战争。 这就有些麻烦了。 等手下的挣扎稍弱,波风水门将人拎起来一点,给他呼吸和清醒的时间,又问: “风雪大人是谁?他跟霜之国大名有没有关系?” “你连风雪大人都不知道?那可是最有天赋的忍者,要不是被时田元正这个小人暗害,哪里还有他当大名的机会!” 原来不仅有战争,还有内乱。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但波风水门的思路很清醒。 他是来建立霜火两国的通道的,将铁路重新建设起来,将矿区的资源运往火之国,这就是他的任务,所以他不干涉政务,他只解决问题。 “那个人在哪里?”波风水门问。 “风雪大人?他行踪不定,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你见到他的时候,恐怕就是你的死期!” 波风水门一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武士以为他因为害怕而放了自己,正在洋洋得意,一只苦无就抵在了自己的后腰。 “带我去矿区里面,我要看看你们的规模。” 据时田大名所说,这里面至少有十几个矿洞。 这里不仅仅是霜之国最大的黄金矿区,更是忍者世界最大的黄金矿区。 既是趋之若鹜,也是众矢之的。 “如果你有什么异动,我会立刻杀了你。” 武士原本想要抗争,但在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波风水门身边的少女轻易的打昏之后,他终于还是安静的闭上了嘴。 他是蠢,但还没有蠢到放弃自己的性命。 进入更大的矿区之前,波风水门脱下了忍者装束,随意穿上了一件破烂的矿工外套,琳也有样学样,跟着抹了一脸的黑灰,跟着走了进去。 如果可以,波风水门并不想在这里展开战斗,这里位于地下,一旦发动大型忍术,说不定就会引起塌方,忍者倒还好说,那些平民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全部都会被埋葬在这里。 波风水门压着人缓缓往前走,不过一会儿,就遭遇了第一个危机。 ——一个忍者,中忍。 波风水门并没有废话,利用迅捷的身法,微微错位,就移动到了雾隐的身后。 苦无,则抵在雾隐的后颈。 “你们有多少人?”波风水门压低声音。 雾隐后知后觉意识到,竟然有忍者潜入进来,他刚想反击,波风水门眼神不变,干净利落的扭断了他的脖子,雾隐脸上原本带着张狂的笑,但在确定波风水门真的会杀了自己后,脸色有瞬间的呆滞—— 但也已经晚了。 浓重的血腥味骇到了另一个忍者,他刚被苦无抵住脖子,就吓得连连颤抖—— “我说、我说!” “你的身份?” “波之国流浪忍者。” “你在这里做什么?” “帮助雾隐监工,挖矿!” “这些雾隐是谁派来的?” “我…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许多忍术,是只有雾隐的暗部才会使用的秘术,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波风水门的双眼睁大,突然明白了许多东西。 “金子怎么运往水之国?” “霜之国临海,我们数年前就凿开了底下的冰面,利用一节轨道送到海上,直接运往水之国!” 似乎不用再审了。 为什么雾隐村和水之国的实力在最近几年蒸蒸日上,甚至异军突起,或许都跟这些私底下的敛财分不开。 真是个聪明的国家。 波风水门手里的苦无旋转了一下,露出一丝寒光—— “那,风雪大人又是谁?” “风雪大人?时田风雪?”忍者一愣,“他是领导我们的人,似乎曾经是霜之国的皇族,但不知为何被赶出了皇宫——不,现在应该说是大名府,他原本就拥有很厉害的忍者天赋,是霜之国少见的本土忍者,会很多霜雪、冰冻之类的忍术。” “他为什么会跟雾隐打上交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似乎是雾隐先派人接触的霜之国,我们这些人到的更晚,很多事情已经无法追溯了……”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波之国忍者瑟缩着,“不要杀我!” “最后一个问题。” 波风水门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害怕,苦无也收了回来。 “时田风雪现在在哪?” “他、他带着小队剩下的人,去北边的银矿了。” 忍者话音刚落,波风水门的脸色就变了!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走,也不能死。” 忍者还不明白波风水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金发男人低头压住同行少女的肩膀,两人对视,微一点头,只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见…见鬼了?!” 忍者揉了揉眼睛,表情从惊愕转为狂喜,转身就想要逃跑,一只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过头来,影分身正安静的看着他。 “在本体回来之前,我们先把这里的矿区探查完吧。” “阴、阴魂不散啊!!!” 波之国忍者崩溃了。 … 北面银矿,山顶。 时田风雪回到据点之中,正在一栋房子里,低头书写着什么,写完后,他向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只雪鹰从茫茫雪原的尽头飞了过来,沉重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时田风雪将信纸绑在雪鹰的爪子上,拍了拍的忍鹰的脑袋。 “去吧,把人都召集过来,要快。” 做完这一切后,他开始处理尸体。 真是该死,自己得力的手下都死了,那两个木叶小子倒是全身而退! 不、可不是全身可退。 时田风雪冷冷一笑,那个银发小子中的霜寒之毒,可是经过数次人体实验才达成的最终战果,在这样的极地之下,普通人的身体绝对无法恢复,没有医疗忍者,不过是等死罢了。 倒是另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十分棘手,一双写轮眼用的出神入化,真是让人吃惊。 “哼,好在我已经领教过这双眼睛的厉害之处了,才没有让你们占到便宜!” 时田风雪正在收拾地上的残余,突然看到一把颜色不同的苦无,正在莹莹闪烁。 他有些奇怪,正要伸手去拾起,却毛发顿立,心里涌动出一股无形的恐惧!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初代螺旋丸的狂风轻易的将霜雪卷成巨大的白色漩涡,风刀几乎形成实质,划开皮肤,射出血液—— 波风水门出现在时田风雪正前方,他的掌心向前,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凝成的能量体停留在男人的鼻尖上,逼出了一滴汗水。 “我的弟子在哪里?” 第31章 集合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燃起一丛篝火。 我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胳膊上药,卡卡西不知道在一旁想什么,一张脸映着火光,格外出神。 直到我不小心疼的“嘶”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接着皱了皱眉,拿过我手上的绷带和瓷瓶,开始主动给我上起了药。 这让受了他好几年冷眼的我一时受宠若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笑了笑,满足的说道:“谢谢前辈。” 火光辉映。 山洞的墙壁上,映出我们两个的身影。 药膏涂抹在手臂上,带来舒适的冰凉,驱散着火辣辣的疼痛。 “这个斗篷,你先披上吧。”上完了一条胳膊,卡卡西看我无意识的发抖,于是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轻柔的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抓住我另一只手的手腕,继续给我上药。 我被他这一套连招搞的没回过神来,一时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睁大眼睛,呆呆的等他给我上药。 卡卡西的距离有些近,随着药膏的消耗,渐渐突破了某些限制,近到我能看清他的眼神,近到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夹杂着霜雪的冰冷。 我嗅了嗅,却觉得没有止水身上的好闻。 一时间,这个想法让我自己也愣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 我想,以我前世对卡卡西的喜爱,他只要离我稍微近一些,我都会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从我幼年遇到卡卡西的反应就能窥见一二。 可是现在,封闭的山洞,温暖的火光,无声却温和的肢体接触,彼此的气味近的开始交缠,身上披着的斗篷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我却毫无羞怯之意,甚至坦然的放松身体,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安静的等待上药的结束,甚至泛起了些困意。 在打盹的间隙,我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卡卡西了。 或者说,他已经彻底成为我的朋友了。 … “咔哒”一声,是药箱关闭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擦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口水后才放下了心。 “你刚刚说梦话了。” 卡卡西一句话就打碎了装酷梦。 “我说什么了?” “你说——小玉,不要吃我的兵粮丸。” 卡卡西的死鱼眼一翻,指着我脚边撑成珠串样子,正满足的烤着火的小白蛇。 “但它已经吃了。” “小玉啊啊啊!”我吓坏了,掐住它的脖子使劲摇晃:“快吐出来!” “话说你这条蛇……”卡卡西皱了皱眉,冒出一个疑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变化?” 我掐住它仔细看,突然惊喜道: “小玉,你长长了啊!” 我摸着它的身体,感觉手感是跟之前不一样了,更好盘了! “你确定是长长了?” 卡卡西看着面前肥成一团的的白蛇,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第一次见到…胖的鳞都被撑开的蛇…… 这怎么喂的? “你都给它吃什么了?” “我吃什么它吃什么,”说到这里,我掰着手指头细数:“三色丸子,天妇罗,一乐拉面——” “……” 听见这一大串,原本想叮嘱科学养宠的卡卡西也放弃告诫了。 这是随主人了,劝也没用。 “啊,对了,前辈!” 我神秘兮兮的把他的背包拿了过来,打开背包,一朵纯白的莲花就在背包里绽放! “这…难道是……” 卡卡西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睁大: “冰凌雪莲?” “对,就是这个!” 我嘿嘿笑着,不忘吹嘘小玉:“怎么样前辈,这可是小玉先发现的,我的通灵兽不比你的忍犬差吧!” 卡卡西原本是欣慰的。 但是看着得意洋洋,仿佛在求夸赞一样的孩子,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少年,本能的想要打压一下—— “嗯,冰凌雪莲是找到了。” “但是飞雷神苦无丢了。” 这话让我的脸瞬间僵硬,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卡卡西,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了,那个会冰盾的忍者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帮手,现在雪原上也太过危险,我们不能在外面活动了。” “等太阳升起,我们再离开山洞,寻找老师吧。” 我点了点头,也同意了这个说法,正要去山洞门口做些布置,却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山峰之上,赫然亮起一道绿光! 那绿光异常明亮,在夜里如一颗明星一般,持续闪耀着! “卡卡西,那是什么?” 卡卡西也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下,惊讶道:“那好像是…螺旋丸的光芒!” “是老师在那里!” ... 我和卡卡西看着那道不断闪烁的绿光,心里越发笃定,那一定就是水门老师螺旋丸的光泽! “老师一定是陷入战斗了。”卡卡西分析道:“他们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是通过飞雷神苦无传送了过来。” “他们遇上敌人了!”我一惊,“说不定就是那个冰盾忍者!” “卡卡西,我们得赶过去会合!” “走!” 卡卡西抓起背包,跟我一起离开了洞口,却刚跳跃了两步,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腹腔深处传来,卡卡西颤抖一下,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卡卡西!”我吃了一惊,连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没事……”卡卡西艰难的站了起来,“可能是霜冻之术的原因,身体里还有一股寒气,只要我动用查克拉,就会引发疼痛……” “我背你吧!”我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地上,扭头示意他上来,卡卡西却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犹豫! “快上来啊前辈,老师和琳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呢!”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心急如焚的走过去,直接将斗篷重新甩在这个病号身上,躬身搂住卡卡西的大腿就把人背了起来,还把人使劲往上送了送,非要他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才确定严丝合缝,可以全力奔跑! 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丝毫没注意少年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 “抓紧我啊前辈!我们出发了!” 休息过后,我的查克拉恢复了不少,瞬间火力全开,双手结印,雷遁在体内发起幽兰的光泽,双眼瞬间切换成血红的双勾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在路上,我们看着那绿光明明灭灭,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心里就愈发焦急! 半小时后,我们终于靠近了绿光所在的山峰! “就在对面了!” 我向村雨中输入查克拉,一抹淡蓝色的光泽很快在刀身上显现出来,在黑夜中明亮如火光一般! 卡卡西从我身上下来,也有样学样,不顾我的阻拦,在右手凝聚起一团明亮的电光! ... 不远处的山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个忍者的尸体。 时田风雪吐出一口淤血,身体颤抖着,不愿倒下,仍在苟延残喘。 螺旋丸的光照亮了这片冰雪之地,气流夹杂着细雪螺旋舞动,波风水门的神色不变,甚至语气都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 “我的弟子在哪里?” “呵呵……木叶的忍者,还真是难缠……” 时田风雪啐了一口,双手摊开,妄图以心理战取得上风。 “如果你说的是那两个孩子,那么……他们已经葬身于白雪之下了。” “我的雪崩之术,没有人可以抵抗。” “你的弟子,都死了。” 波风水门的眼中闪过浓云,手中的螺旋丸却熄灭下去,时田风雪以为他放弃了,正要嘲笑他的脆弱,冰冷的苦无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或者死。” “你可以选择。” 时田风雪抬起头来,面前,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的女孩子,此时也变了,白雪之上,劲风吹起她的额发,女孩双眼中的眼神,与寒冰并无二致。 “真是在乎同伴呢……” 苦无已经刺破了血肉,生命受到威胁,时田风雪却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只剩仇恨。 “水门老师!” 这时,琳突然惊叫出声! “你看对面!” 波风水门看向山峰对面,赫然看到两道蓝色的光泽,一道明蓝,一道淡蓝,正在向它们挥动着! “那好像是——赤月和卡卡西!” 野原琳被那道明蓝色救下了无数次,那道淡蓝色也深深的在她的心中留下了痕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赤月和卡卡西,他们没事!” 一声闷响过后,时田风雪被打昏了过去,波风水门看向山峰对面,用手轻轻搭在琳的肩膀上。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 隔着一道山涧,我正冲对面大声喊着琳和水门老师的名字,声音甚至还没传过去,一支闪着光泽的苦无“锵”的钉在了我们下方的山壁之上,接着,两个身影闪动过来,女孩子饱含惊喜的叫喊即刻下面传出! “赤月、卡卡西!” 经历了一天一夜艰苦卓绝的跋涉,水门小组,终于重新集结了。 第32章 信任 “卡卡西,你受伤了!” 琳一上来就先查看我们的情况,在注意到卡卡西的伤势更重后,就先用医疗忍术给他治疗。 “卡卡西,你的查克拉很混乱……”琳的语气愈发担忧:“你们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还是让他来解释吧。”水门老师将男人拎到我们面前: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我的弟子?” “呵呵…败者为寇,我随你们处置好了,没什么好说的……”男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也没有丝毫改变。 波风水门问到:“你的姓氏也是时田,你和时田大名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原本淡漠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含着恨意嘶吼:“不要说那个畜生的名字!如果我活下去,我一定会杀了他,再夺回我的一切!” 他突然的癫狂让我们都不知所措,只有水门老师依旧淡然,眼中似乎蕴藏着什么。 “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波风水门说道:“但你要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木叶村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水门道:“金色闪光之名,你应该听说过,我可以将你送去木叶,担保你能够活下来。” “请你相信我。” “木叶村的权者,更不可信!”男人听到木叶两个字却更加激动:“就是你们偷袭我的国家,你们也不过就是一群利欲熏心,贪图我们矿产的臭虫罢了,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 波风水门却皱了皱眉,不解道:“据我所知,火之国从来没有向霜之国发动过战争。” “哼,没有明面的战争,但你们却参与了我们的内战,借着时田元正那个畜牲的手,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不得了的事—— 这是一个国家的内乱! 波风水门的目光也沉了下来,逼近男人的面孔:“你说清楚。” 事已至此,他也妥协了,只是眼中仍然带着仇恨,但生的希望让男人慢慢安静了下去,最后,在波风水门毫无隐藏的目光下,开口了。 山崖上,我们围坐在一起,安静的听着霜之国皇族的秘密。 “二十年前,我的父亲还是霜之国的统帅,当时田元正不满我父亲的统治,居然和木叶的人偷偷联合,在一个夜晚突然发难,我们的防线一瞬间就被攻破,父亲死了,我原本也是要被处死的,但是在监牢里的时候,一个人出现救下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雾隐村的人。” 果然是雾隐村,我的眼睛眯起,一旁正在接受治疗的卡卡西也神色冷峻起来。 “那个人是谁?”水门问。 “他没有告诉我名字,相貌么...也很怪异,像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一样,戴着白色的面具。” “——就是雾隐村暗部的那种面具。” “接着说。” “他带人帮我在冰天雪原重建了据点和堡垒,夺取了富饶的金银矿区,给我提供人手和武器,而他们的要求,则是将矿产的一半,运送到水之国去。” “怎么运?” “走水路。” “距离两个矿区不到一千米的山脚下,就已经接近最高的海湾,完全能够将物资海运到水之国。” “木叶没有干预这件事么?” “哼,木叶的权者贪婪无比,他们树敌过多了,早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后,木叶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操心霜之国的事。” 波风水门沉默了下来。 许久,点了点头道:“你没有撒谎,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不过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一切。” 闻言,时田风雪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慢慢说了出来。 他从自己父亲说起,一直说到时田元正和木叶村忍者夺取大名之位的时候,波风水门打断道:“木叶当时到场的忍者都有谁,你还记得么?” “哼,那群畜牲,一个个都戴着动物面具,又是暗夜动手,根本看不清楚!” 波风水门安静下来,眉头紧皱。 在木叶戴动物面具的,除了暗部,就是——根! 根和暗部是同一时期建立的组织,二十年前,正是双方飞速发展的时候!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幼小,并没有察觉到那些事情。 “你接着说。” “后面我就离开了大名府,雾隐村的人带我来到冰天雪原,花费了一段时间潜伏、准备反击。然后在木叶村的人撤离后,我们清剿了矿区附近的敌人,接着占领了这里,直到你们的到来。” “呵呵....”男人自嘲的笑了笑:“真没想到,夺取一次不够,你们还想夺取第二次。” 看着波风水门沉思的脸色,时田风雪起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虽然我把这么丑陋的内乱暴露给你们看,但我想,你们木叶村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你要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这是我的事。” 波风水门说完,看向我们,突然吩咐道:“你们去山下看看,霜之国大名派来的车马来了没有。” 这很明显是要支开我们,但面对水门老师严肃的样子,我们无法拒绝。 卡卡西身上的霜冻之术已经被琳治愈的差不多了,我们略一点头,就向山下走去,最后在据点的广场上升起一堆火,静静等待霜之国前来接应的人。 “卡卡西、赤月....”一片静默中,琳先开口了:“你们说,霜之国的内乱,真的跟村子有关系吗?” 我不说话,但以火影世界各种阴谋论的说法来看,绝对是有关系的! “或许有吧,但那个男人到底还是敌人,不能轻信。”卡卡西道。 “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 野原琳点了点头,低头用柴火拨了拨火堆,突然察觉到什么,抬头左右辨认,发现了不对劲。 “赤月,你的斗篷怎么在卡卡西身上?” “啊?”我也突然意识到这点,刚想说明缘由,卡卡西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严肃的眼神示意着我什么。 我眨着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不想将这一路发生的某些事情告诉琳。 我有些疑惑,心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随了他的意,摊开手道: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啦,就由卡卡西来说吧。” 话语中,卡卡西基本将发生的事件交代完全,就是没提到我全程背着他赶路的事情。 听完卡卡西的陈述,野原琳也很惊讶—— “真的好危险啊,还好有那个神秘的池水治疗了你们的伤口,不然就凶多吉少了!”说完,女孩又露出欣喜:“好在冰凌雪莲也找到了,任务圆满完成,太了不起了,赤月、卡卡西!” 我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起来。 其实说到这里,我也觉得十分神奇,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回去看一看那个底下洞穴! 雪蛇、雪莲花、能够疗伤的池水..... 我总觉得,里面似乎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一个黑压压的车队已经行驶了过来,车身上贴着霜之国的标志,是来接应我们的人! “我们在这里!” 琳站起身,正要招手向下方呼唤,突然被卡卡西叫停。 “别急,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向山顶看,就见水门老师已经带着时田风雪向我们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们中间,低头嘱咐我们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时田大名。” 我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都点头答应。 接着,波风水门双手结印,身上升腾起一股蓝色的气流,接着,他一掌击在时田风雪的腹部,一个复杂的术式闪烁了一下,隐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是、是封印术!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跟原着一样,波风水门果然会使用各种各样的封印术! 术式消失的同时,时田风雪感觉到腹部的查克拉开始收缩,被封禁在了身体内,无法调动! “这是保护你的一种方法。”波风水门神色不变,取出一件高领的山地斗篷递给男人:“穿上这个,遮住你的脸,在我们回到木叶之前,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哼——”男人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讥讽,口中却多了些自嘲和落寞的语气。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听见这话,我们都抬头看他,也有些惊讶。 波风水门则正视男人,表情也有瞬间的温和。 “等你见到现在的木叶时,你也会愿意相信我们的村子的。” ... 第33章 雪山物语 山脚下,水门老师正在跟霜之国的大臣们报告战况,我们则被人带着,向车队后面走去。 “西部和北部的矿区基本已经肃清,建议今晚先派守卫把守,防止可能存在的残余反扑。”波风水门说道,一边拿出了地图,将存疑的地点指给大臣看:“这些地方要派军队过去,守住这里的话,基本可以将危险性降至最低。” “这才不到两天而已!你们就已经铲除了匪徒?” 大臣显然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微微思索后,又变成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从前我们雇佣过别国忍者,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拿到酬金就走了。结果不到三天,我们就遭到了偷袭!军队损失惨重!”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恕我不能轻信!” “大人!” 这时,从西边探查的部队赶了过来,领头的武士显得惊慌失措!还在马上,就大声叫着,向这边疾驰。 “慌什么,又出事了?”大臣注意到了武士身上的血迹,冷冷瞥了一眼波风水门:“哼,我就知道又是在虚张声势!” “大、大人——死了,全死了!”武士的声音带着惊慌,下马后几乎扑了过来,跪倒在大臣面前。 “什么死了?你说清楚!” “金矿那边,全都是死人!” “什、什么?”大臣吃了一惊,作为没见过什么杀伐的文官,他的身体都有些微的颤抖,急问道:“是挖矿的工人都死了?” “不是!死的是敌人!”武士的声音割裂了风雪。 “三十个忍者,全都死了!” ... 我和卡卡西还有琳上了同一个雪橇,说是雪橇,但是更像是狗狗们拉的车,不仅有厚实的车顶,两边还装上了窗户,里头铺着软乎乎的毛毯,又温暖又舒适。 “咦,水门老师他们在干什么呢?” 因为上的不是一辆车,透过窗户,我们这时才看到,水门老师站在车队的另一边,面前站着一个低矮的大臣,正在向他微微躬身。 山风很大,那个大臣背对着我们,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身体伏的很低,显出极其卑微的样子,而老师则一如既往的露出温和的笑容,将人慢慢扶了起来。 “应该是在表达感谢吧。”琳的眼中闪着光泽,脸颊红红的,讲述起在西边窑洞发生的事情:“老师很快就拿下了那群匪徒呢!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那边有多少人啊?”我好奇,“老师把他们都制服了?” “也没多少,好像就十几个武士吧。”琳想了想,“基本上都被我们打晕了,后来老师就带我来找你们了。” 我听完也觉得十分骄傲,嘿嘿的笑了起来。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老师,谁都会觉得自豪吧。 接着,水门老师带着时田风雪上了另一架雪橇,那个男人已经变得十分安静,甚至可以说是乖顺的跟在水门老师身边,让我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对我们施展雪崩之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卡卡西也目送着两人上了车,才收回了目光,好像周围的人也没有起疑,长长的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向大名府驶回! ... 路上,琳熟练的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碟食物,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皇族的车上都有储物的习惯呢!” “是蜜饯!” 我看见那叠点心,高兴坏了,赶紧塞了两个在嘴里,吞咽的幸福无与伦比! 呜呜,饿死我了,我爱甜食! 卡卡西的目光无声的扫过我们两个,随后也盯上了自己身后的抽屉,用手一探索,居然取出了一本书—— “雪山物语?” 琳先注意到了书的名字,有些感兴趣:“卡卡西,这本书可以给我看看么?” 卡卡西将书递了过去,又随意掏出一本《霜之武技》看了起来,我则凑到车厢正中间的边炉上,用铁钳掏了掏炉子里面的火,然后从衣服的最里层,倏地掏出了一个橙子放了上去! 想不到吧小玉,我衣服还有夹层! 跟我抢吃的,你还嫩了点! 说起小玉,它在我们与水门老师汇合之前,突然“砰”的一声消失了,连道别都没有,很着急的样子,估计是停留太久了,急着回家吧。 我暗暗的想,先让它休息几天,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一条大蟒蛇了! 说来也奇怪,别的通灵兽成长都是很快的,怎么我这一条长的比我自己还慢呢? 该死,大蛇丸不会又给我下套了吧! 心里的疑点一个个闪过,我长叹一口气,还是释然了 ——那样的小笨蛇能有什么套给我下呢? 我对它好,它就对我好。 相比人来说,动物反而更有良心。 ... 冰雪之上,雪橇平稳的行驶着。 我一开始还坐的端正,欣赏着窗外的雪景,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就闭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打起了瞌睡。 我也是真的累了。 … 车内,不时发出煤炭燃烧的声音。 橘子的清香渐渐被烤了出来,散漫了整个车厢,卡卡西翻过一页,余光看到炉子上冒起了青烟,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刚想说话,对面的琳就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卡卡西扭头一看,宇智波赤月已经趴在边炉之上,背部微微起伏着,没了声音。 ‘他-睡-着-了!’ 卡卡西通过琳的口型听懂了这句话,于是点了点头,将可怜的快被烫糊的橙子拿了起来,取出一只小刀,轻轻削起了皮。 少年的动作很轻,低着头,带着指套的手指显得修长白皙,一手持刀,认真仔细的打磨着橙子,半阖的眼睛难得显得专注而迷人。 琳假装看书,实际上却从书的缝隙里看着卡卡西,脸颊越来越红。 少年的刀刃很锋利,橙子皮被一圈圈削开,很快就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琳,给你。” 直到撞入黑色的眼睛,野原琳才意识到了什么,心慌意乱的接过橙子。 拿着橘子,她的目光转向沉睡的男孩,失笑道:“不给赤月留么?” “就说烤焦了。”卡卡西没有丝毫心虚:“反正本来也会烤焦。” 琳被这个回答逗的笑了起来,不忘道谢:“谢谢你,卡卡西。” 本以为还是会跟之前一样,不会得到任何回答,但这次,野原琳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回应。 “不客气。” 三个字却让琳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趁着脸色越来越红之前,野原琳赶紧将目光移动到书页之上,装模作样的慌乱的翻了一页。 但也就在这时,她双眼睁大,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卡卡西!” 野原琳轻声呼唤,赶忙绕过边炉坐到了卡卡西身边,将书中的内容展示给他看,面孔有些惊慌。 “怎么了?”卡卡西起先还有些疑惑,琳手中的这本《雪山物语》不过是一本记录了霜之国各种风俗习惯的科普书,不明白她怎么会怕成这样。 “你看!” 但在琳用手指出一行文字后,卡卡西仅瞧了一眼,眼睛立刻睁大!他将书拿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连忙将自己的背包打开,取出了那朵仍在绽放的雪莲花。 赤月将它保存的很好,特意取了池水包住它的根部,这花现在都娇艳欲滴。 可是这份娇艳,现在看在卡卡西和琳的眼里,却有几分心惊。 “难道,这才是冰凌雪莲的作用……?” 野原琳异常紧张,小心的看了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男孩,问道:“你、你觉得这本书上写的会不会是真的?” “很有可能。”卡卡西回忆了一下,眉心也紧紧皱了起来。 “从玉藻公主的态度来看,她极有可能是认真的。” 野原琳听见这话,有些焦急起来,伸出手想要将睡着的人摇醒,却被卡卡西阻止。 “等一下,先不要叫醒他。” 卡卡西看着手中的雪莲花,眼神中思索着什么。 “如果玉藻公主没有这层想法,那我们直接拒绝的话,一定会惹恼她,甚至会引起众怒。” “但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意图......” 卡卡西将背包封紧,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开。 “我有办法。” 第34章 是我带回来的 “赤月,醒醒,快到了。” 雪橇的速度没有忍者快,接近傍晚时,我们才重新回到了大名府。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厢里,琳的笑脸在我的正上方。 窗外,大雪已变成了细雪,天色黯淡了。 卡卡西已经下了雪橇,外头站了许多人,我连忙跟着下了车,刚站在雪地上,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水门老师?” 回头一看,波风水门出现在我们面前,身后跟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时田风雪。 “赤月,你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小心一点,不要出岔子。” 我连忙点点头,说道:“是!” 接着,波风水门就和其他人一起踏入了大名府,后面跟着卡卡西和琳。 ... 我一路带着时田风雪向四合院走去,穿行过竹林和小溪时,突然听见一声低语。 “这个标志,我见过.......” “什么?”我回过头去,发现男人正盯着我背后的族徽,一时疑惑:“这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标志,你在哪里见过?” 我还奇怪他是不是想搞什么逃跑的小九九,就听见另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你们一族,在很多年前,也有人来过我们霜之国。” 男人笑一笑,不经意道:“而且,好像还留下了一些风流的事情呢。” “风流的事情?”我一愣,后知后觉到他在说什么,有些生气。 ——怎么还造我们宇智波的黄谣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皱了皱眉,立刻反击:“宇智波一族都是族内通婚的,我们很传统,是不会跟外族人结合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葵星的母亲,似乎就是别国的女子! 不会这么巧吧! 我心里闪过惊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噢,是么?” 时田风雪心里掠过两个模糊的背影,很随意的口吻,对这个话题也并不在意。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我却暗中记下了这件事。 到了四合院,我将时田风雪带进水门老师的房间,着重叮嘱道:“喂,你最好不要乱跑,虽然水门老师答应留下你的性命,但是你打伤我的地方现在都还在疼呢,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出手可是很重的!” “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活下来。”男人的话一出口就把我气的冒烟,阴邪的看着我:“真是没想到,你们倒是很坚强。” 我冷哼了一声,恨恨道:“确实是撑不住了,但是托你发动雪崩的福,我们掉进了一个地洞里,这才没有死。” “地…洞…?”时田风雪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说的那地方,是不是有一片潭水?” “咦?你居然知道!”我有些吃惊。 “你们泡了潭水?”男人又笑。 我感觉他眼含讥讽,皱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附近应该长了很多漂亮的花草吧,最美的就是雪莲花了。” “你知道那个潭水是怎么回事?你还知道冰凌雪莲?”我睁大眼睛靠近他,显出些威胁的样子:“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说一说那是怎么回事吧?” “真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居然还在发挥效用——哼,真是一群怪物。”男人却不理会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见他不理我,我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男人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完全无视了我。 “我是你们老师的犯人,不是你的,所以你无法命令我,孩子。” 时田风雪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让人心头火起,我怒视他:“等我老师交接完毕,我会叫他一起来审问你的!” 等等!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遭了,冰凌雪莲!我还没有交给公主!” 我一摸背后,意识到装着冰凌雪莲的背包还在车上——不,应该是被卡卡西背走了! 那可是公主委托我摘的花,我得亲手交给她才行! “噢?时田玉藻那个小杂种,居然让你给她摘花么?”男人听见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杂种就是杂种,眼光独到啊,哈哈哈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要离开房间,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稳妥,于是直接分出了一个影分身,跟时田风雪待在了一起,正要关上门时,男人开口了——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你,那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因为——” 他还说完话,一声清脆的叫喊就从前方传来。 “小月亮!” 玉藻公主轻盈的跑进了大门小院的门洞,一看到我就兴奋至极,直接扑了过来,将我重重抱进怀中,因为她比我高一些,我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脸颊则红透了! 喂喂喂,你可是公主,矜持一点啊! “小月亮,我在前厅没看到你,就过来找你啦!” 我挣扎出来,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呼呼啦啦出现了一大片人群,基本都是大臣和武士,水门老师紧随其后,卡卡西和琳也踏了进来。 过了两个呼吸,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时田大名居然也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我和玉藻公主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很低沉,蕴藏着无名的怒火。 “玉藻,你不要胡闹了!跟我回去!” “小月亮,你答应给我的花呢,带回来了么?” 我如梦初醒,虽然觉得面前的场景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道:“带回来了。” 听见这话,她的眼神骤然明亮起来。 “在哪里?” 我一时语塞,看向卡卡西的方向,说了句:“你等我下。” “赤月!” 我刚走过去,琳却先一步凑到我身边,悄悄在我耳边说话。 “你来霜之国之前,有没有听说过——冰凌雪莲的传说?” “冰凌雪莲还有传说?”我满头问号:“什么传说?” “就是...就是——在霜之国,如果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让他去雪山采雪莲花,如果男子带回来交给女子,就代表求婚的意思啊!” “什么?”我呆住了,“怎、怎么还会有这种传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应该说是习俗才对!”琳也有些紧张,“你知道的,雪山高原的民族与我们不同,我也是后来才从书上看到的。”她解释着:“我……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普通的采花任务而已,但玉藻公主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 “而且,她还把自己的手串交给你了,那种贴身的东西,如果不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一般代表着某种托付!” “那、那我该怎么做?”我紧张起来:“我要直接拒绝吗?什么雪莲花求婚之类的,这也太儿戏了,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 “时田玉藻可是霜之国的公主,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看上我呢!” “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琳的脸色也不好:“而且那可是一国的公主,你不能直接拒绝她,这样霜之国会很难堪的!” “那怎么办!” “宇智波赤月!” 我正不知所措时,就听见身后充满欣喜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玉藻公主已经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时田大名,她向我伸出右手,满脸都是期待。 “你带回来的,一定是最美的那一朵吧?” “你把它交给我,我们就能正式在一起了!” “玉藻……你胡说什么!”时田大名第一个阻止。 “我才没有胡说!”公主信誓旦旦:“我们国家曾经有过和宇智波一族通婚的人,而且不止一个,对吧,父亲?” 她的话,一时让我们都有些心惊。 “混账,是谁跟你说过有这样的事了?”时田大名突然变了脸色,他之前的还算隐忍,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十足愠怒! “如果知道你摘花是为了这个,我就不会让你去胡闹,太丢人了!” “给我回你的房间去!” “我才不去!”玉藻一指我:“他都答应要把冰凌雪莲送给我了!” “对吧,赤月!” 糟糕! 我脸色一变,余光看见周围的群臣纷纷看向我,也都面若寒冰,时田大名更是像个烧开的茶壶一样,几乎要气的冒烟! 骑虎难下了! 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看见我脸色难看,玉藻公主也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带花回来了么?你不愿意交给我?” “你看不上我?” “不…我只是——” “我…我……”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身旁突然站上来一个身影,将我挡到了身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藻公主陛下。” 少年语气平和,声音嘹亮,足够让周围人听的很清楚。 “这只雪莲不是他带回来的。” “——而是我带回来的。” “准确的说,是我找到的。” 卡卡西将背包打开,小心的取出了那只晶莹剔透的冰凌雪莲:“我一直将它保存在自己的背包里,完好无损,是所有雪莲中最美的一朵,理应配得上您。” 他双手向前,将花朵捧给玉藻公主。 “送给您,玉藻公主。” 听见这话,时田玉藻的脸色显而易见的难看下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并没有答话,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卡卡西一动不动,手中的雪莲花白得耀眼。 周围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玉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连冰凌雪莲都不要了。 “玉藻!” 时田大名看着玉藻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有种无奈的语气,却也没有阻拦,只转头对波风水门道:“真是抱歉了,波风阁下,让你们经历这种闹剧。” “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一向任性,我也没想到她居然——” “您千万别这样说。”波风水门摇摇头,周围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他却很淡然。 “既然是解决问题,那么任何烦恼,我们都有分担的责任。” “距离我们离开还有一段时间,我想两国铁路的重启,还有玉藻公主的困扰,一定都会解决的。” 他笑着,目光温和,不经意间看向我,给了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这只是一场误会,我想玉藻公主一定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解释清楚就没问题了。” 听了这话,时田大名也叹了口气,看向波风水门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歉意和宽慰,许诺道:“劳你费心了,我想霜火两国互通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走,我们回和室详谈吧。” 第1章 我穿越啦! 我只记得,我上一秒还在icu里呕胆汁,那绿油油的东西合着组织液从嘴里往外喷涌,止都止不住。 医生也被我溅了一身,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月啊,你这个病好不了了。” 我气的不行,张口想骂人,一句脏话还没说,就被呕吐物呛住,一口气没上来,噶了。 我焯! 再一睁眼,我已经在宇智波了。 我之所以知道我身处宇智波家族,是看到了那个清晰的标志——那个几乎刻在心里的,红白团扇的标志。 我还成了个婴儿,正在一位妇人怀里,安稳的吮吸着乳汁。 不是吧! “小月,多吃点,快快长大,将来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孩子呀——” 妇人说的是日语,但前世作为死宅二次元的我能听个大概,我咿咿呀呀的回复她,吃饱了就睡在她怀里。 等等,男孩子?! 我猛地睁开眼,呆了。 我上辈子是个女的呀! 在第二天换尿布时,我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性别,我确实变成了个男的! 看到那颗小豆芽时,我心里不禁有些复杂,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无非就是那二两肉长在上面还是长在下面罢了。 人格强大如我,就是这么洒脱!桀桀桀桀—— .... 婴儿的时光是冗长而无趣的,成人的灵魂装进无力幼弱的身体里,大部分时间除了睡觉,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边没有手机,所以我在偶然的清醒时,习惯性的趴在书籍上、卷轴上,试图读懂那些晦涩的、仿佛狂草一般的日本鬼画符。 既然生在宇智波,那总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吧?别睡着睡着就被宇智波鼬给剁了,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终于,在认识了几个字后,我总算弄清楚了现在的年份,才算放下了心。 现在是木叶40年,我还不到一岁,宇智波鼬还没出生,旗木卡卡西还是个孩子,波风水门也没有扬名忍界——而我,还有十几年的安稳岁月可以度过。 真是太好了!(握拳,热泪盈眶!) 我哼唧一声,在妈妈的“小月乖乖快快睡觉”的歌声中睡着了。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我这辈子是个男孩,但是我娘居然给我起了个非常中性的名字——宇智波月! 介于跟上辈子的名字相同,我忍了! 吃吃睡睡中,我慢慢长大了。 在母亲的呵护下,我开始学会翻身,开始试着爬行,我的下牙龈每天都痒痒的,开始冒出第一颗幼牙。通过肢体动作,我开始用婴语表达指令,我可以用手去拿一切我想要的东西,开始缓慢爬行着,去到一个向我敞开的温暖的怀抱中去,慢慢融入婴儿的身体,开始自然的撒娇、讨食,大笑。 叫出第一声妈妈时,我几乎毫不费力。稚嫩无比的声音从我喉咙中脱出,带着含糊的口水音,明明是那么可笑,却可以迎来无与伦比的欢欣与泪水。 那个正在灯光下织布的女人愣了很久,然后向我飞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她笑着,点点热泪却一滴滴落在我的额头上,痒痒的,往下滑。我嗅着女人身上特有的皂香,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迷茫的陷于温暖中。 我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正深深的爱着我。 浓烈而炽热的亲情,那么新奇,那么粗砺,又那么让人动容,这是我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而在这个世界却从出生起就紧紧的拥抱了我——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再后来的日子里,我很快能够用言语清楚的表达我的意愿,让这个小小的家庭,惊喜连连。四周的邻居很快注意到了我这个异常聪明又乖巧可爱的孩子,有些老人时常过来抱着我,逗我玩,与我的母亲交谈。我的日语越发熟练,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比如,我的父亲是战死的英雄。比如,现在几大国烽烟四起,村子已经启动一级戒备,可能要爆发大的战役。比如,上半年的中忍考试有谁家的孩子晋级等等,我一度听到了旗木卡卡西、不知火玄间几个熟悉的名字…… 忍界每天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还像一汪死水一般,单调又安静的蜗居在这一隅之地,在妈妈的怀抱里,享受着最后的温情—— 两年后。 “小月,起来活动活动呀。” 我应了一声,依旧晃悠着两条腿坐在廊下看闲书,一口一个海苔饭团,一边嘬一口牛奶,还有母亲在我身边扇着扇子伺候,这神仙日子,皇帝来了也不换好吧! “咦,那是什么!” 这时,我突然看见脚下的草地簌簌的动了一动,我吓了一跳,噌的跳了起来,大叫着妈妈有虫子! 我最讨厌虫子了! 母亲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撩开草丛,发现有一根绿油油的东西正‘倏’地钻进了土地,它一闪而过,快到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的害怕变为好奇,一个健步跳下去,走到还在颤动的草坪上,扒开草丛,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向前摸索,爬呀爬呀,找啊找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子,那是一双黑色的忍者鞋。 鞋子的主人似乎站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他的阴影都笼罩了我,而我却毫无察觉。 我正要站起身,母亲的一声:“族长大人!”叫我不敢动了。 我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嘴巴渐渐张大。 这个人,这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佐助和鼬的爹!我看到活人了! 宇智波富岳的脸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严肃冷然的表情让我后退一步,本能的畏惧起来。 “他就是宇智波月吗?”富岳看着我,眼中满是打量,还有微不可察的厌恶——是的,厌恶。 如果我只是个孩童,那我并不会察觉到这细微的表情,但成年人的敏锐让我准确捕捉到了那一丝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富岳并不喜欢我。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扭头装作不在意的埋头进草丛,一门心思的寻找那颗绿油油的东西,装作不在意他。 好在富岳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过去,转而向我的母亲问好。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族长找上一个战后遗孀,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啊! 果然——宇智波富岳与母亲密谈后,在当天下午,我就被两个族人带走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左右挣扎,口中声声叫着妈妈。 “小月,族长大人要你参加族内的特训呢.....”母亲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十分不舍,甚至眼含泪光,但还是对两个族人点点头,带着些祈求,替我塞了些钱过去:“麻烦你们好好照顾这孩子了。” 我懵了。 在木叶的诸多大家族里,基本都会有学前培训一说,所以很多世家子弟并不屑于学校的课程。宇智波一族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我才三岁啊? 我不想去啊啊啊啊!qaq 第2章 进学前班啦! 长廊上的牛奶和饭团还没吃完,我就被丢进了宇智波一族的—— 幼儿学前班? 是叫这个名字吧? 这里处于地下,昏暗阔大,四通八达,像个蜂巢一般,完全只被内部人员知晓。 我刚刚来到这里,就有一群医疗忍者凑了上来,抽血的抽血、检查的检查,我又白又短的胳膊被扎成了筛子,疼的我直掉眼泪—— 掉着掉着我想到自己是个男孩子,于是抽了抽鼻涕,不哭了。 他们用查克拉小心翼翼的探测我的身体,并进行了一系列智商或反应能力的测试。 这不就是在找好苗子嘛! 果然,大家族的繁荣和强势是有道理的。 测试长达三天,包括接连不断的快问快答,催眠、一系列刑讯逼供一样的手段、食物诱惑等等,我只能顺着本能回答,因为说谎会被看出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一位女医疗忍者低声夸赞,她带着乳胶手套,轻轻翻动我的眼皮,问我:“疼吗?” 她很温柔,虽然戴着手套,但动作轻柔,指尖仍有温度。 “不疼。”我如实回答。 确实不疼,她是所有医疗忍者里最温柔的一个,而且我的眼睛清澈明亮,漆黑如墨。不近视,不散光。相比前世的七百度玻璃瓶底,这是我唯二感受到欣喜的事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很健康,血脉纯正,头脑聪颖,反应很快,天赋相当高。”他们的评价毫不避讳我,互相交谈时看向我,眼中都是希冀。 “——可以重点培养。” 我心里咯噔一下,燃起了些不可置信的喜悦。 ... 第二天,我开始了族内特训。 参加特训的都是孩子,四到七岁不等。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如果想要与人交流,就只能仰视。 我是这里最小的一员,我背后的团扇小的像个包子。手掌攥成拳,还没一个鸡蛋大。 将手背在身后,聆听教官教诲时,我觉得有些可笑,还有些别样的兴奋。 在我三岁时,已经开始使用苦无了。 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学习自己吃饭、上厕所、穿衣服、洗脸。还在父母的怀中笑闹、哭泣...... 而在忍者世界,我已经要学着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尝试杀掉他了。 苦无非常重,对于三岁小孩的身体来说,不亚于拿着一把斧头劈砍。长期的训练下,我的手掌经常被磨出血泡,血泡后面连着茧子,稍微摩擦就会渗出组织液和血迹。 教官给我缠上了绷带,戴上了黑色的护手。但是训练一刻不停,慢慢的,血液还是洇了出来,将绷带浸的斑斑驳驳,最后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好在最后,手上就只剩下茧子了。 随着体能训练一起的,是查克拉的引导训练。 我只尝试着引导了一次,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我特喵的好像是个天才! 我体内的查克拉乖顺的好像我自己的手脚一样,让去哪就去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趁着没人时在天花板上跑来跳去,在雪白的房顶上踩满了脚印,乐的哈哈大笑。 我要发达了! 自从发现这一点后,我就荣升成了刻苦榜榜首! 天赋是什么? 是装逼的成本!是变强的可能!是生的希望啊! ... 在每天的特训结束后,会有两个小时的大会——我管他叫,宇智波高层洗脑会议。 与前世的政治体制相同,他们从宇智波的历史讲起,讲授宇智波祖先们的披荆斩棘,族人们的血泪付出,告诉我们: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宇智波等等。以此来增强族人归属感,荣誉感。最终的目的是让我们忠于家族,讲究奉献,淡化利益,无畏牺牲。 这里的孩子们都太小,心思简单,心智稚嫩。他们很容易就相信一切,接受一切了。他们经常听的热泪盈眶,心潮澎湃,看样子,已经随时准备为宇智波一族牺牲自己,为宇智波一族奋斗终生了。 我也听的连连点头,眼泪涟涟,笔记做了一堆又一堆,不是因为我听进去了,而是因为要检查、背诵!呜呜呜。 ... 在特训刚开始时,每晚每晚,我的手掌疼的几乎不能伸开,胳膊和腿也酸胀的不能动弹。尽管每天都有医疗忍者替我们疗伤,但是身体深处的疲惫,可不是医疗术就能消除的。 “你伤到骨头了!”这次给我治疗的女医者,我觉得十分眼熟,认出了她是之前给我做检查的医疗忍者。 “呜…抱歉!”我在做木桩打击训练的时候,身边都是旁人的击打声和呐喊声,情绪调动起来后,很少会注意身体状况。一天下来,没有哪里是不疼不发麻的,所以腿上的阵阵刺痛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还想着大概睡一觉就好了。 “小孩子道什么歉。”女忍者叹了口气,“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骨头都有裂缝了。” 我目光下移,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盯着她的脸傻呵呵的笑。 训练强度一向如此,我早已经习惯了。 “你啊...”她戳了戳我的额头,温和道:“我叫宇智波寻,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来找我,不要自己忍着,知道么?” “知道了。谢谢你,寻姐姐。” ... 治疗结束后,我疲惫的躺在宿舍的大通铺上,合上眼睛休息。这里处于地下,在熄灯后,完全透不进一丝光亮,甚至连一丁点的风也没有。 黑暗中,不时有小孩的啜泣声和一两声痛呼传来,不亚于一种精神折磨。 我一向浅眠,来到这里后,就睡的更少了。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每晚休息的浑浑噩噩。 好在这具身体韧性十足,哪怕是个幼童,在经过几小时的浅眠和查克拉的温养后,也能精神满满的复活,所以我都是愈加刻苦的修行,每每训练到头晕头痛,四肢不受控制时,才一头栽进床铺,如此昏睡过去,明天醒来反倒是精神满满。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许一开始很难,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容易。 坚持这两个字,我在上辈子就做烂了。 … 想着这些,我几乎就要睡过去时,床脚突然一个下陷,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我顿时吓精神了。 接着,一个温热幼小的、仿佛出生的雪雁一般瑟瑟发抖的团子凑了上来,挤在了我的身旁,胳膊腿一气的缠在我的身上,不时抽泣一下,吐息就喷在我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颤动。 我不敢动,只是睁大眼睛向下扫去,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张可怜巴巴的泪花小脸。 这……这什么情况? 我想动又不敢动,过度的亲密让我彻底僵硬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从身体的柔软程度的感受得知——这大概是个女孩子。 我于是更僵硬了! 要是个男孩子还好,我直接把他掀翻下去!可这是个女孩子,我、我怎么拒绝啊? 好在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仿佛找到了安乐窝一般,紧紧抱着我的腰抽泣着,等到哭累了,就沉沉睡去了。 她倒是睡着了,我却仿佛抱着一颗炸弹一般,心脏狂跳,浑身紧绷,一点眼睛都不敢闭,嘴角撇成了个下括号,一脸苦相。 ——这怎么办?! 一夜难以诉说的苦熬,我终于在起床号吹响前睡着了。 我感觉也就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五分钟,身上的小团子就消失了,因为没看清脸,我也没有试图去找她,而那个女孩子居然也没有与我相认! 真是白白给她当了一晚上的枕头! 所以,一切如常。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刚开始,这里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小团扇,我数了数,男女比例相同。 在特训过了半年后,这里只剩下十几个孩子了。有自愿退出的,也有跟不上进度被淘汰的。 在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人对我们进行全身检查。测试,打分,评判。我们被像货物一样挑来挑去,反复打量,然后淘汰劣等品,留下优质的品种,继续打磨。 在日益压抑、密不透气的特训和审视中,我反而被锻炼出了一种斗志。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优势所在吧。 我知道我面临的是怎样的未来,所以我从不把这一切当做苦难。 ... 在仅剩的十几个孩子中我年纪最小,但成长的最快。渐渐的,有些孩子开始习惯性的听我的话,以我为中心了。 在这里,所有的孩子都不被允许使用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拥有自己的数字编号。但是这里的人数经常在减少,我刚来的时候编号是二,现在,我的编号已经变成了一了。 一号? 我心里有些微妙。 前世,我可从来没当过一号。 ... 五六岁的孩子们正是爱玩的年纪,闲暇时,他们自发给所有人贴上了标签。在称呼我时都加上了一些形容词。 “你看,又是那个最好看的宇智波拿了第一名!” 这叫又强又帅! “怪不得是一号啊,他好聪明!什么都能拿满分!啊~好想让他辅导我!” 这代表聪明、上进。 “可是他还不到四岁耶!还是把他留给我吧哈哈哈!” 这是最重要的——年幼。 这些词渐渐组成了另一个鲜明的我,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新生代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而与女孩子一边倒的迷恋不同,男孩子大部分都看我不顺眼。 “那个冰山有什么好的,整天就在那里耍帅!” 什么耍帅,我那是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就是,站起来还没桌子高,有什么好臭屁的!” 我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脸白的跟个娘们一样,真不知道你们喜欢他什么!” 这句好像还真骂对了…… 我照了照镜子,发现因为晒不到太阳,我的脸色苍白,头发长到了耳朵,眼睛幼圆,眉毛细长,长相秀气,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点像女孩子。 照着照着,我从镜子里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正偷偷注视着我,我跟她的眼神一对上,她就立刻移开了目光,脸涨得通红,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唉,我这随时散发的魅力啊~ 第3章 回家啦! 今天是一如既往的忍术训练。 训练场空旷巨大,我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默默看着教官的施展忍术。 “巳-未-申-亥-午-寅!”他的速度很快,结印完美,查克拉充足。 “火遁·豪火球之术!” 最后一个手印结束,他吸气吐纳,火气喷发!瞬间,一个巨大的火球覆盖了场地上空,目光所及皆是热浪滚滚,烟火寥寥!我站的太近,火球延伸出的余热烫卷了我的黑发,热浪熏的我后退一步,几乎睁不开眼睛。我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喉咙干涩刺痒,忍不住的想要咳嗽。 好可怕!哪怕不是火球的目标,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力。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忍术的强大,但每每看到都忍不住惊骇。 那完全是毁灭性的力量! 可以想见,在忍者世界,哪怕只是个下忍,都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存在! ... “一号,你上来。”火球终于消散后,教官冲我招了招手。 我听话的走上前去。 “今天只是训练,你要尝试将查克拉调动起来。”他面无表情,但眼中一抹戏谑闪过。“我知道,第一次发动忍术难免会失败,你们不要过于紧张,相信只要日后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也会达到我的水平。” 说罢,他看向我的眼睛:“一号,你的查克拉属性是雷、火和风,对火遁有先天的优势,你先来试试。” “是。” 我移动步伐,走上台去,在身前张开双手,顿时引起了一片嘲笑声。 三岁小孩的手指,还像五个白豆一般,晶莹剔透的,又短又小。却妄想支配一个c级攻击性忍术,任谁都会觉得可笑。 我在之前的结印练习中,也会出现手指够不到、结印不成形的情况,这都是太小的弊端。 不过,结印从来不是决定一个忍术强不强大的关键,查克拉才是。 如何精准的调动查克拉,如何持续提供查克拉,如何在一瞬间爆发查克拉,才是最终决定忍术成型的关键。而我对查克拉的操纵还是有信心的。 “开始吧。”教官稳坐钓鱼台,台下所有的孩子则或冷眼、或希翼、或担忧的望着我。 “是。”我点点头,脚步微开,开始结印。 “巳——”我结的并不快,指尖轻点触碰,姿势标准,动作稳健。一些暗处观察的人,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未——”全身的查克拉流动起来,开始慢慢向胸口汇集。我能够感受到那股神奇的能量在身体里游走,有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中,温暖又安定,我的心中缓慢腾起无与伦比的澎湃感。 力量,这是忍者的力量! “申——”我的眼睛发热,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感觉稍瞬即逝,妙不可言。 “亥——午——寅——”我的大脑开始放空,身体开始自动推演,庞大的查克拉涌动到胸口,我发丝摇曳,衣袂翻飞。 “很好!”教官此刻站了起来,大声道:“现在,试着调动你的查克拉——”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在他发号施令之前,伴随着稚嫩却清晰决然的童声,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随着忍术的开始,一股无法克制的火之力量从我口中涌出!巨大的火球遵从着上古以来的忍术法则,在瞬间蔓延了整个大厅! 一时间。惊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连教官都惊愕的站了起来,暗中观察的人们也是睁大了双眼。 三岁,完整的放出c级火遁忍术……忍术天赋这样强大的孩子,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 我看着眼前的火球,心里也十分激动。 原本,这会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忍术演练。 经过我的计算,我凝聚的查克拉刚好够我吐完一个火球,潇洒收场。 可是吐着吐着,我发现我吐不完了…… 我淦! 就在我惊慌的瞬间,查克拉也脱离了我的控制,它们肆意的流动起来,迫切的寻找一个出口,而豪火球之术成为了完美的载体,那庞大的力量裹挟着豪火球顺延而上!火焰霎时间暴涨几倍,“轰”的一声!成燎原之势向人群燎去! 我想停下来,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自发进行着忍术。 一时间,尖叫声、怒吼声,还有教练和一众暗卫冲过来的身影,杂糅叠加,乱不可闻。 下一刻,我的后颈重重挨了一记劈砍,随即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 再次苏醒之后,我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就是窗户,外面有微风吹了进来,带来一阵阵湿润的空气。 “醒了?” 宇智波寻正坐在床边,将一份餐盘推到我的面前,用眼神示意我吃点东西。 想到昏厥前的漫天火海,我猛地坐了起来,牵扯到后颈疼痛无比,耳中一片嗡鸣。 “这是哪里?他们——他们没事吧!”我的嗓子又疼又痒,干巴巴的,说话都费劲。 “你这个小孩儿啊——”她蹙起眉,无可奈何:“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她见我是真的紧张,才叹了口气道:“放心吧,火势控制住了。特训部好得很,你的伙伴们也没事……对了,有个小姑娘还挺担心你……” 我这才疲惫的靠回床上。 宇智波寻微微一笑,凑上来,小声说:“你的火遁真是不同凡响,连高层那些老家伙都吓了一跳呢。” “嗯......?”我迷茫。“什么意思,我要被开除了吗?” “噗,”她没忍住笑了出来,摸着我的额头道:“你不仅不会被开除,你还要交好运啦。” “你的同伴们还会在地下继续下半年的特训,但是你——”她冲我摇了摇手指,“你有别的任务了。” 我疑惑的抬起头看她,却注意到了面前,缓缓开启的门。 “你的表现很好。” 宇智波富岳的身影第二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依旧居高临下俯瞰着我,如同第一次一样,令人压抑、不适。 “以后,将由我来亲自教导你。”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确实没别人,用手指着自己,满脸问号—— “您?亲自教导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来,坐在了床边。 “别动。”他捉住我的手,开始用查克拉探索我的经络,他的查克拉流经过处,带来微热的灼烧感,与我的查克拉纠缠在一起,一会儿融合,一会儿互相歼灭,我疼的想抽出手来,他却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直到宇智波寻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才松开手。 我已经疼的满脸是汗了。 大欺小!欺负人啊这是!!! 宇智波富岳看起来也不轻松,眯着眼睛问我:“在你上次使用火遁时,身体有没有觉得异常?” 回想起那莫名的查克拉,我闭了闭眼,委屈的点了点头。 “很好,”富岳满意的笑了:“宇智波高层已经决定,将你交给我单独教导。”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了起来,跟宇智波寻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族、族长大人!我——”我撑起上半身,还想抗争一下。 然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情绪就骇住了我。 很显然,他并没有给我拒绝或者同意的机会,只是过来告诉我结果的。 接着,他与宇智波寻一同退了出去,剩下我一个人在床上陷入呆滞。 ... 病房门口,宇智波族长和医疗部长正在密谈。 “族里已经决定了吗?”宇智波寻有些惊诧:“一定是他吗?同期的孩子明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富岳打断了她,“宇智波止水的天赋也很高,但是他——”他皱紧眉头,摇了摇头。 “太难控制。” ... 在指导开始之前,富岳大人准了我一次假,允许我回家去看望妈妈。 半年时间,不长也不短。 在前世的时候,我不太恋家,与亲人总有着淡淡的疏离。 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里的生与死隔的太近,所以爱与恨也就宣泄的淋漓尽致。 回到家后,我缠着母亲,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我兴奋的向她描绘我眼中这个瑰丽又雄奇的忍者世界,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我给她看我学的忍术,从口袋里献宝似的掏出暗器,一股脑的甩在屏风上,破了好几个大洞。 她也不说话,就笑看着我,偶尔点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最后,我郁闷的将富岳大人要亲自指导我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她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告诉我,富岳大人和家族一定很看中我,要我好好跟着他学习,才能不辜负重恩。 “可是我不想去嘛!”我蹭在她怀里撒娇:“妈妈...我想吃饭团...糯米丸子...嗯...天妇罗...还要一大杯梅子汁!” “好好好——” 晚上,母亲将她织的围巾送给了我,告诉我要好好听富岳大人的话,不要惦念她,要保重身体,要效忠家族——如此这般,零星碎语,饱含温情。 在母亲面前,我的笑容从来都不是勉强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的、也是最在乎我的人。 她永远会包容我,永远不会抛下我,我也永远不会抛下她。 这使我的心底一直有着力量。 在这个冰冷的地狱,我是有亲人、有家的孩子。 所以我会去的。 只要是为了母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 第4章 特训开始啦! 单人指导将持续半年。在这半年里,富岳大人将我带到了一处隐秘至极的宇智波驻地,在原着中并没有提及。 他告诉我,我的天赋,尤其是忍术方面的天赋,十分优秀,这来源于我优质的查克拉。我的查克拉流动异常活跃,细胞潜能极高——也就是说,我的忍术发动起来,会威力更加巨大! 我的眼睛闪闪发光——哇!我真的是天才! “豪火球之术是c级忍术,而你将它的效果翻了倍,已经达到了中忍级别。” 那日烈火滔滔的一幕又重现在我的眼前,我唏嘘一声,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我突然想到,鼬和斑的查克拉好像也是十分优质,评定为‘精’的等级! 我几乎眼冒精光了! 那小爷我岂不是前途无量! … 富岳建议,我主修忍术和瞳术,辅以体术、刀法,暗器等。并以此给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表。 每天—— 4:30起床 5:30提炼查克拉 6:30体术训练 8:00结印、忍术训练 11:00暗器训练 我一开始还斗志昂扬,看到时间表后,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了—— 妈妈,我要回家! 中午十二点,我双眼昏花躺在地上,气管喘的几乎痉挛,双手不受控制的颤动,不时抽一下筋,疼的要命。 十分钟的午餐时间结束后,下午的训练就开始了。 下午全部都是耐力训练。无论是体力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比如长跑、攀岩、无休止的躲避暗器,单方面的挨打等等。或是在烈日下一遍遍背那些繁杂无序的忍者知识、卷轴符印,各国地图,宇智波家训…… 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但身体总能汩汩流动起温热的力量,再加上富岳一刻不停的鞭策和抽打,让我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跑。 qaq!!! 熬到晚上筋疲力竭时,有时还会迎来禁闭,控制水和食物……以此消磨我的耐性,打磨我的心志,挑战我的身体、和精神极限。 ——这才是最折磨的。 我从未想过我会有遭受如此痛苦的一段日子,训练刚开始时,这样的当头棒喝把我打懵了。 原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经历的一切会有这么残酷。 这个过程真的无比艰辛,哪怕很多年之后,我依然能闻到鼻腔中的鲜血气味,感觉到我的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苟延残喘,看到漆黑幽深的屋子就毛发顿立,对于充足的食物和水有着本能的渴求...... ——即使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我并不恨富岳。 正是由于一次次在意识的黑与红之间历练,在昏厥与清醒中挣扎,才能让我在后来的几次生死之战中,总能以幸存者的身份,站到最后。 我应该感谢他才是。 战斗,从来不靠运气。 … 一天晚上,不知道几点,总之是月色如霜,冷风刺骨了。我身上单薄,冻的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也感受不到疼痛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能停。 富岳大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延伸到我的脚下,冰冷幽深。 “一秒三个印。很好,已经是极限了么?” “不是。” 结印,就是熟能生巧。越练习,就能越快。 鼬的天赋决定了他能一秒六个印,但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一点点突破上限。 所以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极限。 我的头疼得厉害,今天的训练中,有很多我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的项目。我真的累了,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如果前三个月的训练是在挑战极限的话,那这后三个月的训练就是在挤压我的生命精华。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确实变得越来越强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进步,在熬过了血与火的折磨后,这种感觉渐渐让人着迷、上瘾! 与上辈子不一样的是,我的身体,现在由我自己掌控了! “训练会在下周结束,我会派人来接你回去。”富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前,看着我的样子,他的语气有淡淡的缓和:“在此之前,好好休息几天吧。” “是,族长大人。”我几乎听不清他的话,终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我的眼皮不住的往下掉,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满脑子只剩下告退了。 对于我来说,能在辛苦了一天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能在饥饿的时候,美美的饱餐一顿,已经足够慰藉我的心灵了。 我很知足的! … 在他消失后,我坚持着走到树边,还没钻进睡袋中,就已经趴在上面睡着了。 在我睡着后,两个高大的身影骤然显现,一个是刚刚离去的宇智波富岳,一个是医疗忍者宇智波寻。 寻小心翼翼的捏起男孩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在寒风中开口道:“他的身体非常坚韧,伤口愈合能力很快,伤到筋骨还能继续作战,是天生的体术苗子。” “而得益于他优质的查克拉,他的忍术能力也不可限量。”宇智波寻舒出一口气,眼神明亮,着重肯定道:“这在历代的宇智波一族中,也是少见的天才!” “就是不知道这个训练强度能不能扛得住,毕竟…他还是太小了…” “不用担心,他承受得住。” 宇智波富岳紧紧盯着沉睡中的宇智波月,他的眼神漠然,完全不像在看一个孩子,仿佛在观察一个怪物,一个……被当做工具的怪物一般,冷冽无情。 宇智波寻沉默良久,低低的说了声是。 ... 今年,木叶的初雪来的格外的早,一夜急冻后,大雪将驻地的松林裹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驻地的校场上,积雪无人清扫,一片茫茫的白色。 我苏醒的时候,空气中还透着霜雾的味道,又干又冷,沉沉的压迫进胸膛。 因为每天的特训已经刻在了身体里,所以到了4:30分,我自动睁开了眼睛。很困,很累,但就是睡不着了。 真该死啊! 终于有了难得的闲暇时光,我吊在睡袋中看着夜空,第一次安静又深刻的审视这个世界。 这里的天空与前世不同,眼前的星空浩瀚,夜幕深蓝。头顶的月亮清晰而皓白,一时温柔的醉人,一时冰冷的真实。 我身下都是新雪,触之绵软密实。头顶的松林被霜雪覆盖,灰白压着松绿,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一片沉静。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我越发感觉到它的真实。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吸饱了空气中冷冽的雪气和松香,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 特训将要结束了,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 “你这小孩儿,满脑子想什么呢?” 我的心脏一缩,一个翻身从睡袋中滚出。袖中的苦无滑到手心,目光即刻锁定了声音来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放松下去。 是她啊。 月光下,宇智波寻半跪在树干之上,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怎么睡在这里?驻地里不是有休息的地方么。”她跳了下来,变戏法一样取出几串三色丸子递了过来。又像变戏法一样,噌的一声,突然在地上生起了一堆火。 “是有床……”我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的将丸子接了过来,咬了一颗吞进嘴里,甜滋滋的,凉的冰牙。 是鼬神牌丸子!我踏马吃吃吃! 我的双腮都塞的满满的,完全不知道已经把宇智波寻萌的双眼放光。 我张开黏糊糊的嘴,含糊道:“但是…但是床上有虫子。” 我很害怕虫子,尤其是多脚的,爬的很快的虫子,从小就怕。 好在这里没有虫子,这里太冷了。 宇智波寻笑了笑,手下开始烤丸子。我盯着她,有样学样的将三色丸子放在火上烤,火光烘烤着我们两人的脸颊,热热的,暖暖的。 烤的差不多了,吃上一口,丸子的外皮被烤的硬硬的,很有嚼劲。内馅绵软滚烫,满口香甜。 我几乎瞬间就爱上了它。 “喜欢吃甜食?”她将手上的那串也递给了我,她的瞳孔映着火光,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点了点头,塞的满嘴都是,饿极了。 她看着我,突然凑近过来,轻柔的摸着我的脸,用袖子擦干净了上面的灰尘和食物碎屑,整个人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温柔的说:“走,我们去房间好好打理一下。” … 第5章 变成长子啦! 当了半年野人,我都忘记我有一副好皮相了。 “真抱歉,没时间洗澡了。” 宇智波寻站在我的身后,替我脱下脏污不堪的麻布衣服,又帮我穿上黑色渔网内衬,最后套上标准的宇智波高领衬衫。 “脱裤子!要我帮你脱吗?”月光下,她在一旁打趣我。 我挣扎了片刻,还是脱下了裤子,然后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黑色的短裤和绷带绑腿,最后蹬上了忍靴。 镜子中,映出一个十分有灵气的小男孩。 他的头发长了,自然散落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黑玉一般的眼瞳中没有多余的神色,一时冰冷,一时纯真。小巧的鼻头下,是一张水色的淡唇,十分漂亮、讨喜。 “你很像你的母亲呢。”宇智波寻蹲下身子给我摆弄头发,用忍术细细修复我腿上、手臂上的伤痕。 “你这小孩儿,看着安静听话,怎么做起事来总是一股疯劲儿!”她叹了口气,口中絮絮叨叨,手上不厌其烦。“又搞出这么多伤,你都不怕疼么?” “疼,但是疼过就忘了。” 我傻呵呵的笑着,低下头去乖乖配合,心中却很淡然。 这算什么疼呀!病痛才折磨呢! ... 拾掇好后,宇智波寻将我接回了宇智波,但并不是回我的家,而是来到了族长大宅——宇智波富岳的住处。 我又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站在大门口,我静静看这处盛景。 这里是一切根源发生的地方,这爱恨交织的积怨之所,这一族的兴盛与终结……都在这里发展、顺延。 我的目光流转过高大的宅院、精心雕琢的溪桥、修剪的一丝不苟的草坪,还有那与母亲的家一样的石子小路,轻轻皱起了眉。 这一切明明都曝在阳光下,却仿佛有着重重的鲜血气味,令人不寒而栗。 我本能的不喜欢这里。 出来迎接我的是一个温良的妇人,她原本在庭院中的躺椅上假寐,听见响声后醒了过来。 她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那浑圆的肚子——她怀孕了。 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回过头看向宇智波寻的方向,她已经不见了。 ... “你好,我是宇智波美琴,是富岳的妻子。”面前的黑发女子眉眼弯弯,日语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好像变成了苏州的温言软语,让人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果然是她!是鼬和佐助的母亲! 宇智波族花,美琴美女! 但是对于温柔的人,我似乎总是无法应对。我僵硬的扯出笑容,一动不敢动的,硬着头皮道:“我、我是——” “宇智波月,对吧。”她带着我往里走,一边打趣我道:“听富岳说,你很优秀。” 我摇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要知道,您怀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天才。 美琴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牵着我的手坐了下来,撩开了外衫。 “你来了之后,他很活泼呢。”她俏皮的拍了拍肚子:“要不要听一听?” 我吞了吞口水,克制不住的激动。 这...这可是鼬神啊! 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轻轻的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腹部。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温热触感,通过她传向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 首先,是水声。水声互相纠缠,形成了类似海浪的声音。我隔着一层肚皮听着,就是一片雾蒙蒙的,海浪的声音。 然后,是水流和气体搅动的声音,没有规律。声音一会儿在深处,一会儿在表层,我屏住了呼吸,贴近了一点。 我能够确定,这里头,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着,等待着泪水与笑声,等待着光明与新生。 ...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我在心里嚼着他的名字,心里荒唐的想笑。 谁能想到,未来将宇智波一族全灭、十三岁就加入晓的s级叛忍、那个在前世被封神一般的存在——现在,还只是个未出世的婴儿呢? 他没有思想,不会动弹,只能飘荡在羊水中,靠一根脐带摄取营养,脆弱的...还需要母体的保护。 这时,我的脸被轻轻的踢了一下。 “他感受到你了,”美琴的眼睛弯成月牙,揉了揉着我的头顶,闭上眼睛道:“他很喜欢你呢。” 我痴痴的笑了笑,脱口而出道:“我也很喜欢他。” 源于前世的感情,我是很喜欢宇智波鼬的。这其中有欣赏,有敬佩,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惜。 毕竟鼬这辈子,太苦了。 ... 宇智波富岳是在黄昏踏进家门的,那时候,我已经喝光了宇智波美琴的茶水,吃光了她的点心,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以一个不尴尬的理由撤退。 富岳进门后,将横拉门关了起来。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是走不了了。 他整了整衣襟,指着门前的软垫对我道:“过来坐下吧。” 我乖乖就座。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之后,我会向全族宣告。” 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明明慌得不行,却动都不敢动。 “我想要收养你,做我的儿子——”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并坐一排,身体端正,表情肃穆,语出惊人。 “也就是我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家族族长的长子。” what?? “您、您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扭曲刺耳—— 都给我吓破音了!! “你天赋优厚,刻苦勤奋,忠于家族。成为我的孩子后,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为宇智波全族做事。”宇智波富岳的语气宛若命令。 我被他一句一句炸的头脑空白,感觉自己在做梦,但是两人的表情都严肃无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见我久久不回话,富岳皱起了眉:“为家族效忠,你有什么意见吗?” 因为他的语气太严肃,我本能的俯下身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可是做你的孩子,我的妈妈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妈妈,我本能的问了出来:“可是我的母亲她....” “你的母亲不会有意见的,我会跟她谈。”富岳道,一边还审视着我,显然并不满意我的态度,而是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那么,你的回答呢?” 而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效忠家族的意思。 如果我拒绝,那就是背叛家族! 我赶紧趴在地上,显得诚惶诚恐,“如果母亲没有意见,那么我也没有意见——” 他们依然没有反应,我咬了咬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 “谢谢...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 “我会努力做到表率的——” 这两个称谓,再加上我的保证,他们似乎才满意了。 “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孩子了。你要改个名字,在月字前面加个赤字,就叫宇智波赤月吧。”富岳施施然的站起身,将我扶了起来。 “赤月?”我不理解的愣住了,“为什么要叫赤月?” “赤字,代表在黑暗中,守护家族的人,这是个很重要的字,赤月要记住他的意义,永远不能背叛家族,永远爱护你的家人,记住了么?”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了中间,像是拥抱又像是威胁。 “赤月,要给小宝宝做个榜样呀。”美琴注视着我的眼睛:“预产期在三个月后。我希望,到时你能亲眼见证他的降生。” 鼬...要出生了么? 无限的惊愕中,我心脏狂跳,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是。” 第6章 复兴宇智波啦! “明天,我会送你去忍者学校报到。”宇智波富岳——不,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对我说道。 “......”又一个重磅来袭,我的脑子木成一团,只是被动的答应了一声。 身份转变的太快,我还接受不了。 … 富岳大人带着我并排走在宇智波族内的大路上,身边不时有族人走过来,恭敬行礼。 “家主大人,赤月少爷。” “族长大人好,赤月大少爷好。” “大人...少爷...恭喜...祝贺...” 一路过来,这些问候和夸赞就没断过。一个是恭喜富岳大人喜立长子,一个是祝贺我从一个名不经传的野孩子荣升为宇智波族长的大少爷。 祝贺之中,不乏艳羡。 因为有威压在侧,我的脸从一开始还能保持微笑。到到了最后已经彻底僵硬,没有任何表情了。 在那一刻,我理解了宇智波鼬。 淦!他的法令纹是笑出来的吧! “开了这么久的会,你也累了。”富岳拍了拍我的肩膀,过重的力道拍的我哆嗦一下,咳嗽了两声。 他指的是刚刚的族内大会,宣告我成为宇智波家族长子的大会。 “今晚你回家去看看吧。以后,就要少跟她来往了。” “什么?” 听明白他的意思后,我的表情彻底凝滞了。 ... 我的家跟族长大宅不同。 回到这里,我可以兴奋的冲进院子,一边大声喊着妈妈,一边脱掉紧绷绷的绑带和忍鞋,到处乱丢。 因为母亲会帮我收拾好。 我可以直入厨房,完全没有任何规矩的舀起喷香的热汤就喝,拿起桌上的食物就吃。 因为母亲随时会煨好饭。 吃饱了,可以随意躺在木地板上,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可以毫无戒备的安稳的陷入沉睡。 因为母亲安安静静,从来不打扰我的休息。 母亲愿意被我麻烦,我也愿意麻烦母亲,在这里,我永远是个孩子。 这才是家。 …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我怀着心事推开门,母亲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她正坐在椅子上,做一些简单的手工制品。 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一切都浸泡在黄昏的光晕里,美好的像过去的风景。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着,在辨认我。 不同于我牙牙学语时,是她飞扑过来抱住了我,这次,我先一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我陷入她的怀中,嗅着那股安心的味道,向温暖里钻去。这一路行来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只能是她。 … 叙情过后,我们深谈了一晚,母亲的想法远在我之上。 “小月,你是天生的忍者。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母亲握着我的手。 “我帮不了你,但是族长大人可以。” 我默不作声。 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我心里的感觉骗不了我。我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家庭,去见一个陌生的父亲和母亲,去和他们维持虚假的感情,或是为其所用,或是互相利用。 从我出生至今,我的努力一直都为着母亲,但是现在,我却离她越来越远。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妈妈,我不想去。”这一刻,我不是一个成人,我变成了小孩子,一个任性的,向母亲撒娇的小孩子。 “我不想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擦了擦眼泪,心疼的拥我入怀,与我额头相抵。 “去族长家,也不是不能回来看我的。” “你就去吧,跟着富岳大人,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我埋在母亲的怀里,泪眼朦胧。 我之前不理解这句话,但现在,似乎懂了一些。 昏黄的烛火下,母亲展开我的围巾开始缝补。那条黑色的围巾破破烂烂的,在这半年里跟着我一起吃了不少的苦。 “妈妈,我被族长大人改名叫赤月了。”我道。 “赤…字吗?”母亲有一瞬间的凝滞,缓了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那很好啊,赤月,是个很威风的名字呢。” “威风什么,像个妖怪的名字…” 红月不祥,易出厉鬼,这句话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在书上看过。 母亲听见这话,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她回过身来时,围巾已经已经缝补好了。 “月…赤月,你明天就搬到族长大宅去住吧,听妈妈的话,好么?” 她知道,我总是很听她的话的。 ...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坐在门廊穿鞋时,宇智波富岳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母亲牵着我的手走了出来,向族长大人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看向了我,再次行礼。我的心被什么敲了一下,挣脱了富岳的手,只向前走了一小步,又被抓住手臂,停了下来。 母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过身去,走过那道我无数次奔跑过的石径小路。我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回廊,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房门关闭,再也看不到她。 “走,赤月。”富岳步伐移动,牵着我向外走去,他今天一身忍者正装,形貌不俗,威严十足。 “我要跟你谈一下,入学和提前毕业的事情。” 什么玩意儿?我的悲伤瞬间被惊愕冲没了。 他奶奶的!我还没上学了,这就谈到提前毕业了?你真当我是神仙啊! 我甩了甩头,甩开满脑子的浑浑噩噩,认真的听我的父亲大人训话。 一路上,富岳给我讲述了很多事,包括木叶村与周围忍村的战争,村子的体系,族内的动态,以及宇智波一族内部与木叶高层之间的久远的利益纠缠和情感纠纷。 我听的头脑发昏,心跳加快。我突然接触到了不同的忍者世界。我发现其实我浅显无比,对于这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这木叶的大树下一切盘根交错,隐藏着的东西是何其可怕。 “木叶高层对我族的打压和防范由来已久,赤月,你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更是我的长子,你有责任扛起复兴宇智波一族的大业!” 开始了开始了,我就知道这位置不好待!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必须以宇智波长子的身份提前毕业,尽快成长起来,就可以震慑住觊觎我族的众人,明白么?” “是!”我听的满脑子发木,缓了一缓,才言辞郑重道:“我一定会做到的,父亲。” “我绝不辜负宇智波之名!” 这感觉,好像才上小学,就要为高考做准备了!要不要这么玩啊! … 木叶最近几年的历史我已经记不清楚,但总归来说是大国战乱不休,小村侵扰不绝,哪里都在缺人。忍者学校的孩子们更是纷纷争着提前毕业,像天才如旗木卡卡西之流,更是年仅五岁就忍校毕业的战争机器。 怪物! 我的手指蓦然收紧,富岳以为我在紧张,皱眉道:“以你的能力,提前毕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成为我名义上的父亲后,富岳的语气跟之前并无变化,冷漠的像对待下属——不,更像是奴隶。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点了点头,又是一串恭敬无比的回答和完美的保证,他这才满意了。 富岳啊富岳,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 走在木叶村里,路上也出现了一些大人牵着孩子去忍校上学。孩子们笑颜如花,大人们的脸上满是疼爱。 我抬头看了一眼我名义上的父亲,永远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压迫着我都不敢有别的表情。 长久下去,我也要长法令纹了! 这可不行! 我慢慢舒缓眉头,放松面部肌肉,尝试从样貌上着手,改变宇智波一族早衰的命运。 “一年后,会有一场下忍考试,通过后,你就成为忍者了。”宇智波富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上一句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句吓得我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要是变成了佐助的刺猬头,八成也是他的功劳。 我的眉毛又拧成了八字,满肚子腹诽发泄不出去,简直憋的都要内伤了,还得一口一个:“我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我不会让父亲和母亲失望!” 唉。 才当了一天宇智波的大少爷,我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宇智波鼬啊宇智波鼬,你当了十三年的长子,我赤月敬你是个人才。想你当初灭族的时候两刀结果了富岳,应该也是真的受不了了。 小小的年纪,却背负了振兴全族的责任和使命啊。我心里的酸涩与同情一闪而过,瞬间变成了愤怒与懊恼。 他奶奶的,可惜他还没出生,这倒霉蛋长子就变成我了! 想到宇智波鼬,我的心情忽上忽下。 灭族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的阴影。 没有人会想死。 更何况,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 我竟然得到了这个长子之位,这使我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或许,这一世宇智波一族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呢? 不,一定会有改变! 第7章 上学啦! 不知道富岳大人跟校方谈了什么,进入学校后,我被一位忍者引导着,带到了一个班级的门口,忍者将正在授课的教师叫了出来,认真的与我介绍。 ——与我介绍? 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看着眼前谦卑的老师,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富岳是木叶警卫队的队长,而宇智波是木叶忍村建立的创始族之一,地位超然,势力庞大,就算式微,影响力还是有的。 我是官二代哎! 他们对我敬畏一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我也鞠了一躬,表示尊敬。 “老师好,我是宇智波赤月。” 童声冷静又清晰,传进逐渐嘈杂的教室中,荡起了一片片涟漪。 “叫我永井老师就可以。”永井的笑容温和,像极了海野伊鲁卡。“我拿几张表格给你,你填写一下,就可以进来上课了。”他笑着推门进去,而我身后的忍者轻轻鞠躬,启步离开了。 … 一脚踏进教室大门时,我才知道万众瞩目是种什么感觉。 这明显是个高年级的班,我一进来,一众少男少女都停止了喧闹,诧异的望向我。我迎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有的男孩子的面孔已经有了棱角,而女孩子们面容较好,部分已经有了玲珑的曲线,青春与欢闹的气息洋溢在这间屋子里,四散而出。 与他们相比,我就像个小鸡仔一样,稚嫩矮小的格格不入。 “小可爱,你走错教室了吧。”前排的女孩子对我扬起笑脸,“新生部在一楼哦。” 我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回话,就被永井拉上了讲台。 “赤月,不要害怕,介绍一下自己吧。”他鼓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想了想,开口到:“我叫宇智波…赤月。赤红的赤,月亮的月。今年四岁,主修火遁忍术、体术和暗器操控。” 说到这,我眉头微皱,闭上了嘴。 我词穷了。 我突然发现,我来到这里四年了,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竟然完全没有别的可以说的! 多么悲哀的生活啊! 看着一片沉默的学生众,永井额上冒汗,低声提醒道:“赤月,太严肃了!说说你的爱好和梦想!” “爱好?”我微微皱眉。脑中不断闪过三色丸子,红豆团子,天妇罗炸虾和各种鲜美五彩的食物。 想了想,我把吃饭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符合身份的词。 “我喜欢修行。” 这逼格瞬间就拉满了! 在忍者学校说自己喜欢修行,不亚于在普通学校说自己喜欢学习。 多讨打啊! 果然,在听到这个词后,有的人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有的人一脸反感,还有一个孩子直接嘲讽的笑了出来,站起身指着我道:“他的名字是赤月哎,像个鬼怪的名字一样,恶心!” 永井还没出声斥责,我的身影一个闪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桌面之上。 那孩子吓得一个哆嗦向后倒去,我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轻声问他:“你说,我像哪个鬼怪?” “我……你……你松手!”他试图扳开我的手,可惜力气在我之下,完全挣脱不开。 “你说,我像哪个鬼怪?” 面前男孩的脸苍白稚嫩,两颊还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但他的双瞳沉沉,幽深如井,水色的唇紧紧抿着,整张面孔平静的可怕,让人看着浑身发冷! “说吧。”我用力一提,那孩子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却完全挣脱不开。 “赤月!”永井大喊一声,向我这边跑来。 “当然、当然是像那个最、最丑、最恶心!最邪恶的!”他吓坏了,大声叫着拼命挣扎,桌椅叮咣作响,书本瞬间掉了一地。 手一松,我放开了他,从桌上跳了下去,一脸无趣。 切,我还以为真的能知道我这名字的由来呢。 “你、你们看吧,他就是个怂包,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那孩子缓了一缓,强行大笑着,静谧的教室又渐渐热闹起来。 “赤月……你没事吧。”永井先训斥了那个叫“草间树茂”的惹事者,然后注意到我状态不对,俯下身子安抚我。 我摇摇头。 “赤月,你的父亲说你很优秀,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同桌。”永井突然微笑着说。 嗯?我双眼微睁。 自己选择同桌,那都是优等生的特权吧。 我对这个决议没有拒绝。有些期待四下看去,结果看过来的眼神不是戒备就是警惕,剩下的就是奚落、嘲笑,畏惧。 总之都不是好眼神。 孤立,来的这样突然又合理。 永井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大概是想用选同桌来讨好我,但是没想到弄成了这样,反倒糟蹋了他的苦心。 … 草间树茂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后面选不了,我还可以选择前面。我顺着阶梯向下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座位,试图找到一个座位,脱离众矢之的。 然而所有的空位要么堆着书,要么被人挡住,要么座位旁边射来的冷光让我实在无法接近。 我在心里重重叹气,硬着头皮继续走,就在步下最后两级台阶时,被人轻轻拽住了右手。 第8章 打架啦! “赤月君,坐这里吧。”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正炯炯有神的盯着我。她看起来十分眼熟,留着规规矩矩的齐耳短发,五官娇小柔和。黑发黑眼,像是宇智波族人。 救星! 我瞬间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向她轻声道谢。 “没事没事!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教训的好!”看到我的接受,女孩子似乎很高兴。她挥了挥小拳头,冲后面的草间树茂做了个鬼脸示威,十分可爱。 我也被她逗的一笑,手上掏出书本摆好文具后,突然发现她在看我。 她先是偏着头悄悄看,然后托着双腮直直的看,最后直接趴在桌上明目张胆的看,眼中闪亮的情绪毫不掩饰。 我有些不自在了,“你看我干什么?” 她眼中亮晶晶的,笑嘻嘻的,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开口叫道:“一号,我找到你了。” 我心里一跳,转过头去看她:“什么?” “是我呀……之前在地下特训的时候……我们两个……”她脸颊通红,突然不说话了。 我被勾起了回忆,面前的小脸跟那张泪容重合起来,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那天晚上的是你?”我瞪大眼睛。 我之前在地下训练时。有一天晚上,一个小团子爬上了我的床,抱着我的手臂,哭哭啼啼的抽泣,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结果第二天她跑得不知所踪,我的手臂又青又肿又麻,严重影响了训练。所以我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好哇,可算让我抓到你了! 面前的女孩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啊。”我又气又想笑,真想在她的小脑袋上狠狠来两下,好好跟她算算账。 这时教室已经重新安静下来,永井返回讲台,开始重新讲课。我见她依然殷切的望着我,只能没话找话道:“后来的训练顺利吗?” “很顺利!你走之后,我从四号成为了一号,现在已经是大姐大了!”她眼睛闪闪,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真厉害啊。”我笑着,对她摸头顺毛。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她十分受用,拉过笔记本在上面认真的写着什么,然后移过来给我看。 “我叫宇智波葵星。” 向日葵的葵,星星的星。 向日葵是我前世最喜欢的花,而星星,代表希望与启明。 我本能的对她有了好感。 “赤月,你后来去哪了?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她嘀嘀咕咕,瘪着小嘴嘟喃,下巴枕在桌面上,眼睛像只可爱的小狗,委屈的眨巴眨巴。“那场火实在太大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真是抱歉,吓到你们了。” 一想到自己造的孽,我也有些尴尬。脑中又放映起那日地下训练场的大火,心里一阵轻跳。 “没有你,我都差点坚持不下去了……” “什么?”我没听清她的碎碎念。 意识到说错了话,宇智波葵星的脸飞速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疯狂的摇头,满口说着没什么。 被她这一套复杂的动作弄的不知所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在永井的声音洪亮起来,打破了尴尬。 作为一个学生,课上说小话到底不礼貌,我于是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什么话,下课再说吧。” 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撩拨的人心里发软。宇智波葵星僵硬的点了点头,僵硬的拿起了笔,僵硬的开始书写——总之就是这样僵硬了一整节课。 我也翻开新书看了下去。一眼扫过都是些熟悉的内容,都是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内容了。我没了兴趣,在书堆里翻来翻去找陌生的内容,最后只找到了一本文化课,是有关数式和几何的,有些像前世的初中数学题。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书籍,我也勾起了兴趣,打开草稿纸开始演算,这一算就算到了下课时间,一本书已经翻过三分之一了。 “赤月君,去吃午饭吧!” 一下课,葵星就主动抓住我的手,将我拉离了座位,一脸的开心。 “今天有鲷-鱼-烧噢!” “好。”我笑了起来,反手握住她的手。 吃饭这么美好的事情,我怎么会拒绝呢。 在被握住的瞬间,宇智波葵星只觉得一阵甜蜜的晕眩袭来。她悄悄看二人交握的双手,顿时脸红的无以复加。瞬间从小狗狗变成了害羞的小狗狗,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任由我拉着一路行走。 “喂,那个怪物!”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又嚣张的声音,我脚步不停,没有理会。倒是葵星反应过来,气呼呼就要回头理论,被我拉住了。 “别理他。”我捏紧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看啊,怪物拉着丑女,哈哈哈哈哈~”身后一片群嘲声,我皱起眉头停了下来,眼睛看向葵星。 她气的有些颤抖,瘦弱的肩背耸起,头发飘摇,像个炸毛的刺猬。 其实葵星并不丑,甚至十分可爱,只是脸颊圆润而已。但是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没有理由的,他们的言语更加狠毒,直接刺痛人心。 草间树茂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高傲的在我们面前立定,扬声道:“宇智波葵星,宇智波赤月,丑女配怪物,真不愧是同一族的!”他伸手去抓葵星的头发,被我一把抓住手腕,牢牢捏紧。 在一声惨叫下,我对葵星道:“去楼下等我,我帮你解决。” 葵星瞳孔紧缩,满脸的担忧。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就是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先走,我很快去找你。”人群已经骚动了起来,我一把推开葵星,躲开第一个孩子的肘击。草间树茂暴怒的抓住我的胳膊,大喝一声,全身猛地用力,瞬间将我抡了起来! 我借力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下腹一个用力,一脚狠狠将他踢开,看他一直滑行到墙根才停下。 我轻巧落地,活动了一下背部的筋骨,单手做结印状态,冷然道:“谁还想来?” 既然挑衅已经开始了,那这一架就必须得打。伟人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在哪个世界都有同样的道理。 孩子们互相看着,接着一个个面露狰狞,毅然决然的冲了上来!一场战斗就在三楼走廊打响! 俯身避开一个扫腿,我向后翻跳,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双眼微睁,瞳仁不断闪动观察,手脚动作不停。一时跃上窗台,一时踩过墙壁,完完全全靠着体术一个个将他们放倒。 我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单纯为了将他们放倒,然后去跟葵星吃新鲜出锅的鲷鱼烧——仅此而已。 一想到鲷鱼烧,我的动作更快了,简直像在人群中乱舞一般,引得围观的人一阵阵的惊呼。 看到没,新一代的战场玫瑰出山了,哈哈哈哈哈!! 在如此的攻势下,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我也不是没有受伤,只是这种程度的群架对于我之前受的特训来说,真的是小儿科,就算挨上一两下也不打紧。 伴随着惨叫和接连不断的震动与巨响,不少班级的人探出头来,好奇的向这边走动观望。孩子们被我放倒了一片,我打的都是痛点。肋下,肚子,侧颈...即不伤人也让他们疼的根本站不起身来。我的身边渐渐出现了一片空地,这样的惨状很快吓住了周围的人,他们不敢擅动,只是怵然的盯着我,瑟瑟发抖。 我向前移动,脸上的鲜血跟着滑落,仅剩的残党们心志彻底溃散,瞬间跑的无影无踪,露出了最后面一脸惊慌绝望的草间树茂。 我没有废话,瞬身过去一拳招呼在他的脸上。草间树茂的鼻子飙出两道血痕,双眼翻白轰然倒下。 解决掉他,我撑着膝盖喘着气休息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血水,拽着草间树茂的领子将他拖进了洗手间,丢在了地上。最后回头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哼!还想欺负我?下辈子吧! 第9章 止水来啦! “喂,不会出事吧。” 走廊楼梯口,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目睹了全程的日向勇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拽住身旁的宇智波止水,皱眉望向洗手间的门,低声道:“真是凶残……他也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是富岳大人的长子,宇智波赤月。”止水留意着洗手间里的动静,却听到了意外的声音,嘴角渐渐延伸出一抹笑意。 “这个小少爷倒是有意思。”他回头冲日向勇摆了摆手:“你先去吃饭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你又要翘课?”日向勇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都要毕业了啊,你都不考虑考虑去哪吗?” 战时,忍者学校就是军队的后备力量,他们都是要去打仗的。 “我已经被分到边境小队了,你呢?”止水停下脚步。 “不愧是止水...”日向勇嘟囔一声,气馁道:“我哥哥让我去做什么战备的补给员,听起来就很没意思。” “这是很好的工作啊,很安全。”止水笑着摆了摆手,“替我向你哥哥问好,我先走了!” 日向勇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又要我帮你的影分身打掩护吗?” “不用,我的查克拉足够了。”止水下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盯着日向勇:“还有,宇智波赤月不是凶残。” “他是自保而已。” … 我的影分身出现后,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我则从窗台一跃而下,跳到了学校后山的树杈上。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我的影分身在楼下的食品店与哭哭啼啼的宇智波葵星坐在了一起,开始吃饭了。他正拿着一串红豆丸子逗着打噎的小姑娘,结果却弄巧成拙,葵星的哭声响亮到连三楼的我都听到了。 淦! 我扶了扶额,决定从明天开始看跟小孩子交往的书,提高提高我的情商! …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我从树上跳下,翻过学校的栏杆逃了出去,进入了后山树林之中。 用影分身来上课,这招还是从鼬那学的。影分身具有我的形体和意识,还拥有我的一半查克拉,用他来应付学校生活已经足够了。 至于我,我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听课吃饭打草间树茂这些事情上。我必须要找点别的事情做,最好是通过实战对抗来进一步提升我的实力。 外头可是正在打仗呢! 我漫步在林中,脑子光速过滤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训练场地,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我拨开面前的树丛,一片湖泊映入眼底。 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莹白的光,微亮却不刺眼。湖水连天天连水,湖边映着深绿色的灌木,连绵不绝到我的脚下。 微风轻起,自然的绝美让人的焦躁渐渐散去,我的思绪也慢慢停了下来。 走到湖边,我随手捡了一块石头,试着向湖面打去水漂。 第一块飞了两下,沉底了。 第二块飞了一下,沉底了。 第三块咕咚一声直接沉底,我也被自己蠢到,整张脸僵硬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突然,一块石子从我背后飞出,一连在水面纵跃了十几下,才黯然沉底。我回头一看,一个少年正从树后走出,他手中掂着另一块石头,唇角含笑,信心满满冲我道:“比试一下?” 迎着日光,我看清了他的样貌,心里顿时一惊。 黑色短发,圆领黑卫衣,再加上背后的太刀,最后配上那双带笑的清澈眼睛,我几乎瞬间就确认了他是谁。 宇智波一族真正天才——宇智波止水! “竟然是宇智波止水……”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盯着他看,心里忽上忽下的,又激动还有点害怕! 眼前的宇智波止水比我大不了多少,难道他也在忍校上课,借机偷溜出来的? 原来阳光大男孩也喜欢翘课啊! … 这是宇智波止水对宇智波赤月的第一印象。 湖面微风轻起,吹动那孩子额前的发,一双圆睁的眼睛镶嵌在苍白尖瘦的小脸上,淤青和血痕同在,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倔强。 明明只是个孩子而已。 像是被吸引一般。他向他靠近了。 “要不要比试一下,我可以教你打水漂。”止水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分和善。 跟你比打水漂,我不是裤衩子都输没了?我皱着眉,说了个不要。 然而,宇智波止水笑着,手中的石块上下飞舞,然后如流星一般跃上湖面,一连串的飞窜后几乎到达了湖对岸才沉入湖底,一时让我心里有些发噎。 这人是在炫耀吗? 看着这个跟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天才忍者,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宇智波止水,切磋吗?”我搓动手指,查克拉轻轻一吸,四枚飞镖自袖口收入掌心,再从指尖冒出。 刚想找个实战对象,这不就来了么? 这可是真正的天才啊!历代宇智波的t0!跟他比试绝对是受益匪浅! “你认识我?”止水的笑容上扬了一个度,眼睛弯弯,很有亲和力。 “认识,父亲跟我提过你。”这是实话,富岳曾经一度赞扬过宇智波止水的天赋。所以我当时也十分奇怪,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止水? …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天赋甚至高于鼬,瞬身止水威名赫赫,须佐能乎单挑团藏和暗部,一个别天神更是改写了忍界大战的结局…… 我眯着眼睛看他。阳光下,宇智波止水微微偏头面向我,他的眼睛映着湖光,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这个贯穿全剧,后世封神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翘课的少年罢了。 “切磋还是算了,但是玩玩可以。”他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用手比划了一下,疑惑道:“赤月少爷,您跟我同一年级,怎么矮这么多?” 可恶,没听说瞬身止水是个毒舌啊! 这句话简直直戳痛处,我眉头狠狠一皱,心里怒火冲天,双手一抖,八枚飞镖齐发! 中是不可能中的,但是气势绝对打出来了。 … “咦?那边什么声音?”水门班刚刚完成任务回村,路过忍者学校后山,突然听到林中一片嘈杂,不时有浓烈的火遁气息迸发。 “去看看去看看!”宇智波带土爱凑热闹,立刻脱离队伍跑了出去。 “喂!带土!”琳怕他惹事,赶忙跟着追了上去,边跑边抱歉的回头叫坠在队尾的卡卡西跟上来。 卡卡西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选择了转头就走。 他要回家休整,要去河边钓鱼,然后做菜,吃饱后整理房间,出门散步,晚上提炼查克拉,最后睡觉。 他没有时间做多余的事,也不想做多余的事。 “羌!” 突然,一声清脆的打击声袭入耳膜,卡卡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叮!锵!” 又是两声。 接着,一连串铁器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带土和琳刻意压低的惊呼,卡卡西微微抬头,下垂的眼瞳向左偏移,心里禁不住的好奇。 在学校后山打架的,难道是学生么? “喂卡卡西,听说今年有个四岁入学的天才啊,还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带土的话一闪而过,卡卡西闭上了眼睛,一番挣扎后,脚步回转,走向了带琳二人,同时在心里将睡觉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 ——那就去看看吧。 … 第10章 输给止水了! 我曲身藏在树上,额前的头发被削断了一缕,大口喘息。 体术虽然不是我的短板,但是这具身体跟同一水平的人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丝力气!慢了那么一点速度! 嘁! 我看着细窄的手腕,猛地捏紧了手里的苦无。 力气拼不过,咱就玩忍术。阳的玩不过,我还可以玩阴的! … 宇智波止水这边也不轻松,他倒立在枝头观察四周,腰侧的衣服缺了一角,露出劲瘦的腰身,谨慎的弯出一个弧度。 他警惕无比。经过简单的过招后,宇智波止水已经确定我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 宇智波赤月——不愧是被族长选中的人。止水露出微笑,战意顷刻间被调动起来,浑身热血沸腾。 无论多么理智的宇智波一族,骨子里都有着好战的疯狂。 “嗯?”耳侧有风吹过,止水向后一躲,一只手里剑险而又险的擦着脸颊飞过! “找到你了!”我从下方窜出,眼中露出势在必得,手上结印不停,双颊鼓起—— “火遁·凤仙火!” 霎时间,一团团艳红的小火球卷袭着热浪而来!随着火属性查克拉的加持,火球骤然增速涨大!宇智波止水连忙向上跳跃躲避,空中结印不停,一个瞬身术转移到我的身后,猛地将我踢了出去! 好难缠,像个兔子一样,根本打不到! 我忍住痛呼,在空中翻转身体,试图维持平衡,心里一阵恼火。 真不愧是瞬身止水,虽然还没有开眼,但是瞬身术和各类忍术、体术、忍具操控,乃至心性、战术都已经成长起来,远超同族,很明显与学生不同!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在空中拽动双臂,一声凌厉的抽拉声后,数条钢丝骤然出现在手中!控制着刚刚飞走的手里剑猛地回旋,狠狠扎向止水!同时,凤仙火顺着钢丝的引导一股脑的烧了过去! “要、要出事了!”一旁观战的琳双眼大睁,头上冒出冷汗,急地直推身旁的带土。“快阻止他们!” 结果下一秒,我手中的钢丝发出一阵难听的撕拉声,齐齐崩断!变故太快,我瞬间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直飞了出去。宇智波止水双手结印,瞬间闪动到我的身后! 呼吸声就在耳边,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也没有对失败的怨愤,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还是败在实战经验了。 刚刚在学校的战斗中我就用了三成查克拉,后来又分身出去三成查克拉去陪葵星,最后这四成拿来跟宇智波止水比拼…… 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以四成之力挑战真正的天才,查克拉不够用是必然的—— 算了。输就输了吧,失败乃成功之母。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我全身缩紧,咬紧牙关,企图用最小的代价抵消背后的重击。 “嗯?” 疼痛迟迟不到,反而迎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只手臂将我牢牢锁在怀中,宇智波止水在空中一个翻转卸去飞行的力道,抱着我稳稳的落回了草地之中。 … 我懵了。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挨打的我,第一次被人放了水,不仅放了水,还被放水的人给救了,不仅给救了,还被这么温柔的抱住了。 “你……”我张了张嘴,揪着他的袖子,一时噎住了。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不,不!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虽然还没有热泪盈眶以身相许那么夸张,但是宇智波止水,你这个兄弟,我赤月交定了! ... “受伤了吗?”平稳落地后,止水将我放了下来。他抬起我的胳膊查看,被我心虚的抽回了手。 “没、没受伤!”我将手背在身后,心里轻敲小鼓,攥紧的手心里满是血痕。 因为查克拉的耗尽,我刚刚就被崩断的钢丝线伤到了。 “赤月,你有点乱来了。”宇智波止水这人说话一针见血,丝毫不给人面子。他不顾我的抗拒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心展开,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你的打法凶悍不计后果,很容易伤到自己。” 我瘪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本来只是切磋的,结果打到后面我急眼了,疯狂压榨查克拉,下手也不知轻重,这才缺蓝把自己手嘎了。 面对他凌厉的眼神,我纠结了半天,才垂下眼眸道:“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 宇智波止水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我的样子笑着摇头,伸手揉上我的头顶,捻起我的那缕断发道:“没关系,我们扯平了。” 心好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我没有抬头,任由他作弄我的头发。 明明是被人取笑、被人批评了,我却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而是一声不吭的乖乖接受他的教训。我的呼吸都放缓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放在我头上的那只手里。 完蛋了 第一次见面我就该知道的,宇智波止水这人对我有压制效果——天生的! “在学校你也是这样,拼着受伤的风险放倒对方。”他还在数落我,我只能把头垂的更低了,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我想速战速决的……” 在富岳大人这个最精英的宇智波的指导下,再加上我的查克拉是雷火风三种强攻击性的属性,我确实更倾向于使用快准狠的杀招结束战斗。有时候难免对自己、对敌人残忍了一些。 毕竟我也不想总是在打架的。 “你啊……”止水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认识了我很久一样。 “你很像之前的我呢。” 我抬头看他,不知道回什么话。 经过一战之后,我们的关系莫名近了很多。这种感觉太神奇了,明明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些招而已,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他,有种引为知己,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到我心里欣喜的同时,升起了一股股心慌。 一想到他最后的结局,想到他的死亡,我的呼吸就压抑了起来。 我撇开脸去,心烦意乱。 我不该认识他的。 “来,伤口要处理一下。”宇智波止水在忍具袋中翻了一下,取出酒精棉球一样的东西,捉着我的手就要给我清理,我顿时吓得把手抽了回来。 “不要!”我悚的不行,整张脸都绷紧了。 人总是这样,受伤的时候不觉得疼,处理伤口倒是怕了,也不知道是软弱还是坚强。 第11章 水门小组来啦! “好厉害……”一旁的草丛中,宇智波带土双眼发直,惊叹不已。 “所以说,矮一点的输了是吗?”他问着身边的琳,“他们在说什么?” “矮的那个,叫赤月,宇智波赤月。”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出现,少年的声线神奇的兼并了冷淡与桀骜。“他的查克拉用尽了,输给了宇智波止水。” “原来、原来是赤月少爷和宇智波止水!怪不得这么厉害!”带土噌的一下窜出草丛,丝毫不介意一头绿色,眼中满是憧憬,“不管怎么说,真是太精彩了…”他双拳扬起猛晃,咧起大笑,满脸洋溢着灿烂,“真不愧是我们宇智波一族!” “这两个孩子都很厉害啊。”身为医疗忍者的野原琳观察细致,双眼紧盯着战场,轻声分析到:“他们的素质绝对高于同届学生,甚至……超过了下忍。” 评判完毕,她回头拍了拍宇智波带土的肩膀,微笑道:“宇智波人才辈出,带土也要加油哦。” “都是宇智波一族,你要是能学到他们的本事,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卡卡西抱着双肘,两眼微阖,一如既往的泼冷水。 “卡卡西你——!”带土气的咬牙切齿,又被苦笑的琳拦住了。 嘲讽完带土,卡卡西再次看向战场,突然发现那两个宇智波的孩子齐齐看了过来。 被两双黑玉一般的眼睛盯上,卡卡西一时皱紧了眉头。 “他们发现我们了。” … 事实上,在三人刚靠近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他们,只是当时忙于对抗,没有理会罢了。 止水看着我的抗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扣住我的手腕向水门小组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来了过来了!”带土慌张起来,后退一步离开草丛,伏下身子四处躲藏。“怎么解释啊!” “没办法了,直接面对吧。”琳笑道。 离近了,我才看出来这三人竟然是水门小组的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 好家伙,这仨人谁惹得起! 我瞬间紧张起来。止水发现了我的僵硬,安抚道:“别怕,不会疼的。” 他简直就是社牛本牛,直接拖着我走了过去,冲草丛后的琳道:“你是医疗忍者吧,可以请你帮忙治疗一下吗?他的手受伤了。” 在这一刻,止水的背影无比的高大了起来,我更加坚定了我以后都要黏着他的目标! 宇智波止水,你就是我的神! … “真是太危险了......”琳的手中亮起盈绿色的光雾,附着在我的手上,眼中一片担忧,“差一点就伤到筋骨了。” 琳的话突然让我想到了宇智波寻。 医疗忍者,或者说能够成为医疗忍者的人,都是这么温和亲切么? 在温暖的绿光下,我盯着野原琳的脸,渐渐出了神。 这个为了保护木叶而自愿撞上雷切的女孩子。死的时候,不过才十二三岁吧。 死之前,她在想什么呢? 她会害怕吗? … 生命消逝之痛,永远是留给活下来的人承受的。这样的折磨,并不亚于死亡瞬间产生的痛苦,甚至更甚。 所以忍界才被带土称为地狱。 可我不一样。我出生就身处木叶,被和平紧紧的拥抱着,所以直到今天才觉察到这一点的可贵。 最美好的东西,好像都是无声无息的。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就是这样美好的和平,又是多少人的牺牲换来的呢? 我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向了宇智波止水。止水本来就注视着我,见我看过来,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他的眼睛跟千手扉间的徒弟宇智波镜很像。眼尾上挑,眼形柔和,瞳孔大而有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是被温柔的注视着一样。 对这样的人,我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感。他们阳光、正义,胸怀大爱,毫无藏私……如果木叶需要,他们可以心甘情愿的埋葬自己,成为支撑木叶地下的“根”。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想到他们可能会死去,就觉得十分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救救他们。 怎么救呢? 神无毗桥之战的惨剧,不一定没有破解的方法。如果真的可以阻止带土的陷落、琳的死亡,那么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惨案,说不定也会有办法解决—— 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 绿光莹莹,我手上痒痒的,随着时间一点点复原,露出原本的嫩白。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只有卡卡西安静一点,带土踟蹰四顾,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趁机将目光转了过去,问到:“你是宇智波带土吗?” 他愣了一下,瞬间兴奋起来,上前一步在我身前蹲了下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赤月少爷,你知道我?!” 宇智波带土,作为一个前期的吊车尾,父母双亡只有奶奶在抚养,处于家族边界,靠着家族扶持而成长起来的孩子。能被族长之子知晓,已经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了。 “父亲大人跟我提过你。”其实根本没提过,是我鬼扯的。 “他说你修行刻苦,很有韧性,提升也很快。”我怀着诚恳的笑,眼睛透出真诚,鬼话连篇。 “父亲大人还说了,振兴家族的未来,一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鬼扯到没边了! “是……族长大人说的吗?” 我也没想到这些话的威力这么大。带土竟然瞬间就呆住了,语气也慢慢哽咽起来。 “是。”我噎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卡卡西在旁边皱起眉毛,他可没有带土这么好骗。琳则是单纯为带土感到高兴,而止水没有任何表示。 “请您转告族长大人,我会继续努力,绝对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这句话说完,带土低头嘟囔着眼睛进沙了,摘掉防风镜后擦掉了眼泪。 … 有时候,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是一份无与伦比的温暖力量。 我看着带土,心里柔软起来。 这么小的宇智波带土,稚嫩无比还十分爱哭,明明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啊。 随即,我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可惜原着中的带土后期崩坏成那个样子,一心复仇滥杀无辜不说,最终也不过是做了别人的棋子罢了。 既救不了想救的女孩,还害死了自己的师父和师母,害死了木叶多少无辜的人。 他仇恨了一辈子,荒唐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最后发现一切都是骗局。 或许忍界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地狱吧。 最重要的是,他放出的九尾催化了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嫌隙,间接促成了宇智波的灭族,更别提后来心狠手辣到手刃亲族,已经毫无人性。 这是不可原谅,不能被清洗的血罪! 后期这样一个魔鬼一般的人,让我根本无法跟面前这个阳光开朗还有些怯懦的小男孩联想在一起。 叹了口气,我放下心中杂乱无章的思绪,目光扫过面前卡带琳三人。 卡卡西是少年的模样,戴着忍者面罩,头上压着护额。身形挺拔,神色冷冽。双眼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其中深埋的冷静与果敢是现在的我根本比不上的。 那是真正的忍者的眼神。 他杀过人,也曾被人追杀过。经历过唯一亲人的过世,承担过无边的黑暗与痛苦。 这是一个被迫成长的天才......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卡卡西抬眼看了过来,我才错开了眼神,心里一阵上蹿下跳。 在前世,我就很喜欢旗木卡卡西。 原着中的他,真的跟我理想中的另一半一模一样。不管是现在锐气正盛的少年,还是未来的守望众人的六代目火影。 都是我很喜欢,甚至看到就觉得温暖的人。 … 第12章 美琴产检啦! “好了!”这时,野原琳停止了医疗忍术,她又仔细查看了我的掌心,确定没问题后,才叮嘱我道:“注意不要用力抓握,明天就会好了。” “谢谢你,琳。” 像前世敬佩医生一样,我一直也很尊敬医疗忍者。我将她的微笑印在心里,一刻不停的想着后来的事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神无毗桥之战是忍界第三次大战休战前的最后一战。那天卡卡西晋升上忍,至于具体的时间……可能是在四到五年后。 还有时间做准备! 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如何才能做到改变,救下琳和带土呢? 我的眼神移向了宇智波带土,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 不如……就从他们本身着手吧,就先从提升战力开始! 在这个忍者的世界,一切的弱小都是错,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胜算!如果带土能在神无毗桥之战前开启写轮眼,那水门小组说不定就能打败砂隐,琳就不会被掳走,带土也就不会被掩埋了! 真是个好办法! “啊……那个!”带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猛地凑了上来,兴奋的问道:“你刚刚用的那些线——” 靠,凑这么近干什么!我有安全距离啊! 我僵着脸微微后错,慌忙中从忍具包中翻出一段完好的钢丝线递给他看,惹的止水轻笑一声。 “你是说这个吧,用查克拉灌输进去,就可以操纵忍具了。” 带土觉得我身上什么东西都很新奇,一把拿了过来。他上手很快,一会儿就拿着钢丝绳玩的不亦乐乎,左飞一下右甩一下,一不小心就缠住了自己的手脚,只能四处乱蹦着哀嚎:“疼疼疼!” “带土,我们还要回去交任务,不是陪你玩的。”卡卡西终于出声了,他抽出苦无想去割断钢丝,被我和止水一起拦住了。 “别乱动!钢丝线很锋利,根据查克拉的输入量,每段的弹性也不同,小心伤到他。” 卡卡西看着扣住自己胳膊的手——那手幼小稚嫩,比女孩子还要白皙纤细。 顺着手往上看,是一张尖削的小脸,苍白的面孔因为战斗而脏兮兮的,在黑发的衬托下显出几分脆弱。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黑的透彻,声音稚嫩,甚至带了一丝奶气。 只有四岁吗?太小了…… 就是这样一双手,拉扯出令人胆寒的铁线钢丝么? 卡卡西眉头皱起,心底浮上一丝沉重,还有一丝自己也没有觉察的厌恶。 ——他对宇智波赤月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战争,总能生产出跟自己一样的怪物。 … 我观察了一下,割断了带土胸前的一根钢丝,将他解放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是玩起来也太难了......”被打击到的带土又垂下头去,瘪着嘴嘟嘟囔囔。 “这是操风车之术,”我检查带土全身,确定没有钢丝遗留,才信手甩出两枚手里剑,伴随着钢丝的抽拉声,咚咚两声钉在树上。 “你看,可以行走。”我仔细操纵着脚底的查克拉,小心翼翼的踩在了悬空的钢丝之上。 卡卡西看着空中的孩子,表情微肃。 好精准的查克拉把控能力…… “可以飞行。”又飞出一枚,我拉扯着丝线飞上树梢,拽着钢丝在树丛周围旋转。 “还可以——”我还想秀一波,却被止水打断了。 “手不疼吗?下来吧。” 宇智波止水,社交恐怖分子,气氛破坏之王。 察觉到右手隐痛,我松开了双手,跳回他们面前,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的眼睛—— “有写轮眼效果更好,但我还没开眼。” 这个招式的全称应该是:写轮眼操风车之术。是宇智波一族借助写轮眼开发出的忍具操纵术,也是一种流派,可以配合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快速索敌、偷袭,暗算。目的就是困住敌人,杀死对手。 帅的很嘞!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其实钢丝线这招我前世就很感兴趣,后来在富岳手下练了好久,一开始摔的那叫一个惨,而且危险性极高,一旦没踩稳那就是断子绝孙的痛。好在带了防护装置后练的也熟了,越发觉得这东西好玩又实用。 当然,我一开始学这招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享受在山涧里荡来荡去的自由感,以及钢丝带来的准确定位的安全感。 钢丝线的长度配合查克拉的灌入,足够我在山间自由飞行了。 “真、真的吗!”带土又闪亮起来,少年的音色上下起伏,很容易听出任何情绪:“真的可以吗!” “我下午基本都在训练场。”因为倒霉蛋影分身会替我上课,所以我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道:“随时欢迎你来。” 果然。一说完这句话,不仅止水,连卡卡西都同时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两个都是战争时代的天才,自然也对好好上课没什么兴趣。对我这一番话,也是有着深刻理解的。 我斜着瞪了一眼止水,还没开口,就换来了头上一顿无情的揉搓,柔软的头发顿时膨成了一个鸡窝。 我气得牙根痒痒,偏偏又被头发挡住了视线无法反击。 宇智波止水,你这小人! “我一定会来的!”带土全无觉察,兴奋的像个小太阳。 得到他这个回答,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搭上带土这根线,以后的事都好说。 … “应该快放学了吧,”告别水门小组后,湖边只剩下了我跟宇智波止水,他低头问我:“不回去收拾东西么?” “影分身会做好的。”在他们走后,战斗的疲惫才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我浑身酸楚,尤其是后背和后腰这两块被止水打过的地方,一阵阵的刺痛。 还说我乱来,你不也是往死里打,可恶的宇智波止水!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他,一个诡计浮上心头。 “喂,宇智波止水,”我伸开双臂,换上一张无辜的脸:“我累了,你背我吧。” 他愣了一下,表情在夕阳的映射下一动不动,很明显开始犹豫了。 “背我嘛!你把我打成这样,还不背我?”用小孩子的身体强行撒娇虽然可耻,但是心里这一阵奸计得逞的兴奋可骗不了人。 该利用的就是得利用嘛,怕什么丢人! 果然,宇智波止水的表情松懈下来,神情温和,眼中带笑,终于报了一个好字。 “来,上来吧,赤月少爷。”止水背过身去,在我面前半跪下去,露出并不宽阔的后背。 这一下,他暴露了好多弱点。我露出坏笑,两步窜上他的后背,双腿夹紧他的腰,左手持苦无,右臂狠狠锁喉! “认输吧宇智波止水!”我大笑起来,尽情发泄着刚刚的怨气:“兵不厌诈!!” “好,我认输。”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我狠狠出击的拳头就好像打进了棉花里,让人浑身气馁又无可奈何,气得我恨不得咬他两口。 他侧过脸来,眼中被霞光映的一片澄澈。 “坐好,别闹了。” 原本想要乱抓他头发的手骤然停了下来,我居然听话的安静下来。 此时,我的胸膛紧贴止水的后背,我能轻易的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下面的肌体,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温暖。 这是第二个与我如此亲近的人,第一位是我的母亲。 我明明有着强烈的安全距离感,但是对于宇智波止水,我却丝毫不抵触。 真是神奇。 … 路上,我与止水和夕阳同行。 “赤月,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我这才想起来,因为被草间树茂打断,我根本没来及的思考梦想! “第一天上学要说出自己的梦想,以后才有可能会实现噢。” 梦想么…我脑中闪过母亲的脸,目光略过止水的脸颊,最后定格在远处的夕阳,开口道:“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像今天一样!” 他笑了。 “真是个很好的梦想呢。” “那是~!”我得意洋洋,又指挥他加速前进。 与止水在族长大宅门口分别后,我进入主屋,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垮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低着头弯腰驼背的走了两步,然后懒散至极的倒在了榻榻米上,发出咚的一声,沉寂了下去。 两场战斗的疲惫和查克拉的枯竭之感瞬间涌了上来,催动我进入黑沉的梦中。 直到躺到黄昏鸟鸣之时,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了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一溜烟跑到玄关去迎接。 唉,寄人篱下就得有这个态度不是? 宇智波美琴正在门前换鞋,她看到我后,很自然的把手中的蔬菜递了过来,笑道:“你先去洗手,吃完饭后,陪我去一趟木叶医院。” “好。” 她换鞋换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什么,凑到我跟前摸上我的脸惊讶道:“受伤了?” 我顿时紧张起来。虽然打架以后,小伤都已经处理过了,但是肯定还有点点痕迹,没想到美琴竟然注意到了。 “没、没事的母亲,是我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没什么大事的。” 她还是看着我笑,并没有深究。 … 晚上。木叶医院,美琴开始产检了。 我乖乖的拎着她的随身物品,她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乖巧的样子让好几个医疗忍者伸手捏了我的脸蛋,一阵调戏。 没办法,长得好看确实待遇都不一样。 “大儿子都这么可爱了,这次想要个小女儿吗?”医生戴着白口罩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幕,还有空跟美琴搭话。 “男孩女孩都好,”美琴永远是温和的,她将我揽过来,问我:“赤月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说真的,我喜欢妹妹。因为妹妹可爱,漂亮,听话又懂事,还会甜甜的叫哥哥!保护欲爆棚有没有!心都化了有没有! 但是您的头胎已经确定是那个男人了。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我都喜欢。” 她笑了,很自然的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眼中满是迎来新生命的喜悦。 “赤月,你是哥哥。以后要保护好他,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却重重落在了我心上。 这句话把我吓得几乎炸毛! 这个g可不能随便接啊! 先不说鼬为了保护佐助死的有多惨,放眼全忍界,凡是以保护之名立誓的,除了主角又有几个活到大结局了?哪怕活到大结局了,那也是伤的伤残的残,孤苦伶仃,凄惨无比! 我移开眼睛,装作没听见。 我可不搭这茬! … “赤月?”美琴的手还覆着我的脸蛋,带来一片温暖。 看来不回不行了。 “我会保护好他的。”迫于形势,虚与委蛇,万般无奈之下,我苦着脸开口了。 美琴还是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许多的东西,一时温暖的耀眼。 电子屏幕前,一个婴儿的身影正在形成,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点变换着动作。 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宇智波……鼬,吗? 不知道诺言是不是都有重量,但是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胸口变得沉甸甸的。 … 但愿神明没有听到吧。 ——听见也给我忘了!(怒!) 第13章 鼬要出生了! 在忍者学校的日子过的安静而平和,至少对我个人来说确实是这样。 富岳大人在得知我打架的事情后,眉头皱起,似乎有些反感,但并没有责备,只是说教了我两句。 “有闲心跟小孩子打架,不如花点时间修行,争取早点毕业。” 还好他没有生气……我松了口气,微微低头,郑重道:“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对于宇智波富岳这种大家长啊,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他说你错了就是错了,你只要承认错误就好了。 这都是我上辈子的经验啊! … 又一天清晨,我在榻榻米上睁开双眼,听见几声鸡叫后便起了身,开始我一天的日常生活。 吃过早餐后,我跟看报的父亲和临近生产已经行动不便的母亲行过礼节,然后在玄关换好鞋子,背着包出了门。 族长大宅外,宇智波葵星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也是一身标准的小团扇服饰,正经的有点土气的蓝衣黑裤,脚上缠着绷带,踏着忍鞋,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我。 虽然还是会不适应她的热情,但是自从上次救了她,这小姑娘就黏上了我,在学校几乎与我须臾不离,甚至一起上学这件事都纳入了她的行程——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我屈服了。 算了算了,绑定就绑定吧!就当先照顾个小妹妹不是? 虽然宇智波葵星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的心理年龄可比她大多了! … 今天上午是室外的体术和忍术训练,没办法用影分身躲过,我只能亲自上场。在又一次放倒了莫名其妙攻上来的少年后,我被尖叫着冲上来的女孩子们包围了。 情书、包装成心形的礼物盒,甚至拥抱、亲吻都接踵而至——原来这就是受欢迎的感觉……我被包裹在温香软玉的梦幻里,头脑晕乎乎的有些抵抗不住。 虽然说并不讨厌,但是这种事能少一些就尽量少一些吧。 … 中午,我一边吃饭一边哄着受了伤的宇智波葵星。她明明把那组人都打趴下了,却跟我说心里受了伤,眨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一定要我陪着她,我叹了口气,还是拿这个小姑娘没有办法。 下午,用影分身翘课,跟宇智波止水在后山大湖打架,中途还加了个带土,三个人一起修行直至傍晚。 “你这手势不对啊!”带土的手又一次被钢丝裹成了猪蹄,气得我抓着他的胳膊一点点解着疙瘩——“这都第几条了!你赔我的钢丝线!” “喂喂喂!很痛啊!”带土仰天哀嚎着飙泪,疼的动个不停。 “你别动!” 男孩凑了过来,太过亲近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都搅在一起,带土的下巴被赤月的黑发蹭的很痒,鼻尖又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奇怪道:“赤月,你身上什么味道,怪香的。” “你说这话好像一个变态啊!”我嫌恶的离远了些,一门心思对付钢丝。 结果解着解着,我发现我们的手居然缠在了一起,彻底解不开了!气得我给了他一头锤—— “都跟你说别动了!” 我根本没动啊......qaq 带土摸着头上的包,欲哭无泪,心想还是琳温柔啊。 啊~最喜欢琳了。(痴呆脸) “想什么呢?赔钱!赔我钱!” 梦境碎了,宇智波赤月的死人脸招魂似的出现了! “喂,你还会缺钱吗!上次的丸子钱还没给我呢!” 夕阳下,两个身影追打玩闹,另一个少年在一旁笑看着,直到日落西沉。 晚上,应带土的邀请,带着止水一起去看望带土的奶奶,影分身被迫承担重任,被派去跟宇智波葵星买红豆团子。 … 带土家里,我捧着手中的味增汤,喝了一口,鲜香的味道直入喉中,呈一道热线从食道而下,漾漾的温润着胃部。 我舒服的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在忍者学校的生活真的比我之前的日子好过太多了,每天只要听听课,答答题,考考试,应付一下课外的实战教程就行了,这些跟我之前的特训比,真是差得太远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十分巨大,每天面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面对星星眼的宇智波葵星,面对被学生气的跳脚的老师,我能感觉到,我正在慢慢的放松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的日子无疑是快乐的。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周围一切的影响下,缓缓恢复了正常的形态,开始变得有弹性了。 我也开始变得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了。 … “不许挑食。”宇智波止水把海带挑回我的碗里,一双狡黠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压迫感极强。 他喵的—— 我皱了皱眉头,忍住满肚子的腹诽,夹起最后两片猛嚼两下,吞了下去。 海带,我讨厌海带! 带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做任务时发生的事,手舞足蹈,眉毛飞扬,不时哈哈大笑着,语速快的我跟止水都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独自表演。 等到天色有些暗下来时,我戳了戳止水,用眼神知会他,我们该走了。 平时一点就透的宇智波止水这次却装起了傻,他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依然保持着长谈的姿势,不时给带土搭几句腔,逗的奶奶也十分开心,不断引发下一轮热烈的讨论。 这个宇智波小人!肯定是故意的! 指望不上他,我只好硬着头皮打断了带土的话。 “带土,今天有些晚了,母亲还等着我回去,就不打扰你了。”我强行插话进去,带土这才恍然大悟,站起身来要送我们出去,在屋子里乱跑着找鞋子。 … “赤月少爷,止水君,以后要常来啊,带土这孩子虽然嘴里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他是很喜欢你们的。”奶奶将我们送到门口,街上的灯已经亮了,门侧燃着两个昏黄的灯笼,微弱的烛光笼罩着我们三人。 “我已经老了,但是带土还小。”她舒展的笑着,上来牵住我的手,“只希望族长大人多照应这孩子,我啊,还想早点见到重孙子呢。” 带土匆忙赶来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顿时害羞的炸毛起来,“奶奶,你在说什么啊啊!!” 我留恋这一刻的温情,就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斗嘴。直到带土安静下来,我才从忍具包中掏出一个东西,给他递了过去。 “带土,这是我修行忍术和钢丝线的心得,我手抄了一份,送给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冲奶奶说道:“我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别的礼物,真是抱歉。” 虽然我的年纪小,但是傍着富岳这棵大树和前世的阅历积累,我的知识储备和心得体会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份礼物,我早就想送出去了。 希望你认真的看完,尽早强大起来,守护好你所珍重的一切。 带土接了过来,一页页翻开,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秀气字体,可见心血。 “……这,这是特意给我的……”他手发抖,抬头问我,好像又要哭唧唧。 “只是一点点拙见,应该用得到吧!”我微笑道:“太晚了,就不打扰了。奶奶、带土,下次见!” 我拉着止水匆忙逃离,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或者是躲着什么。直到走了好一段路以后,我才发现宇智波止水这人竟然一声不吭的由我拽着走,我向他看去,顿时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瞬间给我吓毛了。 “你看我干什么!” “抱歉,吓到你了。”止水似乎也才回过神来,他淡然笑了笑,反手握住我的手,牵着我向前漫步。 我皱着眉,一脸怀疑:“你刚刚在想什么?”又想捉弄我是吧。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突然道:“你好像很在意带土。” 被发现了吗……我心里一紧,不假思索的吐出托词:“父亲让我多帮一帮宇智波族人,尤其是——” “战场遗孤。”止水把我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对——对对!” 这句话结束,又了无声息了。 夜晚的宇智波街道,很安静。 我低头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灯下映了出来,缓缓移动。 一大一小,形影相随,和谐温暖,并肩同行。 慢慢的走了许久,我有点不自在起来,太安静了,安静的这气氛都有点奇怪了。 我的目光看向了我们交握的双手,心下咯噔一声,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什么时候我跟止水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两个男孩子牵手...应该...还算正常吧? 我偷偷看他。宇智波止水的侧脸在灯光下映出一片阴影,温和的眼睛半笼于黑暗中,昏黄的灯光突出了直挺的鼻子,尖削的棱角一直延伸至下巴,配上立领黑衣,绑带太刀,整个人显出些冷峻来。 妈耶,好帅。 我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乱跳起来。 宇智波家的基因果然好,连个小屁孩都能这么帅! 我又偷瞄了几眼,发现今天的止水与往日不同,少了一些狡黠和诙谐,多了点清冷与真实。 这样看着反而更迷人了—— 我的手微微出了汗,一时感觉右手攥的太紧,一时又松的要掉下来。我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先送我回家么?” “嗯,”他轻轻回应,“先送你回去,我不着急。” “你不急?你家里——” 我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停住脚步,眼睛怔怔的盯住宇智波止水。 这么久了,我竟然今天才意识到…… 似乎原着中的宇智波止水——是个孤儿吧? “怎么了,赤月?” 止水奇怪我的停顿,他像平常一样望向我,双眼从黑暗里挣脱出来,整个人都在灯光下柔和起来。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怪不得你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怪不得你从不提起你的父母,怪不得你不想离开带土家,怪不得你每次都要先送我回去…… 原来,你根本没有家人。 一口气提在胸口,我突然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想回家?”他俯下身子靠近过来,关切的语气让我一时难过的更厉害了。 我心里突然有股子冲动,猛地抓住止水的手臂,几乎是在命令他一样,坚决道:“止水!今晚我去你家吧!” 止水的眉头微微耸起,他顿了顿,很轻很轻的问道:“去我家?” 我的心脏上蹿下跳,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动摇,点点头就要回答时,一个仆从模样的人突然从拐角窜了出来,冲到我跟前,一脸焦急。 “赤月少爷!”他明显是来找我的,看到我,顿时兴奋起来。 “怎么了?”我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美琴大人要生产了!族长大人让我通知您一同去木叶医院!” “什么?母亲她、要……”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一阵阵的心慌! 鼬,要出生了! 这一刻,我感觉命运的时针指向了某个交点,有些东西重合起来,有些事件开始被推动—— 而那十三年的倒计时……也从此刻开始了。 ... 我对鼬总有种莫名的情感,一是喜欢,二是抗拒。 而第二种感情,在他即将降生的这段岁月里,越来越强烈。 喜欢自然来源于我上辈子对他的了解,我喜欢这个黑暗中守护木叶的人,喜欢这个默默背负一切的人,对他心疼而充满怜惜。 而抗拒,则是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真的还是到了灭族的那一天,他也可能会对我痛下杀手。 没人会想死的。 所以,我本能的抗拒着宇智波鼬的出生,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样还算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会有师父、同伴,朋友。我可能会上战场,会与人争斗,会受伤,甚至会死亡。但是我会与止水他们并肩作战。 我的背后就是母亲和家族,身处忍者世界,这都是我应该经历的,我愿意面对。 但是宇智波鼬的到来会打碎这一切。 就像宿命论一样,他是带着不可违逆的剧情来的,我害怕未来什么都不会改变!宇智波会灭族,母亲会死,止水会死,我也会死…… 咚的一声轻响,我的额头一片疼痛,却唤回了些许的清明。 宇智波止水轻笑着收回手指,冲我道:“想什么呢赤月,你要当哥哥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手指摸上我通红的额头,心底一片茫然。 怎么,宇智波家的戳额头是一脉相承的吗? 止水看了我一眼,挥着手潇洒离去,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快去陪你的母亲吧。” … 我匆忙跟上仆从的脚步时,忍不住回头一眼,就看到止水独自一人的背影,渐渐隐入黑暗去了。 … 那你呢? 宇智波止水,你又要去哪里? 第14章 摸到鼬的小脸啦! 木叶医院,三层。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们行走交谈,或是焦急踱步,或是故作淡定。 宇智波富岳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度神游。 我的目光飘向亮着灯的产房——看来在忍者世界,生孩子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啊。 “父亲,”我扯了扯富岳的衣服,轻声道:“母亲不会有事的。” 富岳的身体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我的话,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去,低低的应了一声。 在这一刻,他终于有些像个父亲一样的真实了。 … 美琴的生产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坐在椅子上,浑身一点点凉下去。 不知道木叶有没有无痛技术,会不会对母体有什么损伤—— 如果没有,她就要靠自己忍受生育的折磨。 ——会很痛吧,就像母亲生我一样。 … 夜里十分难熬,我进去了一次产房,美琴已经疼的满头大汗,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动一下都很吃力。见我过来了,她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湿乎乎冷淋淋的汗液擦在我的脸上、头上,让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时间,我对她的怜悯到达了顶点。我不会安慰人,只是静静待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 鼬是临近正午出生的,那时外头的阳光灿烂到了极点,听到第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时,我的心骤然一紧,又慢慢松弛下去。我完全感受不到疲惫,精神亢奋至极,手心里都是汗水。 我与富岳一起进了产房,医生已经把鼬擦洗干净,放进了美琴怀里,我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那个襁褓之上。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宇智波鼬?灭族的叛徒?究极弟控?和平的缔造者?鼬神?那个男人? 还是——我的弟弟? 那一刻,我对他是陌生的。 … “鼬,就叫鼬吧!”富岳大人显然很高兴,得了这么一个亲生儿子,自然比我这个冒牌货要心疼的多。 美琴却注意到了我,她把我唤到身边,沙哑无力又极尽温柔,像缱绻的鸟儿般对我轻声道:“赤月,抱抱鼬吧,他是你的弟弟呢。” 我喉头发紧,听话又僵硬的伸出手来,小心的接过那个软成一团的小肉球。 “鼬……吗?”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镜头,最清晰的,就是鼬佐兄弟大战那一幕。鼬吃力的笑着一步步走来,最后将自己的瞳力注入佐助的眼中,然后重重跌倒。 之后就是阴沉、大雨、倒地……雨水将鲜血洗净,一切都归于无迹。 … 绝望——满满的绝望。 只一眼,他已经从新生走向灭亡了。 “……嗯……”一声稚嫩的嘤咛将我唤了回来,我重新向怀中看去。 他太小了,五官都皱在一起,整个身体紧紧缩在襁褓中,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会动,会哭泣了。 我瞬间有种错乱感,我无法将这个婴孩和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太神奇了,就这样一个小肉团,是怎么样长成以后的宇智波鼬的呢? “赤月,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做个榜样,决不能让背后的章纹蒙羞,知道么?”这是富岳大人的声音,铿锵有力,话语宛如命令。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是。”我连连点头,鼻间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与母体分割产生的味道,这是新生命孕育的味道…… 我与他相接的地方,一点点温暖起来,我开始感觉到他的重量,感受到他的存在,我的心里翻腾起来,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生命,崭新的生命。 本能的,我的手指轻轻蹭了蹭鼬软乎乎的脸蛋,换来了几声奶呼呼的咿咿呀呀,一时笑了起来。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但是笑着笑着,我突然想到不好的事情,又板起了脸。可是他实在是太可爱,我又没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仿佛精神错乱一般,感觉反复用力的嘴角都要抽了。 不要被诱惑到了啊,宇智波赤月! ... 在度过了美好的一家四口的幸福时光后,我将鼬交还到美琴手里后,独自离开了医院。 我漫无目的游荡在路上,走走停停,不知何去。 等再有意识时,已经伫立在一座房屋前了。 我又回到了我的家,我真正的家。 我犹豫了很久,呆呆的站在门口,试图通过窗户,看一眼母亲的身影,但是望了很久却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将近黄昏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回头一看,母亲正站在我的身后,夕阳斜斜的照射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余晖,昏黄柔和。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抱住她,埋进一片熟悉的温暖中,空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我最喜欢这个世界的地方,我庆幸我还是个孩子,能够在我想要向她表达爱意时,用最真实的样子表达。 我因为被她深深的爱着,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爱她。 … “你这孩子……”母亲的菜篮子被我挤了开来,掉出了蔬菜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手忙脚乱。 我死不松手,她又拿我没办法,只能拖着我进了屋。 我一路得逞的笑着,缠着她,与她一起,漫步走过屋前长长的石子路。 … “妈妈……”家里,我的声音闷闷的从厨房外传来,“美琴大人生孩子了,是个男孩,叫宇智波鼬。” 母亲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柔声道:“那很好啊,赤月有弟弟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你不喜欢他吗?” “也不是不喜欢...”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吭声了。 “既然不讨厌,那就可以先跟他相处看看,对吗?”母亲擦干净湿淋淋的手,将砂锅端上桌面,“来,先吃饭吧。” 看到好吃的饭菜,我的阴霾一扫而光,双眼闪闪发亮—— “好!” … 等从母亲家返回族长大宅时,天已经黑了,我竟然在门口撞见了宇智波葵星。 对上她那双冒火的眼睛,我瞬间清醒过来,心里一阵心虚……坏了,完全忘记学校的事了! “你一整天去哪里了!!!”她一步上来紧紧抓住我,像是怕我跑掉一样,脸上满是焦急,眼睛却要喷火! “我找了你一个下午!” 我抱歉一笑:“说来话长……” 她更生气了:“快说!” “葵星,我……有弟弟了。”我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叫宇智波鼬。” “唉——?!!!” … 因为我长子的身份已经伫立在前,所以宇智波鼬的出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议论。他的地位在我之后,得了个二少爷的名号,一时让我忍不住想笑。 富岳大人的行程复杂了一些,他每天先前往医院,与尚在病榻的美琴温存一会儿,然后再赶往木叶警卫部处理工作,纷忙之余还有空警告我不要因为弟弟耽误了学校的功课,修行更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有了鼬这个小家伙,大家好像都忙碌了很多,也幸福了很多。 … 早上去医院给美琴送过水果,并且顺带看过鼬后,我才会去上学。 止水听说我有了一个弟弟,自然是对我送来了恭喜,还有理所当然的调侃—— “真想看看赤月温柔哄孩子的样子啊~” 我思考了一下这个情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 几天后,美琴出院了。跟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奶娃。 那天我刚回到家,像往常那样进入主卧室时,却看到了一个婴儿床。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半跪下来,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个酣睡的小不点。 他比前几日好看了许多,皱巴巴的红皮肤都长开了,形成白皙细嫩的婴儿肌,白里透粉。他的头发还只有一小撮,眉毛淡淡的,细细的,在睡梦中不时微皱一下,像是有心事。 往下看,他的睫毛浓密乌黑,小小鼻子和嘴巴都精致非凡,漂亮的像个女孩儿。 我眉毛一挑,心想真不愧是木叶颜神宇智波鼬。 看着四下无人,我将手小心的探了过去,极轻极轻的蹭了蹭鼬的脸蛋,手指滑嫩的触感让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嘿嘿,我摸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哈哈哈哈! 一笑过后,我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宇智波鼬,四岁开始探寻生命的意义,七岁拥有火影的思考方式,八岁开眼,十一岁进入暗部,十二岁开启万花筒,十三岁灭族叛逃进入晓组织,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拥有了接近影级的实力,甚至让宇智波带土都无比忌惮。 最可怕的是,他连自己也算计进去,设计佐助将自己杀死,同时封印大蛇丸,然后利用天照坑害宇智波带土,甚至在秽土转生后,又用别天神改写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结局…… 我的呼吸急促,手指停了下来。 这样的经历,这样的人生。真可谓刀尖行走,血泪为棋……除了忍者的天赋,他的眼界、智谋、心性也都是火影里一等一的存在。 宇智波鼬,确确实实当的起一个“神”字。 “你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我的弟弟。” 不知道等你成长起来后,我还有没有资格当你的哥哥呢。 ... 第15章 坠崖! 后来的几天,我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宇智波鼬。 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心里一直像有块石头,沉甸甸的压着。 “喂,你撞到我了!”行走在学校里,我有些走神,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我轻声说了句抱歉,正要走开,就被他拦住。 “什么?就只有一个道歉吗!”他伸手想抓我的衣领,被我轻松躲过,但是围巾却被他攥在了手中。 我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他。 哦,还是个熟人啊。 “是你啊,草间树茂。”我不耐烦道,“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松手。”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孩子,都带着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这里。 “宇智波赤月!昨天让你躲过了一劫,但是今天下午,在学校东边的树林里!”他完全不看我的脸色,瞳孔闪着坚毅的光,自顾自说着宣言。 “我要跟你约战!我要跟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哇,是决斗耶!!”周围的孩子哄笑起来,乱糟糟的,让人心烦。 我皱紧眉头,第无数次对他的行为感到困惑。 入学半年多了,自从草间树茂被我收拾过一顿以后,就没放弃过对我的挑战,几乎隔几天就会来上一次,真可谓是屡战屡败,锲而不舍。 我看着他脸上的被我留下的伤疤,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真是弱小、难缠、又烦人。 不过……却也值得称赞。 我扫视四周,发现人越聚越多。为了不再扩大影响,随口许诺道:“我知道了,放学我会去的。” 草间树茂眼睛一亮,瞬间昂扬起来,他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句呵斥镇住。 “走开!” 他吓得后退一步松开了手,我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路。 … 放学后,学校东边的森林,挤满了一大群孩子。 我安静的站在原地,漠然的面对蓄势待发的草间树茂。 “看招,宇智波小鬼!”他优先发动攻击,双手拍向地面,大喝一声:“草遁·微升芽!” 下一刻,一片绿色的嫩芽从地面升起,绕着我的小腿向上蔓延,将我固定在了原地。 “哼哼,动不了了吧!”草间树茂大笑一声,双掌合一结印:“草遁·花中取!” 下一刻,绿色的嫩芽生出了鲜红的花朵,可怕的是,张开的花朵中满是锋利的尖刺,向我汹汹咬来! “啊!赤月!”这是葵星焦急的呐喊。 我表情不变,被咬中的瞬间,一团白雾腾起,一朵朵鲜花都啃在了木头上,把牙齿都崩掉了。 “替身术?人...人呢?”草间树茂惊愕的四下寻找,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一片阴影正极速逼近—— 在一声惨叫下,他被我牢牢压在身下,双手反剪,完全无法动弹,更无法结印。 “你输了。”我的表情毫无变化。 “哼,那可不一定!”草间树茂鼻青脸肿的深吸一口气,口中突然吐出大片灰色的雾气—— “草遁·毒噬!” 我瞳孔收缩,一脚踢开他,向后跳跃。 毒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树林,所到之处都是惊叫,我抓住葵星护在身后,手中结印不停—— “风遁·突破!” 飓风在林间刮起,瞬间将雾气全部吹了回去,露出不断咳嗽的孩子们,最后出现的,是瘫软在地,差点被自己的秘术熏的翘辫子的草间树茂。 “哼,自作孽不可活!我们把他绑起来!”葵星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我们下手十分利落,草间树茂被疼醒了,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在小树林里,惊飞了一群又一群的渡鸦。 “啊啊啊!!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把你碎尸万段!可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啊啊!!”他被我用钢丝锁捆在了树上,就一张嘴能动,扭动的像一只大青虫。 “不错,会用成语了。”看着他的滑稽样子,我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相信,这次的伤足够他整整一周不能骚扰我了。 解决掉麻烦后,我跟葵星手拉手走了,身后簇拥着一群小弟,只剩下草间树茂一个人连绵不绝的哀嚎—— “喂,有本事别走啊!跟大爷我大战八百个回合啊!可恶的宇智波小鬼!!” “宇智波赤月——!!!” … “赤月,我想去看看鼬,可以吗?”拉面店,葵星小心翼翼提了个要求,眼中还闪着星星。 我迟疑了一下,拒绝了。 “他有些怕生,等他再长大一些,我带过来给你看。” “呜…好吧…”葵星牌小狗眨眼。 我勉强笑笑,安慰着沮丧的葵星。一边站起身道:“我今天还有训练,就先走了。” “喂!赤月——”看到匆忙跑掉的男孩,宇智波葵星瘪着小嘴,化难过为食欲,一拍桌子道:“大叔!再来一份拉面!” ... 悬崖边,跳跃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黑衣黑发,身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整个人轮廓显得柔和而温暖,脸上的表情却反常的冷漠,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脚边就是万丈悬崖,瀑布飞泻而下,我却没有一丝惧怕。 这里的每个岩石都伤痕累累,刻满了苦无、手里剑、影风车、火遁肆虐过的痕迹,并且还在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这里是我跟止水还有带土的训练场,每当我烦闷时,就会到这里尽情发泄。 一个石头被踢飞到空中,被一只手里剑轰然击碎,碎石纷纷洒落下来,又被无数个小飞镖打成更小的碎片,像雨一样倾泻而下。 我在岩石中跳跃,动作越来越快,不断躲闪、攻击着假想敌,火遁轰碎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 慢慢的,我脑中竟然出现了宇智波鼬的脸。 他的招式、他的幻术、他的忍术、他的手段。他的无情杀戮,他的脸颊染血,眼神漠然……他在灭族时,仿佛杀鸡屠狗一般,挥下每一刀时的样子—— 杀神一般的敌人! 我神色一厉,手上结印不停,巨量的查克拉汇集在胸口,豪火球轰然而出! 而下一刻,一个婴儿稚嫩的脸颊出现了。 他的小脸圆润可爱,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雾蒙蒙的,完全无害而懵懂的盯着我,甚至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向我摸来。 我一惊,刚想收手,幼童的脸就在火光中炸开,瞬间泯灭下去。 我的查克拉瞬间紊乱,灼热的气焰灼烧着气管,让我痛苦的咳嗽起来。 我撑着膝盖喘息,只觉得心里的愧疚怎么都消散不了,一刻不停的折磨着我,咳嗽的几乎噙出泪来。 在冷静片刻后,我慢慢站了起来,眼神呆滞,缓步走到了悬崖边。 听着耳边的烈风,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夕阳,慢慢后错一步…两步… 在脚跟悬空的下一刻,我全身放松后仰,只一瞬间,就从崖上直直坠下! 我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感受着风从身体的间隙猛烈吹过,脑中从没有一刻对身体的感受像现在这般清晰—— 半空中,我蓦然睁开双眼,手中连发手里剑,咚咚咚的一排钉在了崖壁之上,手里剑后面连接的钢丝瞬间绷直,下落速度骤然一缓! 羌!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袭入耳膜,让人心里一紧。 因为负担过重,三只手里剑骤然崩断!断刃飞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划痕。 我丝毫不慌,用力在空中调整身体,手中苦无狠狠扎向岩壁!霎时间,右臂一阵剧痛,有如骨裂崩断一般的感觉从手臂绵延而上,很快转为麻木和酸楚。 在速度稍缓时,我的左手又飞出一连串带着的手里剑,笃笃笃的钉上了岩石,那位置已经有千疮百孔的圆洞,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代表了无数次的穿刺—— 在一阵难听的钢丝线拉扯声中,手里剑堪堪卡在岩石最后的缝隙间,停了下来。 崖壁上烟雾腾起,四散开来,又缓缓沉下,最后露出那个钢丝绳层层缠绕,如断线木偶一般挂在空中的我。 连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自己的手肯定被划伤了,手臂酸楚的没了感觉,一阵阵控制不住的抽搐。 但是我却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我安静的悬挂在半山腰上,连动也不想动一下,任由极致的疲惫将我席卷。 ... 在山涧对面,有一个少年的身影伫立着,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眉头紧皱,面罩下的唇紧紧抿着,眼中神色不明。 今天是他的攀山练习,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旗木卡卡西紧紧盯着那个空中的孩子,他只靠着几根钢丝吊在百米的空中,幼小的身体随着山谷的风摇来晃去,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 卡卡西眯眼细看,很快就认出了,那是带土一直挂在口上的朋友。 “宇智波赤月...么。” … 咯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钢丝摩擦声吸引了卡卡西的注意。 那被无数次贯穿的缝隙终于不堪重负,竟然窸窸窣窣的碎裂开来! “糟糕!” 卡卡西心下一慌,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孩子手中的丝线骤然一松,小小的身体直直朝山底坠下! 这下面至少还有近百米的高度,但是却没有了崖壁!只剩下倾泻而下的水流!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 怎么办? 卡卡西突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闪电一般向下疾驰。眼中紧紧盯着空中极速坠落的身影——该死,要赶不上了! 就在惨案发生的最后一刻,那小小的身影在空中翻转,一个巨大的火球骤然喷出,狠狠轰击在地上,巨大的推力延缓了他的下坠速度,宇智波赤月掉进了火焰的余波中,然后蒙着一层黑烟钻出热浪,异常狼狈的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在烟尘中停下,不再动弹了。 卡卡西停了下来,他看见那孩子像具尸体一样躺在溪水和岩石之中,一动不动,残阳像血一样铺了满身。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成群的渡鸦聚集在山谷里,有一些已经落在了小孩的不远处,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跳到了他的身上,开始轻轻的啄食。 是昏过去了吗? 卡卡西向下奔跑,那孩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要跨越河流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崖壁上荡了下来,那少年黑衣黑发,短发带刀,熟悉的相貌让卡卡西同样认了出来—— 是同期的天才忍者,宇智波止水。 … “呦,这是谁啊。” 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双上挑的眼尾,宇智波止水正托着我的脸把我往怀里拐,动作轻柔有力,却不容拒绝。 我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只疲惫的哼了哼,在他手掌里蹭了蹭灰,就任由他背起我,往家里走去。 这也不是第一次让止水背我回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有些依赖他了。 第16章 成为哥哥! “你最近是怎么了?”夕阳下,止水偏头问我。 “你知不知道,美琴大人都开始担心你了。” “这么…明显么?”我低垂着头颅,神色恹恹。 这几天,我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觉也睡不好,精神状态疲惫至极。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先一步拥有宇智波鼬的专属泪沟了。 “是,她看出来你心情不好,问我你在学校的事情。”止水把我往上背了背,逗我道:“怎么,跟哪个小姑娘闹别扭了?失恋了?” “才没有!” 我低着头,更难过了。 此时,我们两个人行走在堤岸上,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群玩耍的孩子就在下面追打呐喊,左边的森林上已经叠起了暮色。 过了一会儿,我闷闷的开口道。 “止水,其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鼬。” “鼬?”止水停了下来,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弟弟,我想我是喜欢他的,但是我又觉得...他在未来,会是我的威胁。” “是么......”止水顿了顿,居然肯定了我:“你能这样想,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抓住他的黑色卷毛,表情扭曲又委屈—— “我现在纠结的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是正确的!身为哥哥,我知道我该保护他的,可是...可是我就是——” “我就是很害怕——” 我怕,他会是那个灭族之鼬。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止水发觉我的不对劲,停下脚步,将我放了下来,用手捋开我的刘海,露出我苍白的一张脸。 “赤月,其实世上的对错都是旁人附加上去的。”他的话一字一句,缓和而富有力量。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做让现在的你不后悔的事。” “你只要,顺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顺从...本心?”我茫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想要寻找答案。 止水则问我道:“你喜欢鼬吗?” 我愣了愣,缓慢的点了点头。 前世,鼬这个角色就深深的吸引着我。而这辈子,他出生就成为了我的弟弟,本能的依靠着我。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讨厌他。 “既然喜欢,那么你以后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喜欢一直维持下去。”止水摸了摸我的头,夕阳照的他眼底金灿灿的,温暖的让人心动。“争取永远没有后悔的一天。” “而且,就算有后悔的那一天,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也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我看着他闪亮亮的眼睛,我的纠结突然就一扫而光,盯着止水的脸,咯咯的笑了起来。 “宇智波止水,你充什么英雄啊!”我大笑着,小手一挥,先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 行走到族长大宅门口,我将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之脑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踩着青草过石子小径。开阔的木质阁楼前,一条浅溪潺潺而过。卵石上,两个竹筒互相碰撞,引动水流,一声一声,恬静美好。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我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抵触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诞生了新的生命——宇智波鼬。 我呼出一口气,脱下鞋子走入玄关,拉开了木格门。 美琴已经回来了,她正在主屋里,拿着奶瓶逗着鼬玩。她看到我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许变化,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又跟人打架了?”她的语气有些责问,右手轻抚上我脸颊的伤口,那里之前是被手里剑划开的,因为已经止了血,所以没有处理。 我瑟缩了一下,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帮我理开跟汗水和灰尘揉成一团的额发,轻轻叹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面对她这次的亲近,我没有什么反感。我直直迎上了美琴的眼睛,心里想的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没有想打架的,是有人先挑衅我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实话实说。 “那也太危险了!”美琴果然生气了,严厉的语气吓到了身后软垫上的鼬,他开始发出啜泣前的声音。 我的眼神游弋到婴儿床,眼中闪过担忧。 “没事的母亲,我很有分寸的。”我低下了头,顺便将伤痕累累的双手藏到身后。 美琴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摸出药膏和绷带,细致小心的处理伤口后给我贴了上去,又皱着眉忧心道:“以后一定不要乱来了,知道么?” 我点点头,正想去看看鼬的情况,美琴却突然靠近过来,将我抱进怀中。 我瞬间僵硬了。 “你父亲他……有时候太严厉了些。”她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直入心底。 “我也知道,你一直惦记你的亲生母亲,突然成为我们的孩子,你肯定是不习惯的。” 我沉默着听。 “赤月,其实有些话,你可以跟我说说的。我肯定比不了你的亲生母亲,但是……我也很担心你,我也很想帮到你。” 她在关心我。 “请你多亲近我一些,试着依靠我,好么?”美琴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和她的胸膛相抵,感受到轻微的搏动,还有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和温暖。 我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自从上次在病房,我答应保护宇智波鼬后,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变得…像我真正的母亲一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声: “好。” 鼬却在此时突然大声啼哭起来,厨房的锅子发出呲鸣声,美琴放开了我,一时不知道是先哄鼬,还是先赶往厨房,有些手忙脚乱。 “母亲,你去厨房吧,我来照顾鼬。”我自发走向婴儿床,轻柔又谨慎的将鼬抱了起来。 我放松双臂,将他佑入我的怀中,让他尽可能躺的舒服一些。 很神奇的是,在我十分生疏的照料下,鼬的哭声竟然渐渐停息了。 我注视着他,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 我已经有了勇气去面对未来。 不管前路是什么,不管是为了母亲、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止水、葵星、美琴……我都应该坚强起来,去努力改变宇智波一族的命运—— 而不是将满腔的恐惧倾泻到我弟弟的身上。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 思绪回转,鼬正抓着我的前襟沉沉睡去,我小心的抱着他跪坐在软垫之上,一动也不敢动。 全神贯注的保持这个累人的姿势,过不了一会,我的腰就开始酸了起来,我呼出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想将熟睡的鼬放进婴儿床,谁想到刚松开一只胳膊,他又有了醒来的预兆,以及哭泣前的嘤咛。 宇智波鼬,你差不多行了吧!我满头黑线。 你可是未来忍界的鼬神啊!能不能不要整天哭哭啼啼的,又吐奶又打嗝还大小便失禁啊! 听着动静,美琴还在厨房里忙活。我没了办法,只能将他抱起来,在房间里绕圈走动。 “鼬鼬不哭哦,小鼬不哭~”这一幕直接契合了止水的预言,我真的开始温柔的哄孩子了! 刚忍下心头的崩溃,我的头发突然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鼬已经醒了。 他的眼中还有些迷茫,但是整个瞳孔都映着我的脸,完完全全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我突然有种满足感,有种……可以在一张白纸上作画的满足感。 他太小了,刚刚有了自我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做,他只能依靠我。 以后的宇智波鼬,现在是我的弟弟。 “鼬,我是你哥哥。”我凑近他,低声授语:“叫-哥-哥,欧-尼-桑。” “啊——”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奶音,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小手向我挥舞着,一刻不停的要着抱抱。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不加掩饰的。 我看着他的笑容,也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鼬,我会从今天开始,试着学习做一个哥哥的。 不仅是你的哥哥,也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 我不会再退缩了。 … 美琴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哥哥站在窗前,双眼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的弟弟,弟弟正咯咯的笑着,小手牢牢抓在哥哥的前襟,满眼都是好奇与欢欣。 阳光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开,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 此情此景,美好安详。岁月静流,一如永恒。 在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放下了。 第17章 疯狂阿凯! 自从有了宇智波鼬这个弟弟后,我的努力又翻倍了。 我又开始了4:30准时起床的传统。就像憋着一股劲一样,不知疲乏,不知劳累,脑子里的想法也好像束成了一根绳,再也没有其他纷杂的念头袭扰,满心满眼只有修行。 既是修身,也是炼心。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好像又找回了自我。 … 木叶四点多的天空还是黑沉的,但是星光已经淡了下去,整个坞穹之上,一片雾蓝杂糅着朦胧的灰白,淡化了云层后的月亮。 既美,又清冷寂寥。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人,也会感到孤独吧。 我呼出一口热气,踏着星光出门,一路快步走到白天选好的地点,拉伸了一下身体,准备开始跑步。 我的体术一直都是短板,我把它归咎于我火柴棍一般的身材,所以准备重新从体能锻炼着手,强健机体,增肌塑形。 男人嘛,理当如此。 … 哒哒哒! 我正准备开跑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又急又快,显然是在跑步前进。 我回头一看,月光下,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而来。他一点点靠近,我慢慢看清了他的样子。 西瓜头,浓眉大眼,一身绿色连体裤,跑步动作夸张,浑身青春洋溢。 不是迈特凯还能是谁? 他一边跑,嘴里一边冒出:“疯狂阿凯!燃烧热血!”之类的话语,十分鼓舞人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路靠近,最后喘着粗气停在我面前。 现在的迈特凯还是个少年,还没延伸出标准的露齿一笑,他看到我还有些惊讶:“呦,你是谁?” “前辈,我叫宇智波赤月,我是来这里跑步的。” 跟阿凯比,我确实是新人。我也十分敬重他,敬重这个阳光、坚强、上进,数年坚持如一日的真正的强者。 不靠血统,而靠努力比肩神明的迈特凯,自然称得上一声前辈。 “啊,真是有觉悟啊!那就比一比吧!看看你够不够当我的对手!”他明显兴奋了起来,说完就冲了出去。我精神奕奕,拔腿跟上他的脚步。 淡淡星光下,两道身影在泥土路上一路疾驰,快到出现了些残影,奔跑过处荡起灰尘。 我跟着他围着湖泊和山涧跑了数圈。一路狂奔之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我的体力开始不支,控制不住的急促喘息。而凯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有加快的趋势。 真不愧是凯皇啊……我在心里苦笑一声,又坚持跟了几圈,胸腔开始出现明显的疼痛,喉咙也有了血腥味,我才脚步放缓,慢慢停了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 … 早上的木叶村烟火味很足,路边的早餐店氤氲起阵阵香气,人们打着哈欠开门洒扫,孩子们背着书包出现在朝霞之下,有的困倦,有的蓬勃。 我走在街上,清晨的露水、花香、泥土还有食物的味道糅合在一起,让人清神醒脑,心情舒畅。 肺部微痒,我轻轻咳嗽两声,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双眼烔烔的进了小吃街。 天堂!早上的木叶小吃街就是天堂! 进来后,我直奔目的地。在一乐拉面和丸子店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热气腾腾的拉面。 “大叔,我要一碗拉面,多加一份叉烧!”我坐上高台,掰开筷子蓄势待发,心里幸福感爆棚。 “好,马上就来!” 能在清早吃上一顿碳水炸弹,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 旗木卡卡西刚一走进拉面店就注意到了那个孩子。 他背后的红白纹章分外夺目,漆黑炸毛的黑发全部撩在了耳后,露出白嫩的侧脸。乌黑的双眼被热气迷蒙,一点汗水凝结在他的额头,吃面时一口口咬下食物,双腮圆鼓鼓的咀嚼,十分可爱。 卡卡西停在原地,目光凝视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心情有些微妙。 宇智波家的少爷——也喜欢吃拉面么? … “一份豚骨拉面。” 我正吃的开心,并没有在意有一个人影坐在了角落里,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呦卡卡西,很久没来了啊。”一乐大叔这句话一出,我险些呛在面汤里,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旗木……卡卡西? 我抬头看去,精准的捕捉到一抹银毛,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我捏紧筷子,忍不住的偷偷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而已,心脏已经快要蹦出来了。 好在卡卡西没有觉察。 过了一会儿,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并且已经悟出了些偷窥的真谛,看的嚣张了些。 最后,我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不死心的偷看了最后一眼。 而这最后一眼,我对上了一双下吊的黑瞳。 被发现了! 我的心跳声连成一片,血液都冲上头顶,甚至忘了把头转回去,就这么木楞的盯着人家看。 眼前,少年的银发乱糟糟的,头上锢着护额,一双眼睛没什么精神,其中透出的光芒却很锐利,虽然看不到他面罩下的脸,但是露出的眉骨俊朗,鼻梁高挺,还是帅的一塌糊涂。 看着看着,我的脸颊烧了起来,大概是脸红了。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眼神飘忽不定,彻底落于下风!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像被黏住一样,连个主动的招呼都说不出来! 笨蛋!笨蛋宇智波赤月!你的理智和冷静都去哪了啊!! … 拉面店里,隔着两个座位,我盯着卡卡西,卡卡西盯着我,一个坦然对视,一个丢盔弃甲。 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我们该发生点什么了。 “卡卡西!来场青春的决斗吧!”一声嘹亮的嗓音袭入耳膜,迈特凯一头扎进拉面店,亲密的揽过卡卡西,瞬间把我的视线挡了个干净。 “我今天的状态可是很好呢!”阿凯吵吵嚷嚷,依然是青春洋溢,热血沸腾。 救星! 我赶紧留下饭钱,趁乱离开了座位。 卡卡西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木叶的苍蓝野兽,双眼回转到宇智波赤月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宇智波赤月的眼神有些熟悉。 就好像学校的女孩子看向他时,那种青涩的、包含着某种感情的眼神。 ——大概是看错了吧。 … “葵星,给你。”终于到了学校,我把面包袋子递给宇智波葵星,那里头是我给小姑娘带的牛角包。新鲜出炉,香气扑鼻。 周围荡起惊叹和艳羡的声音,她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嫣红,然后默不作声的一把夺过袋子,飞快的走回座位,抱着面包缩成一团,可爱的像一只小松鼠。 我疑惑的看向四周,冲几个吹口哨的男孩子道:“怎么了?你们也想要?” … “赤月,晨跑顺利吗?”课上,葵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转过头去,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可爱非凡。 “很顺利,下课跟你详细说。”她上课说话的毛病被我纠正了无数次,时至今日还是没改。 我手下不停勾画,一本接着一本的翻着书,试图找出一些实战的知识,还有各种的重点难点,快速记忆,熟练应用。 “这不是下半年的教材吗?你现在看这个干什么?”葵星凑了过来,十分困惑。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老神在在,用笔杆敲了敲小姑娘的头:“你要是信我,就跟我一起学。” 她眨了眨眼睛,像小狗一样迷茫的歪头,但是还是很听话的翻开了书,一页页的啃读下去。 孺子可教也! 第18章 妖刀·村雨!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往返于学校、训练场和族长大宅之间。身体日日都很疲倦,精神却一点点激昂起来。我的心态一天比一天更好,在与迈特凯的跑步中,也渐渐跟上了他的步伐。 其实阿凯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在他身边,我总是感觉到自己正在格外清晰的活着。 在与他熟络了一些后,有时晨跑结束,我们会一起去吃早饭,也会遇上更多的前辈,比如夕日红、阿斯玛、御手洗红豆等等,我混在其中,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到后来的如鱼得水。 真诚永远是最好的套路。面对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我还是有办法跟他们成为朋友的。他们也当我是个小辈,对我十分亲切。 不过有时候难免会遇上旗木卡卡西。我就会浑身僵硬,阿凯却会非常兴奋的上前打招呼,得益于他的帮助,我也终于跟卡卡西正式介绍了自己—— “前辈您好,我是宇智波赤月,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吐出这几个字的我心跳如鼓,又控制不住的要脸红!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漠然的点了点头,就启步离开了。 可恶啊!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阿凯后来安慰我说卡卡西就是这么个性子,叫我不要跟他计较—— 我才不计较呢,╭(╯^╰)╮ ... 最近,学校也发生了新的变化,课外实战内容与日俱增,老师也开始频繁更换,课程加紧,作业增多,学生的负担一天比一天要重,很多人开始了抱怨…… 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看的出来,这一切的变化只能说明村子外面的情况更加严峻了。 … 家里也有新的变化。小鼬长得很快,大概一岁之前的孩子都长的很快吧。他不爱哭,但是很依赖我,我不在的时候,母亲会有些手忙脚乱,啊,我说的这个母亲是指宇智波美琴。所以我也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鼬,前提是不影响修行。 空闲时间,我还在跟带土进行着实战训练,他终于不再破坏我的钢丝锁了,带土其实并不笨,甚至可以说十分聪颖。他只是少于有人指导,大多数时间只能自己摸索,所以一点点坠成了吊车尾。 与他相比,我幸运的不止一点半点。 除此之外,我每周都拿上一些食品、药品、生活必需品等,前往带土的家看望他的奶奶,可惜止水最近越发的忙了,好像他被特批提前毕业,总是外出执行任务,不然我一定会叫他一起来。 ——没有止水小人骚扰的日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难得的休息日,我待在家里,却一刻都闲不下来。 “赤月,去给鼬洗一下尿布。” “好。” “赤月,去把火关掉,奶要糊了!” “是!” “赤月,过来一下!” “来了!” 我满怀都是尿片、奶瓶和玩具,狼狈而从容的走进美琴的卧室,小心翼翼的跪下,把东西一件件递过去,然后听从母亲大人的吩咐。 “赤月,我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照顾鼬。”她笑了一下,把小鼬交到了我的手里,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穿上了绿色的锁甲。 几个月过去,美琴恢复的很快,原本就是上忍的她,近期已经开始频繁出门了,照顾鼬的重任大半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的母亲,一路顺风。”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照顾一个婴儿,乍一看,忍者世界真的离谱的可怕。可是在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的战国时期,五六岁的幼童死在战场上的情况都十分常见。 鼬已经学会了爬行,翻身,偶尔还会冒出几个意义不明的词,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他的自我意识飞速成长,真不愧是真正的天才。 送走了美琴,我关上门回到卧室,鼬还在地上扭动,口中发着:“啊哒啊巴”的口水音向我爬来,我用手指顶住他的额头,轻轻松松阻止了他的靠近,接着食指一弹,在鼬的额头留下一个红痕。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仇恨吧,憎恶吧,然后苟且的活下去……”我学着鼬神的声线,表情严肃,眼神发光,张牙舞爪的吓唬小婴儿。 我一旦中二起来,宇智波鼬都要退让三步。 鼬却不怕我。他知道我在跟他玩闹,咯咯的笑了两声,伸出小手抓住我的手指。他的手太小了,抓握起来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力道,我很轻松就能挣开,但是我没有动作,任由他将我的小臂抱在怀里又啃又咬。 看着他玩得开心,我却叹了口气。 我不敢说我了解原着中的宇智波鼬,但是看过他一生写照的我,还是会忍不住疼惜他,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对他有格外的怜悯和感情。 他这一生过的太苦了。 所以我想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我不想让他像剧本中那样,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一个人背负一切,承担一切,最后作为罪人死去。 那样就太可怜了。 … 手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我向鼬看去,一时苦恼也幸福。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我原本是要去悬崖壁上修行的。可是面对这个小东西,我实在放不下心撒手离开。 弟弟太可爱怎么办啊! “赤月!!!” 哐哐哐的砸门声一听就是带土,秉持着他一贯能震塌房顶的声音,我刚刚默数到三,护目镜少年已经砸开了木门,非常自来熟的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一手拨浪鼓一手奶瓶,开始逗宇智波小鼬。 “赤月,跟我去修行啊!” 他嘴里说着,手指头却不老实的戳上鼬的脸,反被一口咬住,疼得他哇哇大叫。 “鼬在这里,我去不了。”我摇头。 “哎,有了弟弟就没有朋友。”带土摊手叹气,跟止水学的阴阳怪气,我无奈道:“你帮我把他哄睡了,我就出门。” 带土还真跃跃欲试! 我只能把小鼬送了出去,谁知他刚离开我的怀抱,整个婴就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抗拒着宇智波带土,带土一脸茫然的遭受着鼬的拳打脚踢,被踢的嘴都歪了,最后在哭声中狼狈出逃。 神奇的是,他一走,鼬就不哭了。 我哭笑不得,这孩子打小就精! “算了,练习一下结印吧。”不能外出,我一样可以修行。 我单手抱起鼬,翻箱倒柜的找出火遁卷轴,宇智波族长的藏私可比忍者学校的只多不少。 “火遁·火龙之术,火遁·豪火龙之术,火遁·凤仙花爪红……”我一边看一边单手结印,鼬被我一只手稳稳托在胸前,一手替我拿着毛笔,一手乖乖抓住我的前襟,不时吐个奶泡。 他不爱哭,也被我抱习惯了,靠近我就会安静下来。 “亥-戌-酉-申-未……嗯?”我展开一本卷轴,这上头的结印方式十分奇怪,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我吹掉上面的灰尘,顿时一惊。 “通灵之术卷轴?”我皱紧眉头,鼬被尘土呛的打了两个喷嚏,啊啊的叫了两声,不高兴的抓住我的头发,一口咬了上去。 我两眼发光,已经顾不上他了。 印象中,宇智波一族是没有通灵兽的啊!止水和鼬倒是有乌鸦宠物,不过应该是自己养的。佐助有万蛇,不过是大蛇丸的。 我看着卷轴中间的“封”字,用手轻轻摩擦着,感受它的墨迹与纹路,心里一阵激动! “原来宇智波家也有通灵兽?” 我像是被蛊惑一般,单手按照上面的顺序结印,越结越觉得熟悉,好像做过成千上万遍一样! 结印结束的同时,我浑身的查克拉突然躁动起来!指尖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查克拉不受控制一般涌入了“封”字,不过几个呼吸就要被抽吸彻底! 我想要将手抽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间,“封”字陡然裂开!巨大的力量自卷轴上迸发,几乎扭曲了空间! 我暗叫不好,抱紧小鼬,猛地被卷轴吸了进去! … 一阵黑暗与晕眩过后,我缓慢的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通明的房间里,怀中的鼬也被带了进来,正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别怕,哥哥在这里。”我抱紧他,自腰后掏出苦无,谨慎的观察四周。 这里,好像是一座武器库。 如血的斜阳从窗户的缝隙间透射过来,将地面隔成一块块的区域。 高耸的架子上,有的密密麻麻放置着苦无、飞镖、手里剑。有的则挂满了傀儡丝和钢丝绳。还有太刀、锁链、匕首、棍棒,甚至还有人形木偶……总之你一切能想到甚至想不到的兵器,在这里都能看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赤着脚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木质的暗红地板冰冰凉凉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音,并没什么异样,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 小鼬被静谧的气氛和我的情绪影响,安静的不像个婴儿。 … 四周林立的兵器闪着寒光,在斜阳的照射下亮洁如新,散发着铁器和油料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中充满了令人亢奋的味道。 没有忍者会拒绝这个味道。不过鼬并不喜欢,他小小的眉毛皱了起来,捏紧了我的衣袖,似乎在催促我赶紧离开。 行走到接近屋子的尽头时,我停了下来。 一道鲜红的斜阳在此分割,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 我毛发顿立,鼬也害怕的缩在了我怀里。 “终于来了吗。这次是……小孩子?”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我捏紧苦无,紧紧盯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人影。 黑暗中慢慢显出一个女人,她体态臃肿,满脸皱纹,怀中抱着一只黑猫,倒是没有任何的敌意。 “你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吧。”她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不慌不忙的打开翻阅,竟然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宇智波——赤月,宇智波富岳之子,对吗?” 对……也不对。我根本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说是富岳的儿子倒也没错。 “请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她忙碌不停的翻找,我刚试着问了一句,就被无情的打断了。 “别吵!” 小鼬吓得浑身一抖,我连忙低头安抚。 “嗯……按照规定,你可以取走一样家族宝物。”她嘀嘀咕咕,突然抬头问我:“你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 我吞了吞口水,心里越发怪异,没有作答。 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雷、火和风吧。” 居然完全正确! “好了,这个是留给你的。”她看也不看我震惊的脸色,手下轻打两个响指。 下一刻,一股玄而又妙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我只听到整间屋子咯哒一声轻响,然后地面开始震动,斜阳交叉变换起来,好像开启了一个古老的时代。 紧接着,一柄长刀从黑暗中无声的滑了出来。 “它是你的了。”老婆婆指着长刀,示意我上前。 “由你的血脉继承的武器——妖刀·村雨。” 第19章 血脉之刃! 我愈加迷惑,目光却不受控制的放在了刀上。 这是一把无可挑剔的刀。 刀身晰长,微带弧度,在黑暗中耀着淡淡的蓝光,漂亮的像一件工艺品。 我像是被召唤一般,右手前伸,准备抓住缠满红绳的刀柄。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鼬动了起来,他睁着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的伸出手去,就要先一步触碰到刀身。 “喵呜!” 突然,那只黑猫自猫婆婆的怀中怪叫一声,瞬间窜了过来,凶狠的朝着鼬咬了下去! 怎么回事! 变故突发,我只来得及将自己的手臂挡在鼬的身前!紧接着,一股湿冷的剧痛自手臂传来!我疼的一把将黑猫甩下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刀身。 下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汇入了我的大脑。 在我接触到刀身的同时,施加在它身上的幻术瞬间笼罩了我,并向我解释了这里的一切。 原来,这里是宇智波一族历代存放兵器的密室,与忍界位于不同的空间,就像蛤蟆一族的妙木山,仙蛇一族的龙地洞。 而这位老婆婆,是历年看管密室的点灯人,名叫猫婆婆。 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原着中并未提及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显露出来,一个浩大神秘又未知的忍界正在一点一点在我面前铺开。 这是我完全陌生的领域。我拥有的那些原着的剧情,在这些无可比拟的力量之下却显得有些可笑了。 笼罩我的幻术依旧运转着,带着先祖的意志长久不灭,向我娓娓道来这古老一族的辛秘纪实。 而这里,只有被选中的血脉才能反向通灵进来,并按照宇智波一族的规定,取走一样宝物。 我越看越激动—— 因为这里,也有一样史无前例的宝物正在等待着我! 【妖刀·村雨】! “永不折断的妖刀邪剑,可御火,乘风,落雷,与主人一体共存……”我读取着它的信息,兴奋的心跳不断加速,口中絮絮而念。 “这是给我的吗……”我希冀中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些惶惶不安。 村雨的大名我早在前世就听过,这是一把神话故事里的刀。 传说,日本名刀“村正”杀人一千就会自动化为妖刀“村雨”,斩杀人之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景就像村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被称为“村雨”。 中二毙了有没有! “别那么激动,继续往下看。”是猫婆婆的声音。 我慢慢攥紧它。 “村雨会与主人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直到同主人一起,共立于世俗的巅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刀折则人死,人消则刀灭。” 呜呜呜,我感动的搓了一把眼泪。 虽然不懂共同成长是什么意思,但这刀跟我一样,真是有烈性啊! 我松松的把握着它,刀上的纹路在斜阳下凛凛闪烁,真是越看越喜欢。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是这把刀却和我契合如一,没有任何的停滞和梗塞,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嗯,看起来还不错。”猫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刷拉一声将卷轴长长的伸展开,冲我道:“宇智波赤月,你过来。” 我向她靠近两步,突然注意到面前巨大的黑暗的墙壁上,有一个空余的武器凹槽,形状看起来像个葫芦,十分怪异。 我指着那里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老婆婆扫了一眼,沉声回应:“这是一把焰团扇,近百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这个武器的名字十分耳熟,我不禁再问:“被谁取走的?”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双目放空,似乎回忆着那个时代。 然后,她的嘴唇微动,在夕阳的辉映下,缓缓吐出一个古老神明的名字。 “宇智波——斑。” 我焯!我懵了! 此时此刻,村雨正安静的待在我的手中,刀光凛冽,红线低垂,沉甸甸的重量压的我的心也往下沉了一分。 猫婆婆抚摸着卷轴,指着其上的一处空白道:“在卷轴上写下你的名字,你将成为村雨的归属者。” “等、等等……我得问清楚!”此时此刻,一切激奋都随着幻术一同散去,我的理性正在回归。 “问清楚什么?” “你跟我说,村雨旁边那个什么焰团扇,被宇智波斑拿走了?” “是,”猫婆婆没有丝毫犹豫。“还不到一百年。” 我天...... 我这次终于有点慌了,慌的好像中了十亿彩票,简直烫手! “那...那村雨厉害,还是焰团扇厉害?”我哆哆嗦嗦的问。 “我已经说过了,它会跟主人一起成长,它的厉害程度,取决于你,知道么?” “你如果永远是废物,那它就永远是块废铁。” “那、那它现在?”我苦着脸——“不会就是一把小破刀吧!” 猫婆婆不耐烦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给你弟!” 我崩溃了,指着怀里吃手指的娃娃大叫:“他也能拿??!!” “既然他能进入这个地方,说明他的血统也被认可,当然可以拿。”猫婆婆不以为然。 我低头细数宇智波鼬的神器,包括八咫镜、十拳剑、八坂之勾玉——越数越崩溃!宇智波鼬,合着你这些神器都是从这拿的啊! 再加个村雨刀,那岂不是无敌了?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 别看这小家伙现在人畜无害的,说不定哪天就冷不丁的给我一刀呢! “不能给他,给我!”我当机立断,义愤填膺。 “行,那你签字吧。”她无所事事,扣着指甲。 妈的,别人拿神器都是武力值疯涨,下一秒就是横空出世,天下无敌! 我呢? 我跟签收快递一样! 太拉了! 算了算了,说不定我是成长型主角呢! ... 残阳如血,兵器如林。 我手持毛笔,在长长的卷轴最右侧一笔一划留下的我的名字:【宇智波赤月】 向卷轴左边看去,是一整列的名字。其中,我一眼看到那最飞扬跋扈的【宇智波斑】,再往前,是大开大合又不失稳重的【宇智波田岛】,卷轴不断延续向前,那些古老的名字,我已经有些不认识了。 这本卷轴残旧又破损,但其上留下的一个个名字,让它充满了不可侵蚀的神圣的味道,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烟尘四起、火光熏天、征战杀伐、群雄逐鹿的战国时代,令人敬畏。 在留下名字的瞬间,我仿佛与他们站在了一起,与宇智波一族的先祖们,共同奋战。 燃起来了啊! “再挑一些暗器,回去送给族人吧。”猫婆婆将卷轴慎重的卷了起来,小心的放入胸口。 “这个地方,你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 环顾这一屋子的精品,我只是稍稍犹豫,就抱着小鼬在武器库中搜罗起来。 “发财了啊,我亲爱的弟弟,快拿啊,免费的!” 很快,暗器就装了一大堆,连鼬的手中都被我塞满了东西,他都快哭了。 … 从密室回到族长大宅时,我还感觉一切都恍如梦境。但是看着密密麻麻掉落在地上的精光闪亮的暗器,摸上腰后冷冰冰沉甸甸、安静又仿佛时刻沸腾着战意的【村雨】,我实在没办法把他们归结于梦境。 … “只有被选中的血脉才能进入密室……”我回忆着幻术中听见的话,心脏狂跳。 除了我取走了村雨,竟然还有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取走了焰团扇。 我,会成为宇智波斑那样的人吗? 我抱紧鼬,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怀中的小家伙却突然蠕动了一下,咿咿呀呀的伸出小肉手来摸我的脸。明明只是轻微的触碰,却奇迹般的让人安定了下来。 我抱着软乎乎的婴儿,贴上他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鼬…我的弟弟…” 拥有同一把刀的缘分,这是多么奇妙啊。 自从有了鼬的存在,我在这个家,突然就不那么孤独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们连在了一起,让我在触碰到他时,就觉得十分安心。 可能,这就是兄弟吧。 我与鼬笑闹一阵。抬头一看,外面竟然已尽黄昏了。 “耽误了这么久,你应该饿了吧。”我抱着鼬走进厨房,开锅准备煮一点奶给他喝。 鼬啊啊的想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用小肉手摸上了我的手臂。 那里之前被黑猫留下了几道抓痕和一个咬痕,因为没有处理,所以沁出了几滴鲜血。 由于兴奋过度,我现在才觉出些疼痛来。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我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 “没事,哥哥不疼。” … “呦,真是温馨啊。”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窗边传来,我抬头一看,夕阳下,一个身影正斜依在窗台上,毛躁的黑发在风中微扬,温和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注视着我。 “止水!”我高兴坏了,一下窜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满脸笑容。 “都半个月了,任务终于结束了?” “是啊,总算是有了一天假期。”他跳进屋里,先是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注意到了小鼬,顿时使坏的捏住他的圆脸,凑近低语道:“有时候我可真羡慕你。” “你羡慕他做什么?”我觉得莫名其妙,右手打开冰箱翻找即热食物。“还没吃饭吧,看本少爷给你露一手。” 止水苦笑着摇头否定我的黑暗料理,一双眼睛突然注意到了我随手放在桌上的村雨。 “这刀……”他刚拿起村雨,我吓得一把抢了过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突然想练练刀,所以就随便买了一把,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吧。” “这当然没问题。”止水丝毫不怀疑,只是善意的提醒道:“赤月,其实你并不适合玩长刀。”他用手指松松的圈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捏合摸骨。 “你的骨架实在有些小,所以身体显得瘦弱,力气也略低于同龄人。” 我挑眉,有点不服。 止水说的确实没错,所以我才更在体术训练方面下功夫,虽然还是效果甚微。 “我这里有柄短刀送给你,用刺的方法出击,配合你的雷属性查克拉,效果更好。”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村雨,心中激起了执着。 可是这把刀,是祖宗赐给我的啊! “你就说教不教吧!”我使坏的将鼬放进他的怀里,威胁到:“帮我看会儿小鼬,哭了算你的。” “教教教...” 止水只是笑着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相。 趁着我在厨房的功夫,他抱着鼬四处扩展领地。 “恩?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他的注意力落在地上的暗器堆里,随手捡起一串飞镖,放在手中把玩,眼中精光闪烁。 “这质量,比家族发的还好。”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争斗,也请你遵守规则,不要将密室的存在透露出去。”我想起猫婆婆临走前的叮嘱,只能埋头扯谎道:“学……学校的女孩子送的。” “哪个女孩子会送你武器?”止水不怀好意的站起来,苦无勾上手指,帅气的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握住。 “男生送的才合理。” “对对对……”我懒得跟他贫嘴,拎着奶锅走了出来,取出温度计放进去,一点点看着它变凉。 “就是男孩子送的,说喜欢我很久了,想跟我在一起呢。”我心里坏笑一下,面上一本正经。 原着中鼬一直被止水作弄,是因为鼬年纪又小又天真,肯定比不了止水老油条。 但是我可不一样,我脸皮跟他一样厚,宇智波止水能取笑我,我也能反向调戏他。 我俩都对彼此的顽劣性子心知肚明,却依然忍不住斗的如火如荼。 止水又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小鼬看着我笑。夕阳金灿灿的从窗户洒进来,鲜奶的香气在屋子里氤氲而起,婴儿的咿咿呀呀和笑声此起彼伏,一时岁月流深,时光静好。 … 第20章 明镜止水以澄心 跟止水贫了好一会儿,又吃了饭,两个人外加一个小奶娃蜷缩在暖暖的边桌上,一边喝茶一边啃着水果。 鼬的乳牙长出来了,我还在纠结他能不能吃橘子,桌子对面的止水已经没了声音。 我定睛一看,他枕着左臂,沉沉睡去了。 … 外出执行任务,一定很累吧。 我冲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奶瓶塞在他手里,让他乖乖的。 接着,我自己也趴在了桌子上,面对面的观察熟睡的宇智波止水。 他的额发垂下了一点,遮住了微皱的眉眼,能从发丝的缝隙里看到纤长的睫毛。 我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喝奶的小鼬,心里顿时一阵酸。 切,两个睫毛精。 止水半张脸全掩在臂弯里,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一动不动,沉睡的姿势疲态尽显,若不是有吐息微弱的吹了过来,简直像昏厥一般,了无声息。 我有些心疼的凑了过去,让他半靠在我身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全身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沉稳而平缓,逐渐陷入黄昏的梦中。 我捋开止水的额发,露出他的侧脸,一点一点抚平他的眉头,轻触他眼下的痕迹。 “才多大啊,怎么就有泪沟了。”我叹了口气,琢磨着要不整点眼霜给止水涂涂。 宇智波家的早衰真的在越天才的人身上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眼下。还好,光滑无皱。旁边乖巧喝奶的鼬也被我戳了戳额头,虽然他听不懂,并且表情十分无辜,但是我还是严肃的警告他以后不许太劳心劳力,避免早死的命运。 “不许当天才知道没有!” 接着,我也安静下来,调整了姿势,让止水睡的更舒服一点。 一时间,地板斜阳如血,满室寂静无声。 … 接近傍晚时,楼下玄关轻响,是有人回来了。 我半边身子和腿都被止水压麻了,正犯愁怎么起身时,怀中人敏锐的听到了动静,顷刻间苏醒了过来。 那双眼中的迷蒙只存在了瞬间,就变回了清明。 这是忍者在长久战斗后留下的本能。 醒来见我皱着眉头,止水还以为我在生气,连忙道:“抱歉赤月……我在你身边就很放松,不自觉就睡过去了。”刚醒来的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也诚实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是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艰难的动了动,半边身子麻的我痛苦不堪,呲牙咧嘴的活动身体。“所以才没有叫你起来。” “都已经晚上了,我该走了。”止水看着时钟站了起来,顺便把我小心的扶起。 美琴已经打开了一楼的灯,一边叫着我和鼬的名字,一边上楼。 止水听见了,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跳窗子先走,结果被我一把拽住。 “跑什么,跟我去见见母亲吧。” … 美琴自然是喜欢止水的。 她的情感从来都包含在温柔里,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对话交谈,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我跟美琴的第一次见面。止水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已经完全任她摆布,不管是捏脸还是摸头,或者是投喂和调侃,都坦然接受了。 他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 将小鼬交给母亲时,他已经呼呼睡去了,他今天累坏了,所以睡的格外香甜。 我换了出门的衣服,告诉美琴我今晚要去止水家住一晚,请教忍术和手里剑之术,就不回来睡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出门前,我抚摸着村雨的刀身,郑重的将它挂在了我的床边。 … “不陪陪你母亲吗?”止水站在大宅门口等我,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和发梢,不时翻动。 我看着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这样的场景,熟悉的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说过要去你家过夜的。”我甚至都没犹豫的说了出来,出口之后才觉得有些歧义,好在止水并没有打趣。 … 很久没有晚上出来了,我跟止水并排走在街上,街边店铺的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红橙与昏黄的光芒将黑夜晕开。 我将额发捋到耳后,任由微冷的空气拂过脸颊,尽情呼吸着街巷和烟火的味道,心中甜滋滋、暖烘烘的,一片安宁静谧。 在止水身边,好像连时间都会沉淀下来。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牵了起来,可能是穿过人群的时候,可能是我发呆走神的时候,总之——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两个男孩子牵手——真的应该...不算奇怪吧? “赤月的生日是在二月中吧?”止水把一串丸子递在我嘴边,我咬了一口,内馅儿是甜的,外头还裹了咸的照烧汁,好吃。 “是……二月十几号吧。”我含糊不清的道,把丸子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因为基本没过过生日,所以我连日期都是模糊的。 “记住,是二月十五号。”止水叹了口气,目光在夜市中扫来扫去。“赤月想要什么礼物呢?” “礼物?”我郑重的想了一会儿,不得头绪,只好转为埋怨止水:“哪有问别人想要什么礼物的,”我装腔作势的吓唬他,“我要的是你送的礼物!” “那可真是伤脑筋啊。”止水却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反而抓住我的手吞掉了最后一个丸子,令人气结! … 旗木卡卡西很少会在晚上经过木叶的闹市区,因为那一个个在灯火中牵手的人们,尤其是满脸幸福的父母子女,无疑更加衬托出他一人的孤独。 但是他今天研习雷遁忍术研究的有些忘我,等意识到天色已晚的时候,周围黑的只剩下手中的电光在闪烁了。 这个时间段不可能去钓鱼了,但是肚子还是要填饱的。于是他选择了最熟悉的店,有他最喜欢,也是最完美的食物—— “盐烧秋刀鱼,味曾汁茄子,米饭一份。”坐在店里,卡卡西一点点放松下来,外头嘈杂的声音一点点淡出脑海,他几乎要出神的时候,被一记清脆的嗓音唤了回来。 “天妇罗炸虾!还要一条烤鱼,对,再要一份土手烧!” 卡卡西皱着眉看向左侧,那里正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黑发黑眼,背绣团扇,光耀夺目。 是宇智波家的两个天才啊。 这两个人实在太显眼了,一举一动都引得店里人侧目,可是他们却毫无觉察,尤其是那个宇智波赤月,精致的像娃娃一样的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完全无意识的对着身边的少年撒娇卖乖,瞬间就给这家店招来了好几个花痴的客人。 尽管旗木卡卡西对相貌的好坏无感,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赤月确实漂亮的犯规。 一点一点收回目光,卡卡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任谁有这样一个弟弟,都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吧。 … “来,卡卡西,送你的果酒。”朴实的店老板已经很了解这个白发的少年,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谢谢。”卡卡西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虽说未成年禁止饮酒,但是偶尔来一杯可以让他很好的安睡,一夜无梦。 … 等终于玩够了,跟着止水踏进他的家门时,我还是攥紧了他的手。 这是个再简朴再陈旧不过的宅院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棵高高的老树竖立在主屋旁边,茂密的枝叶在冷风下沙沙作响,树后透着月亮,星点洒落在寂寥的庭院里。 “抱歉,简陋了些。”止水点燃门口的灯笼,让院子里亮了起来。 我并不觉得简陋,相反很是好奇,只是这里太暗,实在不好探索。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准备点东西。”止水把我带到屋里的矮桌前,一水的月光从窗外洒了一地,美的想让我用手去捕捉。 面前的矮桌有着木头雕琢后的纹路,我用手摸了摸,十分粗糙。 我趴覆在桌子上,想象着止水在这里读书学习,练习忍术。在这间房屋生活、成长、开心、烦恼…… ——只有他一个人。 … “来,大少爷。”止水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浴袍,也给我拿了一件。 “给您放好水了,快去洗澡吧。” … 止水家的浴室也十分古老,但是贴上了白瓷砖蓄上了热水,也一样可以泡的很舒服。 我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眼睛上盖着一块白毛巾,舒服的喟叹出声。 周围热气袅袅,水声潺潺。关了灯,身后的玻璃窗外就看得到月亮。我趴在水池边,整个人放松到了极致。 “赤月,你泡太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已经变成了温热,我犹自玩着水池边的药皂,假装听不见止水的呼喊,弄的一室草木的香气。 “赤月?”又是两声敲门,“我要进来了。” 推拉门开启的瞬间,我猛地将水泼向止水,看着他狼狈的被逼退一步,我得逞的哈哈大笑起来。 结果还没笑几下就被制服了。 等到被止水包成一团坐在廊下擦头发时,我已经满脸通红了。 可恶的宇智波小人! … 树上,几只乌鸦衬着月色啊啊的叫着,有些悲凉。它们三五成群落在院子里,借着灯光,啄食着地上的米粒。 我向上仰头,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止水,“这乌鸦是你养的吗?” “算是吧,从我有记忆起,它们就一直在这里了。”止水一边说,一边按下我的头,手上动作不停。 对于止水来说,乌鸦是幼年时唯一的陪伴吧。 … “止水,明天开始教我用刀吧。”我突然捉住他的手,双眼灼灼。 “赤月,你最近上进的有点过分了。”止水皱起眉来。 刚刚浴池的坦诚相见,让他看见了我身上的一堆淤青和伤疤,他有些不高兴了。 “我想提前毕业。”我诉说着缘由,“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族里人的想法。” 看着他的脸色一变,我微微一顿,才犹豫道:“我自己也……” “赤月,你知道成为下忍面临着什么吗?” 止水下手重了起来,“现在外面,正在打仗。” “我知道……” “一旦毕业了就不得不面临战场,而战场那个地方……”他的声音沉下,“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去的。” “我……”我有些着急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止水打断了我,“但是能力的增长不能急在一时,更不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强迫自己进步。” 他都猜到了…… “赤月……”止水用毛巾整个盖上我的头发,手轻柔的抚弄着,语气中满是我听不懂的情绪。 “你明明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 我怔住了,手指猛地攥紧。 … 自穿越以来,我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几年受的苦和累,一个异世的灵魂漂泊至此会有多孤独多害怕多么不适应,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更没有人会关心。因为没有人喜欢听抱怨,也没有人会把别人的苦难放在心上。 我眼睛红红的,蔫蔫的坐着。情绪发散,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头顶的温暖。 我深深的知道,人与人绝不会相互理解,除非他们经历过相同的惨剧。 … 宇智波止水,一个更甚于我的天才少年。外界看来他的光环光彩夺目,却不知道止水承载了多少别人看不见的艰苦与重压。 无论是一路走来的特训,还是家族的期望,都是一个个的压力与沟坎,我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尚且抵受不住,更别提宇智波止水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呢? 这个世界太过残酷,有太多的事情一直在逼迫着幼小的孩子成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无时无刻不经历着摧残。 …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可是—— 可是就在这个诡谲莫测的忍者世界里,在富岳选中我成为长子时,在母亲将我推向一个陌生的家庭时,在我这五年终于戴上了一个完美的宇智波赤月的面具时,居然还会有一个人将我当成一个孩子,看到内心真正的我。 “小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样子,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又来哄我。 “抱歉,我太啰嗦了是吧。” 止水把我的脸扳了过来,面向他。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明亮,我却突然难过的不行。 自出生以来,我尚且还有母亲可以倾诉。可是宇智波止水呢,他有谁可以倾诉,他有什么可以依靠?他一路走过来摔了多少跟头,又吃了多少苦? 为什么明明是个淋雨的人,却满心想着为别人打伞? 宇智波止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猛地抱住他,紧紧的抱住,想要给予他温暖。 他却是一如既往的笑着,手臂伸了过来,我反而被他的体温包围。 屋檐下,我和止水就像两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一般,又像一场秋雨中挨的很近的两片叶子。 只有彼此,互相温暖。 … 第21章 提前毕业! 战争是宁静中骤然炸响的一颗惊雷。它的威力和余威波及到周围,激起一片裂纹和血水。 大战全面爆发后,村子的忍者伤亡惨重,学校开始抽调优秀的学生提前毕业,好补上前线的亏损。 … “草间树茂、夏临川多鱼、成田飞展……”永井老师在课上连着念了好几个名字。看到最后一个时,他突然眉头紧锁,在花名册上确认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叫道—— “还有,宇智波赤月!” 永井大声宣布:“校长已经答应,批准你们提前参加下忍考试!” 我的名字出现的瞬间,全场哗然,几乎所有目光都汇集到了我的身上。葵星的反应最是强烈,她的脸色煞白,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冰冰凉凉的。 永井啪的一声合上花名册,没被点到名字的学生除了一片丧气声,接踵而来的就是对我的怀疑。 “我没听错吧,是宇智波赤月?” “什么啊,太小了吧,他有六岁吗?”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他能提前毕业?” “这算什么,给宇智波开后门吗?” 当然敬畏和仰慕的也不在少数。 “一群手下败将就不要嫉妒啦!” “就是,上次体术训练你们几个都不是赤月的对手好吧!” “我看你们就是没事找事!有本事自己也提前毕业呀!” 他们很快吵成一团,而我这个舆论中心的人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孩子们,对于战争的第一印象,就是军功和荣耀。但是葵星不一样,她的母亲就死于战场,父亲更是常年外出作战,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可怕。 我轻拍她的手,给予安慰。 尽管我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但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我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战场! … 母亲知道我要参加下忍考试时,也是几分欢喜几分忧愁,她连夜给我赶制了两个忍具包,还有一个装刀的背带,用来放我的村雨。 说到村雨,这把刀确实很顺手,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什么落雷啊、乘风啊,御火啊,我一个都搞不出来,我都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了! 什么神器啊!就是一把小破刀嘛! 久而久之,我把它当成了普通的长刀使用。 “小破刀啊小破刀,虽然你什么用都没有,但是我不嫌弃你!你可得跟我同心同力,不能气馁噢!” 恍惚间,刀身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一般。 我抚摸着村雨的刀刃,感受着它上面光滑的纹路,然后用手指轻弹,听着醉人的嗡鸣四散开来…… 真是一把好刀。 … 毕业考试的地点设置在火影岩下的基地中,考试那天我起的很早,但是葵星比我更早,在我穿戴整齐推开门时,就看到了星光下向我招手的她。 “葵星?你怎么来了?” 在学校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因为营养均衡了,所以我长高了不少,在我再次站到葵星身边时,我发现我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 哈哈哈,后来者居上! “自从你忙起来以后,我们很久没一起上学了吧。”葵星眼睛亮亮的,满是星光,“等你晨跑结束,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好不好。”她凑了过来,像往常那样牵住我的手。 “好。”我很开心握住她,向前走去。 两个孩子在月光下静默同行,给冷淡凄清的夜色镀上了一层温暖。 … 晨跑还没结束时,葵星已经累到快要昏厥了,我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等她,而她怕拖我的后腿,一次次强撑着追了上来。 我叹了口气,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一起跑步,实在是有些心疼。 在葵星又一次无力的蹲伏在地上时,我走上前去搀扶起了她,安慰道:“不跑了,走吧。” 她站不起来,我就走到她前面蹲下,扭头道:“我有力气,我背你。” 宇智波葵星安稳的趴在男孩的后背上,心跳快的几乎头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牢牢圈住了赤月的脖子。 她好希望这条路慢一点,再慢一点,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吧。 我们去了一乐面馆吃早饭,我依旧加了叉烧,葵星则因为剧烈运动的后遗症所以根本吃不下,就在一旁看着我吃。 我的头发长了很多,因为浸了汗水,黏糊糊的粘在额前和脖子上,十分难受。 葵星注意到了我的不适,她从口袋中取出了什么,轻声告诉我别动,然后熟练的帮我绑起了头发。 她的手一点点穿过我的黑发,轻柔又熟练。我舒服的放松下来,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前额只剩下两缕额发,沿着脸颊收拢,耳边的头发都被绑在脑后束了起来,后面的碎发就自然垂下。 我伸手摸了摸,一时心下动容,显出几分怀念。 半扎马尾,我前世的长驻发型,随绑随解,清爽干练,这一世竟然如此巧合的重逢了。 “喜欢吗?”葵星嘻嘻的笑着,又变回了那个调皮的小女孩,“我在家里经常这么绑头发。”她把剩下的另一个绳子戴在手腕上,上面有朵橘黄色的向日葵。 “这个头绳跟我的是一对,送给你!” 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看来我头上这个,就是星星了。 定定的看着葵星,我发现她的脸比初见的幼圆拉长了些,显出少女的轮廓,我伸出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欣赏道:“这样更好看。” 葵星的脸红彤彤的,也凑了过来,轻声说:“赤月也很好看。” … 因为是特批的提前毕业,再加上参加下忍考试的都是优秀的人才。所以监考人员不仅有上忍,连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还有木叶的两大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都来了。虽然他们坐的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妈耶,好大的阵仗! 我刚一走进考场,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 今天我的服饰与在校时不同,我穿的是平时训练的衣服。 黑色的网纹紧身衣从脖子延伸到腰际,外面套着一件绣着团扇的黑色圆领短袖。村雨放在母亲为我制作的皮套里,斜勒于背后。腿上绑着忍具包,下身则是一水儿的黑色裤子和绑腿。 精炼利落,毫无赘余,一切的一切都以作战为主。 简直帅死了! 迎着各色的目光,我目不斜视,直直走了进去。 进入空旷的场地,站在众人之中,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两年前在宇智波地下特训时相同,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比我高一些,如果我要交流,必须抬起头来,仰视他们。 我气得直往上蹦——他奶奶的,又得重头开始了! … “那孩子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赤月吗?”志村团藏的目光移了过来,静静的看着走进人群的男孩。 “他很有暗部的风格呢。” … 下忍考试在二十分钟后开始了。明明是要选拔人前往战场,但是全员到齐,没有人弃考。 我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或是紧张,或是严肃、或是憧憬,明明是要前往前线,但就是没有害怕和退缩的。 所谓火之意志,还真是生生不息啊。 … “宇智波赤月。” 不知等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按照指引离开人群,前往真正的考场。 走过长廊,推开考场大门后,一间更加巨大的场地映入眼帘!地上密密麻麻分散着训练场上常见的靶子,有的高有的低,甚至有的还在移动。 我瞬间就发现了,这是在模拟战场啊! 因为是为战争做准备,所以考察的是打靶能力吗?这次下忍考试还真是不一样。 考官轻飘飘看了我一眼,在表格上记录好我的名字,然后郑重的发布考试内容—— “听好了,考试内容是:无论用任何手段,击倒所有靶子,时限十分钟!” “开始!” 他话音结束的瞬间,我已经掏出数十个手里剑,跃上墙壁,一股脑的向靶子群丢了过去!手里剑互相碰撞,后缀的钢丝线在空中纷乱缠绕,瞬间就把所有目标笼罩其中! “火遁·火龙之术!”天花板上,我双手结印,查克拉聚集在胸口,骤然在口中喷发出来! 霎时间,数条火龙从我手中和口中的钢丝线上呼啸而起,绵延烧向地面!火光瞬间笼罩了所有靶子,一时间,考场如火场! 炎炎烈焰中,我在上空跳跃观察,注意着死角的遗漏,飞出苦无斩断最后几个移动靶,然后轻盈的落回了考官身边,朗声道:“我完成了!” “你……”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正透过监控画面观察场内情形的猿飞日斩已经笑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啊。”他托着烟斗,眼中有着欣慰,有着希望,也有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担忧。 “这孩子……今后的成就绝不会少。” 一旁的团藏面无表情,一只眼睛牢牢盯住火光中的孩子,沉声道:“宇智波一族,又出了个天才啊。” “又?”转寝小春接过话来:“你是说……” 团藏:“是的,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名叫宇智波止水的少年,天赋也十分出众。” “宇智波一族最近的活动也有些频繁吧。”水户门炎接上了团藏的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两个孩子的出现,无疑多给了他们些信心啊。” “近年来,宇智波一族的势力似乎又有增强的趋势了,警卫队的规模也日趋变大……你不考虑对他们稍加管束么?三代目?”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气,双眼在迷雾后,浑浊不明。 “今天来看孩子们的考试,就不要讨论政治了吧。” “……” … 拿着护额和第一名的成绩单从考场走出来时,我一边走,一边摸着护额上木叶的印记,心里无疑是高兴的。 戴上它的瞬间,一种荣誉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从今天起,我就是木叶村的忍者一员了!(握拳!) 第22章 向阳生长! 因为是补充战源的提前毕业,所以我并没有收到关于队友的确切消息,只被通知第二天中午在木叶村外沿的军部集合。 “军部?”我一脸懵逼,赶紧打开学生手册查看,发现军部的介绍是—— 【前线精英部队】 “我天!”我崩溃了。 本以为会像第七班一样,先来个分班考试,然后再做几百个下忍任务磨练心性呢。没想到一毕业就被分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妈妈,我要回家!!!qaq!! … 跟葵星走在路上,我因为护额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们带着惊叹和艳羡,一路上对我指指点点嘀嘀咕咕。我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止水的名字,还有就是……卡卡西的名字。 竟然跟这两个怪物排在一起了。 我高兴起来,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不知不觉间,天才两个字已经跟我分割不开了。 … 一路上,葵星一直坠在我的身后,表现的有些奇怪,甚至连团子都不吃了。 除了刚出考场时,我告诉她通过考试的好消息而迎来了她的一个彻彻底底的拥抱后。葵星这一路都安静无比,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盯着地面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前面走着,也有些心不在焉。 “葵星,进来坐坐吗?” 直到站在了族长大宅门口,被我轻轻敲了敲额头,宇智波葵星才猛然惊醒过来。她迷茫了一路的眼睛终于开始汇集起以往的星辰,慢慢映出我的面容。 “下次吧....”她后退一步,低声道:“我想去练手里剑了。” “练手里剑?”我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刻苦了? “是……因为我不想被留在这里……”她低下头来,声音轻缓,但语气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赤月如果去战场的话,我也想去战场。” “什么?” 我眉间微皱,心里完全不同意她去冒险。 “你待在学校比较好。”我劝道,“而且葵星……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战场。” 被战争折磨的家庭所生的孩子,怎么会喜欢战场? “可是如果一直待在学校的话,就看不到赤月了.....” 我失笑:“就算你上了战场也不一定看得到我。战区那么多,战线那么长,你怎么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去?” “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好了,”她突然嘟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凑近问道:“什么?” 葵星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瞳孔中深深映出男孩的脸,心底骤然明亮起来。 对,只要考到第一名就好了。 宇智波葵星豁然开朗。 这一刻,她突然摸到了一扇门,或者说一条路。 这条路蜿蜒曲折,或许艰难险阻,或许黑暗重重,但是它的终点……通向宇智波赤月。 宇智波葵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她的年纪甚至理解不了“喜欢”这个词,但是每当她看到宇智波赤月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糟糕透顶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阔大冷清的大宅不再可怕,黑暗昏沉的夜里也能安然入睡,一想到清晨可以牵住赤月的手,身体和心灵就有了力量,早起的困倦和厌烦都一扫而光。 想到他的时候,仿佛天都亮了。 … 宇智波葵星的人生单调的可怕,原本她的牵念就只有一条——她那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的父亲。那个酗酒、冷漠、对她严厉苛责但是深深爱着她的父亲。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智波赤月就闯了进来,给她封闭又黑沉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温和坚定的破开雾霭,洋洋洒洒的驱散了满心的冷寂和孤独。 她还很小,她不清楚心里的感觉,但是她想抓住这束光,有时在梦中,她甚至想亲吻这束光,她想让那双黝黑的眼中只存在她一个人……想让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想把自己裁剪开来缝进他的身体里,想让他的生命轨迹与她的重合、交叠在一起。 她追逐着这个感觉,越来越靠近宇智波赤月,她开始用尽手段的纠缠他。她无限制的亲近和他几乎不抵抗的处理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算了。 有一段时间,宇智波葵星沉浸在这个人会永远属于自己的美梦中。 可是这梦很快的破碎了。 因为当她真的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边时,她发现自己和他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优秀,宇智波赤月是个何等优秀的人啊。 三岁进入特训营,四岁的豪火球遮天蔽日,五岁进入忍者学校,不到六岁就以同届第一的成绩提前毕业。 族长之子,天赋高绝,精通事理,刻苦勤勉……这一个个光环下的宇智波赤月,让葵星慌了起来。 这个人早已经把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了。以后他的身边会有很多人,很多同他一样优秀的人。 那我算什么?他还看得到我吗? 她和他的关系就像向日葵和太阳一样,一个永远灼灼在天,耀眼夺目,而另一个追逐不停,落于卑微低谷。 意识到这点,小小的葵星彻底陷入了痛苦,几天几天的魂不守舍,甚至难受的夜不成眠。 而痛定思痛的结果也是分外清晰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受够这种感觉了。 她不想只是追逐了,她要站在宇智波赤月的身边。 她要他在咫尺之内。 她要他触手可及。 … 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葵星的身上突然出现了新的东西,可能是勇气,可能是希望,总之——是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的眼神骤然变了,变得平和安定又不可动摇,我不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要走什么样的路。 我突然发现,这个一直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似乎正在成为她的名字所期盼的那样。 向阳生长,不负星光。 这才是真正的宇智波葵星。 … 有的时候,人的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接下来我再也劝不住葵星,明明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被战场摧残的血泪斑斑,明明几天前她还因为我要上战场的事吓得面色惨白。 但她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丝毫动摇。 “好吧,如果你能考到军部来,我也不会阻拦你。”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好像总是妥协的那个。 … 进到族长大宅时,我才发现今天家里出乎意料的热闹。 富岳大人抱着小鼬坐在软垫上,矮桌前放着报纸、茶水和奶瓶。美琴一如既往的待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我换下鞋子走了进来,面对面坐在富岳面前,低下头禀告:“父亲,我通过下忍考试了,成绩是第一名。” “做的很好,赤月。”哪怕我的成绩完美无瑕,宇智波富岳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笑容。好像这都是我该做的一样。 “不要骄傲,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是。”我悄悄翻白眼。 “作为优秀的战力,你们终究会被派遣到前线去。要面临真正的战斗了,害怕吗?” “害怕就不会成为忍者了,为了家族的荣誉,我不会后退一步。” 标准答案,+100分。 “很好。”富岳果然满意,连着鼬也惨遭摸头。 “我被通知明天上午去十二处军部报到,”我说着抬头看向富岳,更多是盯着他怀中不断向我要着抱抱的小鼬,无声腹诽。 父亲大人,你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到鼬在向我撒娇么? 快让我抱快让我抱!(怒) 富岳听到军部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一如往常的告诉我要为家族效忠,尽快成长起来等等,都是一些听到耳朵长茧的废话。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端正坐姿,左耳进右耳出,嘴巴调成应答模式。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又要进行一系列又臭又长又假又违心的汇报了。比如未来发展,比如与村子里有潜力的孩子的结交情况,比如忍术和修行心得,比如最近的思想动态和对族内的了解情况,以及木叶和周边各国的战时分析等等。 长子难当啊! “饭好了哦!”可能过去了一刻钟,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美琴摘下围裙走了过来。她一身美好的饭菜香味成功让严肃的气氛一松,我也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晚饭前,我和美琴忙成一团,等我成功坐在饭桌前时,小鼬已经来到我怀里了。 “母亲,我已经成为忍者了。明天开始我会加入军部的小队,开始执行忍者任务了。”我安静的坐着,没有动筷子。手上抱着小鼬,头上的护额在灯下闪闪发亮。 “军部?军部的驻地在村子外面吧?那可是靠近战场的地方……”美琴的担忧似乎大于欣喜,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富岳打断了:“这孩子总归是要历练的,有带队的上忍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心里疯狂翻白眼。 富岳大人,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您的亲生儿子宇智波鼬,你还会让他上战场吗? 我捏了捏怀中一脸懵逼的小鼬的圆脸,用眼神示意他: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美琴闻言只得闭上了嘴,却将一大块肉放进我的碗里,并在整个晚饭的过程中向我开启了疯狂夹菜模式。 我吃了一块红烧肉,又乐起来了。 咸甜口的,真好吃!还是母亲对我好! 晚饭结束后,富岳大人自然是不会参与清扫工作的,他前往了书房处理公务,我则留下来帮忙打扫,一边看护小鼬。 鼬因为已经长了一点牙,所以刚刚也多多少少吃了一些饭和菜,现在肚子饱饱的已经有些困了。美琴却凑了过来捏住鼬的小手,左右摇晃,埋怨道:“现在知道困了?让你睡觉的时候真是闹腾个不停!” 我偷笑,爱怜的蹭了蹭他的脸颊。美琴则趁机点了点鼬的鼻头教训他道:“你以后也要乖一点,这样哥哥执行任务才能安心,知道吗?” “母亲,鼬都知道啦。”我打圆场。 “你呀——” 美琴看向我,突然眉头微微耸起,两边嘴角撇了下去。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我经常在母亲脸上看到。 那是一个表达忧伤、心疼的表情。 “赤月,在这个家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她一字一句的叮嘱我:“战场凶险,你要时刻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她:“还有,不许出长期任务,不然等你回来,小鼬都不认识你了!” 灯光下,美琴的双手捏住我的手,就这样握了很久。 我心里暖呼呼的,又沉甸甸的,这是被人关心的感觉。 “是,我都知道了。” … 半夜的时候,我从床上坐起,跳窗从族长大宅跑了出去。 我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跑到了母亲的院子里。半睡半醒的母亲被我吵醒,迷迷糊糊中把我好一顿埋怨,最后又无奈的揽着我入睡。 黑暗中,我看着母亲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显现出来,明明只是轮廓,却也能看得出真人的貌美。 母亲的脸似乎总是埋在乱糟糟的头发和家务活中,我都忽略了她原本就是个很美的人。 看着看着……我困了。双眼止不住的阖着。 我紧紧的抱着她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我踩着露水出门。趁着富岳和美琴还没醒,提前回到大宅中换衣梳洗,绑腿穿鞋。 镜子里,宇智波一族的容貌仍在闪闪发光,我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挤眉弄眼,做了好几个鬼脸,试图搞崩这张漂亮脸蛋。 结果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不管是笑还是哭,甚至是惊恐或者不可名状的表情,这张脸都像是360°无死角一般的漂亮。 真是有颜任性。 我现在的头发已经长了起来,我又懒得打理,于是用葵星送我的星星头绳绑了起来。 最后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我背上村雨,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忍者的生活,我来了! … 第1章 大蛇丸…老师?? 十二处军部位于木叶外围,这里偏远僻静,但是守卫森严。 一路上,我顶着各色目光,压力重重的一直过了三道关卡,才进入军部的内部。 这里的人都忙碌得很,一个文职人员匆匆而来,他看见我,立刻指了指旁边的大厅,示意我进去。 “长官在里面等你。” 偌大的大厅里堆满了杂物,与严肃的军部实在不符。我一脚踏了进去,发现那里已经矗立着一个身影了。 他很高,明显是个成年人,长发披肩,穿着木叶派发的绿色锁甲,明明只是随意的站着,却像是一柄利刃一样,显得锋芒毕露。 我看得出来,他的身上有着与富岳相同的东西,那是在经年累月的血与火的搏杀中堆砌而来,在生与死之间淬炼出来的。那东西从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中渗透而出,时时刻刻威慑人心。 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话,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也会有一股气势荡然而出。 我一边向他走过去,心中无形感觉到了压力。 这无疑是一位强者! … “来了啊,”看见我站定在他面前,男人将手中的报表放了下来,暗金色的瞳孔将我印入眼中—— “宇智波赤月?” 我焯! 看到他的脸,我吓得后退一步! 大蛇丸?! 大蛇丸怎么会在这里! 在蛇一样的窥视中,我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谁知大蛇丸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回了资料。 “宇智波赤月,6岁,擅长火遁、手里剑之术,以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真是优秀啊。” 他嘶哑的笑了笑。 “我可是...很欢迎你来的。” 我搞不清他的意图,根本不敢说话。大蛇丸却向我靠近过来,他明明在移动,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人也是瞬间到了我的面前。 是瞬身术吗?我屏住呼吸,忍住下意识的后退。 “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 没有客套,没有废话,只这么一句,简洁明了。 “老...老师?”我听见这两个字,眼睛再一次瞪大了。 这,这确定没搞错吧? 前世的老师大多是单纯的传授知识,但忍者世界的老师不一样,他们不仅承担了育人的任务,更是学生托付性命的存在,责任之大,可以想见。 而在下忍毕业后,上战场的下忍们都会分配一个带队老师,但是...为什么我的老师是大蛇丸啊??? 大名鼎鼎的三忍之一,不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带什么学生?? “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笑容柔和,还担当着战时指挥官的他并没有未来那副反派的阴邪样子,反倒有几分木叶三忍的正气。 此时,他站在我的面前,手向我伸过来,最后停在肩膀的位置,重重拍了拍。 “你的父亲要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地方……”他依旧笑着,神色淡然的说出了后半句。 “那就再坚持一下吧。” 我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哀嚎不绝! 原来是我那个大爹搞的鬼! 富岳啊,你害我不浅啊! 交接完毕,大蛇丸将我上下扫视一番,突然看到了我腰后的佩刀,感兴趣道:“能给我看看么?” 不能!这是我的宝贝,我才不给你! “没问题老师,给您。” 大蛇丸看着男孩僵硬的动作,心里一阵好笑。 作为草薙剑的主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孩子也是爱刀之人。 “锃”地一声,利刃出鞘! 大蛇丸看着微蓝的刀身,眼中射出精光。 “这是一把好刀啊,有名字吗?” “村雨。” “嗯……”大蛇丸沉吟一声,突然持刀用力挥砍出去! 只觉一声凌厉的风动,坚硬的水泥地面骤然碎裂开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巨大的破坏力让我瞬间震惊了! 这,是村雨的力量? … “村雨会与主人共同成长,共同进步,直到同主人一起,共立于世俗的巅峰。” 猫婆婆的话在脑海重现,我看着持刀伫立的大蛇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不是村雨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因为我太弱了,所以村雨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我盯着大蛇丸手里的刀,心里一阵阵的酸楚,又有些生气,恨自己的实力太过低微。 这样的我,真的能使用的好这把刀么? 要不,还是把它给小鼬吧。 我正沮丧的想着,村雨却突然颤抖起来! 它猛地将大蛇丸的手震落下去,就好像生出自我意识一样,咚的一下扎在我面前,摇晃了半天才安静下去,就好像生气了一般! 我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用手轻触村雨,它依旧是温热的、亲切的触感,乖顺的被我放回了刀鞘之中。 大蛇丸也有些惊讶,他握着剧痛的手,冲我笑道:“你这把刀不简单呢。” 我只抱着刀,低头不说话。 “好了,时间不多了。” 大蛇丸似乎有急事要做,突然冲我命令道:“我还要赶往前线,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完成军部的入职任务。” “什么任务?”我一愣。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周围突然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好像看到走廊探进来好几个脑袋,都睁大眼睛,看着这边—— “你就去——”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大蛇丸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我不可置信的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身影! “草—间—树—茂?” 我双眼瞪的溜圆,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他看到我也是一脸厌恶,随即嘲讽道:“我这么优秀,当然也被分配到军部了!而且还是特批!特批!”他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我生气不是因为看到他,而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他! 凭什么一个手下败将能跟我一起被分到军部啊! “草间树茂,医疗忍者,9岁,擅长草遁忍术,特批进入军部。” 大蛇丸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另一份材料,向男孩点点头,“欢迎你,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兼上司了。” “是,老师!” 我在惊讶的同时,气消了一半。 我揪住草间树茂的领子,上下怀疑的扫视:“你居然是医疗忍者?” “是啊。”他耀武扬威。“没听过大名鼎鼎的草间一族吗?我哥哥草间灼也,姐姐草间繁花,都是直接效忠火影大人的!” 哼,我心里冷笑。怪不得他能进到军部。 细想之下,他跟我打架时都是什么花啊草啊的,确实像个医疗忍者—— 想到这点,我又愤怒起来了! “你一个医疗忍者整天跟我打什么架!”我几乎把他拎离了地面。“神经病啊你!” “你、你管我!”他还是那副样子,甩开我的手,脸却红了,扭头对大蛇丸叫嚷:“老师,快分配任务吧,我可是来拿勋章的!” “啊,那正好。” “你就跟他一起去画战线吧。”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 “画什么战线?” 周围又安静了。 “就去画,整个北部战区的战线吧。” 笑容并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人的脸上。 “而且,你们不能使用任何忍术,只能手动去画,并且要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完成。” “这就是你们的入职任务。” 我与草间树茂面面相觑,随即齐齐看向大蛇丸。 “什么??!!!” 两声惊叫,异口同声。 第2章 加入军部小队! “遇见你真是没好事!” 地平线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推着两台小推车一边前进,一边用石灰画线。 他们一个走的笔直,一声不吭。一个歪歪扭扭,满口报怨。 “你能不能闭嘴。” 我被草间树茂叨叨了一路,烦都快烦死了,真想用钢丝把他的嘴封上! “你是不是想用钢丝把我的嘴封上?”他狂妄一笑,“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可是队友,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也完不成!” “而且我啊,我可是医疗忍者,在战场上能救你命的,你得对我尊重点,最好现在就跪下来叫我树茂大爷,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之前的罪行!我告诉你,我可是——呜呜呜呜——!!” 几根绳子捆住了他的嘴巴,只留下鼻孔出气。 两条钢丝锁分别捆住了他的手脚,草间树茂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滚在地上不停的蠕动,无论如何也翻不过身来,十分滑稽。 我一句话也没说,抓住他的小推车,一手一个,继续前进。 啊,空气都清新了。 ... 然而,直到太阳从地平线隐下最后一点光亮,我也仅仅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土地而已。 冷风吹过发梢,我看着眼前这一片漫无边际的岩地,彻底陷入僵化。 qaq人家不想干了啦!! “不让用忍术…这不是折腾人嘛…” 搓了搓手,我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小车,回头找到我丢下草间树茂的位置,却发现除了一堆钢丝和绳子外,他早就跑了!地上甚至还有一个涂鸦的猪头,和四个配字—— “傻!瓜!赤!月!” “可恶,算你跑得快!” 我愤恨的跺了跺脚,然后安静下来,长叹了口气,在心如死灰和死灰复燃间反复横跳了数次,最后吸了吸鼻涕,重新回到了路上,拖起了两辆冷的冻手的车。 我虽然不是什么强者,但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傻瓜就傻瓜吧。 夜晚的风已经很冷了,太阳下山以后更是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我将母亲的围巾围紧,呼出一口气暖暖手,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繁星已经移动到了我的头顶,我抬头看去,一颗明亮的月亮就悬挂在乌蓝色的天空上,照亮一片片薄雾似的云,美丽而苍茫。 就像几年前,我在宇智波一族的校场上苏醒时,看到的那样。 那个时候,我是为什么而活的呢? 是母亲吧…… 而现在,我的心里多了很多很多的人,包括鼬...止水...带土...葵星... 我感觉心脏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我想守护他们,也想守护我们共同生活的村子一木叶村。 这就是我存活的意义。 我的胸膛突然就温暖起来,身体也不冷了,浑身又有了力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呀! 向前看,土褐色的大地一望无际,地平线几乎呈弧形,承载着如水一般的星光和月色,美不可言。 我兴奋起来,攥了攥冻的发木的手,大跨步向前走去。 路才刚刚开始,我可不能在这里停下呀! … 清晨,一道橘红色的光芒照射在壁垒之上,射入地下堡垒的入口,洒进室内。 北部战区,哨兵像往常一般醒了过来,他卷起铺盖,跳跃到壁垒之上,惊讶的发现整片大地已经都被白色的石灰分割划开,布局整齐,视线之内竟然毫无错漏!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由衷的赞叹道: “真是不简单啊。” ... “你给我等着。” 十二处军部,一夜未睡的我和神采奕奕的草间树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蛇丸老师已经回来了,依旧在昨天的位置,翻看着文件。 “你们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他夸赞着,目光却只看向我,蛇瞳闪着金色的暗光。 “接下来,你们换好衣服,准备入队吧。” “换衣服?入队?”我一愣,旁边的草间树茂已经兴奋的大叫起来——“我们要加入精英小队了!” 我的身旁突然出现一名忍者,他手上拿着一大包装备,毫无征兆的交给了我。我慌忙一接,顿时被压的后退一步。 好重! “原本与你们搭配的中忍中了埋伏,已经死在了前线,我们班暂时组建不起来了,目前只能把你编进我的部队里,等待上头的指令了。”大蛇丸微笑着,语气十分淡然,我却皱紧了眉头,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战争就像一台轰鸣而来的压路机,一条条人命就是它脚下的草芥,压烂了都留不下什么痕迹,只能合着血水与泪水溶进土地里。 “赤月、树茂,你们的身份不一样。”大蛇丸走了过来,叮嘱道:“在战场上,你们要有死的觉悟,但是要保持着理性的恐惧,因为你们是不能死的。” 我愣了愣。 是啊,以我现在的身份,死了会很麻烦吧。 “还有。现在是战时,对于任何任务都不能放松心神,我不希望你们在我这里出现任何问题。”大蛇丸向我靠近,威压冰冷而下:“尤其是你,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 好像被蛇凝视的感觉。 “如果听明白了,五分钟后在西校场集合。” 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蛇丸瞬间消失。 … 更衣室,站着一个瘦小的孩子,眉头紧锁。 军部的衣服都是为作战设计的。护袖、护膝,带铁片的皮质护手,柔韧的褐色胸甲,黑色的修身内衬和长裤,还有适应长途跋涉的包裹小腿的忍鞋。再加上一些药品和兵粮丸,就是一个战场忍者的标配了。 衣服和鞋子都有些大,我将锁扣通通拉向最后的孔,一个不小心勒到了肉肉,疼的我哀嚎一声,挣扎了半天才脱身。 我学着别人,一件一件的穿,又一个个打了结,才总算合身了起来,就是看着有些滑稽。 叹了口气,我顶着更衣室里戏谑的目光,背上村雨,匆忙前往了西校场。 那里已经集结了一支小队了。 … 这是一只十几人的小队,按照身高来看,大多是成年人。其中有男有女,身着作战服,背负武器,所有人都在校场的阳光下肃然而立,如一柄柄利刃,带来阵阵寒意。 不愧是大蛇丸的部队,连气势都一模一样。 我一步步靠近过去,站在了草间树茂的身边。 “你换衣服怎么这么慢,跟女孩子一样!”他往旁边错了错,与我拉开距离。 “关你屁事。” “你——!!”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我从忍校毕业后,再一次进入了军部的学校一样。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忍校的学生可以比的。我也不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天才了。 在这里,我就是个小废物。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 “宇智波赤月、草间树茂,你们的新队友。” 甚至连一句介绍都没有,只说了个名字,大蛇丸就让我们归队了。 那一刻,是有失望的情绪在胸中弥漫的。 我是渴望一个四人班的,就像鸣佐樱一样,有强大可靠的老师,有托付背后的同伴,有历久弥坚的友情,有斩也斩不断的羁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飘荡在一群战争武器之中,只为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 我对忍者生活的期盼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总会失去些什么的。 第3章 任务开始! 跟嚣张的站在第一排的草间树茂不同,我顺着队伍,一直往后走。 我一边走,一偏头就能看到好几个健硕的肩膀,他们手臂上流线型的肌肉起伏着,隐入黑色的衣服里,看起来消瘦的身体下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我看了看自己的白斩鸡身材,心中斗志满满! 迟早我也会变成这样的!肌肉猛男小月月! … 站在队尾,周围大片的人把我的视线挡的干干净净,一片肃穆的黑沉里,不时有冷光射了过来,将我上下扫视。 与学生们带着恶意和嘲弄的目光不同,这群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的忍者们早就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他们其中最小的一员,手上也已经沾满了鲜血。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我不过只有“宇智波赤月”这么一个称号罢了,什么天才什么长子什么第一,都算个屁。 他们根本没有认可我,更不会把我当做同伴。 作为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刀尖上行走的部队,谁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六岁的孩子? 我一动不动,任由这些刀子剐着。 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 这时,天上有一片重云飘了过来,浓重的阴影顿时笼罩了小队全员,将所有人的面孔都遮藏在了黑暗之下,伴随着一声如惊雷一般的:“出发!”部队瞬间动了起来,人员四散,如一群黑燕掠过森林,快的离谱! 好在我有每日的晨跑,并不至于被甩开,我坠在最后面,用尽全力跟了上去。 在一片慌忙的灰暗中,我的军部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 “止水,宇智波止水?” 跨越田之国,靠近雷之国边境,一组精英小队正在岩地上飞速的行进着,他们的目的是配合木叶主部队完成斩首任务,意义重大,马虎不得。 可是今天,小队的一名要员明显心不在焉,这让队长第一次出言斥责了他。 “宇智波止水!” “……西北方向,有血迹成砂,大概在一刻钟前有伤者经过,我已经留下了印记,联系部队进行分路拦截了。”止水眼中的出神在顷刻散尽,有条不紊的陈述着详实的信息。 观察准确,禀报无误,甚至预判了他的发火。 面对这样的天才,队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皱紧眉头,厉声道:“马上接近敌占区了,注意听我指令,不能有片刻大意。因为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 “止水前辈,你还好吗?” 紫罗春是今年刚刚晋升的上忍,因为出色的医疗忍术而调来了边境精英小队。 面对这个比她小一岁,但是冷静又强大的天才少年,紫罗春除了敬佩,也有一丝爱慕在心底荡漾。 慕强是本能,谁也不能免俗。 “止水前辈?” “有什么事?”宇智波止水看向少女。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是、是这样的!因为我是医疗忍者,所以关心小队成员什么的是我的本职……”紫罗春的语速很快,借口也找的很好,只可惜娇嗔和羞红快要从脸上溢了出来,脚步也纷乱起来,引来了几点探究的目光。 “抱歉,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可能帮不到我。” 止水的语气毫无起伏,慢慢将一颗少女的心推了开来。 如果宇智波赤月在这里,他一定会惊讶那个永远温柔笑着的宇智波止水,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小伙子还会变脸呀! 紫罗春心里一紧,解释到:“抱歉……我只是想……” “专心执行任务吧。” 这话一出,紫罗春的眼神黯淡了。 “是……” 她的声音怯懦下去,终于安静了。 … 今天太阳高照,止水却感觉有些冷。 赤月今天……就去军部了吧。 他抬头看向面前沟壑纵横的岩地,想象着那个孩子在上面奔跑搏杀的样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可是那个人,也在军部吧。 … 原本我以为第一次任务会是新手难度,结果整整一日过去,根本还没到达任务地点,我已经快累死了! 因为队伍的速度太快了! 之前在第一排的草间树茂已经掉到了我身边,喘的像一条死狗。 但尽管喘的像一条死狗,他也不再后退一步,像是跟我较劲一样,咬着牙与我并排奔跑。 而就在我也到极限时,前头一声“停止前进!”的喝令让我的心弦一松,直接摔坐在一旁的草丛里,大口喘息,头晕目眩。 “你、你真是...废物,这么一小段路就把你...累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回学校...重修去吧!”草间树茂脸都白了,却还是嘲讽不断,如同蚊子嗡嗡。 我不理会他,只是擦了擦汗,一边摸出水壶,小心的抿了一口,抓紧时间休息。 然而环顾四周,前辈们没有一个显露出疲态的,更没有一个喝水的,全部都是半蹲着的待命状态,这让我顿时苦了脸,默默收回了水壶。 这次停止,似乎只是大蛇丸老师在研究路线而已。 “喂,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草间树茂还在嗡嗡不断,见我不说话,他猛地凑近过来,像吓唬人一般,压低嗓子道:“是——杀人的任务!”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漠然不变,手里却攥紧村雨,手心也满是虚汗。 “你,杀过人么?” 他几乎贴上了我的脸,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而我第一次移开了目光。 ... 生于和平年代的我,本能的回避这这件事。 可是无论我怎么回避,在我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就躲不开这一天。 … 在队伍到达任务地点之前,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咕咚咕咚的往下掉。 直到凉涔涔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才惊觉过来,队伍停了! 经过一天一夜艰难的跋涉后,我们已经来到了—— 火之国边境! 因为比邻雨之国,这里雾气弥漫,暴雨倾盆,朦朦胧胧的雨幕之后,是一望无际的群山绵延。 而我们的队伍正聚集在半山腰,匍匐在树林中,俯瞰下方的平原。 “记住了,上面的命令是,所有从这里进入火之国的人,一律杀掉,不留活口。” 大蛇丸老师的话从前面喑哑的传来,我一愣,茫然的看向四周,大家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 所有…过境的人? 包括,平民吗? 雷鸣划破天空,我看着身边的前辈们一个个进入深林,瞬间融入水墨一般的雨幕中消失不见,甚至连草间树茂都离开了。 只剩下我还站在原地。 在惨叫声和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之后,我擦了一把眼睛的雨水,走到了大蛇丸老师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师。” “怎么了,赤月?”他把目光从屠戮的战场移向我,声音很温和,蛇瞳就在雨中一开一合。 “老师,所有人都要杀么?哪怕是平民?”我吞了吞口水,带着僵硬的笑容,仰头看他。 大蛇丸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和眉毛放松,在雨水中绽开一个我看不懂的笑容。 就好像我的问题取悦了他一样。 “赤月,你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就不会是平民。” 他靠近过来,像是我的母亲一般,摸着我的头,对我轻声细语。 口中的话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字字见血。 “执行任务吧。”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 第4章 杀戮! 我们袭击了敌人。 不…应该说——我们正在碾压敌人! 奔袭了一天后,我们蹲守在火之国和雨之国接壤的森林里,杀死了视线范围内所有试图越境的人。 这其中有忍者,有武士,有商人。 有青年,有妇女,也有老人和孩子。 因为无法判断谁是奸细,所以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只要是试图越境的,都倒在了火之国的边境线之前,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甚至是悄无声息的,只有一道道的水花溅起,才知道又有一条生命逝去了。 木叶的和平从来不是靠仁慈维持的。 … 雨之国一直在哭泣。 大雨倾盆而下,我的额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整个人被雨水捶打的几乎无法呼吸。 周围都是雨声,不时有惊叫和哭喊一闪而过,一个个黑影在雨幕后沉沉浮浮,跳跃闪动,仿佛雨中恶魔一般,收割着灵魂。 我也一样。 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下。狰狞、恨意、悲怆、不甘心统统出现在他的脸上,丰富至极。而杀死他的我却面无表情,只有微抖的双手透露出了一丝情感,无声昭示着我并没有如同表面一般淡然。 一天下来,死在我手上的人命已近五条了。我的眼皮向上翻动了一下,露出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我到底还是开始杀人了。 … 第一次将村雨插入敌人的心脏时,我的心情平静的可怕。我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终结了一条生命,好像只是在吃饭喝水一样,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曾以为我在面临杀人这件事时会有过不去的门槛,没想到在一次次交战中,这个门槛也在悄无声息的降低,低到足够我毫无觉察的迈了过去。 前世连杀一只鱼都不敢下手的我,在这个世界的摧残下,已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刽子手。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管我承不承认,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这个世界都在将我一点点改变着。 … “赤月,你去南边守着,不要让任何山上的人进入火之国,违者杀之。”大蛇丸老师披着黑色的袍子,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视察过来。 “是。”我在雨中应答。 我独自守在南山下,整整半日过去,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就在我要回去禀告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蹒跚的身影顺着山路走了下来。 在雨中,她担着两捆树枝,走的很慢很慢,看样子是个老年人。 我站在路中,安静的看着她。 “你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出乎意料的,她一看见我,就向我招呼过来,带着浓重的乡音。 我一愣,将村雨藏在身后。 “这么大的雨,是不是迷路了?你住哪啊?” 一张满是皱纹的,慈祥的脸。 一双粗糙黝黑的,耕田的手。 和一双永远明亮的,带着善意的眼睛。 她很像我的一位亲人。 一位我前世……已故的亲人。 “婆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强盗。”我犹豫一下,还是撒了谎。 “啊?这…这可怎么办,我孙女还一个人在家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她神色变得慌张,我心里一紧,攥紧了刀柄,挡在了她面前。 “孩子,你也是火之国的人吗?” 出乎意料的,老人看见我拦住她,反而露出担忧的样子,她向我靠近过来,摸摸我的头道:“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来,披上婆婆的衣服,我带你回去。” 被触碰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软化、松弛了下来。 她把破破烂烂的蓑衣罩在我的头上,牵起我的手,温暖瞬间透过冰冷的雨水传递了过来。 “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呢,她爸爸妈妈死的早,就剩下我跟她了,今天砍柴晚了,绕了半天才找到路,不知道她有没有饿肚子……我得赶紧回家去!”老人看向我,心疼道:“孩子,你饿不饿,吃点干粮吧。” 我攥紧她的手,抬头道:“我不饿,婆婆,这边走。” 我带着她,循着记忆躲开一个个死亡地带。周围的杀戮太近,不时能听见一两声惨叫,让人心里一颤。 在惊心动魄中,我竟然带着她平安的穿过了国界线。 “婆婆,我家住在这边的,你跟我来。” 就在进入火之国森林的最后几步,一排飞镖扎在了我的脚下,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你疯了吗,私自带人进来,如果让大蛇丸老师知道,你会进审讯部的!” 好死不死的,身为医疗忍者的草间树茂被指派在森林里驻守。 “她不是忍者,只是火之国的普通人。”我无视他,牵着婆婆往里走,却再次被拦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忍者,难道忍者脸上会写着,‘我是忍者’四个大字吗?宇智波赤月,你真是蠢到了极点,你在学校里的第一名都是假的吗?” 我怒气值狂飙,不想再与他争辩,回头道:“婆婆,不用理他,我们走。” 但是,她却没有动。甚至草间树茂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抬头一看,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的出现在雨中,像是与雨水融为了一体。 大蛇丸向我走来,明明没什么表情,我却觉得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每步都踏在心跳上。 “赤月,这就是你跟我保证过的,不让任何人穿过边境?” “老师,她…不是…”我想解释,却被一道凌厉的空响打断。 草薙剑横在我的颈边,刀尖猛地上挑!我闭上眼睛,听到背后“锃”的一声,是我背后的村雨被从刀鞘中挑飞了出来,刀身在空中旋转,劈开雨水,最后直直插到我面前的泥土中,在雨幕中闪着寒光。 “杀了她。” 男人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既然是你带她走了过来,就由你来解决掉这个麻烦。” “老…老师…”这下,连草间树茂都说不出话了。“可是她…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 他是医疗忍者,一天下来,手上半点血也没沾上,良知犹存。 “我说过了,违者杀之。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军令都无法服从,那么就滚回木叶去,好好跟审讯官学学规矩吧。” 我呆滞的站在雨中,眼前一片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我攥住了刀柄,慢慢向婆婆走去。 “孩…孩子…这是怎么了?” 我丢开身上还带着温度的蓑衣,站在茫然瑟缩的老人面前,不敢看她,也看不清她,抖的站都站不住。 手中的村雨,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 为什么? “喝…哈…” 我喘息着,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提起刀来。 “老师,我…” 我的声音带着哀求,刚要说话,大蛇丸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背后,用力握住我持刀的手,猛地向前刺去! 一时间,村雨直直刺进老人的胸膛,鲜血猛然炸开!老人惊愕绝望的脸暴露在雨雾中,向后倒去。 “......” 我痛苦的几乎痉挛,张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中有热流凶猛的冲刷,整个人向后倒去,跌进一个湿冷的怀抱,眼前的刀尖上满是鲜血,雨水都冲不干净。 “赤月,这是老师教你的第一课,”大蛇丸的声音在耳边震荡,教诲直入心底。 “那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下一刻,老人的尸体突然暴起,猛地向我们冲来! 大蛇丸邪笑一声,无数条白蛇从地面钻了出来,扑咬上了老人的身体!而那尸体竟然发出尖利的咆哮,疯狂向我们袭来,出招快的我几乎看都看不清,几次就要突破防线! 我傻在原地,老师站在我的身后,抬手放出白蛇,黑袍就将我牢牢护住。 我看着老人狂叫着,一次又一次的被群蛇缠住,一次又一次的挣脱,但那白蛇仿佛无穷无尽般涌出——直到最后,老人终于力竭,她重重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不动了。 我呆滞了许久,才从黑袍中挣脱出来,摇摇晃晃走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这是…” 我大口喘息着,大脑已经无法运转。 “赤月,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同伴、战友,甚至是爱人...亲人。”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蛇丸扶上我的肩膀,手指蔓延到我的脖子,给我一种生命被威胁的感觉。 偏偏,又有一种安定感。 “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术,叫幻术。” 一声指尖的轻响,幻术顷刻散尽。眼前慈祥的婆婆瞬间变了模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已经变的圆润饱满,猩红的眼中再也没有慈祥,只有满满的杀意,粗糙的手指如刀般锋利,无法想象被她抓上一下,会不会直接死去…… 她是…敌人? “是雨隐村的叛忍,叫三桥,擅长伪装术、体术和幻术,级别为a级。”赶到的军部忍者检查了尸体。“不知道为什么雨隐村的叛忍会出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失职。” “去领罚吧。”大蛇丸摆了摆手,威压如芒在背。 “是。” 我跪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不明白吗?在她碰到你的时候,幻术就已经启动了,所以你才会带她穿过防线,而你完全没有觉察。”大蛇丸漠视着我们,语气无波无澜。 “因为是a级叛忍,这次就不追究了,但是我希望,你不会再犯这么愚蠢的问题。”他的冷眼向我身后扫去——“还有你,蠢货。” 留下最后一句话,大蛇丸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消失在了雨中。 我回过头去,草间树茂跟我一样,半跪在地上,冷汗和雨水顺着下巴流淌,同样吓得脱了声。 我仰起头来,看着阴霾的天空,暴雨如注而下,砸在我的脸上、身上,却奇迹般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甚至慢慢的...连听觉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压抑的连呼吸都要被掠夺了。 我身体抖动着,无声的笑了起来,安静的躺在大雨之中。 这就是——战争吗? ... 第5章 软弱与坚强 任务持续了两天,不眠不休,直到诛杀了最后一波试图从雨之国偷偷潜入火之国的砂隐后,我们才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我已经疲惫不堪,完全处于昏厥的边缘了。 因为实力悬殊太大,我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只是补了几个刀口下苟延残喘的怨魂罢了。 可是心灵的疲惫绝不是休息就可以恢复的,我跟草间树茂一起,蜷缩在湿哒哒的树丛中,像两具木偶,失去了灵魂般坐着。 而村雨被我攥在手中,刀刃上的污血,甚至连雨水都洗不清了。 … “赤月,该回去了。” 雨幕中,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但是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回应,只低着头,不愿理会。 黑色的身影贴近过来,我感觉有什么凑在我嘴边,一个苦涩冰冷的东西被喂了进来,像是什么中药药丸。 “咬开,咽下去。” 我十分抗拒,但被掐着动不了,只能照做。咬下的同时,一股股暖流从身体里扩散开来,查克拉充盈了经络,也舒缓了接近溃散的头脑。 “这是什么?”我感觉浑身都温暖起来,被拽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是军部特有的军粮丸,由我研制,只供给自己人。” 大蛇丸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码放着各色药丸。 “这是专门给你的,要好好使用。” 我不想要,那东西已经被塞进了手里,大蛇丸还想摸摸我的头,却被我躲了过去,于是笑着收回手去,转脸,甩出一只苦无钉在草间树茂脚下,冷冰冰道—— “起来,你想死在这里么?” 截然不同的态度。 …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坠在队尾,风和雨冷冰冰的打下来,树林不断掠过,路途好像无穷无尽一样疲乏。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掏出一颗兵粮丸吃了下去。咬下的同时,口中又酸又苦,不断分泌着口水,压抑着食欲的同时,也让体内的查克拉疯长。 转头看去,草间树茂再也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他疲惫的在我身边跳跃着,褐色的短发全部浸湿,衣服血迹斑斑,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过两天而已,就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了。 当然,我也一样。 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学校的仇怨就像过家家一样,甚至透着温情了。 … 日夜兼程回到军部后,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了,总之天仍是雾蒙蒙的,但是没有雨,空气中满是湿冷的味道。 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但还是大睁着眼睛强撑着,因为这支部队还是跟出发时一模一样,所有人依旧如同出鞘的利刃,只不过现在沾了些雨水罢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忍者。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部慢慢舒展开来,鼻腔间满是泥土的味道,正静心呼吸着,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脚下一软,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我心里一慌,本能的抓向草间树茂的方向,猛地拉住他,这才没有跌倒在地。 妈的,要是在这摔倒了,那丢人就丢大了! 我努力维持着平衡,一边缓解着头晕,一边试图站直双腿,一边还使劲掐了掐草间树茂的胳膊,威胁这小子别乱动,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我的眼前还模糊着,忽然就听见一声极冷的话语自头顶刺下,携带着满满的寒气,一直凉到了人的心里。 “松手。” 他道。 那声音极其陌生,却又极近,甚至在发声时,能让我感受到身体的震动。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蓦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白色的眼睛。 面前的人穿着军部的劲装,下半张脸带着深黑的面罩,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神色的双眼,由上至下的盯着我。 我们的距离太近,我能看到他的瞳仁纯白,明明十分漂亮,却偏偏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神情,就好像死物一般毫无波澜。 我被这目光刺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屏住呼吸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左边发呆的草间树茂—— “你搞什么?”他一开口就是恶劣的味道,对我的厌恶不减分毫。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我抓错人了? 我懵了一瞬,心脏狂跳起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我刚刚——” 我本想解释,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只是再一次重复道。 “松手。” ——依旧冷冽如冰。 我抬头看去,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看我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个死人,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 ——而从不是一个队友。 就像军部所有人的眼神一样。 周围,有不少目光向这边聚集,嘲弄、阴冷,毫无善意。 我被刺的心脏生疼,后退一步松开了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是暗部委托的任务,但大家完成的很好,尤其是两位新人,成长的很快呢。” 大蛇丸老师的声音喑哑的从前头传来,打破了队尾的死寂。 “那么…各位辛苦了,任务就到这里,解散吧。” 伴随着队长话音的结束,军部的黑燕们微微低头,瞬间四散开来,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身影。 面前的人也消失了。 冷清阔大的校场上,我和草间树茂看着走来的大蛇丸,已经齐齐改为尊称了。 “第一次任务感觉怎么样?”大蛇丸的语气很和善,我和草间树茂却觉得脊背发冷。 “让老师失望了。” “呵呵…你们的亲人拜托我照顾你们,我总要尽些心力,不辜负他们才好。”他笑眯眯的靠近我们。“我也希望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呢。”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相比宇智波富岳,大蛇丸的指导无疑更残忍,也更有效。 我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十分复杂的看向大蛇丸。 可是,我还是讨厌这种方式!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了。”他站在我们中间,拍了拍我,手掌的温度慢慢从我的肩膀上传了过来。 “你明天早晨在这里等我。” 我抬起头来,发现这句话是单独对我说的。 “是,老师。” 他看了颓然的我一眼,突然问道:“杀人有什么负担么,赤月?” 我呼吸一滞,感觉眼底有热流划过,狠狠攥紧了拳头,摇头道:“没有负担。” “作为敌人,他们该死。” … 回到分配的宿舍后,疲乏和晕眩一齐涌了上来,我几乎是砸在了床上,几下就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是后半夜了。 我撑着身体来到洗手间,那里堆着我进门后随手扔下忍具和衣服,沾着泥水和血液,弥漫出一股腥气的味道。 看着那些斑斑点点的血迹,我突然有些恶心。很快,这股恶心就控制不住的从胃里蔓延上来,直上头颅。 我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鼻涕眼泪乱流,一时把我从虚假的坚强中解放了出来。 我能回忆起村雨切开血肉带来的轻响,刀尖一瞬间刺破血管与心脏,然后刀身转动,彻底剐烂一切尚有生机的器官和组织…… 随着刀刃的抽出,鲜血瞬间喷涌出来,一具尸体就这样倒在地上……这一刻,生与死的界限分外分明。 那是一个个由我一手造成的生命的消逝。 一想到这点,我就呕吐不止,心脏一阵阵的紧缩。 止水……你是对的,我不该来战场的...我不想做这种事……我不愿意杀人…… 瘦小的身躯无力的靠在洗手间的墙上,两道泪痕干巴巴的黏在哭肿的双眼下,村雨上残留着血迹,是我的昭昭罪证。 哪怕忍者是工具,那也是染血的工具。 来自和平世界的我还是太软弱了,因为前世一直经历着温情的和平,所以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被迫被那份可笑的良心和道德束缚,我都被迫保有最后一份对生命的敬畏。 这无疑会让我更加痛苦。 止水……现在我已然体会到这种痛苦了。 我不住的抽泣着,直到没了力气,才在湿冷的衣服堆中,沉沉睡去了。 … “止水前辈?”紫罗春惊讶的看着攀上树枝的宇智波止水,“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吧,不再休息一下吗?” “你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守。” 一连几天的心慌,只有战斗和寒风能让宇智波止水暂时冷静下来。迎敌时,他的下手越发狠厉,标志性的“幻影瞬身术”一发动起来,就已经让敌人萌生退意,一颗新星正在忍界徐徐升起。 但紫罗春并没有离开,而是与止水同坐在树梢之上,眼神温和,有些害羞道:“谢谢前辈,我还不困。” 这可是独处的机会哎—— 这样的认知让紫罗春心跳加速,她试探着,一点点靠近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距离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这么近。 星光下,少年的侧脸明明干净无比,但是总覆笼着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这让紫罗春好奇起来。 “前辈在想什么?” 沉默。 沉默过了很久,久到紫罗春以为不会听到回答时,止水开口了。 “我有一个朋友上战场了,只有六岁。” “是吗……”紫罗春成长至今,该经历的自然也都经历过了:“那会很难熬吧。” 一定会很难熬。 因为他知道赤月是个怎样的孩子。让这样的人经历炼狱一般的战场,那真的是无法想象的痛苦,他恨不得替他承担这一切。 宇智波止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战争,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和平。 抬起头来,眼前的夜色清晰无比,被雨水洗涤过的星空一片透亮,星光盈盈的洒下树影,清冷的风从耳边吹过,寒意窜入鼻尖、胸膛,他却不觉得冷。 孤身一人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在战场之上遥远的守望着另一个人。 原来有一份牵绊,真的会让人不再孤独。 原来想要守护一个人而诞生的和平的信念,远远比独自坚守和平带来的力量更为强大。 宇智波止水站了起来,衣袂随夜风飘动。 为了和平的到来,他必须要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 少年伫立的身影盈在紫罗春的眼中,她看得出他的担忧,心里也不太好受。 看来前辈前几天也是因为这件事在烦恼了。 这么关心,到底是哪个朋友呢? “不过,既然是止水前辈的朋友,那也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不会被轻易打垮的,对吧?”紫罗春笑着道。 “是的,他是个很坚强的人呢。” 止水看向紫罗春,眼底第一次温和起来。 … 第6章 军部求生 “老师,我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校场上,面对大蛇丸的背影,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迟到了。 但我是故意的。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脚趾尖,耳朵听见极轻的脚步声靠近过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最后停驻在我的面前。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搭上了我的肩膀,黑色的袍子贴的离我极近,我能嗅到上面湿漉漉的水汽,带着清晨的冷意,还有斑驳的、未干涸的血迹留在上面。 等等,血迹? “来了啊,赤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似乎混着一丝疲惫。 我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大蛇丸的眼睛,里面并没有怒意。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长袍,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有草屑和雨水,脚上还沾着泥土,似乎刚从哪里匆忙赶来的一样。 我感觉有些奇怪,正想发问,却猛然意识到—— 一定是昨晚分别后,他又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大蛇丸,三忍之一,木叶的尖端战力,军部指挥官,未来能与波风水门竞争火影之位的人。 他,是很忙的。 而这样的人,居然有耐心当我的老师。并且是关系最为紧密,责任最大的下忍带队老师。 这使我在不可置信的同时,诞生出了点别样的情绪。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但这层师生关系都已经彻底捆绑在一起,不可分割了。 “昨晚睡的不好么?”大蛇丸的话使我回过神来,他的嘴角仍有微笑,异常温和的盯着我。 “睡的很好,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阴冷下来。 “不过赤月,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尊重老师是第一位的,不是么?” “……是,老师。” 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怎么刁难我,只是看了我许久,久的我都冒了冷汗,才终于开口到: “那么…我亲爱的弟子,你想学点什么?” 这句话一出,倒是把我问住了。 我突然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忍界的百科全书。是忍术、秘术,甚至各类禁术绝无仅有的权威! 如果忽略危险性的话,可以说,他是所有穿越者梦寐以求的老师。 我想学什么,或许他都可以教! 我感觉心脏跳动起来,张了张嘴,开口道:“老师,我想学剑法。”我抓起村雨,抬起头来,极其郑重的看向大蛇丸,带着对未来的希冀。 “我想用好这把刀。” 大蛇丸有片刻的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想学剑法,就要先修体术。” 良久,他上前捉住我的胳膊,似乎在摸骨。 “老师,我的体术…”我刚想说话,他抓着我小臂的手突然一个用力,猛地向后扭动我的手臂!力道大的几乎要扭断我的胳膊! 我心里一惊,顺着他的力道翻转身体,一脚踢向大蛇丸,狠狠将他逼退,这才惊魂未定的站住,怒视大蛇丸! 妈的…混蛋,又整这一出! 我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肩膀险些被撕裂的疼痛让我煞白了脸,又气又怕,只大吼了句“老师!”,却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富岳已经把我交给他了。 军部是我第二个训练基地,大蛇丸是我要过的第二个门槛,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 “把刀拿出来。”我还没缓口气,大蛇丸又突然下了命令。 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草薙剑在头顶直砍而下!我吓了一跳,连忙挡下!刀刃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羌”的巨响,好像震在了我的心上! 又来了! 两把名刀交错在一起,双方颤抖,咯吱作响,互不相让。我咬紧牙关,胳膊上少的可怜的肌肉都鼓动起来,双腿后撑,全身都在用力。反观大蛇丸老师一派淡然,单手就控制住了局势。 “老师,你干什么!” 我努力维持着平衡,刀刃还是慢慢下沉,很快,草薙剑的刀尖就接近了头顶,压低了发梢! “现在开始,你要全力攻击我,不然,你会死的。” 这句话结束的同时,澎湃的杀气从大蛇丸的身上迸射出来,我几乎瞬间僵硬、双腿先是发软,然后颤抖,甚至忍不住想要跪下,直到草薙剑划伤了我的胳膊,温热的鲜血飞溅开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新一轮的求生赛在军部开始了。 … 日光下,扒在树上的草间树茂看着地面上的惨剧,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浑身发毛。 这是一场单方面对宇智波小鬼的殴打,甚至连他这个老仇家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哥哥怎么把我交到这个变态手里……不对,哥哥不会那么狠心,一定是大姐唆使的!”草间树茂想到那个如母的长姐,脸色顿时苦了起来。 “你们可把我害惨了!落到这个变态手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惆怅了好一会儿,再看向西校场时,这场狩猎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了。 “砰”的一声巨响,沙砾飞射开来,一望无际的岩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男人一脚踹开,刀刃飞旋着插进土地,闪着血光。 我翻滚了好几圈,才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浑身疼的动也动不了,眼皮止不住的下坠,只剩下最后一点白色在黑暗中模糊着。 多久了? 如果不是浑身都疼,我都以为自己死了好几次了。 刀…我的刀呢… 我伸手摸索着,完全没有注意,一条黑蛇猛然窜了过来,卷住了我的身体!湿漉黏腻的触感在皮肤上缠绕,我全身的骨骼被勒的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呃…嗯…”我眼前模糊一片,凭着本能拉动手指,钢线在指尖若隐若现,狠狠将黑蛇绞成蛇块,纷纷坠落下来! 喘息着跪倒在地,蛇血和汗水一起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我这才发现,在富岳那里,我根本就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 极限,是只有在真正面临死亡与危险时才会爆发出来的。 ... “太弱了。” 正午阳光下,大蛇丸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速度太慢,力量也不够,反应能力也欠缺……” 他一边评价着,一边蹲下身子,摸着我湿淋淋的脑袋,又微微一笑。 “好在,我们的小赤月……脑子还算好使。” 我被打的浑浑噩噩,满脸血污和汗水,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拼命的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在倒地之前,又被他抓住,提溜在手里,摇摇欲坠。 “怎么哭了?” “谁哭了!”我挣开他的手,真是咬碎了牙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拾起村雨,收刀回鞘,瞪着眼看大蛇丸。 虽然...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递过来一个奇怪的丸子,对我说:“把这个吃了。” 我低着头后退一步,十分抗拒。 谁想天天吃这些鬼东西啊! “我们的时间短缺,这里每浪费一分钟,前线的死亡率都有可能更高。” “你也想尽快成长起来,变成一个强大的忍者,对么?” “……” 咬牙吞下那些苦涩的药丸,我强忍着查克拉一波一波冲击着身体,难受的头晕目眩。 果然,是药三分毒啊。 我,讨厌吃药。 ... 第7章 愿意学么? 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后,我从忍具包里拿出绷带,用牙齿咬开,一点点给自己包扎,大蛇丸老师就坐在前方的石头上,无声的擦着草薙剑。 直到擦干净了剑,他终于把我唤到跟前,又变成笑脸盈盈的样子。 “赤月,我这样对待你,是有些过于严厉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会的,我知道老师都是为了我好,是我没有跟上老师的进度,我应该更努力一点才是。” 果然,他满意的点点头,问我道:“赤月,你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想起刚刚的战斗,我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的说:“脑...脑子好使?” “除了头脑和战术,你最大的优势,就是查克拉、以及查克拉的掌控能力。”大蛇丸嘴角噙着笑容,轻描淡写的说出我的特质。 “所以你最强的一点,就是忍术。因为所有忍术的发动都需要查克拉的辅助,而忍术的强度则与查克拉的量以及操控方式直接挂钩。” 我愣愣的听他解说,良久,点了点头。 是的,富岳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你知道自己的弱点么?” 我又低下头思考起来,掰着手指细数道:“我的力气小,反应慢,耐力差,体术是我的短板。” 虽然我的忍术超群,但忍者随时行走在生死线上,短板才更能说明问题。 所以我才这么看重体术的修行,甚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晨跑。 可是尽管如此努力,我还是不能弥补体术的差距。 我想到了迈特凯前辈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有的时候,努力也是一种天赋啊。 “说的不错。” 大蛇丸点了点头,突然抽出了草薙剑,接着,一股股清凉的风属性查克拉源源不断的流向刀刃。 “赤月,你看好。” 等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到一定程度,出现绿色的气波时,他的手臂轻轻一挥,一道风刃就从草薙剑上发射出来,“噌”砍在厚重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是风属性查克拉的质变,它锋利、轻盈,能够附着在刀刃上,只要查克拉量足够,这把剑甚至可以切割万物。” 我睁大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么?” 他凑近我,以一种温柔的低喃在我耳边阐述。 “一柄普通的剑,在附着上查克拉后,就变成了刺穿一切的利器,那么人呢?” 我感觉脑袋有片刻的空白,好像隐约摸到了什么。 “赤月,你的优势是查克拉,而你的弱点是体术,如果用体术结合查克拉,你认为如何呢?”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并没有继续解读,只是笑一笑,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查克拉纸,可以测试你的查克拉属性。” “我要先知道你的查克拉属性,才能更好的指导你。” 我愣愣的看着这张原着中出现的查克拉试纸,脑子里回忆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好像并没有经过这样的测试。 我,从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查克拉属性。 那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人都知道我的属性?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一闪而过,快的完全抓不住,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好了,现在把你的查克拉输入进去。” 尽管已经知道结果,但我仍有些好奇,我抬起头接过纸张,缓慢输入。 随着查克拉的输入,纸张先是紧紧皱缩,然后一半轰然燃烧,另一半撕裂成碎片,而大蛇丸就在一旁无声的看着我,等到纸张全部消失,才眯起眼睛道:“最优先展示出的,就是你的第一属性,也就是你最惯用的属性。” “真没想到,你的第一属性不是火,而是雷呢,赤月。” “什么?” 他的话令我也十分吃惊。 出生于宇智波一族的我,本能的认为我的火遁一定是优于雷遁的,家族里甚至没有人让我接触过雷遁,所以我一直把火遁当成自己的第一武器。 可是我的第一属性... “竟然是雷遁么?” 我在震惊之余,狠狠激动了一把! 靠,那可是雷遁啊,多帅的属性! “雷、火,风,依次顺延。”大蛇丸道:“这就是你的三大属性,按照顺序,火和风是你的第二属性,比重相当。” “一般来说,普通忍者只会拥有一种属性,精英中忍和上忍可以习得两种或者更多种。而天生就有多种属性的人,大多有血继限界的加成,这得益于你的宇智波血统。” “原来是这样...”我好奇道:“老师,你有几种?” “以后会告诉你的。” 切,不想说就说不想说! “你的第一属性是雷,而雷的属性是所有属性中攻击性最强,杀伤力最高的。属于中、近距离忍术。但是雷遁不容易操控,查克拉使用量也是十分巨大。”他突然嘲弄道:“不过目前为止,你都没接触过雷遁忍术吧。” “是的,老师。” 他说的确实没错,雷遁忍术太过于危险,而身处火之国的木叶,雷属性也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属性,在学校里、在家族里,根本没人教过我雷遁忍术,更别提自学了。 毕竟,精通雷遁的忍者本来就不多啊。 不过说了这么多,雷遁忍术跟体术修行又有什么关系? “雷遁忍术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在施术时,可以增加肉体活性。”而大蛇丸显然猜出了我在想什么。“这就是为什么,雷遁忍者大多都精通体术和剑法的原因。” 原来...原来是这样! “而这种通过忍术辅助来增强体术的方法,我们一般称之为:忍体术。” “忍......体术?”我一愣。 “忍体术,就是在体术的基础上,充分运用查克拉将身体活性化,达到惊人速度与攻击的效果。”大蛇丸道:“这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将查克拉与体术结合的效果。” “在你学习查克拉水上行走时,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薄薄的一层查克拉就能支撑你的身体么?” 涉及到课本知识,我赶紧抢答道:“这个我学过!因为查克拉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能量体,用量与威力成正比,所以可以支撑忍者跑步跳跃、攀岩等等。” 大蛇丸点头:“这只是查克拉作用于人体表层的威力,如果直接作用于身体,就能强化肉体,大大突破身体的极限,跳跃到新的层次。” “这就是忍体术。” “…突破身体的极限,跳跃到新的层次…”听明白了这点,我的眼睛渐渐睁大。 这个术,可以强化我的身体! 如果能学的成,那体术说不定就不会是我的短板了! 我,也能当体术高手了! 我兴奋的抬起头,刚好看见大蛇丸的身体挡住了太阳,一圈圈的阴影出现在他身体的边界,朦胧的发着光。 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非人的冷意。 “那么,你愿意学么?” 第8章 番外篇:葵星和赤月 “葵星?我进来了哦!” 我站在大宅的门口,握住铜制的把手敲了好几下黑沉沉门,都无人应答,就轻轻推了推,门却轰隆两声作响,打开了。 我探进去一看,这是个很大的院子,像极了古代官宦人家的庭院,左右两边错落有致的种着一排排樱花树,仔细看,庭院深处甚至还有门洞走廊环环围绕,规模比我家的地方还要大! “好家伙,干脆你来当族长好了!”我惊讶万分。 “听说葵星的母亲是别的国家的人,特意来到木叶,嫁入的宇智波一族,她的母家似乎很有势力。”我想到止水提到过这一句,当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是信了! 我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始终没找到葵星,干脆跳上房顶,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在后院打扫的她! “葵星,我在这!” 我在高高的房顶冲她挥手,她似乎才注意到我,吓了一跳,假忙丢掉扫把,飞奔一般…窜进了屋子?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她叫我来家里玩吗? 我从屋檐翻下去,落到二楼的走廊上,看见葵星跑进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凑过去敲门,就听见她在里头大叫:“等一下,赤月!” 我没了办法,就地坐了下来,打开给她带的丸子,拎起一串就吃,脚伸在平台外头,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不时有樱花飘落过来,落在身边。 很快的,身后的门开了。 我回头一看,面前的女孩子穿着浅粉色的和服,腰间束着白色的绸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就像樱花树一样好看。 她的脸红扑扑的,乌黑的头发都盘在了脑后,把脸蛋完完全全露了出来,显出与平常不一样的气质。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成年后的宇智波葵星。清丽、活泼,又带着温和。 “葵星,你好漂亮啊。”我张着嘴,下意识的就夸了出来,谁知她的脸更红了,默不作声的走到我身边,缓缓坐下,然后—— 跟我抢起了三色丸子! 果然外表都是骗人的! “葵星,你穿成这样,等会儿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我将热腾腾的酱油丸子递过去,仔细想了想,木叶今天好像并没有什么节日,有些奇怪。 “你、你今天不是来我家做客吗?”她的手攥紧下装,声音干涩,带着紧张。 “我…因为我母亲告诉我,对重要的人,要好好的招待。” 我愣了愣,慢慢露出笑容。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轻而易举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拥有远超过成年人的勇敢。 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葵星。 比如像这种话,我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在心里默念,将葵星放在她独属的位置。 “哦,对了!” 她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哒哒哒跑到房间里,给我带出一个盒子。 “这个送给你!” 我站起身接过盒子,问她:“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后,我小心的掀开盒子华贵的外壳,拆开漂亮的包装纸,露出里面—— 绿油油的浆糊状食物。 “这…这是…” 我吞吐了半天,才把“这是什么”给咽了下去,转而问:“这是你做的吗?” “是的,这是青团,要在春天吃呢。”葵星满脸期待的捧过来:“快吃吧,我去给你准备热茶!” “好。”我克制住抽搐的嘴角,小心的捻起一块绿油油的东西,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吃了下去! 别说,虽然样子难看,但是味道… 更难吃!!!qaq … 与好友在一起的时光似乎总是悠然而漫长的。 我跟葵星嘻嘻哈哈玩闹了一上午,一开始还算正经的喝茶赏花,赏着赏着就在院子里开始打闹,你追我赶,最后回到屋子里彻底成了枕头大战,我被她追的上蹿下跳,体术都用上了,最终还是被按倒在榻榻米上,不能翻身。 没办法,我哪能真的出手呢! “认输吧,还是我更胜一筹!”小姑娘带着香气的手腕勒在我脖子上,一手还去挠我的腰,我这人实在怕痒,一时受不住的大笑起来,身体一个用力,反手将葵星压在地上,用力让她动弹不得。 “我那都是让着你,知道么?”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膝盖压着她小腹,双手扣住她肩膀,贴近看她的表情,突然发现她安静了下来。 女孩儿的头发因为打闹已经散开,像鸦羽似的铺在地上。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明亮的盯着我,眼中也只有我。 我突然感到心慌,刚想站起身,身后就出现一个人影,猛地将我拎了起来! “哎——!”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对上一个男人的面孔。 他一身忍者的绿色马甲,头戴护额,一双深黑的眼睛冷漠的盯着我,像极了富岳,威压十足。 我正不知所措,突然听见葵星大叫了一句:“爸爸!”心里一惊。 他是…葵星的父亲么? 我跟葵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她的家人。 葵星高兴的站了起来,冲到男人面前叫道:“爸爸,你回来了?” 我看见男人的脸色有瞬间的柔和,随即丢下我,摸了摸葵星的脑袋。 “临时任务,回村子一趟,很快就要走。”男人说完,回头看向我,又变成审视的样子。 “这是你的朋友么?” “父亲,我跟你说过的,他是宇智波赤月!是我的好朋友!”葵星高兴的把我推到他父亲面前,隆重的介绍我——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眨了眨眼,高声道:“叔叔您好,我是宇智波赤月,很高兴能来您家做客!” 然而男人的反应并不友好,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头上了楼梯,步伐沉重而迟缓。 “既然是朋友,那就请便吧。”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终于放松下来,回头看着葵星,她却一副不舍的样子,在对上我的眼睛时变成了歉意。 “我爸爸…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太累了…所以…他…没什么心情…” “没事的,我父亲也是这样。”我打断她,告诉她我并不在意。 葵星勉强笑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难得带着低落的语气说道:“其实父亲之前是个很和蔼的人,但自从母亲过世后,父亲他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沉默下来。 亲人的离世,是不可抹去的伤痛。虽然前世我不曾经历这些,但现在的我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有离去的那天,心也就痛了起来。 无论何时,我都不想经历这种事。 可是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孩子,甚至从出生起,就永远断绝了这份感情。 我注视着葵星,慢慢将她的手握住,给予温暖。 人人都一样 在坚强乐观的背后,永远是独自面对孤独和痛苦。 “不过,现在有了赤月,我就不怕了。”葵星突然笑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相牵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怕?你怕什么?” 她没有回答,反而抬起头来看着我,突然道:“赤月,马上就要到渔火节了,你要不要做一个灯笼玩?” 渔火节,是木叶村的传统节日,一般在春天举行,大家汇集在河水旁放飞花灯、河灯等等,寓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可以,但是我没做过那个。”我除了摆弄刀剑是一把好手,在手工艺品的制作上,那是天赋全无。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她拉着我悄悄的上了二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取出好些东西来,手把手的教我。 我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看着葵星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想到家里那个小不点或许会喜欢,也就沉下心来,仔细剪纸。 “这是我母亲教我的。” 日头开始往下落时,一个火红的灯笼就在葵星手下成型了,那是个复杂的锦鲤灯笼,十分漂亮、华贵! 我眼前一亮,正要夸奖,突然屋门被人拉了开来,我抬头一看,面前是葵星的父亲,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祭拜过你的母亲了么?”他问。 葵星一愣,连忙道:“祭拜过了!” 男人点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只撇下一句:“我这次会出行半年,我不在的时候,寻会关照你的。” 寻? 我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没想我细想,葵星就站了起来,要送他爸爸下去,我于是也站了起来。看见那男人最后摸了摸葵星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虽然没什么更亲近的动作,却透出无限的疼惜。 等他离开了,我才问道:“寻是谁?是你的亲戚么?” “寻姐姐是我妈妈的朋友,在我妈妈去世以后,她就经常来照顾我。”葵星笑了笑,露出得意的样子。“寻姐姐还会医疗忍术呢!之前在地下特训时,我的伤就是她看好的!” “原来是她!”我猛然想起几年前在地下给我做体检的女人,她后来还照顾过我,甚至还给我烤丸子,换衣服,最后也是她带我去的富岳家! 这缘分,真是奇妙! “寻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家族里基本没有医疗忍者,但是她却可以使用医疗忍术,是不是很神奇!” “这样么…”我想到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大多属阴,并没有治愈肉体的效果,如果想拥有阳性查克拉就要后天的锻炼而成,那是非常困难的! “那寻姐姐,还真是个奇人呢…”我努力想回忆起她的样貌,却模糊不清了,毕竟从我开始上学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于是问:“她经常过来照顾你么?” “半个月前来过一次,给我送了一些吃的和药品。”葵星回忆着,“因为寻姐姐在家族的地位很高,在木叶也有职位,所以也是很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让自己的下属过来看看我。”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我撇撇嘴,默默记下了宇智波寻这个名字。 “赤月,你的灯笼呢,给我看看!”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连忙把我做的破烂藏在身后,却还是被葵星扒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 她果不其然的哈哈大笑,我做了一个齐刘海波波头的小人灯笼,大大的眼睛透着对世界的疑惑,把葵星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才说:“我做的是你。” “我?” 我点点头,回忆道:“就是我第一次见你,在学校时你的样子。” 葵星不说话了,却还是擦着笑出的眼泪,把灯笼抱在怀里,看了许久才说:“这一点都不像我好不好。” 我对照着看了看,发现现在的葵星已经长开,黑发黑眼,漂亮明丽,是很明显的宇智波一族的长相,温和中透着锐利。 “确实不一样了。”我点点头,又看了看灯笼,笑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葵星不再争辩,转而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房间,沿着长廊缓缓地走,来到了最边缘的房间。 接着,她推开门带我走了进去,开门的瞬间,一股古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幽暗的房间,幽暗却阔大。房子正中摆放着巨大的烛台,烛台上则是一个牌位,周围燃着香火。 在这个世界,除了王公贵族,极少见这种规模的祭奠。 “你别怕,这是我母亲的房间。”葵星牵着我慢慢靠近,我渐渐感觉到一种温暖。 “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到这里来,都会很安心。”她一边说着,在烛台前的软垫上坐下,双手合一闭上眼睛,似乎在与谁对话。 我抬头看去,面前的烛火燃着微光,让人十分平静,也就跟着跪了下去,坐着祭拜。 “赤月,来帮我一下。” 祭拜结束后,葵星绕到烛台后面,取出了什么东西。我过去一看,是两根红色的蜡烛,油润短小。 “你把它们点亮,然后塞到灯笼里。” 我看着红烛,问到:“用这个,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葵星摇了摇头,笑道:“母亲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很喜欢呢。” 我也露出微笑,取出柴火点燃红烛,小心的塞进了灯笼里。 “葵星你看,你会发光啊。”我把波波头的灯笼给她看,成功获得了一记爆栗,这才安静下来。 “赤月,你帮我把后面的帘子掀开,我要打开窗户。” “开窗户?” 我疑惑的来到烛台后面,发现我原本以为是墙的地方,居然覆盖着巨大的一面白纱!我小心的将纱布向两边拉开,葵星一用力,两扇门一样的窗户轰然打开,白纱漂浮间,缓缓露出澄澈的夜空和远山! 真漂亮啊,外面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妈妈之前很喜欢在这里看风景,就在这里。” 葵星从窗户爬出去,上到外面的廊桥,再越过廊桥,跳到屋后那棵最高的树上。 “是你喜欢这里吧。” 我摇了摇头跟了出去,手上拎着那两盏灯笼,每走一步,就多照亮一块地方,直到照亮了葵星的脸,我才在她身边坐下。 “你知道吗赤月,这里能看见村子外面的样子。”我顺着她的目光远望,确实看见了层层叠叠的群山,但没了灯火的点缀,显得格外寂寥。 “自从母亲离世后,我就经常一个人待在这里,很久很久,久到冷风都把我吹透了,手脚都没有知觉后,也不想离开。” “没有人喜欢这个地方,但是我却觉得,只要我坐在这里,母亲就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感觉眼角有些酸涩,却想不出安慰的句子,只好借了一个肩膀过去,葵星却轻轻颤抖起来,眼圈逐渐泛红。 我没了办法,犹豫了许久,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葵星,我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 我将手中的锦鲤灯笼提起,右手悄悄结印,两个呼吸间,锦鲤灯笼突然缓缓升起,好像一条游动在天空中的鱼一样,向着月亮而去!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葵星惊讶之余,破涕为笑。“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的灯笼啊,你就这么放飞了!” 哼哼,这还不简单?一个风遁就搞定啦!我洋洋得意,自然不会告诉她,反而继续炫技道:“还没完呢,我说让它回来,它就能回来,你信不信?” “不信。” 小丫头,看好吧你! 我轻轻抽动手指,钢丝锁在天空微微一亮,带着灯笼又缓缓落了回来,最后回我的手中。 葵星看着灯笼,眼中全是暖红色的灯光,就好像得到了至宝一样,明亮的超过星辰。 “喏,给你挂在这里。” 我在葵星的注视下,将两个灯笼统统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之上,一个火红,一个明亮,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 “就挂在这里吧,如果你以后还想在这里看风景,就叫上我一起。不要再一个人挨冻了。” ... 牵着葵星从树枝上跃下,回到房间里时,恰好起了一阵风,那风吹起满天的白纱,也吹起了树枝上的灯笼,却并不是夜风的冰凉,反而如春风的和煦,温暖人心。 第9章 忍体术! “各个村子都有忍体术的存在,其中最精于此道的,就是云隐村和木叶村,代表人物分别是历任雷影,以及迈特家族。”无边的岩地上,大蛇丸向我慢慢讲述,语气与忍校急躁的老师完全不同。 他温和轻缓,却游刃有余。 “迈特家族?”我一愣,“难道是迈特凯前辈,和他的父亲...迈特戴么?” “是的,”大蛇丸露出赞赏的目光,“迈特家族的忍体术,就是通过查克拉冲破穴道,短时间突破人体的极限,达到更快更强的体术效果,这就是八门遁甲。”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其实在威力与效果上,八门遁甲无疑更胜一筹。”大蛇丸捉起我的胳膊,用手捏了捏,轻蔑一笑:“但你这样的身体,别说开几门了,就连前期的体能训练都承受不住。” 我瘪瘪嘴,又低下了头。尽管被说中了,但心里非常不服! “而剩下的,就是云隐村的忍体术。” 听见这话,我又满怀期待的抬起头! “云隐村的忍体术,是将查克拉凝聚在身体外层,做成类似铠甲的效果。” “这是云隐忍者从小就要修行的术,他们身处高原,风吹日晒,天生皮糙肉厚,筋骨结实,原本就拥有体能的优势,而雷遁之铠自然会让他们的体术更胜一筹。”说到这里,大蛇丸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点评道:“而你的身体柔软、纤细、幼小……脆弱无比,就算拥有了雷遁护体,也挡不住内部的羸弱,一击即溃。” 妈的! 我的牙齿咬的咯嘣响,心想你说够了没,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到底要不要教我了! “别着急,赤月。”大蛇丸看出我的急躁,笑道:“真正的好东西,是从来不会展示给众人看的。”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卷轴,轻轻撕开封裹,在我面前铺开。 “二代目火影曾经记录过一种术,那是一种将雷遁融进身体内部,在你发力的瞬间聚集在肌肉与骨骼,支撑身体,激活细胞,用雷属性查克拉辅助肉体,短时间内突破身体极限的术法。” 二代目…火影?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捕捉到关键词:“身体内部”。 我吞了吞口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查克拉可是一种高能量体,更别提最爆裂最难掌控的雷属性查克拉,如果要在身体内行走,那....不会伤害到自己么? “是的,这个术很危险,修行过程极易对身体造成巨大损伤,轻则残疾,重则丧命,所以——”大蛇丸看向我,毫不避讳这个术的来历。 “它同样被列为禁术。” 果然是禁术!我皱紧了眉头。 “但与八门遁甲不同的是,它不需要冗长的体能前置,也就是说,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也一样可以尝试。” “不过就是危险性更高罢了。” 大蛇丸看向我,突然问道:“赤月,你的父亲告诉我,要我在战场上尽力保证你的安全,但他也同样告诉我,要我全力以赴的指导你的修行。” “但如果修行过程中可能会致死,那你会怎么选择呢?” 我脸色一僵,心脏蹦跳两下,只犹豫了片刻就做出了选择。 “我相信老师,也相信自己。”我看向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 禁术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那就是因为,它是大多数人掌控不了的术! 但大多数人掌控不了,那只能是大多数人的问题!绝对不是禁术的问题! 就像佐助可以轻而易举的复制小李学习了数年的“里莲华”,甚至还自创出终结技“狮子连弹”一样,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学习的机会而已。 想到从小到大的功绩,我心里有种势在必得的冲动,有股由内而外的骄傲。 我是一定能够学会的。 因为,我可是天才啊! “老师,我要学。” “我要学这个忍术。” 大蛇丸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欣赏。他一向喜欢有勇气之人。 “当然,一旦修行成功,它所带来的收益,也绝不是普通体术可以比拟的。”他补充道,毫不犹豫的肯定了这个术。 果然,风险与价值是对等的! “尤其是,对你这种查克拉充沛而筋骨羸弱的忍者,可以说是完美契合的术,甚至量身定做也不为过。” 大蛇丸笑一笑,眯起眼睛,像只狐狸。 “不过也真是神奇,明明不会雷遁的二代目,居然对这个术有这么深刻的研究,就好像细致入微的观察了施术者很多年一样。”大蛇丸顿了顿,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说道:“这个人,一定是个绝无仅有的体术高手,才会让二代目如此重视,甚至特意将他的忍体术详细的破解、记录下来,从而留给后人。” “他是谁啊,老师?”我被勾起了好奇心。心想能被二代目大人重点研究的人,一定是与他势均力敌的存在吧! “不清楚,那是战国时代的记录了。” “战国时代么…”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原着中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评语是:【没有破绽的剑术天才,雷遁强化的体术高手】 而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宇智波泉奈! 难道真的是泉奈么?我心里一跳,感觉确实有些贴近!再结合老师说的:“细致入微的观察了施术者很多年。”又增添了极大的可能。 毕竟,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是一辈子的敌人,他们从少年起就开始战斗,一直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而千手扉间研制的许多术都是针对宇智波一族的,比如黑暗行之术,各种大型水遁等等!所以二代目对研究宇智波泉奈的术一定是有一套理论的! 难道,这个术真的是我的先祖,宇智波泉奈留下的么? “来,赤月。”这时,大蛇丸在我面前展开卷轴,露出大片的字迹,看起来像是手抄的拓本,上面甚至还有人体结构图,精准的像是医学书籍一样。 这让我又皱了皱眉头。 就好像把人解剖后写出来的一样。 他叫我过去坐下,揽着我道:“这个术比较复杂,所以学习时一般分段进行,你的年纪太小,所以我教给你的只是这个术的第一阶段,等你的身体能承受更多后,我会继续教你的。” “第一阶段?”我一愣,好奇起来。“那一共有几个阶段?” “一共有四个阶段。”大蛇丸指着字迹,无比耐心:“一般来说,第一阶段的忍体术只会将雷属性查克拉凝聚在骨骼中,形成支柱,支撑人体,帮助像你这样身体瘦弱的人修行体术。” “而第二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渗透经络、血液,肌肉,身体变的敏捷有力,体能明显提升。” “在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那第四阶段呢?”我问。 “第四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质变,化为雷电效果,拥有近距离和中距离的作战能力。”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第四阶段是最困难最危险,最难掌控的阶段,但也是威力最为巨大的阶段。” “哇…雷电效果…”我眼睛都要冒小星星了。 那不是跟卡卡西的雷切、佐助的千鸟一样吗! 酷毙了!!! “呵呵,不过这个忍术并不完全,应当还有一个第五阶段。”大蛇丸目光放空,思考起来。 “理论上来说,在这个术的最后阶段,施术者可以自由控制雷电,任意改变雷电的形态、形状,甚至是声音和颜色,不管是用来杀戮,还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做到。”他了顿一顿,沉声道:“这是天赋和努力的极限才能达到的程度,目前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人也没做到吗?他不是这个术的开创者吗?”我指着卷轴上的人,还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老师,你一直在研究这个忍术吗?” “不,他不是这个术的开创者,”大蛇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所以他并没有做到,至少在二代目的记录上,他没有做到。” “什么?”宇智波泉奈不是开创者?我更加疑惑了,“那这个术的开创者是谁?他达到第五阶段了吗?是能够自由控制雷电的人吗?” “呵呵,或许吧,不过就算他能够达到,对我们也没什么研究价值了。因为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久远到没什么可用的资料,基本都在战火中焚毁了。” “噢……”我有些沮丧,只是对这个人十分好奇,就像冥冥中有种牵绊一样,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了解他。 大蛇丸看着我难过的样子,反而笑一笑,哄我道:“不用羡慕他人,前人的成就放在那里,就是让你们去超越的,我相信赤月一定有这个能力。” 给我画大饼是吧,你说的轻松! 我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你让我超越个宇智波斑试试?超越个千手柱间试试? 我现在连小命都难保呢! 看得出来我的沮丧,大蛇丸对我的态度并不以为然,反而贴近我,温和的安慰道:“不用着急,赤月。” “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那么我所有的知识,技能,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会一点一点教给你的。” “总有一天,你会到达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此之前,老师都会一直帮助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抽动了一下。 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这句话好像一颗定心丸一样,把初来军部的那层浮躁慢慢的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安稳的东西。 四目相对之间,我看不见他眼中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心情十分复杂。 难道一个坏人,会是一个好老师么? 还是说,这一世的大蛇丸,会有所不同呢? 这一次,他冰凉的手放在我的脸颊,靠近耳边,明明很近,我却没有想要躲开了。 … 苍茫的大地上,夕阳缓缓沉下,一个孩子正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学习着新忍术。 他的记性很好,结印也很快,十几个完全不重复的复杂手印,几乎只做过一次,就已经能够完美的复刻出来了。 “很好,再来一遍。”大蛇丸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边纠正我的手指。 “结印是为了将体内的查克拉更好的调动,但有些天赋很高的孩子会将手印缩短,甚至不需要结印就能发动忍术。” “赤月,你有过这样的经历么?”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些都是异才,我可没那么厉害。 “好,”大蛇丸并没有在意,反而绕到我的背后,握住我的手臂,摆正我的姿势。 “你已经熟练掌握了,可以开始第一次尝试了。” “是,老师。” 他看着我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记住,这个忍术很危险,一定要小心,不能大意。” “是,老师!” 我激动无比,就好像第一次施展豪火球之术一样,压抑不住的兴奋。 雷遁,这是我学习的第一个雷遁忍术啊! 如果我的第一属性是雷,那么…我会施展出怎样的忍术呢? 忍术发动的前夕,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已经是午后了,太阳赤红而灼目,带着血色的光辉,照着整个大地一片艳红。 “对了赤月。” 就在我开始之前,我的肩膀突然被老师压住了。 接着,他递过来什么东西,我一看,那是一颗药丸,泛着褐色的光泽,与我之前吃的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安定剂,能稳定心神,给身体提供一定的保护作用。”大蛇丸道:“以防遇到危急情况,你先把它吃下去。” “是,老师。”我刚要接过,他却把手凑在我的嘴边命令我:“直接吞下去,不要咬开。” “是。” 我答应一声,就着他的手吞下药丸,闭上眼缓和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了下来。 “那么,我就开始了!” 第10章 觉醒 我盘腿坐在地上,背后是监督的大蛇丸老师,开始缓慢结印。 第一个印,子印。 拇指重叠,左手拇指在上。 这个印,我已经结过成百上千次了,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身体里的查克拉自然而然的流动着,一如第一次结豪火球之术一般,舒缓如浪潮,随着我的想法而运转。 很好,很稳定,并没什么问题。 那么第二个印,申印! 拇指小指平行,双手横向交叠。 这个印结成的同时,我察觉到查克拉的流速开始加快,好像细流变成河水一样,开始湍急的流动着,渐渐汇集到一处,成为发动忍术的前兆。 雷遁忍术需要的查克拉量果然与其他忍术不同!这个量太过于庞大了,真是可怕! 我有些忐忑,心里敲起了小鼓,又被后背的力量安抚,这才重新定下心来,继续结印。 接下来是…午一寅一巳! 这三个印结束的瞬间,我感觉查克拉猛地沸腾起来!开始在身体内部涌动,缓慢渗透出了蓝色的雾气!我惊奇的睁大眼睛,刚要说什么,又被大蛇丸老师猛地压住肩膀。 “继续。” “是!” 我低下头去,把控住双手,目光所尽之处,是缓缓沉下的落日,最后的夕阳照射在我的指尖,赤红的如血一般的色泽,让我有一瞬间的出神。 好奇怪,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在这样的落日下练习忍术一样。 是什么时候呢? “发什么呆,不要停止!” 老师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耳边,我猛地回过神来,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转瞬间,指尖就开始弥漫起酥麻的感觉,蓝色的薄雾状气流包裹全身,带动衣服猎猎作响,带来澎湃的力量——! 我眯起眼睛,几乎要沉浸此刻。 就像第一次结火遁一般,那肆意流淌的查克拉穿行过身体,好像我延伸出的手脚,畅快的让人想要叫喊! 它不同于火属性的爆烈炎热,不同于风属性的凛冽压迫,雷属性的查克拉浸透了全身,好像每个细胞都苏醒了,它们跳跃着鸣叫着,急切的催动着,让人战意沸腾! 这就是——雷遁吗? “还有最后一个印!” 大蛇丸在背后命令着,语气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是,老师。” 我低声答应着,双手正准备合拢,却猛然恍惚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 “最后一个印…最后一个印…” 最后一个印—— 是什么?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最后一个印,是什么? 突然,我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脑中有零碎的画面闪过,像梦境,又像回忆,朦胧的散发着昏黄的光。 “又把最后一个印忘了吧。” 恍惚间,一道声音出现在脑海,带着夕阳的暖意。 “巳印,代表一切术式的终结,也是万类术法的开端。” 黄昏中,有人握住我的手,一个一个教我结印,声音温和的好像亲人一般,让我本能的信任, “结巳印就足够了,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记住了,哥哥。” “赤月,发什么呆,快结巳印!” 大蛇丸的声音暴喝在我耳边,我猛然回过神来,手中仍保持着结印的手势,一动不动! 我,竟然走神了?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 “对、巳印,巳印!” 看见手势,我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懊恼无比,不再犹豫,手掌瞬间并拢,十指合一! “巳印!” 最后一个印结束的同时,风停了。 下一刻,我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破壳而出!酥酥麻麻的,合着血液一起流动,带来生的气息。好像流经过处,一寸寸治愈、激活着孱弱的肉体。 那是深藏在体内六年的雷属性查克拉被激活的瞬间,那是我顺位第一的生命能量,澎湃的无法形容,高兴的不可言说。 我低下头颅,我第一次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有节奏的跳动。而每跳动一下,都有查克拉开始前往正确的道路,它们不再在身体中自由的穿行,而是遵循古老的意志,缓慢凝聚成真正的力量,先支撑骨骼,再激活细胞,然后覆盖皮肤,最后在体外聚拢—— “这...就是雷遁...么?” 我低着头,眼中都湿润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我第一次接触雷遁忍术,我却觉得无比熟悉,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它原本就属于我一样。 就像当初,我一眼就认定了村雨一样。 ... 我体会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将手陷入泥土中,抓取干燥的沙粒,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也让我觉得与众不同。 我此时的身体,坚韧而有力。 我张开手指,看着沙粒一颗颗落下,只觉得新奇无比。我似乎能看到经络中缓缓流动的靛蓝色光泽,我用力攥拳,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完全不同于以往纤弱的肉体,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充满了骨头和经络,带来经久不衰的力量和活力! “一开始就是第二阶段么?” 大蛇丸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抓住我的肩膀,碧绿色的查克拉流进我的身体,好像在探查什么。 “第一次就成功,哪怕是海之国那批,也没有这种程度……” 他的话我并没听清,只一心研究着我手心的力量。 那里的雷属性最好掌控,微微一操控就加速流动,甚至有刺痛和灼热的感觉,好像它们要穿过皮肉一样,出现在空气中! 这就是…禁术么? 为什么…我却觉得它有些像医疗忍术呢?查克拉细密的流过身体,好像前世的理疗一样,无声的修复着身体坏损的功能。 “好了赤月,现在试着调控它们,不要大意。”大蛇丸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就收回手去,开始命令我继续修行。 “是!” 我兴奋不已,结印试着操纵,很快的,经络和骨骼的雷属性查克拉慢慢躁动起来,它们由内向外延伸,肌肉被滋润、细胞弹动着,身体变得充盈而有力。 我静心感受着,发现雷属性的查克拉大多凝聚在身体的脆弱处,比如腹部、心脏,似乎起了保护的作用。 太好了,有这层防护,我的肉体就能抵挡远比之前强大的重击! 我在老师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全身的查克拉也开始流动,一部分汇集到双腿,附着在骨骼上,一部分则融进肌肉,支撑起我的行动。 我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发现查克拉如水一般流动着,似乎是哪里发力,它就渗透到哪里,自然的好像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我渐渐感觉到它的熟悉,就好像从我出生那天起,它就一直陪伴着我,而结印不过是一把钥匙,帮我打开了这扇门而已。 “好神奇…这个术…” 不是体术也不像忍术,但身体和体能明显得到了雷属性查克拉的增强…… 这就是…忍体术吗! “呵呵,真是不可思议……”大蛇丸后退两步,突然握住我的肩膀,故技重施一般,又想反转我的胳膊! 我早有预感,身体却比我更早反应过来,一个借力就向后跳起,异常轻松的拧开了他的力道! “学会爬树了啊,赤月。”大蛇丸不怀好意的笑着,突然掷出一只苦无,猛地擦过我的脸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攻了上来,我本能的左右横跳,竟然躲过了他的连续攻击,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一连数次的躲闪,这让我十足的惊讶了! 要知道,我之前只有挨打的份儿啊! 大蛇丸也噙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接着,他的速度骤然加快!我这次反应不及被一脚踢飞,在空中又被掐住了脖子,压着直坠而下! 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岩石!我猛地扭动身体,在查克拉的催动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踹到了大蛇丸!手中的苦无向他划去,却只划到了衣服,好在逼退了他,这才挣脱开来,踉跄落地! “呵呵…这样的进步…真是了不起。” 大蛇丸看了一眼破损的衣服,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东西,语气中有我听不出来的东西。 “赤月,我想你很快就不用担心你的体术和剑法了。” 我望向他,眼中带着不解。 “因为你在忍术方面的造诣,足够弥补你的任何短板。” 大蛇丸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草薙剑,刀刃上附着着碧绿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尖锐冷冽。 “你的天赋,无人可比。” ... 这话好像一颗炸弹,轰击在心脏深处,表面波澜不惊,但底层早已激起千层浪。 我看着手中从老师身上拽下的衣角,在微愣过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直视面前的老师,我突然感受到一种极致的自信,那是真正的自信,是一种实在的底气,是在时光与岁月中被无数次打磨而出现的光泽,是一个人从幼童到少年积累出的锋芒与意气。 少年立志从不是想立便立的。 在前世,我不明白宇智波一族凭什么那么狂妄好斗,从诞生起就与千手争斗,哪怕最后被收编进木叶也一度想要策反,甚至没有对手了也要内斗,千年的历史几乎被战火和厮杀铺满。 但现在我知道了。 如果你天生就拥有最优质的血统,如果你能轻轻松松否定别人十几年的努力,如果你能够依靠自己就得到强大的力量,如果你知道自己有颠覆世界的能力。 那,你又凭什么甘居人下呢? 我感觉到一种欲望从心底蔓延出来,火热、滚烫,几乎把全身烧的通红。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这一刻,我抬头正视大蛇丸,胆怯和畏缩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一次有了决斗的勇气。 “来吧,老师。” 我突然就不怕了。 “呵呵…很有勇气呢。” 大蛇丸持刀而立,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能把这个术发挥到什么程度吧。”他向前一步,褪下湿漉漉的袍子,露出里头黑色的紧身衣,裹着瘦削却有肌肉感的上身,战意瞬间腾起!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里所有的实战,都有可能会死掉哦。” 第11章 生死之间! 这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堡垒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狼狈的从空中跌落下来。 他身形瘦削,穿着军部的作战服,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此时正喘息着,背靠着墙壁缓慢坐下。 夕阳下,他的脸沾满了泥土,看不清相貌,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看得出年纪不大,似乎还是个少年。 等到终于有了点力气,他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开始包扎肩膀的伤口。 右肩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手臂,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利落的撕开衣服,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药,用纱布抽紧、包扎。 豆大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下,少年的眼神却开始漠然的放空,似乎早就习惯了忍受疼痛一般,安静的可怕。 夕阳这时已经移动到堡垒的脚下,恍然间,少年的脸被光芒晃了一下,他抬起头,突然注意到大地上有两个身影在移动,似乎是在对抗、打斗,厮杀! 遥遥看去,那是一个小孩子正在对战一个成年人,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小孩身上就已经增添了数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在迅猛的出击,有种不死不休的气质! 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他的伤口越来越多,战意却越来越浓烈,加上那小孩身上不时冒出雾蓝色的查克拉波动,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自身的武技和战斗经验都在飞速生长着!甚至偶然几次,他还看见了那孩子身上迸射出一闪而过的电光,配合着越发凌厉的剑法,足够惊艳在场的所有人! 少年安静的看着,长久不变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莫名的情绪。 “喂,日向诚,换岗了!”就在这时,另一名忍者跳了下来,他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厌恶的扫了扫少年,命令道:“快离开这里,实验室等着你过去试药呢!” “是,石岩前辈。” 虽然刚刚完成任务,身体根本没有恢复,甚至伤口还在流血,但日向诚却毫无怨言,甚至听话至极。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地上的孩子,站起身摇晃了几下,刚要从堡垒跳下,却又被石岩叫住。 石岩饶有兴味的指着空地上的孩子问:“你刚刚在看他?” “是,前辈。” “你知道他是谁么?” “他是前几天刚加入军部的新人,名字叫做宇智波赤月,他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大人很看重他。”日向诚如实回答。“同期的,还有一个名叫草间树茂的医疗忍者。” 他不可能不知道。 来军部接近六年了,这还是日向诚第一次看到大蛇丸大人如此着重介绍的弟子,并且一次就出现了两个。 要知道,军部很多人甚至在牺牲时,都不知道名字。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军部么?” 日向诚这次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流,最后从指尖滴滴答答落到土地上。 “他们一个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一族未来的继承人,另一个是草间一族族长最小的弟弟,未来委以重任的医疗队长……” “人家啊,都是来军部镀金的。” 石岩侃侃而谈,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所以啊,大蛇丸大人让我们好好保护他们的安全呢。” 话毕,他眼睛一转,盯上了面前的日向少年。 “我看,这个任务由你来完成最为合适,你觉得呢?”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 在战场上,连上忍都不可能百分百保全自己,更别提还要照顾小孩子,而且这一两个孩子还非富即贵,稍有差池就会招来祸患。 这无疑是个困难到极致的任务,搞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是,石岩前辈。” 可是日向诚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听命的机器。 石岩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得意。 对么——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 “好了,去吧,实验室那群人等你很久了,收拾一下,别搞的脏兮兮的。” 石岩满足的挥了挥手,日向诚则略微低头,识相的退下了。 “哼,整天戴着那张死面罩,让人看着就烦,要不是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替大蛇丸大人收拾你了。”少年走后,石岩坐下喝了口水,拿起望远镜,看向西校场的情况,不由冷笑一声。 “一上来就亲自陪练,大蛇丸大人真是爱惜弟子啊。” 他想到宇智波赤月前几日在任务中怯懦哭泣的样子,不由得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知道这次的少爷兵们,能坚持几天呢? ... “叮!” “锵!” 一片荒地中,不时有蓝光闪烁,风刃凛冽。两个身影在沙尘中穿梭碰撞,带出一连串武器碰撞的闷响、脆响。在偶尔的停滞过后,是更加激烈的对抗。 我又一次偷袭失败了。 灰尘散去后,我的村雨和老师的草薙剑再一次交错在一起。原本根本不敌他的我,在查克拉的加持下,竟然有一战之力了! “还不放弃么?”大蛇丸仍是单手持剑,除了头发乱了一点,身上并没有伤损。 反观我,浑身沙土,身上到处是伤口,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手也哆嗦的快要把持不住村雨。 要是换做之前的我,怕是早就倒下了吧。 我笑一笑,没有丝毫怯意,查克拉激发而出,灌入骨骼和肌肉,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在你用上另一只手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的我,只要还有查克拉存在,就永远不会有倒下的一刻! 我猛地冲了上去,却听“啪!”的一声轻响,我引以为傲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的拦截下来,大蛇丸抓住我持刀的右手,略带可惜的看向我的刀刃。 “你还是不会用这把刀啊。” 我不听他嘲讽,左手飞甩出几个手里剑想要逼退他,却被大蛇丸一扭头躲了过去!我灵机一动,直接松开右手,村雨掉落的瞬间被我的左手持起,我狡猾的向上挥砍,成功远离大蛇丸! “不错,知道使用战斗技巧了”大蛇丸落地,难得赞扬了一句,接着又摇头道:“不过…距离领悟到剑法的内核还差得远啊。” “什么内核?”我看了一眼村雨,发现它仍像一开始那样,黑黝黝的剑身,毫无变化。 “别打哑谜行不行!” “这要靠你自己领悟呢,赤月。” 大蛇丸笑一笑,将草薙剑横在身前,盯着它幽长的刀身,陷入了某些回忆。 “就像我当初收服草薙剑一样。” 我听不懂大蛇丸的意思,却注意到他有些出神,心里一喜! 好机会! 我向他突进,在空中飞起一脚!大蛇丸却看也不看我,毫不在意的拦截了下来。 我恼羞成怒,挥砍一刀,又被随手震飞! “可恶……” 我被彻底点燃了火气,像个苍蝇一样不厌其烦的攻击起了大蛇丸。刀刃、拳脚、胳膊大腿、身体缠绕,甚至连牙都差点用上了!却还是无济于事! “看来唯一的缺点也被弥补了,你已经可以很好的运用第二阶段的忍体术了。”大蛇丸看着气喘吁吁的我,却像欣赏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似乎在寻找瑕疵。 “正好,我也玩够了。” 接着,他神色陡然一厉,脚步动了。 “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听见这话,我蓦地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就被击飞了出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力道太重,我还在空中就呕出大口的鲜血,晕头转向的,只看见眼前景物翻转,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胳膊…自己的腿…然后重重落下,眼前一半是天空、一半是大地。 接着,就陷入血色的迷蒙中。 我感觉自己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分割了开来,像几滩烂泥,完全不听我使唤。 我躺在地上,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只是不受控制的…小口呕着鲜血,恐惧而迷茫。 这是我受过最重的伤。 我突然意识到,尽管我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真正的面对过危险。 一开始在地下密室的训练,尽管残酷,但少有重伤。 而富岳在教授我时,虽然严苛,却并不会危及性命。 但大蛇丸不一样。 他不会管那么多。 他也不存在“手下留情”一说。 他说修行会致死,那就真的可能会死,绝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就有所手软。 哪怕我是天才,哪怕我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也不行。 所以...所以他刚刚,是真的想杀我。 意识到这点,我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我,怕了。 “这是战场上常见的情形,赤月。”风沙下,脚步声停在我耳边。 “求生的意识,也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大蛇丸的剑悬停下来,冷意森森。 “生死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呃…咳……” 我的眼前模糊一片,因为痛苦和恐惧而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攥住村雨,攥住我在这场战斗中,唯一的武器。 它早已被鲜血染红,但可笑的是,这血不是敌人的,而是我的。 整整一天的战斗,它一刻都没离开过我,却连敌人的分毫都没伤到,反而被自己主人的鲜血浸染,变成了斑驳的颜色,连最后的寒光都隐没了下去,变成一片黑漆漆的乌色,发着诡异的色泽。 对不起,村雨。 我...还是太没用了。 我泪眼模糊,刚刚才塑造起来的自信,只被强者的随意一击,就碎的七零八落。 “再不动的话,会死噢。” 听见这话,我抽动一下,小口的鲜血从嘴角酿出,在土色的大地上流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动一下…动一下…动一下啊… “站起来,赤月。” 黑色的身影就在我眼前,我却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凛冽的杀气如狂风过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痉挛起来,拼命的想要动一下,却只是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着…蠕动着……无法挪动分毫,甚至眼前开始黑暗下来…… “咔嚓。” 意识模糊之时,我听到一声利刃的轻响从我身上传来。 我睁开眼睛,草薙剑已经穿透了我的肩膀,正拧正刀把,狠狠抽出。 一时间,鲜血横流! 这是在……做什么? 我向上看去,愕然而惊恐。 而大蛇丸很快用行动做了回答。 随着草薙剑剑刃的抽出,我能听到软骨被切断的声音,凉冰冰的兵器感褪去的同时,巨大的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却连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极致的疼痛,是根本没有眼泪的,甚至连口中的声音都会消失的。因为身体屏蔽了大部分感官,帮助你减少痛苦。 “真的想死掉么,赤月?” 大蛇丸的刀刃就在我的头顶,我自己的血液滴落下来,一滴一滴掉在我的脸上。 冰冰凉凉,毫无生机。 茫茫无边的岩地之上,大蛇丸笑了笑,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看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 第12章 村雨之力!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低哑缓慢,一个“死”字让我浑身一颤,像是心里绷得最紧的那根弦骤然断裂,整个人轰然坠落,直入无尽深渊。 死? 我会死? 我抬起头,呆滞的看着雪亮的刀尖在我的注视下,移动到了胸膛上方—— 猛然刺下! 我瞳孔骤缩,恐惧到达了顶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竟然举起了手中的村雨去格挡! 生死之间,手中的染血的刀刃猛然颤动! “锵!” 一面蓝色的雷电之幕倏地在刀刃之上展开!如同一面盾牌,牢牢护住了我的身体,挡住了草薙剑的致命一击! 此时,那光幕上的电光呲鸣爆响!响声如同群蛇示威,张牙舞爪的向大蛇丸扩散着恐怖的雷电之力,却始终避开了下方,像是要保护刀刃的主人! “嗯?” 大蛇丸的声音也出现了惊异,好像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收回草薙剑,缓缓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剑刃的蓝色光幕。 只听刺啦一声厉响,鲜血四溅!大蛇丸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掌,眼中却射出兴奋的光。 “查克拉竟然自己完成了性质转化,这是由量变导致的质变!”像是终于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痴狂。 “真是不可思议!” ... 而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我只模模糊糊感觉到,手中的刀刃突然变的顺手无比,好像它不再是一个铁疙瘩,而是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变成了我的血肉一般,与我体内的查克拉贯通为一体。 我握紧村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有一声风响袭来! “铛!” 草薙剑碰撞在村雨上,溅射出两种颜色的查克拉,热烫的擦过我的脸颊,带出几丝血线。 我双眼血红,翻身一滚就站了起来,手中刀刃的光芒明明灭灭,下一刻,猛然亮起灼目的电光! 一时间,转守为攻! 大蛇丸看着我,眼神阴鸷,射出异样的光泽。 “这个眼神,是想杀了我么?来,我就在这里,尝试杀掉我吧,我亲爱的弟子——” 杀?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我似乎被什么控制了心神,完全没意识到,村雨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与我体内的查克拉触碰勾连在一起,靛蓝色的光芒深入骨髓、血管和脉络,开始支撑起我几近崩溃的身体! 在大蛇丸开口的同时,我已经冲了上去! 与其被杀,不如我先杀了你! 我早已不顾防守,甚至不顾及性命!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体能消耗骤然降低,刚刚还苟延残喘的身体现在却如一道电光魅影一般,不仅有了躲闪的余力,甚至还能偶尔反击! 我的鲜血越流越多,电光却越来越盛,那温和柔顺的查克拉,现在却成了支撑我骨骼与肌肉的强大助力! 狰鸣电光中,我与村雨一体,共同进退! “越来越有趣了。”大蛇丸双眼微眯,猛然攻了上来! 而下一刻,我的身影骤然消失。大蛇丸甚至没看到实物,左手草薙剑本能的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厉响,电光就在空中四射开来!我的身形显现出来,带动出一片蓝色光影,在空中恍惚了一下,又在下一瞬间消失。 太过迅猛的速度,使得我已经不能被人眼捕捉到了。 大蛇丸怔了怔,第一次露出了跟从前不一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极度兴奋的、透过我在看着什么的感觉。 天才,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 这是一场血战。 刀剑的劈砍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大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大地上,形成褐色的斑点,连绵一片! 在短暂的狂沙过后,两把刀刃第三次交错在一起,颤抖不已! 而这次,我双眼圆睁,完全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用尽全力握紧村雨,顺应本能,疯狂抽取全身仅存的查克拉!村雨霎时发出嗡鸣,电光更盛,猛地展开一道蓝色的雷电之幕,用力向下压去! 又出现了,查克拉的性质变换! 大蛇丸瞳孔收缩。 如果第一次的是巧合,那这一次,就是顺应意志产生的! 这是怎样的查克拉,又是怎样的掌控力啊? “给我下去!”我怒吼着用力,虎口几乎磨出了血! 轰的一声巨响,大蛇丸脚下土地崩裂,被雷幕压的陷了进去。 一时间,大蛇丸的表情也变了,他眉目深锁,瞳孔中闪烁着寒光,显出些战场的冷冽! 而他面前的孩子更是被激发出了血性,明明是一双大而圆的无辜杏眼,却透出满满的杀意。精致的小脸上忽烁着冷冷的电光。一时间,残忍与稚嫩在他的身上互相碰撞着,延伸出一种名叫疯狂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平常的宇智波赤月!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野兽,嗜杀成性! 大蛇丸兴奋异常,挥刀而上!而宇智波赤月也疯了一般向前冲刺,两人的刀剑都直指对方的要害,只要一个眨眼的时间,就会刺穿两具身体! 这明明是必死的局面,却没有一人停下,更没有一人退让! 毕竟,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然而,就在刀刃刺穿肉体的前一刻,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下一瞬间,电光骤灭! 小孩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几步,冷血的目光闪烁了几秒,就换成了迷茫和委屈,小小的身躯挣扎了几下,就像个团子一样,啪叽一下扣在地上,软的几乎化掉了…… 而那把沾满鲜血的刀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就在主人昏迷的瞬间,它也熄灭下去,沉沉睡去了。 面前,刚刚被激发出战意的大蛇丸沉默了。 “哼,查克拉耗尽了啊。” 良久,他收起了草薙剑,杀意缓缓散去。 早知道,就多下些药了。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角勾一勾,就俯下身,轻柔的抱起地上的孩子。 “原本想试试你的极限,没想到看到了更精彩的东西。”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赤月? 他凑近小孩的脸,似乎想做些什么,身边的空气却浮动一下,大蛇丸皱起了眉头,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都处理完了?” “是,大人。” 一个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他应答了一声,目光极快的略过昏迷的孩子,最后安静的定格在地上。 “都杀掉了,伪装成了战死的假象。” “哼,要不是最近任务徒增,那群废物早就该死了。”糟心的工作谈完,大蛇丸看向怀中的孩子,面色又由阴转晴,吩咐道:“送他去治疗,然后把草间树茂叫来。” “该怎么对他,不用我教你了吧。” 影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哼,”大蛇丸笑一笑,阴鸷道:“还有,计划已经可以开始了,要怎么做,你应该也很清楚了。” “是,都已经准备妥当。” 那人缓缓抬头,目光紧盯着大蛇丸怀中的孩子。 “一切就等您的最终指示了,大人。” 第13章 遵循的意志 “你的意思是,你想调转到军部去?” 一片无名森林中,边境小队正在休整,队长看着面前的宇智波止水,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 “我能知道原因么?” “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队长沉默下来,他看止水的神色不像随便提出,更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得规劝道:“止水,以你目前的军功,等战争结束后,你完全可以申请到火影直属的部队去任职。” 旁边的树丛里,紫罗春趴伏在树干上,屏住呼吸,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而且军部那个地方,严进严出,整个部门都是归大蛇丸和团藏大人直接管辖的,别说我了,就连火影大人或许都不能插手。”队长看向止水,压低声音:“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想去军部,那个地方虽然与我们有一些配合,但到底还是建设在村子外的组织。” 止水沉默不语,但显然并没有动摇。 “止水,我知道现在的火影大人很看好你,所以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那个地方是否适合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的前途,再做决定吧。”队长叹了口气,眉心已经皱了起来。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军部,我也可以写信帮你询问,但你也要做出更大的成绩给上层看到,才有可能转调成功。” “谢谢您,”听见这话,止水才抬起头来,眼睛明亮。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得麻烦您了。” “没关系,作为我手下最优秀的人才,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遵循自己意志的前提下更上一层,那我这个当队长的,也会很欣慰的。” 止水笑一笑,正要离开,队长却叫住他:“这个月的补给已经送到了,去告诉他们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补给站。” 止水的目光闪动一下,说了声:“是。” ... “前辈,你要去军部吗?” 路上,紫罗春小心翼翼的开口,偏头看着身边跳跃的黑发少年。 其实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自从她听说了这个消息,心里就焦灼起来,按耐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不,并没有确定要去。” 紫罗春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止水前辈总是对她有所保留,心里有些难过。 良久,她又开口道:“前辈...据我所知,军部那个地方都是些亡命之徒,除了执行长官的任务之外,他们还有一些并不上报的活动,甚至——” 甚至还有许多,我们根本想不到的黑暗,就在其中进行着。 止水听见她这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紫罗春看着加速冲向前的宇智波止水,感觉心里酸涩起来,她的脚步停顿一下,默默注视着前方的身影,拳头攥紧,又燃起了战意。 如果止水前辈真的要去军部的话,她也要好好努力,争取也调转过去才行! ... 半日过去,补给站到了。 止水一行人刚刚被放行进去,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叫喊。 “呦,止水,好久不见啊!” 止水抬头一看,一个少年正朝自己招手,手上拿着抄录的表格,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完全没有战时的紧张感。 是了,补给站有重兵把守,能来这里驻守的,要么是能力超强的坐镇人物,要么就是战力有限的后勤派,相比外头的战火,这里显得平静而安定。 “生意不错啊,阿勇?”止水靠近过来,中途跟几个军官打了招呼,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学校毕业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我可太想见你了,但这地方检查太严格,我出不去,你们进不来,非得等一两个月才有人员流动,真把我闷死了。”日向勇翻了个白眼。“真不该听我哥的,去当什么补给员,打仗多有意思啊。” 止水笑一笑,不经意问道:“你哥哥最近还好么?” “不清楚,我都快半年没见过他了,偶尔的书信还是忍鹰送回来的,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日向勇嘀咕一句,突然捧起止水的手,满眼星星的央求起来:“止水,听说你们边境小队都是长途任务,可以去各个国家周边游玩——” “你帮帮忙,叫你们队长把我弄出去吧!” “没问题,给我二十斤军粮丸就可以。” 止水笑眯眯的看着日向勇,成功用更离谱的办法把离谱的日向勇打回原形。 日向勇哀嚎一声瘫在桌上,如果允许的话,或许他已经两眼翻白,口中吐着白色泡泡了。 止水忍俊不禁,知道指望不上他,就自己动手分配好小队的所有物品,一边填写单子,一边告诫日向勇:“阿勇,虽然这里很安全,但你也要保持警戒,继续修炼,不能什么都不做。” 虽然现在砂隐和木叶的战况还算稳定,但如果有其他大国横插一脚,甚至趁火打劫,那他们这些战备人员,就不得不上战场了。 毕竟,就连忍者学校的学生,都有直接前往战区的了。 “我当然有修炼啊,”日向勇好不容易缓过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得意洋洋——“我现在已经可以用白眼寻找货物了!是不是很厉害!” 止水笑着叹气,并没有回话。 能够透视一切的瞳术,居然被用来寻找货物,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 但日向勇的资质实在有限,白眼在十一岁时才堪堪觉醒,现在能做到透视货物已经很了不起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 这个世界,总要容许普通人的存在。 “喂喂,止水!”缓了一会儿,日向勇又神秘兮兮起来。“听说你们部队屡立新功,连长老们都注意到你这个人才啦!” 他口中的长老,就是木叶高层中,把持村子的真正人物。包括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为代表的一众能够与火之国大名面对面说话的人。 日向勇凑近过去,一副称兄道弟的样子。 “要是升迁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虽然止水十分年轻,但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甚至还混出了自己的名号的,无一例外都是木叶未来的砥柱和精英。 波风水门如此,宇智波止水也如此。 只不过后者限于家族的关系,并没有被木叶大肆弘扬,但他的光芒已经掩盖不住了,可以说,提到宇智波一族就会提到宇智波止水,这个以恐惧和死亡让敌人记住的一代新星已经彻底升起了。 “升官不还得吃你配的粮?”止水抓起一个破损的袋子,发现里面的粮食都漏了出来,散发着陈旧的味道,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认真点吧,至少让你哥哥安心一些,不要总是担心你。” 日向勇哼了一声,情绪难得阴郁起来。 “谁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连个信都没有,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都快发霉了!”发完脾气,日向勇叹了口气,趴回桌子,嘀嘀咕咕。 “什么哥哥嘛.....根本都不关心我的......” “前辈,可以出发了,新任务已经下发了!” 止水正想开口安慰,却听到一声叫喊,他回头一看,紫罗春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就在补给站的大门口等着他。 如果出去了,再回来至少又要半个月以后了。 看见止水站起身来,日向勇一下子急了。 “这就要走了?先等等!”他在货物中摸索了半天,居然挑出了好几个新鲜水果来,还有少见的饭团等各种精致食物,装作大度的递给止水,嘴角的小得意掩都掩盖不住—— “给,又要出远门了吧,留着路上吃吧,我请的!” 止水失笑,伸手接了过来,放进怀里。 “谢谢你了,阿勇。” 止水转过身去,正要向同伴走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道:“阿勇。” “嗯?” 日向勇本来就看着他,这时两人四目相对,日向勇只觉得有微风刮过,就像是被什么摄住一样,完全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止水注视着他,眼中的红色缓缓褪去,他转回头去,最后一句话留在空气中,尾音随风散去。 “阿勇,希望你永远不要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就一直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吧。 第14章 日光初遇 我做了一个黄昏的梦。 梦里,在夕阳的光晕中,有两个身影亲昵的重叠在一起,是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其中,大一些的少年,正手把手的教怀中小一点的孩子学习结印。 少年十分温和,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示范,慢慢摆正小孩的手指,像是对待亲人一般的耐心,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 而他怀里的孩子也学的十分认真,看起来十分仰慕少年,眼中都是崇拜的神情,不时还张开小手大声说着什么,逗的少年笑容不断。 夕阳西下,暖融融的金光洒遍了他们全身,美好的就像幻境一样。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一对兄弟呢。 我在梦里乐呵呵的看着,就好像看电影一样,毫不避讳。 可是很快,梦境变了。 不过眨眼的时间,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而少年怀中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仔细一看,他闭上眼睛,安静的沉睡着,就好像死去了一样。 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那小孩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少年抱的越来越用力,却再也触碰不到任何一点实体。 最后,他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线的黄昏中,我看见少年慢慢站了起来,踏着浑浑噩噩的步伐,转身向着落日走去。 “哎、等等!”我急了,试图向他靠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虚影,越发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我惊慌的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行走。 最后,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暗。 长长的影子拉在他身后,更显孤独。 直到最后,彻底沉入黑暗。 我感觉眼角有热乎乎的东西滑下,接着,有白色的光渗透进黑色的空间,梦境被拆解、撕裂,最后归于远古的记忆。 意识找回的瞬间,我清醒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去抽刀,然后从床上滚下,在一片黑暗中寻找着安全的角落,直到贴到了冰冷的墙壁,在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才重新镇定下来,后背又满是汗水了。 我还活着? 我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身体,四肢,发现都还健在,只是都包扎着白布,这才稍稍安定。但是微微一动,全身都散发着无尽的酸楚,筋疲力竭,浑身疼痛。 “混蛋......”我咬紧牙关,满头虚汗,身体颤抖不已,因为恐惧而发冷。 我的记忆,尚且停留在那句:“你只能死在这里了”,以及……冲我胸口刺过来的那一剑上面。 再往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眼角发红,头痛欲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 我只记得,那一剑,是丝毫没有留情的。 我能够感受到大蛇丸的杀意。我毫不怀疑,他在那一刻,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老师……是真的想杀我?为什么?”我抱住头颅,眼底发热,心里一阵阵拧痛,比头痛更甚。 为什么?我不是他的学生么? 我的眼前逐渐模糊,突然意识到,原着中的御手洗红豆,也是他的学生。 而红豆,一样被他烙上了九死一生的咒印! 我浑身发冷,试图去擦掉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可是…可是如果他真的想杀我,那为什么现在……我还活着?” 太过复杂的境况,已经让我无法思考了。 我蜷缩在角落,闭上眼睛,想到昏厥之前血色的黄昏,想到大蛇丸充满杀意的眼神,想到那无穷无尽的疼痛,想到那直冲心脏而来的剑刃,心里就一阵惊惧。 这个原着中用活人做实验的人,这个毫不留情弑师的人,这个毁灭自己家乡木叶的人,这个将伦理道德视为无物,心中只有永生之念的人—— 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叛逃,但大蛇丸就是大蛇丸,冷血邪恶的属性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他,太危险了! 谁知道他留下我的性命,是不是想做更可怕的事! 我擦了擦眼泪,捂住被刺伤的肩膀,拎起村雨就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借着微弱的光,我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黑暗、昏沉,布满灰尘,玻璃器皿,瓶瓶罐罐摆满了房间,还有各种医疗器械。 这里狭小密闭,似乎像个实验室,这使我更加警惕起来。 无疑,这是大蛇丸喜欢的地方! 我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根铁棍,一边摸索到了唯一的铁门上,本想用撬棍打开铁门,没想到,这门被我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外面却是更加昏暗的走廊,长长的看不到尽头,一盏盏油灯镶嵌在墙壁里,更透着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有些奇怪,但看布局,这里应该是军部地下,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部分,复杂的通道和晦涩的灯光好像想隐藏什么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外面的黑暗,我只犹豫了瞬间就走了出去,我的速度很快,接近跑步,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哒哒的脚步声,让人心里发毛。 但很快,我发现这个地方四通八达,无比复杂,像个巢穴一样!我好像一直在原地兜圈子,甚至连一开始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可恶,果然出不去! 我越发着急,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脚步却完全不敢停下,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让我紧张无比!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已经筋疲力竭,额头都冒出了虚汗来。 我的身体,还完全没有恢复。 我没了办法,只好找了一个隐蔽的墙角准备休息一下,我顺着墙边坐下,后背刚刚碰到墙壁,就听见身后咯噔一声,我心里暗道不好!果然,整个墙壁猛然旋转,轰隆一声,一下子将我卷进了里面的空间! 糟糕,是机关! 我在黑暗中摔的七荤八素,痛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缓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探索四周。 “嗯?” 黑暗中,我慢慢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密道,黝黑深沉,似乎通往更下一层。 “真像是蛇窟一样……”我嘟囔一句,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了细碎的动静。 密道的深处,正传来阵阵声响,如同潮水拍击,十分奇妙。 身后的墙壁已经推不开了,我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村雨,一步步向下走去。 随着持续下行,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我脚步缓慢,谨慎无比,直到摸到了密道尽头。 那有一扇沉重的铁门,冰凉而粗糙。 我听见持续不断的水声是从里头传来,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缝,向里窥探,确定里面没人,也没什么危险后,才慢慢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池水!碧蓝色的水纹映了满墙,随着池水的波动而闪烁! “这...是水库么?”我惊讶万分。 这地下,居然有这么大的地方!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前去,趴在台子边伸出手去,触到水面的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好冰……” 我用手轻舀,仔细一看,这水有着淡淡的蓝色,澄澈透亮的好像宝石一样,用手一划就碧波荡漾,漂亮的不可思议。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听见“哗啦”一声水响。 我抬起头来,在池子另一头,看见一个人正从水中起身。 先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缓缓出水,黑的仿佛吸光似的,像个黑影一样搭在身上,接着是瘦弱的肩膀和后背,一寸一寸的脱离水面。 那人的肤色太白,随着他的出水,我看见大片淤青和伤口凝结在他的身体上,甚至还有新鲜的伤口,露着血肉,格外显眼。 妈耶,这什么情况?! 我吓了一跳,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得屏住呼吸俯下身去,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那人毫无察觉,用手腕撑着池边继续向上,清澈的流水从身上哗啦啦的落下,一时间,整个室内水影闪动。 这…这个人……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的腰已经露了出来,也是细瘦的可怕,上头似乎有不少伤痕,紫红色的,倒像是勒痕。 勒痕? 我俯下身子准备细看,心里又突然意识到,看别人泡澡好像有点不礼貌!犹豫之中低下头来,却又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tm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 我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互相对骂的时候,前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那人已经跌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正捂着口鼻,不住的咳嗽着,看起来虚弱无比,半天都站不起身来! 我看到这一幕,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深吸了口气,村雨紧握在手中,挣扎了许久,还是铁下心来,暗暗说了一句—— 对不住了,兄弟! 下一刻,我就冲了过去! “别动!” 村雨利刃横在他的颈边,我语气压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将村雨往上抬了抬,加重了语气:“快说!” 可面对我的威胁,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虚弱的喘息了许久,久的好像感觉不到利刃就横在脖子上,久的我都快急眼了,才像是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缓缓向我转头。 转头的同时,村雨险而又险的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反而把我吓了一跳。 “哎,别乱动啊你!” 我急着收刀,却猛然对上他的面孔。 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好……漂亮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不时有闪烁的水影掠过他的脸,我一时竟看呆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脸,就感觉...像是水墨画一样好看。 他的五官初看有些朦胧,轮廓偏向女性的柔美,透出格外特别的味道,明明是一张柔和的面孔,却有着锋利的冷感,仅仅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等等,你……” 我感觉到一丝熟悉,凑近过去,在光影闪动的瞬间,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瞳孔是不同于常人的颜色,而是深蓝发青的,好像蒙着一层山雾一样,掺杂着深深的冷意。 而随着光影闪动,他的眼眸被映的更加透明,我看到一道道虹膜随着光影收缩簇紧,纤细的睫毛根根分明,好看的不似人间—— 也冷漠的不似凡人。 室内昏暗,他的目光却极其锐利,就像这一池水一样,只沾上一点,就凉了全身。 “你、你是——” 我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却完全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少年在看到我后,表情也产生了微弱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虽然还是漠然的盯着我,但是眼神中的寒流在一瞬间淡了许多。 如果刚刚还是冰川,那现在就是小冰块了。 “......” 不是,我纠结这个干什么??? 不管他是谁,都不影响我要离开这里的心! “喂,你!” 暗室中,我刚要说话,眼睛无意扫过他的半身,在近距离之下,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鱼鳞一样掀开,看的我心里一阵惊悚! 简直就像...就像经历过千刀万剐一样! “你、你...你怎么会...”我吓得结巴了半天,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甚至连嘴唇都失去血色,到底有些不忍,还是一手拿刀,一手摸出药品,小心的递过去道:“要不、要不你先吃点这个,休息一下再说也行。” 这句话刚一说完,他却脸色骤变,整个人突然开始颤抖,捂住口鼻,声嘶力竭的咳嗽起来! 我吃了一惊,隐约看到有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渗出,顺着手臂往下流淌,一股一股的,几乎从咳血变成了呕血,他的身子也不住的往下滑落,几次差点撞在刀刃上! “喂,你没事吧!” 我吓坏了,一时内疚又心急! 我的天老爷,我碰都没碰你!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急了,伸出手去扶他,触摸到他皮肤的瞬间,只觉得好像碰到寒冰一样,从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 也就在这一刻,我察觉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一种环境的突然变化,如同狂风骤雨,带着风暴汹涌而来! 果然,就在刀刃离开他脖颈的同时,少年的眼神陡然变化,病态一扫而空,左手攥死我的肩膀,右手伸出两指,查克拉在指尖一闪而过,一连戳中我腹部的几个点位!快的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点、点穴?! 我瞳孔收缩,还想要反击,但是浑身麻痹,连动都动不得一下,甚至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就眼前一黑,跌倒下去。 糟了! 第15章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不知昏迷了多久,在一片黑暗中,我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余光看到一盏煤油灯被点亮,温和的灯光照亮了室内,映出一片片玻璃器皿,光芒从各种杂物的缝隙中射过来,很像我小时候在母亲的床上苏醒,睁开眼看到她点着灯忙碌的夜晚。 我恍惚了瞬间,接着,有一个人影来到了我的床前,伸出手,摸上了我的额头。 触感冰凉,无比熟悉,宛如梦魇。 “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自己跑出去了,真是不让人安心啊。” 大蛇丸!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不知道以怎样的速度清醒过来,指尖霎时冒出一只苦无,毫不犹豫的冲他刺去! “啪”的一声,我的手腕被大蛇丸握住,苦无掉落在地,手臂无法动弹! 我发了疯,右手抽出最后的底牌,村雨瞬间出鞘!闪着寒光,直直朝他砍去! 只听一声闷响,村雨的刀刃被大蛇丸抓在手里,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抓紧刀刃,无论我怎么使劲也不松手。 一时间,鲜血直流! 竟、竟然伤到他了? 我几乎呆住,还想继续发难,大蛇丸却是一副耐心用尽的样子,用力将我的村雨抽离,带着血扔去一旁,叮铃作响。 “不要闹了,赤月。” 他伸手去固定我的手腕,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背上正插着一根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往身体中流淌—— 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被他制住,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惊恐绝望之际只能冲他咆哮—— “你别碰我!” 大蛇丸被这一声喝住,并未理解我的反应,反而露出疑惑。 “你怎么了?” 他皱着眉靠近我,手心都是我割伤的鲜血,就这样摸上我的额头,擦了擦我的汗水。我则害怕的偏过头去,却怎么也躲不过那冰凉的触碰。 “你怕我?” 我几乎要被吓死,带着恨意颤抖嘶吼:“你想杀我,我怎么可能不怕!” 大蛇丸愣了愣,似乎被我这句话逗笑,他摇了摇头,手指移动到我肩膀的位置,那里是被绷带包裹的我的伤口。 “赤月,你看好。” 下一刻,那些绷带猛地碎裂开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捂住伤口,但是却看到原本被大蛇丸刺穿的肩膀,此时竟然完好无损,我的皮肉上,甚至连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这…这是…?” 我呆住了。 我明明记得他那一剑结结实实的刺了进来!我记得那疼痛,记得那鲜血,记得血肉被切开的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伤口…不见了呢? 我大脑一片混乱,一时觉得自己还在梦境中,没有苏醒——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又要痛起来时,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赤月,我应该告诉过你,这世上有一种术,叫做幻术。” 昏暗的房间里,大蛇丸取出一块手帕,将我的下巴抬起,细致的擦着我脸上黏连的血液和汗水,等擦的差不多了,又将手帕缠在自己受伤的手上,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我让学生体验死亡,但并不是真的让他们经历死亡。”大蛇丸看着我呆滞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所以从第一下重击起,你就进入了我的幻术世界,而后面的所有攻击,都是虚假的,只为了激发出你的潜力。” “在这个过程中,你除了受到精神攻击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打击。” “现在明白了么,赤月?” 听见这一番话,我的眼神空洞,却安静了下来。 我呆呆的消化了许久,突然一把扯开衣服! 我仔细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一丁点的伤口都没有,整个胸膛一片白净,甚至连淤青都少的可怜,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不可置信的抬头问:“所以,那些都是幻觉?” “你根本没有伤害我?” 大蛇丸摇了摇头,眼睛坦然的映出我的样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出温暖的颜色。 “当然没有。” “作为老师,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弟子呢?” “……” 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我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床上,低垂着头,半天回不过神来。 良久,眼底发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淌。 为什么老是要做这种事啊...... “老师……我不喜欢这样……”我感觉眼睛被泪水浸的刺痛,伸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渐渐的…整个人都抽泣起来。 “……我不喜欢这样……呜………”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我,真的很害怕啊…… … 泪眼朦胧中,我感觉有人坐在我身边,摸上我的头,将我整个环抱住,轻拍安抚。 “生于这个世界,总要体会这些。”他道。 “你只有懂得了死亡,才会明白生命的意义。” “忍者,本就是向死而生的。” 大蛇丸摸着我的头,声音低哑深沉。 “而你在面对死亡时的抉择,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你会是战到最后的人。” 我抓紧他的胳膊,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富悦是在教我如何生存,那么大蛇丸就是在教我如何直面死亡。 我知道,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命题,但是,我还是抗拒的浑身颤抖。 就像前世一样。 前世,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已经毫无留恋,甚至坦然赴死,可我的身体依旧在用尽全力挣扎着,向蓝天、向希望、向未来,伸出苍白的手,为我的灵魂祈求着最后一丝生机。 而我躺在脏污的床榻上,看着病床前忙碌的人们,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消失,听着所有仪器的声音连成一线,听见世间的一切嘈杂变成蜂鸣般的响声,然后归于死亡一般的沉寂。 最后安静的闭上眼睛,进入无尽的黑暗。 没有人会想死的。 因为死亡,就是对生命最好的验证。 ...... 煤油灯燃了许久,等到烛火都快要暗淡下去时,我感觉后脑被老师按了按,他叫我抬起头来,擦干我的眼泪,对我道:“赤月,你可能不清楚,你的忍术天赋比你想象中还要高,在上次的训练中,你已经达到了忍体术的第二阶段,甚至还可能掌握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说到这里,大蛇丸眯起眼睛,思索了自己的所有实验体中,都不存在这样的先例,不禁勾起唇角。 果然,最完美的,还是宇智波一族啊…… “老师,您说什么?” 大蛇丸一番话直接把我说懵了。 “第二阶段?查克拉性质变化?我?”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忆起了那如脉搏一般的雷属性查克拉!回想起了我与老师体术对拼的过程,不禁兴奋起来!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的体术那么持久,身体那么有力!原来我已经到达忍体术的第二阶段了! 是支撑骨骼和肌肉的第二阶段! “但是…但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是什么意思?”高兴完,我疑惑的抬头看向大蛇丸。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那不是极难掌控的东西吗? “你没印象了么?”大蛇丸微微皱眉,眼睛扫过地上的村雨,将它拾起,递到我手中。 “生死之间,你就是用这把刀挡住了我的致命一击,虽然我施展的是幻术,但这把刀释放出来的雷遁忍术,却是货真价实的雷电之力。” 甚至是瞬间释放,连结印都不需要的忍术! “什么?”我愣住了,努力回想之下,却最多想起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完全没有对雷电忍术的印象! 大概那个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吧,我皱了皱眉,又看向自己的掌心,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见人在濒临死亡之时,是真的会爆发出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的。 不对! “您是说,我是用村雨释放的忍术?”我又惊又喜的询问。 “是的。”大蛇丸道。 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村雨的能力吗?我一个激灵抓起村雨,细细看它的刀身,看来看去,却发现它除了颜色暗了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大蛇丸看着我的表情变化,也猜到了大概,安慰我道:“没事,既然想不起来了,就不用想了,天赋和能力是不会消失的,它只会随着你的成长愈加强悍,直到你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谁的那一天为止。” 这句话让我怔住了。 我细细的品味着这些文字,感觉里头有好多好多的东西,似乎蕴藏着生命的真理,但我除了字面意思,连一层都难以理解,最后只能点点头,将这句话放在心里,一点点记在脑海深处,等待应验的那一天。 ... 昏暗中,煤油灯闪烁了两下,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 我安静了许久,突然又生起气来,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某人大卸八块! 这气,自然是冲大蛇丸去的! 奶奶的,谁被幻术折磨成这样不生气啊!谁有这么个神经病老师不腻歪啊! 要是换个人来,估计那一剑捅下来的时候,他都直接吓死了,还体会什么死亡,直接去跟阎王爷探讨生命的真谛去了! 真该让草间树茂体会一下这滋味! 我满肚子腹诽,可是又不敢明着骂大蛇丸,只从下位瞅着他,两只眼直冲他翻白眼,嘴巴瘪成了下括号!无声发泄着我的不满! 小月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哪怕你是我的老师我也不会放过你! “老师,我——” 我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转瞬之间,我的身体突然虚软无比,疲惫和困意一层层涌了上来,让我的眼皮都沉重的往下坠,似乎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睡了过去。 又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故,我的精力早就耗尽了。 “虽然身体没有损伤,但是你的查克拉和体力都透支的很厉害,需要好好休息。”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老师给我盖上了被子,一边说着话,声音很轻很轻。 “这几天,你就先跟我住在一起,等你修养的差不多了,再回自己的住处。” “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我听见大蛇丸在我耳边碎碎念,眼睛本来已经闭上了,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眼前猛然闪过—双青色的瞳孔,我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强撑着睡意问了一句—— “老师……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你在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 ——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还想再问,眼皮却好似千斤重一样,黑色茫茫然覆盖了下来,还没听到回复,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16章 止水之谜!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这期间似乎有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有人捉过我的手臂查看,有人将什么东西贴上我的胸口,冰冰凉凉的,我都有微弱的感觉,却因为困倦而无法醒来。 极少数的清醒,是老师叫我起来,喂我吃东西的时候,却也只有模糊的记忆,连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就又昏昏睡去。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了。 或许是清晨,或许是夜半,我睁开眼睛,觉得头脑清晰,身体有力,甚至肚子都在咕咕大叫!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好像一觉新生一样,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活力四射! 小爷我满血复活了! 我从床上跳下,伸展了下僵硬的腰背,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甚至眼冒金星! 饿的! 我缓了缓,赶紧举起桌上的煤油灯,在这个房间里翻找起来。 我找了许久,才在最里面的储藏室找到一些新鲜的食物和水,看样子是刚被人送过来的,饭食精致,水果和蔬菜上还挂着露水,晶莹剔透! 好家伙,在战时,新鲜蔬菜是最难运输的了! 老师可真会享福啊! 我看着精致的食物,一时不知道这是不是给我准备的,有些犹豫,不敢下口。 但最终,饥饿还是战胜了一切! “都被大蛇丸折磨成这样了,吃点他的东西你还犹犹豫豫的,我真怀疑你是被pua了!”我不再犹豫,盘腿坐下,一口一个饭团,塞的满嘴—— 我踏马吃吃吃! 等到吃饱了饭,心慌的感觉终于褪了下去,我坐回床上,开始安静下来,重新感受自己的身体。 随着查克拉的运转,我惊讶的发现,身体的情况竟然比之前还好了许多! 在之前,我身体里的查克拉在流动时,还会遇到一些阻塞、凝滞的地方,但是现在,那些地方好像都被疏通了一样,源源不断的流经身体各处,温暖无比的穿行在身体里,十分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思索一下,突然想到了老师教我的忍体术—— 那个术发动起来时,就好像具有疗愈效果一样,温和的滋养着经络。 “难道,是忍体术造成的么?” 我眼中闪烁一下,回忆着那玄妙的感觉,也重新记起了结印顺序。 “要不,再试一次吧?” 我闭上眼睛,随着身体的记忆结印,在结到最后一个“巳”印时,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来不及细想,双手已经紧紧扣合! “巳印!” 随着忍术的发动,查克拉顷刻间沸腾起来,我的体内发热,浑身的力量聚集在身体各处,甚至在查克拉最浓厚的地方,还有淡淡的雾蓝色蒸汽,不时出现在身体表层! 我的肌肉张驰起来。战意,又出现了! 我站起身来,眼中染着小火苗,盯上了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 “就拿你来试试水!” 我攥紧右手,猛地踏近一步,拳头狠狠捶在箱子上! “轰”的一声,箱子塌陷下去,被我狠狠打出了一个大洞! “哈哈哈!” 我高兴坏了! 这种力道下去,要是换成我自己的手手,不说骨折,皮肉肯定已经蹭掉了! 但是现在,我却没有丝毫痛感! 我、我甚至还—— 我急着想把手拿出来看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莫名卡在了箱子里,拿不出来了! qaq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解脱,最后实在没了办法,直接开始破坏箱子! 我右手凝聚查克拉,猛地向里用力!而随着我的破坏,我感觉到有钢铁似的咯吱声从里头传来! “原来,原来里头还有一层?”我十分惊讶,左右手跟着使力气,浑身憋足了劲,脸色涨红!而箱子也发出崩溃开裂的声音,被我彻底撕扯开来! 一时间,里面的纸张飞扬而出! 我坐在地上喘着气,嘴角却傻呵呵的勾起,最后发展成大笑,甚至高兴的蹿上墙壁,疯跑起来! “我终于有力气了!!!” 我眼中都晶莹起来,抑制不住的兴奋! 体术,忍界三大术之一,以速度、力量和耐力决定战斗胜利的术法! 我终于掌握了! 之前,因为身体的羸弱,在面对同等水平的人时,我总有一些顾忌,只能大量使用忍术,各种忍者道具来拉开距离,尽量避免近战。 但是现在…… 我感受着经络里流动的查克拉,用力握拳,发出咯咯的暴响! 如果我能更好的掌控它,那么说不定,我一样能在体术上做出成绩!形成忍、体全能的小月月!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 我蹲在天花板上,看着幼嫩的手掌,眼睛明亮。 “有了这个术,只要我还有查克拉的存在,我就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果然,天赋啊…努力啊…都不及选择正确的方向啊! 乐着乐着,我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知道,这个术并非我自己参悟,而是别人传授给我的,而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大蛇丸。 想到大蛇丸这个人,我心里还是十分复杂。 虽然他是个极端的人,甚至正邪不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能瞬间看出一个人的特质,然后因材施教,帮助这个人真正的成为他自己。 光是这一点,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 “哼,不愧是最大的人贩子。”我把心里那层敬畏压下去,嘴上还是不承认他是我的老师。 谁让他总是折腾我! 我想到大蛇丸的手段,瞬间冷的打了个哆嗦。 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我! 警惕,一定要警惕! 我点了点头,从天花板一跃而下,踩到了白纸堆里。 “咦?”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箱子被我撕烂后,里头的废纸都飘飞了出来,落的到处都是。 我抬头看着杂乱不堪的房间,终于有了小小的心慌! 就像你爹妈出门之前你还在睡觉,睡到中午起来,不仅没有打扫卫生,还吃光了冰箱里的零食,甚至还把房间弄的一团糟的那种窒息感! “完蛋了!” 我赶忙收拾起来,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纸,眼前突然闪过了什么,是十分眼熟的字眼。 我捏住那张,仔细一看,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 我更加奇怪了。 “止水小人怎么会在这上头?” 我仔仔细细的将那一张纸看了一遍,发现这不过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档案,记录了止水在学校的成绩,包括忍、体,幻术,还有战斗策略,笔试成绩等等—— 当然,无一例外的满分。 甚至在他的幻术一栏,还被圈上了红圈,这是重点关注,可以格外提拔的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表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是以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呢! 看着满屋子的废纸,我突然提起了兴趣。 要知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平时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神神秘秘都是夸他了,他那是猥猥琐琐!说话总是绕十几个弯,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现在得到了他的资料,我可得好好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黑料可挖!桀桀桀桀~ 我于是开始秋风扫落叶模式,一盏茶的功夫,就搜集到了几十张带有宇智波止水名字的纸张! “也不知道老师拿止水的档案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收止水为徒吗?” 我想了想,考虑到原着中大蛇丸对宇智波一族的痴狂,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止水…可是比鼬还要优秀的天才啊。 我点点头,抓起那几十张纸,露出腹黑的笑容。 “嘿嘿,止水小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小秘密吧~” 这几十张下去,再优秀的人也不是无懈可击吧! 我翻开第一张,都拿出笔来准备抄录了,刚看到第一行,突然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只见一整张纸上,课业的每一栏上,都用红笔写了【旷课!】两个字,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所有空格! “这哪里是旷课,根本是没上过课吧!” 我不信邪的又拿起另外一张,而那张也是飘满红字,所有的成绩都被打上了【缺考!】的标签。 “连考试也没有参加么?” 如果我之前还有一点幸灾乐祸,那我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惊讶。 我一页一页的看去,发现无一例外,每一页上,基本全部都是【旷课】【缺考】【不合格】的记录,只有寥寥几页上面依然保持着全部满分的成绩。 我忍着心惊翻到最后一页,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成绩单。 而那上面,赫然有【不批准毕业!】五个鲜红的大字! 看到这诡异的文字,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啊,天才少年因为旷课和缺考,没能如期毕业吗?”我哭笑不得,越发看不懂止水这个人,明明被逗乐了,但心里总有一丝诡异,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 我将那些成绩单分别摆开,仔细算了算分数,突然惊讶的发现,止水每次的成绩的总和,都是刚好能达到进入下一个年级的分数,就是俗称的——低分飘过,六十分万岁! “好家伙,你搁这控分呢!” 我愈发看不懂了。 我将成绩单排成一列,发现最长的跨度居然超过了三年!这就意味着,止水至少三年了都没从学校毕业! 这简直让我迷茫了! 以止水这样的天才,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提前毕业,甚至可以直接申请成为忍者! 但是他不仅没有提前毕业,反而刻意拉长毕业的时间,混在一群普通忍者、甚至根本没什么天赋的人中,老老实实上学,一层一层考试—— 之前跟他一起上学的时候,我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这些纸张都收了起来,偷偷藏在我自己的床底下,准备等有机会回村子后再好好问问他! 谁知道这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忙完了这一切,老师还没回来,我无聊的坐在地上,这才发现一通忙活下来,我身上都是汗水了。 再一闻,我身上都臭了! “我都多久没洗澡了!”算了一下时间,从学习忍体术开始,至少有个四五天了! 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找个洗澡的地方。 “这地方哪能洗澡啊,好歹找个有水的地方才行。” 猛然间,我眼前闪过一池湛蓝的池水,还有一双透着冷意的双眼,以及最后出现的,那骤然袭来的穴道封锁—— 我一个激灵,顿时感觉肚子痛了起来!我掀开衣服一看,果然看到了极浅的,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几个指印! “是点穴!” “果然不是梦啊!” 这几天睡的晕晕乎乎,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在水池边偷窥别人洗澡,威胁不成,反被人给打了! 奇耻大辱啊!!! 第17章 超越生死的觉悟 “你给我等着!”我气的不行,一路根据记忆寻找过去,奔跑的过程中,脑里却渐渐回忆起了更多的东西—— 第一眼时,是那个人浑身伤口脱离水面的画面。 而第二眼,是他佝偻在地,咳嗽着呕吐鲜血的样子。 我脚步停下,心跳咚咚作响,又有一丝担忧翻涌上来。 很奇怪。 那个人,为什么浑身伤口的待在池水中,看起来那么虚弱,甚至还..... 甚至还,不断呕吐着鲜血,看起来都快要死掉了呢? 那些,可不像假的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到那精准的点穴手段,搜索了脑中全部的知识,只知道,似乎只有木叶的日向一族是精通点穴的。 “可是日向一族的人,根本不会有那种青蓝色的眼睛啊...” “咦,找到了!” 此时此刻,我步行到了一个熟悉的角落,眼前一亮! 我在墙壁上敲敲打打,里头发出咚咚咚的空响,确定就是这个地方!我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一推,墙壁就向里旋转进去,打开了一个狭小的黑暗的入口! “果然有机关!” 我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趁手的东西,干脆抽出村雨,用刀刃卡住入口,一个扭身就钻了进去! 村雨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卡在了门口,显示着它坚韧不拔的品质!看得我一阵心痛! 宝贝村雨,你可得坚持住,别被噶断了啊! 我捏捏拳头,一路向下,感觉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直到来到了那道铁门面前。 这次,密道中不全是黑暗,透过外面的光亮,我隐约看到了门上有几个字,但是十分模糊,好像写的是—— “观...察...室...?” 什么鬼,难道里面的人是小白鼠吗,还弄个观察室? 听着里面的水声,我将手贴在门上,想要径直推开。 就在摸上铁门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就好像这大门里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潜伏着,安静的融在黑暗中,无声的注视着我,等待着我入门的那一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感觉后背都渗出了汗水,但是听着里面的水声,还是稳了稳神,猛地推开了门! 大门推开的同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味道,就好像一大堆腐臭的尸体堆积了好几天一样,散发出冲天的气味! 我直接被熏了出去,瞬间就干呕了几声,缓了半天,才忍着心惊,重新扒进门来。 待我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会这样?” 眼前,那曾经湛蓝的池水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就像是血池一样,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我捂住鼻子,缓慢向水面靠近。 只见血水之上,似乎飘浮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人类的皮肤,又像某种动物的鳞片一样,还闪着异样的光泽。 我吞了吞口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少年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他、他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我伏下身体观察血池,正巧看见有个鳞片飘浮过来,我忍着恶心,目光盯着那东西,伸出手去,想要触碰。 就在我正要摸到那东西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我被人抓住后领的衣服,猛地拎了起来! 是谁!? 我吓了一跳,刚想抽刀却摸了个空,又想到村雨已经被我卡在了墙壁里!脸色顿时变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十分陌生,绝对不是大蛇丸老师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一个男人正皱眉死盯着我,他左眼戴着一个眼罩,仅仅剩下一只眼睛,眼中露出凶光,神色十分可怕。 “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连续发问,滴溜着我就往外走,走出墙壁后就将我丢了下来,但并没有放过我。 仔细看来,他的面孔有些眼熟,似乎是大蛇丸身边的人,但并没有与我接触过。 “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又问了一遍,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是谁?”我被他丢的撞到了墙壁上,后背和手肘都撞的很疼,人小声不小:“大蛇丸老师呢?” “哼,还叫老师呢?如果是大蛇丸大人站在这里,你可能连话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立时警惕起来。 这里四下无人,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斟酌了一下,小声解释道:“我…我迷路了,我一摸到这墙壁上,这墙就打开了,我以为这里能出去,就用村雨卡住了墙壁走了进去。” 男人紧紧盯着我,似乎在考虑这语言的真实性,又问我:“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老实回答道:“一池血水。” “只有一池血水?” 我简直要被问麻了。 tmd,什么叫只有一池血水??一池血水还不够么??这都已经够吓人的了好吧! 看着男人沉默下来,我吞了吞口水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么?” 男人看向我,上下打量,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这个地方,之前是处理伤员的,它的池水具有一定的疗愈效果,泡在里面能够缓解痛苦,治疗创伤。” “至于那些血色么...是因为伤员过多,还没来得及清理导致的。” “......” “原来是.....这样么.....” 我想到那少年从水中钻出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 如果池水没有疗愈效果,谁会浑身是伤的去泡水呢。 而男人看到我的反应,又起了疑心。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么?”他靠近一步,想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没有,前辈。”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眼睛直视他,没有丝毫回避。 因为我上次正想仔细看的时候,我tm就被人打晕了! “哼,没看到最好。”男人看我泰然自若,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将卡在墙壁里的村雨取了下来,递到我手上。 “这个地方,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还有,你最好不要告诉大蛇丸大人你来过这里。”男人眯起眼睛,严肃至极:“因为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手下擅闯他的密室,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听起来是威胁,实际上就是在威胁! 我皱着眉接过村雨,应了一声:“知道了,前辈。” 可是,如果这里真的是个治疗伤员的地方,为什么不让我进入呢? 我将村雨接在手中,好在它在短暂的弯曲过后,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质量杠杠的!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它,在确定上面一点损伤都没有后,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刀鞘中。 真不愧是宇智波出品的钢刀啊,宁弯不折! “用刀刃卡住墙壁,亏你想的出来。”男人看着我的行为,似乎觉得有趣,就夸奖了一句,看来是放过我了。 “好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接着,他居然站定,像下达命令一般对我说道:“我的名字是石岩,是大蛇丸大人的下属,我之所以过来找你,是因为大蛇丸大人让我通知你,你们有新任务要执行了。” “新任务?”我一愣,眼睛顿时睁大了。 “是的,”石岩语气平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态度:“这次是一个长途任务,行程很长,我已经把你的物品都带来了,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更换衣服,携带补给品,然后我们一同到地面上去。” !!!! “长途任务?”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有小小的兴奋! 长途任务耶!难道要去很远的国家旅行吗? ... “石岩前辈,你刚刚说的长途任务,具体是指什么?” 幽暗的走廊里,我一边扣紧衣服,一边将村雨插入剑带,小心的跟随在男人身后询问。 “等到地面上,大蛇丸大人会告诉你的。”石岩道。 “好吧。” 短暂的兴奋过后,我又担忧起来。 如果这次还是跟军部的人一起行动,那我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还两说呢! 如果半路就被落下了,那不是丢死人了! 不对,我还可以使用忍体术不是?想到这茬,我眼睛顿时一亮! 正好还可以试验一下忍体术的耐性,看看我的查克拉能使用多久! “这次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吗,前辈?” “不用问了,大蛇丸大人会告诉你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根本没有正眼看我。 听着他一口一个“大蛇丸大人”,我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要称大蛇丸为“大人”呢? 这个称呼,是不是太过尊敬了? 明明在机关组织里,都是直接称职务的呀。 我想了想,在木叶村,能称得上是“大人”的,无非就是那几个拔尖的领导人物罢了,比如三代目大人,团藏大人等。甚至连富岳在外也称不上一句大人。 而同期,与大蛇丸同样有名气的自来也、纲手,波风水门等,也不会有人以“大人”相称。 但是这里的人,不论职务大小,统统称大蛇丸为大人,就好像他们不是属于木叶的军部,而是大蛇丸的私属一样,无比的尊敬大蛇丸! 这地方,好奇怪啊! ... 长长的走廊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还是看不到上行的阶梯。 走到一个宽敞的大厅时,我看着墙壁上有一个一个紧挨的房间,都上着锁,忍不住问到:“前辈,这些是做什么的啊?” “这里是伤员居住的地方。”石岩回了一句,脚步不停。 “可是...这里面没有人啊。” 我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发现十室十空,一点人迹也没有。 石岩脚步停了下来,回话时,语气低沉了些。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我心里一惊,尽管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但是亲耳听到,又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 “他们被送过来时,受伤已经很严重了,大蛇丸大人虽然尽力救治他们,但还是没有保住他们的性命。”石岩摇了摇头,又露出些许安慰:“不过他们死前还能为医学数据作出贡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石岩却继续道:“能够帮助大蛇丸大人,能够为科学献身,他们自己也会觉得十分光荣的。” “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来到军部,成为这里的新鲜血液。” “他们早就有超越生死的觉悟了。” 第18章 又见日光 我一路跟随着石岩前辈,一直走了几十分钟的路程,终于在一个转角,看到了上方透射下来的日光。 “上去吧。” 石岩按动墙壁上的按钮,接着,一个类似升降机之类的东西降了下来,等我踩上去后,带着我直线上升,一路冲向上方! 等我被刺眼的阳光笼罩时,我惊讶的发现,我居然出现在山顶了!脚下就是军部的大片基地! 原来我之前根本不是在地下,而是在一座山体中! 军部,好大的手笔啊! “走快些,大蛇丸大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石岩说完,头也不回的先走了,我只能尽力跟上。 等进入熟悉的森林后,我一刻不停的奔跑起来,向着西校场而去。 正当我全力奔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我的侧面靠近,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猛地窜了过来,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被撞的七荤八素,村雨都抽出半刃,这才发现我身上居然还是个熟人! 草间树茂正咧着大嘴冲我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被我逮到了吧你!” “神经病啊你,滚下去!”我一个翻身把他掀飞,拍了半天衣服,克制了许久,才骂骂咧咧的收刀回鞘! 一出门就碰见这晦气东西,砍了算了! “你这几天哪里去了?”草间树茂倒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好多次,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放心,虽然你是医疗忍者,但是我绝对不会死在你前头的。”我翻了个白眼,抱起手肘嘲讽道:“你找我做什么?被虐的还不够么?” “我们可是对手啊,不争个你死我活,不就显得不伦不类了么?”草间树茂也不甘示弱,盯着我,向我靠近了一步,低下身子,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显出些威胁的意思。 他原本就比我高出一些,这下,倒有点我是弱势一方的感觉了。 若是平时,我可能还会回敬几句,但现在我懒得理会他,直接擦肩而过了。 “我没工夫搭理你,我还有任务要执行呢。” “你觉得大蛇丸老师会把他的两个弟子分开执行任务吗?”草间树茂像个橡皮糖一样黏了上来,“我劝你还是早点屈服吧,我们已经是一个小组的成员了,对我尊重点,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皱了皱眉,只觉得头又疼了起来。 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草间树茂总是想要压我一头,就好像他从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跟我有股子仇怨一样,真是难以理解。 不,不仅是我,他对葵星也是如此。 我皱了皱眉,思索到:难道是因为,他讨厌的其实是宇智波一族么? 可是我们一族又怎么惹到他了? 算了,我干嘛要在乎他怎么想的! 对于草间树茂这种人,你越跟他对峙,他反而更兴奋,直接冷处理就可以了。 我并不言语,加速冲向了西校场。 “喂,站住!”果然,他在微微一愣后,直接追了上来。 ... 而等我终于到达西校场时,我惊讶的发现,这次的部队比上次的人数还要多! 妈呀,还是个大型任务! 我正在仔仔细细观察着队伍里的人,想找出是否有熟悉的身影,就听见有人叫我。 “赤月,这里。” 我抬头一看,大蛇丸老师又披上了外出的黑袍,勾勾手叫我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则低头看着我的脸色,突然哑声笑了笑,问道:“恢复的不错啊,吃饱了么?” 这话一出,我的心脏都收紧了! 他咋知道我偷吃他的东西了啊啊啊!qaq 好在老师只是开了个玩笑,他身边站着石岩前辈,两人姿态亲密,似乎刚刚在谈话的样子。 “大人,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了。”石岩见我们都来了,立即发声:“您可以下令了。” 大蛇丸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队伍,随即高声道: “赤月和树茂留下,其他人按照我昨晚的命令,先前往雨之国边境待命,我稍后就到。” 咦,居然不是一起行动吗? “老师,我们不一起去吗?”看着黑燕似的队友瞬间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些奇怪,草间树茂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的任务不在雨之国,”大蛇丸笑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展开一看,是一个卷轴,从那上面复杂的线条就知道,这是一份地图。 “那我们要去哪里?”我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们啊……”大蛇丸叫我们靠近过来,显出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你们,要替我跑一趟雾隐村。” 雾隐村?我一愣。 水之国的...雾隐村吗? 我眼睛闪烁了一下,想到了书本上的介绍。 \"位于深山之中,领土常年被浓雾覆盖,与其他诸国完全隔绝的忍村。\" 雾隐村,号称,最神秘的忍者村。 那是个很远的村子啊,不仅要跨过火之国,还要穿过海域。 而且…我皱了皱眉,犹豫道:“老师,雾隐村——现在还跟我们处于交战状态吧?” “只是有一些小摩擦罢了。”大蛇丸压下我的肩膀,指点地图给我看:“我要你们做的,是去到雾隐村南边的雪一村,帮我带一个孩子回来。” “什么?”我愣住了:“带一个孩子回来?” “老师,您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们去雪一村,帮我带一个幼童回来,就这么简单。” 他看着我,又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回避。 “至于为什么要带回来,以及带回来要做什么,这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事了。” 我皱着眉低下头去,心脏再一次紧缩起来。 带小孩子回来,这是什么意思,老师想做什么?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老师,这是命令吗?”我问:“您会跟我们一起去么?” “这不仅是命令,也是帮我的忙。”大蛇丸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是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去的。” 我的心沉了沉,思考这个任务的可行性。 这个任务难点重重,一是要通过两国之间的海域,无论是乘船还是利用查克拉行走都十分危险,风浪倒是好说,困难的就是岸边的敌人,我和草间树茂两个下忍根本不可能正面迎敌,只能躲开他们,悄悄潜入水之国,这本身就难度极大。 二是进入雪一村这个距离雾隐村很近的奇怪村子,也是个十分危险的事,一旦发生大规模战事,一定会惊动雾隐村的忍者,那样就麻烦了,甚至能否回来都两说! 三是,就算找到了幼童,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也是个难题,回程甚至比去时更凶险,可以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老师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他是在用这个任务考验我们的勇气? “喂喂喂,你犹犹豫豫的想什么呢?不会连我们的第一个独立任务都不敢接吧!”我还没捋明白,草间树茂已然开始叫嚣了。 “不就是去邻国带个孩子回来么?你在怕什么?”他斜着眼睛,得意洋洋:“还是说你遗传了宇智波一族胆小懦弱的特质,连上级命令都不敢执行么?” “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趁早回家去,去抱着你那个小弟弟玩过家家吧!” 妈的,你说我就算了,扯上鼬算什么? 我心里一阵无名火翻涌,立刻讽刺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过宇智波一族有胆小懦弱的特质,但你败于我这样的人手下,是否可以说明草间一族的无能呢?” “你!” 这句话一出,草间树茂的眼睛顿时红了,我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大,大到他能不顾老师在场,直接攻了上来! 我躲过他的拳头,又躲过一脚,刚想反击时,他就被大蛇丸抓住了。 老师的声音喑哑却极为清晰,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如果你们继续争吵,我就认为你们自动放弃这个任务。” 这话一出,鸦雀无声。 “放心,我让你们带一个孩子回来,并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大蛇丸看出我的抗拒,居然做了解释。 “由于雾隐村的血雾政策,水之国的血继限界者被大肆屠杀,剩下的要么逃出水之国,要么是年纪太小,还未觉醒血继限界的小孩子。但是如果让他们持续成长,他们总有一天会觉醒血脉,最终的结局仍然是死亡。” “所以,我其实是让你们过去救人的。” 大蛇丸笑一笑,直言不讳。 “不论他回来后会面临什么境遇,总比他待在水之国要好,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 我低着头,心里宽慰了一些,却更加忐忑了! 因为这个任务真的太困难了!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就带上必要的东西,现在启程吧。” 我原本还想抗争一下,但是看着大蛇丸老师毫不犹豫的下令,我就知道他大概是认真的。 我苦笑了一下,荒诞中又透出一点真实。 别人的第一个任务都是抓小猫,找小狗,除草、浇地。 我呢? 我tm要去敌对的忍者村找人! 这简直不是困难模式了,而是炼狱模式! 这样难度的任务,我真的还能活着回来么? “老师、老师!” 草间树茂反倒激动起来,凑上去道:“老师,就算是二人行动,那到时候谁听谁的,总要有个队长吧!” 这种时候了,草间树茂还要争个高下,我简直被他给逗笑了。 “是啊,总要有个队长啊。”大蛇丸反倒认可似的拍了拍草间树茂的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派一个人做你们的临时队长吧。” 一句话,止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我惊讶的抬头看去,却听见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轻盈、连续,又不失稳重。 行走之间,半急半缓,就像某种步伐一样,是静与动之间的东西。 我回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19章 日向诚! 面前的人身材颀长,穿着军部的劲装,长发束起,眼神漠然,黑色的面罩将面孔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霜雪似的双眼,如一柄尖刀立于我们面前。 我一愣,感觉十分熟悉。 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 “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度,你们就一起去吧。”大蛇丸勾起唇角,很满意我们惊讶的神情。 “日向一族,应该能保证你们避开所有敌人了。” 日向?日向一族? 我顿时明白过来! 日向一族的白眼,拥有360°的视角,他们眼睛的洞察力,甚至可以看到方圆一公里以内的事物! 可以说,日向一族是战场侦察的不二选择! 如果有日向一族的人带队,那说不定真的可以完成任务! 我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人,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第一次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小队里那个很凶的让我“松开手”的前辈么? 真是冤家路窄啊! 似乎是我的情绪变化太明显,引起了大蛇丸老师的注意,他看了看我们两个,突然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话,第一眼先看向那人,可他却无比安静,甚至像根本没意识到我的存在一样,安静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喂!怎么在老师面前就不敢说话了! 我看着大蛇丸探究的目光,灵机一动,嘻嘻笑道:“老师,我当然认识他啦!” “哦?”大蛇丸似乎很感兴趣。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动声色的说:“老师你不知道,在第一次任务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前辈身上,他很温柔的让我多靠了一会儿呢。” 大蛇丸失笑:“就这样?” “嗯,”我点点头,抱住老师的袖子,眼睛闪亮亮,异常真挚:“前辈人很好的!” 嘿嘿,让你凶我!先尝尝我宇智波一族的阴阳之术再说! “老师…他是谁?”草间树茂却皱了皱眉,似乎非常不满意这个突然出现的队长。 大蛇丸看了一眼身边的石岩,吩咐道:“是你的人,就由你来介绍吧。” “是,大人。”石岩上前来,带着些许志得意满:“他叫日向诚,是我的部下,这次的任务中就担当你们的临时队长。” 日向——诚? 我眼睛一亮,觉得十分有趣。 是.....诚实的诚吗? 人这么凶,名字倒是挺好听。 “日向?”草间树茂皱了皱眉,“啧,又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呢,那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听见这话,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肯定要被骂了。 “你们前几天刚刚一起执行过集体任务,你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么?” 冰冷的蛇瞳一扫,草间树茂闭嘴了。 训斥完草间树茂,大蛇丸又转向了我们,教育道:“虽然你们之前并没有深度配合过,但你们要记住,不管在哪个国家,在哪个战场,三人小队都是忍者的标配,一进攻,一防守,一医疗,这都是用血的教训积累起来的东西。就算真的有两人执行任务的情况,那一定是队友已经阵亡,才会允许拆散,知道么?” 这是由千手纲手组建起来的建制,大大降低了忍界大战中木叶忍者的伤亡,所以传习至今。 “是。”我正认真的听讲,草间树茂却又忍不住发声:“老师,您说他是我们的队长?” 草间树茂凑了过去,上下打量日向诚,露出鄙夷的神色,显然并不满意,但碍于大蛇丸在场,并没有发作。 大蛇丸也看了出来,语气顿时变冷。 “原本以你们的等级,配备一个中忍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念在任务难度较高,才派日向一族的人来担当你们的队长。”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别tm给你好果子还不吃! “大人真是明智,”石岩突然插进话来,“我相信以日向一族的侦查力,再加上日向诚上忍的实力,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的。”他一边补充,眼睛紧紧盯着日向诚。 “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呢。” 我眨了眨眼,心想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呢,一个上忍带着两个下忍去一座海上的孤岛,绕过重兵把守的忍者村救人,谁敢打包票说任务不会失败? 我悄悄打量着站的笔直的人,心想:难道这个人真的那么厉害吗? “哼...”大蛇丸看了一眼石岩,蛇瞳中闪过什么,似乎是认可了他,并没有说话。 接着,他披上黑袍,那股子血腥味又蔓延了出来。 “你们记住,一路上要跟紧队长,要像听从我的命令一样听从他的命令。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不要有任何自作主张的决定。” “知道么,赤月?” 听见老师单独点我的名字,我赶紧立正,应了一句: “是!” 要论听话,我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满意的点点头,神色随即一凛。 “在任务开始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五天之后,雾隐村会有一次对血继限界者的大清剿活动,范围自然包括了雪一村。” “而从这里到达雾隐村的路程,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你们到达雾隐村南部后,要在一天之内找到孩子,然后迅速返程。所以,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十天……么?”我皱了皱眉,心想:果然带期限! 大蛇丸说完,就将目光转向了日向诚,口吻居高临下,不同于对我们的和蔼,反而带着上位者的命令。 “至于你,你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除了任务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回到这里。” “记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们。”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明显变得趾高气扬,如果有尾巴的话,说不定已经翘起来了! “什么嘛,不过是个保镖而已~”我听见他轻蔑的嘀咕了一句,不禁皱了皱眉。 而面前的日向诚俯身半跪,低下头颅,应道:“是,大人。” 他的样子无比的顺从,顺从的甚至有些卑微,跟对我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样子。 “赤月。” 我正盯着日向诚出神,突然感觉有一股冷气靠近,下一刻,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好像被蛇盯上的感觉。 “老师?”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大蛇丸的手已经搭了上来。 “这次的任务,已经称得上s级别了,哪怕配上一个精英上忍,也难免会有失败、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 “害怕么,赤月?”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在那双蛇瞳下,说谎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刚想回答,眼前却恍惚了一下,闪过烛火下,与老师相拥的画面,于是安定的笑了起来,朗声道:“老师,我不怕的。” 我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您说过,老师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弟子的。” “所以我相信日向诚前辈的实力,相信自己,也相信您。” “您是不会致我们于险境的。” 大蛇丸听见这话,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笑容渐渐加深,手则摸上了我的脸,手指蹭了蹭我的鬓发,带来一丝安稳的凉意。 “真是个好孩子。” 说罢,后退一步,敛入黑袍。 “那么,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最后一句话结束,只一个眨眼,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老师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旁的石岩前辈。 不过瞬间,偌大的校场上,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 我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有些出神。 老师是真的很忙呢…… 不知道他们这次去雨隐村做什么。但这么大的规模,让我总有种…自己遗忘了什么的感觉。 是什么呢? 原着中,在这个时期,雨隐村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我正回忆着原着中的剧情,就听见一道欠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你叫日向诚是吧。”草间树茂哼了一声,当即对他发起了进攻:“商量一下,不如把队长之位让给我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过头来,就看见前方的身影缓缓起身,一双白瞳漠然的扫过来,只一眼,就把我们钉在了原地。 “你、你凶什么凶?我们可是老师珍贵的弟子,你不过是他派过来保护我们的人罢了,识相的就听我指挥,给我好好用你的白眼去探路,知道么!” 草间树茂的气焰明显哑了下去,只是大叫着虚张声势,而日向诚一直无声的盯着我们,在听见这些话后突然起身,向我们一步步靠近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你?” 草间树茂后退两步,居然躲到了我的身后,叫嚣道:“我告诉你,我可是火影大人推荐过来的,草间一族的医疗天才!你要对我放肆么?” 见日向诚无动于衷的继续靠近,他趁我不注意,居然把我往前一推——! “这个人,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一族的接班人呢,他你总听说过吧!” 我莫名其妙的被推了出来,还没抬起头,就已经被阴影笼罩了! 妈的,狗屎草间树茂! 我想到之前的摩擦,心里一紧,压抑着忐忑道:“前辈…不,队长您好。” “我是宇智波赤月,我们之前见过的。” 面前的阴影一动不动,我牙一咬,大声道:“之前的事多有冒犯,但我并不是有意那样做的,对不起,还请您原谅!”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干脆一股脑的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任务,我一定会听从您的命令,好好执行!绝对不会拖您的后腿的!” “请您相信我!” … ——风停了。 周围奇迹般的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日光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神奇的是,压力在这一刻,消失了。 日向诚略过我,擦肩而过,向着前方的森林走去。 ... “前方空地集合。” 第20章 日光同行 森林中,站着三个人的身影,一高两矮。 高的一人神色冰冷,矮的两个则严肃无比,都身穿军部劲装,蓄势待发。 当头的,自然是我现在的队长—— 日向诚。 一个临时分配、没有任何配合经验,甚至算上今天才见到第二面的队长—— 这样分配,真是符合老师的风格呢! 不过说不定,我们反而可以更快的成长起来! “……” 我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嘴角却微微翘起。 尽管有些仓促,尽管这两人都不好相与,但我…仍然是开心的。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也算拥有属于自己的三人小队了吧! 这可是三人小队啊!就像佐助、小樱和鸣人那样的三人小队啊! 拥有能够托付身后的同伴,这是多么热血沸腾的羁绊啊! ——呃,虽然到目前为止,距离那一步还有万里长征要走,但并不能阻挡我激动的心情。 我睁大眼睛,在树影下,仔细观察我的队长。 这个人,身材颀长瘦削,如果按照身形和声色来判断,我更偏向于他还是个少年,因为他看起来....怎么说呢,只比止水高一些罢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会同我们一样站在军部的末尾,看来在我们来军部之前,他就是最小的前辈了。 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我安静的看着日向诚,盯着那双纯白似雾的眼睛,只觉得十分的吸引人,不由得有些走神,直到被冰厉的目光直视,才讷讷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qaq这人真的好凶啊啊啊,比老师还凶!!! “护额,都交给我。” 我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赶忙应答。 “是!” 我的护额一直都戴在额头上,现在取了下来,甩了甩头发,倒有种轻快的感觉。 “凭什么?”草间树茂却没反应过来,直接拒绝道,“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你?” “喂,我们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木叶的忍者么?”我呛了草间树茂一句,他这才反应过来,嘟嘟囔囔的,极不情愿的从手臂上拆下护额交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日向诚收下我们的东西后,却并没有取下自己头上的护额,反而拿出一块布戴在额前,将护额蒙了起来。 “哎,你自己怎么不摘!”这瞬间引起了草间树茂的不满。 “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从我的指挥。” “是!队长。”我连忙应答。 而被无视的草间树茂似乎觉得难堪,于是嗤笑一声,用不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大蛇丸的学生,你不过是那个什么石岩的下属,不会真的以为当个临时队长就高人一等了吧。” 我听见这话,眉头皱起,只觉得无语。 任务还没开始,内部矛盾倒是拉满了。 “你们可以选择退出,”日向诚却半跪下来,在地上展开地图,白瞳盯着花花绿绿的路线,态度轻视的让人觉得难堪。 “就以大蛇丸大人徒弟的身份。” 我心里一跳,看了草间树茂一眼,直接朝日向诚走了过去,而草间树茂则面色铁青,最后还是屈服的走了过来,一同跪在地图前。 “这里是我们的位置,我们从军部出发,先前往熊之国,经由熊之国坐船去往水之国的边界小岛,最后进入水之国领土。”日向诚指着地图,低头讲述路线,声音清冽,条理清晰。 “还要进入熊之国?”我疑惑的问:“为什么不从木叶的口岸直接坐船去水之国呢?” “你擅长什么?” 我一愣,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回到:“我擅长火遁、手里剑之术...” 对哦—— 我现在最称手的不过是一个火遁罢了,风遁不过寥寥几招,根本起不到打击作用,而雷遁忍体术刚刚起步,十分不稳定,也根本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能在陆地上行进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加上…再加上雾隐都是擅长水遁的,如果海上遇袭,那不就糟糕了么! “哼,装腔作势。”草间树茂得意洋洋的插进话来:“有我这个全能型的医疗忍者在,你们还会担心走哪条路吗,当然是哪条最快走那条啊!” “老师只给了十天时间,还啰嗦什么,赶紧出发吧!” “等一等。” 我并没有理会草间树茂的催促,只是抬起头来,对日向诚队长介绍自己的情况。 “前辈,我会钢丝锁和手里剑之术,能熟练掌握的忍术大部分都是火遁,还会一点风遁的皮毛。”我顿了顿,抽出了背后的村雨,不好意思道:“我的技术和刀法还在精进之中,并不稳定,总的来说是个忍体结合型的忍者。” 唉,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我心里叹气,狠狠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缠着大蛇丸老师,把雷遁忍体术练到巅峰! 想到这一点,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还有…其实我挺抗揍的,如果分配位置的话,可以充当防御的作用,当然具体是什么位置,还是听从您的安排。” 老师说过,一个队友,一定有三个位置,分别是攻击、防御和医疗。 所以,按照能力分配是最好的! 日向诚听完后,目光掠过我,移向了草间树茂,显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草间树茂指了指鼻子,叉起腰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吹牛的机会:“我当然是个全能型人才了!什么忍术体术幻术,早就被我玩烂了,治疗和侦查更不用说,我当然要在最重要的位置,你们统统要保护好我,知道么?” 听见这种话,我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也知道身为医疗忍者的草间树茂也确实该在最重要的位置。 真是讨厌! “前辈,要不我们就让草间树茂——”我正要说话,日向诚站起身来,目光扫向草间树茂,命令道:“你,医疗忍者。” 接着,他对上我期待的双眼。 “你,负责侦察路线。” “侦察....路线?”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我不需要充当保护或者进攻的作用么?” “不需要。”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淡很淡,语气轻浮的就像我们不是优秀的毕业生,而是两只小猫小狗一样! “进攻和防守,都由我一人来担当。” 这话一出,我心里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点燃了! 喂!亏我那么尊重你,怎么还是看不起人呢! 我不就、我不就扒拉了你两下吗,怎么这么记仇啊! 我低下头去生闷气,没注意到,一张被卷好的地图突然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路线图,如果有意外发生,你就根据地图寻求援助,或者返回木叶。” “有...意外发生?” 我抬起头来,感觉有些奇怪。 “前辈,您的意思是?” 我还没接过那张地图,另一只黑手却伸了过来,想要悄悄抢走地图—— “拿来吧你!”草间树茂贱兮兮的从旁边冒出头来,伸手就去抢那张地图! “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却抢先扣住了他的手腕,任凭草间树茂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收好。” 我愣愣的注视着那双霜雪似的眼睛,本能的接了过来。 在草间树茂的哀嚎声出现之前,日向诚已经转回身去,紧盯着东方的朝阳,下令道—— “出发!” … … 第21章 是他么? 奔驰在森林中,除了脚步声、树叶略过的杂音,没有一丝交谈的声音。 这一路上,我不开口,草间树茂也反常的没有说话,所以一天过去,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默然无声,好像三个哑巴。 我有所预感的抬起头,看了看前头带路的少年,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我,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在地下水库中看到的人。 拜托,单凭那张脸就忘不掉,更不用提还白白被揍了一顿!我愤愤握拳,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但是—— 我向前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日向前辈,竟然跟水库中那个少年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有点相似啊...”我喃喃一句,心里泛着嘀咕。 “点穴...日向一族的点穴...身材也很像...”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合,难免不让人联想起来。 不过,就是相貌的话—— 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猛然想起了什么! 不、不对! 那个少年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水一样明亮、冰冷!而日向诚前辈的眼睛,就是日向一族的白眼,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色! “一白,一蓝......”我低下头去,又陷入自我怀疑。 虽然其他的特征都对的上,但只这一点,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怎么说,眼睛的颜色总不会改变啊! “……” 如果...如果能看到前辈的脸就好了! 我眼睛一亮,脚步稍急,悄悄赶上去,从另一边窥探日向诚的侧脸,一点点分辨着,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但几分钟过去,我发现隔着面罩,怎么也看不出他的真实相貌。 “这人为什么要戴面罩啊......” 我没了办法,又不愿放弃,只好打定主意,这一路上多观察一下,说不定就能看到他的真容! 你总要吃饭喝水的吧!我就不信看不到你的脸! 我点点头,更是盯死了前头的身影—— “喂,你看什么呢,那个死人脸就这么好看?” 我还在出神,后来的嘲讽就来了。 “跟你有关系么?”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找茬小孩,没有理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们还没出火之国,路上总体还算顺利,这也给了草间树茂无穷无尽找麻烦的机会! 这一路上,他几乎每行进半个小时就会出言讽刺,要么是攻击我和我的家族,要么是抨击日向诚和他的家族—— 这人真是有病! 我憋了一肚子的气,不是不想发泄,而是我知道,任务要紧! 结果,这样来之不易的和睦,在坚持了整整一天后,终于被彻底打破了。 “喂,你这带的什么破路!是人能走的么?” 草间树茂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带着满满的抱怨和浓浓的火药味。 “既然是日向一族,就用你的眼睛给我们带一条好走的路行不行?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使用白眼?只是在吹牛而已?” 我不说话,自然也无人应答,除了脚步声,依旧一片沉默。 “你……” 草间树茂的怒火直接被点燃了,大声嘲讽道:“看你这个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你居然就是上忍了?”他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不会是特别上忍吧。” 特别上忍,就是并没有通过上忍考核,但因为其他长处,被评选为上忍的忍者。 换而言之,草间树茂在质疑日向诚的实力。 我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开口,并不是害怕草间树茂,而是我们的时间太过紧张,根本没有吵架的时间。 ——但有人并不这么想。 接下来,草间树茂的火气越来越大,报怨和嘲讽就没停过,攻击的对象大半变成了日向诚,小部分是我。 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日向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话,甚至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只是维持原速,不断前进。 无视,远比辱骂更刺破人心。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不懂人话么?” 又一次挑衅无果后,草间树茂突然加速从我身边超过,直向日向诚冲去,那凶狠的样子跟要干架一样。 “喂,你干什么?”我赶紧出言阻止:“这里已经接近熊之国了,虽然只是个小国,但到底是别国边境,谁知道有没有敌人,你安分一点!” “呦,不愧都是大家族的,这就穿上同一条裤子了?”草间树茂脚步一顿,怒气直冲我来,甚至扯住了我的衣服。 “刚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眼看草间树茂纠缠不清,日向诚的身影都要消失在丛林里了,我不再理会他,直接向上跳跃,加速向日向诚靠近,而草间树茂见我要逃,也气急败坏的追了上来。 这里已经靠近边境,大概是无人居住的原因,周围的植被越发茂密,就像前世的原始森林一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闷的人透不过气来,我向上跳跃,在缝隙中看到了日向诚的身影,连忙向他靠近。 就在这时,我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细的像丝线一样,在昏暗的环境下瞬间消失。 那是什么?蜘蛛网么? 我眨了眨眼,发现前方的身影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蹲在树干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难道有敌情? 我正要跳跃到日向诚身边,他却突然转回身来,眼睛直盯着我,眼周布满青筋,大喊道:“别动!” “什么?”我因为惯性还在向前飞跃,手臂好像擦过了什么,有些刺痒,接着是胳膊和小腿也出现了奇怪的刺痛感,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空中与我掠过。 我感觉出了不对劲,就要落到前方的树干上,日向诚却眼神一变,直冲我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我还没落地,身体就被他抓住,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硬生生改变了落点!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他肌肉的牵动,他的呼吸突然急促,甚至身体有轻微的颤抖,似乎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却依然紧紧抓着我,没有松开分毫! 我们在空中几经跳跃,最终落在了一处狭小的树杈上。 “前、前辈...这是怎么了?”事出突然,我的脸都被撞疼了,我正要伸出手去摸摸脸,整条胳膊就是一阵疼痛! 抬手一看,我的小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大,但是很深,有鲜血呈一线从里面流了出来!再看小腿,也是一样的伤口! “是查克拉蛛丝。” 漠然的声音合着滴滴鲜血从头顶落下,我抬起头来,就看见一条鲜红的伤口横亘在日向诚的脸上,他的面罩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液就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到我的脸上。 我动了动,感觉左手也黏腻起来,那手位于少年的背后,同样触碰到了温热的血液。 我毫不怀疑,日向诚的后背已经被划的鲜血淋漓。 我的手颤抖起来,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刚的落点,是一张展开的蛛网。” 他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冷如寒冰,一如初遇。 而我的手下,鲜血温热。 一冷一热之间,几乎使我错乱。 他……不是很讨厌我么? “前辈,你、你受伤了!”一滴鲜血落在脸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别动,这里到处都是查克拉蛛丝。” 尽管受伤严重,日向诚的语气却没有变化,他抱起我,一边将我放到树顶,眼周青筋起伏,在仔细观察四周。 “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忙问道:“查克拉蛛丝?那是什么?” 少年缓缓站起身,左手抬起,用手指挑起一条细细的丝线,宛若蛛丝的细度,在隐约的日光下闪着光泽,肉眼几乎看不清楚。 “由查克拉制造成的锋利丝线,忍者一旦撞在蛛丝上,身体就会被切开肢解。” “这是熊之国的手段。”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手臂的鲜血,不明白一个未参与战争的小国为什么对木叶有这么大的敌意。 “为了自保。”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居然让我愣住了。 日向诚低下头去,眼睛观察着下方,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喂,你们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草间树茂突然从下方窜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提醒,日向诚就冲了出去,一脚将他踢下了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从底下传来,这明明是十分危险的行为,我却从听见草间树茂惨叫声的瞬间就笑出了声。 真是稳准狠的解决方法,也很适合草间树茂这样的人。 “前辈,这下面没有蛛网吗?”我小声的询问,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个被踹下去的就是我。 而日向诚的沉默,代表答案的肯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底下不设置蛛网?”我不明白了,“明明下面空间更大,是更多人行走的地面啊。” 日向诚回过头来,明明没有任何别的神色,却一下子让我明白了过来。 因为我已经说出答案了。 这东西是防忍者的,并不是防普通人的。因为忍者不会从下面进入,所以熊之国不会设置丝线。 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国家啊。 “别动。” 他重新翻上树来,扣住我的胳膊,俯下身体。 “抓住我。” 说完,他以一种庇护的姿势,带我不断穿梭在树木之间,安全落到了地面。 而底下,则是深深陷于藤蔓中,只剩一个脑袋,正一脸怨恨的盯着我们的草间树茂。 我嘴角抽搐一下,想尽了我这辈子的伤心事,还是没有憋住笑容,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仇是真的结下了。 ... 第22章 商船! “哼,你倒是命大。” 树洞中,草间树茂治疗着我的小腿,伤口麻麻痒痒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愈合。 他已经知道了查克拉蛛丝的事情,尽管被日向诚救了,却还是憋了一肚子怨气。 “我没事了,你去给队长治疗吧。”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小腿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了。 讨厌归讨厌,草间树茂的治疗术还是有效果的。 我看着淡绿色的光芒,突然想起来,在富岳给我介绍木叶的家族情况时告诉过我,草间一族好像是后来加入木叶村的,在他们加入后,木叶的医疗部就迎来了好几次革新,吸纳了许多草间一族的医疗忍者,这样才使得草间一族在木叶站稳了脚跟。 如此看来,草间一族确实也是个有实力的家族,至少配得上“后起之秀”四个字。 “队长还需要我治疗么?”对我的治疗完毕,草间树茂收回手去,看向日向诚时,手上的光芒自然熄灭。 “既然是上忍,应该不需要我们这种下忍的帮助吧。” 我抬头看去,日向诚安静的坐在树洞口,他已经把军部的束带都卸下,露出缠绵绷带和血渍的上身,白瞳安静注视着外面的黑夜,那道为救我留下的伤口依旧横亘在脸颊,鲜血粘在面罩上,都已经干涸了。 “队长,我——”我摇晃着站起身来,想要过去帮忙,日向诚却突然发话道: “休整结束后,继续赶路。” 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依旧注视着外面,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同命令。 “……”草间树茂和我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夜路一向是个禁忌,而且刚刚才经历过查克拉蛛丝,现在再赶路,无异于摸黑在满是陷阱的山林里前进。 草间树茂回头看着我,我也看着草间树茂,两方对视之下,却并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时间紧迫。 老师规定的期限是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而我们却仍然逗留在陆地上,难免让人焦躁。 “既然如此——” 草间树茂冷哼一声,第一个就爬出了树洞。 “那就继续赶路呗,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 他得意洋洋的踩在树干上,趁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 “某些人啊,别到时候踩中陷阱,不能走路了再来求我啊!” “我可不会帮你!” 我皱了皱眉,越发讨厌起草间树茂这种人。 医疗忍者救死扶伤,大多都心怀天下,善待世人,可是他呢? 睚眦必报,故意找茬,无事生非,活脱脱一个小人! 趁着草间树茂离开,我走到日向诚身边,从忍具袋中取出几粒药片递给他。 “队长,这是能止血消痛的药,可以涂在伤口上,我这里还有很多,这些给你用。” 他动了动,白瞳移动到我的掌心,停顿了片刻,却又偏回头去,冷淡的说了句:“我不需要。” 起身便走了。 … 好在,后面的路程还算顺利。 因为熊之国面积较小,且我们进入的地方距离海岸不远,在破晓之前,我们就来到了森林的尽头。 冲出森林的那一刻,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坐船了。 海风阵阵吹来,太阳还没升起,海面呈现蓝紫色,像丝绸一样浮动着,天空则灰暗幽深,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白线,将海与天分割开来。 一双眼睛,根本装不下这里的天与水。 这样阔达又深邃的景象,让我和草间树茂都有些震撼。 我突然就高兴起来,开始对行程充满了期待,甚至还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带着葵星和小鼬一起来看看!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正欣赏着美景,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阴影移动,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人站立在礁石上,远望大海,身影苍渺的几乎融进了风里。 我突然愣住了。 阳光这时突破云层洒下一片金色,少年的眼眸被映的更加透明,黑发随风而动,黑与白之间,好像有什么涌动着,就像日向一族的柔拳一样,凌厉爆发性的力量潜藏在颀长沉静的身体下面,远观一片江平海阔,近看却有白浪翻涌。 就好像大海一样。 我几乎呆住,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禁失笑。 该说不愧是日向一族吗? 哪怕看不到脸,也有十足的大家气质。 “我们从东边上船。” “是,队长!”我连忙应了一句,跟着跳上礁石,而草间树茂嘴里“啧啧啧”了半天,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模仿着:“是~~队长~~” 神经病! 看到我们都已经不为所动,他反而越发嚣张起来,嘴里零碎不停:“啧啧,白眼就是好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坐上船了呢。” “哼…”我学着他的样子嘲讽回去:“是啊,要是让某人带路,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砂隐村呢。” “你!” 我不理会他,直接跟上了日向诚的脚步,奔跑在沙滩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潮湿、微冷,清新! 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真不愧是大海啊,果然全是水! … 奔跑了一会儿,越来越靠近海边时,我在朝起的晨雾中看到了一排排的大船,朦朦胧胧的,像小山似的一大片,还有许多沿着海岸站岗的守卫,以及正在登船的普通人,让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船,要坐船了! 我们沿着嶙峋的海岸靠近,在渐渐看清人群时,躲在了一处礁石下。 “前辈,我们上哪艘船啊?”我在石头后面探头探脑,浑然不知将要发生什么。 日向诚不语,先是开启白眼,观察了片刻海边的情况,然后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卷轴,用结印解开封印。 只听砰的一声,他的手中出现了三件衣服。 “我们上商船。” 他语气平静的扔下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商船?!”果然,草间树茂直接炸锅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要坐那个人挤人的大破船?”他简直抓狂了——“我们去水之国是要做任务的啊,结果连一艘自己的船都没有?你们军部寒酸成这样吗?” 日向诚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只是将一件白衣递给我,命令道:“穿上。”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接了过来,发现这是一件破旧的斗篷,还带着兜帽。 日向诚又扔了一件灰色的给草间树茂,全然不顾他铁青的面色,自己则套上了最后一件黑色的斗篷。 “航线五天一次,你们自己决定。”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日向诚已经穿戴整齐,他一身黑色的行者装扮,甚至还背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行囊,宛然一副海边营生的少年人样子!乍一看,确实跟登船的人差不多了。 这倒是有意思! “我跟你去,前辈。”我没有丝毫犹豫,即刻穿起了衣服。“我是去做任务的,不是去享受的。” “你——!” 草间树茂的拳头攥的咯咯响,我本以为他会爆发,谁知他怒视了我们许久,最后竟然强行忍耐了下来,还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服,咬牙道:“我可不会输给你,小鬼!”随即抓起斗篷,迅速的穿起了衣服! 我没空与他较劲,此时此刻,海上已经传来水手的呐喊和起锚声,我原本的衣服就偏大,现在又加了一件,真是穿的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就要戴上兜帽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移动到我的后脑,轻轻一拽,我的头发就散落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 我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头绳被解开了。 “前辈,你在做什么?” 那手的动作还没结束,少年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我的头发,又下沉到耳边,掠过一阵冷意,他纯白的瞳仁在我身上移动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前辈?”我紧张的有些结巴,一动不敢动,唯恐是我的穿的衣服有问题,直接立正了。 他上下扫视,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满意,而是将目光移向了海滩,取了一把泥沙过来。 “闭眼。” 我遵命,刚刚闭上眼睛,脸上、身上就是一阵粗粝的冰凉,那手擦过我的脸,凌乱的抹了我一脸的泥巴! 呃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啊qaq!!! 一旁的草间树茂看到这里,冷笑一声,自发的取了泥水,泼淋到自己身上,一会儿就成了泥人。 “走吧。” 我的眼睛渗进了泥水,头发湿乎乎的粘在脸上,难受的不行,这时正揉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就被抓住,整个人被拉扯着,直直朝海边的货船走了过去。 等等,就这样直接过去吗??我还没准备好啊! … “喂,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还没靠近船体,就有几个守卫提着兵器走了过来,我紧张的不行,下意识的握紧斗篷里的村雨,却听见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是渔民的孩子,父亲出海未归,我们想去水之国找唯一的亲人。” 我听见这话,几乎呆住了。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谎话一套一套的啊!还是张口就来!真不愧是大蛇丸老师手下的人! 身侧,日向少年不动声色的与他们攀谈,不过一两句下去,冷硬的气氛就有了松动的迹象,甚至开始热络起来,全然没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在谈论的空隙,顺着被牵住的右手偷偷向上看,能够看见他丁点的下颌,在海浪声中,听见些许交谈的声音,莫名觉得安心。 “你说那个是你弟弟,那这个孩子又是谁?” 我正呆呆缩在一旁,一个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抬起头。 “这是我妹妹。” 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我刚听见这话,嘴角就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奈何几人都聚集到了我面前,只得装作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在一众大人面前抬起头颅,缓缓蹭回哥哥的身后,害怕的躲了起来。 “抱歉,她有些胆小。” 看到我的样子,几个守卫眼中原本的犹疑消散了许多,甚至转化成了某种别的情绪,充满了疼惜。 “真是不容易呢,”领头的男人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种事,也是可怜。” “算了,你们上去吧。” 听见这样的话,我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成、成功了? 这就成功了? 不费一兵一卒,只凭几句话,就这样蹭到了三张船票?? 这让原本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我,一时凌乱了。 “你们就乘这一艘,是去往水之国的商船,上面人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男人说完,拍了拍日向诚的肩膀,叮嘱道:“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要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啊。” “是,大人,多谢您了。” 男人点点头,回头跟几个下属密语了些什么,那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还有一个女护卫走上前来,帮我轻轻梳理头发,捻下了许多泥巴来。 她越整理,动作越温柔,我却越来越僵硬,生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 因为彼时的我,还没有完全相信宇智波一族颜值的力量。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哪怕满身泥巴,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宇智波一族的美貌也是在熠熠闪烁的,简直可以说是一张“通行证”了! 就这样,我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低下头颅,认命一般拽着两个‘哥哥’的衣服,在充满怜爱的目光中,就这样进入了登船的队伍! 第23章 烛火微光 上船的人很多,我在一群杂乱而湿漉漉的衣服中间被挤来挤去,每次要失去方向的时候,右手都传来新的力量,最终踏着晃晃悠悠的船板登上货船,成功来到了宽阔的甲板之上。 到了上面,吹到清新的海风,我一下子兴奋起来,顺着人群向前挤去,硬是凑到了船边。 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海风很大,吹的人几乎站不住,鎏金似的朝霞映在海面上,整个世界宽阔的眼睛都装不下,只看一眼,就觉得胸膛都暖暖的,甚至眼窝都潮湿起来。 海日初升,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色了! “喂,现在可没人陪你看风景。”草间树茂突然从我旁边挤上来,勒住我的脖子,硬是把我往后带。“海上这样的景色要多少有多少,有你看腻的时候,知道么?” 他下手死狠,我暗自跟他较劲,带我们登船的守卫大叔就找了过来。 “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就跟我去下面的杂物间吧。” “是。” 日向诚回话的同时,我和草间树茂也分开了。 守卫大叔带着我们避开人群,走入一处狭窄的楼梯,穿过昏暗的走廊一路向下,最后到达了一间狭小的舱室。 打开门,里面都是灰尘,有一些家具,还有一些随意堆放的货物,看得出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叫基纳,是波之国的人,有什么需要,就来甲板上找我。”名叫基纳的大叔环视一圈,最后的目光居然看向我,眼中流动着温和的神色,突然感慨的说到:“我女儿如果活着,应该也和你一样可爱呢。” 听见这话,我们都愣住了。 “您的…女儿?”我忍不住的问道。 “嗯,我的女儿生前叫小奈,她在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病,去世了。”基纳大叔指着脖子上的项链,给我们看身上的饰品。 “她很喜欢这些小东西,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真是抱歉,让您想起伤心事了。”日向诚道。 “没事的,我相信我女儿也一定希望我振作起来,多帮帮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吧。”基纳大叔和蔼的看着我们,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而且我相信,她一直就在我身边注视着我,不曾远去。或许以后…我还能再见到她呢。” 不甘心的生者,或许都有这种幻觉吧。 看见我们一言不发,基纳大叔发现了我们的窘境,歉意的笑道:“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你们先休息休息,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一定要告诉我,我在这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谢谢您的照顾,不过已经麻烦您太多,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料理的。”日向诚微微低头,我也跟着低头道谢。 基纳大叔笑一笑,点了点头,离开了。 ... 我们一进到舱室,刚刚关上房门,草间树茂就再也忍不住的狂笑起来!他笑的前仰后合,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哈哈哈哈哈,我的女儿和你一样可爱——啊哈哈哈哈——”他用手擦着泪花,笑的几乎岔气。 “真是…真是不虚此行啊…” 我冷冰冰的看着他,拳头已经攥的死紧,怒火将要抑制不住时,整个船体突然猛烈摇晃了一下,开始持续不断地震动! 伴随着一声长鸣和海潮的翻滚,船,启航了! 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扒着唯一的小窗向外看,就看见海水一波波向外散开,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潮湿咸味的海风就灌进了室内!海岸瞬间远去! 好快的速度,按照这样行进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到达水之国呢! 高兴的情绪瞬间冲散了郁气,以至于一样东西递到面前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头绳?”我看着上面的星星图案,认出了这是我的葵星牌! 我伸手接过,看向日向诚,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前辈,你干嘛要我扮演女孩子?” 虽然上辈子是女的,但这辈子是这辈子的事,当男人就要堂堂正正的当! 日向诚没有回答,草间树茂反而插过话来。 “你没看到么,那个叫基纳的大叔刚刚就在跟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说话,他们优先接收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啊。”他嗤笑一声,“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他脖子上挂着乱七八糟的贝壳饰品,头上的草帽也带了一朵小花,除了是他生前的女儿弄的,还能有谁?自然是让你扮成可爱的女孩子——去-博-取-同-情-啊!” 我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怒气反而莫名的消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么? 我竟然没发现...... “哼,除了日向一族的白眼,我们草间一族的观察力也是很强的,除了查克拉感知,还有各种手段可以获取信息!”草间树貌鼻孔朝天,示威似的看向日向诚,话却直冲我来:“学着点吧你,宇智波小鬼!” “哼,一个医疗忍者跟我比感知力,你怎么不拿着手术刀上战场呢?”他这次是说对了,我却也嘴硬起来,就要跟他死磕到底。 “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日向诚却略过我们,直直走向门的位置,我连忙跟上去:“前辈,你去哪?” “你们待在这里。” 日向诚说着就要开门,我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前辈,我跟你一起出去!”我狠狠白了一眼草间树茂。“我才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切,说的谁想跟你在一起一样!”草间树茂霸占了唯一一的一张桌子,“好走不送啊,二位!” “前辈,我们走。”我靠近日向诚,却感觉周围都安静下来。 我抬头一看,冷色又降临了。 少年盯着我,斗笠下的眼睛若隐若现,海水从身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只一眼就冻的人心里发毛,冰冷如初。 不需要他开口,我就退后一步,害怕的松开了手。 “对不起,队长.....” 我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回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的关上的同时,感觉心里十足的压抑。 本以为已经是同伴的关系,在此刻又被无限的拉远了。 ... 日向诚离开的瞬间,我和草间树茂对视一眼,各自霸占了房间的两个角落。 我紧缩在南侧的破面粉袋子上,他则依靠着靠墙的桌子,双方的脸色都不好,却没有人打破寂静的平衡,都死憋着,反而陷入了短暂的休战时光。 哼,他不生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我脱下湿漉漉的斗篷,坐在面粉袋子中间,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空白的卷轴开始书写。 我要好好梳理一下最近学到的东西! 我凭借着记忆,先写出了雷遁忍体术的结印顺序,整整十几个印,冗长繁琐。 如果能缩短点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一点点复刻出了从老师那里看过的人体图,包括经络、查克拉流动,以及忍体术的四个阶段的效果都写了上去,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个术里,包含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性质变化,想要掌控这个术,就要拥有异常精准的查克拉操纵能力。 所以创造这个术的人,无疑是一个将雷遁玩到极致的天才! 何止是天才,简直是鬼才、异才。 甚至可以说,如果掌握了这个术的第四阶段,那基本上可以使用任何雷遁忍术了……真是不可思议! “老师说过,我是通过村雨施展出了雷遁的。”我喃喃自语。 “难道说…村雨是一把雷属性的刀么?” 我将村雨抽了出来,仔细看它的刀身,越看越觉得十分有可能! 怪不得之前都没法使用它,原来是要用雷属性的查克拉才能激活啊! 这...是不是与猫婆婆所说的“落雷”有关呢? 思考中,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间,卷轴已经被我写满了,我看了看长长的忍体术论述,突然发现,这个术好像没有名字耶! “老师只说它叫雷遁忍体术,却并没有告诉我,它实实在在的名字啊……” 要不…我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名字呢? 介于用忍术都要用喊的,所以我盘腿坐了起来,认真的想着我这招的名字。 良久,我一拍大腿,猛然跳起—— “想好了,就叫:绝望的村中之雨·月之守护的召唤·敌人惊愕的脸庞·一瞬间就会结束·绝对没有痛苦的——雷!魔!忍!体!术!” “咚”的一声,一根苦无钉在我耳边的面粉袋子上,扬起一片白雾。 “发什么疯,你给我小声一点,不要打扰我休息!” 我没理会草间树茂,反而握拳振奋! 因为这名字,太tm帅了! “就是稍微长了点。”我弹了弹村雨的刀身,感觉战斗中,可能并不能念完这一串。 要不还是想个简短的吧。 我仔细回想着忍体术的感受,灵机一动,脑袋里冒出一个词—— “贯体!” 用雷属性查克拉贯通身体,很符合嘛! 那就叫“雷遁·贯体”好了! 读出来也酷毙了有没有! 我郑重的、一笔一划的!在卷轴上写上忍体术的名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美滋滋的,又小心翼翼的将卷轴叠好,放进了自己怀里。 结束了这件事,我终于松了口气,仰躺在面粉袋子中,正想好好休息一下,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突然刺了过来。 “喂,你真的相信那个家伙么?” 我并不想理会草间树茂,干脆闭眼装睡。但伴随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发现他锲而不舍的凑了上来,挤在我身旁,一脸的奸相。 “喂,我们暂时和好,一致对外怎么样?” “对哪个外?”我皱起眉头,非常讨厌他距离我这么近,却已经被挤到了墙根,无法动弹。 “当然是那个日向诚,我们所谓的临-时-队-长-啊。”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还在挑拨离间。 我冷笑一声,极度不满道:“你认为,如果没有他,我们还能走到这里,顺利的坐上这艘船么?” 草间树茂听见这话,心里不忿。 “不就是白眼的侦查和探测能力么?哼,这种事情,动动手指就能做到,风头倒全让他抢了....”草间树茂嘀嘀咕咕,压低声音道:“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姓日向的,明明是个大宗族的人,偏偏脸都不敢露,搞的神秘兮兮的,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么?” 他看见我漫不经心,又神经兮兮的警告我道:“喂,我告诉你,我姐跟我说过,军部有些死侍,全是上层培养出来,杀人不眨眼的工具,听说他们为了任务,不惜牺牲同伴,那是绝对的不择手段!你想想,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危险,你还指望他会保护我们么?” 听见这话,我只觉得荒诞的可笑,甚至有了怒火。 “他救过你的命,你忘了么?” 这话一出,草间树茂的脸色登时变了。 “那也叫救命?那根本就是在侮辱我!我告诉你,我当然记得!不用你操心!”他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我。 “任何曾经发生在我身上、发生在我家族上的恩情、仇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将来都会报答,一个也不会亏欠,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听见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么?” 我也冷冰冰的看着他,房间的气氛又压抑起来,好像有两团乌云漂浮在我和他的头顶,雷云滚滚,暴雨将至。 甚至,雷声都轰隆隆的出现了! 不对,是真的打雷了! 我们一起扭头看向小窗,只见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现在居然乌云密布,变成了黑黢黢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大雾,有长啸的风涌进室内,顷刻吹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海上的天气,变得真快啊! 我冷静下来,不再理会他,卷了衣服缩进面粉袋子里,休养生息。 草间树茂也沉默下去,回到了他自己的角落。 风浪,暂时的平息了。 … 没过多久,室内彻底昏暗下来,大概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原因,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鼬的小脸,正乐呵呵的冲我笑,还像之前那样,抓着我的头发,嘴里阿巴阿巴说着意义不明的婴语,着急的想要说出第一个词语。 唉,教了那么长时间,连个哥哥都不会叫,说好的智商no.1的鼬神呢,怎么一到我手里就蠢萌蠢萌的,真像个愚蠢的欧豆豆...... 不会是因为我抢了他长子的位置,他真的降智成二柱子的智商了吧!不要啊!qaq!! 我在梦里急的直皱眉,无奈之余又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刺痒,于是伸手挠了挠,转过身去继续睡。 可是没过一会儿,那痒意又上来了,这次转到了耳朵,还不时有凉风吹过。 什么鬼东西啊! 我被弄的十分难受,终于困顿的睁开眼,就看见微弱的火光在眼前跳动着,还有一张贱兮兮的面孔,贴的离我极近,棕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凉飕飕的气息几乎就吐在我的脸上—— 看见我醒了,他眼中似乎闪过慌乱。 “哟、你…你醒啦。” “……” 我大脑尚在反应中,右手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挥了出去,毫不留情,近乎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随之响彻的,就是草间树茂杀猪般的惨叫。 他几乎把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个遍,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低声说了句:“活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小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暗,一个个云团似乎酝酿着暴雨。往下看,海水黑的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照亮室内,发现日向诚还没回来,就问:“队长呢?” “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皱着眉,举着蜡烛抵在他的脸上,凑得极近,火光辉映。 “他还没有回来么?”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临时队长?”草间树茂脸上一大片都是我打出来的红痕,被我蜡烛一照,更是红彤彤的一片,异常喜感。“就因为他救了你?” 我听见这话,转头看向他,没有丝毫回避:“对,就因为队长救了我,所以我已经认可了他,认可他成为我的队长,成为我的伙伴。” 我可没有你那么没良心。 草间树茂听见我这么说,冷笑一声,像看蠢货的眼神盯着我:“成为你的伙伴可真够简单的。” 我不想跟他争辩,目光一转,突然看见桌上有新鲜的食物,只是每块干粮上面都有个牙印,奇怪道:“这哪来的?” “带我们进来的守卫送的,说是专门给你的。”草间树茂嘿嘿一笑,“我替你试过了,没毒。” 我对草间树茂的幼稚无话可说,伸手拿过一个还算完好的苹果,又问了最后一遍:“日向诚真的没有回来过?” “你那么想见他,就自己去找啊。” 我不再试图与草间树茂交谈,披上斗篷,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24章 巨蛇之灾!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船体是木质的,却有机器的轰鸣声,还有源源不断的蒸汽,从头顶的高塔排出。 怪不得速度这么快,好像是一艘蒸汽船呢。 这样的造船质量,也就只有海上的国家能做到了。 天气依然阴沉,我已经闻到浓浓的雨水味道,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连守卫都没了踪影。我沿着船舷往前走,渐渐在天水相接的地方,看见了一个人影。 他斜坐在船尾,目光看着远方,黑发被吹的凌乱,黑袍在大风中无声鼓动着,整个人漆黑的如同一只夜鸦,几乎与暗色的船身融为了一体。 是日向诚前辈! 我眼睛一亮,加快步伐跑了过去,船体却突然颠簸了一下,有零星的海水被风卷了上来,溅湿了半块甲板。 我也被溅了一身,冷的打了两个喷嚏,因为船身在摇晃,我赶紧抓住了船边的扶手。而等我擦干净脸上的海水,抬头一看,船尾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好像感觉不到海水的冰冷一样,像一座远望的雕像。 “前辈!” 我跑了过去,发现船尾的风极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站都站不稳,我叫了几声,他却没有回头,好像并没听到我的叫喊,没有任何回应。 “队长!” 我一点点挪到他身边,害怕他凶我,连忙解释道:“我们看你很久没有回来,又不清楚时间,才冒险出来找你的。”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守卫送来的食物递了过去。 “队长,我们这一路上什么都没吃,你也饿了吧,这是守卫伯伯送的东西,我们试过了,能吃。” 日向诚这时才看向我,却并没有接受食物,只是冷淡的说:“回去告诉草间树茂,今晚登岸。” “……” 听见这句,我第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我倔劲儿上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不走了。 哼,我这次还就不回去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呵斥我,谁知日向诚只是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说什么,就将目光重新望向了远方。 我松了口气,心里暂时安定下来,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眼前的天空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那不是木叶的方向吗? 奇怪,这样的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前辈,你在看什么啊?” 不理我。 “前辈,你饿不饿,渴不渴啊?” 没回话。 “前辈,这甲板上怎么没人?大家都去休息了吗?” 还是不说话。 我没了办法,又盯上了日向诚的侧脸,注意到他黑色的面罩,突然想起来:“前辈,我有个朋友也一直戴着面罩呢,他叫旗木卡卡西,你认识他吗?”(抱歉卡卡西,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就先借我用一下吧!) “……” 除了风声、浪潮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想报答什么吧。 草间树茂说,军部的人是上层训练出的杀手,是听命的工具,是毫无人情味的东西。 而这个人,也是接受了命令来保护我们的。 我小心的趴在栏杆上,悄悄看着日向诚脸上被划开的伤口,心里却觉得有些难过。 可是哪怕是军部的人,受伤了也会痛的呀。 ... 黑沉的海天之上,船仍在平稳的行进着,我悄悄将腿伸出栏杆,露在外头摇晃着,呼吸着湿漉漉的海风,觉得十分刺激,又惬意! 果然,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乌云沉沉,只要是没了草间树茂,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前辈,你知道吗,我有个弟弟!” 我嘻嘻笑着,伸出手来,想象着鼬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兴奋道:“他现在大概有这么高了,说不定等我回到木叶后,他就会叫我哥哥了呢!” 我并未注意到,在我兴高采烈的讲述小鼬时,日向诚的眼中,难得有了别样的神色。 “是么。” 出乎意料的,我居然听到了一声回复! 我愣了半天,才赶紧回到:“是、是是是的!他还不到一岁呢,但是真的超级可爱!会缠着要我抱抱,会把他喜欢吃的东西放进我的碗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粘人了,见不到人就要哇哇大叫!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缺点啦!” 我痴痴的笑着说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前辈,你也有兄弟吗?”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到那双白瞳极快的扫过我,像刀子刮过一样,似乎在视察什么,把人看出一身冷汗。 这是……猜对了吗? 我面色苍白,心里却有些高兴! 不仅是日向一族,还是日向一族的兄弟吗! 看他的样子,不知道是有一个哥哥,还是弟弟呢? 我好想多知道一些,不过看日向诚的样子,是绝对不会透露的,只好继续讲着小鼬的事情,果然,他的态度显而易见的又柔和了下来。 看来,这是有个弟弟啊! 我咧开嘴笑着,有种引为知己的感觉。 毕竟有个弟弟什么的,真的非常美好呀! “前辈,我跟你说,有一次小鼬非要吃我的糯米饭,他现在还不能吃那些东西,但是不给他就哭,我没有办法就往饭里放了一堆洋葱,没想到他硬是哭着吃完了!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当时我跟母亲——”我正一件一件细数着宇智波鼬的糗事,谁知下一刻,整座船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太过巨大,就好像船底撞上了巨大的高山一样!我在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栏杆翻进海里!好在日向诚眼疾手快的抓住我,这才幸免于难! “怎么回事?” 船体摇晃不停,我运用起查克拉才勉强站立,一手抓住栏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我刚刚说完话,船身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大船的速度也停滞下来,甚至开始微微的倾斜!我已经隐约听见,船体中开始了骚乱,出现了人群的惊叫! 紧接着,恐怖的事情接踵而来,我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从船底传来,就好像有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穿行过了船舱一样!还伴随着人群绝望的尖叫! 不过,这尖叫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停止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死亡一般的寂静,和连绵不绝的浪潮声。 到底怎么了? 这时,日向诚预感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开启白眼向下看去,神色顿时一变! “前辈,下面是怎么回事?我们撞到什么了吗?”我连忙问。 “船底....有东西。” 日向诚俯身下去,眼周青筋暴起,下句话让我狠狠吃了一惊! “这船要沉了。” “什么?你说什么?船要沉了?” 好好的一艘商船,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说沉就沉呢? 我还不相信,船体却在此刻开始剧烈的颤抖、倾斜,下沉! 我清晰的听到有木头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尖叫,都是来自下面的船舱的! “水底,有查克拉反应。” 日向诚眼睛盯着漆黑的海水,皱眉道:“你待在这里,我去找草间树茂。” 我还没回话,他一个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巨大的甲板上,刚刚抓住栏杆,商船的底部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有海水倒灌进船底的声音,在无边无尽的海上,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如果…如果船在这里沉了,怎么办?” 虽然忍者可以用查克拉保持在水面上,可是这里是大海啊,我们那点查克拉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我扒着栏杆向下看去,却在不断的浪涛下,看见有人持续的落水,还未发出一声惊叫,就在黑沉似墨的海水中消失不见了! “遭了!” 也就在此刻,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白光,那是压抑了许久的闪电和雷雨! 风浪,开始变大了! “不行,他们不是忍者,掉下去会死的!” 我抓住栏杆,想起日向诚的叮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跳了下去,用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勉强维持平衡! … 真正到了海上,才知道海浪有多大! 我站立在海面上,随着海水时高时低,只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海水吞没! “救命——!!!” 我听见浪的另一面有无数的求救声,急忙飞奔过去,果然看到大片落水的人群!在海中起起伏伏! “救救我、救救我!!” 脚下有尸体漂浮,我伸手去拉最近的一个人,全然没有注意,海水下有什么正在涌动着,向我袭击而来! 下一刻,我被什么东西猛地拖下了冰冷的海水! 我眼前一片花白的气泡,肺中的空气随着下沉不断涌出,冰冷的液体倒灌进鼻腔! 我艰难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右脚正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仔细看,它们蠕动游曳,好像是—— 蛇! 是一大群海蛇!我瞳孔骤缩! 海底深处,游动着数以千计的,密密麻麻看不清楚的群蛇!它们纠缠在我的脚腕上,正沿着小腿向上蠕动!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简直就像捅了蛇窝一样! 我定睛看去,那些蛇一股股的从黑暗的海底钻出,有些直接窜进了船底,大量盘附在船体上! 我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难道,就是这东西把船弄沉了? 没时间细想,脚腕的细蛇像触须一样密密麻麻的延伸上来,一口一口的啃咬在脚踝上,一刻不停的将我往下拉扯! 可恶、好痛…挣脱不开! 我憋住气息,脑中回想起刚刚的推演,手中结印不停,查克拉骤然凝聚在体表—— 雷遁·贯体! 霎时间,蓝色的光泽从海底爆发,村雨劈开海水,鲜血弥漫四溢!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更多的蛇缠了上来,它们好像受到鲜血刺激一样,数量比刚才更甚,发狂一般将我往海底拖拽! “唔…”光芒暗淡下去,我已经吞了几口海水,空气的缺少让人头晕目眩,海蛇已经蔓延到胸口,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海水,只剩下涌动的蛇鳞—— 可恶!这群畜生! 我正发了疯似的挣扎,一只手突然破开群蛇,拉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拽出了水面! 我吐出一口海水,眼前逐渐清晰过来,慢慢看清了日向诚的脸,还有他肩膀扛着的…已经昏迷过去的草间树茂。 “他怎么了?” “受伤了。”日向诚一手扛着草间树茂,一手扶起我。 “风暴来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等、等等,前辈!”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右脚了!我低头一看,我的脚踝已经变了颜色,变成了紫青色,满是啃咬的齿痕! “中毒了…”日向诚一看,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道:“抓紧我。” “等一下…等一下前辈…”我顺着他的臂膀艰难的站起身,目光却无法离开倾覆的大船。 “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办?” “我们…我们是搭他们的船来到这里的…还有那个守卫伯伯,他怎么办?” 日向诚还没回话,脚下的海水突然波动起来,伴随着深邃的水声,一个巨大的水影从脚下掠过,好像有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在海底移动着! “那是什么?”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巨物,我愣在原地,只看见那巨大的水影快的如同开弓之箭,猛然朝商船撞去,只听轰隆一声!本就岌岌可危的船体受到重创,开始加速下沉! 一时间,尖叫、惨叫,血腥味都弥漫开来,我能听见肉体被撕裂的声音,有牙齿的咀嚼声,从水下蔓延上来! 我颤抖一下,张了张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而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最后一道人声也消失了,暗红色的血水在海面上散开,海水下则是一团深渊似的血色,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周围寂静的过了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你—— 我刚握紧村雨,就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一条十几人粗的蛇头猛然破水而出!张着巨口冲我咬来! 怪、怪物! 我愣在原地无法动弹,腰腹却被人抱紧!巨大的力量带着我向后飞去,险而又险的躲开了巨蛇的袭击! 而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则溅起惊天的水花! 我抬头看去,日向诚单手抓起我,肩膀扛着草间树茂,白瞳在看清那条巨蟒后,毫不犹豫的向后奔逃而去! “前辈…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被他夹在腋下,说话哆嗦,仍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那样的体型,绝对不是单纯的海蛇了! “前辈,它追过来了!” 我眼尖,看到海下一阵涌动的黑色,极快的蔓延过来! 日向诚没有说话,只是连续的跳跃躲闪,头顶的海浪一浪又一浪的打过来,巨大的像山一样,给人随时倾覆的感觉,我浑身又冷又湿,嘴巴耳朵里全是水,身体一会儿在水上,一会儿在水下,身后的黑影如幽灵一般,一会儿贴近,一会儿消失,如影随形! 可恶,它为什么死追着我们! “前辈,我们会被追上的!” 我刚说了一句话,嘴里就灌了海水,眼睛也被蛰的生疼,周围都是昏黑的一片,几乎分不清海和天了! “快到了,坚持一下。” 什么快到了? 狂风骤雨下,我只觉得脚腕越来越痛,眼前已然开始模糊起来,却突然察觉到了危险。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一座巨浪就打了过来,整个世界轰隆隆的只剩下水声,我好像看到了蛇形的黑影在我身边游曳,如恐惧如影随形! 但紧接着,一道身影将我与怪物隔开,我身边的水流像是被某种力量操纵一样,将我裹挟着卷了出去,一瞬间就脱离了海底! 下一刻,我被狠狠地拍在湿软的沙子上,我翻了几滚,用尽全力向岸上爬去,一边咳嗽着呕出海水,然后像一条搁浅的鱼仰躺在沙滩上,胸膛起起伏伏,庆祝着自己劫后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我终于有了一丝力气,我才拼力爬了起来,向海边看去,突然看见前方竟然还飘着一个人! 我赶紧跑了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昏迷的草间树茂! “喂!醒醒!” 我抓住他的衣领,尽量不让他的头落水,在及腰的海水中,费力将人往上拖,直到把人带上岸,才小心的伏在他身上,感受他的呼吸。 “还有气,还活着!” 我正高兴着,身后的海水突然上涨,我感觉后背发凉,仔细一看,这次冲刷上来的,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蛇! 我顿时慌了神,连拉带拽的将草间树茂往岸上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因为...因为日向诚前辈还没有上来! “前辈!” 我挣扎着跑向海边,脚下的群蛇瞬间蠕动起来,纠缠上我的脚、小腿,寸步难行。 “日向诚前辈!” 我冲着咆哮的大海嘶吼,水面已经及腰,几乎无法再挪动一步,目光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黑蛇! 我不断的用手撕开黑水,直到上半身快被黑蛇淹没时,又被一个巨大的海浪打回了岸边,身体已经麻痹的站不起来了。 “……” 我费力的扭转头颅,目光凝视到昏厥的草间树茂身上,心里顿时拧痛无比,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固执的靠近水面,遍地的黑蛇缠着我的手腕向上攀爬,我却已经没有力气甩开它们—— “应该在这里的…应该在的……” 我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双臂一软,就一头栽进了海水之中,彻底没了动静。 … 暴雨无歇。 眼前,漆黑的海洋仍在咆哮着,海面没有一丝杂色,只有黑如深渊的海水一刻不停的起伏着,缓慢而汹涌的攀上峰顶,又轰然坠下,冲刷过沙滩上的孩子,将他一寸一寸的向下挪移,一刻不停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这时,一双手伸了出来,深入密密麻麻的黑蛇之中,毫不费力的将人抱了起来。 狂风骤雨的崖壁上,他扛起昏厥的孩子,又拎起一边的少年,一步步向前方的森林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时,身后的海面以下,突然传来深邃的低吼声,就好像有什么在黑沉无底的大海中召唤一样,让人听的头发发麻。 日向诚眼神不变,只回过头去,向大海微微俯首,接着身影一闪,带着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25章 水之国 轰隆隆—— 雷声,彻夜的雷雨,在清晨仍没有消减的迹象,甚至愈演愈烈,天气阴沉如夜。 我感觉身体温暖起来,意识一点点的回归,渐渐的能闻到浓重的雨水味道。 “……” 我张了张嘴,终于有了一丝力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朦胧的火光摇动着,向上看,是草间树茂的脸,他脖子上包着绷带,正在拨动树枝,难得的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异常。 “这里…是?” 我只觉得浑身都痛,慢慢撑起身子,突然发现身上披着什么,仔细一看,是一件黑色的长斗篷。 我心里一紧,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大惊道:“队长呢?队长去哪了?” “放心,他要是有事,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草间树茂神色恹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低着头,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一样。 听见这话,我浑身的力气骤然一卸,感觉心里稍稍安定。 不管怎么说,大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缓解了一下心情,我看着闷不做声的草间树茂,突然发现他脖子上缠着绷带,连忙问道:“你受伤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一瞬间有了变化,突然想到他当时身处水下的船舱里,正是那巨响一开始传来的地方! “你当时在船底,没出什么事吧?”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手下的树枝咔嚓一声,竟然断裂了。 “那个东西……”草间树茂眼神空洞,背部弯曲,手里无意识的攥紧柴火,整个人戒备而紧张。 “那个东西…简直就不像个正常的生物……” 是的,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你…你也看到了…?” 我看着草间树茂恐惧的样子,想到他当时就在船舱里,连忙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它、它攻击你了么?你的伤严不严重?” 回忆着这些,草间树茂的眉头蜷缩,极其痛苦的样子,像是后怕,又带着无能为力的愤怒。 “我当时不在船舱里,你出门以后,我就跟着你出去了。”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那人间炼狱的景象,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我还没上到甲板,整个地下船舱在一瞬间就被击穿了,鲜血从地缝里渗出来,连呼叫声都没了...根本、根本就没人活的下来......” “怎么会……?” 我呆立着,许久,才猛地哆嗦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心急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还在海上么?队长…队长又去哪了?”我沙哑的问了一大堆,草间树茂却低头不语,等了半天才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探路去了。” 听见这话,我看向洞口的方向,想要起身,刚动了动就感觉右脚有些麻木,低头一看,我脚踝上,之前被群蛇咬伤的地方被覆盖着一层草药,冰冰凉凉的,倒是让痛感减轻了许多。 “你最好别动。”草间树茂这时看向我,将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日向诚说,这里是水之国的一个附属小岛,距离商船失事的地方不远,我们现在在一个山洞里。” “是他带我们过来的?”我忙问。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眼神黯淡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样,说了声:“是。” “我苏醒之后,日向诚就把昏迷的你交给了我,他自己就出去寻路了。” 我呆立着,许久,才失魂落魄的在草间树茂身边坐下,抱着冰凉的身体,一言不发。 在海上经历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们的认知,甚至现在,我的身体都在无意识的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呢? 在这个世界,出了木叶村,真的是寸步难行啊…… 不,只是我们寸步难行罢了。 如果是老师在这里,那个怪物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还是我们太弱小了。 “……”我茫然的盯着跳动的火焰,冷的几乎感觉不到身体。 ——呲。 受潮的树枝在火焰的炙烤下哔波作响,随着温度的回暖,草间树茂慢慢冷静下来,见我凑在火堆旁,他居然伸手从火堆中掏出了什么,接连递给了我。 我一看,是一些焖熟的食物,还有一壶水。 “水是淡水,食物都是船上的东西,可以吃。” 只这一句话,他就不说话了,我在微愣后,也沉默了下去。 承载着我们全部感激的整艘商船,包括放我们上来的基纳大叔,就这样沉没在了大海中,除了我们,无一生还。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我想到这里,眼圈酸涩,用手背擦了擦,却没有眼泪。草间树茂也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最让人难过的是,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又谈什么救人呢? ——弱小。 还是…太弱小了…… ...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草间树茂突然看向我,哑涩道: “我先给你治疗吧。” … … 山洞之中,绿光莹莹,治疗术附着在后背上,伤口一片片褪去,我又疼又痒,难受的呲牙咧嘴,却死扛着不出声,直到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才受不了的抓住他的袖子—— “你轻点行不行!” 纯报复人么这不是! “你掉蛇窟里了?到底被咬了多少口?”草间树茂神色凝重,抓住我的手臂,小心的掀开我后腰的衣服,露出皮肤上的一连串血痕,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动!” 我这才想起来,我之前在海边,不顾一切的往海水里攀爬,那一股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一刻不停涌上来,我甚至还昏迷在蛇堆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我才知道怕了。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我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身上的伤才终于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被咬穿的右脚,泛着青紫色,无法消去。 “你是说,前辈等你醒来后就出去探路了?让你守着我,不要走动,尤其是不要离开山洞?”治疗完毕,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抓着草间树茂,问他日向诚的行踪。 “是的,他在门口布置了结界,你就算想出去也不可能,安静等着吧。” 我眨了眨眼,奇怪道:“前辈他没有受伤么?” “受伤?”草间树茂想了想,果断摇头:“据我的观察,他毫发无伤。” 听见这话,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角。 因为在我最后的意识里,我记得,前辈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上岸……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凌乱的没有任何规律。 总之,前辈平安无事就好。 “……” 不过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啊…… 我听见不远处有连绵不绝的雷声,于是慢慢挪到山洞门口,眼前的暴风雨像银针一样钉下,击打的岩石空空作响,我连一步都不敢踏出去,无法相信在这样的天气,还不断奔波的人。 “……” 依靠在石壁上,我抱着膝盖,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那个身影。 而在我的身后,草间树茂蜷缩在火堆旁,身体大半隐藏在阴影里,昏昏欲睡。 此时此刻,在出行时对日向诚的怀疑和考量,已经全然变成了信任和依赖。 因为除了他之外,我们已经无法倚仗任何人了。 在学校里练就的那一身技能,现在就像沙漠行舟,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果然……无论在学校里多么优秀的学生,也比不过任何一个在战场上的下忍啊。”我喃喃自语,只觉得这雨更冷了一些。 … …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困顿的眼睛,突然看见雨幕里有个黑影正在靠近过来。 他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停滞,无视风雨向我们靠近,如同山中之灵。 “那是队长吗?”我赶紧把一旁睡觉的草间树茂推醒。“你快看!” 他睁开疲惫的眼睛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又沉沉睡去。 我站起身靠近洞口,刚走了一步,洞口的结界就被人解开,水汽和冷风一同涌了进来,让人瞬间清醒。 日向诚身上湿漉漉的,每走一步就留下新的水痕,可见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 “前辈!”我眼前一亮,想要起身,他却对我做了个止步的动作,先一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轻轻握住了我的右脚。 “能走么?” 我愣了愣,回到:“勉强可以,但是…还是很痛。” “坐下。” 我听话的照做,这时才注意到日向诚手中正拎着什么东西,长条的、黑黢黢的…… 是蛇! “前辈,这不是海上的……?”我正疑惑他拿蛇做什么,他却取出一条,用苦无轻轻一划,暗紫色的蛇血顿时流了出来,他把我脚腕的草药揭开,蛇血就一滴滴的落在我的伤口上。 说来也奇怪,我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流从脚腕的伤口进入身体,整个火烧似的伤口,瞬间就缓解了疼痛。 一旁的草间树茂安静的看着这个过程,头一次没找茬,也不嘲讽,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辈,这蛇血……”我看着紫红色的血液渗入伤口,还是有些怕,就问了一句,毕竟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治法。 “你放心,我试过了。” 我愣了愣,忙不迭的问:“前辈,你受伤了吗?你当时没跟我们一起上岸,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还有那个怪物,它…它去哪了?” “我被水流卷到另一处海滩,”日向诚一边动作,眉峰皱起,推测道:“那东西大概不能上岸,所以就没有继续追击,我们才得以逃脱。” 我想到当时的情形,哪怕现在已经身处陆地,还是怕得后背发冷。 “大海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如果回程再遇到那样的怪物,一定凶多吉少了。 “前辈,我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火已经被重新生了起来,我仔细回想那巨蛇的样子,只记得那一身乌黑的发紫的鳞甲,还有森森的獠牙。 “难道是深海里的海怪吗?它…为什么会袭击我们呢?” 日向诚在这时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草间树茂却在这时插话进来:“这还用想吗?蛇是冷血动物,一定是我们的人数太多,被它感知到了,才遭到了袭击。”他拨弄了几下树枝,手指猛地攥紧。 “它一口,就吞掉了十几个人,就在我的身边,我甚至能听见…我能听见……” ——能听见骨头被咬断的声音。 草间树茂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 “总之…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不能再经过那处海域了!” 我看着草间树茂,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消息是,草间树茂终于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似乎也愿意听指挥了。 而坏消息是,刚刚的就是唯一一件好消息。 … 不,还有一个好消息。 “这座小岛是水之国的附属岛,距离水之国不远。”日向诚重新将洞口的结界封好,看着状态低迷的我们,语气和出发前并无二致。 “我们休整三小时,恢复行动力后,在黎明之前进入水之国。” 我睁开疲惫的眼睛,应了一声是,而草间树茂则默默的运用治疗术,帮我的脚踝疗伤。 是的,这就是另一件好消息。 我们,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真是讽刺啊,原本以为进入水之国才是主战场,谁知还在路上就丢了半条命。 我攥住正在愈合的脚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战场上,什么都可能遇到。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生命和意志,一次次的对抗接踵而至的打击。 ——直到彻底消亡。 我越发理解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 第26章 地图 … 水之国气候湿润,北方的大雪落到这里,都变成了紧密的雨水,没日没夜的下着,世间的一切都成了灰色。 “这破地方,真压抑。”草间树茂吐槽了一句,他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而我裹紧斗篷,没有说话。 这里并没有火之国繁荣,更像是一些小村子结合在一起,放眼望去,零星的村落都被高山拥在怀里,而大片的梯田在山雾后面若隐若现。 “避开人群,上山。” 日向诚带着我们绕开了一处处人烟,在山林中穿梭着,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鸟叫,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代表安全。 一路下来,我们经历的危机太多了,现在难得有了安静的时候,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了。 “提高警惕,这里距离雾隐村不远了。” “是,前辈。” 我看着前方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日向前辈,我和草间树茂又怎么可能到达这里呢?我甚至觉得,如果不带我们两个,他可能早就完成任务了。 果然,上忍和下忍是完全不同的啊。 等等,止水是不是也是上忍了? 我突然想到那张笑嘻嘻的欠扁的脸,顿时眼前一黑,怎么想怎么不服气,心里有一团小火苗噌蹭蹭的往上窜。 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上忍的啊!!! 哼,等着吧,下忍中忍上忍什么的,哪怕是影级,我也迟早会达到的! —— 又行进了半天的时间,我们渐渐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山野不再和睦静谧,甚至隐隐透着死气。 这里跟木叶完全不同。 木叶的树林里,透出的是阳光。 而这里的山林里,处处都是杀意! 果然,越靠近雾隐村,守备就越森严,障碍重重。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甚至比之前花费的时间还要长。 而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渐渐也看到了一些残骸和尸骨,还有十室九空的村子。 有些地方甚至像一座空城,一片死寂。 又走了许久,在爬上一道山脊时,草间树茂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幼小的孩子死在树下……她的头发很长,浑身是污泥,红色的围巾顺着雨水往下滑落,分不清是鲜血,还是它原本的颜色。 这样的围巾,我身上也有一条,那是母亲亲手给我织的。 我感觉心里一阵钝痛,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快到了。” 无限的静谧中,日向诚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杂糅在细密的雨水中,听不出语气。 “血雾之里.....快到了么?”草间树茂的声音也有些压抑。 我不说话,只走上前去,小心的跪到那孩子身边,伸出手,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最后只将她的头发向后捋,抹去污泥,露出女孩儿原本的面孔,苍白幼小,好像睡着了一般。 “太小了……”我听见草间树茂在身后低语,心里更沉重了一分。 这孩子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原本还应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却被人杀害,抛尸在山野之中。 而这样的场景,我们一路见的太多了。 我和草间树茂仍在难过,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掀开了女孩的上衣,露出她惨不忍睹的上身。 “喂、你干什么!”草间树茂一下子急了,抓住女孩的衣服就想给她盖上,而我早已经惊呆在了原地。 “她是被手里剑杀死的,这个年纪被忍者杀掉,只可能是雾隐村的内斗导致的。” “她的死亡不会超过两天,敌人可能还在周围,注意警戒。” 听见这话,我抬头看向日向诚,他的眼睛注视着女孩身上被凌辱的痕迹,依旧淡漠,没有惋惜、没有难过,甚至没有任何外露的神色,全部雾蒙蒙的,浸在大雨中。 接着,他略过我们向前走去,脚下的泥水倏然溅开。 “继续前进。” … “喂,你看见了吧。” 等日向诚一走,草间树茂立刻凑了上来。 “就这样一个毫无怜悯心的人,你要继续信任他能保护我们?一旦任务与我们冲突,他肯定只会选择任务而抛弃我们!” “……” 这次我没有说话,仅仅看了草间树茂一眼,就转头,跟上了日向诚的脚步。 “走吧。” … 再向北走,天气越来越冷,雨水渐渐变成了飞雪,像针一样扎在人脸上。 我冻的打了个哆嗦,围紧围巾,感觉前头的风雪更大了,简直看不清路线,分不清方向。 “前辈,这是到什么地方了?”走到一个缓坡,我停了下来,前面已经完全看不见道路,只剩白雪皑皑。 “已经在雾隐村的边缘了。”日向诚开启了白眼,视察四周,眉峰却渐渐皱了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里应该有很多暗哨。”他的眼中难得透出凝重。 “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没有?是你没看到吧。”草间树茂被压了一路,现在到了他擅长的地方,又有了出头的想法。 “都闪开,让我来!” 他推开日向诚走上山坡,蹲下了身子。 “看到没,这叫簌簌草。”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藤蔓给我们看,嘴角露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我们草间一族的秘宝,可以窃听附近三里内任何落在地面的声音。” “你们都没见过吧。” 我是真没见过,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嘿嘿一笑,随即在地上挖了个洞,将草藤种了下去,双手结印道:“草遁·窸窣而动!” 那颗藤蔓一进入土壤就飞快的生长起来,向四处延伸。而在地面之上的部分也开始旋转抽长,最后竟然纠缠在了一起,慢慢转化成了螺纹一样的形状! 草间树茂则俯下身去,认真看着藤蔓的形状。 这…这有点像上辈子的雷达啊! ——倒是有点东西! 我暗暗盯着这一切,有些惊讶,而心底深处,则涌现出些许的不甘心。 纵然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但我现在根本没有以洞察为名的写轮眼,更别提侦查敌情了,反而是草间树茂和日向诚在这一路上起了大作用。 我叹了口气,越发期待起我自身的血继限界来。 那是独属于宇智波一族,独属于我的自己能力! ——三大瞳术之一的写轮眼! 如果有了写轮眼,哪怕只有一勾玉,也算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了吧。 我一定能开的,我可是天才啊! 我记得在原着中,鼬是在八岁开眼的,以我的天赋,怎么也得比他早几天吧!我暗暗点头。 毕竟我可是大哥呢,怎么可以输给弟弟! …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草间树茂探查了许久,才信誓旦旦的站起来:“我的藤蔓也没有探测到敌情,这里肯定没有敌人。”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昂头道:“跟我走吧!” 可是,却没有一人跟上。 “这里是进入雾隐村范围的必经之路,如果想要绕开,就要经过雪山。” 日向诚一向话少,说出的话却总是一语中的,让人心悸。 “他们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草间树茂的眉头立时就皱起来了,我看得出他有些怵日向诚,但总是不肯退让,“你是觉得我的藤蔓有问题,还是觉得我在说谎?” “喂,队长不是那个意思!” 我怕他们在这里吵起来,连忙对草间树茂说:“前辈的意思是,这里的敌人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先观察观察再行动!” 说着,我抬头看天,眼前的天空阴沉,低压压的吹着凛风,这是暴风雪的前奏。 “还要观察?”草间树茂看向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日向诚,突然就来了脾气。 “你们两个打什么暗语呢?还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老师只给了十天时间,这就说明,我们必须要在今天找到那个孩子!” “不然我们就是失败者,懂吗?” “你想让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吗!” 我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也陷入了担忧,不敢开口,却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当什么哑巴呢?”草间树茂的拳头攥的死紧。“你们忘了大蛇丸老师的话了么?还是说……”他冷哼一声,下巴高傲的扬起:“你们根本就是怕了,不敢往前走而已?” 激将法,我知道这是激将法。 但是我心里一股火还是烧起来了! 我站在原地,本能的看向队长,而他则一动不动,眼神愈发冷漠的盯着远方。 “哼,都不去是吧。” 草间树茂看着我们的样子,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在我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结印。 “那,你们就这样回去见大蛇丸老师吧,顺便告诉他——” “我,绝对不跟懦夫做队友!” 下一刻,一阵烟雾“砰”的炸开,草间树茂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喂,你!”我正想追出去,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前辈,他一个人过去了!”我万分着急,日向诚的目光却移向我,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你的地图收好了么?” “地、地图?”我突然反应过来:“前辈,你是要确定路线么?”说着,我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卷轴,连忙点了点头,就要将它拿出来,却又被日向诚阻止了。 “收好地图,出发吧。” “唉?可以出发了吗?可是...可是前方不是有危险吗?” “他已经进入了雾隐村的范围了。”日向诚站起身来,先一步踏入了山雾之中。 “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 草间树茂是在一处河道被我们追上的。 他的行迹掩饰的太过差劲,如果不是先被我们找到,下一步,一定就是被雾隐村的暗部追杀! “呦,两个懦夫来啦。”他高傲一笑,“想通了,要跟我一起行动了?” 看见我们都不说话,他得意起来:“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们啊,如果你们要跟我一起行动,就要先认可我才是这个队伍的队长,知道么?” “你说这话,不觉得羞愧么?”我正要说话,日向诚却压住我的肩膀,先一步向前走去。 “走吧。” 这一句,草间树茂心花怒放。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摇头晃脑的跟上队伍,“喂,记得完成任务以后,跟大蛇丸老师说,我才是头功,知道么?” 第27章 雪一村 “前辈,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我拂开头上的雪块,让自己看的再清楚些。 “从雾隐村往南边走的话,这确实是最近的村子了。”我询问道:“前辈,这是我们要找的雪一村么?” “从地图来看,是这个村子。”日向诚的白眼微张,闪过一抹疑色:“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快点救人出来,万一先被雾隐村的人找到了呢,那可就遭了!” 这一路都安然无恙,草间树茂这个队长也是越来越入戏了。 我没理会他,转头去问日向诚:“前辈,你刚刚想说什么?这个村子有什么问题么?” 日向诚皱了皱眉,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 “太安静了。” 我抬头望去,山坳中的雪一村已经被积雪覆盖,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小包,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村落。 “前辈,可能是因为风雪太大了,没有人出来行动,这才显得安静。” 想到大蛇丸老师规定的时间,我也有些急躁起来。 毕竟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如果今天不能找到人返回,那任务就失败了! 我想到母亲期盼的眼神,想到鼬欢欣的小脸,最后又想到父亲严肃的样子,心里就有股子冲动! 我才不要第一个任务就失败,绝对不可以! “先靠近观察。” 日向诚一开口,我和草间树茂就猛地窜了下去,像雪地上的老鼠,鬼鬼祟祟又迅捷如飞! 视野中,风雪越来越大,村子却越来越清晰,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村子,古老,破败,草房林立。 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正想着,一只手压下我的肩膀,我一看,草间树茂那张贱兮兮的脸又凑了过来。 “我们分配一下,你去搜村子的东边和北边,日向前辈搜西边和南边,我这个队长就负责中间,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句:中间还用你搜?你干脆说你啥都不用干得了。 不过念在他是医疗忍者的份上,本身就没什么战斗能力,我还是默许了。 毕竟在小队中,医疗忍者的地位是最高的,他理应在最安全的位置,等待我们回来。 “前辈,你同意这样行动吗?”我转头问落地的日向诚,他正观察着四周,纯白的眼眸在雪地中更显透彻。 “分头行动吧。”日向诚话音刚落,一股飓风就席卷而来,冷风这时吹起我们的鬓角,露出他更加清晰明丽的眉眼,白色的瞳孔更显透明,好似洞穴的冰晶。 真好看…… 在这样纯白的世界里,如果不是穿着黑色的劲装,倒像个雪妖一样。 我吞了吞口水,越发好奇他面罩下的脸孔。 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罩呢? 难道,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日落之前回到这里。” “听清楚了么?” 我竟呆了一秒,才连忙点头:“是!” “那么……” 日向诚下口令的前一秒,草间树茂猛地奔过来,插嘴道:“散!” 命令下达的同时,我施展瞬身术,头一个窜进了村子的巷道,一路向前搜索。 这个村子并不大,如果全力搜索,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小孩!一定行! 不过这个村子,确实安静的可怕。 我跑了许久,还是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和雪落的声音,连一点人烟都没看到。 也是了,自从雾隐村执行血雾之里政策,不管是血继限界者,或者是被政治裹挟的忍者,甚至是普通人,都难逃血色的命运。 这个村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人。 “这样想,还是我们木叶好。”我为这里的悲剧叹息,也格外思念起自己的家乡来。 所以,这场仗,一定要打赢啊! 如果能漂漂亮亮的赢了这场战争,那木叶一定会迎来许久的和平,说不定那些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里,我更加有了干劲,正要推开一扇门潜伏进去,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异响。 我回过头去,发现背后的门居然开了! 我抽出苦无,贴在门边向里窥探,这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积雪满地,没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我不敢大意,观察了一下,抓住墙爬了上去,小心的潜伏到了屋子的房顶,向下看,刚好能看见整个院子。 “没有人,难道院门是被风吹开的么?” 我小心的探出头往屋里看,正好看见窗边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移动!我心里一惊,连忙顺着墙滑下,凑到窗边向里窥探。 就在此时,一张带血的面孔猛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猛地拉进了窗户,一时间,玻璃的碎裂声,苦无扎进肉体的声音,家具倒地的声音一齐响起! 不过很快,声音又沉寂在这场巨大的暴雪中,最终消散。 安静了许久,我哆嗦着推开身上的尸体,蹒跚着从玻璃碎片中站起身,身上到处都是被划破的伤口。 这间屋子里死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被雾隐杀死的普通村民。 而第二个,是刚刚被我杀死的雾隐。 他察觉到我的到来,用村民的尸体做诱饵,诱惑我进屋,从而将我杀死。 但没想到,反被我杀掉了。 我看着躺倒在血泊中的忍者,注意到他的手中的刀刃都没抽出,临死之前都攥着刀柄,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没想下杀手。 因为看我是小孩子,所以轻敌了么? 我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子,将苦无从他的腹部抽出,浓郁的鲜血很快散发了出去。 可是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会出现在死寂无人,遍地杀机的血雾之里么? 我站起身来,关上房门,开始沿着原路返回。 如果我已经遇到了雾隐村的忍者,那说明这个村子已经不安全了,要告诉前辈和草间树茂,提高警惕! 我很快跑回了约定的地点,草间树茂还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甚至还堆了个雪人! “哎,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他还在冲我打招呼,我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身后的雪堆突然开始移动,我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什么,大叫道:“快闪开,危险!” 下一刻,白雪幻化成一个个黑衣忍者,手持苦无向草间树茂捅去! 糟了!来不及了! “低头!” 草间树茂一愣,本能的听从我的命令,我抽出一连串飞镖掷向人群,却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全部被挡了开来! 草间树茂这才看见了敌人,连滚带爬的向我跑来,我抽出村雨迎战,敌人的苦无和刀刃刚刚撞在一起,我就觉得手腕都痛了起来! 好沉重的力道! “我、我去找日向诚!” 草间树茂说着就要逃跑,被我大骂:“你别乱跑,这附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 说话间,我就听见了钢丝的声音,原本就受过伤的脚腕顿时一痛,被钢丝锁紧紧缠住! 这些人,故意打人的痛点! 我刚用一个替身术脱身,就听见草间树茂大喊道:“草遁·迷迭花!” 我低头一看,他的面前正生长出一枝巨大的花,而在巨花口中,源源不断的吐出浓重的迷雾! 我一下子气的都要心梗了! 用雾对付敌人,真有你的,你猜这地方为什么叫雾隐村??? 我只听见几声喑哑的低笑,敌人的身影竟然隐去了! “他们、他们走了?”草间树茂满头大汗,露出窃喜的笑容:“果然不是我的对手啊!” “闭嘴,到我身后来!”我俯下身子做防御状,精神绷紧到极致,生怕眨眼间就已经挨了冷刀! 迷雾中,敌人的行踪更加无法辨明,一道微风掠过,我感觉到冷冷的气流擦过,脸上已经平添了一道血痕! 草间树茂也发出一声痛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右腿鲜血淋漓! 可恶! “树茂,你掩护我!” 我感觉这样不是办法,决定孤注一掷,将村雨插入地下,双手结印—— “风遁——” 在我结印时,我很明显听到了周围的风响,危险近的就在我耳边,无限贴近我的喉咙! 可恶,来不及了! 我浑身都是汗水,几乎嗅到了死亡! 这时,“叮”的一声! 无限的迷雾中,我突然听见了铁器相互碰撞的声音,可怕的杀意被什么东西击飞,远离了我的身体,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 打偏了?我来不及细想,霎时发动忍术—— “风遁·突破!” 最后一个印结好的瞬间,大风呼啸而出,迷雾顷刻尽散!我看见五个雾隐忍者将我们团团包围!距离我们不过半个身位而已! 不,不对! 不远处,还有脚步声向这边赶来,甚至连成一片! 是敌人的增援! 怎么会这样?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你还有什么宝贝就拿出来吧。”我后退一步,双手攥刀,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数,5..6..7..8...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简直像是…像是特意埋伏在这里一样! “我…我是个医疗忍者,我根本就没有战斗用的东西啊!”草间树茂背靠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打得过他们么?” 我不回话,只是紧张到了极点! “喂,根据战时条约,只要是医疗忍者,被捕的话,应该会被安全送回本国吧……”草间树茂碎碎念着,还没说完,数十个苦无连着起爆符就飞了过来,将他的希望炸了个粉粉碎碎! “你别做梦了,应战吧。” 我将草间树茂丢去一旁,刚刚的起爆符只是试探,所以被我轻易的躲了过去。 我在尘土中双手持刀,甩干净脸上的土,村雨的蓝光在白雾中蓦然亮起! “雾隐村,从没遵守过什么战时条约。” 我在草间树茂惊恐的眼神中向前冲去,直接迎上第一个敌人! “掩护我!” 第28章 逃亡 我本以为,凭借我的忍体术,还有草间树茂打配合,至少能坚持一会儿。 谁知一阵雾气飘过,草间树茂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脚步顿时错乱起来,变得昏头转向! “闭气啊!”我心里一慌,连忙提醒,而敌人却先发现了这一点,立即调转枪头,纷纷向草间树茂攻去! 糟糕! 眼看着数柄长剑刺向他,我不顾自己也暴露在危险之中,持刀护在他身前! “铮!” 村雨瞬间亮起,狠狠砍开了两把匕首,其中一把还被电的焦黑,落在地上冒着黑烟! “是擅长雷遁的体术型忍者,用风遁对付他。”我听见一道声音从雾气中传出,下一刻,无数风刃夹杂着水气飞了过来,瞬间打散了我身上若隐若现的查克拉! 可恶,风遁是克制雷遁的啊! 眼看着村雨黯淡下去,我眼神一凛,双手立刻结印,快的所有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炽炎的火球就出现在空中!它破开雾气,一瞬间就轰向了人群!大的几乎将所有人都包裹了进去! “火遁·豪火球之术!” 我咧嘴一笑,再一次感谢起了我的血统! 谁跟你说我只会雷遁了? 承袭自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才是我的看家本领! “水遁,水阵壁!” 谁知下一刻,一面同样高大的水墙就竖了起来,火球轰击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但始终无法击穿水墙,最终只能旋转着不断消失,一时间散发出巨量的蒸汽,热的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我的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视野完全看不见了! 糟了,弄巧成拙了! 我在一片雾气中抓紧摇摇晃晃的草间树茂,右手持刀俯下身子,紧张到了极点。 我知道,雾隐村一向以无声杀人术着称,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果然,明明眼前没有任何人影,我却听见脚下有东西滑动,接着,就是钢丝的抽拉声! 是陷阱! 我抓住草间树茂想要跳起,他却痛叫一声!我低头一看,他的右脚已经被钢线死死捆住,无法移动! 我连忙用村雨去割断钢丝,四周却突然出现无数条钢线,像是渔网一样向我们收割而来! 我没有办法,只能先一步躲闪开来,滚在一旁,用村雨不断劈开钢丝。而草间树茂则没那么幸运,直接被网了个结结实实,瞬间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行,这样不行!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谁知伴随着一声:“水遁·水蛇!”数十条水流沿着钢丝缠绕过来,狠狠击打在草间树茂身上!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的冷汗冒了出来。 这样的团队协作能力,绝对不是一般的雾隐能够做到的,这终于让我意识到,我不可能战胜他们了。 “抓活的。” 随着一声命令,雾气再次流动起来,我挡在昏厥的草间树茂身前,身体已然开始轻微的颤抖,手中的村雨也开始明明暗暗! 冷静、冷静啊! 老师说过,越是绝境越要冷静不是么! 这时,我面前的雾气凝结成一个人形,向我一刀劈下! 我用力格挡,身后却也出现危机!另一个雾隐凝结成人,用双臂勒住我的脖子,猛地向后用力! “!” 我挣扎不过,脖子向后反折着,那沉重的力量让我眼前一片血色,已然陷入窒息的前夕!我手中的刀刃却光芒一闪,细密的雷遁电流沿着刀身席卷而来,瞬间遍布了我的全身,那两人被电流狠狠弹了开来,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显出了原本的样子! “呼...呼...”我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双手持刀,嘴角和脖子上都是血痕,双瞳放空,不知所措的看着手中的电芒,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小鬼....不是一般的下忍,先削弱他的查克拉。” 一句话打回了我的神智,我反应过来,先用力砍断了草间树茂周围的钢丝,将他扛起,一举缩进身后草屋的掩体中,藏在了一面墙壁之下,稍作喘息。 “喂,树茂,你没事吧!”我在敌人攻击的空隙抓起草间树茂的衣领摇晃,想要让他清醒过来,他刚刚睁开眼睛,仅看了我一眼,就脸色一变,瞳孔恐惧的收缩着,身子翻到一边,竟然呕吐了出来! 这让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太害怕了.....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背靠着支离破碎的墙壁,静待敌人的下一波攻势。 “......” ——越来越近了。 我能从细微的查克拉流动中感觉到,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随时可以围攻上来! 来了! 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下一刻,细密的暗器和苦无纷至沓来,落在我们刚刚躲避的位置!将残败的墙壁击了个粉碎! “别杀那个受伤的,用他牵制这个小鬼。”我听见有人在雾气中喑哑下令,对我们…有种势在必得的信心! 而接下来,消耗战,又开始了! 无穷无尽的暗器、忍术,甚至还有幻术,各种替身的佯攻。 好几次,我感觉自己都命悬一线,想要拼死一搏,那些人却突然减弱了攻势! 就好像在无限的折磨我,却并不取我性命! 这些人,一定是想抓活的…… 可恶、可恶,可恶! 蜉蝣之感,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我的心中。 “轰!” 我身边的草垛被风遁一击即溃,四处散落,碎屑划破了我的皮肤,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了! 我抓起草间树茂,在断壁残垣中左突右闪,打到最后,耳边都是风声和喘息声,血滴不断落在地上,我已经不确定自己受了多少伤,自己的手脚是否还健全,甚至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只是凭着本能挡下了一击又一击! “差不多了,收网。”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原本就连绵不断的攻击突然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 血越流越多,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只是摇摇欲坠的挡在一动不动的草间树茂身前,徒劳的挥剑,格挡…只知道…只知道…… 只知道战斗型的忍者,是要保护医疗忍者的。 而我们木叶村的忍者,一定是要保护同伴的。 “他到极限了,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 我好像听见了死亡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人影就位移到了我的身后,数只手伸向我的后背,我的眼珠转动,意志仍想要突出重围,但身体却到了极限,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再动…… 我看着黑色的阴影越来越近,整个世界都将被浓重的雾气填满,不由得慢慢闭上眼睛,却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冷风。 那冷风如同飓流袭来,瞬间突破了层叠的雾气,而雾气里的黑影,就像是墨水一样被搅动开来,转瞬就被撕裂在风中。 “——八卦掌,回天!” 四散的惨叫声中,我看见微弱的太阳透过雾气射了进来,纯白色的查克拉气流出现在空气中,形成球型,旋转着,牢牢的将我们护在中心。 我在一瞬间看清了眼前,却几乎也要被这股风逼退一步,刚用手挡住风动,手臂就被人握住,触及的地方一片冰凉,一个声音笼罩下来,告诉我们逃跑的方向。 “回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你们向东走,沿着河流逃出水之国,去找木叶的支援。” 我尚未回过神,后背就传来力量,将我重重往前一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我们推出了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死亡之圈。 而与之交换的,则是他的身影,挡在了雾隐追击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生与死的距离,就是这么短。 … “逃……”草间树茂嗅到了生机,竟然睁了睁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便又昏厥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倒是比我清醒不少。 反而是我,全然愣在了原地,心里明白是应该逃走的,但是双脚像是扎了根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是茫然而徒劳的看着日向少年在血色和雾气中翻飞、跳跃…… “快走!” 然后在唯一的空隙冲我吼叫,扭脸躲过一击刀枪,鲜血瞬间喷薄出来,从另一个人身上—— 我逃了。 带着一会清醒,一会儿迷糊的草间树茂,在雾隐的大部队到来之前逃离了。 我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几乎耗费了全部的查克拉,像是背后有无穷无尽的鬼魂追赶一样,连滚带爬的摸到了河边,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在湍流中抱紧另一个人的身体,本能的向下划水。 然后,就是漫长而冰冷的漂流。 我泡在河水里,抱着一块浮木,觉得麻木的不是身体,反而是头脑。 接着,有热乎乎的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转瞬间就被冷水冲开。 我们…就这样逃走了? 千辛万苦来到水之国,连要找的人都没见到,就遭遇袭击,同伴受伤,就连队长…队长也…… 也为了救我们,生死不明。 我感觉眼泪一股股的涌出来,身体也越来越冷,知道不能再泡下去,于是看好机会,猛地抓住岸边深处的树枝,翻身上树,拖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草间树茂藏进了丛林深处。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藏了一整个白天。 直到夜晚来临。 第29章 我们救不了他 “呜......” 我正呆滞的藏在树上,注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就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草间树茂醒了。 “你怎么样?”我连忙凑过去,我刚刚检查过,除了负伤的右脚,他的身体损伤很小,只是不知道体内什么情况。 “浑身疼…但还能动…”他苍白着脸,一边说着,从怀中取出了几颗丸子,吞服了下去,脸色明显好转。 我则打开竹筒喂了些水给他,也就在这时,草间树茂似乎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极度紧张,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 “我们还在水之国?还有追兵么?” “追兵暂时没有,”我惨白着脸,告诉了他另一个消息。 “但是日向诚前辈为了掩护我们,陷入了雾隐的包围圈,现在生死不明了。”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呆住,半天没有说话。 我们,几乎已经陷入绝境了。 队长不知去向,我们又陷于布满陷阱的迷雾之中,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早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可是战场上…原本就是这样…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周围的草叶簌簌的动了起来,我心里一惊,警觉的飞了一只苦无过去,却发现只是一只野兔而已。 而这细微的动静,却成了压倒草间树茂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们...我们得离开这里!我们得搭船回去!” 草间树茂抱着脑袋,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们得报告大蛇丸这个消息,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不会怪我们的,对,我们已经千辛万苦的来到了雪一村,甚至还干掉了好几个雾隐村的忍者,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我们现在只需要回去就行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抓着我就往前走。 “对,我认得路,我是草间一族的,我肯定回得去!” “树茂,你怎么了?”我感觉他十分诡异,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神智已然不太清醒! 在见识了真正的鲜血后,他吓坏了。 “我们要先找到日向诚前辈才行,不然我们回不去的!”我道。 “你说什么话?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们怎么找他!”草间树茂顿时急了。 我也急了:“那难道我们就不找了么?” “那你说,在这片土地上,我们要怎么在雾隐的包围圈里,冒着生命危险找一个死人?”草间树茂血红着眼睛瞪向我,一万分的不认可。 “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凭什么冒这个险?”草间树茂的瞳孔收缩,样子变得十分可怕:“他肯定已经死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我被这句话镇住,说不出话来,身体不自觉的被拉扯着往前走,胳膊却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位于我的胸口。 我伸手摸向那个东西,面容突然变得呆滞。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你说什么呢?” 草间树茂抓住我的手,在灌木丛中拉扯着我往前走。 “趁着现在赶紧跑,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 我仍是呆呆的,茫然,却又像是知道了答案一样笃定。 “树茂,日向诚前辈在启程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什么话?谁记得他说的话…”草间树茂没有力气,被我拉扯的停了下来,窝火的回头看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他说过什么话?” “他…他说……” “他说,如果有意外发生,就让我带着地图,去寻求援助,或者返回木叶村。”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句废话么?”草间树茂环顾四周,眉头紧皱,神色慌张,喃喃道:“我得用个草遁探查一下环境,你帮我掩护!”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他……” “他说那句话的时间,太早了……” “所以说,他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成为队长的……” “所以说,他…他原本就是…” 我看着忙碌的草间树茂,突然心脏紧缩成一团,摇摇晃晃的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喂,你怎么了!” 草间树茂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过来扶我——“你受伤了吗?还是中毒了?你……” 他扳起我的脸,突然愣住了。 “你……你怎么了?” “你…说的没错,军部的人,原本就是工具……”我眨了眨眼,却感觉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原本…就是要为了我们牺牲的啊…” “……” 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动静。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也难得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沙哑对我道:“是的,就是这样。”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而我是草间一族族长的弟弟,我们的身份原本就与他们不同。”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理解错了老师的意思,那个日向一族的人,自始至终只是个护卫罢了。” 他语气有些颤抖,说出的话越发让我诧异。 “如果用火之意志来解读的话,我们这样的精英,才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而他们这些军部的死士们,不过是被燃烧掉的树叶罢了。” “所以他为了我们而牺牲,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现在哪还有时间说这个!快跟我走!” 草间树茂牵上我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我,在终于发现不对时,这才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彻底改变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我站起身,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应该回去寻找前辈,说不定他还活着。” 我看着震惊的草间树茂,一字一句的分析:“哪怕日向诚被捕了,但雾隐村的人对木叶的白眼非常忌惮,他们应该不会立刻杀掉前辈。” “这,就给了我们救援的机会。” “……你真是疯了……”草间树茂诧异至极,竟然笑了出来:“那你就去救他吧,说不定还能给他收尸呢。”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已经说过了,你自己回不去的!”我发现草间树茂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面上浮现出怒意。 “而且你有没有良心?日向诚这一路上帮了我们多少次?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更别提来到这里!” “哼,没有他,我一样能到这里来!我的侦察术才是最厉害的,谁要他装模作样的帮我们,谁让他帮我了?!”草间树茂继续跟我叫嚣,他的双手抓住我的手腕,却始终无法掰开,一张憋红的脸上,满是厌恶和毫不在意。 “我告诉你,就算他刚刚不来救我,我也有手段离开这里!” “你……” 我看着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如果我们现在离开,那他就真的毫无生机了,要么是受伤致死,要么是被雾隐处死!你到底懂不懂,他会死的!会死的!” 这句话一出,草间树茂显然愣了愣,却也仅仅安静了片刻而已。 “死么……” 他的头低了下去,让人看不真切,竟然透出那么一点落寞。 “是啊,他是有可能会死。” “但只要是人,都是可能会死的。” “而且,只凭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 他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发红,带着狠厉,对我疯狂叫喊—— “就凭你,一个没用的下忍,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又能做什么!” “也一样去送死吗!” 说到最后,他几乎嘶吼起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着这样的草间树茂,却反而安静下来,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是不会死的。” 我走向来时的方向,内心没有一丝恐惧。 “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我们不会有人留在这里,我是一定会把日向诚前辈救出来的。” “你…你以为你是谁?!” 草间树茂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却被我侧身一躲,反被我拧住了手腕。 “我不奢求你能帮我,但请你也不要妨碍我,好么?” “呵呵……”看到我这个样子,草间树茂突然阴鸷的笑了一下,眉心却微微上扬,显出些平时见不到的压抑神情。“你以为没了我的侦察术,你还能靠近雾隐村吗?别做梦了!你连这片密林都出不去!” 我看着他,眼中几乎射出寒光,又慢慢隐去。 周围安静下来,几乎能听见风声,我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开口说话,一字一顿,却坚定有力。 “就算我真的走不出去,我也做不到抛弃同伴这种事。” “如果我的举动有效,哪怕能换来前辈的一丝生机,那也是值得的。” “至少,我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活在愧疚中。”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的眼神一瞬间陷入了凝滞,甚至显出些茫然,脚步凌乱的退后了几步。 “你自己回去吧。” 我看向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一个结印,瞬间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第30章 番外篇:止水的野外探险(一) 宇智波止水知道,上学是一件有益的事情。 他很早就明白,人与人之间,依靠社交,依靠互动,依靠某种“羁绊”活着。 这羁绊不断加深,汇集成某种情感,情感连接集体,最终升华成一种信仰。 于是,人就有了灵魂。 有了灵魂的人类,最终组成了现在的忍者世界。 “……” 可是止水却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因为人与人,国与国,村子与村子之间,好像都被注入了某种使命感,变成了某种既定的东西,反而透着若有若无的虚假。 “止水,你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就该把一族的荣誉看作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矢志不渝的践行先辈的使命,也不枉我们从小就对你照顾有加啊。” “是,大人。” “止水,这是村子送给你的礼品,这是本月的慰问金,都在这里,好好拿着,有任何困难就告诉我,我会上报的,你可是宇智波镜的后代,要好好的传承火之意志,不能让火影大人失望啊。” “是,我知道的,谢谢您。” 送走了族人,又来了村里人。 一边给予的是关怀和照顾,一边发放的是生活的必需品和钱财。 看上去温情脉脉,可是止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选择宇智波,还是选择村子。 这是个问题。 别人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看清的东西,宇智波止水在幼年时就已经透彻了。 或许在大人眼中,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关系盘根交错,纠缠着爱与恨,血与泪,有包容也有嫌恶,有接受也有摒弃,明明无法互相理解,却还是要强行结合在一起—— 就像一双伤痕累累,却最终选择交握的手。从连接的那一刻起,就有无穷无尽的芥蒂和痛苦。 所以,悲剧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伤口一旦恢复,就是再一次刀剑相向的时候。 “......” 止水坐在窗前,门口的巨树洒下阴影,乌鸦的叫声不时响起,炎热燥闷的午后,树叶都不会动一下。 “好笨啊,他们。” 小孩趴在窗边,眼中的怠惰一闪而过。 大人都很笨,原本简单的事情总要搞的很复杂。 在孩子眼中,宇智波和木叶就是黑与白的区别,无论怎么交合,都不会融为一体。 行走在木叶的大街上,宇智波止水能清晰的找出自己的族人。 因为他们是黑色的。 就像背负着复兴一族的沉重使命,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战国时战败的阴影,无法摆脱,也永远不会被木叶接纳。 黑色,是永远融不进纯白的木叶的。就算强行融入进去,也会像一颗显眼的墨滴,永远被人深深的忌惮。 可是,自己的名字是宇智波止水。 是被寄予众望的宇智波镜的后人,背后聚集着无数人的目光,有期望、有怀疑,有好意,更有恶意。 他出生于宇智波一族,却生长在木叶的土地里,注定要在两者中选择自己的道路,或者说…… 归途。 “……” 树荫下,男孩听着蝉鸣,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可是止水谁也不想选。 如果把自己比成某种东西的话,止水觉得自己更像村口那只日日昏睡的黑猫。 清醒的时候无聊而烦闷,只有黑甜的梦境让人沉沦。 … 迷茫,是从止水有了自我意识的那一刻就产生了的,一直持续至今。 持续到,他最后一次远行的山坡。 那次,他遇到了一个老人。 … “听你们的老师说,你的满分成绩单和你的逃课次数一样多啊,止水。” 猿飞日斩一如既往的叼着烟斗,头顶碧空如洗,身后草原无边,白色的烟雾从嘴里漏出去,飘向天空,变成了一片片云朵。 “火影大人。” 还在幼年的宇智波止水聪明的可怕,尽管根本没见过木叶的掌权者,他也依然判断出了老人的身份。 “您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止水笑了笑,猫猫眼显得很温和,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别那么紧张,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得益于偷窥技术,三代目对周围地形了如指掌,很快就带着止水来到了一处低洼的湖泊,湖面阔大,闪着粼光,漂亮清澈的像一面镜子。 “喜欢这地方吗,孩子?” 止水蹲了下去,用手指划过镜面,眼眸垂下,露出笑容,却很快消失。 “喜欢。” “但我的喜欢,没有意义。” 三代目皱了皱眉,靠近过去,坐在了水边。 “你所认为的意义是什么?” 止水沉默了片刻,答道:“我不知道。” 他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时分不清水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自己,哪一个更真实。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喜欢,不知道为了什么活着,不知道因为什么维持生命的力量,每天睁开眼睛,起床、上学、吃饭、放学、回家,修行…” “有时候会阴天,有时候的夜晚,乌鸦会在窗外鸣叫,有时候会有陌生的人来探望我,有时候,手中的卷轴会突然变成看不懂的东西,明明是无比熟悉的文字,我却仿佛失去记忆一样,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抬起头,目视天空,仿佛在辨认什么。 “就像世界一刻不停的运转,只有我停在原地。” 良久,看到移动的云彩,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所有人都欢喜的向着自己所爱的人跑去。” “他们的每一步,都有意义。” “而我,跟他们不一样。” 止水站了起来,明明站的笔直,却仿佛摇摇欲坠的,下一刻就要跌进水中。 “每一步,我脚下的每一步,都没有方向。” “也没有任何意义。” “……” 这孩子…… 猿飞日斩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担心。 这孩子的父母死的太早,甚至根本没见过自己的亲人,一直都是由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派去的人员照顾。 尽管他们可以提供丰厚的物质,但永远满足不了真正的父母对孩子的感情。 哪怕他是宇智波镜的后代,也一样需要爱与关怀啊。 … “止水。” 猿飞日斩露出一个笑容:“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看见男孩陷入沉默,三代目又问:“换种说法,你觉得你为什么而活?” 本以为会听到朝阳、人们的笑脸、爱、火之意志等等词汇,可是男孩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还是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 沉默,如黑暗一般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猿飞日斩开口道:“那你逃课,是因为不想看到同学们么?” “不,只是学校的课程太简单,不需要听课就能通过考试。” “那…在学校吃的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谢谢大人的关心,学校很好,村子里的人对我也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止水道,“您对我的照顾,我都铭记在心。” 听到这个回答,猿飞日斩皱了皱眉。 这孩子的防备心也很强啊。 “那止水,我能问问你,有什么事是让你高兴的么?” “高兴?”止水想了想,“高兴没有,但武技切磋能让我兴奋。” 武技切磋? 听到这个回答,三代目皱了皱眉,心里浮起忧虑。这忧虑不仅来源于止水,更来源于宇智波一族。 本以为身为宇智波镜的后人,宇智波止水会遵从先祖的意愿,顺利的继承火之意志,但没想到……这孩子…… 竟然先一步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猿飞日斩想了想,看着伫立于水边的孩子,叹息道:“止水,人都需要生存的意义。” 他折下一只黄色的小花,站起身来,递到止水面前。 “你该为自己而活,去体验水的清凉,去感受风的呼吸,去体会温情冷暖,去爱,去探索,去寻找。”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因为生命的意义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要去多多体会,多多感受才能知道。” “那……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猿飞日斩笑一笑:“现在看来,你生命的意义就是寻找,直到你找到的那一天。” 听见这话,男孩子转头看过来,眼瞳漆黑如墨。 “那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一定能找到的。” 猿飞日斩伸出手来,点了点止水心脏的位置。 “迷茫的时候,就用心去寻找,它远比你们的眼睛明亮。” 用心……去找么? 止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短暂的明亮了起来。 心…用心… 我的心,现在想去哪里呢? 回家? 不,不想回家;那根本就不叫家。 看着坠落的日阳,宇智波止水突然像是被摄住一样,心脏紧缩又舒展,就好像有什么冥冥之中指引着他。 他突然转向猿飞日斩,朗声道:“大人,我要走了。” “知道要去哪里了?” 老人有些惊喜,又露出笑容,很期待他的旅途。 “知道了。” ... 没有任何考虑,没有任何计划,完全不同于他往常的作风—— 告别了猿飞日斩,止水看着头顶的夕阳,就这样跟着那血红色的残阳不断前进。 他从没有想过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甚至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这样走着走着,周围的路却竟然熟悉了起来。 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一路走回了木叶村。 “…居然…回来了么?” 他看着头顶逐渐下落的日头,伸出手,去接下一片片的残阳。 你,想带我去哪里呢? … … 夕阳偏移,止水掠过夕阳下的市井,掠过嘈杂和拥挤,好像唯一一个逆行的人。 突然,他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地方,脚步自然的停了下来。 ——那是木叶英雄墓地,一个埋葬了所有火之意志逝者的地方。 他在路上的时间有些长了,到这里时,黄昏将要下去了。只剩下一点余晖还在地平线上挣扎,试图照亮着一个个灰白方正的墓碑,整片草场被撒上了橘黄如雾的暮光,好像浸在油里的梦一样,让人无法清醒。 因为战乱不断,木叶又死了很多人,墓碑也扩充了好几排,止水走过的时候,随着脚步一个一个计数。 “5、6、7、8.....” 最后的数字停在了“14”上,止水抬头看,那里有一个新挖的土坑,墓碑还没有竖立起来。 “十五。”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太阳,尽管它已经光芒暗淡,但并没有停止移动,依旧指引着自己向前。 看来他的归处不是这里。 ——至少现在不是。 止水继续向西,现在似乎是放学时间,他看到街上的小孩子越来越多,意识到他似乎来到了忍者学校附近。 这是他离开的地方,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这算什么呢? 他掠过一个个开心的小脸,从学校正门进入,步行到寂静的后院,最后跟随指引,从栏杆翻越过去,来到了学校的后山。 他沿着山坡行走,一步一步紧跟着太阳,明明时光越来越晚,他却觉得斜阳越来越近,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一样,温暖……却又显得无比孤独。 快到了。 他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安心,好像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急切的想要到达目得地,却又怕所到之处空无一物。 就像一个人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将要揭开死亡的面纱。 既期待,又恐惧。 “……” 他在树林中安静的穿行着,就在他掠过一处深绿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 果然,在他拨开身边的草丛后,一片湖泊映入了止水的眼帘。 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莹白的光,微亮却不刺眼。湖水连天天连水,湖边映着深绿色的灌木,连绵不绝到他的脚下。 他抬起头,看见太阳降临在湖水水面,天与水拼成一个整圆,赤金灿烂,一寸寸的向下挪移着,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整个画面都被夕阳镀成金色,水面更是如同一层碎金,粼粼而动。 安静、平和,带着濒死的唯美。 止水突然就不想再走了。 他在湖边抱膝而坐,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生命。 到了。 … 他知道,就是这个地方。 这里,会是他的归宿。 第31章 番外篇:止水的野外探险(二) 校园时光过得很慢很慢。 得益于先人们缔造的和平,木叶安稳而幸福,一切事物欣欣向荣,孩子们脸上挂着笑容,课堂的知识简单而轻松,第二年的升学考试甚至变成了分身术的考核,却还是有许多人无法通过。 当然,止水自己也包括在内。 因为他并不想那么早毕业。 即便在学校里,族里也已经开始派遣任务给他了,所以一旦毕业,止水可以想象的到自己会接受怎样的任务,又以怎样的身份参与到宇智波和木叶的博弈中去。 那是另一个世界。 他现在已经身处这个世界的边缘,看得见里面的荆棘满地,尸骨累累。他刚踏进去一只脚,地上的枯枝就聚拢过来,死死将他缠住。 他并不想进入那样的世界。 或者说,并没有什么人,值得让他进入这个世界。 … 最近一段时间,止水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跟踪之人的行动非常隐蔽,只要自己离开学校,那个身影就会跟上来,他不对自己出手,就只是在暗中观察,异常的诡异。 能够自如的出入木叶,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踪自己,止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名字。 他不动声色,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开始往木叶的中枢——火影岩附近走动。 然后,他在一个下午,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三代目火影。 还有他身边,异常年轻的波风水门。 “小止水,又偷溜出来了啊。”猿飞日斩和善慈祥,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止水脚步一顿,发觉身后的影子已经离开了。 “三代目大人,水门前辈。” 他走上前,站在两人的中间。 “打扰你们了。” 猿飞日斩笑了笑,拍了拍止水的肩膀道:“感觉你跟我的弟子关系更亲近些呢。” 止水有些不好意思,露出憨厚的笑容:“因为我很喜欢水门前辈的时空间忍术,私下里也格外关注前辈…我记得那个忍术是叫做——飞雷神之术么?” “是的,看来你研究了不少呢。”少年水门的笑容温和的不可思议。 未来的四代目,现在已经有了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不过那并不是我独创的忍术,我只是做了改进而已。” 接下来,两人详细的探讨了飞雷神的成因,不过大多都是水门在传授,而止水在旁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见解,他的一两句话,有时也让水门有微微的出神,好像悟到了之前并没有考虑到的东西。 这孩子…在时空间忍术方面,也有远超旁人的天赋啊… 猿飞日斩越听越心惊。 自来也是自己的徒弟,而波风水门在自来也的门下,自然也得到了他这个“师祖”的照顾。 在有封印之书的加持,和自己的帮助才改进、进而应用到实战的飞雷神之术,没想到被这个小家伙一朝一夕就悟出了原理。 ——甚至,还有精进的可能。 这让三代目,这个被人称之为“忍术教授”的人,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挫败。 “你是说,你也在尝试创造时空间忍术?” 水门突然提高的音量,让三代目从“老了老了”的感慨中回过神来,正好看见止水结印的过程。 随着“瞬身之术!”的发动,两人看见几个虚影出现在止水身后,闪闪烁烁的,似真似幻。 水门看出了端倪,向其中一个伸出手去,本以为会抓到真身,谁知右手直接穿了过去! 这才是虚影! “好厉害,连我都无法判断。”水门低语,止水却笑着说:“前辈,你再试试。” 下一刻,水门的手触到了温热的肉体。 他皱了皱眉,正视宇智波止水:“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幻术和瞬身术的结合。”止水道:“准确的说,我通过别人的眼睛,来投放自己的幻术瞬身,一旦他想要进攻哪一个,或者认为哪一个是真实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判断错误。” 如此简单的解释,实施起来的难度却不可言喻,甚至可以说——不可思议! 三代目第一次严肃的看向宇智波止水。 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了第一个自创忍术——而且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杀招! ——大概唯一的弱点,就是查克拉的用量吧。 这让三代目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这样的天赋,会不会让他高傲起来,进而更靠近宇智波一族,而不会亲近村子呢? “止水,你的成绩很好,毕业后有想要去的地方么?”三代目思考一番,突然开口询问止水的想法,止水却反过来道:“我还没决定,请大人指教。” “最近外面的形势不太好,我们缺少驻扎在边境,主侦查和战斗的小组。”三代目摘下烟斗,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听说你在前几次的家族任务中开启了写轮眼,写轮眼配合幻术瞬身的话,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或许……你可以考虑我的建议,去边境效力。” “是,大人,我会认真考虑的。”止水顿了顿,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停止对话,对两人半跪了下来,显出效命的样子。 “宇智波止水,愿意为村子和火影大人效劳。” 听见这话,猿飞日斩的笑容终于真实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了啊。” 止水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两人,此时太阳正好出现在正空,三代目和未来四代目的脸都浸在日光投射下的阴影里,耀眼、夺目,却看不真切。 “是的,我已经找到了。” … 止水走后,两人的笑容淡了下来。 “你觉得,这孩子能顶替镜的位置么?” 论能力,止水毋庸置疑,那么他问的,一定是忠诚度的问题。 “我认为他可以。” 波风水门反而认可了宇智波止水。 “而且我相信,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矛盾不是不可调和的。”他拿起刚刚一直在摆弄的苦无,仔细看,上面写有四个字:“忍爱之剑”。 看着它,波风水门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却坚韧而不可动摇。 “那孩子,日后一定能够成为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桥梁,就像镜前辈做到的那样。” 三代目不语,只是看着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良久,露出了笑容。 “是啊,等这孩子真正明白火之意志的那天,他一定会是我们最信任的伙伴。” “是的,我一直相信这一点,深信不疑。”波风水门收回苦无,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不过…宇智波止水的年纪还是太小了,等下次中忍考试的时候让他一并参加,在拿到中忍资格证后,再加入边境小队吧。” “噢?”三代目抽了一口烟斗,笑眯眯道:“好主意。” … 神奇的是,自从见过三代目后,那个暗中跟踪他的人就收敛了很多,族里似乎也有了更重要的事,以至于有大半年的时间,安静的无一人来打扰止水的生活。 他乐的清闲,有了更多的时间研究幻影瞬身术,一边对付对付学校的老师和课业,日子一如既往。 ——直到实战考核的到来。 “如果是影分身上阵的话,查克拉估计维持不到放学时间了呢。” 止水仰躺在树杈上,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回学校去。 低调一向是他的生存之道。 ... “呦,止水,这次是真人吗?” 日向一族的少年戳了戳背着太刀的孩子,白色的眼中有些惊奇—— “居然是活人!有温度的活人!你活了!” 止水看向少年,露出无奈的神情。 日向勇,作为自己的同班同学,被分为同桌,又分别身处庞大的氏族,最后是年纪相仿。 他们两人成为朋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下午有实战考核,我只能自己上了。”两人并行在走廊里,突然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日向勇眨了眨眼,扒着窗户向下看,非要跟着人流去凑着热闹,又强行拉住宇智波止水。 “好像有低年级的在打架呢,去看看!” 止水笑一笑,露出敷衍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 …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 黑发黑眼,紧绷的小脸,脸颊带着血迹,出手凶狠又克制,像个毛茸茸的狼崽,在人群中扑杀着,明明那么幼小,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为的,是保护他身后的女孩子。 旁人都露出畏惧的神色,可止水却看的入了迷。 他紧紧盯着那孩子的眼睛,目光扩散到脸蛋,最后是全身……他的动作、他的神情、偶尔落下的汗珠、擦破的伤口,一丝一毫都牵动着止水的心。 直到身旁的日向勇开口叫自己,止水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心惊。 “真是凶残,他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黑发黑眼,气质高傲,相貌更是无可挑剔,穿着和止水相似的圆领卫衣,背后绣着族徽。 ——也只有宇智波一族到哪里都会张扬的亮出自己家族的标志。 止水点了点头,赞扬道:“是富岳大人的长子,叫宇智波赤月。” 昨天的族内大会结束后,止水自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曾远远的观望过一眼,那孩子被簇拥在人群里,只看得出站的笔直,气质已然和富岳有三分相似了 由宇智波富岳亲自选拔、训练,最后宣布成为继承人的长子。 哪怕不是族长的亲生孩子,宇智波赤月在族人里的声望已经举足轻重。 他们坚信,总会有人带领式微的宇智波一族重新走向辉煌。 就是……他么?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认可了族人的看法。 他,或许真的能做到。 因为那孩子身上,拥有独一无二的东西。 虽然现在还看不清楚,但他如同一颗璞玉,仅仅从缝隙里透出一丝锋芒,也足够叫所有人惊叹了。 这时,人群发出惊呼。挑事的棕发少年被一拳打倒,日向勇是个万事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草间一族的人,话里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原来是他啊,好像叫什么草间树木的,嚣张惯了,听说之前连日向一族的小辈都欺负过,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 草间……一族么? 止水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思索。 他在一年前执行的任务中,就护卫过草间一族。 ——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斗。 … 止水正回忆着,突然听见“咚”的一声,他抬眼一看,始作俑者草间树茂已经重重倒在地上,周围的人溃不成军,一哄而散,露出正中那个站的笔直的孩子,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从打斗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 止水看见他拖着不省人事的少年进了房间,一阵查克拉波动后,出来的人已然不是之前的真身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掌握影分身了么? 有意思。 这孩子,跟别人不同。 “阿勇,我还有事要做,先不说了。” 说完,止水不顾日向勇的叫喊,径直向着楼下跑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孩子的行走路线,应当跟自己一样。 果然,卫生间的窗户半开,外头的树杈晃晃悠悠,明显有人踩过的痕迹。 止水露出了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当即追了出去! 他的心跳不断加快,就好像追逐着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 他追着那孩子的脚步,翻过学校后面的栏杆进入后山,进入茂盛的树林。 他曾有瞬间失去了方向而焦急,又很快听见簌簌的动静,好像指引他一般让人心里安定。 去哪里了…… 在太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变的柔和之时,止水听见了一阵水声。 不同于往日浮动的沉闷,这次的水声清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掠过,像是掠过自己的心。 止水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有种酥麻的东西在胸腔涌动,他靠近过去,一点点拨开厚密的树丛,露出一个矮小而熟悉的身影。 那孩子正站在水边,聚精会神的朝水面丢着石头,他身上镀着夕阳的光彩,眼睛明亮,像是玩水的小兽一般,一颗一颗的打乱镜子似的水面。 不同于学校的冷漠和高傲,现在的他完全像个孩子,尽情的抒发着游戏的乐趣。 止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就这样从草丛中走出,沿路拾起一颗石子,在宁静的间隙打向水面,激起一连串的水花,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 “要来比一比么?” 他笑着,先迈出了第一步。 那孩子回头的时候,风同时吹了起来,他的身影与夕阳重合,眼睛笼罩在黄昏的暗角,整个人被光与暗分割,一半暖色,一半黯淡。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瞳色有些冷,止水看着他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整个人也像是要消散在风里一样,心里就一阵难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已经有了分别的痛苦。 这种感情是什么,止水也说不清楚。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似乎在此刻,有了新的延续。 … 第32章 不一样的人 … 为什么? … 草间树茂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宇智波赤月离开的背影,心里被无穷无尽的疑问填满。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救人? 明明毫无胜算,明明…明明… 明明只是去送死而已! “蠢货、蠢货!” 草间树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说了无数遍的词。 “你死了才好,就不用我再出手收拾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 是夜。 绵绵长夜里,雾隐村就像漂浮在云海中的堡垒,雾气沉重而冰冷,呼在肺中就变成水汽,行走间几乎看不清脚下,用眼睛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扣押临时犯人的地方位于村子外围的监牢,在确定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并且身上没有任何用于追踪等危险物品,彻底排查干净后,才会被送进村子里。 这样,就有了一丝救援的机会。 … “这小子还挺能忍的。” 监狱中,雾隐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整整两天了,始终不肯透露一丝情报,也不肯说出自己同伴的下落呢。” “喂,下手轻点,不要真的把人弄死了,咱们也没法跟水影大人交代。”另一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负责看管的,他靠近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将他翻了过来,仔细看他的面容。 “这个人是日向一族的吧,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就挖掉他的眼睛交给水影大人。日向一族的白眼,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哼,”雾隐也走上前来,抓住少年的脖子打量,奇怪道:“这小子还带着面罩,是想隐藏容貌吗?”说完,他一把将黑色的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下面的面孔,仔细一看,却露出嫌恶的表情。 “果然是个丑货,一脸的疤。” 面罩下,是一张丑陋的、布满疤痕的,细看下甚至有些恶心的脸,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他过于白皙的原本肤色在疤痕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好像鳞光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喂,你去跟上头的人说一下这小子的情况,看看还要不要继续审问,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就把他处理掉。”雾隐道。 “是。”另一人说着就要出去,却又被叫住。 “仔细着点,这家伙的同伴还不知道藏在哪里,说不定会来救人呢。” “是,大人。” 那人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心里却毫不在意。 “他们的队长都落网了,那两个木叶的下忍又能翻起什么浪?” 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 从审讯室进入村子,需要绕过村子的壁垒。那里有一片森林,迷雾弥漫,是雾隐村天然的防线。 那些雾气参杂着微弱的毒素,只有从小生活在附近的人才具有一定的抗性,这也是雾隐村从第一次忍界大战开始就密不透风的原因之一。 “哼,那两个木叶下忍,说不定早就死在这迷雾里了。”忍者根本没有将上司的话放在心里,一脚就踏进了幽深的树林。 下一刻,数十根钢丝绳从四面八方锁紧!一股脑的勒住了他的手脚、大腿、腹部、咽喉! 那钢丝锋利无比,稍微一动就划进了肉里,让忍者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 是敌袭! 忍者想要叫喊,却发现喉咙已经被层层缠绕,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恶! 忍者并没有失去冷静,反而开始观察四周,但迷雾已经蔓延开来,又是无月的夜晚,仅凭肉眼,他也无法看清敌人! “别动!” 就在他挣扎不断时,一柄利刃抵在了颈边,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刀刃上,流动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 “说!我的同伴被关在哪里?” 听见这个声音,忍者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是木叶的那个小鬼! 意识到这点,一股愤怒涌上了忍者的心头! 就这么个小鬼,居然埋伏在这里,控制住了自己? 真是耻辱! 我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一点劲都不敢松懈,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 我太紧张了,因为这里距离村子太近,随时可能暴露。 而一旦暴露,极有可能面临死亡! “不许动!” 我压住他的脖颈,这人的脖子很粗,大概是个体术型的忍者,但我现在轻松的控制住了他,就像抓住一只兔子。 我突然无比的感谢起大蛇丸老师了。 雷遁·贯体启动的同时,我的行动力数倍的增加,这才能够捕捉到这个忍者,但弊端是,我的查克拉的消耗量也成几何倍增! 必须要快! “你一旦有别的举动,我就会立刻杀了你。” 我割掉两根钢丝,将雾隐的上半身压在地上,又捆住他的双手。 “如果你愿意说,就眨一眨眼睛。” 我将村雨靠近,电光慢慢具象。 “说出情报还是死,你自己选。” “唔!唔唔唔!” 他吓坏了,拼命眨起了眼睛,身体扭动,极力抗争。 他不想死。 我松了口气,手中运起查克拉,去解开他脖子上的钢丝。 谁知,就在我刚刚解开他咽喉的第一道钢丝时,他的眼神就变得凶狠无比,用尽全力的挣扎起来!哪怕钢丝勒进脖子也没有停下动作,慌忙间,竟然被他挣脱了一只手! 糟糕! 眼看着他的右手向我抓来,我不再犹豫,膝盖用力,硬生生卸下他的肩膀,双手握紧村雨,狠狠刺下! “嗤!” 一股血水从他的后颈溅出,手下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折在一个孩子手里,身体却渐渐没了动静,最终安静了下去。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并没有一丝放松,先是快速的在他身上翻找,拿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在微微感觉到头晕时,取出怀中的草药,一口咬下,大口咀嚼,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没错,但凡是自然界的毒物,不管是蛇虫鼠蚁,还是瘴气迷雾,在它们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靠着木叶的医学知识,挑选出了几种解毒的草药,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两天,总算大概摸清楚了前辈关押的房间,和大致的路线! 知识就是力量啊! “只是…还是不知道有几个敌人在看守前辈…” 而且…… 我看着脚下的尸体,心里越发焦急。 人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惊动守卫,所以今晚…必须要行动! 我咽下口中酸苦的汁液,正要开始处理尸体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而且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人! 遭了,是巡逻的小队! 平时不都是一个小时一次么! 我心乱不已,慌忙间将尸体拖进树丛深处,钢线抽回手心,但一地的血迹和刺鼻的血腥味却无法掩盖! 眼看着人影越来越近,我心里一横,村雨泛起幽蓝的光泽。 反正也要闯进去,干脆就把他们全杀了! 我将呼吸降至最微弱,像具尸体一样埋伏在草丛中,而雾隐的尸身,就压在我的身下。 近了,更近了! 就在我刚刚看清他们的人数时,我的背后猛然起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夜巡的小队,整整有四人之数!是一个整编的小队,甚至包括一个医疗忍者! 我浑身颤抖起来,心慌到了极点,脑子里却还是掠过一个个战术—— 如果先发制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我眼中杀意涌现,指尖的钢丝若隐若现,正要出手,身后突然传来“沙沙”的细响。 我回过头去,一双手臂瞬间缠上我的身体,猛地将我拽进了身后的树丛! 是谁?! 我吃了一惊,嘴巴又被他捂住,正想张口咬人,就听见有人说:“嘘!闭嘴!” 我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不动了。 月光下,草间树茂的脸黑黝黝的出现了,他的身上也是破烂不堪,就好像刚刚经历过战斗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又惊又喜,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沉着脸双手结印,下一刻,地上窸窸窣窣的长出了一大片灌木丛,将地上的大片血迹遮挡的严严实实! “别说话。” 他拉着我陷进树丛中,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而面前,四人小队已经近在咫尺,在他们走过遮挡血迹的灌木丛时,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谁知带队的雾隐连一丁点的停留都没有,直接走了过去,而后面的三人,除了医疗忍者有些奇怪的四处看了看,其他人都毫无察觉! 最后,他们离开了。 我这时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抓住草间树茂的衣领,压低声音,有些生气! “既然都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回来?”草间树茂翻着白眼,一副要被气笑了的臭脸。 “你没把地图给我,我怎么回去?” “我都快到海岸了,这才发现路线不对!我还遇上了好几个敌人,差点死在那里!” 他抓住我的手腕,恶狠狠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没提醒我的吧!” 我皱了皱眉,放开了他,心里无奈又好笑。 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时好心跑回来的。 我从怀里掏出地图递过去,说道:“地图给你,你走吧,如果你能平安回到军部,就告诉大蛇丸老师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派一些增援过来。” 说不定,我和日向诚前辈,还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现在这里已经出不去了。”草间树茂看向我:“两天时间,雾隐已经封锁了出境的防线,没有情报的话,现在闯关卡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日向诚救出来,用他的眼睛给我们指路。” “呵呵,你不是说你的侦察术最厉害么?怎么这时候需要队长了?” “我厉害的是静态侦查,一旦开始移动,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原来你是因为逃不出去才回来啊。”我调侃了一句,本以为他会发怒,谁知草间树茂却很冷静。 “这只是我回来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作为我的对手,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第33章 花月同天! 迷梦一般浩瀚的月光下,草间树茂双手结印,一连几十个复杂的手印,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从来没见他拿出来过。 “这就是你说的秘宝?可以探查到日向诚前辈的位置?” “哼,那是当然,”他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们草间一族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他将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来,倒像个松果一样,麻麻赖赖的。 “这是什么?” “是种子。” 草间树茂道:“我们草间一族,拥有和花草结合的能力,不过要通过一种特殊的植物,才能与大地相连。” 他把那颗黑乎乎的种子托在手里给我看:“喏,这就是巨木树的树种,是我们一族的秘宝,到目前为止,姐姐也只给了我一颗而已。” “这么珍贵么……”我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可是…这怎么看起来也只是一颗种子,它真的管用吗?” “哼,你就看好吧。” 草间树茂将种子埋在地下,咬开拇指,用力握住大拇指,将手指上的血一滴滴的点进种子的位置,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动作,这种子竟然—— “发芽了!” 一颗嫩绿色的幼芽吸饱了鲜血,竟然颤颤巍巍的顶开了泥土,开始在大地上生长! “呵呵,还没完呢。” 草间树茂一把将手掌扣在地上,大喝一声! “草遁·花月同天!” 话音结束的同时,那颗幼芽极速的生长起来,很快的长出了枝叶,几秒后,芽顶竟然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花!同时,我感觉地面有轻微的震动,好像有什么在地面之下延伸开来,而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声音向远处扩散,最终蔓延到整个森林! “唔…” 我听见一声痛吟,低头一看,那颗种子已经缠绕上了草间树茂的手指,种子的顶端,那个花蕊的位置,已经摸索到了他的大拇指上,顺着咬开的那个伤口,疏地钻了进去! 我吃了一惊! 这、这是什么术? “哼,没见过吧……” 草间树茂满头大汗,似乎忍受着某种痛苦,但异常兴奋。 “这是我们草间一族的秘术,之所以叫做花月同天,意思就是,只要是在这片月光照射下的花草树木,都能够给我传递讯息!” 我猛地抬起头来,头顶的月亮在此刻突破云层的遮挡,乳白色的光辉肆意洒下,照亮了整片森林! 这个术…… 真是不可思议! “喝啊…好痛……” 月光出现的瞬间,草间树茂痛叫了起来,透过他手部的皮肤,我能看见那颗种子蜿蜒而上,像一根血管一样,并入了它的身体! 随着忍术的开始,我似乎能听见周围森林在窃窃私语,无数的信息被收集、汇总,通过地下的根脉向我们汇集而来,最后全部集中到那颗种子身上,再传递给草间树茂!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不可置信的望向草间树茂。 这样庞大的忍术,催动它的结果,一定是有非常大的代价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的住。 一定要加油啊,树茂! … “有了!” 大约持续了有了十几秒,草间树茂猛地抬高了音量。 “找到了!” “找到日向诚前辈的位置了?”我赶紧扑过去,“他在哪里?” “他最后的查克拉,出现在东南方向的入口处,非常微弱。”草间树茂的声音沙哑。“那地方,应该是个监牢,但里面照射不到月光,也没什么植物,所以探测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我一皱眉,又问:“那我们能进去么?从哪进去?有几个敌人?” “敌人的位置,我已经探测到了,我们可以绕开敌人,有一条通道可以进入监牢,但监牢里面的情况,我并不确定。”眼看着草间树茂的脸色开始发白,我连忙劝阻到:“已经够了!这忍术能暂停么?” 草间树茂喘了一口气,一用力,硬生生将种子的根拔出了土壤!而种子的花蕊部分,依旧连接在他的身体里。 “我们还需要它来探测路况,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它暂时出土。”他苍白着脸,额头都是汗水。 “好,你来说敌人的位置,我来制定战术。” 我扯出一张卷轴,开始绘制路线。 “我们制定两个计划,细分有四种选择,到时候一旦出现变故,就执行下一步计划,不需要再进行沟通!” 在那样的环境下,也根本没有沟通的时间了! “哼,你的课业是第一名,就听你的吧。”草间树茂难得赞同了我的想法,一边条理清晰的口述监牢附近的情况。 “人数…移动范围…移动时间…忍术推测…这条路上有上忍两名…中忍五名…下忍十名…” 越听他的描述,我越心惊。 一是心惊“花月同天”的恐怖,一是心惊他居然能接收这样多的信息! 我用余光打量月光下的草间树茂,心里第一次有股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他并非草包。 “怎么样,路线画好了么?” “啊,已经画好了!”我回过神来,认真核对,将其中一份交给他:“我们先从这条路线潜入监牢,如果有多条线路,就分开搜索,最后在这里汇合。” 顿了顿,我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出了意外,就执行下一个计划,不能冲动行事,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 “你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草间树茂戳了戳我的肩膀:“到此为止,由着性子来的,一直都是你啊,第一名!” 我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那份冷静和取舍丢到哪里去了。 我只是,不想就这样,就这样放弃! “树茂,一定要小心。”临行之前,我抓住草间树茂,叮嘱道:“你是医疗忍者,我知道你的战力,如果你遭遇敌人,一定要坚持到我——” “不要废话了。” 草间树茂的脸色冷了下来,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友情,又被他随手甩开。 “里面的情况一定是错综复杂的,一旦遭遇敌人,就看自己的本事吧。” 说罢,他看向我,眼中闪着什么。 “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 第34章 神秘人! “刚才报信的人还没回来么?” 监牢门口,雾气中缓缓浮现出几个人影,正是看守监牢的雾隐众人。 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有两道身影无声的爬过他们的头顶,险而又险的倒吊在房梁上,一点点挪移。 “这样不行,会被发现的!” 我感觉下方已经有敌人察觉到我们,即将要抬起头来向上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草间树茂却结印数下,手中猛地攥住了什么东西!发出“啪”的一声。 接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了上来,一时居然隐藏住了我们的身形,甚至是气息! 守卫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竟然毫无觉察! “这是什么?”我再一次震惊了。 “藏匿,侦察,医疗,这都是我们家族从诞生起就习得的东西,你可不要小看了草间一族。”草间树茂因为查克拉的大量使用而脸憋的通红,还不忘小声跟我吹嘘家族。 而我却没什么反感了。 “知道了,如果这次能出去,我一定会去亲自拜访你的家族,感谢草间一族的。” 听见这话,草间树茂的脸几乎红的像个番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前方有岔路,而且这里的草木基本没有了,也不怎么透光了,所以前头的情况我并不确定,要在这里分开行动么?” 前进了一会儿,守卫渐渐少了起来,反而是监牢的数量越发的多,应该是到监狱内部了。 我思考片刻,低声道:“就按计划行动,在这里分开吧。” 我将要离开时,草间树茂却突然拦住我,递给我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记住,别死了。” 我正奇怪是什么,打开手心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虫子!虫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巨大的瓢虫正安稳的趴在我的手上,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两个触须动来动去,胖嘟嘟圆滚滚,是活的!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草间树茂看见我脸色发白,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怕虫子吧!” “怎么可能!”我看着手中冰凉的小东西,感受着数十个触手在手心挠来挠去,强行咬紧牙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好,这是我们一族的蛊虫,名叫敛息蛊,它在自然界有跟环境融为一体的能力。必要的时候把它捏爆,就能短暂的隐藏住身形!” 他看见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虫子,皱眉道:“知道了吗,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爆它!” “还要捏爆它??” “那是当然的了!” 我看着虫子背后的斑点,纠结道:“但它好像是益虫!” “我真服你了,生死关头了,还管什么益虫不益虫的!”草间树茂怒了! 我沉默了一个呼吸,提气道: “知道了!” 我看着手中的瓢虫,眼一闭,将其放进了忍具袋中! “你也一定要小心!” 说完,我便潜入了向右的通道。 … 行进了一会儿,光线越来越弱,甚至到了后面,一丝光亮都没有了,空气里还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我这才觉得,我可能选错方向了。 这里,好像大多都是死囚犯。 日向诚前辈,应该不会在这里。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草间树茂,通道最前方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从外头射过来,一下子照亮了黝黑的监牢! 我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躲避,连滚带爬的窜上了房梁,不敢再动。 但那光持续不断的照射进来,我看见一只手推开门,一直向外推,然后是一个人的身影扭身进门,他很高,头发长长的,似乎穿着袍子,站在光线里,向里面的黑暗走进来。 有人来了!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从我的位置,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我慌不择路,看到下方有个监牢没有封顶,赶紧摸了下去,紧紧缩在一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但走廊里的光线并未减弱,那脚步声也逐渐靠近,一步…两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呼吸十分的困难,因为这个人每一步,都有更大的压力降临,他的人还没到,身体弥漫的查克拉就已经充斥了整座监牢! 那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大蛇丸老师一样…不,他比大蛇丸还要恐怖! 这个人,是谁! 我几乎连呼吸都禁止了,像只虫子一样紧紧贴着墙壁,动都不敢动,但就在这时,墙角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我扭头一看,发现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他身形太小了,倒像是个小孩子! 那孩子似乎没有发现我,只是正在蠕动着苏醒,他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开始移动,却很虚弱,好像随时可能跌倒! 我吓了一跳,窜过去抱住他,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一手做出静音的手势。 “别说话,外面有人!” 那孩子只挣扎了瞬间,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他的头发太长,好像是个女孩子,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发着光亮,愣愣的看着我。 我无所察觉,只是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静静听着那脚步声。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我一声也不敢出,牢牢捂住小孩子的嘴,几乎紧张到了极点,甚至手臂都有些痉挛。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种恐惧。 就好像一个呼吸间就会被他发现,下一个呼吸就会被杀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这样的压迫感,难道是……影级吗! 我心里一凉,几乎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拜托,快走吧! ... 似乎是我的祷告起了效果,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突然淡了些,接着,向远处离去,最后彻底消失了。 我这才有了喘息的意识,低头一看,这孩子差点被我捂的昏迷过去了! “喂,你没事吧,快醒醒!”我连忙摇了摇他,一边窥探着外头的情况,焦急不已。 “呜…哥哥,我刚刚喘不上气来……”他奶声奶气的开口,我这才放心下来,将他往光亮处带了带,仔细看来,发现这不过是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长长的头发,脏兮兮的,穿着囚服,只剩一双清澈的眼睛,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你这么小,你怎么会被关进水之国的牢房?” “不知道…他们说…我妈妈的血脏,所以我的血也很脏…我们跟别人不一样……” “血…脏?”我心里一跳,顿时想到雾隐村的血雾政策,连忙问:“难道,你是血继限界者?” 天,不会这么巧吧! “血…继…限…界…”他嘟囔了几句,抬头看我:“哥哥,你是来杀我的么?” “不,不是。”我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忍着心惊问他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我叫白。”小孩子眨了眨眼睛,“妈妈给我起的名字叫白。” “我是雪一村的,但是村子被毁了,我没有家了,也没有妈妈了。” 白说到这里,居然笑了笑,向我伸出双手,眼中有些晶莹。 “所以哥哥现在杀掉我也没关系,我就能去见妈妈啦……” … 我在一瞬间陷入了回忆的旋涡。 我,全知道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雪一村十分熟悉,因为这在原着中,就是白出生的地方。 白的母亲,包括雪一村,可能都拥有“冰盾”的血继限界,所以整个村子都被屠戮殆尽,而只留下了一个幼儿,被看管监压起来…… “我不是来杀你的。” 一时间,我彻底明白了。 我走到白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宇智波赤月,我是木叶村的人,是来救你的。” 接下来,我将我的身份,我的同伴,我来这里的目的,以及木叶的宗旨都说了一遍。 我不清楚白能不能听懂,但我并不想违背他的意志,就将人强行带走。 “所以说,哥哥的同伴也被关在这里,你要带我们一起走,是么?” “是的。” 我感觉这里越发寂静,刚刚那个神秘人的离开方向也让我很不安。 ——那是去往草间树茂的方向!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日向诚前辈多半也关在另一边! 不行,要赶快! 看着懵懂的白,我心里焦急万分,但还是问道:“怎样,你愿意跟我回木叶村么?” 我心里扑通乱跳,白却笑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 我眼睛一亮,抓紧了他的肩膀:“你愿意跟我走?” “嗯,因为哥哥不像是坏人呀。” 我也微笑起来,张开双臂,尝试将他抱进怀里。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第35章 救援! 我静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路小心的向前摸索,不时还要倒挂在房顶上,躲过一队又一队的巡逻,白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双手环在我的脖子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情绪平和了一些。 “赤月哥哥,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 我又一次躲在了错综复杂的管道之中,白小声的在我耳边呢喃,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自己。 “能出去的。” 我擦了一把汗水,强装镇定。 其实连我自己也知道,我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长了,而走到这一步,我心里的地图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但是我却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或许,这就是对同伴的信任吧。 不过白的情况并不太好,他蜷缩的越来越紧,身体也开始了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这让我有些不安。 “白,你去过木叶村吗?”为了让他振作起来,我给他讲起了我的家乡。 “那里气候温暖、晴朗,阳光充沛,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去上学,去交朋友,还可以吃好多好吃的……” “不用…挨饿了吗?”白赫然睁大了眼睛。 “不会让你挨饿的。” “那哥哥…会带我去吗?” “当然,我会带你去的,在那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也都可以,三色丸子、一乐拉面、天妇罗,土手烧……只要我们从这里出去,你永远都不会再挨饿了。” 我将他的身体往上抱了抱,凑到他耳边:“所以,小白需要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嗯!” 他看向我,嘴巴笑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我一定不会拖哥哥的后腿的。” 非常神奇,明明刚刚见面,他却十分信任我。 而我,也已经燃起了一颗想要保护他的心。 大概是年龄相仿吧,我看着他,总能想到在家里的小鼬,就忍不住格外的疼惜他。 我看着乖巧的白,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是…地牢另一边! 方向是在牢房深处,刚刚那个神秘人走去的地方! 那里发生什么了? 我正细听着,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波动从牢房深处传来,紧接着就是接连的巨响! 轰轰轰!!! 这个动静,简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一样! “好像...好像是有人在里面发动了忍术?” 怎么回事,里面在打架? “难道是…有人想要越狱?”我眉心一皱。 “抓紧我,可能要战斗了,白!”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挑起战斗,那么不论他是谁,都让我救下日向诚前辈的机会,多了一分! 意识到这一点,我抱紧白,全力向前冲去! 而神奇的是,前进的这一路上也再没了看守,反而尽是尸体,而且、全都是雾隐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样的惨状,我心里虽然疑惑,但涌出的希望反而越来越大。 因为这地方越混乱,我能救出日向诚前辈的几率就越高! “轰!” 就在我全力奔跑的时候,我右边的墙壁赫然炸开!我被炸翻在一旁,滚了几下才清醒过来,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眼前,是捂着胸口喘息的日向诚前辈,他背对着我,身后血迹斑斑,还有淋漓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而另一个黑溜溜的身影滚落在我身边,哎呦哎呦的痛叫着,正是草间树茂! “前辈!”一下子见到了两个队友,我高兴的几乎忘记了恐惧,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就要到他身边去! “别动!” 然而日向诚的手臂抬起,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 “不要靠近我,赤月。”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在高兴之余,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仅仅扫过我们,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 那是个男人,一头长发,穿着灰色长袍,太过细长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他的眼仁—— 这个人,这种恐惧感!我能确定,他就是刚刚走过我身边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移向日向诚前辈,突然明白过来—— 难道,是为了白眼么? “哼,木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劣了。”这时,男人发话了,他的语气充满不屑,带着强者自然而然透出的上位感。 “看来,我也需要让你们背后的人长长记性,认清我的雾隐村可不是杂碎能来的地方!” 接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我只看见日向诚前辈张开双臂,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查克拉薄膜,像是回天的雏形,只是刚刚将他包裹保护起来,就被汹涌而至的水流彻底击碎! 接着,巨大的水波炸开,像是海啸一般涌向我们所有人! 我只来得及护住身边昏厥的白,就被水流冲刷,轰的一声,耳边就只剩下了浩瀚水声! 我在洪流中一手抓着断壁残垣,以防自己被冲走,却在这时,莫名听见了一道声音。 “噢?竟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么?”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巨大的水流之中,竟然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抓紧村雨想要释放忍术,四肢却被水流紧紧缠绕,无法动弹。 “为了救同伴走到这一步的么...呵呵,真是善良呢。或许,你以后会对我有所用处呢...” “回天!” 我还在挣扎,无穷无尽的水流突然就被回天旋转着卷飞了出去,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如泄洪一般散去,监牢里满是潮湿的空气。 “前辈!” 我一眼就看见日向诚撑着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在地上积了一小摊!衣服也血迹斑斑!连忙上去搀扶他! “前辈,撑住,我带你出去!”我向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些水流正在汇聚,好像要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样子! “前辈,你先把这个吃了。” 我从忍具包中慌忙翻出大蛇丸老师送我的保命丸子,先让他吞服了一个,总算止住了鲜血! 第36章 生路! “你…们…不该来这里…”日向诚的瞳孔有些涣散,一向冷漠的语气也动摇了,多出了些真实的味道。 “前辈,您不要说了,您这一路上一直在保护我们,所以我们也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草间树茂这时捂着脑袋清醒过来。刚好听见我的话,连忙插了一句:“对啊,而且没有你我们怎么回去啊,我的宝贝可都用完了!” 水流已经向我们涌动过来,眼看着形势越发艰难,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前辈,这些水流是...?” “是他的忍术,只有几秒聚拢的空隙,我来拦住他,你们快走。” “知道了!” 我嘴上答应,却先一步搀扶起日向诚,又命令草间树茂将白带上,一口气向地牢深处跑去! “这、这人谁啊!”草间树茂抱起白,也是一身泥水,可能还有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血继限界者——白。” “我擦!”一听这话,不仅草间树茂瞬间兴奋起来了,连日向诚都吃了一惊! “真有你的啊,这都能找到!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哈哈哈哈!!!”这家伙简直把任务看的比命还重要,得意忘形之下,好像连害怕都忘了! “别说话!”我听见前方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知道这是雾隐村的后备力量正在赶来,连忙抓着几人跳上房顶! “敛息蛊!” 我猛地捏爆手里的东西,它是草间树茂分别前交给我的秘宝,能够短暂的隐藏住我们的身形和气息! 对不起了,瓢虫! 那虫子瞬间炸开,将我们的气息覆盖的干干净净! “喂,你就这么用了我的宝贝?!” 随着忍术的发动,我们几人的气息骤然消失,像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样,完全不会被人发现! 我看着下方飞驰而过的敌人们,第一次看向草间树茂,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多谢你了。” 这次是真的欠他人情了! 我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下搜索的敌人,身边的前辈却突然颤抖起来,接着,一道血线从他的嘴角溢出,血液一滴、两滴,落了下去! 糟了,要暴露! 此时,地上的雾隐只剩两人把守,我看向草间树茂,点了点头,而他在微愣之后,竟然反应了过来! 跟我打配合! 下一刻,我双手结印,雷遁·忍体术瞬间爆发! 而草间树茂在同时发动了“草遁·花中取!”瞬间将两人死死缠绕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我和他的合力之下,电光炸开的同时,两人的生命也已经远去了。 “树茂,你注意右边的墙壁,我来找左边的!” “我知道!” 在临行之前,我们就知道,这里绝对是一个有进无出的监牢,但我们也从未想过能从正面突围! “赤月,这附近的草木告诉我,雾隐村并不是坚如堡垒,它的地下与一道暗河相连,也就是传说中的——地下河!”行动之前,草间树茂进行了最后一次侦查,确定了这一点。 “而这条地下河流过的部分,刚好就包括那座监牢。”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敢单凭两人就闯进来的原因! “一旦我们被发现行踪,那么…我们就不要想正面突围的事了,我们只要找到入河口,顺着水流,就能离开雾隐村!” 我目光坚定起来,只觉得越往前摸索,前方的水汽就愈发浓郁! 如果之前我还不确定这里是否接近河流,但是在那个男人召唤出巨大的水流后,我就确定了! 一定就是这里! 这里,有生路! 因为紧张,也因为每分每秒,都有敌人向这边赶来,我额头开始出现汗水,但还是仔细的观察着墙壁,一丝一毫也不敢放过! “哥哥,你们在找什么....?”这时,我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看,白竟然苏醒了过来! “我在找水纹。”我道:“监牢里,距离地下河最近的墙体,会有被长期腐蚀的水纹,找到那里,就离生路不远了。” “水吗....”白似乎听明白了,竟然摇摇晃晃的挣脱了草间树茂。 “哥哥,能让我试试吗?” “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别碍事,快闪开!” “你闭嘴!”我呵斥了草间树茂,看着白用手摸上墙壁,闭上眼睛,仅仅感知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开口道:“向东三百米的拐角,有水流。” 他也有些惊讶:“哥哥,这下面居然有河!” “这还用你说!哎?你是怎么知道具体位置的??” “别废话了,快走!” 在我听到无数个脚步声向这里聚集时,我看到了。 “就是这里!水纹!水汽也已经浓郁到溢出来了!” “树茂,拦住他们!” 话刚说出来,巨量的苦无就已经射了过来,草间树茂发动了自己能发动的所有草遁,但还有一大半飞了过来! 危急时刻,回天再次旋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保护着我们,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查克拉。 “雷遁·贯体!”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瞬间催动了全部的查克拉,凝聚在村雨的刀身之上,狠狠向墙壁捅去! 只听喀啦一声!原本坚不可摧的墙体,就这样轻易的被雷遁破坏,瞬间,里面浓郁的水汽涌了出来!还有巨大的水声,像是瀑布一样奔流着! “抓紧我,千万不要放开!” 我将接近昏厥的日向诚前辈扶起,一手持刀,另一手抱起白,在身后汹涌的潮水到来之前,和草间树茂一起,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湍流的地下河中! 只一瞬间,就没了踪迹! … … “大人,不追了么?” 监牢之中,雾隐众人本想继续追赶,但脚下的水流缓缓汇集,最后在墙壁破洞前形成了一道人影,并没有追赶的打算。 “放他们走吧。” 男人笑了笑,原本狭长的眼睛更显得阴险。 “告诉下面的人,可以追击,但不要下死手,看看木叶的新生力量就行了。” “可是大人,就这样放他走么?那群小鬼还好说,但那个日向一族的人真是阴险,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总要叫他血债血偿!” “哼,那是你们自己不尽心,误判了对手的实力,还只派遣两个人监视一个上忍——不,或许他还是精英上忍,本就是你们应得的教训!” “呵呵,现在的木叶真是人才济济啊。”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在遥远的望着什么,可仔细看去,他的眼中竟然一片漆黑! “这可是一群优秀的后辈,说不定——能主导未来的忍者世界呢。” 第37章 归程 我们顺着河流一路漂泊,最终在入海口上岸,并且在敌人的封锁到来之前,成功的登上了前往火之国的船。 而我们之所以再一次这么轻松的上船,是因为我们在竟然岸口碰到了一位熟人。 “基纳大叔,你还活着啊!”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好心人,而最让我吃惊的是,在商船坠海,怪物追杀的险境下,他竟然在大海上幸存了下来! “是啊,我当时抱着一颗浮木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在一艘船上了,是海上徘徊的水之国忍者救了我啊……”基纳大叔想起自己的劫后余生,也是心有余悸,看见我们就格外心疼。 “你们竟然也都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说罢,他挨个看了看我们,突然注意到了白。 这一瞬间,他呆住了。 “小…奈…?”他几乎是扑了上去,猛地抱住白的肩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喜悦。 “小奈,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这什么情况?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基纳大叔,又看了看同样懵圈的白,刚想说话,日向诚就开口道:“大叔,这是我们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叫白,他是男孩。” “男孩?他…他叫白?”基纳大叔这才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看着白的脸,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女儿,心顿时痛了起来,怅然若失又无可奈何。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抱歉…” “大叔,您认识他?”我问。 “不认识,但这孩子很像我过世的女儿,是的...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基纳大叔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痛苦:“真的太像了....” “大叔,我们在水之国得到消息,我们的亲人已经迁移到火之国附近去做生意了。我们想要返程,他就拜托我们把白这孩子带过去。”我和草间树茂还在发呆,日向诚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说着说着,还装作沉痛的低下了头。 “您知道的,现在的水之国并不太平,我们也不确定自己的父母是否还在世,还希望您再帮帮我们。” 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说谎的功夫!这话说的,他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 “唉,你们的寻亲之旅真是艰苦,这孩子也太小了,真可怜啊……”而基纳大叔竟然又相信了!而且还更心疼了! 我感觉我的良心也开始疼了! 大叔,你这么好心,是会被人骗的啊! “好在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人脉,正好我也准备去火之国一趟,你们就跟我一起来吧。” “是!谢谢您!” 就这样,凭借着来来回回压榨同一个好心人,我们居然又踏上了回程的商船! qaq(实在是很对不起您,大叔!) … 彼时的我,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在若干年之后,才突然有所察觉。 ——这世上根本没有巧合。 一切巧合和偶遇,都是命中注定和蓄谋已久罢了。 … “白,我抱你上来!” 这一路的逃亡艰辛的我都不敢回想,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我几乎要跪了下去,但是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是安定下来了。 终于,要回家了。 ... “前辈,坐这里吧。” 更让人开心的是,日向诚的伤并不重,他向我们解释了地牢中发生的事情,那个古怪的长发男人想在他身上做一些实验,似乎是盯上了他的眼睛,却因为下属的疏忽被他用回天挣脱,反将了一军,前辈趁着混乱想要逃亡,刚好撑到了我们到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那么的不可思议,感觉只要稍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我看向草间树茂,他此时也瘫倒在一旁,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是啊,简直是太冒险了。 而哪怕现在,我的身体仍因为恐惧而轻轻的颤抖着。 我们,无一不在后怕。 但在我看向另一边时,看到了正在无声休息的日向诚前辈,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甚至说,哪怕让我再一次涉险,我也是愿意的。 “前辈,这个还是给您保管吧。”我慢慢走过去,从怀里把地图拿出来,交到日向诚手上,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的面孔。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面罩已经破烂不堪,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肌肤颜色了。 “前辈,您的面罩破了。”我连忙从忍具袋中找了找,摸出了一个新的面罩,这原本是给我们自己戴的,为了隐藏身份,不过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这个就给您戴吧。” 我原本以为他会嫌弃,谁知他直接拿了过来,随意缠在脸上, 他接受了我的好意。 这给了我许多的勇气,我从怀中掏出地图,郑重的送了过去。 “前辈,这一路上,你一直在保护我们,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抛下您的,请不要再把地图交给我,因为您才是我们的队长。”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复我的话。 “前辈,我们——” 我还想问些什么,他却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向白的方向走去,这让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白也被我们拉扯的逃跑了一路,此时疲惫不堪的挂在栏杆上,正在看着海面发呆,突然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掐住他的下巴,似乎在审查一样物品一样,对他进行检查,从头到身体,从外到内。 肉体、骨骼,血管,适应能力,反应速度,机体活力... 我看着日向诚对白做的事,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前辈,你在做什么?” 他不回应,我却在后知后觉间想起来,大蛇丸好像对我做过一样的事。 不、不一样,老师那时候只是在查看我的资质而已。 “前辈,我们马上就要回军部了,大蛇丸老师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对吧?他现在只有三岁而已。”我想求得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日向诚头也不回,口中随意的吐出几个字,一下子把我们几人如冰雕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 “不,他会死的。” “什…什么?”我愣住了,不敢置信道:“前辈,你在开玩笑?” 日向诚检查完毕,随手放开白,缓缓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一副司空见惯,并不想多言的样子。 “大蛇丸大人会将优秀的血继限界者的能力开发到极致,年纪越小,血统越纯正的,就更容易被诱导出来。” 日向诚瞳光移动,注视着发抖的白,白色的眼中几乎有幼童的倒影,审视了许久,才开口道。 “他太小,撑不住的。” 我如遭晴天霹雳,一时间,茫然无措。 “所以说…其实大蛇丸老师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他根本就是想抓人回去做实验的,是吗?” “不,大人并没有骗你。” 日向诚在注视着呆滞的白,语气中有着大国的冰冷,那股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又凸显了出来。 “敌人,或是将要被处死的血继限界者,被我们带走,无论被用来做什么,都是在救他们,而撑不撑的下去,是他们的问题,并不是大蛇丸大人的问题。” “这一点,大人并没有骗人。” 我后退一步,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可是那也不应该——” 那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啊..... 我正不知怎么办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摆,明明颤抖着,却并未放手。 “赤月哥哥,没关系的……” 我回过头去,白站在我身后,脸上遮掩不住的恐惧,却还是露出浅浅的笑容。 “如果不是赤月哥哥在监牢里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处死了……所以不管去哪里,不管会被怎样,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哥哥还跟我在一起,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就好。” “……” 我听了这话,眼睛蓦然睁大,几乎在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定—— 不能把他交给大蛇丸! 至少,也要让他活下去! 可是……如果不把他交给老师,我们要怎么交代呢? 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血继限界者,就这样放他走的话,剩下的两人……会不会同意呢? 我的目光移向草间树茂,他听了日向诚的一番话,此时也沉默下来,脸色并不太好,格外阴郁,显然也是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我又看向日向诚,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如果我现在告诉前辈我的想法,他会不会翻脸无情,甚至对我们出手,也要带血继限界者回去呢? 毕竟,日向诚前辈从头至尾的任务,都是执行大蛇丸老师的命令,带人回去啊…… 怎么办? 我低头沉默了许久,脑中无数种想法碰撞着,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两双目光中默默牵起白的手,带他走向了地下的舱室里。 “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剩下的事情,等我们休息好之后再商量吧。” 好在并没有人阻止我,我带着白一路下行,进入房间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幽暗的房间里,我点亮了一盏蜡烛,映出我们两人的脸。 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问他的意愿。 “白,你有什么想法么?”我看向他,解释道:“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因为你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其实……只要和赤月哥哥在一起就行了,别的我都不在乎。”他几乎是没有思考,本能的就说出这句话,像是梦呓一般。 说着,他蜷缩在我身边,情绪异常的平和,明显与同龄的孩子不同,却也格外让我心疼。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又烦又乱,没有任何主意。 “你先休息一下,一定很累了吧。” 我一边哄着他,一边想:如果不带他回军部,又能送他去哪里呢?他这么小,送去别的地方,真的能活下来么? 不知想了多久,白的呼吸已经均匀下来,我一看,他沉沉睡去了。 我给他小心的盖上被子,注视着他现在还幼嫩的脸颊,感觉一阵心痛。 大概是年龄相仿,大概是因为他也是无条件信任我的原因,我总能在他的身上看到鼬的痕迹,这使我对他总有格外的怜悯。 在原着中,白是怎样活下来的呢? 似乎是家园被毁后,他流亡了一段时间,最后与再不斩相遇,两人结成伴侣,慢慢产生了感情。 而最后的结局是:白为了守护再不斩而死。 我看着睡梦中的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正在苦思冥想之际,门突然被敲了两声,缓缓开了。 第38章 私放! “哎呀,没有打扰你们吧。”憨厚的声音一出现,我的心就放松了下来。 “基纳大叔?你怎么来了。”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邀请他坐过来。“白已经睡着了,他太累了。” “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噢…这孩子已经睡了啊……” 基纳大叔小心的坐到白的身边,就在微弱的灯光下,仔仔细细看着白的脸,像极了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真的跟小奈很像,睡着的样子也很像……”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里,许久,才怀着忧伤说道:“她那年睡在我怀里,也是这样安详的样子,就这样睡着…睡着…” “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叹了口气,爱怜的摸了摸白的头发,像是重新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小奈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仔细听,他的声音带了沙哑的哭腔:“我多么希望她还活着啊。” “……大叔…” 我看着目不转睛的男人,看着他因为丧女之痛,而无比怜惜白的样子,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虽然非常突然,但是…但是…或许… 这会是一个机会! “大叔,我问您一件事——”我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似乎想看透他的心。 “你说。”他擦一擦眼泪,冷静了下来。 “您……您愿意…收养这孩子么?” “啊?”基纳大叔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显然愣住了,但紧接着,却有光在眼底闪烁。 “这孩子其实没有亲人了,我们是把他从水之国救出来的,但是他跟着我们会有危险,具体原因我不便细说,我只想问您:您愿意收养他,好好对他么?” “我愿意!” 我甚至别的话都没说,他竟然就已经欣喜若狂的同意了,就好像连思考都没有,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成为他的亲人,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照顾他!” “……”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基纳大叔已经红了眼睛,心里一时间也是又温暖又酸涩。 “大叔,您是哪里人?生活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别的家庭成员?” “我住在波之国,平时负责火之国周围几个国家的护航工作,所以对这里的海运都很熟悉,我有自己的收入来源,有自己的渔船,平时也能带着白上船,至于家庭成员,我独身一人,并没有别的亲人。” 说罢,他看向白,眼底闪过伤痛:“跟这孩子……一样呢。” “波…波之国?您住在波之国?”我却愣住了。 这不就是原着中,白第一次登场的地方吗! “这艘船经过波之国吗?” 他略一想:“明天破晓之前,会短暂的停靠在波之国港湾,在日出时就会启航,下一程就是火之国。” “好!”我心里一阵狂跳,左右犹豫不过一个呼吸,立时敲定主意:“如果您愿意,那别的我来安排,明早一靠岸你就带着白下船!” “可是…不用征求他的意见么?还有你的两个哥哥?”基纳大叔看着尚在睡梦中的白,面露犹豫。 “而且这孩子,愿意跟我走么?” “我会好好跟他谈的,明早之前会给您回话。” “……好,我知道这孩子很依赖你,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话题到这一步,基纳大叔将食物放下,转身就要离开。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临行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正要打开门,突然被我叫住—— “大叔!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我的另外两个同伴,你放心,你就听我的话,不会有事。” 他虽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就推开了门。 而门外,竟然站着一个身影,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仔细一看,顿时认了出来! “草间树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着阴沉着脸的少年,心里顿感不妙,连忙招呼基纳大叔先出去,他则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我都听到了。” 他这句话让我的心沉了沉。 “你想放走白,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那个人也不会同意的。”他靠在墙边,烛火摇曳,面孔一半笼罩在阴影里。 “还是说,你想告诉大蛇丸老师,告诉所有人,我们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怎么在军部立足?” 听到他这么说,我没来由的一股火,呛他道:“你搞清楚,你当初是执意反对去救日向诚前辈的,如果你那时候走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遇到白,也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白原本就是偶然所得,这个任务原本就是要失败的!因为它早就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草间树茂冷哼一声:“可是我们已经成功了!既然成功了,我就绝对不可能放任白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看向草间树茂:“要打一架么?” “哼,如果你想吵醒那个家伙,我当然没问题。”草间树茂抱起手肘,无所谓的样子。“而且你最好搞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见到白,所以他的去留,原本就有我的话语权。” 我被这句话扼住,猛地攥紧了拳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说的没错。 虽然草间树茂一路上扯过后腿,也捅了不少篓子,但是在劫狱时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是根本不可能救下日向诚前辈,还有白的性命的。 到底该怎么办—— 我低下头去,白仍在安睡着,睡颜恬静,让人疼惜,让我心脏紧缩,不禁想到了另一幅场景。 “你还记得,我们在水之国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么?就是那个死在雨水里的孩子,戴着红色的围巾。” 烛火前,我的声音很轻,头一次带了哀求的味道。 “她跟白一样的年纪,就那样死在我们面前。” 我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草间树茂,一字一句问道:“如果那孩子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择救她么?”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么?”草间树茂低头许久,冷哼一声,“我只是一个做任务的人而已,至于任务目标会有什么结局,那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也不会对其负有责任。”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猛地向前,抓住他的衣领,“他会死的,明白么?” “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个姑娘,他会死的!你想看到他这么小就死掉吗?” 草间树茂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很瘆人。 “……又是这句话。” “什么?”我皱眉。 “你什么人都想救,救得过来么?” 我听见这句话,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草间树茂低头看向白,轻声道:“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不仅你会死,你周围的人也会被你连累而死。” “你不可能保护的了所有人,知道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睁大眼睛。 “你这种世家出身的少爷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什么都不会知道……失去身边之人的感觉……失去亲人的感觉……失去最珍贵之物的感觉……”草间树茂露出一个凄冷的笑容,突然让我感到陌生了。 “大哥哥,白知道的……”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低头一看,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失去亲人的感觉,白知道的……”白揉着眼睛,慢慢靠近草间树茂,小声道:“树茂哥哥,你是对的,白不希望大家为难,赤月哥哥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如果是为了任务,就把我交出去吧,我相信赤月哥哥说过的木叶,一定是个很好的村子,不会杀掉我的……” 草间树茂没有料到白已经苏醒,他的眼底闪过慌乱,结巴的说:“是啊,就算把你带回去,说不定大蛇丸老师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白也一样能健康的活下去不是么?我们还能经常去看你呢。” “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我打断了他,将白拉扯到自己怀里。 “单是木叶的血继限界者,一旦在别国被捕,基本都会立刻服毒自尽,为的就是不落在敌人手里。” “而且就算大蛇丸老师会放过他,只要他暴露了血继限界者的身份,木叶的某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比如,团藏之流! 听了这话,草间树茂沉默下来,许久没有应答,只是不敢看白的眼睛,直到蜡烛燃尽,啪嗒一声倒了下来,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既然票数一负一正,那就把选择权交给最后一个人吧。”他脸上没有了笑容,浸在阴影里。 “那个人不同意的话,你我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如果日向诚同意呢?” “别那么天真了,大少爷。”他抬头看向我一眼,语气戏谑。 “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在乎一个任务目标的生命么?” “他那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完,草间树茂已经掠过我走向门口。 接着,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在门关闭的同一时间,我沉默下来,脑中飞速运转着,心慌一刻不停。 我并不确定日向诚前辈是怎么想的。 可是…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草间树茂说的是有道理的。 因为日向诚前辈,他从头至尾,只是为了完成大蛇丸老师的两个命令—— 一个命令是保护我们。而另一个命令,就是带血继限界者回到军部。 我动摇起来,想到日向诚一路上对生命的漠视,猛地攥紧了白的手。 不能冒险! “哥哥…好痛…”白被我捏了一下,睡意渐渐消散,一双眼中映出我的面孔,闪闪发光。 我看着这孩子,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而其中一个,让我的心跳渐渐加速。 那就是——偷放! 我没想过偷放白的后果,但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就这样死掉。 他该有更好的结局。 “白,你最听我的话,是吧。”我握住他的肩膀,凝视他。 他看着我,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基纳大叔吗?” 白想到那个双眼含泪的男人,他虽然小,但看得到真实的情感,他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又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跟基纳大叔走吗?” 这一瞬间,白犹豫了,他的手指攥紧,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眼中都空洞起来。 明明没有哭,却比哭泣更让我难过。 我的心也隐隐作痛,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黎明之前,这艘船会抵达波之国港湾,你就跟基纳大叔一起下船回波之国,不要暴露自己血继限界者的身份,知道么!”我一脸凝重的蹲下身子,握住白的肩膀。 第39章 放他走吧! 夜晚很快过去。 清晨,马上就到了。 随着烛灯的熄灭,我和基纳大叔一起出门,行走在阴影中,无声无息。 “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出!” 路过船舱的一个转角,我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果然是草间树茂! “你想偷偷放人?”阴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孔甚至有些扭曲,真是阴魂不散! “不要你管!” 我思考着短时间制服他的办法,但知道一旦动手,无论怎样都会有打斗声,一时心慌起来,死死盯着草间树茂,一丝也不敢松懈,而基纳大叔则抱着白躲在我的身后,不知所措。 “哼…你放心,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草间树茂突然一改态度,放开了我的手,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可以放你过去。” 我一愣,心里敲起了小鼓:“什么条件?” “你私放我们的任务目标,再加上之前在水之国的事情,我提三个条件,不过分吧。” “三个?哪来的三个?你别得寸进尺!” “你可是欠了我三个人情啊,赤月!”草间树茂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历数,简直像个奸商! “你放走白,害得我没办法完成任务,这是其一。我用了家族秘宝帮你救人,这是其二。而你捏爆了我的蛊虫,这…就算其三吧。”他一口气说了下来,我嘴角抽了抽,真是怒火中烧,无话可说! “这都是你欠我的!”草间树茂顿了顿,抬头看我,完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以,你也要帮我做三件事来偿还。” 但念在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而我没有时间耽误,于是咬牙点了点头:“好,你说,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做的。” 走廊里,灯光黯淡,他的目光却亮的惊人,如同两团明火。 “第一件事,我要你向我的家族道歉。” “道…道歉?” “你之前说过,草间一族比不上宇智波一族,你要为这句话道歉。” 我突然想到,在出发之前,我确实因为跟他争吵说过这样的气话,于是吸了口气,正视他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草间树茂却明显不满意:“这算什么道歉?我看不到丝毫的诚意,正式一点,代表宇智波一族,向我低头道歉!” 我攥紧拳头,只犹豫了片刻,还是重重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代表宇智波一族向草间一族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错了。” “哼……”草间树茂的心情明显得意了起来。 “那,还有两件事呢?”我心急如焚,只想快点通过这里! 他思考起来,顿了顿,突然抬头看我,凑得离我很近,棕色的瞳孔清晰可见,里面映出我的面孔。 “剩下的两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我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妖,但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答应放人就好! “让开!”我一把推开草间树茂,带着基纳大叔就向外走去! 船,已经靠岸了! … “大叔,快来!” 向上的通道里,我先是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日向诚的身影,连忙叫两人上来! 此时此刻,太阳还没有升起,黎明之前的甲板上,只看见遥远的天边有一道白紫色的暗线,将海与天分开。 波之国本来就是小国,船一停,商人、拉货的工人、还有零星的居民就都下去了,直奔自己的家园,我们略过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船工,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中向下冲刺,简直像是逃命一样,连几个向基纳大叔打招呼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就向踏板跑去! “快走,记住我的话,忘记你原本的身份!好好生活!” 海风凛冽,我扶着两人在摇摇晃晃的踏板上往下走,一边在白的耳边大声说话,明明要分别了,手指却不舍得放开他! “赤月哥哥一定要来看我,一定要来看我!你答应过我的!”白在基纳大叔的怀里,一次一次的回过头来,双手抓住我,不舍得离开! “好了,快走吧!”我知道耽误不得,这话是冲基纳大叔说的:“我很快就会来看你们的!” 此时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我驱赶着他们下了船,心里越发急迫,正要让二人赶紧离开,却在船下的码头,那通往生路的唯一通道,猛然撞见一个身影! “…前、前辈……?”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要去哪?” 日向诚一身破败的黑色斗篷,独身在风中站立,一双眼睛却冰冷如霜,只是一眼,就将我们三人钉在了原地。 我几乎瞬间慌了神,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知道事已至此,隐瞒已经没有用了,干脆直接说道: “前辈,放他走吧!” 我挡在基纳大叔面前,紧张地注视着日向诚,身体随时戒备。 “他还这么小,不该成为试验品!” 听见这话,日向诚抬起头来,好像是第一次,也像是唯一一次,正视眼前的人。 面前的孩子明明恐惧、畏缩,甚至身体都在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执拗的保护着身后的幼童。 “你会受罚的。” 日向诚安静的看着宇智波赤月,向前一步,伸手就去抓白。 “让开吧。” ——却再次被挡住。 “前辈,我不在乎受罚,放走他的责任由我来承担,我会向大蛇丸老师请罪的!绝对不会连累你们!” “前辈,请您答应我!” “我不想让他死!” “他不该死的!” 有那么一瞬间,日向诚有些出神。 他的双眼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孩子,余光扫过光芒下的两人,隐约间,那孩子身后保护的,变成了另一个幼童,他有一双白色的眼睛,眼中蓄满泪水,口口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求求您...他不该死的...他还那么小...他不该死的! 我不想让他死! …… 自己向大蛇丸大人跪下的时候,好像也不过这个年纪。 七岁、八岁? 为的,是救活自己——当时只有三岁的弟弟。 “——噢?” 大蛇丸当时是怎么回复的呢? “我当然可以救活他,不过你能为我付出什么呢?”那个男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或者说,他的身体。 “时间、生命,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嗯...我这里的生命应有尽有,我并不缺这些。不过你的眼睛...我倒是很感兴趣。”大蛇丸拍了拍他的肩膀,蛇瞳似笑非笑:“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么?哪怕随时可能瞎掉、残废、甚至死去.....” “只为了,救你弟弟的命?” “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他答应了。 ——我愿意承担。 ——我愿意做这些事。 ——我愿意成为您的手下。 ——我愿意作为您的试验品。 ——我愿意…为您付出生命…… 只要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日向诚的眸色有片刻的动荡,像是有坚冰在里面在破碎又重组,眼神复杂的如同度过了时间的长河,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最终,他平静下来了。 接着,他的力量松弛,就这样放开了手,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上船了。 “……” 什么情况? 成、成功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前辈、前辈居然答应了! 他同意放走白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连忙冲基纳大叔和白叫道:“快走,快走!白,要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喂,赶紧上船!要开船了!” 我还没听到回话,就被船工赶着上了船,等我再挤到甲板上时,已经看不到日向诚前辈的身影了,只有黑着脸的草间树茂恶狠狠的看着我,他的嘴巴张开,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他说什么,脑袋里都是嗡鸣声,只看着白他们远去的方向,一直看着…看着…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连一次好好的告别都没有。 但我,仍然是开心的。 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不要有那样凄惨的人生了,白。 … 第40章 你合格了 船舶在夜晚降临火之国,因为回程的路途更近,我们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靠近了军部,而这一路上,我一直试图与日向诚前辈搭话,但一连数次都被他无视,就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一样。 甚至,连草间树茂的嘲讽都停了。 这一路安静的可怕,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夜晚,无声的酝酿着风暴。 最终,在第十二天的傍晚,我们进入了军部的地盘。 在经过重重的暗哨和排查过后,我们靠近了西校场—— 那是老师与我们约定的地方。 而那里,已经早早的矗立着一个身影了。 “回来了?” 荒凉的校场之上,大蛇丸老师一人站在那里,像是在迎接我们。 我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他总是等在这里,就好像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早被他预测到了一样,不禁让我有些吃惊。 “老师,老师!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而且我们……我们没有救到目标,任务...失败了。”日向诚和草间树茂都没有说话,只有我开了口,好像心虚一样一口气把话全部说了出来,生怕他问什么细节,以至于低着头不敢直视大蛇丸,心里怦怦乱跳,有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我知道。”没想到,大蛇丸毫不在意。 “您知道?”我猛然抬起头来。 “那样的任务,难道单凭一个上忍加两个刚毕业的下忍就能做到么?”大蛇丸笑一笑,看着我们三个,第一次和蔼的不真实。 “我派你们出去,不过是锻炼一下你们三人的团队协作能力罢了,任务失败在我的意料之中。” “锻炼…协作能力?”我睁大眼睛,有一种无法描述的荒诞和不真实之感。 “你们并非我唯一带过的学生,就像每个上忍都有考核弟子的习惯,我也有。”大蛇丸走过来,微笑着看着我:“而水之国这样难度的任务,就是考核的项目之一。” “我要考验的从不是他们能否完成任务,而是在他们面临绝境,面临同伴生死不明,面临战场上各种无法想象的困难时所做出的判断,或者说…他的性格…思考模式…” “那才是一个人的本质。” “而只有本质符合我的要求的人,最终才能成为我的弟子。” 接着,他看向我,露出满意的表情。 “赤月,你这次的表现很好,面对绝境却临危不乱,既救下了朋友,还制定了周密的战术,思想缜密,行动迅速,真不愧是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下忍,哪怕只是个下忍,也拥有了战场的素质,以及一个优秀忍者的素质。” 这番不真实的夸奖都让我都恍惚了,他又继续道:“不过就是有些冒险了,竟敢深入那样的地方……”他的面色果然阴沉下来。 “你知道,如果宇智波一族的长子被捕,木叶和宇智波将面临什么局面么?” 我迟钝的摇了摇头。 “呵呵,你一旦被捕,你的身体将会成为雾隐村的宝库,你会被抽取血液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者榨干最后一丝查克拉,被挖掉双眼,受尽折磨后,或许还会成为威胁宇智波富岳和木叶高层的筹码。哪怕你现在并没有开启写轮眼,你的价值、或者说——你带给木叶村的损失也是无法预估的。” 大蛇丸这一通话说的我冷汗直冒,张口想辩解,却发现自己除了冲动和运气好之外,根本就没有保证安全的办法,不禁攥紧了拳头,心里忍不住的后怕。 然而大蛇丸却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冲另一个人而去。 “而让队员险些陷入危机,这就是队长的失职。”我还没反应过来,大蛇丸已经瞬身到我身后,一脚将日向诚前辈踢了出去,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见前辈重重落在地上,还未起身,无数条白蛇就嘶鸣着从老师的袖口窜出,竟然将日向诚瞬间缠住,捆的结结实实,一整个人在拎在半空中! “老师?你干什么!” 我看着空中痛苦无比的日向前辈,又看向面若冰霜的大蛇丸老师,茫然又恐惧! “您这是做什么!” 眼看着有几条蛇就要撕咬上去,我吓坏了,冲过去就拦住了大蛇丸。 “老师,这次如果没有日向诚前辈,我们是没可能活着回来的!”我不顾向我嘶鸣的毒蛇,只是本能的挡在了日向前辈身前。 “他连自己的职责都做不好,难道不应该惩罚么?”大蛇丸并没有收手,反而在一片血腥味中开启了教育。 “愚蠢,就是错。” “明明应该在进入水之国之前,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却没有返回,最后竟然放任你们进入雪一村,甚至对上雾隐村的大批忍者,险些丢了性命,这就是愚蠢。” “老师,那是草间树茂执意要——” “既然犯了错,就要有人受罚。”大蛇丸打断我,视线转移到日向诚身上,右手手指合拢,群蛇瞬间开始缓缓收紧! “而且,带回一个血继限界者,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他却因为某些私欲而放走了人,直接导致了任务的失败。”大蛇丸冷哼一声,怒不可遏。 “他的愚蠢,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话一出,蛇群更加躁动起来,我甚至还听见了血肉被啃咬的声音! “老师,你干什么!” 我听见前辈痛苦的哀嚎声,甚至听到了血液流淌下来的声音,毒蛇的尖牙咬破血肉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大叫着冲上去,哀求大蛇丸:“老师,他已经受伤了,你再这样对他是会死的!是我犯的错,是我的愚蠢导致的,我来受罚!我来受罚!”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啊…… “求您了!” 我捂上耳朵,不想听那可怕的声音,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声音才终于停止下来,而此时我眼前已经尽是泪花,看不分明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回去吧。” 冷冰冰的手又摸了上来,这次却是拭干我的眼泪。 接着,大蛇丸抓过我的胳膊,回头对吓傻的草间树茂道:“至于你,虽然愚蠢,但在营救行动时也帮了不少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我的实验室,那里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如果做不好,就给我滚回木叶去。” “啊…是,是!谢、谢谢您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草间树茂反应过来,几乎要跪了下去,得到首肯就连滚带爬的走了。 而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被抓住的地方冰冷无比,怕的浑身哆嗦,回头却注意到日向诚被蛇群缓缓放在了地上,一个眨眼间,就有忍者将他带走了。 “赤月,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对你们的行动那么了解。”大蛇丸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却觉得脑袋都已经转不动了,只是迟钝了抬了抬头。 “因为这次任务就是一次针对你们的考验,当然会设置考官了。” 下一瞬间,两个忍者跪在了我们身边,他们一身军部的装扮,没有戴木叶的护额,身上散发着腥甜的味道,那是没有干涸的鲜血。 “这是我的两个部下,只听命于我,也负责保护你们这次行动的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在你们离开火之国后,他们就潜伏在你们周围,密切关注着你们的行动了。” 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不觉得惊讶了,只觉得一股股的血液冲刷着脑袋,让人无法思考。 “你凭什么…会觉得万无一失呢?” 我已经连敬语都不想说了。 大蛇丸笑一笑,牵着我向前走,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日光都逐渐晦暗。 “你知道日向诚为什么要将地图交给你保管么?”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那是一张保命符。” 说着,大蛇丸将手中的地图打开,我这才发现,那是他刚刚从日向诚前辈身上剥离下来的,上面血迹斑斑。 而在打开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是非常玄妙的波动,就好像我不是身处空气,而且在水中,而水体突然扭曲,形成了一个漩涡,想要将人缓缓吸进去的那种感觉。 那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上面附着了一个空间忍术,只要你的生命受到威胁,这份卷轴就会将你强行传送回来——” “万无一失,安全的回到军部。” 大蛇丸牵着呆若木鸡的我进入电梯,按下最底层的楼层,头顶的最后一丝光亮逐渐远去。 “但忍术并没有启动。” 下坠中,他怀着认可的口吻,半跪下身子与我平视,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你合格了,赤月。” 第41章 生命的寄托 阴森的地下室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铁门关上后,就只剩下我和大蛇丸了。 “衣服脱了。” 听见这个要求,我奇怪的抬头,在得到不用怀疑的目光后,默默脱掉了上衣——虽然那衣服早就破破烂烂了。 “受伤了?” 大蛇丸的手触碰到我的后背,之前被雾隐伤到的地方,那里已经愈合,他摸的有些痒,我就瑟缩着点了点头。 “是我大意了。” 大蛇丸哼了一声:“从这个位置刺进去就是心脏,敌人并没有因为你是小孩就留情,知道么?” “……嗯。”我迟钝的认可,顿了顿,想到雪一村的那个到死都没有掏出武器的人,又有些迷茫。 “躺下,赤月。”大蛇丸又下了命令,我感觉心里一紧,但还是脱掉鞋子,乖乖躺上床,背后就是纯白色的床单,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冷意,我突然有种要被剖析的恐惧感。 跟上辈子一样,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到了这个地步,我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干脆直视着大蛇丸,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见我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反倒安慰道:“不用怕,我只是希望,我教给你的忍体术能够更加契合你的身体,所以要针对你的查克拉做一些术法上的改动,需要抽取一些血液罢了。” 他摸着我湿漉漉的额头,对我承诺道:“老师说过不会伤害你的,还记得么?” 呵呵....我疲惫一笑。 在军部短短数天,我已经被他折磨的心灵枯槁了。 但是,不管是逼迫我杀人也好,用幻术刺激我也好,派我去执行无比危险的任务也好... 我确实都安全的回来了。 他的确没有食言。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我为什么有种,身不由己,好像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样的感觉呢? “老师……” 眼看着实验即将开始,我在无法动弹之前叫住了他。 “老师…你不要骗我…” 他看出我的虚弱,轻轻说了声好,接着,大蛇丸取出一只针管,在我的注视下,缓缓插入了我左臂的血管,开始抽取血液。 随着温热血液的缓缓流出,我的眼睛睁开,显出一丝脆弱,酸涩的好像流泪一般。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不受控制的、把身体和生命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 “别动。”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没力气说话,只觉得被抽走的好像是自己的灵魂一样,每多流走一分,就更疲惫一分。不过十几秒,却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老师…日向诚前辈…不会有事吧?” “专心,现在就不要想别人的事了。” “他不会死的对吧…老师…他…他…” 他看我几乎要闭上眼睛,但还是结结巴巴的阐述着什么,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老师…日向诚前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队长…他为了救我们屡次负伤,才被雾隐村的忍者抓走,白也是我放走的…跟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不要责备他们……” “看来你真的很中意他呢,”大蛇丸停下手中的器械,摸了摸我汗湿的额头,我却觉得好像眩晕一般,在我的耳边梦魇一般呢喃着。 “好了…乖孩子,你放心,他是不会死的。” “现在,安静。” 在血色的管子被拔出时,我已经落入昏睡的边缘,只张了张嘴,黑暗就笼罩了下来。 … … 又是昏天黑地的数日。 我好像被困在身体里,周围都是黑暗,只有一个小孔透出外面的世界,那里有无数的人走来走去,他们戴着口罩,穿着手术服,摆弄我的身体,取来血浆…药物…取来维持生命所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缝补我的身体…一件一件替换掉我原本的组织,好像这样就能重新激活我的生命。 ——却唯独不问一问我的意志。 …滴…滴…滴… 彻夜的长眠里,偶尔的清醒下,是设备发出的嗡鸣。 这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已然分不清了。 但唯一不变的,是那无穷无尽的…… 痛苦。 无限的黑暗中,人总要寄托点什么。 我的眼前不断出现一个个身影,他们的面孔模糊,语言不清,或是在笑,或是在交谈,试图与我建立联系,那是前世的人。 接着,人影变换,人们的面孔开始清晰起来,一个个变成了熟悉而亲切的人……美琴…葵星…止水…母亲…… 鼬! 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整个黑暗的世界亮了起来,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张笑脸,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眼中往下掉落,这一刻,触感…生命的触感和温度…就这样出现了。 在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在我抱起襁褓中的他时,甚至在我幼年第一次在美琴的腹中感受到他时,或许更早…更早… 在我前世第一次为他而心痛时,我的生命之线就已然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在看到鼬的一瞬间,我的心情竟然平和了下来,就好像只是看着他,我就能够对抗一切,包括黑暗…孤独…甚至死亡了。 ——我,不怕了。 … … 但折磨远没有结束。 我感觉身体的自由越来越少,原本在片刻的清醒时,我还能看到一些人围坐在阴暗的灯光下,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但很快,一些管子、符纸,细针…甚至各种不知名的东西,也开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感觉我的衣服被撕扯的干干净净,手腕被勒的几乎麻木,好像每根血管都连接了一根引线,不断的抽取、灌入不知名的液体,我能感觉到有冰凉的手在我身上书写着什么,伴随着连续不断的查克拉波动,身体各处好像抽筋一样……拧动着……疼痛着……或是发烫…… 麻药根本没有效果,那更像是灵魂的疼痛,无法缓解。 这是在做什么啊…… 视线已经模糊,我想说话,只感觉到眼角往下滑着泪,也是冰凉的。 我不知被弄醒了多少次,不知道又有多少次陷入昏睡,渐渐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 甚至连仪器的滴滴声都不见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触感,轻的仿佛随时可以升空,就像灵魂一样。我感觉到莫大的恐惧,挣扎着从一堆符纸中坐了起来,从各色的线管中脱离,滚落在地上。 就在落地的瞬间,整个房间亮起红色的灯光,就好像我的行为触发了某种警报一样,开始疯狂的闪烁,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但身体却不由得我控制,我几乎是撞开了铁门,在一片黑暗中,一路沿着通道,向着最前端那唯一的白色光芒……跌跌撞撞的奔逃…… “碰!” 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眼前一片花白,重重倒在地上。 然而只这一点挫折,我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白光靠近。 不,那不是白光。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我这才意识到,山脉地下的长廊里,从来都是黝黑一片,怎么可能会有光透过来? 我追逐的,竟然一直是这个人的背影而已。 接下来,一只纤长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那手白皙,却布满青紫色的痕迹,沿着胳膊连绵,最终隐入白衣里。 我说不出话,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就被一双手抱起,拢在他的怀里,我向上看,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十分熟悉。 “你是谁?” 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那个人却听到了,他低头看向我,一抹冰蓝色就在黑暗中绽开。 这双眼睛,我见过! 我几乎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本能的挣扎起来,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手牢牢的桎梏着我,却也只是桎梏着我,甚至动作都很温柔,我却死活也无法动弹,筋疲力竭之下,身体很快泛起无尽的困乏,最终…就这样在一个陌生人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 “你来了啊。” 昏暗的室内,大蛇丸停下手中的试剂,从少年手中接过男孩,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了一番,露出赞许的眼神。 “真是神奇的查克拉,还有惊人的恢复能力……这样完美的身体,如果开启了写轮眼,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存在啊。”他笑着,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最终闭合成一条黯淡的线。 “可惜这样的身体,却搭配了一个孱弱的灵魂,只用做一个容器的话,实在浪费。” 大蛇丸的手摸过男孩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或许让他失去点什么,反而会塑造出更完美的人格。 毕竟悲伤和痛苦,才是生命的基调,不是么? “大人,他的灵魂…并不孱弱。” 这时,身后的少年突然说话了。 “呵呵…自己的差事做不好,反倒操心别人的事。”大蛇丸听见这话,犹自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笑意。 “万蛇对这次的食材可不太满意呢。” 少年听见这话,立刻跪了下来。 “让万蛇大人失望了,下次我会寻找更繁华的航线。” “行了,说说这次的情报吧。”大蛇丸收起笑容,“万蛇那条畜牲,也是有些贪心了。” 少年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双手呈现给大蛇丸。 “嗯…确实很反常。”大蛇丸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三代目水影的手段比猿飞日斩果决的多,血雾政策下,无论什么血继限界的家族,都要听命于村子的统治……哼,看着慈眉善目,倒是有雷霆手段。” 他“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托着下巴沉思。 “如果我竞选火影成功,也不介意借鉴血雾之里,创立一个真正的村子,绝非现在四分五裂,争权夺利的落叶之村。” “能够征伐忍界的组织,靠得一定是力量和真理。” 火之意志什么的,就用来骗骗普罗大众就好。 大蛇丸眼神一转,盯上面前的少年,嘴角又阴鸷的勾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么?” 少年不语。 “因为你的灵魂,不安定。” “你那个弟弟,最近不要联系他了。” 这句话一出,少年永远一成不变的眼眸终于有了波纹。 而那眼底的寒冰,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很明显,这是唯一能触碰到他内心的东西。 “补给站那个地方,传递消息太慢,还要经过层层筛选,很容易暴露信息。” “有什么事,我会替你传达的。” 一边说着,大蛇丸一边将被子小心的盖回去赤月的身上,然后转回头去,带着一丝兴味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那个表情就好像在说:面对这样的要求,你会怎么选择呢? 出乎意料的是,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居然再一次的同意了。 随着一声略带疲惫的:“是,大人。”大蛇丸顿时皱起眉头,被这样的软弱败了兴致,觉得十分没有意思,也就没了刁难他的心思。 所以说,只要他那个弟弟还活着,怎么样都无所谓么? 哼,真是可悲的亲情。 “行了,做你的事去吧。” 最后一句话吩咐完,大蛇丸便再也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将目光全部移到了沉睡的宇智波赤月身上,像是注视着一件珍宝。 “遵命。” 随着铁门的闭合,黑暗重新安静下来了。 第42章 白龙少年 啪嗒。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在闭塞的地下如同一股清泉,昭示着生命的苏醒。 哪来的水滴?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物件一个个的出现在我的瞳仁上,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加清楚,我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的微尘,随着风浮动着。 啪嗒! 又是一滴水落在了额头上,往下流到了嘴角,舔一舔,有泥土的味道。 我抬头看去,这才终于发现—— 是tm天花板在漏水! 重重的水滴,一滴两滴落在我的脸上,就这样把我给打醒了! 呃啊,是雨水!qaq!!! 我呸呸呸呸!! 我连吐了好几口,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顿时头晕目眩,咣当一下摔在地上,又慌里慌张的试图爬起来,结果造成了连锁反应,这边磕一下那边碰一下,惨叫声在各处响起,直到我一头扎回床上,才终于停止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床边的小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有大蛇丸老师的字迹。 “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你好好休息,我有任务在身,不日后返回。” 字迹很凌乱,有匆忙离开的痕迹,上面还有一层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留存的了。 而我打开桌上的日历一看,发现距离我回到军部,竟然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竟然过去了十多天……”我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头,知道不吃不喝的这些天里,我都是依靠营养袋活着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成饿死鬼了!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我毫不犹豫的大快朵颐起老师的私藏,等吃饱喝足后,我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一边检查着身体,一边尝试回忆起这些天的记忆,却发现那些记忆大多都残缺了,少有模糊的,也像是在做梦一样,分不清真伪。 但我看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除了任务留下的旧伤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伤损,而且伤疤下大多都长出了新皮,身体的状态恢复的不错! “老师说,是为了让忍体术更符合我的身体才进行的实验。”我忍着虚弱尝试发动忍体术,却觉得脑袋一阵晕眩,险些栽倒在地。 可恶,躺了这么久,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 我不再乱动,叹了口气,蜷缩在床上,看着头顶的雨滴慢慢凝结,然后变成晶莹的一滴,啪嗒一声落在额头上,带来外头雨水的冷意。 突然间,我听见了簌簌的动静,我眯眼一瞧,就在房顶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我屏住呼吸凑近,渐渐看清是一条巨大的蜈蚣,它身上,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腿像波浪一样移动着,吓得我猛地弹起,一个飞镖扔了过去,狠狠将虫子钉在了天花板上! 但接下来,又有几只长腿蜘蛛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它们将渗着绿水的蜈蚣块块分食,很快就吃了个干净,剩下我一个人抱着被子,在下方满头大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我不会就在这种环境下躺了十几天吧! 蜘蛛只吃虫子,应该不咬我的吧! 呃啊,我讨厌虫子啊!qaq!!! 我本以为我怕虫子这破毛病会随着长大一点点克服,毕竟我可是忍者,忍者怎么能怕那种小东西? 你想想,要是我正在战场上跟人决一死战,对面突然丢个虫子过来,我就吓得神魂俱飞,那不是大大的破绽吗! “不行不行,我得克服这毛病!” 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克服! 我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转过身去,抱紧一股霉味的被子,又觉得浑身发冷,浑身潮湿的十分难受起来,就像心脏缺了一块一样的难过。 如果..... 如果在家就好了。 家里的被子温暖又舒适,妈妈会帮我打扫房间,细心的晒被子,从不会潮湿、不会有虫子,不会有难闻的味道,只有母亲身上的味道,还有太阳的味道。 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感觉疲惫至极。 … 我,想家了。 … 阴雨绵绵,似诉心事。 我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感觉外头雨声愈发细密,心里突然一动,翻箱倒柜的找出纸笔,挪到台灯下,开始书写。 “虽然没办法回家,但是信总能寄过去吧!”我刷刷刷的下笔,写了又划掉,涂改了好多次,发现写来写去,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字。 我…想你们了。 … … 我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母亲,一封信给美琴。 给母亲的最短,报喜不报忧,因为母亲是个普通人,所以忍术、体术,任务之类的,我也很少与她说,想着她也不大明白,就只说些最浅显的话,大多是军部的饭菜不好吃,每天都要跑好远的路,学好多的东西,带队老师叫大蛇丸,是个很有名望的男人等等…… 而给美琴的则比上面的公式一些,类同于家书,以便让他们放心,还顺便问了问小鼬和富岳的情况—— 写到这里,我停下了笔,想着我那个愚蠢的欧豆豆……不知道我走了以后他会不会哭,毕竟他更听我的话,唉…母亲又要受累了。 真想看看小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呀,听说小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我真的不想错过这些日子啊…… 都怪这该死的战争! “母亲,邮寄些鼬的照片给我吧,我想看看他。” 写下最后一句话,我本该停笔的,但不知为何,手却停不下来,心也停不下来。 我扯下第三张纸,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却怎么也不敢下笔。 直到钢笔的墨点滴落在纸上,我才吐出一口气,写下:给带土、琳,四个字。 我的确想知道水门班的近况!不知道在我前往水之国的路上,他们在战场上又遭遇了什么呢?带土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开启写轮眼?和卡卡西的关系有没有好一点? 一想到卡卡西,我下笔又有些迟疑—— 给琳和带土写信的话,卡卡西会不会看到呢? 算了,我想他做什么。 我下笔极快,诙谐的把我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顿后,眼前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人,那是个狡猾的小人,黑发黑眼,像只狐狸一样看着我笑—— “止水小人!” 一想到止水,我突然就有了满脑子的闲话,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助,刷刷刷刷的乱七八糟的话都涌了出来,想写什么写什么,想到什么写什么,一直写完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才惊觉,居然已经整整写了五页的纸! “哼,如果把所有的事都写上去,他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我停下笔,骄傲的划掉一些,只留下我觉得能展现我超强战斗力的文字,又重新抄写了一遍,最后又认真的读了一遍,才将所有信纸小心的塑封起来,准备有机会就邮寄回去。 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后,台灯的光芒也开始黯淡了,我听见外头的雨声微弱起来,渐渐有风从房间的缝隙透进来,凉滋滋的,清新又舒心,是雨后的冷风,吹散了整个房间的郁气。 恍然间,我放下笔,竖起耳朵,确信自己听到了某些声音,那声音来自外面的走廊,像是有规律的在靠近,如同潮汐一样,裹挟着温度而来。 空空空! 铁门被敲响的瞬间,我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空气蜂拥而入,吹起面前人的黑发,光线也透进来了。 “前辈——是你吗!” 我确信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人,心脏几乎跳成一团,万分惊讶又万分欣喜的扑上去看他:“你、你没事了吗!”我仔仔细细的查看他的身体,又想到他被万蛇撕咬的样子,顿时焦急不已。 “现在…现在还痛不痛?” 日向诚没什么反应,只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目光冷涔涔的盯着我,什么话都没解释,甚至好像变成了不认识我一样,又恢复成了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漠然。 甚至…更甚。 这是怎么了?他在怪我么? 一时间,我有些心慌。 “跟我走。”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连忙说了声:“好。” … … 行走在密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的行走。 这里要说明一下:重的是我,轻的是他! 这是一条极长的隧道,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照亮一小片黑暗。 “前辈,是我连累你了。”我越发觉得对不起他,因为放走白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要由他来承担。 果然,他没有回话。 我低下头去,酝酿了很久,正想继续道歉,却听见他说:“军部的情报有误,早就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任务原本就是要失败的。而血继限界者是由你救出,他的归属,自然也在你。” 我抬起头来,几乎不敢相信这一番话,半天才回复道:“既然任务原本就完成不了,老师又为什么要惩罚你呢?” 他脚步顿了顿,接着又向前走去,不再回答。 “那前辈,你的伤...好了么?”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不好再问,而我看见他行走动作轻盈,突然有些奇怪。 毕竟除了雾隐村的伤之外,他还被大蛇丸老师的毒蛇撕咬,竟然这么快就能行动了么? “好了。”他缓缓道,声音悠长沉静,在这个无边的长廊,像一波波的湖水,缓缓荡开。 好奇怪,明明音色并没什么变化,现在听起来却变了。 不,或许是我对他的想法改变了。 “可是你当时伤的很重,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吗?”我疑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服用大蛇丸大人的药物,可以帮助我疗伤。” 原来是这样! 我盯着他仔仔细细看了看,发现那些伤口确实愈合了大半!现在显露在外面的都已经结了痂! “居然这么有用的么!”我顿时羡慕起来,“到底是什么药丸,我也想试试!” “不行。” 很奇怪的,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隧道很长,只我们二人独行。 外面的雨大概已经停了,我能闻到湿漉漉的水汽渗透进地底,驱散了一路的潮气,越往前走,越有清冷的风不断涌动,吹起衣摆。 我悄悄抬头,看见日向诚的侧脸在光影中移动着,黑发柔顺的垂在脸庞,不时飘动。 “咦?” 刚刚太过仓促,我这时才发现,他已然换了一身白衣,像是和服的样式,舒适的包裹着身体,而面罩也如同绷带的质地,沿着脖子裸露的皮肤一直包裹到脸颊。 这一身,真是十分符合日向诚的气质,乍看之下,倒像是宗家的少主。 此时此刻,日向诚的眼神依旧透着寒气,面色冰冷漠然,我却觉得他亲近起来。 “前辈,你好像白先生啊。”我看着他俊秀的侧脸,头发黑长整齐,总觉得像极了前世动漫中,我很喜欢的白龙少年,不知为何就说出了这种话,一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什么?”他却停下脚步,居然看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一个神话故事里的白龙,他拥有人形和龙形,每次白龙伤痕累累后,在第二天都能完好无损的以少年的形态出现,真的很神奇。”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龙是个好人,虽然他经常帮他的上司做坏事,但是他最后知错能改,迷途知返,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营救心爱的女孩子,本质上还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心人!” “……” 我兴奋的一口气说完,完全没注意到,在我讲述的某个瞬间,日向诚的眼眸在昏暗中闪动了一下。 白龙…么…… ... “对了前辈!” 我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怀里的信纸,一封一封递了过去。 “前辈,我给家里写了几封信,您可以帮我邮寄给母亲吗?” 日向诚停下脚步,并没有接过,只是说:“军部是严格的组织,向外邮寄的信件,都要先通报大蛇丸大人进行检查。” “啊,居然这么严格么?”我挠了挠头,感觉信里有不少吐槽老师的话,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那我等老师回来再给他!” 第43章 柔拳! 漫步在山顶上,天空仍是乌云密布,但是空气舒服的让人难以想象,不时还有冷风吹来,将山巅的雾气吹散,露出更美的远景。 “前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前方好像站着一个人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草间树茂! 虽然这人一向与我不和,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再次看到他,我自然是高兴的。 “草间树茂!”我叫着他的名字靠近,突然感觉出不对来。 山风中,他站的很直,但整个人好像勉力支撑一样,憔悴的伫立着。而他的脸色更是不好,苍白的像个病重的人,眼眶凹陷,眼下乌青,连头发都没了光泽,原本是个很有精神气的少年,几天没见却好像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你怎么了?没休息好么?” 他看见我,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戾气,只是盯着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是你啊……” “……好久不见。” 他从未这么礼貌过,我一时愣住了,慢慢却从这句里听出了深深的疲惫。 “对了,你是不是去参加老师的实验了?”我上下打量,微笑起来:“看来你应该是通过老师的考验了?” 他看着我,并没有说话,我却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正有些疑惑,日向诚却突然站在我们之间,宣布道:“石岩大人昨天通知我,你们两个已经正式被批准加入军部,并且正式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 “啊?真的吗!”我睁大了眼睛,本能是高兴的! “是的,你们以后就是大蛇丸大人的直属弟子了。” “那你呢,前辈?”日向诚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又一喜,反手抓住他的袖子:“你还会跟我们在一起么?以小队的形式,一起进行任务?” 日向诚皱了皱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么? 我更高兴了——“这也就是说,大蛇丸老师是我们的带队老师了,我们以后就是一个班的人了,是吗!” “喂,你说的‘我们’,具体是在指谁?”草间树茂这时却插进话来,又是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倒没那么陌生了。 “我是说…我、你,还有日向诚前辈,最后由大蛇丸老师带队,我们四个人组成的班啊!” 我看着面前伫立的两人,心里上蹿下跳。 天知道我多想拥有几个以命相护的战友,天知道我有羡慕这样的小队! 类同于卡卡西班、水门班,我也一直想要加入一个“班”啊。 “大蛇丸…班…” 我笑一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酸涩的感情从心里流动出来。 或许,以后我再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拥有了无数美好的回忆了吧。 “我看你真是昏头了。”草间树茂冷笑道:“大蛇丸老师从来只有我们两个弟子,师徒关系里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以你我的身份,别的什么人怎么可能进得了我们的班?” 我愣了愣,看向日向诚前辈,他却并不辩解,也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只是随意说:“你们都跟我走。” 便带着我们向山上走去。 “正式加入军部后,你们需要在军部里执行简单的任务,例如巡山和放哨。”他道:“就是这条山路,一天巡回两次。” “前辈,你很熟悉这里呢,你之前就走过么?” “嗯。” 我太久没出来,不过个把小时的攀山之下,就觉得腿脚都没什么力气,汗水一滴滴的都冒了出来,而草间树茂也不太好受的样子,累的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躺了太久,有些虚弱了。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突然就被抓住了手臂,带来一阵凉意。 “在大蛇丸大人回归之前,你们就由我负责。” 日向诚抓着我往树丛中走去,渐渐的,竟然在山峦之中,出现了一片空地。 这像是被特意清理出来的一大片空地,周围都是茂盛的树木和溪涧,但脚下的质感却如履平地,甚至像鹅卵石一般的细腻。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草间树茂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脸色白的像纸,已经承受不住的样子。 我也没明白日向诚想做什么,正走神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查克拉波动就从他身上传来,温和如海潮。 “来。” 我抬头一看,日向诚的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一个八卦掌的起势,明明浑身放松无比,却看不到任何的破绽。 “这是要做什么?”我眨了眨眼,疑惑道:“您要揍我?” “您要揍就揍吧,只要能解气就行。” 这话把草间树茂逗笑了,日向诚则狠狠皱了皱眉,语气难得透出一丝无奈:“我们日向一族的柔拳能舒缓经络,石岩大人让我来帮你们恢复身体。” 他说完,命令草间树茂道:“你先休息,随时准备换人。” 啊,原来是这样! 我反应过来,也跟着他做了一个同样抬手的动作,心情顿时兴奋起来! 日向一族的柔拳耶!我这算是在偷师吗! “向我出招。” 我凝神屏息,学着他的动作,先一步发起攻击!攻向他的肩膀! 谁知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反手挡开,力道一泄而空! 我不服气,后退几步再次进攻,却还是被轻松的挡了开来,他的身形都没有动一下,颇有种一两拨千斤的样子! 呦,日向一族,真不愧是体术大家! 不过几下下来,我就微微发汗,身体好像复活了一般,连肌肉都酸痛了起来。 “你的攻击太急,目的太过明显,反而暴露出许多漏洞。” “你来学习我的出招,慢慢运行查克拉。” “是。” 我跟他一板一眼的学,慢慢觉得身体越来越舒服,就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甚至一圈打下来,神清气爽! 天,好神奇! “这就是…太极吗?” 我这时突然意识到,其实体术并不一定要死学一家,而是要多学多看,取百家精华,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术法! … … 练着练着,头顶的乌云散去了,柔和的日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的周围的树木熠熠生辉,如同一片宝石之林。 平地中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互相纠缠着,黑色的接连出拳、扭身、后跃、像燕子一般翻飞着,又轻盈的落下,然后开启下一轮的循环,而白色则不动如松,只微微做出些回应,就成功化解招式,如同老师教导弟子一般,游刃有余—— 阳光洒落在两人乌黑的头发上,反射出曜石一般的光芒。 … “你已经掌握一套拳法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对练了。” 灼热的日光下,日向诚看见我在轻轻喘息,问了句:“要休息么?” “不要”,我摇了摇头,“老师快回来了吧。” 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拖着这副身体可不行! “来吧!” 这一次,我长长的吐气,身体燥热,心却安静无比,甚至能感受到每一阵微风吹拂。 风动的同时,我动了,身体在这一刻稳健的不像自己的手脚,我躲过第一下掌击,正准备袭向他的腹部,却突然感觉到危险,于是后撤一步,伏低身体,不知那一瞬间躲过了什么,但突然就理解了——武技也有浑然天成一词。 “抓到你了!” 我在后撤的同时出击,日向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猛地被我拍到了左肩! “嘿嘿!” 我还想乘胜追击,却急于心切,没留神他的另一只手,胳膊反被抓住,死死捏在手里。 我向上看,日向诚仍是一副漠然的表情。 我顿时心里窝火,用尽蛮力挣脱桎梏,一脚踢了过去,却又被抓住脚腕,无法动弹! 我不顾身体的疼痛在空中扭身,日向诚有瞬间的惊讶,连忙放开双手,我趁机踢上他的胸口,终于扳回一局! “疯子。”一旁的草间树茂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站起了身。 我原本有些得意,但是看着被我踢出去老远,却稳稳落地的日向诚,我眉头一皱,心里又燃起了危机。 我明明已经使出了九成力,这人怎么看起来不痛不痒的啊! “你这样打,会伤到自己。” 尘土散去,日向诚掌根向上,一双冷瞳看向我,一副施教的样子。 “你……你怎么跟止水一样啊,都说这样的话!”我突然想到跟止水小人初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教训我,心里顿时有些别扭。 日向诚愣了愣,似乎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唉?听见他这么说,我连忙道:“前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方式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觉得很亲切而已。” 我笑一笑,下沉身体,重新摆出进战的姿势。 “继续吧,前辈。” … 第44章 一起活下去 我们的试练,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草间树茂这才被叫起来,我则换去一旁休息,一边摘着树上的野果子吃,一边看着他们对打,不知不觉就延续到了月上枝头,草间树茂才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他的体术原本就很一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前辈,给你。”我原本想将擦净的果子递给日向诚,却被草间树茂在半路伸手抢走,狼吞虎咽起来,几口就消灭的干干净净。 我懒得生气,只问日向诚道:“前辈,明早我们还在这里集合吗?” “嗯。” 我眼前一亮,又问:“那我能不能不住那个地下室了?” “为什么?”日向诚皱了皱眉。 “因为……因为……”我唯唯诺诺,看了一眼旁边的草间树茂,悄悄凑到日向诚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因为里面有虫子!” “里面有蜘蛛,还有很多腿的蜈蚣,房顶上有,床底下也有!”我一口气说完,简直后背发凉! 日向诚的目光有瞬间的茫然,然后像是试图理解一样,努力思考了几秒钟,才问我道:“那,你想住在哪里?” “我住这里就行!” 我指了指地面,这灰白色的鹅卵石地面干净洁白,而且还散发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当床简直不要太好! 他似乎还有顾虑,但我已经摸出背后的卷轴,砰的一声取出两个睡袋,还指了指吃饱了就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草间树茂—— “你看他的样子,还有力气下山么?” 我看日向诚还有顾虑,连忙道:“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的,这里不是军部的管辖范围吗?正好我明天起来还能去巡逻呢!是不是?” 如此一来,他也没什么话说,只点点头,说了句:“明早我会同一时间过来。”便一个瞬身,消失在风里了。 我松了口气,开始展开睡袋,一边丢了另一个睡袋给死猪一样的草间树茂:“喂,你睡这个吧,自己起来弄噢!” 他不理我,只一个人躺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死了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也仰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着天空的星星。 忍者世界的夜空,一如既往美的心醉。 一片黝黑无边的天空中点缀着钻石一样朦胧的星辰,美啊…真美啊…每次看夜空中群星璀璨,都觉得心里也盈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迸发出温暖的力量。 我总在这时候想到母亲,她一如既往的笑着,叫我“小月、小月……”真的很不可思议,只是简单的呼唤,我现在想起来,却总是想要落泪…… 大概是我前世缺少的太多,所以这辈子…总归会找补回来一些吧。 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我擦一擦眼角,从胸口取出信件,在清晰的月光下一遍一遍的读我给母亲写的信,像是得到慰藉一样,心口源源不断的涌上温暖。 等老师回来,就拜托他帮我寄信吧。 “喂,干什么呢?” 突然,一道欠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我吓了一跳,随即反扭身过去,恶狠狠的对草间树茂道:“闭嘴,赶紧睡觉!” “呦,你是在哭么?” 草间树茂一向是越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他借着月光看清我的脸,当即乐了起来。 “怎么还跟女孩子一样哭呢?” 我不理会他,只是坐起身来,凝视着信纸,一只手却伸过来,想要抢夺它,被我一巴掌拍了开来,手腕却被攥住。 “你怎么这么多伤口?”草间树茂突然靠近我,将我的手背翻转过来,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奇怪他的反应,如实道:“一个研究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什么研究?”他还追问,我不耐烦的敷衍道:“让我变强的研究喽!” 雷遁·贯体可是禁术,我自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 “哼,是雷遁忍术吧,而且还跟这把刀有关,是不是?”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草间树茂也没那么蠢吧,却也不想承认,干脆就不理会他,直接躺下,继续望天。 但他的目光从未从我身上离开过,一开始还只盯着我的脸,后来那目光就蔓延到脖子……我心里有些窝火,刚想叫他:“你看什么——” 他却突然抓起我的肩膀,一言不发的将我领口的衣服扯开,露出一大块淤青,眼睛眯着,又像是仔细,又像是漠然的在看。 “小伤而已,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当然知道,身上留下的伤疤之类的,我还没有大方到让所有人看的地步。 “我是医疗忍者,你这种伤口,看起来像是淤青,但只有频繁的创伤才会这样。”他放下我的衣服,从后腰取出一个小盒,拿出一包药粉靠近我。 “不处理一下,会糜烂的。” “频繁的创伤?这不就是刚长好的伤口么?”我疑惑不解,却也不在意,只大大方方的翻过身去,让他给我上药。“行啦,既然你是医疗忍者,我就听你的。” 月光下,他一开始还正常的上着药,后来发现淤血不止一处,在解开我背后的衣服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上好了?” 我正要起身,一只手却压下我的肩膀,轻轻触碰后背的伤口,从上至下,像是在点数一样。 “七处……” 我听见草间树茂的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见了。 “什么七处?” “七处伤口。”他的声音压迫的很紧,好像随时可能爆发:“他们强迫你的么?” “嗨,这算什么…”我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解释道:“这点伤口没什么事啦,我恢复能力很好的,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 他又没声音了,我却听见忍具袋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药粉涂抹的声音—— “换做别的同龄人,可能已经痛的发疯了。”草间树茂的动作很轻,声音却处于爆发的边缘,“你真是个怪人……我居然会对你这样的人……”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我奇怪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迷茫的面孔。 他的眉头皱起,眼中的情绪看不清楚,但分明带着烦恼和茫然,似乎在跟脑袋里的小人天人交战一样,在做一件很不情愿的事。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我疑惑他的样子,重又趴了下去,“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既然以后是同一个班的人了,又是同一个师门,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呢,有什么不能坦然的?” “呵呵…是啊…”他愣住,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好像如释重负一样,还带着一丝亲切的味道。 “还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呢?” 我眨了眨眼,没有做声。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个愚蠢到没边的草间树茂,在正式进入军部以后,就好像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 或许……任何一个人在战争中,都无法保持他原本的样子吧。 我是这样,草间树茂亦是这样。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喂。” “啊?”他突然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还欠我两个人情的事吧。”他道。 “当然,”我奇怪草间树茂怎么提起这件事,却并不想耍赖,只问道:“你想好了?要提什么要求?” “想好了。” 上药结束,草间树茂反身也躺了下来,与我并排,望着我刚刚盯着的那片星空。 “第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 “你听清楚,第一个要求是:我要求你远离日向诚,甚至……我们要提防他。” 又听见这种话,我深深皱起眉头,只觉得他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无语道:“你到底为什么总是对日向诚前辈有偏见?” 草间树茂安静了片刻,慢慢说道:“或许我一开始是讨厌他的家族,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性格,就像当初讨厌你一样,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如此,又问:“那你讨厌他什么?” “这是我族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听从我的要求就是了。” 我扭过头去,语气加重:“可是日向诚前辈从来没害过我们,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恕难从命。” 他沉默下来,许久,才说出了心里话。 “我们草间一族,大部分都是感知型忍者,能够通过感知查克拉,分辨一个人的内心。” 他的这段话,渐渐让我睁大了眼睛。 “而日向诚的查克拉…与任何人的都不同……”顿了顿,他好像打了个寒颤一样,明明这里温暖无比,连山风都没有。 “前辈有什么不同?”我好奇的问。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彻骨的寒意。”草间树茂似乎在回忆着,眼瞳射出畏惧的光:“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查克拉…从未见过…甚至大蛇丸老师也不会有那种特质……” 我皱了皱眉。 “而我姐姐说过,查克拉往往可以映证一个人的内心,所以、所以这个人…” “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唔……大概是因为战争将他的查克拉改变了吧。”我听完想了想,却并不在意。“毕竟有时连我也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心脏都变冷了呢。”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那不是一般的黑暗,更不是一般的寒意…”草间树茂摇了摇头,看向我:“总之,我们都不能再与他接触了。” 我则表示不同意:“可是他是老师派来保护我们的人,不是你说不能就不能的。” 草间树茂坐起身来,冷冰冰的看着我:“行为接触没问题,但心的接触不行。” “心的接触?”我摸不着头脑,指点一下自己的心脏:“这个心?” 草间树茂翻了个白眼,说了句蠢货。便翻过头去睡下,不再理会我了。 我讨了个没趣,也放松身体,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想到什么,连连戳着草间树茂的脊梁骨—— “喂喂,你说日向诚的查克拉是黑色的,那我的呢?我的是什么颜色?” 草间树茂不答,我正要撑起身子去看他,就听见一句话,倏然飘荡过来。 “蓝色的。” 说完,他的身子缓缓转正,双手抱在脑袋后面,眼中映着星星,像是在想着什么,深远的记忆。 “哪种蓝色?”我更好奇了,凑的与他极近。 他扭头看我,差点蹭到我的脸,吓了一跳,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就是天空和海的那种蓝色!” 那是澄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天海之蓝。 草间树茂不明白宇智波赤月这样暴力的疯子为什么会有温柔如海水颜色的查克拉,但渐渐的,随着他们距离的接近,他能够理解了。 “哇,我居然是这种颜色的!”我点点头,乐了起来,越发满意。 “果然天才连查克拉都是完美无瑕的!” 草间树茂被我的无耻噎住,狠狠白了我一眼,又翻过身去,任凭我怎么戳弄都不理我了。 算了,不理就睡觉么。 我也早就困了,毕竟打了一天的拳,身体疲惫至极,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然而,就在我将要睡过去时,我感觉自己的右手突然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有点潮湿的,将我的手掌攥紧。 我挣扎了一下,感受到了草间树茂的气息,因为太困了,也不想动弹,只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就听见一段很轻很轻的话语,朦朦胧胧的,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梦里。 “其实,排除掉矛盾,你算是跟我相处最久的朋友了。” “——如果我们算是朋友的话。” 我困的就差翻白眼了,不知道这人大晚上煽什么情,就听见他继续道: “所以我的第三个要求是——” “要求你跟我一起,活下去。” 我的瞳孔因为这句话而聚集了半刻的光芒,还是抵挡不住睡意,慢慢失焦。 在彻底睡去之前,我张了张嘴,右手勉强用力攥紧他的手,想要回应,却只能呢喃了一句—— “…好……” 此时此刻,我跟他那些无穷的积怨,突然就在星空下消失的一干二净,纯净的……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45章 未来 在地下室闷了半个多月,我一出来就不想回去,白天和草间树茂一起跟前辈在这里恢复身体,晚上倒地就着,吃睡都野宿在这里,也正好方便巡逻。 草间树茂前两天还跟着我一起睡在这里,甚至还用藤条做了个树屋,但受不了蚊子一刻不停的叮他,最后还是走掉了。 我经常在晓日初升之前就起床打拳,山间的空气让我舒畅的呼吸着,吃着野果喝着溪水,打累了就躺在灰白的地面上,任由背后温暖的石板和浑身大汗的身体相贴,沉静安稳的睡去,直到日向诚前辈的到来。 这,才叫身心的休息吧。 如此持续一周后,老师的部队回来了。 我原本正在巡山,心里却像是有预感一样跳上树顶,看向了山的另一边,只见几个黑色影子的瞬间从密林里窜了出来,然后按照一定的规律,纷纷落在西校场上,零散但是有序。 我眼睛一亮,向山下奔跑过去,在山中窜了好一会儿,才钻出了密林,来到了队伍旁边! “老师——!” 下一个字还没喊出来,我就张大了嘴巴,惊呆在了原地。 此时,大蛇丸看向我,神色疲倦,眼中布满血丝。但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血迹斑斑,仔细看,有几道恐怖的血色隐藏在衣服下面,斗篷飘动之间,甚至有浮空的感觉,就好像被剜掉了一大块血肉一样! “老师,你!”我看着大蛇丸胸口几乎被洞穿的伤口,一时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 我回头看向军部的同僚们,他们也是伤残程度不一,基本都是勉强支撑着身体!鲜血就滴滴答答的落在灰白的地面上! 而且,人数也锐减了!从十几人,减少到了零星的几人! “老师,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我搀扶着大蛇丸,双眼恐惧的看着伤口,不知所措。 “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脸上都是血迹,大蛇丸仍在笑着,一手拢住我的肩膀,向人群挥了挥手,就缓步带我向地下走去,身后的人群在下跪后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地血迹。 “难缠的对手?”我想问清楚,却被他打断。 “赤月,帮帮老师好么?” 我一愣:“您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 … … 黑暗的地下长廊里,老师的身体沉重的不可思议,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多一份重量压向我,心里越发焦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呢?而且还折损了那么多部下!到底是怎样的对手呢? “老师,你们这次遇到的……” 大蛇丸的目光向前,显然并不打算回复我的话,我这才意识到,是了…有些任务就是全权保密的,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开门。” 这时,他的脚步停了,我注意到面前是一扇熟悉的铁门,特殊又熟悉,而里面涌动着水流的声音,让我顿时联想起了什么。 我不动声色的帮老师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阔大的水面!比之前看到的那片水库还要大得多! “老师,这里是?” “疗养室。”大蛇丸放开我,一边开始脱下衣服,毫无顾忌的解开一件又一件,随意的丢在池边,直到没什么可脱的了,才低下头去,看了看水面中狰狞的胸口,冷笑一声,进入了池水中。 ——真是大意了。 “……” 我站在岸上不知所措,只看见老师的头颅从水中冒出,背影半靠在池边,水面被鲜血一点点染红,心里又担心,又不敢出声。 突然哗啦一声水响,我抬起头来,正对上老师从水里向我伸出的手。 “过来,赤月。” 我吞了吞口水,挪移过去,站在池边。 从这个角度,已经一览无遗了。 “你看,”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靠近过来,指着自己的胸口。“这个伤口如果自然愈合,估计是没有可能了。” “但是这个池子蕴藏着浓厚的查克拉,能够协助我恢复身体,不过就算这样,伤口的愈合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我看着他胸口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那碗口大的伤疤,紧张道:“老师,您要我做什么?” 大蛇丸笑一笑,撩起水花:“你下来,向池中输入查克拉就可以了。” “输入查克拉?” “是的,有多少就输送多少。” “是!” 我正要淌水进去,又被老师阻止。 “你想就这么下来么?” “……” 等我脱的只剩一条底裤进入水池后,我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我特么站在岸上也能输入查克拉啊! “就这样直接向水中输入吗,老师?”我做好了准备。 “不,你施展忍体术的第一阶段,将雷属性查克拉导进水中。”大蛇丸后仰在池边,他悠然的语气险些让我忽略了他正处于生死边缘。 “可是,”我有些担心:“那样不会伤到你么?” “呵呵,你应该能发现的,雷遁忍体术第一阶段的查克拉很温和,反而对身体有种疗愈的作用……所以安心释放吧,正好让我看看你到了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我就开始冒冷汗,连忙聚集精神,小心的、源源不断的将查克拉输送进了水中。 而大蛇丸则闭上了眼睛,慢慢将上半身浸入水中。 治疗,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我的查克拉将近枯竭时,我发现水池中的血色竟然淡去了,又变成纯净的蓝色!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一看,老师胸口的伤口也已经结了一层肉膜,不再出血了! 哇,这池子真好用! 早知道我也用这个! 看见我亮晶晶的眼神,大蛇丸自然明白我在想什么,和善的笑道:“既然是我的弟子,那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我听见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到:“老师,这个水池,只有这里有么?” 谁知我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大蛇丸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顿时让我暗叫不好。 果然,他的语气低沉下来:“这样的水库,整个军部也只有一间,你难道在别的地方见过同样的池水么?” 我心里一紧,连忙否定,又想起石岩前辈警告我的话,顿时不敢问了。 看来那个地方,真的是个禁地。 “好了,继续吧,你应该还有查克拉吧。” 大蛇丸突然握住我的手腕,莹绿色的风属性查克拉顺着他流我,和蓝色的雷属性交缠在一起,慢慢融合,互相渗透。 大蛇丸无声笑了笑,心里越发满意。 ——能将雷属性的查克拉保持的如此稳定,还操纵这么久的人,这世上可真的没几个同龄人能做到呢。 “还有一些查克拉。” 我点了点头,只是勉力支撑,但看着老师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就还能坚持下去。 “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看来日向一族的调理还是有用的。”大蛇丸舒服的后仰,我听见这话却生起气来,将手上无数的针口暴露出来给他看。 “老师,你下手这么狠,是想要我的性命吗?” 大蛇丸的笑容却没变过,只是将我拉近了一点,低声道:“任何实验都会有风险,这一点伤害在研究成果面前,不值一提。” 我皱了皱眉,从池水中哗啦一下站起身,心想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研究的成果是什么?” “赤月,现在只进行到研究的第一阶段,就像你只洞悉了忍体术的第一阶段一样,谁都无法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大蛇丸顿了顿,一双蛇瞳锁住我,却又像透过我,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潜力还远远没有被开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蛇瞳在缓缓放大,瞳仁却兴奋的收缩,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庞大而恢宏的东西,看到了未来的轨迹。 “你,有无限的可能。”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有股悚然之感,从背脊游动上来。 我感觉肩膀被大蛇丸抓的生疼,心里有些抗拒,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大蛇丸放开了我,慢慢靠回墙壁去了。 “大人,石岩前辈让我来给您报告情况。” 门外的声音让我一愣,这居然是日向诚前辈的声音! “是你啊,进来吧。” 随着铁门开启的声音,少年走进来了。 大蛇丸看到他,夸赞道:“赤月他们恢复的很好,你照顾的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大蛇丸接过日向诚递过来的纸张,粗略看了看,对他道:“跟石岩说,你的护卫任务到此结束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就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日向诚因为这句话而睁大了眼睛,我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的插嘴道: “老师,你要让前辈去哪里?”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大蛇丸似乎并不喜欢我的打断,但表情还是很和煦:“你放心,既然已经成为我的正式弟子,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们的。”接着对日向诚挥挥手道:“告诉石岩,他这次推荐的不错,近来也辛苦了,给他记功一次。” “至于你么,你就听他发落吧。” “是。” 日向诚毫无怨言的转身离开,铁门重新关上,我却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老师,日向诚前辈一路都保护着我们,还差点死在雾隐村,你怎么只奖励石岩呢?” “哼……身份低微的人,是受不起太大的奖励。”大蛇丸似乎懒得说这些事,“这就已经足够了。” “身份低微?”我不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可是,这么点奖励怎么够呢…前辈可是差点死掉了啊……” 大蛇丸听见这话,居然露出了微笑。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军部莫大的恩德了,这样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给他太多他不需要的东西,反而是负担。” “老师,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赤月,你跟他们不一样。”他却并不解释,只要我跟旁人划清界限:“你的天赋和出身,注定了你要俯瞰这个世界,不要因为莫须有的感情而影响自己,你只需要专注于修行就可以了,知道么?” 我看着老师的眼睛,知道他没有骗我,于是应道—— “我知道了。” 我刚闭上嘴,余光扫到池边脱下的衣服,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师,我能给家里寄信吗?给我父母,还有朋友的信!” “朋友?” “嗯...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止水!”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从我上学时就认识了。” “是么,真是让人羡慕的友谊。”大蛇丸点点头,对我说:“军部封闭管理,不可以透露内部消息,这你知道么?” “知道的,老师。” 作为与暗部同等级的十二处军部,这里的保密性自然也是最顶级的,我当然知道。 “只是一些…朋友间的对话而已。”我攥了攥拳头,倒是心慌起来,生怕老师拆开信件看到我对他喋喋不休的吐槽,好在他只是笑了笑,就答应道:“既然是给瞬身止水的悄悄话,那我也就不方便看了,等修养结束,我会叫人送过去的。” “老师,您好像很熟悉止水啊!”从大蛇丸口中听到瞬身止水四个字,我睁大了眼睛,十足的好奇。 “当然。”大蛇丸似乎回忆起什么,兴味道:“那孩子很早就被派遣到战场上了,他虽然年纪很小,但参与的战斗不计其数,瞬身止水这个称呼就是其他忍村给他的,就像……”说到这里,大蛇丸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阴翳。 “金色闪光,波风水门一样。” “代表荣誉。”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无声的掀起一层层海潮。 原来瞬身止水这个名号,很早就已经被人知晓了么? 他才多大啊?比我大不了多少而已… 我越想越心焦,有种被抛下的感觉。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宇智波止水这个人,成长的有多快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被他落下!我被他欺负的够久的了,必须要反击!反击!(愤怒的攥拳!) “老师,等你身体修养好以后,我们继续剑法训练吧!” “噢?不休息了么?” “不休息了。”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时间休息了!” 第46章 工具! 自老师受伤后,队伍休整了一小段时间。 而等我再次站在西校场上时,大蛇丸依旧披着那一身亘久不变的黑袍站立,丝毫没有从死亡线上回归的疲态—— 那是肯定的了! 我天天跟他一起泡池子,他再不活,我都要死了! “……” 抬头看去,这支部队的人数已经补充完毕,就好像那场惨烈的减员从未发生过,依旧如同第一面一样,杀意凛然。 低头看去,人人脚下踩着灰白的石板,石板上仍有那日留下的刺目的血迹。 战争啊。 这就是…战争啊。 “……” 但我向左看去,日向诚前辈的身影安静的站立着,向右看去,草间树茂则正摆弄着自己的护腕,看见我瞅他,得意的叫道:“怎么,被我帅到了?” 几日的疗养下去,他已经恢复了精神,又成了那副欠扁的样子了。 我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真好啊,至少我的同胞们都还活着。 “赤月、树茂。” 我正要回嘴,突然听见老师在前头叫我们两个。 “你们过来。” 老师这话一出口,我的心里就忐忑无比,感觉下一刻就有旁人的目光刺过来。 但神奇的是,并没有任何冷眼,那些曾经的奚落,都伴随着我正式加入军部的那一刻、伴随着我正式成为大蛇丸弟子的同时而消失了。 我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看向日向诚前辈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被揪住一样,有些不舍。 “前辈……”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的目光却掠了过来,纯白的眼睛一如往初——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这句话一出,我愣住了。 “走啊,磨蹭什么呢?” 草间树茂这次倒是不啰嗦,抓着我的手往前走去,几步就到了老师身边,身后层层叠叠的人群很快合拢,像一张黑色的大嘴,将后面的少年一口吞噬。 我这才发现,队伍前面是那么宽敞,再也没有人能挡住我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我的弟子了,就在前面做个表率吧。” 我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大蛇丸老师却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对队伍下令道—— “出发!” ... ... “都跟紧我,尤其是新人,不要掉队!” 第三次任务,似乎是个联合作战任务。 不仅派出了军部的精英小队,我甚至还看到了许多根部和暗部的成员在协同作战。 而且地点,又是雨之国。 我皱起了眉。 这个被挤在三大国之间的小国太可怜了,作为战争的缓冲带,这里的人像野草一样,死了一茬又一茬,鲜血染红土地,又被雨水冲刷,最终在大国荣耀的历史中归于无迹。 就连我们所处的这片森林,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亡魂。 如果这里有人对木叶诸国心生怨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 这次,路程只进行了一天,我们就已经进入了两国交界的地方,而我跟随在老师身后,发现自己面对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毫不吃力了! 果然啊,在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可是一直在成长的! 我暗暗欣喜,突然就听见“咻!”的一声风响,一柄手里剑朝队尾飞来,战斗的开启是这样的突然! “两纵队跟我突围,剩下的人,自己解决掉敌人!”大蛇丸老师脚步不停,甚至连头都不回,速度反而加快一步! 我应了一声,直接冲杀了上去! 在经历了水之国的历练后,我已然成长了。 “木叶是没人了么?派这样的孩子上战场——” 面前的忍者戴着岩隐的护额,口中说着惋惜,眼底却透着杀意,手中的刀刃旋转,毫不留情的朝我刺来! “看来这场战争,要以我们岩隐的胜利而终结了!” 在这里看到岩隐,我却并不奇怪。因为雨之国这块是非之地,早就盘踞了诸多别国的忍者! 我并不多言,身子往左一闪,身后的草间树茂就吐出大量毒物,顷刻间迷住了岩忍的眼睛,而钢丝飞锁而上,死死缠住他的四肢,最后在哀嚎声中被我们们一刀解决。 哼,尝尝我们热血的组合技吧!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追上大蛇丸大人。”这时候,身后的前辈发现第一梯队已经突破封锁线,连忙提醒我们。 接着,他也飞身越过,转瞬之间,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是!” 我和草间树茂对视一眼,想要从敌人的空隙中逃窜出去,却不知为什么,屡屡被拦下!在耽误的时间里,身边的敌人反而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我们年纪小,都抓着软柿子捏,一个个全都想从我们这里突破! 我有些急躁,正要结“贯体”的印,一道身影就从后方窜出,替我们拦下了前方的敌人。 “躲开。” 只看背影,我已然认出了他,只来得及叫了声前辈小心,就被草间树茂抓住手腕,一股脑的突围了出去,进入了丛林之中。 “日向诚又帮了我们一次,你还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奔跑中,我跟草间树茂对话,他却切了一声,说道:“装模作样!” 我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间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我意识到危险,猛然停下脚步大叫——“树茂,小心!” 他却晚了一步,起爆符轰的一声在脚下炸开! 糟了! 巨大的树木之中,他的身影直坠而下!我跟着跳了下去!在空中抱住草间树茂,又飞出几根钢丝稳住身体,险而又险的降落到地上,逃窜着躲进了一个树洞之中。 “你一个医疗忍者跑那么快,是想找死吗!”我警惕的守在一旁,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追来,才撕开绷带,给草间树茂包扎伤口。 他被炸的灰头土脸,大腿上满是伤口,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还算幸运。 “哼……”甩了甩满头灰尘,他吐出一口浊气,沙哑道:“大意了而已。” 我懒得说教,只取下村雨,转过身去露出后背:“上来,我带你走。” 草间树茂也不客气,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听话的不可思议,嘴里却说—— “切,谁要你帮忙。” 他的热气吐在我的后脖子上,直发痒,我懊恼的一扭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对对对,您就当搭个顺风车,赶紧闭嘴抓紧我,我要赶路了!” … 但是森林太过复杂,周围又时不时有忍者的动静,我一边躲藏一边前进,等到终于见到大蛇丸老师时,太阳已然下去了,我们的队伍安静的匍匐在丛林里,正在休养生息。 看着灰头土脸的,如同两个刚被刨出来的土豆一样的我们,大蛇丸皱了皱眉,语气中隐隐透着怒火。 “连跟上队伍也做不到,你们就是这么做表率的?” 我将草间树茂放下来,刚想说话,他却先一步开了口:“对不起老师,是我中了陷阱,赤月为了保护我,才耽误了时间。” 我愣了愣,对他的发言倒是十分意外。 还以为他都会推到我身上呢。 大蛇丸听见这话倒是没说什么,甚至都没看受伤的草间树茂,反而向我靠近,皱着眉问我:“那你没事么?” 我这时才感觉到脸蛋火辣辣的疼,大概知道是被起爆符的气流擦伤的,只摇了摇头,余光却注意到休整的部队,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我们受到围剿,是日向诚前辈掩护我们撤离的!他回来了么?” “噢?”大蛇丸挑了挑眉,眼底有黑色闪过:“真是多余,不用管他。” “什么?”我怔住了。 “你们先归队,队伍要前进了,一公里外才是扎营的地方。” “可是老师……”我十分焦急,然而部队已经移动起来,没有人再听我说话了。 … 因为这次的掉队,我们两个被公开处刑,草间树茂更是挨了好一顿批,被好几个人看管着治疗,真是尴尬至极! 我本想埋怨草间树茂几句,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也只能闭上了嘴。 奇怪的是,他居然也变得极其安静。 从下午到傍晚这几个小时,除了接受治疗外,草间树茂一句话都没说过!真是稀奇! “喂,哑巴了?”我斜靠在他身边,主动跟他对话:“还是炸到声带了?” 可是他不仅没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在草间树茂身上感受到了挫败,干脆也懒得理他,转头去队尾找食物去了。 忍者也是要吃饭的。 大家的饭食都很简单,尤其是远离村子时,带的基本都是饱腹感强不易变质的食物。 但是很遗憾的是,因为经验不足,我他妈根本就不知道要带饭! ——qaq,饿死我啦!!! 所以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决定去蹭别人的剩饭! 我厚脸皮的走过去,在炭火中摸索着最后两块烤糊的干粮时,身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手臂欣长瘦削,我隐约从护甲的缝隙里看到了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得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我停止了动作,微一抬头,一丛黑发就从我脸边擦了过去,带着森林的雾气和露水的味道,冷冽的让人发抖,又意外的好闻。 “前辈,你回来了!” 我高兴的叫了一声,他的目光从烧焦的食物转移到我脸上,额角有干涸的血迹,那双看不出任何神色的雾白色眼睛只略过一下,便移开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离开时,我看见他把黑黢黢沾着泥土的饭团捧在手里,然后背过身去,在我们看不到的角度,慢慢放进口中,好像根本没有味觉,也像吃惯了一样,边走边吃,最后回到了自己站岗的位置。 我心里一跳。 好奇怪,大家都在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岗位值守。 这算什么? “赤月。”这时,我听见一声嘶哑的呼唤,是大蛇丸老师在最前面叫我过去。 我走过去,看见他随意坐在山丘的背风处,给我递过来一块香喷喷热乎乎的东西,闻着味道,似乎是肉类。 “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我本想拒绝,肚子又咕噜一声,只好伸手去拿,大蛇丸老师却不让我碰,只把肉移动到我的嘴边。 “很烫,慢点吃。” 我于是吹了两口气,听话的张嘴咬住肉块,咀嚼了两下,只觉得又鲜又甜,眼睛都亮了起来,真想再配个饼,再来碗汤,那可真是太满足了! “好吃么?”他笑了笑,看着我的样子,又从手中掰下一块干粮,递到我嘴边。 直到我都快吃饱了,就着老师的竹筒喝完了水,我才发现,我好像是被人投喂了! 算了,尊严哪比得上吃饭重要! “老师,日向诚前辈为什么一个人在那边站岗呢?”我挤在大蛇丸身边,指向远离人群的少年。“是您指派的吗?” “是石岩指派的吧。”大蛇丸张开了他的黑袍,温暖的衣料就包裹住我的肩膀。 “赤月,你好像很关心他呢,你喜欢他么?” “怎么可能!”我吓得立刻否定:“日向诚前辈在上次的任务里救了我的命,我当然要报答他!” “但那是他的任务,他应当完成这件事。” “可是我过意不去。”我摇摇头,抬头对大蛇丸道:“老师,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吧,如果有人用性命来保护我,那我怎么能不为他做些什么呢?” 看着我倔强的眼神,大蛇丸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透着阴冷的味道:“可是有些人,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为什么?” “呵呵,”大蛇丸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少年,眼底有不屑一闪而过:“还记得老师跟你说过,忍者都是工具么?”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工具。” 我看着大蛇丸的笑容,明明身体是温暖的,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冷。 “你只要想着怎么用好他就行了,不必抱有情感……要知道,同情利器的人,最终可是会被利器所伤的啊。” 第47章 日向分家的月亮 一件……彻彻底底的工具? 回到队伍后,我躲在树后,啃着老师给我的肉干,一边从树后探出头去,悄悄盯着日向诚前辈。 他独自坐在树上,背对着所有人,一口口吃着焦黑的饭团,慢慢咀嚼,咽下,十足珍惜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趁人不注意,我把肉干包了起来,正准备走过去,右腿突然被人抓住,拉的我一个趔趄! 我低头看去,顿时怒火中烧! “你搞什么!” “我还没吃饭呢!”草间树茂正抓着我的脚踝,蜷缩在地上,浑身惨兮兮的像个要饭的乞丐,只剩下两只眼睛发着乌溜溜的光,看起来是饿惨了,一时让我又气又想笑。 我捻起一块肉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学着他的阴阳怪气~ “叫我赤月大爷,我就让你吃啊~” 我本以为草间树茂会气急败坏,正准备接受无穷无尽的咒骂,等了半天,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感觉奇怪,刚准备要嘲笑他,却在树影斑驳下,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带着一丝脆弱,和释然的叹息。 “赤月,我饿了。” 我心里轻跳,抬头看过去,草间树茂的脸模糊在零碎的树影里,月光刚好照射他眼睛的位置,大概是他太过疲惫的原因,平常看来刻薄的棕色眼仁,现在倒显得温和了。 ... 看着草间树茂咯吱咯吱的吃着我的肉干,大嚼着大蛇丸老师给我的干粮,喝着我壶里的水,我真是气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谁让他是伤号呢! “喂,你别都吃完了啊!”我戳了戳他,眼睛却看向后方的日向诚——“我还想给前辈留一些呢!” “哼,你可真惦记他。”莫名其妙的,我闻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他是我们的同伴,又帮了你我那么多次,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我总要关心一下,至少,要还一还人情吧。” 草间树茂冷笑一声,勾了勾手指,叫我凑过来:“你还没发现么,不仅是我看不惯他,而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排挤他。” 我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啊,不仅是大蛇丸老师,连同队的人都明里暗里的不待见日向诚前辈。 这是为什么? 明明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一起在战场上拼过命的同伴啊,为什么大家要做这种事? 看着我皱起眉头,草间树茂又有话说了。 “呵呵,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感情可真泛滥。对于我们草间一族来说,关心两个字,只能出现在最亲密的关系里。” ——那你们一族可真狭隘。 我本想吐槽一句,又怕他恼怒,干脆没有说话,只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排挤日向诚前辈?” “那我怎么知道?但如果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大家排挤他做什么?”草间树茂咽下口中的东西,呲牙咧嘴的跟我抢起了食物,我顿时急了。 “你别吃了,你都要给我吃完了!” 我赶紧躲开,一时之间在队伍中打闹起来,正斗的起劲,一阵低沉的笑声让我们停了下来。 “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怪胎,那我知道一些。” 我抬起头来,发现是身边的一个前辈在笑,他的脸上布满瘢痕,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惨不忍睹,基本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听说啊,他是大蛇丸大人的‘药人’呢。” “药人?什么意思?”草间树茂也凑了过来,一脸疑惑,肉干都不吃了。 “就是——试药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后背冰凉。 “军部那么多强效药,你以为都是白来的?那都是一颗一颗试出来的....他啊,说难听点,就是实验体。”那人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站岗的少年,眯眼笑道:“居然能活到现在,也真算是奇迹了…” “实、实验体?”我不可置信的看过去,想到那双映着日光的眼眸,心顿时揪了起来。 “他、他为什么会当实验体?” “他好像来军部很久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前辈咬了一口饭团,背靠着树仰躺着:“我听说,大蛇丸大人一开始很器重他,经常召唤他去实验室,但有一次,试药的过程出了意外,他就是那时候戴上面罩的,大概是毁容,或者残疾了吧。” 他不屑一笑,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后来他就开始被大人厌弃,好在石岩前辈还算器重他.....哼,没别的本事的人嘛,也就只能做做这种事了,要是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在军部也是活不下去的。” 我听的心里震动—— 意外?那是怎样的意外呢? “前辈,那你知道…日向诚之前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男人仔细回忆了下,随意道:“就是个平常人罢了。” 说罢,他翻了个身,看着全神贯注的我们,冷笑道:“离他远点吧,那人身体不好,性情更是奇葩,谁知道还有几天活头,省得死的时候溅你们一身血,大蛇丸大人也会不高兴的。” “试药……是会死人的么?”我喉咙有些发紧。 “会。” 这次是草间树茂回答了我,却也只说了一个字,便皱着眉不再开口了。 “哼,”疤脸前辈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日向分家的人,如果不是石岩前辈提拔他到这个小队,恐怕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日向...分家?” “他是日向分家的人?” 我愣了愣,脑子里突然闪过原着中的两个人物,分别是日向日差、和日向宁次的脸。 好像分家一词,永远与悲剧相连。 我攥紧手里的肉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夜深。 ... 夜晚,日向诚一如既往的背靠着树干休息,雾气凝成水珠挂在衣服上,正在一点点的浸透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个夜,大概又是他一人独守了。 大地已经笼着薄雾睡去,日向诚看见自己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白气后面是朦胧的树木、树冠、然后是群山,最后雾气消散,月亮出现在苍蓝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明亮。 看着那颗月亮,日向诚有一瞬间的放松。 因为,不管是身处战场,还是安歇家中,每个人看到的月亮,都是相同的。 他所思念的人,也一定在看着月亮,思念着他。 他想到一张稚嫩的小脸,眼中的坚冰点点融化,竟然有片刻的出神。 也就是这一瞬间,日向诚听到了极其微小的动静。 他抽出苦无,向树下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上攀爬,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像个栗鼠。 日向诚站起身来,眼眸中又蓄满冰冷,直到那个黑影一个翻身跃了上来,月光一寸寸照射在他的脸上,最终映出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日向诚有片刻的愕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抖了一下,充满杀意的苦无也跟着抖动了一下,显出稍瞬即逝的错愕。 因为那孩子眼底的喜悦,甚至比星光更亮。 “日向诚前辈!” 我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的笑,指了指树下,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前辈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值守就好,前辈应该也很累了吧!” 日向诚向树下看去,发现所有人都在沉睡,手中的苦无收了回去,又变回漠然的样子。 “不需要,这是我的任务。” 被拒绝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并没有气馁,反而掏出怀里的食物和兵粮丸递了过去。 “那前辈就吃点东西吧,守夜也需要体力呀!” 这次,他没有拒绝了,而是默默接了过来,但并没有要食物,只是拿走了兵粮丸,揣在了怀里。 我心里一笑,是得逞的坏笑。 这叫阶梯效应! 想让一个人同意你的要求,那就先提一个更过分的请求,那样他就不好意思再拒绝啦! 我乐滋滋的看着日向诚收下东西,心里总是开心的。 “前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看向我。 我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问到:“您,为什么一直要戴着这副面罩呢?我——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果然,他转回头去,并没有回应。 我也不气馁,转而说起了压在心底的事。 “前辈,您知道的,我有一个弟弟,叫宇智波鼬,可以说,我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来到军部的。”我笑一笑,眼前幻化出小鼬的样子:“真的很神奇,明明这里的日子是很痛苦的,但是一想到他叫着我‘哥哥’的样子,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再怎么艰苦的日子也能忍受下去了。” 我抬起头来,发现日向诚正安静的盯着我,仔细倾听着。 “我给家里邮寄了一封信,拜托母亲邮寄一张小鼬的照片给我,他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不、我很爱他。”想到这里,我感觉眼眶酸涩起来,又重重叹了口气:“只是因为战争,我不能陪他长大了。” 我悄悄看,日向诚已经回过头去了,又在望着头顶的月亮。 “前辈。” 我感觉日向诚也并不想透露更多,就不再询问,只劝说道:“我想前辈应当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聚集在这里,我们已经是一个小队的人了,我也希望您把我们当做同伴,就像在水之国一样,因为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够平安的回到军部,见到自己所爱的人,不是吗?” 我笑一笑,悠然的坐在了树干之上,也望着同一颗月亮,眼神渐渐柔软起来。 “所以下半夜就由我来驻守吧,毕竟就算您是铁人,也不能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呀,是吧?”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这次,没有回避了。 第48章 姐姐? 这是一片断壁残垣。 在休整过后,我们已经到达了位于雨之国的任务地点,与水之国的血雾之里不同,这里的破败完全是别国入侵导致的,或者说,被火土风三个庞然大物包围,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颤上一颤,更不要说作为战场了,它早就被折磨的支离破碎,毫无生机了。 “老师,我们要找什么?” 我跟在老师身后,身上已经披了遮雨的斗篷,行走在废墟之中。 “情报说,这附近有一个组织,基本由周围的流浪忍者组成,已经影响到了水之国和木叶的关系,我们是来调查他们的。” “组织?” 我眨眨眼睛,想到原着中,在雨之国出现的组织,心里不禁一跳。 如果时间线没错的话,难道是—— “晓。” 大蛇丸的声音在雨水中低沉喑哑,但晓字的发音却如一道光束,清晰无比的透彻出来。 “他们把自己,叫做晓呢。”大蛇丸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戏谑。 “晓日…晓光、破晓,真是充满希望的词语,却出现在毫无前途的雨之国啊。” “毫无前途?”我一愣,“为什么雨之国会毫无前途?” “这并非我言,而是权者们的认知。”大蛇丸话音一收,招呼我上前来:“好了赤月,你是我认可的弟子,应当能独当一面了,就自己去搜索北边的区域吧。” “是!” 我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的草间树茂大声道:“那我呢?” 大蛇丸像是才注意到草间树茂,略一思索,笑到: “你是医疗忍者,就跟他一起去吧。” … … 雨之国啊…… 看惯了木叶繁荣的景象,几乎忘记别的小国是在怎样的地狱中了。 因为哪怕是水之国的景象,也不过是死寂而已,可是这里,却已经被战争彻彻底底的倾轧,几乎碎成粉末,连骨头都不剩了。 “破烂地方。”草间树茂踢开一块碎石,十分嫌弃,他好像并不喜欢潮湿的雨水和阴暗的地方,我却蹲下身子,翻出一块地下的砖头,仔细辨认着什么。 “高材生,有什么发现么?”他凑过来扒拉砖块,我则指点给他看—— “你看,这块砖是新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新的。” “它是新的,却一块块零碎的埋进土地,而且表面没有烧灼的痕迹,只能说明,是有人使用了水遁或者土遁等忍术,掀翻了整个房子。”我道:“但这里并没有尸体,而且食物也没有,这说明房子的主人还活着,说不定是斩杀了敌人。而且他不仅逃脱了,还转移了重要的东西。” “你真行,瞎编也能编出这么多东西。”草间树茂却不信,打了个哈欠无所事事。 我则思考着当时可能发生的情况,突然遭受强攻的房间主人,慌乱之中的奔跑,忍术对轰…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抬头一看,屋子的正前方正是一片密林。 我推开草间树茂的肩膀,一步步走到森林的入口,拨开地面的草丛,果然发现了几个凌乱的脚印! “走,我们进去看看。” 草间树茂也是个虎的,意识到真有事发生,竟然先我一步跳了进去,一路跟着脚印行走。 渐渐的,我们越走越深,已经能听见溪流的声音,山林愈发复杂了。 “赤月你看,那里好像有个木屋啊!” 不知行进了多久,草间树茂眼前一亮,刚想大叫,就被我捂住了嘴巴。 “别说话,有人!” 我眼睛比他好使,一眼就看见了屋前的小溪旁边,似乎有两个黑色的身影。 “不能再靠近了。”我戳了戳草间树茂,意会他:“喂,这么近的距离,你想想办法,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又要我出力是吧,”草间树茂抱起手肘,洋洋得意,“你求我啊,我兴许还能考虑一下。” “别闹了!”我怒了,“他们说不定就是老师要找的那个组织呢,这可是立功的事,你都不做么?” “做!” 草间树茂随即双手结印,掌中冒出几颗幼芽,忙不迭的钻进了土壤之中。 接下来,草间树茂渐渐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们是谁?在说什么?”我连忙问。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受伤了,女的在给他包扎……” “噢…”我明白过来,“那男的可能就是就是受伤的人!居然转移到了这里。” 草间树茂继续窃听:“是那女人把他救下的…那男说自己受到了偷袭,让组织尽快转移……等等,我好像听到名字了!那男叫她…叫她……” 他的语气一顿,我忙问:“叫她什么?” “叫她——小南。” 小…南…?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我心中大震,还没来来得及叫草间树茂终止忍术,就听见一道凌厉的女声—— “式纸之舞!” 糟了! 下一刻,无数锋利的碎纸蜂拥而至,将我们牢牢包围!一个女子悠然降临在我们面前,一身黑衣,一头的紫发分外夺目!她的右手缓缓伸开,无穷的纸片就在手中旋转。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口中不由得呢喃出前世憧憬的话语。 “小南…姐姐……” 我是很喜欢的小南的。 准确的说,晓组织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唯一的女性,外表冰冷,但内心柔软又坚定,从未动摇过自己的理念,为了“晓”的最终信仰,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而在付出一切后,她其实想得到的,也不过是那曾经的小木屋,那两个朝夕相伴的男孩子,和一个老师所在的……“家”罢了。 充满光华的人生,无比悲哀的结局。 要知道,单单就她和带土的战斗我就看了无数遍,每次都觉得惋惜。 “可是……小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出她的名字,没想到,却被她听到了。 小南皱了皱眉,手中碎片旋转成数把苦无。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一把扯过身后发呆的草间树茂——“他刚刚偷听的!” “喂!”草间树茂顿时慌了。 “木叶的忍者……”小南对我们上下扫视,看清了我们的装束,顿时皱了皱眉,而她身后的男人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小南随即开口问他:“他们是伤害你的人么?” “不,”男人仔细看了看我们,眼中有戒备和疲倦,“偷袭我的人带着水之国的护额,使用的也是水遁,不是这两个孩子。” “你们追踪过来,想做什么?”小南闻言继续逼问,我则紧张的对上她的眼睛,回答道:“我们在调查附近的骚乱,因为火之国和雨之国接壤,所以才会到这里来,并没有恶意。” “你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已经足够了,雨之国的土地,从来不需要别人染指。”听见这话,小南的右手并未放下,反而纸尖都对准了我们,准确的说,是对准了草间树茂。 “你们是谁的部下,都偷听到了什么?” 我注意到草间树茂身子绷直,有动手的迹象,连忙低声劝阻他,试图压下他的手腕。 “别动树茂,我们不是对手!” 然而他太过紧张,反而吓了一跳,本能的掏出苦无! 下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利风袭来,无数的纸张旋转成刺,就要向草间树茂扎下! “不要,不要动手!” 我心里一惊,伸开双臂,挡在两人之间,大叫道:“小南姐姐,我们只是误入了这里,并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在这片刻的呼吸间,我感觉有细细的汗水从额角渗出,身边无数的纸张锋利如刀片,一刻不停的旋转着……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罢了,放他们走吧。”另一个声音传来,男人的语气带着无奈,如同尘埃落下。 “放他们走,说不定又是一场祸事。”小南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祸事迟早会来,也不该牵连他人……” “木叶的忍者,从来不是局外人。”小南皱起眉。“如果不是他们……” “小南,如果你出手了,那就真的是一场祸事了。” “……” “……”我惊惧的看着眼前蓄势待发的利刃,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纸张竟如蝴蝶翩飞一般,缓缓褪去了。 “木叶的忍者,离开这里。” 我抬头一看,大片的纸张已经回归到小南的身体,小部分则包裹住了男人的残躯,辅助着他向密林深处移动,我看着他们将要离开,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却迎回小南的一个冷眼,冷的让我不敢再跟随。 “小南姐姐……” 我想说些什么,脑子却里一团乱麻,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从何说起呢? 看见我不再妄动,小南的目光最后掠过我,接着,两人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喂,你干嘛不让我动手?他们很明显就是那个组织的人!”人一走,草间树茂就开始发飙。 “你要是动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发现肩膀上掉落了一片白纸,刚用手捻起,就碎成了粉末。 “一个玩纸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草间树茂不屑的切了一声,“走吧,回去报告吧,哼…又放跑了我的头等功!”他一边骂骂咧咧,却拉住我的手,一刻不停的向部队赶去。 … “小南,那孩子好像认识你…他一直叫你……姐姐呢。”深林之中,有两道疾行的身影,男人轻咳嗽了两声,有些疑惑。 “我不认识他。”小南思考着男孩的样貌,在那双黑亮的双眼中停留了两秒,开口道:“或许,那只是为了迷惑我们的手段罢了,木叶的忍者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如果不是他们,长门也不会……”她猛地攥紧拳头,眉心深深的皱起。 “但你还是放他们走了,为什么?”男人抬起头。 “……”小南回忆起那声呼唤,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瞬间,神情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那孩子,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只因为这样吗?”男人笑了。 “我的直觉不会出错。”小南察觉到他的调侃,“不然,我也不会在昨天出现在附近,并且救下了你了。” “是啊,战事越来越严峻了,我这个据点也被发现了。”男人叹了口气,突然感觉伤口又痛了起来。 “不说了,先回总部要紧。” … 而在我们找到部队时,竟然发现大部分人都有战斗的迹象,还有几个前辈似乎受了伤,我正要上前,老师却第一眼看到了我们,和蔼道: “怎么样,小先锋们有什么发现么?” “老师,我们……”我正不知怎么说,老师却表情一变,一把将我抓了过来,看向我的后背。 “看来,你们遭遇敌人了呢。” 接着,他从我的背后,慢慢撕下了一张贴纸,而就在他撕下的同时,那纸突然开始燃烧,像是起爆符的前置一样! 周围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要冲过来,但那纸张的燃烧速度太快,仅仅眨眼的时间,已然烧到尽头! 下一刻,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猛然炸开!我几乎在瞬间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成了个瞎子,茫然的被老师护在怀里,无法动弹。 “做成起爆符的样子,却只有致盲的作用么……呵呵。”我听见老师不屑的话语,接着,有温和的查克拉覆盖上我的眼睛,我的视力渐渐恢复了。 “看来,她只是在警告我呢,是报复么…哼…” 我刚刚看清眼前,就听见老师在叫我的名字。 “赤月,你们遇到了谁?” 我知道眼下无法隐瞒,就实话实说了。 “名字叫…小南么…”听完我们的阐述,大蛇丸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石岩:“记下她,好好调查。记住,只是调查,我们这次已经被发现了行踪,对方对我们有所警觉,行动可以终止了,叫人回来吧。” “是,大人。”石岩说完,就开始整顿队伍,我四下环顾,突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在队伍里,不由得问道:“老师,日向诚前辈去哪了?” “啊,我派他去执行下一步的跟踪任务了,就是你们刚刚去的地方。”石岩刚好听见我的话,微笑着答疑:“叫日向一族的人去,刚好能好好用一用他的白眼不是么?物尽其用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话,心里极度的反感起来。 那可能是晓组织的基地啊!那种不知名的危险地方,就这样让前辈去调查么? 如果之前我只是怀疑石岩和日向诚的关系不好,但现在,我几乎是确信这一点了! 他绝对在针对前辈! “老师——”我看向大蛇丸,却发现他已经转身离开,好像根本没听见我们的对话,不由得气结。 最后,我们在边境又小规模的搜索了半日,等回了一身血衣的日向诚。 “晓的基地,疑似在西北部的山坳中,规模很小,但防范很严。” “他们发现你了么?”石岩第一个问。 “没有发现,但我遭遇了别国忍者,有过战斗。” “也算是有所收获吧。”老师在雨中道:“等剩下的人回来,就可以返程了。”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日向诚,雨水混着雨水从斗篷流下,随意道: “你归队吧。” “是。” … 但是我们等了许久,剩下的人终究没有回来。 我现在已经能够理解这些事了。 木叶虽然为五国之首,但忍者到底是血肉之躯,以血肉迎战兵器,就终有见血的一天。 返程时,我仔细看了看,这次掉队了三人,基本都是新补充进来的少年,我记得他们的样子都十分年轻,至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最巅峰的时期。 是的,忍界的孩子大多早熟,十五六岁其实已近成年,许多十九二十岁时就已经拥有了子嗣,为的就是木叶之火生生不息,是希望,也是无奈之至。 不过,现在至少要比战国时期好太多了。 有村子,就有家,不是么? … 我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想象着藏于深山中的“晓”的据点,想起刚刚惊鸿一现,明明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却最终放我们离开的小南,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但愿我们的安稳,并非是建立在其他国家的破碎之上吧。 … 第49章 岁月 几次颠倒,几乎豁出性命的任务过后,军部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或者说,是我开始步入正轨了。 虽然杀戮接踵而至,战争依旧血腥,依旧残忍,但我却平静了许多,甚至显出些忍者的漠然,草间树茂看起来也是一样。 人毕竟还是适应性动物。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慢慢的,我们都会习惯的。 ... 在战场上的日子过的是很快的,除了定期暴揍我之外,大蛇丸老师更多是让我真刀真枪的去战斗、杀敌,完全把我当童工来使。我甚至开始怀疑,上头一开始就是要我加入部队打黑工的! 好在我与部队的磨合还算顺利,与一群在生死之间存活下来的忍者们配合,有些话根本不用说,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已然领会到了。 在与他们配合完成任务时,我可以确定,我这支部队绝对是最顶尖的,所以我只需要跟上他们的脚步就可以了。 我在不断犯错,但也在飞速进步,与在学校接受简单的死知识不同,在真刀实枪的战斗中,只要不死去,就可以以几乎残忍的速度成长起来。 诛杀同类的罪恶感永远不会消除,但是会逐渐麻木,就像是幼年时使用苦无一样,用久了,手就起了一层茧子,再也磨不破里面的血肉了,也就不会痛了。 倒是一件好事。 … “手给我。” 半途休整时,草间树茂抓住我受伤的胳膊,开始给我治疗。 我安静的配合着,看着舒缓的绿光一道道修复着我的伤口,我突然发现草间树茂的医疗忍术……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呦,进步不小啊。”我开玩笑似的夸奖,他却扭过头去,别扭道:“哼,我的本事多着呢,老师又教了我不少,进步当然神速了。” 我笑一笑,只说了一句:“那你可要加油,别被我追上了。”就起身想要去换防。 “喂,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啊。”草间树茂却抓住我,嫌恶的往一旁认真值守的少年身上瞥了瞥:“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远点么?别人都离得他远远的,就你巴巴的凑上去——怎么,显得你?” “只是说句话而已。”我打着哈哈,想敷衍过去。 他自然是不信的,发狠威胁道:“哼,到时候被孤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是不是在嫉妒他比你厉害?”我毫不留情的揭短。 “我嫉妒一个白眼病做什么!” 我笑着摇头,一边走到日向诚身边,与他换岗。 “前辈,你去休息吧。” 那双白瞳凝视了我片刻,最后移开,与我擦肩而过。 “那就麻烦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日向诚开始对我有了回应,开始表现出一些普通人会有的神情和行为了。 我笑一笑,感觉心里暖乎乎的。 除了自身能力的增长,这是最让我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 又是林中的夜宿。 好不容易熬到小队休整,可能是接连作战的疲劳,尽管冷的打哆嗦,我还是靠着树干睡着了。 到黎明破晓之时,我疲惫的醒了过来,惊讶的发现竟然没人叫我去巡逻! “怎么不叫我?”我问着身边的草间树茂,眼睛困的几乎睁不开。 他白了我一眼,不屑道:“日向诚替你去了!” “啊?”我看着身边尚有余温的睡袋,愣了愣,心里一暖,干脆重又躺了下去,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安详的笑笑,耳朵里还听见草间树茂在说日向诚的坏话,不由得呛他道:“行了行了,骂两句得了,上次你在吊桥上踩空,不还是他拉了你一把?” “谁要他装模作样的!”他看见我又要睡了,急吼吼的过来扯我的被子:“喂,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点么?你都忘了?” “我没忘,只是....”我困的几乎在说梦话:“他是我们的队友啊,你就算讨厌他,也不应该这样针对他啊.....”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是讨厌他,他的查克拉很奇怪,我是让你警惕他!” “警惕?警惕什么?”我奇怪:“警惕这个词是针对敌人的,日向诚前辈如果想要害我们,我们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可说不准!”草间树茂却非要凑过来,挤在我身边:“总之,小心着点他,没错!” “到底要小心什么啊…难道前辈还能在战场上捅你刀子不成?” 我困的不行,又看见草间树茂一副纠缠到死的样子,眼睛也在月光下闪闪烁烁的,只得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树茂少爷,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我还想睡会儿呢。” 他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嗖的一下离开了。 我迷迷糊糊的躺下,尽管身上还盖着一个温暖的被子,但我全身又冷又麻,头重脚轻。脑子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昭示着刻入骨髓的疲劳,灵魂仿佛还在身体外浮着,不想进来接受无限的折磨…… 对于这样的生活,没有怨愤是不可能的。 但越是怨愤,就越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我无比庆幸鼬现在还小的拿不动武器,也无比庆幸母亲不是一位忍者。他们不需要在战场上拼死搏杀,不用跟我一样来这里受苦。 总之—— 快点结束吧,战争。 … … 黎明破晓之时,巡逻的日向诚回来了。 他低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睡的太熟,并没有醒来,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贴近过来,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半途中被人挡住。 “叫人不是这么叫的,你得学学我。”草间树茂冒出头来,紧贴到我耳边,猛地吸气大叫! “起床了!!宇智波大懒虫——!!!” 我几乎在瞬间暴起,举起村雨就砸在草间树茂的脸上,眼中都是红血丝! “混蛋,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等你追上我再说吧!” 他像个猴子一样在前头上蹿下跳,我疯子似的在后面追,周围的前辈们陆续在丛林中苏醒,目光纷纷投注过来,接着又淡漠的继续各自的事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跑着跑着,天际薄红的太阳一点点升了起来,我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感受着日光的温暖慢慢驱散寒意,心中突然也跟着明亮起来。 ——我不该抱怨的。 既然生在战争年代,那我们也应当有自己的使命和担当。 与其祈祷战争快些结束,不如竭尽所能,让战争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 悲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任务累计量飞速增加,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休息的闲暇时,大蛇丸老师一般都会抓我去练刀法和忍体术。 又死去活来十几次后,我终于不再害怕与他拼刀了。 而且,我渐渐掌握了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我已经能够轻松的将刀刃附着上查克拉,将刀剑对砍拉上一个新的层次! 只是,对于雷属性查克拉的形态转变,我还始终无法做到。 虽然在面临生死之间时,大蛇丸老师告诉我,他见过我改变过雷遁的形态,但在我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我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掌控这一技能。 “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不要说是最难操纵、最为爆裂,最不好成型的雷属性查克拉。”西校场上,大蛇丸丝毫不给我面子,却也带着一份了然:“看来你之前不过是运气罢了。” 面对他的嘲讽,我却并不气馁。 因为每次与老师拼刀后,我都对村雨有新一步的了解,我的虎口都被震裂了好几次,但也无数次挡住了草薙剑的凌厉攻势! 听着刀剑摩擦顿锉发出的狰狞声,熟练的把握着手中的查克拉,我知道我与村雨的距离越发近了。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掌控它的所有能力,我会真正的成为它的主人,并且与它一起,站在巅峰。 … 军部的日子是十分封闭的。 因为无法回家,美琴和葵星十分想念我,也给我寄来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美琴大多在说小鼬和家里的事情,偶尔提一下富岳。信纸后面都附着鼬的照片,或是在行走笑闹的,或是在吃饭玩耍的,还有被按在地上穿和服的,还有摔了一跤大哭的…… “赤月,小鼬很想你呢,我把你的照片放在摇篮外面,他每天晚上都要盯着看好久,伸着小手要抱抱呢。对了,就在昨天,他会说话了,等你回来,就可以听他叫哥哥了。”美琴的字很娟秀纤细,但却温暖又有力量。 “赤月,要快些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恍惚了起来。只把照片收好,藏在柜子里,或是放在胸前,只觉得暖乎乎的。 而宇智波葵星的来信多是零星碎语,或是学校的趣事,或者是修行的进步。看得出来她并不擅长写信,但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跟我说,我总是被她非常口语化的词汇逗笑。 “赤月~赤月~我好想你啊!我每天早晨也会去那条路上跑步啦,那个粗眉毛的人好奇怪呀!还有,我还拜了一个神秘的师父呢!等你回来,我说不定就能跟你一较高下啦!” 她们似乎知道我的苦楚,所以都在用尽一切力气让我开心起来。 哦对了。我还收到了一整盒被颠的支离破碎的三色丸子,上面写着宇智波带土的大名,还有琳亲手做的小点心,一看就很好吃。 带土的字迹依然潦草,大多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并且炫耀自己的钢丝锁和手里剑以及火遁进步的消息! 虽然有夸大的可能,但我看的很开心。 我与琳的关系是通过带土变得亲密起来的,她是个很好、很细心的女孩子。对于同龄的女孩子来说,她更成熟,对所有人都很体贴,她给我一种止水的感觉,细腻的关心藏在开朗和温暖下,抬起眼就能看到她微笑的注视,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女孩子打动,我也一样。 “赤月君,我们都在给你鼓气,在军部一定要加油哦!” 我笑着,泡了杯茶,满足的啃起了三色丸子。 因为部队的人们似乎都不喜欢甜食,所以我一个人忍痛全部吃光了。 至于我最惦记的那个人,我一般只舍得告诉她:“妈妈,我很好,不用挂念。” … 第50章 白蛇! 在一片纷忙中,时间的流逝总是格外的快,它似乎变成了一种简易的概念,用来记录我生命的曲线。 最近,火之国与各大国的交战胜多败少,前线开始向外扩展,所以军部也需要跟着转移,这意味着我将距离村子更远了。 在战线推动之前,我被特批可以回家一次,休息整顿,然后再返回军部,随着前线一同转移。 回村前,我看了看桌子上陈旧的日历,一时愣住了。 恍然间,我来到军部已经整整七个月了。 … “在你们回家之前,老师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我和草间树茂齐齐站在西校场上,面前是神秘兮兮的大蛇丸老师。 “总是让自己的学生受伤,这可不是好老师,就当做歉礼吧。”大蛇丸笑眯眯的,伸手在我面前一晃,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就出现在他的手心,似乎发着光一般,漂亮的连我也移不开眼睛—— 那是一条小蛇。 纯白的鳞片在太阳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一双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红色,蛇头憨憨的、迷茫的在男人的手心里拱来拱去,粉嘟嘟的蛇信子不时吐出,在被我好奇的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后,似乎认准了我的气味,开始慢腾腾的,却又坚定的向我爬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补偿,赤月。” 我睁大眼睛,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想接过它,而它嗅着气味向我靠近,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灵巧的缠绕了上来,小小的尾巴甚至缠不住我的手腕,只是伸出舌头舔舔我的手指,轻柔的好像羽毛拂过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这也太可爱了。 “老师,这是给我的吗?”说出这话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真是没出息,就这么被收买了! 但是我确实无法拒绝这份礼物。 大蛇丸点了点头。 “这条是给你的。” “老师,这是宠物蛇吗?” 听见这话,大蛇丸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着摇头,随即警告我:“这条白蛇昨天诞生于龙地洞中,是属于通灵兽的一种。” “什么?通灵兽!” 我吃了一惊,心跳猛地加速。 “老师,你要把它送给我吗?”我激动不已! 我,竟然要有自己的通灵兽了吗? “我的确是想将它送给你,但它是否愿意认可你,还是要看你的能力。” 说着,大蛇丸捉住我的另一只手,划开我的手指尖,用我指尖上的血轻轻一点小蛇的头颅,然后在地上画出符阵,把小蛇放进符阵里,结了几个印后,小蛇砰的一声消失了。 “野生的白蛇跟普通通灵兽不同,它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大蛇丸的声音就在我的耳后。“如果它能被你重新召唤出来,才说明它认可了你,愿意让你成为它的主人。” 我吞了吞口水,重新咬破指尖,大蛇丸则握着我的手,一个印一个印的教我结。 “亥-戌-酉-申-未……” 最后一个印后,我定了定神,猛然扣下手掌! “忍法·通灵之术!” 随着术法的发动,我面前瞬间冒起一阵白烟!而等我期待的拿开手后,却沮丧的发现,手下竟然空无一物! “怎么会……” 我一下子难过无比,草间树茂则哈哈大笑,尽情对我讥讽着:“还是看本大爷的吧!你啊——” 他的话音未落,又一团白雾猛然炸开,烟雾散尽后,一条白嫩的小蛇出现在我们面前,摇摇晃晃的朝我爬动过来,口中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我连忙伸出手去接它,它乖顺的团到我的手心,把口中的东西吐到了我的手上,我一看,是一颗绿油油,冰冰凉凉的珠子,样子很古朴,中间还有一个圆洞穿过,不像是纯天然的玉石。 “啊,谢谢你!”我小心的捻起珠子,还没仔细看,小白蛇就兴奋的朝我嘶鸣几声,摇着尾巴耀武扬威的讨赏。 “噢,这是它送你的见面礼啊。”大蛇丸注意到了这一点,笑容一闪而过。“原来是给你拿礼物去了。” “通灵兽的见面礼可不易得,尤其是这么好的东西……看起来,它很喜欢你呢。”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旁的草间树茂眼红起来。 而我简直笑开了花,把小蛇捧到脸上蹭了蹭,又高兴又感动:“谢谢你,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是它的见面礼,你的呢?” 听见这话,我懵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我的声音哑了下去,连忙翻找着口袋,慌忙之中竟然在胸口摸出了一袋三色丸子! “这、这个行吗?” 我慢慢抽出一根,小心翼翼的看向大蛇丸老师,而他对我报以一笑,眉目狭长,总觉得不怀好意。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吞了吞口水,将丸子凑过去,小声道:“对不起,仓促之间,我没有好的东西送给你,先请你吃丸子好吗?” 看着小蛇好奇的嗅了嗅一颗丸子,我的心怦怦直跳,对它道:“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话音未落,小蛇竟然一口就吞掉了一颗丸子! 那丸子比它的身体还要粗!我就呆呆的看着丸子经过它细细的喉咙,一路向下,卡在腹中,凸起一圈,最后不动了。 然而,它还在继续吞吃!一连吃了我两串丸子,才终于像是吃饱了一般,像个白嫩的珠串一样,恹恹的窝在我手中。 “它居然接受了…” 大蛇丸老师有一丝惊讶,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听出来,只是觉得这条小蛇与我越发合拍了! “老师老师,它的名字是什么啊?”我看着手中的白玉珠串,兴奋不已。 “它没有名字。”大蛇丸道:“并不是每条蛇都有自己的名字。” “那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我碰了碰小蛇的鼻子:“你晶莹剔透的,就叫你小玉怎么样?” 小玉似懂非懂,它太小了,并没有通灵智。 “拜托,就这么个小家伙,它能干什么啊?卖个萌都费劲!”旁观了半天的草间树茂嗤之以鼻。“老师,我要一条大的!看起来就很凶的蛇!” “没有问题。” 大蛇丸一兜袖子,一条黑色的大蛇就爬了出来,径直游动到草间树茂面前,吐着黑红的信子,十分骇人。 “用你的血签订契约就可以了。” 令人奇怪的是,草间树茂的签约过程很顺利,并没有再度召唤的过程。 他自然得意洋洋道:“看到没,强者都是直接收服通灵兽,哪有什么相互选择的过程。” 我不言,满满的心思都放在小玉身上。 “你放心,在你长大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在我没看见的角落,大蛇丸微微一笑,眼中浮现着别样的情绪。 “好了,礼物都已经拿到了。”他走上前来,示意我们大门的方向。 “你们可以回家了,不过要记住,回到村子后,只有一天的休假时间。” 我点头应下,趁机敲了敲小玉的脑袋,问:“你是直接跟我回家,还是先回你自己住的地方?等我到木叶村后再叫你出来?一路上会很颠簸的噢!” 它似懂非懂的吐着信子,顺着我的手腕往上爬,痒的我哈哈大笑,没办法才揪住它道:“你回去吧,我现在还照顾不了你,等我买了好吃的,再召唤你过来,可以么?” 它似乎听懂了,眼中透出哀怨,朝我嘶嘶的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盘成一团,砰的一声消失了,临走之前还偏过头去,故意不跟我对视,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在它走后,我才发现自己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小玉刚刚衔在口中的绿色石头。 我想了想,用绳子穿了,带到了自己脖子上,倒是挺好看的。 “出发!” 我正整装待发,余光却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校场一侧,十分眼熟,我立刻认了出来,连忙叫道:“日向诚前辈!” 前辈也是一身出行的装束,我不由得高兴道:“前辈,你也要回木叶去吗?跟我们一起走么?”我越说越兴奋,直接扯上他的袖子:“前辈,你应该也很长时间没回家了吧,和我们一起回去怎么样!” “抱歉啊小少爷,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一道讨厌的声音袭来,我扭头一看,就看见石岩前辈那张只剩一只眼睛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 “他可没时间跟你们回木叶去休息,我们这些人啊,一向是很忙的。”石岩给了日向诚一个眼神,我就看见前辈微微低头,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混蛋,老是给前辈派活,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嘛! 我气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恨着上路。 哼,走着瞧! … “你是说,你想顺便去看看你弟弟?” 在我们走后的西校场上,石岩露出玩味的笑容:“可以啊,正好你也给他带句话吧,就说军部缺乏人才,让他也过来为大人效力,如何?” “我弟弟天赋平平,并没什么才能,大人会失望的。”听见这话,日向诚的双眼睁开,语气淡淡,右手却一点点攥的死紧,几乎挖出了血痕。 “前辈,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阿勇了,以后去前线作战,就更不会有机会见到他,所以...请您答应我这次的请求。” 石岩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辱骂道:“哼,人手这么紧张的时候,那两个少爷回家就算了,你也想回去?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 “好了,石岩。”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两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大蛇丸出现在了原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既然很久没见到亲人了,那就去见见吧。”大蛇丸笑着,语气有些低沉的莫名,伸出右手拍了拍日向诚的肩膀—— “只要别忘记自己的任务就好。” 日向诚抬起头来,目光映出大蛇丸的脸。 “是,多谢大人。” … “呦,特意在等我么?” 军部门口,整装待发的我刚踏出第一步,就看见了等在一旁的草间树茂。 “你可别自作多情,我们回家都是一条路,就算想撇也撇不下吧。”看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摇了摇头,摊手道:“行吧,既然是医疗忍者,那我就护送你回村子好了。” “哼——” 我起步跳跃到树梢上,又显出些学校里的居高临下。 “至于跟不跟的上,就看你的了。” 经过七个月的历练,我的行军速度已经不可往日而语了,甚至中间连休息都没有,不到一天就已经接近了木叶村。 “小鬼…跑的倒挺快…” 草间树茂磕下一颗军粮丸,看见我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了一家店的门口—— “甜品店?”他嘿嘿一笑,跟着走了进去,啧啧嘲讽道:“你还真喜欢吃甜点啊,就这么喜欢这些女人吃的玩意儿吗?” “给我弟弟的。”一提到鼬,我的表情就柔软下来,一个个把好看的零食挑进袋子,“他喜欢吃甜的,已经长牙了,很可爱。” 草间树茂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冷哼了一声,却也走进店里,开始挑挑拣拣,眼神却不时瞄向我,突然道:“就算长牙了,你弟弟应该也只能吃软的吧,你挑那些又大又硬的干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送我朋友的。” “切,不会是宇智波葵星吧。”草间树茂哼了一声,嘀咕道:“她的脸都圆成那样了,还好意思吃么……” “喂,你这么说我无所谓,但不要这么说葵星,可以么?” 回家在即,我们曾经的矛盾似乎又翻了出来。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挑你的。” 我皱了皱眉回过身去,一件一件装着糖果:“母亲的……葵星的…止水的…带土的…琳的…唔……” 想到最后一个人,我安静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挑选了一盒糖果,标着:新品-咸甜秋刀鱼口味的怪味糖果球。 虽然不知道卡卡西是不是把我当朋友,但……我还是想留给他一份。 “你这个表情,就跟怀春少女一样。”草间树茂却凑了过来,瞟了一眼我装的鼓鼓囊囊的包裹:“不会是送给你那个叫瞬身的朋友的吧。” “瞬身?”我愣了愣,反应到:“你说的是止水吧。” “你这个朋友现在可是火影大人面前的红人了,”草间树茂话里有话,“你们既然是好朋友,总应该相差不大吧,你怎么还这么默默无闻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如他喽~” 我听见这话,莫名的窝火起来,却也无力辩解,只是憋着一口气,一路加速回村。 哼,止水这个人,哪怕不在我身边,也是处处受他的气! 第51章 止水的警觉 “止水,三代目大人批准你调往军部了。” 川之国境内,止水小队正在站岗,队长将一份印有“特批”字样的文件递了过来。 “耽误了这么久,真是抱歉。” “谢谢队长。”止水心里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别急,止水。”队长却继续道:“虽然火影大人同意了,但军部那边回应说现在并不缺人,下一批进驻的人员至少要两个月以后了。” “并不缺人?”止水睁大眼睛,“可是前段时间……” “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队长似乎也不解其意,只是点燃了一根香烟,面容笼罩在烟雾后面,有些莫测。“而且军部大部分的人员都是从根部直接输入、输出,互换等等,像你这种由火影大人指派的情况非常少见,好像他们是在……” “——考察你。” 止水听见这话,眉心蹙的更深。 仅仅一个人员调配的事情,却连三代目都无法介入,这个军部,到底还是不是木叶的组织? 想到这点,止水越发焦急。 “大人,那我可不可以提前……” “止水。” 队长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你知道的,现在战事紧张,像你这样的精英无一例外都有自己需要镇守的地方。”队长烟头向外,指着这栋古老恢宏的建筑。 “就像这座大名府一样,身为木叶的同盟,火之国的大名派我们来守卫这里,这是我们的任务,不是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宇智波止水,队长叹息道:“我知道,我们边境小队已经很久没有回木叶了,大家都很辛苦,但木叶能有现在的安定,不也正是因为有我们在这里么?” “两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如果你很想念某个人,我可以帮你打听他的情况,你也可以写信给我,我帮你邮寄过去。”队长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极尽可能的安抚,却听见了不一样的话语。 “多谢队长了。”止水点点头,像是压抑着什么。 “但我想对他说的话,不能写在纸上。” “必须要见面,才能说的清楚。” 队长一时愣住了,就在僵持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止水前辈!” 一个轻盈的身影从门外闯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团团的东西,凑近了看,是一个个绿色的糕点,十分精致可爱,而向上看,则是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因为跑动而出了些汗水,却显得更加娇俏。 “小春,又跑出去玩了啊。”队长十分宠溺队里这个唯一的女孩子,感兴趣的指着她手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这是和果子啦!我特意跑到城东买的!”紫罗春将糕点凑到止水面前,兴奋道:“止水前辈也尝尝吧,这是川之国的特色呢。” 止水没有动,仅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少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队长撞了撞胳膊,调侃着:“拿呀,人家特意给你买的呢。” 止水无奈,只得伸出右手,取出了一个。 那果子确实很漂亮,雕成荷花的形状,栩栩如生,闻起来还有荷叶的清香,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价格不菲。 “谢谢,我先去巡逻了。” 但止水只留了一句话,甚至没给少女回话的机会,就身影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小春啊,我们是在任务中,敌人随时可能来袭,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噢。”队长看着塌下脸的紫罗春,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不忘叮嘱。 “你守护的是川之国大名的幼主,可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啊。” 心哪里管得住嘛…… 紫罗春看着怀中的和果子,那缺了一个的位置,心里又酸又甜,怦怦直跳。 ——但是,他这次收下了呢。 看着少女一脸的红晕,队长也无可奈何道:“算了,随便你吧,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呦。” “队长,你说什么?”紫罗春的头猛的抬起。 “可能过不了多久,宇智波止水就要前往军部了……”队长叹了口气,又笑眯眯对紫罗春说:“小春啊,想要追人,可要抓紧噢~” ... 止水漫步在街上,身边人群熙熙攘攘,不时伴随着孩童的欢笑,一派平和。 川之国位处火之国的庇护中,并不作为战场,反而显得格外悠然恬静,人们安居乐业,丝毫没有被战火袭扰。 所以他一身黑衣,背负太刀的形象,反而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了,好在止水的年纪很轻,衣着朴素,所以并没有多少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这时,止水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一看,有一个黑影正从高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堪比飞石,直冲自己而来! “嗯?” 止水只愣了片刻,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他微微一笑,吹出哨声,同时伸出右手,那黑影飞速的旋转几圈,似乎在确认自己的主人,最后于空中翩翩而落,巨大的翼展缓缓收拢,悬停在了少年的右臂上。 四周,人群一片哗然。 止水不以为意,举着手臂上的乌鸦,进到了一处暗巷之中,轻轻解开鸟爪上的竹筒,取出一个个纸条。 他从来都有收集情报的习惯,自从听命于火影一派后,他自然也得到了许多的资源共享。 而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却是一条毫不起眼的消息。 “日向勇,将要被调往前线了?”止水有些奇怪,随即又仔细看了一遍,否定道:“不,他不是上战场去了,多半是被调到了前线的粮仓。” 可是,阿勇那么一个胆小的人,怎么会选择去前线呢? 止水心不在焉的看完了所有的纸条,包括三代目下达的其余命令,才取出纸笔,逐一回信。 不知为何,止水心里总有些不安。 就像他在得知赤月进入军部的那天起,心中就燃起了源源不绝的心慌一样。 而这份心慌,大多来自于军部的主宰者—— 大蛇丸。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但那个人无疑藏的更深,也更加危险。 … “止水前辈!” 止水刚刚将手中的乌鸦放飞,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饱含着女孩子的欢心。 不用回头,止水就知道这是谁。 “春,你不需要工作么?” 紫罗春摇了摇头,凑上前去:“我就是来跟前辈一起巡逻的,虽然我是医疗忍者,但我们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至少不能连川之国的路线也不熟悉,您说对吗?” 止水看着紫罗春的双眼,那是一双罕见的蓝紫色眼睛,十分美丽。此时此刻,她眼中难得没有爱慕的情愫,只有对工作的求知。 这让止水松了口气,语气也温和起来。 “你跟我来。” 终于听到这句话的紫罗春攥紧双拳,心里给队长狠狠点赞! 果然,一说到工作上的事情,前辈就不会拒绝耶! 川之国山地居多,地势复杂,两人走着走着就上了一侧的城墙,并排前行,安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声。 “前辈,你知道吗?”紫罗春看准机会出击:“听说我们的边境小队,已经被归为火影大人直属的部队了,只要我们完成川之国的保护任务,就可以一起升职了!” “嗯,我有听说。”止水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当然是听从安排,成为火影的下属啊!”紫罗春双手捧心:“我很仰慕三代目大人的!” 止水顿了顿,看向少女,还是给予后辈以鼓励:“春应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疗忍者的。” “前辈!” 听到止水这么说,紫罗春的勇气立时上涌,她屏住呼吸,慢慢凑近止水,近到几乎闻得到少年身上的草木香气,才很轻很轻的,像怕是惊扰了什么一样,对止水道:“那前辈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去军部。” 出乎意料的,这次他完全没有遮掩,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说了出来,语气坚定无移。 “前辈,你……”紫罗春的眉头紧锁,完全不认同,甚至不理解的样子。 “就为了……那个朋友么?” 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或许这是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瞒不住的心事,所以与其折磨自己,倒不如问个干净。 “嗯。” “真的…只是朋友么?” 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止水愣了愣,他低头想了许久,慢慢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像是回忆起了最美好的东西。 “是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紫罗春的手指攥紧,任何暧昧的关系都可以冠以朋友的名号,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那前辈,方便告诉我她的名字么?” 止水看向天空,出乎意料的,直接说了出来。 “他叫赤月。” “——宇智波赤月。” 他? 居然是…男孩子么? 紫罗春在一愣过后,只觉得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 看来,他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她顿时兴奋起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大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帮上前辈!” 止水听见这话,感激的笑一笑,露出对小辈的温和,丝毫没意识到他这样一张少年的面孔作出这样的表情有多么吸引人,紫罗春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跳砰砰作响。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第52章 回家! 我与草间树茂在村口分别,再次回到宇智波时,我避开人群一路疾行,直接踏进了族长大宅。 微冷的阳光下,秋叶飘零。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就在门廊上坐着,全身都包的暖暖和和的,像个小圆球一样,不时滚动一下,可爱极了。 我几乎是飞一样的窜了进去,熟练的运球入手,一气呵成将鼬抱了起来。 似乎重了很多啊…… 鼬的头发长长了,眼睛大大的乌溜溜的,脸蛋也越发精致起来,依稀看得出未来的样子了。 他愣了一会,似乎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这样盯着我。接下来他显然认出了我,漂亮的小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最甜的笑容,小手张开向我抱了过来。 他张着小嘴,磕磕巴巴但是十分清脆的冲我叫道:“哥……哥……” 那一刻,我背心发汗,眼睛发热,手下意识的抓紧,几乎捏痛了他。 那一刻,我心中的情愫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心脏被欣喜、雀跃与感动盈满,一时空荡荡的,一时又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闷堵在胸口,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明明应该很高兴的,为什么却觉得悲伤呢? 因为实在是太过美好,所以怕终有一天会失去吗? 面对这张充盈着幸福的小脸,面对那双满满都是我的双眼,面对着这个完全信任我、依赖我、爱我的孩子,我真的想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我对鼬总是偏爱的。 “哥哥在这里。” 我蹭上鼬的额头。明明没有血脉相连,却感觉与他的灵魂紧紧相依。 哪怕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这一天。 不,应该说在我死去的时候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 “喵~” 正当我与鼬亲昵时,突然听到一声猫叫。 我抬头一看,走廊尽头,竟然出现了一只黑猫,小小一只十分可爱,踮着脚轻盈的向我们走来。 咦,美琴养猫了吗? 我一时被夺去了注意力,小鼬却焦急起来,发挥了他从小就会的技能——抓头发,强行让我关注他。 我失笑,目光再转回长廊时,那猫却不见了。 “对了小鼬,给你看看哥哥的通灵兽怎么样?”我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兴奋起来,将小鼬放在地上,咬破手指双手结印! 只听“砰!”的一声,一团烟雾散开,小玉盘成一团,水灵灵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似乎还没睡醒,恹恹的打了个哈欠——(是的,蛇也是会打哈欠的!)然后向我慢悠悠的爬过来,似乎还有点被打扰了午睡的不情愿,结果,它刚要缠上我的手臂,就被一只小手猛地拽了过去! “啊、哥哥!” 小鼬兴奋的攥住白蛇,像是抓着一根麻绳一样,上下挥舞,不断的揉扁搓圆拉长! “哎!不能这么玩啊!”我眼看着小玉都被甩出了残影,吓得连忙阻止,生怕它生气了一口咬上去,连忙压住鼬的手。 “鼬,这是哥哥的伙伴,要礼貌的对它噢!” “火…八…伙…”他似懂非懂,跟着我用力读了几遍,一双眼睛重新看向小玉,小心的用小手摸了摸白蛇冰冰凉凉的脑袋。 “哥哥…喜欢!” 我没听懂,但知道他并不讨厌小玉,也跟着笑了起来——直到目光转向已经仰头垂下,双眼变成旋转的蚊香,软的像一根面条一样昏厥过去的小玉,不禁汗颜。 就是不知道…小玉喜不喜欢鼬了。 如果…按照动物成分划分的话…蛇…应该是被鼬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吧..... 对不起,小玉! “……” 然而在弟弟和爱宠之间,我几乎丝毫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弟弟。 没事小玉,等你长大了…等你长大了…你再自己报仇! …… 美琴端着茶和糕点走过来时,鼬已经彻底变成了我的挂件,哪怕我松开抱着他的手,他也绝对不会从我身上下来,像是怕我突然走掉,怎么也不肯分离。 原来鼬神小时候也是粘人精和淘气包。 而美琴在看到我时,手上的茶点差点摔在地上,然后几步跨了过来,让我感受了一把疾风暴雨一般的母爱,是的,我和小鼬快要在她的胸膛窒息了。 … 亲情总是平淡温暖而不可或缺的,在跟美琴说完了这七个月发生的事情后,鼬还很懵懂,但是美琴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同为忍者,她自然知道我这七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美琴用手撷掉眼泪,尽管不忍,但我还是开口道:“母亲,现在前线紧急,我明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军部了,所以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我知道了,”她似乎愣了一下,故作坚强的扯出笑容,“任务要紧,赤月,你去做你的事吧……” 看着我转身上楼,美琴突然一下子叫住了我。 “赤月!”她跑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有些悲怆。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懂事呢…赤月,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拒绝啊,你明明只是个孩子,这根本不是你该承担的——”她说的很急很乱,声音渐渐哽咽,但是我听懂了。 她还是在心疼我。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软弱了。 我转过身来,目光平淡却不可动摇。 “可是总有一个人要承担啊…母亲。” 我看向小鼬,带着苦笑道:“我不去的话,难道要让他去吗?” 美琴一愣,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 带土在来信中告诉我,他说奶奶很想念我,希望能在我回村的时候见一见我,所以我头一个去的,就是带土家。 拎着礼品来到带土家时,我发现整座院子黄叶飘零,墙角堆满了垃圾,显出萧瑟破败之感。 刚一踏进院子,一声声的咳嗽就传入耳朵,我心里一紧,连忙叫道:“奶奶,我是赤月,我来看你们了!” 我踏入内室,这里一片昏暗,再不复之前的温暖明亮,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让我心里一阵紧缩。 “奶奶,我是赤月,我过来看看你。”我小心的走上前去,一边适应着黑暗。 “是……赤月啊。” 沙哑,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床边坐下,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带土的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在寒冷的冬季,她已经有些起不来床了。 她谢过了我的东西,握住我的手,握了很久很久,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水门班出长期任务去了,我知道等不到带土回来了,就顺便帮奶奶收拾了屋子和院子,然后把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我知道老人家的记性都不会太好,只好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也不能放心,就用纸笔抄写下来,放在桌子上。 跟奶奶告辞之前,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那里头装着我从家族密室中取出的暗器,里头有三把黝黑锃亮的苦无,还有钢丝线和一整串的手里剑小飞镖,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原本苦无有五把,都是品质最好的。后来被止水拿了一把(这人的眼睛是真的毒,拿就拿最好的),我这里就只剩下了四把,后来又送给葵星一把,剩下的三把都在这里了。 “这些送给带土,要好好利用。”我说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无法言说的厚礼,奶奶自然看得出来。她接过后郑重的谢了我,说一定会转告带土,并且说宇智波有我这样的长子,以后一定会走向振兴,只可惜她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希望带土能看到。 面对老人家的希冀,我心里一阵酸楚,只能通通答应下来。 “赤月少爷对我们一家这么好,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报答啊。”奶奶说着话,似乎还想让我留下来,好好招待我。但是她咳嗽不断,甚至没有力气再起身了。 我感到一阵的悲伤,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紧紧捂住她的手,想将这个老人重新暖热过来。 然而于事无补,反倒是她手上的冰冷一丝丝的透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上,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 … 等到离开带土家时,外面已近黄昏了。 连带土都外出做任务去了,那止水肯定更不可能在家。 想到止水,我的烦躁一闪而过。 自从我去往军部后,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我托老师给他送去的信也都石沉大海,族里也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到底在忙些什么,哪怕来个消息也好啊。”我紧皱着眉头,感觉有股子莫名其妙的担忧。 七个月了!整整七个月过去,他根本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好像没我这个朋友一样!我倒像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可怜虫,一刻不停的打听着他的近况。 “算了,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吧。” 我压下情绪,在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小姑娘放在了最后,准备先去看望母亲。 印象里,葵星似乎永远都跟在我的身后,我一转身就能看到她,所以我本能的忽略了她。 … 我向着家的方向行走,一路走,一路心情都美好起来,丝丝温情已然围绕着我,而这满身的夕阳是最好的陪衬。 那栋房子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蓦然安定下来。 我走了这么久的路,而我的家一直在这里。 这就足够了。 … 第53章 她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门廊穿着鞋子,小鼬却听到动静跑了下来。他扑进我的怀里,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他不停的缠着我,折腾我,咬我的耳朵,弄的我一脸口水,最后整个一小只趴在我背上搂住我的脖子撒娇,不时还用小奶音冒出一句:“你去哪呀!”真是无敌可爱,完全没有未来那一板一眼的老小孩模样。 享受着这份温情,我的思潮无声泛动起来。 鼬,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天真活泼的生活下去,不必像我一样经历那些苦难。 我像鼬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已经扑在了卷轴上,因为过早学会了读书认字,说话也十分流畅,从而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的聪颖。 正因如此,我才会因为天赋异禀而被注意到,从而开始特训,最后被宇智波富岳选中成为长子,然后进入军部,直至今日…… 我就要去往真正的人间地狱——前线战场了。 … 尽管有万分不舍,但现在是战时,就在我回家的每分每秒,可能前线都在减员。 我任由小鼬折腾,手下动作不停。直到收拾完毕,我才将鼬抱起,正式的亲了亲他的小脸,严肃道:“不许吃太多三色丸子,乖乖等哥哥回来,知道么?” 跟鼬对佐助含蓄而伟大的爱不同,我的爱直接又干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欺负就欺负,可以说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丝毫没有长兄如父的威严感。 在短暂的幸福里,我只想以一个普通哥哥的身份来对待他。 … 美琴这时候拉开门走了出来,她揉着眼下的疲惫,从我手中接过了鼬,整个动作下来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我,眼中愁云密布,看起来忧心忡忡。 “赤月,你之前拜托我收取的回信,只有止水还没有任何消息。” “什么?”我愣住了,连忙问:“他,难道没回村子么?” 宇智波美琴点了点头,歉意道:“事实上,他很久没回来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很久没回宇智波一族的驻地了,整个人也是行踪不定,我根本没办法当面交给他。” 美琴的话让我愣了愣,总觉得有一层别的意思。 没回族里,但是却跟村子有联络么? 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突突突的跳,是因为太忙了,还是说,还是说...现在的止水…就已经开始更加亲近村子了么? 不、不会的,他才多大啊! “任何消息也没有么?”我皱紧眉头。 “没有。”美琴的话顿时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赤月,其实你不用着急的,富岳昨天带着警卫队出村巡逻去了,今天中午就回来了。”看见我这就要走,美琴还是尝试阻拦,“你再等一等,见见你父亲吧,正好也可以问问止水的事情。” “没事的,父亲应该跟大蛇丸老师也有联系,他很了解我的情况,就不用见面了。”我道。 美琴说不过我,只能看着我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小鼬看着我远去,在她怀里扭动叫唤起来,也让我的心一阵隐痛。 抱歉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 然而,在我推开宅院大门的瞬间,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她牢牢抱住了。 “葵星?”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我本能的扬起笑脸,毫不犹豫的反抱回去,将女孩的身体彻彻底底嵌入我的怀抱。 好久不见了。 一旁的小鼬叫唤的更厉害了,倒是美琴笑了起来,脸上的忧愁淡了些,换成了欣慰与温情。 “你知道我回来了啊。”我有些愧疚,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享受着与葵星久违的亲近。 因为昨晚被母亲留下,所以我没办法去找她,就一直拖到了今天早晨。 抱歉,又一次让你跑过来找我了。 “我今早才知道的!”女孩子的声线十分兴奋,完全没有埋怨,满心满眼都透着开心,像只小狗一样可爱。 我把她拉离怀抱,仔细看她。 这一次见面,葵星的变化很大。她几乎瘦了一圈,整个人也精练了很多,行走间动作轻盈灵动,目光炯炯有神,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 她看向我时,眼中也不像刚入学时那般全是眷恋和依靠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更加执着的,永远坚定的东西。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美琴大人,鼬少爷。”她注意到我身后的二人,连忙松开我的手,先向美琴和鼬鞠躬,直到尽完了礼节,才轻轻站回我的身边,扬起七八分的微笑,道了一声打扰了。 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感觉到了陌生的新奇。 明明她还是那个我熟悉的小姑娘,却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给你的东西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收到了吗?”将思绪压回心里,我拿捏着时间说话。 尽管有些对不起葵星,但是我真的不能逗留太久了,所以心下有些着急,毕竟赶去军部也需要小半日的时间。 “收到了,”葵星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意,她拉着我向外走去:“咱们边走边说吧,我送你。” 美琴和鼬就在身后,我转身向他们微微俯首告别,然后跟着葵星一路直行离去,没有再舍得回头。 … “青梅竹马,真是美好的感情。”美琴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双眼弯成月牙,心中温馨不已。 她戳了戳小鼬鼓起的脸,调笑道:“你说是不是?” … 一路同葵星走过木叶的街巷,我听着人们的闲言碎语,近乎贪婪的汲取着日常的温情。 ——在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后,这些普通的幸福对我而言已经遥不可及了。 … “赤月,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参加毕业考试了。”葵星牵着我的手,原本一路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我皱起眉来,纵然满心的不同意,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现在的她,我劝不动了。 “虽然不确定会不会被分到军部,但是我现在已经能体会到赤月的心情了。”她的手微微握紧,温暖就这样传递了过来。 我已经在一点一点靠近你了。 看着这样的葵星,我蓦然感觉到了悲伤。因为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我心思沉重,出神游离,以至于完全没注意那双攀上我头顶的小手。 “你还戴着这个呐?”葵星发现我头上仍然扎着她的头绳,顿时笑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一种占有的欲望满满溢出。 我眨了眨眼,连忙解释道:“啊…因为很好用,所以一直没有摘。”生怕她误会了什么。 我的头发越发的长了,刺刺愣愣的并不柔顺,不绑起来总显得有些飞扬,这也成了我的一大痛点。 鼬啊,我真是羡慕你那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我坚持用了这么久的护发精油,却还是因为宇智波的基因问题,被迫走上了杀马特的道路! 唉! … 左手,是男孩子带着薄茧的手掌,暖呼呼的,纤细修长,轻轻一握就能全部抓住。 分别在即,宇智波葵星反而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身边的人,慢慢出了神。 他已经有些少年的样子了,乌黑的额发飘动在白皙的脸颊上,五官出众,眼睛明亮有神,一举一动都让旁人侧目。 在脱离了懵懂的幼圆后,宇智波赤月整个人正像一把出鞘的刀刃一般,粼粼闪烁起来。而安静时又像一泓秋水,沉静温和。 仅仅只是看着他,就能让葵星心跳加快。 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漠然,甚至冰冷,不好亲近。但只有葵星知道,揭开那层保护膜一样的面具,那下面的赤月,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那是一个温柔的甚至可以被欺负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就被她轻松的捉在手上,全无防备,甚至对她绽开笑容。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美妙了。 就让它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 “就送到这里吧。”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木叶村正门,我停下了脚步。两个护卫在核查过我的身份后,就将我放了过去。 我本以为葵星会像之前一样紧抓着我不放,会哭会闹会生气,会说一大堆话来声讨我。没想到她只是轻轻道了句好,就停下了送别的脚步。 葵星,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这下轮到我不知所措了。我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葵星却突然越过封线,不顾守卫阻拦,几步踏了过来。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微凉的呼吸就吹拂在我的脸上。手臂被她抓住,我根本来不及躲开,两双同样漆黑的眼睛就对上了。 那一刻,她眼中的情愫就这样清晰的撞进我的心里,我一时心脏发紧,本能的想逃开。 那一刻,我哪怕再迟钝,也隐约的觉察出了这个女孩子对我的情感。 她,似乎愿意为我做到一切。 … “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的话,好像是命令一样的誓言。 我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艰难又郑重的答应了她。 “是,我会的。” … 第54章 弟弟啊...... 回军部这一路上,我不时想起葵星的脸,驱也驱不掉,忘也忘不了,像是反刍一样一刻不停的回忆着我跟她的过往,甚至踩空了好几次树枝。 心里沉甸甸的,压得我呼吸急促。 难道葵星,她对我..... 我仔细回想着过往,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我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她为什么总是粘着我不放,为什么会对我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跟上我—— 现在,似乎都有了解释。 … 因着一路的心烦意乱,我也没留意脚下的路,在我再次抬起头时,意外的发现,我居然走错了路! 我,竟然赶回了军部的旧部! “宇智波赤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拍了拍自己的头,长叹了口气。 要知道,军部已经转移到前线去了,这里除了一处处废弃的堡垒,自然是空无一人,我一时无奈的想笑,刚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头顶的树木摇晃起来,发出簌簌的异动! 我顿时戒备起来,后退一步,抽出苦无,全身蓄势待发,直视着头顶—— “谁?出来!” 在窒息般的寂静后,只听哗啦一声!头顶的树丛霍然分开,狼狈的滚落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你、你是?” 我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之下,更是惊慌。 “日向诚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清了是自己人,我慌忙将他扶起,小心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身上大多都是轻伤,却也有被刀刃割伤的痕迹,这才一身血色! “怎么会弄成这样啊!大家不是都跟着大部队转移了么?”我心急不已,这里又没有医疗忍者,距离木叶也有大半日的路程,这可怎么办? “石岩大人遗落了文件……我…奉命回来取件,没想到这里却有敌人埋伏,所以受了伤。” 一听这话,我简直一肚子的火! 怎么又是石岩这个丧门星! “前辈,你先不要说话。” 我掏出忍具包中的药丸,先喂了一颗给他,试着扶他站起来,却在起身的同时,感受到了周围查克拉的波动! 有敌人来了! 还没等我辨明方向,已经有几柄苦无直飞而下!我连忙打落几只,强行背起前辈,向前方逃去! “前辈你坚持一下,我伺机杀掉他们!”我一边跑动一边回头寻找机会,却被他压住了肩膀。 “不行,对方至少有两个中忍,你不是对手,向前逃,先进入森林,我给你指路。” 日向诚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白眼,告诉我向哪个方向逃跑更容易甩开敌人,我却觉得身后的敌人越来越近,一时间停下脚步,双手结印,“雷遁·贯体”瞬间发动! 下一刻,雷遁查克拉蜂拥而出!我的速度骤然提升!简直像是快了几倍一样!我背起前辈,一下子甩开了身后的几股查克拉! “前辈,你抓紧我!” 我感受到自身的查克拉在剧烈的燃烧着,身体却腾起一阵阵畅快的感觉,好像被释放了原始的野性一般,如电光火石一般,在山林间飞速穿梭着! 不知跑了多久,我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只感觉身后再也没有任何敌人的气息,我才喘了口气,听从日向诚前辈的吩咐,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隐蔽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色已暗,已经不适宜再赶路了。 ... “前辈,你喝水。”幽深的山洞中,我取下背后的竹筒递过去,拧开盖子,刚想要喂给日向诚,但看到他的面罩依旧覆在脸上,一时间,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 可就在这时,他却毫无顾忌,一把扯下了面罩,整张脸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 一时间,我反而愣住了。 因为,那是一张极为可怕的面孔,丑陋的肉疤遍布全脸,只是让人看一眼,就浑身的不适! “前辈,你....”我惊讶无比,张了张嘴,心里剩下震惊,还有越发浓重的痛惜。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戴着面罩了。 从伤疤的缝隙里,我隐约能看到他皮肤的原色,我无法想象,前辈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把脸弄成这样。 难道,他真的经历过那样惨痛的实验么? 我攥紧拳头,透过这张脸,好像读到了日向诚前辈的过去。 但这样看来,我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偏见了。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聚集在前辈的双眼上,只觉得,在这张面孔下的眼睛却更加夺目了,我只凭这双眼睛,就能认得出他来。 前辈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此时此刻,我们二人都狼狈不堪,躲藏在狭小的山洞中,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我的疑虑解开了。 日向诚前辈的脸,跟水库中那个偷袭我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的确是貌美,但给人阴鸷之感。 而前辈虽然有残缺,但行事从来都带有温度。 这两个人怎么能比呢? 我之前居然还怀疑过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现在,我真为之前的想法而羞愧。 前辈就是前辈,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想,多半是跟老师有关、不,说不定还跟石岩有关,指不定就是他们的秘密手下!而且是那种不可见人的黑手,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在军部见过那个人! 哼,总有一天我要将他揪出来! “前辈,喝水。” 我将竹筒凑过去,小心的举在他嘴边,日向诚则虚弱的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吞服,直到喝得差不多了,我又取出一粒药丸,喂他吃了下去,看着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养。 我则安静的守护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前辈的脸,渐渐发现那些疤痕似乎还延伸到了脖子,一直向下。 到底是怎样的事故,才会导致这么大面积的伤害? 那样的疤痕,倒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好可怜。 “前辈,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找些吃的。” 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的这些疑问,所以这次干脆就不问了,正准备摘些果子回来充饥,他却突然开口问我: “你弟弟,还好么?” 我因为这句而愣住,心脏怦怦直跳,终于意识到他问的是鼬,一时兴奋道:“他很好的!我给你看他的照片!” 说罢,我从怀里掏出小鼬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毕竟我的弟弟真是太可爱了呀! 而我翻着翻着,不经意的抬头一看,竟然发现日向诚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温和的变化,像是看到了某些珍视的东西,整个都变得温暖柔和。 “前辈,你......” 此时此刻,月光照射下来,日向诚的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冰冷,而是像一个兄长一样,似乎在透过小鼬的照片,看着自己心中的至爱。 他向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我一时愣住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多半是从小鼬的照片里,看到了自己亲人的样子! “前辈,你...是不是也有个弟弟?”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分外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曾经日日射向我的无比冰冷的目光,在我们共处的这些日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了。 变得有温度了。 “是。”日向诚点了点头,闭目了很久,才哑声道:“我有一个弟弟,叫日向勇。” “日向...勇?”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听着这平时绝对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事情却突然急转直下!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日向诚的面色却痛苦起来,一句话还没出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瞬间,呕出几大口鲜血! 怎么、怎么会这样? 伤口不是包扎好了么? 我吃了一惊,就要上前查看,他却微微摇头,像是用尽全力一般,示意我不要靠近。 “我不是外伤,是内伤。”他嘴角带着血迹,后靠在石壁上,苍白的像是要消逝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急了,“前辈,你怎么会受内伤呢?” “我是大蛇丸大人的试药者,毒药、伤药,三年如一日。”日向诚咳嗽两声,从头顶的缝隙看天空的月亮,目光黯淡的,像是在看世间的最后一眼。 “像我这样的人,军部已经死了数十个。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大蛇丸大人的怜悯。”说到生死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很平静。 “如果没有你,我会死在今晚。” “前辈!”我双眼发红,冲到他身边:“你不要乱说,天很快就会亮了,我会带你回去治疗的!再者说,老师如果发现我没有按时归队,也会出来寻找我的!” “......” 听见我的这些话,他的目光渐渐转向我,看了许久,突然说道—— “你很像他。” “不管是焦急的样子,还是笑起来的时候,都很像阿勇小时候。” 我因为这句话而噤声,只觉得眼底酸的无以复加,视线也逐渐模糊。 同为哥哥,我明白他的心情。 第55章 日光晦暗 夜色幽深,危机重重。 我一整晚都守在日向诚身边,看着他的状态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昏迷。 我急躁无比,却又束手无策。 我掏空了自己的忍具袋,取出最后的几颗药粒,但一想到这是日向诚前辈用性命实验出来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前辈,您为什么要做试药的试验品呢?”在他短暂的清醒时,我尝试跟他说话,生怕他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阿勇....” 说到日向勇,他的双眼再度睁开,精神明显好了起来。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我想让大蛇丸大人救治他,才主动加入军部,一边寻求庇护,一边求大人出手。” “寻求..庇护?是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是日向分家的人,分家与宗家不同,会被派遣到战场上各种危险的位置,我尚且可以支撑,但我的弟弟一定会死......” 这时,日向诚终于将头上的护额摘掉,露出一个绿色的标志—— 果然是...笼中鸟! 那像是诅咒一般,被锁死上限,被掌控性命,永远无法消去的牢笼! 我吃了一惊,却听到他继续道: “所以我投靠大蛇丸大人,求他给阿勇安排治疗,而我则代替他,成为大人的试药者。” 说到这里,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眼底发涩。 他的心思,与我的完全相同。 他保护日向勇,而我保护鼬。 他与我,是完全一样的人啊。 “前辈,你的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么?”我问。 “是,我父母早亡,他与我一同长大,相依为命。”他的气息微弱下去,原本就极浅的瞳仁开始涣散下去。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没有了我,他要怎么活下去。” “前辈!”我失了魂一般站起,几次想要冲出黑夜,又被外界波动的查克拉震慑,不敢妄动。 我心急不已,不知所措之时,却猛然想到老师说过,忍体术第一阶段具有治疗的效果,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前辈,你愿意让我试试么?” 他看着我,并未回话,只是信任的闭上了眼睛。 我则下定决心,郑重的开始结印,一时间,洞内都是明亮的蓝光。 不行...这个形态不行,前辈会痛的。 我满头汗水,努力将雷属性查克拉稀释再稀释,渐渐在我的手中,成为一团蓝色的雾状气流,那一抹淡蓝色映在我们两人眼中,缓缓流动着。 在我毫无知觉下,一次前所未有的雷遁查克拉质变,就悄无声息的发生在这个无名的山洞中! “这...是?”日向诚前辈显然并未见过,似乎也被惊住。 “前辈,你不要动,如果痛一定要告诉我!”我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只缓缓将手上的两团查克拉附着在前辈的伤处,神奇的是,原本暴虐的雷遁查克拉,在我的调整之下竟然温柔的包裹住了创口,所到之处,竟然无声的止住了鲜血! 果然有效果,老师没有骗我! 就这样,我一边吞下几颗军粮丸,一边继续输出着查克拉,却堪堪能让他的状态稍微稳定,但只要一撤手,就马上又会陷入生命危险! “前辈,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那我也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如何?” 我强行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着那双正在散开的双瞳,回忆起某个与他有些相似的人—— “我刚来军部的时候,误闯了老师的地下水库,那个地方,是传说中的禁地,不会允许别的人进去,而我却误打误撞的闯了进去。” “也就是那一次,我居然在水池里,见到了一个非常美的人,他...很漂亮,漂亮的简直不像个人类....”我努力回想着,记忆渐渐回流,补充着那日的场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从水池中出来,和您一样,遍体鳞伤,身上还有——” 我的记忆闪动了一下,突然回忆起了一些,原本被我忽略的细节。 “鳞...片?” 我喃喃自语,心思在这一瞬间震荡起来! 是的,当时我只看到了他的伤口,现在回忆起来,他的身上...不只有伤口而已!还有一些银色的,被我忽略成水光的东西。 那好像是,某种东西的...... 鳞片? 什么东西会有鳞片? “唔.....” 日向诚呻吟了一声,我这才注意到我的雷属性查克拉淡薄了下去,连忙努力操纵!心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着水库中的每一丝细节。 我没注意到,就在我陷入深思时,日向诚原本无神的双瞳突然闪过一丝冷光。 “啪”的一声,我的手腕被重重握住,打断了我的思考,我低头一看,日向诚前辈满头冷汗,表情十分痛苦! “前辈,坚持住!”我没有办法,只能提起日向勇来鼓励他,一边咬紧牙关,动用全身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笼罩在日向诚的伤口之上。 “前辈,你一定会好起来,重新见到你弟弟的!” 我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只觉得一股疲惫从身体内部疯狂的发散出来,无法抵抗,我知道,那是查克拉即将用尽的警告,一旦透支,轻则昏厥,重则损伤性命。 “我....” 我想要提醒日向诚前辈,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两眼一黑,身子慢慢倾斜着向后倒去。 然后在倒地之前,被一双手稳稳拖住。 日向诚睁开双眼,前一秒还昏沉无比的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了一丝痛苦和倦色,他随意坐起身,掐住男孩的下巴,端详了片刻这张沾满汗水的脸,微微发蓝的双瞳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将其揽入怀中,背靠墙壁,闭眼假寐。 ——是会重新见到的。 他和阿勇,很快就会重逢了。 … 一晚过去,终于在等到破晓的一线日光照进山洞时,我突然在梦里,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喊。 “喂,山洞里有人么?” 我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昨晚竟然昏倒在了日向诚前辈身上,看着他被压的惨白的脸色,我一时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喂,有没有活人啊!”这时,那嚣张的叫喊又来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那道声音,来自洞口外面! 我没听错,居然是草间树茂的声音! “树茂,我们在这里!”我简直高兴坏了,连忙叫他进来! “喂,你没事吧!”草间树茂一来就奔向我,我却先一步大喊道:“快来给前辈治疗!” “什么啊?他怎么也在这里?”草间树茂看着我怀里昏睡的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受伤了?” 他凑上前来,搓着下巴看着日向诚的脸,突然笑道:“原来他这么丑,怪不得一直戴着面罩啊,啧、果然头上被打上了印记,分家真是像奴隶一样……”随即又上下打量:“不过他就这点小伤,至于让我治疗么?”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前辈昨晚差点死掉了!”我被他一句一句敲的怒火中烧:“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偏见?我那是偏见么?你说什么?我没有人性?”草间树茂被我这么一激,也起了火气:“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可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不治就闪开!”我背起前辈就要走出山洞,又被他挥手拦下,非要继续他的那套说辞,我只觉得背后的躯体越来越凉,一时怒火烧心,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你无非就是讨厌他在任务中抢了你的风头,讨厌一个不如你的日向分家却比你更出色、更勇敢,你说是讨厌他,其实是在厌恶毫无作为的自己罢了!” 这句话一出,我也知道绝对是言重了,我甚至感觉到气氛都陡然一变,好像有烈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一样,又向冷到极致的冰霜降临,一边灼的皮肤生疼,一边刮的心底冰凉。 但我现在没空安抚他。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我略过一动不动的草间树茂,背着日向诚向外走去,刚一看到阳光就发现,山洞外面竟然有老师的部队在静静等待着! “快,这里有医疗忍者么?”我慌忙叫喊,立刻有人上前接过前辈,给他治疗了起来。 “咦?他之前似乎是受了重伤,但状态并不算太差。”医疗忍者一边检查一边惊讶:“是有人给他治疗过了么?”说着,他看向山洞里的草间树茂。 “不、没人给他治疗,我只是用雷遁帮他止血而已。”我赶紧否认,一边奇怪道:“前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草间树茂先察觉到不对的,他回到军部后,就向大蛇丸大人请命,带领我们来到这里的。”医疗忍者笑了笑:“虽然年纪很小,但他的侦查手段相当不错呢。” “......”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来,居然是树茂带人来的..... 我…我误会他了…… 我忧心的静坐了半刻,看着日向诚前辈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放下心来,打定主意,走回洞内,面对草间树茂的背影。 “树茂...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我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走向我,重重撞开我的肩膀,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队伍已经排好了阵型,日向诚前辈被两个人用担架架起,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看起来没有了性命之危。 “辛苦各位前辈了,人已经救到,我们原路返回吧。” 草间树茂站在队前说话,我站在他身后,一直想寻找机会跟他搭话,他却连看都不看我,直接跑到队伍最前方,带领部队返程。 毫无疑问,我们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友谊,又支离破碎了。 第56章 崮山之战! ——两个月后 ... “草遁·微升芽!”随着草间树茂的低喝,一片绿意从脚下升起,淡淡的绿光萦绕而上,一刻不停的治疗着身体的伤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的直接躺了下去,彻底陷入这片绿意中。我也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爽。 前线战争第五十二天,我们的小队刚刚经过激战,占领了崮山之上的隘口。 崮山之战已经打了整整三天,死难者众多,消耗巨大。上级以大蛇丸为首,派遣出我们这支精英小队,试图以奇袭的手段改变战局。 “赤月、树茂,你们过来。”大蛇丸老师半跪在悬崖之上,向下俯瞰战场。 我小心的走了过来,心脏骤停。 纵然在前线拼杀了近两个月,这下面的场景对我来说依旧是一片人间地狱。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下是歇斯底里的杀喊声,无数忍者在里面撕咬攻击,有木叶的,有砂隐的,有岩隐的,有云隐的……他们全都杀红了眼。查克拉空了,就用刀剑互砍。刀断了,就换拳打脚踢,哪怕四肢都没了,也要用牙齿狠狠的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倒下。惊天的恨意和愤怒在崮山的上空汇集,残暴的无法形容的景象直入心灵,让我一时被震慑的缓不过神来。 时间似乎静止了,转而用汩汩流动的、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河水来记下这一切。 … “你们的任务是绕过战区进入敌后,破坏敌人的通讯组织。”大蛇丸老师的神情无比严肃,这使我清楚的知道了这份任务的重要性。 “这是路线图,拿好。”他的眼中流动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千万不要死了!” 老师交代完,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随即回头做了个手势。部队剩下的人顿时都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原本疲惫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人跟我走!” 就在老师下令的同时,一个身影踏出了队伍。 “大人,我申请同他们一起去。” 我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日向诚前辈走了上来。 自从上次在山洞命悬一线后,前辈就被医疗班带走了,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再次见面时,他瘦了许多,但居然行动如常了。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还会惊叹他神奇的恢复能力,但现在的我,知道他是用透支生命的办法来恢复行动,就无法控制的为他感到难过。 “后方的敌人最为密集,如果没有白眼辅助,他们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日向诚半跪请命,没有一丝犹豫。 “我可以帮他们开好前路。” “也好。”大蛇丸略微思索后,目光扫过我们三人,点头道:“那你就做他们的眼睛,帮他们完成任务。” “——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大人,我们也需要侦察的人啊!”大蛇丸同意了,一旁的石岩却着急的投了反对票,“如果让日向一族的白眼离开大部队,那我们的行动也会受限的!” “他——”石岩还想再说,却被一双蛇瞳定住,顿时闭上了嘴。 “其余的人,跟我出发!” 由大蛇丸带领的小队,无一不是精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我转过身去,身后只剩下了两人,一个是草间树茂,而另一个,则是自愿加入的日向诚前辈! “前辈,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他看过来,回应了一个无须担心的目光,白色的眼睛中,流动着暖色。 “这个任务很困难,但只要我们配合得当,就一定能够完成。” “嗯!”我重重点头:“就像我们之前做到的那样!” 自从山洞那夜,我知道前辈和我有着共同想要守护的东西后,我和他就有了同样的牵绊,有时候,我还会同前辈一起吃饭,一起看家里的信和照片,一起讨论自己的弟弟,甚至还会单独执行一些任务,配合十分默契! 现在的我们,无疑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 “哼,又分到一组了,真是晦气。” 草间树茂因为上次的争吵,始终没有原谅我,又恢复成一开始阴阳怪气的腔调。 “不过果然只有我这种精锐,才会被指派特殊任务啊。” 他不屑的看了看我,又盯上了安静的日向诚——“你,先下去,去给我探路,至于宇智波小鬼,你就第二个下去,把敌人肃清,开辟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做什么?”我忍不住皱眉。 “是啊,那我做什么呢?毕竟我本来就是一个毫无作用之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被这句话噎住,长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对不起树茂,之前的话是我说的不对,但现在是战时,我们是队友,更是战友,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你有什么对我不满的,等战斗结束,尽可以对我发泄,好么?” “我这种胆小怕事的人可不敢对你有什么不满的。”他看向我的眼睛,似乎放下了一些情绪,嘴角却挂着冷笑:“既然老师是把任务交给了你,那就由你来指挥我们吧。” “这次——可不要失败了噢。” 我点点头,只觉得成为队长的瞬间,手心发汗,心如擂鼓。 崮山之战不同寻常,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在这场大战下,连精英小队也开始死人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大蛇丸老师还分出了一个医疗忍者保证我的安全,还有白眼能够洞察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可以帮助我开辟道路。 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我闭了闭眼,感受急跳的心脏,低喘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肃穆道:“——出发吧。” 我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完成老师交给我的任务。 至于其他的,那不是我考虑的东西。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纵身一跃,跳进了血池深渊之中。 … 这是战场,是真真正正的战场! 哪怕没有身处战场中心,也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不停有同伴在身边倒下,不知生死。你根本来不及悲愤,起爆符就在身边炸开,整个世界顿时眩晕昏沉起来,嗡隆的声音快要挤爆脑子,耳中除了一片死亡的呼唤,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恐惧确实有一瞬间溢满了心脏,我以为我会害怕的发抖,但是很快,求生的欲望就控制了全身,包括我的情感。 “向左转,避开前方!”在一片混乱中,只有日向一族的白眼可以透彻战局,而草间树茂在我身后游曳,不时放出草遁忍术,加盾提速。 我只能全权信任着我的队友。 面对敌人,我挥刀的时候已经没有愧疚了。愧疚…是留给活下来的人承受的。 为了活命,什么道义、什么怜悯、什么良心……包括我作为“人”的一部分,都被迫抛弃了。 我整张脸仿佛冰冻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我变成了一只野兽,一只为着任务战斗的野兽。我的脑中除了如何斩杀敌人、突出重围之外,其余什么想法也没有。 我必须要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去。 … 大战时的天空从来不是蓝色或白色的。不,应该说根本看不到天空。滚滚黑烟和赤红色火焰的席卷了视线,烧尽的黑灰和残骸纷纷扬扬的落下,一会儿就盖住了地面。 炎炎的火遁一刻不停的炙烤着大地,风刃在高空撕裂纠缠,雷盾劈山裂土,水遁与土遁互相冲刷填埋,移山换貌。 一时间,尸体横陈,浮殍遍野。 身后草间树茂的叫喊已经模糊不清,莹绿色的微光不断在我身上闪烁又熄灭,伤口破开又愈合,无休无止,令人绝望。 一路上,我们三人互相掩护着,逃生到达下一个庇护点,然后磕下几粒兵粮丸苟延残喘。 这一路,真可以说是踏错一步就是生死殊途。我日日夜夜实战的成果也在这里彻底展现了出来,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每一次却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死亡的袭击。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已经分辨不清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们一连突破了几道防线,可是大战也愈演愈烈,无数的忍术互相碰撞产生的能量在高空纠缠汇集,头顶阴沉渐起,土黄色的云愈压愈低,逐成倾盆大雨。 “可恶…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混沌中,草间树茂的喘息离我很近,我眼前蒙了一层血雾,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唯独一个‘死’字无比清晰。 我不说话,只是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他和日向诚一起压住,强行给我治疗着身体,我背靠着石头,从他们身体的缝隙看着阴郁的天空,第一次想要求助什么,就像我第一次落在大海的汪洋中时那样,不知道在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往我在筋疲力尽时,会想着依靠谁呢? 我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明明已经数月未见,他的身影却越发的清晰,甚至清晰的带出了些怨愤。 ——宇智波止水。 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知道我正在经历这些么?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消息一向灵通,一定知道我们部队的动向。 可是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又能帮我做什么呢? 第57章 开眼! “赤月,好些了么?” 我猛地一惊,发现日向诚的面孔就在眼前,我竟然在战场上走神了!我赶紧甩了甩头,发现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不由得对他们报以感激的目光。 “我们已经突围到最后的关口了,越过这里,就能够进入安全的地带。”日向诚带我们匍匐到一处地沟,这里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爆炸声无休无止,我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前辈,这道防线我们根本绕不过去啊,怎么办?” “只能硬闯。” 他的话让我头脑一木,血液在短暂的冲上头颅后,我应道:“是!” “喂,你们疯了吧!”事到临头,草间树茂怯懦的本性又出现了,他像个老鼠一样蜷缩在地沟的尽头,用医疗包抱着头,一边还不忘怒斥日向诚:“你这带的什么破路,这跟送命有什么区别?我就知道你要害死我们!我是不会过去的!” “树茂,你就待在这里,这段路你是过不去的。”我并没有怪他,怕死是人之常情,再者说,以他的移动速度,是不可能跟我们一同闯过去的。 “你等我们完成任务后来接应就好。” 他不说话,只是莫名的看着我,然后又埋头下去,一动不动的缩在地沟的安全地带。 “这一波的忍术过后,会有短暂的停息,大概十秒左右,足够我们进入后方。”日向诚道:“一会儿听口号,跟我行动,不要落队,不要止步。” “是,前辈!”我连忙应答,趴在了他的身边。 “注意,忍术潮开始衰退了。” “喂,你不要命吗!这怎么可能过得去!”关键时刻,草间树茂居然挤了过来,硬生生拉住我的手臂,力量大的让我感受到了疼痛。 “你做什么,快放手!”我急了,眼看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机不可失! “走!”日向诚命令一出,我双手结印,猛地爆发出雷遁忍体术的力量,一把甩开草间树茂的手,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他则呆呆的在原地愣了两秒,居然也钻出了战壕,追了上来! 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只拼命的跟上日向诚前辈的速度,心脏和读秒一同跳动着—— 9...8...7... 谁知,只读到了5,无数发箭雨倏地划破雨雾,直直的朝我们射下! 怎么会这样?! 这完全出乎了意料,我只能用村雨挡在身前,肩膀却重重中了一箭,那箭矢的威力巨大,大概是附着了查克拉的原因,我直接被射的滚落在地,无法前进! 日向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我,顿时一惊,连忙向我靠近。 “小心!” 雨雾中,又有一排暗器破开烟尘向我们射来!草间树茂大叫一声,在日向诚到来之前,一把将我向旁边推开! 电光火石间,我隐约看到几道亮光从他的后颈闪过,他像是遭受重击一般,狠狠摔在地上,我的心里顿时紧缩!想要过去帮忙,下一波的忍术狂潮却到来了! 遭了。 我们处于中心地带,几乎避无可避,日向诚前辈的眼神也凛冽起来,像是视死如归一般,将我们挡在身后,尝试发动回天。 我蜷缩在地上,肩膀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顺着手臂,一股股的冲刷在村雨的刀身上。 我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将我们牢牢护住的身影,眼前倏地变成一片血色。 就在这时,村雨动了。 村雨从未有过这样的动静,像是一个活物一般,在我手中震颤着,它如同意识到了危机,开始疯狂的吸取着我仅剩的查克拉,甚至....连我落在剑柄的鲜血,也突兀的消失无踪! 而我,则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从身体里涌动出来,与手中的剑刃贯通。 很奇怪的是,这力量我并不陌生,反而像是与生俱来一样,被我轻易的掌控在手心。 “快趴下!”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火遁扑面而来,并没有听从日向诚的指令,反而直接越过他去,双手持刃,以全身之力,直面这一火海。 下一刻,村雨炸开一面雾蓝色的光幕,呈月牙形,牢牢的护佑在了我的面前,而源源不断的火遁攻击在上面,却像是蜉蝣撼树,无法动摇分毫。 我能感受到火焰熊熊的余热,我的发丝被烤的卷曲,向后吹拂,脚下的岩石开始出现裂纹向下塌陷,但村雨的光幕却好像天堑一般,阻挡住了火海,让它们从此处分开,始终无法吞噬这最后一方天地。 我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景象,脑中好像闪过许多东西,茫茫然的一片,而与此同时出现的,是一种浓浓的悲伤,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情绪,那是一种不属于我的情绪,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我的身体里恸哭一样。 “快走!” 而在火海散尽的瞬间,我才被一声叫喊唤醒,被拉扯着继续向前奔跑! “什、什么?”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忍术潮已然过去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惊喜不已,正要放开脚步,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我低头一看,我身上原本持续笼罩的治疗术渐渐微弱起来!我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向草间树茂看去,只见他并没有起身,依旧跪倒在地,手捂着喉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缕缕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渗透而出,很明显有伤口贯穿肉体,让他痛苦至极。 “怎么回事!” 刚才大家都在村雨的保护范围内,怎么会受伤呢? 我略一回想,猛然想到那掠过他后颈的光芒! 难道是刚刚——为了救我?被暗器伤到的?! 我的心一下子拧成一团,慌忙向他靠近,却被旁边的手拉住了。 周围的炮火仍在轰鸣,日向诚的脸颊映在火光之中,白眼眼周筋络鼓起,冰冷中显出些恐怖。 “来不及了。” “什么?”我的声音在发颤。 “他是医疗忍者,如果自己都没办法治疗的话,我们也帮不上忙。” 一字一句,仿佛宣判死刑般冷酷。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本能的不愿相信。 我执拗的向草间树茂走去,在距离他只有两步时,草间树茂却突然失常起来!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两口鲜血!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的身后,那眼神危险无比,好像在看着敌人! 下一刻,他竟然挣扎着开始结印,那印我见过,是草遁·毒噬! 我刚要冲过去,毒气已经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却略过了我,直向日向诚而去! “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树茂!” 他并不解释,只是拼命的吐气,那样子,就好像要杀了日向诚一样! “快停下!你会死的!”我急的吼叫,眼看着第二波狂潮将至,险些被四周的碎石击中。 但是他并不听我的。 污血不断的从草间树茂的口中和脖子上溢出,他的瞳孔涣散,生命已然要枯竭—— 可是哪怕要死了,他也没有停下忍术,就那样执拗的、拼尽全力的攻击着日向诚,哪怕那攻击微不足道,几乎要了他的命,也完全没有停下。 “他已经神志不清,将我认成敌人了,快跟我走!”日向诚在我身后大喊,我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想要将草间树茂拖起来,而这时,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接着,忍术终止了。 我知道,那是他的查克拉用尽了,我心里更加慌乱,正要将他搀扶起来,手下的身体却变的无尽绵软,让我抱也抱不起,就像死人的身体一样,没有了一丝着力的地方。 “树茂......” 我抬头看他,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眼中满是破碎的感情,却没有眼泪,只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我努力辨认着,才看出来他说的是—— “跑…跑…” “跑什么?”我刚要凑近过去,一只手就把我挟了起来,日向一族的回天在战火中旋转,将我和草间树茂隔开。 “赤月,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我回头看去,草间树茂就那样看着我,甚至手还向我颤抖着伸着。他眼中情绪震荡,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口中溢满了鲜血,最后呈一个向前攀爬的姿势,死在了碎石瓦砾之中。 下一刻,一个火遁之石砸了下来,画面一瞬间没有了声音。 这最后一幕在我眼中定格,模糊成一片红与黑的颜色。 “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也算是不辱使命吧。”火光中,日向诚携起我的手,护着我不断向前:“快走,通讯部就在前面!” “不…辱…使…命…?”我双眼眨了眨,感受着身上仍在缓缓治愈伤口的草遁忍术一点点消逝而去,胸口闷堵的喘不上气来。 在战场之上,很多人并没有所谓的轰轰烈烈,甚至连临别誓言都不会有机会说。 只有几滩鲜血、一点热泪,是他生前最后的痕迹。 忍者世界,人命如草芥,这我都懂。 可是,他为我而死了啊…… 草间树茂这个家伙—— 为我而死了啊—— 我突然很想嚎啕大哭,但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这压顶一般的悲怆与绝望。 因为这里是战场。 同伴死了,但是任务还在。 我与日向诚继续前进,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人与人仍然在厮杀,忍术不停炸在身旁,如潮的火星和碎屑就溅在我的身上,我却感受不到痛楚,声音和触感都在远去,仿佛只剩下我一人独行在战火之中。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虚假。 一个人的死亡并不能代表什么,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改变,战争不会停止,生命会不断消逝,只有恨意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 … 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 转瞬间,又有火光袭来。一道回天瞬间笼罩了我,我恍惚看到回天带起的蓝色查克拉在周围缓缓流动,不禁用手去触碰,然后看着它将我的手搅的血肉模糊,最后被日向诚一把抓住,他冲我大声说着什么,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慢慢的,我看见了。 我看见一道道明蓝色的查克拉在雨水和烟雾后面闪动跳跃,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在拼杀搏斗。 我感受着眼中的热流,整个世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得到半空中忍术碰撞产生的火星和土沫,看得到脚下疾驰而过飞溅起的血水,看得到空中徐徐飞过的风车手里剑,看得到人与人脸上的愤怒与惊恐。 一切仿佛放慢了一般,一帧一帧的顿挫着。 在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之下,一只勾玉一点点从瞳仁中挤了出来,带着新生的割裂般的痛楚。 它缓缓在暗红的瞳孔上转动着,以死亡的代价催生出强大的力量。 我——开眼了。 … 第58章 诅咒之眼 “上面怎么突然命令我们前往崮山?” 虽然同为上忍,但是紫罗春几乎跟不上这支小队的速度。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早就将她远远甩开,瞬身术在跑动间交替使用,不过几个呼吸过后,她连宇智波止水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止水,不要擅自离队!”队长向少年下令,但那身影像是丝毫没听到命令一样,不过几个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这小子!唉!” 带队的上忍没办法阻拦队员的越位行为,毕竟没有人能快的过瞬身止水,他也只是握紧手中的【秘】字卷轴,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并对其他人道:“说是支援军部,先赶到再说吧!” 按理说,崮山的战力已经足够了。但是就在刚刚,靠近田之国边境的精英小队基本上都被调派进入了崮山战场,而自己的这道命令,甚至是止水的乌鸦先收到,然后再转交给自己的! 上忍深深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虑。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崮山战场,火光仍在延续。 感觉到身后的孩子停下了脚步,日向诚回头看去,瞳孔骤缩,身体延伸出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的眼睛……是……” 那双眼睛——不会错,是写轮眼! 随着那双诞生于战火的眼睛转了过来,日向诚猛然攥紧了双手,眼中闪过诧异。 而且……居然是…… 一单一双?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宇智波赤月,只有七岁吧? 七岁开眼,甚至突破双勾玉,这是何等的天才? 真是……最完美的…… 容器! 我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只是睁大双眼,眼珠缓慢游弋着,从另一个角度,新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开了几勾玉,但是只要有这双眼睛,我就可以看透一切迷障,我就可以看破一切攻击。因为所有忍术都是由查克拉汇聚而成的,我只要看得到,就能躲得开。 我不需要防御了,我只要进攻就可以了。 一路都佝偻着逃命的身子突然直立起来,我望向前方,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低矮了一些。 一个孩子正在俯视战场,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 我抚上眼睛,心里沉甸甸的,痛苦和绝望依旧笼罩在胸口,但是写轮眼仿佛在吞吃这些情绪,并以此为动力缓缓旋转着,延伸出足以看清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一刻,我觉得我也像个怪物一般,有种无法言说的可怕。 诅咒之眼,名副其实。 这双眼睛的力量太强大了,怪不得宇智波一族一直被觊觎、被针对,被仇视。甚至就连同伴也对他们没有过彻彻底底的信任。一代目的哄骗,二代目的排挤,三代目的灭族…… 我突然笑了起来。 在拥有了这双眼睛后,一切疑问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害怕它啊。 ... 我将村雨反拿在手中,随手一个挥刀,就看到一道暗光在空中出现,然后带着蓝色的尾调寂灭下去。 与此同时,我身体里的查克拉在这一瞬间激流起来,蓝光从手中的刀刃开始蔓延,衣衫随之鼓动,黑发飞舞,战意带动着身心都燥热起来。 如果用写轮眼配合村雨的忍体术,我的战力,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呢? “赤月,你的眼睛——” 有道熟悉的身影向我靠近,我这才意识到我还有同伴在身边,我还有任务要完成。 多可怕啊,在得到新力量的同时,我几乎忘掉了一切。 我抬起头来,看向日向诚前辈,却无法解释我的眼睛,也不想解释。 我之前,无数次的祈祷自己快些开启这双眼睛。 但真正开启写轮眼后,我反而觉得,一辈子不开启的人才更加幸运。 “前辈,你来报路线,我来杀人。” 此时此刻,我没有犹豫了。 既然上天将这双眼睛赐给了我,我就会用它做好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而第一件事,就是终结这场战争! 第一次的,我开始感谢我的血统。感谢它能让我在这个地狱有一搏之力。 我看着眼前的血池与深渊,之前混乱的情绪一丝丝散了开来,独留下了一个猩红的自我。 那是一个即将戮战的疯子。 … “几个人?”摸到通讯部时,除了手中的村雨还铮铮闪亮,毫无伤损外,我与日向诚都几近溃散,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狼狈。我身体里的雷遁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甚至开始烧灼着骨骼与筋络,我好像闻到自己浑身散发着烤肉的香气,一时有些想笑。 哪怕拥有着白眼和写轮眼这两道洞察一切的血继限界,我们也只能依靠着最后一丝疯狂坚持至此了。 “门口有四个,门里有三个,查克拉反应大概是中忍级别。”他道。 “前辈,你去引开门口的人。” “你呢?” “我?”我在那一刻几乎没有思索退路,兴奋的像是发现猎物一般,瞳孔收缩,血脉偾张。 好战是宇智波的天性,在我毫无察觉之时,就已经被血脉深深的影响了。 “我,要杀了他们。” 既然一定要杀戮才能解决问题的话。 ——那就杀戮。 听到这句话,日向诚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隐藏在血渍与污垢后面,我并没有发现。 “好。” … 破开门进入内室的瞬间,迎接我的就是一连串的苦无手里剑,我早有预料,手中虚晃一刀,苦无手里剑全部被村雨的剑刃挡开,露出前路! 随着一声“雷遁·雷锁之术!”的发动,屋内一片蓝光闪烁,敌人脚边电光横流,猛地纠缠住了众人! 老师可不仅仅只教了我一个雷遁而已! “火遁·豪龙火之术!”我双眼圆睁,体内爆裂的查克拉疯狂催动起来,胸口膨胀,巨大的火龙瞬间从口中脱出,通天的火焰顿时席卷了整个通讯所!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弑杀过,心中的战意和恨意几乎沸腾,完完全全的发泄在了敌人的身上。 死吧,都死吧! 死亡才会带来安宁,再也不会有痛苦和仇怨了,前方等待着你们的,只剩一片净土! 动荡的查克拉、接连的惨叫和爆炸声传了很远很远,通天的火焰引起了前线的注意,一些敌人开始慌张起来,顷刻间就被木叶的忍者刺穿了胸膛。 这招叫联动配合,扰乱军心。 “奇袭成功了。”大蛇丸停下了挥刀的手,浴血立于战场之上,眼中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做到了啊,赤月。” 头顶的黑红也在此刻破开一道口子,终于泄露出丝丝昏黄的天空,等待了许久的阳光倾洒而下,射入血海一般的崮山。 战局已定了。 … 放完最后一招,我几乎要跪了下去,好在村雨撑住了身体,我坚持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踩进一片焦尸中,给还能喘气的补上一刀。 行走间,无尽的疲倦涌了上来,心灵更甚于身体,让人招架不得。 我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脚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我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好,转头就要撤退时,骤然撞上了一具身体! 我吓了一跳,村雨已经抽出半刃,这才发现面前是我的队友,之前诱敌而去的日向诚前辈。 还好,他安全回来了,只是一身血迹,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前辈...你没事吧?都解决了吗?还有敌人吗?”我皱着眉头,头脑一阵阵的晕眩,本能的向他伸出手,想求一个帮扶:“我们去跟部队汇合吧……敌人很快就要来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我毛发顿立,无数次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危机感让村雨颤动一下,猛地撑开一面薄薄的雷遁之幕! 但是已经晚了。 还没成型的雷幕被一支利剑狠狠刺穿! 在受到阻止后,利刃速度一滞,但还是破开了我的背甲,穿胸而过! 我曾经对敌人做过数次的事,这次终于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受着刀柄在身体里旋转,割断筋肉,刮烂组织,然后狠狠抽出。一些鲜血带着碎肉和不知名的液体从口中呕出,又酸又苦,我还止不住的吞咽了几口。 胸口并不太疼,只有一片冰凉贯穿其中。 我不可置信的向后艰难的转着头颅,余光扫到了一双纯白的眼眸,一时惊得又咽了几口血。 “前...辈...?” 我、我已经理解不了了。 这个人,是日向诚前辈吗? 日向诚前辈,想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 无数的想法跳跃着,一团团热血从胸口涌出,在脚下汇成血色的小溪。 我的腿已经软了下去,在跪倒的前一瞬间,被一只手抓住后颈,强行固定住了身形。 我眨了眨眼睛,口角稀稀拉拉的滴着鲜血,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你…为什…么……?” 我已经无法思考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同伴…一个拼了命的救我,一个却想要杀了我? 我双眼发直,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酝酿出来,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叛...叛徒....?”我拼命的想要抓住他,却完全没有力气,反倒像是哀求一般,心脏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 “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任、任务? 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的彻底,而且一如初遇时的那样——毫无温度。 “别动,再挣扎你会死的。” 他的话语我已然听不清了,周围的一切声音和景色都在远去,生命消逝的速度是很快的,快的让你察觉不到痛苦。 心脏最后震跳了几下,我的眼皮慢慢阖上,任由无边的黑暗彻底笼罩了下来。 第59章 军部的真相 ——半小时前。 “呼…呼……” 战场之上,与大部队走散,又迷失了路线的石岩正在奔跑,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已在敌人后方,心中惊慌不已。 突然间,前方显现出了一个人影,那人毫无顾忌的出现在战场硝烟之中,直直走向自己。 “你…你是?”石岩一开始还有些戒备,待看清那人的装束后,大为惊喜,连连叫道:“日向诚,原来你还没死啊,你这个废物,快来帮——” 下一刻,石岩只觉得胸口一凉,几根钢针穿胸而过,留下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 他想要出招,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而那人影也到了他的面前。 “前辈,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日向诚的样子依然恭顺,他俯身握住石岩的肩膀,看似轻松,却五指用力,咯嘣一声捏断了他的骨头,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今天,是来跟您说再见的。” 石岩痛的张不开嘴,他抬起头来,眼前已然一片血红,崩溃大叫道——“你这个混账,你做什么?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叛徒!” “这些年,你嫉妒大蛇丸更看重我,所以屡次害我,甚至让我险些送命。”日向诚沉下身子与他平视,眼中的白瞳一如往日的沉静。 “我并不怪你,也正因为你,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一变,白眼闪烁出冰晶般的蓝色。 “不过,现在的您没有什么用处了。” “大人的计划在即,但他的未来——并没有你。” 说到这里,石岩颤抖一下,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你为大人效力许久,也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我在离开之前,奉命来处决你。” 日向诚白眼微动,幻术已然发动。 “作为对您这些年的报答,我就让你慢点死吧。” 石岩还没叫出声,就被银针封住了喉咙,接着,一只手覆盖上来,缓慢、甚至是温柔的,在无尽的痛楚中,一点点挖出了他仅剩的一颗眼球。 鲜血滴滴答答的从下颌落在地上,石岩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的蠕动,他无法叫喊,看不到东西,因为中了幻术,整个身体奇异的扭曲着,像是要自己把自己折断一般,不断的在土地上翻腾着,他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拉扯,有骨头已经刺出了皮肉,能看得见腹腔的内脏在流动着。 最终,他变成了一堆碎肉和骨头,终于不再动弹了。 而日向诚则站在一边,安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接着、瞬身离开。 这只是第一个。 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最后一个,才是崮山之战的最终胜果—— ... 宇智波族长大宅,美琴手中的陶泥茶杯突兀的碎裂开来,滚烫的水顷刻间涌了出来,烫到了桌边正玩着茶具的鼬。 而鼬的反应更是诡异,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先是呆住了,然后瑟缩了一下,接下来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与不安和惶恐共同席卷而来。 宇智波美琴也是第一次任由自己的孩子哭闹着没有理会。她匆忙来到门外,望向阴沉欲雨的天空,胸膛急促的喘息着,不断踱着步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心慌? …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日向诚从身后接住宇智波赤月的身体,用手缓缓触及伤口,确定没有致命伤后,才将人抱了起来,向战场后方走去。 虽然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时间,但总归是得手了。 日向诚踏足火场之中,白眼微张,周身立刻清空,似乎有不知名的力量将二人与外界的危险隔绝开来,类同日向一族的“回天”,却又远胜于回天。 他们面前就是汹汹而来的田之国忍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稳操胜算了。 就如同大蛇丸大人计算中的那样,崮山战场位于火之国与田之国交界,只要后退一步,就蔽入了另一个国家的佑护之中。 那么,就算是宇智波一族也不可能强行攻打中立的田之国,夺回他们的长子了。 这是一件筹划了很久的大事,久到宇智波赤月进入军部之前,甚至早在宇智波赤月毕业之前,就有暗线随风而动了。这牵扯到各方各派的势力,还有深不见底的“根”,甚至涉及其他国家的利益…… 而目的,就是宇智波赤月这个人本身。除了独一无二、早就引起各方觊觎的“血继限界”写轮眼之外,他身上还有别的、更加神奇的力量。 这就是让大蛇丸下定决心,甚至牺牲日向诚这个暗棋也要掳走宇智波赤月的目的。 “连宇智波富岳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自愿成为赤月的老师,呵呵....被欲望遮住双眼的人,是什么真相都看不到的。”大蛇丸笑一笑,不忘将木叶的层级挨个鄙视了一遍。 “三代目向来软弱,这件事不会成为木叶攻打田之国的起因,反而会变成村子的内战……这只会是一件好事,放手去做吧。” 大蛇丸的金眸微亮,眼底是看不清的神色:“战争快要结束了,木叶腐朽的制度将重新归置,我早已经厌倦这一切了。如果火影的竞选失败,你就代表我在田之国创立音忍村,将这个孩子,还有军部的心腹们一起带走,这是一阵新风,会给忍界带来全新的气象。” 日向诚眉心微皱。 一切的一切,都在大蛇丸的预料之中,并没有错漏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心底总是蒙着一层不安呢? 是哪里有漏洞么? “对了,阿勇呢?” 日向勇怎么还没来? 明明已经将他转移到靠近田之国的补给站了,一天之前就已经通知了让他撤离,动作怎么这么慢? “……” 周围战火升腾,他却越发感觉不对劲,就好像有什么被自己疏忽了一样。 突然间,日向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微微回头,纯色的瞳孔骤然收紧! 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日向诚对上了一双黑红的眼眸。 … 宇智波止水到达崮山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通天的火焰。他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向那里疾驰而去。 在清空了一路的阻碍,终于到达目的地后,他却看到了那胆裂魂飞的一幕。 血红的刀子从那个孩子的心口抽出,顷刻间,鲜血飞扬。 那一瞬间,宇智波止水浑身的血液都随着一起冷掉了。 然后就是痛。 这痛苦从心脏迸发,喷涌上头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一股股热流在眼中汇集,三勾玉旋转着,扭曲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 而随着万花筒写轮眼一同到来的,就是绝对的力量。 … 怎么会有人来的这么快?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日向诚毛发顿立,仿佛触及到了死亡的边界! 血红的眼中,凌厉的四角风车旋转着,带来浓浓的杀意。日向诚在觉察出危险的瞬间就发动了白眼的防御机制,但那把太刀的速度更快,直接从背后的盲区进攻,死死插入了第一胸椎的后方,与他伤害那个孩子的方式相同,直直穿胸而过! 那是日向分家那唯一的盲区,只用一招,就差点扭转了战局! 怎么会—— 这一刻,日向诚除了惊诧,更多的是无比愤恨这笼中鸟的印记! 可恶,只差一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那双黑红的眼睛在四周游弋着,只等待他放松的瞬间,彻底结果了他。 日向诚的实力无疑称得上木叶的上忍,所以他可以一刀就让宇智波赤月失去行动能力。 而现在,他成为了被刺中的人! 宇智波止水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他要么不会出手,要么出手就是死手。 可是,就这么放弃么? 日向诚剧烈的喘息着,每分每秒都有生命从伤口流逝。 如果不能把人带走,就带写轮眼走吧! 他的目光骤然狠辣起来,单手袭向怀中孩子的眼睛,就在得逞的前一秒,整只手连带肩膀被狠狠削下! 幻影瞬身术发动的同时,无数个止水的分身出现在他们周围,他们的动作是定格的,但浓浓的杀意却从每个分身上发散出来。 不远处的田之国忍者也被这血腥的一幕骇住了脚步,停在边界线前,不敢再向前一步。 在被削掉一整只手臂后,日向诚眼神不变,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赤月的脖子,稍微用力,就有鲜血从男孩的口中溢出。 “你杀的了我,但救不了他。”日向诚的眼中透出无尽的冰冷——“要试试么?” 止水的眼神深沉如海,他向前一步,声音响彻空地。 “可以试试。” 下一刻,一声嘹亮的叫喊从止水背后传出—— “哥!” 日向勇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甚至有些兴高采烈的,挥手向他们跑来! “阿勇?” 日向诚有片刻的惊愕,也就是这个瞬间,他脚下的土层骤然碎裂,幻影分身从地下杀出,无数的太刀从四面八方刺来,万箭穿心一般,将他定在了原地! 但神奇的是,那些利刃在穿过宇智波赤月的身体时,又统统变成了虚影,没有伤他分毫! 日向诚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最后的眼神停留在仍然欢笑的日向勇身上,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幻术,才化为一抹暗恨。 然后在下一瞬间,他的整具身体像液体一般化去,变成无数条小蛇逃窜开来,而他怀中的孩子向前倒去,被四周的幻影分身稳稳接住。 尽管只是轻微的动作,但依旧有血液从赤月的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 那血已经有些凝固了。 而赤月的身体……也冷的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了。 第60章 失而复得 “崮山……还真是惨烈啊。”波风水门沉吟着,站于崖壁之上感受着战场的烈风,胸腔都是火与血的气味。 第七班刚刚赶了过来,四个人一踏上崮山的岩地,就收到了【清扫战场】的任务。 “真是的,一过来就是无聊的任务。”带土结结实实的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的冲到了卡卡西面前。 “喂,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 小队正要分开行动,波风水门目极远望,突然看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只见四个医疗忍者从崮山尽头而来,似乎正拖着一名伤者向这边疾驰,目的地应该是后方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 “是紫罗春上忍,还有草间一族的医疗精英,看来这个伤者很重要啊。”同为木叶的支柱,波风水门自然认得这些人。 战场之上的医疗资源一向短缺,能同时出动四个医疗忍者救治的,不是高端战力,就是家族贵胄。 因为被医疗忍者挡住,在两队擦肩而过的瞬间,水门班众人只从缝隙间窥到了伤者的分毫,他似乎穿着军部的衣服,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是个孩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只从担架上垂下的手。 那手白皙稚嫩,指骨修长,脆弱的手指正无力的蜷缩着,纤细的一时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随着医疗忍者的跑动,伤者的一截小臂从担架上滑脱下来,那手臂伤损不堪,污血顺着白到透明的皮肤流淌下来,沥沥拉拉的坠了一路。 “已经失血过多了…” 看到这一幕,野原琳先攥紧了双手,带土也呆滞下来,卡卡西则一直不言。 这一刻,再没人觉得任务无聊了。 “开始清扫战场吧,一定要小心地上的忍术残留和起爆符!”波风水门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但经过无数次战斗已经蜕变的他,早就知道有些战争不得不打,有些人不得不杀,而有些牺牲——是不得不做的。 如果有一天,木叶需要他去牺牲,那么他也不会犹豫。 “卡卡西,你怎么了?” 几人小心的走进碎石瓦砾之中,琳却注意到了少年的心不在焉,好奇的发声询问。 “没什么。”卡卡西思绪跳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那个伤者很熟悉,那个装扮和年纪,还有那只手,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哪里见过呢? ...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一般。 赤月已经被众人拉走救治,只剩下他一个人伫立在战火之中,周围明明烈火炎炎,他却觉得万籁寂静。 止水浑身的热血一点点凉了下来,直到手中的太刀当啷一声掉了下来,他才清醒过来,眼珠也恢复了转动。 对了,他该去那个孩子身边,他要陪着他。 低下头的地上,太刀和村雨一起躺在血泊中,好像一对刀剑一样,互相依偎着,然后被他抓起,握在手上。 宇智波止水一直不敢想一件事。 如果赤月死了怎么办。 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赤月死了,那他追寻的这一切,这所谓的和平,这包裹和平的木叶,还有意义存在吗? 眼中的四角风车又旋转了起来。第一次的,止水对他一生以来的信念产生了疑问,甚至从根部开始动摇,这棵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开始哗啦啦的坠落树叶,一时满天都是飘飞的绿色,却掀起了心底的腥风血雨。 到底是火之意志生生不息,还是仇恨的种子世世不灭? 好在很快的,这混乱的思绪被一声响亮的:“止水前辈!”打断了。 而卡卡西的疑问也在此刻骤然破解。 那跟“金色闪光”同样出名的“瞬身止水”出现的瞬间,卡卡西就确认了伤者的身份,一时心脏也提了起来。 因为面前的宇智波止水就像个疯子一样浴血而来,眼下两道深深的血痕都盖不过他眼中的杀意。 “止水前辈!”只有傻乎乎的带土看不出气氛不对,见到熟人的他一股脑的跑了上去,然后在半路被那双血红的眼睛吓到,再也不敢靠近一步,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带土尴尬的挠了挠头,冲身旁的琳嘀咕道:“我打招呼的方式不对吗?” “带土!”卡卡西皱起眉头,面向满脸疑惑的带土,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刚刚担架上的人,可能是宇智波赤月。” 也只有那个孩子,能让一向冷静的宇智波止水失态成那个样子。 “你别忘了,我们一开始过来的任务是支援军部!” “是啊!赤月…从毕业后就进入了军部,而军部…几乎是没有那么小的孩子的…”这是琳惊慌的声音。“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赤月?” “是赤月受伤了!” 赤月的脸出现在了伤者身上,带土呆滞了片刻,脸色霎时惨白,追着止水的方向跑了过去。 … 带土冲进医疗所的时候,正看到宇智波止水将一份卷轴接过,放入怀中。 “找到纲手大人后,将消息带给她。”大蛇丸并不在这里,反而是另一个精英上忍拍着宇智波止水的肩膀着重嘱咐。“这一路不会轻松,只能辛苦你了,要快一些。” “是。” “里面的人是赤月吗?他怎么样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带土被沉重的气氛影响,连声急问。 屋里的二人同时回过头来,止水先一步靠近过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的同时,他与带土擦肩而过,直直走出了大门,瞬间不见了踪影。 宇智波止水一个字都没有讲,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带土,冷漠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 面对同样严肃的精英上忍,带土吞了吞口水,没有再次发问。 他们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情况已经紧迫到没有时间去解释了。 … 回到小队时,带土都没有从情绪中缓过来。 在此之前,宇智波带土从没经历过朋友的危及,所以他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心慌和悲伤。 琳说过,悲伤是提醒人们要珍惜。 带土摸出那本快要被他翻烂的笔记,上面秀气的字迹已经有些晕开了,那是赤月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心得和武技,靠着这些东西,他进步的速度,连卡卡西都有些惊讶,嘴里没个夸奖,却嘲讽他踩狗屎运交了个好朋友。 可是…… 好朋友…也会死掉吗? 赤月…怎么可能会死? 卡卡西顺着带土的目光移动到他手中的笔记本上,看了两眼,又移了回来。 那是带土很珍视的东西,他经常大声宣布着那是赤月送给他的东西,洋洋得意的说这是专门给他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现在被他拿了出来,只能说明宇智波赤月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像赤月那么优秀的忍者,一定不会轻易死掉的……你说是吧,卡卡西?”带土脸上仍然挂着笑,却十分勉强,他手上捏的死紧,整个本子几乎要扭曲崩裂开来,像极了他快要承受不住的内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痛楚。 自带土毕业进入波风水门的队伍后,他一直被未来的四代目和旗木卡卡西这个天才、以及野原琳这个像姐姐似的医疗忍者护佑着。不曾经历过风霜,不曾长大。 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 三人静坐了许久,然后波风水门走了进来,与帐篷中的精英上忍交谈了一下,卡卡西也站起身走了过去,琳的目光在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移动了一下,依旧选择和带土坐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带土的肩膀。 “带土。” 带土视线模糊的抬起头来,是波风水门温和的双眼。 “情况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赤月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水门老师!”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带土终于能够不再忍耐,一把扯下防风眼镜擦起了泪水,第一次没有用他的那个惯用借口——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而是真的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撇着嘴角,无声流泪。 … 我游荡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偶尔会清醒过来一刻两刻,迷迷糊糊间只听得见一个凌厉的女声在发号施令。 什么解毒、什么止血、什么坚持住……伴随着哭声和争吵,乱糟糟的,一片白光乱闪。 吵死了。 … 意识终于回归的那一瞬间,我好像从温暖的镜花水月中脱出,触到了冰冷、真实又清晰的现实世界。 鼻间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小鼬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他看见我的苏醒,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在对上我的笑容后瞬间高兴起来,一整个团子扑进我的怀里,尽管是软乎乎的,但还是压的我一声闷哼。 右手一阵阵抽搐般的酸楚,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胸口,割裂般的痛楚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后一切的伤损都在此刻彻底清算,我疼的差一点就要飙出泪来,但看了看身旁欢腾的鼬,还是忍住了。 哥哥怎么能在弟弟面前哭? “哥哥,你是大英雄啦!”鼬史无前例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幼小的他还能肆意抒发着他的情感,不压抑,不老成。可爱天真,一如幼童。 可是,我仍处于茫然之中,只是下意识的抱住小鼬的身体,企图用他的温暖,来找回一些真实的温度。 “哥哥,你怎么了?” 小鼬的小手摸了过来,蹭上我的脸颊,软乎乎的,触碰上来的时候,有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度。 “哥哥痛痛吗?” 我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小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现在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稍稍回忆,只觉得一把刀子从背后刺了过来,捅穿胸膛,冰凉彻骨。 “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这句话陡然出现在脑海,我睁开眼睛,头脑霎时清醒过来。 “日向诚呢!” “哥哥,你说什么呀,什么日向?”小鼬拗口的拼出日向的姓氏,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只是向我贴近,蹭着我的肩膀,脸颊红彤彤的。 我有些微的眩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前的伤口顿时疼的让我满头冒汗。 只差半寸,就是心脏。 当时我毫无防备,可见他并没有真的想杀我,只是为了制服我。 或者说,如果制服不了我,就杀了我。 我感觉脑子一片乱麻,只能用仅存的信息,试图分析出什么来—— 可是、可是日向诚前辈又为什么要杀我? 任务,他说是任务? 什么任务,会让他伤害同伴? 或者说,那个人根本不是日向诚前辈,只是变成了日向诚前辈的样子来偷袭我? 我中了幻术? 可恶……我攥紧拳头,双眼一片猩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哥哥,你怎么啦,要不要叫医生姐姐过来呢?”小鼬担忧的看着我抱着头,一声不吭,爬上来扒开我的手,突然看到了我的写轮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的写轮眼...开启了。 我叹了口气,将眼睛熄灭,先放弃思考,抱紧在我怀里撒娇的小鼬,抬眼向四周看去。 这里是熟悉的木叶医院,窗外绿叶飘飞,听着声音,门口不时有医疗忍者来回奔走。 双眼一闭一睁,我就从战火纷飞的崮山回到温暖的木叶了,这一路会是何等的艰辛,我经历了什么,又给别人带来了什么,我连想都不敢想。 “鼬,我睡了多久?是谁送我回来的?” “都有半个多月了……之前是一个大姐姐一直在照顾你,好像叫...静..音!” “静音?”我睁大眼睛,她不是纲手的下属么,她为什么会在木叶医院? 但是……又是谁救得我呢? 我努力回想着,突然忆起了一些碎片。 昏厥前,我好像看到了数十个熟悉的身影,在我身边闪动着…… 本能的,我的脑海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又被我狂甩着头否认了。 算了吧,那个止水小人都不知道在哪发财呢,他怎么可能会来崮山的战场? 我真是魔怔了。 … 我还回忆着战场的细节,猛然被一声:“妈妈!葵星姐姐!”惊醒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推开的门外就泻出大片的阳光,两个带着暖意的胸膛瞬间将我包裹了起来,带着熟悉的清香,和星点的热泪。 我睁大眼睛,慢慢露出笑容,被她们抱在怀里,目光却始终望着门口,等待着我心中最亲的那个人。 下一瞬间,一个清瘦的身影踏了进来,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我的样子,就已经捂住了嘴巴,双眼通红。 她想要靠近我,却不知为什么,只停留在了门口,站在美琴和葵星的后面,安静而无助的望着我。 “母亲……” 我嘶哑的叫着,叫着两个女人。 “我没事的。” 我的母亲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的奔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手,泪如雨下。 “痛不痛啊…小月……” 原本想撑着说不痛的。 但是母亲一问,我只觉得浑身都痛了起来,眼泪酸楚的憋也憋不住,就这样毫无形象的流淌了下来。 我之前从没有留意过这些简单的幸福,在失而复得后,我终于能够触摸到她们了。 … 第61章 草间一族! 很神奇。 在我养病的日子里,我反而经历了一场轻松的近乎茫然的日子。 因为身体的恢复速度由不得我,哪怕医生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安排,我能站起来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往后推。 而且,母亲在这里,鼬在这里,甚至…带土和琳也来到了这里。 “赤月,你没事吧呜呜呜呜……”看着缠满绷带的我,带土又成了哭包,他面对我时总能毫无顾忌的眼泪汪汪,然后被卡卡西斜着死鱼眼嘲讽,直到迎上我的目光,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微微低头。 “谢谢你送我的糖果,注意休息、早日康复。”顿了顿,他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直接说道:“我还有任务需要提交,就不打扰了。”说完,卡卡西像是尽了义务一样,扭头便离开了。 “哼,卡卡西真是没有人情味!不、他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带土吸溜着鼻涕,把原本是小鼬的位置霸占,挤到我身边。 “听说你在崮山差点死掉,真的有那么危险吗,赤月?” 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虚弱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迄今为止,宇智波带土仍不相信,同伴会有死亡的那一天。 “是我自己疏忽了。”我表现得十分轻松,并没有详细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搞清楚,就不便说明了。” 很奇怪的是,在养病的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问了能问的所有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听说过“崮山出现了军部的叛徒,或者有日向一族叛逃”之类的消息,整个医院、甚至整个木叶都笼罩在诡异的和平里,这让我不禁有些做梦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我中了幻术?将敌人看成了日向诚前辈? “赤月…你的眼睛?”突然,带土惊讶的看着我的双眼,似乎在情绪的带动下,我无意识的开启了写轮眼,那一单一双的勾玉妖异的旋转着,发散着无穷的力量。 “你!你竟然开眼了!还是双勾玉!”带土的声音快把天花板掀翻了,我也吓了一跳,忙叫他小声点。 “是单勾玉啦!这个双勾的…我还控制不住…若隐若现的……”我感觉眼睛有些疼痛,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黑色了。 “你今年才几岁啊?”带土喃喃的看着我,一张脸却皱成了苦瓜:“连你都开了写轮眼!怎么会这样啊!我也要开啊啊啊——!!”他抓紧自己的头发哀嚎,像一只生气的小猫抓狂一般仰天长啸。 “带土……” 我叹了口气,现在的带土真的太过幼稚,幼稚的…什么都不清楚,他被保护的太好了。 “在你得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你也会失去很多东西,甚至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可能是同伴、战友…是朝夕相处的人们……” 一张少年的面孔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最后化为瓦砾下的血水。我心口一痛,不愿再说话。 “赤月……”带土显然没明白,他似乎想安慰我,却想不出什么词汇,最后只说:“好啦,打起精神来!等你到了恢复期的时候,我陪你去山顶特训怎么样?” “哎,对了!”想到这里,他的嗓音突然带了一丝疑惑:“止水呢?怎么最近一直没看到他?到时候叫他一起去啊!” 终于听到了这个名字,我反而皱了皱眉,闷闷的开口。 “不知道。” “啊,我听说前阵子,止水前辈的小队好像在川之国护卫大名府呢。”琳插了进来,因为止水的名声在外,连她也要叫一声“前辈”。 “好像马上要被调任到重要的部门了呢!” 我一愣,想到原着中,止水就是影护卫队的成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一年而已,止水的变化如此之大,让我觉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贴近原着中…那个惊才绝艳,满心大义,最后为了木叶而牺牲的宇智波止水的形象了。 甚至我给他的信…他都一封都没有回复。 是因为我是富岳的长子,代表宇智波一族,所以面对我的亲近,本能的远离了么? 可是在原着中,他是很亲近鼬的啊。 我回忆起写给他的信的内容,里面大多都是我的废话,写到后面,因为他不回信的原因,渐渐还出现了挑衅的、嚣张的、故意气他的、胡搅蛮缠的…总之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文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止水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会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话而讨厌我了? 我阖眼,闷闷不乐,右手无意识的抓紧被单。 我不在乎别人讨厌我。 可是止水……止水不行。 一想到止水会讨厌我,我就心慌烦躁,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的面前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凭什么不理我? “赤月!” 我一惊,抬头一看,是一个女子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她的名字,叫静音。 “这是纲手大人给你开的疗程,半月后,你就可以下床行走了,之后的复健,就按照这上面的做。”黑发女人说完就要离开,却被我叫住。 “谢谢您的照顾。” “不用客气,我也是受人所托。”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受人所托?”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一时有些奇怪,还没问出口,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静音,千手纲手之下的第一人,在归村一个月后,再次离开了。 她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医疗精英,普通人是不能接受她的照料的。 “能给我看看么?”琳在我身边说话,接过那张纸,眼睛越看越亮:“真是很好的配方呢,很多让人无法想到的调理方法,却新颖有效!” “赤月,要加油哦,赶快恢复,我们都在等着你!” “嗯!”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过来看望我,接着就一个个的离开,心里虽然温暖,但是躺的时间太久了,也实在是着急。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且令我奇怪的是,在我住院期间,除了一开始在我苏醒之后,对我的写轮眼表达了夸赞。我的父亲就很少过来看我了,而对于崮山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似乎也一概不知,或者说…并不关心。 毕竟只是中了毒才导致的昏迷,原本的伤口并不致命,不是么? 在我无力起床的这段时间,他反而心情更加不好的样子,每次来都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让我心里的压力倍增,几次都违背了静音的指令,强行起身复健。 终于,我能站起来了。 而就在我渐渐能够行动的第三天,我迎来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说,她叫草间繁花。 “你好。” 女人站在阳光下,身影挺立,她穿着繁复的长衣,缓缓向我伸出一只手,柔白纤长的手腕从丝绸袖管中划出,一股花香随即飘了过来,几乎让人有瞬间的恍惚,好像掉入一场花海的梦境, “我是草间树茂的姐姐,我想跟你聊一聊,可以么?” … 午后的日光下,我坐在了草间一族的庭院中,捏紧手中滚烫的茶杯,一言不发。 “你不用紧张,关于树茂的事情,我和他哥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并不会怪你。” 女人的声音温柔如雨,慢慢将我的心跳安抚下来。 “树茂一直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但他做事并非一头热,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张扬,他的心思其实比一般人更加的细腻,对于认定的事情,也绝不会更改。” “所以他选择救下你,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无需愧疚。” 听见这句话的同时,我感觉有无数的情绪从胸口炸开,杯中的水面一个震荡,洒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烫。 “要来见见他么?”草间繁花最后问了我一句,起身走到祠堂的方向。 “我们草间一族有自己的送葬方式,树茂虽然是英雄,但英雄冢那种地方,还是太孤独了。”女人说到这里,从桌上取下香烛,插进前方的烛台,身影终于落寞了下去。 “他的年纪太小,自己一个人走上那条路,终究会害怕吧。” “有父亲母亲在,他不会害怕的。” 一道男声从庭院另一侧传来,他的声音明明十分年轻,却透着超脱年龄的沉稳。 “你好,我是树茂的哥哥,也是草间一族的族长——草间灼也。”他走至我的面前,黑发黑袍,穿着更像世家公子,却有着富岳的风度。 “虽然树茂已逝,但关于他的死因,我们仍有不解。”男子道:“你是树茂的好友,他死亡的那天你也在场,所以…可以请你帮帮我们么?” 原来这才是他们请我来的原因。 我正坐起来,面向两人:“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您尽管说。” “我想知道树茂的真实死因。”草间灼也道:“你作为他曾经的队友,应该知道一些真实的情况。” “树茂的真实死因?” 我有些奇怪。 “树茂不是死于战场么?” “一开始,我们也是认同这一观点的,但是树茂的尸体,以及对尸体的化验报告,甚至遗物,却迟迟没有送还给我们。”草间繁花开口了,原本温婉的女子,脸色也慢慢沉了下去,如结冰霜:“如果是战死,为什么连尸体都不被允许接回?” “简直就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一样。” “竟然有这种事…?”我也惊讶不已,仔细回忆起他死前的样子,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死之前,确实有异样。 他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一样,开始疯狂的攻击日向诚,不是么? 这是为什么? “我们草间一族的人,对气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分善恶。”草间繁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是我们的天赋,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祸端。” “或许,树茂的死因并不简单。” 这样的话,树茂之前也跟我说过!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中时而清醒,时而烦乱,那份对日向诚的怀疑又涌动上来! 我知道的太少了,如果想要知道真正的真相,我得—— 回军部去! ...但我现在的身体... 我皱起眉头,看向他们两人,正色道:“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只是现在...我能做的十分有限,或许要等我回到军部,才能——” “我们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在休养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不要客气。”草间繁花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草间灼也。 “我们草间一族,也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第62章 亲弟日常 一个月后—— “鼬,把刀给我。” 族长大宅庭院,我摆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教育着我的小弟。 小鼬正背着我的村雨,身上套着我在军部的衣服,一手苦无一手飞镖,在院子里行走跳跃,耀武扬威。 并不合身的衣服和长到戳地的村雨让人看了忍俊不禁,我很怕他会突然摔一跤,被手上的利器伤到。 他太小了,这可不是他现在该玩的东西。 “哥哥,带我去训练场吧!”得益于千手纲手的配方。不过休养了一个多月,我的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后这个小不点就彻底的缠上了我,吃饭要跟我一起,睡觉也要跟我一起,出去散步也要跟我一起,甚至今天——得寸进尺到康复训练也要跟我一起! “鼬,哥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保持着微笑,头上的井字快要绷不住了。 要不是我上厕所每次都锁门,这小破孩也要跟进来了! “哦……”鼬听到这话,小嘴瘪了下去,秀气的小眉毛攒成一团,眼中简直要闪出泪光,活生生一个软下去的白团子。 我一时负罪感满满,犹豫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牵住了他的手。 “就这一次哦。” ... 来到九号训练场时,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光影下伫立,头戴忍者护额的宇智波葵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就是我的复健员。 看到我手边牵着的小鼬,葵星先凑了上来对着小孩一阵猛揉,然后又奖励了他一串三色丸子,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手,掏出苦无做了个起势。 “来吧!” ... 如果我是靠着查克拉来提高身体的上限,那葵星就是真正的体术天才。 明明更加瘦小,却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力量,明明十分柔软,浑身的韧劲却连我也叫苦不迭。 像条蛇一样……动时迅猛,静无破绽,不管是待战的还是出击的,都是一样难缠。 她真的进步好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在寒光闪烁的对战间,我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右手泛起酸楚,汗水从额头流下,一路延伸至下巴…… 体术本来就是我的短板,村雨还在小鼬身上背着,无法取用,普通的苦无并不顺手。 一句话总结——我渐渐落于下风了。 伴随着夕阳铺满大地,我的眼睛被葵星手中的苦无闪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花白,我心下一紧,听到耳边风声袭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武器。 战斗到已近黄昏,旧伤刚刚痊愈的我终于被葵星抓住了一点空隙,猛然压倒在地。 一点冰凉抵上我的喉咙。小臂、胸膛都被钳制,她像一只猫一样伏在我的身上,好闻的气息如此之近,那是独属于女孩子的馨香。 我缓慢睁开还有些刺痛的眼睛,眼珠向上滚动,就对上了一双战意满满的眼眸,顿时失笑。 我微微抬头,将喉咙彻底暴露在她的手下,身体放松,做投降状。 “我输了,想怎么处置我?” 我的本意是逗逗她,她却将计就计,苦无上挑,逼得我抬起头来,由下而上的仰视她。 突然撞入一双满是自己的星眸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想避开,却又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葵星,你下来。”我承受着双重的压力,终于开始不自在了。 “你输了,凭什么让我下来?”她自然是嘻嘻的笑着,却第一次让我哑口无言。 “你不专心呢,赤月。”看着无奈的我,葵星的神色突然温软下来,“我不是被你保护的小妹妹了,你认真的对待我,可以么?” 这话第一次让我皱起了眉头。 我之所以会输,归根结底的原因是我无法认真的与她打斗,并不只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更是怕失手伤到她。 在我心里,宇智波葵星依旧等于妹妹。 葵星垂眸盯了我许久,突然凑近过来,亲昵道:“陪我去吃饭吧,你请我。” 发丝蹭在脸上,我被异样的感觉弄的有些无措,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氤氲的气氛。 “哥哥,我们回家吧。”鼬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两步跑了过来,拉住我的双手,想要将我拽起,脸上明显是不高兴的表情,倒是让我好笑。 这小破孩,自己要跟过来,结果现在又不耐烦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脏土,无比熟练的半跪下去,回头招呼鼬:“上来,哥哥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 夕阳西下,我背着小鼬,牵着葵星,悠然自在的漫步在木叶的大街小巷,尽情的呼吸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许多店铺都已经重新开张了,战时的紧张和肃穆都被冲淡了许多。 崮山一战后,木叶与各大忍村的攻防形势已然逆转,虽然还有残余仍在边境作祟,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不远了。 而且,我因为崮山战役粉碎敌人情报所的凶残,还被人冠上了一个“血月冷光”的称号,一时把我尬的外焦里嫩却又无话可说,甚至还要以此为荣——毕竟有称号的忍者才能在忍界排的上号不是? 称号里的血月自然是我的名字,而冷光......我瞄了一眼小鼬背后的村雨;大概是这个东西的电光吧。 我叹了口气,无声腹诽道:倒霉蛋村雨啊,你还是跟我绑在一起了,真是应了那句人在刀在啊。 ... 感受着背后和手中的温暖,我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明明是背对着夕阳行走,却觉得眼前一点点亮了起来,前方的黑暗都被一道破晓的光照亮了。 在崮山一战中,我开启了写轮眼,虽然是诡异的一单一双,但是已经能够看清查克拉的流向了。 ——这无疑给了我更大的信心。 近两个月以来,前线的战线继续推进,神无毗桥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也就是说,距离原着中那改变水门班所有人命运的时刻不远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开启了写轮眼,再手持村雨,应该可以对付那个有着“迷彩隐”的岩隐了,说不定就可以救下琳和带土,改变那绝望的剧情! 不,我一定可以改变剧情!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攥紧双手,心脏蹦跳不停。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前去帮助他们,而带土又什么时候会接到神无毗桥的任务—— 因为水门班经常流动作战,上个任务还没结束就接到了下个任务,永远奔波在路上,而他们面临绝密任务时又不可能向外透露,所以这是个不可控的变数。 而我目前还属于军部,根本不可能跟着水门小队一起行动。 我皱起眉头,心中思绪不停。 要是有机会接触到波风水门、或者下达任务的高层就好了。 ... 在我陷入沉思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两道目光正注视着我。 一道温柔缠绵,来自宇智波葵星。一道憧憬满满,来自于小鼬。 他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信任我的人。 ... 夕阳西下,鼬蹭着哥哥的后颈,一双眼睛瞄上了身边的葵星,心里拧巴起来。 虽然他也喜欢葵星姐姐,但是他更想单独跟哥哥待在一起。 “葵星姐姐,你喜欢哥哥吗?”小孩子的想法简单易懂,而且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而宇智波葵星也是个直球,她的脸在瞬间嫣红起来,映着夕阳,异常美丽。 接着,她凑到小鼬的耳边,轻轻道——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我还在无限走神,自动过滤着一切声音,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鼬一本正经,甚至向上爬了几下,到了跟葵星一样高度的地方,鼓着脸再次发问:“那你会跟哥哥结婚吗!” 宇智波葵星不说话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幸福的头脑昏沉。 如果他愿意的话,会的。 看着她的样子,小鼬瘪起了嘴,气得一言不发。 ... 吃过饭回到族长大宅时,我抱着鼬跟葵星在门口告别,看着这两张可爱的脸蛋,我心里暖暖的,肚子里也饱的暖呼呼的,一时感慨这真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还是在木叶的日子好啊! 回到房间前,我路过了一下富岳大人的房间,我发誓我只是路过了一下,就被里面的男声叫住了。 “赤月进来,我有事要交代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又发起了凉,富岳这样叫我基本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放下小鼬,招呼他快走,这小家伙却完全不听话,直到我保证以后都会跟他一起睡觉,他才兴奋的跳走了。 我谨慎的走进室内,面对富岳坐了下来,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你的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了吧?”他道。 “葵星的复健很有效,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神色淡淡,表示很好很好一切都很好。 领导都发话了,哪怕你伤口还在飙血,那也得说养好了。 “很好,”富岳扬起笑容,又是那种家长式的为你好的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我已经替你申请了中忍考试,五天后就可以参加了。” “中忍考试?”我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靠,下半年的中忍考试我怎么忘了!我的头发又一次竖了起来,后槽牙直直咬到了底。 你可真是我亲爹。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使的吧? “父亲,我隶属于军部,并没有小队。”尽管希望渺茫,但我仍然坚定的进行着最后一波抗争,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我也想升中忍,但是我连小队都没有,你让我过去一打三?对面还有医疗忍者呢!你以为我是宇智波斑啊? “这个不是问题,我已经跟上面沟通好了,让你跟胜者组对战,只要赢过两场就可以成为中忍。” 我僵住了。 “要小心一点,不要出现受伤的问题。”富岳的身影越来越高,我则是越来越低矮。 原来受伤就是问题了? 我差点死在战场上啊,父亲。 “是。” … 拉开客厅的门,小鼬已经兴致勃勃的等在了门口。 我心烦意乱,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托在肩头乱跑。一时间的失重吓得他大叫起来,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笑声。 还好有个傻弟弟给我玩,我也被他的快乐感染,苦笑慢慢延伸成微笑,不想其他。 明天的重担就交给明天吧,今天的快乐应该延续下去。 一直延续到沉沉的梦里去。 … 看着鼬的睡颜,我凑了上去,极轻的在小孩子的额头亲了一下。他就像个白面团子一样,qq软软,可爱到爆。 鼬动了两下,钻进了我的怀中,乖乖睡去。 我看着他,无声叹了口气。 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这孩子之前都是随便让我亲的,最近倒是有些别扭了,大概男孩子大了就是这样吧。 而且……如果成年鼬还这么给我亲,那岂不是吓死人? 我一阵恶寒。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第63章 深刻的感情 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 打开试卷的时候,哪怕我已经在战场徘徊了近一年,但上面的知识点依旧清晰的印在脑子里,清晰的让我震惊。 不得不说,宇智波的脑子就是好用。 答题,起立,交卷,出门,一气呵成。 葵星还在里面奋笔疾书,我却已经拉开了考场的大门,踏了出去。 我不准备等她了,我答的太快了。 漫步在街上,我准备去购置一些东西——一些重返战场要用到的东西。 就在富岳通知我参加中忍考试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军部让我归队的命令—— 终于来了。 但在我打开军部邮寄过来的命令时,我意外的发现,上面的笔迹很陌生,并不像是大蛇丸写的,而内容则更是冷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现命宇智波赤月迅速归队。” 这让我心里越发的警惕。 军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第二天,中忍考试的死亡森林热闹非凡,而我是唯一一个作壁上观的人,只有胜者组才能跟我一较高下,搞得我像个最终boss一样,一度令我汗颜。 面对各种不善的目光,我只能摆出最不好惹的样子,冷着脸靠着树,抱着手装着逼。任由各种嘲讽奚落或是谄媚爱慕向我砸过来,我自佁然不动。 哼哼,成年人的定力你们想象不到。 而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 在轻松的放倒了两个小组第一后,我收刀回鞘,村雨的蓝光在空中一丝丝散去,伴随着一声:“获胜者——宇智波赤月!”我的身后顿时响起女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 感受着身后的骚动,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又戳中了多少个女孩子的心。 唉,造孽啊。 … 拿着绿色锁甲和文件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木叶的“编制内”成员,拥有了统帅小队的能力,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中忍了。 这样的成绩,放在几年前,我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却如同迈过一个台阶一样轻松。 整个高山,就这样隐没在一节节台阶中,被我一日一日,悄无声息的迈了过去。 … 在看望过母亲后,我开始打包行李。 又要离开木叶了,我的心情也愈加烦闷起来。就在匆匆忙忙准备东西的过程中,有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倏烁的出现在眼前,一如既往带着欠欠的笑容,像只狐狸一样,在我脑子里闪来闪去。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 一想到他,我再也无心收拾,气的把打包袋子扭成了麻花。 都快一年了,我连他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个狗东西到底去哪了! 要不是外头一直有他的捷报传来,什么瞬身止水大战云隐雷犁热刀,什么只靠幻术八百里外吓退青小组,什么幻影瞬身和金色闪光不得不说的秘密往事……? 要不是有这些消息,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奶奶的,光忙着扬名忍界呢是吧! 我越想越气,甩下东西一路跑到他的住处,抓起一只乌鸦猛烈摇晃! “回个信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 那只倒霉蛋乌鸦被我摇的疯狂哀嚎,瞬间掉了一地羽毛,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的飞走了。 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止水的屋子,坐在我曾经坐过的矮桌上,发起了呆,心里越发的压抑。 他,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么? 是啊,如果按照原着的走向,人家的挚友从来就只有宇智波鼬而已,我又算什么? 一个冒牌货而已。 我无声的趴在矮桌上,越发的没了精神。 这时,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室内,映的整个桌子一片金色。恍惚间,我好像在桌子上看见了几个小字,那字好像是刻在桌子上,字体留下的痕迹也很奇怪,要不是我整个人偏头靠在桌子上,肯定不会发现。 我眯着眼看着,这刻痕陈旧,说不定有几个月之久了,那时候我和止水的关系还很亲密,想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可以,一点也不像现在。 我埋首在桌子里,心脏不受控制的往下陷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有些感情,似乎只有在分开时,才会格外透彻。 … 葵星是在落日时找到我的,我在木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浑身又酸又麻。 小鼬紧跟着她跑了进来,一身都是脏兮兮的土沫,小嘴瘪着,火苗就在眼睛里乱窜。 “哥哥又要走了是不是?”他冲上来抱住我的腿,看来我要走的消息把这个小祖宗惹毛了。“你才回来多久,我不让你走。” “哥哥不会走的。”我把他抱了起来,蹭了蹭脸蛋,转头对葵星道:“你的调令有消息了么?” 葵星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她已经毕业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等来分班的消息,所以她让她的父亲写了一封申请信给军部,想要进入我的部队,目前还没有回应。 我却大概猜到了为什么。 战争快要结束了,为了战后的复苏,木叶要保留新的种子,不会再让下忍去前线送死了。 还是不打仗好啊,我又高兴了起来。 葵星留在木叶,倒是让我放心。 … “父亲,军部通知我尽快返程。”饭桌上,我抬头看着富岳,想要看看他的态度,他却连眼都不抬一下,只说道:“我听说军部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你既然是大蛇丸的弟子,就尽快过去辅助他。” “你就明天启程吧。” 说完,他就下了餐桌,准备离开。 “父亲。” 我却叫住了他,像是想要求的一些东西一样,声音十分压抑。 “对于崮山的事情,您没什么想说的么?” “如果你是指自己受伤一事,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富岳眉心紧皱,“看你的伤口,你应该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从身后刺中的,身为宇智波一族,还开启了写轮眼,在战场上居然也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还好你是完成任务后才倒下的,不然真是耻辱。” 听见这话,我苦笑着勾起嘴角,心里倒是越发笃定了。 是了,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的。 他同样也是经过战场杀戮,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外人,都一样的苛刻。 毕竟从战国开始,宇智波一族,就以战死沙场为荣。 所以只要没有死,还能站起来,那就要继续去冲杀,去奉献,去为宇智波一族打开前路。 他是这么做的,止水是这么做的,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我,一样也需要这样做。 …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行囊出了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骗小孩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了,我只要在小鼬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悄离开,那么哪怕他哭的再声嘶力竭,我也听不见了。 而且小孩子并不记仇,所以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他又会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冲进我的怀里撒娇卖萌了。 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 … 第64章 所谓真相 因为军部已经移动到距离前线很近的地方了,所以等我终于到达地点时,已经是晚上了。 月亮高高的升了起来,我远远的看到,似乎有一个身影在哨所门口等着我,离近了看,却发现是一张我并不认识的面孔。 那是个中年人,一头栗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嘴角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整个人十分严肃。 “你是宇智波赤月吧,我是白云早间,精英上忍,目前接替大蛇丸的职务。”男人说完,就带着我向军部内部走去。 “接替大蛇丸老师的职务?”我有些不解,刚想问,就被他的话打断。 “你的身体还好吗?” “....恢复的很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这个人,似乎父亲有跟我提过他。 他,好像是火影一派的人。 我心里惴惴不安,第一个问起我的老师:“前辈,军部发生什么事了?大蛇丸老师呢?” 白云早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认我的态度,许久才说:“事实上,他被停职调查了。” “什么?” “日向诚已经叛逃,大蛇丸身为上级,有包庇的嫌疑。”白云早间对我道:“赤月,你也要做好被审问的准备,你到底是大蛇丸的徒弟,所以关于你在这里生活的一年,关于日向诚,以及他会接触的人,都要你来说明。” “为了木叶的安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日向诚...叛逃了?”我的心脏咚咚作响,脑袋一阵晕眩:“他,真的是叛徒?” 白云早间没有回话,但眼神不言而喻。 我则后退两步,抵住大脑的眩晕。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日向诚,是真的对我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 我心里的这句话同时出口,白云早间看着我失态的样子,语气缓和下去。 “这也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走吧,进去说。” 我冷静了片刻,心慢慢沉了下去,知道这是一件大事。 在人们的认知里,军部从来都不是一个干净的组织,三代目可以容忍它争权夺利,进行各种罔顾人伦的医疗手术、人体实验等等,但它唯独不能违背的,就是背叛木叶这件事。 这是一个组织的底线。 一旦越过了这个底线,那无论是多么深得根,都会有被连根拔起的那一天。 我抬起头,严肃道:“前辈,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男人听了这话,终于露出笑容,面容和善起来。 “果然跟你朋友说的一样,你是个正直的人。” “我朋友?”我一愣:“我哪个朋友?” “看来你还一无所知。”白云早间先扫了扫四周,然后带我走进了军部大营。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 昏暗的地下堡垒,一盏油灯毕剥作响,映出两人的面孔。 “你在崮山的时候,大蛇丸派给你两个队友,一个是草间一族的草间树茂,而另一个,就是日向诚,对么?” “不,日向诚不是老师派给我的,是他自己请求加入我们的。”我回忆起来,否定了他的话。 “是…这样么……”白云早间点了点头,还是表示怀疑:“就算他是自愿加入,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的。”他看着我的脸色,着重补充道:“现在,他是a级叛忍日向诚了。” 我攥紧拳头,眉心不受控制的紧蹙。 “在你们前往情报所的路上,草间树茂就意外死亡,只剩下你们两个继续执行任务,对么?” “是,他是为了保护我,被敌人的暗器伤到的。” 我心里一痛,想到草间树茂死在我面前的样子,那副满口鲜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猛地攥紧了拳头,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在军部,死的人不止他一个。”白云早间看着我难过的样子,放缓了语气。 “军部的许多人,包括大蛇丸的二把手,石岩,也已经惨死,他的尸体扭曲,似乎在死亡之前受到了折磨,表情无比痛苦,杀他的人简直像是在泄恨一样,残忍至极。” 接着,他将一张张照片放在桌上,逐一询问我与他们的关系。 而我则越来越震惊。 “这些人,都死了么?”这些前辈,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我们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比崮山危险的也有过,可是——总没有过这么大的伤亡! “有些被杀,有些则不知去向。” 我吞了吞口水,努力的辨认起来,却发现大部分人的面孔我都很陌生—— 原来军部,竟然有这么多人么? “这几个,是很有实力的前辈…剩下的这些我都不认识,没见过……” “他们跟大蛇丸的关系如何?” “我不清楚,因为我很少看到他们。” “那日向诚跟大蛇丸的关系如何?” 我想到老师居高临下的说他是工具的那一幕,本能的出口道:“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 白云早间叹了口气,停止了问询:“看来你知道的很有限啊。” “抱歉。”我低下头去,想到我在军部的这段时间,也确实都是谜团,我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处于风暴中心的我,反而是最迷茫的那一个。 比如现在,我尚且对发生的一切还感到茫然,就听见男人说:“日向诚的最终目的我们还不清楚,但是从他的行动来看,他并不想杀了你,只是想将你带走。” “如果你们真的进入了田之国,那他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因为木叶的忍者无法以正当理由渗透进田之国,而强攻的手法与发动战争无异。” 白云早间沉吟着:“那你就真的陷入危机了。” “田之国?他要带我去田之国?为什么?” “这还是个谜团,但总归,他的计划失败了。” 意识到其中的凶险,我长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明白了一点,皱起眉问道:“那我…到底是怎么得救的?” “是上层派来的精英小队率先发现了你,他们从川之国一路疾驰而来,几乎没有停歇,所以最先到达。” “而救了你的人,也正是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 我在长久的呆愣后,猛地站起了身,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动,泼洒出滚烫的茶水。 “前辈,你没有开玩笑吧。” 白云早间摇了摇头。 “事实上,宇智波止水才是最早赶到崮山的人,你当时伤的太重,日向诚的刀上还淬了毒,木叶无药可解,所以止水在救下你之后,日夜兼程赶回了川之国,寻求解药和援助——” “怎么…可能…?” 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反驳道:“如果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可能不清楚,军部从来都是铁牢一样的组织,密不透风,除了被信任的内部人员,甚至连火影大人都不能插手。”白云早间道:“就连你回村的那一两天,也是有人时刻在监视的。” “所以我想,他不是不跟你联系,而是不能联系。” 白云早间的每句话都重重敲在了我的心上,激起一片凌乱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如果有一个人绝对不会背叛你的话,那个人无疑就是宇智波止水。”白云早间突然笑了起来,无奈道:“要知道,单单是他申请进入军部的指令,我就收了有将近十条,他一直都想调入军部,来到你身边,甚至几次无视了火影大人的调令,连连抗命。” “好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甩了甩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问到: “止水现在...在哪?” “他今晚守夜,在南区的森林里。”白云早间看向我,“我还没有告诉他你已经回来了,你要去找他么?” 我将身上的行囊都扔了下来,一起脱下的是心底的重负,浑身顿时轻快无比。 “我现在就要见他。” ... 第65章 爱与恨 宇智波止水已经守了好几个月夜了。 自从赤月受伤以后,他很少会有自然入睡的时候,一般都是感觉身体疲惫到不受控制了,才会找个地方躺一下。 因为一闭眼,全是刀子贯穿那孩子身体的一幕。 那种无力感,逼的他一次又一次的扛住了身体的极限,以近乎自虐的方式,渴求着实力的进步。 … 宇智波止水,向来以温和的面目示人,内心也如一方明镜,澄澈如水。 他心有大义,爱好和平,可以说是继承火之意志的完美人物,生来就是为了木叶而牺牲的。 … 但是宇智波止水不是圣人。 他也有心,也有感情。 他之所以是这样的性格,那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太在乎的东西。 身为孤儿,他没有亲人。身为天才,他没有同伴。 因为他毫无牵绊,心无所属,所以只要用一个火之意志,就能牢牢的拴住他。 不是他在守护火之意志,而是他需要火之意志来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至少在遇到宇智波赤月之前,那棵木叶的大树早就已经在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但是遇到宇智波赤月之后,在他尚未意识到的时候,有些东西开始动摇了。 他好像找到了比火之意志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他本能的…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 可是,不过数月的离开,再次见面时,宇智波赤月却差一点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而看到这一幕的止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痛苦。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却觉得身体好像同步被撕裂一般,那是一种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因为这种痛苦,他开启了家族中的最高利器,万花筒写轮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完全丧失理智一般,重伤了日向诚。 那是恨。 止水曾在书上看到过,当你明白了爱,也就懂得了恨。 他当时不懂这句话,但现在,他无比透彻了。 他恨日向诚。 那,爱的又是谁? 在懂得了爱恨的同时,止水突然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原来血是有颜色的,原来风是冷的,原来利刃刺在别人身上,自己的心却是会痛的。 他活过来了。 ——却又如入深渊。 骤然拥有鲜活生命的感觉甚至让他恐惧,就好像体内出现了一块最脆弱的东西,凌驾于生命和灵魂之上。 那是他的软肋。 他因为宇智波赤月这个人而变得混乱起来,他想远离那个孩子,却又担心那个孩子。 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重塑自己,他要搞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本能的蜷缩在这里,机械的执行着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明明在乎的快要发疯,明明每晚都在梦里出现,明明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却依然不敢说出来,甚至连写都写不出来。 就算天才如宇智波止水,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失魂落魄的少年罢了。 … 止水抬头看去,今晚的森林静谧的惊人,连一丝风也没有。 头顶的皓月格外明亮,黑色的夜空被衬出一片幽蓝,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一点一点阖了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然而,伴随着几点树丛的窸窣,止水瞬间清醒过来,和双眼一同张开的,是一双饱含怒意的三勾玉。 谁说温和的宇智波就没有起床气的? 苦无已经旋转在了手中,面对着这样一个不隐藏行迹的笨蛋敌人,只要一发暗器就能干掉他。 下一刻,一只手里剑“咚”的一声,狠狠扎进止水耳边的树干上!伴随着钢丝绳抽拉的声音,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月光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宇智波止水彻底呆滞了。 接下来,他被重重压倒,那个孩子一单一双的勾玉在斑驳的树影下缓缓旋转着,又漂亮,还带着一丝邪气。 … “宇智波止水!” 触碰到他的时候,我的心跳声已经连成了一片,手下的身体明明是冰凉的,我却觉得手心滚烫。 我骑坐在止水的身上,喘着气贴近他,手胡乱的拨开他的额发,想将他看的再清晰一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他了,止水的样貌都有些变了,脸上已经显出了少年的棱角,不笑的时候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好像更帅了耶! “你来了?”止水喉咙滚动一下,他露出笑容,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紧张。 而我充耳不闻,双眼依旧紧紧的盯着他。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你在崮山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可以等我醒了告诉我啊!而且你这一年干嘛去了,为什么一封信也不回,也不来见我也不来消息,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躲在这里,你到底在想什么?是没把我当朋友了吗!” “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且——你是甩不掉我的知道吗!” “赤月,你压到我肚子了……” 止水被我一通教训,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点委屈,结果我更生气了,举手就是一个爆栗,一边狂rua他的头发—— “我压的就是你!” “好了好了。”止水求饶似的抓住我的手腕,“我告诉你。” “我来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快说!” 他轻吐出一口气,将我的手放下,望向我的眼睛。 “赤月,你应该知道,木叶一直以来……都有两个党派。” “一是三代目为首的火影派,掌管暗部和村子里明面上的活动。而另一个,则是团藏为首的长老派,下属有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等人。” “这些我当然知道啊,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更不明白了。 止水拍拍我的腰,安抚道:“你静下来,听我慢慢说。”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赤月,你所在的军部,是大蛇丸管辖的组织,但军部幕后真正的掌管者,却是志村团藏。”止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阐述着,分析着那些我完全不曾注意到的东西。 “崮山的这场战斗,表面上是一个叛忍偷袭了你,但实际上……” “却是村子的两党之争。” 我愣住了。 “大蛇丸在找一个机会,而三代目也在找一个机会。” “找什么机会?” 我越发的不明白,心底却不安起来。 “找一个……扳倒对方的机会。”止水道。 “团藏想要的东西太多,几乎已到了三代目无法忍耐的地步,而纠缠于两者中间,最能影响局面的人物,是大蛇丸。” “是老师?”我一愣,赫然想到原着中,大蛇丸确实和团藏勾结在一起! “是的,就是你的‘老师’。” 止水说到这个字眼时,眉头微皱,眼中却陷于深沉。 “而大蛇丸最感兴趣的人,是你。” 或许,那个更高一层的大人物,也对你很感兴趣。 这一句,止水并没有说出口。 “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尽管我在刚刚到达军部时,就对大蛇丸有所警觉,但他确实一直在帮助我成长,所以我才慢慢放下了戒心。 “而大蛇丸在这一年——不,或者不只是一年,在很久之前,他可能就对你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对宇智波一族产生了兴趣。” “所以,他策划了崮山之战,准备秘密将你劫走,而他的手下日向诚,则是他用来对你动手的工具。” “等等,你是说…日向诚的叛逃并不是自己想要叛逃,而是大蛇丸指使他叛逃?” “这是我的猜测。”止水道:“但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你就相信我说的话。” “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大蛇丸。” “原本暗部和根部势均力敌,但军部的出现破坏了平衡,所以三代目也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直到察觉到大蛇丸的异动。” “崮山之战后,军部就不再属于大蛇丸了。” 我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想了半天还是没搞清楚,只茫然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是火影一派的人。” “而针对大蛇丸的调查,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 果然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骤然一紧。 果然啊,不管是原着中的止水,现在我面前的止水,他都一定是把村子的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只因为宇智波止水这个人,他是不会变的。 我感觉有种酸楚从心里弥漫上来,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突然难过的有些无力。 “所以说…你是…你们是…把我当成棋子吗?” “不,绝不是!” 止水的声音有显而易见的急促,哪怕是在生死绝境之时,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现在却变得有些紧张,像是怕我跑掉一般,突然抓住我的双手。 “我从未想过,富岳会让你进入军部!自从知道你进入军部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进入军部,但总是遇到各种阻碍,而书信则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我不能将我的怀疑写上去。”止水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深陷军部,那么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才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 我感觉眼底有些酸楚,也不知道为什么酸楚,只觉得又窝囊又生气,不明白自己是在难过什么,又是在气什么,就全冲止水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 止水看着我,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说话,只用手给我蹭了蹭眼角,声音也沙哑下去。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大蛇丸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他居然冒着成为叛忍的风险,也要对你下手。” 止水想到那一幕,眼底发烫,眼中不受控制的变换出黑色链刃的形状。 “止水…你的眼睛…?”我看到他的双眼,心里的惊讶冲淡了情绪。 “你…开万花筒写轮眼了?” “嗯。” 止水笑一笑,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就是见到你的那天,我差点以为……”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 一想到这一点,止水就觉得心脏重又痛了起来,眼底的链刃不受控制的转动起来,甚至连周围的环境都开始变换,出现黑色的虚影。 “止水,你怎么了?” 他的手臂突然环抱上来,力量越来越重,最后将我牢牢的箍在怀里,胸膛相贴,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感受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只有这样,他似乎才能觉得安稳。 我原本觉得奇怪,刚要说话,却发现,止水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他一向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我从未见过,止水有任何失态的时候。 但这个晚上,我见到了。 这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止水…没事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话:“医疗忍者跟我说,日向诚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将我带走而已。”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几个呼吸间,已然恢复了正常。 “还好…你没事……” 我被他紧紧抱着,慢慢感觉出了不对劲,终于意识到—— “止水,难道你的万花筒…是因为我…开启的么?” 回应我的没有言语,只有更紧的拥抱。 我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心里却有一种惊诧、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弥漫开来。 因为我的双勾玉开启时,都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那止水的万花筒开启时,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他,因为我的受伤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我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呢? ——最好的朋友吗? 我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就乐了起来,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正笑着,头上就传来温暖的力量。 “赤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 在这一瞬间,我莫名感受到了心底的慌乱,我尝试着抬起头来,却对上一双眼睛,那眼中没有别人,满满的都是我。 第66章 足够了 此时此刻,他眼中那凛冽的链刃形状已经收回,变回了温和的黑色。 我眼前的,又是那个止水少年了。 “喂喂喂,你煽什么情啊!” 我简直要不好意思了,还好天黑,没人看得见我的脸红! “你放心吧,你现在为了我开眼,以后,我也肯定会为你开眼的啦!”我得意洋洋的宣布这件事,简直像是兄弟之间的约定,拉钩上吊一百年那个意思! “什么啊…”止水苦笑着,眼中的星辰散开,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可是…可是如果我真的厉害到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话,一定就能保护好大家了吧。” 我的笑容一点点收回,慢慢攥紧止水的衣服。 “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让母亲和鼬担忧了。” 到底还是我太没用了。 “不要苛求自己,赤月。”止水看着我的样子,叹息一口,握住我的手:“你已经做的足够好,甚至是拼尽全力,押上性命了。” “已经够了,剩下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调戏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会想跟我拜把子,当我大哥吧!” “赤月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止水笑起来,上扬的眼尾尤其漂亮。 “呸,少占我便宜!”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止水突然正经的声音制止。 “赤月,我跟你说的这些事,统统属于机密,有人不想让你知道木叶里内斗的事情,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要守口如瓶。” “这样才能保护你。” 听见这话,我的眼睛顿时睁大:“可是你还是告诉我了?” 止水笑一笑,并不在意。 “我相信赤月,而且…我认为赤月应当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远比假象更残酷。 “那大蛇丸呢,他会被怎么处置?” “从目前的风向来看,他可能…甚至不会被处置。”止水想了想:“日向诚固然叛逃,但他与大蛇丸一切联系的线索都被抹掉了,最多也只能证明他是个叛忍,并不能证明是大蛇丸指示他做的这些事。” 最重要的是:团藏不倒,大蛇丸就不会倒。 “所以明面上,他还是你的老师。” 我冷笑一声,看起来毫不在意,眼中却有些失神。 “止水,你知道吗?” “我好多次命悬一线,是因为大蛇丸。” “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多亏了他。” 刀法、体术、忍术、通灵术,甚至布局、战法、策略、人心—— 我从他这里学到的东西,都是像金子一样的宝藏,这辈子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真是我的…恩师啊…… 我苦笑一声,无法言说心里的感受。 我原以为在这段师徒关系里,他对我,至少是有那么一丝真心存在的,但现在看来,大蛇丸就是大蛇丸,他…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的眼神一变,骤然变得碎裂。 ——还有日向诚。 迄今为止,我都分不清楚,他对我表现出的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又是假的。 或者说,他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工具,只是在执行主人的命令而已,从未有过自己的意志或者感情。 我苦笑一声,再次陷入了茫然。 “那止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先是一愣,接着便笑着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在军部的时候,止水不在我的身边,我在面临各种危机时只能独身应对,我曾破碎过,也重组过,做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选择,有错过,也对过,有舍、也有得。 但…那到底都是困难又痛苦的抉择。 靠我自己,太累、也太难了。 所以,当宇智波止水这个人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的自动依赖了上去。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找寻着自己的安定之源,就像逐浪漂泊的叶子,哪怕随心而动,最后也终将靠岸。 “我会一直在这里。”止水目不转睛:“直到上面的交接结束,早间队长彻底掌控军部,这里才会有真正的安全。” “在此期间,你不用担心。” “嗯嗯!”我眨了眨眼,好奇道:“止水,你什么时候开始为火影大人工作的啊。” “应该说是为村子工作,”止水想了想,眼神飘远:“有很久了,可以说从我有记忆起,他们就与我有接触了。” 他看见我有片刻的安静,瞬间就明白了我在想什么,安抚一般回应道:“赤月,你放心,我说的村子,是指包含了你、宇智波一族的村子,包含了所有人的村子,绝不只是为了木叶的高层效力。” “我没明白……”我摇了摇头,他却笑一笑,从我头顶摘下一片叶子。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守护的,是有你的村子。” 因为有你,这里才是村子。 村子,从来都是为了保护至亲至爱的人而诞生的,绝不能本末倒置。 看着我仍在出神,止水的手突然摸上我的发丝,笑道:“好久没见,赤月的头发都长了。” 他的手指绕上我的发丝,卷了一卷,把我乱蓬蓬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露出脸颊,点头欣赏道—— “嗯,更好看了。” “那可不!”一听这话,我简直要鼻孔朝天,洋洋得意,正要跟他说什么,却发现止水一直盯着我,那双眼睛中流动着异常的温柔。 “你一直看我干嘛?” “啊…我只是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止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拉离他的身体,上上下下的,像是我的长辈一样打量我:“好像也长高了。” “嗯?”他这么一说我就来劲了,直接跳到树下要跟他比个子,结果止水跳下来以后,我发现我跟他的差距比之前还大! 什么嘛!!! “看来…我比赤月长的要快啊…”止水挠了挠头,看着跳脚的我,赶紧转移话题,走到了一个熄灭的柴火堆旁边,给我拨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条尚有余温的烤鱼! “还没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止水做的烤鱼确实是一绝。 吃人家的嘴短,我倒也不生气了,心里有个疑问却越来越深。 “止水,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你说。” “就是…你在崮山救下我的事,你怎么会那么恰巧的赶到了崮山?而且你跟日向诚…有交手么?”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止水将烤鱼翻面,递给我新的一串。 “你想听么?” “当然!” “这个故事的起点很长,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至于我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崮山……”止水看着我睁大眼睛盯着他,突然就忍不住笑道—— “那是因为,我聪明啊。” 我知道他又在耍我,干脆撇嘴不理他,止水却又递过来一壶水,一边对我道:“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你该休息了。” 他站了起来,顺带着把吃饱喝足的我拉了起来,牵着我的手就要带我去军部的宿舍。 “啊,我不想去房间里,那里又阴暗又潮湿!还有虫子!” “那你想在哪里休息?” 我四下一看,指着脚下道:“就睡这里好不好,既有火堆,还能看月亮,明早还能顺便巡逻呢!” 止水同意了。 我兴高采烈的召唤出铺盖,刚刚铺好,还没来得及放被子,就被止水霸占了上去,他笑着躺倒,背手望天,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喂,你不会要跟我挤一起吧!”我气结:“你自己没有睡袋吗?” “快休息吧赤月,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止水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拍着身边的位置。 “来,给你留位置了。” 我不满的凑了过去:“往那边去去!” “那边是石头…” “喂,你干嘛抢我被子!” “我还没盖到被子…” “止水,头发扎到我了!” “我是卷发,应该是你扎我才对……” … … 不知闹腾了多久,林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抱着头看天,夜晚的风格外清凉,伴随着山间簌簌的叶动,让人渐渐陷入过往的回忆。 月影洒下来的时候,我轻轻的开口了,带着我一直无法言说的事情,散开在渐渐冷去的山风里。 “止水,你知道吗……” “草间树茂死了。” 我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收缩,看着头顶的树冠,在月光下显得深绿而茂盛。 “他是唯一一个察觉到日向诚本性的人。” “我应该相信他的。” 我伸出左手,感受着风在指尖穿过,头顶的树木哗哗作响—— 就像是故人在我耳边陈述。 你想说什么呢,树茂? 我只觉得左手越来越冷,将要放下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握住,连带着整个人一起,被拥进了怀抱之中。 明明是无比温暖的,我却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眼泪无声息的弥漫出来,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彻底爆发。 不用再忍耐了。 “睡吧。” 后脑被轻轻安抚着,他的声音带来无尽的安稳,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听着哗哗的风声,第一次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第67章 蛇皮! 第二天清晨,日光盈盈,鸟鸣嘤嘤。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比止水醒的还要早。 他一向是有点动静就会苏醒,但被我戳了半天的脸蛋,却毫无察觉,甚至完全放松下来,越睡越沉。 “怎么感觉眼纹越来越严重了。” 我仔细看他的脸,心想挺帅一个小伙子老把自己搞这么疲惫干啥,看来眼药水啊眼霜啥的得给他安排上了。 我一直盯着他看,观察止水的眼型,吹他的眼睫毛,甚至还揪了一根他的头发查看弯曲程度,全然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脚步声靠近过来,才心里一惊,刚想要起身,腰边的手却快我一步将我抱起,一个瞬身,就移动到了树顶的群叶之后。 “你醒了啊?” “嗯。”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睡意,猫猫眼甚至还没聚焦,却已经对着我笑了。 “刚醒,睡太久了。” … “军部现在百废待兴,有些地区还没有探查清楚,赤月,你就和止水一起去把这些地方探明,整理出来。” 军部大厅,白云早间取出一份白纸递给我:“还请你把探查清楚的地方记录一下,作为曾经的大蛇丸弟子,这应该不难。” “前辈,”止水代替我接了过来:“赤月进入军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知道大概的也很有限,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嗯,这我知道。”男人点了点头:“去吧,尽可能的探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离开军部大厅后,我抬头问道:“止水,白云早间队长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现在的上司,他直接听命于火影大人。”止水看向我:“赤月,这里的路线你熟悉么?” “我熟悉的…只有地下的一部分,因为我天天待在那里…” “这里还有地下?” “有的!准确的说,是在山体之中!” 我皱了皱眉,抓住止水的手就向山顶跑去—— “我带你去!” 大蛇丸的老巢,其实都建在地下,地面上的反而是迷惑作用罢了!因为入口远在山脉之中,早就超出了军部的范围!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这里…真是不简单……”越向上攀登,止水的眉心越紧蹙。“你们真正活动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嗯,我在山上呆了很久,跟日向…日向叛忍和草间树茂在一起,他帮我调理身体,还教会了我一部分柔拳。” “调理身体?”止水疑问:“你的身体怎么了?” “嗯……”我心里一紧,“是这样的,大蛇丸教给了我一个雷遁忍体术,说是可以提升我的身体素质,然后需要我配合实验,改良这个术,所以抽取了一些我的血液和…查克拉之类的。”在止水越发严肃的目光下,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太过担心日向诚的安危,又本能的相信大蛇丸,所以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真是愚蠢啊…… “痛吗?” 本以为会被责骂一顿,谁知止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我。 “痛不痛的……”我低下头去,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这种经历,我上辈子已然经历过无数次了,前世因为无法进食,管子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插进去,每天起床都伴随着各处抽离的剧痛和恶心,站起来走两步就晕天黑地,摔倒后的第二天才会有明显的酸疼…… 比起上辈子病入膏肓的麻木,我现在这点病痛,真的不算什么。 至少,在我还能真切的感受到痛意时,我也能真实的感受到生命。 所以比起疼痛,我更怕的,反而是…… 孤独。 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黑暗、虚无…无法入睡,没有人陪伴,只有机器日日夜夜的嗡鸣声,走廊上的陌生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走进我的房间。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还不如死了舒服 “对不起,让你经历这种事。” 回忆中断,我被人轻柔的抱进怀里,他的声音很近很近,带着愧疚、沙哑的心疼。 好用力的拥抱…… 很神奇的是,我能感觉到,有另一个人比我自己更能明晰我的痛苦,在这样的安抚下,那日日夜夜固化的,如顽石一般的内心,竟然开始细碎的分解,从心底流出…… 然后一点一点的,露出最真实、柔软的内部。 我茫然的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埋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慢慢闭上眼睛。 … 顺着电梯下行的时候,光线越来越昏暗,我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很不好闻的味道、腐臭、糜烂。 止水也皱了皱眉,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正巧对上我的眼睛。 “放心啦,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什么都见过了。” 止水不言,只是攥紧我的手。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涌了进来,止水先我一步跨了进去,确定安全后,我才捂住鼻子踏了进去。 进入黑暗的同时,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让我和止水同步开启了写轮眼。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疑凸显出这双眼睛的作用了。 这里,横沉着数具糜烂的尸体,肉体上蛆虫蠕动,面部被蛀了大洞,塌陷下去,红黄黑三色交融在一起,糊成令人不适的隆起,汩汩的脓液向下流淌,促成了空气中的味道。 我本能的反胃,止水则靠近过来,右手轻轻一个手势,微风就流动了起来,清新的草木味道驱散了腐臭味儿。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大蛇丸进行科学实验的地方。”我道:“不过我住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并没什么人,也没有人体实验进行,这些尸体我从未见过。”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现在的炼狱,我更加叹息我的天真,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着。 原来我之前看到的平和,都只是他们想让我看到的部分罢了。 “止水,你跟着我走。” 我顺着记忆沿着走廊行走,一路都是同样死状的尸体,大概死了许久,糜烂成黄褐色的糊状。 “好像都是被人杀死的。”止水道。 这里除了死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不由得烦躁起来,加快速度,经过了一个转角。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或许会有发现! “止水,你跟我来!” 我循着记忆,一路找到了暗门,一如既往的用村雨卡住门口,拖着止水向下走去! “观察室?” 止水读着门上的字眼,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我一把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那片幽蓝色的水面,外面的血肉横尸对这里没有丝毫影响,我却觉得更加可怕。 或许在这里出现的,可比外面的恐怖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经误打误撞进入过这里,当时池水中有一个人,一身伤疤,似乎病的很重的样子。”我道:“后来我再次来到这里,池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水,当时军部的石岩前辈发现了我,他警告我说,这里是大蛇丸不对外开放的房间,不允许我说出去。” “不对外开放的地方么……”止水沉吟了下:“那个人,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么?” “他一头黑发,眼睛是冰蓝色的,我从未在木叶见过那样的眼睛。”我顿了顿,着重补充道:“而且,他会点穴!” “点穴…么…”止水眼睛一亮,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却并没有直说。 接着,他走到池边,轻轻触碰池水。 “这里面有强烈的查克拉反应,正常人不能长时间浸泡的。”他道。 “长时间浸泡会怎样?” “皮肉可能会脱落,”他顿了顿,盯着池水,突然奇怪道——“这是什么?” “什么?”我知道止水一向比我细致,连忙凑过去,只见他正细细端详着池水,接着…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喂喂喂你干嘛啊!这里不能洗澡!”我惊讶之余还有点羞涩,捂着脸从手指缝里偷窥,却发现他连忍具袋都丢在地上,大叫道—— “你一定要洗的话我先出去了啊!” 扑通一声,止水径直跳了进去,两下水花后,就没了动静。 我这才察觉出不对,趴到岸边一看,止水已然潜到了水底,似乎在摸索什么样子。 什么? ……那是…什么? 我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透过晶莹水面的,发现水底似乎漂浮着一层透明的东西,被止水慢慢拖了起来,带回了水面。 “止水,抓住我的手!” 我一把将止水拉了上来,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层巨大的…透明的薄膜! “这是什么?” 止水眼中闪过不安定的情绪,似乎是担忧,也似乎是后怕。 “——这是蛇皮。” 第68章 止水的锋芒 止水将蛇皮平铺在地板上,眼神越发凝重。 “但看这个形状,却并非蛇类褪下的皮。” “并非蛇类?”我心里一惊,只觉得这句话诡异至极,好像突然有股子凉风窜到脊梁骨,浑身上下都凉了个遍。 “嗯…倒更像是…人类褪下的。” “人也会褪这样的蛇皮?” “如果与蛇类签订契约,或者将身体向蛇改造,都有可能产生这样的变异,大蛇丸或许就是这种人。”止水问:“他有教过你这样的忍术么?” 我摇了摇头,只说:“他只送了我一条通灵蛇,蛇类忍术一个都没教。” 其实我也奇怪大蛇丸为什么不像教佐助那样教我一些蛇蛇忍术,比如潜影蛇手之类的,不过那些都是他的看家本领,大概不想过早的暴露给我吧。 止水却想到了什么,慢慢攥紧手下的蛇皮。 “赤月,你还记得,你昨天问的关于日向诚的事情么?” “嗯,我记得。”我奇怪道:“你现在要告诉我吗?” “是的。”止水道。 “其实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止水顿了顿:“我在忍校的时候,常年有出游的习惯,经常会游历周围的山脉,但在我陆续于战场上开启写轮眼后,我渐渐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跟踪我。” “跟踪你?”我一愣。 “是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敌人,但哪怕是在村子里,他也一样尾随在我身后,不像是要动手,反倒像是在观察的样子。而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档案有被人拿取的痕迹。”止水说:“这就说明,跟踪我的人,一定是村子里的人,而且这样明目张胆还无人过问,就只有那两方之一可以做到。” “火影一派,或者团藏一派。” 少年一条条分析下来,眼中明明清澈无比,我却看不清楚了。 “我原本就会选择村子,所以在意识到一点后,我主动向三代目大人表明了忠心,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跟踪我的人并非火影一派的人。” 我皱了皱眉,不满道:“也就只有团藏会做这种阴险的事情啦,我跟你说止水,你要提防这个人,他为了村子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噢?”止水看向我,露出笑容:“赤月好像很了解他呢。” “反正我就是讨厌他,不——是不择手段,没有良心的人,我都讨厌!”我哼了一声,心里发着有名的怒火。 我上辈子就很反感团藏,不、不仅是反感团藏,我还不喜欢团藏一脉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无所事事的木叶顾问,包括阴暗的根组织,甚至.... 培养了团藏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我也总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 可以说,我讨厌对宇智波一族有偏见的任何人! 哼,我可不是大爱一派,你讨厌我,我当然也要讨厌你! ̄へ ̄ “好了好了。”止水看见我这个样子,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过来揉弄我的头。 “你要知道,人人都有光暗两面,人性很复杂,有些事情,如果站在他人的角度,可能你也会选择这么做。” “你怎么还替别人说话呢!”我简直更生气了!“要是有人想牺牲你换来所谓的和平,你也能接受吗!” “……”止水罕见的沉默下来,似乎在认真的考虑这件事,许久才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赤月能活下来的话,我可以接受。”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拜托,你都开万花筒了,就不能支楞起来吗!谁想牺牲你,你就揍他丫的!” “啊……”止水尴尬的笑着:“开是开了,但是十分不稳定,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他看着我抱手偏头生闷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中的温和几乎要化开。 “好了赤月,不会有那一天的。” “有你我在,我相信村子和宇智波一定可以和平相处,这是我一直在坚持的事,也是赤月努力至今的事,对么?” “止水,你也看出来了?”我眨眨眼睛,埋藏多年的心事突然就这么被说了出来,一时震颤,心里惊讶止水的透彻,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的,或者说,团藏并不信任宇智波一族,所以才会派人一路跟踪我数月的时间,直到我开启三勾玉后,被我反向侦察到了行踪,才慢慢放弃。” “那…跟踪你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我并不确定是谁,但有怀疑的目标。”止水道,“因为他的最远跟踪距离,跟日向一族的白眼范围相同,都是一公里。”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是什么反侦察能力啊,别人跟踪你,你反而把他的底子摸透了! 止水却不以为然,继续进行着分析。 “而据我所知,曾经进入过根部、或者军部的日向一族,也就只有六年前的唯一一个。” “难道他…不会就是……”我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是的,他就是日向诚。”止水语气一顿:“不过自从我开启三勾玉,并且加入火影一派后,他就退出了对我的跟踪,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对我进行跟踪。不过就此判断是否是日向诚在跟踪我,还是有些武断,我原本是无法判定的,但仅仅安稳了不过半月的时间,一个名叫日向勇的人来到了我的班级。” “这个时机太过巧合,不过他除了成为我的朋友,处处跟随我之外,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心地也很单纯,所以我并没有做下一步的规划,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幻术。” “幻术?” “嗯,那个幻术是,一旦他有想要背叛木叶的想法,或者想要伤害木叶的人,幻术就会立刻启动,让他无法行动。” “而幻术施展的瞬间,就能够被我察觉。”止水说着,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锋芒。“他们以为派遣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会万无一失,却看错了我的幻术水准。” “而在你到达崮山之前,幻术就已经发动,将日向勇的位置和想法一起送到了我这里,这就是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到达崮山,救下你的原因。” “他们原本是要一起撤离的。”说到这里,止水眉头皱了皱。 日向诚如果放弃了自己的弟弟,或许真的可以安全撤离。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甚至在看到自己用万花筒制造出来的日向勇幻象时,还产生了巨大的漏洞,从而彻底败北。 他们两个人,都有软肋。 不过这次,自己赢了。 “……” 我早已折服在这场博弈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思绪一边发散,一边却又觉得茫然,甚至恐惧。 “所以我们宇智波一族…在木叶…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么…止水?” 我那么相信村子,那么相信大家,我几乎用尽全力想要为木叶赢下第三次忍界大战。 可是,我却先输给了另一场战争。 ——木叶的内战。 而且现在,罪魁祸首大蛇丸,还并没有被逮捕,只是在审讯而已。 这是为什么? 我睁大眼睛,突然对村子产生了一丝怀疑。 是否,我更应该认同我父亲的想法,为宇智波一族争一方天地呢? 到底该……怎么办? “没事的,赤月。”止水看出了我的惶然:“此战过后,团藏一派的气焰已经被打压了下去,实力也大不如从前,大蛇丸也必然不敢再掀起什么风浪,我相信在未来的竞选中,一定是波风水门前辈升任火影之位。” “那样,就会有新的天地。”他笑了笑,眼底好像有光泽闪动。 “宇智波和木叶,说不定就能有新的局面,可能未来有一天,我们也不会是影子,而是同所有人一起,站在光下。” 第69章 泡澡 我不知道我盯着止水看了多久,直到他冲我挥了挥手,我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赤月,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日向诚这个人,拥有不亚于大蛇丸的危险程度。” “他的危险在于实力,更在于…他这个人本身。” “他在军部藏的太深,能够调取的档案也几乎没有,就连军部自己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无用的‘试药者’。” “可是如果他只是一个将死的药人,是如何挣脱笼中鸟咒印,毅然离开木叶村的呢?” 对啊! 止水一番话,简直说的我冷汗直冒! 日向诚是日向分家的人,只要宗家一个念头,他就会被笼中鸟销毁大脑,可是他…居然就这样叛逃了! “是的,日向宗家不可能任由白眼流落在外,那就只能说明,笼中鸟已经无法控制日向诚。” 我的…天……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着中,笼中鸟可是刻在灵魂上的咒印,连日向日差秽土转生后都无法摆脱,天才如日向宁次也一辈子受其制约。 日向诚,又是怎么解开笼中鸟的? “是大蛇丸。” 止水看着我,将我的目光引导到地上的东西上,那是一道人形的蛇皮,止水刚刚将它从水底捞起,那是唯一遗落的漏洞。 “他与大蛇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更像是他背后的影子。”止水道:“我猜测,是大蛇丸帮助了他压制笼中鸟,而作为回报,他则一心一意为大蛇丸做事,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在崮山救下你的时候,日向诚用了一种忍术,将自己的身体分裂成数条小蛇,逃遁而去,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大蛇丸教他的术。” “而这种蛇皮,则更像是一种蜕皮术,坏损的肌体通过蜕皮来完成新生。”止水说着,轻轻一搓自己的手臂,一层被泡发了的蓝膜就被他拉扯了下来,露出下面更为稚嫩白皙的皮肤。 “就像这样。” 我的心脏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就好像有某种被我忽略的东西,就在眼前。 猛然间,那双蓝色的瞳孔撞入我的心中。 “那面孔呢?”我突然问,“这种蜕皮术,能改变相貌吗?” “蛇的话,或许可以改变。”止水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不仅仅是面孔,或许身形,声音,头发、甚至眼睛,都可以变化。” “蛇这种东西,连追踪都没办法,是最难缠的物种。” 听见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之间,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 “你们知道了日向诚的真实相貌?” 军部大厅,白云早间接过蛇皮,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 “这是一种忍术残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术,应该是通过蜕皮,从而完成肉体的新生。”军部大厅里,只有我们三人,白云早间面色严肃的将蛇皮展开,仔细观察。 “这确实像大蛇丸的术,但从褪下的蛇皮来看体型的话,并不像大蛇丸,倒更像一个少年人。” 止水点点头:“赤月曾在地下水库遇到类似日向诚的人,他会使用日向一族的点穴,并且在水中留下了蛇皮和……” “鳞片。”我补充了一句,抬头看着军部新的首领,他代表火影一派,也是我未来的上司。 “所以我们推测,我看到的那个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日向诚,他在军部其他的样子,可能都是在伪装而已。” 大蛇丸埋的最深的棋子,被挖出来了。 或者说,是他选择自己跳出了…棋局。 白云早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抓住那张蛇皮,转身便离开了。 … 我和止水则在大厅里停留,我找出了笔墨,循着记忆,将水库中的面孔画了出来。 哪怕过了那么久,我也依然忘不掉他的脸。 “是个很美丽的人。”止水看着看着,评价道:“却一点也不像他的弟弟。” 片刻后,我听见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过不了多久,日向勇就要被审查了。” “会有结果么?” “不会,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止水道:“他只会一味的听从自己的兄长,甚至是离开村子这种事,也毫不怀疑。” “好了,这张画足够我们交差了。” 我仍在思考,止水却握住我的手,带我离开了这里。 “不继续探查了吗?” 他摇摇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和止水一起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住址换了位置。 这里阳光充沛,不用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的树木,还不时有鸟类的鸣叫,吹进屋子里的微风中带着青草的香气。 我还在发呆,就感觉自己的脸蛋被人轻轻搓了搓,很轻柔的动作,就撕下来了一层蓝膜,那是我在拉扯止水时,水库中的液体溅了出来,凝结在皮肤上。 “洗洗吧,我去放水。”止水将上忍马甲脱下,开灯开门,熟练的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跟着走进浴室,发现这个宿舍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灯光明亮房间宽敞不说,还特么有这么大一个浴池! “简直是区别对待啊!” 我怎么就要住那种老破小! “是有些区别的,赤月虽然优秀,但等级还是中忍,配置上到底还是会简陋一些。” 我退后一步,看着面前的止水,上下打量,没觉得他比我特殊在了哪里。 哪怕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止水的性情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冷静而温和。 ——情绪稳定的Σ男人! “要一起洗吗?”止水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已然撕下片片蓝色的碎屑,他顺势脱掉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浴室内顿时有些拥挤了。 “你怎么——”我一时愣住了。 刚才在地下没看清,浴室的灯光下,止水的身体一览无遗,他的肤色并不算白皙,但足够结实,刀痕和剑伤刻在肌体上,仔细看,还有火遁灼烧的痕迹。 “你长的好快啊,止水。” 我凑过去,戳了戳他肩膀的肉,只觉得十分有弹性,结结实实的肉感,完全不同于我,直接能被戳到脊梁骨。 吃什么能长这么多肉啊! “啊……”止水尴尬的挠了挠头,“大概是我长年用刀,尤其是最近一年,战斗次数太多了,肌肉就自己形成了。” “你平时在战场上吃的着饭吗?” “我们小队给养充沛,队里的医疗忍者很会做饭,我也会打些野味,伙食还是不错的。” 你们这什么养生小队啊!怪不得一年没见长这么高,真是滋润的生活。 “赤月也有不少变化。” 我顺着止水的目光看去,就瞅见浴室墙上的大镜子,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 “什么变化?我倒是没看出来。” 我走到镜子面前,将额发向后捋,露出清晰的一张脸。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张面孔渐渐长开,脱离了孩子的稚嫩,有了少年的骨相,眉宇间布满了母亲的痕迹,还有些我说不上来的,或许是父亲给我留下的东西——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过于白皙精致了。 这大概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性吧,大多都是阴柔的风格,也就只有带土和止水偏向阳光大男孩,其他都是姿容端丽的大美女(?) 我看着身旁的止水,镜子里的他高过我半个头,双眼微眯,笑的像个狐狸一样,都看不到眼睛了。 笑什么笑,全是皱纹! “止水,我教你做眼保健操吧。” “啊?” … 哗哗的水声下,雾气蒸腾。 我用余光看到止水脱下最后一件衣服,取下墙上的喷头,先将自己淋了个透湿,然后跨入了浴池之中,荡开的水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以前是坦诚相待过,但那是以前!这都多久没见了,都有些生疏了! “赤月,你不洗吗?池子够用。” 我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身上的蓝膜越发的刺痒,实在没了办法,也一头扎进了白雾里。 解开发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头发长了。我轻轻一甩动,就全部披在了后背上,炸的像个海胆。 ——不得不说,我爹我妈的基因绝对没得说!肯定是九九成的宇智波纯血!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个岁数就变成刺猬了! 我到底没好意思赤裸上阵,用毛巾裹了裹,才跨入了水中。 ——好舒服。 怪不得木叶到处都可以泡汤,这对忍者来说,简直是必不可少的放松利器。 在血水和兵器中游荡一天后泡个澡,没什么比这个更治愈人心了。 泡了一会儿,我睁开眼懒洋洋的瞅了一眼止水,心里由衷的肯定到——还是跟着他混好!有吃有喝、还能泡澡!你小子,以后你看我黏不黏你就完事了! 止水面对我热烈的目光不明所以,还以为我要让他帮忙,疑问道:“给你搓搓?” … 趴在池边,我感受着背部刚刚好的力道,心里狠狠给止水点赞。 “止水,以后你要是退休了,一样可以当搓澡师傅,你这手法没得说。” “止水?” 他不说话,我扭头一看,发现他的眼睛盯在我的背上,略微有些黯淡。 他的手指拨开乱糟糟的长发,抚摸过最深的那道疤痕,我心里一惊,本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啦,都会变淡的。” 我笑着安慰止水,自己也觉得这副身体很给力——恢复的快也就算了,连疤痕都很少留下,除非深可见骨,不然都会慢慢消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强一般的生命力,那可是主角的标配啊,桀桀桀桀! “嗯。” 止水的手指移开,抚摸上了我的后颈,用力揉捏起来,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我半个身子都酥软下去,要不是扶着墙,我已经沉到水底了。 “别动,头发也要洗洗。” 他的手拢了拢我的发尾,不知道擦了什么涂在我的脑袋上,搓出泡泡来也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气,瞬间就会散去。 “止水,你平时都用这个洗头发吗?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好好闻。” “这是天然的皂液,不会留下什么味道的。”止水倒有些惊讶,笑道:“大概是我在丛林里穿梭久了,所以衣服上会有一些植物的味道,但忍者身上是不能有味道的,这样容易暴露。” “噢,这我知道嘛…忍者不能吃太辛辣的…容易留下气味的东西,什么葱姜蒜啊、太甜太油腻的,容易留下痕迹的东西——” 我对这一准则嗤之以鼻,十二小强和主角团天天胡吃海塞,鼬把三色丸子当饭吃,也没见他们暴露过,可见只要有实力,就可以不遵守规则。 想到这里,我突然好奇道:“那我身上有味道吗?” 上辈子在医院里躺久了,全是药味和酒精的味道,又苦又涩,这辈子—— “是雨后清晨的味道。” “什么?” “赤月身上,很像一场暴雨后,在山间苏醒,看到第一缕晨光,那时候呼进肺里的空气的味道。”止水却没有丝毫停顿:“大概就是…阳光和雨水,以及希望的味道。” “啊?”我却失笑:“那不就是泥巴味儿吗!” “现在闻起来倒跟泥巴差不多了。” “老老实实当你的搓澡工!” “是是是。” ... 打闹了一会儿,我突然安静了下去。 太安逸了——过分的安逸并不能让我舒适,反而透着隐隐的不安。 “止水,草间树茂...现在还没有安葬,你知道么?” 止水顿了顿,才说道:“嗯,我知道。” “什么?竟然真的没有安葬!”我惊讶不已,忙问道:“那他的尸体在哪?” “很多人说是在大蛇丸手里。” “很多人?”我瞅了一眼止水,心想你这小伙子说话怎么总是藏里藏外的,有些着急的问:“那你呢?” “我并不确定。”止水说:“但是我知道他的遗物,目前还存放在军部。” “有遗物,但是没有尸身?那不就是埋葬了,或者火葬了嘛!” “或许如此吧。” 止水看我脸色不好,问我:“要去看看么?” “他的遗物。” 第70章 树茂的死因 夜晚,两个身影手挽手,悄悄潜入了军部的大厅。 “怎么偷感这么重?我们不就是来看看遗物嘛!”我不满。 “白云早间队长离开了,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是不能进来的。”止水说着,后知后觉的看了我一眼:“准确的说,以我的等级是可以进来的,但是你不行。” “你!”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绕过明亮的大厅,进入了旁边的暗道。 “从这里进去,不会有人发现。” 我们顺着小路一直走,终于在一道铁门前停了下来,止水取出钥匙,轻轻一拧,门开了。 紧接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冻死我了! “有些东西需要低温保存。” 止水先一步走了进去,我跟着他进入,发现这里是个很大的空间,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柜子林立在房间尽头,被分割成一小格一小格抽屉的样子,每个都上了锁。 “这里面都是遗物,草间一族的...在这里。” 止水走到尽头,敲了敲较新的一个抽屉,轻轻的拉了开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草间树茂生前的东西。 “既然有遗物,为什么不把这些送还给他们的亲人呢?”我皱起眉头,突然发现物品的最上面,覆盖着一本书,书页半卷着,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止水,有人来过这里!” 我正叫着他的名字,突然听见“咔哒”一声细响,我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止水正撬开了一个地板,而地板下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具尸体! “果然,都在这里。”止水露出了然的表情,全然不顾我的呆滞,又撬开了第二块。 很快的,所有的尸体都显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尸身,就被放置在房间的地板下面,足足有几十具! “这是?” “这应该是战场上阵亡的尸体,或许还有些别的,因意外死亡的尸体。” “我原本就怀疑军部的尸体没有被转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些尸体都被处理过,并没有什么味道,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温度这么低,不就是为了藏匿尸体么?! 但我低头找了找,这里并没有草间树茂的遗体,也是了,他当时身受重伤被掩埋在瓦砾下面,就算回收了,也是亲人不愿看到的样子了吧。 “止水,你干什么!” 我正出神,突然看见止水径直跳了下去,落在尸体中间,伸出手去,小心的摸索。 “你想干嘛!”我看的头皮发麻,怕人进来,又不敢大声阻止他,只得一并跳了下来,赶忙凑到他的身边。 “你不要亵渎尸体好不好!” “赤月你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相同之处?”止水却不以为意,双眼紧紧盯着一具一具的尸体,甚至开启了三勾玉。 我本能的对尸体有着敬畏之心,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只皱眉道:“都是死人。” 止水被我这句逗的摇头失笑,随即俯身靠近一具尸体,抬起了他的脖子,指给我看。 “你看,这上面有伤口。” 我眼中的勾玉旋转,眯着眼睛仔细一看,他脖子上还真有孔洞,但是十分细小,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 “看到了,所以呢?” 止水不语,只是又带我到另一具尸体前,同样露出他的脖子。 而这次,我心里狂震起来! “一样的孔洞......”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害怕了,一路排查过去,竟发现,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尸体,都有这样的孔洞! “这些人,怎么都....?” “这是银针造成的伤口,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止水道。 “银…针…?”我感觉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这东西不会留下伤口,也不会立刻致死,但喉咙中的鲜血会让人无法说话,慢慢窒息,直到死亡。” “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杀人方法。” “你说什么?”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赫然间,想到草间树茂临死前的样子! 那副满口鲜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 “这个人在崮山杀掉了很多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经是大蛇丸最亲近的人,知晓他的无穷秘密。” “而白云早间队长说,草间树茂是死于前往任务的路上的。”止水站起身拍了拍手,拉着我跳上了地板。 “我想,他的死因,也是如此吧。” “……”我突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就好像有一块相同的血块,堵塞在喉咙中一样。 “所以说…所以说这一切……” 我几乎感觉到晕眩,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我终于明白,树茂为什么突然对日向诚发起袭击了!他在临死之前,拼命说着让我“逃跑”的话,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 “所以说…是日向诚,偷袭了草间树茂,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是不是这样!” “我是这样猜测的。”止水道。 “他为什么要杀树茂?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孩子知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或者说,跟这些人的死因一样;无法带走的,无法利用的,就全部杀掉。”说到这里,止水皱了皱眉,“不过有些杀人的手段过于残忍,不像是处理,更像是泄愤。” “比如,石岩。” 尸体扭曲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他死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虐待。 “……” 弄清楚了,一切都弄清楚了…… 可是知道了真相的我,却反而说不出话来,心脏一阵阵的绞痛。 在见到止水之前,我都不愿意相信日向诚真的想要害我。 但现在,一条条货真价实的证据出现的同时,我突然无比的后怕。 这个人,到底有几张面孔? 水库中的朦胧,水之国的舍命相救,山洞中的坦诚相待...... ——还有崮山之战,毫不留情的冰冷一刀。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无法解释,只是无助的望向止水,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在你休息的三个月里,我已经把军部的人和事都排查了一遍。”止水闭了闭眼,无声的叹息:“在你到来之前,我希望这里真正变成安全的地方。”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被杀死,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完全得到大蛇丸的信任,或者他们可能是根部,或者是三代目手下的人。” “不把尸体暴露出去,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那……树茂呢?” 止水摇了摇头:“他的遗体损毁的太严重,应该是遗落在战场,已经无法收回了。如果他的家人有什么需要,或许可以把遗物拿回去。” “至于这里的尸体,我们没有权利管理,就放在这里,等候上面的指令吧。” 我点了点头,走回立柜的面前,想要将抽屉推回去,物品最上面的那本书却突然滑落下来,哗啦一声,在地板上散开。 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捡书页,捡着捡着,我意识到了不对。 “止水,这本书...好像是树茂的。” “——日记。” 我看着上头标注的日期,试着将纸张一页页放回去,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被上面的字吸引。 ... 第71章 草间树茂的日记 9.27 班上来了个宇智波一族的女生,圆脸圆脸,废话很多,是个丑女。 9.28 跟几个废物小子欺负宇智波丑女,她哭了。 10.2 阴天。我喜欢阴天,和哥哥新学了草遁忍术,晚上和大姐吃饭,不错的一天。 10.5 升到了下个年级,这里的课本比草隐村的还简单,真想不明白家族为什么一定要迁徙到这里,无趣的地方。 10.7 考试,笔试第一名,哼…我要让老师记住我们草间一族。 10.11 有人拜我为他们的老大,这里似乎有点意思了。 … … … 一页一页,都是少年歪歪扭扭的笔记,我一边整理一边看,突然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3月7日,班里来了个瘟神,脸像个女人,眼睛亮的像葡萄,皮肤白的像鬼,而且又是宇智波一族的,我骂了他,他居然动手打了我! 他居然动手打了我!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看见这话,我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虽然被骂了,但心情很好。 3月8日,羞辱宇智波赤月,被无视。 3月9日,向宇智波赤月出手,战败! 3月10日,辱骂宇智波赤月,被无视,向他出手,被卑鄙的宇智波葵星偷袭,惜败! 3月11日,挑战两人,出手、惜败! 3月12日,惜败! 3月13日,惜败、可恶! 3月14日,惜败、可恶,混蛋! ... 我被这一连串的话笑的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把你当做对手呢。”止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也露出笑容。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跟树茂有过摩擦,可能让他讨厌了吧,就一直想要收拾我。” 可能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止水看着染血的书页,回忆起某个炎热的夏日,在草隐村通往木叶的路上,草间一族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滚烫的岩石上,不过片刻就蒸发成了褐色的圆点。 草间和宇智波的确有些渊源。 而草间树茂敌视赤月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其中纠缠了太多的无可奈何,双方都有损失,孰是孰非谁也无法辨明,时间过去太久,就连草间一族的族长,也不会继续追究。 只剩下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草间一族的幺子,还溺亡在那场失去双亲的噩梦里,无法醒来。 记忆戛然而止,止水伸出手来,翻过了血色的页码。 “继续看吧,后面说不定有重要的东西。” 我听话的向后翻动,慢慢安静了下来。 10月10日,我又输了,那个小鬼凭什么羞辱我! 10月21日,最近宇智波小鬼更加嚣张了,我拦住了他,但他并不理会我,可恶。 他真是目中无人! 10月29日,无视别人难道很有意思吗! 10月30日... 10月31日... 11月... .... ... 11月11日,下雪了。 要提前毕业了,我在名单上。 ——小鬼也在。 12月13日,我听说小鬼要去军部了,作为对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所以我拜托哥哥也将我调动去了军部。 哼,想甩开我是不可能的! 12月20日,我见到小鬼了,他还是那么嚣张不可一世! 12月21日,我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小鬼凑巧也是! 12月22日,我和小鬼成为队友了。 … 我渐渐露出微笑,感觉心里柔软起来。 ——却在翻开下一张时,蓦然睁大眼睛。 这是一张没有写着时间的纸页,少年的字迹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小鬼杀人了。 … 他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难过,我竟然也会难过。 我应该阻止他带人进入火之国的,我就应该这么做的,我怎么会分辨不出忍者的查克拉呢? 从这一天开始,日记里全部都变成我了。 12月23日,任务完成了,大蛇丸老师将小鬼带去地下室了,我见不到他,天气也阴沉沉的,我高兴不起来。 12月25日,我见到小鬼了,我想跟他打招呼,不小心扑倒了他,他生气了,但是我高兴,我们接到第一个独立任务了! ——可是队里新来了一个人,他的身上,有股子死气。 不,是血腥味,和浓重的腐臭味。 那不是正常的砍杀敌人会留下的味道,而是常年隐藏在黑暗中,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甚至是杀戮伙伴、同胞,日以继夜的穿行在尸体中才会有的味道,臭气熏天,从灵魂中蔓延出来的味道…只有我们草间一族的感知忍者能够闻得到。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但是小鬼偏偏对他印象不错! 哼,小鬼就是小鬼!不听我的,他迟早要吃亏! … 12月27日,小鬼很在意那个叫日向诚的人,甚至跟他站在了一起来针对我,还侮辱我的家族,果然宇智波一族根本就没有好人,真是混蛋,我竟然相信了他那么久! 写到这里,日记断了几页。 我想了想,这似乎是我们一行人去往水之国的路上,他没有时间去写日记。 12月29日,小鬼在船上睡着了。 他陷在面粉袋子里,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我凑近看他,发现小鬼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疲惫,眉头终于没有皱,我不喜欢他苏醒时看我的眼神,但这双眼睛现在闭上了,我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好看,甚至比我们班级最可爱的女孩子还要好看—— 我真是吃错药了夸他好看,他居然给了我一巴掌!混蛋! 看到这里,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想起来我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心里歉意满满。 12月31日,日向诚被雾隐抓走,小鬼要去救人了,他做出了跟我不一样的选择。 为什么? 凭什么? 最后的两行字,茫然的几乎划出了纸张,可见他当时的恐惧和纠结。 “这是在水之国发生的事情,我们在雪一村中了雾隐的埋伏,日向诚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主动迎上了敌人,我们这才....得以逃脱。”我皱皱眉,捏紧了书页。 所以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个愿意为了我们牺牲的人,最后,却也是他向我们捅了刀子。 “一开始保护你们的时候,他遵从的是大蛇丸的命令。而伤害你的时候,他遵从的同样是大蛇丸的命令。”止水看出我的迟疑,“他从来都没变过,只是...你们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罢了。” 我抬头看着止水的眼睛,非常怀疑他万花筒的能力跟读心术有关。 人性向来复杂,可是止水,却永远这么一针见血。 “止水,”我眨了眨眼睛,实在是忍不住满心的好奇,问到:“万花筒觉醒后,应该会匹配新的能力吧,你万花筒的能力是什么?” 万花筒的能力,永远是一个宇智波最后的底牌,所以我这个问题,跟抓住人家的命脉没有区别——但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幻术的增幅,还有一些...空间上的东西。”止水也随意的说了出来。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居然不是觉醒的别天神吗! 不是吧!我一时激动又心慌! 激动是因为如果止水没有觉醒别天神的话,那团藏根本就不会盯上他的眼睛!心慌则是因为,如果没有别天神的力量制衡,如果宇智波一族未来真的想要叛乱,那该怎么办? “大概是我当时太想救你,本能的发动了幻影瞬身,而万花筒也在那一瞬间觉醒,形成了无穷无尽的幻术分身,移动的时候也没有了什么限制——”止水沉思:“只是,这其中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搞明白。” “万花筒只能有一个能力吗?”我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万花筒的资料都属于顶级机密,或许你的父亲会知道更多。”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我甩了甩头,知道还是当下的事情最要紧,我继续往后翻了翻日记,发现有了大段的空白,而后面书写的,就是回到军部之后的事情了。 1月9日,我们终于回来了。大蛇丸老师要我配合实验,实际上,却是我本身参与了实验,我在梦里梦到了父亲…母亲…我想回家,但是…我们没有家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家了?”我又看向止水,真是满头的问号。 我突然发现,我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草间一族并非火之国的本土宗族,他们是后来迁徙来木叶村的,原本属于草隐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前几年突然来到了木叶。” ——而且在来的路上,伤亡惨重。 草间一族当时的族长草间临渊和他的妻子草间稻禾双双阵亡,死在了草隐村的追杀之中。 “噢,原来是这样,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而跳槽到了我们这里吧。”我点点头,自发脑补完善。“毕竟我们木叶村可是no.1的村子,谁会不想来呢?嘿嘿嘿~” 止水不语,只是温和的看着我,慢慢转移到了日记本上,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低头一看,心脏不禁缩紧。 2月18日,正午,阳光明媚。 小鬼的查克拉是蓝色的。 今天他和日向诚切磋的时候,趁着日光,我能看见微微的蓝色,随着他一招一式,在空中划过痕迹。 我将自己融进自然,第一次去试图感受小鬼的查克拉。 等我睁开双眼后,我看见了一片水晶般的蓝色。 像天空和大海一样,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颜色。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发现,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2月18日,凌晨,夜空澄澈 我跟小鬼留宿在了山上,他好像在偷偷的抹眼泪,我凑过去的时候,发现了他手上的伤口,接着,我看到了他后背的创伤。 虽然看起来只是淤青,但我知道,那种伤口,是只有皮肤被反复的贯穿才会造成的。我数了数,这样的口子,他身上一共有七个。 ——都是被不断刺穿,又一次次愈合的创口。 小鬼的身体,似乎与旁人不同,别人哪怕用了愈合药剂,也不会有这样的恢复速度,这让我有些担忧。 因为反常,基本都代表着更大的隐患。 我大概猜得到小鬼遭遇了什么,我好心的告诫他,但他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哼! 真是蠢货!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 我想我原本是生气的,但转头看到小鬼躺在身边,呼吸慢慢微弱下去的时候,我又有些心慌。 我抓了他的手,要求他跟我一起活下去。 并且是作为我的朋友,跟我一起活下去。 日记到这里,就被污血模糊的彻底无法看清了。 透过一片片被晕开的文字,我却好像看到了那天的画面。 日向诚的银针插进草间树茂的喉咙,他明白了一切,拼命的想告诉我,但他无法说话,他的生命随着鲜血一同流逝,流进这本笔记。 而在流干之前,他做了一个决定。 与日向诚,以死相搏。 “我们草间一族的人,对气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分善恶。”草间繁花的声音突然自脑海中传出,“这是我们的天赋,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祸端。”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彻骨的寒意。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查克拉…从未见过…甚至大蛇丸老师也不会有那种特质……” 现在我才知道,树茂是正确的。 他从始至终都是正确的。 ——一切都明白了。 我失魂落魄的合上笔记本,走了两步,才被止水搀扶住。 “走吧,赤月。” 第72章 前路 “不回去休息么?” 山巅之上,朔风野大。 离开藏尸间后,我执拗的抓着止水,想要将附近的基地,一并探查。 看着眼前无尽的黑夜,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渺小的可怕。 我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能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军部、根部…木叶,都是百年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我被人一把推进了一盘棋局,像一颗试水的小卒子,扑通一声,就落进了双方对弈的楚河之中。 如果不是止水,我已然成为了牺牲品。 不、不只有我,或许其中的很多人,包括树茂,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赤月?” 止水能感受到我情绪的持续低落,他扳起我的脸,勾玉已然旋转其中。 我没有时间了…… 我挣扎开来,不想看他,心里一团乱麻。 事到如今,我自己尚且深陷泥团,又怎么改变不久之后的—— 神无毗桥之战呢! 是的,我没有时间了。 按照原着中的时间来算,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神无毗桥之战随时可能开始,我这副样子,要怎么参与进去,甚至救下带土呢? 我突然慌的手心发汗,整个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本能的抓住我面前唯一的少年。 “怎么办…止水…怎么办……”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止水看着我满头的汗水,并不说话,只是带着我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先让我坐好,过了一会儿,火堆就燃起来了。 竹筒被架在火堆之上,轻轻转着,一些林中的果实被丢进下方的炭火,慢慢烤熟。 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我慢慢安静下来了,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一股凉意。 而我的肩头,已然搭上了一件上忍的绿色马甲。 “出什么事了,赤月?” 我还未抬起头来,一只手就捋开我透湿的额发,将它夹在耳后。 接着,温暖的竹筒被放进手中,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灌满了水,热气袅袅而上。 我又沉默了许久,才有勇气重新看向止水。 “止水,你知道神无毗桥么?” “知道,在草之国境内,是个战略要地。”止水拾起一个果实,细细拨着它坚硬的壳:“你对那里有想法吗?” “有。” “我的一个朋友,可能在不久之后,会到那里参加战斗。”我低下头,突然感觉有些冷。 “我很怕他会死在那里。” “我想救他,但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下他。” 止水有片刻的出神,随即道:“是宇智波带土?”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于之水的睿智,吃惊无比。 止水微微笑着:“因为你一直很在意他。” 从幼年起,就是如此。 看见我低下了头,止水察觉到我不想再说,就转移话题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神无毗桥这个地方,是一条通往火之国的要道,对于岩隐来说,很适合急行军,村子也针对这个地方做过防范。” “以水门小组的实力,除非情况危急,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深入到这个地方,再者有波风水门前辈带队,一般不会有大的问题。他们小队相比其他小队来说,反而更安全。” “那万一有意外发生呢?”我却愈加焦急,“万一岩隐举国之力孤注一掷,疯了似的打过来,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赤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情报?” 止水这句话直接将我打回原形,我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我能说什么,我说我是个穿越者?我说我知道带土会在神无毗桥陷落?琳会在半年后被卡卡西杀死,而你…… 会在七年后,跳崖身亡? 看见我的眼神又陷入空洞,止水不再询问,只皱了皱眉,说到:“村子现在的兵力分散的厉害,面对岩隐举国之力,可能一时真的无法周全。” “或许我可以向上级汇报,让他们探测一下岩隐村的意图,或者……” “这件事,直接由我来做。” 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我浑身彻骨的冰凉突然就消散了。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少年的脸颊被火光辉映出柔和的阴影,朦胧而温暖的望向我。 “止水……” 我的身体被火焰照射到的地方,一点点的暖和了起来,我又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咚咚咚的心跳声一点点慢了下去。 是啊,焦急是没有用的…… 坐在这里空想,只会把人逼疯,甚至做出很多不明智的决定。 我只要去做就好了。 不管剧情会如何发展,我都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只等转折点出现的瞬间,才能将它握在手中! 更何况,现在止水在这里。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现在有一定的自主权,如果你十分担心的话,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去草之国边境驻守。”止水吹了吹手里的果皮,将烫熟的果实递过来,放进我的手中,露出小小的得意。 “这是我的老本行了。” “谢谢你…止水…”我擦了擦眼睛,将手中的果实攥紧,只停顿了片刻,就开口道: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现在已经是中忍了,能够以同伴的方式和你组队了。”我感觉温暖渐渐从心脏中蔓延出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蹲下身子,小心的从柴火中抽出一只,将它裹上可以持续燃烧的材料,然后举起它,向身后的黑暗照去。 山风凛冽,连绵不绝的山脉在微弱的火光下,如同一个个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潜藏。 我将火光向前推举,周围的景物就一点点显出形状。 我知道,我不可能什么都依靠止水。 我是一个忍者,将来会有无数要自己去面对的险境,止水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 而且,身为木叶的一员,我不想只是被他们保护。 我,更想要保护他们。 是啊,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为了守护母亲、守护小鼬…守护我身边的人吗? 眼前的道路哪怕幽深曲折,那也是一条道路,只要能走下去,就一定可以到达终点。 现在有火光,有同伴,有前路—— 我还怕什么呢? “止水,我们尽快把剩下的基地探明吧。” “遵命。” 止水洒下一把尘土,熄灭了火堆,也站了起来,看见我已经是蓄势待发的样子,笑道: “这次赤月要拿着火把么?” “嗯。” 我第一次主动牵起止水的手,向着眼前的黑暗踏进。 第73章 番外篇:草间一族的迁徙 那是一个酷热的下午。 母亲抱着我坐在马车里,我透过小窗向外看,外面的族人一个一个低垂着头颅,没精打采的在晒的发烫的地面行进着,一切都昏昏欲睡,只有那些穿着黑衣的忍者在一旁迅速的移动着,侦查着,警惕着什么。 “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保护我们呢…树茂你看。”母亲也凑了过来,让我看那些忍者的眼睛——“他们是木叶村派来的宇智波一族,那双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能一直安全的到达这个地方。” “唔...我们走了一大半了吧,也没什么危险呀!妈妈你在怕什么啊,我们不就是搬个家而已嘛!让那些分家的人去做不就好了?”我伸了个懒腰,想要下车去找家人玩,母亲拗不过我,还是将我放了下去,但告诉我说姐姐他们在照顾老人和小孩,不让我去打扰,只叫我去队伍最前面找父亲。 而等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骑在马上,跟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爸爸,还没到吗!”我扑了过去,抓着他衣服蹭上了马背,无聊至极的看着前方的山路——“还有多远啊~~” “草之国距离木叶村并不算远,再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父亲没有说话,反而是身边的陌生男人告诉了我,他也骑在马背上,一身忍者的装扮。 我看着他,发现他有一头短短的棕发,眼睛是黑色,眼周有细细的皱纹,是中年人的样子,跟父亲差不多。 “你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吗?”我被勾起了好奇心,问到:“你们一族都有那个神奇的眼睛吗?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树茂,不要无礼,这位是宇智波八代,是此行护送我们的警卫队长。”父亲一开口,我就不敢说话了,但还是奇怪他的眼睛,盯着不停的看。 “这是我们一族的血继限界,名叫写轮眼。”男人居然向我解释,还笑着说:“想看看么?” 我点点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只看见在黑夜似的瞳孔上,突然旋转出三只勾玉,红与黑、圆滑和尖锐就那样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我一时看呆了。 “这个眼睛也太好看了!”我惊叹:“父亲,我们一族怎么都是花啊草啊之类的!太没意思了!” 父亲没回话,宇智波八代却笑道:“不用羡慕,你们一族可是少见的能够创造生命的一族啊。” 他一边说着,眼神慢慢退回黑色,就在勾玉消失的同一时刻,一声巨响从身后的队伍中传来! “轰!” 我吓得浑身一抖,回头一看,后面的队伍已然变成一片火海! 是敌袭! 下一刻,数个巨大的火球自天空中落下,在队伍中成片的炸开! 一时间,马匹嘶鸣,人群尖叫! “是敌袭!快防御!防御!!!” 我有瞬间的呆滞,父亲却快我一步,将我从马背上放下,骑马奔向了后方的队伍。 “树茂,你待在这里,我去找你的母亲!” 妈妈!妈妈还在后面!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跟着父亲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向着木叶的方向奔逃,我却在人群中逆行,不断有人尖叫着倒在我身边,而我只是惊慌的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而不过百米之处,就在我跨过一辆燃烧的马车后,我坠入了地狱之中。 因为火遁的攻击,炽热的火焰让温度骤然上升,热浪让我的眼睛都无法睁开,身边都是刀剑和血气,蒙着脸的敌人和宇智波一族战作一团,地面震动,红色的暗器从我身边飞掠而过,斩断了我的发丝,钉在地上……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双膝发软,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半天也无法移动。 “树茂,你在这里做什么!”迷迷糊糊中,我能听见哥哥的怒吼,身边杂乱一片,火遁和土遁接连落在身边,火花和碎石向四面溅开,轰鸣声震得耳朵生疼—— “快离开这里!” 动不了…动不了…我…站不起来… 我们草间一族,从来都只是医疗忍者,并不擅长战斗啊…… “树茂!” 我听见哥哥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惶,还没意识到危险,就听见耳边“羌!”的一声。 一柄苦无在我面前被弹飞,我茫然的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是一个白红相间的团扇标志。 面前,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人持刀而立,仅仅为我挡下苦无后,身影闪动,就加入了下一场战斗—— 对,宇智波一族,是宇智波一族! 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我余光看见哥哥已经和一个人缠斗在一起,他们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战斗的火光里,和所有人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提起一口气,控制住颤抖的手臂,循着记忆,借着死人和马车的掩护,一路向后方匍匐前进! 母亲,在后面! 我趴在马车下前进,不知道爬了多久,能看到周围的人影飞掠而过,一开始还有宇智波一族的身影,后来,就全部变成了敌人的打扮!慢慢的,这些人也少了起来,除了燃烧的尸体,周围开始变成一片死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敌人来攻击我们!? 我们只是从草之国迁徙到木叶村啊! 我还在出神,突然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发现就在正前方,一辆马车上的轿门正在悄悄打开,我看不到它的全貌,只看见一只木屐先小心的踏了下来,那木屐之上有一朵紫色的迷迭花,那是姐姐的鞋子! 是姐姐!姐姐也在这里! 我高兴不已,正要从车下钻出去,却看见姐姐的身脚步突然停滞,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慢慢后退...后退.... 而另一边,涌现出密密麻麻敌人的身影!一步一步、向着姐姐不断逼近! “繁花!” 就在这时,母亲的声音也从前方响起,我从缝隙中看见一道翻飞的裙摆从车上踏了下来,还有骤然出现的庞大的查克拉反应—— “草遁·万灵众生!”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无穷无尽的鸟鸣、鹰唳,还有藤蔓一刻不停生长的声音,那不是从地面破土的声音,更像是——从肉体中突破出来的声音! “呃啊——!!!” 数声惨叫之后,是敌人沉闷的倒地声。 敌人、敌人被母亲杀死了! 我的心刚刚放下,就听见母亲凄厉的叫了一声—— “繁花,快跑!快——” 母亲的话戛然而止,下一刻,她淡黄的裙摆就被鲜血浸染。 我看见母亲缓缓倒在地上,背后一柄刀贯穿胸膛,被钉死在地上。 我们的距离很近,母亲像是有所预感一般看向我的方向,一双眼睛安静的盯着我,嘴巴慢慢的拼出一句话。 别..动.. 很快,无数个忍靴出现在母亲身边,为首的男人,重重将脚踩在母亲的身体上。 “这贱女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可不能让她这么便宜就这么死了。” 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刀刃从母亲的胸口抽出,因为万灵众生的原因,母亲还在不断接受着周围生命能量的供给,没有一时死去,如同脱水的鱼,在地面上痛苦的喘息着。 我蜷缩在马车下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捂紧嘴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泪无声的落下。 “呦,这女人的身体还挺神奇。” 几个男人蹲下身子,用手掐住母亲的喉咙,在他们撕扯母亲的衣服时,我的恐惧在一瞬间转为了愤怒,我疯了一般冲上前去,但还没碰到母亲,就被一只手卡住了脖子,举在空中。 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只稍稍用力,就击碎了我反抗的力量。 “这还有个小的,体质似乎一样呢。” 我双眼血红,余光看见地上母亲奄奄一息的身体突然疯狂的挣动起来,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咬我面前男人的小腿,鲜血慢慢在母亲身下散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妈..妈....”我的眼泪涌出,绝望的...伸手向母亲靠近.....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树茂!” 在我即将陷入昏厥时,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接着,数只木锥射了过来! 敌人见状放开了手,我摔在地上,看见几人齐齐朝父亲攻了过去! “母亲!” 我连忙爬起,跪在母亲身边,抓住她的肩膀,而母亲此时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只轻轻张开嘴,无声的说着—— “跑...跑.....” “快跑!” 这是父亲怒吼的声音,我回头看去,父亲已然中了一剑,在血色的余晖下,他反手挥出一刀,重伤了一个敌人,可是下一瞬间,就立刻有人填补了上去! “树茂,快跑!”在仅存的缝隙里,父亲冲我嘶吼—— 我浑身颤抖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母亲的身边,向着我来时的方向,向着人群的方向,在尸体和火焰中跌倒、爬起,再度跌倒、爬起.... 直到手脚没有了一丝直觉,只有身体本能的向前奔跑,灵魂却好像遗落在火光之中,遗落在那一团血色之中—— 直到我的脚绊倒在车轴上,重重摔倒,昏了过去。 后来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掉了,其实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我活了下来。 “......” 再次睁开双眼时,我已经来到了姐姐的怀中。 而面前,是正在对峙的草间一族的宇智波一族,两方都是一身血色。 “族长草间临渊和他的妻子草间稻禾下落不明,我们的兵力不够,不能再冒险了。” “什么?你们不准备去救族长大人了?!” “你们虚报了敌人的数量和等级,如果提前知道对面是这种规模,至少不应该只派我们宇智波一族进行接应!” “你胡说什么!是你们火影大人承诺将我们安全带到木叶村的,事到如今怎么能把罪责都推到我们头上!” “敌人的兵力可以媲美一个小规模的忍者村了,这种级别的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回去就是送死。” “混蛋,我们的族长可是还陷落在战场上!你们要见死不救么!” 我抬起头来,只看见之前还温和有礼的宇智波八代,现在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他一张脸上满是血渍,争吵之间,露出凶狠的面目。 “因为你们的愚蠢,我们损失了几乎半数的族人!” “难道我们的损失少么?我们的族长都生死未卜!” 我听着一连串暴怒的争吵,男人在嘶吼,女人在哭泣,我却只能陷于姐姐的怀中,无助的捂着头颅,睁大眼睛,恐惧的流着泪、颤抖着。 “灼也,我们带人杀回去!不救回族长大人,我们也不会活着回来!这群宇智波一族的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我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眼中尚有泪水。 我想站起来,但下半身像是被麻痹了一般,动都无法动一下。 “树茂,你待在这里,保护好大家。” 姐姐是最后站起来的人,也是其中唯一一个前往战场的女性。 她脱下了宽大的和服,用刀刃割掉碍事的长袖和下摆,跟上了哥哥们的队伍。 只剩下我一个人,淹没在妇孺老人之中。 “姐姐!” 我爬动了几下,双腿却软的根本没有力气,哆嗦着跪倒在地上,无声的落泪。 回去啊…要回去啊…我要救下父亲…救下妈妈…妈妈…… 可是,可是我—— 车下的记忆一闪而过,我恐惧的蜷缩成一团,害怕的捂住头颅,心脏仿佛撕裂一般,无穷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源源不断的翻涌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救下妈妈,爸爸却因我而死? 为什么! “......” 就在痛苦到达顶点时,一种新的、更爆裂的情绪充斥了心脏! 那是仇恨! 我恨、我恨! ——我恨敌人! 我恨宇智波一族的见死不救! 可是我最恨的,却是我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怕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为什么我要亲眼看着父亲母亲死在眼前!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胆小鬼! 我满脸泪水,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就要冲出人群,追上姐姐! “别去。” 这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肩膀被压住,那是个很清朗的少年的声音。 “放开我!” 我无法挣脱忍者的力量,一时间疯了一般开始挣扎! “别去,你会死的。” 我还想反抗,后颈却传来重击,黑暗瞬间砸了下来。 ....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车轴碰撞的声音吵醒。 这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车里,依然在一个人的怀中。 马车仍然在缓慢的行驶着,窗户外是微微发亮的山路,周围的护卫似乎换了一批,他们通通带着木叶的护额,只是没有了宇智波一族的踪影,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安详。 原来...是梦么? 一双手摸上我的脸,依旧温暖,但这手不同于母亲的柔软,上面有一层薄茧,是用惯了刀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我抬起头来,梦境骤然破碎。 面前人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我的姐姐——草间繁花。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抓住姐姐的衣袖,努力不让眼泪涌出,像是求的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姐姐,爸爸妈妈呢?” “树茂。” 姐姐低下头来,眼中满是空洞,眼下...则是没有擦净的泪痕。 “以后,我们就是木叶村的人了。” 第74章 番外篇:日向家的孩子(一) 我是日向诚,日向一族分家的孩子,在父母战死后,和弟弟日向勇一起被打上了笼中鸟的标识。 在我们这个战乱的年代,是没有大人和小孩、男人和女人之分的。 有的,只有忍者和平民的区别。 忍者可以杀人,而平民只能被人杀。 就像宗家生来就能决定分家的生死一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同弟弟说过,笼中鸟标志就是一块受戮牌,如果不摘掉它,我们不死在战场之上,也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是弟弟不信。 “哥哥,日足大人对我们很好啊,你看,宗家还发粮食给我们吃呢,够我们吃好久的了!”弟弟拿着一个破旧的袋子,掏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粒给我看,一边嘿嘿的笑着,脸上都是满足。 在直系亲属阵亡后,木叶都会补贴一些抚恤金给未亡人,不满八岁的就由家族代领,等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粮食了。 可是在战争年代,哪怕这些东西也不是白得的。 与财大气粗的宇智波不一样,规则严厉资源有限的日向一族,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存活的权利的。 想要活着,就要付出。 体力、脑力,或者肉体、乃至生命,都不过是天秤一边的砝码罢了。 我看着白米在弟弟指尖滑落,嗅着清新的米香,终于也忍不住伸手抓了半把放进嘴里,咯吱咯吱慢慢咬烂,嚼成米浆咽下去,只觉得又香又甜,好吃极了。 我已经很久没尝到大米的味道了。 … 我对于父母,并没什么感情。 从我有记忆起,见到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是我那个傻弟弟每天都在我膝前玩耍,一刻不停的叫着哥哥,十分的依恋我。 “哥哥…我好饿呀,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呜呜……” 我看着阵亡通知书,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我的名字叫日向诚,而我弟弟叫日向勇,我的父母大概是希望我们人如其名,一个赤诚,一个忠勇吧。 我笑了笑。 可惜,赤诚这两个字跟我毫不沾边。 而阿勇,则是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 好在,他很听我的话。 “哥哥…我好冷…饿的睡不着…” 那个父母双亡的冬夜,阿勇蜷缩在我的怀里,带来唯一的温暖。 “哥哥,我们会死掉吗?”他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揉了揉他冻僵的脸蛋,摇了摇头。 第二天清晨,我去取出最后一点稻米,煮熟了喂给弟弟,然后牵着阿勇的手,前往了日向一族的征兵处。 “我要入伍。”我说。 “多大了?”报名处的官兵看了我一眼,“没开眼的话,去了也是送死噢。” “日向诚,七岁。”我双眼圆睁,白眼在瞬间切换,那个官兵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宝藏一般,一把抓住了我。 “你被批准了!” 我就这样入伍了。 … “……哥哥,我不想住在这里……” 战时的托儿所,其实就是孤儿院的另一个名字。 只要有家属参战,未满十岁的孩子就可以被安置在这里,享受家族和木叶的抚养福利。 “阿勇,在这里你能活下去,离开这里你就会死。”我安静的阐述事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长官就站在我的身后,盯着我,和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血脉亲人。 “那我在这里好好待着…还能再见到哥哥吗…” 他看起来又要哭了。 出乎意料的,我笑了笑,伸手拂去他的眼泪,答应了。 “哥哥会回来接你的。” 在军部的六年是我成长最快的时期,杀人这种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我的意识里,哪怕不上战场,人与人也本来就是相杀的,大家杀小家,宗家杀分家,不过这杀戮不见血、不致死,仿佛钝刀割肉,凌迟灵魂、一点点榨干生命罢了。 所以在战场上,我反而活的更加畅快。 这里实力为尊,人与人的战斗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反而更欣赏这样鲜血淋漓的世界。 … 我八岁开始面对战争,我们与二战的残余战斗,期间军部死了很多人,等到三战爆发的时候,我已经顶替了军官的位置,成为侦察组的分队长了。 我打了五年的仗,在升任上忍时,已经十三岁了。 … 最近一年,笼中鸟的标识开始时常疼痛,就好像在提醒我不要忘记分家的身份一样,日日夜夜不可消弭。 我的白眼用的越频繁,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就越深。这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 分家,是否永远不可能超越宗家。 这个念头就像梦魇一样环绕不停,它开始否定我的一切努力,否定我最后一丝逃脱笼中鸟的希望,否定我的未来,甚至否定我的存在。 那段时间,比死还难熬。 … 我是在领取补给的时候见到大蛇丸的。 在战时,他研制的药品一向很有效,能够极快的恢复查克拉,稳定精神。我好几次都是靠着这些药品,才在生与死之间活了下来。 “这几次的药效不好么?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呢。”我们交接过几次,这还是大蛇丸第一次跟我搭话,让我有些惊讶。 他一边在册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观察着我,暗金色的蛇瞳缓慢游弋着,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物。 “药很好,是我最近太累了。”我不想多说,本能的觉得有些危险,不愿在这里停留。 “是笼中鸟的束缚更强了吧。” 他一句话就将我置于了冰天雪地中。在九月的天气,我却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有让你逃脱束缚的办法,要不要跟我合作?”他的下一句,已经让我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像是焊死的门突然出现一道缝隙一样,从外面崭新的天地射进朦胧璀璨的光来。 我不受控制的向他走了一步,只觉得这一步轻松又沉重,似乎已经触碰到了阳光,又像一脚踏进了深渊。 “我愿意与你合作。” 可是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等着我,我都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啊。 … 在大蛇丸的帮助下,他用一种咒印,封禁了我的笼中鸟,虽然只是暂时封印,但这封禁起到一种隔离的作用,并不会触发笼中鸟的保护机制,但与此同时的,我开始受制于大蛇丸的控制,包括成为他的实验体。 有得必有失。 我曾无数次浸泡在血色的池水中,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层一层的脱落,筋肉和血膜像雾一样在水中化开。 我也曾忍受灵魂深处无间断的腐蚀,就像一根钢丝在大脑深处最敏感的神经不断搅动,等我清醒过来时,口中已被咬的满口鲜血。 而最危险的一次,是因为前辈的疏忽而导致的意外,险些让我失去性命,身体则留下了穿透血肉的疤痕,如同一只剧毒的蜈蚣嵌入体内,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的生命。 但也正因这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经历,生机——反而出现了。 “这条迷雾白蛇,是八岐大蛇腹地的守卫,它拥有再生和分裂的能力。” 我如尸体一般沉在池底,身上渗漏的血液向四周散开,千疮百孔、奄奄一息。而大蛇丸的声音透过水面进入脑海…… 接着——一条粗长的白蛇被放进了水中。 它足有十几米长,头颅耸起,大概是嗅到了血腥味,贪婪的游动过来,只等我松懈的瞬间,将我一口咬死。 “如果你能与它融合,那么,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接着,他离开了,水库的门也随之关闭。 我能听见某种巨物在我身边游动的声音,深厚的水体压迫着耳膜,鲜血如注一般从我的体内渗出。 我在水底睁开双眼,一片浑浊的血水里,一人一兽,无声对视。 … 三天三夜后,铁门再次洞开。 原本澄澈的室内已然成为了人间炼狱,断肢残躯、蛇皮鳞片,人类和蛇的内脏堆在一起。而在水面之上,大蛇的腹部高高隆起,我撕开一层一层的蛇皮,不知道是迷雾白蛇的,还是我自己身上的,如同破茧之蝶,重获新生。 我吞噬了迷雾白蛇。 我继承了它的幻术、和分裂再生的能力,容貌也因为蜕皮有了变化,皮肤开始贴近骨相生长,眼睛则变为蛇类的蓝色,而最让我惊讶的,是笼中鸟的咒印,似乎也有被影响的迹象。 不知道是因为我曾穿越生死,还是因为人与蛇的融合,让它有了片刻的松动。 大蛇丸为此大为惊喜。 经此一事,他终于将我视为了值得信任的下属,开始教授我一些真正的东西,而并非只是单纯的利用我。 我的能力飞跃般的前进,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那么相应的必然要放弃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渐渐的,因为我的忠心,也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我和大蛇丸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我已经成为了他背后最锋利的刀刃,开始帮大蛇丸做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比如——灭口。 杀跟踪他的人,杀不理解他的人,杀追随他又叛逃的人,杀欺骗他的人,杀知晓他的秘密、或可能知晓他秘密的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木叶的人。 甚至有一些,是三代目派来的,暗部的人。 在第一次出手时,我就知道,木叶村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我的成长。 好在村子和火之意志之类的东西,我也并不在意。 这种东西,早就蠢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我不认同大蛇丸的许多做法,但对于他的这一理念,我却深信不疑。 … 有一日,大概是我即将踏上一个新的台阶时,大蛇丸将我叫去了他的实验室。 那里常年进行着各种人体实验,我也曾作为砧板之鱼横沉其上。 ——我喜欢赌。 八岁时赌上我的前程,十一岁时赌上我的双眼,十三岁时赌上我的性命。 所幸,我从未输过。 “从今天起,你要开始监视宇智波赤月了。”大蛇丸看到我来了,脱下血色的手套。 他一向对各种血继限界感兴趣,而最为上心的,就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赤月?” “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万中无一的天才。”大蛇丸道,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显然十分感兴趣。 “那宇智波止水呢?”我问。 “那个人的实力已经不允许跟踪了,我会另想办法,你把重点放在宇智波赤月身上,他才是我的未来。” ——没错。 大蛇丸大人的未来,就是他不尸转生的目标。虽然这个术并不成熟,但转生第一任,一定要有最完美的人选。 “是,大人。” 我是他最忠诚的手下,他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是的,早在石岩要求我保护宇智波赤月之前,大蛇丸已然给我下了这道命令—— 石岩自诩为大蛇丸最信任的下属,但他不知道的是,大蛇丸真正信任的人,从不会表现在明处。 蛇,原本就是个无比阴险的物种。 … 尽管从资料上了解过宇智波赤月。但当我在队伍中第一次看到宇智波赤月时,我仍有瞬间的出神。 ——好有灵气的人。 那是个幼小的孩子,非常标准的宇智波一族的长相,黑发黑眼,面孔白皙精致,嘴唇抿着,十足的淡漠。 他站在大蛇丸身边,明明低矮,却高昂着头,理所应当的扫视众人,自然而然带着一副世族的傲气。 看得出来,他的父亲和母亲的血统非常纯正。 宇智波族长的…长子么…… 我冷冷一笑。 从小在华盖下长大的孩子,理当如此。 …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看起来骄傲无比的孩子并没有站在他的第一排,而是绕到了最后一排。 我的身边。 从余光中,我能看到他翘起的毛发,黑亮,但并不柔顺,有种宇智波一族的桀骜,带着还未被这个世界驯服的张狂。 有意思。 我掺杂在一众窥视的目光中,肆无忌惮的继续打量。 这小孩儿的皮肤白皙、柔嫩,却被作战服紧紧包裹,有些地方还有红色的勒痕,看得出换衣服有些匆忙。 他的神色拘谨,像只猫一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十分有趣。因为开启了白眼,所以我并不需要直视,也能将他看的清清楚楚。 而最为不同的是,他的查克拉—— 初看之下,这孩子的查克拉和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颜色更为纯净,更为透彻,如同碧蓝的海水,又像雪原的高空,透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不过我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似乎就被他察觉了。 真是了不起的潜意识。 我已经明白大蛇丸为什么将目光转向这个孩子了。 除了与众不同的天赋和查克拉之外,他在六七岁的年纪有这样的本能,就已经超越几乎所有人。 ——除了一个人。 第75章 番外篇:日向家的孩子(二) 在一开始,大蛇丸对宇智波赤月的兴趣并不算大。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宇智波止水身上。 那个人的吸引力是旁人无可比拟的,他不仅仅是宇智波的第一天才,更是木叶的第一天才,是万中无一、是光芒万丈,也是众矢之的。 我第一次跟踪宇智波止水时,他还没有开启写轮眼。 但不过两年过去,在我最后一次跟踪他时,我却偶然发现,在我行进的每一步,都有一双三勾玉旋转在他的双眼之中,那艳红一闪而过,像是坑底的猎物蓄势待发,只等着猎人松懈的瞬间反扑。 我立刻关闭了白眼,遁形而去。 这个人,极会隐藏。 所幸,他除了察觉到一丝异样外,并没有发现我。 … “哼,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在这个年纪就开启了三勾玉,我们想要利用他,已经不太可能了。”幽暗的地下室,大蛇丸在手术台上拆分着一具尸骨,眼中闪着暗金的光泽:“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靠近他了,但也不要完全放弃他,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监视他。” “是。” 我正要离开,大蛇丸却叫住我,吩咐到: “你上次从宇智波基地取来的骸骨,再帮我拿一些过来,不要引人注意。” “是。” 宇智波基地的骸骨,也是我在一年前跟踪宇智波止水时,意外发现的。 那段时间,宇智波止水的行动路线十分奇怪,像是假借着踏青的目的在探寻什么一样,不断寻找,又不断隐藏自己的行迹。 而我在数次跟踪后,终于看见他走进一块村外的荒地,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在低头寻找着什么,因为他觉醒了写轮眼,我为了不惊动他,与他的距离很远,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在他离开后,我才小心的进入这块土地,渐渐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一丝眼熟。 这地方,似乎在记忆中出现过。 “这里,好像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聚集地。” 我行走着,感觉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一时激活了白眼,上下扫视。 “这是……” 我注意到地下有奇怪的查克拉反应,这让我心里一惊,连忙俯身下去,小心的挖掘。 那些东西埋得很深,但我没少做这种事,已然熟能生巧。 慢慢的,我摸到了什么。 那东西冰冰凉凉,擦掉沙土后,露出原本的颚白色。 ——那是一块小小的骸骨,看起来像是人类的。 我将土质松动,向下挖掘,越来越多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堆骸骨。 白色的,完整的,幼小的骨架。 是一堆…被深埋在宇智波一族秘密基地的…… ——幼童骸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一节骸骨打包带了回去,交给大蛇丸,他在研究过后,竟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虽然尸体已经死去了很久,但这上面竟然还残留着此人生前的查克拉。而这种查克拉,拥有格外强大的能力……” “你要盯紧宇智波止水,弄清楚这群骸骨是怎么回事。”大蛇丸说完,又陷入思考:“不,或许他也不知道……” “总之,先看住他!” 我答应下来,继续跟踪这个行踪不定的少年,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另一个宇智波一族的男孩。 那是个很小的孩子,虽然距离很远,面容没有看清楚,但也看得出来是宇智波一族的黑发黑眼,背后绣着族徽,与止水同行。 而他身上流动的查克拉,让我心里震动! 我很快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大蛇丸。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难得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第一次严肃的令人恐惧。 那段时间,大蛇丸彻夜不眠的进行着实验,他极速的消瘦下去,一周、两周,一月、两月。最后的样子,像是披着一层人皮一般,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就好像终于找到了永恒的真理。 从那天以后,宇智波赤月这个名字,就刻印在了军部的名册之上。 大蛇丸无疑知晓了某些秘密,而这个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 我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宇智波赤月,更是要协助大蛇丸一起,用各种手段确定他的天赋和上限,从而决定他的未来。 甚至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在第一次任务时,我就听从大蛇丸的命令,将雨隐村的叛忍三桥放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世家子弟大多冷血,我也想要看看,面对这样低劣的…以博取同情的方式企图过关的敌人,这孩子会露出什么样的面目。 是假装同情然后请君入瓮呢,还是直接识破她的幻术然后出手,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初战的奖品?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孩子,居然就这样简单的相信了。甚至是以手牵手的方式,亲自护送过边境线。 这一时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如此高的天赋,如此瞩目的成绩,一路都站在巅峰走到现在的宇智波赤月,居然就这样相信了一个浑身都是破绽的女叛忍。 我几乎在树杈上露出了惊诧的笑容,随后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成长分为两种路,一种是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一种是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 这孩子还什么都没有失去过,纯白如纸、温善如玉—— 也,愚蠢至极。 ..... “水影最近有些异动,你帮我跑一趟雾隐村调查一下,如果有余力,再带几个血继限界的孩子回来,这是上头的命令。” 上头,指的是志村团藏,大蛇丸的上司,军部的幕后主使者。 “是,大人。”我正要离开,大蛇丸又想起了什么,将通灵卷轴交给了我:“找地方召唤万蛇,上次欠它的活人,还没有献祭给它。” “是,大人。” 喂蛇,这原本就是我的任务。 前往水之国的路上,我用幻术控制了一个名叫“基纳”的商船首领,请他带我们上船,然后在行驶到最中心的海域时,通灵出了大蛇丸的通灵兽——万蛇。 狂澜的海水之上,万蛇的头颅在海水中微微抬起,激起一层层浪潮,声音喑哑低沉。 “只有几百个活人孝敬我,你们真是活腻了……” “对不起,大人,这次时间仓促,没有给您准备更多的贡品。”我向它微微俯身,我怀中男孩的身体微微滑动,长发和手臂一同垂下,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进海水。 “这里还有一个……” 幽蓝的蛇瞳在水面之下移动着,竟然盯上了我怀抱中的孩子。 “把这个小鬼也给我……” “不然,我把你也送进肚子里去……” “抱歉,万蛇大人。”我低下头颅:“这是大蛇丸大人指名留下的实验体,不是您的食物。” “实验体…下贱的东西…就该成为食物…”万蛇游动起来,靠近海岸,眼中嗜血的盯着我—— “你…也一样……” “大人,您该回去了。” 我后退两步,半跪向它俯首,以示恭送。而空出的右手则拉开卷轴,用苦无轻轻一划纸面,通灵瞬间中断。 “下次再见了,万蛇大人。” 一道闪电划过,海中庞大的蛇影“砰”的一声消失了。 而整个海面也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只有连续不断的阴雨,仍在不停的坠下,细密的落在海上。 是的,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海怪,也没有什么既定的航线。 有的,只是万蛇大人饿了而已。 而且就算没有万蛇,我也是要将船弄沉的。 只有将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 因为商船的倾覆,水之国派遣了大量的忍者前来救援,如此,海岛上驻守的人员减少,我们潜入水之国也就顺利了很多,他们还顺带救下了我的眼线基纳,为我们的返程开通了道路。 我跟了大蛇丸这么久,自然学会了他的作风。 不择手段,一劳永逸。 ... 而雾隐村的埋伏也在我和大蛇丸的预料之内。 “让那孩子多经历一些绝境,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到达什么程度。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草间树茂,也可以牺牲自己。” “反正你也不会死,对么?” “是,大人。” 我在暗处监视着两人的战斗,不时出手挡掉一些漏网之鱼。而另外随行的两个暗卫,则监视着我们所有人。 这一路上,我渐渐发现,这孩子在保护同伴时,反而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所以在生死之间时,我挡在他们面前,假装被雾隐捕获,从而进入了雾隐村的监牢。 为的,就是大蛇丸大人最后的命令——调查雾隐村首领:三代目水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雾隐的政策越发残暴,但就在如此的杀戮之下,水之国的实力却只增不减,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愈发神秘的国家,是否有别的力量,在暗中酝酿。 进入监牢后,我用幻术窃取了看守脑中的记载,而那个暗中隐藏的大人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路向这里靠拢过来。 ——三代目水影来了。 也就在我迎战水影的同时,我意外的发现,暗道里有两团熟悉的查克拉靠近了过来。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原本想要探一探这位三代目大人的虚实,但他们的来临,反而束住了我的手脚,我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掩护他们撤退的准备,但那位怪异的三代目水影似乎也在忌惮什么,处处留手,完全没有使出全力的意思,这让我们有了且战且退的力气,最后居然带着一位血继限界者,全身而退! ——至于后面发生的一切,我已经不太关心了。 相比于血继限界者,我更关心宇智波赤月的行动,他现在能为白做到什么样,以后就能为我做到什么样。 所以在我鲜血淋漓的倒地时,我看见大蛇丸露出得逞的笑容,终于如愿以偿的牵着自己的“实验体”,走入了地下的深渊。 后面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 大蛇丸得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东西,他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进行了数轮的实验,我作为副手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孩子逐渐消瘦下去,却因为相信着某些东西,一次次靠着意志力在黑暗中沉浮挣扎。 面板上,他的心跳和查克拉如海潮一般缓缓上,到达顶点时,又轰然坠下,在短暂的如死水一般的平缓过后,居然不可思议的再次上涨,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死不休。 真是恐怖的身体,真是神奇的力量。 只可惜,这样的身体,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可以开始准备了。” 第一阶段结束,大蛇丸脱下手套,对我下着命令:“我会找机会让你转移,军部能带走的人,你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就杀掉。” “我弟弟呢?” 阿勇在数年前被石岩派遣去监视宇智波止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平时在信里汇报的自己朋友的动向会被一条一条的收录进档案,他不知道自己在监视止水,他把止水当朋友,他把木叶当成家。 也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宇智波止水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样,他反而更加安全。 “一起带走。” 大蛇丸大人不会让阿勇留在木叶的。 我点点头,又问:“那石岩前辈呢?” 大蛇丸笑一笑,眼中闪过某种看不清楚的情绪。 “你会有那么善良,带他一起走么?” 虽然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追究。 但我已经隐隐察觉到,当年那场置我于死地的实验事故,或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了。 “好了,作为我委以重任的人,你要建设的是一个村子,不要用这种小事来烦我。” 说完,大蛇丸贴心的给床上的孩子盖上了被子,遮盖住了那些他亲手造成的伤口。 “我还有事要带队去雨隐村,是上头的命令,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来照顾他。” “是。” ... 几个月很快过去,不知为何,各方势力对军部的渗透突然加剧,大蛇丸在放两个孩子回家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给了宇智波赤月一条白蛇,给了草间树茂一条黑蛇。 这是我们数年来秉持的传统。 白蛇,代表他是下一个实验体。 而拿到黑蛇的,就是无用之人。 ——最后统统会被屠戮干净。 他们的死期,由我来定。 … 我在山洞中惊叹的看着清澈的蓝色光芒在我的胸口游走,像是水流一般,治疗着皮肤的伤损,甚至是深入机体,疗愈那些断裂的组织,再一次可惜宇智波赤月这具神奇的躯体。 石岩前辈下达的任务没有一个是能够平安返程的,我已经习惯在生死之间穿梭,但此时此刻,却有别的人比我自己更在乎我的生命。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阿勇,还有一些——很久之前,已经被我遗忘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失去过的人,似乎总是这么善良。 所以我用钢针插入草间树茂的脖颈时,没有一丝犹豫。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不是么? 他早就该死了。 草间一族的感知力给他带来了无上的便利,他们可以轻易的察觉到一个人的内心,甚至是最深层的东西,但也正因为如此,也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祸端。 这样敏感的一族,不怪草隐村容不下他们。 “……” 原本,草间树茂的死亡只是一个插曲而已。 但这样一段插曲,却引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宴—— 看到那双艳丽的双眼时,几乎没有人不会被其影响。 而在下一刻,写轮眼的屠戮开启了。 雷属性的查克拉几乎凝结成实体化的电光,敌人不断在眼前倒下,痛苦延伸出真正的力量,燃烧着生命,也被生命燃烧。 我默默跟随在他的身后,看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将战火踩在脚下。 无数人拼死搏杀的一辈子,却抵不过写轮眼觉醒的瞬间。 崮山,变成了配角谢幕的舞台。 只可惜,无论多么出众的宇智波,在权者的眼里,都不过是一颗卒子罢了。 刀剑刺入男孩的身体时,那层雷遁铠甲的硬度出乎我的意料,明蓝色的查克拉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护住自己的主人,却终究抵不过实力的悬殊,轰然碎裂。 原本已经胜券在握了,约定的时间已到,人员全部转移,只要将宇智波赤月带入田之国,一切就都会步入正轨。 只差一步而已。 ——但也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之隔。 ...... 我从未想过,宇智波止水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他隐藏之深,甚至连一丁点的水花都没有溢出,本能的让我们忽略了他。 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变数,却延伸出了无法预料的后果。 在看到他眼中旋转的镰刃时,我突然意识到,军部的所有人,包括大蛇丸,都大大低估了宇智波止水这个人。 或者说,我们低估了宇智波止水对宇智波赤月的情感。 眼前,无穷无尽的幻影分身疯狂闪烁着,而我的脑海中,也像是被植入了一种意志一般,让我在想要动手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 “哥哥!” 阿勇出现在他身后时,我慌了。 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慌乱,下一刻,无数的太刀将我穿身而过。 其中的恨意,刻骨铭心。 我看着阿勇的幻象慢慢消散,我自己的身体则不受控制的轰然碎裂,分散成水流一般的白蛇,向四周溃逃而去。 这是迷雾白蛇最后的脱身之法,只有在濒死之时,才会触发。 宇智波止水让我身体里的那个“它”感受到了恐惧,甚至...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用最后的意志思考着阿勇的结局,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如果让他留在木叶,或许比待在大蛇丸身边更加安全。 第一次,我感谢木叶的仁慈。 意识消散前的一刻,我的目光停留在唯二站立的两个人身上,露出笑容。 那么,有缘再见了。 第76章 草之国 “边境的环境不比这里,危险和艰苦程度都是加倍的,不再考虑一下么?” 两周后,军部全部区域探查完毕,部队整合后,开始重新分配任务。 队长白云早间刚刚踏入军部大厅,就收到了我和止水两人去往草之国边境的申请。 “泷之国、铁之国、汤之国都需要人去驻防……其实按照你们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选择版图更大的国家。”白云早间细细查看后,显然有些不赞同,止水见状,上前一步,解释说:“队长,草之国固然弱小,但其后的岩隐村才是隐患,我们主要是防范他们,而且写轮眼可以更快的观察到敌情,一旦有异样,我的乌鸦也可以最快速度传递消息。” “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别的国家。” 白云早间沉默了片刻,目光突然转向了我,并没有开口,我却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道: “我已经写信询问过父亲了,他并没有什么意见。” 让我这个冒牌长子去建功立业,他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两个宇智波一族最年轻,而且双双开启写轮眼的孩子一起前往边境,为国效力,原本就是给宇智波一族带来无限荣耀的事情,所以他不仅没有阻止,还予以了鼓励。 “这次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受伤了。” 富岳来信的最后一句话,看起来是在关心,实际上,只是在下命令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作为先遣队前往吧。”白云早间最终同意了下来,他拿起纸笔书写了几下,发现我们还没走,疑问道:“还有事么?” “队长,还有一件事。” 这次,是我开的口。 “您知道的,草间树茂是我的好朋友,而在我来军部之前,他的亲人拜托我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但现在树茂的尸体无法收回,我想他的遗物多少应该送回他亲人的手里。” 白云早间皱了皱眉,分别看了我和止水一眼,最终开口道:“这是应该的。” ... 再次踏上西校场时,我还有些恍惚。 面前的土地上,依旧站着一个小队,只是没有了之前那支部队的戾气,他们之间流动着的,是一股温暖的、相互信任的意志。 而为首的少年一头黑发,身后背着短刀和背包,明明年纪很轻,却有着让人格外安心的气息。 “赤月,入队了。” 我点点头走了过去,止水待我靠近,却发现我几乎什么都没带,背后只一个忍具袋和一柄村雨,提醒道:“赤月,边境艰苦,不比这里,你不带一些补给品么?” 我则摇了摇头。 我从木叶来到这里时,就只有这一身装备。现在要离开这里了,我带走的还是这些东西。 那些从大蛇丸手里获取的,要么已经变成了我自身的力量,要么,就是我不愿拿走的、不属于我的物品。 “这些就足够了。” 靠着自己的力量,我才是宇智波赤月。 如果太过依赖外物的话,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好。”止水笑眯眯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调皮。 “你路上别吃我的饭团。” 我一愣,顿时急了!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 ... 前往边境的路上,我发现不只有我和止水,还有另外好几个前辈,都被分配到了草之国附近驻守。 更令我惊讶的是,止水居然是这一行人的队长耶! “你真的是队长吗?不会走后门了吧!”我看着身边跳跃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像当领导的样子。 “赤月觉得队长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止水看着我,眼睛笑起来,在阳光下很明亮。 “唔...至少也该是波风水门前辈那样的吧!” “哎?”他偏了偏头,“为什么水门前辈可以当队长,我却不能当?” “拜托,人家可是上忍!” “我也是上忍啊。” “.....人家可是有称号的,金色闪光扬名忍界啊!” “我也有啊,瞬身止水。”他笑得更开心了,头发都应景的卷曲起来,像个得意洋洋的大猫。 我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蹦出一句:“人家比你大多了!年纪大才成熟稳重,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 “嗯,年纪我确实比不上。”止水点了点头,“谢谢你赤月,我的确要开始努力了。”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止水太过诚恳的表情让我无从出口,吭哧了半天倒把自己窝出一口火来,最终放弃了跟他的斗嘴。 而随着我们越发靠近边境,我心里另一个担心的事情也冒了出来。 “话说止水,你跟波风水门熟吗?”犹豫许久,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如果我想参与进神无毗桥事件,救下带土,那么我务必要接触到水门小组! 至于怎么接触呢…难道写信告诉带土,让他们到草之国附近的时候通知我过去接头?还是说…直接提醒他们草之国有危险,让他们不要去? 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毕竟,岩隐村的偷袭是突发性的任务,而水门小组的神无毗桥拦截计划也是绝密中的绝密,基本不存在提前透露的可能! 想来想去,我似乎也只有伺机而动这一条路可选! 要不,还是直接碰头好了! “波风水门吗?” 止水想了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和水门前辈有时候会互通信件,主要是交流忍术心得。” “忍术心得?你跟他能交流什么?”听见这话,我十分好奇。 “你应该知道,水门前辈金色闪光的称号,是他的招牌忍术‘飞雷神之术’得来的,这是一种时空间忍术,可以通过标记进行飞速穿梭。” “而我的幻影瞬身术,里面也有空间原理的运用,因为同是空间系,所以慢慢就交流起来了。”止水笑一笑,补充道:“其实我也很中意飞雷神之术,但是那个术的前提是拥有大量的查克拉得以驱动,并不适合我的打法,我想我或许可以将它改进一下,应用到幻影瞬身术里面。” 我听的满头黑线,内心一片茫然的问号。 什么空间、什么幻影瞬身啊!完全搞不明白好不好! 而且这些人不过少年,为什么都能自己开发忍术了啊!我连刀还玩不明白呢qaq!!! 止水看见我低着头一脸不高兴,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失笑道:“不要气馁啊赤月,你也有你的优点,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嗯?”我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什么优点?” “意志。” 此时树影婆娑,一束束日光被飞落的叶子截成碎片,照耀在止水身上,如同具象的时光,飞速掠过。 “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赤月都会坚持自己的本心,绝对不会放弃。” “这才是最可贵的东西。” 我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连我也并不确定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有时,我执拗的可怕,有时,又软弱如烂泥。 前世,在家人的手段之下,我半途而废是常态,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话更是被一遍遍甩在脸上。不知羞、废物、蠢猪之类的词也已经听腻了。 可是这一世,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却有人一直愿意相信我。 “止水.....”我第一次没有露出笑容,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听见后面的同伴叫道:“队长,边境到了!” 下一刻,森林骤然消失,秋日的阳光倾泻而下,我心里一动,忙向前看去。 眼前,一片泾渭分明的边境被区分开来。 靠近火之国的,是漫无边际的平坦的麦田,金灿灿的,散发着淳朴的美好。 而在麦田尽头,则是一片片逐渐隐去的森林,那就是草之国与火之国接壤的地方了。 “我们就从这里分开,一小队负责南边线,二小队负责北边线,我和赤月独立出来,负责中线,记住要定期排查,半月一汇报,平时用忍鹰联系,有急事的话,我会用乌鸦去找你们。”止水没有一句废话,一条条指令下去,清晰又严谨。 “如果我说清楚了,那么——散!” 随着号令的结束,周围的忍者们微微低头,下一个瞬间,就全部没有了身影。 “哇,你们小队瞬身术用的真好!”我缩在止水身后,等人都走光了才出来赞叹,一边回头看着金色的麦田,借着温暖的日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你是特意选了个景色最好的地段吗?” “不,这里只是距离最短的一条路。” “什么距离最短?”我一愣。 “如果土之国想要穿行过草之国奇袭我们,应该会从这里进入。”止水道:“选择这条路,可以更快的支援过去,这样的话,前线的伤亡就会小的多。”他笑一笑,带着点调皮:“你那个朋友也就不会受伤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想,宇智波带土应该还没到达这里吧。” 止水一句话就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隐隐发现了什么,只是心里有瞬间的慌乱,本能道:“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了!” 看见止水没有再问,我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反而抓住止水问道:“止水,如果波风水门前辈的小队接到这附近的任务,你会不会知晓?” 止水思考了下,回答我:“小队之间的任务都是独立分开的,除非他们需要援助,不然应该不会通知我们。” ——果然是这样。 看着我陷入沉思,脸上露出担忧,止水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赤月,任何的战事和情报都是随时变化的,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不可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看向一二小队消失的方向。 “你也要试着相信同伴的力量。” “好。”我点了点头,想到带土的实力比之原着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不禁也有了一丝安慰。 反正只要岩隐村突袭草之国,我这里就会接到开战的警报,那么,只要我提前蹲点,我就能接触到水门小组! 我现在,可不是曾经的宇智波赤月了,我是无数次上过战场的老兵了,再加上我的写轮眼,配合雷遁贯体,还有止水的协助—— 不会有问题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经历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应当经历的,他们赋予我的,绝对不只是苦难而已! 我,一定可以救下带土! 我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麦田,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出发吧,队长!” 第77章 敌袭! ——两个月后 草之国边境,一处山洞中,燃着一丛火光。 头顶的夜空晴朗,我借着火光,慢慢看着手中的信纸,署名为——宇智波葵星。 “她很关心你呢。” 止水在一旁烤着鱼,他上身赤裸,地板上都是正在晾晒的苦无、手里剑、各种卷轴符纸,通通摊了一地。 边境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我们彻底变成了两个野人!好在天气逐渐变冷,虫子都冻死掉了! “那是当然,我跟她可是好朋友。” 我洋洋得意的捏着信纸,但说到“好朋友”三个字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篇的文字,我脑中渐渐回想起,我与葵星几次分别时的场景,回想起那双分外透亮的眼睛,和紧紧交握的双手。 真的...只是朋友么? 我就算再迟钝,也多少能够看出葵星对我的感情。 可是...我对于葵星呢? 我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沉甸甸的,余光看见宇智波止水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烤鱼,莫名有些不爽,我一把抓住他,面对止水询问的眼神,我却吞吞吐吐,酝酿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来。 “止水,如果有人喜欢你,但是你从来只认为她是好朋友,你又不想伤她的心,那该怎么拒绝?” 止水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思考片刻,说到:“不管怎么拒绝,另一方都会伤心。” “那该怎么办?” “有种伤害最低。”止水道:“其实暗恋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有时候对方不回应,那就是拒绝。” “用这种方式拒绝的话,哪怕以后作为朋友,都还留有余地。” “你怎么好像很擅长的样子!”听见这话,我莫名嗅出一丝别的味道! 我死死盯着他,咀嚼着鱼肉的宇智波止水却一脸无辜,眼底笑意浮动,一副憨厚的样子:“我也是从前辈那里学来的。”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一丝不快一闪而过。 你小子不会是个情圣吧! “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得巡逻呢。” 止水从火上取下烤熟的食物,伸手递给我,我正要去接,突然感觉脑后一松。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长发就赫然散开,瞬间铺满了整个后背。 “哎?” 我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头绳断了。 这是葵星在几年前送给我的,她自己绑发的头绳,是一颗星星。 现在,那颗星星落在地上,发圈卷曲着,沾了灰尘。 我刚要去捡,止水却先我一步拾到手中,轻轻抻了抻,说道:“没什么弹性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根头绳,我已经戴了太久了。 “止水.....” 我突然有瞬间的出神,用手撩了撩身后的头发,像是一时兴起,也像是思考良久—— “你帮我把头发剪了吧。” 我掏出村雨,把它当镜子使,手指比着头发的长度,一路卡到脖子的位置。 “这里以下,全部剪掉。” 我本来就是个很懒的人,到军部后彻底摆烂,长发已经不适合留了。与其让它胡乱散着碍事,还不如全部剪掉,倒也省心。 而且...这根头绳,也该还回去了。 如果亲手还给葵星的话,也算是一种拒绝了吧。 “不喜欢长发了?”止水上前来,比划着我想要的长度,疑惑道:“确定要这么短?” “剪吧,”我将发绳戴在手腕,向山洞外走去。 “来河边。” … 月下,止水下手很利落,乌黑的碎发纷纷落下。他本来就是玩刀的,搞个副业更是不在话下。 水面,我看着渐渐炸起来的头发笑出了声,心里倒是一阵轻松。 没有长发坠着,宇智波的基因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止水还在做着最后的修缮工作,终于修出了点形状——硬要说的话,大概有点像佐助吧。 “还满意吗?” 我点了点头,甩了甩头发。脑后没了赘余的感觉真是清爽无比。我将沾满碎发的上衣脱了下来,上下扫视我的身材,盯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声。 你个细狗! 算了算了,反正有贯体加持,细狗就细狗吧,目标小还不容易被打到呢,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 我盯着旁边的止水,心里酸的不行。 都是一样练出来的,这人怎么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嗯?脱衣有肉? “喂!你脱裤子干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虽说我们一直在当野人,但是也要有个下限啊! “下水啊…浑身都是头发,痒得很。”止水已经略过我淌进溪水中,也不嫌冷,哗啦哗啦的就往身上泼水。 真是火热的宇智波小伙! … 我哆哆嗦嗦抱着自己的双肘,在水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牙跳了进去! 呃啊,好冰啊啊啊qaq!!! “赤月,你写轮眼都开了。”止水在一旁哈哈大笑,还趁机往我身上撩水:“你可要控制一下,不要开雷遁啊。” 两个月相处下来,他把我新学的东西都摸的一干二净了,甚至有时候还让我去用村雨电鱼,真是恶劣! “开了又怎么样!” 我存心吓唬他,双手假装结印,却在下一刻就被制住! “啊啊啊,有本事让我结印啊!” 我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极度不服! 止水却摇了摇头,说道:“赤月,我知道查克拉操纵是你的强项,但你也要注重自身的修行啊。” “自身的修行?”我不解。 “你可能没注意到,但你现在的能力是远超过心性的。”止水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忍者之所以是忍者,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并不是他们有多么强大的能力,更多的是依靠那些日积月累、在一招一式之中悟出、得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皱了皱眉,心想你才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成! “强悍耐打的肉体,冷静果敢的头脑,临危不乱的心性,当断则断的勇气…等等……” “停停停!你干脆去出本小说好啦,就叫毅力忍传下篇!”我不耐烦了,“我有查克拉就行了,要这些干嘛!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些?”我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我可是天才!天才的觉悟可是很高的!” “如果,你失去了查克拉呢?” 止水这句话一出,我仿佛被泼了冷水,热腾腾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 我从未想过这种事。 因为,迄今为止,我从未有过完全失去查克拉的时候,每次当我面临危险之时,我的身体总会有最后一丝生命能量,幸运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一块连接着大海的海绵一样,只要我不遗余力的挤压,就总会有水流涌出! 哼哼,我愿将其称之为——我的无敌天赋! “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吧。” 我这话一出,就换来止水无奈的笑容。 “也只有你会说这种话了。” “要知道,大部分人并非弱小,而是被查克拉量限制,所以下忍只能用出下忍的忍术,中忍只能用出中忍的忍术……” “像你我这种,查克拉能量超越本身的,原本就不太寻常,虽说是天才,但弊端一样很大。” “太过依赖什么,就反而容易被其操控。” 我被止水的碎碎念绕的有些头晕,心想真不愧是木叶的哲学组成员,要是鼬在这里,一定能跟他唠一晚上! 但是我可是实干家!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强体术和心性的修行,一招一式、日积月累,保证不偷懒,这总行了吧!” “这个可以。”止水突然挂上坏坏的笑容,趁我不备,手捧着凉水就往我身上泼! “你不要泼我啊啊啊——” 我一时急眼,不顾溪水冰冷,大力的回击! “看我的水遁、水遁!” 但止水下手更快,我直接被泼成了落汤鸡! 可恶的宇智波小人! 下水冷,上岸更冷,为了逃脱酷刑,我干脆整个身子钻进水中,一时间,竟然被温暖包围。 我正沉浸在水中,却一个恍惚,突然感觉到水中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震动,就好像从大地深处传来一般,让人本能的恐惧。 怎么了? 我赶忙钻出水面,却发现止水也站直了身子,神色严肃的看向远方。 接着,无数的鸟群自天空腾飞而起,哗啦啦的穿过森林的上方,没命一样的逃窜过来! “出事了。” 止水目光一凛,突然吹出一声哨声,接着伸出胳膊,像是在等待什么。 下一刻,一只黝黑的乌鸦降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有第二只,甚至第三只! 接着,忍鹰也来了! “赤月,回山洞。” 止水并不惊慌,只是将岸边的衣服拿起,边走边拆信件。 这里一共有四封信,其中三封是周围的小队送来的,他们察觉到边境似乎有人秘密潜伏而来,不知是哪个国家,而剩下的一封则是忍鹰送来的,等级更高,甚至刻印着木叶高层的标志。 “信上说什么?” 因为用的是某些暗语,我一时并不能看懂,只是焦急的问着止水。 “三天前,数千岩隐进攻草之国,上面命令我赶往前线支援。” “什么?” 我有瞬间的晕眩,心慌如影随形! 前线支援,那原本不是波风水门的工作么!为什么止水也会接到这个命令? “还有…还有别的消息么?” 没提到我么? 我看着这一大串密语,怎么也不像只有这一段话的样子! 止水安静了片刻,说了句:“没有。”然后随手一扔,纸条就飘进了火堆中,瞬间化为灰烬。 “哎,你怎么把它烧了!” 止水不说话,只是套上了上衣,一边将上过油正在晾干的太刀拿起,收入刀鞘,向外走去。 “赤月,你先跟我出来。” 第78章 星星! 外面,那只送信的忍鹰正安静的站立在石头上。 止水走过去,用手轻轻握住忍鹰的翅膀,写轮眼瞬间开启。 细细观察下,他发现这忍鹰没有一丝灵动,反而像个死物一样,眼睛只偶尔转动一下,发出些咕咕的声音。 止水眉头越皱越紧,手微微用力,就将忍鹰的羽毛向内掐去,但也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森林中跃了出来。 ——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位队员。 “止水队长!”那名中忍奔跑到止水面前,气喘吁吁,手中举着秘字卷轴—— “上面命我们即刻出发,支援前线!” 止水看见他的到来,这才松开了忍鹰,吩咐他道:“你帮我用暗语写信通知周围的人,留下一个中忍驻守,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起去前线!” 接着,他转头面对我。 “赤月,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形势已经开始转变,甚至就在这片密林之后,都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敌人。” 说着,他的眉心皱了起来。 “看来…我们在这里驻扎也引起了敌人的注意,战场形式千变万化,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阻止岩隐的急行军。不然火之国的西北边境迟早会被攻破。”止水道:“既然上面没有提到你,那我作为队长,就给你下达一道命令——你就留在这里,等待后备队伍的支援。” 我原本就很着急,听见这句话,心里更是焦躁,不死心的揪住止水问了最后一句话—— “有...有水门小组的消息吗?” “不清楚。” “那卡卡西和带土他们……” 止水却目光一凛,俯下身子与我平视。他的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眼神第一次认真到让我有些害怕。 “赤月,你就在这里原地待命,等待后备队伍的支援。” 他这个样子,反倒让我确定了下来。 一定是神无毗桥的任务已经开始了。 … 看着眼前的孩子,止水第一次对战争产生了些许的抵触。 忍鹰送来的信纸早已经化为了灰烬,那上面的最后一句话也在空中支离破碎:【速派遣宇智波赤月支援卡卡西班,协同完成神无毗桥拦截计划!】 这一刻,有些东西突然明朗起来。 先前他还不知道赤月为什么选择这里驻留。现在看来,这孩子的目光似乎一直放在神无毗桥上。 可能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是为什么? 哪怕是三代目大人,也没有预料到土之国的急行军计划,但是赤月却察觉到了,甚至还直截了当的提到了“神无毗桥”这个关键点。 是他自己猜到的? 还是…有人告知了他这件事,并且…命令他这么做的? 草之国…神无毗桥…水门小组……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止水的思绪一向跳转的很快,他的记性也很好,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在许多年之前,赤月就很在意这个人。 这个问题,止水当时也询问了赤月,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的父亲说过,让我多关心一下…战场遗孤。” 父亲?宇智波富岳? 这个名字在心中亮起的时候,止水的目光,本能的暗了下去。 难道,是宇智波富岳命令赤月去做的么? 他预料到了这一切,想让自己的孩子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一旦成功,那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光。 如此一想,倒成了一条通路! 可是,他又是怎么预料到这一切的? 止水皱了皱眉,猜测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的能力,因人而异,就他看过的几本家族传书中,自己的几个祖先,就开启过完全不同的万花筒。 如果…有一种万花筒的能力,是预知未来呢? 这个念头仅仅闪过瞬间,就被止水掐断了。 太过偏向于推测了,没有丝毫证据就怀疑自己的族长,这并不是身为宇智波一员该做的事。 自己现在该做的,是确定任务的下一步,应该怎么部署! 止水的目光掠过手中的忍鹰,心里又浮出一丝阴影。 可是这个任务,绝对不是普通的任务! 止水聪明透彻,又打了这么久的仗,自然发现了这个任务的问题。 行军打仗,粮草比兵马还要重要,而神无毗桥这个最重要的粮草通道,区区卡带琳三人怎么可能炸的毁? 说到底,卡卡西小组不过是为水门提供坐标罢了。 这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做好了就是扬名忍界,拯救草隐村的英雄,甚至可能终结第三次忍界大战。 ——但是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步入死地。 这太危险了,可是在兵源如此缺乏的战场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破了这一层,止水自然不愿意让赤月去涉险。 ——只能在自己完成前线的任务之后,尽快赶往神无毗桥了。 可能宇智波富岳会为了让长子扬名忍界而无视他的安危,但宇智波止水永远以赤月的安全为第一要义,必不可能让他拿命去赌军功。 所以面对这道命令,他破天荒的没有遵从。 作为草之国边境的负责人,只要他不传达,赤月就不会有执行任务的机会。就算上面有什么惩罚,那也只会惩罚他这个没有准确下发任务的队长罢了。 “因为岩隐的突袭,不管是军部还是边境小队,都要派遣新的人员来驻守这里,”止水思索结束,断言道:“赤月,你就作为驻守的中忍留在这里,接应下一批到来的忍者。” 这里面有他的私心,却也是一道保险,如果神无毗桥的任务有什么差池,村子也一定会有所防备,在这里将人拦截,不会再度陷入被动。 “赤月,我有说清楚么?” 看见我凝重的面孔,止水心里也并不轻松,只是一再重复道: “你放心,不管是前线还是后方,我都会尽力一战。” “你的任务就是驻守在这里,听我的话,好么?” 他知道我是很听话的。 … 而我则表面点头答应下来。 却在止水离开后,立刻调转脚步,回到补充物资的临时驿所,飞速穿戴好了装备。 不过我不是为了迎接后备部队,而是准备前往神无毗桥。 止水支援前线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依靠他。 没有宇智波止水,我的计划一样要执行。 “抱歉止水,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我必须要救下带土。” 我在驿站里一通搜刮,将能用的东西塞满口袋,最后将村雨插入背后的剑袋,展开了我手中的地图。 如果水门小组真的接到了神无毗桥的任务,那么,根据时间点,他们第一个迎击的对手,就是草之国的魔蛭! “不知道卡卡西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如果已经遭遇了敌人,那就不妙了!” 事不宜迟,我收起地图,选择了一条最接近原着中水门小组通行的路线,即刻出发! 然而,就在我穿戴好装备,飞身进入林间时,我的手臂被凌乱的树枝挂到,手腕一松,似乎有什么脱离了我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我抬手一看,这才发现,我捆绑在手腕上的星星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下去。 因为我已经剪掉了长发,所以把葵星送我的头绳绑在了手腕上,一时忘记了。 “糟糕,我还想还给葵星呢!” 我低头一看,底下全是乱糟糟的丛林,根本不知道发绳掉到了哪里,我十分焦急,只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腿向草之国的方向跑去! 算了,等下次见到葵星,再跟她解释吧! … 第79章 水门小队,进军! “带土,今天卡卡西晋升上忍,我们说好要一起准备礼物的呀。”接近草之国边境,水门班行进在一片金色麦田之上,他们是临时被派遣到这里的。 三天前,他们上个任务还没结束,水门老师却突然接收到了一只忍鹰。 那似乎是上级专门调动部队的忍鹰,身上存在着和老师的某种联系,所以可以直接找到他们的小队。 在看到忍鹰携带的信件后,水门老师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接着,便带着他们迅速改道,直接前往了边境! 边境? 好熟悉的词汇。 说起来,赤月也有时候会写信过来,带土想到赤月近几个月的信件,都是在询问他们最近的动况,但因为任务附有保密性,所以这种问候的信件基本都被送到了自己的家里,带土也只有在回家之后,在照顾奶奶的空闲时间,才能回复上一封。 似乎…似乎他也提到了边境的哪个国家来着…… 而更让带土没想到的是,在路上,波风水门宣布了立刻晋升卡卡西为上忍的指令,这令众人又惊又喜,带土因为气不过卡卡西优先升任上忍,明争暗斗的跟他吵了一路,把其他的事彻底忘的干干净净—— “带土?” 路程过了大半,野原琳看着依旧抱头在一边充耳不闻的宇智波带土,叹了口气,率先掏出礼物靠近卡卡西,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给,个人用医疗包!已经全部改良过,用起来十分方便。”少女的脸笑的红扑扑的,声音清脆,难藏倾慕和喜欢。 早在听闻卡卡西可能会晋升为上忍的消息后,琳就准备好了这份礼物,一直带在身边。 “谢了。”卡卡西仅仅看了一眼就接了过来,随即,他的眼神注意到了身旁不屑一顾的带土,向他挑衅一般伸出手道:“你的呢?” 本来就不高兴的带土因为这句话而彻底恼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可没东西给你!” “算了,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卡卡西一如既往的慢声嘲讽,神情漠然,像是在说礼物,却有着某种弦外之音。 “没用的东西都是负担。” “哈?”带土双眉倒竖,手指简直戳到了卡卡西脸上:“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成为上忍啊,真是不可思议!” “好了,我的礼物是这个。”水门强硬的打断了他们,手中出现了一把特制苦无,上面缠满了写着“忍爱之剑”的飞雷神术士。 “虽然说有点重,不太好上手,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好用。” 看着那把挂在水门指尖的苦无,带土突然认了出来,怒火一冲而起! “老师,那是我送给你的苦无吧,你怎么可以转送给卡卡西!” “抱歉抱歉…”波风水门摸着头苦笑,“它的材质真的很好,与飞雷神的结合也很完美,我还想问问是谁送给你的呢。” 还能是谁。 自然是宇智波带土的少爷朋友,那个财大气粗的族长之子——宇智波赤月。 这件事情卡卡西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带土兴致勃勃的捧来了一个一看就很贵重的盒子,当着水门班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 油料的香气和黑耀的光泽一时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看着盒子里面那三只贵气无比的苦无,一时让卡卡西也有些心动。 接下来,其中的两只苦无被带土送给了老师和琳,是很合理的分配。 就在带土拿起最后一把向自己走来时,卡卡西还天真的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他想到曾经对带土的嘲讽奚落,一时还有些内疚,觉得受之有愧。 谁承想带土冲他嘿嘿一笑,猛然做了个鬼脸,瞬间把苦无插进了自己的忍具包中,极尽挑衅之能。 “我才不给你呢!” 这一举动让卡卡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从此就记恨上了这件事,直到今天。 “你也是转送的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话语中不乏得意,卡卡西一把接过苦无,旋转了几下觉得手感非常好,便直接横在手里,炫耀一般秀给带土看。 “不还是我的了?” 带土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陪着水门的轻笑,一路上都在生闷气。 等着吧,等我的写轮眼开眼,一定要你好看! … 一处隐蔽的树林中,众人围成一团,商讨着什么。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波风水门在岩石上摊开地图,指着一条线路,温和的表情已经切换为了战场上的严肃。 “你们应该知道,此时此刻,土之国正在侵略草之国吧。”他的手指移动,点到了一处位置:“而这里,就是岩隐村侵略草隐村的行进路线,据前线的情报来说,敌人已经有了数千之众,所以上面才急派我们过来支援。” “岩隐能这样大张旗鼓的进攻,他们的后备力量一定很充足。”野原琳跟紧分析,判断正确。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卡卡西带领小队,截断岩隐的供给路线。”他的手指一路游移而下,指向最终目的地。 “就是这里,位于敌人后方的神无毗桥。” 这是一次潜入任务!带土一时兴奋起来。 “老师呢?”卡卡西冷静发问。 “我直接去前线攻击敌人,做配合你们的佯攻。”听完,卡卡西和琳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迎击上千人! 老师的任务,无疑比他们要危险、困难数倍! “这份地图,就交给卡卡西保管。” 交代完毕,波风水门将地图卷起,着重交给卡卡西。 他眉头深锁:“现在战场情况不容乐观,与我同级的上忍——瞬身止水也会优先支援前线,所以只能派遣小批精锐去往后方,你们或许要单独完成这项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话语。 “不知为何,草之国的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复杂,可能还潜入了别国的忍者,所以你们不要冒险突进,尽量避开战斗,知道么?” “明白!” “卡卡西你过来,”水门将卡卡西单独叫到一边,把地图展平,用手指描绘出了一条路径:“忍鹰上说,这条路虽然慢一点,但是会安全的多,你们就从这里进入,不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 “是,老师。”卡卡西稍一思索,便记住了。 “前线紧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记住,一定要小心!” “是!” … “您好,我是今天来军部报到的中忍。” 自岩隐进攻开始,木叶又有了大量伤亡,军部的审核自然放松,开始输送新鲜的血液,用以填补战损的空缺。 看过中忍的调令后,接待忍者抬头审视面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慢慢递了编号过去。 “你被分配到了仓田上忍手下,今天的任务是在草之国东部边境待命,如果前线迎击不顺,你们就要做好战斗准备。” 军部一向雷厉风行,不说废话。 “草之国形势复杂,之前负责的上忍去前线了,你们也要小心一点,非必要的话,不要进入草之国!” “是。” 分发完装备后,接待忍者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少女,疑惑道:“还有事吗?” “有事。”宇智波葵星一步上前,问出了一路都想问的话。 “我想知道宇智波赤月位属哪个部队?队长是谁?现在在哪?”少女双眼大睁,一连几个问句,难掩兴奋。 接待忍者微微一愣,心下了然。 本来还奇怪上面怎么突然分配这么优质的宇智波过来,原来人家是心有所属啊…… “他的小队目前还在草之国边境停留,可能有任务吧。” … 第80章 变故! 草之国,一片茂密的森林上空,惊起一片寒鸦。 翠绿的树叶上溅满了鲜血,头戴岩隐护额的魔蛭倒了下来,他大睁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孩子手里。 战场散落了一地的苦无、手里剑、钢丝锁……我大喘着气蜷缩在树丛里,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拿出医疗包处理腿上的伤口,一时疼的呲牙咧嘴,担忧自己还能不能站的起来。 太勉强了……尽管我知晓剧情,尽管知道他的所有底细,还是差点被杀掉…… 上忍,真不好对付啊。 我本来在等待水门小组,但这个地方太过危险,我就临时布下了一些陷阱——没想到,真的让我等到了猎物! “有你在这里,我就知道我没选错地方!”我艰难的挪动起来,把魔蛭的尸体藏进树丛,试图找个地方隐蔽一下,等待水门班的来临。 为了稳妥起见,我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来蹲守,以确保遇到他们。 面对这一处境,我心里也有些奇怪。 毕竟军部明明就知道我和止水一同驻守在边境,为什么只派止水支援,只字不提我呢? 我的疑虑一闪而过,又长长吐了口气。 好在,我没来错地方。 这里是水门班迎击岩隐的第一战,而魔蛭的存在更是让我确定了这个地方的正确,只要他们想去神无毗桥,就一定会经过这里。 只要在这里,我就能够见到卡卡西小队。 杀掉魔蛭只是第一步,等到水门班到来后,我就可以跟他们打配合,干掉剩下的岩隐,然后悄无声息的炸掉神无毗桥,最后跟波风水门汇合,平安回村。 这会是最好的结局。 谁都不会死,剧情会从这里开始改写,三战结束,水门班健康的成长起来,四代继任火影,没有九尾之乱,没有宇智波灭族,佐助和鸣人可以正常长大……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和母亲一起活下去! 我精神一振,原本疲惫无比的身体又有了力量,我扎紧腿上的伤口,提刀重新站了起来。 夕阳的橘红在天边荡开,夜色已近了。 … 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无名森林里,渐渐传出奔跑的脚步声。 “卡卡西,我们需要这么小心吗?” 月光下,三人的身形倏烁而过。 这一路太过安静,甚至连小鸟和虫子都没有一只,夜晚的降临让带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略微有些大,头顶的竹林下,有片竹叶落了下来。 “带土,你就听卡卡西的吧,这条路是老师选择的最安全的路,就是慢了一点,虽然没有敌人,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琳虽然是个医疗忍者,但是奔跑的时候也很警惕,不时观察着四周。 “哼,就算有什么敌人,我一个火遁也能解决掉他。”带土推了推自己的防风眼镜,毫不在意,甚至还想继续跟琳说小话,目光刚刚转动,就对上了一双凶神恶煞的双眼! “轰!” 面前的土地突然碎裂,一个岩隐出现在带土面前,一刀刺了过去! “带土!”卡卡西最先反应过来,袖口中藏匿了许久的苦无瞬间飞出,先一步打中了岩隐的后背! 砰的一声,一截竹子替换了岩隐的位置,掉落在地上,露出后面神色呆滞,早已被吓傻的宇智波带土。 “土遁·飞石流瀑!” 而在竹林之上,突兀的出现了另外一个岩隐,他双手结印,一时间,从他的口中出无穷无尽的飞石,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千鸟!” 卡卡西的结印更快,一路冲刺到带土和琳的面前,手中的电光锐利,随着查克拉的加注猛地放大了一倍,挡住了源源不断的土遁攻击! “噢?居然还有个雷遁忍者呢,看来你们不能偷懒了啊。”头顶的岩隐邪恶的对着脚下的土地笑了笑:“还不出来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又是轰轰两声,两个岩隐破土而出,加起来足足有四人之众! 这是一个小队! 也就是说,这四人中,至少存在一名上忍! 卡卡西的冷汗渗了出来,余光看到发抖不已的带土,心里知道不能露怯,立刻大声道:“带土,准备战斗!” 带土一愣,连忙道:“是!” 岩隐四人众却并不想跟两个人纠缠,头顶的飞石再度倾泻而下,如银针一般刺向众人,带土双手结印,豪火球霎时喷发,土与火的对攻,在漆黑的暗夜爆发出一团赤红! 头顶的火花和土屑不停迸射,卡卡西却沉下身体,并没有出击,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地面上的三人同时消失了! “咔” 这时,一声细微的动静从地下传来,一只粗大的手抓住野原琳的脚腕,只眨眼间,少女的下半身就陷入了泥土之中! “琳!” 卡卡西反应极快,手中蓄力已久的千鸟瞬间穿透地面,地下传出一声惨叫,地面霎时有血水涌出! “琳,抓住我!”卡卡西在带土的掩护下,将琳拉扯出土面,少女的下肢多是些擦伤,如果不是卡卡西反应及时,怕是已经中了心中斩首之术。 “哼,还真是不好对付,你小子应该是上忍吧。”最上方的岩隐停止了土遁,而另外两名下忍则出现在他的身后,不怀好意的笑着。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下一刻,十数个岩隐齐齐出现,他们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的卡卡西小队,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抓活的!” ... “好安静啊……” 我嘀咕一声,心里莫名闪过一丝阴霾。 太安静了。 我在这里蹲守了许久,除了一开始碰到一个魔蛭以外,居然连个鸟都没有一只。 太过诡异的安宁,也是不对劲的表现。 如果敌人不在这里,那他们会在哪里? 我感觉呼吸有瞬间的急促,但很快被我自己安抚了下来。 事到如今,只能等待了。 夜晚在丛林活动太危险了,我抱着手栖在树冠之上,身下的树林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丝线,勾连在我的身边。在极致的静谧下,能够让我探查到森林细微的动静。 我在战场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的时间,彻夜不眠已经是常事了。 … 夜里,钢丝不时颤动。或是风,或是动物。 我伫立在树冠之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七上八下的心。 空气中的气味告诉我…快了。 就在这时,西边的一处丛林中,陡然冒出巨大的火光!猎猎扬在森林上空。 火光闪烁在我的眼中,渐渐将瞳孔挤压到了最小,呈现出一个惊恐的形状。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一紧,猛地跳下树去,却在下落的同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抽刀出鞘,挡开了大半暗器,但还是被漏网之鱼划出血口,疼痛一时让我屏住了呼吸。 是敌袭!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 落地的瞬间,我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之中。 与此同时,西边的火光刚刚熄灭下去,又骤然亮起一道蓝光,在黑暗的森林里闪烁熠动。 这光映出我惨白的面容。 我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方位绝对就是水门小组在战斗,因为岩隐大多用土遁,而刚刚燃起的第一道是火光,第二道是电光。 那是带土的豪火球,和卡卡西的千鸟! 那边无疑已经陷入焦灼了。 紧接着,爆炸声持续不断的在西边响起,好像炸在我的心上,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每多耽误一秒,都让我的心上再焦急一分。 情绪到达极点后,我彻底放弃了防守。 在一片黑暗的死寂中,陡然爆发出一片如白昼一般的查克拉光芒! 我,开始不顾一切的出击了。 … 第81章 月明风动 “卡卡西!我们怎么办!” 西边的悬崖边上,奔逃了许久的水门小组彻底陷入了绝境,至少有一个分队的岩隐向他们靠拢而来,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可恶,明明这一路都没什么问题,却偏偏在距离神无毗桥不远的地方被敌人偷袭! 就好像,敌人根本就是特意设置了一个诱饵,等待他们上钩一样! 带土搀扶着受伤的野原琳,女孩子原本宛好的面孔早已染上了血色,岩隐这个卑鄙的忍村,优先攻击的居然是医疗忍者! “你们上吊桥,我来垫后!” 卡卡西的声音还算沉稳,但在注意到桥对岸的情况后,难得显出一丝慌乱! 糟了! 只见桥对面,也聚集了一批忍者,赫然是岩隐村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跟情报中说的不一样? “卡卡西,对面也有人!” 带土也发现了这一危机,他们一行人被一路驱赶至此,简直像是围追堵截一般,要在这里将他们杀个干净! 卡卡西握住刀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带土,把桥锁砍断。” “什么?” “我说把桥锁砍断!” 带土只迟疑了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面前的只是小股敌人,而桥对岸的神无毗桥附近,才是敌人的大本营!必须阻止他们上桥,形成夹击之势! “可是…可是砍断了桥,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下面有河,我们可以从悬崖上跳进河里,摆脱困境。”卡卡西顿了顿,一双眼睛望向琳,带着一丝隐忍—— “可是她的身体,根本禁不住落水的刺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任务会更加艰难。” “你、你说什么?”带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的意思是,你想丢下琳自己走?” “她是医疗忍者,被捕的话也会受到优待,不会有事的。” “你、你这个混蛋!”带土急眼了,“她都已经受伤了!谁知道岩隐村会不会遵守战争法则?” “带土,卡卡西说的没错…” 这时,一道微弱的女声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她抓住带土的肩膀,慢慢睁开眼睛。 “我现在这样,再继续任务的话,只能是拖累。”琳明明是在笑着,却比落泪更让人心痛,她想要推开带土,一边向树林看去。“你们放心,我是医疗忍者,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任务要紧,你们快离开吧!” “琳……”带土一时间暴怒,拎起卡卡西的衣领冲他大吼:“为了任务,你连同伴都要放弃吗!” “为了任务放弃同伴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忍者的铁律!”卡卡西突然也变得怒不可遏,同样抓住带土的手腕,一时间,火星四射! “我告诉你,为了同伴放弃任务的人就是垃圾,连任务都完成不了,他活该遭人唾弃!” 带土却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冷静下来,他的眼神从愤怒,慢慢转为别的感情,眉心上扬,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透过卡卡西的坚强,看到了他破碎的内心。 两个呼吸后,天亮了。 月亮突破云层,柔白的月光如水一般,缓缓铺散在整片森林。 “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却连废物?都不如。”带土向前一步,靠近卡卡西,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既然同样是废?物,那我会选择违反规?定,如果有人说那样的?人不是忍者,那我就打?倒那些所谓的忍者。” “我绝不认同这样的理念。” 卡卡西听见这些话,瞳孔收缩,竟然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想要逃开,手腕却被抓住不得动弹,避无可避。 带土则露出一个微笑,眼神无比的坚毅。 “而且,我从来都认为,木叶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 “从来都是。” 就在这时,一团烟雾突然在眼前炸开!一排手里剑穿过树林,猛地射了过来! “卡卡西、带土,快闪开!” 两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野原琳猛地推去一旁!月光从她的身后照射过来,几只暗器的阴影从女孩的身体中穿行而过,血液一同射了出来,溅在白色的岩石上。 “琳!”两人惊慌失措,就要上前救人,却被出现在眼前的岩忍挡住了去路!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的身影在空中倾斜,慢慢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琳!”带土几乎癫狂,双手死死抓住刀刃,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用生命去靠近那个女孩。 来不及了。 卡卡西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慌乱,他身体下沉,双臂本能的做着防御的姿势,双眼的瞳孔却无助的收缩着,透过一个个敌人的间隙,绝望的看向野原琳的方向。 来不及了。 时间似乎在此刻定格,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在她坠落的前一刻,卡卡西突然感受到一阵风动。 紧接着,一连串奔跑的声音响起,众人身后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速度太快,月光甚至在片刻后才映出那孩子的样子,他的脸上布满血迹,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灵活的身影在无数的刀刃中穿行而过,最终一个跳跃,在空中,死死抱住野原琳的身体! 下一瞬间,他就和女孩一同消失在了悬崖边! “琳!” 卡卡西听见带土的吼叫,连忙抓住他的肩膀,腹背受敌的同时,眼前却闪过那张义无反顾的面孔,一时间,心却乱了。 ——那是,宇智波赤月? “扑通”一声! 清脆的坠河声响起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可恶,增援吗?”岩隐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他向河对岸的同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沿着河道追击! 接着,才全神贯注的对付起面前的两个小子! “先杀了他们,再去处理逃掉的那两个!” ... “仓田老师,还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迹吗?”草之国边境,宇智波葵星和带队的仓田上忍在林间纵跃,寻找着宇智波赤月的身影。 “很奇怪,没有任何发现,好像一整天都没人巡逻一样。”仓田皱紧眉头:“据我所知,这里应该留下了至少两个中忍的配置才对。”他看着漫无边际的森林,吩咐葵星道:“你去南边查看,我去北边,这样搜索的速度快些。” “是,老师!” 仓田看着焦急的宇智波葵星,严肃补充道:“记住,搜索归搜索,一定不要越过国境线,有什么发现的话,就拉响这个信号弹。” “是!” 葵星沿着线路探查,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先一步来到了边境的驿站,那是守备人员补充物资的地方,但现在空无一人,甚至没人把守。 她缓步走了进来,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似乎有人匆忙的来到了这里,取走了许多战斗用品! 这让宇智波葵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因为这里也并没有宇智波赤月的身影,暗器反而都被搜刮一空,凌乱中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 检查过屋内,她走出驿所的大门,沿着被踩倒的草丛,一步步向前行走。 在看到一处被挂断的树枝时,葵星走了过去,刚要仔细检查,地上一闪而过的亮光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低头一看,发现了一截断开的发绳。 那是一条有着星星图案的头绳,绳带已经松动,与她头上的向日葵是一对。 ——赤月! 那是她送给赤月的发绳! 宇智波葵星有一瞬间的耳鸣,她不知道心里这股惊慌是从何而来,在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响了手下的信号弹,自己的双脚也开始了奔跑,不受控制、一刻不停的带着她进入到了草之国的密林之中! 而随着她的深入,葵星越来越意识到,赤月的情绪或许比她自己还要不安。 他的步伐太急了,周围都是被挂断的树枝,甚至没有完全隐藏住自己的行踪! 看得出来这是一次匆忙又坚决的离开,匆忙得让葵星心绪不宁,坚决到她感到了害怕。 … 第82章 认可! … “卡卡西,刚刚那个人,你看清了么?” 带土和卡卡西背靠着背,四周围着三个岩隐村的忍者,虎视眈眈! “看清了。” 卡卡西握紧手中的苦无,鼻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无比确信。 “那个人就是宇智波赤月。” “可是赤月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增援么?”带土还在为琳紧张着,在回头的余光中,卡卡西好像看见带土眼中的红芒一闪而过,快的看不清楚。 “或许是。” 因为自己的小队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再者说,水门老师并没有提过有增援这件事,所以卡卡西也不确定赤月是否为增援,只是死盯着面前的忍者,随时准备反击。 到底是或不是,他们都先要突破这层拦阻,活下来才行! “你们两个小鬼,都死到临头了,还嘀咕什么呢?” 一个忍者将手中的飞刀抛起,接住,再抛起。 然后在下个瞬间,猛地射向卡卡西! “在想求饶的话么!” “叮!” 飞刀被狠狠击飞回去,反插在忍者脚下,入土三分。 “先想好你自己的遗言吧。” 在得知可能有增援的情况下,卡卡西和带土都重燃了斗志,一时间,无数次在训练中得来的默契,让他们迅猛的开始出击了! “哼,垂死挣扎。” 飞刀忍者并不多言,身影反而在下一瞬间,如同融入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迷彩隐之术!” 而且,不仅一个迷彩隐之术,剩下的两人,也瞬间如同烂泥一般化开,渗入了土壤之中! 遭了! 带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卡西一脚踹开,下一瞬间,他脚下的土地刺出尖利的冻土,如果没有及时避开,必死无疑! “卡卡西!” 被踹飞的带土却在空中叫着卡卡西的名字,因为他被踢出了包围圈,敌人势必会向着卡卡西发起攻击! 果然,就在带土脱险的瞬间,卡卡西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冷了几度,他心里一惊,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上忍! 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柄利刃就直直劈下,瞬间划开了他的左脸!而受击最严重的,是他的眼睛! 卡卡西痛叫一声,摔倒在地,他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无法言喻的剧痛让他本能的颤抖起来,连带着,是对上忍实力的恐惧。 会死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只要稍不留神,就一定会死的! 卡卡西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手中的千鸟明明灭灭,意识已然不太清醒! 可恶、镇静、镇静下来! 下一刻,一阵冷风袭来,卡卡西本能的向一旁躲闪,但因为看不到敌人的身影,在跳跃之前,肩膀就已经被狠狠刺中!动作好像永远慢了半拍一样,让人惊恐的陷于无助的茫然之中! 唔—— 鲜血大量涌出,卡卡西手中的刀刃叮铃一声落在地上,冰凉的刀身上,沾满了旗木一族的血液,零星的散落在土地上。 卡卡西不受控制的半跪在地上,过度的失血让他的身体发冷,千鸟再也无法维持,盲目的轰击在了地上,出现了一片沙尘。 “卡卡西!” 卡卡西隐约能听到带土声嘶力竭的吼叫,这让他的意识瞬间回笼,身体向旁边一滚,躲开了地面突然冒出的土刺! 但是,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只是瞬间的失手,就让他一步步落入险境。 “带土,快走!” 卡卡西想要起身,身后的土地却突然软烂如泥,一股脑的裹住他的身体,将他向下拉扯! 他想要结印,但双手都被牢牢的锁进了泥土之中,在月光之下,卡卡西好像看到了一道虚影漂浮到他的面前,如同夜游的鬼怪,缓慢向他靠近! 卡卡西惊恐的睁大唯一的眼睛,但泥土一刻不停的覆盖了上来,很快就覆盖了他半张面孔,黑暗席卷而来,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动不了。 忍者交战,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在面对拥有如此配合的岩隐小队时,他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抗下所有了。 流动的泥浆丝丝缕缕的包裹上脸颊,在最后的黑暗到来之前,卡卡西缓缓扭头,睁大一只眼睛,想要望向带土的方向。 ——如果敌人都在对付自己的话,带土...应该有活下去的机会吧。 好在...琳已经被救下了。 还好,她没有被自己害死。 那就没事了。 他能感受到彻骨的杀意就在咽喉之处,只等着最后的一击必杀。 死亡来临,卡卡西知道,他应该拼尽一切力气去拯救自己的生命。 但他的思绪跳来跳去,最后全部落在了自己同伴的安危上。 这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地方,在他的潜意识里,同伴,已经放在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地步。 或者说,火之意志的传承,在这一刻,以生命的力量、以旗木一族的选择,具现了。 “……” 终于要结束了。 生命的最后时刻,卡卡西自己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终于不会再有夜夜惊醒的噩梦,不会再有空洞寂静到窒息的清晨,不会再有背后无穷无尽的怀疑和私语,不会再一个人面对毫无意义的未来了…… 幸福早就已经消失,但幸运的是,痛苦也终将终结了。 父亲,我终于能见到您了。 “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卡卡西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死亡,居然不痛么? 一片黑暗中,他还有些茫然。 接着,炽热的巨浪轰击在他的四周,有两声凄厉的惨叫从他身下的泥土中蔓延出来,像是地下的厉鬼在尖嚎。 这是...谁的火遁? 哪怕身处火海之中,卡卡西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有丝毫的烫伤,那火焰好像被一种诡异的力量驱动,完全避开了自己,却精准的灼烧到了泥层后的岩隐! 难道、难道是支援到了! 死意消退,卡卡西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他甚至以为,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个天才忍者,宇智波赤月支援回来了! 顽固的烂泥被恐怖的火遁烘干,如同龟裂的土地一般散开,卡卡西被困在坚硬的土层之中,动弹不得,却感受到有双手在拨开自己身上的土块,那手笨拙、缓慢,但十分坚定、不容置疑的想要将他带离泥土。 在自己脸上的烂泥也被慢慢清理掉后,出现在卡卡西面前的,是一个双眼通红、浑身血迹的少年! 他的眼角挂着泪珠,眼下甚至还有泪痕。而眼中,赫然有一对诡异的血红色勾玉,在转动着! “带土,你的眼睛.....”卡卡西惊讶不已,可是带土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开启了写轮眼,只是执拗着,又格外小心的剥着卡卡西脸上的泥土块,将他被划伤的左眼露出来。 一看到他左眼的伤势,带土的眼睛更红了 ——哭的。 “卡卡西,你的眼睛.....” 看着这样的带土,卡卡西哑然失笑。 明明是自己受伤了,怎么感觉要被安慰的另有其人呢? “没事的,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卡卡西摇着头,一边看向自己的身后—— 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个身位的地方,出现了两具焦黑的尸体,那是被烧死的岩隐,无疑是带土的杰作! 好强大的火遁! 卡卡西在不经意间露出笑容,隐藏在面罩之下,没有被察觉。 看来自己的伙伴,真的也变强了呢。 然而回过头来,卡卡西发现带土仍然在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望着自己被刺伤的眼睛,他只能无奈的取出琳送的医疗包,给自己做了简易的包扎,一边不忘取笑带土:“你还是多看看自己的眼睛吧。” 带土这才反应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够看到手指中,流动的查克拉能量。 “原来,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 是了。 他突然想起来,赤月说过,在得到这双眼睛时,自己同样会失去很多东西。 是啊,他在看到卡卡西被刀刃所伤,落入泥沼,即将死亡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那种要失去同伴的撕裂之感,让一股股热流冲上双眼,就这样—— 在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三个敌人赫然都出现在了眼前! 他们三人都是淡淡的蓝色,现在想来,是自己的写轮眼看穿了他们的藏匿之术! “我用苦无杀掉了地面上的人,看到你要沉到地下了,情急之下用了豪火球之术。”带土说到这里,嘴巴一抿,也有些后怕。 “我能看到土层下的敌人,他们想要杀掉你,我就直接攻击了。” “还好没有烧到你。” 卡卡西站了起来,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真正的正视起了自己的伙伴。 他轻轻拍了拍带土的肩膀,两人第一次处于对等的位置,卡卡西看着带土,认可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带土。” 两个少年对视着,不需要多言,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要去救琳了! “赤月向哪个方向逃走了,你还记得么?”带土问。 “我想,他们会顺着河流移动,然后在某个暗角上岸。” 卡卡西是个优秀的忍者,一准就推测出了两人的逃跑路线! “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如果我们沿着河道寻找,有很大的几率会遭遇敌人,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才行。” 很奇怪。 说到这里,卡卡西皱起眉头。 敌人的动向,跟老师所提供的情报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绝对不可能害他们,那就是情报…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另一个疑点又涌上心头。 他们并没有接到增援的消息,那宇智波赤月怎么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也是因为收到了情报么? ... “前辈,我来晚了。” 草之国前线,巨大的战壕中,七零八落的躺着木叶忍者的尸体,还站着并且能够作战的,已经寥寥可数。 止水出现的时候,波风水门正在拾取地上散落的飞雷神苦无,奇怪的是,此时的战场并非预想中的满是尘土,而是腾起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完全看不清对面的敌人,像是水之国的山林一般,十分诡异。 “真没想到,雾隐竟然也搅了进来。” 波风水门眉心微皱,露出一丝杀意。 “不在这里把他们打痛的话,恐怕会麻烦不断的。” 宇智波止水掠过一位同胞的尸体走了过去,也发现了这里的惨烈。 地上的这个人,曾经是忍者学校的一名老师,竟然也被派遣到了前线战场。 看来,事态真的已经严峻到十万火急的地步了。 木叶在前两次忍界大战中树敌过多,三战被迫在各国开辟多处战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攻势,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只希望这一仗,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在这样的水雾下,我的感知力也变弱了。” 波风水门一开口,宇智波止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前辈,您要我做什么?” “这雾气里,都是雾隐村的忍者,我需要你的写轮眼帮我尽可能的找出真身,然后将苦无投掷过去。”波风水门站了起来,露出严肃的目光:“先要对付了他们,才能看到真正的岩隐大军……至于以后的事,你我就随机应变吧。” “总之只有一句话——速战速决!” “是!” 止水应声的同一时刻,三勾玉出现在眼中,在这双眼睛之下,浓雾中的查克拉无所遁形,止水随即发动幻影瞬身术,数十个分身手持飞雷神苦无,一瞬间就融进了雾色中。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浓雾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血液溅射开来,甚至将白雾,染成了血雾。 雾气中,两人面色不变,出手却十分狠厉,一条条人命仿佛割草一般,飞掠而过。 他们的时间不多。 此战,必须拼尽全力。 ... 第83章 为什么? 我在空中抱紧琳的身体,将她牢牢护在怀中,迎接水面的冲击! “轰”的一声入水后,我在湍流中睁开写轮眼,回头看去,能看到断桥之上,有不少跟着跳下的黑影,不知道是敌人、还是同伴! “琳、琳,醒醒!” 我顺着河水漂流,轻声呼唤她,琳的双眼紧闭,已然陷入昏迷,而我的手抱着她的腰间,也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正在汩汩流出。 不行,要找个地方给她包扎! 我抬起头,在写轮眼映照的黑夜中,能看到好几个人形的查克拉影子正飞速的向我靠近,我不敢停留,拼力向下游游去! 河面阔大湍急,借着树丛的掩护,我一路顺着河水而下,在一处水流混乱的转角,我找准机会,抱着琳离开了水面! 一片黑暗中,我沿着山路奔跑,最终躲藏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一直向里走去,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将琳轻轻放了下来。 “琳。” 我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让她平躺,取出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她的腹部,裹住伤口。 在确定没有血液渗出后,我取出竹筒,又拿出一颗药丸放进竹筒中化开,然后让琳靠在我的怀里,慢慢的给她喂水, 片刻后,女孩苏醒了。 她的意识还算清醒,看到我的瞬间,甚至还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她为我治疗时的样子。 “……赤月君?是来增援的吗?” 纵然这里一片昏暗,琳的意识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点点头,叫她不要多说话。 “卡卡西他们呢....” “对不起,当时的处境太危险,我只能先救下你,卡卡西他们的情况不明,但我相信只要坚守到明天早上,支援的部队就会到来了。” 我相信金色闪光,更相信瞬身止水! 有他们在,前线绝对不会有问题!他们一定会比预期更早的来支援后方! 我们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琳听出我口中的沉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开口道:“赤月,不要管我了…你离开这里,和带土他们去执行任务吧。” “别说这种话。”我抱紧她,包裹住怀里的温度,不愿让她再流逝。 有琳这样的女孩子在身边,真的会离深渊很远很远。 因为她就站在你与深渊之间,永远的隔开黑暗。 “你如果相信我,相信卡卡西他们,就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看着琳虚弱的点了点头,我也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心痛。 我重新意识到,我想救的人,从不只有带土一个。 ... 我将自己带来的药品都给琳服用了,她的状态好了很多,查克拉也在渐渐恢复。 就这样坚守了半夜,在月光照射到洞口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动静,就好像有什么在泥土中穿行一样,由远及近而来。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电光火石般,村雨已经刺了出去,狠狠扎入地下的土层! 嗤! 一股血水从地下蹿出,伴随着愤怒的吼叫,一名岩隐掀开土层,向我攻来! 我后退两步,写轮眼已然亮起! 黑暗的地下洞穴,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不时闪出的火花和电光,昭示着这场战斗的凶险! 这地方太小了,不能使用忍术! 我跃上墙壁,双手结印,雷遁·贯体即刻发动! 一时间,一抹深蓝出现在黑暗之中,成压倒之势劈下,攻守瞬间逆转! “可恶的小鬼——” 众所周知,雷遁从来都是土遁的克星,岩隐发现势头不对却并不惊慌,反而露出怪异的笑容。 我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就在野原琳背后的墙壁上,同样出现了查克拉反应!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忍者! 此时,琳正半靠在山洞的墙壁上,我却看见从土墙中伸出一双泥浆似的双手,那手抱住琳旳身体,将她向墙内裹去! 这是什么忍术?! “琳!” 我不顾眼前的敌人,直接冲杀到琳的面前,一刀刺向墙壁! 但这一次,却并没有鲜血渗出,那块被我刺中的泥土反而软烂下去,我正要拔出村雨,却在手腕处感受到巨大的吸力,那泥土好像活了一般,层层纠缠住我的刀刃,任凭我怎么用力也无法拔出! 而琳的半身,已经快要陷入墙壁中去了! 可恶! 我察觉到耳后有风声,因为琳就在眼前,我害怕伤到她,本能的用左臂挡下这一击,一时间,巨大的力道让我飞了出去,重重滚落在地! 我在一片尘土中滑行了一段时间,双臂撑起身体站起来时,双眼已然都变成了双勾玉! 此时此刻,眼前的黑暗犹如白天,洞穴内的一切一览无遗!我能清晰的看到岩隐的查克拉在黑暗中的形状,甚至连他下一步的动作,他正在结印的手势,我都可以看清、甚至预测出来! 我不再心急,反而后退一步,跳跃到屋顶上,双手冒出数只飞镖,一刻不停的向他投掷而去! “哼,雕虫小技。” 岩隐毫不在意我的攻击,直接向我冲杀过来,而我也改变了策略,只退不攻,一步一步、等待着猎物跳进我的陷阱! “小鬼,你不要垂死挣扎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双臂后拉,八根在暗处的钢线猛然收紧!岩隐只看见四周银光一闪,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钢线勒住喉咙和四肢,倒掉在空中,无法动弹! 解决掉一个敌人,我直冲到琳的面前,握住在泥浆中的村雨,贯体发动的瞬间,电光炸开,狠狠切开了糜烂的墙壁! “琳,你没事吧!” 我在一片烂泥中抱住琳的身体,将她一点一点从土墙中剥离出来。 “赤月.....”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很微弱,却突然变得惊慌——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还伴随着火辣辣的麻痒,一瞬间就扩散了半个后背! 我摇晃一下,眼前有些发黑,余光看见那岩隐浑身挂满血色的钢丝,脖颈已然被割开,嘴角却露着视死如归的笑容,双手持刃,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向我刺来! “死吧!” “嗤!” 一柄太刀穿胸而过,岩隐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嘴巴张了张,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露出了卡卡西和带土的身影。 增援,到了! “琳、赤月,你们没事吧!”带土第一个扑上前来,查看琳的状况。 我刚要回话,目光却注意到卡卡西的脸,心里不禁一惊。 因为在他左眼的位置,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你…你的眼睛…?”我的心里咚咚咚的跳了起来,一股诡异至极的触动让我后退了两步,浑身不受控制的发着冷汗。 “啊,我们刚刚遭遇了岩隐,卡卡西为了保护我,伤到了眼睛。”带土笑着,却有些难过。 “赤月,我的写轮眼…开了。” “我终于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在你得到这双眼睛时,也会失去很多东西的意思了。” 我已经听不见带土在说什么了。 黑暗中,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只觉得一股股的晕眩涌了上来,耳朵里都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甚至身体都开始了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杀了魔蛭,剧情的走向完全不同,但卡卡西还是受伤了?带土依然开启了写轮眼? 为什么? 一时间,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 猛然间,头顶有细沙落了下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大叫道:“跑,快跑!” “离开这里!” ——但是已经晚了。 下一刻,整个山体猛烈的震动起来,脚下的土地塌陷,头顶的碎石纷纷落下,很明显,是有人想将我们活埋在这里! “快、快把琳带出去!” 就在说话之间,我能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没有力气,身后被岩隐砍中的地方,带动着整个后背也几乎没有了知觉,这才意识到,那刀上,多半有毒! 卡卡西连忙从我怀里接过野原琳,抱起她就向外跑去,带土则跟随在他们身后,向外狂奔! 我摇晃一下,本想追上他们,但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只迈了两步,就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 “......” 带土跑出几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回头一看,发现我居然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向我跑来!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上方坠下,直直砸下! “赤月,快闪开!” 卡卡西听见了这声叫喊,他看向身后,只看见带土拼尽全力回头跑去,全然没有发现,自己也进入了落石的范围之内! “带土!” 卡卡西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片黑暗就轰然降临! ... “咻——” 草之国无名的森林中,一个少女的身影无声的跳跃着。 她黑发黑眼,身形灵动,在追踪到一棵树下时,微微闭眼,双手结印,赫然扣在地上。 “土遁·尘化之术!” 接着,地面微微塌陷,露出了一些痕迹,但并不清晰。 “水遁·浮水之术!” 这个印施展出的瞬间,整个地面微微浮动,露出几个清晰的脚印! 尘化之术、浮水之术,是两种侦查类型的忍术,能够探测到三天之内通行过此地的人留下的信息。 宇智波葵星的查克拉属性,是温和的水和土,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克。 “……” 看到地上的脚印,宇智波葵星在略一犹豫后,很快确定了方位,并且在树干上做下了属于军部的标志,用来指引后来人。 少女正要起身,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脚下的一股震动。 那是地脉的震动,而且在极短的时间蔓延至此,绝对不是普通的地震,更像是一种强力的忍术! 代表着庞大土遁阵势的忍术!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发动的! 这样能够引发地动的规模,葵星只在书本上看过,那是需要十数名土遁忍者联合发动的,顷刻间就能团灭敌军的忍术! 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宇智波葵星站了起来,眸色愈发凛冽。 她望向远方,只看见森林上空,乌压压一片飞起的鸟群,几乎遮蔽了天空,如同逃窜一般,异常恐怖! 她的脚步略微停顿,就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以更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奔跑而去! 赤月,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第84章 陷落 … 一片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有细细的沙子滑落在我的脸上。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痛...浑身都痛。 我睁开双眼,额头冒着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我...居然没有死.....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但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有细细的沙砾正在我身上流动,我被卡在两块石头中间,它们此时正在缓慢移动着,如同位于流沙中心,连带着我一起,一点点下沉。 这样的巨石轰然而下,我却刚好被卡在了缝隙之中…… 真是个奇迹! 我想要起身,刚刚动了一下,手臂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吃了一惊,微微偏头,就看见一柄刀刃,正呈一个奇异的角度,斜斜的支撑在我的身体之上,而那巨大的岩石就担在它的刀身上,已经被剑刃卡进去半个刀口的宽度,深深的嵌进了岩石之中,整把刀被磨的残破不堪,就像是拼尽全力,阻止了巨石的下落一般。 一时间,我几乎不敢相信,只是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的抓住村雨,用它作为支点,艰难的坐了起来。 说来也怪,原本牢牢嵌入岩体的村雨,我微微用力,就将它取了下来。 但只是这样微小的动作,我的脑袋就是一阵晕眩,还伴随着半身的麻痹。 毒…我中的毒,更严重了…… 我的背后已经丝毫没有了触觉,不知道糜烂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眼前一片昏暗,我眨了眨眼,想要开启写轮眼,但调动查克拉的瞬间,我的脑袋就一阵剧痛,不受控制的头晕目眩,让我再度摔倒在地! 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连查克拉都被那该死的毒封锁了! 这让一向仰仗查克拉的我,第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惊慌之中! “冷静、冷静,就算没有了查克拉,我还有体术,还有暗器!” 我提起一口气,正要起身,右手却在黑暗中,突兀的摸到了什么。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在窄小的缝隙中,摸到了一只尚有温度的人手。 我瞳孔收缩,慌忙从忍具袋中摸出火种,抖着手,尝试了好几次,才将火种微微擦亮。 黑暗中,火焰的光芒随着我的手慢慢向下移动,逐渐照出一个少年的半身。 那是一个被巨石压住的少年,只有左侧的身体露在外面,连面孔都被岩石遮去了一半。 随着我的动作,他的眼睛微微张开,眼珠注意到火光,慢慢移向我......他的嘴角溢着鲜血,身下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不知道在黑暗中等待了多久,才等到我的苏醒—— 此时此刻,那双勾玉看向我,猩红的转动着,但并没有痛苦和怨恨,更多的是疲惫、还有希望。 “赤月,你醒了?” 看清眼前的瞬间,我只觉得鲜血一下冲上颅顶! “带土!” 我想起来了! 我之所以活了下来,是因为巨石砸向我之前,被人重重推了开来! 昏厥前那一声“赤月,闪开!”尖锐的插入脑海深处,我吼叫着,抓住那只仅存的左手,疯狂的向外挖掘着他的身体! 不行,不行、不行啊! 看着和原着中一模一样的带土,我几乎崩溃,发疯一般想要推动石块,但那石头太过巨大,我如同撼山的蚂蚁,无法挪动分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我推不动石头,只能开始拼命的结着印,想要发动雷遁,但身体却连一丝一毫的查克拉都无法调动,在昏厥的时间里,彻底被毒液封锁! 无能为力之下,我开始一拳一拳砸在石头上,任由双手鲜血淋漓也不停止,一刻不停的大叫着带土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撕裂。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 我将一切都计划在内,却唯独没有考虑过,如果带土已经被巨石压下,我该怎么做? “够了…赤月……” 少年看着我,喉咙中似乎灌满了鲜血,说话都很艰难。 “已经…够了……” “我的右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早就被压烂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啪嗒。 带土感觉脸上落下一颗浑圆滚烫的液体,来自另一个少年身上,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别难过,赤月…我一点都不后悔救你……” “你救了琳…我很感谢你……” “你教我体术…教我知识…我很感谢你……”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鼓励我…我很感谢你……” 我双眼无神,麻木的跪倒在带土面前。 “所以不用愧疚,是命运选择…让你活下去……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而已……” 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哑涩,他咳嗽了一声,血液从嘴角溢出。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带土。 “你能不能…代替我…保护好琳呢?” “我相信…赤月如果和卡卡西一起的话…一定可以保护好琳吧……” 他睁开眼睛,双勾玉虚弱的旋转着,想要求得我的应答。 而我则颤抖着,在他无限的期望中,张开嘴,嘶哑、又声嘶力竭—— “带土,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带土看着我,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眼中的光芒却在渐渐黯淡。 “我只有...这一个....” “我答应…我答应!”我不想看他受苦,慌忙开口:“你不要再说话了!” “谢谢你…赤月……” 带土像是终于放心了一般,露出了笑容,但仔细看的话,眉心仍有一丝忧虑。 “我要死在这里了,但是卡卡西他们...应该还活着....” “他…是为了救我…受了伤……” 我听着他的话,心跳却越来越快。 “赤月能不能…最后帮我一个忙呢……” 我几乎在此刻失聪,明明听不见他说什么,但是从那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却清晰的听到了带土的话。 “你帮我...把我的写轮眼…带出去....交给卡卡西——” “就说是我...送给他升任上忍的...礼物.....” “拜托了。” 第85章 勇气 “卡卡西,你醒了?” 卡卡西在一片嘈杂的黑暗中睁开眼睛,虽然浑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但随着医疗忍术的救助,疼痛在逐渐减轻。 “琳.....” 卡卡西被琳轻托着起身,捂着头颅,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看到带土冲向宇智波赤月,本能的也想要过去救人,但头顶的岩石突然落下,他只来得及将琳护在怀里,黑暗就笼罩了下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一只眼睛,借着医疗忍术的光芒,看清了周围,他们刚好被卡在山洞的通道里,狭窄无比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夹角,这才没有被当场砸死。 ——太危险了。 卡卡西的记忆停留在带土冲向宇智波赤月的最后一秒,想到这里,他的头颅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刺激的细细密密的冷汗很快遍布了他的后背—— 他想要站起身,但微微一用力,浑身都传来剧痛!那是被数块岩石砸下留下的暗伤。 “琳,我们得出去!”卡卡西忍着疼痛想要起身,“我们得找到带土他们!” “卡卡西,现在不行!” 琳远比卡卡西冷静,她的手此时放在卡卡西的额头,用医疗忍术帮助他镇静下来。 “你听,外面的声音。”琳道:“我能感知到外面有敌人的查克拉,我们应该被深埋在了地下,外界的岩石都在滚动,应该是某种大型的土遁忍术正在进行,是这个角落恰好保护了我们,才让我们没有被碾碎!” “不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我们根本没有破开岩石的办法,就算出去了,也是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比现在的情况更加危险!”琳逐字分析着:“所以卡卡西,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休息疗伤,尽快的恢复过来,我们才能从这里突破出去,和带土他们汇合,一起进行任务!” 说到这里,卡卡西睁大眼睛,抓住琳的肩膀问道:“这附近没有带土、或者赤月的查克拉?” 琳摇了摇头:“从我苏醒后,我就没有感知到带土和赤月的查克拉。”说着,她虽然有片刻的心慌,但还是攥紧拳头,先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安抚着有些失神的卡卡西。 “赤月和带土都是很厉害的人,卡卡西,你的查克拉消耗的很厉害,身上也有伤,你先休息,外面的土遁总会有停止的时候,或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出去。” 卡卡西抬头看着琳的眼睛,许久,也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同伴! ... 而另一个地洞中,已然陷入绝境。 “不、不行啊,带土!” 我一次又一次锤起了巨石,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发动雷遁,但手中始终无法凝聚哪怕一丝的查克拉,甚至因为毒性的蔓延,口中出现一股股的腥甜。 “轰隆隆!” 也就在这时,我们的头顶,突然传来数声巨响! 我惊恐的发现,我们的周围,乱石居然开始缓缓移动,不断下沉,发出碎裂的声响! 我能感觉到,这是有人在外面不断的施展着土遁忍术,想要将我们埋葬在这里! “拜托了,赤月…把我的眼睛…带出去……”带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用尽全力抓住我的手臂,像是最后的哀求! “赤月!” 我的眼前模糊不清,最终痛苦的望向头顶,在最后一次听到带土的恳求时,低下了头。 我双手抖的不成样子,右手慢慢靠近带土的左眼,在手指感受到温热湿软的触感时,微微用力。 只这一个动作,我却觉得脑子仿佛有锥子扎进去一样,眼前一阵阵昏黑,痛的我几乎昏厥。 等我回过神来时,手中血迹斑斑,手心里,赫然是一颗眼球了。 “……” 带土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他的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没有太多的痛苦,剩下的,只有对同伴的担忧。 “谢谢你,赤月.....” “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啊! 哗啦一声,我身后的巨石轰然倒下,碎成一片,压住了我的下半身。 我视若无睹,疯了一般推动着带土身上的巨石,尽管他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慢慢的,连我自己也被带了进去!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手中的刀刃终于明亮了起来!却仅仅明亮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骤然黯淡下去!我捂住嘴巴,腥甜的鲜血从指缝溢了出来。 ——反噬了。 昏昏沉沉间,我听见了头顶一连串起爆符燃烧的声音。 “轰轰轰”的几声巨响! 岩石,被炸开了! 看到光亮的瞬间,我也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的翻了几滚,整个人陷在碎石中,动弹不得。 “下面还有活人,这个会雷遁的小子不好对付,不要跟他近战,直接活埋了他!” 头顶的山丘之上,站着数十个岩隐村的忍者!他们冷笑一声,统一结印—— “土遁·岩宿崩!” 随着一声“土遁·岩宿崩”的发动,我身下的地面瞬间崩塌! 十几个岩隐发动土遁的力量,并不是单个忍者可以抗衡的,那是可以劈山倒海的力量。 岩石的乱流中,我像一片飘在江海中的叶子,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被淹没的命运。 岩隐们居高临下,看着我们在泥窝中挣扎,好像在看油桶里的老鼠。 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拼尽全力爬动着,想要靠近带土,抓住他的手! 岩石不断的砸在身上,我的额头开始有热热的液体流淌下来,眼前一片黑红交织。 带土的身体也在向下陷落,一开始还有胳膊,最后只剩下手与手的交握。 而随着黏腻的鲜血顺着手臂滑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从我手中脱出,最后整个人卷进漩涡一般的乱石中,顷刻间消失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伤心了,岩石底部的旋涡越来越近,很快就会将我吞噬。 意识远离之前,我突然意识到,我或许真的错了。 我不该来这里。 我就应该好好待在边境,等待后备部队的支援。 因为我救不了任何人,甚至还会害死自己。 止水,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 “……” 后悔也已经晚了。 毒液渗透全身,最后的黑暗来临,我闭上眼睛,彻底陷入昏厥。 巨大的如同海啸一般的泥流中心,岩隐众人看着终于被缓缓覆盖的两人,还是忍不住的心惊。 “哼,宇智波一族的人,还真是不好对付,那两双眼睛一定是要回收的!” “等忍术停止后,你们去逐一排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为首的岩隐正下着命令,突然听见一道清澈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土遁·泥沼!”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软烂无比,半身都沉了下去,如同陷入沼泽! 只这一瞬间,岩隐们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们身边闪过,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滚滚的岩流中! 她从崖边一跃而下,轻巧的身影在流动的岩石上不断跳跃,险而又险的抓住宇智波赤月的手,用尽全力,将他拉出了漩涡中心! 接着,她手中飞出一只苦无,后方连接着钢线,直接钉在了崖壁之上,她将赤月抱紧,手腕一用力,就带着人一起,悬挂在了岩流上方,避开了下方滚滚的岩流! “赤月,醒醒!”女孩心急不已,试图唤醒自己的朋友! “混蛋!” 刚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的岩隐气急败坏,却也不敢直接下跳进岩流,只在悬崖边向众人下令! “解决他们!” 一时间,宇智波葵星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无数忍术顷刻轰在身边,激起一片碎石。 因为被气浪波及,二人下沉了一截。本就身处岩石边缘的少女被滚石砸了好几下,身体疼的一阵颤抖,但仍没有放开手中的人,甚至将他往怀里裹去,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忍术的残骸! 系在手上的绳子已经将她的手勒出一道道血痕,扭曲成一个畸形的形状,发出咯咯蹦蹦的声音。 依靠着脆弱的绳子,两人险而又险的吊在半空中,摇来晃去,不时有岩隐的暗器飞来,打在身边。她却完全不顾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只将赤月护在怀里。 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受着背后不断袭来的痛楚,宇智波葵星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在见到赤月后,她什么都不怕了。 “该死,你们在犹豫什么?”岩隐的首领发现自己的手下发动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忍术和暗器,迟迟无法打落两人,顿时气结,直接来到上方,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土遁·土龙弹!” 一只巨龙咆哮着飞向空中的二人,众岩隐见状,也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向二人发起进攻。 眼看着敌人上方的攻势不断,源源不断的土石、岩遁一刻不停的轰击下来,宇智波葵星咬紧牙关,一狠心,直接松开了绳索! “土遁·地动壳!” 坠落的瞬间,宇智波葵星结印结束,一面圆形的土壳将两人紧紧包裹,瞬间搅入了洪流之中,消失不见! “可恶!这群宇智波一族的小鬼!” 土遁忍术,从来都是主防御的忍术,所以攻击属性的土遁轰击在地动壳上,竟然无法撼动它! 岩隐大怒,但大型土遁忍术一旦终止,是不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停下的,他无奈至极,随意指向身边的中忍,命令道:“你们,下去杀了她!” “再把写轮眼取回来!” 第86章 不要害怕 好吵—— 我,死了么? 痛、酸、无力..... 人死掉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所以说,我还活着? 轰隆隆...无穷无尽的震动声中,我感觉有冰凉的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接着,又有些痒,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扫了过来。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溅在了我的耳边,点点温热。 我的手动了动,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疲惫,让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正唤醒我的,是一声微弱的呼唤。 “赤月……”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见到了一张笑脸,一张带着泪的、极尽疲惫的笑脸。 还有她眼中,缓缓转动的单勾玉。 “葵、葵星…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惊讶还留在眼中,接着就被惊恐代替。 一把钢刀从她的腹部穿出,鲜血顺着刀口流淌到我身上。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或大或小,密不可数。 她正趴伏在我的身上,以一个护佑的姿势,替我挡住了上方的落石和袭击。 而我们的身边,已经倒下了两具岩隐的尸体。 … 周围还是一片嘈杂,我却有短暂的失聪。 “赤月……”血水已经弥漫了她的胸腔,她呜咽着,窒息的憋闷已经让她说话十分困难。她却张着嘴,一定要告诉我什么。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别动,别说话!”我哆嗦着,翻遍了自己的忍具袋,却发现自己的绷带和药品早就已经清空!我眼前一黑,伸出手,却不敢碰那把刀,只是颤着手撕开葵星的衣服,做着没什么用的应急处理。 “我帮你止血!” 我手下轻触着葵星露着白骨和内脏的后背,双手却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唯独只知道—— 她是被岩石和暗器所伤的。 是为了救我所伤的。 …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的声音扭曲割裂,眼前一阵晕眩,几乎变了颜色。 到底为什么,你要到这里来? “我有…药品……” “你…受伤了吧……” 她回握住我的手,反倒像是宽慰我一般,轻轻摇着头,口中还是艰难的重复着那句话。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重。 “.....你别怕...赤月...支援会来的...我留下了信号....” 看见我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葵星反而笑了起来,甚至开始安慰我,热泪却顺着她的脸颊淌到我的手上,微痒、微凉。 “但是我……”她突然抽泣起来,眼睛射出绝望和无法承受的悲怆,身体一动就是向下流淌的鲜血。 “我才刚刚、才刚刚找到你,我还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一段话几乎消耗掉了她的所有力量,我几乎快要抱不住她向下滑脱的身体。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心里好像被重击一样,我在这一刻几乎也泪流满面。 “我不想就这样死掉啊……” … 跳进乱石堆救人的时候,宇智波葵星毫无畏惧,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胆怯的窝在喜欢的人怀里,借以逃避死亡的爪牙。 … “不会死的,葵星…你不会死的…” 尽管这样安慰着她,但是我已然不敢触碰她身上任何一处,不管看到哪里都是一片血红。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会救人啊…… 我救不了她啊…… 葵星,会死掉啊。 想到这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翻涌上来,哭声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一般在森林上空迸发。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要葵星来承担?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别哭,赤月....” 看见我几近崩溃,葵星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有种情绪开始具象,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一边给我抹着眼泪,一边慢慢推开我,脱离我的怀抱。 我这才发现,我们正身处一个球形的土茧里,土茧卡在了乱流之中,这才没有被外面滚滚的岩石碾碎。 “葵星,这是你的...土遁么?” 葵星没有回应我,她的眼睛半阖,双手缓慢的结印,周身的查克拉在此刻开始沸腾,但生命的气息极速的衰弱下去! “葵星,不要!”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惊恐之下想要劝阻,少女却已经完成了结印! “土遁·岩峭!” 她一掌拍在脚下的土茧上,只见原本岌岌可危的土茧,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沙石包裹,一整个将我们整个封闭在了里面! “天亮之后,会有人来救你的。” 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葵星了,但清澈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从一开始的空灵,慢慢弱了下去,一个字比一个字微弱。 “别怕...赤月...我在这里…..” 别怕…… ——只到再无生息。 “......” 我张了张嘴,双手向前,接住了一个比纸还要轻的身体。 外界的震动和爆炸一刻不停,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如同陷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葵星?” 我叫着她的名字,在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眼前的现实,无人应答。 “......” 在一片茫然中,我的精神却不受控制的闪跃回了从前。 “赤月,三色丸子卖光了,只有甘栗甘的红豆团子啦,给你。” “赤月,你是不是又逃课了,还好我学会变身术了,不然你肯定被老师发现了!” “赤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这是第三次走神啦……” “赤月...赤月——赤月!” 我在忍者学校时,她就一直跟随在我的身后,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我在军部时,她给我寄来的信件和礼物都是最多的,我写的每句话她都会回复,甚至不止一次的要求调往军部,跟上我的脚步。 我到了边境,她一如既往的给我寄信,一封接着一封,从未间断,一直在追逐着我的背影。 我从未想过,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女孩,有朝一日,会死在我的面前。 “……” 并没有什么奇迹出现,只有永不停歇的岩石不断的落下。 地洞中,我抱着葵星一点点冷下去的身体,像个木偶一样陷入呆滞。 … 第87章 三勾玉! 不痛、不冷、不困、不累,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外面大概已经是白天了,一丝丝的阳光从岩石的缝隙射了进来,一块一块的铺平在我的面前,照亮怀中少女的面容。 冬天的日阳白的耀眼,葵星好像在发光一样,根根睫毛纤细可数,眉毛舒展着,好像做着美梦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好像变成了岩石瓦砾的一份子,只为永远的陪着这个少女深葬。 ... 一片静谧中,岩石外面渐渐有了一些人活动的声音,听声音无疑是岩隐。 头顶的碎石一块一块被搬了开来,大概是为了回收尸体,他们搬的很谨慎,毕竟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是被无数人所觊觎的,而这座巨石的坟坑里,就埋葬了三双写轮眼。 这是多么大的宝藏啊。 在彻底曝入阳光的瞬间,我离开葵星的尸体,躲藏进更深的黑暗里。 一个岩隐发现了被掩藏的少女,一时兴奋无比,连忙躬身下去,动手挖掘。 “上缴写轮眼的话,可是一大战功呢!” 而在下一刻,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精准无比的卡住他的脖子,力道大的与细瘦的手腕完全不符。 紧接着,他对上了一只旋转的三勾玉。 “不是想要写轮眼吗?”我盯着他,骤然发动幻术! 岩隐连抵抗的气力都没有,浑身顿时软了下去,目光也开始变得混沌。 “我的同伴在哪里?”我问。 “不…不知道!” 卡卡西和琳下落不明,或许也葬身于岩流之中,或许已经逃出生天,不知去往了哪里! “还有一个呢?” “被卷到乱流里了,尸体还没找到……” 带土下落不明,坠入了岩层之中。 我的手颤了颤,轻笑了两声,放松了钳制。 拥有如此惨烈、百转千回的过程,却还是和原着一样的结局呢,真是神奇。 不,不一样。 我,一个原剧中的局外人,不是还站在这里吗? 而与我相对的,葵星就只能永远的深埋于此了。 多么合理啊,就像宇智波斑所言的那样:“有生就有死,有爱就有恨,有人获救,就有人为此而亡。” 一时间,宿命这两个字突兀的出现在心中,令人胆寒心颤,不可抵抗。 “……” 我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在生生死死中挣扎、蜕变,然后做着天真的梦,以为自己可以与命运一搏了。 可是没想到它轻轻一个回击,就让我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挚友的代价,血的代价,痛不欲生的代价,不可挽回的代价。 它用葵星的性命,尽情的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并且还在继续警告着我——不要妄图改变命运。 “......” 可是,凭什么? 我攥紧拳头,一股股的恨意从胸膛迸发,通通汇集到双眼,血色愈深! “告诉我神无毗桥的守备情况、还有到达那里最安全的路线。” 这涉及到最高机密,敌人很明显开始了抗拒。 我的手慢慢收紧,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他的身体骤然抽搐起来,开始吐出支离破碎的情报。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都阻挡不了绝对的力量。 忠诚不行,信念不行,爱也不行。 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得到准确的情报后,我松开了手,指挥着他将石头遮掩回去,在离开前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看住这里,等我回来,不许别人带走她。” “是。” 刚刚加强完幻术的效果,我眼中的三勾玉就黯然蜕化为了双勾玉。 这个身体的年纪太小,承载这些还是太勉强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右眼已经出现第三只勾玉了,而这只三勾玉带来的,不仅是全方位的战力提升,还让我拥有了强大的幻术能力。 富岳并没有教授过我任何幻术,但依靠这双眼睛施展出来的幻术,却能够轻轻松松的控制住中忍。 “你不需要学幻术,”我突然想到,富岳在第一次对我进行教导时,曾经说过的话。 “写轮眼依靠瞳力就可以施展幻术,而强大的瞳力来源于痛苦。” “我们宇智波一族,根本不需要学习幻术。” 我突然笑了起来,一股股的热流支撑起眼中的勾玉旋转,那是专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红色查克拉。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父亲。 ... 我不知道,就在我瞬身离开的同时,一个诡异的白色人影慢慢从地底浮出。 他用身上的绿色肉芽包裹住少女的身体,抱怨道:“这具都凉透了!” “这个还有呼吸——”黑绝破土而出,露出包裹着的宇智波带土,声音嘶哑低沉:“可惜是个残次品,只有一只眼睛,似乎是给了别人啊。” “好可惜啊,宇智波赤月的天赋才是最高的。”白绝露出半个脑袋看着离去的男孩,满口都是遗憾,“好不容易等到他单独行动,我可是谋划了很久呢,没想到居然被抢先救到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审视怀中的宇智波葵星,眉头诡异的皱着,眼中露出嘲弄和不屑:“谁能想到她是感知型忍者呢,拼了命的赶来,死的可不冤噢。” “宇智波赤月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后不一定会有这种机会了。”黑绝的补刀让白绝又难过了起来,“不过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呢。” “咦,他要去哪里?”看着男孩前往神无毗桥的方向,白绝的芦荟都支楞了起来:“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或者想给小女友报仇?他还真是大胆啊。” “我跟上去查看,你放一个分身伪造成尸体,不要被人发觉。” … 草隐村前线。 同时拥有瞬身止水和金色闪光的战场已经毫无悬念了。 两个上忍席卷而来,杀人如割草的情景一时吓得双方忍者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躲藏在战壕后面,听着死亡之音。 岩隐的突袭本来就是急行军,讲究的就是以快打快,现在却踌躇不前,彻底失去了先机。 只要长了两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土之国已经陷入被动了。 ... “止水,你留下吧。”波风水门眉头紧锁,向沙尘中的身影说着话,语气淡然而坚决。 算着时间,卡卡西班应该已经接近神无毗桥了,他需要去执行最后的任务,彻底终结战争。 而利用卡卡西手中的飞雷神特质苦无,就可以一瞬间到达他的身边。这边则留下止水这个战力,用来防止岩隐的反扑。 这既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也是最妥善的安排。 ——虽然金色闪光和瞬身止水的名号都很响亮,但是不管按照资历、年龄还是背景来说,水门无疑是他的前辈和上级。 然而宇智波止水的身影一点点从沙尘中出现,他收刀回鞘,却没有应答。 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还收不住浑身的血光与杀意,除了波风水门,周围的木叶忍者一时都不敢上前接手,他的周围好像笼罩着一股冷气,与平时温和的宇智波止水完全不符,也让波风水门蹙起了眉头。 但是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神无毗桥的任务才最为要紧。 然而,就在水门发动术式的前一秒,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中断了术法的传送。 “前辈,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宇智波止水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眼中的情绪不似作假。 临行前,那孩子最后的目光让他担忧。 不过去看上一眼,他是不会放心的。 … 波风水门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违抗命令。 … 神无毗桥前段。 就在硝烟不断、一片混乱的桥梁下面,有一个身影不断游弋着,他靠着灵活的身法躲过暗器的攻击,有所不敌时就钻进狭小的桥洞里去,十分无赖。 因为怕伤到神无毗桥,所以岩隐们都不敢用忍术攻击,而贸然进入桥洞的岩隐要么被雷锁之术困住,中了幻术惨叫着摔了下来,要么直接被太刀穿胸,成为一具尸体从桥上扔入水中。 没了地形优势,岩隐一时之间竟然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 我蜷缩在桥洞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狼藉,然后退回桥体深处,开始在头顶一张一张的贴上起爆符。 现在大概已经杀了有...五个岩隐了。 杀掉多少个才能给你报仇呢,葵星? 注意到手里污血斑斑的村雨,我突然有了主意。 听说村雨完成千人斩之后会渗出雨水洗刷刀身上的鲜血......那就先定一千个好不好?用村雨来洗刷岩隐的罪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当然——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会继续下去的。 不知为何,村雨因为遭受岩石的重压,原本已经有些卷刃,但经过不断的斩杀和鲜血洗礼,它却重新顺手起来,连那些崩口都不见了。 果然,刀都是越用越快的。就像人一样,只要不死,就会越来越强。 不愧是我的村雨。 我笑一笑,转过身去,手下毫不迟疑的贴着起爆符。 这座大桥的脊梁冰冷,我的心里也平静的可怕。 这是这双眼睛带给我的安稳力量,这是杀戮带来的心灵的平静。 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从而得到了另一些东西。 现在,我要用这些的东西来掀起巨浪。 ——我要岩隐血债血偿。 第88章 屠戮! 轰隆一声! 沉寂许久、堆积如山的乱石,被一道蓝色的电光打穿,露出一个破洞! 卡卡西喘息着从地下爬了出来,紧接着,琳也抓住他的手臂,安全到达了地面! 他们两人也被卷入了岩流之中,但因为所处的位置狭小,恰好被卡在了一处缝隙,这才没有被卷入地下! “敌人不见了.....” 他们在黑暗中不知道困了多久,卡卡西看着许久不见的阳光,心里却十分不安。 “琳,能够感受到带土他们的查克拉么?” “不行,他们似乎并不在这附近。”琳有些心急,“我们先在这里探查一番,寻找一下他们的踪迹吧?”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而且这种地方,除了我们侥幸的活了下来,根本不会有其他生命的迹象。”卡卡西却先一步否定了她,他过于笃定的语气让琳也忽略了话语中的不对劲。 “既然这里感受不到他们的查克拉,那就说明,他们一定逃了出去,说不定已经在前往神无毗桥的路上了!”卡卡西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我们也要尽快赶过去,和他们汇合!” “好!”野原琳同样站起,眼中的惊慌慢慢散去,重新凝聚起一种坚毅。 “赤月说过,只要我们坚持到第二天,就一定就会有支援,我相信…老师他们应该不远了!” 卡卡西正要回应,突然警觉的感应到,正有十数个敌人,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迹,正向这边包围过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 地图早就被卡卡西记在了脑子里,他遵循着记忆,向四周观察了一番,确定了一条通往神无毗桥的道路—— “就是这里,跟我来!” 两人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但身后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也猛地加快速度,包抄上来! 可恶! 卡卡西抓住琳的手,在丛林中左突右闪,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则猛然抽出背后的刀刃! 那是——父亲的遗物! 现在起,自己会接过父亲的遗物,一旦遭遇不测,他拼死也要拖住敌人,保护野原琳的安全! 同伴,远比任务更重要! 这是父亲、还有带土教给他的东西! 他绝不会再次背弃! “卡卡西,前方好像就是森林的尽头了!” 野原琳的声音让卡卡西苏醒过来,发现前方不再是连绵一片的丛林,而是隐隐透着别样的光芒,卡卡西也激动起来! 神无毗桥的位置,一定就在树丛之后! 要到了! 就在——前面! 拨开最后一片丛林前,卡卡西已经摸到了忍具袋中的起爆符,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于摧毁神无毗桥的武器! 还差一步...只差一步了! 哗啦一声,两人齐齐冲出森林,巨大的桥体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一架庞然大物,由大型的土遁堆砌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宽大的河流,也笼罩了卡卡西和琳的视线。 就在这时,琳却惊呼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那是什么?” 卡卡西顺着琳的视线看过去,一时也呆住了。 眼前,确实是一片不可思议的场景。 高高的桥梁之下,岩隐如蚂蚁一般,顺着河堤艰难的向上攀登着,而最上方的洞口,居然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孩子。 他背后的阳光刺眼,此时正持刀而立,手中的刀刃殷红如血,温热的血液就滴落在他脚下的尸体上。 “混蛋小鬼!” 一个中忍嘶吼着冲了上来,因为不敢使用忍术,他只能用苦无肉搏,谁知刚刚接近洞口,他的双手就被一道蓝光斩断,断肢像蛇一样扭动着,从人群中滚了下去! 没人看见他是怎么中招的,而中忍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恐惧,他想跑,却有无数个钢丝从四周裹挟,将他紧紧捆绑住,拉向洞口! “可恶——” 一句谩骂还没结束,村雨就已破胸而入,却避开了要害,并没有一刀致命! 接着,折磨才真正开始了。 那孩子双手持刀,完全没有章法,就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对着尚有一息的忍者挥砍!简直不像是面对一个人,而是对着一块烂肉一般,劈、剁,一刀刀深可见骨,血肉横飞,恨意滔涛! 下方的人都被这一股癫狂吓住,几个呼吸间,竟没有人敢向上挪动一步! “那是...赤月?” 尽管没有野原琳的感知力,但卡卡西的视力却很好,反而第一时间,看清了头顶的人影! 宇智波赤月还活着! 卡卡西心里狂震起来! 如果赤月还活着,甚至还能战斗,那说明——带土一定也还活着! 但是很快,卡卡西也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宇智波赤月的状态不对劲! 卡卡西的鼻尖动了动,空气中的味道杂乱不堪,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宇智波赤月的味道,变了! “是,那就是赤月!” 野原琳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甚至恐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赤月的查克拉变得如此陌生? 身为医疗忍者,野原琳对查克拉不可谓不敏感,但她能感觉得到,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突然变得阴暗而冰冷,透着无法形容的恐惧之感! 怎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卡卡西和野原琳两人,甚至忘记了身后的危机,只是本能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看着神无毗桥上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肆意劈砍的,像是魔神一般的孩子! 而唤醒两人的,是身后的风声! “真是有勇气啊,怪不得敢深入我们的后方,还挺顽强。” 追赶的岩隐发现卡卡西居然停了下来,顿时露出笑容,身后随即显现出十数个同伴的身影! “既然如此,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卡卡西面色一凛,将野原琳护至身后,自己则手持刀刃,毫不犹豫的挡在敌人的面前。 “琳,去找赤月,他的位置可以坚守!” 说着,他向前奔跑,与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行,卡卡西!” 野原琳自然发现了卡卡西的决意,连忙想要阻止,但卡卡西已经向前突刺,不再逃避! 近了。 眼前,岩隐丑恶的脸孔都被日光映照的清晰可见,卡卡西却突然想到了带土的脸。 ——带土说的没错。 在拥有守护同伴的心时,自己才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的继承人! 才会…真正的被人认可! 为了任务放弃同伴的人,才是彻底的渣滓! 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面前,无数的土遁喷涌而来,敌人的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卡卡西却愈发的平静。 带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 “咔!” 苦无对上短刀,巨大的力量让两支武器都在瞬间碎裂,卡卡西并不犹豫,在刀刃碎裂的同时,手中的电光骤然亮起!只一击,就贯穿了岩隐的胸膛! 他喘着粗气落在树干之上,头顶,是数十个向下降落的人影! 这一刻,卡卡西却并没有觉得恐惧,也没有丝毫遗憾,反而勇敢的难以置信。 来吧! 他抬起头来,直面所有敌人,内心的雾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死吧,小鬼!” 岩隐脸上都是势在必得的张狂,无数支利刃紧随其后,要将他们在此斩杀! 然而,预想中的血色并没有发生,伴随着一阵查克拉的波动,面前岩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嘴角溢血,不可置信的看向卡卡西。 “你……” 而卡卡西也十分震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带着久违的温暖。 “辛苦了,卡卡西。” 下一瞬间,面前的敌人轰然坠落,狠狠摔落在地上,背后已然插着一只特制苦无。 “水门...老师?” 卡卡西呆滞的望着水门的脸,后知后觉的回头一看,琳已经被宇智波止水搀扶着,无声的对他们笑着。 支援,到了! “情报有误,这次真的太危险了。” 水门环视一圈,察觉到了周围有很多岩隐的查克拉,却没有发现带土的身影,心里已然沉了一沉。 琳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叫道:“老师,赤月有危险!” 第89章 礼物 波风水门尚且还在疑惑,但宇智波止水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随即,他们像是有所预兆一样,同时回头看去,赫然看到了头顶的那一幕! “那是赤月?” 尽管没有止水那么好的视力,但波风水门的感知力却是一等一的,自然也感应到了头顶那股熟悉的查克拉! 但是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温和如水流,反而像是深渊中流动的冰泉,透着彻骨的寒意! 为什么会如此冰冷? 怎么会这样? 波风水门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忍具袋中取出一枚特制苦无,刚要投向人群,就被一只手制止。 “前辈,我来吧。” 说罢,宇智波止水发动万花筒写轮眼,下一刻,数十个幻影分身从天而降,扑杀在攀爬的岩隐身上,一瞬间,就解决了一大半敌人。 而剩下的忍者则被波风水门逐个击破,像是割麦一般,纷纷从桥上坠落下去。 “前辈,可能要麻烦你了。”止水的幻影在水门身边停留片刻,就全部归拢到了真身之上,接着,他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大桥下方。 宇智波止水踏着尸体向上走,在走上顶点时,一柄剑刃劈砍而来! 他没有选择格挡,而是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幽蓝的刀身。 “赤月,是我。” 只这一句话,面前的人就安静了下来。 止水能够察觉到,那冰冷刺骨的查克拉汹涌的向他扑过来,近乎实质性的阴冷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适,像是某种怪物靠近自己,危险的舔舐自己的脸颊—— 他在辨认自己。 宇智波止水放松下来,甚至闭上眼睛,任由赤月的查克拉包裹自己的全身,甚至侵蚀精神。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股阴冷渐渐消散了。 它正在重新变回温和的水流,咄咄逼人的气息逐渐软化下去,重回所有人熟悉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赤月?” 在察觉到这点的同时,宇智波止水睁开双眼,重新抓住面前的人。 可是下一刻,那孩子眼中血红的三勾玉让止水安静下来,甚至陷入失语的境地。 他的所有情绪,都在看到宇智波赤月眼中血红的三勾玉时,统统转化为了无法用言语的震惊、和心痛。 这是怎么回事? “止水,是你吗!”看到止水也来了,我有一瞬间的清明,握刀的手抖了抖,像是成功掌控了身体一样,本能的笑了起来。 我用袖子去擦眼前的血迹,想将他看清楚一点,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发现他的衣服还算整洁,我就凑了上去,在他身上蹭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我的脸色重回冰冷,用刀身直指桥下的瑟瑟缩缩的杂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既然你也来了,你就跟我一起,杀光他们吧。” 这些人里面,有忍者,有武士,也有平民。 他们有受降的,有被迫参军的,有手上没沾过一滴血的,有还没有成年的—— 按照木叶仁慈的政策来说,是不允许屠戮受降的敌人的。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葵星,也没有成年啊。 … “杀光他们?为什么?”宇智波止水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慢慢的询问,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因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穷无尽的恨意又迸射出来。 我攥紧村雨,右眼的三勾玉旋转起来,怒视着下方的人群! 同一时间,被我注视的忍者突然惨叫起来,抱着头痛苦的翻滚,像是遭受酷刑一般! 是幻术! 宇智波止水意识到这一点,目光也变了! 这是超远距离的幻术,是属于三勾玉写轮眼的高阶幻术! 只是刚刚觉醒,就已经应用到这种程度了么? 我对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哈哈大笑着,还想继续发动幻术,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我一愣,心脏赫然急跳起来。 是他! 下一刻,我施展瞬身术,从桥上瞬移到地面!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身影就跃了下来,因为距离太近,卡卡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道,湿漉漉的、冷涔涔的。 “给。” 我将手在卡卡西面前摊开,位于手心位置的,是一颗完整的眼球,连着血淋淋的神经元,软烂的瘫在我的手中。 “这是带土委托我交给你的,是送给你升任上忍的礼物。” “带、带土?”听到同伴的名字,卡卡西突然活了过来,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站起身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带土在哪?” 我张了张嘴,身体有微微的颤抖,半晌才说道:“死了。” “什...么...?”卡卡西几乎发狂,双手全力抓紧我的肩膀,骨骼甚至都在压力下不堪重负,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说什么?!” “带土为了救我,被巨石压到了半身,沉入岩层深处,死了。” “不、不可能的!”他先是不可置信,还想要问我什么——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则安静了片刻,面对卡卡西的眼睛,缓缓道:“地洞下陷的最后一刻,我们被困在了一起,他当时就在我的身边。” “那…那带土现在?” 我眨了眨眼,将眼球抬升在卡卡西的面前。 “岩隐数十人施展的土遁·岩宿崩,你们应该也被波及到了吧。” 我张开口,一字一顿。 “我和带土当时,处于忍术的中心。” 我面对卡卡西的眼睛,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痛苦,慢慢变成一种诧异,最后是茫然、无助。 再度抬起头时,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怨恨。 然后,就看不清了。 因为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对不起,我只能把他的眼睛带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领口就被人抓住。 “你没有救他?” “他是为了救你才赶回去的,你没有救他?!” 谁也不可能接受,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转瞬之间,只剩一颗冰冷的眼球。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了下去,无法辩解,也不想辩解。 因为带土,本来就是因我而死的。 “卡卡西!放手!” 琳先反应过来,冲上前让卡卡西放手,一边急切的看向我,似乎想求问一个真相。 “赤月,带土现在在哪里?如果,如果我们现在救援——”她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不愿承认的内心。 “我们都被土遁卷进洪流,带土沉入了地底,我想救他,但是敌人攻了上来,如果不是葵星突然赶到,我现在也已经死了。” “为了救我,他们……” 说到这里,我居然露出了笑容,只是比哭还要难看。 “都死了。” 此时此刻,我紧绷的精神在此刻彻底崩溃,坚持到极致的身体再也无力站立,积蓄已久的查克拉骤然溃散。 村雨当啷一声掉了下来,我双膝一软,向前倒去,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第90章 战争的英雄 “前辈。” 一阵人影闪动,宇智波赤月已经被人无声的接下。 宇智波止水抱起昏厥的孩子,面对沉默的众人,声音保持着克制的悲痛。 “时间紧迫,我们先转移伤员,再打扫战场吧。” 波风水门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对呆滞的野原琳道:“琳,带我去你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说不定,还有补救的机会。” “是!” 野原琳正要动手,却被止水叫住了名字。 她回头一看,少年正打开宇智波赤月的手,将那颗眼球取下,送至她的面前。 “既然是临别的礼物,就已经无法收回了。” 止水的神情严肃,毕竟将自己家族的血继限界赠送出去,这还是头一次,但既然是赤月应下的诺言,那他也应当遵守。 “我相信这颗眼睛里,蕴藏着带土的意志,请你们收下吧。” 野原琳在短暂的安静后,再抬起头来,眼中已蓄满泪水。 她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罐子,将眼球放了进去,转身离开! 而卡卡西早已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哪怕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哪怕路上可能还有敌人,他都没有丝毫的停歇! 等众人赶到时,之前如洪水一般席卷大地的岩流,已经绵延成了数百米的乱石废墟,一眼看过去,一片茫茫,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波风水门面色严肃,他半跪下身体,用手指轻轻点在乱石上,感知了一番,说道:“已经探查不到带土的查克拉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么带土已经死了,所以感受不到查克拉了,要么就算他还活着,但也已经沉入了地底深处,深到查克拉都已经无法感知…… 这种情况,又谈何救援呢? 波风水门站了起来,他早就看惯了这种场合,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对于早就经历过上百次失去同伴的情况下,波风水门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先控制住动乱的岩隐村平民,然后炸毁神无毗桥,一举拿下战争的胜利。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弟子的死亡,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冷静。 波风水门沉默了下去,只有眼中透出一丝黯淡。而卡卡西呆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野原琳则摇晃了几下,半跪在了地上,捂住嘴巴,轻轻颤抖着。 卡卡西看着留在岩石上的零星的血迹,睁大眼睛,在此刻,陷入一种茫然的巨痛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觉得,心脏好像一瞬间收缩、干瘪了下去,就像黑暗中…被大地深埋的少年,刚刚燃起的生命之火,都随着他的离去,被一同带走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旗木白牙在我这里,都是真正的英雄。” ——卡卡西你,当然也是英雄的儿子。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卡卡西仅剩的眼睛,无声的流下了一行眼泪,随即,他用尽最后的查克拉,右手的电光渐起,慢慢凝聚起千鸟的雏形! 接着,疯狂的轰向地面! “卡卡西!”琳惊叫的声音很快被爆炸声隐没。 一击结束,而随着烟尘散去,地面不过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罢了。 他的全力一击,根本无法撼动这层层叠叠,将近百米的巨石。 卡卡西终于崩溃,耗尽了查克拉的他无力的倒在地上,手指间的光芒散尽,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好不容易得来的伙伴,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信念,就这样又一次的——彻底消散。 “卡卡西……” 但野原琳却先一步振作了起来。 在仅有片刻的失控后,这个女孩儿擦净眼泪,从忍具袋中取出一个玻璃罐子,小心的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颗眼球! “琳……” 卡卡西茫然的转动头颅,似乎猜到了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向下,最后滴落在地上。 “卡卡西,赤月说这是带土送给你的,升任上忍的礼物。” “我想,带土能把这颗写轮眼送给你,一定是他自己的决定。” 琳说到这里,语气哽咽,又被她克制住。 “这应该是带土能想到的,他最珍贵的东西,绝对不是无用之物。” “……” 卡卡西的眼前浮现出带土生前的样子,少年勉强的笑着,不舍、但毫无留恋的,要求将自己的眼睛摘取下来的样子。 “卡卡西……” “这双眼睛,就送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琳…然后用这双眼睛,替我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精彩吧。” 卡卡西的目光呆滞,好像在一片虚无之中,听到了少年的遗言。 “卡卡西。”琳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但捧着罐子的双手没有丝毫移动。 “这双眼睛的情况不太好,它脱离肉体太久,需要立刻移植。” “我要将他的眼轴,连同写轮眼一起移植到你的左眼上。”琳顿了顿,一字一句询问着卡卡西的意见。 “你...愿意吗?” 波风水门看着面前的一切,嗅着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痛苦。 木叶能够成长至今,是因为有无数的人埋葬在了树根之下,用生命和身体作为养料,支撑、哺育着这棵大树。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阻止这种悲剧。 也正是因为这一信念,自己才走到了今天。 可是此时此刻,在面对自己身边人经历死亡时,波风水门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几乎无法忍受的……撕裂之痛。 “移植吧,卡卡西。”波风水门道。 “这是带土希望看到的。” “……” 一阵死一般寂静的沉默后。 他答应了 乱石之中,少年的绷带被解开,一颗鲜活、温暖的眼球,被移植到了他的左眼之中。 是死亡,却也是新生。 是离别,却也是重逢。 待一切结束后,卡卡西重新睁开眼睛,一颗旋转的双勾玉,重现在他的左眼。 “走吧。”波风水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下一瞬间,就移动到了神无毗桥之下。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伴随着响彻草之国的爆破声,神无毗桥轰然断裂,爆炸产生的起浪向外扩散,掀起桥下的一层层白浪,许久许久,才平静下来。 波风水门等人在桥下看着桥体缓缓沉没,没有一个人欢呼雀跃,有的,只有沉痛。 这场战争太久了。 久到波风水门有时觉得,自己并非青年,而是一个耄耋老人,在战争这场苦海中上下挣扎。 岩隐、云隐、砂隐....所有人都被战争的车轮碾磨,成百上千人的血肉搅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或许连仇恨的目标都分不清,只是疯了一般杀戮着,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支工具,只为了胜利而战。 可是,这场战争有胜者么? 大桥炸毁的瞬间,阳光倾斜而下,波风水门感受着久违的温暖,长长吸了一口气,心脏的跳动渐渐平稳。 ——这一切,该结束了。 ... “赤月,你醒了?” 我在医疗忍术的光芒中苏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桥梁断裂后,倾斜而下的阳光,和其后的蓝天。 “还痛么?” 止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搭着我的后颈,想要将我扶起来。 我却有所预兆的扭过头去,看向了我的右边。 军部的一个小队已经支援了过来,在我们旁边,有几具被挖掘出来的尸体,而离我最近的,就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我有瞬间的呆滞,然后伸出手去,先是小心的碰了碰葵星的头发,然后一点一点,碰触着她的脸颊—— 冰冷,毫无温度。 我颤抖着将她抱进怀里,眼泪,终于倾泻而下。 “.......” 宇智波止水看着这一切,眼中的痛苦也几乎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凝聚到双眼之中,转化为新的力量。 他的双眼几乎控制不住的变化,形成万花筒的形状,双眼的疼痛抵消了部分痛苦,让他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止水能够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正在周围窥视着这一切,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似乎漫布在每一寸土地里,每一片树叶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看不见的棋局,无形诉说着它们的恐怖—— 一闪而过的直觉,却让止水心里发冷。 ...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停战的前一天,金色闪光的称号开始在土之国飞快的蔓延开来,并在未来的三年持续扩大影响,甚至响彻了整个忍界。 而与之同行的,还有两个称号。 一个是同样迎战数千名敌人,以幻影瞬身术令人恐惧的瞬身止水。 而另一个,则是在神无毗桥,成为诸多岩隐梦魇的——血月冷光。 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宇智波一族几乎与波风水门的战功齐平,狠狠的在三战的战功簿上记了一笔,这让幕后的很多人十分满意,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而且——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在战争结束的同一天,有一个人永远的逝去了。 ... ... 宇智波葵星,死于神无毗桥之战。 第1章 番外篇:小鼬的独白 妈妈说,战争快要结束了。 这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哥哥..... 因为哥哥,这次从战场回来以后就变了。 我说不清楚变了哪里,但是哥哥身边好像有一层雾一样的东西,把我、妈妈、爸爸、连同整个世界都隔绝开了。 除了每天必要的任务之外,哥哥只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不说话,不理人,安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哥哥都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木愣愣的坐在阴影中,像是一具空壳一样,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爱笑的哥哥了。 … 哥哥的情绪是在一天晚上突然失控的。 因为母亲怕我打扰哥哥休息,所以在哥哥从战场回来以后,她就不准我跟他一起睡了。 我的房间在哥哥隔壁,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星星特别亮,我正在窗户边看着庭院里的竹筒一声声的取水,一边吹着风,突然就听到了很低很低的哭声,就好像有人在哭,但是又不敢大声的哭出来一样,好可怜。 后来我才发现哭声来自哥哥的房间。 我走了进去,先是站在他的身边,然后跪坐下来,趴在哥哥的腿上。 我看着他急促的呼吸,看着眼泪从他的手指缝里落到木地板上,看着哥哥翘翘的头发不时随着身体抖动一下,听着他呜咽着,在转为大哭之前止住声音,变成喘息和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 我不明白,想哭就哭出来呀,哥哥。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哥哥,但是母亲在我难过的时候都会抱抱我、亲亲我,摸摸我的头。 所以我想哥哥也会喜欢这样吧。 我埋头到哥哥的怀里,他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我的存在,然后死死的抱住了我,连同他的那份绝望一起、紧紧的包裹住了我。 其实我是有一点害怕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但是哥哥将我越裹越紧,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感受着脖子上的点点湿热,我反而生出了一股心安。 哥哥在依靠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哥哥的眼泪,原来哥哥也会伤心难过,原来哥哥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做不到的事。 我的手环过哥哥的腰,突然发现我已经能够抱住他了。 … 第二天,我从哥哥的床上醒了过来,他穿好了衣服,叫我下楼吃饭,脸上完全没有了哭过的痕迹。 下午,哥哥被通知要去参加英雄们的追悼会,我也想去,但是被母亲拦住了。 她避开哥哥,眼圈微红,声音沙哑,双手抓的我很痛。 我那时候才从母亲的口中知道;战死的英雄里面,有一个我熟悉的人。 ——葵星姐姐。 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身边人的死亡,那种感觉并不舒服,就好像我原本泡在温暖的液体里,然后突然被抽离出来,暴露在干燥冰冷的空气里,茫然无措。 悲伤不是第一时间到来的,他是以小河静流的方式,一刻不停的冲刷着心灵。 它会出现在团子店,会出现在演习场,会出现在木叶的大街小巷,会出现在哥哥和葵星姐姐一起经历过的任何地方。 我突然就理解了哥哥。 远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葵星姐姐就认识哥哥了,连母亲都说他们会是一对,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可是这个人突然就从哥哥的生命中剥离出去了。 哥哥,会很痛吧。 … 哀悼的现场一直都有哭声,我悄悄的看向哥哥,却发现他没什么表情,一副出神的样子,显得有些冷漠。 只有我知道,他的眼泪在昨晚就流干了。 还有人想找哥哥的麻烦,都被父亲的警卫队拦了下来,弄的一片兵荒马乱,我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在喊着:“宇智波葵星的死有疑点”“遗落在外的写轮眼一定要收回”等等奇奇怪怪的话,哥哥因为这两句话突然发怒,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好红好红,还有几只小豆豆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旋转,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周围的人也跟我一样,一看到哥哥的眼睛,就都不说话了。 我感到很心慌,我看不懂这一切,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怕这个真相是我负担不起的东西。 … “愚蠢至极……”一个古怪的男人站在人群之外,似笑非笑。 “为死者哀悼,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面貌苍白无比,双眼是暗金色的,像是蛇瞳一样,冰冷、漠然,却又看透一切。 他在一片嘈杂中显得那样特殊,我不由得被吸引住,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死者不会感受到这一切,这个墓碑,这些眼泪,都不过是他们为了感动自己罢了。”大蛇丸看着面前的孩子,眼中晦涩不明,贪婪一闪而过。 几个月过去,尽管针对大蛇丸的调查并没有结束,但在团藏出手作保的情况下,哪怕周围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他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生命短暂又无常,活着的人才是最可笑、最可悲的……” 所以为了摆脱这份愚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永生啊…… 我安静下来,思考他说的话。 “你是——宇智波赤月的弟弟,宇智波鼬么?”他突然向我走过来,笑容越靠越近。 “你的哥哥可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呢,如果你....”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哥哥注意到了。 哥哥的脸色冷的要结霜,一言不发的将我揽进怀里,走回了家族的人群中。 而那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们,准确的说是盯着哥哥,露出我看不懂的笑容。 真是个奇怪的人。 … 回去的路上,哥哥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墓碑之前,跟到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还有一个人也没有走,是旗木卡卡西前辈,他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一动不动,像两个稻草人一般,守护着一块块灰白的麦田。 … 自那天后,哥哥的情况越发严重起来。他开始吃不下饭,只会偶尔喝点水,整个人飞快地瘦了下去。好像那次悼念之后,灵魂也一起被抽离了一样。 妈妈很担心他,因为哥哥那段时间瘦成了个麦秸秆。爸爸则说他太软弱,叫我不要跟哥哥学。 我因为实在是担心哥哥,就拿了自己最喜欢的三色丸子给他,我知道哥哥跟我一样,也喜欢吃甜的。 但是他还没吃完就吐了出来,酸酸绿绿的液体被他呕在地板上,其余什么也没有。 吐完了,他反倒舒服了很多。他坐在地上,上半身陷进床里,头向后仰着,是又放松又非常疲惫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我能看见哥哥尖削的下巴,他白的透明的下颚带着一道道水痕,脏兮兮的也不擦。他的胸膛在衣服下缓慢起伏着,连吐息都很费劲的样子。 “生命脆弱、短暂、无常,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我想到那个男人说的话,突然就感觉到了害怕,心慌像一条小虫一样在胸腔乱窜着。 ——那时候,哥哥好像要消失了一样。 … 我害怕的向母亲求助,但是母亲也无能为力,因为哥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直到有一个人来到了我们的家——宇智波止水。 他是我们家族的另一个天才(我觉得要比哥哥差一点),是更甚于哥哥的战争英雄(是村子里的人这么说的,但是我觉得哥哥还是最厉害的) 其实我也应该叫他一声哥哥的,但是他很少来我们家,而且每次一来就把哥哥叫走了,所以我宁愿称呼他为止水君,或者宇智波止水。 这次也一样! 他一回来就把哥哥带走了,那时候哥哥已经瘦的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我能看到他衣服下浮出来的一道道骨头,手腕细的一捏好像就要断掉。 我不想让哥哥走,但是哥哥很信任止水,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表情,整个人明显的温和了起来。 也……脆弱了起来。 就像那天晚上抱着我哭泣的他一样。 好像只有在宇智波止水的面前,哥哥才露出一点真实。 为什么? … 来不及细想,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告诉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那时候还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一种关系,可以超过亲人呢? 哥哥走后,我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父亲站在了我的面前。 父亲看着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他告诉我,战争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是争斗永远不会结束,人的一生中会伴随着朋友、亲人的死亡,如果走不出来,那他永远只能是个弱者。 “鼬,你哥哥现在出了问题,你也该想想以后了。”父亲严词厉色:“我不希望你像他那般软弱。” … 他带我去看了警卫队清扫云隐残余部队的战场。 虽然手被父亲牵着,身处安全的环境之中,我却觉得身体已经被置于支离破碎的血肉和残尸之中,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心脏几乎快要蹦出胸口…… 脑中一阵尖锐的抽痛让我想要闭上眼睛,却被父亲阻止了。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宇智波富岳一向对鼬这个二儿子没有那么苛求,现在却一改往常的形象,变得严厉无比。 “不记住今天,你永远也不会成长起来。” “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家族想看到的。” “鼬,你要有面对这些的觉悟了。” …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就是哥哥曾经经历过的吗? 我总有一天也要面对这些吗? 一片恍惚之时,一双手拢上了我的双眼,那手微凉,带着清冷的味道,将面前的地狱遮挡起来,不见分毫。 “父亲,你带鼬来这里做什么?”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急促的喘息,却奇迹般的让突突跳动的心一点一点安稳下来。 哥哥回来了?为了我回来的吗? 紧绷的心情被慢慢压平抚顺,我拢上那双手,后退一步,靠在哥哥身上放松了下来。 “赤月?不是有任务要出么?”父亲似乎话里有话,尾音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我听不太懂,但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后来哥哥跟父亲吵了起来,或者说是父亲在单方面的说教,而哥哥沉默的听着,我站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 最后哥哥只反驳了唯一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他说:“既然我在这里,鼬就不需要看这些东西。” “你既然知道,就该尽快振作起来,家族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父亲的声音则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还有,你要注意宇智波止水的动向,村子已经有拉拢他的意图了,你的眼睛要擦亮,知道么?” 父亲的声音简直像是在教训下属,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还是那句话——不要让背后的章纹蒙羞,不要忘记宇智波一族的荣耀,这是你应该承担的。” 哥哥的手还停留在我的眼睛上,跟我的心一样,一点点的收紧,然后蓦然松弛下去。 我隐约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哥哥答应了。 … 我好像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瓦解了。 那是保护我的温壳破碎的声音。 随着碎裂声的加大,外头有冷风不断的灌了进来,吹的我眼睛酸涩起来,不过眨动了两下,就簌簌的开始往下落泪。 好在有哥哥的掌心遮挡,并没有被父亲看到。 … 我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痛苦、那么累了。 都是因为我。 … 有的时候,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 眼泪停止,我睁开眼睛,嗅着冰冷的空气,一点点扒下哥哥的手,看向面前的一切。 壳,破了。 第2章 光明之处 有段时间,我好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我看见他们的脸,看见他们在与我说话,看见有手抓住我的手腕,想要将我带出封闭的房门。 我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所以我站了起来,麻木的去做我原本该做的事。 我像一具外表光鲜的木偶,履行着宇智波长子、木叶新星...以及...哥哥的义务。 我的身体的确走出去了。 但是灵魂,留在了原地。 ——而我最后的记忆,是被一个人牵着手,向前走的记忆。 他好像在将我带回过去的时光,在我重新清醒过来时,已经在母亲的床上了。 这里是我的家,一切还保留着我离开前的样子,枕头里透出荞麦皮的味道,陈旧的让人安心,昏昏欲睡。 此时此刻,有人坐在我身边,熟悉的香气包裹着我,温暖的让人落泪。 “睡吧,小月。” 只这一句话,我就放任自己闭上眼睛,沉进黑暗。 “......” 接着,我陷入了一场四季的梦里。 少女踩在时光的长河里向前走,不时回头看向我,明明有笑容,却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赤月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守护的人,不能一蹶不振噢。”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如果太早来见我,我可是要罚你的。” 一阵风吹过,我睁开眼睛,眼角有冰凉的触感。 母亲此时正坐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感觉我的右手正使劲抓着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母亲的手指已经被我攥的发白。我心里一惊,连忙松开。 “做噩梦了?” 母亲细细给我擦着额头的汗水,见我不想说话,也并不多问,只是陪在我身边,待了许久。 “妈妈....” 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时,我躺在床上,空洞的凝视着上方。像是穿过这层屋顶,看到了天空,然后透过天空,看到苍穹之上,并没有无限星辰,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妈妈,你相信...宿命么?” “我终于救下了琳,却反而害的带土被巨石压住,害的葵星——” “因我而死。” 我像个将死的人,喉咙干涸,迷茫的睁大双眼,艰难的挤出一个又一个字来。 “这一切,是不是命呢?” 母亲并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摸上我的脸颊,温热的手和我冰凉的皮肤触碰在一起。 “小月,妈妈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有命中注定一说,但妈妈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知道你现在走的很艰难,你受伤了,甚至失去了同行的伙伴,但妈妈不希望你被困在这里,这里又黑又冷,路不好走,妈妈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但是不管有多黑多冷,妈妈相信,只要小月继续走下去,就一定有见到光明的一天。” “真的…会有光明么?” 母亲突然笑了,她拉住我的手,轻轻捧上自己的脸。 “有啊。” “见到小月的那一天,妈妈就看到光了。” 我睁开眼睛,再也无法克制,也不需要克制,就这样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痛苦、悔恨都随着这哭声宣泄出来,那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无尽的悲伤。 “哭出来就好了。” 母亲轻拍着我的后背,明明她的身躯同样瘦小,甚至孱弱,但现在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涌向我,慢慢填补我的空洞的心。 我则痛哭着,抱住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久久不愿放手。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里才终于平静下来了。 “妈妈,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从怀抱脱离时,我能感觉到,封闭我的那层东西,已经被母亲用心剥开了一个小口,有新鲜的空气从口子渗入,外界的气息冰冷,但鲜活。 这一刻,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了。 我只是注视着她的脸,就觉得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慢慢拥有了颜色。 “我不会被困住的。” 说完,我从床上起身,拿起床边的村雨,发现它也黯淡了许多。 刀刃许久没有出鞘,哪怕是村雨,也会失色很多。 我将村雨抽出,走到走廊下,细细旳擦拭它。它在神无毗桥之战的时候受损严重,刀身甚至出现过卷刃和崩口,满身鲜血,脏污不堪,但后来不知是不是被谁清理过,现在摸起来又是光滑细腻,毫发无损的样子,如同自我修复了一般,十分神奇。 我用心的擦拭它,感觉每擦拭一下,都有新的空气呼进肺里,整个身体也如同刀刃,一点点在这个世界重新苏醒。 ——两个月了。 我不会一蹶不振,村雨也是一样。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妈妈,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么?” “小月想住的话,当然没问题。” 母亲一向是宠溺我的。 “送你过来的朋友说,他会帮你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让你不用担心,安心休息。” 我一愣,心脏急跳了一下。 “是.....止水么?” “对,是叫宇智波止水。”母亲回忆了一下,微笑起来:“是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也很关照你呢。” 看着眼前的母亲,我的心里温暖无比。 我从未跟止水说过我的亲生母亲,但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那……止水他去哪了?” 母亲想了想:“他送你过来后,就回宇智波大宅的方向了,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宇智波大宅?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去见我父亲了么。 “噢,对了…”母亲补充道:“他来的时候披着斗篷,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还让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他会帮你处理遗留下来的事情。” “……”我睁大眼睛,心底无限的泛起涟漪。 止水这个人,似乎总能走到我的前面。 我现在既没有管军部的事情,也没有管家族的事务,想必我躲的懒,都被他接过去了,我才能安稳的休息吧。 止水…… 我感觉有些酸涩,又涌起莫名的力量。 谢谢你,止水。 … 确定我真的能够休息后,我才听凭母亲的照顾,安心的住了下来。 在母亲的房间里,我终于慢慢平静,能够有勇气,细细回想神无毗桥的细节。 现在想想,我之前针对神无毗桥的计划,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到处都是漏洞,不仅没有跟水门小组接上头,甚至自己还落入了陷阱,如果不是带土和葵星以命相护,我很可能已经死了。 止水早就警告过我,草之国似乎涌入了其他忍者,我却依然我行我素,只凭着对剧情的熟悉,就盲目出击,真的太傻了…… “什么宿命,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愚蠢和弱小造成的。”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左右甩头,懊悔又无能为力。 而且,带土还是和原着一样陷入了地底深处,不知生死,那么...剧情中的下一个危机,也极有可能到来! 那,就是火影中一切悲剧的起源! 野原琳之死! 原着中,琳被雾隐抓走,被迫在体内植入三尾,成为了三尾人柱力,而她为了不让尾兽破坏木叶村,强行死在了卡卡西的千鸟之下,目睹这一切的带土彻底黑化,这才甘愿成为宇智波斑的棋子,从此坠入无尽的深渊...... 我心里一跳,连忙看向挂历! 还好,还有时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至少有半年多的时间,琳是安全的! “不行,剧情也不是完全靠谱的!” 吃过一次亏的我已经恨透了剧情,知道有些东西根本靠不住,不仅要依靠剧情,自身的实力也一定要过硬才行! 实力和时机,缺一不可! 第3章 决定! 无数的念头飞速的在我脑海中游荡着,龟缩在母亲房间整整三天,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最优解,做出了决定! 打定了主意,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将刚进门的母亲吓了一跳。 “小月,你怎么了?” “妈妈,我有事要做了。” 我双眼熠熠,最后看了一眼母亲,不顾她的挽留,背起村雨向族长大宅走去。 ... “你说什么?” 富岳这段时间对我非常不满意,他一看到我就阴沉下去,但是在听清楚我的话后,反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说,我想加入波风水门的小队。” 富岳的房间里,我郑重其事的提出这个要求,没有丝毫迟疑。 “您跟波风水门的关系不错,而且他是唯一一个不对宇智波有偏见的火影候选者,我加入他的小组,亲近卡卡西、琳等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会顶替宇智波带土的位置,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先锋,继续活跃在战场之上。” 带土不知生死,但是琳还活着。 神无毗桥之战中,我错失了和水门小组汇合的机会,这才导致琳的负伤,又因为我的大意,导致自身中了毒,反而害的带土陷落,致使一切轮回到原着中的重蹈覆辙。 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如果我的计划更周密一点,如果我能更早更快的准备好一切,那最后的结果,根本不会是这样! 甚至,葵星也根本不会死! 我的手猛的攥紧。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的! 所以这一次,我准备死死跟在野原琳的身边,看住她、保护她!直到确保她完全避过雾隐的阴谋为止! 这不仅仅是履行带土的诺言,更是我自己的承诺! 我抬头看向宇智波富岳,眼神坚定无比。 而想要做到这件事,我的第一步,就是加入水门小组。 我相信,哪怕我的加入能稍微改变琳的结局,哪怕天秤向我倾斜那么一点点,哪怕剧情有万分之一的偏移,都会对未来宇智波一族的结局,有着重大的改变。 ——葵星死了。 但是剩下的人,还要活下去。 我不相信有什么不可更改的宿命,一切的不可更改,都是对弱者的限制。 我需要强一点、强一点,再强一点!才有可能保护住我身边的人! “你说的不错。” 富岳显然动心了。 不仅仅是建立功勋这件事,还有跟未来的火影竞选者搞好关系这件事,也十分动人。 “你颓废的时间太久了,我原本——哼……”宇智波富岳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只道:“好在你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会帮你办好这件事的。” “谢谢父亲。” 得到了承诺,我不再啰嗦,起身就要走,却被富岳拦下。 “你是从她那里回来的吧。” 她,自然指的是我的母亲。 富岳这个人似乎连我母亲的名字都不愿提,每次只隐晦的用“她”来提醒我,谁才应该是我真正的家人。 “这段时间,你的母亲和弟弟也很担忧你,你不去安慰一下她们么?” 如果是在之前,那我或许会一声不吭的上楼,表演母慈子爱。 但现在—— 我的双眼看向宇智波富岳,在一瞬间切换成猩红的写轮眼。 “不必了,父亲。” “我相信,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就是对母亲和弟弟最好的安慰。” 我不会那么软弱了。 ... 在我离开族长大宅,行至门口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样子很熟悉,同样是一身族服。 “你是....”我的记忆飞速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深蓝的冬夜,三色丸子在篝火上慢烤,女人则坐在我身边,脸上映着温暖的火光,微笑的看着我。 “寻...姐姐?” 宇智波寻对我点了点头,她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憔悴了些。 “赤月,你长大了啊。” 她似乎很忙,我极少在族地里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时候,也没有机会打招呼,就这样过了很多年。 我点一点头,奉承道:“寻姐姐还是跟之前一样漂亮。” 她笑一笑,笑容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有些不自然,细细看来,原来是眼中没有了笑意。 “葵星这孩子,在你离开木叶的这段时间,总是缠着我,要我教她体术。” 这句话一出,我的身体僵硬了。 “原来葵星说的老师...就是您?” “是啊,她母亲死的早,父亲常年离家,我就多照顾一下。”宇智波寻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慢慢放空:“可是我没想到,她满心欢喜的去找你,最后却——” 她的语气一滞,不愿再说下去。 “对不起,寻姐姐,葵星是为了救我,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努力克制着声音,不让它产生波动。 “……那是她的意志,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片刻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宇智波寻的语气突然生硬起来,她抬起头来,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族长大宅。 “既然她选择了救你,你就带着她的那份期望,好好活下去吧。” 生命,总是要以另一个生命作为代价,才得以存活下去。 而存活下来的生命残缺不全,被逝者的执念重新编织,被迫维持生存的形状,被人们美其名曰称之为—— 火之意志的延续 ... 宇智波寻略过我走进庭院,我则在沉默很久后,对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后转回身,默默离开。 我不知道如何辩解。 也没想过辩解。 葵星因我而死,这原本就是既定的事实。 这是留在我身上的烙印,不可抹去,永远铭记。 ... “我要这一束。” 我抱着一捧鲜花离开花店,逆着黄昏中回家的人群,赶往英雄墓地。 我走的不快不慢,向日葵花束上的露珠凉丝丝的蹭在手臂上,在这个凛冽的冬季,它却绽放如盛夏,一如女孩生命的轨迹。 … “葵星,我来了。” 等见到葵星时,太阳将要下去了。 我将花束放在碑前,静静坐下。 我突然发现,在葵星生前,我周围都是她的痕迹,在族地里,好像睁开眼、抬起头,就能看见少女高兴的跑来跳去,大吃大嚼着三色丸子,笑嘻嘻的叫着我“赤月”。 可是在她逝去后,所有的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我的身上,连她最后的一点气息,都被埋葬在了草之国的土地之下。 只有这一方土墓,是生者最后的念想。 “葵星,我可能要加入水门小组,重新参加战斗了。”我摸着墓碑上的文字,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我却像被控制住了一样,安静的站立在她的碑前,自发的陷入一种茫然出神的境地。 我突然就理解了旗木卡卡西。 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已经做到了能为逝者所做的一切。 他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 不知不觉间,我跟葵星说了很久的话。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们的交流基本由葵星主导,她说,我听,有空时回上一句,没空时还会走神。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跟没有回应的人搭话,一定要另一个人非常热情的维持,才能保持谈话的热络。 ——她一直持续着这样的模式,却从不觉得疲惫。 ... 我从黄昏之时就停留在此,等全身都被冷风吹透时才回过神来,夜已深了。 祭拜终于结束,我刚刚转身,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暮色里。 男人依旧是初遇时的一身绿色锁甲,长长的黑发铺在身后,一双金瞳在黑暗中熠烁。 “我亲爱的弟子,也来祭拜同僚么?” 我看到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平复了下来。 “大蛇丸。” 我叫着他的本名,毫无惧色的向他走去,停在他的面前。 崮山风波过去了数月之久,在这场木叶的内斗里,被停职、入狱、甚至处死的人不计其数,可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可以在村子里行动自如—— 甚至,他可能已经开始了另一场惨无人道的研究。 只不过躺在砧板上的,不是我罢了。 第4章 河灯 “真是不礼貌呢,这就不叫老师了么?” 他的手还想触碰我,我厌恶的皱眉,反手挡了开来。 “大蛇丸,日向诚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毫不掩饰我的怀疑,既是划清界限,也是进一步警告他,不要再靠近我。 “有,他是我曾经的手下,但叛逃之后就不再是了。” 大蛇丸不会说谎,但言语里处处都是暗示和陷阱,根本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又听到这种糊弄人的回答,我厌烦无比,无心与他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拦下。 “赤月,你不能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判断某些事的性质,就像我对你的教导,虽然痛苦,但你始终在成长,不是么?” “你想要力量,我可以帮你实现它。”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后背发寒,怒视着他,不愿再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让开!” 腰侧,村雨已经被我抽出半刃,在夜色下闪着寒光。 大蛇丸笑一笑,丝毫不惧,反而向我贴近,右手一如既往的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紧绷,写轮眼的红芒一闪而过,全身的查克拉都沸腾起来。 一触即发的前一刻,一声稚嫩的叫喊从前方的空地传来。 “哥哥!” 一只黝黑的团子闯了进来,在一块块方形的墓地之间弹来弹去,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扑在我的腿上,身体接触的地方,毛茸茸的带着温度。 我收刀回鞘,眼睛变回黑色,抱起小鼬,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英雄墓地。 而大蛇丸则轻笑了一声,并没有阻拦,在目送我们离开后,反而向墓地中心走去。 我目光微移,心里有些奇怪。 夜晚祭拜,又是那副阴暗的样子,说他去掘坟我都信。 这样的人,他要祭拜的,又是谁呢? “哥哥,你回家了怎么不跟我说呀。” 鼬两岁了,经常在族地里乱跑,行动太过自由,这次居然直接跑到英雄墓地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 好像也重了一些...我将他往上带了带,鼬用短短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呼吸间都是他奶香奶香的味道。 “是我忘了,对不起,鼬。” 我对他歉意的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自己的弟弟,拐去了夜市。 其实我并不饿,也没什么胃口,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回那个家罢了。 “啊,哥哥,金鱼!” 鼬不知道原因,只是十分高兴,在我怀里指点江山,一会儿要买吹糖旳金鱼,一会儿要吃红豆鲷鱼烧,一会儿要自己做拼色丸子—— 呃,并没有出乎意料,全是甜的。 “鼬,你这样会蛀牙的。” 不知道原着中的鼬是否也是这个吃法,但看着弟弟把自己的荷包一点点吃瘪下去的感觉,真是心惊肉跳。 我不是心疼钱,真的不是! “哥,灯笼、灯笼!” 夜市的末尾连接着一条小溪,小小的摊子上,挂着许多暖融融的浮水灯,荷花、锦鲤、兔子、鸳鸯—— 我将小鼬放下,他一股脑的跑到摊子面前,挑选了起来。 我则数了数荷包里的硬币,抽气之余,心跳如鼓。 好在最终,懂事的小鼬只是挑选了一个简朴的荷花灯笼,但却不是大家都喜欢的红色,而是一只纯白花瓣,嫩黄蕊心的白莲。 “鼬,怎么不选个颜色鲜亮的?” 我看着小鼬小心的将白莲放进水面,然后像是若有所思的坐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河灯远去。 “哥哥,这个灯笼,葵星姐姐会看到吧。” 鼬看着水面,用手轻轻撩动水花,让浮水灯飘的更快一些。 “妈妈说用这个颜色的话,只要是互相思念的人,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看得到。” “对吧,哥哥。” 只一瞬间,我已然看不清小鼬的脸了,只是空洞的心脏在此刻突然又鲜活了起来,合着泪水一起涌动。 “是的,葵星会看到的。” ... 背着小鼬回家的时候,他在我的后背上睡着了。 夜已深,我在踏入族长大宅时,却意外的发现会客大堂的灯光还亮着。 里面,我的父亲似乎在跟什么人密谈,一直没有结束。 我眼前闪过一幕,那是我在离开时,宇智波寻进入大门的身影,顿时了然了。 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商量吧。 我不想打招呼,只想抱着鼬尽快去楼上,但是在路过门口时,突然听见里面的谈话声终止了。 我吐出口气,只能礼貌的敲了敲门,高声道:“父亲大人,我回来了,您也请早些休息吧。” 在得到一声随意的回应后,我背着小鼬上了楼梯。 我本想将小孩放到自己的床上就离开,谁知他死抱着我不松手,我也没了办法,只得将人带到我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一同躺上床,鼬才松弛下去,卷在我的怀抱里,和我一起,沉沉进入了梦乡。 他累了。 我也累了。 ... 楼下的和室里,端坐着两位权者。 确定外面没有丝毫声音后,他们才继续进行密谈,哪怕已经持续了数小时,两人却没有丝毫疲惫。 “真的要让他...加入波风水门的队伍么?”宇智波寻眉心微皱:“那孩子会不会卷入高层的权力斗争呢?” “他已经卷入了。” “而且,总要有一个人为我们打开高层的通路。”宇智波富岳不以为然。 “原本我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不会愿意进入波风水门的队伍,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提了出来,既然如此,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 宇智波寻沉默下去,许久才开口道:“赤月这孩子有很强的韧性,他坚强,会吃苦,性格温和善良,而且非常听话。”说到这里,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却略带苦涩。 “真不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千山是如何将他培养出来的。” 宇智波千山,就是宇智波赤月的母亲。 “在三岁之前,他的性格就已经成型,所以他注定是个听话的孩子。”富岳顿了顿,对宇智波寻道:“他,会帮我们重现宇智波一族的荣光的。” “族长大人……”宇智波寻低头许久,突然道:“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这样的使命是不是太过沉重了。” “他原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从来就是要背负使命前进的。” 宇智波寻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来,目光凝视自己的族长。 “据我所知,您的第二个孩子,宇智波鼬,不仅早慧,天资也十分优秀。” “您对他抱有怎样的看法?” “只要是我的孩子,都应当有为家族牺牲的精神。”宇智波富岳却毫不犹豫。“如果宇智波赤月战死,那宇智波鼬,就需要顶上他的位置,背上复兴的使命。” “恕我冒味,如果宇智波一族一直踌躇不前,那您的立场会改变么?”宇智波寻问。 “寻,你作为家族的长老,应该知道,宇智波一族蛰伏在木叶的阴影之下已经太久了,久的忘记了我们的骄傲与荣光。”富岳的语气沉重却激昂。 “久到忘记了,宇智波一族…原本就是站在顶峰的一族。” “宇智波一族不会踌躇,我们要么向前走,要么就在历史中消亡,明白么?” “我知道了。”宇智波寻闭上眼睛,“我马上就去安排。”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的一瞬间,带了些许的落寞。 “他...前往雾隐村了。” “你是说——宇智波骏么?”宇智波富岳却不以为然。“他的女儿死了,他也伤心的足够久了,下发的任务早就堆积成山了,就让他去吧。” 自宇智波葵星去世起,他的父亲宇智波骏就开始接下一些危险无比,甚至十死无生的任务。 “是。” 宇智波寻低下头去,刚要离开,却又被富岳叫住。 “还有一件事,要早做准备。” 看着富岳突然暗下去的眼神,宇智波寻心里一跳。 “您指的是....宇智波千山么?” “嗯。”富岳点点头:“赤月已经渐渐长大了,现在就已经开启了一只三勾玉,实力成长的过于迅速,以后难免会有叛逆或者不听话的时候……”说到这里,富岳眉心皱起:“你也看到了,这次因为一个朋友的死亡,他消沉了多久....为此我们要早作打算,要知道——控制他的母亲,远比控制他本人更有效。”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做的干净一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宇智波寻安静了片刻,才轻声道: “遵命,族长大人。” 第5章 被困住的孩子们 两周后,波风水门小队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 “赤月!” 村口的小桥之上,站立着三个人的身影,高的一头金发,笑容很浅,却温和无比,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是号称“金色闪光”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 而他身边的两人,一个是同样晋升上忍的天才少年,旗木卡卡西,另一个则是优秀的医疗忍者,野原琳。 我向他们走去,脚步从一开始的犹豫,渐渐变得沉稳。 我踏上小桥,在琳鼓励的目光中走到他们身边,站在曾经属于带土的位置,向三人低头鞠躬。 “水门前辈您好,我是今天入队的宇智波赤月。” 我,终于有小队了。 四人小队,这是我之前期待无比的事情,可是当它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曾经对它的欣喜和兴奋,似乎早就远去了。 随着日向诚的暴露,随着草间树茂的死亡,彻底的远去了。 “赤月,欢迎加入我们。”波风水门温和的看着我,笑容很浅,但是却有着满满的真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着他。 “我相信,赤月同样是优秀的宇智波一族,一定可以承担起守护小队的责任,就像带土一样,是么?” “是的。” 我应下承诺,目光转向野原琳,眼神没有丝毫移动。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野原琳,哪怕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不仅是完成对带土的诺言,更是我本人的承诺。 “富岳跟我说明了你的情况,虽然级别是中忍,但是你也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能够担任队伍的侦察和护卫职责。”波风水门说道:“卡卡西负责队伍的进攻,你就负责队伍的防守吧,记住,同伴和任务同样重要。” “是,前辈。” 波风水门听见我对他的称呼,笑道:“还叫前辈么?” 我愣了愣,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 “是,老师。” 并没有多余的话。 我们只简短的分配了位置,就上路了。 “你从忍者学校毕业起就进入了军部,没有加入过任何小队,所以我并没有接取太难的任务,基本都是bc级别的。” 我认真倾听,接过一个个任务卷轴,一时又皱起了眉头。 虽然岩隐战败,但是雾隐、砂隐和云隐却又搅进了战局,在神无毗桥之战后,他们对木叶不宣而战,大肆侵犯我火之国的领土。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两个月里,木叶损失巨大,还有几座靠近风之国的城镇被入侵,掠夺了大量的土地和资源,虽然军队齐齐出动,但是面对强力的忍者,士兵们还是无能为力的。 在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争斗发生。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 “不用担心,军部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夺回了土地。”波风水门看我一直盯着战报,明白了我的想法:“自从白云早间接手军部后,军部的战力已经回收了大半,分担了村子的许多压力。” 我愣了愣才听明白这话。 波风水门用的是“回收”一词,这就说明他一直都知道军部有大蛇丸自己的小九九,现在军部不归大蛇丸管了,剩下的兵力就能全部协助于木叶了。 这话说的,如果不是了解军部内情的人,还真就以为军部只是经历了一次领导者的更替呢。 我点了点头,问道:“老师,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我绝对要表明我自己的立场! 我可是木叶的红领巾,绝对不当大蛇丸的走狗! “边境的守备这两天需要换防,我们就代替他们驻守,顺便排查一下土地有没有残留的危险忍术或者起爆符之类的隐患。”波风水门道:“等快到的时候,我会逐个给你们划分区域。” “是。” 交代完一切事务后,就只剩下赶路了。 我因为是护卫的位置,所以默默顺到了队伍最后,而我面前的,就是野原琳,和…旗木卡卡西的身影。 我的目光在琳的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转移到卡卡西身上。 从我来到队里起,他一句话都没同我说过,甚至…就好像根本忽略了我这个人一样。 这让我有些沮丧。 原本,我和卡卡西还是点头之交。 但不知为何,在经历过神无毗桥之战后,我们的关系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哪怕在路上相遇,也同样是目不斜视,漠然路过。 我试着理解他的变化,突然意识到,他或许是对我——有着怨气。 是啊…… 带土,死了。 卡卡西最重要、最珍视的伙伴死了。 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而带土是如何陷落的,他们都没有亲眼所见,只有我的一番口述,和一只被抠挖出的眼球,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很难接受。 可是事到如今,带土遗体已经沉入地底深处,无法收回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跟原着一样被斑所救,还是真的.... 死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 将近傍晚时,我们进入了川之国的境内,到达了镇子。 我这才意识到,老师说的城镇,并非火之国的城镇,而是与我们接壤的:川之国的城镇。 就像雨之国一样,挤在大国中间的小国,真是无比悲哀。 我向四周看去,尽管已经开始重新建设,但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忍术轰击的城镇一片死气,毫无人烟。 “我们的任务地点在前面。” 波风水门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我们穿过了城镇。 神奇的是,城镇之后,靠近风之国边境的地方,居然没有了森林,而是变成了一大片土黄色的戈壁。 一脚踏上戈壁,我感觉到一阵粗粝的狂风,沙砾甚至迷了眼睛,干燥的让人难受。 我知道风之国缺水,可是没想到,会缺到这种程度。 不过一道边境之隔,一边是茂盛的森林和涓涓的溪流,一边却是荒凉的戈壁和光秃秃的岩石,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发动侵略的理由。 “这里驻守的军部刚刚撤离了,你们先找地方休息,等明天天亮之后,再进行彻底的排查。” 波风水门说着,就取出一只苦无交给了卡卡西:“你们留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明天傍晚之前就会回来。” 波风水门离开队伍的情况并不多见,他不带着我们,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要执行的任务危险无比,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参加。 “知道了,老师。” 卡卡西答应下来,波风水门看了我们一眼,最后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小心排查。”接着,我甚至没看到他有结印的动作,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荒凉无边的戈壁上,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 “我们找一处背风的地方休息吧,卡卡西,赤月?” 一片沉默中,琳先开口了,我听话的点了点头,但并不敢说话,只是看着最前方的少年。 在波风水门走后,卡卡西无疑变成了队伍的指挥者。 “走吧。” 卡卡西也并未多言,只一步,身影就融进了风沙之中,我和琳也紧跟了上去,一点点踏入灰色无垠的戈壁。 ... 在戈壁中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并不困难,一处结实的山坳下,风沙明显小了许多,琳忙着铺开帐篷,我则将背包放下,起身去周围寻找枯树枝,想要给大家生火取暖。 这里太冷了,身处戈壁之中,又是最难熬的冬季,凛冽的北风一刮起来,仿佛把人的皮肉都掀开,吹透了骨髓一样,让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寒意的刺痛。 等我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柴火和灌木回来,正准备坐下休息时,余光突然看见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抬头一看,眼睛微微睁大。 少年坐在残丘之上,背后是一轮清晰的弯月,而他的身下,是风蚀日晒的、早已千疮百孔的风沙之城。 “前辈!” 我抬头看着卡卡西,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但是在边境的野外,我还是想要小心一点。 从我的角度,他是背光,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有一个侧对我的黑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说话。 但我还是要说。 “前辈,我来负责夜间的巡查吧。” 我看见他的身影动了一下,只倾斜了一点,月光却朦胧映出了少年的半张面孔。 “附近的情况还没探明,你就清理出一公里的区域吧。” “清理?”我一愣,本能的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赤月,先吃点东西再去吧?”琳正将火生起来,煮着一壶热水,我笑一笑,对她摇了摇头。 “我要先保证这里的安全。” 说完,我转身翻出了山坳。 “我会尽快回来的!” ... ——真是够快的。 卡卡西的眼睛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在等了宇智波赤月整整三个小时后,彻底变成了一双无奈至极的翻白眼,仔细看的话,还隐藏着若隐若现的烦躁。 巡逻能巡三个小时。 在此之前,卡卡西以为只有带土能做到这种事。 卡卡西长吐一口气,从岩壁上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上,旁边的帐篷下,琳已经蜷缩在睡袋中沉沉睡去,下方的篝火只剩一点微弱的火光,散发着余温。 卡卡西注视了琳一会儿,抬脚前往宇智波赤月离开的方向。 而不过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卡卡西就在月光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宇智波赤月正跪在一处凹陷的沙地上,费力的刨着什么,映着皎洁的月光,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他在这鬼地方忙活半天了。 卡卡西几步跃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我一愣,也没想到卡卡西会跟了过来,一时紧张道:“清理...地面啊。” 卡卡西一皱眉:“清理什么地面?” 我指了指旁边清理出来的东西,也有些疑惑:“您不是让我把周围清理一下么?” 卡卡西抬眼一看,一地的苦无、手里剑、弹珠、钢丝,撕毁的起爆符,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刨出来的傀儡,都沾满了沙土,一看就是从沙子里刚刚清理出来的。 这些东西,宇智波赤月一个人挖了三个小时。 后知后觉下,卡卡西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他临行前说,自己会尽快回来。 “这是明天要做的事,我说的清理,是指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开始工作。”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领导的意图,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些无措。 “那,有什么能让我现在就做的么?” “你是想要一道命令?”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如果刚刚只是烦躁,那卡卡西现在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看着面前的人,卡卡西第一次有种无奈的感觉。 不听话的队员不好,但是太听话的队员,似乎也有点为难。 “那我的指令是:为了明天的任务,你现在立刻就去睡觉,听明白了么?” “……是,前辈。” ... 我跟着卡卡西往回走,现在已经是夜晚,月亮越发的明亮,无垠的沙地上,两道明晃晃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朔风忽起,伴随着戈壁特有的寒凉味道,让我有些恍惚。 我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 我身边的同伴,又换成了谁? ... 回到营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熟睡的野原琳,她背靠着岩石,睡的很沉,能看到睡袋下的身体缩成一团,是没什么安全感的样子。 而旁边的火堆上,正煨着什么东西,冒着一点点热气,似乎是留给我的食物。 我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先将东西取下,然后凑在女孩的身边,正要铺开睡袋,就被一道声音制止。 “这里空地很多,没必要挤在一起。”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手下快速铺开被子。 “我想离她近一点。”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觉得我这句话非常有歧义,但卡卡西就是卡卡西,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开口道:“带土去世之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顿了顿,站起身来,正视卡卡西。 “他说...他要我和你一起,保护好琳。”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一句话结束,只剩风声。 因为陷入太深的岩层,带土的尸体都无法回收,而仅存的遗物,则被我带出,现存于卡卡西的左眼之中。 那是带土的写轮眼,秉持着他的意志,和卡卡西一同存活。 我看的出来,卡卡西的灵魂,似乎有一部分,也沉在了地底之下,和少年一同沉睡。 ——和我一样。 我们都有一部分,被无形的东西困住了。 “你休息吧。” 片刻后,卡卡西又坐回了残壁之上,背靠着嶙峋的岩石,闭目养神。 我则应了一声,钻进睡袋,小心的蜷缩在琳的身边,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一遍遍流动着带土对我说过的话,慢慢的...也泛起了困意,就这样沉沉睡去。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在同伴的身边,安稳的睡过了。 第6章 写轮眼特质 我是被琳唤醒的。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毫无觉察的睡了这么久,久到天空大亮,琳都已经生起了篝火,而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她很轻的碰了碰脸蛋,才懵懂的醒来。 “赤月,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们要开始任务了。” 女孩子的笑脸很近很近,我有些窘迫,慌忙跳起,一个卷轴就将全部的东西一齐封印了进去! “是!” ... 驻守边境、排查土地。 对于我们这种长期活跃在战场上的忍者来说,这是一项非常轻松的任务了,轻松的...甚至让人有发呆的时间。 写轮眼一开,地面到处都是残存的查克拉,简直是一目了然,所以在我清理好自己的一片土地后,就自发前往了琳的地盘,继续帮她排查地面。 琳的力气小,动作也稍慢,大概因为是医疗忍者的原因,平时较少跟忍具和起爆符打交道。 ——或者说,女孩子本来就更加细致一些。 “谢谢你,赤月,真是麻烦你了。” 野原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点了点头,并不多说,只是专注手下的忙碌。 我正专心致志的清理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一道声音。 “一直开着那双眼睛的话,不会造成负担么?” 我还没回头,琳却先一步回头,高兴的叫出了卡卡西的名字。 我抬起头来,眼中的双勾玉正在缓缓旋转着,一刻不停的汲取着我的查克拉。 “前辈说的是写轮眼么?” 见琳也有些好奇,我想了一下,慢慢解释道:“其实写轮眼确实会耗费一部分查克拉,但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负担,可能是因为——我原本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所以使用起来,会更加的轻松吧。”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说。 那就是,我的查克拉质量原本就远超旁人,连雷遁·贯体那样的大型消耗类忍体术,我都能持续开启,维持一双写轮眼根本不算什么。 我知道卡卡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抬头看向他被护额遮住的左眼,心里知道,一定是带土的写轮眼一直在吸取他的查克拉能量,因为无法控制、更无法关闭写轮眼,所以令卡卡西感觉到负担了。 外人使用我们一族的力量,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这样么……”卡卡西听罢,眼神有微弱的变化,居然直接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眼睛,然后俯下身子,和我们一起寻找了起来。 动作间,我看着他眼睛微微下阖,很少见的露出一丝落寞。 这是怎么了? 我的疑惑一闪而过,正也要低下头来,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引线燃烧的声音! 接着,一声惊叫从野原琳那边传来! 我吃了一惊,向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她手上正拿着一个刚刚被挖掘出来的苦无,苦无后面连接着两个破破烂烂的起爆符,而那原本早就应该失去效用的起爆符,一遇到空气,居然罕见的燃烧了起来! “琳,快扔掉!” 我向着琳飞扑过去,琳在同一时间将它扔出了数十米之远,同时向后跳跃,但起爆符的速度更快,很快就烧到了引爆点! “土遁·土流壁!” 危机时刻,一道土墙竖起!牢牢的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沉沙四溢,琳躲在土流壁之后,脸色发白,大口喘息,我心惊肉跳的将她扶起查看,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可恶…… 待尘沙散去,我看着面前的土流壁,牢固的竖立在原地,起爆符的威力炸在上面,不过留下了两个凹洞而已。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所掌控的属性,大部分都是攻击强力、但是并没有什么保护作用的类型。 雷、火,风,对应的属性分别为:穿透、燃烧,切割。 并没有水遁和土遁那样的控制与保护。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类似的危险,我要怎么保护野原琳,保护队友? 毕竟我担当的是小队的防御位置啊! 我不禁犯起愁来。 目光偶然移到村雨身上,心脏猛然一跳! 要说保护作用的话,屡屡救我于水火的,不就是由村雨激发出的那道“雷幕”吗! 雷幕,由“雷遁·贯体”第三阶段所产生,原理无疑是雷属性查克拉的变化! 如果,我能将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彻底掌握,在此基础上加固雷幕,那不就能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么! 而另一边,卡卡西捡起残破的起爆符,眉心已然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新式的符纸,不能让它接触空气,不然哪怕再小心的处理,也一样会引爆。” 听见这话,我心里有股子怒火翻腾起来。 制作这种起爆符的人真是可恨,就不怕误伤普通人么? “琳,你看不到查克拉,就暂时不要参与清理了。”卡卡西吩咐下去,就让琳去一边休息,转头对我道:“只有我们两个探查的话,就要加快速度了。” “是。” 我答应了一声,看着眼前一片平坦,但其实处处布满危机的沙地,也有一丝烦躁。 这里,明明是平民更容易出现的地方,砂隐村却偏偏要设置这么多的起爆符,这不是存心杀戮平民么?这可是川之国的地界,不仅仅会伤害他们的平民,甚至是我们火之国,还有风之国的平民,都有可能被误伤! 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平下心,将不好的情绪全部吐了出去。 下一刻,我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查克拉霎时沸腾起来。 再睁开双眼时,我的左眼还维持着两只勾玉,而右眼,已然出现了第三只勾玉! 此时此刻,明明视野并没有变化,但我却觉得眼前开阔了十几倍,沙砾和尘土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不远处在沙土上爬行的蜘蛛,被蜘蛛追赶,一股脑钻进地下的沙虫,沙虫蠕动时,在它身边若隐若现的起爆符,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沉下身体,撸起袖子,只轻微一个动作,一连串的飞镖、影风车就被我在土壤下拽动。 果然,这里也有。 接着,我抽出村雨,一个用力,将刀刃插入了深深的地下! 只听地下一声闷响,地表微微震动,腾起一层轻微的尘土! 那是两张起爆符,在深深的沙土之下炸开的声音! 成功了,我勾唇一笑,右眼已经看到了爆炸的范围。 既然起爆符不能取出,那就直接炸掉它,以绝后患! 卡卡西也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他皱了皱眉,但并没有阻止我这么做,只是有些奇怪我的动作为何突然加快,一时间,他居然跟不上我,便更要费心费力,不过几分钟下去,他的额头和背后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烈日下,风却是很冷的。 三勾玉的消耗量远比双勾玉要大,我全身心的操纵着,让我几乎感受不到周围的动静,只一心一意的清理着荒地。 接近中午,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只觉得右眼后面,连接头脑深处的地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知道自己这是有些勉强了。 这只三勾玉,是在葵星死亡之后,我在一片黑暗中觉醒的。 那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心里的痛苦,早就覆盖了身体的痛楚。 但奇怪的是,在我清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只觉醒了这一只,就如同崮山之战的时候一样,勉强的开启。 而且…这只三勾玉我还用的并不熟练,开起来费心,关闭也有些费劲,如同一个小孩拎着重锤挥砍,实在是不协调。 我能够熟练使用的,目前只有两只眼睛的双勾玉而已。 地面排查到尽头,我站起身来,正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后腰,一个身影突然就跳跃到了我的面前,他喘着粗气,一脸的沙子和汗水,眼中双勾玉的光泽都黯淡了下去。 “你、你——” 卡卡西剧烈的喘息着,看着我的眼睛,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的眼睛?” 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并没有关闭三勾玉,连忙将查克拉截断,半秒后,双眼都恢复成了黑色。 我如释重负,一瞬间有想要倒地休息的冲动,但还是克制着,指向眼前的沙地道:“前辈,这里已经清理完毕了。” 此时,刚好是正午。 卡卡西皱了皱眉,盯着我黯淡下去的双眼,突然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否有等级的划分。” 虽然他的语气很别扭,但我已然听出了一丝求教的味道。 他在询问我有关写轮眼的事情,希望我透露给他。 不过,我这次却犹豫了。 因为写轮眼的信息,其实在族内都很少有人会公开讨论。 宇智波一族一直仰仗的就是这双眼睛,哪会轻易的把秘密透露给别的人? 更别说是外族的人。 不过我在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卡卡西,一些关于保养、和使用写轮眼的知识。 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同伴,还因为他是带土托付眼睛的对象,更因为——他是旗木卡卡西。 只这一个名字,就足够让我信任了。 “前辈,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都是我族的百年流传下来的秘辛,所以哪怕是为了带土,也请您不要说出去。” 卡卡西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靠近过来,第一次离我那么近,眼中没有丝毫的躲闪。 我则将脑袋里的知识整理了一下,又结合这辈子的领悟,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写轮眼,我目前所知道的,有三种等级。第一种最低级的,叫做一勾玉。” 说着,我睁大双眼,双眼分别有一颗勾玉显现。 “一勾玉启动时,基本能够看透对方的攻击模式,比如拳法的出招、暗器轨道等等。因为看透了攻击,所以也就相当于提高了自己的反应速度,以及预判能力,能够在体术和心理战上更胜一筹。” “第二种,是由一勾玉进阶的二勾玉。”随着话语,我的眼睛自然变化,在血红的瞳孔上,显现出两只勾玉。 “在这个阶段,除了将一勾玉的效果放大之外,写轮眼还能够看透一些忍术,并且复制一些体术招式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双勾玉最重要的能力还是——它能够看到具体的查克拉!” “不论是人体中的,还是物体中的,只要是查克拉,就都能够看到。” 卡卡西听到这里,明显愣了一下,露出惊异的目光。 他终于意识到,带土为什么在草之国的时候,能够杀掉那几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了!并且能够绕开自己,精准的烧到自己身体下面的忍者! 这双眼睛...真是—— 恐怖的力量! 仅仅还是双勾玉而已,居然就能够让只是中忍的带土,越级杀掉三个经验丰富的岩隐!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上忍! “可是你的眼睛,是三只勾玉吧。” 卡卡西安静了片刻,目光锐利的射了过来。 “……” 听见他这么问,我却并没有觉得骄傲,反而皱了皱眉,突然有种无力感,心情也低落下去。 “嗯,是。” 我低下头去,语气越来越淡漠。 “这只三勾玉,是葵星死掉的时候,意外开启的。”我道,“三勾玉写轮眼的特性,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我刚刚开启,用的并不熟练,我只是觉得...它应当拥有远超双勾玉的能力。” “比如——幻术。” 卡卡西看见我这个样子,知道问到了我的伤心地,也难得沉默了下去,许久才开口道:“抱歉,让你难过了。” “没关系,前辈。” 我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显然也陷入了另一场回忆的卡卡西,轻声道: “我们的同伴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一定也是希望我们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葵星他们不会愿意看到我整天哭丧着脸,没什么干劲的样子,所以就算难过,也已经过去了。” “后面的日子,还是要好好的生活。” 说完,我的目光转动,看向了不远处的野原琳。 虽然没办法一同清理战场,但琳正在收集着我们丢出来的忍具,分门别类的放好,日光下,她擦了一把汗水,这个坚韧的女孩子,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努力分担着同伴的辛劳。 希望。 这是我......不,不只是我。 这是我们的希望,是水门小队的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 只要看着她,我的胸膛就会温暖起来,一切一切的黑暗都会在野原琳的身边淡去。 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定。 第7章 村雨和白牙 卡卡西因为我的这些话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他可能还有什么话想问,就并不着急,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在我们正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向我们飞速靠近。 我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只盘旋的忍鹰,不断鼓动着翅膀向我们降落。 我本能的伸出手去,因为我玩惯了止水的乌鸦,所以对待这类大型的鸟类都十分熟悉,而且亲切。 几个呼吸后,忍鹰鸣叫一声,温和的降落在我的手臂上,接着,它啄了啄自己爪子上绑着的信件,示意我拆开来看。 我刚要拆封,突然意识到,水门老师说过,他会在中午之前赶回到我们身边。 现在他仍然不见踪影,我们却等来了这只忍鹰,这就说明,这是水门老师给我们送来的消息。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抬头一看,面前的卡卡西正在将手臂收回去,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 我顿时有些尴尬,原来这封信应该是给卡卡西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信……” “既然落在你手上,就由你拆开吧。” 我点点头,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只有一行整齐的字体。 “我有事暂留风之国,你们驻守两日后,会有部队接替你们的位置,注意安全,早日回村。” 署名——师·波风水门。 我撇了撇嘴,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有些失落。 这么一看,其实按照忙碌程度来说,水门老师其实和大蛇丸差不多呢,都是分身乏术的人。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留给村子的时间多了,分给周围人的时间就少了。 其实,像伊鲁卡那样的老师,同样难得又珍贵。 “我们的食物不够驻守两日。” 卡卡西看到这行字,开口道:“不远处有道溪流,我们转移过去,一边驻守、还能补给。” 我愣了愣,应了一声,回头就去招呼琳,一边帮她封印那些忍具,等封印终于结束后,才匆忙的回到营地打包铺盖。 等我们找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这是一条裹满了沙土的河流,汹涌的穿行过两国的交界,我用手伸进河水,一舀就是一手的沙子,但沙子很快沉淀下去,上面的水流倒是十分清澈,但实在是凉的彻骨。 “琳,你去把锅子支起来吧。” 卡卡西下着指令,一边打开一本卷轴,双手结印,砰的一下召唤出许多东西,堆在河边。 “你过来协助我。” 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 我一愣,对上琳的眼神,她却调皮的笑着道:“赤月,你去帮卡卡西吧,我自己没有问题的。” ... “前辈,您要我做什么?”我站在河边,看着汩汩流淌的黄色河水,觉得十分新奇。 “抓鱼。” “抓…鱼?” 我之前很少捕鱼,哪怕是在野外,吃的大部分都是止水小人抓的鱼和别的动物,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抓了。 嗯...... 如果释放雷遁的话,是否可以电起来一两只呢? ——毕竟之前就差点这么干了! 我跃跃欲试。 “这是你的。” 突然,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捕鱼网,那是少年的手,带着指套,指骨分明。 我抬头一看,卡卡西已经架好了鱼竿,拎着一只巨大的渔网,安静的看着我。 “前辈,我就用这个吗?”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你就用这个抓鱼,不要弄坏了,否则要原价赔我。”卡卡西道。 “......”我有短暂的沉默。 等等,这不对吧! 为什么你可以偷懒钓鱼,我却要下水去抓鱼? 压榨下属啊! 吐槽归吐槽,我还是很快应下,立刻行动了起来。 “是,前辈。” 抓鱼其实不是一件难事,有写轮眼的辅助,我不过一会儿就拎着一串小鱼满载而归,只是河水实在是冰冷刺骨,又被戈壁的凛风一吹,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 “琳!” 但看到琳已经将热锅烧起来时,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赤月,你去休息,我来处理鱼肉。”琳想接过我手里的小鱼,却被我拦了下来。 拜托,这可是炫技的好时候啊! “琳,要不要领略一下我的刀法?” 我得意洋洋的从背后抽出村雨,正要展现我精湛的切片技术,突然发现自己被阴影笼罩。 我抬头一看,两条巨大的、还在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的鲜鱼就被拎到了眼前。 一条能顶我十条了! “这…这么大!”我抬头,十足吃惊。 面前,戴着面罩的少年正安静盯着我。 “会杀鱼么?”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鲜活扭动的大鱼,心里也有些没底。 杀敌人可以,杀鱼一般。 “跟我学。”卡卡西将鱼放在地上,抽出小刀刮鱼鳞剔骨、开膛破肚,挖出内脏,不过十几秒,一条鱼就已经处理好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卡神! 我小心翼翼的把另一条鱼放在地上,抽出苦无有样学样,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最后甚至拿出了村雨,硬生生把大鱼刮成了中鱼,又把中鱼剖成了小鱼,最后对着一堆生鱼片心虚的下刀。 “......” 卡卡西用余光扫了一眼愈发迷茫的宇智波少爷,下吊的眼睛翻了个白,手下利落的生起一堆火。 “琳,帮我打点水过来。” 我还满眼冒火的对付那条滑不溜秋的鱼,持刀的手突然就被握住,少年手持村雨,两三下就把鱼骨剃了个干净,用力一串,我的村雨就插上了鱼身,架在了火上。 我根本不用扭头,就知道卡卡西就在我身边,近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别靠我这么近啊! 我有安全距离啊! 好在他的气息只笼罩了短短的一瞬间,就离开了。 ... 忙活了不知多久,夕阳都渐渐黯淡下来时,鱼汤终于煮出来了。 “我自己带了一些蘑菇和干菜,不知道赤月喜不喜欢吃。”琳用汤池捞了一些锅底下面的米到我碗里,叮嘱我:“多吃一些,不要再吃那些军粮丸了,不然小心长不高噢。” “是。”我捧着碗吃的干干净净,一碗不够,就又去添了一碗,真的越吃越香。 “琳,你做的鱼汤好好吃啊。” “啊,”琳露出浅浅的笑容,“其实调配口味是卡卡西做的啦,我只负责烧火而已。” 我后知后觉的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发现他早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鱼肉,此时左手正捧着一碗鱼汤,右手则握着我的村雨的刀柄,不时给烤鱼翻个面。 等等,握着什么? “村雨!” 我猛地窜起,夺过剑柄查看村雨的情况,发现它有一面都被熏黑了! 可恶——光顾着吃饭了,忘了我的村雨了!! 我心疼坏了,正想将烤鱼取下,就听见卡卡西说:“这条鱼还没熟,不能吃。” “我不是吃鱼!” 我指着黑黢黢的刀身十分心疼,“我的刀要烤坏了!” 谁知,卡卡西的目光突然转向我,凝视了我一会儿,开口道:“你这把刀烤不坏的。” “啊?” “黑色是烤鱼焦化产生的物质,你这把刀应该带有某种属性,可以容纳高温,烤不坏的。” “什…什么?” 我刚把村雨拿起来仔细看,卡卡西就凑近过来,用手指轻轻一抹,村雨身上的黑灰就被抹去,露出锃亮微蓝、毫发无损的刀身。 “你这把刀,很特殊。”卡卡西道:“我见你持刀作战的时候,刀身上会出现蓝色的查克拉气流,那是什么?” “哦.....”我眨了眨眼,完全没有隐藏。 “那是一种雷属性的查克拉,可以附着在刀剑上,辅助我作战。” 听见这话,卡卡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附着在刀剑上的...雷遁么.... “卡卡西不是也有一把短刀么?”这时,野原琳突然开口说话,她向卡卡西的背后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咦,之前不是一直背在身后么?” “断了。”卡卡西道。 “在神无毗桥冲杀的时候,被敌人砍断,裂成碎片了。” 琳听见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惋惜的表情。 “断了?” 我有些疑惑,原来刀是这么容易断的么?我将村雨拎起来,轻轻敲了敲,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它除了比之前更亮了些,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我用惯了村雨,早就习惯了它的坚韧,从来没意识到,它的品质从一开始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兵刃。 “有机会的话,可以给我讲讲这把刀的来历么?” 卡卡西突然的一句话问的我有些紧张,犹豫着开口道:“其实...就是家族传承啦。” “这样么……” “那锻造的过程,大概也是密不外传了。”听见我这么说,卡卡西低下头去,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敏锐的听出了一丝落寞。 “前辈,你是想?” “我想…我父亲的刀应该跟你的一样,都是可以接纳雷属性查克拉,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刀。”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重铸它。” 第8章 红豆糕 在河边确实补给方便,但是遮风的山丘却离得很远,卡卡西用土遁做了一个小型的背风处,我和琳简单收拾了一下,将睡袋铺开,正准备休息,卡卡西却说道: “今晚我来巡夜。” 说完,他就拿上忍具包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琳,双双躺在无垠的夜空下。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到,有一种淡淡的哀愁游荡在我们身边,如同不时掠过的冷风,一刻不停的吹动着。 “赤月君……” 许久,在我的眼睛已经半阖时,琳开口了。 “赤月君…带土他,真的离开了么?” 在神无毗桥最后清算时,被俘虏的岩隐统统认定,宇智波一族的少年被卷入了极深的岩层之中,连他们也无法将尸体找回,所以带土的亲人和朋友,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一次分别,已是永别。 我不说话,只静静听着女孩的倾诉。 这些话,她大概掩藏了很久很久了。 “我有时候总觉得,带土其实并没有离开,我总能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他还在我们身边,从不曾远去,更没有死掉。” 我睁开眼睛,有些出神。 因为这样的恍惚,我也有过。不过我追忆的人……是宇智波葵星。 我抬了抬头,看向眼前的群星。 隆冬的天空格外的透亮,没有丝毫饱含水汽的云层,只有深蓝而发黑的夜空,点缀着一点点星光。 “带土没有死。”我看了一会儿,认可了琳的想法。 “葵星也没有死。” “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就不曾逝去。” 琳没有回话,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带着某些破碎后重组的声音,散开在戈壁中,飞扬在星空下。 … 两天的驻守很快结束,我们在第三天的黎明到来之前,等到了来换防的军队,在接到他们带来的通知后,开始返程。 因为路程遥远,路上又遭遇了大雨,等我们回到木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好在接收任务的驿站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在一处昏黄的灯光下,零星的雨水仍在飘落着,我们递交了任务完成书,里面的忍者见我们没有带队老师,一时还有些奇怪,而在卡卡西说出波风水门的大名后,他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直接痛快的将任务的酬金交付给了我们。 “啊...终于完成了。” 灯光下,野原琳将雨披的帽子摘下,伸了个懒腰,像是强提着精神。 不过她的眼下虽然有困意,但还是带着笑容。 “赤月,我想水门老师一定是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这才没办法跟我们一起返回,等下次,就是他和我们一同来交任务了。”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好像是在关照我的心情,毕竟很少有老师会半途离开队伍,尤其是队伍增添了新人时。 “没关系的,琳。”我笑一笑,毫不在意。 能跟你们并肩作战,我已经十分满足。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也都累了吧。”琳点点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一般在任务结束后,水门老师会让我们短暂的休整一下,才会有下一步的指令。”琳说着,一边看向我,手背在身后,露出关切的神情。 “赤月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你知道我家地址的。” “嗯,我记住了。” 我感受到分别的气息,抢先一步说:“琳,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女孩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头,眼神中流露着温暖。 “好。”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们刚要准备离开时,卡卡西居然也跟了上来。 我有些疑惑,琳则笑着在我耳边小声的解释:“卡卡西也住这边啦,他的家有点偏僻,是靠近村外的方向,比我还要远呢。” ... 因为还在下雨,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我们三人行走在村子的街道上,一时无言。 冬天的雨又湿又冷,透着满满的寂寥味道,呼进肺里,几乎能引起一阵疼痛,许久无法散去。 不知走了多久,有人轻轻的开口了。 “之前,带土都会在这条路上吵吵嚷嚷,说自己饿了,非要买丸子和红豆糕呢。” 琳的声音在雨中很空灵,我却听出了无尽的悲伤。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那是冬天,天上飘着雪花,红豆糕刚刚做出来,还带着热腾腾的温度,他就让我把糕点放进怀里捂着。” “真的...好温暖。” 突然,琳的声音停止,脚步也停了下来。 我扭头看去,女孩飞速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装作没有事一样,继续大步的向前走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同样悲凉,但也愈发坚定,愈发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不会允许再允许悲剧发生。 “谁?”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卡卡西突然出声了。 我们都还在奇怪,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前方,随着雨水若隐若现,我却觉得有些熟悉。 “是谁?出来吧。” 下一刻,一个身影踏了出来。 他从黑暗的地方一步出现在灯光下,整个人也变成暖色,脱下帽子的瞬间,引起了野原琳的惊呼。 “止水君?” 面前,同样湿漉漉的宇智波止水向我们挥了挥手,一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们了。” “止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的冲上去抓住他的斗篷。 “刚执行任务回来,听说你们到村子里了,就赶过来看看。” 止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我身后的两人,温和道:“我可能要借用一下你们的队友了,不介意吧?” 卡卡西没说话,琳却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我和止水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才说了句:“任务都结束了,当事人不介意的话,我们当然没有问题。” “那就多谢了。” 我总觉得琳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但还没思考,就听见琳说道:“正好,前面就到我家了,大家就在这里分开吧。”说完,她看向卡卡西,很轻的说了一句:“那...卡卡西,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 卡卡西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野原琳,反而停留在两个宇智波身上,他皱了皱眉,眼中露出疑惑。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宇智波止水这个上忍,在夜晚蹲点也要等待宇智波赤月呢? 一身的雨水,脚上还有一些泥土,倒像是从村外赶回来一样。 卡卡西仍在思考,但在短暂的对上宇智波止水歉意的双眼后,他识趣的收回了目光。 不过既然人家要说悄悄话,他也没有掺合进去的兴趣。 “那我就先告辞了,前辈。”卡卡西后退一步,低了低头,在得到宇智波止水的回礼后,并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在离开之前,卡卡西的目光微移,极快的掠过宇智波赤月,此时此刻,那孩子已经一门心思扑在另一个少年身上,整张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或许连宇智波赤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见到宇智波止水后,他整个人正在极快的活泼起来,像是觉醒了真正的自己。 卡卡西收回目光,转身走入了一条小路。 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 “你这段时间又干什么去了,怎么老不在村子里!” 细雨下,我揪住止水的斗篷,生怕他跑了。 “没办法,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止水只是看着我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看。” 我低头一看,那是一根绳子,小小的,绑着一颗星星。 虽然沾了点泥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我…我还以为在路上掉了。”我看着这根头绳,眼睛又酸涩起来。 在葵星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和她最后的一点牵连,也一并葬在了草之国的土地之下,无迹可寻。 “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擦了一下眼角,保持正常的语气。 “我是在神无毗桥附近,一处地下的坑洞中找到的。”止水道:“因为沾了点奇怪的查克拉,所以被写轮眼探查到了。” “奇怪的查克拉?”我眼睛睁大。 “什么奇怪的查克拉?” 止水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附身抓住我的手:“我们回家说。” 第9章 未知的危险 低矮的木桌前,止水打开卷轴,双手结印打开封印,只听砰的一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忍鹰。 “这——不是之前给我们送信的忍鹰么?” “它怎么死掉了?” “这是我在火之国边境找到的,它落在地上,已经死亡。”止水道。 “但奇怪的是……”他伸出手,揪下了死鹰的一片羽毛,放在手心用力攥紧,再打开手掌时,一大片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时间,我还以为止水在给我变戏法。 止水则一针见血道:“这个忍鹰,是假的。” “假的?” 我不信邪的伸出手去,也揪下一片羽毛,用手指轻轻一碾,就变成了白色的粉末…… “这……这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制成的,但制作他的人,似乎可以操纵它,给我们传递命令。”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赫然一惊,脑袋里灵光一现,闪过了什么。 “也就是说,给你我传信的忍鹰,盖着木叶高层印章的忍鹰,是....是造假的?” 止水说到这里,沉默了下去,半晌才说:“最奇怪的地方也是这里,那些消息,并不是假的。” 至少不全是假的。 我不明白了,只是看着手上的白色粉末,努力思考着原着,却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止水,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是,也许有一种危险的力量潜伏在木叶高层,或者……” “就在我们身边。” “他们的目的不明,可能是想对村子做什么,也可能是为了挑拨某种关系,或者……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心里咯噔一下,毛骨悚然的看了看四周,一时间,背心发冷。 “对了止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前段时间看到大蛇丸了,在英雄墓地那里,他还想纠缠我,被我吓退了。” 止水听见这话笑了起来:“你吓退他?” “嗯,我想…是不是他在后面搞鬼?” 那道让赤月支援卡卡西小队的命令,到底是大蛇丸、团藏,或者富岳,甚至是某个神秘的“人”下达的,并没有那么容易弄清楚。 不知道其目的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总之,我们都要小心。” 止水的手指慢慢摩擦过木桌,心里也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但并不气馁。 因为一切的谜团,一定都有迹可循。 只是,还有一件事令止水担忧。 “赤月,你真的不考虑留在军部,跟我一起行动么?” 看着这样的止水,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有瞬间的动摇。 不是我不想跟止水在一起,我只是……我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我尊重赤月的选择,我也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止水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会有时间待在村子里,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现在就有事!” 一听这话,我就睁大了眼睛。 “来,你看。”我从身后的忍具袋中掏出一个卷轴,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雷遁·贯体”四个字。 “这是你修行的忍体术?”止水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即眉心蹙起。 ——禁术。 这样的修行方式,这样的晋升方式,一定是禁术。 “你之前还不给我看…想必这就是大蛇丸教你的忍体术吧。”止水阅读的速度很快,对贯体理解的也很快,很快了然道:“你现在……到第二阶段了吧。” “是。”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又厚颜无耻的恳求止水:“止水,你帮我一起研究这个术吧,我想尽快掌控第三阶段,甚至达到第四阶段!” 大蛇丸说过,在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而第四阶段,就是彻彻底底的雷电之力! 类同千鸟、雷切!强大无比! 止水看了许久,眉头却皱的越发紧。 “禁术,从来都是以透支生命力,来开启强大能量的术,这个术除了第一阶段还算健康,剩下的二三四,都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不会教我了,谁知止水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让它的副作用降低一些……” “真的可以做到么!” “嗯,”止水目光盯着卷轴。 “只要是术,都会有改进的空间,或者说…漏洞。” “能用查克拉弥补的,就不要用生命能量去弥补。要知道,结印一开始的开发,可能并非用作战斗,但人与人的战斗一旦开始,术式也就只能随波逐流,扛上战争的使命……所以哪怕强大如二代目千手扉间之流,其实也创造过很多不妥的,以献祭生命来获得力量的术,这才会被封禁……” 或许忍法的使用,一开始就违背了初衷。 “啊!”我大叫,一把抓住他! “你果然也看过封印之书!” 止水一愣,对上我不忿的脸,哄笑道:“其实到了某个阶段,封印之书之类的,就不是秘密了。” 我眨了眨眼,将信将疑的凑过去。 “那你什么时候能改好?” “我不知道……”止水的目光又移动到卷轴上,“我要先将术式拆解,你知道的,雷遁并非我的第一属性,所以要研究它,我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但不会太久。” “好。” 我知道这不能急在一时,毕竟是流传百年的术式,就连千手扉间也只能精进到这个地步,哪有那么好改进呢? “那止水,今晚我们来练剑吧!” “今晚?”止水一愣。 “对,”我跳到院子里,抽刀出鞘的瞬间,周围吃米粒的乌鸦一哄而散,我攥紧刀柄,声音压抑。 “你陪我好不好?” 止水有瞬间的安静,随即道:“没问题。” 尽管刚刚回村,尽管经历了数日的奔波,尽管没有一丁点休息的时间,但止水从没想过拒绝。 他知道,赤月现在很需要自己。 ——很需要很需要。 … 双方都是精通刀法的天才,所以这场对拼,一直持续到月上枝头,才有一方被抓住唯一的破绽,一击即溃。 可恶…… 我仰躺在地板上,浑身都是湿淋淋的汗水,右手又酸又痛。 该说不愧是上忍吗,明明我都启用了忍体术,但还是很难找到机会…… 我到底差在了哪里呢? 手中的刀刃缓缓松开,又在下一瞬间,被紧紧攥住! 我一跃而起,冲着气定神闲的止水冲杀过去! 夜空下,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过后,一柄泛着蓝光的剑刃旋转被打飞,一头插进土地,渐渐熄灭下去。 筋疲力竭的我被止水抱在怀里,动也不想动一下,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然沉沉睡去。 第10章 鼬和止水 第二天,我是被断断续续的鸟鸣声吵醒的。 我浑身酸疼,身上盖着温暖宽厚的被子。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能看到窗外巨树的轮廓,还有鸟类飞来飞去的影子。 我缓慢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是一件宽松的睡衣,有些旧,像是被人穿了很久的样子。 没有任务,没有人催促,没有任何打扰,听着鸟鸣声在阳光下苏醒。 这样平凡的幸福,能够轻易的让人沉沦。 “赤月,醒了么?” 这时,厨房的小门被人打开,涌出食物的香气,止水从里面探出头来,破天荒的穿着一个居家围裙,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卷,让我看见就笑出了声。 “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我没听他的,只是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从榻上起身,磨磨蹭蹭的走到止水旁边,好奇的眨着眼,看他将最后一道菜从锅里倒进盘子中。 “好香啊......”我双眼放光,看着颜色鲜亮的蒸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的红豆粥,还有油淋青菜,嫩黄喷香的玉子烧,红艳艳的培根,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止水,你居然会做饭!” 止水笑一笑,试图阻止我伸手偷拿粘豆包的动作——未果。 “我没事做的时候,喜欢研究一些东西。” “好吃!”我满嘴含着食物,也不怕烫嘴,大概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了好几口才想起来夸赞,油津津的双手都竖起大拇指! “止水,你不要去做搓澡师傅了,你已经是大厨了!” 止水摇一摇头,无视我毫无规矩的用手抓热腾腾的豆包的动作,直接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接着又去取刚刚煮开的茶水,当所有东西都出现在眼前时,一切的时间都刚刚好,食物和饮品挨个冒着热气,安排的井井有条! 甚至…甚至算到了我苏醒的时间! 难道天才在什么方面都是出众的吗! 止水,我太佩服你了! “赤月,你没跟家里汇报你已经回来的消息吧?”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耀眼,止水给我夹了一块菜饼,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我一愣,摇头:“没有,还没来得及。” 止水笑了笑,带着一丝事不关己,还有一点不怀好意,先一步举起了桌边的水杯。 “那我想,你很快就要遭殃了。” “哥哥!” 果然,还没个喘气的时间,大门就被人砰的推开,一个黑黢黢的团子窜了进来,一股脑的滚到我脚下,连带着撞了桌子一下,小小的身躯力气却不小,桌上的东西都一个巨震,要不是止水拿的快,怕是已经遭殃了。 “鼬,你怎么来了?”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村口,有人说看到你回来了!” 我看着他一头的汗水,心疼的哑然失笑:“你去村口等我了?” 鼬点点头。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习惯? “哥哥,你做任务回来,干嘛不回家呢?”鼬有点质问的语气,我笑着道歉:“对不起鼬,我昨天跟你止水哥哥练习刀法来着,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深夜了,就没有回去打搅你们。” 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余光看到止水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顿时闭上了嘴。 我给鼬顺了顺跑乱的头发,将小孩抱到怀里,想跟他一起吃饭。 “哥哥我不吃,我都在家里吃过了!”鼬的目光在餐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向了宇智波止水,无声的盯着他。 我看着这个场景,突然有些紧张。 天,这可是原着中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啊。这两个天才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见。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在这样的环境里,在我的注视下,确实是一次正式的会面。 会发生什么呢? 我还颇有些紧张,但鼬只是看了止水一眼,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冒出一句敬语:“止水君,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哥哥了。” 我因为这句话差点笑咧了嘴,心想鼬这么点岁数,怎么说话突然变得老气横秋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客气,鼬君。”止水也顺坡下驴,给足了鼬面子。 我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这是要进行学术讨论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僵硬!” 鼬被我戏弄了一句,不说话了,止水则挂上了不正经的笑容——要我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起来一肚子坏水! “喂喂喂,你跟我开玩笑就算了,可别打小鼬的主意!” 这孩子不禁逗啊! “好好好——” 止水做出投降的样子,将红豆粥推到我面前:“不管怎么样,先把早饭吃了吧。” 鼬也安静的不再说话,他的家教很好,从小就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跟自由松散的我完全不同。 我吃到一半,突然觉得鼬太过安静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这小孩低着头,双手并拢放在腿上,十分拘束的样子。 “怎么了,鼬?” 他不说话,但表情总有些别扭。 止水却一眼就看了出来,轻声道:“鼬,过来喝茶么?” 鼬听见这句话,颠颠的从我腿上跳了下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偏偏坐在了我和止水之间,还拒绝了止水的帮助,小心的捧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热茶。 我这才意识到—— 孩子大了,不愿意像之前那样被我抱了。 我嚼着培根看着小鼬,心想不还是一个团子么,怎么突然就会跑会跳还会害羞了。 小孩子真的长得很快啊,感觉前几天还在咬我的头发呢,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甚至想法都快猜不透了。 我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鼬能比原着中的孩子多一些天真和快乐,但现在看来,一个人的性格可能在出生时就已经是既定的,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鼬是我的弟弟,他黏我、喜欢我、听我的话,一口一口的叫我哥哥…… 足够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我看着饭桌上止水和鼬兄友弟恭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 别看鼬现在还小,但我能觉察到,他们两个的脑回路似乎更能连接在一起,有时候鼬一个小小的动作,止水就能意识到他想要什么,而止水随意的一句话,鼬也能立刻接上,反倒是我在旁边一头雾水,真是让人失笑。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止水和鼬都会有某种牵连,他们…或许才是更加理解彼此的人。 或许迟早有一天,止水和鼬会成为更亲密的人吧。 ——这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难过呢? “想什么呢。” 我还在出神,脸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止水正取来一张纸巾,擦过我嘴角的残渣,我意识到小鼬正在旁边看着我,顿时有些脸红,抓住他的手狡辩道:“我还没吃完呢!” 接着,我一口气吞掉几个粘豆包,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粒粒皆辛苦啊,坚决光盘! “哥哥……”小鼬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你的胃口真好……” “你哥哥在边境的时候,一顿饭能吃三条鱼,快把那条河吃成绝户了,就这样,他晚上还要偷偷摘树上的果子吃。”止水想到那段艰苦的日子,一阵唏嘘,忍不住的摇头。 “我真怕他哪天把我吃了。” “哼,吃得多才能长得高,知道么?” 我撇了撇嘴,在军部的一年我受的折磨够多的了! 兵粮丸那种东西,我碰都不会再碰! “哥哥、哥哥!” 鼬却突然闹腾起来。 “你接下来应该没有任务了吧。” 我摇了摇头,低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那哥哥陪我训练好不好!” 鼬的语气第一次有着苛求,就好像急于靠近我们,想要进入忍者的世界。 “我想学手里剑!” 第11章 血继病? 手里剑啊…… 我想到原着中,鼬的手里剑之术无出其右,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我教了! 我心里桀桀桀的乐了起来,一口答应下来! “走,哥哥带你去演习场!” … 我们选择了七号演习场。 这地方偏僻,并没有什么人,带着鼬来,一边教一边玩,最好了。 但是我没想到止水也跟来了。 他没穿那身上忍的绿色马甲,就穿着平常的黑色短袖,甚至连刀也没带,普通的就像一个木叶村的少年,慢悠悠的跟在我身边。 鼬也不让我抱了,改成了牵着我的手,拽着我向前走。 这孩子真早熟啊。 明明芯和壳子都是两三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行为和智慧。 他好像在这个年纪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样的人,怪不得被称为天才、甚至异才,这让我这个穿越来的灵魂,都有些自惭形秽。 “你今天很清闲嘛,没有任务吗?” 我看着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止水,倒是很少见到他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嗯。”止水应了一声。 “太久没见你了,不想那么快离开。” “一旦有长期任务被派遣出去,等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话不假思索,随意流出,却说的我心里一阵乱跳—— 作为朋友,不要说这么容易误会的话好不好啊!! “哥哥…教我!” 脚下传来弱弱的声音,我低头一看,鼬举着手里剑叫我示范。 “手里剑的玩法可多啦,鼬想学哪个?”我蹲下去与小孩平视,耐心教导。 “嗯…最实用的吧。”鼬道:“哥哥在战场上怎么用的,就怎么教我。” 这句话让我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许久才说道:“战场上的任何招式,都是无数次训练、打拼,甚至在生死之间产生的肌肉记忆,那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鼬道。“我想保护哥哥,保护妈妈,保护大家。” 鼬安静站立着,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笃定与坚持。 “我不想再让哥哥哭了。” 听见这句话,我许久无法说出一句话,最后只红着眼睛摸了摸小鼬的脑袋,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你想学什么,哥哥都可以教你。”我道。 … 原本…只是来玩的。 但是现在看着鼬坚毅的眼神,我突然觉得,鼬绝对不是报着玩乐的心思来到这里。 在这么幼小的年纪,却已经拥有了“信念”两个字。 我已经不能拒绝这样的宇智波鼬了。 我仔细回想自己这个年纪时经历的事情,好像练习手里剑的第一步是——增强体能吧! “鼬,如果你想学手里剑的话,最好拥有一定的体力,因为苦无手里剑这些太沉重了,你现在还小,我先教你学飞镖怎么样?” “也可以。”鼬并不气馁,“以后哥哥出去晨跑的话,我也要一起去。” 别的小孩说这话我不信,但是宇智波鼬说这话,我信! 我笑一笑,答应了。 跟手里剑相比,飞镖就轻松多了。 只要学习一下发力方式和投掷角度,再练习几次,鼬很快就掌握了飞镖的精准度,有几次甚至还打掉了我向他扔出的小石头,令我一阵惊奇! 天赋型选手,有时候真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如果这个世界的鼬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的话,我想他的体术也一样会很优秀。 想到这里,我的担忧又出现了。 原着里,鼬因为得病,又不断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导致仅仅在二十一岁时,就离开了人世间。 那在这个世界,还会出现一样的情况么? 那原着中的不治之症,是否还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这不得不让我十分担心。 “止水,止水!” 趁着鼬训练的档口,我坐回止水的身边,悄悄戳了戳他,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甘栗甘的红豆糕递了过来—— “饿了吗?” “不是!”我反手拿了过来,小心的询问。 “止水,你看鼬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止水有些疑惑,并对木叶未来的新芽表示肯定:“如果鼬一直训练下去,哪天会超过我们也说不定。” “不行,那太累了!”我连忙否定,又问:“止水,你懂不懂医学知识啊。” “懂一点日常的。”止水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治之症,是可以提早看出来,或者预防的么?” “嗯……”止水沉默片刻,奇怪的看向我。 “不是我啦!”我连忙摇头,指向小鼬——“我是担心他!” “这样啊,”止水摇摇头,有些想笑的样子。 “你操心的也太长远了。” “自然死亡的宇智波一族很少有不治之症一说,大多数都是死在战场上,或者因为开始了万花筒写轮眼,频繁作战之下,眼睛被持续压榨,身体抵抗不住消耗,最终油尽灯枯,生命力耗尽而死。” 对,就是这个! 我眼睛瞬间亮了,抓住他的胳膊。 “那这个怎么解决?” “少用眼睛就行了,这个没办法。”止水道:“而且人跟人的情况也不同,有的恢复能力强悍的,或许战死之前眼睛都是完好的,但有的原本体质就弱,或许开启万花筒的那一天,身体反而被眼睛拖累,更加损耗寿命。” 止水顿了顿,定义到:“如果一定要给这种病加上一个名字的话,或许叫做‘血继病’比较合适,是由血继限界导致的病痛。” 对! 就是这个‘血继病’!我想起来了。 原着中,似乎有很多优秀的血继限界者都死于这个疾病! “这是诞生于血脉中的东西,从一出生就蕴藏在身体中,和写轮眼的力量纠缠在一起,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有可能被副作用反噬,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止水说着,眼神看向我,有微微的变化。 “那…岂不是做什么都没用了么?”听见这话,我有些气馁。 “会有解决办法的。”止水安静片刻,重新看向前方。 此时,鼬已经甩完了一组飞镖,额头上都是汗水,但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满脸都是兴奋和开心。 “生命,不会那么容易枯萎的。” “如果是诞生于血脉中的疾病,那么…或许解决它的办法,也隐藏在血脉之中。” 我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起,弥漫上来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还有对止水这番几乎猜中万花筒进阶方式的话的震惊。 止水说的没错。 万花筒虽然会给身体带来持续的负担,但是永恒万花筒却不会! 而万花筒升级为永恒万花筒的条件,就是血亲之间写轮眼的互相融合! “止水,这是你从医疗书上看到的吗?” “不,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 “止水…那你的眼睛……”我看向他的双眼,无端的担忧起来。 是不是从开启了万花筒的那一天起,就代表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我使用万花筒的情况很少。”止水温和的笑了笑,反倒过来安慰我,一边阐述自己的想法。 “万花筒写轮眼,这是一种过于强大的力量,但对身体的负担同样很大,我——其实更想要一个,完全依靠我自己的实力施展出来的术法。” “一种超脱家族,超脱血脉的术法。”止水道: “这样的话,哪怕不使用眼睛,我也一样是宇智波止水。” 好奇怪的想法。 别的宇智波一族,哪怕杀掉挚友也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可是宇智波止水,居然说—— 我不想依靠眼睛的力量? 我看着止水的侧脸,之前总觉得自己已经对他很熟悉,但现在看来,我好像只是了解了表面的他。 这让我的心里并不怎么好受,莫名有种…有种…… 被抛下的感觉。 “可以…多告诉我一点吗?” “什么?” 我皱眉,坐的距离止水更近了一点。 “我是说——你的想法,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吗?” 我不想只是被落在后面了。 听见我这样说,止水突然露出一点惊讶,但很快,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笑着点头。 “我并没有想要对你隐瞒的意思。” 只是知晓太多,反而会带来无穷的烦恼。 这种烦恼,在解决之前,由我自己承受就可以了。 ... 时间缓缓流动,随着一个个飞镖钉在树干上,冬季的树枝不时摇动一下,落下一两个棕色的果实,砸在两个少年面前。 但他们两人却毫无所察,双方的目光始终都放在彼此身上,眉眼带笑,兴致勃勃、一刻不停的说着什么,不时还伴随着笑声,有时候聊到实在有趣又引起争议的地方,一个甚至还会被另一个追打,最后发展成三团黑影在树林里跑来窜去,最后跌坐成一团,在成堆的枫树丛中躺下,缓和着难得的欢乐和汗水。 ... 特训结束的时候,太阳也已经要下去了。 我们谁都没想到小鼬的体力居然这么好,硬生生从清晨练习到了傍晚,浑身都被汗浸的湿淋淋的,大口喘着气,却唯独没有喊累,或者喊停。 原来一个人是否坚韧,从小就能看的出来。 “来,上来。” 这次,面对鼬的抗拒,我却比他更强硬,强行将他背上了我的后背。 他一开始还很别扭,但可能也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吃点东西去?”我用胳臂顶了顶旁边的止水,询问他的意见。 夜幕下的木叶村让人沉醉,接近傍晚,很多食物的味道飘了起来,有寻常人家自己烹饪的家常菜,也有街边小巷,夜市开张散发出的香气。 这样的烟火人间,在前世,我多是一个人看的。 “走,今天烤鱼店打八折。” 止水眼睛一亮,还没等我反驳的意见出来,他就直接奔向了最熟悉的小店! 可恶,失策了! 在边境你还没吃腻啊! 我不想再吃烤鱼了啊啊啊啊qaq!!!! 第12章 玻璃罩 卡卡西一如既往的走在人群的边缘,寻找着自己最熟悉的店铺。 休假的第一天,他照常六点三十分起床,晨跑结束后,去菜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回家后,锅里的粥也已经煮好,吃完早饭,他带着忍具包,先花了一上午完成了本次的攀岩任务,然后又在悬崖顶的乱石中练习写轮眼和千鸟,最后在日暮之前,来到了小吃街。 温馨的灯火下,他浑身的尘土也被掩藏了。 这么多年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卡卡西的习惯很少改变。 所以在烤鱼店的门口看到那熟悉的两个人影时,卡卡西还有一瞬间的错愕。 一如数年前那次相遇,依然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卡卡西的目光照常移动到偏小的一方身上,只是这次的幼童脸上并没什么笑容,虽然面孔同样精致,但少了几分灵动。 短暂的出神后,卡卡西意识到那个人并不是宇智波赤月。 只是跟宇智波赤月有些相似的孩子罢了。 而且这次的宇智波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他们坐在靠里的位置,在人满为患的烤鱼店里,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却依然出众,过于精致的面孔和装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卡卡西的目光掠过高位的宇智波止水,再移动到宇智波赤月,最后看向最小的那个孩子—— 不过两三岁的样子。 从宇智波赤月跟他亲近的程度来看,似乎是亲人。 “对了对了,赤月还有个弟弟呢,叫宇智波鼬,镰鼬的鼬!很酷的名字是不是!” 少年高昂的音色在心里一闪而过,卡卡西突然意识到,带土说过的每句话,似乎都在自己心里留下了烙印,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发现而已。 宇智波赤月的弟弟,宇智波...鼬么? 卡卡西皱了皱眉,只觉得被护额遮住的写轮眼还在缓缓旋转着,赋予着不属于他的力量。 太多宇智波了。 自从上次在英雄墓地被宇智波一族威胁一定会拿回本族的眼睛后,卡卡西就有意识的想要避开村子的宇智波一族,避免麻烦。 而面前三个夺目的宇智波,毫不例外的被卡卡西归进了“麻烦”的列表之中。 他将撩开一半的帘子放了下来,正要离开,却正好撞见出去送货的老板—— “呦,卡卡西!” 叼着烟的大叔有着和迈特凯一样豪放的性格,热情的将人拉了进来。 “还是老三样吗?秋刀鱼,茄子,米饭?” 卡卡西的眼神在周围低低的扫了一圈,门帘带进的冷风让很多人看了过来,他只得默默放下门帘走了进来。 “还要果酒么?还是味增汤?”老板拿着汤匙笑眯眯:“冬天到了,还是喝点热乎的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今天吃热食的客人出奇的多,以至于角落都坐满了人,根本没有单独的桌子,甚至没有座位。 卡卡西并没有回答,他敏锐的感觉到背后有人在靠近,还没等他回头,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左肩。 “不介意的话,来我们这里坐吧。” 卡卡西回过头去,发现面前的并不是自己的小组成员,而是另一个天才——宇智波止水。 ... 四人桌上。 面前的烤鱼锅子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小鼬认真且安静的跟盘子里的糍粑作斗争,止水噙着笑容,一门心思、甚至一本正经的给烤鱼翻面,一边还能腾出手把熟透的部分夹出来放在大托盘上,只剩下我,因为活全被抢了,只能跟卡卡西面对着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而卡卡西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盯着面前的碗筷,旁若无人的出神。 直到秋刀鱼终于被煮熟,卡卡西的灵魂似乎才重新入体,还没等他用筷子去夹,一块鱼肉就被放进了他的碗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向宇智波止水,心里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 夹的好,夹的好啊! “今天的鱼都很不错,肉质鲜美,也很有嚼劲,很适合在这个季节吃。” 卡卡西咀嚼了一下,头颅垂着,只默默点了个头。 我在一旁静观战况,非常想知道止水这个社交达人是怎样攻克闷瓶子卡卡西的! 上吧,宇智波止水! “我听说,风之国边境驻守的任务是你们接下的,军队的人跟我们反应,整片戈壁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完成的又快又好呢。” “那肯定。”我一听,辫子就翘起来了,我本来还想吹嘘几句我们小队,但当目光移向卡卡西的时候,发现他无动于衷,还是安静的吃着自己鱼肉。 我又哑巴了。 饭店里太嘈杂了,倒显得我们这一行人的沉默更加可怕,我干脆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的给鱼肉剃起了刺,然后一块又一块的放进鼬的碗里。 “哥哥,鱼肉太辣了,我不想吃。” “没事,哥给你涮涮,赶紧吃,不许挑食。” 时至今日,我终于有机会说出“不许挑食”四个字了! 我忙的满头大汗时,一道声音突然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岩隐村递交休战合约了。” 止水的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小鼬。 “前线的任务会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村子的建设、资源寻找、城镇重建,与周边国家贸易恢复之类的任务会逐渐增多。” “或许用不了半年,战争就会彻底结束了。” “战争结束后,有什么想法么?” 这句话是问我们的,我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人从来都是想一茬是一茬,眼前的危机已经将我的精力消耗殆尽,至于那些更遥远的事,很少想过。 不,还是要考虑的!老祖宗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如果琳平安无事的存活下来,那我还要一直待在水门小组么? 我还在思考着,突然听见一道声音自正前方传来。 “前辈有什么打算么?” 止水笑一笑,随意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委派,或许会去家族的警卫队任职吧。” “你要去警卫队啊?”我两眼冒光,“你要是去警卫队的话,我也去警卫队。” “哥哥想去哪里?我也想去!” ... 被隔开了。 卡卡西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和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但如同笼罩着一层玻璃壳一样,将自己与面前的三人隔开。 这并不是信任和亲近的问题,而是这三人未来的路线,不会与自己重合。 哪怕现在身为同一个小队的宇智波赤月,也并没有一路人的感觉。 或者说,宇智波一族,原本就与木叶有着无法消除的隔阂。 “前辈谦虚了。” 卡卡西开口将几人对话终结的同时,也已经将面前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得益于神无毗桥的救助之恩,他对宇智波止水还是有着尊敬的。 “多谢你们的款待,只是我还有事,只能先告辞了。” 跟外人吃饭总是食不知味,卡卡西填饱肚子后就站了起来,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坐下去了。 宇智波止水似乎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卡卡西并没有想要停留的样子,只得作罢。 接着,卡卡西走向柜台,自发清算了全桌的费用。 既然借用了他们的桌子,那就用别的弥补回去。 他不喜欢相欠。 第13章 止水的担忧 我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送一下卡卡西,但看着他走过我们的桌子毫无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停留的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是不是有些反感我们呢? 看着面前略显无奈的止水,我也叹了口气,说道:“止水,其实卡卡西前辈人不坏的,就是他的性格……” “这我知道。”止水挂起一个歉意的笑容,“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担心什么?” “卡卡西与你同属一个小队,是你的队友,你们需要沟通、成为朋友,直到互相信任,变成真正的、可以托付生命的战友。” “但现在,你们显然还没有做到这一步。” 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止水是在关心我。 我沉默下来,许久,才开口道:“对不起,止水。” 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也没有跟你商量,就这样决心加入水门小组。 止水…也会难过的吧。 “赤月,我对卡卡西的了解不深,但我能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虽然你们现在的交集不多,但并肩作战的机会绝不会少。”止水反而露出鼓励的目光:“既然已经决心加入水门小组,就要不遗余力的融入进去,真正的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点点头,感觉鱼锅的白雾太大,刺的眼睛酸酸的。 ... 我抱着小鼬,跟着止水从烤鱼店走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饭钱是谁结算的,不禁有些无奈。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并不喜欢与人产生过深的接触,甚至连一丁点的人情也要立刻偿还,只喜欢一个人走在独行的路上。 卡卡西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哥哥,你看桥上好多人啊!” 我正在走神,鼬突然叫了一声,挣扎着跳了下去,跑到一处拱桥之上,兴奋的看着头顶一丛丛炸开的烟火。 冬天到了,木叶的各种节日也多了起来,多是庆祝一年到头的辛酸苦辣,用烧吉符和放烟火、上供的方式来祈求平安,庆贺余年。 我和止水跟着小鼬走到木桥上,周围大多是身穿和服的情侣,也有年纪稍大的夫妇,大多都拿着热腾腾的食物在游玩,脸上都是快乐的笑意。 在无穷无尽的战乱之中,只有木叶依旧能看得见幸福。 鼬兴奋的跑来跑去,最后被我从人群中拎了起来,抱在怀中,一边沿着桥梁行走,一边抬头看着头顶的烟火。 “哥哥,还有三色丸子烟花啊!好大好漂亮!” 我看着头顶炸开的一串串五颜六色的丸子,终于明白过来,这烟花秀大概就是小吃街搞的活动,不仅有三色丸子,甚至关东煮和烤鱿鱼烟花都出来了!肯定都是店老板赞助的,妥妥的广告啊! 不过,就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美好。 “真好啊。” 止水抬头看着烟花,眼中流露着暖色,烟火的光泽从一边升起,又从另一边落下,止水的面庞也被缓缓照亮,又慢慢黯淡。 在他的脸彻底熄灭之前,我突然有些心慌,上前抓住止水的手,确定手下是久违的温暖,才放下心来。 止水察觉到了什么,也低头看向我,笑容慢慢消失,转而是一种格外的认真出现在了眼中,他的眼底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 “赤月,我——” 这时,我突然察觉到一阵冷风。 还没得给我反应过来,有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止水身后,谁都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木桥上,来到密集的人群之中的。 他们两个人都披着长长的斗篷,帽檐压的很低,从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面孔。 “止水,有新任务了。”其中一个白斗篷的声音也很模糊,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一样。 “队长正在急召我们。” 止水听到这话,眼中的情绪渐渐褪去,又变回平常的样子。 “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开口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交代完毕后,那两人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的人都沉浸烟火和美食中,几乎没有一个人察觉。 “是与我一同搭档的两个上忍,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又是一个棘手的任务呢。”止水笑一笑,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出来,只欣慰道:“在出行之前能和你们吃上一顿烤鱼,还能看到烟火秀,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等,止水——”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透出惊讶。 “这就要走么?岩隐村不是停战了么?军部还是这么忙?” “没办法,我毕竟是上忍啊,手下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堆积起来了。”止水挠了挠头,露出歉意的表情:“而且岩隐村虽然停战,但是战斗却不会停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完成。” 他说着,一边面向我,表现的十分轻松,但眼神却在变幻,最后变成一种坚毅。 “我必须要走在你的前面才行。” 我的心脏因为这句话都剧烈的跳动起来,那是一种慌乱的悸动,又掺杂着某种极其酸涩的情感,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触动,只是本能的不想让止水离开。 “等一下、止水!” 我想要阻止,止水却已经开始结印,尽管有不舍,但脸上却慢慢变得平和。 “放心,不会很久的,应该在下次任务结束之前,我们就会见面了。” “止水,我想——” 他微笑注视着我,接着,砰的一声化成一团烟雾,在人群中瞬间消失。 “哥哥....”小鼬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止水消失的位置,捂住小嘴。 “止水哥哥,不见了——” 我没听见鼬的话,只是错愕的愣在原地。 “哥哥,你刚才想说什么呀?他已经走啦。” 对啊,我想说什么呢? 我一时茫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刚刚的情感是什么。 那是一种——极度的不舍。 又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留一会儿呢? 说好要陪我的,结果一个任务就叫走了,骗子! 我不知道这股怒气从何而来,明明知道止水的离开是有正事要做,却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哥哥,你怎么了?”鼬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小手摸着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你不开心吗?” “不、没有……” 我颓然放下双手,对小鼬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向周围看去。 四周,涌动的人潮很快填补了止水离开的空洞,人们的脸上依旧带着欢笑,但在我看来,却并不能引起共鸣了。 一时间,幸福,和黑暗中守护幸福的人,就这样具象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了兴致,无言抱着小鼬,顺着木桥继续向前走。 小鼬察觉到我的心情,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天空的烟火。 走着走着,我略一抬头,突然看见,木桥的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依靠着桥梁,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的烟火。 卡卡西! 那气质太独特,我一下子认了出来,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而不过两秒的注视后,卡卡西就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则抱紧了不明状况的小鼬,直接走了过去,同时打开手上的袋子,取出了什么。 “卡卡西前辈。” 在确定他能清楚的听到我说话后,我将手上的烤鱼片和饼干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烤鱼的赠品,”我露出一点笑容:“你刚刚走的太快了,老板托我转送给你。” 卡卡西的眼神原本还算平静,但在听到“转送”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 怎么老是要做这种事。 卡卡西张了张嘴,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烟花闪过的瞬间,那孩子手中的盒子,变成了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 卡卡西呼吸急促,背后不断冒出冷汗,他后退两步,一句话都没说,匆匆离开了。 “哥哥...他怎么了?” 鼬也十分困惑,自发的拿起莓果饼干。 “他是不是不要了?我们把饼干拿回家给妈妈吧。” 我看着卡卡西的背影,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我知道他的性格,大概是不喜欢被我这种人纠缠,所以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 回家之后,美琴和富岳罕见的都不在大宅里,我将鼬哄睡后,就换上了一身衣服,背上村雨,前往了七号演习场。 夜色已深,演习场空无一人。 我微微闭眼,全身的查克拉瞬间沸腾起来,下一刻,一只三勾玉出现在右眼之中,村雨包裹着纯色的查克拉,亮如鬼火! 不睡觉也没关系。 我要把白天浪费的时间都弥补过来! 一整晚,七号演习场不断传来可怕的异响,刀刃的碰撞声,木桩断裂的声音,钢丝的抽拉声,还有一些压抑的喘息声,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不时闪过的红光和电芒。 清晨到来的很快。 在天边出现一层白边时,我的双眼已经产生了疼痛,右眼的三勾玉更是剧痛无比,处于完全透支的状态,勾玉都已经若隐若现。 可是,我的左眼却还是只有两只勾玉! 尽管我尝试了一晚上,无数次拼命躲避着暗器,试图让左眼的第三只勾玉亮起,但哪怕最后耗尽了查克拉,它也毫无起色! 可恶,哪有开眼只开一半的! 这跟一只眼睛400°一只眼睛600°有什么区别! 要是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那是要死人的! 开、开啊! 疼痛无限的延伸开来,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捂住左眼,疼的几乎蜷缩起来,右手无意识的攥紧村雨,连掌心被割破都毫无觉察。 “唔——” 最后一波查克拉涌进左眼,我突然觉得脑中有一大团血色炸开,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右眼的三勾玉瞬间熄灭下去,查克拉的骤然断流让我出了一头的冷汗,终于无法再支撑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落叶之中。 第14章 攀山! 我在太阳升起之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简单清洗过后,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想要在鼬睡醒之前,休息一下。 但一躺在床上,我的心跳就十分混乱,哪怕闭上了眼睛,心绪和想法也从没断过,每每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身体一个猛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能听见心脏咚咚咚的跳动,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再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算了。 既然睡不着,就不睡了。 止疼片这种东西,我上辈子也吃惯了,我随意翻了翻,从抽屉里取出两粒吞下,在疼痛稍微缓和后,才有了进食的欲望。 我从窗户向下看,平时在这个时间,美琴已经在院子里活动了,但是现在依旧不见人影。 她和富岳都是上忍,偶尔有不在家的时候,也很正常。 我敲门进入鼬的房间,小孩子还在睡觉,我的脚步轻,并没有打扰到他。 我坐在鼬的床前,他睡觉很规矩,不像我能把自己拧成麻花,睡姿也很安稳,所以沉睡的样子就格外可爱。 我忍不住用手蹭着他的脸蛋,露出笑容,一点点把他拨弄醒。 “鼬,我要出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 我做饭实在难吃,所以只有这一个喂养弟弟的办法。 “啊……”鼬睡眼惺忪,看见我后睁大了眼睛——“我要吃鲷鱼烧!” … 行走在大街上,我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心脏却是沉甸甸的,咚咚咚的好像要跳出胸膛,大概是没休息好,让人很不舒服。 “三只鲷鱼烧,要多加红豆馅儿吗?”店员一边问我一边忙活,手底下麻溜的翻着食物。 “多加一些,谢谢。” 我将几个硬币放进他手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奇怪,最近花的钱有点太多了! 接过食物后,我又去买了一些别的蔬菜和肉类,可以保证我和鼬一整天的饮食。 然后竖起手指,双手结印。 “砰”的一声,一个影分身出现在身边,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你去跟鼬玩吧,别让他识破了,我要去修行了。” 影分身看着手里的食物,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鼬要修行手里剑的话,分身的查克拉不一定够用。”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两颗药片的效果不佳,在分出一个影分身后,头又痛了起来。 “我只能分给你这么多查克拉了,我还要去进行体能训练,不留存一点的话,身体会透支的。” “你现在已经在透支了。”影分身抱起手肘,一副非常不赞成的样子,我这才发现影分身也会闹脾气,甚至跟本体的意见不一致。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消失了!你能不能稳当一点!” “你一个影分身的话怎么那么多!”我盯着自己的脸,心里一股小火苗窜上来,又被我强行压下—— 不是,我跟自己生什么气! “行了,别管我的事,把鼬陪好才是你的工作,赶紧回去,鲷鱼烧都要凉了!” “给你。”影分身随便扔过来了一口食物,被我接在手里,说了声:“谢了。” 接着,分道扬镳。 … 走在路上,我又想起了之前锻炼体能的日子。 止水说的没错。 我太过依赖查克拉的力量了,所以一旦查克拉断流,我会本能的陷入一种无助的恐慌之中,在这种时候,哪怕还有转机,都会被我的紧张和恐惧耽误过去。 这既说明我的内心不够强大,也说明我的体魄不够强健。 ——总之,我还是太弱了。 心和身的锻炼,一刻都不能停止。 我吐出一口气,看着头顶的太阳,感觉有片刻的耳鸣。 所以,那些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才是最了不起的人。 我又回到了之前常去的那处山崖。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从小路上山,而是来到了陡峭的岩壁之下,不运用查克拉,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攀上顶峰。 摸了摸崖壁,很粗糙的手感,我抬头向上看,是几乎成为直角的石壁。 ——哪怕是对于忍者来说,也完全没有着力点。 这让第一次攀岩的我,在还未开始时,就陷入了一种无望的状态。 但攀登的过程,既能淬炼肉体,还能磨练心志,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练习了。 甩了一把昏昏沉沉的头,又用山下的溪水洗了洗脸,我重新的清醒过来了。 那么——开始吧。 不管要花费多长时间,或者失败多少次,我都要从这里开始,征服这座山峰! … 山崖对面,顶峰的悬崖边上,懒懒的坐着一个人影。 卡卡西从清晨来到这里,刚刚开始爬山就注意到了对面崖壁上的身影,大概并不经常进行这项锻炼,那孩子爬的很慢也很艰难,有时候落入上不去下不来的境地,实在让人心焦。 卡卡西在粗略的看过几眼后,选择专心致志的攀登自己的山峰。 快到中午时,他已经在山顶取出盒饭吃了起来,而那个小小的人影,依旧还困在半山腰,半天才向上挪动一步。 无查克拉攀登,本身依靠的就是自己的体能和身体协调性,事实上,很多成名的忍者都不一定能快速的完成这项训练,就连迈特凯也是在尝试过很多次后,才渐渐能够达到和卡卡西相同的水平。 太久了。 卡卡西夹起一块茄子,看着在崖壁上蠕动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丁点的看好。 这么久的攀登,不仅身体耗损太久,手臂、双腿,腰腹…都会又酸又痛,无法使力,最重要的是,他的意志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山底信心满满,山腰进退两难,快到山顶时,反而大多人都选择了放弃。 人的意志力就只有这么多,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失败的现实会给你清晰的认知—— 到底适不适合当忍者,一次无查克拉攀山就足够验证了。 无数人在攀山时,都是被自己打败的。 崖壁上的身影蠕动的越来越慢,卡卡西已经失去了兴趣,将午饭吃完后,就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招牌忍术——千鸟。 现在,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使用这个忍术,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冲刺过快,而误伤自己的事情发生。 因为,他继承了带土的写轮眼。 有这双眼睛在,他的动作和视觉就能完全同步,简直契合无比,量身定制一般。 “带土……” 日光下,卡卡西手中的电芒愈加耀眼。 “这是你帮我完成的术,我会好好的使用这双眼睛,替你保护好琳的。” 我,绝不会让同伴被杀。 就像你告诉过我的那样。 … 雷遁·千鸟是由雷属性查克拉汇聚而成,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水门老师“螺旋丸”的原理,将大量的查克拉汇聚、压缩,最终形成质变,转化为狰狞作响的电流,电流的声音如同一千只鸟在鸣叫,所以起名为—— 千鸟流。 可是,卡卡西最近在考虑,是否能将千鸟流改动,将电光附着在刀刃上作战—— 毕竟他原本就是体术型忍者,再配合刀法的话,说不定在战场上会有更好的表现。 他问过水门老师,对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只知道,有种查克拉刀可以附着电流,但如果要将雷属性查克拉和体术、刀法配合起来,基本都要搭配合适的忍术、或者忍体术密卷。” “比如我的螺旋丸对标的就是飞雷神,赤月的刀刃对标的则是某种忍体术。”波风水门顿了顿:“——我想你的白牙之刃,应该也有对标的忍术、或者体术。” 卡卡西沉默下来。 是啊,这把刀的名字就是父亲命名的,那对标的,也一定是父亲的刀法。 可是……自从自己出生以来,父亲从没有传授过他什么“刀法”,他所学会的,也不过就是父亲言传身教的,最普通的一招一式,甚至忍者学校的课本上,都有比自己学的更加深奥的刀法! “父亲从没有教过我特殊的技能。”卡卡西道:“他说…每个人的特质都不一样,适应的刀法和忍术自然也不会相同,所以他只教会了我最基本的东西。” 波风水门在微微出神后,肯定了旗木树茂的话。 “卡卡西,不用气馁,其实你已经学到了最宝贵的东西了,不是么?” “最宝贵的东西……”卡卡西疑惑的抬头:“是…什么?” 波风水门笑一笑,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湛蓝的眼底十分明亮。 “是父亲的认可。” “......” 认可? 认可他的人都死掉了。 认可又有什么用呢? ... 事到如今,卡卡西已经将自己研究的忍术“千鸟”开发了出来,可是刀法却仍然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进步。 甚至连白牙之刃,都折断在战场上,裂成了一块块碎片。 父亲死后,刀也断了,而自己则继承了写轮眼。 一时间,卡卡西自己也有些迷茫。 这是否昭示着,他该放弃刀法之路呢? … 第15章 作为哥哥 暮色已近。 悬崖对面的人影又上升了一截,但距离峰顶还有不小的距离。 卡卡西注意到,天空已经黯淡下去,崖壁也变得晦暗难明。 天都要黑了,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条件下攀登成功。 要知道,哪怕是迈特凯,也是在坚持了半年之久,才凭借着熟练度,在夜晚也能完成攀爬的。 而面前的人,很明显不可能。 作为优秀的体术忍者,卡卡西一眼就看得出来,宇智波赤月的体质并不算优秀,甚至可以说——有些拙劣。 他成名的原因,一是刀法,二是忍体术。 而这两者的基础,都是查克拉。 所以无查克拉攀山,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最后一丝残阳缓缓泯灭下去,整个天空一片灰暗,崖壁已经漆黑难辨。 ——也该放弃了吧。 在彻底看不清山崖的轮廓后,卡卡西也熄灭了手中的电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小路下山。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对面山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似乎是利器刺穿岩石的声音,在山涧中刺耳的回响着,让人一阵心惊。 卡卡西将右眼的护额掀起,露出双勾玉的写轮眼,向对面的崖壁看去。 一个小小的人形查克拉惊险的挂在原来的位置,他的双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身躯看起来疲惫不堪,连查克拉都少的可怜。 用苦无固定了身体么……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 注视着那微弱的查克拉,卡卡西无端的烦躁起来。 这样的查克拉,或许连一个像样的忍术都不一定能释放,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他又该怎么自救? 卡卡西突然想到数年前的一幕,小小的孩子从悬崖边一跃而下,疯子一样展开无数的钢丝群,在粉身碎骨之前,巨大的豪火球自天空出现…… “……” 宇智波赤月总给人一种轻视生命的感觉。 不过,他不是轻视别人的生命。 而是轻视自己的生命。 眼前又浮现出那颗血红的眼球,卡卡西的右眼也开始了隐隐作痛,那并非真实的疼痛,而是心理、精神上的疼痛。 那是自己全身上下,唯一一块活着的血肉。 无穷无尽的灰色情绪翻滚上来,卡卡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或许不到一分钟,宇智波赤月就会放弃,但卡卡西已经没有兴趣知道结果了。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下一个前往的地点是——钓鱼的河边。 他是不会错过任何一条计划的。 日复一日的攀山和修行,钓鱼、做饭,打扫房间,平淡的几乎融进了身体里,如果不是偶遇了一个宇智波赤月,今天的日程又是连一丁点的波澜也没有。 ——他的生活是一潭死水。 但只有在死水之中,卡卡西才觉得安全。 … 原本今天的计划是很完美的。 钓鱼是一件很放松的活动,而且会给贫瘠的生活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 来到凛冬的河边,在昏黄的夕阳下砸开冰面,用着自制的钓饵,一边打窝一边观察水面,最后选择一处最稳当的地面安放鱼竿,接着长长吐出一口气,静静等待惊喜的出现。 钓鱼,往往是卡卡西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 ——但今天显然不是了。 原本很快就能放空的情绪,今天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而那声回荡在山涧刺耳的长音,开始无限的在耳边回响,一声又一声,一刻不停的刮蹭着耳膜,但仔细听的话,却又消失不见。 卡卡西甩了甩头,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钓竿之上。 和迈特凯一样,卡卡西同样是将坚持贯彻进忍道的忍者,不过他的这种坚持是下意识的,所以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最后的暮色下,鱼上钩了。 这鱼很瘦小,按照自己的做饭顺序,原本是需要两条的,一条做菜,一条熬汤。 但卡卡西不想再停留,直接收拾好钓具回到了家中,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做菜、做饭,打扫房间,睡觉之前的查克拉提炼—— 然后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躺在了床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入睡,但周围刚刚安静下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就从山涧穿了回来,深入鼓膜。 卡卡西睁开双眼,右眼的双勾玉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不可能的……” 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完成攀山,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山崖更是一片漆黑,换任何人来,都只有摇头退缩的份儿。 卡卡西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果酒,凉津津的酒液抚平了躁动的心,他卷过被子,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 第二天清晨,卡卡西在灰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窗外仍是一片日出前的蓝色,如同深邃的海面—— 即使喝了酒,他起的也比平时要早。 他飞快地穿衣洗漱,然后在一片寂静中离开家门。 卡卡西在破晓之前回到山峰,他这次是走小路上来的,顺着缓缓上升的山路,他的头微微抬起,目光注意到了对面崖壁上的痕迹。 那是从半山腰开始的、代表宇智波赤月攀爬的痕迹。 有手里剑留下的划痕,也有钢丝的残留,一些镶进岩石的飞镖,甚至…还有血迹。 卡卡西心里一跳,本能的向下方看去,确定空无一物,才松了口气。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从卡卡西的角度,只能看见山巅那边若隐若现的紫白色云霞。 他很久没有起过这么早,随着冬季的降临,有些风景变得更美了。 在即将踏上山顶时,卡卡西有所预感的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崖壁, 这一眼,让他身影一顿,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对面崖壁,在距离山顶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处开裂的岩石。 而岩石龟裂的正中心,赫然插着一把笔直的刀刃! 卡卡西毫不怀疑,这把刀在刺进岩石时用了多大的力量,才会几乎将整块石头完全击碎! 这把刀,很眼熟。 “等等,该不会……” 卡卡西向上看去,太阳此时射出了一道光线,大山的金光从对面的山崖上铺散下来,卡卡西被刺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道黑色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山崖之上。 那人影很小,明显还是个孩子,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随意的坐在悬崖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这时,太阳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一点点舔上他的侧脸,那孩子正在包扎自己的双手,他的眼神很疲惫,唇角却愉悦的勾着,在感受到背后灿烂的日光时,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宇智波……赤月?” 卡卡西有片刻的怀疑,但很快认了出来,那就是宇智波赤月。 阳光还在持续蔓延,很快铺平了自己这片山顶,卡卡西在山涧对岸注视着宇智波赤月,他无意识的抬起护额露出写轮眼,心里的不可置信在极速的发酵,膨胀,然后无声又庞大的炸开,向四周碎裂飞去。 卡卡西预兆了数十种结局,但从没有一种结局,是眼前的场景。 他完成了。 在第二天的黎明之前,宇智波赤月攀上顶峰了。 这是一个不可控的人,总是能突破常理的约束,清晰的击碎别人口中的“不可能”。 这让同有“天才”之称的卡卡西,无端有了种危机感。 身为孤傲的天才,他们其实少有“惺惺相惜”的交往,更多的反而是作为对手一较高下,甚至针锋相对。 卡卡西攥紧拳头,一时燃起了怒气,为他之前想要轻易放弃刀法的行为而恼火。 突然,卡卡西注意到了什么。 对面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先是缓缓向前倾斜,在失衡坠落的临界点上,让人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又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他昏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宇智波族长家中正煎着鸡蛋的影分身“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锅子咣当一下砸在灶台上—— 过了两秒,一声“哥哥!!!”的惊叫从宇智波族长的宅院中传出,惊飞了无数鸟群。 .... 自从我被小鼬发现用影分身糊弄他后,他就跟我置上了气。 他并不是第一次生我的气,但这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原因是因为,我欺骗了他。 “对不起嘛小鼬,是哥哥的错,我以后修行绝对不瞒着你好不好?” 自我意识的飞速发展,让他慢慢意识到某些行为会伤害到他人,甚至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损伤—— 换句话说就是:鼬没那么好骗了! 乖乖…屁大点的孩子鬼精鬼精的,再让你长两岁岂不是要扒我的皮了! 没办法,我开始负重训练了。 每天早晨,我带着小鼬来到山下,我攀岩,他爬山。 因为有了经验,我基本在日落之后会到达山顶,而小鼬则因为爬不到山顶,就在半山腰等着我下山,然后让我背着他一起回家,并且在路上解决掉晚饭。 虽然鼬说他原谅了我,但我无比怀疑他还在生我的气,并且用这种方式在惩罚我和我的钱包。 这种状态维持了将近三天后,我萌生了一种将他送进忍者学校的想法。 我真的没想到,带孩子竟然比做任务还累,怪不得一天到晚都看不到美琴和富岳的影子,原来是偷闲去了! 我嘴上虽然在抱怨,但是心中的感觉却无疑是幸福的。 因为岩隐村的停战,木叶的很多兵力得到了释放。 如此,我才能有这样的休息时间。 虽然是随时待命,但这样放松的时刻,我很少在清醒的时候经历。 一时间,这种平淡的幸福几乎将我冲垮了。 鼬白天要我陪我修行,在我空闲时要我教他苦无手里剑,夜晚要我给他讲各种各样的忍界故事。 我睡不着,更闲不下来,于是抱着小孩儿,在窗台前回忆着很多很多事,想到哪就说到哪。 “后来那条巨蛇啊,就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差点把我生吞!” “啊!” 鼬一开始捂住耳朵,后来又来捂住我的嘴,看见我笑了,有些别扭的生闷气。 “哥哥,我才不是害怕呢!” “我知道小鼬不怕。”我摸着小孩的脑袋,毛茸茸的,十分顺滑。 “鼬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孩子。” 他似乎在幼时起,就什么都不怕,甚至不畏惧生死。 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的多。 尤其是在葵星死后,我失魂落魄的这段时间里。小鼬表面虽然没什么改变,但是我就是察觉的到,这孩子…跟之前不同了。 大概是…… 身边人的死亡,带给了他一些阴影吧。 真的很抱歉,让你这么小就经历这些事。 “明天想做什么?” 我心怀愧疚,自然想着补偿。 “我不想出去玩,哥哥教我忍术好不好。” 可是他不再想着玩乐,而开始渴望力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但...我总归还是希望,他能尽早获得能够保护自己、以及守护身边人的力量。 我知道我不可能万无一失的保护着他,所以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竭尽全力的想要帮助他。 作为哥哥,理应如此。 第16章 任务与斗篷 平淡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暖融融的午后,我正倒吊在单杆上,抱着头向上用力,鼬刚给我数到79个,就听见有人在下方叫我的名字。 “赤月!” 我一看,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的脸上贴着紫色的贴纸,一双漂亮的眼睛闪亮的盯着我—— “琳!”我立刻认出了她,翻了个身,轻轻落到她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水门老师回来了,”女孩十分兴奋。 “我们有新任务了!” ... 跟着琳一起来到集合的小桥上时,许久不见的水门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的则是一身忍者装扮的卡卡西,似乎是刚刚特训结束,赶过来的。 “上次的任务没有我的协助,你们辛苦了。”一上来,波风水门就表示了对我们的夸赞。 “但没有我,你们一样完成的很好,这就足够说明你们的优秀了。” 说着,波风水门打开了手中的卷轴,给我们介绍新的情况。我注意到卷轴的封面上刻着五个圆圈,拼成飞镖一样的图案,看起来有些眼熟。 “所以这次,我接下了一个特殊的使命。” “我们要前往霜之国。” “霜.....之国?”我愣了愣,听起来就很冷! “这是个长期任务,所以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准备所需要的物品,我们可能要去半个月、甚至更久。霜之国天气寒冷,你们最好带一些能够御寒的衣物,提前通知你们的亲人,免得他们担心。” “是...战斗任务么?”野原琳问。 “是、也不是,”波风水门道:“会有一些风险,但基于任务的保密性,我需要在正式出发之前,才能告知你们具体的任务信息。” “如果我说清楚了,大家就分别去准备吧。” ... 一天的时间,其实很宽裕了。 至于御寒的衣物—— 我回到家里翻箱倒柜的寻找,摸出了几双厚实衣服和鞋子,试了试还算合身,都是美琴之前买给我的冬装。 虽说穿起来很暖和,但是身为忍者,我还是更喜欢轻便的装束,因为我需要随时感受周围的变化,有时候,适当的裸露一些皮肤,比如手指、脚趾,手臂,小腿之类的地方,我反而能更快的感受到危机。 “咦,赤月,在忙什么呢?” 这时,美琴打开门走了进来,她和富岳在昨天回到了家,给我们带来了许多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土产,好吃又好玩,也顺带减轻了带小鼬的压力。 她一进门,看见我将屋子翻的一团乱,有些疑惑。 而鼬也从她身后闪了进来,手中端着刚刚烘焙出的糕点,举到我的面前。 “哥哥,吃蛋糕。” “啊,母亲,鼬。” 我将衣服放下,面对他们。 “我又有长期任务了,是刚到的命令。” ... 餐桌上,美琴听完我的话,给我续了一杯热茶,默默点头。 “霜之国啊...那个国家,似乎之前跟我们火之国有一些交往,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总之——北边寒冷,我给你拿些暖和的绑腿,再带一个斗篷好了。” “谢谢母亲。” 美琴离开餐桌后,我看向小鼬,本想解释什么,但这孩子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难过或者胡搅蛮缠,眼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脸上的表情隐藏的很好。 这不禁让我有些心疼。 既然还是小孩子,干嘛总是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呢? “快的话,哥哥十五天就能回来。”我摸了摸鼬的头,“我刚刚看过,其实霜之国也是邻国,并不遥远,只是身处高原,地势险要,所以少有那边的任务指派。” “这些天里,你就先待在家里,跟母亲在一起,等我回来,好么?”我笑着说。 “好。” 鼬终于忍不住,扑进我怀里,许久不愿松开。 “来赤月,你试试这件斗篷。”这时,美琴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了出来:“这是我升任上忍时,村子发的奖品,质量很好,你看看合不合身。” “是,母亲。” 我认真的试了试,发现好穿是好穿,但是略微有些大了,我本想拒绝,但美琴已经帮我打包好了背包,和小鼬一样,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开口道:“很合适,谢谢母亲。” 收拾好了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我背上背包,将村雨和忍具袋别在身后,跟美琴和小鼬做了告别,转身离开了族长大宅。 ——但并没有前往集合地点,而是拐去了我自己的家,去做另一场告别。 走到小院里,我还没敲门,母亲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我窜了进去,嘻嘻笑着—— “您怎么知道我要来?” 母亲也捂嘴偷笑:“你就当是心有灵犀吧。” 听完我对任务的描述,母亲低语道:“居然是霜之国么.......” 我感觉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好,奇怪道:“妈妈,霜之国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母亲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只是那是个很寒冷的地方,滴水成冰,不太适合穿忍者的装扮。” 她思考片刻,嘴角突然挂上笑容:“你等一下。”就转身回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她居然给我拿出了一件斗篷,还有一双御寒的棉鞋。 “这些东西啊,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母亲难得这么高兴,甚至有点小小的骄傲,赶紧让我试一试。 “妈妈,其实不用棉鞋啦。”我嘴上说着不用,但还是高兴的试着鞋子。 “保暖也是很重要的。” 母亲先让我披上斗篷试了试,那是一面蓝色的斗篷,斗篷后面绣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做工针脚细密,一眼就知道是一针一线缝制的,看起来厚重,穿着却很轻便,而且斗篷的边缘缝上了绒边,十分温暖。 “妈妈,这件斗篷你做了多久啊?” “没多久,只是想着你的样子,就做的慢了些。” 我当然是很满意的,正在镜子前转着看,突然发现斗篷下面居然还绣上了一圈浪花一样的暗纹,随着身体的动作闪着光泽,美丽极了! “好漂亮的斗篷啊!”我十分喜欢,不知道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绣工! 母亲也在一旁浅笑着观看,看着看着突然叫我别动,接着,她在我左边胸口的位置,别上了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弯弯的月牙徽章,乳白色的,十分鲜亮! “妈妈,这是做什么用的?” “啊…”母亲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怕你认不出来自己的斗篷,所以别一个标志上去,你不喜欢吗?”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果断摇头。 “我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 母亲摸了摸我的额头,叮嘱道:“现在各地都入冬了,天气寒冷,人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要听你们老师的话,知道么?” 她自然也听说过波风水门的大名,并没有太过担心。 “我知道啦。” 母亲一定要我带上她准备的东西再走,我没了办法,一股脑的塞进了卷轴里面,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准备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我刚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母亲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我回头看去,只见母亲皱着眉头,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 我吃了一惊,连忙跑回去。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天气突然变冷,吹到风了,吃些药就好了。”母亲对我摆摆手,最后摸了摸我的脸蛋,让我赶快上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母亲的手变得好凉,我捉着她的手哈着气,又搓了半天,才总算有了一些温度。 “妈妈,你快进屋子去吧,我不过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第17章 霜之国! 等我急匆匆的赶到村口的时候,水门老师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了! “抱歉,我迟到了!” 在母亲那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来到集合的地点时,居然已近黄昏了。 “其实还没到时间,只是我们习惯早到了。”波风水门看了看太阳,明明在微笑,但眼中却有些忧伤。 “这还是第一次能够正点出发呢。”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十足的酸涩起来。 ... 路上,水门老师开始给我们介绍任务的情况。 “这次的任务,有些困难。”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紧。 连波风水门都说困难的话,那该有多可怕啊! “你们放心,并不是敌人困难,而是任务的发布者,是个很重要的人物,需要小心接待。”波风水门看我们有些紧张,张口解释着。 “很重要的人物?是谁啊,老师?”野原琳问。 “他是霜之国的大名,名叫时田元正。” “大名?” 野原琳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霜之国的大名。”波风水门补充:“其实霜之国在很多年之前就跟火之国有合作,大部分是资源的交易,从霜之国运来的矿产、油料等等,大部分都供给火之国,用来保证国家的建设,剩下的一小部分则供给了木叶村——” “不过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后,霜火之间的通路就被各大国截断,而霜之国内部似乎也出现了问题,有很长一段时间,霜之国无法向外界产出资源。” “那现在,他们的内战结束了吗?”琳问。 “自从土之国和我们和解后,霜之国的内乱也已经渐渐平息了。”波风水门顿了顿,着重说道:“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和火之国的大名都认为现在是一个极好的与霜之国重新合作的机会,所以派遣我们这一队前往霜之国与时田大名谈判,争取恢复与火之国的通路。”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我吞了吞口水,感觉情况越发复杂起来,总觉得这不是半个月就能完成的任务! 这可是两个大名亲自委派的任务,牵扯到两个国家啊! “具体的细节,要等到见到霜之国的大名,才能深入讨论。”波风水门对我们露出一个微笑,加快了步伐。 “好了,我们先出发吧!” ... 忍者的速度是很快的,我们在丛林中飞掠而过,速度到达极限时,哪怕重重踩过树干,树干也都只有轻微的颤动。 行程过半时,月亮已经高高的升了起来。 水门老师先停下脚步,我们跟在他身后落下,这才发现,前方有个小小的驿站,似乎是给旅人临时歇脚,供给水和食物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走大路进入霜之国。” 所谓大路,就是正常通商的普通人走的路线,笔直、宽敞,还会路过一些大的城镇和村庄,比森林里要好走的多,不过尽管好走,但忍者是很少走这种路的,因为忍者更喜欢无拘无束的在森林中奔跑,走这种人多车多杂乱的大路,反而耽误时间。 可是晚上就不一样了。 很少有商人走夜路,我们反而可以畅通无阻。 我呼出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驿站门口的长凳上。 累是不累,但是跑了这么久,腿都酸啦,总要休息一下。 我刚坐好,琳也来到了我的身边,打开水壶小口的喝水。我正想跟她说什么,就听见背后有人招呼我们—— “孩子们,要吃点什么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奶奶出现在驿站里,从窗口探出头,向我们打着招呼,样子很是和蔼。 我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唔...关东煮,还卖一些新鲜蔬菜和烧饼,水果之类的.... 偶然看到一个东西,我心里一喜,顿时笑了起来。 “奶奶,我要那个!” 那是一串串热气腾腾的丸子,像极了原着中,阿飞和迪达拉吃的那一种! “我要四串!” “好的,请稍等。” “赤月,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的啦。”琳摆摆手,我却不以为然! 当时我就超级馋这个丸子,再淋上酱汁,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没事,吃不完的话,我们就带走,毕竟还有一段路要走,前面就是深山了,不一定还有驿站提供食物。” “有道理。”琳回头道:“奶奶,我也要两个饭团。” “好,这就给你做。” 丸子很快就烤好了,我咬了一口,顿时两眼冒光! 好吃!!! 果然跟原着里说的一样,软乎乎炸过的口号,不是很甜也不是很咸的酱汁,在微冷的风中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还有些烫嘴,简直是人间极品! 为什么没有分店开在木叶啊! “琳,你快尝尝!”我将丸子送到女孩嘴边,她小心的咬了一口,也立刻变成星星眼,捂着嘴赞叹——“好好吃!” “对吧!”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我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波风水门面前,将手上热腾腾的丸子递了过去:“老师,吃点热的,好赶路。” “谢谢赤月。”水门还是很客气,但笑容很亲近,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眼中露出怀念。 “小时候跟玖辛奈一起吃过一次,没想到风味都没什么改变。” 看着波风水门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总觉得目睹别人的幸福,自己也会觉得温暖。 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就是未来的四代目火影吗? 止水说过,波风水门和其他火影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完全不同,他不抱有偏见,更趋向于认可和接受。 他,是一个愿意给予我们信任的火影。 如果这样的人成为火影,我相信,哪怕是父亲那样的激进派,在面对温和如水的波风水门时,也一定会留有余地,不会让局面发展到反叛的地步。 那么,对于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火影大人,我,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这不仅是帮他,也同样是帮我,帮宇智波一族,帮助整个木叶村,达成所有人都期望的和平。 ——就从这个任务开始! 我狠狠攥紧拳头,心里冲劲满满。 这样一个让波风水门都直言“困难”的任务,如果能够完美达成,那么,他无疑在火影之位的竞选上增加了筹码! 竞选在即了,这个任务,不能出差错! … 我叼着丸子,满腹心事的回到琳的身边,发现她手里正拿着另一串丸子,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看向旁边独坐的卡卡西,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卡卡西应该也饿了,琳,你就把这一串给他吃吧。” 受到我的鼓舞,琳回以微笑,勇敢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少女走到少年身边,经过了一小段的极限拉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心情低落的走回我的身边,手中拿着并未送出的礼物。 我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十分的疑惑。 干嘛连同伴的好意都要拒绝呢。 “琳,给我吧,他不吃我吃。” 琳一听见这话就被我逗笑了,小小的不开心一扫而空,她将丸子递给了我,一言不发的坐回我的身边,直到休整结束。 ... 走上大路,速度更快了。 就这样,我们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浪费时间,只在驿站小小的休息了一下,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接近了霜之国的边境。 从这里开始,风景和气候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化了。 茂盛的树木开始变成深绿色的古松,草地和灌木丛早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冻土和坚硬的岩石。 冷风像刀子一样划过皮肤,虽然尚且可以忍受,但对于忍者来说,也绝对不是适宜的温度了。 靠近北方的极寒之地,气候自然是十分恶劣的。 我抬起头看,头顶的天空也变得有些阴沉,像是堆砌着厚厚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场暴雪降临。 书上说,霜之国是一个环境艰苦的国家,地势多山,海拔也很高,如此,气候自然是凛冽多风雪。 如果水之国是湿冷,那霜之国就是干冷。 我将母亲的围巾向上拉了拉,围住了下半张脸,抵御一部分寒风。 “马上就到了。” 在呼啸的冷风里又不知走了多久,最前方的波风水门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里,就是霜之国的边境。” 接着,他叫我们靠了过来,用手轻轻扫开脚下的土壤,渐渐的,他的手下居然露出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老师,这是什么?”野原琳问。 “这是铁轨。” 我惊讶的俯下身摸了摸,发现这确实像是铁质的东西,长长的,一路向北方延伸! “轨…道?”野原琳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老师,这不会就是您说的,连接霜之国和火之国的——” “是的,这就是连接霜火两国的通路,在三十年前,用于矿产等资源的运输,可以直达火之国。” 波风水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但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后,这条铁路就渐渐被废弃了。” “废弃?” “嗯,因为它运送的资源很珍稀,又有很多是别的国家短缺的东西,所以有太多的村子想要截断这条线路,禁止它直接向火之国输送矿产……”波风水门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某些过往的经历。 “当初建设这条铁路的时候,霜火两国都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物力,甚至给这条铁路加固了一个保护装置,就在铁路的下方。” “保护装置?”我有些好奇,这年头铁路还有保护装置啦! “是的,这条铁路之下,拥有一个神奇的机关,可以保证货物的运输。”波风水门慢慢解释。 “在铁路底下的机关启动后,会在铁轨周围形成查克拉护盾,由此,这条铁路甚至能够抵御暴风雪、泥流,甚至是小型忍术的袭击……但是经过敌人太多次的破坏后,这条铁路不堪重负,目前也无法重启了。” 我知道大家都有疑问,也都有问题想问,但我作为刚刚入队的新成员,还是将最重要的问题交给了别人。 “老师,这条铁路,难道——?” 果然,卡卡西开口了。 波风水门看了他一眼,最后站起身,将目光投向我们。 “是的,我们此行任务的另一个重点,就是恢复这条铁路。” “现在岩隐村已经宣布与木叶停战,周边小国也在各自疗伤,并没有骚扰我们的能力,如此,这条路线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 “只要重新开通这条线路,那么,霜之国的资源就能够用以支援火之国,以及木叶村的建设计划。”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我正思考他说的话,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一看,水门老师正微笑注视着我。 “赤月,你的查克拉,是不是包括风属性?”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的,风是我的第二属性,不过我现在只会使用一些小型的风遁忍术,用的还没火遁熟练。” “是这样啊。”波风水门顿了顿,对我解释道:“我也是风遁忍者,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谈论一下忍术的心得呢。” 我突然想到,波风水门之前就跟止水互通过信件,一起研究过飞雷神、幻术瞬身等空间系忍术。 他不会以为我也是这块料吧! 我嘴角抽动着,强撑着应了一句:“老师您说笑了。” 水门露出浅浅的笑容,也不应答,脸色突然一变,一只飞雷神苦无突然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他将苦无重重插在土地之中,位于轨道的最前方! “老师,你在做什么?” “留个印记。”波风水门笑着应答。 “或许回来的时候,会有用处呢。” 第18章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进入霜之国后,路很明显难走了起来,一开始还能踩着坚硬的冻土和岩石,但很快就遭逢暴雪,天地之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路都看不见了。 “小心行走,注意脚下。”水门老师叮嘱我们,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不断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行动都会受阻,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尽管我们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我们的速度还是明显慢了下来。 到处都是高山,飞絮一样的雪也从没有停过,眼前都是数十米高的巨大松树,脚下都是厚达半米的积雪,如果不想陷进去,就要运用查克拉吸附在雪面行走,但雪地湿滑,路况凶险,到处都掩藏着看不见的坑洞和陷阱,水门老师最终还是阻止了我们加快速度的冒险,选择了一条普通人行走的山路,带着我们缓慢前进。 现在恰好是霜之国的冬季,茫茫大雪下,很少能看到行人,又行进了半日后,我们在半山腰看到一栋小房子,那房子顶端冒着白烟,似乎是有人在里面生活,而房子门口拴着一群狼狗,颜色黑白相间,有点像上辈子的哈士奇,十分可爱。 而在狗群的旁边,则放着几排挂满冰凌的雪橇。 卡卡西和波风水门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我尚且还在抖着帽子里的积雪,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通灵之术”! 接着,砰的一声,六只帅气的大狗凭空出现,一个个呼着白气,皮毛黝黑发亮,十分讨人喜欢。 我惊喜异常,伸出手想要摸摸它们,大狗也十分亲人,围着我们绕圈撒娇、还有一只扒上我的肩膀,轻轻舔了舔我的脸颊。 ——这是卡卡西的通灵兽。 不过,似乎并不是原着中的那八只忍犬。 这六只,好像还没有通灵智,可能是跟小玉一样的新手,是低阶的通灵兽。 卡卡西把它们召唤出来做什么? 我还没想明白,波风水门就敲开了小木屋的房门,一番交涉后,就拖来了一对雪橇。 接着,他将我们叫到面前,带着我们一起将锁链一根根拴到忍犬的脖子上。 “水门老师,是想坐雪橇么?”琳看了出来,有些惊奇。“可是现在的风雪之下,忍者都很难辨别方向.....” “它们没问题的。”卡卡西道:“忍犬靠的是嗅觉,不会出错。” “如果我们要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大名府,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水门笑一笑,第一个站上了雪橇的后方,拉起了掌控方向的绳索。 “赤月和卡卡西坐前面,注意路况,琳靠后,离我近一些,不然后面太轻,我把握不好方向。” “是,老师!” 野原琳感觉波风水门的话有一些急切,于是听话的向后靠坐,又忍不住问道:“老师,这次的任务很紧急么?” “啊,主要是因为,风雪越来越大了,可能面临封山的风险,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说完,波风水门叫了一声:“卡卡西!” “是!” 卡卡西得到指令,轻轻拍了拍前方黑狗的背部。 下一刻,整个雪橇如剑一般窜了出去! 好快! 风声一下子凛冽了起来,雪花铺天盖地的砸在脸上,我一时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周围的树丛嗖嗖嗖的掠过,巨快无比!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这样的速度,要是忍犬稍微有点差错,那可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卡卡西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道路已经刻在它们的脑袋里了,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专用于赶路的忍犬是不会犯错的。” “它们很善于奔跑。”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触动,又是无比的羡慕。 没来由的,我想起了我自己的通灵兽——小玉! 那条被两岁的鼬死死捏在手里,就软成一根面条,口吐蛇信子,双眼变成蚊香,毫无挣扎之力的——笨蛋小蛇! 可恶,都是通灵兽,怎么差这么多! 这时,最前头的忍犬回过头来,冲我们汪汪叫了两声。 我不明白,卡卡西却接收到了信息。 “它们说,暴风雪很快就要来了,它们要抄近路上山。” 刚说完,头顶的雪突然密集了数倍,铺天盖地而下,简直要像是把人淹没一般! “水门老师,注意绳子,它们要转弯了!” 卡卡西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有股巨大的力量让我猛地向旁边滑去! 我赶紧抓住车轴,下一刻,眼前的视野骤然抬高,我的身体向后坠去,瞬间有种失重的感觉! 忍犬,开始攀山了! “琳,抓紧!” 卡卡西提醒了一句,一边俯下身子向前爬,尽量减少风阻,我有样学样,靠近卡卡西的身边,刚从一冒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风力! 面前,无数的树木哗啦啦的分开,雪橇下的雪地像水一样飞速划过,好像流动了起来,如同白色的水面一般,六只忍犬都在大口喘息着,白气从他们口中呼出,还没凝结就被瞬间打散。 忍犬已经足够快。 ——但雪太大了。 肉眼已经看不到眼前的路,我抬起身体,写轮眼瞬间打开,眼前的世界立刻清晰,渐渐能够看到前方一条陡峭的山路,直通山顶,异常险峻! 而我们,此时此刻就奔跑在这条山路上! 这时,最前方的忍犬又高叫了几声,卡卡西领会了意思,对我们道:“我们走这条山路的话,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山顶了。” “真是帮大忙了。”水门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也伏低了身体。 “希望这一路不会有什么波折,让我们能在暴雪封山前赶到,正常开启任务。” “没问题的。”卡卡西吹了一声口哨,六只忍犬像是得到了什么号令一样,速度又提一成! 我则持续开启着写轮眼,警惕一些暗处的坑洞。 就这样,不知奔跑了多久,路已经彻底被白雪覆盖,天色也已经暗沉下来,而面前的雪山,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 “这种降雪量,恐怕会发生雪崩。”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浮雪,将手中的绳索交给琳:“琳,你先攥住这根绳子。” 接着,他双手结印,赫然发动了一个忍术——!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接着,他单手扣下,深深压在雪橇上,一股股绿色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溢出,渐渐包裹了整只雪橇! 下一刻,六只忍犬同时兴奋的狂吠起来,它们原本沉重的脚步突然又轻快无比,连带着整个雪橇的速度都骤然一提! “老师,这是?”琳十分惊奇。 “这是我独创的忍术,可以利用风遁减轻物体的重量,从而增加移速,所以叫做疾风一式。” “可是,这不就是风遁么?”琳继续不解。 波风水门自信的笑了笑:“不全是,我是利用风遁产生的气旋控制物体的,所以要叫炫遁,这里面有很大的不同,我想同为风遁的忍者应该能够明白,是吧,赤月?” 突然听到老师叫我的名字,我感觉有些惊讶,连忙应了一声。 “没错!” 要我说,忍术的名字就该贴合本意,还有创造这个术的初衷! “就像我的雷魔忍体术一样,那都是用心操作,用爱参透的忍术,怎么可以敷衍的起一个名字呢?” “你说对吧,老师!” 虽然完全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我和水门老师都感受到了对彼此的认可! 这才是热血沸腾的术式! 卡卡西默默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琳则露出惊叹的表情。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巨风刮过,那风不是对着我们刮的,也并没有暴风雪的凛冽,却在一瞬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短暂的浮空之感! “这个气流.....”很明显,水门老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在山上产生这种气流,那就意味着,附近一定又刮起了山风,而且是,异常巨大的狂风! “不好!”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崩裂声自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眼前山体的白色正在慢慢剥离,以缓慢的速度向下滑动,一刻不停的向我们扑来! 雪崩,是雪崩! 一语成谶! “就在前面!” 这时,卡卡西突然看到了山路的尽头,那是一座长长的吊桥,正连接另一座山峰! “大名府,应该就在双峰的另一座上。” 波风水门眼神严肃起来。 “马上就到了!” 但是,从山顶崩落的、铺天盖地的雪海也要到了! 但我能感觉到忍犬有瞬间的慌乱,就好像嗅到了灾难之前的味道!开始乱吠起来! “冷静,向前冲,不要停!” 卡卡西对它们大声呵斥,但左侧山峰的雪海已经铺天盖地的向我们涌来,越来越近,几乎舔舐到了雪橇的末尾,渐渐吞噬上来! “老师!” 野原琳感觉到背后的凉意,瞳孔惊慌的缩小,被波风水门护在身前。 “没事,琳,向前看。” 随即,波风水门双手结印,第二个忍术骇然发动!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二段!” “老师!真的要取这么长的名字吗!” 下一刻,“轰”的一声,雪橇尾部出现一团纯绿色的气流,如同一层玻璃罩一般,罩住了雪橇上了所有人,残余的风遁瞬间将雪橇向前推去,只一瞬间,就隔开了恐怖的雪崩! 看到这个术,我眼睛惊讶的睁大,差点忘记了危险,心脏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到了,快上桥!” 随着卡卡西的呵令,六只忍犬飞身一跃,将雪橇硬生生拉出暴怒的雪海,一瞬间窜上了索桥! 就在我们跳上索桥的同时,整个山路顷刻间被雪崩淹没! 第19章 大名府! “呼…呼…呼……” 通过吊桥后,六只忍犬统一停了下来,最小的那个已经腿脚发软,发出委屈的声音,被卡卡西发现后安抚了起来,叫声才慢慢缓和了下去。 “辛苦你们了。”少年轻轻抚摸着忍犬的头,他跟通灵兽说话时,语气明显不同,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赤月,你怎么了?”琳发现了我安静的一动不动,还以为我受伤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发现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有些担心道:“你在想什么?被吓到了吗?” “我、我在想——” 我脑中掠过水门老师的刚刚使用的术,那层由风属性查克拉形成的护盾,突然有种玄妙的感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老师使用的术,或许就是风遁的形态变化! 形态变化是查克拉的高阶变化,也正是我目前困扰的地方! 因为在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雷属性查克拉会溢出身体,形成体表的保护层,同时可以附着在物体上,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这种防御效果,曾经几次救下了我的性命,就是那靠着村雨触发的,坚不可摧的“雷电之幕”! 它在战场上,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防御神器!有了这道保护,我才算是真正有了自保,并且保护同伴的资本! 但它好是好,就是触发的非常不稳定,每次我想要主动操纵时,十次里有九次都不会成功,这也导致了我一直驻足不前,无法顺利的进阶到第三阶段,形成有效的雷电之幕! 可是现在,我却看到了希望! 如果我从查克拉的性质转变入手,说不定…说不定…… 水门老师可以帮我! 这时,六只忍犬吠叫了几声,砰的一下,化作一团烟雾,齐齐消失了。 我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们到山的另一边了。 我们也从雪橇上脱离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面前,是一座更大的山峰,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无数棵雪松后,若隐若现出一片庄严的府邸,依山而建,在无尽的雪花中,有种隐世的悠然之感,可是因为天色暗沉,并不能看到全貌。 “那里应该就是大名府了。” 波风水门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雪橇拖行到一个隐蔽的树丛中藏了起来,带我们向山顶走去。 又行进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前方的盘山小路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武士,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而在他们身后,赫然是一道异常宽阔的朱红色鸟居! 在鸟居之后,则是一片黑色的建筑群,看起来十分简朴,但却有一种大气扑面而来! 不,或许叫“山庄”更好! 明明雪下的很大,但这座山庄却依旧黑如鳞甲,一点白色都没有沾染,在山巅之上,如同一柄利刃,劈开头顶的风雪,稳稳坐落。 “到了……” 与木叶村完全不同,虽然眼前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国的大名府,但这个规模和阵势,哪怕我们是身经百战的忍者,也难免被震慑。 “你们就是这次接受任务的木叶忍者吧,请跟我来。” 门口的武士走上前来,他们都戴着看不到脸的兽形面具,一身沉重的黑甲,手中的长枪发着冷光。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回头叫我们跟上,穿过重重甲士,踏入了山庄的大门。 说来也奇怪,明明外面还是寒冬,但一进入山庄大门,温度竟然有了明显的回升。甚至连天上的飞雪都小了,片片雪花飘进院子,还没落地,就已经被融化。 我们沿着古朴的鹅卵石地面一直走,渐渐进入了大堂之中,温度也更加适宜,暖风袭来,如同春天,头顶灯火通明,周围的人也慢慢由武士变成了各色侍女,还有一些拿着笏板的大臣,穿着和服的女官来来往往……一派的庄严华贵的皇家气息。 我们四个狼狈不堪的忍者,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是波风水门大人么?请随我来。” 这时,一个侍女走上前来,带来一股香气。 我们向前走,身后就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要面见霜之国的大名了,我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还伸手扶正了自己的护额,前方的灯光越来越亮,地面早已铺上了金红相间的绒毛地毯,来往的人却少了许多,多是一些袅袅婷婷的侍女,还有行走带风的官员。 最终,在我们绕过一面巨大的花鸟屏风后,来到了光线稍暗的会客室。 会客室的尽头,黑色的蒲团之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舒适的和服,正在饮茶。 “大人,我是火之国木叶村的上忍,波风水门,这次是代表火之国大名来协助您的。”波风水门道。 “噢,是你啊,快过来吧。” 大名一出声就将我震惊了——好尖利的声音,奇奇怪怪的! 我仔细看去,面前的男人一头黑发,眼睛居然是冰蓝色的,十分神奇! 这时,大名注意到水门老师身后的我们,手中拿起折扇摇曳,也笑着对我们打招呼—— “你们也一起过来,到我这里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个孤僻的北方小国罢了。” 这话绝对是在谦虚,连我都听出来了。 毕竟能派遣波风水门的,都不是小事。 我们齐齐坐在精致的蒲团上,身上的雪水慢慢被壁炉烤干,一路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喝了一口茶之后,谈话才正式开始了。 “我就是时田元正,现在正管辖着这个国度,是霜之国的大名,也是任务的发布者。” “您需要我做什么?”波风水门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时田大名挥了挥扇子,尖利的嗓音在室内散开。 “霜之国封闭太久了,现在战争快要结束,我们也想和火之国重新建立联系,但是……”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但是以往用于出口的矿产地域,现在正被一伙匪徒驻守着,那里位处冰天雪原,山势险要,作战艰难,我的士兵们驱赶了很多次,他们都会卷土重来——” “所以我希望你们将他们彻底清除干净,这也是我们友好合作的前提。” 在我还在思考时,水门老师就已经回答道:“没问题。” 这一声回复,不仅我们睁大了眼睛,连大名都有些吃惊。 “你…难道不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再决定接不接受这个任务么?” “毕竟,这不是个容易的任务啊。” “不需要。” 波风水门却露出笑容,仅仅一个微笑,就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们此行不止是为这个任务而来,更是带着火之国大名的诚意而来的。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您,帮助霜之国恢复和火之国的互通,缔结友好关系。” “呵呵…决心很重啊,我明白了。”时田大名也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我会在稍后命人将具体的地图,还有任务的细节交给你们,今天很晚了,你们就先好好休息。” 说着,时田元正站了起来,我们不敢怠慢,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吧?” 波风水门腼腆一笑:“惭愧,我们进山的时机不对,雪下的太大,没有吃饭的时间。” 这叫下的太大吗?都直接雪崩了好不好!我的肚子早就跟招魂一样叫起来了! “那就正巧了。” 时田元正转过身去,他身后的暗门瞬间开启,露出里面觥筹交错的盛宴—— 一时间,我们四个忍者都愣在了原地。 “来,不要客气。” … 坐在华贵的木桌上,看着面前的玉盘珍馐,我还有点难以适应。 忍者不会过这种奢靡的生活的,太过舒适的环境反而会腐蚀身体和心灵,享受是普通人的事,忍者就是忍者,贪恋温柔会死的很快的。 我们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只能小心翼翼夹着认识的菜品,一口一口的品尝。 这时,我的耳朵动了动,在一片歌舞声中,听见了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向这边奔跑,身材并不高大,体态轻盈,脚步急促,应该不是忍者—— 突然,布满暗纹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纯白的身影窜了进来,像一只雪狐狸,扑向了时田大名。 “父亲!有客人来怎么不叫我!” 我抬头一看,来人的身材高挑纤细,似乎是一个曼妙的少女,声音清脆好听,哪怕还没看到脸,都觉得十分貌美。 我还在偷看,那女孩就转过了身,目光向我们扫了过来。 第20章 公主和温泉 好…漂亮的女孩子…… 啊不、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大名的女儿,是公主! 面前的女孩眸色明亮,眼睛也是冰蓝色的,好像霜之国冻土下永不见日的冰层,但与时田大名不同的是,她拥有着一头银亮的几乎透明的长发,像是雪中的精灵一样出尘—— 好美的人。 就好像呼吸之间都会有山谷的冷风吹过一样,让人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畏手畏脚,天生就有种高位的气势。 果然…哪怕是一个小国家的皇权,也是不可小觑的啊。 我正在座位上发呆,那少女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切到了我的身上。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眼神变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公主已然从座位上跳起——是的,跳起!她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直接窜到了我的面前,扣住我的肩膀! “你陪我玩吧!” 她的声音十分动听,说话却毫无规矩。 “您…您说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后退一步,她却近一步贴上来,嘴角翘起,眼眸里的冰层瞬间融化,变成热烈的天蓝色。 “我喜欢你,你陪我留在这里,我就让父亲给你们矿产!” 我还没回话,突然听见背后传出咳嗽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卡卡西捧着一杯热茶,没看见他怎么喝的,但是却看见他捂着嘴疯狂咳嗽,倒好像是呛住了! “这位应该就是玉藻公主了吧。” 全场最淡定的当属波风水门了。 “呵呵…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的小女儿,从小没规矩的。” 这叫没规矩吗! 此时此刻,时田玉藻的双臂还搂着我,她比我高一些,我恰好凑在她的脖颈,眼前过于白皙的肤色透着淡粉,一眼看下去,甚至让人觉得脸红。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师,我想既然是矿区有情况,那明早应该提前探查一下。” 这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的肩膀也传来力量,拉着我向后退去。 “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拽着离开了玉藻公主的怀抱,站在了卡卡西和琳的中间。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是他帮我解了围。 … 离开觥筹交错的宴席后,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瘪了下去。 应酬怎么比做任务还累啊! 卡卡西和琳跟我一道走了出来,只留下水门老师跟时田大名商讨一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了。 “请跟我来。” 我们步出了和室,跟着侍者左转右拐,隐隐约约还过了一条小溪,终于来到了大名府提供给宾客的院子。 呼,终于能休息了! 我仔细一看,这是个标准的四合院,对门一间主卧,旁边两个次卧。 “大名说想要多交流一下任务的事情,所以安排你们住的近,就分配了这座院子,只是房间少了一点。”侍卫说道:“波风大人有独立的一间房,剩下的两间,你们可以随意使用。” “这院子后面有温泉池,食物和用品都会送到你们的房间。”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在下就告辞了。” 等等!有——有问题啊!!! 你跟我说说,两个房间三个人,这怎么分? 你们大名会不会数数啊!心里就只有波风水门一个人吗! 我看着淡定的侍者,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琳住东边吧。” 说着,卡卡西自发的走向西边的屋子,走到一半,发现我还没有任何动作,回头看向我,眉心微皱。 “你在等什么?” 他看见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眼神随即变得古怪,语气也有些怀疑。 “你想跟琳住一个房间?” “不不不——” 我的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把拎起背包,风一样的窜进了房间! 野原琳则在后面捂嘴偷笑,脸颊都笑的红红的。 一头扎进房门,倒让我有些惊喜。 这房间不大不小,足够舒适,又通了地热,非常温暖。 打开后面的窗户就能看见后院的温泉池,池边栽着郁郁葱葱不知名的植物,在寒冷的冬季,花朵都落了,但各色的植物却争奇斗艳起来,红豆杉、黄金柳、青松……一派大气的色彩铺就,一样可以让这个冬天美不胜收。 我还没看够院子里的美景,身后就传来放下背包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感觉好像中了毒箭一般,浑身都麻痹了。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卡卡西时总是这个反应,又怂又怕紧张十足,好像他是一只猫,而我是老鼠一样,真是奇怪! 尤其是现在共处一室,我的头发都要不受控制的炸起来了! 冷静冷静冷静! 一个毛孩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前辈,你住哪边?” 这一看就是两个人的卧房,我自发让出了风景好的一边,他却直接将铺盖放在了另一侧。 “我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我愣了愣,说了声:“好的,前辈,那我睡这边。” 嘿嘿,大阳台,温泉房,而且还是冬天的温泉房! 不虚此行啊! 我正铺着被子,卡卡西又说话了。 “既然都是同一个小队的人,你就不要再叫我前辈了。”似乎是这个称谓终于让他感到厌烦,卡卡西终于终止了我过于尊敬的表达。 “好吧……”我答应一声,试探的问道:“那就…卡卡西?” “随便你怎么叫。” 听见这个回答,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果然还是没有带土那种亲和力,所以在卡卡西身边总觉得束手束脚。 看着少年铺好床就取出包里的卷轴开始查看,似乎是跟任务有关的东西,我就越发觉得头大。 果然,真正优秀的人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那是一种本能,甚至将努力刻在骨子里,从而才能彻底的结合自身的天赋,从而远远超过同龄人。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跟他们比起来,我倒有些相形见绌了,虽然天赋、努力和坚持我都有,但是总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一些弯路上,吃一些暗亏,掉进一些陷阱,浑身是伤的被止水捞回来,才能回到正路之上。 我叹了口气,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又觉得自己实在颓丧! 我不知道我缺的是什么,但向真正的天才靠拢,总归不会错! 收拾好东西,我也坐在角落,想写一些东西,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 “卡卡西、赤月!” 少女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卡卡西一动不动,我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换了一身浴衣的野原琳,双眼明亮的对我们发出邀请—— “赤月,要不要去泡温泉?” “哎??” ... 露天温泉,雾气袅袅。 因为浑身又湿又冷,加上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卡卡西居然也同意了这次温泉团建。 因为男女分开的原因,琳被一块木板隔到了另一边,我和卡卡西独占一个池子。 虽说是一个池子,但我们一个在池水这头,一个在池水另一头,在弥漫的雾气中,基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这样更好,就不用一直紧绷着神经了。 对于不熟悉的人,还要彼此袒露身体这种事,我是真的很不适应。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左手边就是琳的温泉池,其实男汤和女汤的池水是互相连接的,中间的挡板位于水面之上,甚至还加了个可以撩开的帘子,变成了欲盖弥彰的效果,有钱人是真懂情趣! “赤月,赤月!要不要吃甜品!” 这时,木板在那边被人敲了敲,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笑一笑,回应道:“可以啊。”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轻轻撩了开来,一个雕刻的很漂亮的木质托盘漂浮在水面上,被轻轻的推了进来,我淌水过去,发现托盘上都是一些精致的糕点,一看就是大名府的特色,除此之外还有一壶清酒,十分雅致。 “谢啦,琳!” 我敲了敲木板,将托盘取过来,放在池边的石头上,大快朵颐起来—— 刚刚太紧张了,我压根都没吃什么,早就饿死了!我吃吃吃吃! “赤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突然一声水响,一个人影走下水池,我一看,是水门老师。 “老师,你忙完啦?”我吃了一惊,连忙将食物咽下去。 他似乎刚刚谈话结束,被侍者带来了这里,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要吃点东西么?” 波风水门一看我手里的托盘,眼睛微微睁大:“很精美的点心呢。” 他取下来一个,突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发现了池水另一边的卡卡西,自发走了过去,我心里一紧,有种被发现吃独食的窘迫,也心虚的跟着他走了过去。 “卡卡西要不要来一个?” 波风水门在他身边坐下,卡卡西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说了句:“谢谢老师。”就伸手接过了一个精致的糕点,随意放在了石头上,并没有食用。 “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水门看见我站着没动,也露出笑容,招呼我坐过来。 “明天的任务说不定会很辛苦呢。” 有了水门这个中间人,我倒是没那么局促了。 我安静的在老师旁边坐下,余光能看见另一边卡卡西的样子,他脸上挂着白色的浴巾,遮住了半张脸,双眼也舒服的眯着,看上去比平时放松了很多。 倒是很少能见到这样的他呢。 第21章 风遁和雷遁 “明天会很艰难吗?”卡卡西问。 “会,但不必太过紧张,就把它当成忍者的任务来执行就好。” “老师有什么想法?” “有一些,但这是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你们今天都很累了。” 波风水门又和卡卡西随便聊了几句,目光就转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我。 “赤月是不是困了,要不要早点去休息?” 因为下雪,天空总是一片暗沉,我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 我低下头去,因为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撩动着一下水面,涟漪一圈圈的散开,形成一个个旋涡,向外扩散出去。 我心里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到底还是没忍住,将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波风水门看向我。 “你在路上施展的忍术,就是那个风遁忍术,是不是包含了查克拉的形态和性质变化?” 波风水门眼中闪过惊喜:“你看出来了?不愧是优秀的风遁忍者。” 我对夸奖不以为然,毕竟看出来和施展出来完全是两个水准。 “老师,风遁忍术的两种变化,困难么?” “当你没抓到诀窍的时候,是很困难的,但一旦入门了,就会变得很简单。” “诀窍?” 我皱了皱眉。 恰恰就是这个诀窍,是多少人一辈子也掌握不了的东西。 “来,赤月你看。” 水门向我靠近,右手在水面摊开,慢慢在掌心里,催动查克拉。 我睁大眼睛,明明确定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水面居然开始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旋转起来,甚至慢慢扩散到整个水面! “这应该算作初级阶段,查克拉已经出现了旋转的形态变化,但还没有出现性质变化,因为最基础的查克拉太过微弱,所以肉眼还看不见。” 接着,水门微微动作,水面的旋转骤然加剧,一个淡蓝色的查克拉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好像螺旋丸啊!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可是承载了整个火影的神技啊! 螺旋丸出现的瞬间,卡卡西的眼神也变了。 金色闪光的施教现场,可不是这么容易看到的! “现在,我已经将查克拉进行了简单的压缩,它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能量,兼具了最简单的形态和性质变化,但因为能量和质量都过于低,所以还是无法做到承载什么,或者攻破什么。” “但是——” 下一刻,一股劲风从波风水门的手中传来! 整个庭院的树木哗哗作响,平静的水面突然波浪滚滚,汹涌如海面!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水下,我几乎有瞬间的失衡,险些跌倒! “这个,是查克拉借助旋转,成倍压缩的效果,也就是螺旋丸的雏形。” “而我的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式,则是建立在这个术的基础上,加入风属性造就的。我增加了它的形态变化,减少了性质变化,弱化威力,增加功能性,让它拥有了某些形变的能力,就有了这个忍术。” 说着,水门老师手里的查克拉团开始慢慢变成莹绿色的查克拉球,它在风属性的控制下压扁,拉长,旋转加剧,但威力明显小了起来,如同一个面团被缓缓擀开,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面饼! 而水面也不再单一的搅动,而是被展开的查克拉面饼——啊不是,是查克拉风面,向下压迫! 好神奇的术,好有趣的风遁! 我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术的变化,而卡卡西显然也看入了迷。 等等——我心里一跳。 改变形态,出现风压,加速旋转......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基础版的风遁螺旋手里剑吗! “老师,这个术,不会可以投掷出去吧?” 我这一突兀的疑问,让波风水门看向我的眼神中,出现了更多的惊喜!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不过我的忍术都是配合飞雷神进行打击的,所以这边针对炫遁的研究都被搁置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投掷出去还没你飞的快是吧! 水门却看向我,给予了别样的肯定:“不过如果赤月有兴趣的话,一定可以将这个术开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就像你的朋友一样!” 别别别! 这闪耀的目光快把我晃瞎了,要知道止水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倒更像是天才赛道上的吊车尾,自创忍术什么的、真的做不到啊! 水门看着我有些窘迫,拍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继续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术的基本结印顺序,它和螺旋丸一样,也是个不算完整的术式,有很多发展的空间。”波风水门看着我们感兴趣的样子,毫无私藏:“不过,如果你们想学习这个忍术的话,最好也是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旋转开始,这样才能真正的掌握这个忍术,做到自由变换。” “老师....”看着水面渐渐平复,我慢慢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其实关于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风遁的变化,相比雷遁来说,是更容易还是更艰难?” 我的话,立刻引起了卡卡西的注意,毕竟他的千鸟就是妥妥的雷遁变化忍术! “总的来说,还是雷遁更为艰难,雷属性查克拉本身就更为爆裂、没有风和水柔软的特质,所以不好操纵。” 波风水门看向我:“赤月,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老师,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的刀法是基于忍体术之上的,而我如果想要继续精进,就要参透雷属性查克拉的双重变化。” “也就是形态和性质变化,我都要熟练掌握。” “可是我现在明显还做不到。” 波风水门思考片刻,安慰我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卡卡西的千鸟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拥有了雏形,或许你可以从最基本的查克拉控制开始学习,一点点延伸到雷遁忍术。” “来。” 波风水门捧起我的右手:“右手是你的常用手,对么?” “是的。” “好,那么现在,试着在掌心凝聚查克拉,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只要凝聚。” 我闭上眼睛,手指随着用力一点点蜷起,有淡蓝色的查克拉慢慢显现,水面被影响,也开始有了不稳定的波动,但是凌乱而无序,并不被人控制。 “很明显,这样的凝聚并不能促成能量。”波风水门道,“你再试试,将手中的查克拉旋转起来。” 旋转…… 这对于我来说,并不难。 我睁开双眼,将右手放于水面,操纵查克拉开始向一个方向转动,那是我体内查克拉的自然流向。 下一刻,空气中掠过气流,一股冷气袭来,浓重的白雾纷纷被凝聚起来,在我的掌心,形成龙卷风的雏形。 “真的很厉害,赤月。”波风水门看着四周的变化,露出称赞的眼神,“我相信跟你同样年纪的孩子,不会有你这样的操纵能力。” “现在,你能感受到风动,这就代表查克拉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量,但是这能量还是太小,并不能做什么。” 波风水门眼神一凛,将我的手压进水面:“现在,继续旋转、凝聚。” 我点了点头,只觉得水下的阻力比空气中大了太多,只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一边控制查克拉团不让它散开,一边持续输入。 在五分钟后,池水搅动起来了。缓慢,但已经形成了涡流。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十分高兴。 “老师,这算是成功了么?” “是的,但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你需要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完成质变,形成可以使用的能量体,最后才能游刃有余的操纵它们。” “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像您一样,能够游刃有余的操纵呢?” “那就只有熟能生巧一说了。”水门道:“在你能够熟练的操纵查克拉形成质变后,你可以试着加入雷属性,直到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波风水门顿了顿,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赤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忍体术,是不是曾经在封印之书里出现过?” 我并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大蛇丸教给我的雷遁忍体术,也是他教授我度过了之前的阶段,但……” 但在我与他决裂后,就绝对不可能再听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也绝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任何指导! 这世界上从没有捷径可走,你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自己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我是吃过一次亏,甚至差点送掉性命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力量,我都要靠自己去获得! “是么,我明白了……” 波风水门是一点就透的人,他原本就身处高层,或许比我还要透彻,如此也就没有再问。 “赤月,忍术的修行绝没有一蹴而就的时候,我想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会更进一步,不过我到底不是雷遁忍者,所以指导有限,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参悟了。毕竟探索出自己的术,并且能够自由使用,才是一个忍者真正成长的时候。” “千万别这么说,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 ——天才从来都是走自己的路的。 我知道,卡卡西“千鸟”的创造可能受过波风水门的启发,但最终的成形和完善,绝对是他一个人探索的结果! 我看向卡卡西的方向,发现他正在低着头思考,似乎也正陷于某种想法之中。 佐助,就是凭借雷遁千鸟延伸到最后的s级麒麟,成为独一无二的雷遁忍者。 鸣人,也是从最基础的螺旋丸扩展到仙法的层次,只凭借一个丸子的形态就能变化万千,从而在忍界大放异彩。 他们无一不是天才,也都走在了自己的路上。 “看到你的样子,我总会想到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水门笑了笑,“他也是个很优秀的忍者,能力毋庸置疑,而且和你一样热爱村子。” 我看着眼前的波风水门,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温暖。 连螺旋丸的原理都能够随意教授给我这种外人,甚至禁术飞雷神也联合止水一同探讨,足以见得他对我们的的信任。 他并不以“木叶”和“宇智波”区分我们,而是以老师和前辈的身份,爱护我们。 我看着水门老师的眼睛,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坦然对视。 他,跟大蛇丸是完全不同的。 水门也直视着我,眼中有着信任,还有对未来的希冀。 “我希望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有能力保护自己,守护同伴的强大忍者,这不仅是为了村子,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你说是不是呢,琳?” 我回头一看,一身浴衣的野原琳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不起啦老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一个人在那边实在太无聊了。” “不,是我们聊的太投入了,忽视了你。” 波风水门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三个弟子都已经聚齐,失笑道:“正好,我准备将炫遁的结印告诉你们,琳也一起听一下吧。” “记住,结印顺序是:子―巳―午―戌―寅―卯―戌―未―巳。” 又是以子印开头,以巳印结束的术式呢。 倒是跟雷遁贯体有些像! 只是,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结印,为什么—— “老师刚刚展示的时候,不是不用结印么?”野原琳十分聪慧,直接问出了我的疑惑。 “如果能熟练运用的话,自然可以不用结印,但你们无疑还做不到这一点。” 说罢,波风水门抬头看了眼天色,开始驱赶我们回自己的房间。 “现在也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尽快休息吧。” “明早六点,我们在院中集合。” “是!” 水门老师说完就站了起来,披上浴袍正要离开浴池,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道: “对了赤月,我想…每个属性都有自己的特质,你不一定要执着于我这种办法来让查克拉进行双重变化。” “尤其是针对雷遁来说,或许有别的、更好的方法,等待你去开发。” 听见这话,虽然还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第22章 改变 水门离开后,琳从石头后面绕过来,我还在发呆,就感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快去休息啦,赤月。”接着,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卡卡西,才转身离开了。 而和我一样,卡卡西也还沉浸在水门老师的讲解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又静坐了许久,我才听见哗啦一声水响,卡卡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身影先脱离了水面。 他披上浴袍,转身踩着石阶离开了温泉池,回房间去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又等待了一会儿,在确定周围安静下来,彻底没什么人后,才双手结印,发动了忍术!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 忍术发动的同时,大量的风属性查克拉被从细胞中抽离,一刻不停的卷入我的手心之中! 我额头渗出汗水,谨慎的维持着手掌中的变化,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逐渐看着这个绿色光球从一个小核慢慢变大,并逐渐开始产生形变—— 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 就在我兴奋之时! “嘶!” 一道风刃从我的指缝射了出去!仅仅擦过我的皮肤,就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渗出粒粒鲜血。 我因为这个失误而有瞬间的分神,也就因为这瞬间的出神,就再也维持不住凝聚了许久的风团,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四溢而出,风刃劈开水面,削落树叶,要不是我躲得快,怕又有一道血痕要留在脸上了。 “唉,真的很不容易掌控啊。” 我甩了甩酸痛的右手,心想怪不得鸣人当初都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跟着自来也学习,我连威力不如他的风属性查克拉团都这么难聚拢,更别提他的螺旋丸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天空不断飘下的细雪,也倏的感受到了冷意,这才搓了搓肩膀,发现身体水面之上的部位,早就起了鸡皮疙瘩,连头发都被吹冷了! 再耽误下去非感冒不可! 我泼了些温泉水在身上驱掉寒意,然后裹上浴袍上岸,鬼鬼祟祟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刚要转身走进自己的被窝,突然发现卡卡西并没有睡! 他正打着一只手电,在自己的床铺上阅读着什么东西,对于我的进门也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是全神贯注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想要打招呼,但看他并没有理会我的样子,右手抬起、又无奈放下,还是识趣的走到了角落,一言未发的钻进了我的被窝。 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房间不大不小,尽管我默契的选择了与他相隔最远的距离,但因为我的视力极佳,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灯光微弱,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我将身体尽量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暗戳戳的观察他。 卡卡西啊...卡卡西......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对他的好感度拉满,所以这辈子见面就格外的束手束脚吗? 此时此刻,少年的脸笼罩在橘色的电光下,眼睛随着书页的翻动而挪移,认真而专注,我不禁看的更仔细了一些。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的气质,好像变了一些。 可能是继承了挚友意志的原因,那份忍者的冰冷和锐利被淡化、模糊了一些,在安静的状态下,显出了点随性的漠不关心,就像最平常的人一样,就像我上辈子遇到的,擦肩而过的每个人一样。 他可能原本就有这样的一面。 幼年丧父,少年失去两个挚友。而就在相隔不过两年的时间,带给他希望的老师也死去了。 童年的阴影造成了生命的坍塌,在整个贯穿青少年时期的暗部杀戮下,他更没有任何机会去看到阳光,去重塑自己。 在前世,看过原着的我,自以为对卡卡西十分了解、并且保持着痴迷一般的喜欢,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一直有一种—— 无形的安全感。 不管处于哪个时期的卡卡西,不论是在忍者学校的幼年卡卡西、还是在水门小队的少年卡卡西,亦或者是加入暗部的青年阶段,以及成为带班老师的卡卡西老师,最后是万人敬仰的六代目火影卡卡西,都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太早独立,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要做到这一切。 而在拥有了珍视的朋友和弟子后,他也必然要做到这一切。 可是现在,在我与他接触的一点一滴里,我渐渐看到了局外人不可能看到、体会到的东西。 冷漠、孤僻、偏执、不近人情—— 有很多非常狭隘的词汇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身上,一时让我觉得十足的陌生。 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旗木卡卡西。 或者说,现在卡卡西才是真实的卡卡西,是活在这个世界的卡卡西。 或许,我需要将从前的滤镜放下,重新用自己的眼睛,来面对我的同伴了。 他现在,也只是个天才又矛盾的少年罢了。 想清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整间屋子的重压骤然减轻,连呼吸都舒畅了不少。 我将被子向下褪了褪,第一次主动开口道:“卡卡西,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 卡卡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的话,他抬眼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又重新凝聚在纸张上。 “如果灯光打扰你休息了,我可以出去看。” “不、没有。”我坐了起来,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目光直视着他:“只是太晚了,在这样的灯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那只写轮眼,应该一直处于开启的状态吧,只有睡眠能让你稍微缓和一下疲惫。”我笑了笑,抬手关闭了窗户。 “只是一点建议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么我先休息了,明天见。” ... 卡卡西并没有回应,依旧不紧不慢的翻过一页,不知过了多久,在确定房间另一侧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凝聚。 暗淡的光芒下,能隐约看到另一边床铺上的身影,宇智波赤月的脸大半藏在被子里,睡的十分安稳。 卡卡西皱了皱眉,他从刚才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或许是宇智波赤月对自己的态度,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但那并不是好的感觉。 是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第23章 冰凌雪莲 第二天,清晨。 哗啦啦的水声,从院子里传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房门虚掩着,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卡卡西已经起了床,正在院中,用一处天然的泉眼洗漱。 ——天还没亮。 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院子里的冰泉在微光下泛着些许清冷的光泽。 我揉了揉眼睛,也一并起床穿衣,换上厚实的衣服和棉鞋以及绑腿,在卡卡西进门的同时走了出去,和少年擦肩而过,然后以同一手段,利落的收拾自己。 冰泉真是醒神醒脑,两捧凉水下去,瞌睡瞬间飞走,肚子也苏醒过来,咕咕乱叫。 琳的房间也有了动静,至于水门老师,他的房间早就没有了人,大概提前就去了解情况了吧。 “琳,你也换衣服了啊。” 我看见野原琳穿着紫色的斗篷从房间走出来,还带了棉绒的围巾,看起来十分暖和,把她整个人衬得越发可爱。 “嗯,毕竟是冰原地带,这些是必要的准备,赤月也穿的很严实嘛。”琳笑一笑,突然发现我胸前的徽章,眼中满是好奇,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啊,这是我妈妈给我别的标志啦,是一只月牙,因为我的名字里带个‘月’字嘛。” “真的很有趣呢,我的斗篷也是母亲做的,早知道也让她在上面缝制一些有意思的标志出来呢!” 我们正乐呵呵的谈着话,卡卡西就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最简易的灰色斗篷,款式普普通通,又十分单薄,看起来像是集市里统一出售给忍者的那一种。 “卡卡西,早上好!” 琳看到卡卡西走出门来,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打招呼。可她的目光落在卡卡西的装扮上时,眼神有片刻的凝滞,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瞬间暗淡了一些。 “卡卡西、赤月,老师应该已经去前厅了,我们也……过去吧。”不过那眼神转瞬即逝,很快又换成了笑脸,琳一边说着,直接带着我们向小院门口走去。 ... 穿堂入室,我们回到昨天的会客厅,因为时间还很早,侍者带着我们走入了一扇小门,里面簇拥着不少的人,水门老师和时田大名、还有几个大臣模样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正在密谈。 “你们来了啊,先去那边坐,吃点东西。”水门老师看到我们进来,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餐桌,仅交代了我们一句,接着便继续加入了谈话。 我眼尖,能看见他们正拿着一张图纸探讨,似乎是地图之类的,画着密密麻麻的线。 “匪徒...据点...大概人数....矿区规模......” 一些絮絮叨叨的汇报结束后,他们似乎才说到了重点—— “水门阁下,有件事我要提前告知你,这件事不在你们的任务范畴内,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有拒绝的权利。”一位大臣道。 “您请说。” 我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我们最近发现,冰天雪原的矿区附近,还有忍者活动的迹象,但我们霜之国的忍者全部登记在册,驻守在大名府里,所以我们并不确定那些忍者是什么身份,来自于哪里……” 我坐在餐桌上,随手拿起一颗水煮蛋,一边剥边偷听,渐渐也听了个大概,暗自心惊。 没想到,不单单只是土匪而已。 矿区里,好像还有忍者镇守! 是啊,能让波风水门出手的,也一定是忍者了,而且说不定——是实力不相上下的强大忍者! “您请放心,我们是抱着为霜之国解决问题的心态到这里来的,遇到困难是意料之中的事,慢慢解决就好了,不过您也看到了,我们人员有限,如果有忍者参与战斗,或许完成任务的时间会比之前约定的时间要长一些。” 得到肯定的答复,霜之国大名终于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 “火之国真是有诚意,一如当年。” 听到这里,我不禁露出微笑,知道大名这是满意了,才惬意的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 结果刚嚼了两口,我们隔间的门就被人轰然推开!一道银色的身影飞了进来,连停都不停,甚至连大名都忽略了,直接来到了我的对面! “又见面啦!” 看着玉藻公主长驱直入,周围的人都纷纷起身行礼,她却连理都没有理会,只直直盯着我——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公主关心。” 我赶紧吞下食物,挤出笑容,礼貌回应。 “叫我玉藻就可以。” 她注意到我在吃饭,将我面前的水杯向前推了推,托着脸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往左右看了看,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和我一起站起来正式介绍:“我叫赤月,宇智波赤月,来自木叶村,是宇智波一族的。” “我是野原琳,我们都是木叶村的,那边的是旗木卡卡西。”琳原本想介绍卡卡西,但扭头一看,卡卡西早就坐到了好远的位置,一手撑着脸颊,一副躲懒的样子。 “噢…原来你叫赤月啊,还是宇智波一族的!” 公主好像更感兴趣了,再度凑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又突然移动到我的胸前,盯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我一愣,发现她在看那一枚月亮徽章,失笑道:“这是我母亲给我别上去的,因为我叫赤月嘛,所以母亲就送给我了一弯月牙。” “原来是这样!咦,这个斗篷——” 玉藻公主却突然退后一步,发现了整件衣服的不同寻常。 她指着我的下摆,那里被绣上了波涛一样起伏的花纹,十分美丽。 “下面是群山,上面是明月,背景就是蓝色的深空…好棒的寓意啊!” “你看,”她捏着我的下摆:“这里还有最高的一座山呢,一般被称作主山,也叫武士山,就是绣的浅浅的,看不太清楚!” “山?这是山?还有武士山?”我眨了眨眼,将斗篷拉长仔细看。 “这就是古法刺绣里面山的表达方法啦,我的衣服就有这样的花纹,不过现在会这个的人可不多了呢。”公主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 “你妈妈很厉害嘛,小月亮!” “小、小月亮?” 怎么又多了个外号? 我嘴角抽了抽,有种无可奈何的憋屈! 拜托,我可是血月冷光! 什么小月亮! “小月亮,既然我们都互相告知名字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 “……” 我和琳互相对视,都不明白这位公主在打什么主意,玉藻看着我们茫然的样子,嘻嘻一笑道:“既然是朋友,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呢?” 来了来了来了,果然有事在等着我们! 我原本要拒绝,但想到时田大名对她的宠溺,有些无奈道:“您请讲,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会尽力做到。” 额外任务给不给加班费啊! “那么,我就说了。” 此时此刻,少女的声音很清晰,传到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宇智波赤月——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朵花呢?” 奇怪的是,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的目光都向我聚拢,几个大臣的目光尤其锐利,甚至时田大名也站了起来,语气难得严肃:“玉藻,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玉藻公主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闪着坚毅。 “我就要他帮我找那朵花!” 说罢,她也不管别人,只目光烔烔的盯着我。 “拜托你,帮帮我。” 面对这样热切的目光,我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奇怪,本能的疑惑道:“什么花?” 听见我的回应,公主顿时兴奋起来,清脆的解释道—— “是一种叫做“冰凌雪莲”的花,生长在雪山里,样子像白莲,非常漂亮,带有一种清香,并不难找!”说着,玉藻公主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自己的手串摘了下来,递给我:“就是这种味道。” 琳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刚想说话,我已经接了过去,轻轻嗅了嗅,回道:“好独特的味道,我记住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公主十分开心,甚至开心的有点让我不知所措。 我茫然的点点头道:“如果只是找一朵花的话,我会尽力的。” 说完,我想将手串送还给她,玉藻却拒绝了。 “等你找到的时候,带着花一起来找我。” “记住,我要你看到的最漂亮的那朵。” “只有那一朵,才配得上我。” 我点了点头,心想公主确实得配得上最美的那一朵,也没什么毛病。 刚好在另一边,水门老师和大臣们的谈话也结束了,气氛似乎又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任务不会那么容易。 ... 半小时后的大门口,我们三人整齐站在水门老师身后,面前就是数十个神情严肃的大臣,只有时田大名看起来轻松一点,在大臣们的身后,训斥着一脸无所谓的玉藻公主。 “如果没有别的补充,那我们就出发了。” 第24章 帕克和小玉 行走在茫茫雪原上,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掠过裸露的皮肤,都觉得像是在受刑。 我突然无比庆幸今早换了棉鞋和厚实的绑腿,不然我非得冻出毛病不可。 “老师,任务地点多久能到?” “我们向东北方向出发,大概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冰天雪原,矿区就在那里。”波风水门微笑道: “好在这次时间很充足,天气也不错,我们就不坐雪橇了。” 我会心一笑,喜欢这种轻松惬意的相处模式。 现在的生活跟在军部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天堂! 我们在风雪中前进了半日,就在大雪即将停止的时候,一条庞大的冰川山脉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如同一道天堑,挡住了大半的天空。 “前面就是了。”波风水门带着我们继续向前走,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们这才发现,脚下的厚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透明的冰晶了。 “好神奇的地方……” 野原琳惊讶不已,忍不住用手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空空”的脆响。 “真的是冰!” “这里的冰川不知道积蓄了多少年了,跟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老师,你以前也来过这里?” “嗯,那是很多年前了,我那时候还是中忍,和前辈们一起到这里执行任务。” “真是怀念啊。” 我抬头看去,到处都是冰凌,山脉在日光下闪着五彩的光泽,简直就像一座美丽的冰城。 “都过来,”波风水门将地图展开,用手指描绘路线:“你们看,这里有两座矿区,一处在山脉最西边的窑洞里,一处在山脉最北侧的山顶上。西边的是一座新矿,现在被匪徒抢占了,有些危险,就由我负责。北边的目前是荒废的状态,无人占领,卡卡西,你就和赤月、琳一起过去探查,先把情况搞清楚。” “卡卡西,这张地图给你。”波风水门将卷轴递了过来。“上面标注了矿区的位置,你们沿着路线一直行走,如果天气晴朗,大概能在中午之前到达。” 我正耐心听着,一只苦无却突然送到了我的面前。 “如果遇到危险,就向苦无中输入查克拉,符纸激活后,我会感应到的。”波风水门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了信任的眼神。 自从上次在神无毗桥出现差错之后,波风水门就研制出了新式的飞雷神苦无,能够感应到召唤的苦无。 “赤月既然担当了防御的位置,就替我们收好这只苦无,用来保护小队的安全吧。” 我看到苦无上由老师亲自书写的“忍爱之剑”四个字,突然感觉眼底有些酸涩。 一时间,一种被认可的感动,从心底迸发。 “老师,西边的情况不明,你一个人没问题么?”卡卡西接过地图,放进了身后的背包中。 “没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目前的计划只是收集线索,非必要的话不会发生战斗。”波风水门道,一边叮嘱我们:“这里人迹罕至,更危险的或许是自然天气,以及栖息在厚雪中的生物,你们要时刻小心,不能大意,如果真的遇到了敌人,能退就退,这里并非我们的主场,除了水系的忍术,其他属性都会受到限制的。” “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这时,野原琳开口了:“到底还是一波匪徒,摸不清楚实力的话,我这个医疗忍者跟老师同行比较合适,赤月和卡卡西就去旁边废弃的矿区执行搜索任务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也好。”波风水门思考过后,同意了。接着,他面向我和卡卡西,着重叮嘱道:“那就从这里分开,记住了,不管搜索有没有成果,只要遇到危险,就向飞雷神苦无中输入查克拉,我都会立刻赶到。” “是!” “那么——任务开始,散!” ... 走在向北的路上,天气已经彻底晴朗,阳光灿烂的洒落下来,视野清晰、天地敞亮。 我跟在卡卡西身后,不断跳跃前进,正前行到一处高地时,卡卡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眉头皱着,是标准的向下斜视的视角—— 也就是带土最常见的视角。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气味都被遮盖住了,现在是最不好搜寻的时候,连我的忍犬都不一定能确定方位。” “随意替小队接任务的时候,也要想一想能不能完成吧。” 这一番话带着数落的味道,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在责怪我接取了那个额外的任务—— 那个替玉藻公主寻找冰凌雪莲的任务。 “啊……对不起,前辈,我是有些冒失了。”我露出歉意的笑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承诺道:“不过这既然是我接受的任务,我会自己完成的,不会给小队拖后腿。” 关于这种雪山上的花朵,我还是有一些听闻的,传说它们都长在冰凌的缝隙之中,虽说那地方人迹罕至,普通人很少能到达,但对于忍者来说,摘取并不算太难—— 不过唯一使我疑惑的就是,玉藻公主干嘛要一个忍者去摘那些花?花香还和她的手串相似,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么? 卡卡西听见我这么说,皱了皱眉,不再多言,就继续向前走了,只是眼神中仍然有着怀疑。 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攀登到了百米的冰原之上,目光所及,是波涛一样的雪山!一层一层的向外翻滚,漫无尽头! “这里的山,果然跟我斗篷上的一样!” 我惊喜不已,抓起下摆给卡卡西看:“前辈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卡卡西看着我,又看看我的斗篷,说了句:“确实。”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意识到眼前都是霜之国的雪山范围,我的眼睛睁大,甚至开启了双勾玉,都发现自己看不到边际,嘴巴也因为惊恐而张开! 这还是忍者世界么! “没事的...没事的...”我勉强笑笑,嘀嘀咕咕说给自己听:“这么多雪山,也就说明雪莲也很多,说不定路上就能看到很多朵呢。” “前辈,我们先去探矿吧。” “……” ... 一路上,我能看到有很多冰花在风中摇曳,但没有一朵是雪莲的形状,不禁有些气馁。 我们向着北边的任务地点进发,海拔不断升高,氧气也逐渐稀薄起来,渐渐的,连一朵花都看不到了! 我有些烦躁起来,卡卡西看着无精打采的我,皱眉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回头问我道:“你的嗅觉怎么样?有没有可以探测气味的忍术、或者通灵兽?” 对啊! 我猛然想到了什么! 花朵虽然不好找,但是气味好闻啊! 至于我的通灵兽……我眼睛一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种动物的嗅觉—— 足足有狗的十五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我用力向卡卡西点了点头,随即双手结印,狠狠扣在地面! “忍法·通灵之术!” 出来吧小玉,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只听砰的一声,一阵烟雾过后,一只白白嫩嫩的圆盘出现了! “小玉!你在干嘛啊,快起来!”等看清它的样子,我气坏了! 怎么又在睡觉啊! 而小玉听见我在叫它,只是重重打了个哈欠,完全搞不清楚现状的样子,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它才终于发现自己在雪堆里,肚子一凉,简直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爬动起来,被冻的嘶嘶乱叫,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向上,一直钻到了我最暖和的怀里,哆嗦了半天,才终于舒展开来,懒洋洋蜷成一团,不动了。 “这是什么?” 卡卡西安静的看向我:“通灵兽,还是宠物蛇?” 我看着怀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小蛇,嘴角都在抽搐,最后只能无奈的看向卡卡西—— “这是我的通灵兽,只是它还太小了,怕是帮不到我了。” 卡卡西摇一摇头,并不说话,只是划破手指,结印后扣在地上。 “忍法·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三只忍犬出现在烟雾之中,为首的是一只八哥犬,眼神非常没有精神,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 “卡卡西,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在这里召唤我们?” 它们似乎还适应不了极寒的天气,帕克抬起爪子搓了搓,似乎被冻的不轻。 “真是抱歉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召唤你们。”卡卡西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有看我一眼:“我想拜托你们找一样东西,是纯白色的,像雪莲一样的花朵。” “有照片、或者能够寻找的线索么?” “有香味。”卡卡西这时面向我,伸出了手,我则赶忙将玉藻公主交给我的手链拿了出来。 “嗯...很清香的味道,但这片区域实在太大,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说着,另外一团烟雾炸开,剩下的五只忍犬全部出现,帕克将手链放在中间,让所有的小狗都记住了这个味道,点头道:“如果幸运的话,可能在明早之前就有消息了。” “谢谢你,帕克。”卡卡西道。 “不用这么客气。”帕克说完了话,正要离开时,突然看到了我,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咦,你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呢。”帕克走了过来,嗅了嗅我的衣服,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 “你,也有通灵兽么?” 我一愣,点头道:“是,您居然闻的出来?” “是....蛇么?”帕克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我感觉十分诡异,甚至卡卡西也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疑惑。 “是的…是一条白蛇。”我对严肃的帕克点点头,心里猜测,难道它们通灵兽之间也会私下联系?有什么恩怨情仇之类的? “果然如此,”帕克突然警告我说:“那条蛇或许不简单,会给你带来危险。” “啊?” 我愈发疑惑了,我看着周围的忍犬都围了上来,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又想到小玉那个笨蛋样子,忍不住的失笑。 “不如我把它叫出来,你们亲自看看吧。” 我直接把小玉从怀里提溜出来,一条水灵灵的白蛇尚且在酣睡之中,被我抓着尾巴在风里晃来晃去。 看到这条蛇的瞬间,周围的忍犬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有的向后退,有的狂吠,一个比一个紧张。 而小玉只是又重重打了个哈欠,直到浑身都冻的冰凉,才终于苏醒,急忙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蛇头对着我,一双小小的红豆眼睛十分愤怒,像是谴责我一般对我吐着舌头,然后在我拉开前襟后,又露出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高傲的钻了进去。 这一番操作下来,八忍犬、甚至包括卡卡西都无语了。 “这样的蛇作为我的通灵兽,我觉得自己确实挺危险的。” 我还保持着微笑,额头上却不受控制的落下黑线。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误判了。”帕克也觉得有些尴尬,只最后看了一眼小玉的位置,回头对卡卡西道:“那么,我们就先去找雪莲花了。” “路上小心。”卡卡西对它们摆了摆手,之后高傲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走吧。” 就继续向前赶路了。 … “帕克,你刚刚想说什么,那条蛇有什么问题么?” 不远处,两只忍犬正在雪地上奔跑,另一只忍犬布鲁察觉到了帕克的心情,问了出来。 “那条蛇的气味很怪异,闻起来……有点像……那个传说中的人。”帕克是活得最久的一只忍犬,自然也见识过更多,包括某些忍界的秘密,它也略知一二。 “你说的…难道是?”布鲁心里一惊。 “是的,就是那位——知晓一切的仙人。” ... 第25章 赔我斗篷! 看着卡卡西离开,我重重叹了口气,再看看绕在我脖子上呼呼大睡的小玉,我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强行把蛇喊起来干活—— “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睡我的!你再不给我干活,我就要找你们的白蛇大仙退货去!”我抓住小玉连吼带骗,不知道是哪句让它听了进去,它那一双豆豆眼顷刻间睁大,像两颗红宝石一样,水灵灵且无辜的看着我,还自发的嗅了嗅我手上的手串,讨好的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错,至少有个干活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火气消了一点,恩威并施的夸奖道:“这才是我的小玉,你也不想输给忍犬们,对吧?” 小蛇点头。 “那就赶快给我支楞起来!” 说完,我一个闪身,追上了前方的卡卡西,看着他目不斜视的样子,我重重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道:“对不起,卡卡西前辈,是我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让你跟我一起受累了。” “这种话你该留给帕克。” 卡卡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承认错误,语气倒是缓和了一点。 “行了,既然已经交给忍犬去做了,就到此为止吧。” ... 正午,日光最灿烈的时刻,冰雪都被照射的璀璨生辉,反射出天空的光泽,变成一片朦胧的湛蓝。 我们按照地图的指示一路奔跑,终于在一片无穷无尽的白色之中,看到了其他的颜色。 那是一片灰色的建筑,整齐的镶嵌在雪峰之上,像是个村庄、或者是寨子之类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卡卡西道。 我们在山脚下展开地图,确信方位没有错误, “这个地方,就是之前负责开采矿区的营地。” “而真正的矿区,应该就位于更里面的深山。” “是这里没错。”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卡卡西也嗅了嗅山风中的味道,确定这里曾经有人居住留下的痕迹! “小心一点,虽说这里已经被废弃,但说不准会有别的危险。”他道。 “是。” 我们渐渐走近,来到了山寨下方,突然奇怪的发现,没有任何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山寨,抬头望去,四周都是直上直下的冰柱,那寨子就像是凌空建立在半山腰一样,十分神奇! “奇怪,居然没有大门吗?而且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我站在寨子下方,正前方是一大片平坦的冰面,干净的如同海水,我正要踩上去,就被卡卡西抓住了手臂。 “别动,这里有点不对劲。” 卡卡西低头看去,或许是身为旗木一族的直觉,他本能的十分警惕。 “或许,这就是‘大门’。” 我心里一惊,写轮眼瞬间开启,只看见面前的冰面之下,有很明显的查克拉反应! 结构跟起爆符很像! “卡卡西,这里有忍者!” 我们对视一眼,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我们向后跳跃,就在我们向后闪躲的同时,一颗弹丸击中了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有敌人! “喂,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离开这里!” 我抬头一看,只看见冰川之上,寨子顶部,有个哨塔一样的东西,探出一个人头,他手中举着什么东西,似乎就是刚刚攻击我们的武器。 “我们是霜之国大名的人,是来接管这座矿区的!”我试图与他沟通,大声呐喊:“我们没有恶意!” 那人听见这句话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打的就是霜之国的人!” 卡卡西皱了皱眉,眼神已经变得危险。 “是敌人。” “这里被敌人占领了,不过看样子不是忍者,只是个普通人。” 我也觉得头疼起来,扭头道:“真没想到,一座废弃的矿区也有人觊觎.....看样子,这个地面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过去的屏障,我们要不要从旁边绕——” 一句话还没说完,砰砰两声,几颗弹丸又飞了过来,我感觉有凛冽的风从我身边掠过,穿透了什么东西,最后打在坚硬的冰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看见我的斗篷之上,留下了格外明显的两个弹孔,这应该是最基础的火炮改成的铁枪,射程很近,但威力很大,弹痕刚好穿过了最复杂的花纹,将斗篷最精致的部分毁的一塌糊涂!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冲天而起! 这是母亲在我出生之前就给我缝制的珍宝,我自己都舍不得穿,你——你居然敢—— 我的双眼瞬时变得血红! 我宰了你! “哈哈哈,蠢货!”城楼上的哨兵张狂大笑:“我再警告你们一次,退回去,小心我这把枪不长眼!” “赤月,旁边也有通路,不要在这里跟他耗费时间,小心引来更多敌人。”卡卡西一直抓着我的手臂,语气难得缓和,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束蓝光就已经燃烧起来,翻飞的斗篷里,隐约闪过一只三勾玉! 他生气了! “赤月!” 我根本没听见卡卡西叫我的声音,在雷遁·贯体和写轮眼一同开始的瞬间,我已经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一脚踩在冰面之上! “轰!” 巨大的震动让哨塔都摇晃了一下,哨兵眼中闪过惊异,但很快被讥笑塞满—— “蠢货,非要往死路上走……什么?”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烟雾中冲出,毫发无损的踏足在冰原之上,速度反而更快一步! 一时间,轰隆隆的巨响一刻不停的传来,冰面炸开,冰屑飞扬!哨兵终于慌了神,开始想要逃跑,却已经为时已晚! 我已经逼近了哨塔,双脚黏连着查克拉一路向上,左手三只飞镖带着钢丝射出,死死定在他面前的栏杆上,只听一声凌厉的抽拉声,一双艳红的眼睛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刻,男人被狠狠踹在胸口,直接被踢下了哨塔,重重摔在地上。 村雨抵在男人的喉咙,我面无表情,双眼血红。 打坏我的斗篷,你该死! ——疯子! 男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哀嚎着求饶,甚至发展成了痛哭流涕的程度。 一个疯小孩踩着起爆符冲杀过来,越过几十米高满是尖刺的防护栏,一把长刀锋利的能割断自己的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厉鬼一样—— 男人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甚至在卡卡西爬上来时,本能的向他靠近,抱着他的腿哭着寻求庇护。 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白发少年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孩子,他脸上都是炸药残留的黑灰,一张冰封似的脸上,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村雨紧紧捏在手中,浑身的查克拉依旧处于爆发状态—— 好像随时都会暴起杀掉这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心惊。 在此之前,卡卡西只认识一个宇智波,那就是宇智波带土,一个开朗爱笑的笨蛋小孩。所以当真正的宇智波一族将力量显现在他面前时,那份爱恨分明、不稳定的情绪、血红的双眼、杀伐果断,丝毫没有集体意识等等的种种行为—— 宇智波一族各种不容于世俗的集合,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世人的反感。 村子里的人是这样,而卡卡西作为人的第一本能,也是这样。 “……” ——真是一群疯子。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过来建寨子……没杀过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没杀过人你拿枪打我?” 我对这种话反感至极,但到底将刀收了回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我问你,上面是不是有座矿?”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脸上闪过村雨的寒光后,连忙应答:“是、是!” “这里就是矿山群!” 矿山——群么?我一愣。 可是,时田大名不是说这里快要被废弃了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守备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卡卡西问。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半天才回答道:“有人让我在这里放哨,我也只是…听从命令。” “有人?”卡卡西皱眉。 “什么人?” 男人不说话了。 本能的,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矿山里还有矿么?”我问。 男人还是不说话。 我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异样。 ——那就是还有矿。 但是,只要是关于矿山的问题,哪怕我的村雨已经在他的脖子上抹出了红痕,男人也咬紧牙关一字不说。 “看来,只要他透露出矿区的真实情况,就有人会要他的命。” 卡卡西看出了这一点,用手指移开了我的村雨。 “他已经没用了,找根绳子把他绑住,等我们处理完矿区的事情,再带他回去。” “卡卡西。”我这时建议道:“我觉得这地方有些诡异,为了以防不测,我们先准备好往飞雷神苦无里面输入查克拉吧。” 卡卡西却眉头紧锁,完全不同意。 “才半天不到,老师他们说不定都还没有到达西边的矿区,这时就让他们过来的话,不就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么?” 卡卡西这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是啊,我怎么忘了,他现在还是个高傲、甚至有些自负的少年,不会允许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的。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那我们先向上进发吧。” 第26章 雾隐 好高的山。 寨子只是下面一层薄薄的建筑罢了,再向上走,居然渐渐形成了由冰雪铸成的道路,蜿蜒曲折而上。 在我们终于踏上一个平台时,一座巨大的建筑映入眼帘,它是以山体巨石为基础建造的,底部和冰雪交织,后面隐约露出露天矿坑的痕迹,犹如大地被巨斧劈开的创口,坑壁上裸露的矿石与尖锐冰棱交错,似天然的壁垒。 而在矿坑边缘,蜿蜒着狭窄而崎岖的小道,冰雪覆盖其上,仅有模糊的足迹与简陋工具留下的痕迹。 “哇....”我也不禁惊叹这样的杰作,“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矿区,上面的哨塔都跟下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卡卡西有些奇怪,他揭开护额,露出左眼的双勾玉,确定里面确实没有查克拉反应,才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好像是个据点啊……” 我也切换成双勾玉,意识到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是真的废弃了,还是据点里的人都出去了。 “我们先探察一下,不要走太远。” “好。” 我跟着他走进去,新奇的四处搜索,不到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房间。 “卡卡西!你看!”我的声音将不远处的卡卡西召唤了过来,他一进门,眼睛顿时睁大。 “这是……矿石?” “卡卡西,这…这好像是银矿!”我惊讶不已! 据点之内,一栋不起眼的房间之内,居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矿石,哪怕在一片黑暗中,也闪着粼粼光泽,可以想见它的纯度! 我不可置信的拿起一块矿石,借着微弱的光芒,能感觉到它蕴藏有多少银质! 普通人家,一锭银子就足够一年的开支,一百枚银子就足够买下一栋的豪宅,一千枚银子甚至可以建衙开府,雇佣武士作战! 可是这间房间堆砌的,又何止是一万枚银子可以打住的? 这里面的财产,甚至足够一个小国家用来建立军队了! 而且——这只是据点的一个小房间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我觉得不对劲……”我后退几步,本能的警觉起来。 “如果这里有这么多的银矿,还仅仅是次要的任务地点,那水门老师那边,又会是什么情况?” “而且这么多的财产,怎么会没有人看管?” 简直…简直就像是…诱敌深入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卡卡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向门外跑去! 我们刚刚来到门口,三个身影就已经将我们包围! “你们是谁?” 村雨在手,卡卡西手中的千鸟也蓄势待发。 我们两人全都看到了,那三人体内涌动的查克拉! 那是三个忍者!而且根据查克拉量来看,甚至是三个上忍! 这里,怎么会有上忍?! “两个雷遁体术型忍者,用忍术杀了他们。” 中间的男人一开口,他身边的两人就向后跳跃,同时双手结印—— “冰遁·冰龙!” 两条巨大的冰雪之龙向我们攻来,卡卡西双手结印,一面土墙瞬间竖起,但显然挡不住两个上忍发动的冰遁忍术! 哗啦一声,土墙被冲破,我们两人被冰龙狠狠打到墙壁之上,冰块击中后缓缓碎裂,我们则无力的摔落在地上,无法动弹。 “哼,这样的小鬼也能上战场,木叶的命数长不了了。” 男人走进房间,伸手去抓地上的两人,谁知就在他刚刚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嘭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矿石! 男人猛地抬头,两道电光顷刻而至! “啊!!!!!” 一声惨叫自房间中传出,剩下的两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敢妄动,其中一人直接发动冰遁忍术将整座房间冲垮,我和卡卡西这才破开墙壁,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卡卡西,他们用的都是冰遁,难道是本土的忍者、或者说...是附近雪之国的忍者吗?” “有可能,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卡卡西睁开写轮眼:“你不觉得,这里的水汽太过浓郁了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观察两人发动忍术的双手,果然也看到了大量的水汽。 “霜之国很冷,是个滴水成冰的地方。” 我想到母亲的话,心里一惊! 难道,他们并非冰盾忍者,而是—— 水遁忍者? 如果是水遁的话,那就不是霜之国或者雪之国的人! 水遁—— 难不成是雾隐村的人? 我看向两个忍者被刻意遮挡的护额,心里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雾隐村的人! 一时间,我豁然开朗! 怪不得霜之国都需要请求木叶的忍者来援助,这样一座银矿,居然有雾隐村的上忍想要占为己有! 不,或者并不是占为己有,说不定他们就是受人指派的,他们背后就是雾隐村! 甚至是水之国! 因为他们不敢明面上宣布侵占霜之国,所以才会把自己伪装成匪徒! 天杀的! 我心里的惊疑一闪而过,紧张的握了握刀把。 从雾隐村监牢逃出来的我,本能的对这个村子有种畏惧感! 或者说,是对那个监牢中的神秘男人,有种恐惧感! “赤月,准备作战!” 卡卡西一声令下,我精神一振,心领神会! “他们都是忍术型的忍者,我们一起用雷遁冲杀。” “是,前辈!” 不用他说,我的查克拉已经剧烈的燃烧起来,一时间,身体仿佛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我持刀俯身,身体弓起,只一瞬间,脚下的冰块轰然碎裂,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而卡卡西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一个直攻,一个暗取! 明明只是第一次共同作战,我们却仿佛配合过成千上万次一样,默契无比! 面前的敌人有两个,通过写轮眼观察,其中一个拥有格外庞大的查克拉,那么,她释放出的忍术一定更加强力! 先解决掉她! 下一刻,我的身影已经闪动到女人身后,挥下一刀的同时,女人本能的想要躲闪,另一道蓝光已经瞬身到她的面前,电光比人眼更快,袭向她的胸膛! 腹背受敌,你怎么躲? “水遁·雾隐之术!”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的攻击同时落空,两个敌人化为雾气散去,连味道都消失了。 “果然是雾隐村的人,卡卡西,小心!” 我睁大双眼,发现雾气中也漂浮着查克拉,完全无法定位敌人! 奇怪,这个术之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在原着中,哪怕是在雾气中,也一样能够定位到敌人的身影,绝对不会出现查克拉混淆的情况! 难道这个术改进了么? 是专门针对写轮眼、或者能够探测到查克拉的忍者改进过的术?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下糟了! 我和卡卡西在雾气中背靠着背,一丝都不敢分神,但敌人显然并不打算跟我们两个体术型忍者肉搏。 几乎在眨眼之间,无数只冰锥如同雨水一般攻向我们! 卡卡西用千鸟打落了一些,但源源不断的冰锥还是如注落下,很快就刺伤了他的一条胳膊! 可恶!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我们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动作都开始迟缓! 我心里越发焦急,一直被压着打的怒火也涌上心头。 既然要比忍术,我就跟你比一比! 下一刻,一颗烈日一般的巨大豪火球凭空出现,那股恐怖的热浪几乎瞬间将脚下的白雪融化!一时间,冰锥还在半空中就消散、气化,周围的雾气因为滚烫的空气而流动起来,水汽和冰川一刻不停的被蒸发着,甚至露出了脚下黑色的岩石,那是山川的本色! “你这小鬼——!” 雾气散尽的同时,女人只看到一片死亡的蓝光,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被千鸟贯穿了胸膛! 剩下的雾隐忍者似乎意识到了不对,他是三人中查克拉反应最弱的一个,转身就瞬身到了一处冰脉之下,想要逃跑的样子! “站住!” 我立刻追了过去,想着一定要抓住活口,从他的嘴里敲出点什么东西来! 雾隐跑的很快,但没有我快,我冷冷一笑,瞬间闪进了冰川的阴影之下! 谁知我一只脚刚刚踩上冰面,脚下就传来碎裂声,沉寂已久的冰面突然像是活了一样,瞬间,无穷无尽的碎冰如水流一般将我包裹,不过半个呼吸之间,冰块就已经蔓延到了我的下半身! 这是...冰遁之术?!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雾隐—— 他才是真正的冰盾忍者! 冰盾忍者双手结印,将我困住的同时,我们头顶的冰川突然蠕动起来,就像是无数个尖刺一样,纷纷开始脱落,向我飞射而来! 面对数百枚的冰盾,我有一瞬间的惊惶,本能的张口吐出豪火球之术,一时间,冰锥大量融化,我的查克拉也在剧烈的消耗着,刚吐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冰锥里面——有东西! 刚意识到这一点,冰锥全部融尽,里面像是钢针一般的东西,源源不断的射了过来! 遭了! 危机时刻,电光袭来!千鸟挡住了大部分的钢针,但因为数量太过巨大,还是有一两根透了进来!刺进了卡卡西的手臂之中! “卡卡西!” 我惊叫一声,卡卡西忍痛转过头来,我身上的冰块在瞬间被千鸟轰击的碎块,一滴滴鲜血落在冰面,我看着一击过后就沉重喘息的卡卡西,连忙上去扶他! “卡卡西,你没事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发现钢针已经被他拔了出来,但奇怪的是,被刺伤的地方,居然一点血珠都没有! 卡卡西摇一摇头,目光却锁定在我的小腿—— “你没事么?” 那是被冰块冻住最久的地方,有些麻木,但还能移动。 我心里暗恨,知道这个敌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那个,顿时警惕了起来! “呵呵,有心思关心同伴,不如想想自己的生死吧。” 这时,冰盾忍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转移到了最高处的冰川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接着,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冰盾·霜冻之术!” 一瞬间,一阵白色的旋风从他的口中吐出,所到之处,都染上了白霜,被风轻轻一吹,就像粉末一般碎裂,随风散去! “不能被那阵风碰到!”卡卡西瞬间发现了不对,抓着我就逃。 我们同时向后退去,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小股的飓风还是吹了过来,一时间,我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扔进了冰水中一样,连血液都冻结住了!而身体被白色的旋风触碰到的地方,如同被毒气入侵了一样,皮肤肉眼可见的发青变紫,血管则一条条变成紫色,无比恐怖! 我想叫喊,但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被白雾包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还是村雨的电光在一瞬间弥漫了全身,才打破这噩梦一般的蔓延! 我忍着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印—— “风遁·大突破!” 压缩的气流瞬间向周围炸开,浓重的霜冻白气被慢慢被吹开、散去四周,视野才重新清晰过来! 劫后余生,我大喘着粗气,身体不住的颤抖, 在片刻之后,才看向卡卡西的方向! “卡卡西前辈!” 他的情况比我还要差,因为原本就受了伤,他的肩膀甚至已经结了一层可怕的白霜,整只手臂都变了颜色,血管变成坏死的紫色,一刻不停的向着体内蔓延! 可恶! “真是顽强呢。” 冰盾忍者却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他此时站立在冰川之上,我眼中的双勾玉转动,心里咯噔一下,能清晰的看到他体内的查克拉突然暴动起来,一瞬间比之前膨胀了好几倍的量! 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个忍者到底是什么人!? “碍事的木叶忍者,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冰盾·雪崩之术!” 下一刻,地脉震动,大片的积雪如铺天盖地的白色浪潮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冲来!雪块相互撞击、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掩埋,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都卷入其中! 更可怕的是,我们脚下的冰面也受到了影响,冰层震颤着,突然形成了巨大的裂缝,靠近悬崖的那一侧骤然碎裂,猛然向下滑去! “卡卡西!” 卡卡西趔趄一下,摔倒在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滚动了几下,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第27章 保护同伴 我向卡卡西冲了过去,在倾斜的冰面上,险而又险的抓住了他的斗篷! 我本想将他拉回来,斗篷居然发出撕裂的声音,就这样被撕扯了开来! 靠,就不能买点质量好的吗! “卡卡西!” 眼看着卡卡西的身影滑向深渊,我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我绝不会——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同伴受伤! 在卡卡西滚落悬崖的同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轰隆! 整块冰川骤然碎裂! 我们随着无数的冰凌和碎石、甚至是冰川在同步的极速下坠,周围的冷风从我的身边向上穿梭,我将卡卡西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尽全力飞出数十只带着钢丝的飞镖,想要射向周围的岩壁,借以停止我的下落! 但少有飞镖能够成功的穿透冰凌,哪怕成功飞了出去,也会因为山壁太过光滑,完全无法刺破,没办法固定! 噌的一声,一道冰凌擦过我的脸颊,血珠随即冒了出来,掠过我的眼前,一个个向上飞舞! 它的速度,比我们要慢的多! 它们,比我们轻的多! 是风! 我心里一跳,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双手即刻结印! “炫遁·叶之舞流萤舜转疾风一式二段!” 结印结束的同时,我浑身的查克拉猛然震动起来,风属性变成一股股清透的流风,倏然吹起! 我能感觉到,就只有一瞬间,我下落的速度减缓了! 我能看见雪花与我同步飘落,像是浮动在一个真空的环境中一样,发丝、斗篷,都安静的悬浮着—— 甚至身边的卡卡西,都减慢了速度!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仔细看的话,有一层淡绿色的查克拉,正簇拥在我们周围! 但速度的减缓,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但一瞬间也足够了! 一瞬间的停滞,就让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用尽全力投掷出苦无,只听“铮”的一声,一瞬间刺进了崖壁之中! 无数的雪块和碎石擦身而过,我抓住钢线,顶着凛风荡近崖壁,在终于摸到冰冷的崖壁后,我大喘着粗气,将卡卡西向上抱了抱,在空中荡来荡去,心惊肉跳。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冰体从我们正前方无声的坠落下去,在数秒后才接近山底,发出恐怖的巨震! 我吞了口口水,手指轻微用力,就发射出了数枚苦无,一个个钉在冰面上,我伸脚踩上一个,这才松了一口气,能够解放一只手,将卡卡西背上了后背,然后抽出背后的村雨,只一瞬间,蓝色的查克拉就附着在了刀刃之上,我微微低头,双眼的写轮眼瞬间切换,在察觉到头顶似乎有人形的查克拉在不断靠近时,我毅然决然将村雨狠狠插进崖壁,身体放松,赫然跳下! 村雨发出刺耳的划开冰面的声音,一路擦出了火花,飞速下降! 卡卡西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身体温度冷的可怕,冰盾忍术还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从头顶袭来,我看也不看,就向旁边躲闪,一块岩石擦肩而过,直坠而下! 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的写轮眼转动起来,能够看到下方平坦的地面越来越近,在落地的前一刻,风遁再次发动,但这次的我显然没有操纵好,尽管身体有片刻的迟缓,但一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整个人像一块落石滚了下去,在雪地上连续翻滚泄去力道,然后站起身继续奔跑! 头顶的冰块一刻不停的落下,发生雪崩的冰川太过巨大,我能听到身后隆隆的巨响,那是无穷无尽的白色猛兽在吞噬一切的声音! “混蛋,他想杀了所有人吗!” 我咬牙狂奔,还想发动忍术,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不知道绊倒了什么,猛地扑倒在地,身下的厚雪瞬间塌陷,只一个瞬间,就将我吞噬了下去! 糟了! 我在一片冰凌中下坠,撞的我几乎哀嚎出声,最后扑通一声砸在雪窝之中,痛昏了过去! ... 痛…好痛…… “呃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着苏醒了过来,脑袋晕晕乎乎,身下一片冰凉。 我意识到,自己半身都埋进了雪里,只动了两下,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啪嗒一声,一滩腥臭的液体就掉落在我面前。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一瞬间,心脏猛地缩紧! 黑暗之中,我对上了一双,幽绿色的双眼! 写轮眼在惊吓之下瞬间开启,我发现的我面前,赫然是一条半人高的巨蛇!此时正对我张开大嘴露出毒牙,血盆大口不断向外喷着冷气,口水就滴滴答答落在我面前的白雪上! 蛇!是蛇! 是...是栖息在地下的雪蛇? 不、不对! 我的眼睛抬起,发现眼前的厚雪之上,不仅站着一条蛇,而是有着密密麻麻数不尽的白蛇身影! 是蛇群! 掉蛇窝里来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那蛇口离我太近,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住,我全神贯注,屏住呼吸,想要伸手去背后摸我的村雨,头刚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了我的脖子,细白细白的探出了头,向雪蛇爬去—— 小玉!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小玉一直趴在我的脖子上!跟我一起从悬崖上摔了下来! 它肯定是摔晕了! 别动啊,笨蛇! 看到自己的同类,面前的大蛇很明显警惕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蛇背竖起,毒牙外露,眼神愈发凶狠! 而小玉依旧不慌不忙的在我的头顶挪动,凉丝丝的触感擦过脖颈,带来一阵酥麻—— 小玉,别动啊! 我心里急的上火,生怕大蛇看不顺眼,一口下去,我的小玉就上了西天! 我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村雨,不仅摸到了村雨,我还摸到了身后昏厥过去的卡卡西! 这让我心里一紧,已经做好了负伤也要保护卡卡西的准备,正要抽刀起身,突然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那就像是鬼怪的语言一般,尾音又像是蛇类的嘶鸣,远古又浑浊,刚刚入耳,就让人泛起一阵晕眩,明明声音很低,却好像在脑子里扎根了一样,接连不断的振荡在冰洞之中! 而那声音的源头—— 我感觉到冰凉的鳞片擦过我的脖颈,心下一惊! 居然…居然来自我的头顶! 是小玉? 此时此刻,小玉正盘踞在我的头顶,我看不到它的身体,却能感觉到一股重压,让我始终无法抬头! 而我面前的大蛇也显然陷入了恐惧,眼神从一开始的凶狠变成了瑟缩,嘶鸣声也慢慢微弱了下去,甚至不敢直视小玉,只是本能的向后退去! 这是…怎么回事? 大片的雪蛇因为蛇王的恐惧而恐惧,如同见了光的蠕虫一般纷纷后退,或是转头进入暗洞,或是扭身逃进地穴,不过几个呼吸间,退的一干二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待一切安静,我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头顶的小蛇,将它拽了下来! 我拉下来一看,眼前依旧是我的那条憨蛇,一双智慧的豆豆眼迷茫的看着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子。 什么情况? 我跟小玉大眼瞪小眼,最后狠狠攥它的七寸,威胁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玉吐舌,面露迷茫。 “你是不是有别的形态?” 迷茫的吐舌头。 “你是不是可以变得超大?” 迷茫的吐舌头。 “你是不是会幻术?” 迷茫的吐舌头。 我看着它一脸的傻相和吃的浑圆的肚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难道是因为,小玉其实并不是个普通的通灵兽的原因么? 还是说,通灵兽可以压制普通的同族?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过会儿再收拾你! 洞里一片黑暗,好在写轮眼还能看清一点周遭,我赶紧将卡卡西扶了起来,小心的查看着他的情况。 他的肩膀,被霜冻之术伤到地方,已经出现了紫青色的淤血,整个人也昏迷不醒了! 我先取出恢复查克拉的药品喂给他,待他的呼吸缓和后,就慢慢给他喝了一些水。 可是卡卡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有些心慌,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找了许久,想要找到自己的背包。 但周遭都摸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我的背包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飞雷神苦无,也不见了! “该死的……” 我没了办法,只能先脱掉自己的斗篷,统统缠到卡卡西冻僵的身体上,然后将他背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 掉下来的路已经找不到了,这似乎是一个四通八达的蛇窟,深深埋在地下,也不知道通路在哪里…… 我想到刚才的群蛇还心有余悸,轻轻戳了戳我脖子上的小玉,警告它:“你不许再乱跑了,这地方太危险,知道么?” 此时,卡卡西的手臂也环在我的脖子上,小玉被挤的没了地方,很生气的爬到了卡卡西的头上,在空气中嗅了嗅,突然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玉就直接跳了下来,在雪地上蜿蜒向前,爬的飞快! “小玉!” 我吃了一惊,连忙追了上去,但这地方又黑又窄,背上又背着卡卡西—— 一时间,居然没有抓住它! 小玉上蹿下跳,连躲带爬,居然就这样绕过了好几个转角! 我在它后面吃尽了苦头,差点要把村雨抽出来时,小玉停下了。 我这时才发现,这里,变宽了。 我抬头一看,发现我们好像到了洞穴的腹地,这里是一大块中空的区域,倒像是一个岩洞,宽敞的吓人,仔细看,头顶还有密密麻麻的钟乳石一样的东西。 我惊叹着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居然迈进了水里! 嘶,好凉! 我正要退出来,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刚刚,我们右脚被冰盾忍者冻结在了冰块之中,疼痛不堪。 但现在,我的右脚浸泡在水中,居然奇迹般的感受不到疼痛了! 第28章 诡异之地 我抬起右脚一看,惊奇的发现,我腿上的冻伤竟然好的七七八八,哪怕用力蹬腿,也没有太大的痛感了! 难道,难道是这个池水有问题? 我将手放进池水中,一股股的热流很快涌了上来,似乎是一种类似于查克拉的东西,正在源源不断治疗着我身体的伤损! “这池子……好神奇!” 我一不做二不休,将上衣扒下,一整个人都浸泡了进去,再离开水面时,身上的划伤通通不见了! 这池水能疗伤! 意识到这一点,我直接将卡卡西扒的干干净净,这才发现,他的半身都已经被霜寒侵蚀,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我赶紧小心翼翼的拖着他,慢慢将人放到了池水中,卡卡西的身体抽动一下,额头渗出些汗水,似乎在经历痛苦的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捉住他的胳膊一看,他的皮肤已经重新变得有了血色!伤口开始有新鲜的血液涌出,冻伤被驱散了! 我赶紧撕开绷带给他包裹,忙活了半天,总算将血都止了住,这才擦了擦汗水,正想休息一下,突然发现脖子上的小玉不见了! “小玉!” 天杀的,又跑哪里去了! 我扭头四处查看,突然发现池水正中央游荡着一条白嫩嫩的东西,正是我的笨蛇! “小玉、小玉!” “你给我过来!” 我一把揪住它的蛇尾巴把小白蛇抓了过来,巨大的动作惊起涟漪,一圈圈向黑暗中的水面荡去。 我气得直冒火,浑身湿淋淋的和同样湿淋淋的小蛇对峙—— “你能不能听点话!”我扯着它往岸边游,一边生气的数落:“你看着这潭水那么深,谁知道底下有什么鬼东西,你游过去被吃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玉似乎听懂了,但反而异常兴奋,吐着舌头要我往后看,我后知后觉嗅到了某种香气,回头一看,顿时呆住! 莲花—— 雪莲花! 密密麻麻一整片金光闪闪白亮亮香气扑鼻的冰凌雪莲!就大片大片长在我身后黑暗的湖面之上! 找到了!!! 我张大了嘴巴,瞬间扑了过去,小心的捧起一朵对比手串的香味,确定玉藻公主要找的,就是这种花无疑! “小玉,你立大功了!” 我高兴坏了,小玉听懂了我的夸奖,也开心的蹭着花骨朵,蹭了一会儿,玩心大起,似乎还想往花丛深处,更幽深的地方游,被我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尾巴,拉了回来。 “好了小玉,冰凌雪莲已经找到,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小玉犹豫了一下,最后很无奈的缠回我的身上,听话的不动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岸边。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小玉游向的地方,深约百米的潭下,正堆积着累累白骨,密密麻麻布满了潭底!不时还有食腐类的小蛇在泥土中蠕动! 而也正是白骨散发出的查克拉,滋养了这片潭水,催生出了花朵,甚至滋生了整片的生物链,从而也治疗了我们! … “卡卡西前辈?” 两小时过去,我戳了戳少年的脸,他还是昏昏沉沉,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 “真是奇怪了……”我叹了口气,看着他基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心里总有些不安。 是不是坠崖的时候砸到脑袋了,怎么直接休眠了呢? 我没了办法,又拿起背包翻找了一遍,还有没有找到老师的飞雷神苦无,不禁犯起愁来。 “看来,还是要冒险去冰原之上找一找了。” 我抬头向上看,上面足足有几十米高,挂满了钟乳石。我大概能确定,这是个很深的洞穴,因为我光磕磕碰碰掉下来就花费了十几秒,整个洞穴弯弯绕绕,不知道潜藏着多少白蛇,又有多少危险—— 看来得另外找路了。 “唉……” 我把东西重新收拢到背包里,最后小心翼翼的将冰凌雪莲放进了背包的最上层,然后帮卡卡西整理好衣服,在摸到他哇凉的手时,心里还是不忍,于是将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裹到了他身上。 “下次记得买个质量好点的斗篷!”我提起一口气,将昏睡的人背在背上,嘴里忍不住的碎碎念:“天才忍者折在斗篷上,你说你冤不冤?” 也不知道你做任务的酬金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一个只喜欢钓鱼的人能有什么开销啊! 算了算了,总有人要负重前行的。 此时此刻,我背着卡卡西,卡卡西背着包,包上挂着无所事事的小玉,开始向上—— 攀岩! 我能推测出,这个洞穴的顶部,绝对是距离地面最近的地方了,如果从这里突破出去,说不定就能到达雪原之上! 负重前行我能理解,负重攀岩谁受得了啊! 卡卡西不住的往下滑,我只好用绳子把他跟我绑在了一起,手脚附着上浓郁的查克拉,一个飞跃,抓住了其中最粗的一根钟乳石! 我开启了写轮眼,仔细寻找着什么,在看到一处闪着光泽的缝隙时心里一喜,村雨瞬间出鞘,用尽全力,狠狠插进了岩石之中! 片刻的安静后,钟乳石轰的碎裂开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上方并非是冰原,反而有大片的水流涌了进来! 我心里一惊,但强行镇静下来,又是一刀,直直插入岩石,然后用力一撬! 水流赫然变大! 我伸出手尝了尝水的味道,发现是淡水。 “看来,上面可能有湖啊!” 我知道霜之国是个临海的国家,雪山下的湖泊众多,指不定就被我挖到湖底了! 看来这地下的潭水是因为上面漏水形成的啊。 我咬牙又撬动了几下,水流瞬间扩大到倾盆而下!我心想要是真的挖到淡水湖,我就等底下洞穴被水填满之后再游出去,没成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水停了。 我惊讶不已,扒拉在缝隙里仔细往外看,竟然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外头的星星和月亮,我更有干劲了,叮叮当当不知道忙会了多久,岩石被我凿开了一个大洞,足够一人通过了。 我先把小玉扔了出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卡卡西送了上去,最后手脚并用,一股脑爬了出去。 此时此刻,天色早就暗了下去,我破开冰面,手撑着长满青苔的石板站起身,先把卡卡西放在一旁,在擦了把汗,环顾四周。 正前方,绵延西去的雪山,很壮观。 看左右,笔直延伸的高墙,没问题。 ——等等,高墙?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似乎出现在了一座院子里,再低头一看,原来我刚刚破冰而出的地方,居然是一小面池塘! “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时呆住了。 在寸草不生的雪山里建院子,这是什么实力啊!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我的心脏咯噔一声,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回头一看,面前,是一栋异常高大的宅院。 凄冷的月光下,破败的宅院如同一座黑色巨兽,安静的耸立在雪山之上。 看它破败的样子,早就没有人居住了,墙角和屋檐都结满了蜘蛛网,不时有扑棱棱的黑鸟落在院墙上,低头啄食着什么,一双看不到眼白的双眼,无神的盯着我—— 这特么什么地方啊! 我忍住心惊,目光向微微开启的大门看去,脚下不受控制的移步向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召唤我一样! 推开吱呀作响的双扇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尊奇怪的佛像,左边似乎立着一些牌位,看起来像是祠堂一般,而右边的东西深入黑暗,看不真切。 我吞了吞口水,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向右边走去。 随着我的前进,那黑暗中的一点点在月光下显现出来,那是一面面诡异无比的面具,像一个个古代的鬼怪一般,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如同活物! 我几乎吓破了胆,但被这么几张面孔盯着,却连一步都不敢移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起来,我颤抖着低下头去,能隐约看见脚下的灰尘和落叶在向四周散去,露出地面上一圈圈奇怪的螺纹,以我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这阵妖风已经把我吹的头皮发麻,我本能的抖着手,想去摸身后的村雨,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那是一种轻微的触感,紧贴着我的后背,冰凉无比,却像是个活物一样,轻轻颤抖着—— 一时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滞!接着,我瞬间突破了此生最快的结印速度!如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边尖叫一边狂奔,甚至连头都不敢回,直到跑出二里地,才本能的向身后看了一眼,而这一眼,总算让我狂跳的心脏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除了村雨,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它的刀身紧贴着我的后背,带来一片冰凉。 我喘着粗气跪了下来,身体仍在颤抖着,却突然睁大双眼,双手抱头,哀嚎起来—— “遭了,卡卡西和小玉还在那呢!” 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抽出村雨,紧握在手中鼓气! “我可是有妖刀的人,又怕什么鬼!” 我一口气跑回那座阴冷的小院,一切依旧破败,卡卡西无声的躺在原地,呼吸均匀,小玉正无聊的盘踞在卡卡西的胸口,看见我回来了,顿时发出嘶嘶的声音,生气的吐出舌头,用眼神开始谴责我! “对不起对不起,快上来,我们离开这里!”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向身后幽深的大门,却在背上卡卡西后一个转身,刀刃本能的对向了大门方向! 只这一个动作,村雨突然开始了抖动! “怎、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得到,村雨正在颤抖! 它的抖动太过剧烈,我哪怕双手用力压腕,也抵不过它的力量! 就好像...就好像这座祠堂有着它极其害怕的东西一样,村雨甚至像个人类一样,开始本能的恐惧! 这样的频率和触感,让我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刚刚我背后的颤抖,其实也是村雨在动?! 我害怕就算了,你一个妖刀怕什么啊! 这样的异变下,我再也不敢停留,只一个瞬身之术,即刻消失在了原地! ... 第29章 继承 卡卡西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久到灵魂产生了模糊的意识,不受控制的停在了数年之前,他最想留下的童年时光。 年幼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记忆却不受控制的流淌过一个昏黄的广场,孩童跑动和嬉闹的声音渐渐清晰,其中最夺目的,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护目镜下的眼神闪耀夺目。 “带土,快来!”琳一边挥手一边叫道。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玩踢罐子游戏,带土最喜欢逞英雄一般当“鬼”,妄图抓到包括琳在内的所有伙伴,将他们聚合在一起,然后耀武扬威的展示自己的抓人技术,琳这时一般都会笑着鼓掌,她从不吝惜她的赞美。 但卡卡西自己从没有被抓到过。 带土像个魔王一样张狂大笑,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罐子早就被卡卡西一脚踢飞,被抓住的孩子们瞅准机会一哄而散,带土一个小时的战果被轻易打碎,游戏就这样重新开始。 这么一个简单甚至乏味的游戏,在一日一日的童年里,却怎么也玩不腻。 卡卡西站在夕阳中,安静的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沉痛的情感,这些在清醒时被酒、家务活、钓鱼、攀岩、体术对练强行压制住的东西,在梦里成百上千倍的爆发出来,汹涌而出,无法制止。 原本以为忘的干干净净的东西,却在思念某个人时,无比清晰的重现在眼前。 “哎呦....哎呦.......” 突然,某个病歪歪的呻吟传入耳朵,卡卡西古怪的向周围看去,并没有发现声音的源头。 “小玉!把丸子还我!哎呦......”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语,不过清晰了一点,似乎是个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 “小玉,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手?你就不能下来自己走吗!哎呦——” 卡卡西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蹦出了两个亲切的井号,接着,他看见幼年卡卡西从木桩上跳了下来,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缓缓转身,跑向了另一个白发男人的身边。 卡卡西的眼睛有瞬间的睁大,他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却觉得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梦境在远离,场景在破碎…… ——自己在苏醒。 “小玉,你别缠我脖子上,你去缠卡卡西行不行,反正他也没醒!”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的黑暗在散去,渐渐听到轻微的喘息声,他自己好像在移动,在什么温暖的东西上,被拖着…移动…… 他一点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人背上,他们正在行走,行走在冰天雪原之上。 卡卡西向上看,头顶的月亮高高挂起,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突然,他感觉后颈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了起来,柔软细嫩,触感…却让人毛骨悚然! 卡卡西扭头的瞬间,对上了一双同样呆滞的眼睛,红豆大,艳红的像两块玉石。 那条名叫“小玉”的白蛇正缠绕在自己的后颈上,伴随着自己的苏醒,它似乎也刚刚睡醒,卡卡西第一次从一个冷血的生物眼中看到同人类一样的迷茫。 ——好在双方的情绪都很稳定。 卡卡西向下看,背着自己的人,是个黑发黑眼的孩子。 男孩此时一头的汗水,正驮着自己缓慢攀登,身上的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借着月光,还能看见胳膊上有很多新的淤青,像是刚刚摔的。 山路太难走了,不知道他们行走了多久,底下的人深一脚浅一脚,为了保持平衡,几乎变成手脚并用的状态,那些伤痕牵动着疼痛,让宇智波赤月发出哎呦哎呦的叫唤—— 卡卡西无语之余,哑然失笑。 ——原来这声音是这么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了……”卡卡西觉得自己的声音非常嘶哑,在说话时牵动到受伤的地方,引起一阵阵的抽痛。 “卡、卡卡西前辈,你醒了?” 我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回头看去,正对上他的双眼。 在他苏醒的瞬间,原本黯淡下去的双勾玉,现在已然恢复了艳红的颜色。 卡卡西似乎想从我背上下来,但是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地方,忽然疼痛的呻吟了一下,便不敢再动。 我连忙说道:“前辈,你受伤很严重,先不要动,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把你放下来!” 寻找休息地的路上,我简单将坠崖后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但心虚的略过了我在祠堂丢下他们自己跑路的事情,引起了小玉在卡卡西头上嘶嘶嘶不满的谴责,好在除了它也没人听得懂。 “然后我带着你们赶夜路的时候,走的太急,没看清脚下是雪还是冰,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变成这样。” 我将胳膊伸出来给他看,疼是疼了点,但是不以为然—— 这点小伤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卡卡西听完后,沉默了下去,月光映在脸上,露出些疲惫的样子,许久才低声说了句: “是吗……” “谢谢。”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多谢你救了我。” 我心里轻轻一跳,摇一摇头,毫不在意。 “不用客气,卡卡西前辈。”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同伴才是最重要的宝物。” “这一点,我不会忘记。” 卡卡西睁大眼睛,因为这句话愣住了。 … ——带土死了。 但是他身上的精神,却平分到了每个人身上。 卡卡西原本对宇智波赤月处于一个漠视的状态,或者说,他漠视除了水门小队的任何一个人。 父亲的死亡,已经耗尽了他的信仰,往后的日子,他只会践行一个忍者的使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不断的完成任务—— 这是他作为木叶村忍者必须做到的事,就像自己的父亲做到的那样。 直到神无毗桥之战的到来。 有个少年像光一样闯了进来,撕开他封闭的内心,许久不见的日阳倾泻而下,温暖、又散发着酸涩的痛苦。 尽管痛苦,可是他活过来了。 可是,让他活过来的人,只是眨眼的分别,却已经化作地下的尘土,刚刚燃起的生命之火如同祭奠的纸灰一样在风中散开,太阳消失不见,冷雨顺着刚刚打开的心墙倾泻而下,整个世界变成灰色—— 麻木、痛苦…… 还有在带土因某人而死后,生出的一丝自己也不愿认同的怨恨。 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最后只剩一颗冰冷的眼球,躺在另一个人的手心。 一想到这里,卡卡西无法抑制的痛苦,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战争的错,可是连带着,在心底最阴暗的部位,也会对宇智波赤月产生嫌隙。 带土是不该死的。 他,才是最不该死的那个人。 旗木卡卡西不喜欢这个世界,他厌恶一切的人或事,同伴、战友、敌人—— 可是他最厌恶的,却是他自己。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左眼中源源不断的热意,却一刻不停的提醒着他带土的遗志。 灵魂痛苦,身体挣扎。 卡卡西觉得自己像个半身陷入泥沼的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可是现在,被新的队友稳稳的背在背上,同为宇智波,同样的黑发黑眼,有点笨拙但温暖的性情,一样有着守护同伴的心—— 卡卡西缓缓睁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少年的笑容。 ——带土选择救下了宇智波赤月。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带土?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会接受的。 我会和宇智波赤月一起,替你守护好琳。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会做到的。 第30章 飞雷神 另一边,地图西面,深约百米的窑洞之中,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野原琳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看着面前清一色倒下的忍者,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老师,这地方……” “嗯…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波风水门站在黑暗之中,面前是一条幽深的通路,他们刚刚坐乘坐矿区的井道下来,就遭遇了忍者的袭击,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居然埋伏了数十个忍者,一时间,连波风水门也有些心惊,好在对方都是素质不高的中忍,这才轻松解决。 他们明明是忍者,但出手很克制,一个个都在使用暗器和苦无,倒像是怕被人察觉身份一样。 这是为什么? 波风水门压住疑问,带着野原琳向通道内走去。 但好在,后面的路程十分顺利,处理掉把手的忍者众人,剩下的就只有干体力活的普通人,波风水门走到通道尽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如广场一般的采矿坑,无数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这里卖力的挥舞锄头,而矿区的四周站着零星的武士,正在进行监工。 波风水门凌空抛出几只飞雷神苦无,轻松的解决掉多余的人,只剩下一个武士,被他反剪了双手,死死压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武士的声音在盔甲后面,喉咙被压迫,听起来十分痛苦。 “我是火之国木叶村的波风水门,”水门道:“告诉我,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手?” “这里可是霜之国最富饶的金矿,我们驻扎了整整一个忍者小队,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了我!” 木叶的忍者小队大概就是二十人标准。 二十人么……波风水门静静考虑,按照比例来算,二十人里面至少有三个上忍。 “霜之国的忍者全都登记在册,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波风水门问。 “呵呵,总算知道怕了?我告诉你,这些人全部都是风雪大人请来的雾隐村的高手,我不管你是哪个村子的人,只要是在雾隐村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儿!” 明白了。 波风水门手下微微用力,武士的脸就被按在了泥土之中,痛苦的挣扎起来。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匪徒之争,而是有雾隐、甚至水之国介入的两国战争。 这就有些麻烦了。 等手下的挣扎稍弱,波风水门将人拎起来一点,给他呼吸和清醒的时间,又问: “风雪大人是谁?他跟霜之国大名有没有关系?” “你连风雪大人都不知道?那可是最有天赋的忍者,要不是被时田元正这个小人暗害,哪里还有他当大名的机会!” 原来不仅有战争,还有内乱。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但波风水门的思路很清醒。 他是来建立霜火两国的通道的,将铁路重新建设起来,将矿区的资源运往火之国,这就是他的任务,所以他不干涉政务,他只解决问题。 “那个人在哪里?”波风水门问。 “风雪大人?他行踪不定,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你见到他的时候,恐怕就是你的死期!” 波风水门一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武士以为他因为害怕而放了自己,正在洋洋得意,一只苦无就抵在了自己的后腰。 “带我去矿区里面,我要看看你们的规模。” 据时田大名所说,这里面至少有十几个矿洞。 这里不仅仅是霜之国最大的黄金矿区,更是忍者世界最大的黄金矿区。 既是趋之若鹜,也是众矢之的。 “如果你有什么异动,我会立刻杀了你。” 武士原本想要抗争,但在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波风水门身边的少女轻易的打昏之后,他终于还是安静的闭上了嘴。 他是蠢,但还没有蠢到放弃自己的性命。 进入更大的矿区之前,波风水门脱下了忍者装束,随意穿上了一件破烂的矿工外套,琳也有样学样,跟着抹了一脸的黑灰,跟着走了进去。 如果可以,波风水门并不想在这里展开战斗,这里位于地下,一旦发动大型忍术,说不定就会引起塌方,忍者倒还好说,那些平民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全部都会被埋葬在这里。 波风水门压着人缓缓往前走,不过一会儿,就遭遇了第一个危机。 ——一个忍者,中忍。 波风水门并没有废话,利用迅捷的身法,微微错位,就移动到了雾隐的身后。 苦无,则抵在雾隐的后颈。 “你们有多少人?”波风水门压低声音。 雾隐后知后觉意识到,竟然有忍者潜入进来,他刚想反击,波风水门眼神不变,干净利落的扭断了他的脖子,雾隐脸上原本带着张狂的笑,但在确定波风水门真的会杀了自己后,脸色有瞬间的呆滞—— 但也已经晚了。 浓重的血腥味骇到了另一个忍者,他刚被苦无抵住脖子,就吓得连连颤抖—— “我说、我说!” “你的身份?” “波之国流浪忍者。” “你在这里做什么?” “帮助雾隐监工,挖矿!” “这些雾隐是谁派来的?” “我…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许多忍术,是只有雾隐的暗部才会使用的秘术,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波风水门的双眼睁大,突然明白了许多东西。 “金子怎么运往水之国?” “霜之国临海,我们数年前就凿开了底下的冰面,利用一节轨道送到海上,直接运往水之国!” 似乎不用再审了。 为什么雾隐村和水之国的实力在最近几年蒸蒸日上,甚至异军突起,或许都跟这些私底下的敛财分不开。 真是个聪明的国家。 波风水门手里的苦无旋转了一下,露出一丝寒光—— “那,风雪大人又是谁?” “风雪大人?时田风雪?”忍者一愣,“他是领导我们的人,似乎曾经是霜之国的皇族,但不知为何被赶出了皇宫——不,现在应该说是大名府,他原本就拥有很厉害的忍者天赋,是霜之国少见的本土忍者,会很多霜雪、冰冻之类的忍术。” “他为什么会跟雾隐打上交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似乎是雾隐先派人接触的霜之国,我们这些人到的更晚,很多事情已经无法追溯了……”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波之国忍者瑟缩着,“不要杀我!” “最后一个问题。” 波风水门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害怕,苦无也收了回来。 “时田风雪现在在哪?” “他、他带着小队剩下的人,去北边的银矿了。” 忍者话音刚落,波风水门的脸色就变了!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走,也不能死。” 忍者还不明白波风水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金发男人低头压住同行少女的肩膀,两人对视,微一点头,只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见…见鬼了?!” 忍者揉了揉眼睛,表情从惊愕转为狂喜,转身就想要逃跑,一只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过头来,影分身正安静的看着他。 “在本体回来之前,我们先把这里的矿区探查完吧。” “阴、阴魂不散啊!!!” 波之国忍者崩溃了。 … 北面银矿,山顶。 时田风雪回到据点之中,正在一栋房子里,低头书写着什么,写完后,他向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只雪鹰从茫茫雪原的尽头飞了过来,沉重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时田风雪将信纸绑在雪鹰的爪子上,拍了拍的忍鹰的脑袋。 “去吧,把人都召集过来,要快。” 做完这一切后,他开始处理尸体。 真是该死,自己得力的手下都死了,那两个木叶小子倒是全身而退! 不、可不是全身可退。 时田风雪冷冷一笑,那个银发小子中的霜寒之毒,可是经过数次人体实验才达成的最终战果,在这样的极地之下,普通人的身体绝对无法恢复,没有医疗忍者,不过是等死罢了。 倒是另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十分棘手,一双写轮眼用的出神入化,真是让人吃惊。 “哼,好在我已经领教过这双眼睛的厉害之处了,才没有让你们占到便宜!” 时田风雪正在收拾地上的残余,突然看到一把颜色不同的苦无,正在莹莹闪烁。 他有些奇怪,正要伸手去拾起,却毛发顿立,心里涌动出一股无形的恐惧!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初代螺旋丸的狂风轻易的将霜雪卷成巨大的白色漩涡,风刀几乎形成实质,划开皮肤,射出血液—— 波风水门出现在时田风雪正前方,他的掌心向前,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凝成的能量体停留在男人的鼻尖上,逼出了一滴汗水。 “我的弟子在哪里?” 第31章 集合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燃起一丛篝火。 我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胳膊上药,卡卡西不知道在一旁想什么,一张脸映着火光,格外出神。 直到我不小心疼的“嘶”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接着皱了皱眉,拿过我手上的绷带和瓷瓶,开始主动给我上起了药。 这让受了他好几年冷眼的我一时受宠若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笑了笑,满足的说道:“谢谢前辈。” 火光辉映。 山洞的墙壁上,映出我们两个的身影。 药膏涂抹在手臂上,带来舒适的冰凉,驱散着火辣辣的疼痛。 “这个斗篷,你先披上吧。”上完了一条胳膊,卡卡西看我无意识的发抖,于是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轻柔的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抓住我另一只手的手腕,继续给我上药。 我被他这一套连招搞的没回过神来,一时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睁大眼睛,呆呆的等他给我上药。 卡卡西的距离有些近,随着药膏的消耗,渐渐突破了某些限制,近到我能看清他的眼神,近到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夹杂着霜雪的冰冷。 我嗅了嗅,却觉得没有止水身上的好闻。 一时间,这个想法让我自己也愣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 我想,以我前世对卡卡西的喜爱,他只要离我稍微近一些,我都会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从我幼年遇到卡卡西的反应就能窥见一二。 可是现在,封闭的山洞,温暖的火光,无声却温和的肢体接触,彼此的气味近的开始交缠,身上披着的斗篷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我却毫无羞怯之意,甚至坦然的放松身体,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安静的等待上药的结束,甚至泛起了些困意。 在打盹的间隙,我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没有那么在意卡卡西了。 或者说,他已经彻底成为我的朋友了。 … “咔哒”一声,是药箱关闭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擦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口水后才放下了心。 “你刚刚说梦话了。” 卡卡西一句话就打碎了装酷梦。 “我说什么了?” “你说——小玉,不要吃我的兵粮丸。” 卡卡西的死鱼眼一翻,指着我脚边撑成珠串样子,正满足的烤着火的小白蛇。 “但它已经吃了。” “小玉啊啊啊!”我吓坏了,掐住它的脖子使劲摇晃:“快吐出来!” “话说你这条蛇……”卡卡西皱了皱眉,冒出一个疑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变化?” 我掐住它仔细看,突然惊喜道: “小玉,你长长了啊!” 我摸着它的身体,感觉手感是跟之前不一样了,更好盘了! “你确定是长长了?” 卡卡西看着面前肥成一团的的白蛇,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第一次见到…胖的鳞都被撑开的蛇…… 这怎么喂的? “你都给它吃什么了?” “我吃什么它吃什么,”说到这里,我掰着手指头细数:“三色丸子,天妇罗,一乐拉面——” “……” 听见这一大串,原本想叮嘱科学养宠的卡卡西也放弃告诫了。 这是随主人了,劝也没用。 “啊,对了,前辈!” 我神秘兮兮的把他的背包拿了过来,打开背包,一朵纯白的莲花就在背包里绽放! “这…难道是……” 卡卡西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睁大: “冰凌雪莲?” “对,就是这个!” 我嘿嘿笑着,不忘吹嘘小玉:“怎么样前辈,这可是小玉先发现的,我的通灵兽不比你的忍犬差吧!” 卡卡西原本是欣慰的。 但是看着得意洋洋,仿佛在求夸赞一样的孩子,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少年,本能的想要打压一下—— “嗯,冰凌雪莲是找到了。” “但是飞雷神苦无丢了。” 这话让我的脸瞬间僵硬,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卡卡西,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了,那个会冰盾的忍者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帮手,现在雪原上也太过危险,我们不能在外面活动了。” “等太阳升起,我们再离开山洞,寻找老师吧。” 我点了点头,也同意了这个说法,正要去山洞门口做些布置,却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山峰之上,赫然亮起一道绿光! 那绿光异常明亮,在夜里如一颗明星一般,持续闪耀着! “卡卡西,那是什么?” 卡卡西也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下,惊讶道:“那好像是…螺旋丸的光芒!” “是老师在那里!” ... 我和卡卡西看着那道不断闪烁的绿光,心里越发笃定,那一定就是水门老师螺旋丸的光泽! “老师一定是陷入战斗了。”卡卡西分析道:“他们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是通过飞雷神苦无传送了过来。” “他们遇上敌人了!”我一惊,“说不定就是那个冰盾忍者!” “卡卡西,我们得赶过去会合!” “走!” 卡卡西抓起背包,跟我一起离开了洞口,却刚跳跃了两步,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腹腔深处传来,卡卡西颤抖一下,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卡卡西!”我吃了一惊,连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没事……”卡卡西艰难的站了起来,“可能是霜冻之术的原因,身体里还有一股寒气,只要我动用查克拉,就会引发疼痛……” “我背你吧!”我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地上,扭头示意他上来,卡卡西却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犹豫! “快上来啊前辈,老师和琳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呢!”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心急如焚的走过去,直接将斗篷重新甩在这个病号身上,躬身搂住卡卡西的大腿就把人背了起来,还把人使劲往上送了送,非要他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才确定严丝合缝,可以全力奔跑! 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丝毫没注意少年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 “抓紧我啊前辈!我们出发了!” 休息过后,我的查克拉恢复了不少,瞬间火力全开,双手结印,雷遁在体内发起幽兰的光泽,双眼瞬间切换成血红的双勾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在路上,我们看着那绿光明明灭灭,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心里就愈发焦急! 半小时后,我们终于靠近了绿光所在的山峰! “就在对面了!” 我向村雨中输入查克拉,一抹淡蓝色的光泽很快在刀身上显现出来,在黑夜中明亮如火光一般! 卡卡西从我身上下来,也有样学样,不顾我的阻拦,在右手凝聚起一团明亮的电光! ... 不远处的山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个忍者的尸体。 时田风雪吐出一口淤血,身体颤抖着,不愿倒下,仍在苟延残喘。 螺旋丸的光照亮了这片冰雪之地,气流夹杂着细雪螺旋舞动,波风水门的神色不变,甚至语气都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 “我的弟子在哪里?” “呵呵……木叶的忍者,还真是难缠……” 时田风雪啐了一口,双手摊开,妄图以心理战取得上风。 “如果你说的是那两个孩子,那么……他们已经葬身于白雪之下了。” “我的雪崩之术,没有人可以抵抗。” “你的弟子,都死了。” 波风水门的眼中闪过浓云,手中的螺旋丸却熄灭下去,时田风雪以为他放弃了,正要嘲笑他的脆弱,冰冷的苦无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或者死。” “你可以选择。” 时田风雪抬起头来,面前,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的女孩子,此时也变了,白雪之上,劲风吹起她的额发,女孩双眼中的眼神,与寒冰并无二致。 “真是在乎同伴呢……” 苦无已经刺破了血肉,生命受到威胁,时田风雪却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只剩仇恨。 “水门老师!” 这时,琳突然惊叫出声! “你看对面!” 波风水门看向山峰对面,赫然看到两道蓝色的光泽,一道明蓝,一道淡蓝,正在向它们挥动着! “那好像是——赤月和卡卡西!” 野原琳被那道明蓝色救下了无数次,那道淡蓝色也深深的在她的心中留下了痕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赤月和卡卡西,他们没事!” 一声闷响过后,时田风雪被打昏了过去,波风水门看向山峰对面,用手轻轻搭在琳的肩膀上。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 隔着一道山涧,我正冲对面大声喊着琳和水门老师的名字,声音甚至还没传过去,一支闪着光泽的苦无“锵”的钉在了我们下方的山壁之上,接着,两个身影闪动过来,女孩子饱含惊喜的叫喊即刻下面传出! “赤月、卡卡西!” 经历了一天一夜艰苦卓绝的跋涉,水门小组,终于重新集结了。 第32章 信任 “卡卡西,你受伤了!” 琳一上来就先查看我们的情况,在注意到卡卡西的伤势更重后,就先用医疗忍术给他治疗。 “卡卡西,你的查克拉很混乱……”琳的语气愈发担忧:“你们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还是让他来解释吧。”水门老师将男人拎到我们面前: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我的弟子?” “呵呵…败者为寇,我随你们处置好了,没什么好说的……”男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也没有丝毫改变。 波风水门问到:“你的姓氏也是时田,你和时田大名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原本淡漠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含着恨意嘶吼:“不要说那个畜生的名字!如果我活下去,我一定会杀了他,再夺回我的一切!” 他突然的癫狂让我们都不知所措,只有水门老师依旧淡然,眼中似乎蕴藏着什么。 “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波风水门说道:“但你要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木叶村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水门道:“金色闪光之名,你应该听说过,我可以将你送去木叶,担保你能够活下来。” “请你相信我。” “木叶村的权者,更不可信!”男人听到木叶两个字却更加激动:“就是你们偷袭我的国家,你们也不过就是一群利欲熏心,贪图我们矿产的臭虫罢了,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 波风水门却皱了皱眉,不解道:“据我所知,火之国从来没有向霜之国发动过战争。” “哼,没有明面的战争,但你们却参与了我们的内战,借着时田元正那个畜牲的手,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不得了的事—— 这是一个国家的内乱! 波风水门的目光也沉了下来,逼近男人的面孔:“你说清楚。” 事已至此,他也妥协了,只是眼中仍然带着仇恨,但生的希望让男人慢慢安静了下去,最后,在波风水门毫无隐藏的目光下,开口了。 山崖上,我们围坐在一起,安静的听着霜之国皇族的秘密。 “二十年前,我的父亲还是霜之国的统帅,当时田元正不满我父亲的统治,居然和木叶的人偷偷联合,在一个夜晚突然发难,我们的防线一瞬间就被攻破,父亲死了,我原本也是要被处死的,但是在监牢里的时候,一个人出现救下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雾隐村的人。” 果然是雾隐村,我的眼睛眯起,一旁正在接受治疗的卡卡西也神色冷峻起来。 “那个人是谁?”水门问。 “他没有告诉我名字,相貌么...也很怪异,像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一样,戴着白色的面具。” “——就是雾隐村暗部的那种面具。” “接着说。” “他带人帮我在冰天雪原重建了据点和堡垒,夺取了富饶的金银矿区,给我提供人手和武器,而他们的要求,则是将矿产的一半,运送到水之国去。” “怎么运?” “走水路。” “距离两个矿区不到一千米的山脚下,就已经接近最高的海湾,完全能够将物资海运到水之国。” “木叶没有干预这件事么?” “哼,木叶的权者贪婪无比,他们树敌过多了,早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后,木叶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操心霜之国的事。” 波风水门沉默了下来。 许久,点了点头道:“你没有撒谎,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不过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一切。” 闻言,时田风雪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慢慢说了出来。 他从自己父亲说起,一直说到时田元正和木叶村忍者夺取大名之位的时候,波风水门打断道:“木叶当时到场的忍者都有谁,你还记得么?” “哼,那群畜牲,一个个都戴着动物面具,又是暗夜动手,根本看不清楚!” 波风水门安静下来,眉头紧皱。 在木叶戴动物面具的,除了暗部,就是——根! 根和暗部是同一时期建立的组织,二十年前,正是双方飞速发展的时候!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幼小,并没有察觉到那些事情。 “你接着说。” “后面我就离开了大名府,雾隐村的人带我来到冰天雪原,花费了一段时间潜伏、准备反击。然后在木叶村的人撤离后,我们清剿了矿区附近的敌人,接着占领了这里,直到你们的到来。” “呵呵....”男人自嘲的笑了笑:“真没想到,夺取一次不够,你们还想夺取第二次。” 看着波风水门沉思的脸色,时田风雪起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虽然我把这么丑陋的内乱暴露给你们看,但我想,你们木叶村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你要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这是我的事。” 波风水门说完,看向我们,突然吩咐道:“你们去山下看看,霜之国大名派来的车马来了没有。” 这很明显是要支开我们,但面对水门老师严肃的样子,我们无法拒绝。 卡卡西身上的霜冻之术已经被琳治愈的差不多了,我们略一点头,就向山下走去,最后在据点的广场上升起一堆火,静静等待霜之国前来接应的人。 “卡卡西、赤月....”一片静默中,琳先开口了:“你们说,霜之国的内乱,真的跟村子有关系吗?” 我不说话,但以火影世界各种阴谋论的说法来看,绝对是有关系的! “或许有吧,但那个男人到底还是敌人,不能轻信。”卡卡西道。 “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 野原琳点了点头,低头用柴火拨了拨火堆,突然察觉到什么,抬头左右辨认,发现了不对劲。 “赤月,你的斗篷怎么在卡卡西身上?” “啊?”我也突然意识到这点,刚想说明缘由,卡卡西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严肃的眼神示意着我什么。 我眨着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不想将这一路发生的某些事情告诉琳。 我有些疑惑,心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随了他的意,摊开手道: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啦,就由卡卡西来说吧。” 话语中,卡卡西基本将发生的事件交代完全,就是没提到我全程背着他赶路的事情。 听完卡卡西的陈述,野原琳也很惊讶—— “真的好危险啊,还好有那个神秘的池水治疗了你们的伤口,不然就凶多吉少了!”说完,女孩又露出欣喜:“好在冰凌雪莲也找到了,任务圆满完成,太了不起了,赤月、卡卡西!” 我挠了挠头,呵呵的笑了起来。 其实说到这里,我也觉得十分神奇,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回去看一看那个底下洞穴! 雪蛇、雪莲花、能够疗伤的池水..... 我总觉得,里面似乎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一个黑压压的车队已经行驶了过来,车身上贴着霜之国的标志,是来接应我们的人! “我们在这里!” 琳站起身,正要招手向下方呼唤,突然被卡卡西叫停。 “别急,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向山顶看,就见水门老师已经带着时田风雪向我们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们中间,低头嘱咐我们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时田大名。” 我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都点头答应。 接着,波风水门双手结印,身上升腾起一股蓝色的气流,接着,他一掌击在时田风雪的腹部,一个复杂的术式闪烁了一下,隐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是、是封印术!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跟原着一样,波风水门果然会使用各种各样的封印术! 术式消失的同时,时田风雪感觉到腹部的查克拉开始收缩,被封禁在了身体内,无法调动! “这是保护你的一种方法。”波风水门神色不变,取出一件高领的山地斗篷递给男人:“穿上这个,遮住你的脸,在我们回到木叶之前,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哼——”男人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讥讽,口中却多了些自嘲和落寞的语气。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听见这话,我们都抬头看他,也有些惊讶。 波风水门则正视男人,表情也有瞬间的温和。 “等你见到现在的木叶时,你也会愿意相信我们的村子的。” ... 第33章 雪山物语 山脚下,水门老师正在跟霜之国的大臣们报告战况,我们则被人带着,向车队后面走去。 “西部和北部的矿区基本已经肃清,建议今晚先派守卫把守,防止可能存在的残余反扑。”波风水门说道,一边拿出了地图,将存疑的地点指给大臣看:“这些地方要派军队过去,守住这里的话,基本可以将危险性降至最低。” “这才不到两天而已!你们就已经铲除了匪徒?” 大臣显然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微微思索后,又变成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从前我们雇佣过别国忍者,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拿到酬金就走了。结果不到三天,我们就遭到了偷袭!军队损失惨重!”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恕我不能轻信!” “大人!” 这时,从西边探查的部队赶了过来,领头的武士显得惊慌失措!还在马上,就大声叫着,向这边疾驰。 “慌什么,又出事了?”大臣注意到了武士身上的血迹,冷冷瞥了一眼波风水门:“哼,我就知道又是在虚张声势!” “大、大人——死了,全死了!”武士的声音带着惊慌,下马后几乎扑了过来,跪倒在大臣面前。 “什么死了?你说清楚!” “金矿那边,全都是死人!” “什、什么?”大臣吃了一惊,作为没见过什么杀伐的文官,他的身体都有些微的颤抖,急问道:“是挖矿的工人都死了?” “不是!死的是敌人!”武士的声音割裂了风雪。 “三十个忍者,全都死了!” ... 我和卡卡西还有琳上了同一个雪橇,说是雪橇,但是更像是狗狗们拉的车,不仅有厚实的车顶,两边还装上了窗户,里头铺着软乎乎的毛毯,又温暖又舒适。 “咦,水门老师他们在干什么呢?” 因为上的不是一辆车,透过窗户,我们这时才看到,水门老师站在车队的另一边,面前站着一个低矮的大臣,正在向他微微躬身。 山风很大,那个大臣背对着我们,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身体伏的很低,显出极其卑微的样子,而老师则一如既往的露出温和的笑容,将人慢慢扶了起来。 “应该是在表达感谢吧。”琳的眼中闪着光泽,脸颊红红的,讲述起在西边窑洞发生的事情:“老师很快就拿下了那群匪徒呢!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那边有多少人啊?”我好奇,“老师把他们都制服了?” “也没多少,好像就十几个武士吧。”琳想了想,“基本上都被我们打晕了,后来老师就带我来找你们了。” 我听完也觉得十分骄傲,嘿嘿的笑了起来。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老师,谁都会觉得自豪吧。 接着,水门老师带着时田风雪上了另一架雪橇,那个男人已经变得十分安静,甚至可以说是乖顺的跟在水门老师身边,让我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对我们施展雪崩之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卡卡西也目送着两人上了车,才收回了目光,好像周围的人也没有起疑,长长的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向大名府驶回! ... 路上,琳熟练的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碟食物,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皇族的车上都有储物的习惯呢!” “是蜜饯!” 我看见那叠点心,高兴坏了,赶紧塞了两个在嘴里,吞咽的幸福无与伦比! 呜呜,饿死我了,我爱甜食! 卡卡西的目光无声的扫过我们两个,随后也盯上了自己身后的抽屉,用手一探索,居然取出了一本书—— “雪山物语?” 琳先注意到了书的名字,有些感兴趣:“卡卡西,这本书可以给我看看么?” 卡卡西将书递了过去,又随意掏出一本《霜之武技》看了起来,我则凑到车厢正中间的边炉上,用铁钳掏了掏炉子里面的火,然后从衣服的最里层,倏地掏出了一个橙子放了上去! 想不到吧小玉,我衣服还有夹层! 跟我抢吃的,你还嫩了点! 说起小玉,它在我们与水门老师汇合之前,突然“砰”的一声消失了,连道别都没有,很着急的样子,估计是停留太久了,急着回家吧。 我暗暗的想,先让它休息几天,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一条大蟒蛇了! 说来也奇怪,别的通灵兽成长都是很快的,怎么我这一条长的比我自己还慢呢? 该死,大蛇丸不会又给我下套了吧! 心里的疑点一个个闪过,我长叹一口气,还是释然了 ——那样的小笨蛇能有什么套给我下呢? 我对它好,它就对我好。 相比人来说,动物反而更有良心。 ... 冰雪之上,雪橇平稳的行驶着。 我一开始还坐的端正,欣赏着窗外的雪景,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就闭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打起了瞌睡。 我也是真的累了。 … 车内,不时发出煤炭燃烧的声音。 橘子的清香渐渐被烤了出来,散漫了整个车厢,卡卡西翻过一页,余光看到炉子上冒起了青烟,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刚想说话,对面的琳就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卡卡西扭头一看,宇智波赤月已经趴在边炉之上,背部微微起伏着,没了声音。 ‘他-睡-着-了!’ 卡卡西通过琳的口型听懂了这句话,于是点了点头,将可怜的快被烫糊的橙子拿了起来,取出一只小刀,轻轻削起了皮。 少年的动作很轻,低着头,带着指套的手指显得修长白皙,一手持刀,认真仔细的打磨着橙子,半阖的眼睛难得显得专注而迷人。 琳假装看书,实际上却从书的缝隙里看着卡卡西,脸颊越来越红。 少年的刀刃很锋利,橙子皮被一圈圈削开,很快就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琳,给你。” 直到撞入黑色的眼睛,野原琳才意识到了什么,心慌意乱的接过橙子。 拿着橘子,她的目光转向沉睡的男孩,失笑道:“不给赤月留么?” “就说烤焦了。”卡卡西没有丝毫心虚:“反正本来也会烤焦。” 琳被这个回答逗的笑了起来,不忘道谢:“谢谢你,卡卡西。” 本以为还是会跟之前一样,不会得到任何回答,但这次,野原琳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回应。 “不客气。” 三个字却让琳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趁着脸色越来越红之前,野原琳赶紧将目光移动到书页之上,装模作样的慌乱的翻了一页。 但也就在这时,她双眼睁大,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卡卡西!” 野原琳轻声呼唤,赶忙绕过边炉坐到了卡卡西身边,将书中的内容展示给他看,面孔有些惊慌。 “怎么了?”卡卡西起先还有些疑惑,琳手中的这本《雪山物语》不过是一本记录了霜之国各种风俗习惯的科普书,不明白她怎么会怕成这样。 “你看!” 但在琳用手指出一行文字后,卡卡西仅瞧了一眼,眼睛立刻睁大!他将书拿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连忙将自己的背包打开,取出了那朵仍在绽放的雪莲花。 赤月将它保存的很好,特意取了池水包住它的根部,这花现在都娇艳欲滴。 可是这份娇艳,现在看在卡卡西和琳的眼里,却有几分心惊。 “难道,这才是冰凌雪莲的作用……?” 野原琳异常紧张,小心的看了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男孩,问道:“你、你觉得这本书上写的会不会是真的?” “很有可能。”卡卡西回忆了一下,眉心也紧紧皱了起来。 “从玉藻公主的态度来看,她极有可能是认真的。” 野原琳听见这话,有些焦急起来,伸出手想要将睡着的人摇醒,却被卡卡西阻止。 “等一下,先不要叫醒他。” 卡卡西看着手中的雪莲花,眼神中思索着什么。 “如果玉藻公主没有这层想法,那我们直接拒绝的话,一定会惹恼她,甚至会引起众怒。” “但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意图......” 卡卡西将背包封紧,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开。 “我有办法。” 第34章 是我带回来的 “赤月,醒醒,快到了。” 雪橇的速度没有忍者快,接近傍晚时,我们才重新回到了大名府。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厢里,琳的笑脸在我的正上方。 窗外,大雪已变成了细雪,天色黯淡了。 卡卡西已经下了雪橇,外头站了许多人,我连忙跟着下了车,刚站在雪地上,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水门老师?” 回头一看,波风水门出现在我们面前,身后跟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时田风雪。 “赤月,你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小心一点,不要出岔子。” 我连忙点点头,说道:“是!” 接着,波风水门就和其他人一起踏入了大名府,后面跟着卡卡西和琳。 ... 我一路带着时田风雪向四合院走去,穿行过竹林和小溪时,突然听见一声低语。 “这个标志,我见过.......” “什么?”我回过头去,发现男人正盯着我背后的族徽,一时疑惑:“这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标志,你在哪里见过?” 我还奇怪他是不是想搞什么逃跑的小九九,就听见另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你们一族,在很多年前,也有人来过我们霜之国。” 男人笑一笑,不经意道:“而且,好像还留下了一些风流的事情呢。” “风流的事情?”我一愣,后知后觉到他在说什么,有些生气。 ——怎么还造我们宇智波的黄谣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皱了皱眉,立刻反击:“宇智波一族都是族内通婚的,我们很传统,是不会跟外族人结合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葵星的母亲,似乎就是别国的女子! 不会这么巧吧! 我心里闪过惊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噢,是么?” 时田风雪心里掠过两个模糊的背影,很随意的口吻,对这个话题也并不在意。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我却暗中记下了这件事。 到了四合院,我将时田风雪带进水门老师的房间,着重叮嘱道:“喂,你最好不要乱跑,虽然水门老师答应留下你的性命,但是你打伤我的地方现在都还在疼呢,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出手可是很重的!” “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活下来。”男人的话一出口就把我气的冒烟,阴邪的看着我:“真是没想到,你们倒是很坚强。” 我冷哼了一声,恨恨道:“确实是撑不住了,但是托你发动雪崩的福,我们掉进了一个地洞里,这才没有死。” “地…洞…?”时田风雪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说的那地方,是不是有一片潭水?” “咦?你居然知道!”我有些吃惊。 “你们泡了潭水?”男人又笑。 我感觉他眼含讥讽,皱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附近应该长了很多漂亮的花草吧,最美的就是雪莲花了。” “你知道那个潭水是怎么回事?你还知道冰凌雪莲?”我睁大眼睛靠近他,显出些威胁的样子:“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说一说那是怎么回事吧?” “真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居然还在发挥效用——哼,真是一群怪物。”男人却不理会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见他不理我,我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男人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完全无视了我。 “我是你们老师的犯人,不是你的,所以你无法命令我,孩子。” 时田风雪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让人心头火起,我怒视他:“等我老师交接完毕,我会叫他一起来审问你的!” 等等!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遭了,冰凌雪莲!我还没有交给公主!” 我一摸背后,意识到装着冰凌雪莲的背包还在车上——不,应该是被卡卡西背走了! 那可是公主委托我摘的花,我得亲手交给她才行! “噢?时田玉藻那个小杂种,居然让你给她摘花么?”男人听见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杂种就是杂种,眼光独到啊,哈哈哈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要离开房间,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稳妥,于是直接分出了一个影分身,跟时田风雪待在了一起,正要关上门时,男人开口了——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你,那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因为——” 他还说完话,一声清脆的叫喊就从前方传来。 “小月亮!” 玉藻公主轻盈的跑进了大门小院的门洞,一看到我就兴奋至极,直接扑了过来,将我重重抱进怀中,因为她比我高一些,我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脸颊则红透了! 喂喂喂,你可是公主,矜持一点啊! “小月亮,我在前厅没看到你,就过来找你啦!” 我挣扎出来,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呼呼啦啦出现了一大片人群,基本都是大臣和武士,水门老师紧随其后,卡卡西和琳也踏了进来。 过了两个呼吸,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时田大名居然也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我和玉藻公主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很低沉,蕴藏着无名的怒火。 “玉藻,你不要胡闹了!跟我回去!” “小月亮,你答应给我的花呢,带回来了么?” 我如梦初醒,虽然觉得面前的场景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道:“带回来了。” 听见这话,她的眼神骤然明亮起来。 “在哪里?” 我一时语塞,看向卡卡西的方向,说了句:“你等我下。” “赤月!” 我刚走过去,琳却先一步凑到我身边,悄悄在我耳边说话。 “你来霜之国之前,有没有听说过——冰凌雪莲的传说?” “冰凌雪莲还有传说?”我满头问号:“什么传说?” “就是...就是——在霜之国,如果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让他去雪山采雪莲花,如果男子带回来交给女子,就代表求婚的意思啊!” “什么?”我呆住了,“怎、怎么还会有这种传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应该说是习俗才对!”琳也有些紧张,“你知道的,雪山高原的民族与我们不同,我也是后来才从书上看到的。”她解释着:“我……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普通的采花任务而已,但玉藻公主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 “而且,她还把自己的手串交给你了,那种贴身的东西,如果不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一般代表着某种托付!” “那、那我该怎么做?”我紧张起来:“我要直接拒绝吗?什么雪莲花求婚之类的,这也太儿戏了,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 “时田玉藻可是霜之国的公主,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看上我呢!” “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琳的脸色也不好:“而且那可是一国的公主,你不能直接拒绝她,这样霜之国会很难堪的!” “那怎么办!” “宇智波赤月!” 我正不知所措时,就听见身后充满欣喜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玉藻公主已经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时田大名,她向我伸出右手,满脸都是期待。 “你带回来的,一定是最美的那一朵吧?” “你把它交给我,我们就能正式在一起了!” “玉藻……你胡说什么!”时田大名第一个阻止。 “我才没有胡说!”公主信誓旦旦:“我们国家曾经有过和宇智波一族通婚的人,而且不止一个,对吧,父亲?” 她的话,一时让我们都有些心惊。 “混账,是谁跟你说过有这样的事了?”时田大名突然变了脸色,他之前的还算隐忍,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十足愠怒! “如果知道你摘花是为了这个,我就不会让你去胡闹,太丢人了!” “给我回你的房间去!” “我才不去!”玉藻一指我:“他都答应要把冰凌雪莲送给我了!” “对吧,赤月!” 糟糕! 我脸色一变,余光看见周围的群臣纷纷看向我,也都面若寒冰,时田大名更是像个烧开的茶壶一样,几乎要气的冒烟! 骑虎难下了! 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看见我脸色难看,玉藻公主也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带花回来了么?你不愿意交给我?” “你看不上我?” “不…我只是——” “我…我……”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身旁突然站上来一个身影,将我挡到了身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藻公主陛下。” 少年语气平和,声音嘹亮,足够让周围人听的很清楚。 “这只雪莲不是他带回来的。” “——而是我带回来的。” “准确的说,是我找到的。” 卡卡西将背包打开,小心的取出了那只晶莹剔透的冰凌雪莲:“我一直将它保存在自己的背包里,完好无损,是所有雪莲中最美的一朵,理应配得上您。” 他双手向前,将花朵捧给玉藻公主。 “送给您,玉藻公主。” 听见这话,时田玉藻的脸色显而易见的难看下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并没有答话,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卡卡西一动不动,手中的雪莲花白得耀眼。 周围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玉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连冰凌雪莲都不要了。 “玉藻!” 时田大名看着玉藻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有种无奈的语气,却也没有阻拦,只转头对波风水门道:“真是抱歉了,波风阁下,让你们经历这种闹剧。” “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一向任性,我也没想到她居然——” “您千万别这样说。”波风水门摇摇头,周围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他却很淡然。 “既然是解决问题,那么任何烦恼,我们都有分担的责任。” “距离我们离开还有一段时间,我想两国铁路的重启,还有玉藻公主的困扰,一定都会解决的。” 他笑着,目光温和,不经意间看向我,给了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这只是一场误会,我想玉藻公主一定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解释清楚就没问题了。” 听了这话,时田大名也叹了口气,看向波风水门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歉意和宽慰,许诺道:“劳你费心了,我想霜火两国互通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走,我们回和室详谈吧。” 第35章 喜欢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对卡卡西道和琳道:“你们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说罢,就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 “卡卡西,你怎么知道,玉藻公主一定会拒绝你?” 眼看着众人离开,野原琳还震惊于卡卡西的反应,连忙拦住走向房间的少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 卡卡西回头看向一脸疑惑、眼中有些委屈的宇智波赤月,在心里摇了摇头。 “因为她不喜欢我。” “就…这么简单?”野原琳睁大双眼。 卡卡西点点头:“时田玉藻看上的人无疑是宇智波赤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点毋庸置疑,因为无论从她的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骗不了人。” 听到这句话,没来由的,琳突然紧张起来—— “卡卡西,你一直能看的出来,人与人之间的…喜欢么?” 卡卡西这次并没有看琳,只是继续向前行走,随意应了一声。 “看得出来。” 琳张了张嘴,声音突然哑了下去,心脏咚咚作响。 “那有谁喜欢你…你也…看得出来么?” 卡卡西脚步顿了顿,侧脸的面罩看不到眼睛,显得有些冷漠,而话语更是没有温度。 “嗯。” 毫无隐瞒,也毫不留情的一个字。 “我看的出来。” 琳的脸在此刻突然泛起淡淡的红晕,紧张到无意识的捂住了胸口,虽然有些挣扎,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卡卡西,其实我——” “琳——” 卡卡西的语气有些强硬。 “今天已经太晚了,大家都很累,就到此为止吧。” 出乎意料的被打断,野原琳惊愕的呆在原地,一点点沉寂下去,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些。 “是啊,太…晚了……” 她勉强笑一笑,“是有些晚了,卡卡西你…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罢,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一句话都没说,就关上了门。 … 我还陷于茫然的混乱之中,就听见有人在前头叫我。 “赤月,你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 太晚了。 卡卡西觉得一路的奔波,早就耗尽了自己的精力。 他真的想要休息了。 “……” 从卡卡西嘴里听到我的名字,一时还让我有点陌生。 我的记忆短暂的跳跃了几下,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正式叫过我,从来都是“你”“你”“你”,或者“喂”“喂”“喂”。 突然如同伴一样的叫法,倒让我惊讶了。 “是!” 我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而卡卡西的目光移向对面的房间,看到紧闭的房门后,眼中露出些黯淡,也关上了门。 … “唉……” 房间之内,我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是把玉藻公主惹恼了,现在怎么办啊?” “你说会不会影响到霜火两国之间的关系啊!”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不应该先谢谢我给你解了围么?” 我愕然,随即苦笑着摇头。 “我都谢不过来了呀!要不这样,等回木叶以后,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样简单的对话,我们却都没意识到,彼此的关系已经拉近了不少,达到了可以拉扯的“朋友”的地步。 “不用了。”卡卡西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了下来:“你下次答应别人什么事之前,先好好考虑一下该不该答应,就是帮大忙了。” 我沉痛的倒在了地上,暗暗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去跟她道歉吧。”我道。 “就告诉她,我一开始就误会了她的意思……” “没用。” 卡卡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茄子盖饭,打开第二层,居然还有一整条的盐渍秋刀鱼! 什么时候搞来的! “女孩子生气的话,是不听解释的,更别提是这种让人窝火的解释。” 卡卡西啪的一声打开筷子,说完意识到我这边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我正愣愣的盯着他,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脸。 卡卡西皱了皱眉,将身体转了过去,谨慎的用餐。 我没了办法,在地板上滚动了两下,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可是如果是道歉的话,那……或许要等她的火稍微消掉一些,再饱含诚意跟她搭话,再送上一些礼物的话,说不定会有效果。 那也只能明天再说了。 我叹了口气,正要将床铺开,准备休息,一股香味却不合时宜的飘了过来。 我难过的扭头一看,卡卡西面对着墙,一口一口,吃的正开心。 “前辈,你……” 我正想问,卡卡西却直接道:“在大堂拿的。” 我高兴的一跃而起,又被下一句打回原形。 “已经没了。” 呃啊啊啊啊!!!qaq!! 我欲哭无泪,肚子咕咕乱叫——早知道就跟着水门老师先去吃饭了!这叫什么事啊!!!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卡卡西古怪的转过身子,看了我两眼,最后将饭盒向前推了推。 “一起吃吧。” … 墙角,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少年盘腿坐着,一人一碟米饭,抢食着饭盒的蔬菜和烤鱼—— 说来也奇怪。 我塞了满嘴,奇怪的看着卡卡西的面罩。 这人就像卡bug了一样,每当我低下头夹菜的时候,卡卡西就能将饭菜送进了自己嘴里,而在我抬眼看他的时候,面罩就已经戴了起来! 每次都这样! 这什么鬼啊,面罩上有飞雷神吗! 而如果我一直盯着他的脸,卡卡西就能一直淡定的咀嚼,而在偶然想要喝汤时,汤碗遮住脸的瞬间,汤就已经喝了下去,碗一落,他依然带着面罩! 我真的要震惊了! 我跟他不过半米的距离,就这样都看不到他的脸! 他绝对不是写轮眼卡卡西,他应该叫面罩之神卡卡西!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我吞了一口饭,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卡卡西,生怕自己一个眨眼,他已经吃完最后一口,准备洗洗睡了。 卡卡西见我没反应,也没说话,只是夹起碗里的鱼骨—— 那鱼骨跟鱼肉一样,都是烤过的,金灿灿的,吃起来嘎嘣脆,味道很好。 眼看着他将一大根鱼骨夹起,移向嘴的方向,我的眼睛也睁到了最大,硬生生控制住了开启写轮眼的冲动! 我就不信这一次还看不到! “啊,水门老师,你回来了。” 这时,卡卡西突然看向我身后的窗户,叫了一声。 “什么?” 我扭头看向窗边,正想打招呼,却发现窗外只有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 回头一看,卡卡西已经靠在了被子上,老神在在的看起了卷轴,鱼骨吃的干干净净,碗筷都已经摆放整齐了! “可恶,你骗我!” “我刚刚真的看到水门老师了。” 卡卡西一只眼睛盯着书,已读乱回, “应该是飞雷神过去的吧。” 我气的站起身,刚想离开,就听见一道拉长的尾音。 “饭是我拿的,碗就你刷吧。” “刷的时候小声点,我要睡觉了。” 我简直气成海胆,可是吃人家的嘴短,只好憋着气收拾碗筷,通通搬到院子里,用清泉洗刷。 刷到最后一个碗时,房间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了,霎时,一片漆黑。 “卡卡西——!!!” 第36章 怪异 第二天,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我们谁都没有早起。 屋内的炉子烧的暖暖的,细雪早已变成鹅毛大雪,天地之间是一片白色。 我裹着厚实的被子沉睡,体内的生命能量一刻不停的修复着身体的创伤和坏损,无论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 无数的伤痕从皮肤下显现,却被一股淡蓝色的查克拉一次次的冲击着,缓缓淡化,最后消失无痕——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踏上雪地,我的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凑到了窗边,就看见已经从外面回来的水门老师,正在温泉池边看着眼前的景色,不时伸手拨弄着红豆杉身上的白雪,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水门老师!” 我高兴的冲他打招呼,水门老师扭过头来,对我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们昨天累坏了,不再休息一下么?” “老师,大名同意跟我们合作了吗?” 我扒在窗台上,满脸兴奋,在得到老师的肯定后,欢欣雀跃! “太好了!任务完成了!” “缔结合作是显而易见能够成功的事情。”窗台突然搭上另一只手,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的,也来到了窗边,站在我跟前。 他刚起床,还穿着宽松的外衣和睡裤,虽然眼睛还是恹恹的,但整体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他先是扫了一眼波风水门,然后从上至下看着我,还抱起了手肘:“不过托某人的福,我们还得解决玉藻公主这个大难题。” 就是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带刺! 刚睡醒就被扎了一下,我也不甘示弱。 “喂,你昨天是不是故意关灯的,害得我还要摸黑洗碗,根本看不到回房间的路!” “有这回事?”卡卡西露出思考的样子,眼神飘向别处:“是你看错了吧。” “这种事怎么会看错,你根本就是忘记外面有人了吧!” “这种事我怎么会忘记?还不是你——” 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水门在窗外抽了抽嘴角,总觉得面前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说起来,卡卡西真的很会和宇智波一族交往呢,不过几天就能打的火热,也是一种很神奇的体质呢。 看着看着,水门的嘴角又勾了起来,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他能看的出来,卡卡西变得活跃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打起精神来,就是好事。 “卡卡西、赤月,起来一起去吃早饭吧。”波风水门挥手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虽然时田大名同意合作了,但在正式通路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听这话,我和卡卡西都凑了过去。 “老师,你说的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条铁路。”波风水门点点头:“应该说,所有通往火之国的铁路,都要重新启用。” “这项任务,并不比清扫匪徒的任务要轻松多少。” “你们先带好东西,具体的事情,我们路上说。”说完,水门老师转身走向了琳的房间。 ... 餐桌上,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总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家里的饭好吃。 余光向周围观察,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另一桌的玉藻公主,她正被几个侍女服侍着,在另一角的餐桌,十分低调,气压很低,冷若冰霜。 是玉藻! 我刚想要站起身,玉藻却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一样,向这边扫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我。 接着,她冷哼了一声,直接站起身,连饭也不吃,就这么离开了大厅! 完了,她是真的很生气! 我嘴里道歉的话憋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不想在这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看来这道歉还是要缓一缓了。 虽说这是一场误会,可是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尤其还是一国公主的好意,我总是过意不去。 ——虽然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公主喜欢我什么。 对了……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那是玉藻公主的原话: “我们国家不是也有人跟宇智波一族通婚吗!” 难道说,是他们国家有这种传统吗? 可是据我所知,除了葵星的母亲之外,并没有什么外族人再嫁入宇智波一族了呀…… 实在想不明白,我也就暂时放弃了。 … “我们先前往昨天的金银矿区,把危险排查一遍,然后再让霜之国的武士接管。”饭桌上,水门老师下达着命令。 “老师。” 这时,卡卡西说话了。 “如果只是让霜之国的武士把守矿区,我想……说不定雾隐还会卷土重来,毕竟就算再厉害的武士,一旦遇到上忍,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卡卡西说话一针见血。 “对付忍者的,只能是忍者。” 水门老师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在考虑,在我们离开之前,能够允许时田大名下达一条指令。” “指令?”看到我们三人疑惑的目光,水门老师眼中的光泽一闪而过。 “一条,允许木叶村的忍者,入驻矿区的指令。” 我去…… 我听明白了这句话,心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让别国的忍者驻扎在自己的国土上,一旦有人有异心,那攻城掠地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感慨。 我们来了,雾隐村就走了。 如此看来,霜之国的矿产,只不过换了另一个更强大的国家来接手罢了。 不,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我抬头看着下达任务的波风水门,心里的认可愈加强烈。 只要是水门老师的话,我相信,合作就是真正的合作,一定会是双赢的结果,凭借武力争抢的资源是不会长久的,我们跟雾隐村的霸权是绝对不一样的! 我点点头,认真的开始干饭,准备攒足力气干活,眼睛一动,却突然发现琳的碟子里基本都是空的,并没有吃什么东西的样子。 我扭头一看,野原琳一直安静的坐着,有些出神的样子,而且半天都没有跟我和卡卡西说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 “琳,多吃点吧,老师说今天的任务要跑不少地方,饿着肚子会很难过的。” 琳看向我,露出一个笑容:“好。” … 坐在车里,我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尤其是卡卡西和琳之间。 我愈加疑惑,心想难道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吵架了? 琳可是很少跟人起冲突的女孩子,我点点头,心想肯定是卡卡西的问题,于是直接坐到了琳的身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些书本和食物,一边把炉子升了起来。 “赤月,你看这些书做什么?” 我撇了撇嘴,答道: “为了避免更多的误会。” “以你的能力来说,应该不会有更大的误会了。”卡卡西扭回头来扫冷眼,样子也放松了些—— 总之,气氛缓和下来了。 第37章 霜之国的铁轨 为了节省体力坐的雪橇,所以等我们到达矿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水门老师和时田风雪从另一个雪橇上下来,带着我们向山顶走去。 而在我们身后,是陆陆续续骑马到来的武士,开始接管这一片区域。 水门老师带着我们向山上走去,在到达据点的广场后,停了下来。 我们看着空荡荡的冰面,十分疑惑。 “老师,这里真的存在铁轨吗?”野原琳问。 “这种冰原地带,怎么看也不像会通列车的地方呀。”我也怀疑。 “曾经是有的,不过现在都被封存在了冰川之下。”波风水门却十分认真。 说着,他伸出手指点在冰面上,感知了一下,大概确定了铁轨的位置。 接着,巨量的查克拉汇聚在他手中,逐渐形成螺旋丸的雏形,狠狠轰击在冰面之上!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后,一节黝黑巨大的铁轨,居然暴露在了破开的冰面之下! “这只是其中一节铁轨而已,几十年过去,居然完全没有腐化。”波风水门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样的轨道贯穿了整个冰川,都是前辈们的功劳,真是了不起的工程。” “老师,那照这样看,我们不会是要把所有的冰川都要........”我欲言又止。 “你们放心,这座铁轨在锻造之初就有忍者参与,也预想到了被冰雪覆盖的情况,所以拥有自我启动的方式。”水门老师道: “当初建造的时候,是由一个优秀的风遁忍者,还有一个雷遁忍者向其中灌注了查克拉,作为它启动的动力。”波风水门信心满满的看向我们。 “我们可不只有两个优秀的忍者,不是么?” “老师,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向轨道中输入雷属性查克拉么?”卡卡西问。 “只有你的话,不行。”波风水门的目光移向我,我顿觉不妙—— “赤月也要一起来。” “当然,如果查克拉不够的话,琳也不能放过。” “什么?”野原琳睁大眼睛:“可是老师,我的查克拉属性是水和火,恐怕帮不上忙。” “我指的是,在他们两个力竭之后,由你来治疗的意思。” 水门老师云淡风轻的说完这句话,我却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不会要被掏空吧!! “你们可以先来试一试。”水门老师叫我们上前:“卡卡西,你先来。” “你先向轨道中输入查克拉,大致探查一下它地下机关的形状。” 卡卡西点点头,走到轨道上方跪下,用手将查克拉一点点渗透进去,渐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怎么是…螺旋型的?” “是的。”水门老师却一口肯定,“正因为机关是螺旋构成,才能同时兼容两种相互排斥的查克拉,当它们旋转纠缠在一起时,彼此吞噬瓦解,就会形成巨大的能量,启动机关,从而激活铁轨。” “真是神奇的构想……”我不禁感叹创造之人的智慧,明明是两种克制的查克拉,却反而被结合在一起,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这种构想,似乎跟人体的查克拉旋转有些相似。”波风水门停顿片刻,轻轻叹息:“只可惜当年参与建设的那些人大多都牺牲了,不然一定要好好请教……” 正说着,卡卡西突然浑身一抖,查克拉的输入骤然切断! 他将痉挛的右手展开,大口喘息着,额头沁出了汗水—— 强行操纵大量的雷属性查克拉,反而使其全部失控了! “卡卡西,不要勉强。”水门上前查看情况,发现卡卡西掌心一闪而过的电流,知道这孩子的好胜心又犯了。 “卡卡西,你在灌输查克拉的过程中,要将雷遁进行形变和质变,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了的。” 我心里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水门老师就冲我而来。 “我记得赤月最近不是在研究雷遁的形态变化么?”他面向我:“赤月也来试试看?” 我吞了吞口水,听话的走上前来,用手掌贴在铁轨上,向内输入查克拉,慢慢去感受底部的螺旋,不禁也露出惊叹的眼神。 ——好大胆的设计! 可是随着探索,我额头的汗水慢慢冒了出来。 这样庞大又精细的设计,再灌输查克拉的话,真的很不好操纵啊。 如此的设计,也一定要匹配优秀的忍者,才能将雷风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形成源源不断的动力…… 只凭我和卡卡西……真的能做到么? 几分钟后,我也败下阵来,查克拉的连接骤然崩断,部分反噬到了自己身上,酥麻的我有一瞬间的眩晕。 “这样看起来,卡卡西对雷遁的质变略胜一筹,赤月对雷遁的形变掌握的更好。”水门老师摸着下巴思索,突然打定了主意: “好,就这么决定了!”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合作演习,就从雷遁查克拉的双重变化开始研究,尽快达到灌输启动标准!” 说完,水门老师不顾我们惊异的表情,算了算时间。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这十天里,你们可以尽情的向我请教,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完成查克拉的灌输计划。” 这还是水门老师第一次如此强硬,让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卡卡西。 “是老师,我一定完成。” 波风水门点点头,单独对野原琳道:“琳,你就负责提供后援,防止他们出现什么意外。” 野原琳听了这话却有些苦恼,她来到我身边,用手帕擦着我脸上电击留下的黑灰,脸上露出担忧: “多少有些逞强了吧,赤月。” 我感觉被擦过的地方暖融融的,心里更是暖融融的—— “没事,琳,这是我愿意做的事。”我对她露出笑容:“如果我的雷遁能更上一层楼的话,就能够更好的保护你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野原琳看着面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却酸涩起来。 “不要这样说。”琳心疼的摇了摇头:“同伴本来就是互帮互助的,赤月不要总想着一个人面对敌人,我也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的。” “哼——” 这时,一直沉默的时田风雪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讥讽,并不明晰。 “风雪阁下。” 波风水门看了过来:“你对这里很熟悉,不如就带我们上去查看情况吧。” 时田风雪对我们不屑,倒是听水门老师的话,一边带我们向前走,一边介绍—— “从这边断崖下去,就是直通雾隐村的航路。” “这栋柴房的下面,都是往年积存的银锭。” 如此走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矿区的大门口,那里只留下了一大片战斗的痕迹,还有零星的血迹,看起来十分惨烈。 卡卡西皱了皱眉,我则抱起手肘,阴阳道:“这里不用介绍,是你使用雪崩之术对付我们的地方。”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山对面看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方向,似乎就是那座诡异的祠堂,还有神秘的地下泉水的所在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里隐藏着什么。 我向水门老师表明了我的意思,他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 再次回到那座诡异的祠堂,头顶的乌鸦依旧在屋檐上嘎嘎叫唤,不时扑棱棱的飞起,落在干枯的树上。 我们一行四人踏进院子,可能因为是白天的原因,这里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味道,村雨也安静的背在身后,一动也不动。 我先一步移动到池塘里,伸手就将冰面扒开,却突然发现—— “奇怪,洞呢?” 我从地下钻出来的那个破洞去哪了? 此时此刻,池塘底部一片平整,完全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完好无损的甚至让我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被池底的岩石埋住了? 我抽出村雨,想要找一个缝隙刺进去,重现底下的洞窟,但找了半天,无论我怎么撬,池底都坚硬无比,没有一丝缝隙的样子! “太奇怪了……” 我看着眼前的祠堂,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喂,你一定知道洞窟的事情,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反身向一言不发的时田风雪询问,他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戏弄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我看着他那张戏谑的,牙齿咬的死紧。 “赤月,你来看。” 另一边,水门老师踏进了祠堂中,此时正面对正前方,神色严肃。 我狠狠瞪了一眼时田风雪,心想我等会儿再收拾你,就跟着走进了祠堂内部,一抬头,一股寒意涌上心间! 此时此刻,那些原本在祠堂两边的小鬼脸雕像已经不翼而飞,但在最前方的黑暗之中,我明显察觉到了,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着。 眼前,是一尊巨大的恶鬼雕像,由木头雕成,暗紫色的面孔如同腐尸,头上有两个血红的犄角,一头白发在空中炸开,如同群蛇狂舞。 我突然意识到,那天夜晚,它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我根本没看到这个雕像! “这是…什么…?”琳的脸色发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供奉这种东西?” 这时,波风水门看到了恶鬼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向前一步,发现那是一柄短刀,正被雕像紧紧咬在口中! “太诡异了——”卡卡西也十分不适,这样一座恶鬼的雕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森、恐怖! 谁会在雪山之中,供奉恶鬼的雕像呢! 我看了看周围,见多识广的水门老师也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在短暂的沉默后,波风水门转身向时田风雪看去,神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高山上的民族,总有些我们不清楚的信仰,信奉恶鬼也很正常。”时田风雪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样子,很显然在隐藏着什么。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我想到村雨的震动,没来由觉得可怕。 时田风雪冷冷一笑:“如果你们信不过我,那可以去问时田元正那个混蛋,看看他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波风水门皱了皱眉,手指点在地上感知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这地方虽然阴森,但似乎也就是一个废旧的祠堂罢了,我们在这里一直探查到晚上,卡卡西甚至用雷遁炸开了部分池塘,但石头下仍是石头,完全没有洞窟的痕迹。 我几乎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难道是因为天太黑,我看错了? 我钻出来的地方,其实不是这片池塘? 我愈加疑惑不解,山下的武士却在这时找了上来。 “波风阁下,大名府传话过来,说是要商量一下与火之国大名通信的事情,请您尽快返程。”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对我们道:“我们先回去,这个地方保留下来,日后再继续探查。” 卡卡西和琳都点了点头,在这里折腾了一天,大家早就累了,我却皱紧了眉头,一个人恹恹的蹲在池塘边,不肯离开。 “赤月,快来呀!” 直到听到琳在高声叫我,我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来啦——” 我转身跟上队伍,向山下走去。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离开的瞬间,一个诡异的绿色人影就从池塘的地面溶解而出,绽开的样子,像一棵巨大的芦荟,分为黑白两面。 “真没想到,他们连这个地方都能找到呢。”这是白绝的声音,轻浮,自大。 “差点就被金色闪光发现了,这个人...不利于我们的计划,要尽早除掉他.......”这是阴鸷、充满杀意的黑绝的声音,他还不忘训斥白绝:“你的分身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居然让宇智波赤月发现了这个地方,差点就暴露了……还有,时田风雪也是个隐患,他参与过实验的过程,这些事情不能让波风水门知道,要先把他处理掉。” “他一直处于波风水门的保护之中,找不到机会啊。”白绝说。 “盯紧他,总会有机会的。” “反正当初做实验的人都死光了,就算暴露又能怎么样?再说...三勾玉和金色闪光都太过敏感,我不敢靠的太近啊~~”白绝推脱着,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要知道,斑那边的小子也很难缠啊,每天治疗他的身体,都要耗费我的大量精力,营养都要不够了——” “不要小看木叶!”黑绝先是训斥一句,又冷哼一声: “如果宇智波带土死掉的话,那我们的计划又要搁置了,他虽然不是天资最高的,但现在的情况,只能先使用那个残次品了。”说着,他桀桀的笑了起来:“斑还以为是命运将那孩子送到他的面前,殊不知,这只是我们的计划之一罢了。” “宇智波一族,可比千手好骗多了。” 第38章 火光 在上雪橇之前,水门老师依旧没有跟我们同乘,而是选择了和时田风雪坐一辆车。 “他的身份特殊,由我来看管,既能保护他,也能保护你们。”我们点点头,三人坐上另一架雪橇离开了。 关上车门,窗外的景色渐渐暗沉下去,波风水门一改轻松的神色,以近乎冰冷的眼神,射向了时田风雪。 “那个恶鬼雕像,我见过。”波风水门语出惊人。 时田风雪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 “那不是鬼,而是一种‘神’,确实是某个家族祭拜和供奉的对象。” “您真是见多识广。”时田风雪点头称赞。 “但不巧的是,那尊雕像,跟我在漩涡一族的遗址中发现的另一座雕像十分相似。” 如果是别的家族,或许波风水门不会这么在意。 但漩涡一族,他就一定会追究到底! 玖辛奈说过,漩涡一族早在几十年前就经历过亡国灭种的灾难,她自己也是流落到了木叶,才能继续生存下来,其他的族人都是隐姓埋名,在各个国家流浪,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在霜之国的雪山深处,却莫名出现了有一座供奉神鬼的祠堂? 这激起了波风水门极大的不安。 隐约之间,他预感到,或许漩涡一族的灭亡,跟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关于这里,关于那尊恶鬼,关于那个祠堂,还有雾隐村和霜之国。”波风水门的眼神在变化,最终化为锐利。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我都可以告诉你,但首先,我要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时田风雪并不退让。“有这些东西存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会安全的多。” “你在我身边就是安全的,而在回到木叶后,你就能得到彻底的安全。” 时田风雪冷笑一声:“那就等我回到木叶再说吧。” ...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又陆陆续续前往了矿区十几次,一是防范雾隐村的偷袭,二是探查周围的区域,尽可能详细的绘制地图,然后统统交给水门老师,他说这会更好的保护霜之国的领土。 我又前往了祠堂几次,但无一例外,都并没有任何收获,甚至我从坠崖的地方开始排查,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进入洞窟的入口了。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我那晚经历的,是否是我太过惊慌而产生的幻觉。 那些诡异的东西,好像在一夜过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整个祠堂里,除了那个怪异的恶鬼雕像,一切都如同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慢慢腐烂凋谢,最终隐没在白雪皑皑之中。 慢慢的,我也不再关注那个地方,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也渐渐习惯了大名府的生活,有时候吃饱了饭的晚间时光,还会有时间和琳还有水门老师一起在庭院里说说笑笑,请教忍术,卡卡西一如既往的不参与,只是安静、或者说冷漠的在房间里看他的卷轴,或是偷偷研究雷遁的性质变化—— 十天的期限,无疑将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 我也一样。 不过与动力一同到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一是玉藻仍然在生我的气,她每天跟我们一同用餐,跟琳和水门老师打招呼,唯独对我不理不睬,很是冷漠,一看向我,就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像个刺猬一样警惕着我,让我完全不敢上前,道歉的事情就一拖再拖了下去。 二是我的雷遁形态变化仍然有些困难,尽管我可以操纵它进行简单的形变,但它就像一个总是被吹破的泡泡糖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碎裂开来,完全不受我的控制,而且太过轻薄的一层查克拉完全做不到有效的防御,即做不到老师要求的程度,也完全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这使我无比的苦恼! 三是卡卡西相对于和我配合,似乎更喜欢独自研究,非常没有团队精神!我跟水门老师反应过这件事情,他却表示伙伴的事情要伙伴之间自己解决,如果有困难的话,我身为晚辈,最好先向卡卡西主动请教,这样既礼貌又有助于团结——哼!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不想主动跟他搭话了。 大家都是天才,有了竞争,自然就有比较。 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呢! 七天过去,除了第五天和卡卡西勉强一同配合了一次后,我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研究,很少交流,所以进度都十分缓慢! 可恶,我可是天才啊,天才怎么能在这里止步不前! 但——当我真的止步不前了好几天后,烦躁的连觉都睡不好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水门老师的话也不是不行了。 我真的对忍术的创造没有丝毫的天赋怎么办啊!qaq!!! 呜呜呜,止水我好想你...... “卡卡西。” 睡觉之前,卡卡西的夜灯依然亮着,我先试着叫了一声,他不应,只是专注的看书。 我不死心,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溜烟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坐下。 “卡卡西前辈,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么?” 他放下书,目光看向我,眼神中的桀骜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现在多了点获胜者的骄傲。 “就是,你知道的,老师说轨道的重启需要将雷遁查克拉改变形态,但我试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太大的效果......”我皱了皱眉,不自觉靠他近了些:“你一直是优秀的雷遁忍者,有没有什么心得可以告诉我呢?” 终于屈服了。 卡卡西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等赤月先低头,但当他走过来时,卡卡西的心情还是本能的愉悦起来。 男孩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卡卡西的嗅觉很灵敏,靠近就能闻的清清楚楚。 “心得谈不上,但是有一些在实战中获得的经验。” 卡卡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得意。 说着,他双手结印,手中霎时出现一团跳动的雷电! 但因为并没有大量压缩的原因,这团雷电是无声的,而且能量很低。 接着,他将这团雷电缓缓靠近另一只手,而神奇的事也在这一瞬间发生! 只见他的另一只手,也出现了一团微弱的电光! “双...双千鸟?”我睁大眼睛。 “这是......?” “这是雷遁互相吸引形成的,属于雷电原本的特性,”卡卡西看着电光思考了片刻:“我最近在想,雷电有吸力就一定有斥力,如果操控得当,我或许可以将雷切脱离双手,变成中程攻击,这也就是你说的,雷遁的形态变化。” “你进行到哪一步了?”我眼睛亮晶晶,求知若渴。 听见这话,卡卡西的目光难得游移起来,第一次没有正视我,有些磕巴道: “我想或许....明天......我会去跟水门老师讨论下一步的实际操作。” “哈?”我听出了潜台词,手指抬了起来:“那根本就是没有进展嘛!” 卡卡西被我说到痛点,声音也瞬间拔高:“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突破只是迟早的事!” 我不服:“哪有那么容易,你这几天黑眼圈都出来了,根本就是在偷偷练习吧!” 卡卡西皱眉:“你不是也在温泉里进行实验么,水都漫到了院子里!” 我大叫:“总比你把房子烤糊了好,你以为我没发现地板都变黑了吗!” .... 对面房间的琳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伸手打开小夜灯,又从窗户探出头去,清晰的看到对面房间的窗户上印出两个互相拌嘴、上蹿下跳的人影,不禁捂嘴偷笑,可是笑到一半,眼中又浮起忧伤。 如果,带土也在这里就好了。 野原琳抬起头,天空的月光映照在眼底,闪着如水的光泽,然后随着少女慢慢低头,逐渐消散。 听着另一个房间愈演愈烈的争吵,琳却觉得心脏的位置,一点点温暖了起来,带着某种鲜活的,生命的希望,重新燃起了跳动的火光。 赤月,谢谢你的到来。 第39章 雷幕·成功! 十天期限,倒数第二天,夜晚。 为了降低雷遁的噪音,我泡在温泉池中,开始今晚的第十五次实验。 十分钟后,水花四射,灼热的雷电向周围溅开,我摸了摸脸上被擦出的血口,深深叹了口气。 我又一次失败了。 我无数次的想要按照水门老师或者卡卡西的指教,用旋转或者互相吸引的方式聚合雷属性查克拉,但无一例外的,统统失败。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股深深的挫败。 难道没有了大蛇丸,我就真的无法进步么? “不,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可是一路走到了这里,现在就灰心的话,又怎么保护自己的伙伴呢! 我狠狠的攥了攥拳头,用力的挤压身体里的雷属性查克拉,想要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嬉笑。 “谁跟你说,查克拉一定要聚合才能质变?” 一片花瓣落入我面前的水中,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抬头一看,一个少女正悠然的趴在我头顶的树干之上,那是一棵老松树,被压弯了腰,刚好能够容纳女孩的趴卧,她衣着华贵,动作却很随意,衣服和飘带垂了下来,随着落花缓缓飘落,散发出一股幽香。 我这才意识到,这香味存在很久了。 ——不知道她在这里看了我多久。 “玉藻公主!” 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去扶她。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她不回答,一手去摘另一棵树上的花朵,拆成一片一片的,从空中洒下来,纷纷落在水面上,扰的涟漪不断。 “只要能量形成闭环,那无论是散还是聚,持续输入的话,都能达成质变。” “就像这温泉水,因为被囚在池子里,所以无论它如何翻腾,都不可能溢出、或者流逝。” “如果你做不到查克拉的双重变化,那就试试放开手,让它们自己寻找通路。” “那是你的生命精华,它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呆呆的看着她,疑惑道:“放开手,是什么意思?” “看你的熟练程度,你之前应该有发动过这个忍术吧。”玉藻懒洋洋的趴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整蛊我,还是真的想帮我—— 毕竟,她前几天还在生我的气。 “有发动过,不过都是用的......”突然灵光一闪,我抽出了背后的村雨,细细查看—— 对啊,我之前基本都是通过村雨来形成雷幕的,我能不能利用它,完成雷遁·贯体的第三阶段呢? 这一番话,给了我茅塞顿开的感悟,我点了点头,突然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玉藻,你离远一点!” 我凝神屏气,开始像我战场中无意识战斗时的那样,将查克拉按照本能的路径,输入到了村雨之中!完完全全放开了我个人的控制,只是凭借着本能,凭借着身体自发的抽调查克拉,完全放松了桎梏!全力一搏! 随着输入量的加大,村雨开始颤抖起来,刀身上渐渐形成流动的查克拉,它们越积越多,形成凌乱的形状,试图乱窜,逃离我的控制! 玉藻也睁大了眼睛,不知不觉间撑起了身体,紧紧盯着我的动作。 “小月亮,不要停,继续输入!” 我答应一声,强行握住已经开始颤抖的刀身,咬牙维持! 然而,还是十分艰难! 就在某个查克拉就要失控的瞬间,我握紧村雨,数天积累的火气突然就达到了顶峰,爆发出一股戾气—— “该死的,你可是我的刀,给我听话!” 倏然间,震动停止了! 我也是十分震惊,刀身幽然的向前挥动,就在这时,弧形的雷幕柔顺的向后扩展,因为相互吸引的原因,雷电的两段,竟然丝丝缕缕的开始互相触碰,渐渐纠缠在了一起! 玉藻眼睛一亮,大声道:“小月亮,继续输入查克拉!” 我能感觉到一种玄妙的变化,我周围的雷幕纷纷在互相吸引,逐渐在我的头顶合拢,形成一个半圆,慢慢将我护佑了起来! “继续!” 我心中大喜,忘我的开始向村雨中输入雷属性的查克拉,而半圆雷幕因为我的持续输入而自发的旋转起来,由半透明的薄膜,一点点演变成了深色的雷幕!越发接近在战场出现的形态!而且渐渐催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我开始兴奋起来,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气,用尽了全身的查克拉,一刻不停的输送进村雨之中! ——直到雷幕,坚不可摧! 成功了! “成功了……” 我看着村雨之外,急速旋转着的雷幕,兴奋的抬头对少女报喜:“玉藻,我成功了!” “哗!” 下一刻,因为我片刻的分心,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查克拉一哄而散,化作丝丝缕缕的电芒四射开来! 花朵和叶子受到惊扰,大片的落了下来,池水飞溅动荡,时田玉藻抬手遮住水滴,透过指缝,目光却不受控制的锁住了地上的少年,他站在碎花和落雨之中,头发和外衣都是湿漉漉的,一张脸却在很开心的笑着,透出无比的真诚。 时田玉藻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玉藻,你没事吧?” 我在树下被泉水淋了个落汤鸡,玉藻就算在树上也遭了殃,浑身都湿漉漉的,华贵的和服都没了之前的颜色。 “你要不要下来?” 我看着她在树上半天都没有回音,正想要搭把手,少女的身体一动,突然就跳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接她!好在她的身体很轻很轻,跳的也很准,稳稳被我接下! “喂,你干什么呢!不要再吓人了好不好!” 我吓得心脏怦怦乱跳,小心的松开手,有些不敢看她。 玉藻微微一笑,将浸湿的和服外套脱下,里面就是一件无袖的背心,下头是封腰的襦裙,因为沾了水,显得若隐若现的。 “让你分心,失败了吧?” 我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我已经摸到门道了。” 按照水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 我找到自己的方法了! 只要知道了这个诀窍,那我只要勤加练习,彻底掌握“雷幕”,将不是问题! 只要有了雷幕,那我就有了守护同伴的利器,我就一定能够守护好琳了! “谢谢你,玉藻!”我看向她,也十分惊奇:“你是怎么知道雷遁还有这种形变方法的啊?” “秘密。” 玉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也向我踏进一步。 “谢谢可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想怎么谢我?” 我摇了摇头,先诚恳道:“我想先给你道歉,关于雪莲花的事情,是我一开始就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的本意就是骗你去摘花的。”玉藻这话让我大为震惊,有种被戏耍的无奈。 “之前的事情,我们扯平了。”她靠近过来,浅蓝的双眼像是透彻的海水:“但你这次要怎么谢我?” “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露出笑容。 “你留在这里怎么样?” 少女对我伸出手,一直古灵精怪的脸上,这次难得没有了笑容。 “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有些失语,半天才哑声道:“您为什么执着于我呢?” “我想,霜之国应该也有不少优秀的人供您挑选吧?” “我也说不好。” 她顿了顿,说出了令我十分吃惊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很亲近,就像我们之前见过一样。” 玉藻用手指,点点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顺着虚空向前划线,碰到了我的胸口。 “就好像这里有一条线一样,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好神奇。”在做这个动作时,玉藻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牵动起来,莫名有了一股忧伤。 “可是我们距离明明那么遥远,一个霜,一个火,听起来都是完全不会相融的国家呢。” 我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不会遥远了,霜之国很快就会跟火之国建立联系了。”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她眼中射出希望。 “不、不是,”我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 “我们现在不是么?” “当然是。”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既然是朋友,那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 ... ——好吵。 树丛之后,一棵桂花树下,斜靠着一个身影。 卡卡西微微抬头,就能看着温泉池边,像小学生一样叽叽喳喳的两个人。 他长长吸气,饮了一口清酒,抱着手,默默将目光转向了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声音变小了。 然后就是“咚”的一声,落地的声音。 卡卡西抬起头来,看见宇智波赤月在树下张开双臂,想要接住树上的少女。 眨眼间,少女如樱花一般坠落下来,两个孩子的衣摆和飘带凌乱的纠缠在一起,在夜色的烘托下,显得迷离又暧昧。 卡卡西的心脏有片刻的急跳,他本能的想要再看的清晰一点,却发现两个孩子并没有什么轻浮的动作,像是普通朋友的打闹一般,男孩哈哈大笑,女孩子则生气的锤了锤男孩的肩膀,接着又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小话。 在两个呼吸过后,两个人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牵着手一起离开了。 这样的年纪,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喜欢”是什么。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卡卡西皱起眉头,心里掠过一个“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的想法,像是胸膛擦过了一根火苗,有点灼热的烦躁。 “卡卡西。” 这时,波风水门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树下的少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赤月和琳呢?” “琳不知道,宇智波赤月刚刚跟霜之国的公主私奔了。” “啊?” 看着卡卡西一头扎进卷轴里,波风水门露出苦笑,大概是明白了意思。 “他们和好了?” “比之前还好。” 波风水门这才露出释然的笑容:“这样才对嘛。” 说着,他走向卡卡西继续询问:“关于雷遁的进展怎么样了?”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赤月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刚刚的雷电之幕,卡卡西也觉得十分惊奇,如此难控制的形变都能够掌握,难道是因为那把刀的力量么? “那就等你们明天的表现了。” 波风水门露出信任的眼神,随即向自己房间内走去,刚刚打开门,却吃了一惊! “时田风雪,不见了!” 第40章 旋转的螺纹高塔 玉藻牵着我在夜色斑斓的庄园里穿行。 我们在花丛和灯火中倏烁而过,不时碰到夜巡的仆人,还要屏息的躲上半天,待周围重新安静后,才相视一笑,重新奔跑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庄园的最后方,一座高高伫立在风雪之中的高塔。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亲人所在的地方。” 玉藻带我走了进去,声音碎在风中。 “妈妈和外婆生前都很喜欢这里。” ... 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高塔,玉藻牵着我逐级而上,一圈又一圈,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门出现在眼前,她轻轻一推,凛冽的山风一拥而进,我和她的头发都被吹的向后飞舞,一时间,畅快的让我们都哈哈大笑。 坐在高塔顶部的平台之上,玉藻晃悠着腿,用眼神示意我向下看。 夜晚将至,一盏盏橘色的灯正在点亮,慢慢将整个庄园染上颜色。 “你看,那是点灯人。”玉藻用手指着远处刚刚燃起的灯,有些调皮道:“每过一会儿,他就会点燃下一盏灯。” 我仔细盯着看,大概几分钟后,发现那一盏一盏的灯火,最后居然组成了一个螺纹的形状—— 仔细看的话,倒是像一个旋涡! “咦?你们干嘛把灯火设计成这样,好像一个封印阵一样。” “封印阵?”玉藻好像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明白,似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了,大概是妈妈喜欢吧。” 我笑了笑,目光移动,突然注意到玉藻随风飘动的白发,真的是雪白透亮,一点杂色都没有,是很少见的发色呢。 “玉藻,你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颜色吗?” “对呀,我从出生起就是白发,我母亲也是白发,不过她在我出生不久后就去世了……” 玉藻露出一点笑容,有些难过。 “所以,我经常会在这里,怀念她。” “是吗……真是抱歉,让你伤心了。” 我想安慰她,却不知怎么做,只夸赞道:“玉藻,你的头发很漂亮啊,像白雪一样,很符合霜之国的景色呢。” “漂亮也没什么用啊……”玉藻叹了口气,“我倒宁愿用头发换来强大的力量,比如查克拉之类的。” “玉藻没有查克拉吗?” 她摇了摇头:“我用查克拉试纸测过了,一点属性都没有,我无法成为忍者了。” “或许只是少而已,”我安慰她:“查克拉是一种生命能量,哪怕你有做忍者的天赋,也是需要时时刻刻提炼的。” “可是快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或许用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将我嫁到邻国去,没有能力的女人,在霜之国只有通婚这一条路可走。” 她苦笑着,看向我,眼中有些破碎。 “其实,我只是想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但现在看来,我终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她在笑,却显得格外悲伤。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许久,才轻轻问道:“玉藻,你们国家的皇族女子,一直没有出现过忍者么?” “不,”她听到这里,眉头皱起:“母亲……似乎在我很小的时候,也使用过忍术。” “就因为这样,我才梦想成为强大的人。” “你母亲是忍者?”我睁大眼睛。 “或许是吧,我也问过母亲这个问题,但她并没回答我,反而十分伤心的样子,我后来就不敢问了。” “唉……”她往后一躺,十分随性,完全没有一国公主的样子。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获得查克拉就好了……我总觉得,我也应该有很多的查克拉的。”她偏头向我,眼睛又闪亮起来。 “话说赤月,你的查克拉多么?” 这还真问对人了,我本想如实说我的查克拉又多又强力,但又怕她伤心,只说到:“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基本不会太多,少,但精。” “哎小月亮,你说有没有一族,他们一出生就有查克拉,而且是很多很多的查克拉,天生就是当忍者的料,又强大又美丽!” “一出生就有查克拉……而且有很多……”我想了想原着中的剧情,感觉好像只有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能做到。 这两者,都是阿修罗的后代,所以继承了阳性查克拉,还有强大的仙人体。 不过,现在漩涡一族已经被灭族,千手一族也因为和村子里的人结合,血脉早就稀薄到不值一提了。 现在想想,从战国存活下来的大家族,竟然只剩下宇智波了。 我叹了口气,也感慨时间的残酷,回答玉藻道:“恐怕没有那样的家族了。” 看见她沮丧的样子,我安慰道:“其实有时候,太强大的力量反而会带来祸事,力量一定要靠艰苦的修行获得,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你还小,做任何事都有成功的可能,哪怕只是尝试,都有数不尽的机会,你不该这么悲观的。” 听了我的话,玉藻看着我安静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怀念的表情,眼睛却是明亮了起来。 “母亲也说过这样的话。” 安慰起了效果,我也露出笑容,眼睛盯着玉藻,偶然看到了她衣服上的花纹,脑子却突然闪过一个疑问。 “玉藻,你之前说过,宇智波一族跟你们国家的人有过通婚,那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其实也是我猜的啦。”我挠了挠头, “那好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太小,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似乎是宇智波一族带人来过这里,因为任务,住了一些时间,临走的时候,带走了我们国家的女人。” “带走了霜之国的女人?”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睁大眼睛—— “你还能想起来她们的名字么?” 我猛然想到葵星母亲的事情,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早就不记得啦,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霜之国跟现在可不太一样,父亲也不是大名,到处都是看管我们的人,简直就像对待犯人!” “犯人?”我不解,“可能因为你是公主,要格外关注吧。” 我同情的看着她,看来皇族的生活也不好过啊…… 玉藻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被困在这里十几年啦,连山庄的大门都很少出去过,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就像牢笼一样。” 我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所以你就借着雪莲花的传说,参考之前的例子,想让我这个宇智波一族跟你在一起,趁机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喂,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被我识破计谋,玉藻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有这个因素啦,但真正的原因是——” “我是真的也很喜欢你。” 玉藻很认真的看向我,我却摆了摆手。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难道你就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我当然知道了!”我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 “哈?”玉藻逼近过来,“那你说说看,喜欢是什么?” 一下子触及到我的盲区了,我上辈子又没谈过恋爱,一时间紧张的也有些结巴:“喜欢、喜欢就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有一张笑容却突然窜了出来,黑发黑眼,眼中都是温和的笑意,就那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我心里一紧,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会想到这个宇智波小人啊!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吧!你果然在骗我!”玉藻见我发呆,对我发起无情的嘲笑。 “我只是暂时没想起来而已,你不要打断我啊!”我将止水的面孔甩出去,又跟她斗起嘴来。 我俩打闹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就在我们身后的台阶下,有个身影正在缓缓接近! 就在玉藻被我抓住双手,哈哈大笑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闪动过来,手中的刀刃猛地向玉藻捅去! 一声刀剑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我将女孩护在身后,村雨泛着幽幽蓝光,形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居然是—— “时田风雪?”我皱紧眉头:“你果然不怀好意!” “看来,你之前只是假装臣服罢了!” 时田风雪不语,他此时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双眼血红,持刀向我们冲杀过来! “玉藻,后退!” 我迎上时田风雪,写轮眼在瞬间开启,惊讶的发现,他全身的查克拉竟然都流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的查克拉明明应该被水门老师封印了才对啊! 一个分神,我只觉得手臂一麻,一块碎冰从他的指尖飞向我,划破了我的皮肤! 只一瞬间,一股冷气顺着胳膊席卷了全身!我的动作不禁迟缓了一步! 该死! 时田风雪的实力远超上忍,是能压制我和卡卡西的人,一时间,我落于了下风! “既然时田元正才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要来报复玉藻!” 我被压迫着向塔边行走,玉藻也惊慌的向后退去。 “她只是个无辜的人而已!” “哼,石田元正杀死了我的父亲,那么,我也要杀掉他最重要的亲人,让他尝尝这样的痛苦!” 说着,他一剑刺出!我向旁边闪躲,玉藻受到惊吓,本能的后退,一只脚竟然踩空了! “玉藻!” 我转过身去,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平台,身后利刃的冰冷却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 “嗤”的一声轻响,时田风雪的剑刃凶险无比的停在了我的胸前,眼中的暴怒渐渐转为不可置信,他张着嘴,眼睛向左移动,口中溢出鲜血,似乎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 而那双眼,在看到我怀中的时田玉藻后,又化为更深的仇恨—— “去死吧,杂种!” 他用尽全力,将刀向玉藻刺来!我浑身的查克拉一震,一面雷遁之幕赫然成型,刀刃打在上面,竟然击出了火花! “你……” 时田风雪呕出一口血,又向前推刀,但在旋转的雷幕之下,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锵”的一声,居然断裂了开来! 一击过后,时田风雪眼中的火光极速的衰退下去,我则抓住机会,村雨狠狠捅进他的胸膛! … 第41章 雷遁之力! 扑通一声,男人倒在我的脚下,鲜血在身下散开。 “水门老师!” 我抬头一看,水门老师正站在面前,手中是一个飞雷神苦无。 他看着躺下的男人,俯身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已经没有了跳动。 死了。 “老师,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查克拉封印也解开了!”我十分惊讶,扶着玉藻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了危险的边缘。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飞雷神印记,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自己解除了查克拉封印,等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波风水门也十分疑惑,并且心惊。 因为他不仅在男人身上设定了封印,在房门也一样设定了! 可是,时田风雪居然还是跑了出来! 我闻言皱了皱眉,也俯身看着地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不禁吃惊。 ——因为我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膀而已! “老师,你杀了他?” 波风水门摇头:“不,我重击的部位是他的后颈,但这些血液,是从他的胸膛流出的。” “他在我出手前就已经受伤了。” 是本身就有疾病,还是—— 有什么其他的人,伤害了他? ... 波风水门的目光射向时田玉藻,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个国家,这座庄园,这里的皇族——究竟有多少秘密? “老师,你怎么了?”水门看向我们,沉思了片刻,才说:“我有些话想要问玉藻公主,不知道您愿不愿意配合?” 玉藻看了看我,在得到认可的目光后,点了点头。 塔尖的阳台边,波风水门缓缓将我们在冰天雪原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并对自己没有看管好时田风雪的事情表达了歉意。 “您不用自责,我相信有您和赤月这样厉害的忍者,是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玉藻并不在意,反而十分感激,这让我们都松了口气,波风水门才接着说道: “时田风雪无疑想要杀害你,我能知道原因么?” 玉藻点点头,解释道:“他恨我父亲,所以要杀掉我,因为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死了,父亲无疑会痛不欲生。” “就像他当年那样。” “他当年那样?”水门疑惑。 “这件事其实父亲很少说起,但从一些流言蜚语中,我大概能猜得出来,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应该是用某些手段夺取了他父亲的皇位,所以他才会恨我。” 玉藻摇了摇头:“不过太久远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如果你们想知道具体的事情,我想,就只能去问我父亲了,不过父亲非常反感我提到这些事情,或者说,十几年前的事情,他都很反感,大名府里也基本没有人敢谈论。” “我知道了。”波风水门沉默下来,慢慢道:“今晚让您受惊了,多谢公主提供这些信息,还请大家将今晚的事情保密。” “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说完,水门老师的目光看向我,让我心里一凉。 “还有赤月,以后不要这么晚了还出来夜游,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您不要责怪他啦,是我硬要拉他出来的。”玉藻连忙摆手:“而且没有他,说不定我已经受伤了呢。” “是啊,老师,我还完成了忍体术的进阶呢!你看!” 说着,我抽出村雨,集中精神,村雨的刀面的雷遁赫然绽开,形成一片蓝色的护盾! “我已经能够掌握雷属性查克拉的形变了!” 波风水门眼中一亮,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恭喜你,赤月,你找到自己的路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玉藻的话提醒了我!” 我看向玉藻,发现她的眼睛也异常明亮。 “她说,查克拉会自己找到通路,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在我放松控制后,雷遁居然自行旋转合隆了,这正好跟水门老师和卡卡西前辈教授的一样,只不过是将两者结合了。” “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水门老师点点头:“看来,你们这里就不用担心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从塔尖向下看,黑黝黝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螺纹,不禁让他皱了皱眉头。 关于这里的秘密,时田大名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如果直接询问,涉及到某些秘密往事,说不定会引起他的厌恶—— 先缓缓吧。 如果能够求的他的同意,让木叶村的忍者进驻霜之国,总有一天会得到真相的。 或许,他可以先回村去询问一下玖辛奈,说不定她会知道这些事。 打定了主意,波风水门站起身来,将时田风雪的尸体用飞雷神转移走,一边对我道: “赤月,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先回房间休息去吧。”说着,他看向时田玉藻:“公主陛下,您应该也知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叨扰了十日,明天就是开通铁路的日子了。” 他的意思就是——分别在即了。 “我知道。”玉藻却并没有表现的很伤感:“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如果你们没办法启动铁路,说不定还无法离开呢!”她嘻嘻笑着,跟着我们一起向塔底走去,下方已经站了两个武士,波风水门却仍然不放心,提出要护送公主回去,被玉藻拒绝了。 “我相信他们能保护我,而且....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柔弱女子,如果想要活成自己的想要的样子,就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就像赤月一样。” 我点点头,发现玉藻有些不一样了,不禁感到欣慰。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 待玉藻公主走后,水门老师叮嘱我道:“赤月,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先回房间去。” “记住,时田风雪死亡的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其他人说。” 我有些疑惑:“卡卡西和琳也不行吗?” “不行。”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能透露。” 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是,老师。” 波风水门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微笑:“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看着老师消失,我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看来时田风雪的死亡并不简单。” 霜之国,难道隐藏了其他的秘密么? ... 刚回到小院,我一眼就看到了斜倚着门的旗木卡卡西。 没想到卡卡西这么晚还没睡,我有些尴尬,走上去想打招呼,他却先开口了。 “处理好了?” “处理什么?” “你和玉藻公主的事情。”他的目光扫向池水边一地的花瓣:“我都看见了。” “啊?”我顿时十分窘迫,半天才回应道:“是....都处理好了,公主她,早就不生气了。” “玉藻其实是蛮好的人,她是很善解人意的。” 卡卡西抱着手肘居高临下的看我,如果不是戴着面罩,我应该正对着他两个鼻孔。 “我以为你玩的忘乎所以,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忍者了呢。” “哎?”我也意识到这次的夜游有点过分了,带着人家国家的公主大晚上出去玩,要是被抓到,说不定还要给我扣上一个“流氓”“人贩子”的帽子! 更别提我们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抱歉前辈,是我的问题,回来太晚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看着半掩的房门,心里更是觉得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卡卡西不回话,但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曾经带土做错了某些事,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还是要强辩自己只是遇到了迷路的老奶奶\/看到了落跑的小野猫\/救下了差点被蒸过头的红豆糕等各种离谱的理由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甩下的一句:“废物就是废物,连说谎的理由都编不好。” 可是现在,他被噎住了。 新的队员太过诚恳,甚至连道歉都毫不含糊,有时候连辩解都不辩解一下,就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倒是让别人无法开口了。 卡卡西皱了皱眉,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来把门锁好。” … 房间里,灯火昏暗。 “明天就是十天的期限了,你准备好了?”卡卡西问。 “大概没有问题了。”我点点头。 “大概?”卡卡西质疑。 我听见他的疑问,于是坐起身来,将村雨抽出。 “如果前辈担心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吧。” “你需要用这把刀凝聚查克拉?”他皱眉。 “嗯。”我点头:“我的雷遁是基于忍体术之上的,村雨作为导体,再适合不过。” 我手持村雨,示意他也把手握上来。 “来,前辈。” 卡卡西迟疑了一下,然后将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一并抓住了刀柄。 这么一瞬间,卡卡西有种怪异的感觉。 之前还没意识到…… 宇智波赤月的手,跟同龄人的似乎有些差距。 或许是因为骨架更小的原因,现在握在手中的时候,只觉得又小又软,好像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了一般。 卡卡西还在出神,一股无比澎湃的查克拉却掠过他的手心流窜了出去! 那是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 居然如此庞大! 卡卡西也赶紧凝神,用自己的查克拉渗入这股查克拉,渐渐结合在一起! 一个人控制形变,一个人控制质量! 只见刀锋上的电流越来越强大,卡卡西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在一股股查克拉玄妙的冲击之中,似乎也悟出了什么!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是这样使用雷属性查克拉的话! 那白牙之刃,或许根本不会断裂! 一时间,将父亲刀法重现的念头又重新在卡卡西心里萌芽! 第42章 小月亮 第二天,冰天雪原之上,伫立着数百个人影。 “水门阁下,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时田大名难得亲自来到这种地方,神色也极为严肃,身后站着穿着正装和服的时田玉藻,也是一脸的郑重。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大臣和武士,几乎将整个银矿的广场站满。 波风水门点点头,他一向是温和但不容置疑的。 “您请放心。” 说着,老师看向了我和卡卡西,叫我们上前来。 “我应该说过,铁轨是由风和雷两种属性一同驱动的吧。”老师露出微笑:“既然你们负责的是雷属性,那么风属性,自然是我这个老师来完成。”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曾经在霜之国边境留下飞雷神印记吧?” 听到这话,我们都是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 “是的,现在是时候了。” 老师说着,一边手下开始结印:“既然是整条轨道激活,那么就需要首尾相顾。我会在轨道的另一边输入风属性,一旦我们的查克拉在地下交汇,那么,轨道就将重启。” “一定要全力以赴。” 说完,水门老师赫然消失! 人群有一瞬间的骚乱,但很快被平息下去,时田大名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时田玉藻则一直注视着我。 他们,无疑信任着我们! 我也稳定了心神,走到卡卡西身边,和他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我将村雨插入铁轨前的泥土中,用手握住刀柄,卡卡西则握住我的手,同时发力! 一时间,源源不断的雷属性查克拉从我的手中涌入地下,我的写轮眼睁开,一眼就看到了下方查克拉的形状! 随着查克拉的深入,地下错综复杂的机关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真的是——无比复杂,而且,随着查克拉的拓展,渐渐显现出螺纹的形状! 呼…想要启动这个机关,还真是不容易! 我努力操纵着查克拉,慢慢变换着它们的形状,让它们顺着管路向前推进。 我知道,霜之国另一端的水门老师,也在跟我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 绝对不能失败! 随着我的操纵,查克拉越发明亮,慢慢向前推进,开始注入启动铁轨的开关! 太阳此时已经升起,我身后站着一众士兵,时田大名、玉藻公主和一众侍卫、大臣都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神情十分紧张。 此时此刻的铁轨之上,已经笼罩了一层几乎看不清楚的淡蓝色查克拉,我的额头落下一点汗水,啪嗒一声,溅在白色的厚雪上。 就是现在! 就在查克拉通过前方狭窄的管路后,我感受到它的汲取突然加大,便也不再控制,直接开始疯狂的输入自己的查克拉! 一时间,卡卡西发起了同步的质化,村雨的刀身上倏的变成电光,发出明亮的光泽! “咔…咔…咔……” 铁轨发出沉重而令人心惊的动静,从地底深处传来。 我的写轮眼再度张开,三勾玉赫然在目! 快到了! 如洪流一般的查克拉涌进古旧而庞大的机关,饶是我,也有些吃不消,我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村雨的光芒几乎成一道光柱,射向天空! 就在此时,我在地下,看到了另一束光! 那是通往汹涌而来的风属性查克拉的光泽! 那是水门老师的查克拉! 我的心里一喜,不顾疲惫,操纵着我自己的查克拉,一股脑的向它靠近,近了…更近了! 在两方查克拉交汇的那一刻,我脑海中“轰”的一声,双臂颤动,险些没有稳住。 水门老师的查克拉温和又不容置疑的覆盖过来,我放松心情,不再抗拒,任由他们缓慢融合在一起。 而也就在两股查克拉彻底结合,融为同色的瞬间,机关,启动了! 一时间,巨大的震动从地表下产生,风与雷属性的查克拉纠缠在一起,从地下喷涌而出,顺着轨道蔓延,只一瞬间,就融化了铁轨上厚厚的积雪! 伴随着不断沉闷或清脆的声响,原本深埋进土地的铁轨仿佛复活了一般,慢慢拱开土壤,被机关抬着缓慢升起,露出原本黝黑坚韧的轨道! “是了…是了!”一个大臣突然大叫起来,“这就是三十年前的样子!这就是三十年前的样子啊!”人群骚动起来,甚至还有人喜极而泣,不像是一条轨道的复苏,倒像是一个国家的新生。 呵呵,还没完呢! 我露出笑容,而国度另一边的水门老师,也心领神会一般,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下一刻,我们二人的查克拉骤然爆发,整个机关仿佛瞬间连通了一般,从最深处,开始一节一节的向上启动,并且运行起来,它的动作由阻塞慢慢变得连贯,最底端的生发系统自发开始运作,带动着所有的机关同步重启! 就在所有机关激活的瞬间,只听嗡的一声,一层淡绿色的保护罩出现在铁轨之上,牢牢的笼罩住了铁轨,雪花、沙砾刚刚飘落在上面,就被风属性的查克拉撕裂,吹飞,没有一丁点的尘埃落在轨道之上。 轨道,活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的欢呼起来,卡卡西也松开了我的手,他刚刚擦了一把汗,想跟我说话,另一个身影就向我扑了上来! “小月亮!” 我这次安心的接受她的拥抱,待抬起头来时,发现玉藻公主眼中似乎有点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成功了!” 我笑着,还没回话,肩膀就传来重重的力量。 我抬头一看,时田大名也走了过来。 “你们老师,真是教了几个好学生啊。” “没有您的支持,我们也做不到这一步。” 时田大名认可的笑一笑,将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个,转交给你们的老师。” “就说,我同意木叶的忍者入驻霜之国。” 我眼睛顿时睁大,应到:“是!” 正说着,一声火车的汽笛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我们几人抬头一看,就见巨大的矿坑后面,缓缓驶出一架黝黑发亮的列车,它不同于普通的火车,浑身都被钢铁包裹,倒更像是一辆战车! “它从第二次忍界大战时就开始服役,前几年一直被雾隐霸占,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你们也该回木叶村了。” 时田大名刚说完,玉藻抓着我的手就猛地收紧! “小月亮,你们这就要走了?”她的眼中有点发红。 我看向少女,点了点头。 “小月亮,我真的很感激你帮助我们。”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我真的舍不得你走。” “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陪我吗?” 我摇了摇头,温和但坚定:“对不起玉藻,我是木叶村的人,我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为了我也不行?” “我的家人在木叶。” 玉藻抓着我的手有些用力,靠近一步,双眼注视着我。 “那我也跟你走。” 听见这话,不仅是我,周围的人都惊讶无比,几个大臣更是上前想要劝阻、 “公主,你怎么能——!” “不,这不是谁跟谁走的问题……”我有些心惊。 “我只是想要跟在你身边而已!”玉藻突然急了。 “你为什么一点点的机会也不愿意给我?” 我一时心慌不已,被众人注视着,心里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脑袋里,黑发黑眼的少年一闪而过,条件反射道: “因…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 “噢~原来是这样啊~~” 我正想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玉藻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浅浅的、调皮的笑容。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生气道:“喂玉藻,你不会又是在骗我吧!” “嘻嘻,看来一个招式不能用两次,还是被你看穿啦。” 她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面前,火车已经从矿区后绕了过来,巨大的车体冒着白烟,打开了黑沉的车门,催促式的鸣叫了两声,卡卡西先一步登了上去,剩下琳还站在我身边。 “好了玉藻,我要走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握住火车的栏杆,一边拉住琳,跳了上去。 “你们的老师在边境等你们,这辆车的速度很快,大概不到半天的时间,你们就能相遇了。” 时田大名上前一步,揽住时田玉藻的肩膀,玉藻却在这时冲了上来。 “小月亮!” “你之前说过,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我说过。”我露出大大的笑容:“而且我还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可是再见面的话,又要不知道多久了,你还能认出我么?”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胸口撕下那个月亮徽章,递到了玉藻手里。 “这个送给你。” “看到这个,我们一定能认出彼此。” ... 列车隆隆而去,时田玉藻放下手臂,攥紧月亮徽章,眼中含泪。 如果,我这次不是在骗你呢? 第43章 意识不到的喜欢 列车上,我们刚刚来最前方的驾驶室,就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告知自己的身份。 “这辆列车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我是本车的管理员,也是列车长的下属,之前就负责这条轨道。” “你们效率好高……”琳惊叹。 男人苦笑:“事实上,我们已经望眼欲穿很久了。” “你们的东西已经放在另一个车厢,是你们老师吩咐的,应该没有遗漏。” “谢谢您。”琳询问:“我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见到老师?” 此时此刻,列车从雪山上呼啸而下,曾经的冰川在眼前飞速掠过,完全是不同的风景! “列车开通后,不到四个小时,就能够到达边境。” “这么快!” 列车员点点头:“这是三十年后的第一次通车,有很多需要调试的东西,请各位去后面坐好,我们要认真驾驶。” … 大概是试验车,所以车厢也狭小无比,我跟琳走进第一个车厢,卡卡西走进来看了看位置,自发走向了第二个车厢,关上了门,就是两个独立的空间。 汽笛声中,我正在走神,突然听见琳的声音—— “赤月刚刚跟玉藻公主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呢?” 我一听这话,脸顿时红透了,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我…我那都是乱说的!” “是嘛……”琳倒是有些惊讶,“我看赤月的眼神很认真,还以为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呢。” “……”我沉默下来,许久,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有些纠结。“其实我连喜欢都搞不明白…我…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上辈子在死海里浮浮沉沉,仅有的清醒时就扎在虚拟世界玩乐,根本没遇到过喜欢过别人,也从没被人喜欢过,除了亲情,连友情都少的可怜,更别说爱情了。 “喜欢啊……”野原琳听见这话,反而慢慢抬起头,靠在了座位上,面朝着皑皑白雪。 “喜欢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你只要一想到他,就会很开心,看不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觉得很有趣……” “甚至是,只要提到喜欢两个字,心里就已经出现他的脸了。” 琳犹自说着,我的心里却突兀的闪过一个人影,我们一起吃饭、拌嘴,一起在夜市中游逛,互相交换丸子,一起在山崖下切磋忍术,打的脸蛋黢黑又互不相让,顿时笑了起来,反驳道: “可是,朋友不是也能做到这些事吗?” “不一样的。”琳却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跟朋友不一样。” 那个人,一定是特殊的。 “有什么不一样?”我万分不解。 “我想想……”琳思考着,慢慢却出现了微笑,笑容里有十分明媚的东西。 “大概就是…一想到他,就觉得很幸福吧。” “是卡卡西么?”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惊呆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想我这嘴怎么这么快啊! 但琳的反应却很淡然,脸上带着欣喜,和浅浅的害羞,一双眼睛却勇敢的直视我,反而让我退让。 “是的。” 这俩字一出,我的八卦之魂一下子被点燃了! 天,上辈子带琳党和卡琳党都吵翻天了,谁也不让谁,各有各的说辞!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琳,果然喜欢卡卡西! 我正在神游,没注意野原琳慢慢凑了过来,离我越来越近,在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撞入了她的双眼。 “赤月,是不是也喜欢卡卡西呢?” 此时此刻,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隔壁车厢的银发少年突然睁开了假寐的眼睛,头也抬了起来,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 他并不是有意偷听的。 只是这节车厢根本没有别的位子,在他坐下后,原本只是在闭目养神,可是另一个车厢的谈话却丝丝缕缕透了过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直到上句话的出现。 这让卡卡西皱起眉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琳的问句时,他的心跳突然加快,甚至有一闪而过的焦躁。 “我?” 我一时被问懵了。 但看着琳的脸色不像开玩笑,我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早就察觉到我对卡卡西的态度了! “啊…不…我不是——” 突然被抓包,我一时紧张起来,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怎么解释! 难道说,我之前对卡卡西的好感,其实是来源于上辈子吗! 这么说谁信啊! 我吭哧了半天,终于冷静了下来,认真思考的野原琳的问题。 琳说,喜欢一个人,只要想起他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我对卡卡西有这样的感情么? 我想到这一路我和卡卡西的互动,哪怕是跟他单独相处时,我也只能感觉到十足的压迫感,别说幸福了,就连快乐都快乐不起来,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他不高兴。 如果…如果在幼年时,与他初见时的好感,是痴迷于原着的滤镜,那么…在我真正的认识到现实中的卡卡西时,那块滤镜,似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我对卡卡西没有那种感觉……” 想清了这一点,我反而如释重负,眉心慢慢皱了起来,一边回忆,一边诉说。 “或许有仰慕、尊敬,甚至还想成为和他一样厉害的忍者,但是……我并不是喜欢卡卡西前辈。” 我抬起头来,正视野原琳的眼睛。 “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感情。” 此时此刻,琳的眼睛突然睁大,变得很亮很亮,许多我看不明白的感情,像星星一样发散出来,十分耀眼。 另一边,背靠座椅的少年一动不动,在车厢的暗角里,看不清他的眼睛,也读不到他的神情。 “琳……”这时,我突然开口了,带着一丝疑惑。 “如果你喜欢卡卡西的话,你为什么…不对他表白呢?” 琳听了这话,慢慢低下了头。 “我想……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藏不住的,如果赤月也能察觉到我的感情,那…卡卡西他不会不知道。” 听了这话,我突然想到止水小人说过,在感情方面,如果另一方不回应,那就意味着拒绝。 所以说…琳的意思是…… 她被拒绝了? “……” 一时间,我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 在感情方面,我一无所知,说不定还没她懂得多。 喜欢…和爱么……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琳看着低头有些纠结的我,反而反过来安慰我:“没事的赤月,我并没有很难过。” “我现在还能够陪伴在他卡卡西的身边,作为朋友和同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听见这话,突然就很难过。 水门班的人好像都是这样。 带土喜欢琳,屡次想要告白,却始终说不出那简短的“我喜欢你”四个字,直到陷落进岩层深处,也没有说出心里话。 而现在,一向勇敢的野原琳在面对感情时也懦弱了起来。 难道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胆小么? 哼——我抱起手肘。 要是我喜欢上一个人,肯定会直接说出来,什么弯弯绕绕的不回应不拒绝,既然你足够喜欢他,那就不要害怕,直接去追就好啦! 这种事,一定要抓住机会! 不过…我转念一想。琳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或许是有害羞的心理在作怪吧。 “琳!”我突然兴奋起来。 “你去告白吧!” “哎?” “你说不回应就是拒绝,可是我觉得,有些人是很迟钝的,可能根本不会察觉到你的感情,所以想要确定他喜不喜欢你,一定要告白!” 听见我这话,琳突然愣了片刻,然后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对不起……”琳好不容易抑制住笑声:“我还以为你在说你自己……” “什、什么自己?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继续说告白的事吧。”琳的眼睛弯弯的:“赤月是希望我主动告白的,对么?” “对啊!”我眼睛闪亮。 “喜欢却不表白的话,不觉得很遗憾吗?” 就像原着中的带土那样,陷入地底也也没说出心里的话,等再见到琳的时候,女孩儿已经听不到他想说的话了。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琳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过赤月的问题似乎比我还要严重呢。” “我的问题?”我愣了,“我有什么问题?” “等下车我再告诉你!” 第44章 川之国战役 列车一路疾驰到霜之国边境,在一座破败的车站停下,刚刚停稳,车门就已经打开,我们接连走了下去,站台上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波风水门老师! “老师!” 我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过去,身后的琳和卡卡西都走的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来铁路已经没有问题了。”水门老师露出微笑,手伸出一半,像是想要摸摸我的头,最后落到了肩膀。 “老师,我们就在这里下车么?这列车看起来还能向前走。”我问。 “前面的轨道,已经被木叶的忍者接管,我们要在这里下车,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一愣,卡卡西和琳也靠了过来。 “是云隐和砂隐对我们的回礼。”波风水门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 我这才知道,在十天之前,木叶帮助川之国夺回了砂隐一直霸占的土地,结果就在波风水门离开木叶的第二天,砂隐就联合云隐入侵了川之国地域! 真没想到,一个艰难的任务刚刚结束,连口气都没有喘,第二个更艰巨的任务就已经到来! “川之国是火之国的南大门,如果川之国被占领,那我们会直接和砂隐村接壤,将会耗费无数的力量去戒备砂隐村的偷袭,所以这次,我们要帮助川之国夺回土地。” “军部已经提前过去了。”说到这里,水门看向我,表情柔和了一些:“那边的消息说,你的朋友宇智波止水也带领了一支队伍,正在川之国境内作战。” 我心里一动,睁大双眼。 “真的是止水?” 波风水门看着我的表情立刻变得高兴起来,也露出微笑。 “是啊,任务紧迫,我们也要快点赶过去!” 我越发兴奋起来,第一个向着川之国的方向跑去,水门老师则看向后方的卡卡西和琳,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 “琳、卡卡西,打起精神来。” 一左一右拍在两人的肩膀上,波风水门像一道阳光一样,驱散了两人的烦躁。 “看看你们的新队友,这孩子干劲满满呢。” 卡卡西看着面前蹦的老高的人影,心里默默说了句笨蛋,琳则轻笑着,答应了下来。 … 一日过后,我们到达了伤痕累累的川之国。 这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平和,到处都是难民和伤员,房屋倒塌,树木焦黑,水和火一同流动着,一看就是忍术轰炸的结果。 到处都是木叶的忍者穿梭在碎石瓦砾中,搜索、救人、安抚…… 既然决定接受木叶的庇护,那自然也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 我想,这也是云隐和砂隐进攻川之国的原因。 毕竟,上一次的忍界大战中,木叶就差点被小规模的袭扰拖垮! “真是卑鄙……” 听着遍地的哀嚎,原本整齐的一片房屋轰然变成废土,一个个美满的家庭顷刻间破碎,我就对战争愈加厌恶。 这时,头顶轰隆隆的响起几道闷雷。 接着,先是几滴雨水,不过两个呼吸过后,雨滴由小至大,凝结成片,重重泼洒在身上, “东南方向还在战斗,这云层是从那边飘过来的。”水门老师走了过来,我回头一看,琳已经成为了治疗伤者的一员,卡卡西一言不发,手中突然亮起千鸟,劈开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而岩石底下,赫然是一个昏厥过去的小女孩,被琳惊呼一声连忙救了出来。 他的电光太亮,巨大的轰鸣声在片刻后才停息下来,引起了周围不少的骚动,木叶的忍者探出头来,在看到波风水门后,又纷纷放下了心。 波风水门的到来,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看到一个个部队从身边掠过,我在一个个面孔中寻找那个熟悉的唯一,眼前渐渐被雨水浑浊,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不仅有些心急,但同伴都在身边徐徐前进,我也就忍住,并没有直接询问。 野原琳跟在我的身后,似乎注意到了我急切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并没有点明。 “防守区到了。” 在大雨中前进了好一会儿,我们越过几座高山,来到了防守的第一线。 那里,已经支起了连绵的白色帐篷,有守卫站岗,木叶的据点已经成型。 “我们是新来的,要去门口报到。” 水门老师带着我们向前走,一边看着周围奔跑的忍者,也皱了皱眉。 “第一梯队的忍者到的早,因为敌人是突袭,所以战事很惨烈,伤亡也有些多。” 我跟着老师走过去,经过一个长棚下时,琳突然叫住了我。 “赤月你看,那不是止水前辈么?”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身影,他正背对着我们,但我确信我不会认错止水的身影! 我心里一喜,刚想要过去,就看见止水的身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子,有一头紫色的长发,十分美丽。 此时此刻,两人身上都带着泥土,似乎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样子。 他们彼此贴近,正说着什么,样子十分亲密。说话间,那女孩的身体微微倾倒,就抓住了止水的手臂,而止水也没有挣开她,就这样在嘈杂的人群中,一动不动的搀扶着她,两人互相挽着手臂,像一对情侣一样并肩行走,直到走到一处地方,才一同坐了下来。 那是...谁? 我感觉心里一紧,突然有片刻的晕眩,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脸色太差,琳也担心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赤月,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并排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的两人,表情也有微弱的变化。 “赤月,你要不要过去,跟止水打个招呼?” “不…用了吧。” 我低下头,根本不想看那一幕,心里却已经慌乱成一团,只是脸上还装作如常的样子,勉强笑着—— “我们不是来...我们不是来支援的么?各自有各自的部队,就不要乱走了。” “可是赤月——” 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身向后走去,进入了人群之中,不再听她的话。 她是谁? 行走之间,我脑子里塞满了那个女孩的脸,动用着所有记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止水跟她是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止水从没有跟我提到过这个女孩子? 不、不能这么想、止水干嘛要跟我提这个女孩子呢? 他跟谁交往都是他的自由,我又有什么权利质疑、干涉? 一连串的怀疑、疑问,甚至自问自答,最后开始质疑自己,轰击的我头脑昏沉,一没留神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不好意思.....” 我本能的道歉,想要绕开,那人却没有移开身体的打算,反而伸手拦住我。 “你想什么呢?后面就不是我们的部队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卡卡西疑惑的向我身后望了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脸都吓白了,我们可是来支援的。” “是…对不起……”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强行振奋精神。 “对不起。” “老道什么歉……”卡卡西皱一皱眉:“我们去跟水门老师还有琳集合吧。” 这句话我没听清,只是喏喏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我回到刚才的位置时,我发现止水和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看他们之前的走向,似乎是去了西面。 “赤月、卡卡西,琳,桔梗山已经被划分为三个战区了,我们的任务在南边的山脉。” 南边…么…… 我勉强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了,老师。” 波风水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笑道:“琳刚刚跟我说,你们遇到止水了,赤月是想分到止水那一队吗,其实也是可以——” “不必了。” 我大声的打断他,率先向前走去。 “我们出发吧,老师。” … 战队里,宇智波止水搀扶着受伤的紫罗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却被身后的队友层层挡住。 “怎么了前辈,后面有什么事么?” 紫罗春仍然死死抓着宇智波止水的手臂,不想让他离开。 “不、没什么事,你先休息。” 面对负伤的下属,宇智波止水并没有思考太多。 他现在是分队长了,有更多的事需要他站出来,所以在收到求援的双手时,他本能的没有拒绝。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安呢? 第45章 不一样 两天两夜过去。 川之国境内的敌对忍者已经被处理干净,隐藏的叛徒也一个个被揪了出来,部队开始撤退了。 止水小队驻守在最后的通路上,审查着一个个从川之国撤退的队伍。 因为川之国多山,又遭逢暴雨,所以大部分的忍者都是一身一脸的泥水,要仔细辨认才看得清面孔。 队伍之中,不时有熟悉的声音对止水打着招呼。 他认识的人不少,招呼的声音大部分都是在调侃。 “止水前辈,好巧,你也在这里啊?” 这种开头基本都是倾慕止水的女孩子。 “呦止水,又升官啦,有空回村喝一杯呗。” 这些基本是同辈或者跨度不超过四五年的前辈,能够打成一片。 “我们都在泥水里打滚呢,你们倒是滋润啊!” 这种是关系较好的死党,可以随意开玩笑,也不乏是真的在发泄怨气。 作为一村的同胞,宇智波止水都笑着应对,心跳却随着人群的前进而快了一分。 他在一天前知道了水门小组支援桔梗山的消息,就一直有意识的寻找那个藏在心里的身影。 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他始终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有半个月没见了,他很想念那个孩子。 止水想到两人分别时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他想,赤月应该也很思念他吧。 这时,一个与众不同的小队走了过来,步伐整齐,素质高超,为首的正是波风水门! 来了! 止水的双眼一闪,甚至不知道在雨水中开启了写轮眼,紧紧盯着队伍中,坠在最后方的那个孩子。 “春,我马上回来。” 留下这句话,止水不顾紫罗春的阻拦,穿行过泥泞的队伍,来到了波风水门面前。 “水门前辈,辛苦了。” “是止水啊。”波风水门的笑容在泥水下丝毫不减,脚步停下,两人寒暄过后,相互交接了一下队伍和上层的指令。 “好,我会很快带队返回,向火影大人汇报,就辛苦你们再坚持一下了。”说完,波风水门对止水露出微笑:“你应该还有话想要跟我的弟子说吧?赤月就在后面,霜之国的任务里,他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谢谢前辈。” 止水向后走,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他的眼睛一亮,伸出手去,本能的向宇智波赤月靠近,而周围的人也自发让开道路。 谁知,就在触及到那孩子的瞬间,止水的手,被躲开了。 宇智波赤月像是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微微侧身就躲开了他的触碰,无动于衷的跟随在队伍里,继续向前行进。 而他身边的队友,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倒是稍稍停留,那个女孩子似乎想告诉自己什么,但后面的人流很快将她挤的向前走去,她无法开口。 在小队离开后,只剩宇智波止水一个人站在人流之中,分开拥挤的队伍,一时让他也有些错愕。 几个嘲弄似的冷眼落在宇智波止水身上,带着丁点的嬉笑,随着雨声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 虽然疑惑,但宇智波止水的心态转变的极快,他很快清醒过来,让开道路回到自己的小队,一言不发,安静的等待全部队伍的撤离。 … “赤月……” 琳在我身后小声说话:“你没事吧,刚刚止水前辈……” 我不说话,冷雨打在身上却没什么感觉,心里一团乱麻。 在前世,没有人给过我安全感,哪怕在家里,我也房门紧闭,生怕突然暴动的父亲踹开房门,将我从床上摔下。 所以我才有安全距离。 从来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反射性的…给自己构建安全距离。 我感觉眼睛酸酸涩涩的,擦了擦眼下,却发现除了雨水,什么也没有。 “喂。” 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心里一颤,向右看去,目光所及是一片银白。 “水门老师要去提交任务,他说结束之后……”卡卡西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大概是看到了我通红的双眼,片刻才皱了皱眉,语气有点僵硬。 “结束之后,一起吃饭。”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说好。 … 部队是在夜晚到达村子的。 水门老师带着我们回火影楼上报任务,因为保密性的原因,我们就在走廊等待,大概十分钟后,水门老师拿着三个大大的信封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琳眨着眼睛。 “霜之国任务的酬金,大名特意留给你们的。” 波风水门将信封挨个递给我们,我打开一看,明明只有不到半个月的任务,却足足有发了半年任务的量! 数不尽的三色丸子! 可以包圆的暗器商店! 终于可以带着鼬随便买买买了! 小钱钱的喜悦冲淡了某些情绪,水门老师拍了拍我们几人的肩膀,俯下身子,像是要说悄悄话一样,把我们拢成一团。 “等会儿没什么事的话,去小吃街集合,我来请客吃饭。” “好耶!”琳很开心,“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这次还有赤月在,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原本是很高兴的,但现在却提不起精神来,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不扫兴的微笑。 “那我可要敞开肚皮吃了,老师。” “当然没问题。” 老师带着我们走下楼去,外面突然飘起了小雨,夜深了,灯光下的雨水十分细密,一如某个夜晚。 “赤月。” 同伴们都向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我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叫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紧。 “赤月!”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我惊醒。 我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少年的身影伫立在雨中,他身上都是泥水,有些狼狈,但双眼一如既往,温和的注视着我。 他靠近我,太过贴近的距离让我一时鼻子发酸,没来由的想要流泪。 “对不起,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止水怀着歉意,眼中露出让我无法拒绝的心疼。 “我们谈谈好么?” 说着,他对不远处的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拉着我离开。 … 一处随便什么店铺的遮雨棚下,止水叫我稍等一下,转身走进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几样东西。 他想热茶放进我手里,我别扭着不肯接,他失笑,最终把东西放在了一边,重新陷入了沉默。 雨幕下,我和止水并排站立,我不看他,只盯着街上的雨水,心跳声大的震耳欲聋。 “赤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我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无措,这份无措却让我更加难过。 对啊,以朋友的身份,我有什么理由对他生气呢。 我又在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呢? 可是我就是在生气,并且控制不住的生气。 “如果我做错了了什么,告诉我好么?” “我不想让你难过。” 听到这话,我的情绪终于爆发,嘴巴一抿,嘟囔了一句—— “我不喜欢。” “什么?”止水靠近。 我的眼睛发红,紧紧咬牙。 “我不喜欢,你对她的态度……” “她?”止水疑惑,“谁?” 他平时都是一点就透,现在却问来问去,让我一时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装傻! “就是那个紫头发的……”我的声音一挫,“……紫头发的人!” 止水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是说紫罗春吧。” 他笑了起来,解释道: “我们赶到的时候,刚好是战况最激烈的时候,伤者很多,紫罗春是医疗忍者,因为查克拉使用过量,身体已经累到虚脱了,我只能先带着她被迫退出战场了。” “医疗忍者…?”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了头。 “嗯,医疗忍者。”止水点点头,“你虽然没见过,但她是在崮山救过你的紫罗春上忍。” 原来… 原来是这样……么? 我的心脏怦怦乱跳,却偏偏有种安定沉淀了下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我不自觉勾了勾嘴角,郁结一消而散,心情突然明亮起来,再看向止水时,突然噎住了。 他一直在看着我。 在我神游天外时,在我露出笑容时,在我捏紧杯子时,直到我回望向他时,我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在他的目光中,不曾移开。 我的心突然慌乱到了某种境地,我后退几步,落进了雨中,结结巴巴道:“止水,我、我先去找水门老师了,我们约好一起吃饭的!” 止水虽然有些疑惑我的变化,但是并没有阻止,只是问道:“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什么时候能再过来找你?”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生气的样子,他说话都有些小心了。 “明…明天晚上吧,跟之前一样,你来我家门口,可以么?” 这种话在一个月之前都轻松说出口的邀约,现在我却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甚至都有些结巴。 我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有些事情,开始改变了。 “好,我等你。” 我低着头,能看到止水向我靠近,似乎还想像之前一样摸一摸我的头发,我却像受到惊吓一样弹开,张开嘴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托词,连蹦带跳的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等我再有意识时,是已经坐在了水门老师选定的一乐面馆里了。 我还晕乎乎的,摸一摸脸蛋,热的烫手。 第46章 本能 “赤月。” “赤月?” “赤月!” 直到第三声,我才听见琳在叫我,连忙应答。 “赤月,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问。 “噢...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我随意回答。 她却嘻嘻一笑,趁着水门老师和卡卡西说话的空档,凑近跟我说小话。 “赤月,你喜欢止水么?” “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下意识的大声反驳,甚至话说完了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心脏怦怦乱跳。 “抱歉抱歉,是我乱猜了——” 琳笑着,双手合一做恳求的样子:“赤月不要生气就好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烧的通红,本能的想回避这个问题,奇怪道:“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嘛!” “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琳看着我的眼睛,好像望见了另一个人。 “赤月的写轮眼虽然很厉害,但太过注重自己表现在外面的样子,反而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 “所以赤月最好自己想一想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去求证一下,千万不要错过了。”女孩子露出调皮的笑容。 “赤月之前不是还鼓励我,喜欢就要勇往直前的——” “表-白-吗?” 咔哒一声,琳右边的卡卡西把筷子放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他的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我还是有些心虚,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将话题引到了任务酬金之上。 说说笑笑到深夜,一乐大叔都要打烊了,我们才悻悻而归。 “很美好呢。” 回家的路上,琳突然开口,唇角勾起。 “卡卡西也精神了许多。” 她与我并排,前头是依旧在交谈的卡卡西和水门老师,似乎在讨论忍术方面的知识,没有间断。 我突然意识到,少年时的卡卡西,似乎是将波风水门看作要超越的人吧。 真是骄傲的人,怪不得能天才成这样。 跟他比,我只是想要超越昨天的自己罢了。 我暗暗咬牙—— 比如,今天的我见到止水会紧张,那么明天的我就要勇往直前,争取回到之前毫无顾忌的状态! 明天,我要主动出击! 我就不信我还会结巴! 我可是要掌握主动权的人! 我正暗搓搓的下决定,抬眼一瞅,突然看到了什么,回头对琳道:“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盒热乎乎的红豆糕。 琳接过盒子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接着眼角有些发红,但还在微笑。 “谢谢你,赤月。” 她将礼物捂进怀里,在致冷的冬季,莫名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次的…也一样的……温暖呢。 … 我跟琳还有卡卡西、水门老师在一个路口分开,在笑着挥手告别后,我一路疾行窜回族地,水门老师一个闪身就不知所踪,只剩卡卡西和琳依旧同行。 夜色里,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似乎没什么话可说。 带土还在的时候,卡卡西会跟他争吵,琳像水一样润泽着两人的关系,直到带土死亡,宇智波赤月的到来。 这两个宇智波完全不同,但只要有人在中间,卡卡西就不用直面野原琳。 “这是赤月送给我的。” 他们两人相处时,永远是琳先开口说话。 她从怀里分出一盒红豆糕递给卡卡西。 然后还没等他说话,就抢先道:“我知道卡卡西不喜欢吃甜品。” “但这是心意。” 卡卡西的目光从琳的眼中移动到红豆糕上,最终伸手接了下来。 “谢了。” 轻轻的脚步声下,卡卡西难得的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刚刚?没说什么,赤月只去买了红豆糕而已。”琳回应。 “就是…在一乐拉面店的时候。” “啊……”琳淡笑着,目光移向一边。 “这件事,要保密呢。” 同一个小组的居然还要保密,卡卡西皱了皱眉,不过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于是便闭口了。 一如既往的将琳送到家门口,卡卡西想要离开时,不出意料的听到了身后轻轻的动静。 卡卡西知道,琳喜欢目送着自己离开,直到看不见自己的背影,才会开门回家。 一直如此。 … 我摸黑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正要上床去,突然按到被子里的柔软。 我心里一震,随即满头黑线的从床铺里捞出一个睡的迷迷糊糊的宇智波团子! “鼬,你老睡在我床上做什么!这是哥哥的地盘!” 这孩子是不是有地盘意识了啊,喜欢侵占周围人的领地,这可得好好治治! “啊,哥哥…你回来啦……” 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看见我还是很高兴,似乎想跟我说话,但说了一两个字就昏睡过去,然后又挣扎着醒过来,再重复叫着我哥哥,非常想跟我说话,两大欲望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小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见面的惊喜居然抵挡不住困意吗! 我瘪嘴,决定这次只给鼬花一半的酬金! 可恶的薄情的欧豆豆! …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时,鼬就在我身上开始了蹦迪。 “哥哥!” 他的声音很近很近,软乎乎温暖的东西戳在我的脸上,有些好奇一样,游动来游动去,在摸到我的脖子还往下跑时,被我抓住了小手。 我本能的抓住小孩就往怀里裹,鼬好像叫了一声,又好像没叫,就这么被我层层卷进怀里,一声不吭。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最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苏醒时,已经日上三竿,接近中午了。 我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脖子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咕涌,瞪眼一看,鼬被我死死圈在怀里,脸蛋通红。 “哥哥…你抱太紧了……” 我嘿嘿一笑,趁着小孩没反抗,狠狠在许久没见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这才放鼬离开,一边指挥。 “去,给哥哥准备早饭(午饭)去。” “知道了,哥哥!” 鼬撅着嘴擦了擦脸蛋,似乎有点被冒犯的皱眉,脸颊通红。 “哥哥,以后不许这样了,我都喘不上气了。” 我不以为然,竖起食指摇了摇。 “睡哥哥这里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不把他这破习惯改了,我就别想睡觉了! 咕噜噜…… 我的肚子叫了起来,鼬反应过来,又变成贴心弟弟的样子,乖乖的走下楼去,叮叮当当一通捣鼓,居然真的把饭菜端了上来! “哥哥,爸爸妈妈都出去了,你就吃这个吧,是我做的。” 我一看,餐盘上有热乎乎的面包和煎蛋,还有热好的牛奶,不禁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未来的宇智波厨神! 我吃饭的时候,鼬就乖乖坐在我身边看我,不时指指自己的脸蛋,告诉我蹭到了食物。 他从小的礼仪比我严格的多,是正统的宇智波少爷,处处都透着尊贵,同时也少了自由。 “哥哥,这次回来待多久呢?” “待很久。”我在食物的缝隙里跟他说话。 “短期内不会有大任务了。” 水门老师说,他会有一段时间的忙碌期,大概一个月左右,是在村子里做事,所以我们接到的任务,应该都不会距离村子太远。 我能够每天都看得到鼬了。 鼬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是很满足的笑意。 随着他的长大,这孩子的表情越发少了,渐渐开始向富岳靠拢。 啧—— 照这么发展下去,他绝对会有泪沟! 不行,我可不想看到一个八字团子! “哥哥,跟我说说霜之国的事情吧,我想听。” 我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绘声绘色的把霜之国的经历讲了个七七八八,说到精彩的地方时,鼬还会咯咯的笑起来,或是捂住嘴巴,十分惊讶。 “好危险啊,哥哥。”鼬趴在我腿上,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所以哪怕幼年的他如何抵触,也反抗不了身体的本能。 “忍者就是这样的。”我想要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最终却放弃了,我笑不出来。 一想到鼬会成为忍者,我就笑不出来。 不过—— 只要我活过一天,鼬身上的担子就能够轻一天。 听起来有些痛苦。 但如果我一直活着,甚至开启了万花筒的话,我目前的所有困扰,统统都能迎刃而解。 力量,永远是一切的答案。 “哥哥,我们出去转一转好不好,我想去村子外面玩,我最近——” 我刚想答应,窗外的阳光却晃了我一下。 不知不觉间,时间飞逝而过,已然接近黄昏了! 距离晚上,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了。 ... 所以我拒绝了鼬。 我很少拒绝他,但今天的我,无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甚至是终身大事! 鼬有些难缠,在我好不容易以一大堆许诺答应他,终于摆脱鼬后,夕阳已经又落了一点。 我一路鬼鬼祟祟,甚至开启了写轮眼,偷偷前往止水住的地方。 黄昏已近,我翻过止水家的院墙,跳跃到他家院子里,爬上那棵高高的巨树,正巧从窗户里,看见少年的身影。 他今天没有任务,此时正坐在小桌前写着什么,神色十分认真,阳光从窗户外头洒进来铺在桌上,一片金光。 我突然就屏住了呼吸,不想惊扰这一幕,慢慢靠在了树上,安静的看他。 渐渐的,我看清楚了,他正用毛笔书写着符纸,将要写完这一页的时候,止水翻过纸张,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我的方向,金色的日光有瞬间笼罩在他半张脸上,黑色的瞳孔被光芒照射,淡化成浅棕色。 接着,他的目光向上,映出我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 “赤月,你在上面做什么?” 我却完全没有听见止水的声音,只是近乎出神的,盯着他的脸。 明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面孔,但我却觉得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有一种美好的东西流动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将他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放大开来,周围其他的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琳问我是否喜欢止水。 喜欢? 喜欢是什么? 昏暗坎坷的上一世,没有人教过我怎样去爱一个人。 可是现在,就在此刻,我却察觉到了这种感情。 我的心跳的很快,但是这并不是焦灼的跳动,而是以一种欢快的频率,几乎让我感觉到了疼痛。 “赤月?” 我听见止水在下面叫我,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却足够我羞红脸颊,一时间,头脑发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来克服这一切的。 可是我却转身就跑掉了。 简直以超越雷遁贯体的速度,甚至还踩断了一根树枝,吓得止水房顶的乌鸦呱呱乱叫,一路上都是鸡飞狗跳,落荒而逃。 第一次窥见这种感情,我茫然的近乎恐惧,只是本能的奔逃着—— ... 原来我喜欢他。 原来我真的喜欢他。 第47章 表白 我鸽了止水两天。 甚至就连他来敲我的窗户,我也一概不理会。 认清自己的感情只需要一瞬间,但认清自己喜欢上自己的朋友却需要很久。 心动和惶恐一刻不停,甚至同时出现,我像个打碎了糖果罐的孩童,既想品尝甘甜,又怕遭受不知名的惩罚。 所以我的第一本能,竟然是逃避。 焦躁的心情困扰了我整整两天两夜,我几乎整宿无法入睡,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好像有火焰在灼烧心脏,又像有蝴蝶在胸口簌簌飞舞,又痒又热。 我无疑是个胆小的人,胆小到明明一句话就能问清楚的事情,却因为害怕拒绝,先将自己折磨到这种境地。 我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对紫罗春莫须有的醋意。 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心。 清透的让人害怕。 “……”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傍晚,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某种东西终于积累到爆发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失去止水,更不想欺骗自己。 我决定跟止水开诚布公。 无论结局是什么。 ... “哥哥,你要出门吗?” 鼬很高兴我陪了他整整三天,尽管我一直在出神,但他仍然是高兴的。 直到我猛地站起身,他才跟着我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嗯。”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要上战场,没有任何笑容。 “我很快回来。” … 我走在前往止水家的小路上,尽管形容枯槁,眼下都是黑眼圈,我却罕见的没有退缩。 我一路上毫不停歇,喘着粗气奔跑到熟悉的院子里,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想见他。 幸运的是,我见到了。 再次看到止水时,我仍然有片刻的出神,心脏却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震得胸口生疼。 止水正在夕阳里喂乌鸦,看到我却很高兴,立刻笑了起来。 “赤月,你这几天都不在家么?我去找了你好几次。” 止水并没有怪我鸽他,反而想要牵起我的手,但在看到我疲惫的脸后,有些奇怪。 “怎么这么辛苦的样子?熬夜了?夜间任务?” 我摇头,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只是明媚的笑一笑,牵着我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我的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 “赤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脸色也不好。” “想去捞金鱼么?还是手作团子…或者……就随便转一转,买些喜欢的书或者暗器?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街上,止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现在听起来,却有种异常难过的酸涩。 明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明明我都纠结了整整三天了,我却又开始了怀疑。 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如果…… 如果我们能连朋友都不能做了,那怎么办? 我想要说话,但声音好像被喉管自动吞了下去,一阵颤抖。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 我还是不想……止步于朋友啊。 你说得对,琳,你说得对。 喜欢,是根本藏不住的。 “止水。” 我停下脚步,猛地出手,攥住了止水的手腕。 我的心跳声很重很重,让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却听到了。 “怎么了?” 止水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跟我一同停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本能的扫视了一眼周围,我们现在的位置很不好,周围都是小摊小贩、叫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惹的人心烦意乱。 “你跟我来。” 我们来到了一个暗巷里,往里走就是一个死胡同,阴暗闭塞,我却觉得安全了很多。 此时此刻,我们都站在一盏微弱的灯光下,止水的面孔被照射的很朦胧,我只觉得手心发汗,努力克制着声音。 “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原本我是做了很多准备,想要进行很多的铺垫的,但是事到临头,我脑袋一片空白,忘的一干二净,嘴巴好像也都不受控制一样,胡乱的往外蹦着乱糟糟的心声—— “你、你不用觉得紧张,也不用愧疚,因为这是我的个人想法…你知道的,我不想对你造成困扰,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就算真的发生什么,这层关系也不会改变的对吧。” 止水被我一顿无厘头的话逗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我想说——” 我结结巴巴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窝囊死了,一股子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我恶向胆边生,一把扣住止水的肩膀,猛地把他压在了墙上!力量大的发出咚的一声! “我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说、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来的瞬间我几乎耳鸣,看也不敢看止水的脸,明明热血一股一股从心脏向外迸射,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 一秒钟……两秒钟…… 没有回应。 五秒钟。 漫长的好像五年一样。 我的心脏也慢慢冷了下去,酸楚的东西开始占据眼窝,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我的手放松下来,后退两步,逃也似的想走。 “啊…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的。” “你就当我没说过,好吧……” “我们还能当朋友的,对吧.....” 我刚要转身,手腕却被抓住。 “对不起,是我太高兴了,忘记了回应你。” 朦胧暗沉的灯光下,我却看见了最清晰的笑容。 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有些甜蜜的东西在胸膛里拥挤着,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攥紧止水的手,试图用他来感知我自己,直到真实的触碰到止水的体温,我突然有种流泪的感觉。 “可以再说一次吗?” 止水眼睛亮亮的,好像没听清一样,还要贴近,近的能听见呼吸声。 太近了! 一开始以朋友相处时,搂搂抱抱都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现在…我感觉血液都充上脑袋,整个世界都晕乎乎的,心脏跳动的快要炸了! “我说,我喜欢你。”我的声音清亮,有些颤抖,但不会犹豫。 虽然不知道这份感情从何而起,但当我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就已经深入骨髓,不可剔除。 这近乎疼痛的情感,我分不清,也不想去深究。 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 “……” 止水笑了,笑的很好看很好看,他的眼睛弯弯的注视我,温柔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么大声?别人可都听见了噢。” 我也笑了。 我不在乎了,听见就听见吧,难道喜欢还藏的住么? 我擦了擦眼角的液体,凑近止水。认真的,一丝一毫的看他的脸,就好像第一天见他一样。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原来单单看着他就很开心,原来心脏会因为一个人而纷乱跳动,原来有他的世界会有不一样的色彩。 我还定定的看着他,止水却猛地将我抱进怀里,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胸膛的温暖接连不断的传过来。 “我也喜欢你,赤月。”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久到你,真正的看到我之前。 … 第48章 不重要了 ... 后来的日子,好像一直踩在云端之上。 我从一开始的局促害羞,渐渐开始适应,并且完全沉浸在这份感情之中。 在任务的空闲时刻,我都会和止水见面,明明相处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有时候走在街上,会看到一些熟人,我本能的会将他的手松开,生怕别人发现了什么,但止水相对来说却坦然的多,在察觉到我真的紧张无比后,才会将手慢慢松开,自发上前替我与人寒暄。 止水有天然的亲和力,能成为我的朋友的人,一定会和他沟通的更为顺畅。 “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街上,我被止水牵着手,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吧,就在学校后山。”止水回忆了一下,眼神慢慢深远。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总觉得在很久之前就相遇过很多次一样,被本能的吸引,完全移不开眼睛。” “这话听的好肉麻啊!你不会是从书上看来的吧!”我一阵呲牙,真想去捂他的嘴。 “不骗你,就是真心话。”止水笑着,没有辩解,黑眼珠一滚,又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那赤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呢?” 这倒把我问住了。 如果说,是从吃紫罗春的醋那里开始,总觉得有些不对。 那时候,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止水,但仔细一想,我并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的止水。 那我是从什么时候看上这人的? 止水嘿嘿一笑,难得有点得意。 “不会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我一愣,居然认真的开始思考这句话! 我确实觉得止水十分亲切,没有丝毫的排斥和抵触,就好像我本能的信任着他,就好像我的身体比我先一步认可了他。 这不愧是某种不可说的奇怪吸引力吧!!! 我心里一阵恶寒,赶紧疯狂摇头! “才不是!你有什么吸引力啊!” 止水装作难过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作为先动心的我,就请你吃一顿饭吧。” 我嘿嘿一笑,乐不可支。 ... 我和止水坐在一乐拉面店里,他拿着一个卷轴,在跟我讲授雷遁·贯体改良之后的信息。 止水之前答应我要改良这个术,现在,他做到了。 “或许这不是改良,只是复原而已。”因为是任务的空闲时光,所以我们只能挤出吃饭的时间会面。 止水说着,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叉烧。 “我想,这个术原本需要的查克拉量是非常巨大的,很少有人能够长久的维持忍体术的状态,所以二代目大人才会改动其中的某些结印,以别的代价取代查克拉的消耗。” “比如肌体的伤损,精神的受挫、或者生命的流逝等等。” “要知道,在战斗之中,最后的胜负才是最重要的。” 止水说着,将结印顺序重新指给我看,示意道:“你再试一次。” 我点点头,放下筷子,立刻结印,在结印结束的同时,心中好像有一团明火点燃,酥酥麻麻的电流畅通无阻的流通在身体里,整个身体轻盈无比。 “没有...负担了.....” 我神奇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哪怕再怎么激发电光,原本的那些酸楚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让我浑身轻快无比。 “我针对你的查克拉和身体情况做了一些改良。改良过后,第一阶段的查克拉用量比之前的减少了,第二阶段的用量则与之前相同,但消除了副作用。” “现在,你可以尽情使用这个术了。” “谢、谢谢你——” 我完全没有想到,连大蛇丸都没有做过改动的术法,居然被止水解决了! “止水,你为了钻研这个术法,一定用了很多心思吧。” 我心一狠,对一乐大叔道:“大叔,再来两个小菜,加他碗里!” 我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只有这种感谢吗?”止水笑眯眯的盯着我,一时让我低下头去,心脏跳动。 “那…那你想怎么样?” 止水因为我的窘态放过了我,温和的摇摇头。 “这没什么。” “答应你的事,一定是要做到的。” “不需要任何回报。” … 午饭过后,我们开始各自处理手下的事情,我回到火影大楼,找到处理文件的野原琳和卡卡西,加入了忙碌的队伍。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并没有多问,卡卡西则表示我休息的时间太长,很明显已经迟到了! “对不起前辈,我会补上的!” 我一头扎进文件堆里,双勾玉开启,一刻不停的校验文件,惊的野原琳赶紧冲过来配合,生怕遗落了什么。 “喂、你——” 卡卡西看着我拼命三郎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个字就被我打断。 “前辈,如果提前完成任务的话,我们可以提前收队吗?” … 接近傍晚时,晚霞透过窗户射进了档案室,照在正在休息的两人身上。 “卡卡西,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赤月有点不一样了?”琳问。 “他每天都不一样。”卡卡西从忍具袋里拿出了什么,眼神微微变动。 “不过最近……确实有变化。” 说着,卡卡西拨开一个饭团,那是他自己做的晚餐。 “你也发现了,对吧。” 看着琳闪烁的眼睛,卡卡西皱了皱眉。 “你察觉到什么了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琳看着仍然在一边忙碌,甚至埋在文件堆里,埋头苦干的少年,轻轻笑着,带着祝福。 “我只是觉得,他开心了很多,精神了很多。” “也……幸福了很多。” “完成了!” 这时,纸堆里的少年猛地站起身,将最后一份卷轴放进了档案柜,接着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 “我直接去交任务了!” “明天见!” 野原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看来真的是有事在瞒着我们呢。” … 我在夕阳中奔跑,很快到达了约定的地点,止水已然等在了那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已经让我心动。 “这是我从镇子里带过来的,吃吧。” 他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像是用荷叶包着,十分清新,叶片撕开却有肉香和米香,在冬季里冒着白气。 我眼睛发亮,大大的咬下一口。 “好吃吗?” 我满足的心醉,疯狂点头! 好吃到爆炸! “我们换个地方。”止水神秘兮兮的露出微笑,牵起我的手,带我向丛林深处走去。 在逐渐到来的夜色里,他带我来到了忍者学校的后山。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先一步坐在岸边,右手探入水面,拨弄了一下堆叠的鹅卵石。 “在幼年的闲暇时刻,我都是一个人来这里,看风景和日落。”他撩动水面,我的心也随着一起动。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所以——我想跟你分享这个地方。”他看向我,语气温和的不可思议,左手向我伸出,邀请我一起坐下。 “可以吗?” “你很喜欢这里吗?”我握住止水的手,紧贴着他坐下,只是轻微的动作,前方的水面就惊起一片涟漪。 “嗯。”止水点头。 “在没有遇到赤月之前,这里能带给我一种独特的安定,相比宇智波族地的屋子,这里...反而更像我的家。” “当我站在这里,就好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过了几千年,湖水也永不枯竭,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感知都会消散。” 当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时候,痛苦也就随之消失了。 “......” 我没听太明白,但看着止水的侧脸,心里就有什么东西柔软起来。 这应该是第一次,他对我袒露自己的心。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很孤独,又很悲凉呢? 现在是夜晚了,抬头就能看到一弯明月,低头则能看到月亮的倒影,美的惊心。 “你喜欢这里,那我也喜欢这里。” 我不愿意看到他难过,干脆抱住止水的胳膊,一字一顿,像是在说誓言。 “反正有人陪伴的话,时间流逝什么的,也无所谓啦!” 止水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明亮起来,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看着止水的脸,有一种想要抚摸的本能,却因为害羞,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我们在这里聊了很久,一开始有些冷,但止水捉起我的手,放进自己怀里捂着,一会儿就有了温度。 四目相对之下,距离太近,我慌忙偏开头去,止水突然不说话了,也露出微笑,在月光下是极致的温柔。 “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听到这话,心脏收紧。 却缓慢而坚定的点头。 … 我们在湖畔拥抱,身体由内而外的温暖起来,僵硬慢慢被柔软取代,我放松下来,慢慢闭上双眼,额头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睁大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赤月在这里的话,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痛苦、生命,时间,都被深刻的情感冲淡,随着湖水涌向无尽的长河,最终流逝殆尽。 至少在这一刻,我们是幸福的。 ... 第49章 同伴和幸福 两个月后,火之国外派任务,一处边陲小镇。 “快跑!” 十几个强盗狼狈的从镇子里跑了出去,身后追着三个少年忍者! “该死,起爆符拿来!” 为首的强盗头目接过起爆符,用力一掷,全部丢了过去! “赤月、卡卡西,小心!” 卡卡西正想要结土遁的印,一道蓝光却先一步展开,完美的形成一个半圆,牢牢护住了三个人! 轰隆一声! 起爆符的火光全部被挡了下来,琳惊喜的看着我持刀展开的蓝色屏障,由衷的夸赞道:“赤月,你的雷幕掌控的越来越好了啊!” “那当然!” 我加大查克拉输送,渐渐让蓝光扩散,形成一个球体,将我们紧紧包裹在里面! “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我算过,这样的绝对防御,如果查克拉足够,至少能顶得住a级忍术十几秒的狂轰滥炸! “琳,这个虽然保护的很周密,但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雷遁,你看,它是在旋转的,是很锋利的,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碰到它!” 我也是渐渐才发现,雷遁最佳防御的原因,就是类同于“回天”,一边格挡,一边还能将所有的攻击卷飞出去! 这样的防护下,再也不会发生被岩石砸到的状态了,因为一旦有什么东西碰在雷幕上,就会瞬间被锋利的雷遁打成碎片! 有这样的防护在,一定可以确保无忧! “嘶——” 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传来剧痛! 接着,蓝色的雷遁出现了一抹血色,在球体上晕开! “赤月,快取消忍术!你的手被雷电擦到了!” 琳先一步发现了原因,顿时大叫。 我听话的收缩查克拉,想要将擦伤的右手藏到身后,就被琳先一步抓住,暴露在三人面前。 看到血淋淋的右手,我感觉有些窘迫,挠了挠头,琳先是担忧,看到一脸无所谓的我,又瞪了我一眼,才重重叹了口气。 ——卡卡西则是掠过一眼,注视着前方强盗逃跑的身影,开口道:“既然已经将他们赶跑,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先休整吧。” ... “你干嘛要逞强嘛…” 坐在草地上,琳给我包扎着伤口,一边埋怨我,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眼里也透着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在带土陷落后,琳似乎将她的爱护之情通通倾注在了我的身上。 我嘿嘿的笑一笑,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不疼的啦,只要能保护好你,这些伤不算什么。” “不过这次也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村雨的雷幕居然会伤到自己!” 就在刚刚,我的雷电之幕展开的太快,查克拉输入的也太猛烈,最边缘的查克拉居然像刀子一样擦过我的手掌,造成了巨大的伤口! 野原琳叹了口气:“毕竟是雷属性的查克拉,卡卡西的雷切有时候也会误伤呢。”她再一次警告我,紧皱着眉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使用危险的忍术,绝对不能勉强!” “是是是,我知道啦——” 包扎结束后,我们在野外用餐,因为是短期任务,所以吃的大多是饭团等冷食,我手中的是止水做的,格外好吃。 吃着吃着,我嗅到一股清香,是季节的香气。 寒冬悄然过去,此时已经是春天,日子越来越平和了。 渐渐变绿的麦子在田野里散发着生机和希望,我看着眼前微笑的琳,也愈发有了盼头。 最危险的半年已经过去了,或许命运出现了偏差,琳真的不会遭遇原着中那些残酷的事情,而是平安的活下去。 不管怎么说,最近我们连出远行任务都少的可怜,大部分都是在木叶的周围维持建设,多是一些巡查和护送,安稳到甚至有些无聊。 春风吹过,吃饱饭的我抱头躺在草地上,嘴里衔着一根野草。 太舒服了,春天到来之后,连风都是暖融融的,带着香气。 琳也在我旁边躺下,大家都在歇着汗水,只有卡卡西装酷一般站在旁边的树下,抱着手肘,看着远方。 切,臭屁小孩! 相处几个月以来,我对卡卡西的印象早就改观,越发觉得带土对他的态度没什么毛病。 冷酷的小孩就是要磨! “卡卡西,过来吹风吗?这边很舒服呢。”直到琳发出邀请,卡卡西才看了我们一眼,随意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微风吹动着,眼前的天空被青草包裹,我嚼着嘴里的野草,口中甜滋滋的,心里也甜滋滋的,被幸福填满。 身边有同伴的感觉,真好啊。 “赤月你看,有蝴蝶!” 这时,一只报春的美丽生物翩然而至,轻轻落在野原琳面前的花朵上。 琳欣喜的伸出手去,蝴蝶居然像是嗅到了什么一样,从花朵上离开,落到了她的手上。 我怕虫子,倒没那么怕蝴蝶,只是依然不敢碰,琳却玩的很开心,那蝴蝶顺着她的手向上爬,从指尖爬到手背,最后落到手腕,爬上了琳的手镯。 在春天的日光下,那只手镯发着朱红色的光泽,比花朵还要艳丽,漂亮无比,怪不得会吸引蝴蝶。 我想了想,原着里这只镯子好像就一直戴在野原琳的手上,大概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琳轻轻笑着,用手指拨弄着蝴蝶,正玩的开心时,蝴蝶翅膀扇动,乘着春风飞走了。 我收回目光,扭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卡卡西正抬头看着天,似乎发现了什么。 接着,一只忍鹰飞了下来,它犹豫了一会,选择落在了卡卡西的手腕之上。 “是水门老师的信。” 卡卡西取下信件打开,看着看着,微微皱眉。 “老师说了什么?”我好奇。 “他说,他现在正在涡之国。” “似乎在调查什么。” “涡之国?”我一愣,心想,难道是漩涡一族的那个涡之国吗? 那里不是早就被灭国了吗? “老师去那里做什么?” “不清楚,”卡卡西摇头。 “水门老师之前还在霜之国停留了很久吧,连村子都没回,又跑去涡之国,真的好辛苦啊。”野原琳开口。 “是啊。”我也点了点头。 自从时田风雪的尸体被带回木叶后,水门老师就好像一直在操心这件事,东跑西跑,根本没有停歇过,也少有带着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毕竟现在人手紧张,两个上忍在一个队伍中,多少有些浪费了。 “他说还会有来信,目前的指示,就是让我们先照常配合村子的建设。”卡卡西将信纸折叠,条件反射的看了看忍鹰。 自从上次在神无毗桥的情报出现问题后,对于传递讯息的东西,他就多了一分怀疑。 甚至哪怕是木叶的忍鹰,他也留了一份神。 说完,卡卡西取出纸笔要回复信件,先报告了我们最近的行程,然后问我们:“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话么?” 琳这时看了看我,微微一笑,异口同声道:“告诉老师我们一切都好,只是分开太久,有些想您了。” “希望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老师。” 卡卡西点头将话语写上去,随即放飞忍鹰,站起身道。 “我们回村子交任务吧。” ... “喂!” 火影门外的走廊上,交任务的空档,我恰巧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兴奋的走了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止水!” 少年转过来,看见我便露出了惊喜,我则不自觉的傻乐起来,咧嘴笑道——“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过来交接任务。”他用手摸了摸我凌乱的头发,看见我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赞扬道:“看来你们小队的任务也完成的不错呢。” “那是当然的了,我们小队可以说是任务完成度最高的小队了!” 虽然都是一些bc级任务的说。 “等下还有任务吗?”我看着止水只对着我笑,心里意识到了什么。 “有,不过忙过这阵子,就有休息的时间了。” 止水的目光最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就转移到了我的身后—— “你的同伴们都在等你呢,不介绍一下吗?” 他这话一说,我这才想来,回头一看,卡卡西充满怨念的死鱼眼就撞上来了! “止水前辈,我是野原琳,您还记得我吧。”小琳先一步凑了上来,带着好奇的笑容。 “当然,这可是帮过大忙的人啊。” 这里说的是初遇时,琳帮我治疗双手的事情。 两个同样温暖的人一相遇,我只觉得心里都热烘烘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栏杆边上笑着对话,背景则是木叶的蓝天,突然就觉得…这一切美好的不真实,这是原着中从未出现过的画面啊…… “喂。” 我正痴痴的看着,肩膀就被人压住,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栖身上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卡卡西,你交完任务啦?”我奇怪的看着卡卡西按在我肩膀的手,有些不解。 而卡卡西的目光则移动到止水和琳身上皱了皱眉,两人也发现了卡卡西的到来,纷纷笑着打招呼,而卡卡西也点了点头,皱眉道:“我要去购置下次任务的东西,先告辞了。” 少年略显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温馨的一幕,他微微低头,随即转身离开,只剩下我们三人对视,无奈失笑。 他一向是这样,在不想浪费时间的地方,是一丁点面子也不会给的。 “那前辈,我们下次再聊。”琳看向我道:“我也去购置装备了,赤月也要注意时间噢!” 我点点头,待他们都离开后,才抓住止水的手,嘻嘻的露出笑容——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第50章 使命 “喂,止水,你是不是胖了?” 我坐在摊位前面,总觉得止水的体积大了一些,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你最近都吃了什么啊!” “啊……” 止水挠了挠头,难得有些尴尬,也有点疑惑起来。“最近任务太繁重,吃的有些多了……” 他说着,一边掀起了右臂的袖子,喃喃道:“确实长了点肉……” 这下轮到我哑口无言了。 我看着他的右臂,差点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气的牙齿咯咯响! 感情不是肥肉,是肌肉啊!肌肉啊! 这人怎么偷偷增肌啊! “你…你这是练出来的?”我戳了戳他的右臂的肌肉,感觉柔软又有弹性,心里羡慕的不行。 一样都是忍者,我怎么光长个不长肉啊! 他看见我瞬间黑了脸,连忙笑着补充道:“当然,赤月也还是有机会的。” “你再多说一句,你碗里的丸子就归我了。”我沉着脸开始吃面,一只手却搭上我的肩膀,扣住我的脸扭动。 接着,一个吻落在了嘴角的位置,止水黑溜溜的,像猫咪一样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盯着我。 “你不需要去追求那些东西。因为不管怎么样,赤月都是好看的。” 我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颅,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cpu过载,脸蛋烧的直接傻掉了! ——这、这是接吻...吗? 太、太...太快了吧! “对了赤月,我今晚要去执行长期任务了,似乎是——涡之国那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摸了摸滚烫的脸蛋,只听见止水说了这么一句。 “涡之国?又是涡之国?水门老师也在那边来着!” “嗯。”止水点了点头:“似乎是水门前辈在那边发现了什么,需要我过去支援。” “而且,可能还有别的事。” “别的事?”我眨眨眼睛:“什么事?” “传信的人没有说,大概也很要紧,不能提前透露。” “唔…可是涡之国的话,又是长期任务吧。” 我有些沮丧,小声嘀咕:“我是不是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很快的。”止水露出笑容:“我和水门前辈搭档的话,应该不需要几天就能回来。” “不过又要辛苦你们小队自己执行任务了。” 我摆摆手:“这个倒没事啦,一个上忍两个中忍足够了,而且我可是开了三勾玉的人,说不定不需要多久就能被评为上忍啦!” 我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起了歪心思:“止水,你可不可以当我的上忍推荐人呢?” 上忍的晋升并非只有考试一种,如果忍者的功勋和实力都达到某种程度,再由优秀的上忍来推荐的话,一样有评选成功的可能! “不行,级别越高任务难度越大,你先好好历练几年,再谈升阶的事情。”止水温和却不容置疑:“到时候我会带你的。” “什么嘛...你升任上忍的时候才几岁?到我怎么就不行了。” 我不以为然,看着止水身上的绿色马甲,突然有些疑惑:“止水,你之前不是穿着军部的衣服么?怎么换掉啦?” 他不语,只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动,觉得有情况! “而且你最近任务变得好神秘噢,而且还跟水门老师搭档上了,你不会又被调动了吧!升迁了?” 止水见瞒不过我,微微点了点头。 “可能要调动。” “是什么?你到什么地方去啦?”我更好奇了! “现在还不确定,能确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止水点了点我的桌面,示意我先吃饭。 “现在战局还算平稳,我走之后,你们应该也不会接到远行的任务,所以只要安心等我们回来就可以。”说到这里,他微微严肃:“不过,你也不能放松警惕。” “没有远行任务,只在村子周围活动的话,危险会降低很多吧,你不用担心我啦!” 半年过去,琳还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毫发未损,我心里的警觉本能的放松了一些。 止水却摇了摇头:“哪里都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一定不能松懈,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危险。” 听了这话,我皱了皱眉,点头应下。 我怎么忘了,之前崮山和神无毗桥的教训呢? 那些血色的回忆,那一条条的人命都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危机四伏! “止水,你什么时候去涡之国?” “很快。”止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露出不舍的笑容:“还有几句话的时间。” “这么快!” 我的喉咙发紧,眉心已经蹙起,眼中透露着难过。 “我能送送你么?” “是秘密行动,你刚执行任务回来,就回去休息吧。” “好吧……” 我有点不高兴,但是知道任务要紧。 止水看见我这个样子,安慰道:“我很快就能回来,你的老师应该也会一道回来,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到时候,大家可以好好聚一聚。” 说到这里,止水目光放空。 背负金色闪光之名的波风水门,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亲自着手,难免不能像普通的带队老师一样照顾自己的弟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总之,自己这次就尽快前往,处理完事情后,然后迅速返程! “那么,我就走了。” 止水最后看了我一眼,温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脸上,身体却一阵闪动,就消失了。 我收起落寞的心思,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一个人离开了一乐拉面店。 ... 大概是心情本能不好的原因,我在街上随意闲逛,最后不知不觉的,走向了母亲的家。 轻车熟路的,我一头扎进小院,非常自然的溜进室内,先一步坐到了和室的软垫之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两个多月以来,我就往这里扎了不下十次,完全忽视了富岳对我的警告。 哼,同为三勾玉,我还怕你不成? 我在和室等了一会儿,母亲似乎是出门去了,半天也没有回来,我叹了口气,正想要离开时,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我跑过去一看,一个身影正倒在地上,菜篮子里的水果散落一地! “妈妈!” 我吓了一跳,冲过去一看,真的是母亲! “妈妈,你怎么了!” 我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的摇晃着她,好在不过一会儿,母亲慢慢醒过来了。 “小月...不、是赤月啊.....” 母亲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看到我,露出一丝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您,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摔倒了?”我心急如焚:“妈妈,你不要吓我啊。”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刚才突然眼一黑,就摔倒了,没什么事的。” 母亲顺着我的搀扶站了起来,一边笑着招呼我进屋子。 “先进来,赤月,我有话跟你说。” 我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没来由的一沉。 为什么,母亲要叫我—— 赤月? ... 和室里,母亲第一次没有平常的温和亲切,坐的十分端正,我也察觉到一丝诡异,紧张的也正襟危坐起来。 “妈妈,您要说什么?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母亲摇摇头,将一盏茶放在我的面前。 “赤月,其实一开始,富岳大人就说的很清楚了,他是将你作为亲生儿子抚养的,所以我作为你曾经的母亲,虽然仍然有血缘关系在,但在周围人的认知里,是不该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存在的。” “妈妈...你、你在说什么?”听到这番话,我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手指攥紧。 “您...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眼睛沉了沉,低下头去,让我看不清眼神。 “你最近违抗族长大人的命令了吧。” “单就往我这里,跑了足足十几次。” “你是不是忘记他的教诲了呢?” 我没来由的心慌,辩解道:“最近是有些多了,但是、但是我只是有事才——” 上几次来的时候,是我刚从霜之国回来的时候,我跟母亲说了好久任务中发生的事情,那次,母亲一如既往的耐心,甚至问了很多很多的细节,我们一直聊到深夜才散。 最近的几次,都是因为母亲的状态有些不好,我当然是因为担心才来看望母亲,难道这也不行么? “如果,妈妈是担心富岳责怪的话,我可以偷偷来的,或者说,减少次数也行,他不会发现的,也不会怪罪你!” “赤月,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母亲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的心,并没有完全放在族长大人身上,也并没有完全放在——复兴宇智波一族的事件上。” “你不要忘了,你是钦定的长子,是未来的宇智波族长,是背负无尽的荣耀和责任的宇智波一员,你并不只是你自己而已,你是——” “赤·月” 我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妈妈,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亲抬起头来,眼中的痛苦和挣扎一闪而过,平常的温柔散尽,出现的是与从前完全不同的—— 锋利。 “我的意思是,你要听你父亲的话。” “不要忤逆他。” “不要忘记你的使命。” “不要忘记你身为长子的责任。” 说完这些话,母亲的语气一滞。 “你最近不要到我这里来了。” “把你该做的事做好,以后——”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咳到双眼发红,甚至有些声嘶力竭。 “妈妈,你——”我急的凑上去,一边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几乎带了哭腔:“你到底怎么了啊?” “你以后......” 数声咳嗽,母亲的声音已然嘶哑,却还是坚持着,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也不要叫我妈妈了。” 第51章 手镯和鱼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母亲的家门,一路游荡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背靠着墙壁,擦了擦眼睛,缓缓蹲下。 “不、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冷静一点后,我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一定是有人威胁了母亲,所以...母亲才会对我说这种狠话,强迫我不要去看她。” 尽管我明白母亲说的不是真心话,但是那一声声锥心的话语,还是刺我的生疼。 看来最近不能常去母亲家了。 至少,不能那么高调的去。 打定了主意,我决定还是装作幼年时寄人篱下的态度,先蛰伏一阵子。 宇智波富岳能控制的了我一时,但控制不了我一辈子。 等我掌控了足够的力量,我就不会再害怕任何威胁! 母亲,也绝不会是筹码!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稳住情绪,转身去了商品街,准备做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用礼品孝敬自己的“父亲、母亲”。 我会做好的。 只要是为了亲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 看到我带来的礼物和低声下气的态度,富岳似乎满意了不少。 “我最近让你调查宇智波止水的行动,有进展么?”富岳一开口的话题,就让我猛地睁大眼睛。 “族人说,最近经常看到你们一起行动,比之前亲密了不少。” “只是普通朋友罢了。”我随意一笑:“父亲您知道的,我和止水在学院相识,我、他,还有带土,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也都一样亲近,不过带土在神无毗桥陷落,就只剩下我和止水两个人,自然只有两人共处的机会。” “至于您说的调查宇智波止水的行动,恕我直言,他的段位高过我太多,我的问话基本都被他搪塞了过去,他并不信任我。” 富岳狠狠皱眉,眼中又变回严厉。 “也就是说,毫无进展?” “你现在都不能确定他是哪边的人物?” “父亲——”说到这里,我突然有些生气:“我不知道止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您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族人呢?” “止水在神无毗桥的功勋您也看到了,几乎和波风水门并列,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忠心吗?” “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非要把一个明明没有问题的人逼迫到反叛我们一族的地步么?” 我突然想到,在大蛇丸那个阴暗的地下密室,止水说的那句:“宇智波会和木叶一同站在光下”就愤怒不已。 这样一个在上辈子甘心成为桥梁的人,为什么还要饱受怀疑和刺探呢? 真的,令人寒心! “这只是必要的内部监视罢了,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富岳难得淡然下来:“你如果真的跟他关系一般,应该不在意这种调查才对。” 他的眼神阴暗。 “你跟他真的是普通朋友么?” 我的牙齿咬紧,热血一股股涌了上来,最后还是强行控制! “抱歉父亲,刚刚是我失态了。” “我会定期汇报宇智波止水的动态的,他的情报,我也会尽快打探清楚。” 我慢慢低下头去,额头几乎抵在地上。 “那么父亲,我退下了。” ... 下午三点,我游荡在街上,像个无神的鬼魂。 突然间,我察觉到了什么,本能的向后看看,似乎在某个暗处,隐约能看到,正在窥视的影子。 我名义上的父亲,已经不信任我了。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就没有信任过我。 ... “宇智波赤月!” 这时,我发现有人正在前方叫我,我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给我们发放任务酬金的忍者。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噢,是这样。”男人挠了挠头:“上午的时候,你们不是来交任务么?我算错了一份酬金,这是补给你们的,是三人份的,你就帮我交给你的队友吧。” “没问题。”我接了过来:“麻烦您还特意跑一趟了。” “应该的。”忍者笑一笑:“波风水门前辈不在,我也该帮忙照顾你们一下。” ... 野原琳的家我已经轻车熟路,甚至比自己的族地还要熟悉,不过一会儿就走到了。 “琳,在家吗?” 我站在野原琳的门口,轻轻敲门。 “赤月吗,快进来,门没锁的。”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我进门后,看见琳正坐在桌前,忙碌着什么。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她正将自己的手镯摘下,仔细擦拭。 那只深红色的手镯,一直被她戴在手上。 我露出微笑,先将酬金放在桌上,坐到了她身边,很是好奇。 “琳,你好像很珍惜这只手镯呢。” “嗯。”野原琳点点头:“听收养我的人说,这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对我笑了笑,一边擦拭着,那镯子就在日光下静静流动着玛瑙似的光辉。 我愣了愣,明白了过来。 原着中,并没有对野原琳父母的介绍,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琳名义上父母双全,但那两人并非她的亲生父母,而是同样在战火中幸存下来,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从而收养她的人。 所以琳格外思念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同看到手镯,睹物思人。 “好漂亮的镯子。”我在一旁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安静了下来。 琳看镯子,我就看她。 那镯子折射的光斑映在琳的脸上,慢慢移动着,闪过眼睛的时候就会照射出她的瞳孔,深褐色的虹膜清晰可见,纤长的睫毛被照成白色,就像另一个女孩儿一样。 “赤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直到那双眼睛移到了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笑道:“是任务酬金啦,有多余的部分要补给我们,我就拿来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琳笑一笑,很明媚的样子,起身就要给我倒茶去:“赤月喜欢喝什么茶?或者牛奶和果汁也可以噢。” 待在琳这里,我倒觉得安逸了许多。 毕竟尾随我的人没办法到人家里来,我也就放松了下去。 “喝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我看着琳在厨房里忙碌着,突然就觉得好温暖。 因为我的疏忽,我已经错失了一个女孩子,令我悔恨到几近崩溃。 所以琳...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一定! 可是不知为何,我总有一丝不安。 “琳,我们是一个小组,所以是一定要在一起执行任务的,绝对不能分开。” “你应该不会有单独执行任务的情况吧?”我强调着这一点,站了起来。 “我们是一个小组,哪怕有那种任务,我也一定会叫上你们的。”琳虽然奇怪我的态度,但还是温和的解释:“赤月不用担心。” 我这才放心了。 ... 我在琳这里一直待到黄昏,正在吃饼干时,琳突然问道:“赤月,这些钱,你不是还要给卡卡西吗?” 我去,不说我都忘了! 我赶紧起身:“我这就去!” 告别野原琳后,我一路摸去了卡卡西家。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卡卡西的家,却是我第一次靠的这么近观察。 这是个很古朴的地方,院子有篱笆围着,前头有溪水缓缓流过,院中有一棵大树,高大茂密。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然而我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开门,卡卡西大概是出去了。 因为接近傍晚,我寻思他也快回来了,就站在院子里等他。 等到旗木卡卡西从训练场回来时,黄昏铺满了整条小河。 “前辈,你回来了?”我上前将酬金交给他,说明情况后,卡卡西跟野原琳一样,邀请我进门,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我点点头,出于礼貌(还有十分的好奇),我跟着卡卡西走了进去。 “多谢你了,等了很久吗?”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没有任何不自然,我瞅了一眼他的身材,对比了一下止水的腹肌,在心里露出鄙夷的表情,又有点得意洋洋。 卡卡西呀,你得加练啦! “只是一会儿而已。”我露出微笑:“你的小院子修缮的真好,可以自己种蔬菜,门口还有天然的河水可以灌溉——” 这环境,真舒服啊。 “那你留下吃饭好了,正好还有很多菜。” 卡卡西看见我痴迷的望着窗外的风景,于是直接起身去端水,准备招待我,吓得我连忙起身:“前辈,不用麻烦啦,我得回去了!” 他似乎有些疑惑,但并不多话,只随口道:“那就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了。” 我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卡卡西突然开口叫我:“喂。” 我疑惑回头。 “钓的鱼太多了。”他从网兜里拎出一条鱼。 “这条给你。” 这是在跟我客气还是真的想送我? 我想了想,看着臭屁小孩的脸,选择放弃思考。 “谢啦!”我嘿嘿的笑起来:“前辈真好,正好我弟弟也喜欢吃鱼,我这就带回去,告诉他是你打的鱼,他一定会很高兴!” 不吃白不吃! ... 看着宇智波赤月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卡卡西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话就在嘴边,如果赤月不说下一句回家的话,他就会说出来那句—— “要一起吃饭么?” 毕竟自己很擅长做鱼。 … 鼬无疑是个烹饪大厨,甚至是个厨神! 三岁看老。 在我还在跟那条大鱼做着艰苦的斗争时,他已经把三菜一汤端出来了。 今天富岳和美琴都不在家,鼬反而格外兴奋,几乎是倾尽全力,想要在饭食上当家做主。 这个年纪,正是什么都想争一头的时候。 我本以为至少还得再养个五六年才能有反馈,没想到鼬神就是鼬神,只养了不到三年,直接回本! 太值了呜呜呜我的宝贝弟弟! 这顿饭吃的是肚子溜圆,我拉扯着鼬倒在廊下,头顶就是透白的月亮。 鼬很开心,咕涌着蹭到我身边,不让我抱他,却偏偏要主动抱住我的腰。 “哥哥……” 他的脸蛋贴在我身上,呼出的气息很温暖。 “嗯?” 如果我此时低头的话,就能够看到鼬紧紧的蜷缩在我的身侧,双手纠缠在我身上,没有一丝缝隙,脸颊泛着不常见的红晕。 不过我一本正经的看着月亮,就这样错过了。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鼬很喜欢我。 乃至胜过他自己。 … 第52章 失踪 夜晚的凉风吹起来的时候,我这个不靠谱的哥哥终于打了个哆嗦,将一旁的毯子扯过来,一股脑的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鼬塞进怀里,睡去了。 谁知,就在凌晨,一封急件被送到了火影手中! 火之国东南边境遭到雾隐偷袭,驻边忍者损失惨重! 信中,精英上忍白云早间请求村子支援! 深夜,火影办公室灯火通明。 猿飞日斩重重叹了口气,连夜召开会议。 “前方伤亡惨重,先派医疗忍者过去,战斗部队等待消息,分批前往!” 雾隐这次的进攻就像疯了一样,一丁点的脸面也不顾,就像发起了最后的决战,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打法! 真是一群疯子! 三代目水影疯了吗! “是!”权者们接到指令,纷纷开启行动。 下属的医疗班也随即集合,开始下达命令—— “召集全村的医疗忍者,中忍以上的,全部出动!” ... 凌晨三点,野原琳的家门被叩响。 “啊,是您啊,有什么事么?” 琳认出了眼前的人,那是经常与她交接的医疗部的传令忍者。 “雾隐村在东线发动了战争,火影大人召集优秀的医疗忍者,要求立刻赶往战场。”传令忍者取出一封召集令给野原琳看:“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琳愣了瞬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道:“我现在就去通知卡卡西和赤月他们,我们是同一小队的人,最好一起赶过去!” “来不及了。”传令忍者摇了摇头:“前方十万火急,已经有很多人上路了,你现在走,还跟上大部队,至于你的队员,我会去通知的。” 野原琳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一场刻不容缓的支援,也不再犹豫,只对男人道:“请您等我一下”便跑回房间拿起自己的忍具包,接着,只留下了一小张字条,就重新返回了门口,对传令忍者道: “前辈,我们出发吧!” ... 路上,野原琳跑的飞快,街上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琳有些奇怪道:“其他的医疗忍者都去哪里了?” “他们已经出村了。”男人眼中的阴险一闪而过,琳并没有察觉。 现在正是夜晚,奇怪的是,村子门口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但野原琳救人心切,再加上身边的人是熟悉的前辈,也就没有怀疑。 两人一路向前,在一处丛林前,野原琳有些奇怪。 “前辈,您不是说有大部队正在路上么?我怎么没看到人?” “就在前面呢。” 说着,忍者先一步跳出了丛林,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一下子出现了数十个人影,他们的出现十分诡异,就像是从土地中突然钻出一样,但夜晚的雾气太大,视野模糊,野原琳并没有看清。 直到靠近了过去,琳才发现面前正是医疗站的众人,除了几个优秀的前辈,还有自己的同辈好友! “小仓,你也在这里啊!”看到好友,琳一下子放了心,毫不犹豫的进入了队伍。“你也收到前线召集了么?” “是啊,”中忍星野仓是个女孩子,背着一个医疗箱,看到自己的好友也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中不乏担忧:“说是很紧急呢,一下子召集了这么多人,前线的伤亡一定很大!” “不说了,我们快点赶过去!” “好!” 野原琳振奋精神,回头看向男人:“前辈,通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战斗部队应该会在稍后集结,尽快支援前线。” 没人发现的是,在部队离开后,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体像是溶解一般化去,不过片刻,就全部深入了身下的泥土之中。 轰隆隆—— 凌晨四点,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和鼬睡在廊下,我被惊醒了,小孩睡的深一点,只呓语了几句,抱紧了我,并没有醒来。 这是带着闷雷的春雨,轰隆作响,好像有什么隐藏在云层里,看不真切。 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很快,一股不安像是雨水一般击打着我的心脏。 我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本能的起身,鼬被我轻轻抱起,放进了依旧温暖的被子里。 在我将村雨别到身后时,小院的大门被敲响了。 小鼬听见动静,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我就想要靠过来。 “哥哥,我听见有人敲门。” “鼬,回去睡觉,外面下大雨了,哥哥出去看一下。” 鼬点点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有微微的光泽,但并没有回房间,只是扒在走廊柱子后面,看着我去开门。 ... 宇智波鼬只看见门先是被打开了一条缝,然后缝隙猛地变大,一个忍者装扮的人出现在门口,一身的雨水,焦急在跟哥哥说着什么。 闪电一道道打下来,一开始两人的交谈还很冷静,但在外面的人说到一个名字时,哥哥突然惊慌起来。 “你说野原琳不见了?” “是,”通报的中忍也很着急,“因为前线很缺医疗忍者,所以我们优先通知的就是医疗忍者,但野原琳的家里似乎并没有人,房间也都黑着灯,似乎离开了很久。” “什么?”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冷雨哗啦啦的打了下来,我只觉得一股血流一下子窜了上来,炸的心脏和脑子一阵生疼。 “现在战事很紧急,上面派我来告诉你和卡卡西,派你们立刻赶往前线支援!” “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卡卡西!” 说完,我正想离开,突然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我回过头去。 “鼬,安静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完,我不等鼬的回答,直接出了家门! 我在大雨中狂奔,查克拉已经附着在脚底,速度越来越快! 等我跑到那处小木楼时,卡卡西正好将短刀插进剑袋,打开门走了出来。 “卡卡西!” 我一身雨水,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卡卡西的脸色也变了! “琳、琳不见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 我将传信忍者的话转述给卡卡西听,他在听完后,也皱了皱眉,但并没有惊慌,反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有些疼痛而冰冷的力量,让我冷静了一下。 “你刚刚说,前线优先抽调的是医疗忍者,琳是不是知道了消息,提前离开了?” 我一愣,感觉自己太过惊慌,脑子都不转了,被卡卡西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可是...她不等我们、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卡卡西也点了点头。 “走,我们先去琳的家里寻找一下,再去任务驿所问一下。” ... 我们在琳的家里找到了那张字条,又经过一番询问,终于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是野原琳前半夜就离开了村子,去支援前线了! “怎么会这样?”我吃惊:“战况这么紧急吗?一定要医疗忍者先走?我们是一个小队的啊!” “那边的情况已经等不了了,你们有时间询问,不如现在就出发追赶你的队友!”被我们问话的忍者也很焦急,急于想要离开的样子,直接甩开了我们的手。 我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卡卡西也皱紧了眉,但还是安抚我:“别急,先把事情搞清楚!” 接着,我们往村口跑去,却在大门的后面,看到了倒下的两个守门忍者! 看到他们的瞬间,我慌了! 我连忙扶起一个,男人嘴角溢出鲜血,说话断断续续,抓紧我的衣服:“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谁?谁从这里出去了!” “是你们的同伴...野原琳,还有另一个男人.....” “他的查克拉...很不对劲,就是他...打伤了我们......” “快、快去上报火影大人!” 第53章 阴谋 暴雨倾盆而下。 明明该是初春的细雨,但整个世界被雨水压成黑沉一片,压抑的无法呼吸。 “卡卡西,气味向东北方向蔓延了。”忍犬帕克也披着一件雨衣,一同在雨水中奔跑,一边对卡卡西禀告。 发现村口守门人被打伤的事件后,木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派出搜索队,开始沿着野原琳的气味寻找! “多谢你!”卡卡西步伐不停,速度更是加快一分! “赤月,帕克说气味越来越浓烈了,应该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找到琳!” 寻找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快到了! “.....” 我不说话,脚下闪过一道蓝光,猛地提速! “琳,你在哪....?”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默念着这个名字,一时间,卡卡西的声音,雨水溅起的声音,雷鸣和风声,都消失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 又行进了一段时间,一大片凹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此时暴雨淋漓,我和卡卡西跟着帕克向前冲刺,在终于到达目的地后,几乎失语。 一地的残肢碎屑,尸体堆积在一起,只隐约能看得出人形,统统带着木叶的护额。 浓烈的鲜血让同行的忍者忍不住的干呕。 而我,则颤抖着身体,脑中一片空白。 “该死,这是谁干的!快报告火影大人!”一同赶来的队伍中有人大喊,满是恐慌! “闻着气味,这里都是木叶的忍者,而且大多都是医疗忍者。”帕克努力分辨着,带头对呆滞的卡卡西道:“但是野原琳的味道很淡,她没有在这里。” 我这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琳在哪?” “她的气味很奇怪,好像分开了好几股,不好追踪。” 卡卡西强行镇定下来,又是一个通灵术,召唤出三只忍犬,回头对忍者队伍道:“一部分留在这里,剩下的,大家三人一组,分开寻找吧。” 他转头看到我时,瞳孔微微收缩,还是拍上我的肩膀。 “赤月,你跟我一起。” ...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雨水渐渐停滞,但雾气却越来越浓重。 “按照地图,这里已经靠近海边了,海对岸就是涡之国,再远处,就是水之国。”帕克道:“琳的气味到这里就散开了,我无法探测——” “辛苦你了,帕克,跟我们奔跑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卡卡西对帕克略一点头,眼中是浓的化也化不开的担忧。 “卡卡西,不用说这种话,琳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尽一份力的。”帕克说着,先一步向远处跑去,在消失之前,看向了我:“如果是你的通灵兽,或许可以试一试,蛇类比犬类更敏感。” 我这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经过提醒才反应过来! “对,通灵之术!” 我咬破手指,一个通灵之术盖在地上,一片白雾散去,一条细长的白蛇出现了! “小玉,我要你帮我找到野原琳。” 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玩笑,小玉伸出舌头探测了一下,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跟上它!” 这里已经接近海边了。 隐约间,能听到浪潮的声音,还有海上弥漫过来的浓浓大雾。 我和卡卡西的脚步声急促又心慌,一切暗沉又压抑。 琳,你到底去哪了! 我的拳头攥的越来越紧,情绪几乎失控时,猛然止步! “等等、停下!” 小玉先一步停了下来,此时此刻,它的样子十分惊悚,背部弓起,獠牙都露了出来,对着前方大声嘶鸣,身体都在颤抖! 而看到我后,一股脑的窜上了我的身体,就好像前方,有什么无可言说的恐惧一样! “啪嗒...啪嗒....” 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雾气中传来。 我的写轮眼自然开启,接着,整个人像被扼住咽喉一样,战栗不已! 在写轮眼的视野中,一个庞大的如同巨人一样的查克拉隐藏在雾气后面,一点点向我们挪移过来! “啪嗒...啪嗒.....” 我和卡卡西都刀刃都已经出鞘,却在下一瞬间,齐齐愣住。 面前,出现在雾气之中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女,她走的很慢,头颅低垂,像是勉力支撑,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 而在看到少女后,小玉吓得几乎僵直,我却大为惊喜! “琳!” 我想冲过去,却在半途中,被人猛地抓住手臂! “赤月,不对劲!” 卡卡西话音刚落,无数个象征忍者的查克拉就在雾气中亮起,而琳也在这时看到了我们,不顾一切的大叫道:“赤月、卡卡西!快跑!” 不过几秒的时间,我们的来路已经被雾气彻底封死。 接着,向我们汹涌而来! “卡卡西,你拦住他们!” 我不管不顾的向前琳跑去,而这时,琳身后的查克拉才凸显出来,很明显都是上忍! 他们完全没有一丝废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就向我突进过来! 而卡卡西一个侧滑来到了我的身后,抬眼一看,我们已腹背受敌! “赤月,这里不太对劲。” 卡卡西额头都是汗水,已然极度紧张。 “这里明明靠近火之国,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雾隐?” “就好像——一直埋伏在这里一样!” 卡卡西没听到我的回应,他回头一看,注意到我的眼神,一时呆住了。 “赤月,你听到没有!” “......” 我没有回话,只是一心盯着野原琳的面孔,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很奇怪。 明明是必死的局面,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如何救下她的命。 ——甚至,哪怕用我自己的生命来换,也无所谓。 ... 身体融合的很顺利。 此时此刻,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深深的土地之下,宇智波带土安静的躺在床上,神色坚毅。 他的右半边的白绝身体已经和左半边的血肉顺利结合,已经能够做到最基本的活动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卡卡西、琳还有赤月他们重逢了。 带土想到洞穴中,自己对赤月的托付,露出了一个信任的微笑。 他相信,赤月和卡卡西一定能够保护好琳,有他们两个天才在一起,再加上水门老师,就不会有完不成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只白绝突然从墙体穿了进来,大声报告道:“不好了,我刚刚出去了一趟,你提到过的琳、赤月还有笨蛋卡卡西他们遇到危险了!” “发生什么事了?”带土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一股极大的不祥包裹住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们小队被雾隐忍者包围了!” “什么!” 带土急了,直接跳下床去,几步助跑,一拳轰在石门上! 砰的一声,右臂尽碎,石门佁然不动! 带土痛苦的跪了下来,额头的汗滴滴落下。 “我来帮你吧——” 白绝突然安静下来,其中之一,那个被带土叫做“卷卷”的独立个体凑了过来,温和的用自己的外壳,包裹住了带土破损的身体。 “你们....不是斑的手下么?为什么愿意帮我?”带土满头大汗,虽然疑惑,但并没有拒绝。 “没关系的,带土一向是个好孩子,是为了救下同伴才想要离开这里。”卷卷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有一丝蛊惑。 “对于这种事,斑是不会生气的。”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虽然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但带土还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半张面孔显出些坚毅的味道。 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这个少年无疑成长了许多。 “你要离开了么?” 此时此刻,隐藏在黑暗之中,坐在石椅之上,行将就木的老人睁开了双眼。 他无比苍老,乃至于已经在苟延残喘,但那只血红的眼中却没有任何老态,只有看破一切的冰冷。 “啊,是。”带土攥紧拳头,看向面前的石门,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韧! “谢谢您的照顾,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随即,攥紧右拳,毫不犹豫的轰下! 他脑后连接的管子怪异的蠕动了一下,无穷无尽的查克拉瞬间连通身体,只一个意念,就被他凝聚成了一团!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巨大的石门不堪一击,只一拳就碎裂开来,外界的空气顷刻间涌了进来! “你还会回来的。”斑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格外年轻的棋子,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我会在这里等你。” 等你见到真正的地狱之后,你就会发现,我这边——才是光明的彼岸。 ... 第54章 馈赠 “波风水门在哪里?”丛林中,飞驰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啊咧?”卷卷在带土身后展开,不明所以。 “我问金色闪光现在在哪里!” “唔...好像在执行别的任务吧,并没有跟笨蛋卡卡西他们在一起呢。” “可恶,怎么会这样?水门老师他到底在干什么——”带土嘁了一声,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他们已经被一大群厉害的敌人包围了,都是雾隐村的暗部和上忍呢。” “啊——”卷卷突然一顿:“有人受伤了呢。” “是谁?”带土心脏震动,眼中的三勾玉急变、旋转起来! “是个白头发的人,好像是你的笨蛋卡卡西呢!” 听到这话,带土几乎发疯:“那琳、琳怎么样了!” “她被两个人保护住了,有一个蛮厉害,抵挡了很多敌人呢,好像叫月什么的——” “赤月!”带土大喜:“是赤月!” “有赤月在就没问题!” “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卡卡西和赤月都是天才啊!” 这时,天空中,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带土跃上树顶,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 那是大型火遁的颜色! “就是那个方向!” 确认了地点,带土重新深入丛林,身边枝叶横扫,风声贯耳。 快到了。 他甚至能闻到火遁的炽热,感受到雷遁的冰冷! 突然间,他眼前一片模糊,眼眶深处剧痛无比,带土猛地捧住眼睛,居然在这时,隐约看到了什么—— 在一片蓝色的电光之中,映出一个血淋淋的,只剩下半张面孔的少女,口中喃喃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赤…月……”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 带土痛苦的捂住空无一物的眼眶,明明已经没有了眼珠,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疼痛! 那张脸好像是—— 一股极度的恐惧席卷心间,带土不管不顾,赫然加速! ... 一番鏖战。 卡卡西以血的代价撕开了一条口子,被另一处人群包围。而我,则用村雨砍断了绑在野原琳手腕的绳子,将她救了下来! 雾隐似乎并不怎么在乎卡卡西,大半的兵力都聚集在我这里! “琳,你怎么样?” 血雨中,我将琳护在身后,电光展开,村雨顷刻间形成护盾,将我们牢牢罩住! “我……”琳浑身颤抖,神色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此时此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蠕动着—— 那是...三尾!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琳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和卡卡西仍在阻拦着无穷无尽的敌人,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杀掉我们,而是以凌虐和驱赶为目的。 琳却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我们,原本惊慌的目光,突然就被一种恍然的透彻替代! 他们,想要将自己驱赶到木叶村去!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不愿意再移动,哪怕一步了! “琳,你怎么了?” 我的眼前都是血水,长时间的激战让我的身体几乎麻木,只是本能的护着身后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可是这时,我的手腕却被她攥住,紧紧的、紧紧的。 “琳,你别动,就站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雷幕能顶得住的!” 我尽力维持着忍体术,摇摇欲坠的雷幕一刻不停的旋转着,这是我为了保护同伴历尽千辛万苦才研究出来的招式,我知道的,它绝对不会被轻易攻破! 只要坚持住就好了,只要坚持到增援部队到来—— “赤月君……” 我还在坚守,一双手却摸上我的肩膀,琳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带着云淡风轻的决绝,甚至还带着笑意。 “赤月其实也很害怕吧…明明比我还小,却总是挡在我面前,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就像带土一样呢。 我喘着粗气,不知道琳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只是疯狂输送查克拉,不让雷幕被攻破。 “再过些天就是赤月君的生日了吧……我原本想和卡卡西一起给你过生日的,只是……”琳在我耳边喃喃细语,说到这里,气息轻了下去。 良久,才带着笑意道:“只是以后,我不能陪赤月过了……” “你在说什么啊,琳!”我没办法回头,心里的不安却愈发严重,我只能在间隙空出一只手,伸向女孩的方向,想要给她一点力量,却抓了个空。 “赤月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却一点回报都没有,这次就送一个小礼物给你吧。” 下一刻,我抓到了。 我没有回头,但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套在我的手腕之上。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琳最珍视的——是她的手镯。 “琳、你——” 我扭回头去,仅仅一个余光,就看见,琳的手指在雷幕的电光上触碰了一下,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果然很锋利啊....女孩喃喃道:但是,却没那么痛呢。 接着,琳一用力,手掌就被磨的血肉模糊,她却面对我,露出了笑容。 “那个镯子,是父亲送给母亲,母亲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仅剩的…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就拜托赤月收下它,替我走下去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肉体撕裂般的声音,接着,靛蓝色的雷幕一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野原琳的另一半身体直接湮灭于雷电的光芒中,她的脸上还带着笑,皮肤、筋络和骨骼在触碰到雷电之幕的瞬间就化成一道血色,与雷幕融为了一体。 转瞬之间,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尸体就倒在了我的面前,她整个身体支离破碎,面露白骨,仅剩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天空的方向,依然澄净、漂亮。 “......” 看到琳死亡的瞬间,我已经茫然,雷电之幕被轻松的破开,几把刀刃在瞬间刺穿了我的肩膀,我却感觉不到疼痛,眼前模糊着,伸手想要去抱住她,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女孩的躯体。 “该死,她居然自尽了!” “妈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人柱力,居然就这么死了!”一旁的雾隐愤愤不平,毫不留情的冲着意识模糊的我砍了过来—— “混账小鬼,就用你的血来补偿!” 下一刻,一根巨大的木藤猛然袭来!瞬间贯穿了忍者的腹部! “呃啊…怎么...会.....”雾隐呕出一口血,在死亡的边际,艰难抬头,目光在丛林的边缘,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那东西的身体被白色的躯壳包裹,头颅仍然是人类的形状,此时正一格一格的抬起,一只猩红的眼睛出现在它的脸上,其中,黑色的图案缓缓转动着,形成诡异的形状。 很奇怪的是,那样一只疯狂、怪异、甚至非人的眼睛,却透出一股撕裂般的痛楚。 它注视着战场,准确的说,是注视着战场中心,正在缓缓倒地的女孩儿,迸射出近乎崩溃的情感。 就好像,在丑陋的外壳下,里面的有个不懂事的小孩,在哭泣一样。 “琳.......” 带土看着眼前的荒诞,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了。 一个连“琳”这样的人都会死去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这种事,这样的忍者,这样的忍界。 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这种事......” “这种事——” “我怎么可能...承认.....?” 啪嗒几声,似乎有粘稠的东西从眼睛中滴落下来,带土抬着头,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此刻,在另一只空洞的眼眶中,他看到了女孩清晰无比的死相。 刺目的电光下,女孩的血肉散落一地,一部分溅射在宇智波赤月的身上,大部分,则泯灭在空气中。 那是旗木卡卡西的眼睛,近距离看到了一切。 “琳——” 卡卡西呆滞的看向野原琳的方向,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忙不迭的被溅到了女孩的血液,温热的,溅射在手臂之上,渐渐凉了下去。 同宇智波赤月一样,在野原琳死亡的同时,卡卡西完全无视了向他刺来的刀枪剑戟,只是本能的、甚至茫然的一动不动。 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三颗心脏。 接着,无限痛苦的情绪开始压缩。 来自于两个少年的两股情感,正一点点演变成彻底的绝望,被压碎,被吸收,然后通过万花筒之力,重新馈赠给这个世界! 第55章 终章 此时此刻,战场之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这里原本是雾隐用忍术造成的雾气,但那无比浓重的雾气居然开始疯狂转动、聚集,仿佛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收一样,一阵飓风过后,全部消失不见! 整个战场,一片清明! 一时间,所有的雾隐都暴露了出来! “这个怪物....难道是增援吗?” 为首的雾隐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这里大多都是上忍,所以并不畏惧! “拦住他、不,直接杀了他!” 谁知,命令刚刚下达,那白色的“东西”就开始了移动! 它的速度很快,身体如同虚影一样,一瞬间直接穿透了刀剑、暗器,甚至是一具具的身体!向着中心的水门小组移动! “不对劲,这家伙不对劲!” “他能穿身而过!” 雾隐无一不是精锐,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快、把那女孩的尸体回收掉!” “绝对不能落在敌人手里!” 谁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带土的怒火! 一瞬间,锋利的藤条在他身后绽开,如同一朵死亡之花,铺天盖地的木遁飞射而出,只一瞬间,就贯穿了靠近尸体的两人! “快、快!”雾隐也意识到了不对,一部分向着野原琳的尸体继续靠近,一部分则冲上前去拦截带土! 因为三尾,此时正在女孩的体内! 此时此刻,白绝的躯体已经完全包裹在了带土的身上,隐藏住了他的全部面孔,只剩下一只猩红的万花筒,暴露在外,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无尽的疯狂! 带土注视着雾隐们哄抢野原琳的尸体,眼睛睁大,开始向前奔跑,他的脚下踩开一滩水花的同时,双手结印,地面赫然出现数根尖刺一样的树木,奇怪的是,那些尖刺像是有生命一样,哪怕雾隐躲开了第一根,却在踏出下一步的时候,就已经被刺穿了双腿! “居然能瞬间使出木遁·影突杀,你居然有这样的天赋.....”背地里的白绝不可置信的笑了起来,露出艳羡的目光:“如果一个残次品都能拥有这样的潜力,那宇智波赤月.......” 他贪婪的看向血泊中,生死不明的另一个少年。 “你,又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啊———!!!” 突然的惨叫让白绝回过神来,一招“扦插之术”的施展,直接射出无穷无尽的木遁,钉入敌人的身体后还不是终结,就仿佛泄恨一般,直接在雾隐的体内炸开,残忍的手法令身经百战的忍者们也后退了一步! 一时之间,野原琳的身边已经被彻底清空! “这个...怪物.....!” “物”字刚刚出口的瞬间,天,暗了。 雾隐首领抬起头,“怪物”已经来到了眼前。 接着,无数根藤条像是触手一般,从他的身后涌出,遮天蔽日,如同疯狂生长的巨树,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战场! 无数的惨叫声从巨木的缝隙中一闪而过,却最多只有一声,就被咯吱的诡异动静截断,那是骨头被搅碎的声音,很快,地上已经不再是浅色的海水,而是变成了一片猩红,粘稠的血液从树根上滴落下去,啪嗒啪嗒,和地上的女孩融为一体。 在一切都安静下去后,云层随之散开,一个少年的面孔在血色的月夜中出现。 带土踩着血水,掠过了昏厥的卡卡西。 再向前走,是一片浑浊而粘稠的血水。 带土几乎无法挪动脚步,就这样呆滞了好久,才终于踏了进去。 地狱的范围之内,倒着两具躯体。 一具支离破碎,半边身体都是森森的白骨,丝丝缕缕的血肉挂在上面,有如丧尸,是野原琳的尸体。 而另一具,被一把刀刃钉死在地上,成攀爬的姿势向尸体伸出手,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的身体流出,是不知生死的宇智波赤月。 带土抬起右脚,跨过宇智波赤月的身体,缓慢跪在了野原琳的身边,去触碰她的脸。 “琳……” 第一下没有触碰到温暖的肉体,带土心里一惊,解除了神威,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少女。就这样在血色的月光下,静静的看着她。 “啪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鲜血从发梢落在血水中,晕开一片波纹。 一只手在血水中动了动,带土察觉到这一点,向地上的少年看去。 “琳…” “琳…我来、救你…琳……” 看着这一幕,带土呆滞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盯着地上正在蠕动的身体,眼中的万花筒慢慢开始变化,突然浑身一颤,笑了出来。 只是那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向前看,卡卡西正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而脚下的宇智波赤月,被几只长剑贯穿身体,如同一条可怜的蛆虫,被钉在地上。 荒诞无比的悲凉在心中迸发,带土的笑容渐渐收敛,最终转为无色的冰冷,而地上的少年毫无察觉,依旧向着女孩的方向靠近,模模糊糊似乎摸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琳......” 我抬起头,在看到真正的现实之前,先对上了一只猩红的眼睛! 下一刻,我的脖子被死死掐住,那巨大的力量根本就不像人类的力量,我几乎听到了脖子软骨咯咯作响的声音,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断裂开来! “呃——” 敌人、是敌人! 我拼命的挣扎着,敌人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一秒、两秒,直掐的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你们,答应过我的.....” 突然,少年低哑的声音震彻耳膜,我茫然的看过去,在血色的视界里,顺着手臂的延伸,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下一刻,脖颈嘎巴一声,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就在脖颈断裂的前一秒,听到了苦无的破空之声! 无数支苦无居然从海面飞射而来,最近的几只,都黏连着“忍爱之剑”的符纸,只一瞬间,就穿透了我面前的人的身体! “卡卡西、赤月!” 波风水门踩着奔腾的海水向前疾驰,左侧紧跟着神色冷厉的宇智波止水,身后是成群赶来支援的上忍,他们原本就在涡之国停留,在得到消息后,居然成为了支援的第一梯队! 带土的眼睛微微移动,在确定来人的身份后,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眼底的黑暗,愈加浓烈。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钳制我的力量骤然一松,我摔落在地上,在落地之前,猛地抓到了琳的手腕! 带土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变化成镰刀形状,神威蓄势待发。 只等待最后的相见。 轰鸣的脚步声愈加靠近,带土抬起头,与女孩的尸体相拥,安静的注视着面前汹涌而来的,曾经的同伴和老师,安静的注视着——整个忍者世界。 此时此刻,他明明是个败者,头颅却微微昂起,眼中再也没有迷茫,像是第一次看清了世间的黑与白、光与暗。 “琳,这个没有你的世界,就不是真实的世界。” 在看过一切后,他低下头,抚摸着少女的面孔,轻轻呢喃,温和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我会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 接着,他的目光向下,盯上了死也不肯松手的,另一个少年。 “至于你——” 这时,蜷缩在带土身后的白绝突然开口了。 “带他走!” “什么?”带土皱眉。 “带他走,现在是绝好的时机,也是唯一的机会!”白绝的语气难掩兴奋,但也有十分的焦急:“如果不带走他,那就杀了他!” 带土的瞳孔微微收缩。 “快!” 带土没有选择,随手抓起宇智波赤月,像抓起一具尸体,神威随即发动! 在所有人到来之前,澎湃的查克拉骤然炸开,空间扭曲的力量甚至一度逼退了波风水门,只有宇智波止水心里一紧,看到了在漩涡中心,正在同步被空间之力吸进漩涡中心的宇智波赤月! “忍法·舜火暗刀!” 一道撕开空气的烈焰之刃斩了过来,带土也是一惊,因为刀气所到之处,是自己抓着宇智波赤月的右手! “不行,他的速度比我快!” 带土没有听从白绝的指令,直接将宇智波赤月扔向一边! 接着,在最后一刻,和自己的爱人一起,义无反顾的进入了—— 真正的净土。 第1章 加入暗部 半年后。 木叶村,暗杀战术特殊部队,地下密室。 … “疼吗?” 一片昏暗中,女医疗忍者轻轻问话。 她的声音也是一样的温柔,但是下手却十分狠厉,她手中针尖轻刺,红色颜料就星星点点的注入了少年的皮肤之中,渐渐在他的肩膀上绘制出了一个火焰的图案。 那是暗部的标志。 随着纹身的面积不断加大,有股热流蔓延开来,好像有种不知名的力量由左肩席卷至全身,身体一寸寸被征服着,浑身都慢慢疼痛起来。 这不止是火之意志的纹身,更无疑是个咒印,是个火影直属暗部的咒印。 ——并不只有团藏的根部会用这种控制人的手段。 “因为是成人剂量的,只能请你再忍耐一下了。”医疗忍者看出了少年的痛苦,手下放轻了力道,“这是必要的步骤,我也很抱歉。” 医疗忍者的声音很镇定,但是她的手心出了汗水,甚至喉咙都有些发紧。 面前的少年眼神冷的像冰,可自己手下的温度,却是火热。 “没关系,您继续吧。” 医疗忍者点点头,工作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看的人,让她在进行纹身时难免紧张起来,生怕一个失手就毁了这份完美。 而这也让这场酷刑无限期的延长了。 … 终于从暗室中走出来时,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向走廊深处走去。 ——今天是我暗部入职的第一天。 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我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养病的三个月里,除了混沌的大脑,迟缓的身体,就是支离破碎的记忆,还有从未中断,哪怕在梦中,也在无限重演的痛苦。 ——只有药物,可以带来短暂的清明。 很神奇的是,在上辈子,我是因身体的病痛而服药。 而这辈子,我则是因灵魂的痛楚而服药。 在养伤结束,又经过了三个月的上忍考核后,我被破格录取进入了暗部。 这是富岳的安排,也是母亲的期望。 “......” 抱着装备推开暗部更衣室的门时,我俯首,双眼低垂。 “我是今天加入暗部的宇智波赤月,以后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 迎接我的还是一群诡谲莫测的眼神。就像在忍者学校、在军部一样,年纪最小的我在这里依旧被轻视、被怀疑,并且不被认可。 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批准我进来的是四代目火影,所以他们并没有明面上的拒绝,有的只是一片躁动的沉默。 是的,就在野原琳死亡后的第二个月,战争彻底结束,三代目猿飞日斩退位,波风水门继任了火影之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四代目。 四代目的政策对宇智波一族十分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亲近我们一族的,所以我、连带着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也随之上升了。 这是唯一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但太过火热,有时候也会遭人嫉妒,再加上宇智波一族原本就不讨好的性格,反而加剧了某些摩擦。 就像现在—— 暗部更衣室内,没有人回应我的话,门里门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好像两座冰山隔空对视,中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直到几个呼吸过去,才有一个男人招呼道:“进来吧,用这个柜子。” 就好像施舍一样的语气。 ... 一脚踏进更衣室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湿咸的气味。参杂着汗水、没洗的衣物、一点点血液或是什么东西的腥味。 因为更衣室连着浴室,所以屋子里沾着水汽,雾蒙蒙的闷热,让人不太舒服。 我略过一群赤裸的胳膊大腿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前头的路越来越窄,挤压着我的呼吸。 因为抱着大包的装备,我在行走间不时碰到一些温热的肉体,带着水渍湿淋淋的印在我的衣服上。 终于走到了尽头时,我在打开柜子放下装备时,左臂的纹身隐隐发着高热的刺痛,让我只能慢慢脱下外衣。 … 我知道背后有几双眼睛盯着我,不过无所谓。 暗部的衣服比军部的要紧身一些,带来一种束缚感,好在是无袖设计,让左肩的纹身全部露了出来,减少了疼痛。 我扭紧了手腕的锁扣,张开带着黑色手套的五指把握住村雨,试着感受刀身的温度。 ——果然,隔着一层布料,手感差了一些。 “你这把刀不错,跟我们的不一样呢。” 我还没有抬头,黑暗已经笼罩了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扶着我的柜门向我攀谈,他的出现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显得更狭小了。 安全距离被进一步压缩,我后退一步,抬头看他,面无表情:“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但男人好奇不减,反而凑近一步,将手伸向村雨,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出名靠的就是这把刀吧,是宇智波一族流传下来的?” 他的手攥住村雨,想要拿起细看,我却没有松手。 男人满脸的兴味,手下暗暗用力,也扬起狭隘的笑脸:“一把刀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给我看看又能怎么样?” 他还真说对了。 要是没这把刀,我早就死了。 两个人相持不下,暗自角力,我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浑身又泛起酸楚的疼痛,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出了满背的冷汗,村雨也被他抽出半寸。 ——是刚刚咒印的影响还没过去。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布满了揶揄和冷眼,大家都在看这场笑话。 慢慢的,我竟然也露出了微笑。 真可笑啊…… 这里是火影的暗部,是木叶的中枢,是高层的利剑,是守护村子的壁垒,现在却在上演一场荒唐的哑剧。 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但人们并没有和睦起来,反而开始了不断的内斗。 三代跟团藏斗,四代跟顾问斗,暗部和根部斗,我跟他斗。 难道琳,就是为了这种人,这样的村子而死的么? 原本隐藏在深处的杀意开始翻腾,村雨之上,电光一闪而过,酥酥麻麻的刺激着我的指尖。 “前辈,请您放手。” 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了。 ...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局外人的漠然和冷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队长通知,五分钟后全员在火影办公室集合。” 他的声音逐渐清晰,同时脚步声也向这边靠近了过来,一直停留到男人的身后。 “左目前辈,让一下。” 我的眼神愈加冰冷,却在看到一抹银白色时微微冷静了下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卡卡西已经从我身边掠过,打开了旁边的柜子换起了衣服。 因为他的打断,屋子里已经重新热闹了起来,紧急的集合冲散了大家看戏的兴味,也让男人的手收了回去,没办法再继续刁难我,只是看了一眼卡卡西,对我留下一句:“我可没想欺负你啊,主要是你们宇智波一族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只是开个玩笑,让你们尽快融入集体而已~” 我并没理会,目光微微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卡卡西的身上,只稍微停留,便移开了。 自始至终,卡卡西都没跟我说一句话,甚至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在野原琳死后,他被波风水门安排进暗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们再无联系。 ——也不想联系。 琳的死就像一道贯穿心脏的伤疤,没有人想要去触碰,只微微牵扯就像是要死去一般的难过。 直到,今日的重逢。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甚至连视线的交汇都没有一次。 显然,我和卡卡西的关系,已然再次成为陌路。 因为失去琳的水门小组,已经不能再叫做水门小组。 只不过是一群,浑浑噩噩的忍者罢了。 … 火影办公室,人员耸立。卡卡西站在我的身侧,相比半年前,比我高了不少,所以他的视野还算清晰,而我被淹没在人群里,只能隐约听见四代目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一条条下发着指令。 波风水门是个很优秀的火影,这从他从不会长篇大论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实干家。 甚至在自己的弟子死亡的第二天,他就能抑制住自己的悲痛,投身进木叶的建设中去。 这才是一个火影真正该做到的。 “.......” 在暗部的其他人接到命令纷纷退出后,整个办公室就剩下了我和卡卡西安静的站立着,我们两人都低着头,等待他下发命令。 “卡卡西、赤月。” 波风水门这时从椅子上站起,走上前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你们之前就是同一小队,所以...我把你们划为一组,以后你们两个就一起行动吧。”他站在我们两人中间,先握住卡卡西的肩膀,正式道:“卡卡西进入暗部有段时间了,你就带赤月熟悉一下任务,学习一下暗部的规则,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赤月也不要紧张,你是很优秀的忍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点头应了一声,语气带着感激,心里却是麻木。 卡卡西则没什么反应,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安排。 “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要告诉我。”水门老师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去吧,要小心一些。” ... 第2章 岩隐都该死 出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卡卡西就将面具戴了上去,我也扣上了狐狸面具。 “今天的任务是守卫塔楼,这原本不在暗部的职责范围之内,是临时任务。”卡卡西道。 “这也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冷的我除了回答“是”“好”之外说不出任何话来——当然,我也不想说别的话。 带土和琳的死亡就像一道横跨与我和卡卡西之间的伤口,只要轻微触碰,甚至一个对视,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崩裂。 陌路人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而且卡卡西比我早一年来到暗部,经过了一年的暗部洗礼,经历了手刃同伴之痛的他正在成为一把暗部的利剑,一刀刀开刃见血,和我一样,试图以新伤的代价掩盖旧伤。 “是。” 我点了点头,表示一切明白。 进入高耸的塔楼后,卡卡西就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森林之上,一丝不苟的执行任务。 而我则走到了塔楼的另外一边,警戒的用了望镜观察了一圈后,就安静的靠在了栏杆边,开始出神。 我不想知道水门老师将我和卡卡西重新安排在一起的意图是什么。 除了必要的任务,我早已经疲惫不堪,没有余力、也不想再思考任何一件事了。 ... 半夜,有窸窣的动静,从塔楼之下传来。 卡卡西显然也听到了。 还没等他下令,我已经纵身跃下,在空中击落了一连串的飞镖,落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亡魂惨死在村雨的刀下了。 这是一个戴着岩隐护额的忍者,但是很明显不是岩隐,他是被派来撕毁和平条约的、别国的奸细。 还没等我继续追踪,卡卡西已经抢在了我的前头,一时间,森林中都是电光,我口中默默数着,对应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里平淡的同时,掠过一丝快意。 ... 解决掉这些人后,我和卡卡西重新回到了塔楼。 因为拥有同样的仇恨,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 杀了就是杀了,不管是假冒的岩隐、还是真正的岩隐—— 只要是岩隐,都该死。 ... 又在塔楼上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我突然有些发冷。 这里的风太大,咒印的效果让我不断流着汗,被风一吹就冰在了身上,浑身又僵又冷,头也紧跟着痛了起来。 体内的查克拉因为刚刚的打斗而躁动起来,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两股力量又在蠢蠢欲动,我难受的几乎站立不住,双手扶到栏杆时,等了一会儿才有冰冷粗糙的触觉传了上来。 身体里的热血翻涌着,我却觉得冷的发抖。 有点糟糕,但并不算太糟糕。 我皱了皱眉,选择靠在塔楼的一角,随手从忍具袋中取出三粒药品,一口吞下,然后站直身体,不显出虚弱的样子。 黑暗之中,我似乎看到卡卡西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像个稻草人一样,望向他守护的森林,一动不动。 … 星夜朦胧,卡卡西斜坐在栏杆之上,遥望暗沉的森林。 他知道,背后就是宇智波赤月,那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他们无比熟悉,但现在重新面对,却又无比的陌生。 他并不想跟宇智波赤月说任何一句话。 两个没有保护好同伴的废物,又有什么值得交流的? 甚至—— 卡卡西侧目,看向宇智波赤月,一抹黯淡的光一闪而过。 他们,才是应该死去的人。 … 这一夜过的极其漫长,身体的高热在黎明出现的那一刻骤然降了下去,开始到了忽冷忽热的境地——应该可以说是变得更严重了。 我烧的眼底都有些发热,只看见天际一点点赤橙起来,青与黑被驱赶到了西方,整座塔楼也渐渐亮了起来。 今晚终于是过去了。 我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突然感觉到了旁边的气息。 随着日头初升,塔楼另一侧的人影也慢慢显现了出来,卡卡西正斜坐在栏杆之上,任由朝起的冷风冽过,冬日的寒露沾了满身,也一动不动。 他的灵魂好像随着星夜一起褪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留在这里,冰冷的好像不是活人一般。 在第一道晨光刺破云层时,夜晚结束了。 卡卡西从栏杆上跳了下来,从口袋中取出报告书,对我道:“我们把昨晚的战斗情况书写一下,需要上报。” “是。” 我向他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站了太久的原因,还没迈出一步,眼前就是一片金星乱闪,危如累卵的晕眩感轰然砸下,我脚下虚浮几步,险些摔倒,好在最后的意志终于回笼,歪歪扭扭的几步走过去,冷汗都出了一身,倒是清醒了不少。 痛感可以去除,但身体的支配感却骗不了人。 “你怎么了?” 卡卡西皱眉,仔细看去,面前的少年脸色微红,平时微翘的额发都湿漉漉的黏在脸上,汗水几乎浸透了衣服,眼神也是一时清醒一时模糊。 “没什么,没站稳罢了。” 我摇了摇头,在卡卡西迟疑的目光下,背过身去,取出背后的竹筒喝了两口水,又从口袋中取出几颗药片,正要吞服,就被抓住了手腕。 “我记得这种止痛的药品,在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量吧。” 一抓到少年的手腕,卡卡西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温度太高了。 “没事的,止疼药而已,没什么禁忌。” 我随口说着,手腕的力量却只增不减,我渐渐开始烦躁,目光也愈加冰冷,在角力的终点,卡卡西松开了手。 “交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卡卡西蹙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我回避的样子,也就扭过身去,跳跃上了栏杆。 “先回去吧。” “是。” 跟卡卡西回到火影大楼的路上,我们正跳跃在丛林之上,身下的树木突然簌簌作响起来,我开启三勾玉,陆续观察到有十几个人影正向我们靠拢过来,在树丛中一闪而过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影护卫队。” 卡卡西先说了出来,目光盯上了前方最为矫健的一员,身为队长的他左臂覆有一枚“卫”字的红色袖章,速度比之一年前,只快不慢。 “是宇智波止水的部队,要打个招呼么?” 卡卡西这句话是冲我说的,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惊雷在我的心中乍开,吓得我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连忙压低声音道“不用!”便加速钻出了树林,逃离而去。 半年的时间过去,我不知道躲开了止水多少次,在伤养好后就进入了死亡森林,将近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哪怕回家也会刻意避开止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只有这样做,我才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卡卡西皱了皱眉,自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跟上我的脚步,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了火影楼的脚下。 此时,我已经能听到身后影护卫队的脚步声了,他们并不比我们慢,我连忙先一步踏了进去,火影楼禁止使用忍术,所以在我们进楼后,影护卫队的脚步声就慢了下来,然后渐渐散去。 我这才发现,我的后背居然都已经湿透了。 “空空空——” 麻木的上到了楼顶,卡卡西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门,火影助理帮我们打开了门,波风水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安静的批改文件,看到我们来了,就露出了一个微笑。 “赤月、卡卡西,辛苦了。” 听完我们昨晚关于岩隐的叙述,这个年轻的四代目火影微微皱眉,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看到我和卡卡西脸上的冰凉和麻木后,还是叹了口气。 战争可以短暂的停下,但战斗却绝对不会停止。 而我们,也逐渐成为了真正的忍者;早就失掉了最后的仁慈。 “敌人,全部死亡么——” 波风水门盯着提交的报告,目光有些凝重,他抬头看向我们,命令我们将面具统统拿下来。 “卡卡西、赤月,你们的报告上说,是敌人试图反抗,你们才会出手的,对么?” “是。” 异口同声。 “如果他们曾激烈的反抗过,那应该会有很多外伤的痕迹,可是你们的报告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就只有一处致命的刀伤和雷遁撕开的伤口。”波风水门皱紧眉锋:“所以说,他们都是被一击毙命的,对么?” 没人说话。 但我和卡卡西都抬起头来,目光直视波风水门,没有丝毫别的神情,有的…只是漠然。 这眼神透出一个意思—— 他们该死。 “……” 看着这样的我们,最终,还是老师妥协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再分派任务给你们了。”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地上的晨光扑散进整个房间。 “你们先待命休息,想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好好放松一下。” “四代目大人,我们不需要休息。” 卡卡西说出了我的话,他直接半跪在地上,重新将面具戴了起来。 “任何任务,我们都可以接受。” 波风水门沉默下来,偏头看向我们,眼中透出无奈。 许久,才走向一边的墙壁,从书架上取出了一份长长的任务清单,在其中找了许久,才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抬头对我们露出一个微笑。 “既然如此,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吧。” 说着,波风水门抖开任务卷轴,将其中一卷交给了我们,眼中难得有着轻松的笑意,甚至还有狡黠一闪而过。 “你们就替我跑一趟——” “汤之国吧。” 第3章 自我保护 我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是,大人。” 其实什么任务都不重要。 我们只是需要一份让我们遗忘掉痛苦的工作罢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先上前,将两扇大门向外推开,就在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时,我感受一股推力,从外面传来。 我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从外面透出的光亮中,看到了一双眼睛,是和我相同的三勾玉。 我一瞬间的惊悚,本能的后退一步,让开了道路,差点撞到了身后的卡卡西。 面前的大门瞬间分开,宇智波止水带领的影护卫队全员踏了进来,我低下头,感觉止水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掠而过,就向前走去,带领全员整齐的跪在了大厅之中。 我攥紧拳头,一动都不敢动。 “止水部队清剿任务完成,现向四代目大人报告情况。” 这属于另一个部门的汇报了,我们不应该再继续听下去,卡卡西向前走去,却发现我还愣在原地。 “走。” 我跟着卡卡西走出去,但直到两扇大门关上,我才如梦初醒。 卡卡西一边走,一边打开了汤之国的任务明细,我们都很安静,甚至我觉得安静会一直持续到任务结束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你在躲什么?” “什么?” 我一愣,本能的露出一个讪笑:“没有啊,我能躲什么——” 他不语,只是透过一层面具,漠然的盯着我,既冷,又因为俯视的关系,带着锐利。 他看向我的目光一直有变化。 相比数年前的漠不关心,前一年的冰雪消融,到现在—— 明显的敌意。 我知道,卡卡西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 而在琳和带土相继死亡后的现在。 他却只能选择我。 时间和距离让原本的反感不断发酵,最后变成令人作呕的厌恶。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我躲什么?” 我仍僵硬的笑着,但看到卡卡西的面具时,我才意识到,我现在也戴着面具,根本就不需要假笑。 “……” 看到我的沉默,卡卡西的眼神移开,像是懒得理会一般,转回了身体。 就好像刚刚的那句话,只是看穿一切的随心一句而已。 “你过来看。” 他从腰后取出一份地图,略微一扫,就确定了路线。 “汤之国不远不近,如果你需要补给,我们可以先去地下领取——” “我不需要。” 我摇头,做出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生怕身后有人跟过来,卡卡西却刻意拖延一般,仍然在慢吞吞的问话。 “或者,你需要休息的话——” “前辈,你知道的。”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需要休息。” ... “总体来说,村子的土地范围已经恢复到了第一次划定的界限,近半年以来,都十分平稳,周围的国家并没有异动。” 火影办公室内,报告刚刚结束。 波风水门拿着重新书写的地图,十分欣慰。 “辛苦了,止水。” “身为影护卫队,这是我们的责任。”止水看向波风水门:“也是因为您的强大,村子才能夺回领土。” 波风水门摇了摇头:“我只是微小的一员罢了,如果不是在一年前,你主动要求加入影护卫队,边境的防线怕是还要再晚两年才能回归呢。” “这都是我该做的。”止水继续道:“大人,这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可以指派下一阶段的任务交给我们。” 波风水门却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止水的样子,思考着什么。 两个呼吸后,他开口道:“止水,你跟我进来。” 火影办公室旁边有两个谈话的小房间,两人将门关上后,就隔绝了一切声音。 波风水门随便坐在一旁,把茶几上的水果向止水推了推,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样子,反而透着亲切。 他到底年轻,与猿飞日斩晦涩的处事风格完全不同,一举一动都像是有阳光投射进来。 “止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这些年来,与其说我们是上下级,其实更是亦师亦友,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自己反倒像你的哥哥。” 止水不作声,但眼中有光泽,显然是认可的。 “所以你的状态,我能看得出来。”波风水门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直接挑明道:“你跟赤月,或者说——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出现了矛盾呢?” “半年之前,或者说,是在我的弟子,野原琳死亡之前,你们是很亲近的,甚至在村子里,基本都会同行。” “可是近半年的时间里,我很少见到你们有接触。”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问话过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沉默了下去。 “您应该也察觉到了,赤月不仅是对我冷漠了下去,他对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漠视。”深思了好一会儿,止水才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一句至深的话语。 “我想,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波风水门疑惑。 “是的,野原琳的死亡,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创伤,这个创伤,没人可以帮助他——或者说,他认为用这样漠视一切的方式,可以短暂的摆脱痛苦。” “可是,这种方式并不能让伤口愈合,他到底还是需要帮助,需要伙伴的。”波风水门严肃起来:“这一点,村子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您将卡卡西和赤月安排在了一起。”止水抬头,眼中很平静:“他们两个之前,共处一个小队的时候,确实有过互相帮扶的情况存在,准确的说,是赤月在单方面与旗木卡卡西沟通,而且——那是野原琳还存在的情况下。” 谈到这一点时,止水的眼神变了。 “或许您没有发现,您队伍中最坚强的人从不是宇智波带土、或者旗木卡卡西。” “而是野原琳。” “正因为有野原琳的存在,这支小队才有了内核,才能团结在一起,持续向前。” “我想,野原琳的死亡,给了所有人重重一击,现在的赤月和卡卡西,虽然仍然站立着,但内心早就支离破碎,不堪重负,只是——还在勉力支撑罢了,但如果让他们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总有一天会反噬的。” “是么......” 波风水门听了止水的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沉默着,许久,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难得有些灰暗。 “止水,显然你对他们的了解比我更加深刻,我这个老师,真的很失败。” “为了村子,您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止水摇头。 “不过,一定还有补救的方法吧。” 波风水门看着止水的样子,心里一动—— “止水,关于卡卡西和赤月的情况,你是不是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有一些头绪,但只限于赤月。”止水看向波风水门,一本正经:“卡卡西那边,只能让您多费心了。” 波风水门却被他逗笑了:“你可真是偏心啊。” 但紧接着,这位四代目火影大人居然站了起来,认真的询问道:“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您刚刚将汤之国的任务交给了卡卡西他们,汤之国的任务在暗部从来都被称为‘福利’,因为都是轻松、时限长,酬金优厚的任务。” 说到这里,止水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一双漂亮的眼尾上翘,像极了狐狸。 “整整半年了,四代目大人也该给我一个假期了。” 第4章 花街 一路疾驰。 在将近傍晚时,我和卡卡西到达了汤之国。 又接近一年的冬季,汤之国位处火之国的东北方向,气温直坠而下,在火之国明明还是晚秋萧瑟的景象,汤之国却下起了皑皑白雪。 ——这倒使人惊奇。 我喜欢秋天,也喜欢雪。 因为雪总是让人冷静,安抚炙热的灵魂,使人短暂的忘记痛苦。 ... 卡卡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随着持续的深入,前方的雪愈下愈大,一个脚印又一个脚印踩在白雪上,胳膊裸露在外,我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喜欢这丝丝凉意,驱散了身体的发烫,连头晕的缓解了许多。 这时,身边的人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汤之国的第一城镇了,叫——” 卡卡西翻开地图,发现只有一个字印在城镇上。 “似乎叫‘春之镇’呢。”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轻轻跳动了一下,偶然间,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火药气味,然后就是若隐若现的鞭炮声,从明亮火红的城镇中传来,接着,是一支支梨花炸开的声音,它们从地面升起,飞行到灿漫的夜空,然后轰然碎裂,如花朵争艳,一朵大过一朵,一支美过一支,由远及近的蔓延过来,最后的一颗出现时,烟火已经映在我们的脸上,彩带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中落下,还带着温度。 北风夹杂着细雪向脸上吹,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却觉得心脏温暖了起来。 我喜欢这个镇子。 “前辈,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我扭头问。 “收集本地一位将军的信息。” “收集信息?”我一愣:“不杀人?” “没有杀人的要求。”卡卡西取出任务卷轴:“只要在十五天内收集到他和别国勾结贩卖军火的消息,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军火?这么简单?”我不解:“这样的任务,需要两个上忍一起执行么?”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眼底隐隐轻视。 “你现在还是特别上忍,或许这个任务,就是你的考察任务吧。” 我皱了皱眉。 交代完毕,卡卡西带着我向前走去,在穿过一大片森林后,终于进入了春之镇的大门,朱红色的城镇显得气派无比,一时间,热烈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里似乎正在过什么节日,满街都是巡游的部队,花灯、舞狮、舞龙,举着荷花和寿桃的小孩子们满地跑着,彩绸在天空飞舞,不时有火红的鞭炮突然炸开,引起一片惊笑,人们穿着宽松舒适的华服,戴着面具携手同行,有的妙龄女子手中还扇着团扇,轻轻掩住下半张脸,流连在五彩斑斓的小摊和店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一时看呆了,许久,才被人拍了拍肩膀,一只三白眼出现在我面前,卡卡西已经将面具脱了下来。 “别戴了,大家都戴着面具,那面具的作用也就失去了。”他随意说着,还顺手摘下一只荷花灯,瞬间融入了热闹的氛围。 我愣了愣,在犹豫之后,同样选择摘下了面具,刚刚摘下,春之镇热烈的气氛就汹涌而至,骤然炸响在耳边的鞭炮仿佛新年的吉福,驱散了一切暗沉与晦涩。 眼前的盛景,让我不禁看的出了神,许久许久,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跟我走。” 直到卡卡西出声,我才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在街道和人群中穿行,不知走了多久,人流渐渐少了下去,周围的灯光也开始黯淡,不时有挂着奇怪招牌的店面出现,穿着露骨的少男少女们在门帘后娇笑着望向我们,只一个眼神就让人浑身酥麻。 “这是花街。”卡卡西道,一边看着头顶的招牌,在注意到有一面名为“花菱绣坊”的古字牌坊时,带着我拐进了街边右边更深的暗道,一直走到了尽头,轻轻扣了两声古旧的大门—— 我探头看着,发现这里十分幽静,是难得不被春之镇的氛围影响的地方。 “客人,我们今天不营业的。”过了一会儿,门内传出一道清越的男声,这倒是让我吃惊。 “我找你们老板。”卡卡西直接表明了身份:“我们是从火之国来的。” 听见这话,巨门响了一声,上方一个小窗打开,一个男子将一只灯笼伸出,仔细看了看我们的样子,然后变得恭顺了许多。 “家主大人等待许久了,请进。” 我们顺着长廊往前走,走了许久,才来到会客的大堂,又七拐八拐的绕行进内室,拐过长长的屏风,一个静谧暗雅的小室出现了,里面铺了零碎的月光,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卧在虎皮榻上,身上撒着窗外竹林的剪影,抽着一杆旱烟。 “你们要的情报就在那里,他们今晚可能会交易。”细白的手指举起金色的烟管,点了点桌上的碟子,碟子里是几封信和照片。 “我叫花菱,如果在汤之国有别的需要,尽可以来找我。” 卡卡西接过那份情报,回道:“多谢您了。” 我也低头:“谢谢您。” 女子轻笑了一声,细如棉丝的白烟从口中吐了出来,面孔氤氲在烟雾后面,似乎有一双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绽开,看不真切。 “不用这么客气,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 离开绣坊的时候,我还觉得昏昏沉沉的,好像还在梦里,直到卡卡西将一瓶冰水贴在我的脸上,我才惊觉,自己居然出神了这么久! “那女人抽的烟是一种迷幻剂。”卡卡西说道:“你应该受过类似的训练吧,把水喝了,把药剂冲淡。” 原来是这样…我顿时出了些冷汗。 “可她明明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药?”我接过水瓶,一口喝了个精光。 “她没下药,只是迷幻药剂已经深入了她的身体,一呼一吸都会使人中毒,这个花菱...也不简单。”卡卡西随意道。 “这个绣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的脑袋重新转动起来,回忆到:“是不是在川之国也有一间?” “全国各地应该有很多,毕竟这是情报机构,在哪里出现都不奇怪。”卡卡西:“而且这里可以收接各种任务,也可以充当换金所,因为有火之国的庇护,它可以做到很多常人想不到的买卖,而从中获得的钱财,则和村子分账。” “真是厉害.....”我顿了顿,目光盯着地面:“看来前辈这一年在暗部收获很大。” 卡卡西不语,而是从忍具袋中取出地图和情报,直接交给了我:“我已经把路线记住了,情报也提供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你负责监视军火商,我负责监视将军府,明天一早,我们就在这里见面,交换信息。” “好。” 我刚一点头,卡卡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确认了一遍情报和地图,然后扣上面具,瞬身离开。 而就在我们刚刚离开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口,一路向绣房走去。 他并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扭动房门的开关,大门就轻而易举的为他敞开。 他的身影沿着长廊向前走,一会儿就来到了会客厅,花菱此时已经移步到了窗前,看着摇曳的树影出神。 “嗯?” 这时,她察觉到身后的人影,微微扭头,在看到身后人的面容时,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啊。” 第5章 对不起 搜集信息几乎是个无聊的近乎犯困的任务,尤其是在一个毫无威胁的破烂酒窖,我缩在房梁之上,看着底下一群奇奇怪怪的男人推杯换盏,大口喝着啤酒,一边毫无顾忌的说着跟将军府交易军火的事情。 ——真是,无聊透了。 毕竟就连武士都无法跟忍者比拟,更别说普通人了,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只半个小时,所有证据就记满了我的本子。 下方的烛火开始微弱的摇曳时,底下的盛宴也到了尽头,男人们毫无形象的躺在酒窖脏兮兮的地板上,就这样毫无防范的呼呼大睡了过去,鼾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不明白,明明一个十分钟就能结束的任务,完成期限却长达整整十五天。 “不像是任务,倒像是休假。” 这就是火影弟子的福利吗? 我为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在房梁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准备回去交差。 谁知,就在我刚刚站起身时,脑袋突然猛烈的晕眩了一下—— 接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直直的从房梁上摔了下去! 我手一甩,奋力射出数支飞镖,笃笃两声钉在房梁之上,双手用力,身体一瞬间就在空中刹停!险而又险的停在了人群上方,晃来晃去—— “呼…呼……” 一直都没停下的冷汗,在我的额头滑落,啪嗒落了两点,滴在了地面上。 好在,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轻轻喘息着,缓慢落了下来,踩在胳膊和腿的间隙中,抽走了地上的一张军火交易的清单,这才擦了擦汗水,直接从正门离开。 “.......” 奔跑在街上,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晕的越来越厉害,甚至一度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 遭了,要坏事。 我这才意识到,身体的高烧,一直都没退下去,不过是被药片压制住了而已! 我感觉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便将面具摘下,从腰后取出药片,刚要吞服,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我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哎呀,你没事吧?” 随着一股幽香飘来,我的胳膊被他抓住,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时间天地都开始倒转! 我推开这个人,一路在花街上跌跌撞撞的向前跑,一开始还记得方向,但在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嗡鸣声后,前路也完全看不清了—— 四周,花花绿绿的招牌仿佛无穷无尽的怪物一般,向我飞速靠拢,街边的人则变成了一个个厉鬼,笑中带恶,眼睛隐藏在面具之下—— “!” 我惊恐的抽出刀来,电光一瞬间激荡而开——万鬼退散。 我抓着村雨,磕磕绊绊的顺着记忆往前走,在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花菱秀坊”招牌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一转进去,就靠在了墙壁之上,浑身脱力一般,慢慢滑了下去。 突然,叮铃一声,在整个静谧的街道十分清晰。 我低头看去,是村雨碰到了墙上。 此时此刻,它的刀身正闪着靛蓝的光芒,我看着村雨,看着这一把跟我闯过一切生死的妖刀,瞳孔突然收缩! 只见一瞬间,那层蓝色的电光就倏然转变成了血红色! 一层血膜包裹住了村雨,接着,旋转着轰然炸开!一片温热的血液洒在了我的身上、手臂上、脸上—— “滚、滚开!” 我吓得大叫,直接将村雨丢了出去,它撞在墙上,坚硬的砖石都被削掉了一角,伴随着粉尘,轰然的落在地上,刀身被掩埋在黑暗之中,沾满了灰尘,再没有一丝光泽。 “呼…呼……” 我站在原地,茫然的喘息了许久,才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血光,都是幻觉。 我心一痛,连忙向村雨跑去。然而,就在我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刀柄时,目光偶然瞥到了什么。 那是在我的左手手腕之上,戴着一只朱红色的镯子。 顿时,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楚涌了上来,我跪坐在地,双手撑在村雨上方,憋闷了整整半年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抽泣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下去—— “呜....” 一个被掩藏进厚重的泥土中,几乎从喉咙中深挖出的名字,终于血淋淋的被我吐了出来。 “琳……” “对不起……” 对不起…… “赤月。” 恍惚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的面孔,她微笑着叫我的名字,深色的眼眸温和而不舍。 “琳!” 我叫着她,想要靠近她,但下一刻,女孩儿的整张脸都被撕裂开来,笑容也从不舍变成了怨恨、无比的怨恨! “赤月——!”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啊啊啊——!!” 我的头针扎似的痛了起来,这痛感从头颅深处链接双眼,一瞬间,双眼的三勾玉不受控制的开启,那眼底的最后一颗,是一个幼圆的勾玉,因为开启的时间太早,它的形成极其痛苦,出现在眼中时,甚至没有勾玉的雏形,只是在血与泪中挣扎扭曲,如同一个茫然的孩童在短短数秒疯狂生长,新的骨架撑开旧的皮肉,一点点被残酷的世界割开清晰的轮廓。 双眼的三勾玉,是以琳的死亡而开启的。 痛…好痛啊…… 双眼的剧痛一直连接到头脑深处,有种无形的力量在体内疯长,我却觉得脑子仿佛要炸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限漫长,时间似乎定格了一般,血水漂浮在空中,女孩的肢体一帧一帧的倒向地面…… “不、琳、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胡乱的在身上抓着什么,最后终于摸出一把药丸,散发着酸苦的气息,我却在看清它们后,毫不犹豫一口吞了下去。 药片一入口,心理上的痛苦一瞬间就减轻了下去,而与此同时,正在缓慢失去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我攥紧村雨,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眼前却天旋地转,颓然摔落在地,昏厥了过去。 第6章 你的结局 卡卡西想要换个搭档了。 暗巷中,花菱绣坊前,卡卡西从太阳初升等到日上三竿,三白眼彻底翻成了死鱼眼,也没有等来自己那该死的同伴。 别看他现在冷静的靠着墙、低着头,像个冷酷的杀手一样摆着姿势。 实际上,他已经快到达忍者的极限了。 卡卡西闭上眼睛,不得已陷入思考。 细想之下,宇智波赤月的确是个有前科的同伴。 比如在水门小队的时候,十分钟的打扫战场时间,被他硬生生搞成几个小时的战场清理—— 所以这次,卡卡西一样有原因怀疑,宇智波赤月是不是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情报,所以干脆直接把人绑了起来进行严刑逼供—— 在宇智波身上,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卡卡西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又有了个别的猜想,这令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家伙的状态很不好。 他似乎....一直在吃着某种药物。 看样子是抑制病痛的药,包装像是止痛片,卡卡西也曾经吃过,但身体和精神的过于麻木,最终还是让他放弃了那类药品。 忍者是时刻行走在高危高压环境下的生物,吃这种东西会丧失一部分警觉,一旦上瘾,会死的很快的 “难道说……” 不好的预想一闪而过,卡卡西皱紧了眉头,陡然站了起来,又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甩了甩头。 宇智波赤月不是一般忍者,他知道孰轻孰重—— 可是,他心里的焦躁却长久不灭。 终于,在天上的第十三只鸟飞过后,卡卡西的耐心彻底见底,扭身向巷道外走去。 他等不下去了。 ... 冬日的傍晚来的总是很快,在零星的炮响中,我似乎看到了满天的梨花,目光移向天空,在梨花绽放后,乌蓝色的天幕展开,露出满眼都装不下的细碎星辰—— 美的如梦似幻。 来到这个世界多少年了? 眼前的景象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已然分不清了。 “……?” 猛然间,在一片璀璨的银光中,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人的身影,熟悉的使人落泪,我明明看不到他的面孔,却清楚的知道他是谁—— “止水.....” 呢喃出声的时候,我恰好睁开了双眼,眼角有什么东西往下滑,眼前由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 眼前,仍然是无垠的夜空,正有零星的烟火在黑暗中炸开,声音在几秒后才传入耳朵,好像错位了一般。 “梦里也要哭啊?”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只温暖的手,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我的眼角。 “好在烧是退了。” 我扭过头去,宇智波止水正靠在我的床边,撑腮看着我,眼中带着笑意。 “梦到什么了?一开始还算高兴,后面突然就开始哭。” 止水身上是最普通的便装,黑色的圆领卫衣,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们都喜欢的装扮,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的样子。 可是我的眼泪却突然就止不住了。 为什么要哭呢? 不知道。 只是见到你时,就总是想要流泪。 … 止水也不打扰我,只给我擦着泪水。直到我开始有了平静的迹象,他才将温水凑在我的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慢点喝。” 他看着我红着眼睛啜饮,整整一杯水灌了下去,才终于解掉了喉咙的干涸。 “你……” 我终于有勇气看向止水,还没张口,目光就慌乱的错了开来,不知道在怕什么。 明明思念了好久好久的人就在身边,我却不敢说话了。 “怎么了?” 止水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轻轻询问着,用的是一年之前,那令我无比熟悉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么?” 我的手猛地攥紧,杯子几乎被我抓出指印。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 明明、明明是我做错了事,为什么、道歉的总是你呢? “我知道你不会故意躲着我的,你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有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不想连累我,才会想要远离我。” “对么?” 我抬起头来,他的眼眸依然明亮,我却感觉到无比的难过和害怕,怕到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对不起,止水。” “我、我只是.....” 我想要抬起手来解释,却发现自己双手都抖的不成样子。 “我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啊——” ... 春之镇的节日会持续整整半个月。 节日的傍晚,每家每户自制的烟花都会在无数个屋顶升空。 此时,在一间简朴的合式小屋中,透过映着烟火的窗户,能看到两个少年正在相拥着,稍小一点的正在哭泣,他似乎在叫喊着什么,一双眼睛血红黯淡,眼中似乎有东西正在猛烈的旋转着,他似乎怕急了什么,却被年长的少年紧紧抱住。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都寂静下来的时候,小屋里也平静下来了。 “你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全部的事情。” 房间内,止水轻拍着我的后背。 “如果这件事真的困难到所有人都没办法解决,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没必要自己痛苦。”止水道:“我并没有想要强迫你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 “说了也…解决不了……”我低着头。 “不说怎么知道解决不了呢?” 我的心因为这句话而颤动了一下。 “可是……” 我捂着脸。 “可是…没人会信我说的话……”眼泪停止了,另一股更恐惧的情绪正在蔓延,令我颤栗。 “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止水道。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 我只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抬起头来,双眼血红,几近疯狂。 “如果我告诉你——” “如果我要告诉你,宇智波一族,会在不久之后被灭族。” “而你——” 我猛地抓紧止水的身体。 “你会死。” 我瞳孔收缩,指尖深深的嵌进他的肉里,歇斯底里。 “哪怕是这种绝境,你也能解决么?” “宇智波止水?” 第7章 全盘托出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爆开的烟火声外,还有潺潺的溪水在院中流淌着,宁静安详。 而我的话却恍若一颗惊雷,炸了开来。 但止水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反应。 在听到自己死亡的消息,他反而闪过一丝明悟:“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算做是‘一种未来的预见’么?” “是。” 我浑身紧绷:“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止水说:“而且在此之前,我就产生过怀疑。” “怀疑?” “嗯,”止水点头:“事实上,你对带土、对神无毗桥的关注实在太重,我几乎无法忽视。” “在那时我就怀疑过,你是否知晓一些未来的事。” “不过我想,这并不是你全部的痛苦。” 他看向我。 “你要全部告诉我,我才知道怎么帮你。”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隐瞒了。 于是,我只在短暂的挣扎后,就从混沌的头脑中,颤抖着声音,将血色的往事一件件剥离出来。 “迄今为止,我做的所有努力,包括接近水门小组,参与神无毗桥之战,都是想要阻止灭族这件事——” “可是…可是我都失败了……” 听到我的这番话,止水罕见的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突然道: “灭族这件事,与带土有关?” 我浑身一颤,猛地抓住止水! “你、你……” 我露出了一个无比惊诧的表情! 你特么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止水看着这样目瞪口呆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赤月总有自己的秘密,可是我的眼睛——”他点了点我的胸膛。 “能看到你的心。” 听到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我眉毛抽了抽,恼怒道—— “看什么心,你x光机啊?” “算是吧,就是一种感觉。” 止水却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与我手指交握,从前,他的眼睛不论从那个方向看都是在笑着,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到一股忧伤。 “就好像血脉相连一般,你难过,我也会难过。你痛苦,我也会痛苦,甚至更甚,就好像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血肉突然被撕裂了一般——” 止水依然在笑,我却愣住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我不想再让你难过了。” 我的手被他抓紧,有那么一瞬间,我察觉到,他在颤抖。 我只见过止水的两次失态,第一次是我被日向诚偷袭,险些丧命的时候。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 在我的灵魂即将崩塌的时候。 我原本以为,我向前再走一步,就会彻底摔落深渊,可是却有人先一步站在了我的身前,挡在了深渊与我之间。 在这一刻,我突然就不怕了。 没关系了。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和你一起——赴死而已。 如果死前的躯体相拥的话,灵魂也会在冥界相遇的吧。 好奇怪,明明是荒诞无比的想法,我却因此安静了下来。 我不怕了。 只要有你在这里,我就不怕了。 “止水……” 我轻轻吐气。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不符合常理,但没有一句不是真实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开始回忆,从‘九尾之乱’,这个‘火影’世界的开始,来讲述这个故事。 “在不久之后,木叶村会发动一场惊天动地的暴乱,名为“九尾之乱”,玖辛奈体内的九尾会被解封,四代目夫妇身死,宇智波一族因为写轮眼能够控制九尾的原因而被木叶猜忌、排挤,我们和村子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止水听到我的话,眼神开始剧烈的变化。 “紧接着,宇智波一族以宇智波富岳为首,开始筹谋反叛——既,用全族之力,控制木叶……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族内早就出了一个木叶的间谍,他就是‘宇智波鼬’。” 我话里的信息实在太多,饶是止水一时间也无法完全理解,在听到我的这些话时,双眼都变成了三勾玉,似乎正在记录。 “在宇智波一族决定反叛的夜晚,宇智波鼬携手宇智波带土,将宇智波一族屠戮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宇智波唯一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说到这里,我喘了口气。 “从此,宇智波一族,就消失了。” “仅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还留在木叶村,继续他的生命。”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徘徊在宇智波带土身边的原因…是么?” 止水的目光锐利无比,他甚至没有问任何一件其他的事,甚至不在乎我刚刚说的“你会死”这件事,只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质问道: “如果宇智波一族全族覆灭,那你会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我愣了愣,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原着的走向,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生、还是死。 “原来这就是你苦恼的原因……” 止水陷入沉思,我知道我短短的几句话包含了多么大的信息量,他需要时间思考,我也需要时间整理我自己—— 更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告诉他,我为什么会知晓未来,甚至有可能暴露出…… 我的真实身份。 这令我无比紧张,甚至开始了恐惧。 如果他知道,他喜欢的人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甚至…是个…… 我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抓紧了被褥,低下了头,浑身都紧绷起来。 “这些事情,都是你预见的,是么?”突然,止水说话了:“这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喃喃道。 “而你之前应该也预见了无数惨案,你想阻止,但都以失败告终,对么?” “......”我睁大双眼,脑袋里一片嗡鸣,最终僵硬的点下了头颅,有热乎乎的东西在眼睑下方移动。 “我想过用无数种方法去阻止,但最终的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所以,你就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自己身上?” “难道…不是么……?” 止水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怎么能怪你呢,赤月?” 知晓未来的悲痛,而无法改变,这比不知晓还要痛苦万倍。 原来你这些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不用再害怕了。”止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和你一起分担。” “没有用的……” 我却更加茫然:“我做了好多好多的准备,但是…但是……大家都死了……甚至…葵星都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改变……” 止水不言,手轻轻安抚着我的后背,突然问了句—— “所以说,带土并没有死,对么?” 他一向是聪明无比的,轻而易举就能抓住一切的重点。 我愣了愣,眼神慌乱—— “我、我不确定。” 一年前的雾隐之乱,我陷入濒死的地步,在琳死亡后,我隐约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插手进入了战场,那喉头的压迫感、那一瞬间就能扭断脖子的力量,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想要杀我—— 他,会是带土么? 我还在茫然,止水却已经分析结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九尾之乱的发动者,就是带土,对么?” 我一愣,猛地点了点头!眼睛中出现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希冀! “那么,他为什么要发动九尾之乱?” 我颤栗一下,开口道:“因为…琳的死亡。” “被他亲眼所见。” 止水抬眼道:“赤月,你说的这些事,到底是你预见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或者是其他你不想告诉我的原因所得?”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我沉默下来,止水看到我的态度,也没有再问,继续分析道:“在一年前的雾隐之乱里,我们并没有回收到野原琳的尸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带走琳尸体的人,一定就是宇智波带土。” “因为这才能坐实,他未来发动九尾之乱的原因。” 止水明显回忆起了什么。 “而在那场战斗里,我和波风水门对上了一个忍法极其奇怪的人——” “他想要对你出手,而野原琳的尸体,也是被他带走的。” “对了——”止水睁大眼睛。 “他,似乎拥有一定的……” “空间忍术能力。” 第8章 棋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你会选择哪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把姓氏忘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不会再有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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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黄昏之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你自己闯进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在另一人的记忆里存在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你的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粥和敌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恶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他没那么脆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我和你不一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你以为琳的死跟你毫无关系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可是活下来的只有你们两个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我知道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万花筒vs万花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熄灭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执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共同书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如梦的岁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鱼啊鱼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番外篇:亵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喜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大哥的威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恨我也可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战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谢谢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黑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真正的阴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复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归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弱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凶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少族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鼬的疑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帮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怀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我没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我来代替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凭什么是你不是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罪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单勾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我相信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故人相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相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村子是为守护所爱之人存在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暗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根组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苏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我只想让母亲活下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作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我从来不会改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唯有奋力一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你通过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重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老师的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雨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绝不允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春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她的名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一次觐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章 春的冷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企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章 并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示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章 出去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真正的站在阳光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力量是我守护他们的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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