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齐的邻居》 第1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1 作为作者第一次写文,说实话有点害羞,如有纰漏还请多多包涵。 (?) 观前提示: 本作世界观初步设定为史后架空的奇幻类现代世界,魔法与科技同时活跃于世界,甚至可以上相互协调运作。 温馨提醒:本作之中可能出现些许较为晦暗情节,但对此仅是出于剧情需要,切勿带入现实。 ………… (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本篇故事。) ............... “我去……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嘛……” 一个男人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从一处隐秘的小巷口爬起身来,忽然间被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在逐渐适应阳光后,他踉跄着走出两步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 “啊……这个地标我认识……离我家不远了。” 他再次晃晃昏沉的脑袋,正想要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回家时,却突然脚下发软,一个步子迈空整个人倾倒在路边的墙角。 “咕~咕噜~” 还没来得及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咕咕叫的肚子就已经事先替他说明了原因。 “好饿……好困啊……” 他用不情不愿的胳膊翻找着浑身上下的口袋,结果却是一毛钱也没翻出来。 “没带钱包吗?哦对了,我还有手机。” 他又拿出全身仅有的那部手机,可任凭怎么翻弄,屏幕始终也没有亮起的意思。 “唉……放屁都砸脚后跟,在这歇一会儿,之后慢慢走回家吧。”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将下巴缩进外套里,倚靠在墙边不知过了多久,清醒些许的他才又再一次扶墙起身,缓缓朝记忆中家的位置移动。 ……… “那个……你好大哥哥,打扰一下,可以帮帮我们吗?” 两位少女挽着彼此的手,其中一位女孩轻轻拉住一名行街路人的衣角,凑到耳边有些害羞的对其说: “我……我们是其他地方过来玩的,现在……现在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迷路了,可……可以帮帮我们吗?” ”额……” 被拉住的男人挠了挠头,目光呆滞,企图用装傻来缓解两位美少女突然搭讪的尴尬。 “拜托了!您这么帅气又和蔼可亲,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另一位少女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摆出了诚恳的请求态度,但见男人还是有些犹豫先前搭话的少女又说: “那个……您不必忧虑,如果您能为我们指明道路,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她指着一张照片上的建筑置于男人眼前。 “就是这里,如果能直接带我们去目的地就更好了,事成之后,必有现金感谢!” 说罢她也和结伴地少女摆出了同样请求的姿势。 听闻有利可图后男人的山顶洞大脑瞬间就升级成超级计算机了,聪明的智商直接就占领高地了,眼睛里目光也变得坚毅了,以及其他的什么疑虑都被清出大脑不需要再有多余的占地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得出了一个公式: 带路=钱=买吃的+打车回家=舒服躺床上睡觉。 “完全可以包在我身上,我美丽的小姐们,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好的,非常感谢!”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男人的【精确】制导下,穿过一条条楼间小巷,几乎以直线的进程抵达了目的地。 “哇!姐姐真的到了欸~大哥哥果然是好人!” 男人单手置腹微微倾身 “能为两位如此美丽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哇!那是什么!大哥哥你快看!” 其中一位娇小的女孩发出惊呼,示意男人往一个方向看。 “什么什么?” “就在那儿!” “哪里?哪里?” “就在这,你看!”(用手焦急地指着) “嗯?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突然——! “我~……草………” 男人渐渐失去了意识,两位女孩的说话声也在耳边渐行渐远模糊淡去。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白光,眼睛一次次想要缓缓睁开,却又一次次被强光刺的闭了回去,挣扎期间,他恍惚的看到了一些自己早就不应该记得的记忆: 一张干净的床,床边摆放着一个烤至焦糊土豆,一张看不清眼睛女人的微笑。 一眨眼自己又处于一个模糊的木栅栏外,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好像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但这个声音却无比让人安心。 最后他拼力撬开了自己的双眼,在自己所处房间的角落里,瞥见了他刚才帮助过的那两名女孩,她们好像是在害怕似的依偎在一起,自己周围也净是些面带口罩全副武装的人。 在他孱弱的目光和其中一名少女相对而视的瞬间,她连忙收回自己畏惧的目光,与她的姐妹紧紧抱在一起。 不过现在这些好像也都不重要了,随着麻醉气体的又一次推进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乙:“怎么回事!这家伙已经迷迷糊糊地醒来五六次了,更何况上次他醒来后我们已经更换猎大象的那种麻醉剂了!” 甲:“哼,这不更说明这次咱们淘到好货了么。” 丙:“可是……” 甲:“没什么可是的,再醒就在加大剂量,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甲:“那边那两个小鬼,愣着干什么!不想被卖掉的话就快点帮忙搬东西,搬完这趟还要继续在去别的城里钓宝贝。” 她们手牵着手,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 “是。” ………… 丙:“老大不会真不打算卖她们两个吧,翻来覆去这几招也不可能天天奏效不是?” 乙:“呵~要真不打算卖还会留她们雏到现在?” 丁:“嘘,咱啥也不知道,不兴瞎说哦。” 第2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2 所蒙尼克庄园,全世界仅存为数不多的大型私人公开娱乐聚会设施。 传言,这里的主人与其他富人不同,他亲身主张民主平等,只要衣着整洁,就可以在此庄园尽情参观游览社交。 在这里,代价只是需要支付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门票钱,歧视与权贵是不被认可的,所有人以平等的身份交谈知识、艺术、哲学、文化等等等等,所以这里最近很受年轻人的喜爱,几乎在每个地方都能看到各种不同的人,除了正中央的主人区,它被高墙围起来并写着禁止旁人进入。 据说是因为这里主人公务繁忙,休息时总是有些神经质怕被人打搅,故而后建立起的隔音围墙来保障主人的休息,不过在园区内其他地方经常可以看到与人交谈甚欢的庄园主。如他主张的一样,他也不会以权贵身份与人交谈,意识到自己观点有误时也会虚心接受,以上,大概吧。 ………… 谈笑间,夜幕将至,庄园的大门送出了它白天最后的一名客人。那么,属于夜晚的时代,即将开始。 庄园内部灯光逐渐熄灭,随着中央的主人园区卧室最后一盏灯的熄灭,代表了夜晚地下时间的开始 主园区的地下约十五米处,一场华丽的歌剧正在进行,一盏盏灯光亮起,照亮了中央舞台和台下落座的看客嘉宾,无一例外台下所有看客全部携带着一面微笑的面具,麻木的坐着,没有人关注舞台,没有人喝彩,没有人鼓掌,直至落幕观众席也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应,与其说这是一场歌剧不如说这是一场嗜血之人的盛大宴会,这点犹如机械锯木的歌剧连前菜都算不上,它们需要的是肉!鲜血淋漓的肉! “快点端上来罢!” 来到这里的观众从来不是为了观剧而来,其目的都是为了歌剧结束后的拍卖环节,至于卖什么?你猜为什么要在半夜鬼鬼祟祟的在地下以其他节目为借口举行? 不久后,会场内声音渐渐停止,十五分钟后观众席上的看客陆陆续续零星离场。 三十分钟时后,脚步声渐渐消失,观众席仍有半数尚未离场。 四十五分钟后,室内陷入死一般寂静,仍坐在原地的人犹如枯木一般,甚至听不到喘息地声音。 六十分钟后,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又过了一分钟 ,忽然! “砰!” 随后 “砰!砰!砰!砰!砰!砰!” 一台探台照灯突然亮起指向舞台,随后无数灯光汇聚其中,以璀璨地灯光点燃这场盛大的晚宴。 大量的类人生物被装在一个个透明箱子里推上展台,显然它们都是被抓到这里来自各个不同种族的亚人种和普通人类,箱子里不断释放的催眠瓦斯使它们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状态但身体无法做出抵抗,面对台下一双双渴血的眼睛,它们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连悲伤都无法做到。 但好像有一个展柜内是个例外,就算被扒光了全身衣服裤衩都不剩地暴露在众人视野,他依旧蹁坐于地上倚着箱壁呼呼大睡,口水都流道自己大腿根上了也没发觉。 “65w!” “有无更高价者?1!2!成交!” 在席间贵客地声声报价中,全场的气氛也被推到了最高潮,随即更精彩的戏码即将登场。在拍卖间歇,主办方为两名卖相较差男性“货品”戴上特制项圈,令其双方展开互殴,直至对方死亡为止,如不照做脖子上的项圈就会立即割断脖子两人失血而死。 而获胜者,赢家!主办方承诺会还给他自由之身放其离去,一边是必定死亡另一边是可能活下来,相互陌生的二人肯定都会为了活下来而拼尽全力,而“活下来”这三个字便是“主人”给予他们虚无缥缈的希望,即便知道很可能没有用也会被奋力握住。 一拳、两拳……十二拳、十三拳……五十三拳……七十一拳……没人还记得到底过了多少拳,台下的它们或许更在乎自己能不能在开的小盘口上赢到钱,即使这点小钱对它们微不足道。 终于,其中一人击倒了自己的对手,拿起了主办方特意摆在一旁的石头,一下、两下、如原始人决斗一般彻底砸碎了对方的脑袋,鲜血溅满自己的脸,不知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随即有工作人员举起了一只骨骼外露的右手宣布了这场比赛的冠军,不管是输家还是赢家在这个瞬间都沸腾了,又或许根本就没人在乎到底谁输谁赢,只要有人死它们就买账,在情绪的带动下,接下来的活动里它们肯定会更加努力的出钱,当然,越好的货肯定都是越往后面出现。 至于那个胜利者?谁会在乎他啊,即便真的可以如约定离开……嗯……大概或许可能……吧,说不定就有人喜欢玩这种y呢? 拍卖继续,随着恍惚的灯光和嘈杂的声音,先前提到的那个特殊展柜里的男人也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堆如狼似虎的眼神他甚至都没多想什么翻个身企图继续睡,但之后他感觉有些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发现没穿上衣,又随手挠了挠…… “我操!” 他意识瞬间清醒过来,随后又发现自己处于四面透光的玻璃罩里。 眼前更有着一双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这边,他更加不淡定了瞬间汗毛竖起,连忙摆出内八双手遮住私密部位,大脑里闪过一万种自己的处境。 根据唯一能想到的前因最终他断定后果是自己是被人贩子绑走卖了。 由于男人这边出现了骚动显得与其他“货物”格格不入,台下地注意力也都纷纷袭击他而来。 “我草什么情况!别都看我啊,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他紧张的发抖一边嘴里碎碎念。 主办方也是聪明人,见到注意力都在这边便随即开始介绍推荐起了这件货,至于为什么他没被麻醉保有意识,很重要么?只要有人肯掏钱就好喽。 至于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起码主办方是这样想的,但这个愚蠢的决定后来大概会间接要了他们的命。 都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人高价拍得,工作人员推着他进入了幕后的定制间。 昏暗的走廊加上不再被人群注视使他僵住的精神开始缓和,开始想起了逃跑这回事。果然刚到定制间他便一拳干碎玻璃罩爬了出来。 “怎么会!这连熊都关得住!” 推送他来这的员工还没等惊讶两句,就被男人三两下放倒,随后把他们衣服被扒了个精光穿在自己身上 (:“当然内裤我当然肯定一定肯定没穿过来”) 穿好衣服,男人突然回想起刚才的事,由于大脑短路当时什么都没有注意,现在决定回去看看。 离开时他瞥见屋内陈列各种大型拆解工具,再加上屋内散发的阵阵异味,他立刻收回双眼不再多想,也是这时它好像才真正理解了这件屋子名称的意思。 ——确实很定制。 第3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3 与此同时的室外,一辆辆警车将场地周遭围地水泄不通,正门前有一人正对着建筑使用扩音器大喇叭喊: “里面的人听好!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抵抗投降才是最好的选择,如不抵抗,我们将争取宽大处理!……里面的人听好了!现在………” 起初还是一名警员一遍又一遍地喊话,可现在随着队伍的行动和攻势的展开,将整座庄园的内部武装悉数瓦解之时已经过去近二十分钟了,警员也累的口干舌燥,索性就开启大喇叭录音无限循环了起来。 “我说副局长,他们真的有知道我们在吗?会不会早就跑光了啊?”刚刚喊话地警员开始不间断的询问上司情况。 “不会,我们的人还在里面,如果他没有发来讯号就证明一切正常” 随后小警员又指了指后面的车子凑到副局长耳边悄悄说 “会不会是三队长他们把地面武装清理的太过干净了导致没人来得及去报信……” 随后二人一齐转头看向后边的三队长,他刚想吃颗糖发现二人一同转过来的目光手一抽糖球直接飞了出去,他好像也知道看过来是什么意思似的连忙说: “别……!别瞅我啊!他们一个个都拎枪突突俺们,肯定得拿下喽啊!也不能拿哥几个命开玩笑吧。” 副长示意手下不要随便乱开玩笑,还是先寄希望于事先埋伏进去的内部人员吧,毕竟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肯定是最好的结果,只不过内部人员已经失联接近三十分钟,如果再过一会联系不上可能就要采取强攻了。 可谁又能想到,事先化作买家潜伏进去的二队长并不是与失去了联系下落不明,而是……而是……是……他好像在里面磨洋工现在睡个正香。 “额啊……这个吊人到底在干什么啊,看来是不能拖了。”他拿下吸在车顶的大喇叭:“全体整顿装备!1分钟后进行强攻突破!” 在副长的一声令下后,原本零散修整的警员们立即全副武装严整队形等待调遣。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主院的大门被炸开,随后是房门、室门,最后发现隐藏于隔间进入地下密室的私密通道。 时间往前稍微调一下,回到地下设施地视角里,那个男人哼着小曲,耍着木棍,摇摇晃晃飘飘然地走在返回原来中心会场的路上,似乎是因为重获自由而身心愉悦,殊不知他要返程而去的目的地正在发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由工作人员将一名穿着破衣烂衫的长耳灵族女孩和一名雄性半兽熊人混合怪物关在同一个加大加厚的玻璃展柜里,旁边摆放数台摄影机将这场盛宴360°无死角直播投屏在穹顶的大荧幕上。 女孩身体大大小小各种疤痕被一览无余,尤其是脸上一道清晰可见的深深的疤痕尤为显眼,想来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她久久卖不出去,从而被献身成为了本次展会的绚丽烟火。 随后工作人员按下手中遥控开关,熊人项圈背后附带的推进试管将一支支荧光溶液全部推入他的体内,仅数秒药效发作,他的全身仿佛都膨胀了一圈。而面对狂化的熊人,女孩能做的仿佛只有绝望……和苦苦哀求。 随着疯狂暴动的熊人猛烈攻和击时间的推移,女孩甚至连哀求都已经无法做到,此时的她内心无比渴望失去意识,但她每次昏过去都会被肉体剧烈的疼痛拉回现实,渐渐她甚至开始渴求死亡。 明明她几个小时前还在和姐妹们筹备计划,规划逃跑的路线,也曾畅想自由之后要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脑海里时不时还在想起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勺子,偶然发现的腐蚀性工具,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得偿所愿了…… 随着熊人的抽身离去后发出的撼天的咆哮,全场的情绪被推向更高的高潮,但只有刚刚在幕后凑巧看到到结尾的那个男人看到,熊人也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一切都写在他的眼神里,仿佛在说: “不!别这样!快!快来人阻止我……杀了我也好……杀了我!随便是谁都可以…杀了我……求求你………”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熊人溃倒在地,药效结束之后原本膨胀的体型缩小到只有原本的1\/2,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显现人类的轮廓,随后倒在地上一睡不起。 是的,他,如愿了。 插曲结束,拍卖仍在继续,就算仅目睹收尾一小段这个男人也算是发现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地方了,不,从醒来时候出来自己就应该知道……他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内心竭力说服自己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不,不对,我才不是逞英雄的傻子,我才不管……” 虽嘴上这么说但此时他无比黯淡的眼神根本遮不住内心的沉痛,最终…… “但是!这帮混蛋这帮混蛋拐卖人口都拐到他爷爷头上来了,这不去干他一顿我肯定很不爽!” 正当他转动木棍摩拳擦掌之时。 “轰——!” “啊?” 还没等他准备动手天花板就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先是几枚烟雾弹开路,随后几十名武装警察缆绳索而下快速控制了现场,买家们上一秒还情绪激昂企图竞价但下一秒看见天降神条后全开始东西逃窜。 人群中,原本还在睡大觉的二队长也如同被激发的老鼠夹一样很不合时宜的醒了过来,见如此骚乱的人群,他也没管太多直接抬手砰砰两枪击倒了两名逃窜最远的人,抢过一边的喇叭就开始喊: “老子是天下第一的合法杀人狂,谁乱跑就tm突突谁!” 见此情形很多人也都不敢乱跑了,被逮住好歹能活命,再被他盯上可就遭了。托他的福,买主这边的逮捕工作进行的出奇顺利,一只只银色的镣铐连成一片,虽然有很多负隅顽抗的家伙但他们依旧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哎!不是!你……怎么擅自就射杀了啊!” 大致抓捕完毕附近的三队长跑过来质问他,他也不慌不忙,看看附近没人后把手枪塞到被击毙的人手里抓紧,甚至还假装按住食指假装按了两枪空膛。 “昂?有人企图朝我开枪要是不反击那不傻子么?你应该夸我枪法准才对,一枪一个biu~biu~biu~” “你……” 他这一番举动显然让三队长有些不知所云。 “唉~嘘~!开玩笑的啦~你放一百个心,这里情况我不比你了解?你去看看那两张面具底下是什么不就好了。” 他收起了戏谑的神情,一板一眼的说道:“而且,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他们,都该死。” 见他竟出奇的如此认真三队长也没再过多追问,此时的他选择相信这个与他并肩多年的战友 “好吧,具体情况到时候你跟副长说吧,那边好像还有一些问题没解决,我先过去增援,你……辛苦了。” 说完他拍了拍二队长的肩膀,可刚稍稍一用力 “噗~”眼前这个二队长便化作一团白烟消失,只有像钢镚一样贴地旋转的帽子证明他刚才出现过。 “额…假的…那真的在哪?哎~随便了。”说罢他便大步走向另一场地。 另一视角主办方这边,发现有闯入者便立刻做出了反击,就近使用内部还装有“货”的强化玻璃箱当做掩体,数十把私造改装枪械火力全开完全不逊色警方。 而警察这边碍于对方使用活人当沙袋无法密集覆盖火力,而因为火力不足只得被打的节节败退,渐渐开始出现伤员。 更不巧的是对方见警方畏手畏脚不敢出手甚至拿出了掷弹筒企图给予造成大范围杀伤。正当一筹莫展之际解决完另一边事情的三队长翻下贵宾席的栏杆跳落在众警员最前面,只见他揣好配枪双手聚力,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巨型屏障赫然出现于众人眼前拦下了所有迎面发射来的榴弹。 “队长!是队长来了!” 略显颓势的警员们看到队长地到来,战意瞬间被燃起。不用指挥,警员们在三队长身后以梯形为阵,无需担心自身安危,匀速给予暴徒们精准的点射,很快对方就出现了减员情况,见对方大势已去,三队长当即下达命令。 “跟俺上!” 警察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对方的脚下,而以对方微弱的火力也根本无法突破这面坚实的虚拟壁垒,随着脚步地深入,原本飞扬跋扈的暴徒战意被打的节节败退。 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一座座由人肉堆起来的战壕向后撤退,虽然没能立刻全歼敌人,但好在关在玻璃箱里的人质得益于警员们还算精湛的枪法基本没有伤亡出现。 随后队长命令属下开始清点人数、装备,救治伤员和人质,追击残党的活儿,则由姗姗来迟的副局长亲自担任。 第4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4 “额啊~真是晦气,本来想久违地英雄登场一回,这个死警察还来了,那就全权交给他们喽~我可饿的要死回家吃饭去了~” 男人一边嘴里碎碎念,一边双手插兜在这座设施里游荡,但这里根本没有指路方向,更没有象征性地标,他根本就找不到东南西北,只得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到处徘徊,直到肚子开始…… “咕~……” “他妈的!” 他一拳捶到旁边的墙上 “我直接把墙全砸了拆出去算了!” 言罢,刚刚被他锤击的墙壁轰然倒塌,一枚近半米高的超巨型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蛋出现在他眼前。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鸵鸟?不对!恐龙蛋!?” 但经过一番打量过后他决定暂时先放过这枚蛋。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饿,但感觉还不至于吃生食,我最讨厌窜稀了,况且真是恐龙蛋的话估计早没瓤了。” 不过当他走出几十米之后又折返了回来,嗯……暂时放过。他陆续砸开周遭的几面墙,找到一只尺寸刚好的编织袋,准备把这枚蛋打包带走,寻思就算不是恐龙蛋这么大个蛋肯定也是宝贝,再不济也能够自己好几顿吃,在这种地方顺东西最简单了,还是趁乱,简直不要太轻松。 “一、二、起——!哎呦,有点份量嗷!那肯定不是空心化石了。” 正当他脚下颠儿颠儿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似的,扛着麻袋走向下一个路口时,命运将他、和警方、以及罪犯三股势力巧妙的编织在一起,下一秒他们就迎头撞上了彼此互相傻眼。 副警长内心:呵~小贼让我逮到了吧~(往另一边一瞅)握草!这个弱智怎么在这里! 罪犯领头内心:不妙啊在这个节骨眼撞到警察,(往另一边一瞅)好好好不是我们的人,正愁脱身之法呢不管他是谁能当人质用就行(乐 男人:啊? 说时迟那时快,为首的暴徒一个闪身来到男人身后,快速用枪抵住他的脑袋 “别动!你们几个过来,警察后退!前进一步我就打烂他的脑袋! 见状副长不但没慌,还淡定甩了甩手“啊……哦~” “哼~慌的不行了还嘴硬,你们警察最怕的应该就是人质的安全吧!” 随后紧了紧手上的枪口死死抵住太阳穴。 “哦。”副长不紧不慢掏出烟盒慢悠悠取出一根缓缓放在嘴里,然后伸个懒腰去身旁警员口袋里挨个找了一下火源,许久才将嘴里的香烟点燃,然后平淡的对身后属下发号施令:“开……” “安怀义我我淦你祖宗!” 被挟持的男人破口大骂打断施法:“我不就欠你二百块钱吗?你就直接叫手下突突我是吧?我要死了,直接化身厉鬼飘去你警察局,我天天偷吃你盒饭里的肉!” 不过完全没人理会他讲些什么,副长只是手指轻动几下身后警员枪里的子弹依旧便如期而至,似乎完全没有避开人质的意图。 但只见那“人质”他先是以妖娆之姿灵活扭开迎面呼啸的子弹,身后的罪犯接连应声倒下,再以迅雷之势将左手双指插入右边脑袋与枪口之间,在子弹出膛的一刹那拦腰夹瘪;接右手手肘猛击身后直接击碎目标肋骨,趁劫匪吃痛之际再凿击其虎口夺过手枪,顺势扭断他的手腕过肩摔于地上,最后枪口抵住他的脑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收尾,摆出一副流氓模样便开始嘴臭。 “你他妈这水平敢劫老子?啊!你信不信我连警察局长都敢绑,昂!” “咳~咳~你说什么?” 一旁的副局长安怀义紧了紧嗓子,对其发言持怀疑态度。 “哎呀~斯密马赛~这不是税金小偷先生吗~我都没有发现你在这里呢~真是抱歉呢~刚才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嘻嘻嘻嘻嘻嘻~” 男人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态度,嗲嗲的说道。 【安怀义(强压怒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哎呀~人家是来这里旅游的啦~古堡风光~风景宜人捏~” 【安怀义】“嗯……你可以继续说,不过……你自己信么?” “额……不信” 【安怀义】“那就走吧~有什么话跟我回去录口供再说,兰齐先生。” 兰齐:“渍……草~啊~好好好~你说的是警官大人~” 安淮义:“你这是什么东西?(指了指兰齐刚捡起扛在肩上的麻袋)” 兰齐耸了耸肩,“行李,不行啊!” 安怀义:“6。” 与此同时地下更深处。 “啊——!!我——操——!” 货真价实的二队长本人正在被一大团不明物质追击,一边逃亡一边躲避身后怪物时不时发起的攻击,由于怪物庞大的体型,途经的隧道无不被挤压崩坏,导致周围杂物横飞,时不时会有东西飞溅到二队长身上。 臭鞋、铜线、马桶盖、热水器、奇怪的蘑菇,甚至还有一块金条砸到他身上,但现在可不是贪钱的时候。飞身而来的一块块杂物和自身携带的负重物品都被他当做投掷武器扔向怪物。那巨兽倒是来者不拒,不论扔过来什么都会被他一个个脑袋轮番吞噬,金块也不例外。 “啊——!老义——!啊不!副长——!救我啊——!”他的哀嚎响彻隧道,但好像还不足以传递到更上面被同伴察觉。 此时上面这层,副长已经带队清理完残党,押着些许剩余尚有一丝喘息的暴徒和兰齐与大部队汇合,大部队这边也已经清点完人数原地休整只待副长进一步的指令。 “吼哦~这不是兰先生么!你还好不?没想到在这也能看着你,话说你怎么又被捕了?” 三队长大老远就发现副长身边还逮着个眼熟的身影,一路小跑过半靠近发现是兰齐,于是就边跑边打招呼,看来都是老熟人了。 “你觉得我很好吗?啥好人没事戴手铐啊!你给我解开(撇嘴)我跟你说我也受害者,我也人质,我应该站那一堆儿里” 俩手一起手指了指刚被安顿好的人质,只不过好像没人在乎他发的牢骚,直接就被副长扔在一边,自顾自交接起了工作。 “奋斯人现在哪里?”(兰齐:喂!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刚才在这儿是他留的假身,至于真的在哪,额…俺也不到。”(兰齐:昔伦,救我!信我的咱俩把他干掉你就是副长! “好吧先不管他,局内安排接应的载具到了没,如果到了的话,安排几名踏实的先将救出来的以及伤员护送回去,其余的跟我再深入探索一下这里,我们还只是解决了这里雇佣的武装,真正的矛头应该还藏着呢。”(兰其:装死是吧!都跟我装死,好好好,晚上别睡太死#*%^&\\) “是!” 待伤员被和获救人员被陆续运走后,设施内数个监控摄像头的另一端,一秃顶男子正在观察会场内部情况,被气的脸色发青,誓要干掉这群破坏自己处心积虑经营多年心血的人,哪怕玉石俱焚。 他开始在设施内广播,对于这些私自闯入者下达最后通牒: “愚蠢的小子们,你们真的惹怒我了,我或许该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绝望了,你们一个也没有别想跑!就让…#…%^*…不对!我还没有放@%…#}怎么会现在就&+^…#%…哔————”广播结束。 【安怀义】“什么东西?恶作剧吗?” 【昔伦】“不到。” (兰齐:所以,有没有人听到我说话) 突然!大地开始剧烈颤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一样。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衣衫不整的二队长发了疯似的往出跑,直至在众人面前跑过了好长一段距才反应过来,忙往回摆手呼喊示意大家快跑。 “副……呼呼~副长……可…可算看看着…哎呀这个不重要!跑…跑…!快跑!有怪物!” “轰隆——!!!” 第5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5 “轰隆——!!!” 一头巨兽尾随他的脚步出现,仅一动身室内的灯光电路就破损大半,仅剩一点微弱的灯光根本看不清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封闭的空间,昏暗的环境,还有未知的怪物,此等情形很难使人保持理智。 而那怪物就像察觉到了众人的恐惧似的,开始表现的极度亢奋,疯狂地撒泼打滚,至使无数根承重梁纷纷倒塌,让这里变得随时都会倒塌,场面一度的人心惶惶。 安淮义转头问向二队长:“这是一头什么东西!?” “呵…呵呵……用错词了,这可不是一只,是一群啊!” “什么!” 正当惊呼之际这里再也禁不住它这样折腾了,天花板轰然倒塌,众人就这样被掩埋在了废墟里,多亏了三队长在头上顶起一面三角形屏障,才将未能撤离的多数警员护在身下。 虽说人是保下了,但自己也被牢牢定住不能动了,只要自己双手一松身下的普通警员们就会全被压个稀巴烂。至于副长那边,由于离自己实在有些远再加上屏障范围有限所以没能护住,但他坚信以他们的能力和身手绝对不会有危险。 “队……队长,副长他……没在这里……” 一名年轻警员语气颤抖地向三队长发出报告,仿佛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也是,被深埋地下之中身处无尽的黑暗和狭小的空间,在这度过的每一分一秒无不是对身心巨大的折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头顶的材料多为混凝土碎石和不规则金属之类的,彼此虽相互堆叠但具有大量空隙供空气流通,使得众人得以喘息,虽说通风换气是指不上了,但喘口气还是能供得上的。(要是有人放个屁那可遭老罪喽~) “哈哈,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吧!” 昔伦装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笑脸,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眼下趁自己还能撑住,作为领袖他眼下必须要稳固住团队的人心。 “副长可是很强的!反正比我们都要强,他们绝对不会有事,反倒是我们被困在这一动不能动还需要他们来救援,不如先担心自己,别没还没等到救援自己先垮掉,保持镇定!坚定信仰!调整心态!加固勇气!这些就是我们人类面对未知威胁的唯一武器,无数先辈们可以一次次在与未知和恐惧斗争中胜利,我们有什么做不到的!” 一番训话过后身边虽没了丧气的声音但糖水不顶粮,但现场气氛依旧是死气沉沉,他们有粮有水,但警员们一个个眼神空洞彼此大眼瞪小眼,见此情形昔伦索性就给他们讲起了一些曾经的故事来活跃气氛。 “俺跟你们讲啊,就你们这个副警长以前那可是……叭啦叭啦叭啦……” 果然还是故事和八卦最吸引人心,很快大家基本都被副长没来警局以前的故事和局里曾经的糗事吸引,一些奇怪的提问更是络绎不绝,面对这些提问昔伦也只是打趣的说等出去之后你们自己问副长去。 在他的煽动下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逐渐充满快活的气息,就算他不讲的时候也会有警员跳出来讲自己知道的八卦和故事。即便昔伦嘴里出来的有些都是现编的鬼话,但也正是这些胡话给予了大家生的希望,真的假的又有谁会在乎,它在绝境能给大家带来欢乐的氛围是真的,这就足够了。 ………… 地表上,一道光束由地下射出,地面探出了第一个头,是安淮义的,紧跟着兰齐也在另一边蹦了出来,身上还拴着手铐脚链,其次安淮义拽着二队长奋斯的手把他也拉了出来,此时的天都有些蒙蒙亮了。 [兰齐]“呼~好险~爷差点死在里面,都赖这破手铐,你给我解开~” 兰齐蹦着来到安淮义面前把手伸了过去。 [安怀义]“哦,很不巧嗷,刚才出来的急,钥匙可能在哪碰掉了,要不你就自己再下去找找?”(乐 [兰齐]“嘶~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玩呢?” [安怀义]“嗯哼?” 奋斯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听了听地下传来由远而近的振动声音, “我说,我要是你俩现在就不会斗嘴,……来了!” 那巨兽正好于他们脚下冲出地表,众人翻过身子定睛一看,原来它才不是什么超大号猫咪,那是一只只血色的蠕虫缠绕形成的集合体啊。只见那蠕虫个个是巨嘴獠牙似弯刀,嘴里喷酸如火烧,身甲赤红鼻涕裹,没有眼球全靠彪! “赤团蠕虫?!” 兰齐和安淮义同时发出惊愕,这东西本应该生活在荒凉边原才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通过人为操作弄过来的,而且还是这么大一……额……一坨。 “你们俩还真是见多识广啊呵,那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好办么,boss?” 奋斯通过眼神询问副长现在该怎么做。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家伙对震动很敏感,善于且非常喜欢追踪活动的一切猎物,面对它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静止,等它跑远,但我们也不能在这一直耗下去,还有很多人被困地下需要及时救援,至于弱点……” “就是把它脑袋打爆!”兰齐顺势抢过话茬。 “也就是没什么好点子这家伙也没什么特殊弱点喽?” 奋斯无奈回应 【安怀义】“大概是的” 【奋斯】“啧~真是麻烦,这得有上千只吧,我可没这能耐,不过你们俩没什么问题吧?无非耗些时间。” “哈?我也要干活啊?” 兰齐装出一副痴苶呆傻模样。 “维护治安不是你们要干的活吗?再说出了危险事故你们警察不是应该首先保护我这个公民才对吗!” 说到劲头上他就开始指鼻子骂脸手舞足蹈起来,正是这股骚动引起了蠕虫的注意,正式拉响了这场战斗。察觉到猎物后数条蠕虫飞身冲向乱动的兰齐,一个不注意他就被撞出几十米开外。 “妈的,飞这么远,管不了他了,只能咱俩硬着头皮上了,奋斯!没带武器吧?把手给我!” 奋斯接过副长的双手,二人手心平行隔空相对,一点点金黄的光亮汇聚于他的手心,渐渐光芒开始向两侧蔓延蔓延,最终凝聚成两把无形且闪着雷光的光刃。 “哦——吼吼~副长的神器。” 奋斯原本紧张的神色随着手里汇聚的雷光也渐渐转变为一丝笑意。 “准备上吧!” “好!” 随着二人的一声战吼预示着即将开始反攻,获得“神器”的奋斯一马当先,仅一个转身斩击就顺势划开数条蠕虫的头部。 这两把光剑犹如攻无不克的利器,仿佛不论接触到什么仿佛都能轻易划开,再加上他灵动地身姿自由穿梭在蠕虫的肉块中,犹如杀神降世一般砍瓜切菜,如果非要说这场战斗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身上都溅满了蠕虫体内混杂着内脏的恶心的粘液。 而安淮义这边,他传完武器稍不留神险些被扑过来的虫子顶飞出去,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翻过几个跟头拉开安全身位,落地之后他不免也吐槽了句: “自己这不会真的是老了吧~” 安怀义一边往奋斯的身边汇合一边小心护着自己不被蠕虫近身,安稳于后方提供火力支援。才不是因为爱惜新定的大衣不想去碰近战沾得一身粘液,他知道以奋斯的实力这点程度不会有事的。 说着安怀义向手部汇聚能量五根手指无需任何引导抬手就是五连炮齐射。 (由于特殊体质他的体内充盈着大量特殊魔力,以身体边缘作为发射口可将魔力无需转化引导直接以能量方式发射出去,用来发射的区域越窄能量被压缩后发射的力道越足。) 这一手炮精准的射穿五个虫头的同时也贯穿了其后方不知多少蠕虫,就算没死也够它们疼一阵了。 而虫群们似乎也发现打团应该先切后排,转而将一部分攻势通过地下潜入偷袭至安淮义身后,等他发现时身后的蠕虫已经近在咫尺,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随即抽回一只手食指中指合并,稍一蓄力,一把加长加宽的光剑出现在他的指尖,但正要挥斩之时。 一个被揉成球的虫脑袋砸了过来,刚好砸烂了离他最近的那只蠕虫,粘液溅了他一脸。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揉圆了的脑袋飞了过来,结实命中一个个脑袋,那些蠕虫就像是与1平行世界中自己的头相遇产生湮灭一般~,在撞击中脑袋全部烂成了肉泥。蠕虫混杂的血液和粘液溅的安怀义满身都是,随后一个人影也由远到近掉了下来。 “你爹来喽~” 兰齐一个飞踢接英雄登场!他在落地时顺便搂住剩下两只安淮义附近蠕虫的的脖子(真的有脖子吗?),用力一挤,一撸,直接就爆浆了,2蛋牛五倍。 “额啊……呸!” 安淮义吐了一口溅进嘴里的不明黏合物说:“你就是喜欢弄的这么埋汰是么?” [兰齐]“他妈的狗咬昌洞宾,我可救你这个倒霉催的干什么呢?” [安怀义]“你觉得我需要你搭救?” [兰齐]“嘴硬,还就内个嘴硬。” [安怀义]“唉,没功夫跟你扯闲篇,既然来了就赶紧清光早点完活儿吧。” [兰齐]“那你你求求我啊” “……” 安怀义沉默注视,虽不言语,但似比千言。 [兰齐]“嗷呜~好吧没事了” 反正已经弄的黏糊糊脏兮兮了,安淮义也不再顾及些许,一同与兰齐走进了密密麻麻的虫堆中,这二人的杀入那正可谓是天上降魔主。 安淮义将五根手指凝聚出比刚才所使用大两倍还要多的巨剑,对付虫子直接砍可要比射击简单的多,事已至此已经没必要多在乎干净了。 一剑、两剑、三剑、每挥动一剑都会带过几十条被斩断却还在挣扎地蠕虫,虽说总会有些漏网之鱼和没被完全斩杀的,但那些交给一旁的兰齐补刀就好,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大范围的造成创伤。而兰齐这边 说是补刀,但这简直就是在“手打牛丸”,疾风骤雨般的拳头无差别的轰击在所有目标上,且每一拳的威力都不容小觑,偶尔轰击在蠕虫钢铁般坚硬的牙齿上,就如同普通人打碎一块饼干一样简单。 这二人的配合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在种地,前面的老牛负责犁地,后面的农夫负责播种,相互配合运转的飞快,很快虫群就被清理掉大半,途径之处就只剩一地的脏器烂肉和些碎牙。 见援兵总算到来奋斯大老远就发出招呼: “我去!老大你好生自私!有大件货不给我用,给我弄两把小刀刺屁股,我还以为自己要累死在这了。” “哈哈~没个十年八年这东西你可玩不明白!” 说着安怀义几个闪反来到奋斯身后,与他背靠背首先来共同解决眼前的麻烦。 虽是嘴上挖苦,但感受着着自己后背的触感,奋斯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止不住的流露出来。 “哈呵……看来你没怎么记恨前些天我偷吃你盒饭里的鸡腿嘛。” 【安怀义】“嗯?我什么时候订过盒饭了?” ………… 1:出自《steel ball run》,当一个人与平行世界的自己距离过近就会不可避免的吸引触发湮灭,在此仅作为玩梗登场并无特殊意义。 2:“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五倍”的缩写,常出现于央配国语版的《荒野求生》之中,与此台词搭配的常常都是各种肥虫爆浆镜头。 第6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6 “闪开!” 安怀义到察觉有什么不妙地东西要来了顺势用肩膀推了一下奋斯再眼神示意一下他躲开。 “不用担心我,我还扛得住!” 奋斯回应了他一个坚毅的眼神。 “不是…那个…我的意思……(算了,耗子尾汁。” 话没说完,他就飞速跑到十几米开外。 “ ?” 正当奋斯疑惑之际,不远处一个如同1山崎龙二拆快递一般的人影向自己这边疾驰而来,随着不断靠近,他正要看清来者何人之时。 “噗~” 人影从他身边走过时被打碎的蠕虫血液混杂着粘稠体液喷的他浑身都是,刚刚燃起的熊熊斗火被浇灭了大半,脸上更是挂满了犹如一团乱麻的肠肚内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呼—~”淋到嘴边的粘液被他吹起一个大大的泡泡 。 “啵~!” 随着泡泡的破裂他也才反应过来。 “兰齐你个屌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我@&《%^*#\\#……” 奋斯不断对渐远的兰齐竖起中指。 而兰齐这边正耍在劲头上他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在骂他。 “战斗,爽!” 在之前醒来过后他就总感觉内心有些特殊的悸动,借着此情此景正好可以大肆放纵一番。难不成镇定剂打多了还会物极必反出现兴奋剂的效果?(不知道) ……… “噗呲!” 随着一只蠕虫的脑袋被一道较短的光芒贯穿,这柄光剑渐渐失去光芒,最终消失不见 “这应该是在最后一只了吧?” 安淮义环视打量着周围,几乎已经没有一块是好地方了,方圆数百米均被蠕虫的肢体、血液、内脏悉数占领。 “嗯,大概吧,看起来地面上是没有会动的了。” 听到这话奋斯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黏糊糊的地上随后直接瘫倒下去 “额啊~累死我了,就让我在这躺一会吧,你们走时候也去不用叫管我,我好好歇会~” 安淮义上前看了下奋斯累倒在地后的情况,确认无恙后心想这小子也确实累坏了,示意他好好休息后便没再多去打扰他。 转身径直走向十几米开外已经靠墙呼呼大睡的兰齐,用脚轻轻踢了踢他: “起来,干活了!” “啊!?咋了!精英怪出现了!?” 兰齐像是受到惊吓般蹭一下从地上窜起。(人在浅度睡眠状态下受到外界因素刺激偶尔出现心跳加速的亢奋状态) “什么精英怪啊,你是玩游戏宅太久脑子烧坏了吧?” “啊,没事啊,那我眯会……” 兰齐刚要再趴下就被安淮义拽着领口摇晃醒:“先救人啦!昔伦他们还在埋在下面,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听状兰齐摆出一副没所屌谓的样子挖鼻屎。(他还真挖出黏糊糊一坨超大块来,可能是残留的蠕虫体液) “啊?你带的兵自己去救呗,一天天老让我给你干活,你会给我开工资吗?而且我饿了,饿好久了,刚打完仗现在快饿死了,没劲儿了~” 说罢他就卸掉身上所有力气仰了过去,此时安淮义手里就如同抓着一个死人一样,怎么摆弄始终无法让他站起来。 “我可求你了起来吧……” 安怀义装模作样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本来想着你刚才帮了挺大忙到时候请你吃顿好的来着,你就睡吧,啊~乖宝~请你吃饭的钱差不多刚好雇几台挖掘机。” 说着安淮义拿出兜里早就摔坏的手机,装模作样开始拨起了电话:“喂您好,麻烦派几……” 还没等安怀义说上话手机就被瞬间就被打掉!“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电池都被摔飞了。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搭救受难的警察先生,是我们良好市民应做的职责!” 只见兰齐一个猛子扎起身来,一脸正气盎然的说出一堆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呵~你呀~走吧。” 此时两人的内心活动 (安淮义:呵~你这屌人我还不知道,画个大饼激一下就行了,还请你吃饭?啊呸!你还欠我二百块钱呢!) (兰齐:哈哈哈哈!你这猪鼻到最后还是来求爷了吧!) “所以,你知道人被困在哪里吗?” 兰齐发问。 “额……”安淮义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思考好半天过后。 “嗷哦————!” 突然间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样子。只见他从废弃角落掰下一节还算比较直的钢筋,再找到一处较为平坦且阳光充裕的地方将钢筋垂直插在地面,于钢筋落下影子的顶部刻上记号,静待五分钟后,他根据稍稍偏移记号点的影子分析出。 “这边是南。” 他指着左手边的天空一脸坚毅的说道。 听到这个结论的兰齐面部表情呆若木鸡“额……所以……” 脸上的神情在某个节点由木讷瞬间转变为愤然 。 “你他妈是山顶洞人吗?!老子在这傻子似的等你几分钟,你就为了这个?你是现代人!电子设备!”联系啊!” ………… 1:《kof》拳皇系列登场人物,其02版本中隐藏必杀动作就是双手疯狂抽击,这招被玩家戏称为拆快递,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 第7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7 安淮义有点尴尬的地戳起了手手,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应该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收集到的情报了,你说的电子设备刚刚就被你摔坏了,虽然本来就……啊没什么。而且你也懂的吧,到我这个级别一般对讲机都是属下人拿的,有重要事情才会递到我这传播几句……所以……” 他越说声越小,最后渐渐没了动静。 [兰齐]“那么现在怎么办?” [安怀义]“不知道。” 二人面面相觑,突然间兰齐抄起地上一个带有一节上半身的蠕虫脑袋砸向安淮义。 “坑爹呢你!叫我来救人你却不知道人在哪!” 安淮义一个扭头灵活的躲过了这场显然有点小家子气的袭击。 “话不能这么说,起码……哎呦什么东西!?” 一台黏糊糊有着明显腐蚀迹象的对讲机砸到了他的头上,原来是兰齐在即将扔出虫头之时,在甩动幅度达到理想点时将这节蠕虫肚子里吃下的对讲机高高的抛了出来。 虽然具体参数和编号已经被腐蚀的模糊不清,但好在按了几下还可以发出“滋滋~”的声响说明还能搜寻信号,且底部还能浅浅的看到原持有者的名字,奋………斯……… 二人看到这个名字相视一笑。 “傻人有傻福啊。” “我觉得傻人应该是指你。” “你也不聪明。” (双)“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过后安淮义便摆出一副正经脸进入工作状态,兰齐见状也收起了笑脸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跟着。 “喂喂喂,昔伦,三队警员,二队警员,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只见安淮义频繁切换着讯号频率,一边走走停停等待讯号的接收一边重复向对讲机讲话。说实话他不太用对讲机,寻常都是手下人直接递给自己传话用的。 他记得好像一般同区域内部联系只要锁定在某个特定频道就好,几个按钮来回鼓捣了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终于把调错的频给调回来,这时对讲机里才重新出现了模糊的电流声。 “副长,是副长!太好了!我是小李,我和其他警员被困在地下,目前没有危险,是三队长正在保护我们。”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不断的试错下终于收到了回讯。 “没事就太好了,你们可以想办法提供坐标吗,我们马上就来营救!” “好,我想想怎么……把话筒给我。” 没等小李说完对讲机那头的昔伦就示意把话筒给他,说是接过但也是人挤人一点一点传递着挨过来的,且他双手还需要聚力只能让旁边的警员把对讲机塞到他嘴边 (昔伦:拿远点,塞俺嘴里了!) “副长,俺是昔伦,你先按两次黄色按钮再长按住白色,这样当俺们平行的时候对讲机就会闪灯。” “好,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来。” 弄完所指示的操作后,再次经过一轮乱转,在百般试错对讲机终于有了反应,但……这个位置……不就是刚才立钢筋的地方么……安怀义扔下对讲机有些尴尬地看向远方。 “额啊……都第几次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槽了” 兰齐挠着头蹲在那根钢筋前呆呆的看着它,双眼无神肚子里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东西应该也能吃吧,反正都是肉…” 原来他盯着的不是钢筋,而是自己之前扔到这边的半截蠕虫,显然他已经饿的失去理智有些头脑发昏智力不健全了,捡起地上的半截虫子就往嘴里塞。 “还%#挺&£~有*%#嚼劲$》&” “你干什么?!饿死鬼转世啊!” 安淮义连忙拽出他嘴里还露在外面一半的蠕虫,兰齐就像失了魂一样虽四肢无力但还在伸手够着被被拿开后举在半空中的一截虫子。安淮义心想遭了,这东西该不会有什么致幻功能吧? “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啊有了,真没办法,唉……” 只见他掀开上身大衣露出里面腹部衣物,(他要干什么!?)解开腰间的皮带扣,(什么!?)取出一条长长的东西塞到兰齐的嘴里。 没错就是皮带。 “放心吃,肯定没鞣过铬还是新买的。” 一边坏笑着把皮带塞进他嘴里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两小包砂糖一并倒进他嘴里。这是他每逢熬夜喝苦水儿必加的东西,还好这次出的是夜班随身有带一小包。 不久后。 “什么东西,怎么嘴里骚了吧唧的?” 由于吃了一些东西糊弄过肚子,兰齐的意识也开始恢复了一些,巴咂巴咂嘴摸摸嘴边还有没嚼烂的一小块皮带,又看见安怀义脱掉大衣后腰间用铁丝围起裤子。 “我操!我说怎么骚不登的呢!你给我吃你别裤裆的东西!还是久经沙场腌入味的! (实际上他所感觉到的骚味是来源于之前嚼过的蠕虫尸体)” “闭嘴吧你,吃不死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而且这是我新买的,这才穿第一次。” 放眼周围,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周围原本较小的杂物已经被安淮义清离了这里,脚下渐渐被掏出一个不小的坑,而现在他正在使用光剑切割较大的障碍物。“呆着看什么啊?过来帮忙啊。” 二人四目相对相互沉默了几秒钟。 “我就帮你这最后一次。” 兰齐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下精神,掰了掰手指走到安淮义跟前。 “就从这里往下?” “可以。” 说完安怀义后退几步全权交由兰齐表演。 “呼~~吸~~” 只见兰齐双臂发力先是将周围几块大号建筑废料扔飞到别处,再将手指塞入杂物缝隙之中往侧面一掀,一大块杂乱的废屑犹如一大勺冰淇淋一样被舀出,但在扔出的同时却又化为一块块零散的废料。一些小块的碎石在扔出去时貌似不是很听话想要回到挖出的坑中,但只是被他随手一甩胳膊,被击中的石子就纷纷嵌入了旁边的铁板之中。 在挖掘几次过后,一面弧形的巨石挡在兰齐脚下,光滑的弧面没有着力点无法把手伸进去搬运,想来这就是地下密室某个地方的屋顶吧。 于是他化掌为拳对脚下的圆顶发起轻柔地猛攻,每一拳都以极轻的力度对巨石造成极大的破坏,将其变成容易清理的小石,击碎巨石的同时却丝毫感受不到地面振动,小一点的碎石在接触到拳锋之时甚至都会直接化为齑粉,而强劲的拳风又将打碎的粉末震上天空最后散落周围一地,循环往复没过多久一个几米深的坑就被他用双手硬生生凿出来了。 (果然,如果地面不愿意出现坑洞那么就可以不断殴打它直至它愿意出现为止。) 第8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8 与此同时被困地底的警员们也听到了上方传来的连续撞击声音开始纷纷不安地猜想起来,有猜是那个怪物过来追杀他们了,也有猜是副长找来工程队来救咱们了,可他们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人用拳头凿地来挖坑发出的声音。 “砰!砰!”随着两声闷响后众人头顶久违的出现了一丝光亮,随后又是一声闷响一个拳头砸在众人头顶的屏障上使其出现了一些裂纹。 “怪物!” 此时一些较胆小警员发出惊呼。不过预想中的怪物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两双粗糙的手在一点一点扒开他们头顶的土,使黎明第一道曙光照耀于他们头顶,之后一只通红的手指敲了敲头顶的屏障。 “终于来了。” 昔伦舒肩一笑示意周围众人是副长的救援到了,短暂寂静过后,地下发出了无比热烈的欢呼。 [兰齐]“这底下在干什么,看世界杯呢?” [安怀义]“额,不知道,也兴许是电竞比赛,最近年轻人都爱看这个”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后也跟着欣慰地笑了几声。 “副长,能听着说话吗?” 底下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人声。 “听不太清,你说什么?!” 一个回话的功夫支撑安淮义手位置的屏障被昔伦开了一个圆形孔洞,弄得他好些重心不稳自己掉下洞去。 “这回听清楚了吧!” 孔洞下方的昔伦对上面说:“等下俺把洞再开大点,让他们先踩着俺的肩膀上去。” “好。”安淮义完全尊重昔伦的决定,除了这可贵的奉献精神以外事实现状也是重要因素,他要是先上来了没人支撑屏障别人就遭殃了。 上面两人立刻着手将警员们一个一个拉上来,兰齐在拉完一两个人之后便让他们自己接力拉下一个人,而他自己则跑到一旁在那贱嗖嗖地加油打气,渐渐他的行为引来了一些警员的不满,他一个请来帮忙的为什么什么活都不干反而在那脖子一歪满嘴阴阳怪气? “肃静!我知道你们不爽他这个态度,这点小事还是自己试着克服一下吧,毕竟……” 说到这时安淮义的视角刚好和兰齐对上,对方闭上眼睛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什么?”,一旁的年轻警员追问。 “没什么,毕竟我只付了他拉俩人的费用,继续干活吧。” 很快,警员们悉数从地底小世界中爬出,眼下仅剩三队长昔伦一人还在其中。“那个,副长,能不能直接拽着俺胳膊把俺抬出去,长时间一个姿势不动,腿麻了,没知觉……” “行,你等好,我想想怎么弄。” 安淮义示意两名警员拉住自己的腿,再伙同一名相同方式的警员半身潜入地下抓住昔伦的左右两臂,再由上面的人协力将他们一同拉上来。 昔伦上来后他紧锁的双手也才敢颤抖地微微解开,不过屏障解开后下面的空洞并没有如意料之中坍塌,就如同它本来就应该那样一般。想来是周围废料在本就是稳定结构的支撑下随着上方打斗以及挖掘不断向下产生的冲击中,互相嵌入彼此的借力点巧妙的形成了这一奇观。 “竟然没塌,俺一直都在想如果自己坚持不到你们来,那身下的他们可该如何是好,现在看来,天助啊……” 昔伦即使累得虚弱瘫软在地上嘴里也还在担心着其他警员的安危,对此安淮义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应说到:“也就你能说出来这话,如果最近没什么事的话给你和奋斯申请几天的假,好生歇上一会吧。” “俺能有什么事,就是今天稍微有点累了。” 昔伦用手挪了挪麻木的双腿,勉强撑起身子坐在一个石墩上 : “俺就算休假也是在家待着没事干,与其给我假期不如匀给奋斯,他应该挺喜欢放假的,话说他现人在哪。” “刚才跟那群虫子战斗,他现在也是累趴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本来累趴在地的奋斯早已不在原地,在尸骸遍地的主战场周围不断翻找着什么东西。 “雨伞?不是,硅胶小人?不是,咖喱棒?也不是,这帮家伙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啊……” 他在虫群的尸堆里左翻右找,最终在太阳的照耀下一块金黄反光的东西映入他的眼里。 “啊~找到你了。” 他扒开一堆烂肉在一根食管里取出一块栩栩生辉的金砖,正当他得意之时发现副长已经带着营救出的警员们往自己这边赶来,顿时心感不妙,自己现在身上没有足够大地口袋,要是摸到的这块金子被副长发现肯定要缴上充公。 现在无数个方案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最终他根据不久前在视频上看过的知识想出了一个非常逆天的方法。 “哟~奋斯~这么快就恢复好了?等……等等你这是怎么回事?” 赶过来的安淮义看到奋斯还能站着老远就跟他打了招呼,只不过随着距离的拉近好像有点哪里不太对劲。 只见奋斯的眼神飘忽神态扭捏,双腿夹住稍微有些内八,两手捂住裆部,最主要的是他的裆部貌似隆起一块大大的东西。 “这…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不…不……” 安淮义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到。 “副长小时候没人教过你吗?!” 奋斯连忙故作慌张解释道 “不知道蚯蚓的体液可能会导致**肿胀发大吗?这种特大号蚯蚓肯定毒性更大!副长难道你就没有这样吗?” “额……不好意思……应该……没有……吧……” 安淮义有些羞愧尴尬地四处张望同时,无处安放的手也找准时机摸了摸自己裆部,确认没事后才长舒一口气。 “总之……辛苦了。”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人蠢到把自己老二玩到肿。” 兰齐闻着乐子循着味大老远特地跑过来第一时间发起嘲笑。 “你还说呢!还不都是你溅我一身才会这样!” 奋斯顺势接过兰齐的话茬,继而故作摆出一副受气的模样任由嘲笑,这一切都是为了夹在裆部的金块而做出的牺牲。 安淮义稍稍整顿了一下人员,开始总结今天的行程,由于他们的主要任务营救人质和逮捕罪犯早已完成,稍作休整便可立即通知车辆返航。 后续的一些插曲仍是其他不可抗力因素,现场的后续调查和清理就交给一队和清洁部门来处理即可。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事请务必保密。就连一向人缘特别好的昔伦都声称,如果有人大嘴巴乱说,不光是什么开除解雇,他还恐吓要在对方日常生活里处处紧盯给穿小鞋。 没过多久联系到负责接应的大巴车就来了,在返程的车里,虽是劫后余生但这欢乐的氛围是否有些过于异常了点?哦——!原来是当初昔伦在地下为大家心里种下好奇的种子到现在终于开始发芽了。 “副长你可以一拳打死大象吗?”、“副长你是怎么这么短时间挖那么深的?”、“副长你是男同吗?”、“副长你的初恋是位公主吗?”、“二队长你的**为什么这么大?”、“二队长你可以用分身帮自己**吗?”、“副长你的裤腰怎么松了?” 还有一系列离谱地问题等等等等,就不一一举例还请自行脑补。 “啊?我…初…没有嗷!别听人瞎说!” 面对铺天盖地的提问安淮义只对这个问题产生了较大的反应,随即恶狠狠地瞪向昔伦,愤怒的目光里仿佛睛随时都能射出激光来,而对方也只是对他尴尬一笑随后把头转到一边去企图免疫这来自深渊的凝视。 “哦~~——!”周围众人齐呼,刹时整辆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此时邻座的兰齐又开始碎嘴 “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手下人都能拿你开玩笑了,这头儿怎么当的,一点都不怕你嘛~” “他们为什么要怕我?我是他上司又不是他老妈。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期间只要能够完成对应指标,放松时开开玩笑又有什么关系,开我玩笑我回头再开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回去就是了,是你这种想法有问题才对,再说我我也不是老板。” 面对安淮义义正言辞的说教这次兰齐没有再次反驳,只是静静的等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周围警员也都察觉到了氛围有些微妙,便开始悉数散去各说各话。 “嗯……你说得对,好吧,好像是我被这世道腐蚀的有些过深了,深的有些忘记那些弥足之人教会我的至珍道理,可能差一点点就要溺亡了…反倒是你,站在权与利的交汇处还能如此清醒,厉害,看来……我已经彻底输给你……不知多久了。” 听见兰齐开始一通彩虹屁夸自己安淮义反到有些不知所措,一些本来想着到嘴边用来反呛他的话全被自己咽到肚子里弄的好生不是滋味。 “没………没你说的那么好了,我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苦楚,何尝没有一次次迷失自我,有些事情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理解其中滋味。” 说完两人都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车子抵达终点。 第9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9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车子还没有抵达,而某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我说,那个……亲,能给手铐解开不?难受一路了我都,想睡觉都睡不着,再不济你下车给我铐上呗,你们这一大堆人我能还众目睽睽跑了不成?而且我犯啥罪了你自打上车就给我铐上!” “不行,你是重要嫌犯或目击证人,在做完审查之前必须严加照看,而且你曾有有毁坏监管工具的行为记录,你给予我们的的信任程度不足以解除监管。” 面对兰齐的申诉安淮义立刻做出了回应并加以驳回。 “你tm的……不就弄坏你一个手铐吗,这个小气劲儿的,再说也不是我扯坏的,那是破虫子咬的。你还得谢谢我,谢谢它!要不是它给咬坏了当时我还懒得救你呢!” 这边的兰齐还在滔滔不断地阐述自己的歪理,而那边的安淮义则完全没有在听他讲话。 [安怀义]“更正一下,那不是什么破手铐,上面可是有柳凉酱特别联名贴纸的手铐哦。” [兰齐]“咦~二次元~(他自己也是)真下头~” 打闹之际,他们的目的地警局也就到了,安淮义简单交接了一下部署,示意详情以后开会时再讲,随后向局长做完简单的电话报告后便去亲自审问起了兰齐。这一审,就由早上审到了中午,搞得大家都身心俱疲…… 好吧,真实情况是兰齐只是被三下五除二几句话打发完交代故事缘由后就一直押在办公室没人管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破办公室甚至连点能吃的绿植都没有,饿的他前胸贴后背睡觉都睡不着,但这里是警察局自己也总不能砸烂这里“越狱”吧。 而安淮义这边,大批的获救者和嫌犯都需要审问,忙的焦头烂额早就忘了还有兰齐这号人,尽管加派了不少人手但终究不够,自己还是要忙个没完。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虽说还有不少的工作还没完成,但安淮义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休息,现在他真的太累了,再加上长时间没吃东西饥饿带来的困扰,使他已经无法再专心于工作了,他需要进食和休息! 虽有不舍但他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准备出门去吃饭,当他路过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忽然猛地想起来里面好像还有个人来着。 他推开房门看见被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兰齐像一条死蛆一样趴着,桌面上的挂历和一些零散纸质报告有着明显的啃食痕迹。 “喂,起来。” 安淮义踢了他小腿一脚。 “别装死,想死我屋里讹我是吧?滚起来。” 又踢了他大腿一脚。 “起来,走,吃饭去,我请你好吧。” 这一脚刚要踢到屁股上时兰齐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小腿,拦下了这一脚。 “你说的啊,给我来盆鱼籽酱,我要大口吃。” “哈?想什么呢,哪有功夫整那些,就去你家那里,我想吃烧虾了,还有米线,正好顺路把你送回家。” 听到这个答复后兰齐立马就转变了一副气焰嚣,说话间开始啧起了嘴: “啧~我在那儿吃饭还用你请?不过也行吧,反正我是吃白食你掏钱你说去哪就去哪呗~让那姑娘多赚你点钱也好。” 说着桌上的手铐被解开了,兰齐要求对方背着自己下楼,却被对方一口拒绝了。 当他颤颤巍巍走出楼门直奔那辆门口停着的商务车时却又被叫住: “喂~这辆。” 安淮义走过来扒住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刚推到大门口的摩托车,这车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的型号了,虽说老旧,但擦的很新,是安淮义特地向昔伦借来用的。 “我说你都tm一局长份的了就不能独断专权一点然后再给自己弄个司……” 此番抱怨刚说出一半兰齐就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再看着对方予自己意味深长又故作呆呆的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 “啊…没事了,走吧。” 骑上了昔伦的老式摩托,二人缓速地疾驰于蜿蜒的街道,好一阵子过后,安淮义口中兰齐的“家”便到了,一座名为“启程”的似古代样式小型酒楼。 此地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一层中间为待客大厅,两边都都有侧门是是吃饭的地方,方桌之上来往速食的行客基本不断,颇有些市井气息。 二楼三楼也有些单独的雅间但更多的是供住宿的旅店,也接受按月出租,数量不多共计十余间,兰齐现在就常住与其中。 二人进店就近找张桌子还没等坐下,前台落座的姑娘就已经注意到他俩起身过来打招呼: “啊呀~这不是兰齐先生吗,好几天不见你去哪里了?还有安警长也在,好久不见!” 见对方发问,兰齐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嗯……我去……南蓬……买……” “这个傻子被人贩子抓走卖了钱,今天早上才跑出来。”安淮义掷地有声地做出了回答。 “我c…你tm……” 兰齐一脸愕然有些愤怒地看着安淮义,脚趾踩在他皮鞋上拧了又拧。之后又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已然是一副做错事的大孩子模样,而正是这副情形逗的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是兰齐先生的话那肯定没什么问题啦,哈哈哈…还有,记得我见你俩第一次碰面好像也是现在这样。” 被这样形容一番二人先是互相瞅了一眼,又都把脑袋拧到另一边去。 “我最开始真的是去买……” 兰齐像是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但渐渐也没了声音。 安怀义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点单吧,实在是有些饿了。” “嗯,好的,请问要点些什么?安警官。” “我要一份……哦不三份烧虾,其中一份要烤的,份炸什锦和一……一锅满配米线吧就。 至于他么……随他便了,今天我请,还有现在是工作之余休息时间,只是来的仓促没来得及更换便服,可以不必以职务名称称呼我。” “好的,顾客先生~” 女孩礼貌身体微鞠回应微笑。但此时“隐身”许久的兰齐突然炸出吓了女孩一跳。 “嗨呦!等的就爷你这句话,鸢涟!给我来一盆草原牡蛎,有多少烧多少,今天消费义公子买单!” “兰齐先生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吃到你肚子里只会变成蛋白质,不可能会有什么特殊功效的。” 鸢涟眉头一阴稍微嘟起个小嘴儿回应其说道。 “完全没事嗷,不要好的就要贵的,就算是牛屎也要给我上最好的,要吃金子长大的那种,就可着义公子钱包霍霍就行了!现在立刻就做,我先去趟厕所。” 说话的功夫兰齐就顺势溜到了卫生间,泄了一泡憋了许久的后,洗了洗脸和杂乱的头发,一番鼓捣之后从厕所走出来时才终于有了点人样,看安淮义弄了些花生毛豆在那先垫起了嘴,见状他也要凑上去分一杯羹。 第10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10 “我说,昨天带回警局的人都怎样了?” 只见兰齐恬不知耻地将安淮义面前的碟子拉到桌子中间,不以为然的开始“分享”起食物,但不过一点花生而已,对方到也没有没太在意,只是没过多久鸢涟就亲自端着一个更大盛装更多的碟子送到兰齐面前。 “兰齐先生,这份是你的。” 事情至此气氛直接尬住了,眼明人鸢涟上完了花生也是一溜烟回到前台眯起个小脑袋来准备看戏。 “所以,你要向我打听警局内部情报?” 安淮义一脸蔫坏似笑非笑地看向兰齐,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没……没有……随口一说,需要保密那就便罢了,还有…那个…” 说着就把自己眼前更大更好的碟子推到对方跟前。 “我不爱吃花生。” 安淮义努力绷住面部肌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憋住没有笑出来,因为他是警察,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他都不会笑。 他假意咳嗽伸伸懒腰企图让精神平复,过了一小会儿笑意散去后他便开始认真的回应兰齐的提问。 “实话来说,状况不太乐观。” 说着安淮义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开关按了下去,在他们周围出现一道无形无色的力场,隔绝了内外大部分声音的传播,眯起来偷听的鸢涟只能模糊看到他们张嘴却怎么也听不见有声音传出。 “虽说过些天好像会登新闻,但以免出差错还是保险一点要好。我接着说,先说救出来的人吧,净是些离这里偏远地区的人,很多也不知要送他们回的家在哪里,更不知家还在不在,且精神状况普遍都很糟糕,询问进展非常缓慢,能像你这样还能活蹦乱跳的大概只有寥寥数人。 再说说那些被捕的人,基本是一无所获,武装人员就是雇佣当地附近的一些黑帮组成,疯狂又嚣张除了拿钱办事其余一概不知。那些被捕的买家富商更是狡猾,尽是些远程神经元连接的人造仿生人替身,只要另一头彻底切断了连接这边的假人就会直接死亡且不留痕迹,高科技这些东西真是让人头疼。就算有几个真人也是单向联系被雇佣来当炮灰肉垫的闲散人员,想要取得点有用信息可谓是难如登天。” 安怀义顿了顿。 “再说说那个主办方庄园主吧,死了,死好就有七八年了,那家伙生前的的确确是个好人,在那之后明面上的主人都是是将他杀死伪装成他至今的管家,现在现已经被证实死了,就在不久前被袭击咱们的被虫子吃了。所以,详情大概就这些。” 兰齐看似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阵后做出了回应:“额…告诉我这些真的好么,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都开始好奇了那肯定会想办法让自己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到时候还得想法子提防着你,况且还不太好防。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弄清楚,希望真是我的错觉吧。 作为知情人士以及曾经的战友,日后如果有需要希望你能施以援手,当然,并不强求。 至于我刚讲的那些,不能说命令你绝对保密,但我也希望你能不要大嘴巴乱说,当然,这件事最终取决于你。” 说着安淮义伸出右手虎口张开置于对方身前。 兰齐看了看眼前的握手信号,想了想如果接过握手的话,那种情形那也太肉麻了,所以他决定换个方式来回应他。 他“啪!”地一下将面前的手打倒一边去,然后一脸吊样嚣张地和对方说: “凭什么我……额……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记清楚要不再说一遍?”( 安淮义先是一愣然后:“嗷~没什么事,就是之前检查你身体状况时候显示你精子活跃度较低,建议进行摘除手术。” 于是他便顺手解除了周围的屏蔽力场。 “捏马的!你们是警察局还是男科医院啊!这东西也会查?造我谣是吧!我掐死你!” 你一言,我一嘴,左一拳,右一脚,后来菜齐了时候吃饭也不忘犟嘴,争争吵吵打打闹闹其他桌上的顾客有些也正如他们一样,屋内氛围好生热闹,此时的他们的身份也都不再特殊,只是万千食客里的其中一员,来到这里都有共同的目的,发泄心情,填满肚子。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安淮义结完账看了看超长的账单,又看了看趴桌小歇的兰齐,他决定回去还是公款报销了这次消费吧,古人云:丈夫心系天下,亦先果腹为安,自己要是活不起那还谈什么天下苍生啊(谁让我是税金小偷呢!)。 换个角度讲兰齐也算是危急状况的重大表现者,算是代表政府给予一些奖赏也没什么毛病,反正安怀义是这样说服安慰自己的。 “喂~走了啊。” 安淮义叩了叩桌面企图跟对方打个招呼再走,但对方又开启了死猪模式不予回应。 “额啊~真是~” 他紧了紧大衣领扣,对着远处暗中观察的鸢涟向兰齐使了个眼神,随后动身独自走向已经漆黑的街道,乘上摩托车猛蹬一脚、两脚、三脚、直至七脚才将这台冰冷的老古董打着火,随着引擎的轰鸣他的身影也渐行渐远融入黑暗。 (他给自己立的规矩是工作日不饮酒,所以刚才并没有喝酒不构成酒驾(??????)?且他本人不喜饮酒,而在同一桌上他没喝酒对方也自然也没有喝酒的兴致。) “兰齐先生,他已经走了哦。” 鸢涟坐在距离他几米开外的位置压着嗓子向他小声呼喊,没过多久他便颤颤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发出一阵销魂的鬼叫之后揉了揉眼睛,但他手上还有残余的食物调料导致越揉越难受。 “额啊——!救命!鸢涟!我看不见了!啊——!救我!” “唉,你在干嘛啊?真是的,等我这就过来。” 见状鸢涟赶忙拉着兰齐进卫生间清洗眼睛,好一阵冲洗过后他眼睛才勉强眯一条缝出来。 “你可真行,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小孩都知道摸完调味粉不能揉眼睛。” “这说明我心态年轻精神好。” 兰齐眯着眼睛上下摸索着出去的门把手,摸了好半天还是没摸到。 “你啊你~你刚才肯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吧,虽然没偷…咳……” 鸢涟走到她身前拽过门把手拉开,拍着后背一把将他推出,接着又说道: “感觉你刚才根本没在睡觉,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在那装死等他离开,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说完她指尖轻捂双唇故作一副震惊的姿态看向兰齐。 “额……胡思乱想的是你才对吧,少看什么乱七八糟言情小说,我就是很讨厌一些人情理短和道别的情景,仅此而已。” “好的,我明白了,兰齐先生。” “你明白什么了啊……” 对此兰其也不再过多赘述,拖着疲惫的身躯示意鸢涟自己要回二楼房间休息了,而对方也没再过多追问,依旧保持那个温暖的微笑作为回应。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夜,他睡的格外踏实。而第二天…… 第11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边摆放的水晶球的折射汇聚于兰齐头顶,没过多久他的头顶就开始冒烟,此时身体虽被微微灼烧但意识还是模模糊糊。 “昂?燎猪毛味?才走几天这儿都开始自己杀猪了么?” 一阵疑惑之后头顶的痛感也正式袭来,顺着感觉摸了摸头顶。 “我糙!” 他被猛地惊起,暴增的肾上腺素驱散了所有困意,连忙用被子拍打头顶又把床前杯里的水泼到头上才算紧急灭了烟。 随后去厕所里照镜子查看情况,只见自己心爱的秀发被烧没了一块只露一个凹陷出来他是既生气又无奈,心想自己之前有把那个放到窗边吗?不会是进贼了吧?!可他看着整洁的屋子转念又一想。 “不对,是鸢涟进来整理过自己的房间。” 抛开思绪不再思考,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是来到卫生间发泄一下憋了一夜的积洪。 “诶!?” 再努努力。 “诶!?” 不论怎么用力兰齐愣是挤不出半点来,想自己已经过了天天都会**的年纪,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呢?把头埋低定睛一看,他即发现了史无前例的重大危机。 “啊——!我的**怎么变这样了!” 一声鬼叫响彻云霄,惊的楼上房间休息的旅客都虎躯一震。 只见他腰间别着的那个东西肿得像气球似的,就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一样,想来这就是之前嘴贱嘲讽别人遭到的报应了吧。(乐) 这前所未有的让他又惊又恐,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鸢涟闻讯赶来,轻快敲击房门赶忙询问:“兰齐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兰齐先生?我刚听见你在大叫些什么,你还好吗?” 此时惊魂未定的他听到有人敲门更是吓出一脑门冷汗,无数个解决方案疯狂挤进他的脑子里。 “冰敷?热敷?口水?獾油?用针扎一下?去拍av?直接切了吧!”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他逐渐冷静下来,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去看医生,但首先他需要应付的是眼前的敲门声。 “没……没事,刚才迷迷糊糊小脚趾踢到桌角了而已,现在已经不痛了。” 兰齐结结巴巴地编出了一个听起来比较痛的瞎话。 “哦~那好像真的会痛到嗷嗷大叫,不过你已经起来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你吃早餐了。” “早…早餐就……就先不用了,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哦,好的,我会放到台前灯箱里,什么时候饿了记得来吃,我先去忙了。” 说完走廊里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渐行渐远。 温暖舒适的床,热气腾腾的食物,还有关心自己的人,相比于前些天的遭遇可谓是天差地别,此时的安他本应该感觉无比幸福才对,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早已无暇顾及其他,用绳子固定一下异常部位,穿好衣物,推开房门出发去看医生! 兰齐走在街道上,腿拖手拉如有学步之姿,再加上虽天气渐冷但还不至于白天裹起厚大衣出门的程度,引得不少路人瞥视。 周围的目光看的他愈发紧张,找准机会一个钻进入了一条人迹罕至小巷,拐了比原定计划多近乎一倍的路才抵达他的目的诊所。 到达时他已是下肢颤抖不敢用力,这可能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他三步一抖费了好大劲才摸到诊所的门,身子往上一靠,胳膊顺势往下一压,整个人就这样跌了进去。 这间诊所位于衍街多个黑帮势力的夹缝处,不过基本没有黑帮来这里滋事,可能是他们也觉得这种地方能有个医生也算难能可贵。 内部装饰和摆件虽稀奇古怪但也是干净整洁,除了不像诊所以外哪里都挺好,坐落于前台看店的是一位漂亮的长耳灵族女士,只不过好像跟以往印象中的丛林中古风格不太一样。 现代化的日常穿搭就暂且不提了,整个身上竟还透露出一股赛博朋克风。 她的左臂为复杂的机械构造但也不失灵巧,短裤下翘起二郎的右腿虽同为金属但也不失美感,时不时闪出蓝光的左眼内仿佛有无数齿轮转动着审视这跌入屋内的人。 “兰齐?”赛博灵族发出了疑问,看来嗓音还是普通的人声。 “救…蒂丛…任且呢……” 趴在地上的兰齐小脸儿刷白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地仰视前台精灵说道:“救…救……我要死了……” “什么!?”只见那精灵听完这番话很是震惊:“医生…医生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就联系他抓紧回来!” 蒂丛手忙脚乱刚拨过电话,就只听那电话铃声从门外随着脚步由远至近,没过五秒,一个跟医生八竿子打不着的形象出现在了眼前,胡子拉碴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最关键的是连医生的标志性信物口罩和白褂都没有。(你家医生出门还穿白大褂啊!) “医生!”蒂丛见医生回来慌忙放下电话快速闪身到兰齐的另一侧指着他大喊:“医生不好了!兰齐他…他有生命危险要死掉了了!” 那医生倒是一脸无所谓:“啊?他不天天要死的样么?今天终于要死成了么?好唉~” [兰齐]“任且我操你大爷……我咒你打窝不咬钩咬钩必断线……快tm救我……” “到底怎么啊?”任且见兰齐趴着也不忘捂住身前便拿根小木棍戳了戳他的屁股蛋儿。 “还能动不?伸个手,我好扶你去里面病床上。” 见任且伸手搀扶,一旁的蒂丛也欲上前帮忙但却被虚弱的兰齐一口叫住。 “你别来……蒂丛,拜托了……” 就这样任且搀着比自己强壮不少的兰齐走进后方病床开始诊断,只剩外面一头雾水的蒂丛趴在前台玩起了算盘。(小时候玩过的应该都知道这东西怎么玩) 第12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 没过多久医生便一个人走了出来,独留兰齐一人在病房之中,此时的任且脸上还有几分难绷的笑意。见医生出来蒂丛便撒开手中解闷的玩物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见蒂丛上前任且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管理对其说道:“额…咳!你去帮我买一只鸭子可以吗?” “鸭子?” 蒂丛小小的脑袋现在更是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今天晚上吃鸭子吗?不对不对!兰齐还没救活呢!” [任且]“这就是为了救他而用到的道具。” [蒂丛]“嗯?” [任且]“嗯……咳……吃与不吃还不一定,不过一定要活的,最好是母的,公的……也…噗…也行……” 任且说这番话的时候到明显有些要绷不住了,他通过四处张望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但那笑容还是止不住间歇性地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他的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一会儿摆弄着衣角,一会儿又挠挠头发,好像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在蒂丛眼里这些都无所谓,医生这么聪明一定有他独特的解决方法,自己如果能帮上他的忙那就很好了,简单收拾了一番,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仪容是否得体。 确认无误之后,她轻轻拍掉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和灰尘,然后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鸭子的征程! ………… “嘎嘎嘎~” 少时过后,她便抓着一只肥肥的大鸭子回到了诊所。 “医生,那老板生意好得很,只有功夫随手抓了一只给我,我向他确认性别可她却回怼吃个肉还分什么公母,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只是公的是母的……” 但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一个学识渊博的医生,任且接过鸭子拍拍屁股观察一番发现是只公的。 “嗯…到也能用,谢谢,帮大忙了。” 听得医生的夸奖蒂丛哪还管的了许多困惑,只恨义肢没有飞行动力装置,要不然她能美得飞起来。 那鸭子仿佛预知了自己接下来命运似的,自刚一进门就开始疯狂叫嚷挣扎,但这又有有什么用呢?你只是一只肥美的任人宰割的鸭鸭而已呀。 任且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鸭子头部,转身就拎着它走进了兰齐所在的病房,之后那小小的病房内可谓是空谷传响,哀转久绝,不绝于耳。 其中有人声,也有鸭子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病房外的蒂丛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些,专心的使用研磨机器帮医生磨碎嘱咐她处理的药材。 十几分钟过后…… 完成了兰齐的疗程后,任且走出了病房,手里还拎着几近昏迷口吐白沫的鸭子。 看见医生出来蒂丛赶忙蹦跳到病房门口发问:“怎么样?怎么样?兰齐救活了吗?” “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就能下地走路,不过他本来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最坏情况也就是……咳…没什么……” 任且揣起左手紧了紧嗓子示意兰齐出来:“喂——!起来,你当这是洗浴中心的床吗?躺下去怎么就没个头了。” “洗浴的床要这么凉我一天投诉它八回!” 兰齐缩着身子走出房门打了个寒颤,在看到任且手里的鸭子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不知为什么一只鸭子会让他不寒而栗。 兰齐小声嘟囔:“不过倒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哇!兰齐,你又活过来了呢!” 蒂丛见眼前残血复活的兰齐开心地抓起他的胳膊甩了两圈。 “呵……呵呵…是啊……” 对此他也只能赔上两声苦笑。 任且指向兰齐话锋一转:“这次我就暂不收你费用了,不过…你得帮我件事。” 【兰齐】“什么?” 蒂丛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你…噗……一会帮我把这鸭子杀了,今天晚上吃。(应该也能吃吧……” 听完任且这番要求兰齐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你他妈的……” 虽有万般不情但犹豫再三过后他还是拿起了那只鸭子,一路打着冷颤走到后门去,期间甚至不敢与那鸭子对视一眼。 刚要动手任且窜出来又说:“血别放掉,留下来也能吃,这个盆给你,用它接。” “啊…?你个b事还真多。” 接过铁盆之后兰齐正式开始了与鸭子的对峙。 他鼓起勇气看向了它的脸,就在同时它也看向了他,它不出声,他不说话,相视几秒,他拿起了锋利的刀,它闭上了憔悴的眼,他以它的命运成就了他,房间寂静,只剩“咔嚓”,鸭头落地,旋转九圈,嘴角上翘,眨眼三下,含笑九泉。 [蒂丛]“鸭头怎么滚到这么远来了?” [兰齐]“哦,没事,手滑了。” 没过多久,也就一袋烟的时间吧,那只肥美的鸭子便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虽切的大小不一,但也算整整齐齐的肉块。 兰齐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一股…唉……哼…… 蒂丛还准备邀请兰齐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给他露一手自己的厨艺,却发现兰齐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他眼神闪烁不定,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呃……那个,蒂丛啊,不好意思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些话后,兰齐甚至都顾不上等蒂丛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一般。 看着兰齐如此匆忙狼狈的背影,蒂丛不禁感到十分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在他离开后蒂丛开始收拾厨房的血渍并且准备晚饭的食材,任且工作完成后则是靠在转椅上摇来摇去,等待着晚饭时间到来。 [任且]“好欸~没有人偷吃我的晚饭了。” [蒂丛]“医生你是不是好久没刮胡子了,还有你不洗头会很臭的!” [任且]“是……” …… 出了诊所门兰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街上,扛着大衣哼着曲,从未有过如此舒畅的心情!请为他欢呼,为他喝彩!庆祝又活过了一天。 (本篇,完) 第13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1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向这边疾驰而来。眨眼间,警车越来越近,并缓缓停在了兰齐面前。车窗摇下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人像是在招呼着什么。 “喂——!这不是兰齐老哥么?” 兰齐心下好奇,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此人正是正在执勤中的奋斯,正好他心情不错,便走上前去与之寒暄起来。 兰齐手撑在车窗上,开始跟里面的人闲聊:“什么嘛?你们警局干完大活都不休假的啊。” [奋斯]“嗯哼~谁知道了~老大说还在审批,过两天才能下来,不过昔伦本人都愿意送我的假期还不能批,真是~” [兰齐]“什么嘛?原来不是他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放的啊。” [奋斯]“长假当然要啦~短假我都不用跟他说~!哦对了,老大说你昨天有个东西落在了他办公室,我刚才顺路放你那了,现在应该在小姑娘手里看着,到时候你记得去拿。” [兰齐]“哦~?有劳心了。” [奋斯]“哪里,走了~” 寒暄结束后,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警车一脚油门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只剩几团尾气呛的兰齐接连咳嗽几声。 望着远去的警车,兰齐心下暗自纳闷:“我能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那?” 他一边走着,一边苦苦思索,努力着要从脑海深处挖掘出答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兰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不觉周围的环境已悄然改变。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启程之地附近。 上午九、十点钟,正是饭店闲暇的时候,鸢涟正拿着掸子踮起脚尖,正在抖落门牌上的灰尘,她不经意间轻轻地一扭头,目光便穿越了人群和街道,远远地望见兰齐正迈着缓慢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他的身影仿佛有些孤独,显得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虽看不清眼神,但大概能知道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每一步都带着沉思,好像脚下的道路是他内心思索的轨迹,在他愣神之际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快进大门了。 你问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在想自己到底有多少个买完的游戏迄今为止根本没玩过。(乐 突然间,他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怼了自己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看着附近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兰齐不免有些诧异,心中暗叹: “怎么回事?我怎么走着走着这么快就到了?难道是……1king crimson~!?” 鸢涟由远至近观察了兰齐半天,发现他回过神来这才微笑着上前搭话:“哎呀~兰齐先生,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这次真的是出去做事而不是闲逛哦!” 尽管他高了自己半个头还要多,但鸢涟还是从后面一把搂住兰齐的脖子,双脚离地悬挂在他后背上,丝毫不顾男女之距,就像是亲兄妹一样,看来她今天心情也很不错。 这么一折腾,反倒让兰齐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原本放荡不羁的他此刻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啊?是有什么麻烦事吗?啊总之好了好了,先快下来吧。” 鸢涟特意紧了紧双臂,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朵附近小声说:“没有哦,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很开心。” 她轻声的话语如同一阵轻风,卷起树叶轻轻地飘进了兰齐耳的耳朵里,但这片树叶却在他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深深地触动了一个铁血硬汉内心最柔软的那根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他感到些许不适,心底不禁问向自己:“我这是……让人担心了吗?” “哦对了!” 耳边后续传来的又一声话语打断了兰齐的思路,将他扯回了现实。 鸢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位警官先生捎给你的一件东西,不过他没说是什么,我这就给你找去去。” 说罢鸢涟松开兰齐几步小跑回前台,在柜下搬出一个一米见方的纸箱后开始招呼兰齐过来。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嗯?这么大一个……?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兰齐带着心中可能的答案拆开了纸箱,果然不出所料,是那个之前被他捡来的蛋,里面还贴心的用大量碎纸机废料做了填充以保护蛋壳,蛋的侧面还有一张硬纸卡,上面是这样写的: [不知道你在哪搞来的,不过核对之后无人认领且没有相关失窃报案,那你就拿回去自己孵吧,反正我是不会,还有记得把垃圾扔了。] 刚看完内容纸卡就被兰齐撕个稀巴烂汇到了碎纸屑里 “靠北的把老子当母鸡了!” 鸢涟凑到耳边小声说:“兰齐先生,有些雄性的鸟是会孵蛋的。” “这tm是重点?” 对此鸢涟只是嘿嘿一笑一吐舌,溜到门口继续装模作样掸起了灰尘。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齐趴在桌上脑袋一歪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枚蛋,说是鸵鸟蛋的话但这也太大了,能大出一倍多,比对网图的花纹也不一样;说是化石也肯定不是,这里面明显有东西;说是飞龙蛋也不对,普通龙蛋他见过,还要比这个大上一些,某些上面还有特殊元素符号。 他思来想去,根据他脑内储备的信息以及刚刚不断翻找的网络资料来看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兰齐先生,现在有时间吗?” 鸢涟的声音再次将他从头脑风暴之中拉回现实。 “哦,有的有的,最近很闲。” “哦~如果有的话这里有几份外卖可以帮我送一下吗?很多顾客都说你送的比外卖员还快,是有跑腿费的哦~” 面对鸢涟这个小小请求他自然不会回绝,反正眼下也研究不出个之乎者也,还不如出去溜溜弯顺便帮她干点活。 “哦,行,这就来。” 这枚巨蛋被他搁置一边,拎着鸢涟递过的包裹,踩上轻快的小油门出发了。 等他再次回来就已是傍晚,此时的他与出门时的精气神仿佛不是同一个人散发出来的。哀伤、忧虑、低沉、麻木…仿佛就是一个无数恶臭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最后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啪叽~”拍倒在桌子上。 “输光了~” ………… 1:出自《jojo的奇妙冒险v》里最终反派迪亚波罗的替身能力,中文名绯红之王。使用时能消除世界上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会直接跳过这段时间,也不会记得那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段时间的确存在着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并无特殊含义。 第14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2 鸢涟见他浑噩走回来,想来一定又是玩些什么输钱了,她赶忙走上前如同老妈教训小孩一样训起话来:“兰齐先生!你是不是玩麻将又输了!” “怎…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坐轮椅打牌手都要抖的老头,怎么会如此厉害?” 显然他此时还深陷经历的梦魇之中不能自拔。 “兰齐先生!我已经不知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要……” 还没等鸢涟开始说教,发言就被兰齐某种自以为是的开脱理由打断。 “玛德!我知道了!一定是那群老头合伙出老千坑我,以后可别被我抓到了!被我逮到你有你好果汁吃的!小涟我饿了,还有吃的没~” “你可……唉~真是的!想来你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应该还有些东西在灯箱里,虽说不太新鲜,但还是热的,吃吧。” “哦——~!还是小涟最好了。” “真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老那样叫我了,怪肉麻的。” “好的小涟。” “………” “额…好吧…抱歉……” 兰齐在傍晚吃饱喝足后,我们将时间推进到半夜,显然没有特别吃饱喝足——他饿醒了。 捏脚来到一楼大厅,他东翻翻西找找只发现一小蝶瓜子和一些调料,这些哪够一个成人塞牙缝的。 在胡乱捣弄半天后他才猛然想起好像还有枚蛋呢,现在手里还有调料,那么大一个肯定能饱饱的,这功夫谁还管那是什么蛋,它只是一枚蛋,再怎么也是拿来吃的。 但要怎么烹饪又成了当下的难题,由于一些难以启齿的过往经历,只要神志还清醒着,他就对吃生食这件事有着莫大的抵触,不论吃什么都喜欢加热至熟透再吃,但现在深更半夜后厨早就锁门进不去了,那么要怎么才能把这枚蛋弄熟呢? 他又思来想去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愚蠢的主意,把蛋放进灯箱里,然后把灯箱功率开到最大,以此慢慢把蛋烫熟,他曾经用这招在晚上偷吃过店里很多鸡蛋,后来被鸢涟发现索性就一并把蛋类都存放后厨里晚上锁住。 说干就干,他小心把那枚蛋捧出,再取一根针给蛋扎个小孔,话说这蛋壳还真厚,用全村最好的针往里钉了半天才勉强打入一个小孔。 然后放进灯箱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鸢涟又要挨骂,再收着力一点一点将功率旋钮拧到最大,最后就是坐在旁边开始等待,15分钟、30分钟、40分钟…… 可能是有点饿过劲儿了吧,等着等着他就趴桌子上睡着了,殊不知在他昏睡期间,灯箱里的蛋受到加热已经开始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嘶~呼~嘶~呼~” 兰齐趴在桌上因姿势问题发出奇怪的鼾声,凳子也因长时间受力离桌子越来越远导致屁股翘的老高,内裤的边边都漏了出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屁股上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任何睡眠。 又过了十几分钟凳子桌子与他之间的平衡终于被打破,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草——嗷嗷————呼呼呼~疼疼疼~” 他一边迷迷糊糊爬起一边喊着助力语气词抻着懒腰,揉了揉眼睛看看时间,都到早上了,鸢涟都已经在屋内打扫起卫生。兰齐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她,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她那如冰凝般的眼眸也恰好与他对视。嗯,用看傻子的眼神。 “那个…早上好…”兰齐心虚地试探向对方问好。 [鸢涟]“哦吼~终于醒了兰齐先生。” [兰齐]“啊…是…是啊,睡的真不错,除了浑身难受以外都挺好的。” “那你……唉~算了不跟你玩这套了。”她收起了玩味的神态,接着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指了指兰齐身后的灯箱,原本放在里面加热的蛋早已不见了,只剩一些被烤的发烫的蛋壳残骸。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他这才大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了某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地方,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精神,至此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我草我tm蛋呢?!”不会是梦游吃了吧,不对之前任且诊断过自己没这种毛病,不会是……!!! 仅十几秒他的脸上就浮现好几种不同的表情,把一旁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鸢涟看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她眨巴着眼睛,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鸢涟不解地问:“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对么?” “啊,就,我,这,然后,就,也,那样……” 兰齐叽里呱啦地把事情原委叙述了一遍,加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描述听着实属让人头大。 “所以你是半夜起来企图偷吃东西?哦!不对,都被你搞懵了。所以现在是那只巨大的蛋不翼而飞或者说被人偷吃了?” “对!” “你跟我来。” 鸢涟带着兰齐来到后厨门前,原本应该被锁住的门已经被打开,门锁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一样整齐断开。 【兰齐】“这——?遭贼了!?” 【鸢涟】“不知道,我这也是刚发现就见到你在前台趴着了。” 在兰齐的陪护下,鼓起勇气进一步往向内进行查看,厨具、灶台、等疑似贵重器械看起来是一点没动,青菜以及主食作物也没什么问题。 这就奇怪了,撬进后厨不图财不图吃,那干嘛?等等!还有冷柜没看! 就在这时恰好冷柜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阴森的怪声。 [兰齐]“什么东西?!” [鸢涟]“你问我?!?” 兰齐把鸢涟护在身后,二人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冷柜,冷柜里传出的动静也愈发清晰,他们严阵以待走到冷柜面前,里面发出的每一下声音都直通二人天灵盖让人紧张不已。 [鸢涟]“兰齐先生……不会有怪物吧…?” [兰齐]“(咽口水)放放放放放心,一旦有什么情况你先跑,我来拖住。” [鸢涟]“那……现在该怎么办,要打开吗?要不还是报警吧…” [兰齐]“等他们来咱可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鸢涟]“欸!?兰齐先生你可别吓我!” 兰齐调整一下呼吸手放到冷柜门上。 “你躲远点,我真开了啊!” “欸!等等等等!我找个掩体。” 鸢涟忙拉开距离躲到后厨的铁门之后,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向里面观察。 见鸢涟躲好后兰齐开始倒数计时。 “3,2,……” “吼——啦——!” 只听一声壮胆的怒吼之后,冷柜的门随之打开,不过其中并没有预想中的未知怪物,只有一个光不溜丢的小孩手里捧着里面仅剩的一块冷鲜猪肉与兰齐四目相对,还没等兰齐反应怎么回事,那小孩就直接窜出来抱住了他。 “爸爸~” “爸…爸爸?!!我可不是你爸爸!” 这两个字听进兰齐耳里简直比呼啸的子弹还有威力,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使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喜当爹。 兰齐羞红了脸怒斥着缠在自己头上的小孩:“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你看清楚啊!我到底是谁?” 那小孩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顿下来仔细看了看兰齐的脸,没过一会儿又笑了笑,然后用脸互相蹭蹭:“嘻嘻~喜欢~” “啊!不!不是!你!……啊————!” 这一幕给旁边鸢涟看的既惊讶又好奇又懵:“这……什么情况…兰齐先生——!?” 第15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3 那小孩就像一块磁铁一样不论怎么摆弄最终都会像个磁铁一样吸在兰齐的头上,在经过一番折腾无果过后他也只能平淡无奈的回复道:“啊~是啊,什么情况” 在兰齐扭过头回话的同时,那小孩正巧看见了另一侧的鸢涟,当即就对她大喊 :“妈妈!”随后又扑到她的身上。 “妈…什么!?妈妈?!” 鸢涟的脸瞬间红了 “小朋友你弄错了吧!他是你爸我怎可能是你妈!我才刚成年没多久怎么可能就有孩子了!” [兰齐]“这是重点吗!” [鸢涟]“不然呢!不要拿我的清白开玩笑!” [兰齐]“抱歉……” “啊——!不要啃我的头发!兰齐先生快把她抱走!” “等等等等等等等下,我我我我我我……” 这突如其来的小孩不光搞得兰齐手足无措,也弄的鸢涟有些神志不清,哪有小孩见人第一眼就扑上来叫爸叫妈的? 然后一会又是闹一会又是尿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安定下来,她抓着兰齐累瘫在桌上的脸,四目相对眼对眼仔细看了看。 “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说完那小孩就如同发条卸了劲一样倒在桌上沉沉睡去,看着眼前睡去的孩子精疲力尽的二人才得以有了口喘息的机会,这时他们才终于知道了带小孩的难处。 两人视坐在桌子两边,桌上蜷着睡着的孩子裹着兰齐的外套,身上穿着鸢涟小时候的衣服,不过相对而言还是太大了些。二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终于鸢涟率先开口打破这持续良久的沉默。 “兰齐先生,我们还是报警让警官他们来处理吧,仔细看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不会是谁家小孩被盯上让人拐跑了,然后突发情况后被扔在这吧。” 兰齐摆了摆手 “其实,我刚刚稍微思考了一下,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 [兰齐]“这小孩是那个蛋里生出来的。” 鸢涟大惊:“欸!!!” “嘘~别弄醒她,你发没发现咱们第一次见到她时候她把半只蛋壳套在下身当衣服穿,我脱下来后比对了一下,跟灯箱里剩下的另一半正好吻合。 我在动画片里看到蛋里生出小人儿来都是这样的,再加上如被破开的门锁,这小家伙肯定不一般。” 鸢涟半信半疑听着对方的说辞。 “你这……有道理!(茅塞顿开)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齐摊摊手: “按你说的喽~管它什么东西,交给警察解决就好喽~” 由于折腾了好久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决定第二天再把小孩交到警局,但怎样度过今晚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转眼间,店里已经到了快打烊的时间。 “怎么说?”兰齐瞥向收拾东西的鸢涟,那孩子现在已如一枚藤壶一般吸在兰齐肩膀上,一个地方待够了时不时也会扩散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鸢涟]“还能怎么说?” [兰齐]“石头剪刀布!” [鸢涟]“不行!” [兰齐]“……好吧。” 见商议无果后兰齐只得悻悻走开回到自己房间,当然身上还吸着一个藤壶。 奇怪的是,在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醒来之后不哭也不闹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抓在兰齐肩膀上用那双小眼睛默默观察着这个对他来说还是崭新的世界。 只不过兰齐不论做什么她都要探出头来瞧上一瞧,虽说这是小孩的天性,但在有些地方也不免搞得兰齐有些尴尬。 晚上睡觉时间,虽然兰齐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听懂,但他依旧对其三令五申道这是自己的床只能分给她一小块地方,越界了他就要把她丢下去。 可最终结果是,小家伙满屋乱爬到处滚,刚被收拾好没多久的房间还没等他先霍霍,就已经变回原先的猪窝。睡觉期间她还会时不时钻进兰齐的衣服拥入他的怀里取暖、啃食、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喃喃细语。 兰齐抚摸着刚钻到怀里的小家伙:“嗯?你是冷了吗?……不对。” 他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却又死死盯着天花板。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好困。” ………… 第二天早晨开张没过多久两名附近执勤警员接到连线就赶到了这里,简单交代情况后兰齐抱着孩子跟他们一起去警局录了口供,只不过他的精神状态貌似不太好,肯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觉。 中午他便如释重负般独自回到了房间,卸去一身疲劳,拥抱亲爱的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回笼觉,但是床上携带的些许奶腥气却又让他久久不能入眠。 翌日。 “早上好啊混蛋,政府可没有闲钱帮你养孩子,拿回去。” 安怀义亲自带着孩子来到兰齐面前,小孩被装在带娃用的兜子里,上面两根绑带被安怀义手提着拎在兰齐眼前。 见兰齐来了悬在空中的小家伙立刻露出笑脸,伸手要去抓对方的脸,虽然自己被人被提着怎么也摸不到但也依旧乐此不疲地不断伸手够着。 “你也好啊混蛋。” 这句话说出来时兰齐牙根都要咬碎了。 “喂喂~怎么回事,你们警察就这种办事方式和态度吗?该走的程序我不都弄完了吗?” 兰齐一脸找茬似的样子盯着安怀义。 安怀义凑近兰齐一步回怼说:“你喂喂个什么劲啊,这小东西你抱来时候开开心心,你撒手一走虽不哭也不闹但就是发呆,有时候跟死了一样。 还有,身份无从查究最好就是发往福利院处理,虽说是饿不死,但定不会好过。就算在你这剩菜剩饭当小狗喂着也比进一些不靠谱的福利院要强,你总不能真让我找一个下完蛋能孵出人的生物去吧。” [兰齐]“你这混蛋!警察不帮平民处理困难还诉上苦了是吧!” 安怀义紧了紧嗓子又说:“昨天是我不在让你钻了空子,就按你供词来说这小家伙可不像是善类哦,送往别处后续保不齐会出什么事端,但你。” 安怀义伸出手指指向兰齐。 “你这混蛋肯定有能力好生看管,总而言之在你这出生的你就给我好好看管着,别将来长成什么毁灭世界的魔头之类给我找麻烦就行。” 兰齐没有说话眼神犀利怒目圆睁地瞪着安怀义仿佛是在问他究竟是何居心。 安怀义眼瞧胡说八道地硬来要碰壁,不行,得赶紧来软的,话锋一转一脸坏笑着靠近他搂住脖子继续说: “我说,你这么大个男人带这么一小口吃的不成问题吧?那丫头不也长成这么好的大姑娘了么,这小家伙也肯定没啥问题。 而且要我说,你也该别这么整天颓废了,领个小孩勉励勉励自己让你有个人生目标不也挺好的。” 安怀义这一大连串的絮叨只有这中间那一句给他顶住了,他只结结巴巴回了一句: “没,我没教过什么,我来这时她都是大孩子了,本就优秀的孩子哪需要我来教。” 见对方蔫菜了不反驳自己,安怀义也有点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哎呀就是……就是我说,咱俩差不多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应该也都知道没爹没妈没人疼的孩子多可怜。再就是,就算你不当这小孩她爹,那也可以算是给自己找个伴玩吧,别成天抱着游戏机卿卿我我了。” 安怀义把小孩提过头顶仔细瞧了瞧。 “你看这不挺可爱的嘛?看得见摸得着不比你那些二次元纸片人女儿好啊?” [兰齐]“你这家伙,监视我上网是吧(;?_?)” 第16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4 他们俩人一来二去扯了半天没用的废话后,安怀义最终才语重心长地微笑着说道: “你,并不讨厌亲情吧。” 不知怎么,在开口的瞬间,这一句话犹如一枚锋利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兰齐的眉心,霎时间眼前天旋地转,不知何如。 “诶?我?我是什么?我喜欢?我是谁?我该怎么做?我怎么了?感官怎么模糊了?时间怎么变慢了?不对,我是谁?他是?安?不对,我不认识,等等,我认识他,他是?” 刹时间,数不清的纷乱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兰齐的脑海,让他的思维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中心,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和疑问裹挟着所淹没。 而与此同时,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额头上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流淌。 “啪嗒!” 无比清晰的滴落声传入他的耳里,那颗汗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抓住兰齐衣角肉乎乎的小手上,小孩抬头看见他恍惚的脸色虽是没太理解,但也呲出门牙对他露出一个笑脸,然后又用力拽了拽,同时兰齐的思绪也被拽回了现实。 “喂喂,怎么回事?脸色怎么好像突然不太好啊?”,安怀义可能会担心,但他从来不会写在脸上。 兰齐扶着脑袋揉了揉:“啊……没事,可能是没睡醒,刚才脑子好像被二十头盒马拉的屎用水泥搅拌糊住了一样,现在通开了。” 兰齐想要用双手按住脑袋晃一晃,但发现那小家伙已经爬到他胳膊上到处乱啃了。 “看吧,我就说她喜欢你。” 安怀义顺势一撒手然后把布带搭到对方肩上。 “唉,这叫什么事啊。算了,不管了先这样吧,头好痛,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兰齐欲扶着墙摸回房间,但刚走两步便开始跌跌撞撞没少磕碰,只见一个踉跄就要摔到地上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勒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此人左手拎着一兜婴儿用品,右手扛起迷迷糊糊的兰齐,正是刚回车内取婴用品的安怀义。 [安怀义]“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玉玉了,然后安眠药吃多了吧。” [兰齐]“怎么可能,我就不太咕哩咕噜叽里呱啦咕……” [安怀义]“全身上下最好用的嘴都不好使了看来肯定比较严重,你这混球房间在哪?” 兰齐嘴里咕噜咕噜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只是向上指了指,等到了二楼他已经完全意识不清了,最终还是背上爬着的小孩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指出了自己有待过的房间。(1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在布置妥当后安怀义准备离开时兰齐抓住了他的衣服,开口无力的说道: “别叫医生,我没事,只是……说不上来有点累,我睡一觉就好了,别让她担心,拜托。” 兰齐的眼神只眯得开一条缝,还没等听到对方的答复就已经摊下手来合眼睡去。 “嗯,会的。”安怀义稍整理了一下衣装,竟义突然正言辞地对骑在兰齐大腿上的小孩说道:“小孩哥!这里他就全靠你照看了,拜托了!” 小孩:“!?” “哈哈,开玩笑的。” 安怀义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逗笑了,他比谁都知道这混球皮实的很,睡醒一觉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抻了抻筋骨推门而出,正准备回去上班时,在楼下时刚巧遇到外出收账回来的鸢涟。 “啊呀~安…哦不!义警官,前段时间兰齐先生跟我讲您姓安怀而不是单字安,是我搞错了,真不好意思哦。” “哈哈,没关系,也经常会有其他人搞错,一个称呼代号而已,我不在意的,如果你喜欢,叫我无敌暴龙战士都可以” “啊嘿…呵呵……” 鸢涟尴尬赔上苦笑,“那么您今天过来是……?” [安怀义]“哦今天啊,没什么事,凑巧路过,顺便来找这家伙问问一些案件信息,只不过也是没什么收获罢了。” [鸢涟]“真是辛苦呢。” [安怀义]“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暂时先不要上去打扰他,好像是昨晚上通宵打游戏被叫醒正难受着呢,让他眯一会吧。” [鸢涟]“嗯,好的我知道了。” [安怀义]“那,再见?” “拜拜。” 鸢涟刚露着笑眼挥手向安怀义道别,但转头他就在这其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于是蹑手蹑脚来到兰齐房间门处。 在悄悄打开房门后,正与床尾拽着被子的小孩撞了个对视,刚想惊讶地喊出声来时,却看见陷入睡梦之中但神色略感觉焦灼的兰齐,她连忙捂住了自己想要叫嚷的嘴巴。 那小孩到是不惊也不讶,还在用力拉拽着兰齐身下压住的被子,但因为力量不够只能拉出一角来,勉强可以盖住兰齐因做噩梦胡乱扭动身体后露出的肚子。 “你在?照顾他?!”鸢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现状(内心:我嘞个我嘞啊,刚破壳几天的婴儿都能照顾人了?”) 不过在镇定下来过后鸢涟还是欣慰一笑,大概接受了眼前所见的情况,她双手抱开骑在兰齐腿上的小孩轻声细语地对其说: “虽然不知道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但你这小家伙还跟他蛮有缘的嘛,嘘~你这样是不对的哦,这样即使全盖上了也会把他弄醒的。” 说罢她把小孩抱在肩上来到储物立柜前 “要来这里,小孩办不到的事情就让大人来——!” 鸢涟打开立柜表情瞬间凝重,倒吸一口气,这里面除了几件如出一辙的衣服以外放满了各种塑料小人和一些奇奇怪怪纸壳盒和游戏光碟,见此情景她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无奈道: “这家伙难道一年四季只用一床被褥的吗?唉~去找找看我的吧。” 没过多久,兰齐的身上就多了一条淡紫色毯子,而小孩嘛,则是鸢涟以影响休息为由带到外面自己来单独看管。 ………… 深夜,一处内漆黑的神秘小屋里,一位坐在显示器前的神秘男子接到了一通电话: “局长,您嘱托我办的事白天已经办妥了,而且……而且我有跟他讲出曾经用过暗号,至于后续怎么样,就要看他的了。” “嗯哦~不错不错,很好很好,不过这件事也没至于那么紧急,大可不必用什么暗号之类的。还有小义啊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么,现在这种时间也不算是工作期间,咱们不必以职务相称的。” “咔哒—咔哒—” 被称为局长的男人一边用肩夹着电话一边娴熟地敲击键盘。 “好,叔。” 挂断电话后,漆黑小屋内的神秘男子继续挪动鼠标敲击着键盘,眼睛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步也不愿离开。 “柳凉酱可爱可爱捏?(? ? 3?)?mua~么么么么~(亲亲亲亲~)” ………… 1:网游《三国杀中》武将【麴义】的技能台词,其代表性动作就是面部朝前,张开胳膊向后指路。 第17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5 兰齐这一觉睡了很久,直接从上午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费力睁开眼睛时他连对时间的概念都有些模糊了,挠了挠两天没洗的头,然后随手一扒拉摸到床边竟还有些湿乎乎的,这种触感让他顿感不妙。 好在仔细感受了一下过后发现应该是一条湿毛巾,应该是被他睡觉乱动时甩到了枕头边。他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小孩尿床尿到了自己脑袋边。 他动动手脚发现小孩并不在自己床上,眯眼扫了一圈屋内还是没有发现,于是便拖起酸痛的手脚声嘶力竭地爬起了身子。 稍微环视了一眼四周,确认屋子里真没人后于是他决定——先去尿尿,这才是睡醒之后的头等大事。 方便过后头没梳脸没洗的兰齐打着哈欠走下楼梯,正欲询问鸢涟有没有看到小孩子时,不经意间恰巧看见了正在和小孩扮鬼脸玩闹的她,心想: “什么嘛,不还挺受欢迎的么。” 鸢涟正在扮某个鬼脸时恰巧看见了杵在楼梯口看戏的兰齐,而她的表情也恰巧定格在了那个鬼脸的模样上被兰齐瞧见,这着实让她不免有些尴尬,不知自己现在该不该换一个表情。 在她大脑空白时竟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保持着那个鬼脸的表情,在此期间她内心无数次祈祷着希望兰齐不要再往这边看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拗过现在处于傻了吧唧状态的兰齐,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地样子主动伸手向对方打招呼。 “哇哦~兰齐先生你终于醒了……” 虽是心里有些尴尬,但手上功夫可是没停,翻过刚才那一篇,鸢涟继续捏着小孩圆乎乎的脸蛋,看起来心情还短不错。 “嘛…看之前的情形我还以为你会讨厌她呢,我刚还做梦梦到你会把她扔在马路上。” 大嗓门先生今天竟然如此柔声细语般说话,属实罕见,看来他现在的状况真的很虚弱。 “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人嘛~!就算小动物也没有扔马路上的啊!” 鸢涟撅起嘴巴鼓气开始耍起小性子气来。 “呵…呵呵啊~抱歉,抱歉……” 缓缓走到鸢涟附近过后兰齐也没再多费力说话,只是顺手揪过一把椅子扒坐在鸢涟的收银台前看着他们手里把玩的小家伙。 现在兰齐人虽是醒过来了,但三魂七魄好像还不是很完整,连正常的说话交流都会感觉到很累,想要完全恢复精神的话可能还需要个一段时间。 见兰齐不怎么爱说话鸢涟再次主动挑起话茬:“你看,这小孩子不哭不闹的情况下还是很可爱的吧?” 鸢涟揪着小孩的肉脸询问兰齐。 “嗯,确实。”兰齐依旧没什么神气,蔫声细语地回复道: “这孩子说来也奇怪,好像只有出生那半天在哭闹,之后好像就一直挺安静的,对事物好奇也只是自己伸手去抓去玩,呵~可真够省心的。” 听到这鸢涟也终于说起了正题:“所以安怀义警官把她送回来是?” “哼!肯定没憋什么好屁,绝对是查到了什么怕出岔子然后把皮球踢回给我,一定是这样!” 说着兰齐假似愤怒地捶打了一下桌子,这肯定的敲击恍惚间让他找回了几分精神气儿。 “那你——?” “还能怎么办?警察不收总不能真扔大马路吧,就当自认倒霉喽~” 兰齐无奈地摊摊手,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岂不是要当爸爸了!” 鸢涟激动地说。 兰齐回辩:“怎么可能,也就是让她活着吃口饭,随便当个家长监护人什么的,我觉得哥哥就不错,嘿嘿~年轻一点。” “长兄如父哦~” “呵!要你这么逻辑她刚破壳时候还叫你……” 兰齐说到一半意识到貌似有些问题,老脸立刻就埋了下去,对方也是尴尬地强颜欢笑抠起了手指,空气宁静许久只剩二人中间的小孩满脑疑惑,沉默良久兰齐才小声崩出两个字 “抱歉…” “不…没关系…” 对方也是嘴里挤出的小声回复。 一场闹剧就在两人的尬笑和小孩的疑惑中落下了帷幕。 [鸢涟]“话说,是不是应该给她起个名字。” [兰齐 ^w^ ]哦~对哈~那就叫她臭蛋吧,毕竟蛋里孵出来的。” [鸢涟-`д′-]“你在胡说什么!这哪像给小孩起名字!” [兰齐(思考eomji]“额…当初给街口卖茶叶刘老头送小狗时候,记得他不是说过什么起个贱名字好养活不生病吗……” [鸢涟]“人和小狗能一样吗!再说都什么年代了!” “额……那你来…?” 鸢涟皱了皱眉开始思考起来,没过一会儿还真让她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好名字》。 [鸢涟]“嘛…我想想,哦对了!要不就叫小旦吧!” [兰齐]“那不还是蛋?” [鸢涟]“元旦的旦啊!既有破晓与光明的意思,也算是咱们与她第一次相见的时间,还和你说的蛋字同音,而且还是个很好记的名字!还有还有,最重要最最重要的一点!” 鸢涟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刻意压低声音,仿佛要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但又突然停住不语,只是用那故作神秘的眼神看着兰齐,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种欲言又止的姿态不免让兰齐有些心痒痒,他被勾起的求知欲迫切地想知道鸢涟到底要说些什么。 [兰齐]“什么什么?” 最终鸢涟公布谜题: “无数小孩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很好写的名字,我上学时候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有一个两笔写成的名字(* ̄m ̄)” 兰齐四处张望:“嗯……啊……额……你读书多你说得对。” [鸢涟]“……想笑就笑吧。” [兰齐]“不会哦,我觉得真的很不错,而且我这个人不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他说完上一句话后还没等过两秒。 “噗~!除非忍不住。” [鸢涟]“哼~!真讨厌!不理你了!” 见惹得对方生气兰齐赶紧追上去道歉,再经过一番深入的探讨过后他们决定还是继续采用“小旦”这个名字最好。 第18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6 入历3***年,*月4日 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胸前背着一个宝宝游历于各种婴儿用品店内,虽说男人有些凶神恶煞,但宝宝却是不哭也不闹,用她闪烁光芒的小眼睛静静地观察这个未知的区域。 各种奇奇怪怪听都没听说过的婴用品看得兰齐晕头转向,光货柜上的纸尿裤就有好几十种品牌可选。 他翻找着手机中网络上的推荐攻略,明明攻略里每个字他都能看懂,可偏偏组合成一段话时他却一点也看不明白。 “这tm是人字吗?!!” 虽说宝宝貌似不太喜欢喝奶粉的样子,但兰齐仍旧不知不觉兰齐游荡到奶粉区,看了眼标价他傻眼了。 “这也太贵了!” 盘算下来光是购买昂贵的其他用品就足已让他本就拮据的余额见底,这奶粉的价格更是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这些东西真能有这么贵的吗?虽说没有小时候记忆,但他依稀感觉自己小时候可能用的都是破布,喝的是米汤,不也活过来了。 在一番思想斗争过后他退回了购物车里大部分商品,买走了小部分认为具有性价比的东西。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吧。” *月7日: 担心是多余的,自己一位朋友留下的一些日常用品目前来看还没有完全够用,好像还都是些大牌子的。 *月8日: 这小家伙平时不哭不闹且聪明又听话,经过几次观察过后竟能自己尝试上厕所,虽说还远远做不到,但出现便意已经会主动哭喊提示了。 *月10日: 她是不是变大了点,不过小孩长身体块很正常吧。 *月14日: 会不会跟她的饮食有关?好像又大了些?她出生就有牙齿,几乎什么都吃,最倾向肥瘦混合肉类。 *月18日: 不对不对她绝对变大了,记得起初只有两个巴掌大现在都快翻一倍了。 *月21日: 已经开始模仿周围的人开始学习行走了。 *月25日: 她已经开始尝试发声音学习说话了,虽说发音极差,但还挺可爱的。但说来奇怪,明明记得她刚出生时候就会喊话,怎么之后一直也没见她说过什么呢? *月28日: 又长大了些,她已经基本学会了行走,现在可以理解出简单词语表所达的意思,并且经常学习别人说话。 *月2日夜: ………… “这tm是一个月大的孩子!?” 男人怒把手中的笔摔在桌上,观察成长日记被胳膊扫到地上,沉默中过了一会又安静地弯腰捡回粉色的小本本,这可能就是冷不丁要开始“喜当爹”的焦虑与不安吧,而且这孩子貌似还有些过于不寻常。 捡完笔记回归座位后,他缓缓地将身体靠向椅背,然后伸出右手托住下巴,双眼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此刻,时间似乎也凝固了,周围的一切变得异常安静。 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般,猛地俯下身去,将头紧紧贴在桌面上。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又毫无征兆地放松下来,坐起身,手臂自然垂落,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生机一般一动不动。 最终他还是静静地趴在了桌子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开始思考起那看似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人生,甚至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我这是怎么了?” 现在宽敞的主客堂只有如同雕塑一般的他一个人,应该是被留下来看店的吧,不对,现在店里已经关门打烊了。或许大抵他现在也许是死了。 ““砰~砰~”拖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渐近打破了死一般的安静,鸢涟身穿睡袍头上裹着浴巾搂着刚一起洗完澡小旦走下楼来。 “兰齐先生……兰齐先生?是睡着了么?” 见有人招呼他连忙摆摆手示意没睡,只不过脑袋貌似也没有从胳膊上起来的意思。 “没,没有,我刚才只是…诶我刚才干什么来着。” 大脑神游了一会确实让他的焦虑缓和不少。 [鸢涟]“哦~你一定又是之前说过的什么思考探索宇宙世界的奥秘~” “奥秘!” 她怀里的小旦虽还不理解什么意思但也跟声附和起来。 [兰齐]“你俩还真是亲密无间同仇敌忾呐~(??? )” “我说……”鸢涟的神色扭捏,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昂?” 听鸢涟好像有什么事要说,兰齐这才抬起头来看看怎么个事,但眼神依旧懵逼。 终于,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之后,鸢涟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郑重地开口对兰齐说道: “小旦今晚还跟我睡怎么样!她真是太可爱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软乎乎搂着睡觉超级舒服!” 说着他还还忍不住揉了揉小旦肉嘟嘟的小脸蛋,被揉脸的小旦嘴里还发出阵阵的“呜噜~呜噜~”声,不知是不是高兴的意思。 原来就这点事啊,兰齐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呢,于是他便随口一说: “额……其实随你的便都好了,这种事不用问我的,你俩都喜欢的话想睡几天睡几天,我自己一个人反倒清净,或者…我直接委托你天天晚上陪她一起睡觉怎么样?” “好耶!” “好耶!” 鸢涟亲了一口小旦的脸蛋,又互相蹭了蹭,然后把她放到地上,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同走向鸢涟的房间。这不算长的一路上,鸢涟总是俯下身悄悄说些什么,然后又嘿嘿一笑,仿佛对小旦有着说不完的悄悄心里话。 走到鸢涟的房门口,其中一个轻轻推开门,另一个则迫不及待地先走进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感到温馨舒适。 现在偌大的客堂又只剩下兰齐一个人,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月长半米多高的小孩都没人感觉奇怪吗?不过反过来又想,在这个操蛋世界里,或许觉得这件事很奇怪的自己才是真正奇怪的人吧。 不再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再怎么焦虑也不可能改变现实,数个不安的夜晚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兰齐看了眼时间,都已经这个点了,自己也该去洗洗涮涮然后睡觉了。 ……… ……… ……… 怎么可能?! 计划通! 支走碍事的小孩儿! 芜~!爽!!! good game!启动! 好游戏可不会傻傻的在那儿等着你去玩! 你把握不住,它就转瞬即逝。(指史低打折) 第19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7 第二天…嗯…中午,不对,应该都快睡到下午了,虽说没人在意但兰齐依旧带着生长异常迅速的小旦来到任且的诊所检查身体状况。 兰齐推门刚一露脸,正在配药的任且甚至没多听一句话、多看他一眼,见面就直接让他滚蛋。 “不……我话都没说呢~” 任且又稍仔细打量了他一圈,给出的答复依旧还是滚蛋,没事来他这浪费什么医疗资源。 兰齐郑重重申不是他看病,是背上的孩子,说就把背上背着的小旦抱到身前。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任且的注意,开始眼光上下打量起这个小娃娃,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滚出去,本店虽然业务种类繁多,但不收小孩。” [兰齐]“不…我在你眼里就这种形象啊?1布什戈门〔虾〕你这~?” [任且]“嚯~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有个私生子被发现了哈~” “私生子!”[小旦附和] 听到这三个字的蒂丛瞬间竖起八卦的小耳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呜呜呜~兰齐~之前医生有说过你生活作风可能有问题我还和他犟嘴说不信,没想到你真有私生子呜呜呜~” [兰齐]“不…你…啊——!我…那个…就是…哎呀——!” 东拉西扯气的兰齐大脑直冒烟,大肆质问任且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什么人。 任且有样学样:“布什戈门〔虾〕你真当自己是啥好人呢?” 百口莫辩的兰齐最后也是只能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全讲全讲出来才算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是讲出了来龙去脉但地下拍卖所和后续战斗的事他只字未提,但只需要在未提的空白的区域里根据真话里编造一些模棱两可的假话就好了) “所以,你为什……” 兰齐直接堵住任且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我tm是来找你瞧病的不是来跟你掰扯闲话的,你就说能不能看就完了。” “能。” 任且扒开兰齐的手: “不过我劝你在小孩面前最好少说脏话,给教成第二个你可完了。” 兰齐皮笑肉不笑,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 “行,我注意。” 兰齐抱过正在跟蒂从一起玩耍的小旦,果然女孩子都很喜欢可爱的小娃娃吧。走到任且面前,嘱托他尽量为别用大功率辐射设备,网上说可能会影响孩子身心健康。 “你给我买一台如何。” 听起来是问句,但听着可不像是问句,任且直勾勾地眼神盯得兰齐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叹了口气后他还是接过兰齐怀里的小孩走向后方工作间,之后里面竟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装修队一般的声音,听得着实让人有些烦躁。 但对此兰齐能做的也只有闭目静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在任何方面质疑这小子,唯独没法在医师素养方面质疑他。 等兰齐再睁开眼,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低头默默靠近他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不定,不敢与人对视,嘴唇微微颤动着,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哼哼,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兰…齐……” 突然,兰齐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小旦记事以来第一次和陌生人接触这么久,这让他有些慌了神,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个受惊的小朋友。 他缓缓将口袋里的手伸出,想着学习游戏里那样用抚摸来安抚孩子受惊的情绪。但当他低头一细看,这只曾经无比熟悉的手在此刻竟显得有些陌生,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我在……这是在那么回事?害怕?” 他试图制止这种颤抖,但这只手就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根本不受控制,无奈他只能伸出这只还在微微颤抖胳膊抚摸向小旦的额头,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这不安的焦躁停止了。 他试图让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以此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自然。然后他将另一只手摆在胸前,向小家伙比出一个“赞”的手势。 一套说不上丝滑的小连招过后,小旦的心情明显缓和不少,她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微微上扬的嘴角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喜悦之情。 但兰齐或许觉得还不太够,紧接着趁对方一个不注意2《偷吸!》了蒂丛摆在桌面上的3糖果盒,从里面行云流水取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到小旦嘴里。 这番操作过后,才终于使得原本还有些羞涩腼腆的小旦完全敞开心扉、放下包袱,展现出了她原本天真欢乐的样子。 但这番举动貌似引得糖果盒的主人有些不满。 “呜~臭兰齐!你怎么能强抢……抢……抢……算了,小朋友吃了就吃了吧,呜~哼~” 蒂丛突然又势头一转,像是某种计谋得逞了一样,张开双臂伸向小旦。 “来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小旦抬头看了看兰齐,得到肯定的笑容后松开双臂走过去,跟蒂丛一起嬉笑玩耍起来,她们的笑脸映入兰齐眼里就像阳光一般,无比刺眼但又貌似美不胜收。 没过多久整理好检测信息和查阅完相关文献的任且也走了出来,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兰齐决定先听好的。 “好消息是,她应该不会像你预想的那样疯狂猛长,骨骼生长已经开始有闭合的倾向了,按照你说的周期推算大概3~5天过后骨骼就会暂时停止发育。” “坏消息是我无法确定骨骼闭合之后什么时候打开或者会还不会打开骨骼继续生长。 但如果要我推测的话,我认为骨骼会再次甚至多次打开进行阶段性发育,因为根据我刚才查阅的最相似文献来讲,有些未知的类似的种族从幼年到成年可能会有多个独立发育周期。 虽说记录里没有你家这个发育的这么快,但如果是同性质的话那么在这周期外它们应该是完全不会不长大的。 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确实没见过这种情况,这次也算是……” 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兰齐任且怒拍桌子,质问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 其实刚听到一半时兰齐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来了,长久以来自己最大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想着还好自己不用像噩梦里那样追着一个三五米高的小娃娃满街跑,至于其他问题?先随它去吧,到时候自会有它的办法,到此兰齐甚至还发出一阵傻笑。 “嘿嘿……哈哈嘿…~” 端摩着眼前傻笑的怪人,任且的心里顿感不妙。 “你,你这混蛋,不会又想赊账吧?” [兰齐]“怎么能算账呢?我可是我给你提供了最喜欢的学习机会来让你探寻未知,你乐还来不及呢吧~这样吧,我这次少算你点,二十块,朋友价” [任且(思考eomji]“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看病还要倒贴给你钱。” [兰齐]“对,也不对。” [任且]“呵~” 果然,他们的正经对话超过五句都算新奇,一来一去俩人又开始撕吧起来,最终任且还是没有在兰齐身上占到便宜,虽然把他一脚踢出了大门,但自己不仅没收到费用还又多损失一根棒棒糖。 ……… 1:仅作为玩梗使用的网络抽象热梗,其中的含义并非字面意思一句两句就能解释的清楚。可搜索原句查询相关信息,若还是不太理解,增加网上冲浪频率或许可以解决您的困扰。 2:是偷袭二字以某种方言的方式发音读法,常出现于浑元形意太极掌门人马保国视频当中,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 3:剧中人物喜爱的道具。 所谓蒂丛的糖果盒是任且在来到这里之前习惯用的东西,里面糖果的用途就是安抚前来看病小朋友的情绪,只不过搬到这里之后就很少会有小孩子来看病了。 但任且依旧很喜欢这个盒子所以没有丢掉,久而久之盒子里的糖果就被贪吃的蒂丛霸占。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盒子里的糖果就像聚宝盆一样总会源源不断的出现,蒂丛时常询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而任且总会做出半开玩笑地回答: “嗯…可能是海螺姑娘放的吧” 而蒂丛还真就信了任且的鬼话,竟还时常为窗沿边摆放的装饰品海螺供奉上一些香火。 第20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8 新的一天,兰齐收到了一份文件快递包裹,是小旦的身份信息证明办下来了。记得安怀义当初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打保票说交给他就好,这都一个月了才弄完,如此之低的效率不由得让兰齐在背后嚼起他舌根,正当兰齐喃喃自语之时一阵空洞闷响的人声从他脚下传来。 “身份户籍什么的审批的普通流程都要几周喽。” 兰齐脚边的下水井盖里传出人声回话,试探性的顶了两下后井盖里赫然钻出一个脏兮兮的人头,竟然是警局二队长奋斯,只不过不仅来灰头土脸没什么精神,而且也没穿警察制服,看样子是在跑便衣任务,但这任务是不是太埋汰了些。 “老哥搭把手怎么样?拉我一下。” “不要,你好脏的。” 兰齐虽是冷脸嫌弃地回绝但同时手里却搞起了小动作,不一会他将包裹拆开后的废弃包装纸卷成一根夯实的纸筒,抓起一头将另一头递给累到四肢瘫软尝试过几次都还爬不上来的奋斯 “啊…不管怎么说,总之,谢了。” 在奋斯被拉着完全爬出下水道后他又开始给兰齐讲解起后续来。 “伪造信息也花了我不少时间,这已经很快啦~哦对,不过也有审批快的,得加钱。” “伪造?”兰齐拿起手中信息疑惑看向眼前的人。 [奋斯]“哎呀都是一样的,直接去办说白了也是伪造,就连你我的信息谁又敢打包票全是真的。只不过老义不想走这个人情,我去民间找手艺人弄,直接走他钱包就好了,官不官方也就是个形式,效益上能得到认可就行,原理都一样。” “你还有这门路?”兰齐不禁疑惑。 他冷哼一声:哼~你当我什么好好先生喽?!是的话我还能从这爬出来。” 话聊到这也该打住了,不该问的兰齐也不再多问,当初还是有人主动要求送他本证件的,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也就应着答应了。 至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证不证件的到手用不用得上还是另外一说。 他说的没问题那就当是没问题吧,反正到时出了问题还是去找他,所以现在也就没必要管那么多了。 “叔叔,好臭!” 跑到外面来想找兰齐玩的小旦一眼就注意到这个脏兮兮的男人,经这么一提兰齐的注意力也才转过来,眼前的奋斯满身下水道污泥散发出阵阵腐烂发酵的味道,比自己刚准备拉他的时候还要恶臭。 “嗅~嗅~” 奋斯自己闻了闻自己:“额啊……确实好臭,有没有兴趣借我浴室洗个澡用用?” “不借!” 兰齐的回复斩钉截铁:“借你用完的浴室我自己再用的话,我感觉自己的肚脐都会烂掉。” “哈~好吧,我就知道。” 奋斯甩了甩手正欲识趣地转头离开,却又被身后的兰齐一口叫住。 “其实,如果你不挑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 兰齐留下一个狡黠的笑容一溜烟跑到了楼上,小旦也像个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在靠近邻栋房子胡同的窗边探出个小脑袋,伸手招呼奋斯来这下面,周围还间歇发出“咕噜~咕噜~”的不明涌动声音。 “你这是?” “嘻嘻~” 只见一个锃光瓦亮的消防栓头被兰齐拽了出来,没等对方反应直接就对着他的脸呲了过去,强劲的水流直接把他顶到了墙上。 “我c…咕噜咕噜……” “怎么样?够劲儿吧!前几天新换的!是不是比你们警察局的牛逼!……嗯?怎么没回音?” 兰齐试探性向下面喊了几句,但水枪发出的的噪音吵得附近人耳朵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兰齐这才感觉出来好像是功率用的有些大了,但想再把功率调小时又出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好像分不清off和no标识! 可托起下巴回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来到底哪个是关闭。(小旦:哇啊啊——!!你不要松手啊,我扶不住的!〔她小小的双手正在竭力镇压暂时无人看管的水管) 见自己想不起来,兰齐索性就随便掰了一下,这一掰直接给水枪增到了最大功率,突然间的加压导致水管猛地产生抽动,没有防备的兰齐直接就被甩得人仰马翻摔下楼去,还不偏不倚掉进了已经堆满的垃圾桶里。(这也算是一种减震了吧哈哈) “呼~得救了…不过确实清爽许多。” 失控的水枪失去目标后奋斯终于得以有口喘息的机会,之前水柱的乱流产生的水雾在他头顶映出多彩的缤纷。 “怎么样,够不够爽?” 兰齐狼狈地从垃圾堆爬出,现在他也脏兮兮了。 “嘿嘿这回你也好臭啊,要不你也爽爽……” 奋斯正想继续油嘴贫腔时突然想起:“等等!你掉下来了现在是谁在控制水枪?!” 二人共同猛地抬头,功率拉满的水枪犹如失控的龙头飞天盘旋,在最后靠近窗边的位置,一双努力的小手正在拼命地把控着水管的方向。 “呜——啊——!救命啊—!” 尽管小旦已经非常尽力得控制,但这暴躁的水龙岂是她能驯服得了的东西,就算整个身子骑到水管上面抱住也无济于事。更要命的是这喷射出来的水柱正在有意无意地朝着地面二人组靠近。 [兰齐]“我靠。。” [奋斯]“靠什么?跑啊!” 可能是发现了他们想逃,这水柱演也不演了,直接开始追着他们屁股跑。他欲走,它封路,他跳起,它加速,他装死,它灌注。 他们与水枪的斗智斗勇持续了很久,直至屋内的鸢涟发现了异常关闭总闸之后才得以落下帷幕。 “真是的,你们两个大人乱来也就算了,还带着小孩子一起瞎玩。” 奋斯小声嘀咕:“水柱怎么还会锁头,这小孩绝对故意的吧…” 闹剧结束,鸢涟像训小孩一样训斥着兰齐,一旁装无辜的奋斯也被兰齐抓过来一起挨训,她的手里拿还着一根普通水管正在冲洗兰齐二人身上的污垢。 “对不起。” “+1” 小旦兴冲冲地从鸢涟身后跑出,手里还捧着一瓶沐浴露想要递给兰齐。果然还是小孩子恢复的快,刚才还被水管甩晕了过去现在就能小跑了。 “给~” 兰齐接过沐浴露想着摸摸对方的额头表示感谢,但突然发现手还是很脏便果断收回了自己不干净的手。 “哦~!谢谢~” 虽然往日的肢体安抚变成了言语褒奖,但这并不耽误小旦的好心情,小孩子嘛,只要做事获得了认可,不论什么方式都会高兴。 “那个…借我来点?怎么样?” “没问题。” 奋斯过对方的清洁剂,打开瓶盖,挤到手上,直到抹在身上的最后一刻前他还都是带着爽朗的笑容,自己终于可以正儿八经的清洁一下了,丝毫没注意到任何异常,但后一刻。 “啊———!!!”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沐浴露中的神秘颗粒物与伤口结合,滋生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奋斯]“嘶~呼~嘶~呼~” 奋斯竭力稳住呼吸,咬紧的牙关里费力蹦出几个字:“你,家,沐,浴,露,里,还,有,盐,的?!” [兰齐]“嘿嘿~我没告诉你吗??.???” [← to be continued] 某个夜晚,几乎无人来往的小巷,除了白天几个怪胎的光顾,这里理应是秘密的最深处。 一粒种子随怪胎身上的污垢被一起冲下落入阴暗之中,将它冲落的水源同样也使它获得了滋润,虽掺杂些许有害杂质,但并不影响它渴求绽放的生命。 讲人话就是,一颗花种掉到墙根里用洗澡水浇完之后发芽了。 数天之后。 依旧是夜里,一位神秘的黑衣人误打误撞迷路行至此处,他偶然间低头看见那支矗立于墙缝之中的花藤。 “欸?这是……?!” (本篇,完) 第21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1 又过了一些日子,兰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小家伙。 但最近,这个小家伙的好奇心似乎有些过于旺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她总是不停地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且这些问题的数量越来越多,难度也越来越大,简直就是呈倍数增长!有时候,连大人都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就连过路的野狗都要被逮住问个明白。 更糟的是,每天都不得停歇地被人打扰让鸢涟感到有些烦躁,就连之前每天都精确无误的账目收入支出都经常出现一些失误之处。 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经常感觉无法集中精力去处理一些事情,甚至开始对周围的一切产生厌烦情绪,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竟开始感觉。 “我这是……老了么?这是奶奶说的更年期吗?” 而这种糟糕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鸢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不仅工作效率会受到影响,还可能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来更多的麻烦。于是,她决定采取一些措施…… “我说,这个年纪…嗯……大小的孩子是不是应该上幼儿园了。” 闲暇时间,鸢涟来到兰齐房间,一边帮他收拾屋子,一边询问一些关于小旦的问题。待简单收拾完屋子她也找来一张坐垫,偏腿趺坐于正坐在地上打游戏的兰齐身边边。 “……我也不是说三分钟热度开始讨厌她啦~就是…” 她把嘴凑到兰齐耳边,弓起手放到嘴边小声说: “这个阶段的孩子是不是太烦人了点,比起新手小白交给专业人士会不会更好一点~” 兰齐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放下手柄吱了一声“嗯”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思考。 “你这是答应的意思。 对吧?” “嗯。” 见对方嗯完第二声依旧双目紧闭,鸢涟也没再过多追问,想必兰齐先生一定比自己更加爱惜小旦,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需要更多一些时间来思考消化,她收起垫子轻推木门,静悄悄地先一步识趣离开此地。 待人走远兰齐才慢慢睁开眼睛,尽力压制的情绪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脸,双手按住颌骨两边胡乱揉搓,五官被揉的面目全非,疯狂地在床上、地板打滚嘶嚎。 “没打过———!没打过啊—!啊———!额啊啊啊———!” 紧张,非常的紧张,很他妈紧张!拘束、焦躁、恐惧但又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就像是你正在打游戏时妈妈突然推门,你的心直接就悬了起来。 妈妈进屋后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开始整理起你的房间,扫完之后又拖地,期间时不时语重心长地笑呵呵提起谁谁家的孩子或者你的哪个亲戚怎样怎样,但出于对方的态度、初心以及自己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多当因素使你又无法做出任何反驳。 这种情况下时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且又痛苦煎熬,同时游戏水平也会直线下降。(不过可能有些人本来就是菜) 好在他的房间是具有隔音效果的类似旅店设计,要不然十里八乡都能听到这杀猪一样的鬼叫,不过虽说是隔音房,但可能完全不隔音。 正在抱着小旦看电视的鸢涟:“怎么略有震感?地震了?不会吧,我上学时不是讲这儿的地质结构就像一块大石头么?真奇怪。” 在一通发泄过后兰齐恢复了正常,看着刚被整理好的房间又原形毕露出温馨的杂乱后,他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额……她刚才进屋说什么了来着?” 次日,正窝在被子里玩手机的兰齐被小旦扒住追问:“这是什么?” 对方手里正抓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甲虫举过头顶炫耀。 “这不就是之前你问过的大楸……” 兰齐本想敷衍了事回答,但瞥过第二眼的时候发现形状好像不对,于是他便坐起身来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观察。 “我…的……” 仔细观察过后兰齐无奈的话都不想说了,因为这好像是一只屎壳郎。 虽说这地界不算繁华但按理来说,基本已经城市化的地方应该不会有这东西的身影出现才对,兰齐赶紧反问这东西是从哪里发现的。 小旦拍拍胸脯自豪地回答:“嘿嘿!是我刚才在门口碰到前几天那个脏兮兮的叔叔,刚一见面他就神秘兮兮说要给我个宝贝。” 说着她继续把屎壳郎高举过头顶炫耀起来:“看!就是这个,怎么样,厉害吧!~” (傻乐着把一只张牙舞爪的屎壳郎高举过头顶到处炫耀,嗯,有人小时候干过这事我不说是谁。) “他m……”脏话刚说到一半兰齐想起当初任且和自己说过的话,于是临到嘴边的后半句被他硬顶着咽了回去,差点把刚吃没多久的晌午饭给顶出来。 “唉…算了,这是……” 兰齐起身打开电脑,找出网页开始叭啦叭啦科普起知识,小旦也只是乖乖的坐在一旁,费力地消化这般机械讲解,装作懂事的样子尽力不表现出枯燥无味的情绪。 但肢体扭捏的细节怎能逃过兰齐警觉的法眼,他忽然隐约察觉出来自己在日常里根本不会教人知识。 她多数的疑惑基本都是由上过学且成绩优异的鸢涟做出解答,面对问题时自己能做的最多也只是一字一句念出网络查找的答案。 自己日常生活之中所接触到的人物,大多都是那些奸诈卑劣的成年人以及一些无赖之徒。 对于如何回答孩子提出的各种问题,以及正确地引导如何去学习知识这方面,自己完全是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听完解答后依旧没什么精气神的小旦心中默默想着 “看来还是需要上学的才对吧。” 虽说兰齐自己没上过学不知道学校具体什么样,但起码总能比自己这个“二道贩子”强吧。 过了一会,在小旦提出离开自己去别处玩会儿之后,兰齐立刻就开始着手调查起附近有哪些口碑比较不错的幼儿园。 第22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2 次次日的早上,警局二楼那间最宽敞的办公室被人一把推开,门把手撞在墙上险些震倒旁边柜台上的花盆。 “哟~大奋!别来无恙~” “大……” 房间内正在用仪器按摩肩膀的奋斯脑门上瞬间多出一个。但在他看明来者何人之后,还是挤出尬笑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一位附近值班警员随后赶了进来,慌忙地向里面人解释:“我们再三强调不让他进来的,但是他……” 还没等说完奋斯便摆了摆手示意其回岗,这件事怪不到他们,这混球要硬闯谁也拦不住他。 打发走警员后奋斯说回正题 “那么,有何贵干呢?兰齐老哥……” 兰齐也不客套,敞开话直说:“你不是说认识些民间手艺人么,帮个小忙怎么样?” “不要~”奋斯调整了下按摩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最近我都要累死了,过些天再说吧~” [兰齐]“装死是吧。” [奋斯]“zzzz~” 奋斯还在惬意的闭目养神,全然没注意到兰齐已经悄悄靠近到自己身后。 他一把扯过奋斯肩膀上的按摩器挎在自己肩上,又在其耳边幽幽低语:“你这混蛋给小孩玩屎壳郎,信不信我起诉你恶意传播剧毒有害物质谋杀小孩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诡异声线奋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还给我。(无感情)” “不要。(无感情)” 兰齐抱着按摩器后退两步。 “还给我。” “不要。”兰齐又后退两步。 奋斯拗不过他,自已又懒得动弹,最终只能无奈做出妥协:“嘶~唉~要不这样吧,我把位置信息给你,你自己去找怎么样?” “嗯?你就这么信任给出来了?这不是什么机密信息吗?”兰齐疑惑。 “哎呀boss都给你开门我还揣着装什么啊,给给,快给你。” 说着从笔记本扯下一页写出一个地方递给兰齐:“拿完赶紧一边凉快去啊~还有按摩器还我,现在我这条老命就靠它吊着了。” “ok!” 发出1某不知名街机的声音。 兰齐用按摩器交换过奋斯手里的纸条,只见对方拿走按摩器后便再也没有了理会他的意思,像个疲惫的小猫一样蜷在桌上开始准备趴窝睡觉。 不论怎么说自己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兰齐也不太好意思再多打扰,拍拍屁股也准备走人了。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上一秒奋斯还是没忍住叫住他提醒道,尽量别去自己所列出的最后地方,那家伙真的很黑。 然后又小声补充:“虽说效率的确是挺高了……” [兰齐]“无妨,俺颇有家资。” 兰齐嘿嘿一笑没太在意奋斯的提醒,大步踏出警局大门,但在他找寻数家求道皆为无果后,最终还是跟随着纸条最底端的信息,来到了一家看似平常的手表店。 在对店主说出两遍纸条上后缀写的暗语之后,他被带到店内后方的某处神秘房间。随着机关转动一道暗门赫然出现在他脚下。 通过地下通道,暗室内一位正在“修缮”手表的老者便是此次来寻拜访的对象。在兰齐说出自己的种种诉求后对方也开出了属于自己这块的价位。 “四万块,这老登可真tm黑呀。” 离开钟表店后的兰齐独自走在路上,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回忆着在里面时发生的对话。 “你说的这些在我这就这个价,嫌贵可以换个地方。” 老头的态度和臭脸现在还浮现在兰齐的眼前。 “唉,算了算了,大不了最近紧吧点,稍忙一点而已。但要是不好使,哼~老登你可有你好果汁吃的。” 掏出打火机烧掉写有地址的纸条再将灰烬一脚踩散后,兰齐踏出了明亮的街道,走向了阴暗的小路。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条路离家近。 ………… 又一天早上,兰齐看着手中新的杂七杂八证明和高级幼儿园通知信犯起了怵。 “我去~这老头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这才两天一堆乱七八糟的全弄完了,安怀义这小王八蛋之前不会是在磨洋工诓我吧。” 此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安怀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喝了一口热乎的黑色豆浆才得以舒缓下来。 兰齐用胳膊夹住文件袋从路边小巷子里悄悄翻回二楼自己的房间,他现在还有一个最难的问题需要解决——他该怎么跟小旦解释上学这个概念、这件事情。 她会不会不懂什么意思?会不会讨厌上学?在学校会不会受排挤……等等等等问题似潮水般涌进他的脑中,还没等行动就被未知的不确定性问题侵袭至焦虑。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他参加某些特殊活动期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转眼间就到了晚饭时间,兰齐还在思考怎么旁敲侧击地询问小旦愿不愿意上学,刚扯上类似的话题还没聊上两句时,小旦就一个直球呼到了兰齐脸上。 “我要去!我要上学,鸢涟姐姐跟我说学校有好多跟我一样大的朋友,有好吃好玩的,还有很多我没见过不知道的东西,还有还有……” 小旦仍然没有停止说话,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鸢涟告诉她的那些关于学校里会发生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过相比喋喋不休的小家伙而言,此时兰齐的目光早就停留在了坐在她旁边附和说笑的鸢涟脸上。 他的目光仿佛被定格在某一个瞬间一般,但那停滞的眼神却无法掩盖住他内心的声音。 “这孩子,是天使吗……不对,她简直就是超人,她怎么知道……不,她向来都知道,不像我笨手笨脚,她从来都是这么聪明。” 此时兰齐眼中的鸢涟本就漂亮的脸蛋又被蒙上一层天使般的滤镜。“天使”二字不经意从他嘴里流出,砸进了餐桌,砸断了小旦滔滔不绝地发言。 “兰齐~好恶心~~” 小旦小小年纪的眼神里发出了如此般鄙夷的声音。 注意到自己正被一道持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鸢涟不禁感到一阵羞涩。而当那两个字传入她耳中的瞬间,脸颊更是一下子变得通红。 虽是有些害羞,但鸢涟首先还是撑起身子来,想要询问兰齐如此反常的原因。 她伸手在表情呆滞的兰齐眼前晃了晃。 “兰齐先生、兰齐先生?” (没有反应,看来是死了。) 半晌,兰齐才缓过劲来,看见鸢涟微微泛红的脸他也不自觉压低了头,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鸢涟替他打圆场说道:“没,能得到你的夸奖我我也很开心,毕竟兰齐先生真的很少会去夸奖别人。” “是吗?那我以后多夸夸你。” 兰齐的猪脑子检测到和前些天玩的恋爱游戏中所出现台词类似的话,里面的答复选项之一顺嘴就让他秃噜了出来,让差点就能缓解的尴尬氛围变得雪上加霜,成功演变成了最糟糕的样子 小旦当时还以为是不是兰齐在什么地方欺负姐姐了,甚至想要做一个公正的小裁判来伸张正义。虽然平日里很喜欢兰齐但依旧还是要大义灭亲。 “超能铁拳!” 嗯……动画片里学的。 ………… 1:爱莉马星淦~ 第23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3 某一天,在吃过晚饭后,兰齐对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小旦开始交代起上学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和新同学好好相处,要听老师的话等等一堆常规耳熟能详的唠叨。 虽然上述这些多数都是网上查的,但最后的最后兰齐留下了自己的特别叮嘱。 “千万不要和同学打架,你还没到该打架的年纪。如果有人敢欺负你,直接去找老师联系我。” 随后他用大拇指顶了一下胸口自信地说道:“我来解决。” 然后兰齐又挽起袖子亮出小臂,露出几排模糊的牙印。 “最后的最后,千万不要咬人,很痛的。” 叮嘱完毕后,他轻轻地抚摸着小旦的额头,像是是想要在上学之前给予离家的孩子最后的温暖和安慰。 而小旦则是安静地坐在他怀里,在他讲话期间小旦只是接连回应了几声“好”字,但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她就像一只羽翼未丰、尚不能飞翔的小鸟,乖巧地蜷缩在巢穴之中,享受着那份独有的安逸与舒适。 随后兰齐话锋一转指向鸢涟:“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新找到一些好看的。” 鸢涟放下账簿转起手中的记账的笔,另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抬起手肘撑着半边脸懒散地说道: “哈~我才不要耶~你总喜欢找些吓唬人的恐怖片,忘了上一次胳膊上的牙印哪来的了?” 兰齐装腔作调地回答:“怎么会~?这次是温馨喜剧片。” “好耶~” 鸢涟依旧托腮但另一只手已经放下纸笔,轻轻地握拳举起表示同意,语气依旧懒散。 小旦学着姐姐的动作也举起一只手。 “好耶~!” 很快,小旦该上学的日子到了,有专门的校车来门前接送。尽管开学前她立下过豪言壮语,但在临别时她还是有些害怕和不舍。 小旦的小手攥地有些发红,紧紧抓住兰齐的大手不肯松开。见此情形兰齐俯下身子将小家伙正置于自己身前,蹲在她身前轻轻摸了摸脑袋和脸颊,疲惫的双眼挤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没事的,我去看过了,老师们都是和蔼的好人,按我之前教你的算下来,再过几个小时不就又回来了。在学校好好表现,周末咱们去游乐园玩。” 说着兰齐将小旦紧攥的小手轻轻掰开,将自己的小指与她小指勾在一起,接着用自己粗糙的额头紧贴的小旦白皙光滑的额头,此刻他们的双眼都看着彼此,期间虽无话语,但胜过千言。 最后兰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吧,该迟到了。” “嗯,好。” 小旦在依依不舍中主动解开了自己紧张的小手,眼神中略带眷恋和笑意走上了前来迎接她的校车。 兰齐踮起脚尖远远眺望,待校车走远,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接着整个人也都跟着颓了起来。突然后方窜出的鸢涟搂住他的脖子嬉笑道: “嘿嘿~蛮会学以致用的么,你可幸亏看到电影这段时候她睡着了,不然你可要尬住喽~” “哈~~哈啊啊~呜~” 兰齐打了个超长的大哈欠回话道:“你倒是真精神哈~话说幼儿园上学时间都这么早的么~” 听着兰齐嘴里发出的含糊不清话语,鸢涟也来了劲,撑起腰开始训斥起了对方。 “我说兰齐先生你也是,该改一改你的作息时间了,像你这种不健康的作息不光会错过很多事情,就连身体健康也会出现问题的!” “是,是,是,大姐大,我这就回屋先改几个小时。” 兰齐敷衍了几句后又打了个超长大哈欠开始往回走,人在前面走,魂在后边飘,一溜烟就钻回了被窝里,只剩气鼓鼓的鸢涟还愣愣地杵在门口那里。 她其实已经企图规劝过兰齐调整作息好几次了,但每次都被对方敷衍了事。 附近晨练回来的熟人大爷见丫头心情不好上想要来搭话开导开导,但却被她下意识地反呛了回去。 【老头】“什么啊,叛逆期么?” 第24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4 自打小旦开始上学之后,兰齐相比之前也开始忙碌起来了,虽说不知道他每天出去干嘛。 鸢涟问他是不是有在偷偷跑去打牌,他也不说,但总比有事没事整天就窝在家里强,鸢涟看在眼里虽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乐在心里。 实际上,他他妈就是每天跑出去打牌,打的还是更大的牌,企图以此来填补被老头敲的几万块,但事实却是窟窿越堵越大,他已经快把自己曾经用来混吃等死的启动资金输光了。 不光这样,他每天回家时还要装出一副辛勤劳作颇有收成的样子,以此来避免直觉敏锐的鸢涟产生怀疑。 现已是孑然一身的兰齐,趴在高层赌场39楼阳台的栏杆边,眺望远处观看风景。 “妈的,跳了算了……这个高度会死吗?” 他又长叹一口气:“唉……开玩笑的。” 他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行头,拍了拍衣服特意感受了一下,起码现在衣服还在身上,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还穿在身上的这身衣服是他最后最后的一丝体面,虽是出于被迫但他确确实实要开始干活了,否则的话他连下个月的游戏月卡都充不上了。 在他今天回家的途中,距离家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小旦便远远地感知到兰齐即将到来的气息,于是她急忙飞奔而出,向远处眺望着,期待着兰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终于,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时,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小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见小旦毫无预兆地跑出去,而且还真真确确迎回了兰齐,鸢涟不禁吐槽着感慨道:“什么啊,蜘蛛感应么?” 虽没人明说,但看到小家伙兴奋的态度兰齐这才猛地想起明天就是周末了,他和小旦承诺要一起去游乐场玩来着。 刹时间,一股无尽的恐慌如死水般涌上心头,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使他的心跳急促地加速,后背不禁冒出阵阵冷汗 ——自己现在破产了啊。 但碍于约定和面子,他到家时还是自己率先主动说出了明天去游乐场的种种计划,迎合上了小旦的期待,且一并邀请了鸢涟一起来。 [鸢涟]“诶~我不去,我去了的话店里可要怎么办哦~” 话都说到这了兰齐为了面子选择继续往下硬撑。 “哦~?我记得店里生意还算不错的,多雇些人自己当甩手掌柜多好。” “嘛~以后再说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等我都会了之后就像你说的那样当甩手掌柜啦!毕竟现在我才从奶奶手里接手这家店没多久嘛,嘻嘻~” 最终,鸢涟只得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收拾起东西。 兰齐明白,这正是她心中不可或缺的责任所在,也就没再多做请求,但郑重邀请她下次有时间时候务必要一起出去玩上一玩。 那么现在也该轮到他来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了。 晚上等到鸢涟和小旦一起回房睡觉之后兰齐穿好一身深色衣服蹑手蹑脚从窗户翻了出去。 虽说至此他早已不想多掺和黑帮的事情,但迫于无奈今晚他必须要去黑暗世界搞点票子用用,这可能是他所知道最高效的应急手段了。 插上钥匙小心启动电驴,七扭八歪绕了不少路之后才终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酒吧,这是当地黑帮的交易地。 在与看门的守卫简单对了一下暗号之后他得到了入内许可,推开门重新踏入了这片黑暗的是非之地。 “怎么少了这么多?” 兰齐吐口唾沫清点起手里的钞票,发现数目与之前的委托费相差甚远。 负责对接的老者回应道:“这是三成的预付,等事做完有人会给你尾款。” “即使是预付跟说好的也差太多了,这也就四分之一的样子。” 面对兰齐的质问老者并没有回复,淡定自若继续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子,之后给他个眼神看向另一处圆桌围坐的三个人。 “那不就是四分之四了。” 面对老者的回答兰齐惊愕地盯向对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者依旧淡定回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之前负责这块的家伙翘了辫子,我只是个临时顶包的老头。” 见兰齐沉默老者又追问道:所以,你到底干不干,四分之四就算变成三分之三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兰齐攥紧拳头,咬咬牙回复了一个字:“干。” 要知道,这要是搁以前他干这种事的时候,早就两脚踢跑那三个混蛋,强行把四分之四变成一分之一。 但如今也许是他已经发生了改变,又可能是因为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多生事端,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让和妥协。 不过如果往好的方向想,这笔钱如果算上尾款的话,就算只有四分之一那也是足够供给在附近最大游乐场里玩上一天开销的份量。 他蒙上面具来到那个隐秘的角落,他的到来刚好填补上桌位处剩余的空座。兰齐示意自己是和他们这次一起的同行人,不过似乎他面前这三个人好像都不太愿意做出答复。 虽都只能看到眼睛,但从这些警惕的眼神里都能看出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眼前素不相识的彼此。 不过也好,这种合作关系才是最理想的合作关系,做这种事情彼此亲近反倒不是件好事。 于是兰齐也加入了他们的沉默行列,一声不吭地互相监视彼此,然后静静地等待着雇主的到来 很快,雇主乘着黑色商务车来到了这里,由司机和其余四名贴身保镖将他们逐个请上另一辆轿车里。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稍远处保护雇主的交易安全进行,直白点说就是充人数的保镖。 在经过一阵颠簸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指定地点,而对方的人马也早已恭候多时,在保镖的簇拥下,双方话事人走到一起进行了握手,然后简单地开始了谈判交易。 交易时对方老大似乎是由于在此蹲守太久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嚣张地拧起脖子甩起腿来质问我方雇主的迟到。 从面相就能看出雇主是那种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他这种人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他 对迟到一事敷衍道歉后从侧面宣誓起自己的主权,大概意思就是:“货在我的手里,我想卖就卖想卖谁就卖谁,而你,不是唯一买家。” 听闻此意对方老大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迎着对方的气焰放低了态度,然后开始谈论有关交易的细节问题。 当出现了妥协的一方时,这场交易的结果自然就变得一目了然。 进展非常的顺利,很快双方就再次达成了握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但就在双方完成交易的一刻一把短刀砍向了雇主的脖子,可能是提前察觉到了异常,他灵活地躲开了这一次攻击,但迎面而来的第二刀却让他应接不暇,结结实实地刺到了他的胸膛。 对方老大收起谄媚的表情突然发难道:“去你妈得混蛋你杀了我儿子,今天要你偿命来!” 奇怪的是那势大力沉地一击仅在雇主的胸口留下一丁点缓缓渗出的血迹。仔细一看原来是穿有防弹衣,拦截住了刺击的大部分伤害,仅短刀的尖端刺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兰齐惊觉大事不妙,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显然不可能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站在边上撑撑场子装装样子,完事就能开开心心拿钱走人了。 这势必会演变成一场惨烈的黑帮火拼。 第25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5 正如兰齐所料,在发现刀刺不管用后对方老大身后的小弟紧接着就拔枪朝这边射来,没等贴身保镖将其护住雇主大腿上就已经被开了个窟窿。 待保镖将其护住,一边反击一边朝车子方向移动时,却发现车轮早就被人有预谋的打爆掉了,看来这势必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随着火拼时间的持续增加,兰齐惊讶地发现这些保镖就像刀枪不入一样,子弹打到身体上也只是向后晃动一下,站稳重心还能继续移动,直到听见射中四肢发出的金属声兰齐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这些心腹保镖常年为他卖命,胳膊难免腿掉的掉伤的伤,把残废的肢体换成科技义肢,这就不用重新培养贴身人选了。 再用高甲防弹衣护住躯干,使用性能最好的头盔,面对地面黑帮那称不上强劲的火力,简易版移动人墙不就做好了。 “这些人是妖怪吗?怎么刀枪不入的。” 一阵细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由一起被雇佣来此的其中一人发出。ta和兰齐同样是第一时间听到枪响后就跑到车子后边躲了起来,个子小小的大概只有兰齐肩膀那么高,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有些臃肿。 只有腰后挎着的一把奇怪的短剑其剑鞘尤为显眼,虽然大家都戴着头套看不清脸,但就从刚才那句话兰齐便能猜出八九,这家伙是个女人。 顺带一提其他两个一起被雇来的家伙发现枪声后慌忙拔枪射击,很快就被人打爆了脑袋。 那个小小的身形发现自己被人注视之后,随即回应兰齐一个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我也打爆你的脑袋!” 之后她收起眼神转而观察起四周情况,但依旧什么也没说,兰齐也什么都不说,他们两人都只是沉默着躲在车子后面,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看看外面战况。 没过多久枪声平息了,虽然我方装备精良但架不住对面人多势众,四个贴身保镖个个开了瓢,头盔都被打烂了。 雇主的脑袋更是被打的面目全非,但面对这样的结果对方老大显然还不够解气,抄起斧子一边哭嚎一边对着他的尸体疯狂发泄。 直至剁成一坨一坨的肉泥他才稍喘口气,擦拭着眼泪的同时通知小弟们处理尸体,当然也包括自己家死掉的十几人。 值钱的装备、货物和义肢什么的被小弟们卸下回收,剩余的尸体、尸块被收集起来堆在雇主来时乘坐的两辆车里,然后咕咚咕咚倒入十几升汽油,一桶不够再来一桶,紧接着有人扔出嘴里抽到还剩半截的香烟, 明天早上,这里就会什么也不剩,只会留下剩两具空车壳和一堆渣滓。 这件事的发展超出了兰齐的预料,他可不想真掺和进黑帮血拼里去,不过他们很幸运,此地崎岖的荒野地形恰巧使得车子底下有一块凹陷区域,加上夜晚的黑暗加持,从远处乍看几乎发现不出车底有人。 而且那些年轻的小弟们早就没有想要仔细检查一下的心情了,一个个心里都只想着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就可以早早地收工回去泡大妞、找乐子玩儿。 虽不一定得过且过,但一定要及时行乐,这才更像是此地普遍黑帮的作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兰齐趴在车底,紧张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注意到,已经有汽油开始顺着汽车的管道慢慢滴落下来,一滴、两滴……这些微小而致命的液体正逐渐浸湿他的裤脚。 他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但转念一想还是咬咬牙,算了算了。 兰齐深知此刻绝不能贸然行动,外面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如果他现在冲出去,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到最后一刻之时,他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耐着。 渐渐,他似乎闻到到了一股奇怪的异香味。 “烤人肉是这个味?不对不对,再怎么说这也不像是烧焦的气息。” 但现在可没心思让他来思考这些,直至他目送着最后一辆车渐行渐远他才伴着头顶上噼里啪啦的油脂爆炸声挪出车外,同时松开了被护在身下女孩的嘴。 车底的炙烤加上被兰齐兰齐死死捂住嘴巴导致她有些缺氧,爬出车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贪婪地大口呼吸空气。 “贵的车就是好哈~倒这么多汽油愣是没流到咱俩头上。” 兰齐企图利用打趣来缓解气氛。 虽说知道是出于好意,不过女孩的眼神依旧鹰瞵鹗视,似乎并没有原谅他肢体上过于贴近的出格行为,一话不说便要转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女孩给了兰齐一个眼神提醒他往上看。 “往上?” 兰齐不解,但这么一提他确实感觉头上感觉有些怪怪的,伸手一摸竟些暖呼呼,不对!是头套着火了! 连忙扯下头套仍在地上猛踩,完事也不忘整理查看头发有没有被烤焦,幸好,万无一失。 身后的喧闹引得女孩不禁回头查看,但也只是看一眼,便继续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整个案发现场独剩兰齐一人,噼里啪啦的火声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有好几个难题还在等着他解决。 首先是怎么从这荒郊野岭回去 他独自一人在这片荒野的公路上艰难踱行之时,刚好碰到了一个顺路的热心卡车司机愿意送他回去。 但……貌似有点太热情了。 兰齐坐车地副驾驶位置,不知为他感觉何车内越来越热,司机一边抱怨天气身上的衣服一边逐件减少,到最后身上只剩一件跨栏白背心和短裤。 但这天气撑死也就二十多度啊!封死的门窗和空调里吹出的热气让兰齐顿感不妙,心想自己这肯定是脱离虎口又上贼窝了。 下一秒司机原本是要挂档的手竟直接摸到了兰齐的腿上,对方马上装作疏忽向兰齐道歉,称自己是过于疲劳走神了,但那双警觉机敏的眼睛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兰齐的脸观察他的反应。 “没…没事的~” 兰齐声音微颤,紧绷的脸上硬挤出一个微笑示意无妨,心中却想:“妈的你个老登快点开啊,要不是今天着急赶路老子一拳打爆你的眼镜。” 见对方如此答复司机喜出望外,接下来的路上兰齐一边敷衍尴尬的话题一边忍受肢体上的骚扰,直至快到当初黑帮酒吧附近时,司机终于按耐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对兰齐上下其手。 此时兰齐也忍不住了,先对方一步一拳打爆车子的安全警报,气囊像蛮牛一般冲击至司机下巴上使它短暂晕了过去,趁此期间兰齐正欲逃离却发现安全带不论怎么按死活也解不开锁扣。 兰齐的内心此时无比的不安,燥热的车厢内他竟感到一股意爬上后背 【恶】“他妈的,要干掉他吗?” 【善】“别别别想什么呢二货你可不是变态杀人狂!” 【恶】“但tm我已经被变态缠上了!这老登从拉我上车开始就在算计我,车上这一路他tm一直都在调情!” 想到这里,兰齐脑子里的善恶不禁都打了个冷颤,后抱在一起融为了一体,随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有办法,安全带扣解不开只能来硬的了,他亮出虎牙横置于一处安全带之上,然后猛地一扯“吱啦”一声,安全带硬生横断两节。 此时除了重获新生的喜悦之外还有安全带上的无数汗臭和滋泥腥膻臭味,随着牙齿的摩擦涌入他的嘴里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能想象出在这副位上坐过的每一个人的样子,杂乱的气味和混乱的思绪使得他胃里一阵翻涌,随后一口酸水从嘴里喷射而出,吐到了货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但眼下的情形已经不容他耽搁了,走肯定是不行了,他得跑了。 于是他匆忙滚落车门之外,撑起身子踉跄朝黑帮酒吧的位置跑去,奔跑途中风吹进嘴巴里,使本就难以忍受的气味更加恶劣。 再加上大脑的胡思乱想他的胃里又忍不住开始往外反酸水,于是他就这样一边跑一边吐。等到达目的地时候他已经弄的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酸臭的胃液,离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隐隐恶臭。 不知过了多久,被气囊震晕的货车司机逐渐清醒了过来,他看见到破损的内饰和车门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硬茬了。 他又看见内挡风玻璃上残留的黏糊糊不明液体,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伸出手蘸了蘸这粘液,然后手指不受控制地驶向嘴边,在鼻前稍作停留嗅了嗅气味。 “酸的。” 然后手指和舌头开始不自觉地相互发出吸引缓缓移动,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多巴胺瞬间充斥他的大脑。 “好酸,但是好美味~好至福~好强大,我好喜欢~” (本篇后半故事仅根据一些个人的亲闻故事作为模板而做出的恶趣味改编,并无恶意冒犯抹黑之意。) 第26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6 …呕~呜~~老头,尾款呢?” 兰齐拖着邋遢的身体忍住呕吐质问老头剩余的钱在哪,老头见这副模样的兰齐仍是淡定自若,依旧轻描淡写地做出回应: “傻子么,尾款肯定是雇主给你结的啊,不过看你这副样子跑来着雇主可能要用天地银行账户给你结款喽。” 老头冷静又不失幽默的回答引得屋内其他人阵阵发笑。的确,兰齐早就知道尾款向来都是雇主方亲自结,但他还是想来这里试一试,想万一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但如常的现实化作一盆冷水泼灭了最后一点希望浇了他一脸。 而事实上他真的被人用水浇了一脸,可能是因为他身上实在是太脏太味儿了,那些原本都不在乎干净的闲散黑帮都忍不住帮他洗洗,不过很贴心,用的是温水。 显然这名无知的小黑帮并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人,兰齐只怒目圆睁瞪了那个泼水的黑帮一眼,仅是那眼神中爆发的气场就吓得他接连后退冷汗直冒。周围看戏的群众中传来阵阵嘘声,质问小伙今天怎么这么怂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他们欺负的是已经学会如何压制怒火的修罗,如果时间往前倒退到过去,这间屋里将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着走出去。 (确实,如果倒退二十年的话除了前台老登以外他们大部分人应该才学会爬) 兰齐压下怒气,在一阵阵戏谑的嘲笑声中略显颓丧地推门离开,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早上四点了,他需要在白天之前凑够去游乐场玩的钱,时间不多了。 他骑上电驴拧动钥匙,折返回来时特意七扭八歪绕的远路。 抵达自己居住的城区时兰齐偶然发现一台奇怪的贩卖机,突兀地矗立于无人的街道。打远处看去只能看清上面印有一个不知是谁的模糊头像,或许是某个新品牌吧。 注视了贩卖机一会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他妈在想什么啊…” 再次发动了电车离开此地,但他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绕了一个小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被不由自主地吸引到他当时输光的那家赌场。 或许是因为整个城市赌场只有这里全天二十四小时开门。 在停好电驴后,他六神无主地站在赌场门口一动也不敢动,努力抗拒着里面发出的阵阵低语和回本的诱惑。 仿佛只要周围稍微有一丝一毫风吹草动,自己就会如同一片无助的落叶一般,被那看不见底的深邃黑暗所吞噬,永远沉沦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现在有本钱了,只需要稍微赢一点就可以带小旦去最好的游乐园……对,赢一点就收手!” 无数个诸如此类的低语在他脑袋里回响,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低语的蛊惑,将自己的左手伸向赌场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握把, 就在即将接触的一刹那,他的右手按住了左手,然后拿起左手狠狠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傻狗!手里这点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你想让你在孩子眼里成为一个说谎的人吗!” 兰齐对着反光的玻璃门破口大骂,成功唤回自己那点残存的理智,揉了揉被自己拍红的脸之后,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开了这里。 但或许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再某一个回头之时,仅剩这点残存的理智也被那深邃的黑暗吞噬。 “大不了就是去一个稍微差一点的地方,等以后有钱时候再带她去最好的地方玩,天天玩!” 反正之前那些钱也来路不正,不义之财没了就没了吧!虽说现在手里这点也不怎么正……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思考这些来不断安慰自己,由于过度分神,险些一头撞到别人车上,还好反应及时调起车头只有衣服上的一点土蹭到了迎面驶来的车辆上。 五点多一刻,他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门口,下车之后火速插上充电桩给电驴充电,再娴熟爬上阳台返回二楼房间。 回到屋内他脱下脏衣服简单冲了个澡洗洗漱,之后回到床上想着眯一会是一会。但每当一躺下他就会感觉嘴里还是有股怪味,于是起床再去刷牙,刷完回到床上还是不对,他就再起床继续刷牙,如此辗转七八次后,直至困得不行他才半身栽倒在床边昏昏睡去。 ………… 早上八点多钟,小旦敲响了兰齐的房门。 “该起床啦~~” 多次敲门询问无果后,他刚想踮起脚尖去够门把手时,她想起兰齐教给自己的〔擅自进入别人房间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无奈,她只能在门口焦急地踱步徘徊,心里不断祈求着兰齐能够快点起来。 但就在这时,房门自己却不合时宜地“吱嘎~”打开了。 一个微乎其微的邪念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升起: “门,没锁,算不算擅自进入呢……” 即使脑袋还在思考,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她探出一个小脑袋挤进门缝里,正欲开口再次询问时,里面的场面直接让她惊掉了下巴。 “兰~齐~已经八……哇——~!啊啊啊啊———!!!” 只见一个裸男跪在床边,上身拧成一种极不自然的状态趴在床上,他脑袋侧趴着,嘴里源源不断流的出口水浸湿了附近大片床单。 在听到这尖锐的爆鸣后兰齐才是一脸懵逼爬了起来,嘴角流出的口水更是拉出几条长长的丝线落在胸口。 “阿巴~阿巴~~小熊饼干~?” (熊你个头啊你把孩子吓着了。) “大!变!态!” 熟悉的声音喊出三个大字让兰齐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正颤巍矗在门口的小旦更是吓得他三魂直接丢了七魄。 他忙扯过床单围住自己身体,鞋都来不及穿慌张地跑去门前安抚小旦,在胡编乱造出一大堆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和解释之后,总算是勉强才把她的心情哄好那么一点。 让她稍微在大厅等一会,自己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送走小旦后他猛涨至即将爆表的心跳才稍微平息了那么一点,再次洗脸刷牙过后他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的同时,他盯着憔悴的自己忍不住思考: “什么啊,我怎么感觉自己才睡了五分钟而已。” 第27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7 稍微收拾了一下衣着打扮后他正要推门出去时偶然发现门口的衣架上出现了一顶崭新的肉派礼帽,连标签还没摘掉,兰齐摘下这顶帽子举向阳光方向正欲端详一番。 “啊嘞~我有过这种帽子吗?等等…?这是……” 摘下帽子的同时一个挂在它里面的小纸袋顺势掉在了地上,兰齐捡起来一看,竟是署名鸢涟的留言便签。 内容如下: “兰齐先生,很抱歉今天我有事要出去忙就没法跟你们一起去玩同样也没法送你们了。我很早就有想过给小旦买些什么礼物,日子一天天近了但我思来想去还是没决定下来送什么…… 不过我想您一定知道吧!所以能不能稍微帮我一个小忙呢?帮我挑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她,袋子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资金,替我多为她买些吃的玩的。 顺带一提这顶帽子是送给你的礼物哦~是不是很眼熟?还记不记得以前带我看的一部电影,你说很喜欢里面的某个角色,这顶帽子就是那个角色同款哦~我可是找了很久呢! 最后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 兰齐读完这段留言微微一笑,不禁对着空气说道:“傻瓜嘛~礼物就是要亲自送才有意义啊。” 说完他又不经意间吐槽道:“还有为什么手写字里面会出现颜文字啊?(;?_?)” 在这之后,他放下纸袋他来到光亮处仔细观摩起这顶帽子,虽风格粗野但做工精细,不禁让人感叹它是怎么做到这种粗糙又细腻的。 虽标签还在但上面的价签已经被人为撕去。 “这孩子就爱在一些小地方抠细节,嘛~不过还不错,今天就戴它出门算了!” 之后他拿起袋子拆开看看里面情况,在袋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又一个无比邪恶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不会吧,我知道这孩子有钱但也不至于送个普通小礼物就这么多吧,我只需要稍微挪用一下今天不就可以…” 想到这里他又“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开始指着自己鼻子开始臭骂:“你他妈已经快辜负一个孩子的信任了还想再辜负另一个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他出门之时还是悄悄地将纸袋揣进了怀里。(嗯,以备不时之需吧,最好不要用得上) “好慢——!” 在大厅苦等了好久的小旦朝缓缓走下楼梯的兰齐抱怨,看来如留言里说的一样,鸢涟今天没在店里,大厅只有一个看店的小伙计和躺在沙发里发呆的小旦两个人。 兰齐抱起小旦开始安慰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所以我今天答应送给你一个礼物,咱们现在就出去,好不好?” 可小旦的脸上表面并没有显得的有多高兴,只仍是撅起小嘴巴回复一个字。 “好。” 不过还好,小孩子闹矛盾的解决方案并不需要多大代价,只需要陪她玩一天和一个冰淇淋,嗯,双层的,就可以让他原形毕露。 所以兰齐转头给自己买了一个三层的。 “好狡猾!” 游乐园售货处,小旦幸福地捧起着手中双层冰淇淋舔食,可她转头就看到兰齐拿着一个更大更好的走了出来。 “什么嘛,我是大人肯定要吃比你更大的喽~” “不公平!” 小旦矢口否认兰齐的说辞,表示自己也要三层的。兰齐听罢一脸坏笑蹲下身子凑到跟前,用手指戳了戳她肉肉的小肚子。 “你这小肚子还能承多少东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吃吃吃个不停,你要是能吃光手里的我就给你买更大的。” “哼~少瞧不起人,我可……我可是……” 当她被激起劲头后,那小小的脑袋里有限的词汇量似乎无法准确地表达出她心里最确切想法,不过比起说辞,她的切身的行动或许更能用来说明意图。 仅两三口下去,两颗原本丰满诱人、散发甜蜜气息的冰淇淋球就被一扫而空,只剩几滴融化的冰淇淋液滴落在她握住甜筒垫纸的小手上。 但快速吞咽低温食物产生的的症状不免使她接连咳嗽几声,咳了两下之后发现自己正被兰齐的目光死死盯着。 这一刻,由于她小小的自尊心作祟导致她不敢咳得太大声,那张小脸被憋得像个紫茄子似的,生怕引来兰齐的嘲笑。 最终还是兰齐侧过身子蹲下,凹出掌心在她身后轻拍几下后背,她这才终于憋不住大胆地咳了出来。 [兰齐]“小祖宗欸~以后可不兴这样了哦,世界上好吃的有很多但如果太贪婪的话最后你可什么都吃不到了哦~” 小旦依旧嘴硬道:“我…咳咳…呼~我吃完了,你要遵守约定哦!” [兰齐]“不是吧,都这样了还要吃” 小旦转过身来面向兰齐,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三层甜筒,这回轮到他手足无措了。 “啪嗒~”一滴融化的奶油滴落在兰齐手上,他会心一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心想还是让她自己体会嘴硬带来的后果才会真真切切的长这个记性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拉肚子,大不了去找最好的医生看看,反正他也不给钱。 兰齐的右手上的冰淇淋和小旦的目光开始同步移动,直至送到小旦眼跟前他开口说道:“拿去,我还一口没吃呢,不过这次要慢慢吃哦~” “嗯 —!” 小旦满心欢喜接过兰齐的甜筒道了声谢谢,紧接着幸福地舔食起甜筒边檐快要化掉的冰淇淋。 兰齐在送出甜筒的同时接过小旦手里仅剩的的空蛋卷,起身往远处眺望一番后询问小旦还有没有想玩的什么设施。 虽然这所游乐场不是很大,但兰齐之前有查到过,这里的爆满率和客流量占比都是最大的,大概就是因为便宜吧。 兰齐正在四处张望观察哪里人少之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角好像是在被什么人拉扯着,于是转身低头询问:“嗯?怎么了?” 只见此时的小旦把手举高,可能是有些害羞,整个脸都埋进了冰淇淋球后边,小声对兰齐说:“@#$^&%$# ……*&%¥&@34-8(#…” [兰齐]“啊???” 第28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8 游乐场嘈杂的人声让兰齐根本听不清身下的小家伙在说些什么,只得再次蹲下身子把耳朵凑到跟前让她再说一遍之前说的话。 有些时候将话说出口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来支撑,如果再说第二遍的话总会让人不免让有些尴尬。 但面对兰齐,小旦还是紧了紧嗓子壮着胆子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虽是有些结巴但还是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我……我说,你要……要不要也吃一颗冰淇淋……我只舔过下边快要融化的,上面那颗我还没有动过。” 听到这句话兰齐欣慰的笑容止不住从嘴角流出,但贱嗖嗖的嘴巴依旧如本能反应一样不依不饶。 “什么吗~到最后不还是吃不下跑来恳求我了嘛~” 听闻此言,小旦刚刚鼓起的小小勇气被兰齐吐口唾沫浇灭,于是她生气了,立刻嘟起小嘴,抽出一只手来轻轻打向兰齐的胸口。 [兰齐]“哎呀好痛,对不起我错了,我吃就是了。” [小旦]“哼~我改主意了,不给你吃了!” [兰齐]“欸~!好过分哦,我还一口都没尝过呢。” 见兰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但小旦还是心软了,虽然很有可能这是他故作装出的假象。 “那……那给。” 小旦把冰淇淋举过头顶,兰齐用手里的空蛋卷挖走最上边半颗冰淇淋球,可在他吃上几口后,一个奇怪的举动吸引了小旦的注意力 “你在干什么?” 小旦不禁发问。 只见兰齐正在用舌头把剩余的冰淇淋顶进蛋卷的内部。 “你这小家伙真是不识货,这才是整个冰淇淋最精华的地方。” 随后看到兰齐以此种方式竟吃出一脸满脸幸福的模样,小旦也不禁好奇这种吃法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几分钟后二人并坐在路边长椅上,她吃光了了上面大部分冰淇淋,也学着兰齐的样子把剩余的一些冰淇淋装填进蛋卷的内部。 就在她一口咬下去的瞬间,半融化的冰淇淋液伴随着蛋卷的碎裂瞬间充斥到她牙齿的每一个缝隙,把本就香甜的蛋卷配合甜甜的冰淇淋混合在嘴里咀嚼,就像是某种特殊的夹心饼干一样,越嚼越香甜上加甜。 小旦根本没能想到,刚刚被自己忽略差点当成垃圾丢掉的蛋卷竟还有如此作用。 小旦忍不住发出惊呼:“好甜!” [兰齐]“是啊,很甜。” [小旦]“是谁教你这么吃的?” [兰齐]“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也或许是忘记了吧,又……嗨~不说这些,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旦]“嗯!很高兴!比过去每一天都要高兴!” 也许是累出了幻觉,小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兰齐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略微闪烁的星光。 “是吗,很高兴啊……” 兰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心里和嘴里都长舒了一口气来,但在酝酿一番过后他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心声袒露出来: “其实……我骗了你,这里才不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最大最豪华的游乐场,这…只是一个比较普通、人流比较多的地方,我食言了。” 兰齐越说越感愧疚,舒开的身体逐渐向内靠拢,最终他耷拉着脑袋眼神死死盯向地面,身体定格在了一个极其emo的坐姿之上。 “没关系哦~幼儿园里的老师讲过,再好玩的地方如果不是大家一起那也是无用功。” 小旦的话语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极星一般,天光破云直穿兰齐内心的阴霾。 “鸢涟姐姐说你最近很忙,今天能抽出时间一起出来玩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罢,小旦起身蹦蹦跳跳走到兰齐身前,将他略显颓丧的脸抬起看向自己,然后踮起脚尖,用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兰齐的鼻根部。 “不过嘛…嘿嘿~如果要是非想补偿的话也不是不行,那就下次带上姐姐一起,咱们一起去你说的那个最豪华的游乐场!” “是吗……”兰齐鼻头微酸,想要闭上眼稍微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时,却发现自己的眼窝早已容不下自己再次合眼。 兰齐站起身来背过身去眺望向远方:“嗯,下次一起。不过要等姐姐一起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关系的,我会等的,在那之前,这里就作为我们两个人地秘密基地怎么样,要常来哦!” 说着小旦再次来到兰齐身前,高高举起右手伸出自己的小指,兰齐露出淡淡的笑容,俯下身子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嗯,常来。” “嘻嘻~”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根手指,互相牵着彼此行走于还不算太夕的夕阳之下,小旦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吗? 不过再过段时间她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几分钟后,小旦大量食用冰品的副作用便呈现了出来,失温、头痛、肚子痛接踵而至。 “呜~好冷…头好痛,肚子也好痛……兰齐…我这是怎么了……” 虚弱的小旦扶着墙发出颤抖的声音,兰齐听闻求助赶忙蹲下查看情况。 “不妙啊,小手冰凉,脸色也不太好看,原因应该就是吃的太多又吃的太凉了” 兰齐抱起小旦倒扣在肩膀,轻拍后背试着能不能让她吐出些什么来,但收效甚微。 至此他只得暂时解开外套用自己的身体捂住小旦,企图用体温稍微给予她一点温暖的感觉。 “呜~好臭…” 小旦扭动虚弱的身子害羞地转过身去背向兰齐。 兰齐大惊,心想:“不会吧!这不应该啊!我已经洗过澡换干净的衣服了啊!” 然后他又对自己浑身上下嗅了嗅 “没味啊…是我鼻子长时间闻臭味坏掉了吗?” 不过显然现在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把小家伙送去看医生,兰齐慢慢松开怀抱,站起身的同时把她扛起来抱在肩膀上,以最轻柔的迅雷之速冲出门口,开始寻找他们来这时所搭乘的载具。 ………… 第29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9 “我们这是要去哪……” 迷迷糊糊的小旦依偎在兰齐肩膀上发出喃喃细语。 “你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 兰齐杵在电驴前,焦急地在车箱里不知翻找着什么东西,见没找着他又去车座底开始一通翻找。 [小旦]“精灵姐姐…?” [兰齐]“嗯。” [小旦]“可游乐园怎么办……” [兰齐]“没关系的,况且天色也不早了,以后咱们还会来的不是么?” [小旦]“嗯。” 终于,兰齐从车底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一根绳子来。 他先是把帽子摘下放进后箱里然后锁好箱门,再将小旦和自己后背绑在一起,虽说绑的很难看,但看起来应该很结实。 小旦不解地询问兰齐:“这是做什么…” “突发情况应该就要用应急措施了,接下来可能会很颠,但会很快。” “嗯?” 还没等小旦疑惑,他掰下刹车开关按下里面隐藏按钮,电驴瞬间化身为超级赛亚驴迸发出庞大能量,车身表面时不时还会闪烁一些静电,电得兰齐大腿根一阵酥麻。 之后随着油门的转动,身旁行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驴就以出无与伦比的速度直冲出去,车轮就像是被什么超然的力量向起推动一样,甚至都时不时离开地面飞向空中。 然而,如此惊人的速度使得本身就对这种模式运用不够熟练的兰齐根本无法有精准地控制前进方向,电驴就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般,一次次冲入麦田中,又一次次闯入民宅内。 尽管如此,幸运的是他大致的前进方向并未出错,在横冲直撞几次稍微熟练操作方式过后,他顺利来到了任且的诊所附近。 正在帮医生磨药的蒂丛听到门外传来的巨大撞击声后,立刻竖起耳朵赶到窗边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情况。 只见一辆濒临报废的白色破电车横置在诊所门口,车子已经有些冒烟,像一条被久久炙烤的鱼,但好在车上和附近没有人。如果再往远处看的话还能发现两道几十米长,像是刹车时留下的黑印。 “什么情况?” 听闻巨响的医生身着防护服从后方工作间走出询问情况,防护服上溅满了奇奇怪怪不同颜色的液体。 “哦没什么,就是门外有……” “快来!救人!” 没等蒂丛说完就被兰齐先一步撞开房门打断,大喊赶紧救人。 见进门的人是兰齐,任且那原本还一脸认真的神情,瞬间又转变成一副没所吊谓的样子。 [任且]“怎么了,不会你**又被虫子咬了吧?” [兰齐]“我咬你大爷!不是我,是这个!” 他扭过身来,亮出绑在身后的小旦,但此时的兰齐不知道身后的小家伙早已没了当时的虚弱模样。 只见她闭着眼睛用手抓扯着兰齐后背的衣服,脸上流露出一抹娇羞的红晕,时不时还会说出几句含糊的梦话。 “烤鱼丸…好香……” 然后用脸在兰齐的后背蹭来蹭去,在嘴角蹭出几滴口水后露出了幸福的痴笑,没错她睡着了。 [任且]“什么嘛~这也不像是需要急救的样子啊” [蒂丛]“哦——!可爱可爱捏~” “怎么可能!她刚才还……。” 兰齐来回扭动身体想要查看身后的情况,但熊瞎子怎么可能挠得到后背的瘙痒。 任且一脸无奈地靠近兰齐说:“好了好了别乱动,今天问我心情好,解下来我检查一下怎么回事,给她吵醒可就不好了,保不齐又要在我这东碰西碰的,碰坏了你还不赔。” 在蒂丛的帮助下兰齐解开了绑在身上如同乱麻的绳子,他把小旦抱在怀里仔细看了又看,发现她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和平常时睡着几乎没什么两样,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把她交给医生瞧一瞧比较好。 等任且去脱下脏兮兮的防护服换回普通衣服的衣服后,他拿出几件小工具在小旦身上左瞧瞧右看看,鼓捣一阵过后郑重告知兰齐: “小家伙没事,此刻的症状就是白天玩累了现在困了。” “所以我之前和你讲的症状是?” 兰齐发问。 说到这里任且翻开一本破破烂烂有些发黄的书开始讲解起来: “不过就是些常见的短期肠胃问题,一般情况下身体健康的人都可以自愈。 但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之前的确有适量颠簸成功治某种疗某些肠胃问题的案例,不过原理到现在还是众说纷纭。 当年我师傅说好像可能是通过什么频率晃动促进杂气排出体外带动气息什么什么的,我倒是还没仔细研究过这些。” “啊?所以…” 任且给了一个肯定地眼神: “很有可能是你开那破车乱窜然后差点一头撞死在我家门口治好了她,嘛~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没准也是小家伙身体棒,这种小毛病的话我更愿意相信是她自己待一会差不多就好了。 不过到现在唯一肯定起码结果是好的,正好我也懒得给你治,你肯定也不会给钱。” 兰齐听闻之后拍了几下任且的后背,尴尬地笑了几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任且扭过头看向兰齐,兰也回过头看向他。 “so?”[任且] 嗯,这次是兰齐为数不多的在这间诊所出门时没有被踢出来或者骂出来,他抱着熟睡的小旦走到奄奄一息的座驾前用脚晃了晃它查看情况。 已经暂时不能用了,看来又要找老乔来进行一番修缮。他打开后箱查看里面状况,呼~好在帽子没坏,还像新的一样。 他取出帽子戴在头上,告知屋内的二人帮忙照看一下电驴,他过两天来取。 [任且]“我是你爹吗?” [蒂丛]“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还有,新帽子很不错哦~” ………… 重回屋外,看来回家这段路要用步行的了,在兰齐内心紧绷的弦松懈下来同时,缺乏休息的疲惫感也在一点一滴缓缓侵蚀他的大脑,每走一步腿上就像多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一样变得愈发沉重。 在兰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走到家门口之时,他背上背着的小旦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恰巧就在这个时候睡醒了过来。 “啊呦~兰齐先生、小旦你们回来了!” 正在门口洒水除尘的鸢涟不经意间向远处望去,见似乎是两人回来了,打老远就赶上前去迎接。 走到近处时,见兰齐神态疲惫得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免让她也有些心疼,于是地提出由自己来抱小旦。 不过小家伙似乎早已经缓过精神头来了,现在的她才不要谁来抱,于是她如同一只挣开束缚的小鹿,扒开兰齐的胳膊,自己已经可以下地开始到处跑了。 见兰齐竟反常地走路回来,这倒使鸢涟找到了一个可以展开话题的契机。 “兰齐先生,电车呢?” 兰齐一边走一边有气无力回应着鸢涟的问题: “啊,出了点问题拿去修了,过两天去取。” 鸢涟的目光这时又转移到了兰齐的头顶。 “虽说没有电影里看起来那么帅,但还蛮适合您的嘛~嘿嘿~” “哦,这个啊。” 兰齐顶起下眼皮往上拱了拱。 “谢谢你,我很喜欢。” 经过艰难的跋涉最终兰齐终于可以一屁股拥入沙发的怀抱,整个人就这么上瘫了下去,帽子从头顶滑落盖在他的脸上。 鸢涟坐到兰齐旁边轻声询问 :“要吃饭吗?” 兰齐将左手甩过头顶挠挠头,然后往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精神精神,虽嘴没动,但鸢涟真确听到了一个字。 “吃。” 鸢涟起身笑眯眯凑到兰齐跟前,轻轻对他说:“怎么样,如果实在走不动我可以背你哦!” “不要,好难为情的,我自己就能走,让我稍待一会。” 鸢涟对着他轻轻吐舌 “略~那我跟小旦先去老地方等你喽~” 饭桌上小旦滔滔不绝跟姐姐讲起今天的行迹,兰齐也被可口的饭菜稍微抚平了些疲惫,毕竟睡觉之前吃饱才是最爽的。 “兰齐先生,要去休息了吗?” 吃过晚饭鸢涟开始收拾起餐具。 “吃饱就睡小心长大肚子哦。” [兰齐]“吼~到时候我就可以使用1肉蛋葱鸡了。” [鸢涟]“嗯?” [兰齐]“啊…没什么,我先休息了???????” [鸢涟]“嗯,难得你会这么早,睡个好觉。” 兰齐推开房门扑在床上,衣服都懒得脱就想要草草进入梦乡。 “好臭……” 一股奇怪的恶臭不断地刺激着兰齐脆弱的神经让他无法入眠,在迷迷糊糊地起身寻找许久后他才发现,这恶臭的源头竟然是自己之前那身随手脱在阳台上还未清洗的衣服。 没有办法,他只能忍着疲惫和厌恶捡起这坨脏兮兮的衣物扔进洗衣机里,可随着开关的启动,这台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发出阵阵悲鸣,吵的兰齐更加心神不宁。 无奈他只好再次起身去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最终找到一对隔音耳塞后他才得以静下心来,安稳睡去。 ………… 就在兰齐睡过去没多久,窗外的小巷里那个神秘的黑影再次出现,他只是低头注视那株弯曲的花藤,一言不发。 之后的时间里小巷中竟传来阵阵的磨砂和凿击声,但与其近在咫尺的兰齐却并没能察觉到任何异常。 因为他,现在很幸福,很爽。 “嘿…诶嘿嘿……嘿嘿…~”(做梦呢) ………… 1:这波啊,这波是肉蛋葱鸡,它的一个,就是不好的地方,刚才这波你看上去其实已经,就是小兵已经挡不到我了,但是我的背后一点点还是能被挡到,这是肉蛋葱鸡一个不好的地方。 第30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10 清晨,房门外不间断的敲门呼喊声戳破了兰齐呼呼哈哈的鼻涕泡,起初塞在耳朵里用来隔音的海绵耳塞早就因为睡觉时不断地乱动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兰齐先生!兰齐先生!” 他伸手乱摸了床便好几下也没有摸到手机,只好懵逼地抬起头看了看墙上当初还是别人赠予的时钟,发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快到早上7点了,看到这个时间他心中不免产生疑惑: “我这怎么感觉才睡了一个小时啊,难道真是我平时作息太不正常导致的么……” 这时手机的振动声从他的腰间传来, “嗡~嗡~” 原来昨晚手机一直放在兜里没拿出来,他坐起身子挠了挠肩膀,另一只手拿出兜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鸢涟的来电,他一边掏着干枯的鼻孔一边接起电话,门外这头鸢涟拨通的电话里传出滑稽的鼻音。 “怎↗么↘了~” “有情况兰齐先生!小旦她的身体好像出现了某种奇妙的功能!” 兰齐打着哈欠撩开窗帘继续漫不经心询问:“什么情况?难不成会喷火了?” “不是…那个…就是……” 鸢涟正要仔细说明之时面前的房门突然被拉开,兰齐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眼神和她略显焦急的眼神刚好与之对上,在对视的那一刻,她们二人互相愣住,并且都还举着电话在耳边。 虽是看见了活生生的兰齐出现在自己眼前,但鸢涟的嘴巴却是仍在和电话那头的兰齐说:“那个…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兰齐跟随鸢涟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不知为什么,每次当他来到这附近时,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在她进去之后兰齐悄眯眯往里左右探头看了看。 “那个……我进来了啊?” “哎呀现在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鸢涟招手示意兰齐赶快进来。 兰齐把头低下去,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那个……我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私自进你房间……之后你跟我大吵了一架好几天没说话……” “呀~小时候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快进来就是了。” 突然聊起小时候的话题让鸢涟不免有些脸红,她折返回门口拽起兰齐的胳膊示意他大方往里走。 虽然面对这件事兰齐心里现在多少还是有点抵触,但在鸢涟的坚持下他还是被拉了进来。 进屋之后鸢涟快速跑到窗边抱起正在发呆的小旦,将她举到兰齐面前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他的回答是,除了脸色表情不太好看以外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兰齐】“会不会是周一的缘故,很多小孩都很讨厌周一的” 见兰齐依旧不明所以鸢涟决定让小旦表演一下那个。 “哪……个……?” 小旦装傻。 “就是今天早上刚刚的那个。”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小旦没有再次拒绝姐姐的请求,深吸一口气对着兰齐的脸轻轻哈出。 奇怪的是,兰齐并没有感受到哈气该有的温度,反而是一阵逐渐凉爽的微风裹挟着些许臭气和冰碴向他脸上袭来,最终他的眉毛、睫毛和胡碴都被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同时被冰住的还有兰齐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后嘴角慢慢蹦出几个字:“你这小家伙,昨晚和今早不会都没刷牙吧?” “呜——~!我就知道会这样~” 小旦把脸埋进鸢涟的胸口,握紧小拳拳在上面轻轻地捶击 “姐姐坏死了……” 这么一说鸢涟也托起下巴装模作样思考了起来:“啊嘞~这么说我我也才想起来忘记叫她刷牙了耶。” (这tm是重点?) 回过神来兰齐这才捋清了重点,他甩下脸上的冰霜,发现站在他腿边的小旦正在死死捏住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小声发问: “我…我是不是变成了奇怪的人……” 小旦不敢抬头直视兰齐的眼睛,生怕在他眼中见到看异类的眼神。 兰齐蹲下身子把手搭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的肩膀上,示意她抬起头来看看自己,看看自己是否有她心中担心的样子。 小旦还是不太敢抬头,先是只敢往上瞥两眼,最终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兰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流里流气,且现在的眼神似乎还略带一缕慈爱。 “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可以习得或觉醒各种不一样的某种怪异的能力,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竟然如此了得,小小年纪就能获得了这般能力。” “诶——” 小旦的眼里透出既惊讶又疑惑的眼神:“那岂不是和动画片里一样!” 兰齐反倒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该怎么和小旦解释自己所熟知的世界另一面,虽然知道这小家伙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这一天来的是否过于早了些。 【鸢涟】“也说不准,或许比你看到的动画片更加精彩呢!” 【小旦】“真的!?” 【兰齐】“嗯……怎么说呢?现在说太多的话以你的小脑瓜可能也不大理解,但你现在要知道的是,你才不是,且从来不是什么异类。” 说着兰齐单膝跪地,将一条腿当做椅子让小旦坐在上面,然后他手扶膝盖,用半个肩膀紧贴着她护住,紧接着对其说: “觉得别人是异类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异类。” 紧接着鸢涟也蹲下身附和道:“没错!你就是你,是我们最最可爱最最聪明的小旦小朋友!而且如果非要说谁是怪人的话,那么——!你兰齐哥哥才是一等一的世界第一大怪人!” “诶——!” 上一秒还在为之震惊的小旦下一秒却瞬间平静了下来:“不要,我才不要叫他哥哥,好老的。” “噗—!” 兰齐一口老血被呛了出来,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现在最最需要安慰的目标被转变成为了他。 “哦——!对了!”鸢涟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来: “我想起来了!好像以前有位兰齐先生的朋友说过什么我很有潜力,非拉着我跟他学魔法什么的。” “诶——!” 此时小旦眼里的疑惑变作了更多的惊讶,没想到平日里看似稀松平常、温柔体贴地姐姐竟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着有些过于震惊的小旦鸢涟不免再次解释道:“哎呀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并没有真的和他去学习啦,当时我和你一样还在上学呢。” 听到这里,兰齐连忙双手暂停示意赶紧打住:“别别别,一提他我脑袋就大,千万别提那家伙,别跟他学。” 【小旦】“欸~?为什么?” 【兰齐】“额……我饿了。” 【小旦】“答非所问啊可恶!” ……… 虽然小旦的困惑没能完全解除,但时间可不会等人,在去上学之前她们总还是得吃口饭的不是么。 今天兰齐难得吃了一次早饭,而且吃的格外的香,率先吃完之后他开始嘀咕起来: “不过保险起见或许还是应该带她去测测具体情况,感觉任且应该会这个吧。” “所以……?” 小旦停下吃饭的筷子,期待的目光聚集于兰齐身上。 在发现小旦眼中的这种目光之后,兰齐露出邪魅一笑,他决定今天成为孩子的超人,摆出骚气的造型指向小旦说: “所以!你今天可以不用去上学girl!” 听到兰齐这句话后,看上去像是略有心事的小旦这才真正恢复了平时活泼的样子,甚至开心到差点跳起来弄翻餐桌。 “好耶!周一可以不用上学了!” “哎!等下…安分一点啦!不要把筷子弄的到处都是!” 鸢涟一边安抚兴奋的小旦,一边着手收拾弄弄乱的餐桌。 兰齐看着桌对面嬉闹的二人不禁心想:“什么嘛~到最后不还是周一不想上学么……”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可能这才是对小孩子最好的安慰方式吧。” 之后他也不禁跟着她们俩一起哈哈笑出几声来。 [鸢涟]“兰齐先生?你无故笑些什么?” [小旦]“一定是疯掉了,从刚刚就开始答非所问。” [兰齐]“不,没什么,一会记得刷牙。” “欸~——” 第31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任且的诊所里,小旦在蒂丛的胁迫下,正在被迫向她展示自己新学会的技能。 “哇!好厉害,医生这是什么原理?冰冰凉凉的耶~” 一旁伏案工作的任且正在分析产生这种效果根源的可能性,并且示意吵闹的蒂丛小点声。 “是的,长官!” 但在这之后她貌似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来到后方工作间叮叮当当翻找出两把铲刀和一块光滑的钢板,再去二楼冰箱拿出一瓶酸奶和一些小型水果。 由于粉碎机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影响任且思考所以蒂丛这次选择古早时期用来磨药材的石碾来处理水果,然后把钢板支在小旦面前,最后把酸奶和碾碎的水果一同倒在上面。 “这是要干什么?”没见过如此阵仗的小旦满眼疑惑。 “哦~原来是这个啊!这创意……嗯…不好评价。” 在小屋内来回搬找东西也不免引起兰齐的注意,在看到最终架势时他终于发现了她们要开始做什么什么。 “来吧小旦!对这张钢板使用你刚才那个冷冰冰的招式!”蒂丛的义手指向钢板,颇有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 “欸——?…那好吧,我试试…” 虽有些不情不愿,但她最后还是试探性地朝面前架好的钢板哈出阵阵寒气。 一分钟过去,随着钢板温度的降低上面堆放的酸奶渐渐裹住水果碎转变为半固态,最终在蒂丛手中铲刀的来回操作下,不规则的酸奶块慢慢被修成规整的矩形。 “姐姐,还没好吗?我感觉嘴巴好凉,感觉快要不听使唤了” 此时的小旦说话已经有些开始大舌头了。 “再等等,稍坚持一下…马上……大功告成!” 一卷卷成型的炒酸奶工整堆放在钢板的一边,对未知东西的新奇感瞬间驱散了他略显萎靡的状态。 她原本有些迷惑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不禁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什么!?” “哎呀~就是炒酸奶啦~” 面对小旦这一脸崇拜的表情,蒂丛心里说不沾沾自喜那肯定是假的。 说着她去收银柜底下隔层里取出纸杯和未拆包装的一次性小叉子,叉起两卷炒好的酸奶放入纸杯里,首先递到小旦面前: “快尝尝,这都是你的功劳。” “哦~——炒酸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旦如获至宝般接过纸杯,叉起其中一卷咬上一口。 “哇!好好吃!跟冰淇淋不一样,酸酸的!里面还有甜甜的果肉!” 她在发出欣喜的惊呼同时也不忘跑向兰齐这边,也不知是出于分享还是想要显摆,但总之就是想让他也尝尝自己参与制作的炒酸奶。 “嘿嘿,厉害吧!是我帮精灵姐姐做的!” 正当她专注炫耀之时,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是什么情况,稍一个不注意,她就被一根奇怪的凳子腿绊倒,正好摔了个狗啃泥,杯中剩余的酸奶卷更是弄的她满脸都是。 发觉小旦摔倒后,兰齐赶忙起身靠近将她扶起。 “没受伤吧?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吃东西时候不要到处乱动,这回总该长记性了吧!来,我看看你的小脸摔肿没有。” 小旦有所不甘地看着面前摔烂的纸杯。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给你也尝尝的……” 兰齐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指向蒂丛那边。 “那不还有好多呢么,我待会就去尝尝。”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小旦擦了擦自己的花脸,然后站起身来拍拍衣服。 [兰齐]“喂喂喂~别用袖口擦啊!还有!用袖子擦就算了,你擦完怎么还往衣服上抹!” 随后兰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消毒手帕开始擦拭起小旦的脸庞。 嘴边擦干净之后,在小旦准备赶紧去刚刚蒂丛所在那边时,兰齐贱兮兮地拉过她的脑袋,嘴巴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还好今天早@#$^&%,要不然!$# …” 只能听清开头说了些什么,到后面越凑越近,声音越来越小,谁也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 小旦听完原本还略带笑意的嘴角瞬间就嘟了起来,伸出小脚轻轻踢了一下兰齐的鞋帮,只留下一句“讨厌!”然后气鼓鼓地离开他的脸身边,只剩兰齐还在原地一脸憨相地发出嘿嘿痴笑。 “医生,要不要吃点甜品休息一下?” 蒂丛端起一杯炒酸奶来到任且办公桌前。 “不用,我不怎么爱吃酸奶。” 任且抬头随便应付了一句之后,继续埋头手里的工作。 “没有哦,这次我买的不是纯发酵乳,而是甜甜的酸奶饮料,我还加了些你爱吃的树莓,你应该会喜欢的。” 蒂丛弯下身子,把纸杯送到任且的视野里。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略显修身的衣服,那独特的剪裁设计和柔软的布料材质,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衬着出一道道隆起的外骨骼痕迹。 又在办公桌后方淡淡的光线映照下,浅浅映出她那林下风气杨柳腰,珠圆玉润丰满臀。 (不过这傻小子正在忙于手头工作,根本没眼看罢了) 见此纸杯被推送出现在自己视野之中,任且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接过甜品,期间她偶然瞥见蒂丛动人的侧颜,在与其对视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便慌忙地收回了目光。 “谢谢。” 他道了声谢后站起身来,背过脸去扭了扭脖子,企图舒缓一下自己那劳苦功高的颈椎。 之后他端起这工作间歇期间的小甜点,顺便也犒劳犒劳喘气的嘴巴吧。 “怎么样?怎么样!” 见他吃下之后蒂丛抓紧询问味道如何。 [任且]“嗯…还行吧。” [蒂丛]“那就是好吃喽~?” [任且]“嗯…不过仔细吧咂吧咂好像有股怪味。” [蒂丛]“嗯?可能是钢板的味道?” [任且]“不像,而且这味我也说不上来……” “喂~喂~喂~” 就在这时兰齐非常不合时宜地竟也走过来搭话: “我付钱就是来这看你们打情骂俏的吗?” “打……打情骂俏……” 这四个字飘进蒂丛的耳朵后原本还满眼微笑的她瞬间害羞地老脸一红。 大步流星挪步至兰齐身给了她一肘击,然后使用机械手臂对他的胸口进行绵密地捶打。 “呜~!兰齐你真讨厌!” 第32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噗…你这…你这是…是真疼啊……我去……真够劲……” 胸前突然遭受这疾风骤雨般地冲击呛得兰齐连连后退,口中不禁喷出几滴口水。 在差不多消气过后,可能是察觉到他们两人可能要进行私密对话,蒂丛停下手中动作识趣地先一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虽说看起来貌似还是有些气鼓鼓,不过还好她不是那种记仇的类型,稍过会儿就能恢复如初。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兰齐不禁感慨: “早上饭差点给我打出来……” …… “你说付钱?” 就在这时,兰齐感觉有一个无比犀利的眼神正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 “来我给你个话筒,你给我自己说说什么时候付的钱,你要说不明白你一会出门就被车撞死。” “额…半年前?要么一年前?再或者更早?” 兰齐拿不定主意。 “我肯定有付钱给过你吧?!!” 见任且仍然不为所动的态度,他自顾自开始打起圆场 “哎呀好啦~你也知道我现在破产没钱了,等我以后有钱肯定会付给你的,现在我就是想问问检测结果……” 虽然任且并不相信兰齐的鬼话但现在他也没别的可选了,是自己由于好奇主动帮他瞧的,现在结果都出来了总不没有不给他看的道理。 无奈的他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招呼兰齐过来听结果。 靠近办公桌后发现列出一堆铺天盖地的草纸令兰齐忍不住吐槽:“检测魔力或者血液什么的不是应该就是取点样本放到一个机器里然后‘咻咻咻’几下就出结果了吗?你这怎么像个大数学家一样弄了一堆纸来?” “你当我不想‘咻咻咻?’,但你不付我钱我又怎么‘咻’得起。况且那玩意只能测简单的,只要稍微复杂一点经常就会测不准,面对你家这种比较罕见的保不齐直接宕机。只要不失误,手算才是更保险且准确的。” 任且企图和兰齐解释事态缘由,但在他在听到“付钱”俩字时候,立刻开始主动精神溜号起来,之后又是开始岔开话题。 “话说你这东西是怎么算的,用纸笔刷刷写出来就能达到测算的效果?” 见兰齐对此物竟然抱有兴趣他不由对其讲解起来。 “哦这个啊,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比较麻烦,因为没有那个‘咻咻咻’的机器前面还需要多加一些手动调配工序,再就是还需要使用类似穷举法,需先使用常规工具提取基础……” 还没等任且说几句兰齐就先一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得得得,师傅莫念,你就直接说结果吧。” 唉~终归是对牛弹琴,任且还是使用最直接的大白话公布了结果。 “你知道龙吧?” 兰齐疑惑这怎么还和龙扯上关系了。 “知道啊!有带翅膀的有没翅膀的,多数活跃于人类活动范围之外。” 提起龙来兰齐突然想起:“喔——!对了对了你以前还让我去偷过火龙王的体液和粪便,我屁股上还有一块烧伤痕迹呢!” 他正欲掀开一块屁屁给任且看时被对方厉声制止。 “给我收起你那恶心的屁股!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现在要讲的是。” 任且看向兰齐故意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自己该不该讲。 而兰齐则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有话快说,话说到一半的人最讨厌了。 “如果我跟你说这孩子可能,我是说只是可能,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龙,你会怎么想?” “额……不信。” 兰齐干脆的回答完后他回过神来又稍微想了想: “不过可能也挺酷的。但龙不都是非常大只的么?就算化作人形身体上应该也会保留有类似龙的特征才对,在她还不大的时候我有给她洗过澡,浑身白白净净,除了是蛋里生出这点以外,看起来跟普通人一点区别也没有啊。” “但你知道吗?就她刚刚呼出的寒气跟冰霜亚龙的龙息相似度达到了50%以上,如果抛开威力和熟练之类的因素,相似度甚至可达70%。” [兰齐]“不会吧…你说那个小空调冰箱效果是龙息?” [兰齐]“你出生就会骂人而且骂的这么大声么?” “…………” 兰齐不再吱声,继续恭听对方的讲解。 “还有,检测结果表明,她的血液还含有极少量你之前偷来的火龙体液中独有的特殊成分。不过单凭现在的话,我自己算出具体百分比应该比较困难。” “你是说她除了会喷冷气可能还会喷火?” 这倒着实让人兰齐有些意外,接着赶忙询问起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你别着急惊讶,自你带她第一次来时候我就有留意过,首次体检时我就发觉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释放魔力,且魔力构成非同寻常,只不过我当时懒得和你这个吊人说。 经过我闲时的调查和今天的仔细比对,发现她的魔力里,有20%上下幅度的龙族特有的结构;还有有30%左右,是我目前短时间内尚未精确查明的已知结构;再抛开百分之几的杂质和她今天早上吃的韭菜,剩下占比才是我在此次检测中,所有的发现里面最重要的。 那竟是我从未在任何纸质或是虚拟资料记载中见过的样子,如是宝石幻或星辰,纵使无光亦能闪耀。” “真有你的说的这么邪乎?” 兰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追问是否还有新的发现。 “没了,目前没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猜测可能就是冰淇淋吃多了间接导致了冰霜能力觉醒。” 任且拍了拍后脖颈思考了一下确定真的没有其他什么新发现。 “以我的水平短时间内应该也就这些了,不过说到底也是工具差点意思,要是能有一口‘魔法大锅’的话就好了,说不定现……” 任且咳了咳,扯回差点被自己带跑偏的话题。 “咳…先不说这个了,现在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办?” “嗯——~”兰齐装模作样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办吧,你都能跟灵族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养条龙又能怎么样。” 听完这话任且马上喝到嘴边的茶水直接喷出来半杯,三令五申地向兰齐强调蒂丛只是自己的朋友,被雇佣到这里做他的员工而已。 任且罕见地展现出这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压地兰齐只得接连后退。 “好了好了,随口一说而已,不管怎么说小旦都还是咱家孩子,养都养了肯定没有反悔地余地了,况且……这小家伙不也挺好的么。” 兰齐扭过头来透过玻璃看向另一个屋的小旦,正在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额,随你的便,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要低调行事,听你说她不是在上学么?最好还是不要让她在学校崭露头角的为好。” 说完这段话,任且就开始归弄起被铺满在桌上的草纸,而兰齐就那么傻愣着杵在一旁看着。 “看什么看?帮帮忙啊!你一分钱不掏不说我还费一堆纸,最后让你收拾一下不过分吧?” 很显然,兰齐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着手一起收拾屋子里铺天盖地被扔地到处都是的草纸。 [兰齐]“需要分类吗?” [任且]“随便摞,反正一会也要烧掉。” [兰齐]“烧掉干嘛,这不都是你宝贵的研究资料吗?” 任且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兰齐,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在拿自己逗闷子。 “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蒂丛如果不问我甚至都不会告诉她,至于你想告诉那就由你自己来定夺。” 说完他又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还有,知识和资料都在这里。” 然后又敲了敲手中厚厚的一沓废纸。 “而非这里。” 第33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二人将屋子好一阵收拾过后,任且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他看着桌上杯中已经融化一半的炒酸奶,想着此物原本应该是冰凉爽口的,但现在却变得软绵绵、黏糊糊,不过任且并没有选择扔掉它,还是决定将其喝完。 在他扔掉桌上这最后一个纸杯后,整个房间正式整洁了不少,不过可能很快又会乱七八糟,不过这就不关兰齐的事了,稍微打声招呼过后他便推门前往隔壁屋去看小旦在干嘛。 另一个房间内小旦正还坐在之前那块钢板旁,只不过好像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兰齐靠近时她立刻察觉并且向他发出讯号。 “兰兰兰兰兰……其其其其其其……” 听声音不对他立刻快步上前查看,只见小旦蜷缩着身体脑袋有些颤抖,嘴唇也已经微微有些干裂,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他上前伸手试探了一下温度发现小的旦整个前脸温度都特别低,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一把搂过小旦将其裹在自己身穿的外套下面,尽量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些温度。 片刻过后小旦缓过神来,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模糊黑暗,吓得她手舞足蹈挣扎起来。兰齐发现衣服里有东西在锤自己马上解开怀抱放她出来。 “没事吧?” “好臭…” “不好意思…额…呵呵……” 见对方又开始撅起嘴巴耍起小脾气来,兰齐赶忙掏出在糖果盒里顺走的棒棒糖糖凑近安抚她。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小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向刚刚那块钢板,上面还剩两卷快要融化的炒酸奶。兰齐瞬间心领神会。 只因为刚才自己随口一说过会再吃,她就忍住嘴馋和冰寒一直蹲守在钢板旁边,不断喷吐着凉气降温以防酸奶卷融化。 “真是……多么纯真的善意啊,大人嘴里随口讲的客套话到小孩的耳里竟有如此杀伤力,看来我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才可以啊。” 这么想着,兰齐伴着小旦一起来到钢板旁,指着上面已经流汤的酸奶卷说道:“你是为了让我尝一尝这种好吃的?” 小旦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兰齐]“哈哈,其实呢我是因为不喜欢吃这东西所以当时找了个借口。” 这话从兰齐嘴里说出来着实让小旦有些惊讶。 “大人也会挑食吗?” [兰齐]“是哦,大人可是很狡猾的,他们只会训斥小孩子挑食,但自己从来不会买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或者不让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出现在桌面。” [小旦]“诶~好过分!” ……… 与此同时正在门外晒太阳的鸢涟连环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禁疑惑地对天问到: “今年的花季也来了吗?我…啊…啊…啊嚏!我最讨厌花季了……” ……… 说回诊所内,兰齐继续对小旦说着:“不过有一件事大人是能够做到的。” “什么?” 兰齐的一番胡编乱造成功勾起了小旦的兴致,引得原本情绪低沉的她也不禁发出提问。 [兰齐]“哼哼,那就是大人在面对不喜欢吃的东西时绝对不会退缩!哪怕再难吃他们也会硬顶着吃下去,哪怕只吃一点点,他们也会说自己是吃了!” [小旦]“好强!!!” 兰齐慢慢地弯下腰来,他的动作显得非常庄重而严肃。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小旦,眼中流露出一种真挚的神情。然后,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所以…这位小朋友,以我的水平吃下其中一卷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如果有人能够帮助我吃下另外一卷的话,那么我将不胜感激。” “我来!” 被忽悠迷糊的小旦差点忘记自己现在应该再低沉一点才对。 “咳咳……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你可要好好记住我的恩情哦!” 就这样,大手和小手各叉起一卷冰品用手接住送进嘴里。 (兰齐内心:嗯……还挺好吃的其实,不过怎么好像有股怪味,不会是口水吧。) 待兰齐一番品鉴过后,小旦甚至抱起钢板把上面残留的部分舔了个干净,就在这时正在着手准备午饭的蒂丛抽出身来询问兰齐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还没等闲聊上两句一个幽灵一般的身影以鬼魅之姿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兰齐身后,一只干枯的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从后方探出一张阴气沉重的脸发出阵阵低语。 “你个混蛋不付钱就算了是不是还打算偷吃我家的饭啊~” 被任且冷不丁一吓,弄得兰齐浑身一激灵背后冒出几滴冷汗,无处可藏的眼球不敢扭头去看耳边的鬼面。 “对了,听说你家卖的米线味道不错,蒂丛,咱们要不去他家吃一顿吧~正,好,可,以,不,用,给,钱。” 任且的嘴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出,兰齐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力度也随之增大,像是一种提醒,或是一种警告。 “改…改天吧医生!今天午饭的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如果不吃掉可就浪费了,嘿…嘿嘿……改天……” 蒂丛尽力挤出微笑打着圆场,见气氛不太妙她决定还是先将兰齐打发走再说吧。 来到屋外后,在蒂丛的提醒下兰齐这才发现自己的电动车已经修好了绝大部分,就停在门口,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差点让他没认出来这跟随了自己多年,之前还差点报废的老家伙。 因为他眼前这电动车就像是崭新的一样,几乎完美还原的漆面就算了,甚至连使用过的磨损痕迹都被修缮的一干二净。 “这……这是我的车吗?” 兰齐有些惊讶地问向蒂丛。 “嘻嘻~当然啦~!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做的…?” “嗯,说到底其实这也是多亏了兰齐你,像这种还算简单的机械问题我已经基本可以自己修理了!只不过还是缺少最最重要的电池……” 蒂丛把那只机械手臂搭在车上,俯下视角,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又像是在看着它。 “哦~!怪不得任且总在背后夸你很聪明,原来真不是浪得虚名。” “聪……真讨……” 当蒂丛要再次训责兰齐讨厌之时,她突然肩膀靠拢低下头来,面带羞红地小声询问兰齐: “真的吗?” [兰齐(墨镜emoji]“千真万确,每当我搞砸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都拿我跟你比。”(你还骄傲上了) “这样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兰齐。” 然后他又伸出另一只健全的手,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小旦的鼻尖。 “要常来玩哦~” “嗯!好的精灵姐姐!” 随着小旦的满口答应他们的闲聊也渐渐进入了尾声,之后兰齐推着自己崭新的老电动车朝家的方向走去。 在兰齐走后蒂丛回到屋里,有些不解地询问医生,为什么对兰齐一直那么刻薄,明明其他病人来看病时医生都是很随和的。 而任且的回答只有短短几个字: “哼~老而弥贱,常于而予。” 这八个字听得蒂丛一头雾水,询问医生到底什么意思他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第34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回家的路上,小旦开始询问兰齐今天身体检查的情况。 [兰齐]“哦,差点忘了跟你讲,医生说你什么毛病都没有哦~!” [小旦]“那我这是…?”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兰齐推着车子,小旦坐在电车的后座。 [兰齐]“嗯……我想想,你只是偶然学会了一项别人都不会的超酷技能!” [小旦(超激动]“超酷?!还是别人都不会的?!” [兰齐]“没错!刚才……刚才我们在里面屋子里看见了冰淇淋仙人,它会祝福并赐予每个爱吃冰淇淋的小孩各种各样不同的神奇能力!” [小旦]“名字呢!?” [兰齐]“额…这个……仙人没跟我说,它说你可以自行发挥。不过最重要的是!它和我说一定要你珍惜爱护这份能力,在彻底熟练掌握它之前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随便展示这份能力以免伤害到别人。 或者其他没有得到祝福的小朋友也可能会嫉妒你,为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仙人老爷爷还说如果被它发现你在人前胡乱炫耀,它就会在你睡觉时候偷偷收走这份不会赠予坏孩子的能力,并且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但恰恰相反,如果你每天按时睡觉洗脸刷牙,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你就很有可能在某个瞬间见到仙人老爷爷并得到他的夸奖,到时候他还会再次祝福你获得新的能力!” “哇——哦——!” 从反应来看,这小家伙应该是完全相信了兰齐胡编乱造的故事,而且听得津津有味,现在她可能正在认为自己是什么肩负重大使命的动画片主角。 小旦有些兴奋地继续问道:“那我是不是吃更多冰淇淋就可以继续让仙人老爷爷过来!” [兰齐]“不会哦,老爷爷说为达目的胡乱吃东西不择手段的小朋友也不算好孩子哦,这样做的话它也是会在睡觉时偷偷惩罚你的。它说只有真正喜欢冰淇淋,正常且不过量食用的好孩子才可能在梦里见到它。 [小旦]“嗯!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老爷爷的期待,然后尽可能早的见到它!” 就这样,这位名为小旦的小朋友在短短的人生里拥有了第一个努力的小目标。 (兰齐内心:我去真信了啊!我难道是天才?要不我去写儿童读物算了……开玩笑的。。。) ………… 任且诊所位于二楼的餐厅处,两人对坐于餐桌两侧,任且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反倒有些不知如何下筷,正当他无措之际蒂丛伸出筷子往任且空荡荡的碗里夹了一些热菜。 “尝尝这个好不好吃?”蒂丛歪头微笑问道。 任且驱动僵尸一样的手臂把菜耙进嘴里 “嗯,还行。” “这个呢?也尝尝。”蒂丛继续夹菜。 [任且]“嗯,也行。” [蒂丛]“还有这个。” [任且]“那个……就咱们两个吃,这一桌菜是不是有点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蒂丛那原本面带微笑的脸庞之上,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小脾气来。 “牟~…还不是你把人打发走了!我本来多准备了些想他们下来一起吃饭的。 还有还有!冰箱里又被你堆满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已经没有地方放其他东西啦!这些预备好的食材如果不吃掉的话,就算明天不坏掉也会味道变差的!” [任且]“啊……抱歉。” 见对方态度良好蒂丛也就没再过多纠缠,鼓起的小茄子脸自然也就泄了气。 [蒂丛]“嘛…就当是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了吧。” [任且(思考emoji]“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吃这些了,而且,这些菜真的好重油重盐啊。” [蒂丛(生气emoji]“有什么关系嘛,只是偶尔吃一次,天天吃你研发那种人类饲料脑子可是会坏掉的!” [任且]“好……” 说着,蒂丛又将一块油炸的肉排夹入任且碗里。 晚上,洗漱完毕的任且开始寻找起自己经常所使用的毛巾,可他即使把洗漱台附近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任且]“蒂——丛——你有看到我的毛巾在哪吗? [蒂丛]“我不到哇。” ………… “冰淇淋仙人……噗哈哈哈啊!” 第二天,小旦有些不情不愿地背起书包去上学后,兰齐呆坐在大厅的沙发处,而鸢涟正在并坐在他的旁边,不断拍击他后背的同时发出止不住的狂笑。 兰齐只能一脸无奈的做出回应 “你不会听她跟你讲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吧……” “怎么会,为了守护这小小梦想,不论…噗……多好笑我都不会笑……噗哈哈哈哈~!仙人…哈哈哈哈~……” 面对此肆无忌惮的大笑兰齐只能背过身去垮起个批脸心中默念:“哼~这可真是个没有童趣的家伙” 5分钟后的鸢涟:“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什么啦,换做是我没准可能笑的比你还嚣张。” “所以……她真实情况到底是……” 兰齐转过身来,平静地注视着鸢涟的眼睛。 “你确定自己真的想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鸢涟自然也懂了,她站起身背对着兰齐。 “不,我现在可能还不想知道,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对不对?这是你为数不多教会我的道理。” 看着鸢涟这番若有其事的样子,兰齐刚整理好的语言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来。 “啊……不是……那个……就是……” 他起初只是想逗逗鸢涟,家人之间的一点的小事告诉她来又有又何妨,没想到这丫头在某些节骨眼上竟如此的敏感。 “那个,其实没关系的,我刚装出那个样子就是想逗逗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就跟你说……” 还没等兰齐开始讲,鸢涟先一步伸出食指按住了兰齐的嘴,发出一声“嘘~”之后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 兰齐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她教过自己,有些秘密没必要刻意去藏着掖着。 可鸢涟的回复却是: “其实啊,我想再等等看,等小旦真正接受,在她愿意的时候让她亲自告诉我,而且啊……” 她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有些时候期待也是一种幸福呢。” 说这话地时候,她仰起头来看向天花板,一种不易察觉的甜蜜微表情从他脸上流露而出。 “额……那个……我现在说可能有些煞风景……” 面对鸢涟这过于成熟稳重的发言,兰齐反倒有些扭扭捏捏,或许现在的他才更像个小丫头一样。 “其实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情况,我怕她一时间不好接受没告诉她真相,所以……等她亲自跟你说……或许有些困难。” “那刚好啊兰齐先生,当你觉得可以告诉她的时候我再一起听听不就好啦~” 鸢涟正说着时,店里刚好来了吃饭的客人。 “哦~来客人了,最近人手不太够,我要先去帮他点单啦~下次再聊~” 说着,鸢涟一路小跑来来到客人所坐下的位置,此时的大厅里又只剩下兰齐独自一人久久发呆。 他在想什么呢? (思考eomji) :“下次打折是买蘸甚?还是买爱老登铁圈好呢……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了啊……” ………… 第二天小旦上学后兰齐掏出当初的纸袋递回给它原来的主人。 “给。” [鸢涟]“欸——!我在上面明明已经这样求你了~” [兰齐]“装傻是吧,你会不知道礼物要亲自送的最好吗?” [鸢涟]“可我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嘛~还以为你会有主意~” 兰齐皱了皱眉假装思索了一番。 “嘶~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直接去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我感觉这么做还挺符合她的。” 听到这个回答鸢涟有些犯愁。 “欸——!不要吧~这样会不会太没有礼物的惊喜感了。” [兰齐]“嘛~这倒也是,等有功夫找找看有没有她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嘿嘿~” 鸢涟笑眯眯地摸到兰齐身后:“要不要明天就出去逛逛看?” “不要。” 兰齐光速回答。 “话说你怎么突然就有闲暇时间出门了?” “嘻嘻~其实我最近有在招人呢,况且再怎么忙半天功夫也是能抽出来的嘛~再加上过两天周围好像会店家有大规模装修,补偿金都送到我手里了,很吵的话稍微歇一歇也不是不可以。” “额…其实很不巧。” 兰齐尴尬地挠了挠头。 “最近时间段我都还有些事要忙,等过些阵子吧,等有时间后我主动叫你。” “嗯~好吧,兰齐先生最近真是很忙呢,看到你能有事去做我也很高兴哦~” “嘿…呵嘿嘿……” 兰齐尴尬地笑了笑,眼下的情况是他必须要《忙碌》起来了,距离他攒够积蓄混吃等死的目标又后退了一步。 (本篇,完) 第3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1 啊~!宁静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丝丝亮光,驱散了淡青色天空上镶嵌地几颗残星,树荫下,草地里的小鸟发…… 好吧,已经听不到小鸟唱什么了,好邻居沟槽的装修电钻声除了小鸟以外也吵扰了窝在被里的大笨鸟,大鸟起身,入遁如厕;小鸟也起,云翔天空。 洗漱完毕的兰齐不免叨咕这地方隔音效果应该蛮好的才对,当他转头一看,发现窗边的封胶已经破烂不堪,窗体的玻璃也出现些许裂痕。 本就因为昨晚游戏没打过boss让他有些心生不快,又被噪音吵醒加上眼各种情况更是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怎么回事?地震过吗?那我还真够幸运的呢~” (实际情况是前些天乱玩水枪撞出的裂痕) 哦~是我多虑了,看来弱智的烦恼是不会保存到第二天的。穿好衣服兰齐下楼准备蹭点早饭吃,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说蹭?因为他基本不会吃早饭,现在情况才是特例。 “姐姐,兰齐!我去上学啦~” 吃过早饭小旦如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后乘上来接她的校车去上学,不过最近几天兰齐也是经常会出现在早饭时间,这让她每天早上的心情都要好上不少。 自打去检查身体已经过去几天了,学校并没有给兰齐发送小旦在学校有异常表现的通知,看来她的确在有好好遵守冰淇淋仙人的约定。 现在该是兰齐处理自己烂摊子的时候了,他最近受雇于附近的餐馆送起外卖赚些外快,由于他无与伦比的送餐效率甚至很多买家愿意额外加钱指定要他送。 “叮咚~” 门铃声响起,一位附近上学的女学生开门前来取餐。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无感情) “哇~!真的是他欸!快看快看。” 女学生连忙招呼屋里合租的姐妹 : “没错就是他,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还蛮有味道的吧~” “嗯~确实好像还行。” [兰齐]“所以你们吃不吃饭。”(无感情) “好~——!”(异口同声) ………… 让我们转到此地之外的另一家门前。 门铃响起,这次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奶奶开门取餐。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无感情) 老太太接过餐后就地打开包装,麻辣的气味钻入鼻鼻孔勾引起她跳动的味蕾,早有准备的防烫手套托起餐盒,挑起一绺米线暴风吸入。 “青春——!!!” “谢谢你啊小伙子,我这老太太就馋这一口,别的孩儿送来时经常因为时间问题把米线泡软不劲道,汤面分离的话还不够入味,只有你这小伙子总是能在最佳食用时间内把餐送到。 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是不愿意来回跑去店里吃,还有我那老头子总说我这垃圾食品不让吃,垃不垃圾我不知道吗?但我们这都一把岁数了活着不就得图个喜欢高兴而活吗!我又不是天天吃顿顿吃。 他倒好,腿脚利索的要命,整天去公园里看漂亮小妞还来管我,以为我不知道?真是的!” 老太太每次点的都是麻辣米线,常常接过餐的同时就地打包品尝,并且不断地对眼前小伙子絮叨家长里短,这已经是常事了,兰齐也没多抱怨,看了眼时间如果还够的话他都会倚靠于门外阳台在这默默听老太太絮叨一会儿,不过这次好像有些意外收获。 等老太太絮叨差不多时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后从屁兜里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兰齐。 他的眼球中反射出钞票的闪闪光泽,视网膜中央动脉接受不了如此澎湃的信息选择当场宕机。 “哼哼~小伙子你可别小瞧老太太我啊!当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拿着,就当是陪老太太我说说心里话的报酬,就那个什么来着……对!心理咨询师,一点心意,别嫌少哈,觉得可以的话,以后常来就好。” 接过钱后兰齐依旧表情木讷,过载的猪脑不知用如何表情表达眼下场景。突然他深深鞠下一个九十度的躬,吓得老太太差点把米线汤撒身上。 “红豆泥阿里嘎多!” “欸?!” 这突如其来的鸟语和行为看的老太太也是一脸惊惑。 额……没什么,就是……谢谢,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兰齐后退两步往下压了压头盔,尽量不露出整张脸来。 “好,以后再见小伙子。” ………… 然后下一家。 这里是一处稍微有些水平的高层公寓,一般来说进门时需要刷房卡或者内部住户提前解锁的,不过兰齐貌似有些伎俩绕开这些验证长驱直入。 开门的是一位稍有些大肚子的年轻姑娘,只是取餐就要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捂得严严实实,虽是身着居家服饰也能看出此人气质不凡,想必是某位隐居在此的知名人物?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无感情) “喔哦~太感谢了先生,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这么快又不用我验证就能进来的?” 虽隔着口罩声音有些模糊,但眼前这位小姐姐酥酥麻麻又不失温柔的声音还是能钻进兰齐的骨子里,不禁让人一哆嗦。 “啊…没什么,熟能生巧吧。” “哦对了,我的线上支付软件里没有多余零钱了,这次可以现金支付你的额外报酬吗?” 正当她回头去想要寻找零钱时兰齐已经先一步放下餐拍拍屁股走掉了。 “不,今天只是偶然接到订单,并没有看到什么额外要求。” “欸?” 当她找到钱回头时兰齐已经没影了,听着对方留下的话她不禁翻了又翻自己的订单记录,就是指定人员的订单速送,没问题啊。 经过来此多次送餐后兰齐发现这是一位独居孕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独居但其中肯定有隐情。 手机没零钱多半是有些困难时含蓄的说法,或者是对于情绪的不经意表达,这点兰齐自己可太明白了,自己也不至于因为没这点钱出门就死,起码基础收益还在,就当做回好人好事吧。 最最重要的是兰齐的雷达感应出来这位不愿透露样貌的女士绝对是一个超级大美女! 虽说外卖可能不怎么健康吧,但总比饿着强,兰齐还隐约记得自己来这里的几次记录,起码就外卖而言吃的还算相对而言还算很健康。 就比如这次送达自家店的青瓜虾仁炒饭,他曾经目睹后厨像魔法一样华丽炒出来的米饭,他后来有按照记忆流程尝试复刻过,最终都以味如嚼蜡告终。 ………… 再次转到另一家门前。 这次的客户比较特殊,因为ta只买一种食物且购买时间非常趋同所以被兰齐记的尤为清楚。兰齐从没见过这位客户的样子,更别提性别声音,ta只会偶尔在晚8点左右订购一份血旺送到这间的小屋,因为此处地势偏僻,且氛围诡异,很多商家联合骑手都拒接这家的单或者索性直接拉黑。 兰齐按照惯例把食物放在小屋门口,轻叩几声门锁然后转身离开,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他每次离开这里时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在看自己。 …… 而当到了闲暇期间,兰齐也会时不时也会留意网络帖子上的雇佣招募信息。 “近渔水手,嗯,这个好像还行。” 第3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2 傍晚时分,兰齐蹲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吹着清凉的晚风,百无聊赖地随意翻动着手机屏幕,似乎想要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寻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来打发时间,手指不停地滑动,眼睛也跟着机械性地浏览着一个又一个的应用程序和消息通知。 忽然间一个似曾相识的味道与他擦肩而过,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味道,像是熏香,其中又有某些熟悉但又不知名的香料味道,它是如此独特,以至于他的鼻腔被完全占据。 尽管这种味道对于此地来说是相对陌生的存在,但在内心深处,他却又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一个未知的时间里,他曾与这股气息有过亲密的接触。 他就这么愣愣地蹲在门口思考了半天,可仍是没能想起来些什么。 于是他寻着香气找进屋内,但很快混杂的各种食物气息扰乱了他的搜寻路径,正当一筹莫展之际鸢涟丛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住了他。 “兰齐先生,现在有在忙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稍稍帮我个小忙,正值饭点儿人手貌似有些不太够……所以……能不能帮忙传一会儿菜?一小会儿就行。” 兰齐点头示意表示没有问题。 “嗯!真是帮了大忙呢!” 正说着,后厨的上菜提示就发了出来,兰齐轻车熟路地来到传菜的窗口,曾经他借着帮忙端菜为由没少偷吃店内顾客的饭菜。 以至于当时店里经常受到顾客投诉,说份量太少价不对位,不过这种事情在兰齐被小时候的鸢涟逮住,并一通教训后便再也没有犯过。 他将一笼笼出餐托盘摞在一起,然后借着巧劲往起一提,一摞参天罗汉就这么叠在他的手上,且四平八稳。 待走到食客桌边时,左手向上轻轻一顶,右手配合身体旋转卸力的同时左手不动,稳稳接住顶部掉落下来的笼屉轻放在餐桌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需要短短几秒,并且期间甚至不撒出一滴汤汁。 (1消力!还是纯度极高的那种!) 就连其他送餐员的工作都被他抢去了不少,这一奇象引得不少来往客人驻足观看。 周围热烈的目光如同一道道强光打在兰齐的脸上,让他感受到些许不适。 “嘶~好像不应该这么玩的,一会还是正常点吧……哎呦我c玩脱了!” 焦距于兰齐的目光让他有了些许紧张感,一个不留神卸下的笼屉里撒出了些许汤汁滴落在桌上。见状兰齐连忙俯身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是我疏忽大意,有没有弄到你身上?” 落座餐桌的少女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 “那需不需要我给您换一份新的?” 兰齐再次鞠躬表示歉意,但就在这第二次鞠躬时,他惊觉地发现那个熟悉的气味,就散发自眼前这位正在大快朵颐的少女身上。 “没弯信,几几汤鸡而已,不未多蚁,” 那少女塞满食物的口中传出模糊的声音做出几句简单的回应,接着又费力地咀嚼着口中劲道的面条,可能是因为味道太香了,甚至还没等上一口嚼完,下一口就又胡吃海塞进嘴里,以至于现在她的嘴巴总是被填的满满登登。 终于,就在她试图吞下口中食物的时候,那纤细的嗓子眼却突然像是被恶魔的鬼手桎魂一扼 ——她咽不下去!!! 少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无助地抓住喉咙,想要把那块噎住她的食物吐出来。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那块没嚼开的食物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死死地卡在了她的嗓子眼儿里,让她无法呼吸。 那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充斥着少女的整个身体。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大脑开始缺氧,意识也逐渐模糊…… “呲~~” 兰齐起开一瓶饮料递到少女的手里,而她在看见饮料的同时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饮牲口一样。 (计划通,营业额+3) 终于在她喝下大半瓶饮料后才舒畅地对天轻声长“啊~”了一声,然后打出了一个非常粗鲁、冗长且响亮的饱嗝。 这一行为与她看起来文雅安静的样子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反差,给兰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事后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恢复了如初端庄典雅的样子,面带着微笑对兰齐说道: “谢谢你店小二,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 “没……没什么,能…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兰齐露出略显尴尬的微笑回应着少女,而心中却不免想着:“店小二?这tm是哪的古代叫法啊?” “哦!对了!如果还有的话麻烦再给我上几个包子,事成之后我不少你钱两。” “布什戈门〔虾〕你当自己是武嵩呢?”兰齐虽心里这么想,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回了声: “好。” 面对女孩笑脸相迎兰齐也做出微笑回应,但背身离去后他不由得思考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根据这女孩的服饰和造型和说话口气判断,应该是某异乡处来访至此之人。 虽然自己脚下这片混乱之地不免聚集了大量世界各地人员,但思来想去自己真不知道有认识这么一个人啊!为什么这股味道会这么熟悉啊!? 给她上完包子之后,兰齐索性遁入阴暗角落里,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边思考着如何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一边默默地观察着那个女孩。 “嗯~!就是这个味!太!太!太!太好吃了!想不到在异国他乡还能吃到纯正的故乡味道,呜呜呜呜呜~真是太幸福了!当初师傅都很少买给我吃。” 只见女孩狼吞虎咽地吞吃眼前的肉包子,期间时不时发出几声感慨,但兰齐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只能看到她像个仓鼠一样一个劲往嘴里塞包子,自己在远处只能时而听到“吱吱~”似的蚊子声。 过了一会儿兰齐见那女孩快要吃完了,自己连忙卸下自己头上绑着的花盆伪装,悄悄从房间的角落里溜走,溜去了自己之前蹲坐于门口的原位,装模作样喝起西北风。 女孩结完账转头拍了拍鼓鼓的肚皮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向门口走去,在她走出门外时兰齐的眼神不经意间与她相对而视。 “啧~废大叔,烂透了,刚刚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一阵恶狠狠的鄙视眼神瞪向兰齐蹲坐的地方,留下一句小声的鄙夷之语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家饭店味道是挺好,不过可惜,竟有这么个喜欢在暗处偷窥别人的变态。” 兰齐愣住了,难道自己是被当成偷窥狂变态,被人讨厌了吗?不对!他记得这种眼神,和那个味道一样熟悉,是源自同一个时间和地方,他肯定见过这个人,到底在哪里见过!? “啊——!想不出来!” 感觉自己苦苦思索总是没有结果后,他索性就干脆让自己不再去想了!面对根本不会做的事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先去放在那等以后再做。 兰齐选择性将这件事暂时遗忘,随后小旦过来叫他一起去吃饭,在用完餐后,兰齐便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宁静和舒适,渐渐进入了梦乡。 才怪,人脑要是真的有那么方便想忘什么就忘什么就好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傍晚的事情,一件牵肠挂肚的破事总会短时间内扰的人心神不宁。 ………… 第二天,依旧是晚饭时间,他不经意地准时蹲守在店门附近,但那个女孩并没有继续来这吃饭。 第三天,第四天,兰齐闲下来时依旧下意识在附近瞎晃悠,但还是不见那个女孩的踪迹。 ………… 时间的流逝犹如白驹过隙一般,转眼间便过去了数日。在这几日里,兰齐的生活并未发生太多变化,闲暇之余仍然像往常一样继续从事着送外卖这份工作。 然而,就在某一天…… “嘀咚~” “好好~知道了,稍等一下……” 兰齐按响这家陌生的门铃后,屋内传出阵阵模糊的女声示意稍等。 待半晌过后她才打开房门出来取餐。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无感情) 兰齐原本那犹如死鱼一般毫无生气、甚至有些摆烂的眼神,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人之时,他的眼神瞬间被点燃,绽放出神气的光泽。 “是你!” “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 ………… 1:出自漫画《刃牙 大擂台赛篇》中,烈海王对于老师郭海皇使用【消力】时做出的反应,这里我以将后续出现的【纯度】替换台词【极高的水准】作为玩梗融合进本句台词中。 仅作为玩梗使用,别无其他含义。 而所谓【消力】简单来讲就是放松身体和通过相应行为化解外部力量的操作。 第3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3 屋门打开后,兰齐面前出现的女生竟是前些天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那个人,只不过现在的状态貌似不是太好。 乍看上去的话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且脸色也显得非常难看,但通过室内传出独特熏香的味道,可以断定她就是之前出现的那位少女。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身体各部位还有多处细小的擦伤,其中还不乏有些较大的伤口透过衣服上破损的豁口印出一道道血痕。 “哇~不要紧吧小姑娘,怎么搞的,弄这么多伤口出来?” 见对方状态不佳兰齐好心上前询问情况。 “要你管!死变态!你怎么还送上外卖了!把吃的放下赶紧走人!看见你都影响我胃口!不对……呼~呼~……你拿过的食物都影响我胃口!我一会肯定差评!” 虽然嘴上叫嚷的很厉害,但她身体明显已经快不行了,说到一半就已经开始呼哧大喘气,一边紧紧扶住门框一边强撑着继续怒骂兰齐。 “是是是~你说得对。” 现在的兰齐已经过了当初那股好奇劲儿了,懒得再去追忆自己在哪见过她,刚才只是再次看到她有些惊讶而已。 见自己的好心被当驴肝肺后,他索性就把吃的放到地上,双手微微举起,脚步也跟着后退,打算离开这里不再多管闲事。 不过他临走之前仍是又确认了一番。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还有,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快滚!” 对方回答地很干脆,兰齐听完之后走的也很利索,可就在他走到下一层楼时听到上面传来“哐当”一声。 听闻异响兰齐飞速赶回之前的楼层,只见刚才那女孩半个身子摔出门外晕厥了过去,手肘插在饭盒之上,菜汤和米粒都被挤压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兰齐靠近呼喊她赶紧醒醒,但对方并没有反应,他又踹了她女孩两脚但她依旧没有反应。 正当他打算伸手扶起女孩时发现自己上前搀扶的手上泛出一抹炽热的鲜红,正想寻着血迹为之深入检查时,他突然想到这个伤口位置和出血方式,让他下意识的回想起了一个非常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帮派火并。 “喂喂~~不会吧!我都多久没正式跟黑帮打过交道了,那我到底是在哪遇见过她啊? 不对,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要往前推几年总不能十多岁入黑帮吧? 不对,确实是有很多从小鬼就开始就养成的黑帮。 也不对,女大十八变就算我十年前认识她,长大了总不会也是同一种感觉吧? 还有,黑帮身上真的会出现这么文艺的香味吗?” 一时间兰齐脑子里无端出现多重疑惑,正当他想到味道这个问题时,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刺入他的鼻腔,是血腥。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才意识到什么才是当下首要事情——是tm救人啊! 可翻出手机刚要拨打急救电话时他又又愣住了,一想到拨打急救电话需要支付的高额费用和自己干瘪的荷包时,他马上就快掏出的手机又被自己塞了回去。 现在怎么办?要扔下她不管吗?如果腿着把她送去医院的话,就算等她醒来后索要报酬那自己也需要事先垫付不少。 如果要兰齐现在来面对这部分医疗费用的话,那他属实是有些囊中羞涩。 “啊——不管了!还是想法救人要紧。” 这一次,他内心善意的天平用自己的方式,以破竹之势压取得倒性胜利。 “别死啊,忍着点。” 兰齐扯下少女的上衣露出白皙但不算细嫩的皮肤,她的身体虽称不上强壮但也隐约能看出几道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 “嚯~还蛮结实的嘛~” 几条清晰可见的细微伤痕也都恰恰证明了她日益锻炼的成果,见此情形兰齐不禁心中默想: “原来不是情杀小情人啊,这还是个练家子,但现在黑帮都这么卷了吗?我记得当初能举动枪就能加入的啊。” 直到现在兰齐都还一直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某位黑帮团伙里的组成人员。 兰齐谨慎且迅速地将从她身上脱下来的衣物撕成一根长布条,然后小心地解开她用绳包扎住的毛巾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查看。 不出兰齐所料,这的确就是枪伤,不过好在是还能流血,没有发炎或者是愈合之类的情况,之前兰齐有稍微摸了下她的体温,有些发烧,应该是子弹还没取出。 “孩子,你这毛巾超吸水的。” (不知为什么兰齐用手一拧,毛巾里的血液哗啦啦溅的周围满地都是,如果让路人来看的话这里妥妥就是一个凶杀案第一现场。) 解开毛巾后兰齐对着她伤口的位置1啐了两口唾沫,这是他现在能找到的最简单直接消毒方式,紧接着运用自制的简易绷带条开始包扎伤口。 ………… 转眼间包扎完毕,他的手虽说很笨,但是很快,还是和以前一样,绳结难看的要命但是手法出奇的快,且结实。 兰齐稍微勒了勒布条,检查没有问题后起身扛起少女往外走去,当他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一个大男人阴着脸扛着一个没穿外衣身带血迹还是昏迷状态不知死活的小姑娘,被邻居看到怎么想都会被认为是绑架杀人犯或者奸杀变态之类的吧! 想到这里他赶紧想着换一种方式来移动少女。 比如使用公主抱姿势把她温柔地抱在怀里,再用自己的外套披在她上身,最后脸上稍微挤出一点关切的神情时不时看着她。 啊~完美~ 这样一个救女、或者救爱心切的形象不就出来了么。 说干就干,他这就着手把肩膀上的少女卸下抱在胸前,但事情到这里兰齐貌似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少女的伤口就在后背上要怎么进行公主抱呢?】 就在少女的后背和兰齐小臂接触瞬间一声惨叫直冲云霄,她被这伤口撕裂的剧烈疼痛惊的短暂清醒了过来。 她震惊、疑惑又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兰齐,兰齐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怀中惊醒的少女,可没过两秒她就又因为生理和心里上的损伤重重晕了过去。 “握草!我是傻逼!大哥你别死!” ………… 1注:普通人的唾液几乎无法达到给伤口消毒这一功效,如果不注意口腔清洁更甚还会引起伤口感染发炎。 但主角不一样,因为他简直就是超人(乐 第3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4 事已至此兰齐也顾不得太多形式了,直接以最省力且稳定的方法扛着少女一个健步冲出楼梯间的窗户从这十来层楼的高度跳了出去。 虽然一时间不习惯这种出门方式,落地之时震的他腿脚有些发麻,但好在肩上的少女没什么大恙。 (不消力!但纯度还是极高!) 稍微抖了抖略有麻痹的腿脚,兰齐冲刺至粉刷过新漆的蓝白色电驴旁,用稍微差不多的手法把少女和自己固定在一起,然后一脚油门弹射起步,直窜我们的老朋友目的地 ………… ——任且诊所。 吸取上一次的横冲直撞的教训再经过最近多次的练习,兰齐已经基本掌握了电驴超载模式的用法,没有像上一次冲来这里时那样一头撞死在路边。 虽然刹车期间车辆有些颠簸,但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停靠在了距离任且诊所几十米外的拐角处。 就在同时,屋内的蒂丛用她那敏锐的感知力似乎捕捉到了来这自外界细微的风吹草动。 [蒂丛]“医生,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任且]“没有,你是不是太闲了导致出现的幻觉,等我忙完手头这个之后,要不要来一起学习古文。” [蒂丛(`Δ′)]“不要~!我宁愿看电视!” [任且]“那么现在能不能递我一瓶饮料,我感觉脑子好像有些缺糖了。” “嗯,可以。” 蒂丛笑眯眯地来到二楼冰箱所在的位置,正当她手扶到冰箱门上之时,楼下传来任且的声音: “你不许喝,刚才已经喝过一瓶了,还没过十分钟!” “欸——好——吧——~” 她的笑容消失了。 就在蒂丛动身拿饮料前台没人这阵功夫,轻轻的一声“哐”贴着户外的大门向内传出,就像是有人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货物堆放在门口一样。 这次的兰齐没有选择正面破门而入,可能他连续被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吧,况且拎一个受伤清不楚的受伤女孩来,咦~不知道任且的臭嘴能说出什么吊话来。 确认了一下女孩还有呼吸过后他把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倚放在门前,大概过个二三十秒后身体就会失去平衡然后倒下。 诊所的店门虽是木制,但经过某人的大肆破坏之后也是斥巨资更换上了弹簧系统,所以只需要设计好少女失衡的角度,就很容易就可以让她倒进店门内被人发现。 “我就帮你到这了小姑娘,这家伙虽说可能很黑但不出意外是能保住你的命。” 兰齐喃喃自语后四处摆了摆首,确保周围没有目击群众后,快步跑回拐角之后的电车处,事了拂衣去。 ………… 二十几秒后 “哐当~” 果然不出所料,少女瘫软的身体失去平衡应声倒进了屋,她的肩膀磕碰到地面发出轻微撞击声音。 发觉门口有动静任且赶紧催促蒂丛不要再在自己身边胡闹,赶紧去前门看出了什么情况。 “欸~好过分哦~就给我匀一小杯(?ˉ?e ˉ??)” “不行,快去!” “好————” 蒂丛一嘟起小嘴从医生的附近离开,慢悠悠地走到前台查看情况,发现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把门卡住了,好奇心作祟的她慢慢凑近。 可当她走近一瞧,那哪是什么长条状的东西啊!分明是一个人类少女摔倒在门口,不偏不倚正好被门夹住! 她的身上没有穿外套,只是缠着几圈劣质的手工布条当做蹦带使用。 蒂丛蹲下身尝试叫醒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可推搡了几番过后她依旧昏迷不醒,她又摸了摸少女的体温对比一下自己。 “很烫!” 之后她又使用机械手臂的辅助功能简单测量了一下,已经达到了38度以上。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她又发现少女的身后的绷带处开始隐隐的往外渗血,这下糟糕,她赶紧呼叫医生先放下手头忙的事情,店里来伤员了! 任且在听闻此信后,立刻放下手里的纸笔赶来现场,听蒂丛说明完情况后他们立刻联手把昏迷的少女搬移至手术台开始进行初步的检查。 手术台的表面虽然看起来有很多浅浅的污渍但实际很干净,每次使用后都有经过多次无菌无毒的处理、且每天都有消毒。 上面的污渍多来源于以往的其他伤员病号,进行手术时不免沾染一些血液、苦胆、大小便、骨髓以及其他什么之类的、带有奇怪颜色的液体,根本清洗不掉。 要是在以前正规大医院工作的时候任且肯定不会让这种污染的床榻出现在手术室,不光会让自己看着难受,也不免会让病人以及家属产生猜忌。 不过现在到了这里之后嘛~ 该省省、该花花,清洁程度达标让自己心里过得去就行,更何况那些罪犯和黑帮以及穷苦之人也不会多在乎太多,只求有医生能救他们的命就行。 手术台上,任且看着眼前少女身上乱七八糟的包扎方式总让他觉得不免有些眼熟,况且就以这个绳结所处的位置角度来看,明显不像是自己包扎的样子。 但现在他没功夫思考这些了,赶紧剪开这粗糙的紧急处理,一个枪伤弹孔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周围还能发现一些混杂着血液的粘糊糊的不明液体。 “啊?这是有人故意折磨她往上吐的粘痰么。” 摇了摇头收起心中的吐槽,任且开始着手进行取弹手术。 几分钟过后。 “咯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响,一颗钢铁桃核应声落在异物托盘上,再三确认体内没有其余弹片后任且进行消毒作业和缝合伤口。 待一切工作结束他不禁夹起托盘里的子弹放在灯光下查看。 “妈耶……这可不像小枪子弹啊,如果按他们的话来说,这型号得是七点什么什么那种了吧,这都没打死她?正常来说就算没打到骨头,也都该打烂了身体、对穿个窟窿才对。” 在不免感叹这世界怪物真多的同时,任且惊奇的发现这枚弹头的顶部竟然有一个明显被切削过的角。 看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答案,可能是子弹被动过手脚或者制作工艺有问题导致威力大减。 随疑问的消失他也对那枚子弹没了兴趣,随手扔下它后,便着手开始去调兑一些有助于退烧的注射溶液。 虽然少女有些失血症状,但任且根据她的身体情况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几百毫升不到一千的样子。 这枚子弹并没有损伤到她的要害,止住血的话再挺一挺,如果能扛过发烧的话应该死不了,毕竟命不够硬的家伙在这里可是活不下去的,况且这小诊所上哪去找现成血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医院的窗户上,给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蒂丛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脚步轻盈地走到少女的床边。她轻轻地拿起一块柔软的湿毛巾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少女的脸庞,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些后,蒂丛又熟练地拿出体温计,将它轻轻地放在少女的舌下。她静静地等待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体温计上的刻度。几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然后松了一口气。 别说,自从上次兰齐吐槽病床又冷又硬后他还真给任且弄来两张洗浴中心休息床,说是以后供他专用。 因为少女的伤口位于身后不方便躺下,所以任且索性就给她扔到这张用于按摩的床上,让她头朝下趴在床上 因为这张床的床头带有趴下时供脸部舒适摆放的凹槽,以及一些其他符合人体舒适感的凹陷,要不然就这位于后背的伤口,让少女怎样舒适的静养都成了一个问题。 蒂丛抬起头,又再次确认了一眼温度计。 “嗯,已经退烧了。” 虽然脉搏依旧微弱,但好在还算稳定,少女已经挺过去最危险的阶段了,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缓过来。 可在后来,让行医多年的任且都没能想到的是,重伤昏迷之后的少女竟可以清醒的如此之快,就普通人来说的话少说也得躺个三五天,多则更要一两个月 在他所救治过的病人印象里,除了兰齐那个纯变态怪物身体以外,没人能做到这点。 第3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5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病床上,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明亮的光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昏暗。 她环顾四周,发现病房里的灯并没有被打开,只有微弱的自然光从窗外透进来。但奇怪的是,这光竟然是由下至上照射进来,照亮了那令人感到压抑的天花板。 少女试图挪动身体,但却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身上,让她无法动弹。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时间来恢复。 “好奇怪,为什么天花板这么暗?……诶?为什么我躺着时候会感觉身前在受力。” 她想试图再微扭动一下身体,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是后背剧烈的疼痛使她不敢乱动,强烈的痛觉使她麻痹的神经开始复苏。 等过了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趴着而不是躺着,眼前被照亮的那一角是地板而不是天花板。 “这是哪?……” 少女左右扭动头部企图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房间,但又碍于身后的伤痛无法做出太大幅度的动作,扭来扭去脑袋还是没能探出床上用来放脸的凹槽,她的眼前始终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地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少女双目空洞,她除了盯着地板发呆和墙角里的蜘蛛做伴以外依旧无事可做。于是,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回忆自己晕倒之前的事。 “我是,点了份外卖,之前是在出租屋里,干什么来着?哦对处理伤口。” 少女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中枪了,流了好多血,当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 【“受伤的时候就是要好好吃饭,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所以她就点了些吃的。而且想起之前师傅还说过: 【“出现伤口要抓紧处理,最好是能用什么干净的东西包住”】 所以她就找了条干净的东毛巾裹住伤口。 “欸!我想起来了!” 她突然记起外卖员是曾经在角落偷窥自己的变态,自己当时还吵了几句,之后就想……哦对了她现在突然想起来师傅曾经还说过 【“身体虚弱的时候尽量不要激动,保不齐就会背过气去”】 现在想来自己可能是当时情绪激动晕过去了,往之后再想的话就记不得来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 不过她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那个变态抱着自己走在乐园里,他还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之后好像还一起坐了什么木马…… “略呕~我怎么会做这么恶心的梦。” 到这她又想起来师傅好像说过什么: 【“所谓梦啊,都是相反的”】 这么想着安慰自己她的心里才松下一口气来。 “咔” 一声开门打断了她的思绪,蒂丛端着擦脸的毛巾和一些营养补充剂的输液瓶推门来到少女所在的病房。 先是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脉搏恢复的很好而且和以前一样稳定,然后挂上吊瓶给她输上一些营养液,之后拿起湿毛巾俯下身子为她擦擦脸。 “呜~!阿巴阿巴阿巴,我喘不过气了。” 床下传出的声音和少女脑袋的晃动不由引得蒂丛一惊,心中暗想恢复的真快。 “啊呀~你醒了?” “嗯。” “嗯……要吃东西吗?” 虽看不见脸但蒂丛也能明确的看到她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片刻过后蒂丛在不知什么地方端来一碗奇怪颜色的糊状物,然后蹲坐在床头摇起床面让少女的身体稍微向与地面垂直方向移动一些以方面她进食。 “来,张嘴,啊——~” 床面抬起来后,又或者是此时太阳已经大亮的缘故,少女终于看到一些光芒,借着这点光她看清了照顾自己的人。 是一位漂亮的异族大姐姐,她有着一只和别人都不一样能发出幽幽蓝光的眼睛;她用来端碗的左臂虽是机械制作但做工精美且保养的熠熠生辉;她的右腿同样也是机械构造,但可以改变形态支在地面,再用脚跟延展出的机械平台当做凳子蹲坐在自己面前。 少女看着眼前的姐姐整个愣住了,这就是山下的世界吗?和师傅口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嗯?发什么愣呢?” 蒂丛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勺子里的不明糊糊: “哦~不会是因为这个吧,没事的,这可是医生精心调配的全方位营养食物,现在想要吃东西的话大概就只有这个了。” 说完她拿出一个新的勺子舀起一勺塞入自己嘴里: “嗯……虽说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来说应该还算不上难吃。” 少女回过神来连忙道歉自己走神了并说明不是这个原因,然后张开嘴接过蒂丛送上来的食物。 “嗯…这味道感觉好奇怪,好像什么味道都没有,吃进嘴里就像什么都没吃,和吃糊状的水一样。” “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当初有问过医生是不是配料里没放盐,但他坚称自己放了!” 说着蒂丛把自己刚用过的一次性小勺收起,继续保持淡淡的微笑向少女的嘴边递送食物。 虽是没味儿但好在能填饱肚子,浅尝一口过少女也没有抵抗,一勺接着一勺吃着蒂丛喂过来的糊糊。 这样才对嘛—— 【“受伤的时候就是要好好吃饭,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很快,原本还盛地满满的一碗糊糊眼看就要见底之时,不过她好像并没怎么吃饱。但碍于面子或是不好意思以及其他什么的原因,她没敢再提出续杯的要求,不过好在现在已经不饿了。 她将脑袋微微转向蒂丛表示对她的感谢:“那个,谢谢你救治我还照顾我给我吃的。” “哎呀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啦~主要是医生救的你,我只是稍微跑跑腿的。” “什么……?医生?” 见眼前的姐姐再次提到口中的医生,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医院救了,可自己这是怎么到医院的呢?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家里……!!! 还没等她多想一个关键问题进入她的脑中,她想起下山之后去医院看病是要付钱的!可自己最后的存款都被用来点那份外卖用光了! 想到这里,少女耷拉下眼神不敢再看眼前的漂亮姐姐,原本那对充满了万分感激之情的眼眸,此刻也像是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她的所有的希望和喜悦都在一瞬间消散殆尽。 第4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6 “那个……就是……还有……我……没钱付给你们……” 少女埋下头,做好了带着满身的伤痕随时被踢出去的准备。 “没钱也没关系哦~”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声音随着转椅滚轮滑动的声响,悄悄溜进病房做出轻描淡写地回答。 “真的!?!?” 闻此答复少女喜上眉梢地重新抬起头来,虽说碍于伤痛没法乱动看不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依旧一脸难以置信地想要往新声音传来的地方查看。 这是她打下山以来,第一次感觉碰到了善良的好人,激动得眼泪差点流下几滴。 “哦~医生你回来啦!” 见医生进屋,蒂丛忙转告他伤者的情况好多了,然后回到床边横转升降杆、旋转床位将,直至将床头移至任且所在的方位;再用两根绑带固定少女的肩膀后,继续升起床位至他们俩都能看到彼此几乎垂直的位置。 (呵~这老小子淘弄来的二手床还真多功能呢) 一番辗转,少女终于见到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由于身体不便行动,所以只得在原地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不过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感谢,任且也只是轻描淡写摆了摆手,继续轻快地带出一句话。 “支持按揭。” “暗……?街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眼前医生说的术语是什么意思,但少女寻思着或许是要自己帮点其他什么忙?不过管那么多呢!他都不要钱了那肯定还是好人! 就在她沾沾自喜仍觉得自己幸运之时,蒂丛悄眯眯凑到少女耳边向他解释按揭的意思,听着她的逐渐解说,少女的心情如晴天霹雳,开心势头一点一点被磨平,最终还是被打回成了原来的蔫茄子。 就连任且那原本还看起来那么亲和善良的微笑,在她的眼中也显得愈发邪恶猖狂。 少女这才发现眼前的医生才不是什么大善人,反而是更加恐怖的邪恶魔头!他要自己抵押东西借贷款来付医药费,而且还要付额外的利息!没东西抵押或者还不上钱就用命来抵! 任且看到少女过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质问蒂丛到底跟她讲了些什么啊? “嗯?不就是你以前跟人些讲过的那种吗?” 蒂丛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听得此话任且不禁猛拍额头叹了口气:“那是吓唬讲给那些无法无天的黑帮听的。” 任且靠在转椅上挪动至少女面前,若有其事地对其说道:“听着孩子,首先我肯定不是做慈善的,其次我更不会把你掏心挖腹扔到山沟里。 她刚才说的有些严重,需要你做的事情是,压一些东西稍微够借个千把块钱付医药费就好,往好处想起码你现在还活着,换你一条命只要几千块,虽说以我的立场不该这么说,不过说实话你应该算很赚的吧?” 任且的一大段台词呛得少女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支支吾吾磨蹭半天只回除出了一个: “是……” 在做出回复后,少女情绪虽然依旧低落,但在后续配合医生进行的一系列身体检查时,她也慢慢捋清了当前状况。 眼前的医生也并没有最初想象的的那般邪恶,他事先都已经无条件救了自己,现在只是在按章办事而已 而她自己也很庆幸能够捡回了一条命,但需要背负上的欠款依旧让她没法彻底高兴起来。 突然间,少女想到还打在自己手背上的营养液,现在她人已经清醒过来,不能再制造更多的欠款了!于是她忍着疼痛把两手背到身后,费力扯下固定胶带拔出输液针伸出床边递向眼前的医生。 “给,我已经用不到这个了,还给你……这样……我可以少欠一些吗?” “噗嗤~~” 见此幼稚行为任且不免有些绷不住笑出声,心想这可真是个天真的傻孩子。 不过忽然间他转念又一想,这狗屎世界到要怎样啊,这么大的孩子都要开始跟子弹打交道了啊,随后他晃晃头顶的吊瓶继续说道: “不用了,几瓶糖水而已,要不了几个钱送你了,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开张了呢,当然要给你点优惠喽~” 任且卖力装出诙谐的样子貌似也没能让少女感到幽默,最终他只得无奈摆了摆手,然后告知蒂丛帮她把输液针插回去,一瓶有人用过的注射液可没法拿去再卖给别人用。 (哥们儿,二次元美少女用过的,真没人要啊?) “不,还是给换根新的针吧,刚才她指不定用好久没洗的小脏手抓到过针头,也当赠她的了。” 听到这话的蒂丛不禁凑到旁边轻轻肘了他一下,然后小声说:“你是在怀疑我的工作素养吗,我怎么可能没用消毒设备清洁伤员!” 说到这里,蒂丛不知为何开始怄气,脸蛋更是鼓的像个茄子。 “是是是,姑奶奶怎么总爱抠这些细节,总之先给他扎上吧,换不换由你高兴来,别整感染了就行。” 见蒂丛情绪不妙,在说完话后任且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而看向留在病房内的蒂丛这边,虽是嘴上那么说,但手上还是熟练地换下被少女拔出的针头,取了根新的重新给他装好。 不过他们可能都没注意,正是眼前这副互相拌嘴的小插曲,才真正让少女的心情缓和了些许。她问向一旁换针的蒂丛,开口请求她扎针地时候能不能温柔些,再快些,她可能大概、有点儿、可能、差不多……害怕打针。 “好啊,那么你要做好准备,我数三二一,到时候我就会轻轻地‘嗖~’一下扎进去。” 说着,蒂丛换好了针头,走到少女的左手边。 “嗯。” 少女点头答应。 “那么我要数了哦~” “三!” “二!” “一!” 在喊数字这段时间,少女紧闭双眼,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但数到一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刺入自己的手背,由于看不到手边的状况她不由发出疑问。 “怎么…还没…扎?” 蒂丛微笑着凑到她面前。 “已经完事了哦~” 少女吃惊:“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蒂丛歪起脑袋故作一副可爱的姿态慢悠悠地解释道:“嗯~我想想,大概就在我喊到三的时候吧。” “诶?!” 少女惊讶着,表示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到,蒂丛微微一笑,表示: “嘿嘿~这可能就是技术吧!” [蒂丛]“哦对了,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陈柚青……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蒂丛]“哦~!很可爱的名字呢,你师傅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没有……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一通夸奖让少女面带羞红,半张脸埋进颌下的海绵凹槽里。 “好臭……” 听到这句话蒂丛不免发出尴尬地笑声:“啊哈哈……不好意思,这张床刚搬来没几天只清理过表面,还没来得及深度清洁……” ………… 之后的日子一连便过了好几天,这几天里,这位名为陈柚青的少女都吃住在任且的诊所,她的身体也很是争气,醒来第二天就已经可以下床进行独立行走。 恢复期间她也没闲着,经常帮诊所的二人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企图能抵上一些欠款,虽说就结果而言常常本末倒置…… 但蒂丛从来没有因为她搞砸事情而生气,常常耐心地教她一些事情该怎么做,和她讲每个人做事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和阶段,耐下性子用心去做就好了,学不会也没关系,因为每个人也都有自己不擅长做的事。 至于任且嘛……(流汗黄豆emoji) “这人是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吗?感觉不比某个弱智强多少。” 第4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7 一天中午,诊所成员照常围坐在餐桌吃午饭,只不过最近貌似多了一张小凳子和碗筷。 “来,尝尝姐姐做的这个。” 蒂丛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家伙,每次吃饭都会做些不一样的菜品让她尝尝,然后询问味道如何,并且乐此不疲。 “喂喂~要不要对人态度这么好,小心赖在这里,或者惯出第二个兰齐,到时候学出一手了得的赖账可就不好了。” 任且的态度则截然相反,巴不得臭丫头伤好利索赶紧滚蛋,老子的大米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听到任且的话后,柚青忙插上一句嘴表明态度,称自己不论怎么样都会努力还上欠下的款额,并且她还愿意尽自己所能帮他们做任何事情以报答救命之恩。 而这么冷不丁的郑重其事一下,反倒弄的任且有些不知所措了,见丫头情绪有些波动,他也意识到她貌似不太喜欢自己的这种聊天方式,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他忙打个哈哈圆场。 “啊……哈哈……没什么,吃饭。” [蒂丛]“哼~医生你是不是嫉妒我最近对她好冷落了你!还有你怎么总是对兰齐各种态度,不光是我,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任且]“额……哎呀~他是救过我几次,可反过来我也没少救他,早先那一堆破事要细掰扯的话可就多了。” 今天又再次重复听到这个名字后,坐在二人中间看戏的柚青不禁开始好奇起来,这几天他们都有提到过得兰齐是个人什么人。 “那个,方便问问你们总有提到的兰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狗屎。” 让任且不假思索做出回答。 “医生!咱们正在吃饭你胡说什么呢!” 蒂丛微微发怒,训斥着对坐的医生吃饭时候不要乱讲话。 “啊…抱歉。” 任且像个被老妈训完的小孩一样耷下肩膀只顾埋头吃饭。 训斥完任且后蒂丛扭过头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温柔地对柚青说: “嗯…他这个人吧,一句两句概括不来,他是个很强大的人,但同时又有很多数不清的小毛病,不过一到某些事上总能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可靠劲儿,总之是一个说不清又很矛盾的人。 嗯~……我再想想~~” 蒂丛托着下巴思考,柚青就像一个期待妈妈讲故事的小孩一样静静地等着,一句话也不说。 “哦对了!在初接触时可能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种很讨厌、很难触碰的感觉,但如果接触的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发现,他浑身上下就数嘴和拳头最硬,心还是很软的,如果你以后在这附近活动的话,说不定经常会见到他。” “欸~这样的人吗?” 柚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很近的身影,但又看不清面貌到底是谁。 “好了,先不管那么多快吃饭吧,一会儿就该凉了。” 听完蒂丛此话柚青点头应了一声好,端起碗筷继续品尝饭菜。 “医生你也是,你偶尔也给我吃一些油炸食品!总不吃这些东西的话你会快乐吗?” 说完蒂丛夹起一块金黄的油炸食品放入医生碗里。 “好…好……” 任且在道谢的时候还是有些萎靡,可能还没能从刚才的训斥中缓过神来。 [蒂丛]“尝尝(?????)?,这可是我奶奶当年的手艺——油炸土豆丝花!” [任且]“可这你不是以前做给我吃过……” 还没等他说完蒂丛伸长了右腿狠狠地一脚踩在医生的脚背。 “好疼!你干嘛!!?” 见到这个答复态度气的蒂丛牙根都要咬碎了,明明脑袋聪明得很却偏偏里面是个实心是个木头做的,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象征性的夸夸自己手艺好吗——! [任且(思考emoji]“这无缘无故的,又生什么气呢啊?” [蒂丛(??v?v??]“哼~” 精彩,落座于二人中间的这位看似懵懂的少女实际上实什么都懂,小时候的她常常会背着大人的监管,在私底下偷偷看恋爱小说。 看着眼前扣人心弦的场面,柚青直接连干两碗大米饭。 “嗝~~” ………… 又过了几天后,柚青向诊所递上了辞呈,蒂丛虽想挽留但也无从开口,只好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 “身体好利索了吗?自己活动不方便的话不妨再待两天?” “多谢姐姐的关心和衣服,我身体已无大碍,恐再多逗留还要给二位多生事端,几日之叨扰已是多有得罪,晚辈今日就此告辞,倘若他日欲有求于小女,在下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弓身抱拳拜礼的柚青,蒂丛只得尴尬地抽动笑了笑,随后凑到任且的耳边小声询问:“嘿…这孩子…以前说话是这样的吗?” “啊?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古文里就有这么说话的,我最近刚有看到。” 说完客套话后,见到二人不知所云的表现后,柚青渐渐又泄了气,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说这是以前师傅教的,如果自己落难时遇到好心人搭救就装模作样学上两句,有面儿。 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她这些天来她苦苦回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几个词,没想到她们二位不喜欢,说到这里她整个人又更加耷拉了下去。 “噗嗤~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 这一奇特行为引得蒂丛不由开始阵阵发笑。 [柚青]“什么啊!姐姐你也嘲笑我!” [蒂丛]“没有哦,我只觉得你这孩子太可爱了,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哦!” “eng~~” 柚青扭过头去,在临走前准备去问任且贷款的事情要怎么弄,再把这几天的吃住费用一并算上。 但在她开口之后,任且则是一脸坏笑着回复柚青: “嗯?早就办完了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留你住下,这种不大的额度只需要你的指纹再加一些信息什么的就能弄下来,钱已经到我手里了嘻嘻~(好吃emoji)” “啊!?还能这样——!” 柚青大受震惊,感觉自己再一次被阴险的城里人算计。但同时,她也感受到此次养伤期间收获颇丰,日后再与与狡猾的城里人打交道时必可活用于下次。 随后任且扔给她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银行卡号,示意以后只需要每月按时往卡里划钱就好,逾个三五天也没事,也就是电话骚扰骚扰你,或者你索性不还都可以,最多就是手机账户停用、车票船票禁买这样,没人会实质伤害你。 至于住宿伙食嘛,那都是蒂丛一厢情愿,从她的零花钱里扣就好。 “啊——!医生你真没人情味!略~!” 见医生要扣自己的钱,蒂丛一脸气鼓鼓地跑回房子里决定暂时不跟他说话了,随后只留任且和柚青二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见场面有点尴尬,任且挠了挠杂乱的头发,说道: “额……你也懂的吧孩子,有些人就是看起来表面开朗活泼,但实际上非常讨厌道别的情景。 我也不多说别的什么了,毕竟你是我的客户,有什么困难可以再回来寻求帮助,当然,是要收费的。 最后,之后的日子祝你,一帆风顺、步步高升、鹏程万里、马到成功!最后,武运昌隆!” 然后凑近到柚青耳边询问:“我新学的,怎么样?你师傅教没教过?” “额......记不起来了,不过感觉挺尬的。” “切~!” 别过任且的诊所,柚青寻着模糊的记忆半摸索着寻找回到出租屋的路,兜兜转转走了小半天肚子都饿了才找到回去的路,她轻轻推门,果然没有锁,不过还好门是关着的没人拾走屋内的私人物品。 她拉开昏暗的窗帘,坐在沙发上啃食着早上蒂丛为她烙好现已是凉透了的馅饼,嘴里虽凉但心里更不是滋味。 “好了,现在该想想往后该怎么过呢。” 第4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8 清晨,阳光还未完全升起,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巨兽的轰鸣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艘大型渔船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它的船身被海水侵蚀得有些斑驳,但依然坚固牢靠。 渔船缓缓地靠近岸边,掀起了巨大的海浪,最终船头冲破重重浪涛,稳稳地停靠在了码头边。 随后船员们一个个陆续下船准备领取属于他们这次出海的报酬。 “呕~呕~~” 一个男人嘴里倒着沫子晃晃悠悠走下渔船,扶住码头的围栏朝海里一个劲的干呕。 当他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这不是我们的好邻居兰齐吗?几日不见他去干了什么?竟显得如此憔悴,他这是晕船了吗? 显然不是,一个晕船如此严重的人怎么可能承担捕捞渔船之上的工作,只是在刚刚吃饭的时候,貌似吃到了些奇妙的东西。 嗯……很特别那种,透明薄薄的,软软的,粘粘的,或许是某种海洋生物?不确定,总之就是很特殊、在食物里很不常见的那种。 片刻,在他身后多个赤身上体的壮汉也都陆续登陆,在他们经过彼此时常会不经意间剐蹭到兰齐的肩膀,加上时不时被拍到的后背和声声亲切地打招呼,这些举动在兰齐看来,都不禁会让人感到脊背阵阵发凉。 这工作非常不错,报酬高,工作时间短,还不用太费力,而且生猛海鲜几乎随便吃,除了有概率被扔到海里以外绝对是上乘的工作。 “哈哈,整挺好,下次再也不来了。(流汗黄豆emoji)” 扒在围栏缓了好一会后,兰齐擦了擦嘴角的污渍,来到海边小屋等老板结算报酬,兰齐接过一打沾有污渍的钞票,数了数收益竟比当初预计的还要多上10%左右。 是由于这次出海去了20个人,回来18个,老板决定把失踪两人的钱平分给大家,这可真是个大骟人啊! 是的,死掉的人没有赔偿,没有也更没有人在意,更不如说有人巴不得别人死,这就是这片海域的规矩,从始至终。 虽然钞票不干净,但没人会在意它脏不脏,兰齐吐口唾沫在手指上清点钞票,每按下一张他的心里就欣慰不少,手指干了就伸舌头舔舔,大家都是这样,反正都已经够埋汰了也就没人会在意这点小事。 小心收起钞票兰齐没有像附近多数人一样纵身跃入不远处的海滩洗个海水澡,他不属于这里,他该走了。 他在水龙头擦了把脸后起身去寻找停靠在附近的电动车。 “让我看看…啊!果然。” 电车旁边躺着一具头发炸毛的陌生人身体,看样子这是想盗窃电动车但被升级过后的防盗系统电晕了过去。 兰齐用手指擦了一下车把,指尖传来阵阵酥麻,发现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电能,后他找来一根木棍拨动踏板后面的开关,电车的防护系统这才得以安全解除。 虽说用于防护损失了不少电量,但好在这是找老乔新换的电池比较耐用。 他晃晃悠悠以低速匀速向家的位置进发,在晌午时分他骑到家门口时,状态栏上也随之传出红色的电量告急警报。 他如常来到房子侧边的充电桩附近,弯腰、取线、插拔、操作下来甚至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在精心呵护完爱车过后,他像是准备了什么惊喜一样,一脸神秘兮兮地走到屋里 “哦~!兰齐先生!好几天不见你……咦~呕~好臭!” 见兰齐回来鸢涟刚想打招呼就被他浑身的海鲜腥臭味熏到发呕,于是便催促他赶紧去洗澡!然后又在大厅补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 可兰齐在听完催促过后,非但没有回屋洗漱的意思,甚至竟还想要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解下上衣,虽说客厅位置就他们俩人,但好歹现在也是营业时间,岂容他这等放肆! 还好鸢涟反应的快,见状也不顾他身上的脏臭了,立马扯过他的衣扣两端合在一起。 “兰兰兰兰兰…你干嘛!?疯了啊!洗澡不在这里啊!” “不是……你看这个。” 兰齐轻轻解开鸢涟的手,半掀开自己右侧的衬衫后,露出了藏匿其中的惊闻异宝——一只巨大龙虾被他绑在自己的侧身,钳子还在死死地夹住兰齐的皮肉,而且奇特的是,这只龙虾的身体竟是微微的浅黄色。 “龙虾!?但为什么是这个颜色的?” 还没等鸢涟疑惑,兰齐又掀开另一侧衬衫。 “先别惊讶,这还有。” 一只粉色的龙虾赫然出现在兰齐身体的另一侧,个头更大,钳子也夹得更有力,已经在兰齐的皮肉上夹出隐隐血迹。 “欸~!这又是什么颜色?不过兰齐先生你出血了耶,不要紧吧?” 兰齐在经过一番深呼吸和酝酿过后,当机立断扯下钳在自己身上的龙虾,虽说他很能忍痛,但崩下这几个大号夹子疼得他还是不由喘出 “嘶呼~嘶呼~”的粗气。 因为一个人不论再强大、再硬汉,他身体表面的皮肤永远都是那最柔弱的器官。 他皱着眉头,咬着牙,用手轻轻地揉着被钳住的受伤处,可没过一会,他竟用开始手指轻柔而小心翼翼地间歇性抚摸起身体右侧那块红肿的皮肤,似乎每一下触碰都能带来奇特的爽感…… 咳咳……说回正题。 兰齐向鸢涟解释道,这是自己偶然在海上捕捞到后,费尽心思藏匿起来从船上弄下来的。 很久以前一个朋友和自己讲过,这粉色的是超级稀有品种,自己当时也尝过味道极佳,据说怎么做都好吃。 主要是吃完之后,虾脑中间还有一颗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晶体非常好看,他想要作为回礼送给鸢涟。 不过至于这只黄的嘛……他也没见过,但看起来新奇也就一并都弄了回来。 可听完解释的鸢涟反倒开始担心起兰齐:“渔船老板如果知道的话,他不会找你的麻烦吗?”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老子费劲巴力给他捕了好多海鲜,现在正数钱数到手软呢。更何况这可是万里无一的东西遇见全凭运气,谁抓到就是谁的,嘿嘿~” 说罢兰齐让鸢涟去找一个大点的盆来盛放这两只异色龙虾。 [鸢涟]“之后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兰齐]“还能怎么处理,交给厨房随便他怎么做都行,今晚上就给消灭掉,海鲜放久了可不好吃。” 鸢涟点了点头抱起大铁盆前往后厨找主厨铎里探讨今晚要做龙虾吃的事情。 可不一会过后,一个身形壮硕但又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拎起那只淡黄色的龙虾质问兰齐。 “喂,小子,这东西从哪搞来的。” 此次来人正是主管餐饮区域后厨的铎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本人极少数会在外面抛头露面。 见长居后厨的铎里老哥竟主动跑出来质问自己,兰齐顿时感觉这东西肯定大有来头,便系好衣服陪笑道:“哟~铎里老哥竟亲自出来找我。” 不过下一秒索性他也不装了,只见兰齐飞速靠近铎里的耳边悄悄问道:“这东西难道有什么问题?” “这东西可生猛的狠!人吃了可要出大问题的!!!” “什么问题?!” 听闻此言兰齐慌忙追问。 “这东西…这东西……” 眼瞅着话说到嘴边,但此时铎里的神色却开始迷离,嘴巴开始含含糊糊起来说不清楚个一二。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他示意兰齐耳朵靠过来一点,然后铎里把手背起来凑到兰齐耳边小声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兰齐听完解释脸红的老大,幸好身边有个识货的人鉴别,要不然把这东西给俩孩子吃可tm遭了。 [兰齐]“那么该怎么处理这东西,找个门路卖给某个富翁?还是扔掉?” [铎里]“扔掉太可惜了,嗯…其实这东西烘干研磨成粉在我地故乡有当做药材的用途,而且也是一药难求那种地步。” “吼~” 听到那俩个字兰齐心底就有了答案,嘱咐铎里弄点水先阴着,过一会儿自己有办法处理。 可当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谜语对话,远处的鸢涟反倒是弄的自己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跟什么啊都?” 兰齐绷住嘴角的笑意岔开话题示意自己有点累了,正好洗掉一身臭味再去休息一下,叫鸢涟晚饭时间再叫自己。 第4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9 兰齐拖着疲惫的身体(主要是精神)缓缓地走回房间里,当他想要重重地躺在那张此刻看起来无比柔软舒适的床上之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唉~还是得洗澡吧。” 因为他看着自己这邋遢的样子,眼前这被人为精心整理过的床铺,就像是带刺的荆棘一般让自己难以靠近。 于是他转过身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水从头淋到脚,企图清洗掉自己布全身的海腥味,待他擦干身子,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睡衣后,才感觉自己真正回到了家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出海时所经历的零零碎碎事件。 随着思绪的飘荡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片茫茫大海上,那可称不上一段美好的回忆。 ………… 渔船漂泊在海面时某一天傍晚,阳光逐渐褪色,一望无际的海加上夜幕的笼罩,即使此片海域温差较低但放眼望去周围尽是无边的黑暗,不禁让人由心而寒。 晚饭结束后时间,一些船员们围坐在暖炉周边进行饭后闲余活动。 “试试我这个。” “该我了,该我了……” “小馋猫~…” “等……等下……我还没准备好。” “你这个也太……” 兰齐没有参加船员们的神秘活动,而是找了个现在没人的地方单独待着,而休息期间人最少的地方那肯定就是工作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捕捞区域附近,时不时还会踹踹作业用的网兜来解解闷儿,想着明天就可以回家不用再在这里提心吊胆地活着。 等活动时间差不多结束,兰齐也独自走回他住宿的区域,虽然他住的是最脏最差最小的房间,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因祸得福可以自己住在一间房里。 卸下一天的疲惫扑倒在床上但他却迟迟没能入睡,几乎每天睡觉前都是这样,此时的他无比怀念起自己那张虽是硬邦邦但还算干净的床。 不知过了多久微微睡意才终于席卷而来,可正当他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前一秒。 “吱嘎~” 生锈的破门被人推开,兰齐的精神也被从温柔乡的门槛边生生拉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艘船上肯定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太平,稍不留神可能就有被人扔海里的风险。 他绷起精神,眼睛留出一条小缝隙躺在床上继续装睡,提醒着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手,再怎么说这里多数还是些劳作图生活的普通人,万事还是要先观察清楚情况再说。 进屋的人先是假装试探性地打招呼,确认屋内的人睡着后开始蹑手蹑脚地翻找起什么东西。 兰齐心想这是图财吗?那还好,因为自己上船时根本就没带钱来。 刚想松一口气时只见那黑影把手伸进床底,从那人轻声发出的感叹之中能不难听出“终于找到了”的意思。 “不好!” 兰齐心里一咯噔,原来这家伙是来找自己捞到的那两只龙虾!他瞬间起身按住那只摸在床下水箱檐的那只手,然后狠狠地甩开。 “干什么?偷东西!” 拉出来半截的水箱被兰齐一脚踢了回去,然后怒斥着眼前的混蛋小偷。 在兰齐拍亮房门灯后,他发现眼前的人脸上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分辨不出长相,不过根据身形判断,大概率是今天白天在他旁边一起干活的工友。 “不知道你是谁,但就算知道也不欢迎你来我这里偷偷摸摸,戴好你的头套滚出去,明天就要下船了,如果你照做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面对兰齐的怒斥蒙面怪人非但没怯,反而发出桀桀的怪笑。 “小伙子不道义啊,有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怎么说也得见面分一半吧,你也不想明天全船的人都知道你捞到宝贝了吧?识相的话就交出来!” 兰齐知道自己这肯定是摊上麻烦了,还是很棘手那种,他还想继续交涉,但只见着蒙面男子从衣服下抽出一把长刀开始威胁他。 “唉……” 迫于无奈,兰齐只好妥协,弯腰伸手取出两只活蹦乱跳的龙虾递在眼前交给他。 才怪! 就在蒙面男子得意地伸手取货大意之时,兰齐一个转身把龙虾抱在怀里溜出门去。 那蒙面男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挥舞着长刀追着兰齐一路追杀砍去。 在逃命的期间,兰齐闪转腾挪灵活躲避这穷凶极恶的追击,但很快,他就被有预谋地逼至甲板边缘再无处可逃。 “嘿……呵呵哈!你跑啊小子!再跑给我看看!” 蒙面男愤怒地咆哮着将这一路上全部miss的攻击化作修罗的怒火,集中一点向兰齐发出这最后猛烈的一击劈砍。 “干嘛啊??” 可谈笑间,兰齐仅再一个侧身躲过这暴怒的一击,月色下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只轻轻擦碰到一只龙虾的触角,他已经做的很棒了。 但这倾尽怒火的全力一击岂是说停就能停下的?由于他这一刀劈了个空气,蒙面男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最终重心失衡摔落于甲板之下。 可就在他落入半空之时,兰齐的闹铃却不切时宜地响了…… “铃~铃~铃~” 紧接着门外的敲门声和呼喊也随之而来。 “兰齐先生!快要吃饭了哦,该起床了。” 揉了揉眼睛,兰齐起身抹了一把睡到变形的头发,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他不住呵呵一笑,寻思着还是忘掉吧。 简单洗了把脸后他准备出门去品尝今天的丰盛晚餐。 第4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10 刚一出门他就闻到了美妙的人间烟火气息,但股香气并不是那只龙虾发出的,单纯只是他闻到人吃饭的味道饿了而已。 他寻着香气向下而行,可还没走两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原来是放学回来的小旦正在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似乎嘴里还在含糊说着什么,兰齐弯下身子仔细听。 “呜呜呜~兰齐我好想你啊!你可算回来,呜呜呜~” 几天不见看来甚是想念,是小家伙想自己了正在求贴贴。 “原来是这样啊,小孩子和亲近的人离别一段时间后会这么想念的吗?” 兰齐这么想着然后用自己的大手从两侧按住小旦的小圆脸蛋儿开始一通乱揉。 “别哭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呜~~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鸢涟姐姐总是不让我看动画片,好坏好坏的!” “噗……呵呵…原来是因为这事” 虽是童言无忌,但兰齐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打破了这种类似久别重逢的温馨气氛, 不过相比之前的氛围兰齐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更加轻快一点的。 “哼!你在笑什么!” “不,没什么,可能是因为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吧!好啦,咱们快去吃饭吧,今晚可是有好吃的哦!而且今天是周五对吧?吃完晚饭你可以一直看喜欢的动画片看到困哦!” “真的!?” 听闻自己可以随便看电视到爽,小旦的眼中瞬间大放异彩。 “不过要注意不被姐姐发现哦!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好的!” “还有明后天都是周末休息对吧?这两天我也可以在家陪你哦!” “诶!?!?真的吗?!!” 如此双喜临门让他的小脑袋瓜有些没缓过劲来,但她还是继续追问:“不用工作的吗?” 兰齐摸着自己日渐丰腴的荷包,连说话都更有了底气。 “嘿嘿,大人与小孩子不同的一个地方就是,大人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只不过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而已。而你的份量,或许刚好能抵上那些代价。” (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有点小钱底气足了,就想摆烂不干活了!) 而小旦哪听得懂那些,她现在只听得大人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她从未像如此这般眼冒金光无比崇拜着眼前的兰齐。 “好啦~别太崇拜哥,哥只是传说~努力长大吧小家伙,现在咱们去吃饭,只有好好吃饭你才会更快的长大。(玩尬的是吧)” “嗯!” 小旦满口答应,然后小脑瓜点地像招财猫的爪子一样。 兰齐把小旦扛在肩上走下楼梯,期间她总是哼着一些奇怪的动画片主题曲,虽不着调,但能听出来她现在真的很开心。 见他们两人下来鸢涟心想时间赶的刚巧,赶紧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随后二人分别入座,静静等待。 在传菜员上完其余的配菜后,刚才突然消失的鸢涟亲自推着一个最大号的笼屉来到她们用餐的老地方,这节笼屉里面就是刚刚蒸好的龙虾。 兰齐特意叮嘱过铎里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简单处理一下后直接上锅蒸就好,最多配上一点沾咸淡的东西就好。 “哇——!这不是动画片里的大怪兽吗?怎么跑到这里了?还变这么小了?” 小旦看着刚被兰齐用无情铁手端上桌,且散发着腾腾热气的大龙虾满眼放光。 兰齐讲解道:“傻孩子,那是动画片里以它们为原型画给你看的。” 小旦虽说是满眼欢喜但也不禁提出疑问: “这些以坏蛋大怪物登场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喽~” 说着兰齐戴上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次性手套一次性手套,掰下一只硕大的虾钳,竟然像剥鸡蛋一样慢慢捏碎虾钳的外壳,然后把碎片一点一点剥下,最后只留下一只完完整整的超大钳肉,这一行为引来小旦羡慕的目光。 [小旦]“哇!好厉害!兰齐干掉了大怪兽!” [鸢涟]“额……其实这里是有剥虾工具的,不过你们高兴就好了…” 兰齐伸出胳膊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小旦碗里,然后又重复上述流程剥出另一只虾钳放在鸢涟碗碟里。 “来,尝尝味道如何。” 嚼嚼嚼~~ “哇!好好吃!” 她们两人在品尝过后几乎异口同声发出感叹,见她们吃的开心兰齐也在虾尾处掰下一小截尝尝这个久别重逢的味道。 “欸!?” 在将虾肉放入嘴里上下牙堂抵住的一瞬间,兰齐整个人直接愣住,一丝疑惑涌上他的心头,虽说味道确实挺好吃,但……貌似远不及自己记忆中那般美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现在过的太安逸,甚至连曾经无比美味的食物都变得平淡了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对,应该是当时的况太艰苦了才对。 “兰齐先生?发什么愣呢,怎么不吃?” 鸢涟叫醒了发愣的兰齐询问他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记忆中应该比这更好吃些才对。” “怎么会!这已经非常美味了吧!” 小旦附和:“就是就是,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是吗……你们吃的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兰齐虽面带笑容但眼神无光,鸢涟知道这可能是他想起过去的什么事情了。 “哎呀兰齐先生!怎么又隔三差五的开始开启emo模式了?” 说着鸢涟开启了铁哥们模式串到兰齐邻座开始对其开导起来。 “一……谋?” 小旦不解,问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鸢涟回答:“大概就是装深沉的意思吧,我上学很多男生都喜欢这样做。” “深……沉……嗯……” 见小旦还是不太懂,鸢涟决定先放任她的小脑呆瓜自己思考一会,毕竟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怎么帮帮兰齐。她夹桌上起容器内最后一块虾肉塞到兰齐嘴边。 “来,就剩这两块了你来消灭掉吧!我们早都吃饱了。” “诶?!” 听完此话兰齐猛地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印中里原本几乎摆满容器的虾肉竟已经被风卷残云地吃干抹净了,这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愣神期间已经过了那么久。 他本来想着还要再把最后的两块肉让出去,因为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经吃过这种玉盘珍馐,不如多让给孩子们尝尝鲜。 但当他看着眼前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且开始谈吐生风的鸢涟,和已经开始靠在椅子上开始边揉揉小肚皮边打饱嗝的小旦,他还是妥协了,选择咬住鸢涟夹来自己嘴边这块晶莹剔透的虾肉。 嚼嚼嚼嚼~~~ “嗯,什么嘛~还是挺好吃的嘛~” 第4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晚饭时间过后,店内来往的客人也逐渐稀少,兰齐百无聊赖地躺在大厅看着电视,他的身体瘫软在柔软的沙发中,仿佛像是被黑洞逐渐吸附一般越陷越深。 电视里播放着的节目,对他来说显得格外幼稚,画面中色彩斑斓的动画人物和简单的剧情,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坐在她怀里的小旦可就不一样了,子供向动画对于成年人可能有些幼稚,对于小朋友来说刚刚好。她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学习动画片里打坏人的动作,一边气势磅礴地喊出必杀的口号! “嚯!最终爆发!1无式!” 喊完英雄的招式名后,她甚至还学习之前出现反派酷酷的样子发出的诡秘地怪笑。 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的,可能小孩子都喜欢模仿那种乍一听起来帅气的台词吧,对此兰齐也只能尴尬着做出“呵呵呵~”的肯定笑容,然后陪衬着小旦成为她模仿秀中的背景板。 但也不可能一直陪她这么玩下去,久而久之这种扮家家游戏已经让兰齐开始有些举步维艰,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手中那神奇小黑盒子的玻璃之上。 不过不出所料,没过一会也是半斤八两,见他只是手指机械地拨动着,眼中还是没有丝毫兴致的样子,活似个无情的刷视频机器。 “啊,播完了。” 小旦略显沮丧的声音叫醒了兰齐此时有些木讷的头脑,原来是动画片播完进入广告时间了。 “时间还早,再播一个,再播一个嘛~” 兰齐仰着脑壳悠哉悠哉地对小旦解释道:“额……现在是广告时间,再播什么都得等看完广告才能看。” “欸——!这样啊。” 小旦往后一靠,瘫软在兰齐日渐丰圆的肚皮上,感受着小家伙凹陷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又不禁想起自己曾经的英姿,嗯……大概吧…… 短暂决策过后,他决定让小旦趁着广告时间去四处活动活动,不要总是窝在一个地方不动。 小旦点了点头:“那你呢?” 她回过头来问兰齐,那双萌动的小眼睛仿佛在诉说着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 “不要。” 兰齐无精打采但回复的干脆。 [小旦]“欸——!为什么!” [兰齐]“因为我是大人,大人不需要运动,你是小孩,小孩要听话。(乐” “呕~我才不要成为你这种大人。” 此时小旦之前对于兰齐那种大人的憧憬变得荡然无存。 “你们在聊什么?让我也加入加入~” 鸢涟在整理完一天的收支记录后终于是能给自己下个班了,之后她也来到了二人所在的沙发,靠在兰齐的大腿附近,试图加入他们的聊天。 “姐姐,兰齐好坏的,让我去活动自己却要趴在这里休息。” 此时兰齐的内心直接就一个大大的黑人问号。 “这小东西跟谁学的怎么两面告状呢?” [鸢涟 ????? ]“哦对了!我最近有在学习瑜伽,睡觉前都会做一会,兰齐先生、小旦,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不要。” 小旦学习着兰齐之前的样子,回应的有气无力且干脆,不过说到底她还是不想运动罢了。 (兰齐的内心:窝趣,2变身茄子。”) 于是他也学着小旦学着自己的样子。 “不要。” 不知是不是幻觉,此时兰齐看着鸢涟微笑和蔼的面容让自己总感觉有些害怕,心理作用罢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一则超显眼的动物园广告映入眼帘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兰齐突然岔开话题询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动物园 “好诶好诶!动物园!动物园!” “嗯……让我想想。” 还在鸢涟思考之时,兰齐早已轻盈地起身,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她的身后,像往常她搂住自己那样也从后边搂住了她。只不过相对而言他这么做就要容易的多,不需要特意伸长胳膊或者跳起来什么的。 “嗨哟~别想了,你不在店里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看他们平时打理的不也挺好的么,就出于玩一天放松放松吧。” “嗯,也行吧!就听你的,那我先去收拾收拾东西。” 说着鸢涟就开始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可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正当她刚摸到楼梯扶手时,身后一阵奇怪骚动让她想起来自己刚才要干的事情。 原来是广告时间结束了,电视里继续播放着小旦最喜欢看的动画片,激动地她又开始在电视前手舞足蹈起来。 霎时间兰齐在自己身后察觉到一阵杀意波动。 “敌袭!” 霎时间,兰齐猛地一个下蹲躲过了身后魔爪对于自己脖颈的抓握,他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身后,发现是鸢涟一脸笑眯眯地站在自己后方,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笑容比刚才看起来更加毛骨悚然。 兰齐心想:“完犊子,要出事。” “我说我你们两个——!” 鸢涟分别揪起兰齐和小旦的衣领,像老猫拎小崽子一样把他们俩扔出门外。 “吃完饭多少也给我出去活动活动!!!” (邻家少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 第二天早上,兰齐蹲在侧门边缘和的阴凉处等待,一边咒骂谁这么没公德心怎么连地砖都挖,一边吐槽女孩子出趟门怎么总是这么麻烦。 他昨天晚上被扫地出门在附近散步时,踩到了自己房间窗户外小巷人行道被人挖出来的坑,险些让他摔到一坨狗屎上。 很快,梳妆打扮好的鸢涟和小旦手拉着手走出门外,见正门附近没见兰齐的人影便开始呼喊他。 “哦哦,来了来了,我在这,啊……我都快等睡着了。” “怎么样?我今天这一身如何?” 鸢涟今天化了一点淡淡的妆,身穿一条连衣白纱裙,头戴一顶乳色高檐遮阳帽,上面点缀着一些蓝色的丝带和淡黄色的小花,胸前佩戴一串珍珠项链,凉鞋边上延展出的白色丝带,作为装饰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 【兰齐】“啊……怎么感觉看起来还没平时素颜顺……”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胸口下面就遭到了一记沉重的肘击,把他其余的几个字给顶了回去。 兰齐吃痛,微微弯腰捂住上腹,此时一只小熊挎包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个挎包问道。 说到这里鸢涟看起来更生气了。 “兰齐先生!这可是你当年送给我的礼物,你现在怎么能想不起来呢!哼!” “啊不是,我当然记得,我的意思是……你都多大了还背这个?” 然后他又指了指鸢涟身边同样被她化上淡妆的小旦,这小家伙可是苦苦恳求了半个早晨,姐姐才容易帮她稍微化化妆。 “她背还差不多。” “有什么关系嘛,我很喜欢,它又没坏,我就要背,就要背!略略略~!” 看着眼前一反常态孩子气的鸢涟,兰齐虽是被挤兑的一方,但是心中却也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喜悦。 或许这才是这么大孩子该有的活泼样子吧,之前一直展现的那么成熟的她,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还确实让人短时间内有些不太适应。 [小旦]“姐姐,兰齐他怎么总喜欢有事没事无故傻笑。” [鸢涟]“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 1:抠嘞窝,阿尼多肯大! 2:植物大战僵尸中戴夫高价卖给你的植物,可变身模仿成为其他植物重复使用,也有汉化版本将其命名为[模仿者] 第4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滴~滴~滴~” 谈笑间一辆计程车专车停靠在了店门附近,是兰齐提前一天晚上预订的,心想着好不容易出去玩一回总不能弄的太寒酸吧。 “欸?兰齐先生,咱们一起坐电车挤一挤不也挺好的么?干嘛非要破费预订一台车哦~” 兰齐摆摆手指,示意鸢涟这就不懂了吧: “啧啧啧~你想的倒是挺美,城中心不比咱们这,有一次我去城里仅仅是超载了一只小猫咪,奋斯那个家伙就贴了我一张条,死活扣我百块钱。 那人还一副大义凛然地说什么‘啊规定是就是规定,人情是人情另算’,罚我的时候我看他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由于当地特殊原因,导致目前警力资源稍显紧张,所以经常出现一些在职人员身兼数职的场景,不过多数都是挂牌的啦。) “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 但事到如今鸢涟还有一事不解,就是为什么兰齐不和她们舒服地坐车一起去。 对此兰齐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要单独去个地方办点事情,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要暂时单独行动了。 而且他让车内的小旦和鸢涟放心,自己肯定不会迟到,而且抄近路的话说不定还能比她们先到。 而他打死都不会说的是,订这一趟专车贵的要死,最离谱的还是按人收费,他才不愿多花这冤枉钱! 不过嘛……有些冤枉钱到说底还是得花的。 与计程车并驾齐驱好一阵的兰齐最终还是在某个岔路口拐进了自己所说的那条近路。 ………… 动物园附近处的马路边上,兰齐见自己订的车那辆车出现时,自己也拧动油门缓缓从某个角落里出现。 [小旦]“哇!兰齐真的和我们一起到的欸!” [鸢涟]“兰齐先生……你不会超速了吧,刚刚超载那个我一知半解,但我知道超速也是一样要被贴的……” [兰齐]“没有,肯定没有,都说了有近路了,别管那么多了,先抓紧进去吧。” (没人看着就是妹超) “嗯。” 取完兰齐网上预订的门票进入园内后,各种亲临眼界的动物很快又打开了小旦的好奇开关,还好附近有和善的导向员阿姨帮忙讲解,要不然这好问则裕的小脑瓜可又要他们两人一阵忙活了。 “哇!小浣熊!” 小旦的脸紧紧贴在动物区边界的防护玻璃上企图更进一步观察眼前这可爱的小家伙,而此时的导向员阿姨感觉他们一家已经把这里构造摸了个大概,便转而开始去引导一些新到来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也被小家伙的刨根问底给烦到了) [兰齐]“胡说!这明明是小熊猫!浣熊都是三五成群的,只有小熊猫才会这样形单影只” [小旦]“不对!就是小浣熊!” [兰齐]“是小熊猫!” [小旦]“浣熊!” 而正在两人开始喋喋不休地争论起来时,而原本在他们俩身后的鸢涟,则悄悄摸近展区侧面的告示牌查看文字注释。 “啊……什么啊,这不是果子狸么……” (只能说兰齐有点知识,但不多。) 然后她又抬头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园区内的动物。 “小熊猫和小浣熊哪有这么丑,这长的像通缉犯似的……” [小旦]“果子梨不是吃的么?” [兰齐]“我不到哇。” 此时在兰齐他们一行人的附近,竟出现了奋斯的身影,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彼此。虽是身着便服但他显然不是放假期间出来玩的,相对于他而言,难能可贵的休息时间还是用来趴被窝睡觉的更好。 “唉~真是的,这些新来的学生们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盯个人都能盯跑偏。” 他手中拿着嫌犯的照片,目光不断审视周围的行人,企图从中能得到一些收获。 “啊——哎呀~这可怎么找啊,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来我就是分八百个脑袋也照顾不过来,以后结婚生孩子都我来帮帮忙算了。” 在人山人海的陌生人群中搜寻让他渐渐失去耐心,正当他焦躁地抓挠起头皮,稍一个不注意,手中的照片被一阵清风徐来吹飞到天上。 “啊!别跑哥们!回来!” 他越追,那照片就飞得越高,一经波折过后,终于在飞到冰淇淋摊位前一名正在排队的路人兜帽之中后,那照片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跟到照片的所在位置,正要抬手取出照片时,那兜帽的主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查看。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不,没什么。” 奋斯装出一稀松平常的样子,称自己是和帮女朋友跑来这里排队买冰淇淋,但期间他的眼睛从来没有从兜帽主人的脸上移开,那是一张自己刚刚死死盯了几十分钟,此刻再熟悉不过的臭脸。 皇天不负有心人,需要追踪的目标终于还是真让他给碰到了。 正当他沾沾自喜愣神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紧紧盯着对方的脸看,于是他抓紧道了声歉并声称只是对方太过英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那男人表现的也没太多疑,只是在买完冰淇淋后小声地留下一句: “什么啊,这年头男同都能找到女朋友了吗?” 奋斯咬了咬牙根刚要跟上他的脚步时,却听到卖冰淇淋的女孩向自己询问:“请问你要什么口味的,先生?” 他看了眼周围,原来自己已经摊位窗口前,且身后都排起小长龙了,事已至此不买一个反倒会让人怀疑。 “一个香芋味的吧,别用那个挖过西瓜味的勺子,我不爱吃。” 奋斯接过冰淇淋,快步跟上差点就要消失在视野里的嫌疑人。由于他身着便服还戴着帽子和无度数眼镜,所以徘徊于附近的熟人也都没能认出他来。 这时后方排队的人群中传出熟悉的抱怨声音。 [小旦]“兰~齐~怎么还没到我们啊~” [兰齐]“唉~我就说让你和你姐一起在凉亭等着就好,但你非要过来,现在排队没到两分钟又开始抱怨上了。” [小旦]“我不要嘛~等你把冰淇淋拿回凉亭的时候会已经化掉好多滴的!” (兰齐内心吐槽:你这小玩意怎么到这又开始节俭上了,让你把碗底剩饭吃干净时候怎不见这样?” [兰齐]“既来则安,前面只剩三五个人了,稍等等吧。” 两分钟后……… 终于排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了,卖冰淇淋蛋糕女孩依旧微笑着询问顾客需要什么口味。 “请问你要什么口……” 话说到一半看清眼前来者何人时,她笑眯眯的营业表情猛地睁开。 “是你!” 见对方突然大喊大叫兰齐也抬起头仔细瞧了瞧。 “哦———!是你!你还活着呢?那就好~那就好~” 第4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兰齐蓦然抬头,发现自己眼前卖冰淇淋的女生竟就是自己半个多月前救下的那名女孩,只不过迄今为止他们依旧都还不认识彼此罢了。 在陈柚青的眼中,面前这个男人,依旧还是那个曾经在墙角悄悄偷窥自己的变态大叔。 [柚青]“什么叫我还活着!我当然活着,活得好好的!” [兰齐]“啊~好了好了~随便你是什么了,总之先给我打三个冰淇淋。” 随后兰齐低头看了眼小旦补充道:“有一个要双层的,额......你要什么味的?” [小旦]“西瓜!我爱吃西瓜!” 听到这个结果兰齐有些难以置信,他蹲下身反复确认答案,可得到的答复都是如出一辙,于是他决定还是沿用曾经那个应该会管用的办法——只有让她自己切身体会后才会真正长记性。 ”哟~我们商量好了,双层那个上面要香草味的下面要西瓜味的,就这样“ 讨厌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还要耗着迟迟不肯离去,可恶的是把自己当傻子一样晾在一边逗乐,这一系列情形不免让柚青心底有些窝火。但碍于自己现在工作缘故,且秉持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她还是硬挤着赔付出个笑脸,为眼前这个带着小混蛋的大混蛋提供了面带微笑地服务态度。 冰淇淋到手后,兰齐不经意地看向柚青那营业式一般的笑脸,后用柔和的口吻留下一句:”小姑娘怎么总喜欢凶巴巴的,明明笑一笑还挺好看的。”后便转身离去。 (这也是他猪脑一抽,甩出了自己玩过的某恋爱游戏中所出现的台词对白) 这种句式的话语听到别的小女生耳朵中,可能还会被撩动几下心扉。但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这几个字流进她的耳朵时就像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仿佛在说: “你丫的长得真是奶里奶气那个小丫头样还非要一天到晚装成熟。” (卧测这怎么听出来的,怎么听都是夸奖好吧,只能说山里人的脑回路确实与众不同且灵活) 待兰齐走后,她心中那份恼怒仍久久不能消散且无处发泄,无奈只能对着手里的甜筒和冰淇淋桶宣泄闷火,等下一个客人购买冰淇淋时,他的甜筒被人用力塞得满满登登,拿在手里仿佛随时都要爆裂开来一样。 (老板:你了不起,你清高!) 转眼间,又到了到了休息换班时间,由于工作人员休息时间可以随意品尝冰淇淋且不限量,所以柚青捧着一盆超级豪华宇宙无敌第一冰淇淋行走在人行路上。(这可能也是她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吧) 但是抱着硕大的冰淇淋桶走在路上难免有些太过招摇过市,大人倒还好,注意被吸引后看个一两眼也就不了了之,她也不太在意。可要命的是有些孩子看到过后非哭着喊着要妈妈给自己买同款。 这就让柚青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她打算找一个隐匿的角落独享自己这丰硕的果实。 在经过一番寻找过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偏僻且安静的角落,可正当她坐在长椅上刚要开始准备安静地享用冰淇淋时,却听见自己的身后的草丛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于是她悄咪咪地扒开草丛进行一番查看。 果然!这个熟悉的声音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出自同一个人,只不过此时那个讨厌的家伙身边不光有那个贱兮兮的小鬼,还坐着一个亭亭玉立、端庄舒雅的漂亮女人。 此时的她她不由得心想:“这是一家三口出门旅行? 别逗我了吧?我这是做什么噩梦了?那个中年偷窥狂变态竟然能找到一个这般年轻漂亮老婆?这世界是怎么了!?” 由于自己的好奇心被这股猎奇的猜想所不断引诱,促使她身体本能地不断靠近企图听清他们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以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喂~你这小家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吃光冰淇淋,不会是......噗~’ 兰齐面带戏谑,颇有几分偷着乐的意思。 而反观小旦这边,面色凝重地盯着手里已经半融化的冰淇淋,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随后她突然发难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再也不吃西瓜味冰淇淋了,这和我印象中的西瓜完全不一样!它们这是妥妥的欺诈!是诈骗!咱们要不像你常说的那样,去告它!告侮辱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冰淇淋!” [兰齐]“我才不要,因为全世界西瓜冰淇淋基本都默认这个味的,没处可告,而且还总有人喜欢吃这个味,唉~真是一样米养出百样人,难以理解。” “呜~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随后小旦就开启了狂暴模式在附近开始了撒泼打滚。 \"我说兰齐先生……“ 鸢涟指了指被小旦丢弃在地面上的冰淇淋,然后捡起甜筒来到垃圾桶旁,看着手中的甜筒开始若有所思起来。此时的地面上仅剩一小坨还未完全融化的冰淇淋,看样子小旦已经学着大人的样子有很努力在吃了。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卖的冰淇淋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完全融化......” “兰齐?!......” 此时的柚青大脑瞬间遭受巨大冲击,这个人就是蒂丛姐姐常常提起的那个人?!除了很奇怪这点以外和自己脑子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好吧!况且世界上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撞上是他,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还是不太相信,甚至选择了怀疑自己相当敏锐的耳朵听岔了,当她刚想再靠近一点重复确认时,只见远处一个头戴兜帽看不清脸,但动作明显有些紧张兮兮的人朝着她们所在的地方横冲直撞而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紧紧咬着两名追缉而来的便衣警察,正是奋斯和他带来现场实习的见习警员。 [奋斯]“我叫你别去买烤肠你非要tm买!你是饭桶吗!这回好了,煮熟的鸭子要是放跑了我回去饶不了你!” [见习警员]“抱歉,长官……但是……我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那烤肠真的好香啊……” 他们两人一边翻越嫌犯推倒的挡路障碍,一边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些什么,那模糊的争吵声音由远到近,让柚青忍不住想要回头查看屁股外面的情况。 就在她正要撤回脑袋之时,横冲而来的兜帽嫌犯也发现她——这里有可以作为路障使用的长椅!于是他全然不顾还有人脚靠在上面和一些类似冰淇淋的杂物,暴力拽过长椅,一把甩到身后的路中间。 这一行为直接把花坛内脚还勾在长椅上的柚青给抻了出来一屁股摔到了地面上,与她一同摔落在地的还有她珍爱的那些大量冰淇淋球。 要说撞到人其实还好,毕竟自己身子骨还算结实,小磕小碰也就不和一般见识、不计较了,但是——! 弄坏了自己休息时间尚未享用的间歇小零食,这可就有点罪不可赦了! 此时的柚青也不再管什么兰不兰齐的破事儿了,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以常人之力所不逮地速度冲刺至已经跑至遥遥领先的兜帽肌肉男身后。 霎时间,那兜帽嫌犯感觉貌似有什么千斤重担突然压在他肩膀上,半个身子差点都失衡被压下去,还好自己多少练过,要不然现在连走上一步都会有些吃力。 而当他歪头一看,竟是一只白皙小巧的手如鹰爪一般死死钩在自己肩膀上,而且且越嵌越深。 “你这混蛋,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吗!!!” 第4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柚青的小手越捏越紧,兜帽男肩膀被抓的生疼导致行动受限,可眼瞅着后面的警察就要追上来了,他得赶紧甩开这碍事的臭丫头。 可由于过于健硕的肌肉,导致他很难准确的抓到自己的后背,所以他决定忍着疼来回猛烈甩动自己的肩膀,企图把肩膀上的东西甩下地去。 不过这样简单的计谋又怎能顺利如他所愿,只见现在柚青的手臂和身体在此刻仿佛变得没有骨骼和关节,恰似变作一条绳子,随着兜帽男身体的摆动来回飘荡。 期间甚至还多次借助他甩动身体的势头,将自己的腿脚部位当做鞭子的末端来进行抽打,狠狠地回击到他的身上,发出声声音爆。 当那兜帽男反而被自己力量鞭笞得苦不堪言之时,此时在后方追赶的警察二人隐隐发觉前方的异常事端。 [奋斯]“嗯?怎么好像顿住了,还在那来回乱扭?最近手机玩多了眼睛不太好用,你帮我看看什么情况。” [见习警员]“长官……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眼睛上面戴的是什么东西......” [奋斯]“………” “弄坏了我辛苦赚来的的零食你要怎么赔偿我啊——!” 在兜帽男背后死死抓住的柚青如同一个冤魂一样发出阵阵幽咽。 虽然四肢发达,但兜帽男的头脑依旧转的很快,见硬来甩不掉后,在他听到赔偿二字之后脑里瞬间来了主意,他扭过头忙对身后大喊: “赔......对!我赔你钱就是了,别缠着我!要多少我赔给你就是了!” 说着他匆忙地从钱包里面扯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到自己的肩膀头上。 而那个原本还是死缠烂打、发出阵阵哀嚎的幽魂,在看到对方愿意赔钱过后,瞬间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猫咪,卸下力气露出诚挚的笑容,真的打算伸手去取那两张绿油油的钞票。 “诶~?你人还怪好的嘞~那我就不客......” 正当她卸下身来,双手触碰到钞票的那一刻,一只巨大沉重的铁拳直冲柚青面门而来,好在她反应还算迅速,而曾经与师傅切磋日复一日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到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只见她身体灵动地往后一仰,便简单卸力化解掉了这次攻击的力量。 但金无足赤,终究她还是大意了。 由于疏忽没有事先认真观察周围环境,导致她在后仰之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足有拦腰高度的水泥花坛,当自己注意到想要收力时却发现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后背结结实实磕在了花坛的边沿之上。 其实一般来说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她失去行动力,但那向后磕碰到的部位又恰巧就是柚青先前被子弹击中受伤的位置。 伤口虽是好了点,但伤疤还是会疼啊!一点点轻微的剐蹭就足以疼得她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而那兜帽男也狠狠地把握住了段间歇的时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眼下的情况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于是他抓起眼前在地面吃痛的少女狠狠地扔向身后穷追不舍的警察,想着受伤的路人肯定也能拖延警察一段时间。 [奋斯(眯眯眼]“什么东西飞过来了?……我去——!我躲!” 见眼前有什么奇怪东西逐渐靠近,奋斯一个转身灵活躲避开这投掷过来的不明人形物体。但他是躲开了,身后的没有经验的见习警员可就慌了手脚,被扔飞过来的柚青刚好砸中他的小腿,随后由于惯性的作用,摔倒的两人竟相互揉在了一起,并滚出去好远。 奋斯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对见习警员喊道:“小子照顾好无辜群众,等我逮到他之后肯定不忘你一份功!” 随后他又转过头朝前方喊去:“你丫的别跑!有本事1v1真男人大战!” 他就这么无能狂怒地追逐叫嚷着,一边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嫌犯一点点与自己拉开距离,只留下见习警员默默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他现在神志清醒,但所做的仅仅是目光呆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面,不知是在那思考些什么。 “什么啊......妈妈,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警察的吧,我好饿,好想回家啊……” 身后歇斯底里的叫嚷引起了兰齐的一阵注意。 “嘶——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不确定,再听听。” 【“你要让我逮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去这tm不大奋么!” 兰齐站起身来,正当他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声音来源之时,一个身材健硕且看不清脸的兜帽男从某个不知名拐角处朝着他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兜帽男稍稍抬头,见眼前竟还有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要挡路,在短暂思考看清眼前情况后他笃定了想法: “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剩下那个男人也要比自己矮上一点,借着自己全力奔跑这势头一鼓作气冲刺过去,没多远就是出口了!” “不好!” 见对方来势汹汹,兰齐的危机意识顿感情况不妙。 “得赶紧拉开她们俩!不对!来不及了!” 于是他立刻跳到小旦和鸢涟的身前瞬间摆好架势,由自己来顶住这头蛮牛的冲撞! “哼~无可救药。” 兜帽男略带不屑嘲讽着面前男人的英雄救美行为,而自己那暴动的冲锋更是如期而至。 可就当他撞到面前男人胸膛的一瞬间,一股无力的挫败感直直涌上他的心头。 “欸?怎么回事!?往前......动不了!!?” 此时,他的半边脸正硬生生地顶在兰齐胸口之上,并且已经被挤的有些变形。 这一瞬间,无数的信息和可能性从他的脑子里划过,但每一条都貌似不合乎常理——行不通! 就在刚刚,与其接触到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座沉重的铁山之上,但贴在脸前现在仍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音和波动才让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东西是一个人。 那呼气之中所带出恰似的的温暖气流,却夹杂着无数玄铁般冰冷的危险气息,这又让他不敢确定,眼前撞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 ——现在头顶上的热汽吹得他冷汗直流! 兰齐没有低头,眼神朝下地看向仍贴在胸前的不明人员,他皱紧了眉头下齿抵住上牙,从牙缝里不紧不慢挤出三个字: “干,嘛啊——” 随后他揪起胸前男子的脑袋,仅一瞬间,兜帽男顿感头痛欲裂,仿佛他的每一根手指都仿佛随时能抠进自己的脑壳里把脑浆捏碎。 兰齐将他的脑袋举过头顶,正眼审视了一番过后另一只手开始拍打整理起胸前被撞至凌乱的衬衫。 “你t……” 话说一半他眼神向后扫视了一下,但脑袋却没有动。 “都不用香皂洗脸的么,一脸脑满肠肥蹭得我白净衣服上满是油渍。” 兜帽男此时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说话了。 “喂~喂~说话啊,撞到人之后总得有个赔礼态度吧?” 兰齐拎起他的脑袋,像是实验室工作人员摇晃试管一样晃了晃,尽管那个人的身高比他还要高出半个脑袋。 “兰齐先生,不要那么凶巴巴的嘛,快松手吧!你……吓到人家了......” 身后鸢涟的发话稍许缓和了一下这个诡异的气氛,也让兜帽男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脱身之法。 “对不起!我赔!呼~哧……我赔你钱就是!” 兜帽男大口喘着粗气,奋力止住双手的颤抖,随后缓缓伸向口袋取出钱夹。 [兰齐]“我不是这个……嗯……” 可他昂起嘴巴转念又一想,随即便得出了一个结论——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嗯,可以,我接受你的道歉和赔偿,以后走路要多留意周围。(乐” 兜帽男暗自庆幸,还好这祖宗没跟自己动真格的,肯收钱就好,他要不收自己钱反倒还让人后怕,花钱就能了的事,都是好事。 在他结完款想要转身离开时,却突然感觉手腕一处传来阵温热,一副已经被人的捏在手心手心攥热乎的手铐,已然结结实实地拷在了他粗壮的之小臂上。 刚刚那股死里逃生的窃喜近乎让他忘掉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身后还有穷追不舍的警察在追杀自己! “你跑啊!呼~哧~再给我跑一个看看?俩腿儿这个能倒腾!” 在对着嫌犯口嗨了几句后,奋斯拽着手铐向另一边的兰齐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哟~兰齐老哥多谢帮忙,差点让他给溜了,混球跑得可真他妈……” 话说这里,兰齐赶紧边捂住了他的臭嘴并将其拉到较远处的路边位置,然后眼神向后瞥了瞥,回了他一个:“嘘~” 接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家警察叔叔在逮捕罪犯之后会满嘴飙脏话吗?就你这么树立榜样日后怕不得养出一大堆街(gai)溜子!” 同兰齐的目光一起,奋斯向他身后的位置瞧了瞧,在看见之前被他扔到局里那小鬼后瞬间心领神会,嗯了两声点点头后,这才得以让兰齐松开了死死按在自己脸上的手。 “呦呵~看来最近你变得蛮有人味儿了嘛~” 紧接着奋斯坏笑着撞了下兰齐的肩膀:“为了不教坏小孩连脏话都不讲了~岂不白瞎了当年跟人学的那么多~?” “你这家伙……” 兰齐无奈地眯起眼睛瞧向对方:“明明曾经就是个邪秽传播污染源还搁这沾沾自喜,就这种觉悟还在这当上警察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在很努力克制自己了好吧!况且你以为我很想做警察吗?那臭老头就差刀架我脖子上逼着我去警局上班了!” 说完,奋斯便开始单手指天,用其能想到的最恶毒词汇开始咒骂他口中刚提到的那个【臭老头】。 【兰齐】“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毛病一大堆,不送去警局严加看管的话,他肯定认为你会搞出什么对危害社会的事情吧!” 【奋斯】“啧~怎么你也这么啰里吧嗦的(-_-#)” “话说回来这家伙竟然是嫌犯啊。” 被兰齐这么一转移话题,二人不约而同看向蹲在墙边《面壁思过》的嫌犯兜帽男。但想到这里,兰齐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刚刚塞过钞票的小兜兜。 ………… 从二人刚刚开始闲聊之时,兜帽男就恍惚间一阵耳鸣,警察和他身边之人的寒暄的声音逐渐模糊,但那些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因为——他们认识。 此时此刻的他如同一具肿胀的陶俑,抱头蹲防在路边的墙角,脑海中放弃了所有抵抗的想法,准备老老实实接受警察的逮捕。 他这个罪名被警察抓最坏的情况也就几年,要是判的轻加表现好可能也就几个月。但现在要是冲突起来,如果意外惹怒了刚刚那个怪物,没准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栽在这。 虽然堆满肌肉的脑子是很不聪明,但他知道,能够发现生活中隐匿的强者并且懂得避讳他们,才是能够生存下去且继续变强的可靠方法。 在成功逮捕嫌犯后准备提人离开之时,奋斯悄悄发现了兰齐裤兜里从刚刚就开始扭扭捏捏的小动作。 “哎呀~没关系的,你就是敲诈空他的钱包这种事情也不归我来管,况且……” 说着奋斯露出一脸邪魅地坏笑:“欸嘿~我什么也没看到~~~” 【兰齐】“你看到什么了?你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 【奋斯(内心】“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捞份儿不义之财对他心理压力这么大的嘛?怎么急了呢还……” 第4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就这样,奋斯押着嫌犯走往返程的路上,而兰齐一行人也觉得今天已经逛的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索性就与他一并同行。 返程的路上,他们看见一个熟悉的女孩,她正安静地蹲在人行路边,眼睛紧紧盯着那坨被打翻挡在路中间的超大冰淇淋,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在见习警员的介绍下奋斯这才得知,她就是当时被扔向自己的那个人形不明物体。 [奋斯]“小姑娘哪里受伤了?嘿!那小子你过来,你要没啥事一会带她去医院瞧瞧。” [见习警员]“啊?我?我也受伤了啊......” “我没事。” 沉默许久的少女终于开口发话,示意自己不用去医院,而且一会还要去上班。 她的上齿微微咬住下唇,身体开始尴尬地不自然摆动,指甲在手心上攥出一道道白痕,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每一个尚不习惯社会的孩子心中无助地彷徨与不甘。 而女孩身上这每一处微妙的细节都被洞察力敏锐的奋斯尽收眼底,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做的。 不过现在想来,目击群众凑合俩也差不多够了,倒能节省下不少来回倒腾案发证词\/口供的时间(??????? ) [对不住了小姑娘,我也不想麻烦你,但世界就是这样,谁让我撞上你了呢~] [奋斯]“姓名?” “陈柚青。” “性别?” 她抬头看了一眼问出这个明知故问问题的人。(难说 “女。” “年龄?” “17岁。” “这tm雇未成年啊?算了,这可不是我该管的。。。家庭住址?” ………… 吧啦吧啦啰嗦一大堆询问完柚青那边当时发生的大致情况后,奋斯转头看向蹲在路边用狗尾草玩虫子的兰齐,靠近轻轻踢了他屁股一脚后继续询问: “姓名。” 兰齐一脸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你搁这问鬼呢?我姓甚名谁、家居何处你会不知道?” [奋斯]“哎呀走个流程,配合一下,我也不爱问这没用的,但老义他非得让我这么干。你要是看我的脸尴尬,实在不行我让这小子来?” 说着又将矛头指向那个饿了一天,现在才终于嗦上一口泡面的见习警员。 “啊?” 而后,奋斯夺过警员手中吃剩的泡面面,提了秃噜自己嗦了起来。 ……… 待一切工作结束后,奋斯和见习警员一起押送着嫌犯离开了动物园,临别时奋斯还特意提醒兰齐,后续要有人再找你问话可千万别说钱的事,跟自己记录不一样的说漏嘴可操蛋了。 现在,只剩兰齐一行人和柚青还分别坐在两张相邻不远的长椅上。 柚青就那么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兰齐也一样,鸢涟在时不时陪小旦说说话,并且嘱咐她不要到处乱跑。 而小旦经过刚才的修整过后现在精力又开始逐渐充沛了起来,举着兰齐早上给他买的小风车在附近来回乱跑,而且还时不时地向她们附近这位陌生的姐姐进行搭话,虽说总也久久得不到回应就是了。 柚青看了眼时间,自己差不多该回去上班了,正当她准备静静地抽身离去时,与她一起同样发呆的兰齐突然叫住了她。 “能不能给我预订三个冰淇淋,一会儿我会过去取。” 柚青先是继续沉默,但还是淡淡做出回应:“不能,想吃就给我自己去排队。” [兰齐]“额……那个……” [柚青]“说过了我们肯定不认识臭大叔!” [兰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黑,紧接着啐了一口,摆出一副不屑的架势快步离开了此地。 在从警官口里得知他就是那个兰齐且一字不差后,她竟也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甚至总感觉好像自己在哪也见过他似的。 柚青的心情越想越糟,她索性就加快脚步,迅速回到了工作岗位后主动要求了换班,企图用工作来压制内心的烦躁。 …………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来到了下午,兰齐一行人正在动身前往动物园门口的纪念品商店,准备开始挑选各自心仪的纪念品。 [兰齐]“这个河马的怎么样?” [小旦]“不要,两颗大牙太丑了。” [兰齐]“企鹅的呢?(话说这有企鹅吗?” [小旦]“不要,这个看起来好奇怪,企鹅怎可能戴眼镜!就像动画片里那个贪财的坏蛋一样!” 接下来兰齐又连续问了好几款样式的玩偶,但小旦给出的答复却都是不喜欢,这可让他着实没了主意。正准备去问问在首饰区闲逛的鸢涟时,一抬头竟偶然发现一款十分熟悉的小熊挎包,只不过是白色的。(嗯……或许是北极熊?) “这真的有北极熊么?” (你管它有没有呢!你就说你买不买吧!)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还不算馊的好主意,于是抱起小旦小声地在她耳旁开始说起悄悄话。 “@#$^&%!$# ……?” [小旦]“嗯!喜欢!” “*&%¥&...@34%#。” [小旦]“欸!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能骗你~” [小旦]“那我要、我要!就来这个!” 见小家伙上套了,兰齐便摘下那只白色的小熊,来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但在收款码结算,看到手机里的扣款记录时,气的他他差点把手机给捏爆了,心想:“买这一个的钱我tm能在网上买五个了!景区的货也太黑了吧!!!” 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算了吧,都已经打算出来玩了还心疼钱,那还玩集贸啊!他悄咪咪跟上小旦的背影,躲在周边货柜的转角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时不时向她那边观察。 此时的鸢涟正弯腰听着小旦说话,但不知道她们在讲些什么,而她怀里原本棕褐色的小熊此刻仿佛是被被漂洗褪色一般,在衣服与环境的映衬下,显得洁白而又圣洁无暇。 [鸢涟]“兰齐先生真是的,总能想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小聪明。那么现在我们给他也挑选一份礼物怎么样?” [小旦]“好——!” 说着她便要把自己胸前刚刚被人系好的项链,放到自己大腿前那背带略显有些过长的挎包中。 [鸢涟]“不挺好看的么,装起来干什么?” [小旦]“当然要好好保存啦!” [鸢涟]“哎呀……也不是那么贵重的东西啦……” 十几分钟后…… [兰齐]“什么东西?” 此时他的眼前多了一副略显滑稽的大框防蓝光无度数眼镜。 [小旦]“噗哈哈!兰齐~好奇怪!” [鸢涟]“不也挺合适…噗……的么。” [兰齐]“嘛……总之,谢了。”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家里,兰齐如平常一样,像个会喘气的死人似的往店内大厅沙发上一摊。 (顺带一提,这组沙发起初的作用拿来接待客人用的,但渐渐的,不知何时周围似乎多了很多某人的生活用品,前段时间甚至斥巨资在沙发对过装了个大号显示屏,现在沙发上都快被他躺出贴合其身体轮廓的凹陷啦!) 而小旦今天却没了往日的活蹦乱跳,如同兰齐肚子里掉出来的小套娃一样,以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瘫软在沙发上,但眼睛还是眯出一条缝来盯着电视观看动画片。 鸢涟倒是没有像他们一样表现的那般人困马乏,她回到家后先是大致过了一眼今天的账目,在确认无误后先是回房间洗了个温水澡泡除一天的疲倦,然后继续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得到闲空还要时不时在网络上散布一些招聘信息。 晚饭时间,他们照常吃饭,照常拌嘴,之后也如平时那样聚在一起看电影,晚上照常洗漱、睡觉。(某些人半夜不睡觉也属于照常行为了) 就这样,他们又度过了平常的一天。 ………… 当天傍晚,柚青拖着沉重的脚步独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屋内拉着窗帘很昏暗,且没有开灯。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不光是因为自己被炒了,因为老板说了,警察发现她是先未成年,所以不敢再留她这也是无可奈何。 更因为自己内心的种种纠结和困惑,通过今天短暂地接触下来,他感觉那个大叔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那个女生是他的友人,小孩子也很懂事听话。 再加上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兰齐的话,以及蒂丛姐姐对他的种种提起和评价,会不会是自己错怪人了呢…… 现在的柚青已经独自下山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初步学会了如何使用智能手机,现在正一边翻找着手机里新的招聘信息,一边胡乱思考着,全然不顾自己晚上有没有吃过晚饭,或许是饿到麻木,又或许是惆怅填饱了肚子。 很快,她放下了手机,闭上双眼。 “唉…反正明天不上班,事已至此,先睡个懒觉吧......” 第5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寻常的日子一连就这么过去了十几天。 今天,柚青又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还是日结的,她很喜欢。 下班回到出租屋,她迫不及待地把今天赚到的钱汇入当初任且给她的那个卡号里。 “这应该是最后的了吧……” 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手机屏幕上所需余额的出现,可事与愿违地结果很快将她不切实际的想法拉回现实。 “还差几百……” 结果虽是有些让人失望,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摆脱负债的处境时,她还是拍拍胸口让自己重新振奋起来。 她调整好心态,简单冲了个澡,虽说冲到一半时忽然停电没热水了,但这对她饱经风霜的身体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最多也就是后背的伤疤处需要稍微注意一下。 由于停电没有热水,所以她连一口热乎的速食泡面都吃不上,但这也都不是问题。 只见她面带微笑着掰下一瓣完整的方便面块,然后把方便面中自带的酱包打开均匀涂抹在上面,一口下去香香脆脆,再加上麻辣味酱包自带的咸辣刺激感,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独属于自己,别人未曾吃过的高档寿司呢? 如果不慎酱挤多了被辣到、齁到,就直接拧过水龙头,大夏天就着水管里新接出来冰冰凉凉的自来水,喝起来别提多爽了! 酱包吃完之后别忘了还有粉包!把剩余的方便面放在袋子里碾碎,再打开粉包倒入其中进行充分摇晃,打开袋子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香料味引得她接连打出好几个喷嚏。 【对!就是这个味儿!】 在袋中的碎方便面快要吃完时,最最最重要且最考验技术的关键一步就要来了! 她取出那个一开始就准备好盛满凉水的碗,碗中放入的菜包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泡开了。 然后将袋中剩余的方便面碎末小心翼翼倒在手心里,然后在左右手来回交替着倒腾的同时将表面上多余的料粉吹入碗中。 在这期间,难免会再有料粉吸进鼻子引起喷嚏,在打喷嚏时她就将双手像鼓掌一样交错合扣在一起,尽量不让这最珍贵的财宝流失一分一毫。 在方便面碎末表面料粉清除的差不多时,就将手中剩余的部分一股脑倒进嘴里,这便是是的整个流程中检验技术是否合格的最后一部分。 粉多了,就会咸的让人嗓子发哑。 粉少了,就会吃起来没味。 吹气次数要是多了,又会导致零星浪费一些碎面,尽管是可以继续捡起来吃,但方便面碎屑就像1五庄观教室的橡皮一样,掉在地毯上就会消失不见。 吃光手中的方便面后,她将双手悬在碗的上空相互拍打摩擦,将手上残留的一些细盐和料粉抖落在泡开菜包的碗中。 废话少说!无需多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干!来干! 咕咚咕咚几口吞下肚去,就让这方便面在自己肚子里泡开吧! 由于没有灯光,她拉开了久久还未动过的窗帘,这点小困难可还难不倒她,因为她知道,有更加值得期待的未来还在等着自己! ……吗? ………… 第二天,她今天下班出奇的早,因为她又被炒了,顺带一提她做的是疏通下水道工作,而被炒的原因是工作期间救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小狗。 不过她依旧很开心,起码那只小狗还活着,而且今天工资照常结算了,再过不了几天,她就再也不是负债之身了。 回到出租屋,正当要拧动钥匙进门时,她发现了堆在门口的一个包裹。起初她还没太在意,但在发现手中的钥匙不论怎么拧动也打不开房门时,她不得不开始低下身留意眼前这个包裹和上面的字条。 在读完这则字条通知时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翻了翻包裹中确认是自己的物品无误后,她这才接受了现实。 她搂住膝盖攥紧双拳,整个人就这样如同一尊泥塑一般,呆呆地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与她低沉的心情一起随之凝固。 许久之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既有坚定决然,又有不甘和愤恨。在这之后她又慢慢地弯下腰去,双手紧紧抓住眼前这个包裹,然后用力一甩将其背在身后。 “走吧,我们去找个新家。” 虽说立下豪言壮语,但新家岂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不过还好现在是夏天,公园的长椅就能勉强为人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 她清点了一下包裹,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简单的私人物品和师傅临别时赠予的短剑,看来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都在里面。 她身子微微向后仰去,双手不自觉紧紧抱住这单薄的包裹。 “师傅啊……这就是你常说的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吗?” 夜晚,她枕着包裹轻轻睡去,但周边纷至沓来的蚊子可不会轻易放过这美味的自助餐。 “好痒……而且……好吵……可恶的蚊子……” 柚青迷迷糊糊坐起身来,摸到自己睡觉时暴露出来的肚皮上被蚊子叮的好几个包时,她决定努力回忆一下师傅教曾经给自己的野外生存技巧。 “用什么来着……松枝液、泥巴?尿?还是口水?记不清了,总之都来一点吧……” 铛铛铛铛!没过多久,柚青特制驱蚊软膏成功问世! 将这坨奇怪的黏糊糊东西涂抹在自己身上一些后,她又折下一些附近的松树枝放在公园的河水里浸泡上一段时间,再用干燥的树叶引起火来,之后把湿润的松枝放在火上烤,等燃烧起来再往上面泼一些水,以此来出阵阵浓烈足以驱蚊的白烟。 虽说是有些呛吧,但总比喂这些穷凶极恶的蚊子要强上不少,做足这些准备之后,她才算能较为安稳地度过了这个野外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 [奋斯]“不是为什么我tm还要在消防局上班!这都不是所属同一机构的了吧!” [昔伦]“缺人嘛…没有办法的事,况且你这不是分身吗?” [奋斯]“分身怎样啊!分身没有人权嘛!” [昔伦]“不知道,总之你快去吧。” (是的,有些人能够身兼数职的根本原因就是他能够以一己之力,身分出多个同样的自己,只不过每个分身诞生时都会和本体有些《略微》的性格差异,这就导致了总会有些个性格迥异的家伙抵制工作,不过多数也是徒劳罢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柚青被由远至近的消防警笛声吵醒。 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忽然猛地想起自己昨晚睡觉前生的那堆火!她定睛查看,还好已经熄灭,只留上面还冒出的阵阵白烟。 但听着接二连三的警笛声她还是不免有些心生不安,心想这不会是找自己来的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河里取水彻底沏灭了火堆,再用短剑从路边挖出一些泥土将火堆遗迹牢牢盖住,随后匆匆忙忙逃离了现场。(短剑,很神奇吧。) 待奋斯驱消防车赶来时,纵使排查遍整个公园,能发现异常之处也只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土包矗立于隐匿的人行路中间。 [奋斯]“老头,你确定早上晨练时真的看到着火的白烟了?” [晨练大爷]“嘶~欸~?我明明看到就在这附近的,怎么会呢?我也没痴呆啊!” [奋斯]“啊……随便了,起码没有真的着火就是最好的了。” 奋斯虽是有些无奈,但对于这么个热心的老头他又总不能说些什么,而且最后还得赔付一些笑脸安慰老头的心态让他不要怀疑自己。 “托您的福,说不定就是火自己灭了呢?” 不久过后,奋斯收队,原路返回,但他不见。 池边少女捉鱼鲜,蛙声哀嚎一片。 “呱?呱?呱?” 第5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起初,柚青本打算只是在河边洗去昨晚涂抹在身上的驱蚊污垢,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在在某个桥洞里意外发现了一些被人遗弃的木炭和铁签,应该是过去有人在这附近野炊吧,铁签甚至还是没开包装的。 恰巧此时腹中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让她不得不去想吃东西的事情,于是她决定要利用手头现有有的东西,根据师傅曾经传授的经验在这条河中抓几条鱼烤来吃! 由于没有鱼竿,所以她只能选择造制简易的鱼叉来进行捕鱼。 她先是去河边的树林中企图寻找比较合适的树干来当做鱼叉的握把,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树枝。在砍伐之前她事先警惕地用刀刃对着树皮划了几下,但流出的深色汁液让她察觉到这东西可能有毒,所以只得另寻他处继续翻找。 在其他地方砍下一节还算差不多的普通粗树枝后,她风尘仆仆地回到河边,然后她使用短剑削去周围多余的细枝,再稍加打磨一下握把处不舒适的地方。 不知怎么,她甚至有点觉得野外的露营的生活比在城市中工作更让自己感到惬意。 紧接着使用芦苇拧出来的细绳将短剑固定在握把的一端,然后将桥下捡到多余的铁签以同样的方式固定在短剑的周围,简单挥舞几下确认固定牢靠过后,一把简单的多叉戟鱼叉就制作完成啦! 但想要用鱼叉捕鱼光有工具是不够的,还得有诱饵和技巧。 她脱下鞋袜挽起下身穿着的修身功夫裤,找来一只被人随意丢弃冲落至此的塑料袋,光着脚丫踏入河岸浅水区沿着坝基附近有青苔的位置,弯下腰开始摸索起什么来。 等到她来再次上岸时,塑料袋里已经收获了颇丰的田螺和一些小蝌蚪、小蛤蟆,以及一些其他不知名字的小河虫。 看着塑料袋中的这些河货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嗯~这些东西应该也能吃,可我没有锅子来煮它们啊,况且味道也说不上好吃……算了算了还是潜心抓鱼吧!” 她把袋中这些杂乱河货一股脑儿全拍在河岸边的水泥地上,然后找来两块别人用在井盖上来压红纸的砖头,将这些东西细细地剁成了臊子,上面见不到一点肥的和精肉。(主要是真没有) 剁砸期间田螺壳崩落的声音与砖头的敲击声音此起彼伏,再配上她儿时哼唱的民间小调,河此时的边仿佛响起了一曲轻快的乡村歌谣。 感觉剁的差不多后,她又将面前这摊混杂着螺壳的肉泥用塑料袋收集起来,抄起鱼叉来到河中一处水质较清澈的回弯处,将袋中的碎肉零零洒洒扔到河中,然后就开始静待猎物上钩。 “噗通!” 之后又是连续好几声“噗通!” 在抓到几条青鱼后,她回到岸边早已架好的的炭火边,她左顾顾右盼盼,心想在河边生炭总应该不会有人来管吧? 随后她从炭炉里夹出一块小号木炭悬到自己小腿旁边。 “滋~滋~滋~” 吸附在她腿跟的几条水蛭在经过炭火的炙烤后纷纷脱离下来满地打滚,但还远远不够,她可没有放过它们的想法,飞速捡起地上一个个吸饱血液后体态肥硕的水蛭。 “嘻~你们吃饱了就该轮到我了哦~” 她用用铁签将一个个水蛭从头至尾贯穿起来,然后架在炭火之上进行烧烤,期间自己被吸食掉的血液还会间歇性的从它们体内流出。 “这是之前师傅常说的……原汤化原食?不对,这情况好像应该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在处理好青鱼并放在炭火上烤后,她也不忘收拾一下先前偶然捉到的一些小零食。 卸下固定在握把上的短剑,她从口袋中掏出好几只被刺穿脑袋的青蛙,说起来这东西处理起来相当简单! 先是肚子中间划一刀,接着从上至下砍掉头但不要完全斩断,然后沿着青蛙未被斩断的皮肤往下用力一扯,这样一副完整的蛙皮连带着些许内脏就被剥离下来,接下来只需要手动拨出肚子内剩余的部分内脏就可以直接上火烧烤,不需要清洗,洗了味就不对了! “嗯~好香~” 吃上一口美味的烤鱼、清香的烤青蛙和劲道的水蛭,虽说少了点盐来味,但也足以让她饱经风霜的灵魂得到些许慰藉。 她那泡在水里无处安放的小脚丫,开心地来回扑腾,溅起无数水花。 霎时间,她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幸福的童年时光, 那时的她虽没有朋友,但也远离城市的喧嚣; 不必为生计而劳累,更不必与人社交; 与山猿为伴,与野狗做飙; 耳边没有老板的催促,有的只是师傅那频繁放在嘴边数不胜数的唠叨。 但人……总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不是? 回到现实,她突然感觉手中的烤鱼有了些许滋味。 “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难道……我小时候……没放过盐吗……?” 但可能是因为太过好吃,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剩下的几串烤鱼时,还意外的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而在她准备徒手拨出嗓眼中鱼刺时,由于用力过猛触及到了喉咙的最深处,一阵反胃感立即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酸涩的胃液裹挟着食物残渣从她嗓子眼喷出,并且将那卡在喉咙的鱼刺也一起冲了下来。 但是!她又岂能容许自己费尽心机准备的美餐就这么被白白浪费掉?! 就在呕吐反应产生的一瞬间!她立即抽出自己的双手严丝合缝堵在嘴巴和鼻子上面,将喷涌而出的食物残渣死死堵在了嘴巴里面。 随着呕吐反应的渐渐消失,她又忍着酸涩一点一点将口中的呕吐物咽回肚子里面,直至完全咽下他才敢慢慢松开双手,并且面容狰狞地吐出了刚刚卡在喉咙里的那枚鱼刺。 “呸(tui)~你可害死我了,好酸……好涩……” 【小说虚构情节,非专业人士或作者本人不建议模仿】 之后的她来到公园洗手池洗了把脸,再饮用几口自来水并漱口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精气神。 在仔细清洗过那柄短剑并将其晒干放入背包之后,她将这次准备的狩猎工具全部扔进了河里。 “偶尔回味一下就好,人不可能总活在过去不是?该与时俱进啦!老东西!” 她重新穿好着装,最后再在河边浅浅照映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是时候继续踏上寻找工作的旅途了。 ………… 可一连经过了好几天,柚青寻找工作的进程都不是很理想。由于没有固定充电时间导致手机经常没电,没办法在网络上稳定寻找相关帖子。 再就是期间的工作不是被克扣工资,就是被当做小孩欺负,更有甚者她还遇见过一个恋童癖老板!看着柚青娇小的身材以还很为好欺负!在工作到一半时就已经按耐不住要开始对她上下其手,吓得她工资都没要,直接就从班上一溜烟跑路了。 同样,住宿这方面也同样不顺利,同样也是由于手机经常没电,让她根本找不到便宜的出租房,运气好的时候可能还有老板会提供狭窄的单人床,运气不好的时候就要在车站或是公园对付一宿了。 由于每天干的都是日结工所以工作的地点很不固定,更甚者有时都要直接睡在大街上,由于她个子小小的看起来岁数不大,来往的行人偶尔还会向她提供上怜悯的零钱和食物。 “太可怜了,这么小就出来流浪。” “呜呜呜~这该死的世界!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满意!?” “孩子,叔没多大能耐,帮不了你太多,但这杯热饮料你就先拿着吧,也算能暖暖身子。” 而面对这纷至沓来的善意,让柚青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刚开始的本意还是想拒绝的,但她逐渐发现,尽管他们知道在自己睡醒之后会变得冰凉,但依旧会有人在自己睡着时提供热气腾腾的食物。 原来他们和自己一样,也都是在慰藉自己的内心啊。 “什么嘛,这样不劳而获其实还挺幸福的嘛……开玩笑的……” 在她四处漂泊的不知第多少天,一张略显平淡的招募传单被吹到了她的脸上。 而恰巧正是这张传单,很有可能就会改变她接下来的人生轨迹。 [“启程饭庄,招募小工、服务员、前台,可提供住宿(?????)?] [详情请咨询下方电子邮件或者联系电话,地址xxxxxxxx。”] 第5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柚青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招募传单,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见过,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人在招工,自己能有份工作就好。 由于手机没有电量可用,所以她只能向行街路人打听传单上的方位在哪,跟随着他们忽正忽错的模糊指引,她发现周围的街道竟也有些似曾相识。 几经波折过后,她终于是看到了传单上所说的招牌。她在出发时还是早晨,等找到地方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欸?是这里……这里原来是叫启程的吗?” 柚青站在门外不远处有显得些扭扭捏捏拿不定主意,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在先前找工作的时候她会拿着传单毫不犹豫地冲进门去讲出【“您好!请给我一份工作!”】之类的话。 不经意间,她又回想起在里面发生过的事情和可能出现在里面的人。 “那个兰齐,会在里面吗?”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过后,她决定还是不要辜负这一天的长途跋涉,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再说。 大概是不想在认识的人面前出糗吧,她对着街角无人处的窗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 “很好!今天早上有洗脸,而且头发并不乱。” 随后轻轻拍掉先前落座路边休息时屁股上留下的灰尘,昂起脸庞,挺起胸膛,大步踏入这所可能带领自己前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虽说最近过着近乎流浪的日子,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生活有点品味。 当初下山之时她的包裹中备有一些无患子、皂荚之类的东西,虽说下山之后她使用的都是一些现代清洁剂,但好在是觉得有备无患没有将其扔掉,现在刚好就来上作用了。 几乎每天晚上没人的时候,她都会来河边清洁衣服和擦拭身体,然后把公园的健身单、双杠当做衣架来晾干清洗过后的衣物。由于现在是夏天,所以衣物拧干过后在第二天早上基本就会干透。 虽说自己晾在公园的衣物从来没有别人偷过,但她还是经常在附近做一些陷阱来提防偷衣服的变态,尽管那些陷阱做的有些小家子气,甚至有些可爱就是了…… 不过谁说的准呢,兴许就是这些显眼的陷阱帮助她抵御了变态的偷窃,不过我觉得更可能是她的那些衣服看起来有些太像男生款式了。) 刚一踏入大门她人就麻爪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此刻正不偏不倚的躺在大厅沙发上,陪那个曾经见过和他一起的小孩,正专心致志地玩着双人游戏。 [小旦]“死了啦!都是你害的!” [兰齐]“抱歉……。。。” 正在柚青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往里走时,鸢涟正巧发现了她。 “哦~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如果是吃饭的话可以跟随我左手方向前往另一侧房间,还有很多空位~如果是住店或者月租的话那刚巧!本店还有很多空房可供您挑选哦!” 推销客套话说完后鸢涟眯眯的笑眼似乎睁大了一些,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客人。 “欸~?这位客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就在此时沙发前玩游戏的两人处传来一阵骚动。 [小旦]“又死了!不玩了!” [兰齐]“这次你自己玩死的,不要怪我啊……” [小旦]“哼!(??へ ??)” [兰齐]“不过想来也快吃饭了,鸢……” 正当他扭头,像问老妈一样询问什么时候吃饭时,忽然看到的柚青让他定住了眼眸。 “哦~~?是你啊~!这么巧又见面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么?怎么样,我们家的味道还是很值得再次光临的吧?” 兰齐突如其来的打招呼柚青心中一惊,心想: “完了,糟了,说到底还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鸢涟]“欸?兰齐先生?是你的熟人吗?” [兰齐]“嗯?你忘了?就之前咱们去动物园那回,和咱们一起被警察逮住问话的那女孩。” 听闻这么一说鸢涟这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哦——!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印象呢!” 鸢涟连忙双手握住住她那看似并不是很干净的小手道: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诶...嘿嘿……好久不见……” 柚青尴尬地陪上两声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兰齐之后有些原本想说的话就张不开嘴,本来很简单的: 〔“我看了到你们的招募告示,是来应聘的,请给我一份工作”〕 这些话在之前的每一个工作地点她都能很轻松说出口来,可到了这里之后她却迟迟不敢开口说出半个字来。 而且最终她自己还不知为何阴差阳错顺着兰齐的话语跟着说出了: “是……是,我是来吃饭的……” 现在,她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屁股像是如坐针毡一样难受,看着正坐在自己前方不远处也准备吃饭的他们一家,柚青的脑子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唯一的好消息是桌子底下有能够给手机充电的插线口。 很快,她点了餐送上来了,因为目前手头过于拮据,所以这次她没有像上次来那样铺张消费,只是浅浅点了两个素包子尝尝味道。 “呜…好吃,这家的厨师是神仙吗!?为什么素包子会有肉味!?而且和之前肉包子的香味完全不一样。 吃完第一口她又忍不住猛猛咬下第二口、第三口,而这次的她也和上次一样,不出意外的又被噎住了。 但现在的她没有能力选择再去开摆在桌边的饮料,迫于无奈只能倒上一小碗免费的醋来顺顺嗓子。咕咚咕咚几口下肚,陈醋的后劲酸的她牙根发颤浑身发抖。 “这醋……够——陈!” 从进门开始直到现在为止,柚青的种种异常表现都被兰齐看在眼里,一些拘谨异常的小动作就算了,在他记忆里这丫头不是挺能吃的么?怎么今天就点俩素包子呢? 最主要是今天竟然出奇的见面之后没骂自己,这反倒让兰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是哥们,你二次元游戏玩入脑入魔了?不挨美少女骂你难受是吧?) 不知什么时候,兰齐的注意力又开始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被这位充满谜团的少女吸引,不管自己在做什么,他时不时都会在不远处对她偷瞄上那么几眼。 而这次的柚青因为过于拘谨再加上有些心事,所以没能像上次一样早早就洞察出远处有人窥探自己。 在吃完两个包子后她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近乎透支的钱包还是遏制住了想要再次按响点餐台铃的左手。 “不行……没钱了,还要攒钱找房子住呢。” 她的心声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恰巧流入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现在正在帮忙擦地的兰齐耳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手头的拖把稍微停顿了有那么一两秒,之后继续继续勤勤恳恳地蹭洗起脚下的地板。 在手机充满电后,柚青觉得自己在这反正也张不开口,那也差不多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她拔下充电器,刚要付款结账的时候,一阵手机信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嘟~嘟~” 她缓缓地低下头,当目光触及到手机屏幕的一瞬间,一个震耳欲聋的消息闯入了她的眼中,让她整个人都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则消息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她的思绪完全打乱。 她瞪大了眼睛,试图清楚地重复确认每一个字,企图能找出自己失误看错的地方。但很遗憾,这串文字精确无误。 “【**金融】尊敬的用户您好,截止*日,*月账单自动还款成功,扣除金额581.62元,当前余额0.00,剩余还款金额为1.33元,为避免影响您的信用,请尽快进行还款操作。” 她在曾经一位推销员的忽悠下以0首付高利息购买了这台手机,而这笔被转出的钱,就是她分期手机需要还的最后一笔。 当她购入手机后知后觉上当了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就陷入了卑鄙的城里人圈套之中,再去申诉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也恰恰就是当初她在任且那里异常抵触借贷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5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此时柚青的脑海里再次响起曾经师傅的声音: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说师傅啊,您还活着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乱说没有用的话啊……” 此时的她萎靡地趴在桌子上不知如何是好,渐渐的,她竟感觉一阵疲惫的睡意袭来。(可能这就是一种大脑为了逃避残酷的现实而做出的应激本能反应吧。) 不知过了多久后……… “那个……请问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她听到耳边有一阵温柔的女声正在将她叫醒。 “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么?” 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是这里的老板娘姐姐正在轻轻摆动着自己的肩膀。 “没……没事,我这是?睡着了?” “嗯,您已经在这睡着了好久,由于今天客人并不算多还有很多座位,所以我也就没有刻意地去叫醒您,但您看现在已经这个时间了。” 鸢涟抽起袖子指了指墙上悬挂的时钟。 “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所以迫于无奈只能将您叫醒,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柚青虽然还没太睡醒脑子有些迷糊,但面前之人说出的每一句温柔提醒话语,都如同一根根尖刺一般扎入自己耳朵里——她受之有愧。 柚青赶紧有些慌张地低声回复:“哪里哪里,言重了姐姐,是我……太不小心睡着了,占用到您的一方宝地……后生失礼了。” 说着她双手并拢缓缓鞠下了一个90°深躬。 见过此番大礼,反倒弄的鸢涟有些,心中没数,心想:“这……孩子到底要闹哪一出啊?” 最终也只能用苦笑来掩饰这不明所以的尴尬。 “欸嘿嘿……哪里哪里……不必多礼……” 柚青扭扭捏捏刚要将此行目的说出口之时,兰齐推着两杆拖把路过此地。 “啊?看我干嘛?抬抬脚哟~” 两杆拖布把整个人行道几乎堵满,挤得柚青不由后退两步,刚到酝酿嘴边的话有没能说出。 沉默片刻后,她悄悄凑到鸢涟耳边小声对其说: “那个……我的钱包被人偷走了……所以……能不能……先赊账……” 是的,她那莫名浮现的自尊心,让自己不肯在兰齐这个陌生的熟人面前放低姿态。她决定一条偏路走到黑,打碎牙根咽肚里,再苦再难只有自己知道就好,绝对不能博取别人同情,或者让别人看自己笑话。 “额……这个嘛……本店只是小本经营……经不起……” 面对企图赊账的人鸢涟下意识地说出对应话术回答,可刚说到一半时她就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悄悄朝着兰齐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在看起来他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她的记忆里还清楚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当初这家店还是奶奶在经营的时候,兰齐曾经亲手把一个企图吃霸王餐的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虽说不清楚当时具体原因,但现在想想的话还是挺后怕的,万一他再把这孩子打一顿……那可就糟了! “我不会白白赊账的!我……我有东西抵给你!” “嘘嘘嘘~小点声!” 鸢涟赶紧捂住面前少女企图大喊大叫的嘴巴,其实她在看见桌上孤零零且干净光滑到甚至看起来和洗过无差的碗碟时,就已经准备松口了。 但无奈还是拗不过这孩子倔强的性子,偏要抵给自己东西。 “让我看看……就用……” 柚青在自己的背包中东翻翻西找找,但始终没能找到些有价值能用来抵押的东西,于是她索性一把将手机拍在桌上。 “这个押给你,拜托你一定要保管好,明天晚上我会凑够赎金来换。” 鸢涟苦笑着:“那个……其实……” [柚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此言,她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出门去。 鸢涟小心拾起手机,跟到门前企图归还时却发现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望着周围间歇斑驳路灯的街道,她道出了被她打断没能说出的话: “那个……其实厨房还有剩余几个包子,你可以拿去吃不用给钱的……” 鸢涟大概也猜出来了,这孩子是遇到了困难,只是饿了是想要进来找口东西吃,甚至为了尽量不给自己添麻烦甚至只点了一点点便宜东西来填肚子。 察觉到有些异常,兰齐后一步跟着来到门口:“出什么事了么?” [鸢涟]“没……没什么,只是刚才那孩子有东西落下了。” [兰齐]“要延迟关门等她回来吗?” [鸢涟]“不必,貌似已经走远了,不过明天应该会来找的吧。” 到了第二天,依旧是傍晚时分,兰齐正拎着水桶、手拿抹布和刮板,在室外帮店铺擦洗窗户,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快到关门时候了。焦急等待了少女一天却迟迟不见踪影,这不免让鸢涟有些心生担心,她站在门口时常向远处眺望,期盼着少女能够尽快出现。 “怎么还没来啊,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由远至近向这边跑来,鸢涟遮起头顶逆来的夕阳远远望去,在发现那熟悉的造型和背包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那名少女如约来到了这里,只不过与昨天见面时相比起来,体态貌似多了几分疲倦,衣服上也沾染了些许泥尘。 今天一天真实的情况是,柚青并没能再次找到工作,在愁于如何还钱之时她想起师傅说过有些垃圾也是能卖钱的,所以她开始四处翻弄垃圾箱、挖寻排水沟,寻找各种别人丢弃的瓶瓶罐罐和废纸壳。 甚至她还几度闯入某些退休老人用于淘废品的〔私人地盘〕,拾到废品被发现后,被人用纸壳卷成的棍棒一路追着打,幸好她腿脚利索跑的够快这才得以虎口脱险。 但到了现在,由于一天没有吃饭让她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在来这里的路上,跑是跑起来了,可在这段下坡路想要手动刹住车那就有些费劲了。 在快要接近鸢涟时,柚青多次努力想让自己停下脚步,可每次都是以险些失衡摔倒为结果只能无奈放弃。 可就在某个分神的瞬间,她意外踩到路边不知谁扔的易拉罐上,脚步瞬间失衡重重摔倒在地,紧接着身子被阴差阳错团成一个球,继续滚出去好远。 最终,她背包上的日字扣经受不住压力崩落开来脱离身体,包上的拉锁也闻到了自由的味道紧随着也敞开豁口,其中的衣服、杂物散落一地。更要命的是那柄短剑摔出去时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像是一头如饥似渴的痴汉一般直冲鸢涟面门而去。 (虽是带着剑鞘但打到人还是会很疼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兰齐坚实的胳膊格挡出现在鸢涟面前,轻轻一弹就将那柄短剑击落在地。 “什么东西?” 兰齐刚想低头查看时,却只见那摔倒的少女如同1戴夫家的草坪卷一样,滚到他们面前,刚好停下。 [兰齐]“这又什么东西?” [鸢涟]“哇!怎么摔成这样,受伤了吗?兰齐先生,咱们快帮帮忙,扶她一把。” [兰齐]“额......好吧~” ………… 让我们把时间视角调回到前一天晚上。 只见奋斯执勤的某个分身喝光了一罐咖啡后,将空易拉罐精准地摆在了路边石上。 (不?分身也喝饮料啊?) (奋斯:分身不是人吗!?分身就没人权吗?小心我投诉举报你啊!) [见习警员]“长官,咱们作为警察到处乱丢垃圾真的好吗?” [奋斯]“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方便收废品的人发现资源,省的他们还要去翻找脏乱的垃圾桶。 而且这种加厚版易拉罐在他们眼里可是抢手货,我敢打赌,只要咱们一走,不超过十分钟这附近就会随机刷新出收废品老头,根本用不了天亮这东西就会被人发现并收走。” [见习警员]“额......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我还是喝完揣兜里吧……” 二人驱车走后,一阵诡秘的微风徐来,刚好将那易拉罐被吹倒在地,后乘风而去,不知滚落何方。 ………… 1: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加载界面,那个草坪滚到末端时就会慢慢停下。 我知道游戏内的主角是(你)而不是(戴夫),但我想不到比这更简洁通顺的形容方法。 (就住隔壁,我寻思院内配置布置应该也差不太多……) 第5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不……不用!我自己能站起来。” 尽管倔强的柚青嘴上推脱称不需要帮助也能起身,但此时的她不论怎么挣扎,身体却始终不听使唤,最终还是让兰齐像拎小鸡仔一样给拽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 可等兰齐刚一松手,柚青的身体就仿佛失去某种平衡,一样差点又摔下去,还好下一秒鸢涟迅速上前伸手扶住了她那略显邋遢的胳膊。 “别……不用扶……有点……脏……” 面对这温柔的搀扶,柚青虽然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用,但那摇摆不定的眼神还是证明她心底希望需要之时能有人扶自己一把。 就以她现在这状态,如果没人搀扶,真说不定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鸢涟出乎意料的很懂她这种心思,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她那抹不下脸表面上的推辞,一边答非所问聊些有的没的,但双手却是一直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那个……我把昨天的饭钱带来了。” 稍微缓了口气后见时机成熟,柚青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小额钞票和几个大小不一的零碎硬币,这些都是她在废品回收站兑来的,有零有整,二十一块零八毛。 掏钱的同时她挣脱开鸢涟的搀扶,背过身来扶着墙面稳了稳重心,尽量保持自己站立。然后从这堆破币烂钞中尽可能找出最工整的一张,哈了两口气用袖子擦一擦,然后交给了这个不仅不嫌弃自己身上脏,还愿意扶起自己的温柔姐姐。 可人一旦松懈下来,身体上的各种问题就会接踵而至,肚子传来的阵阵饥饿疼痛感像是某种警告,警告她如果再不好好吃东西很可能就会死掉。 “那个,包子两块钱一个对吧?这张五块给你,那一块就当是利息,不用找了!还有…谢谢你昨晚愿意放我离开,然后……然后……” 说着,她将手中的一把碎零钱全部捧到鸢涟面前。 “然后,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帮我把这些钱全部换成吃的!我现在实在是太饿了!” 面对少女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鸢涟笑了笑,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擦掉尘土,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将那些零钱重新攥回她的手里。 “姐姐……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柚青的眼神有些落寞,但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了遭受这个恶俗世界的拒绝,麻了。 “额……也说不上吧~” 鸢涟俏皮地挠了挠头喊向现已回到原点擦玻璃,不过应该也快要收工的兰齐: “兰齐先生——今天卖剩下的那些个包子馒头你没有偷吃吧——?” 听有人招呼自己,并且见整体上擦的差不多了,兰齐拎着水桶皱起眉头,从墙另一面探出个脑袋后做出的答复是: “还有包子??” [鸢涟]“额…呵呵~看来是没偷吃…” 在知晓还有存货后,鸢涟紧接着转过身来又对眼前的少女说: “饿了对吧?包子还剩有几个,本来是打算明天处理或者我们自家打扫吃掉,但你要是实在饿的话,如果不嫌就拜托帮我们打扫一下,怎么样?” “欸——?真的?” 柚青先是怀疑,然后欣喜,最后有些难以置信,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啊,面对这种诱惑就算真的是陷阱她也还是会心动。 [鸢涟]“真的哦~” [柚青]“不要钱?” [鸢涟]“敞开吃吧,不过就剩那么几个了,嗯~但我记得冰箱里应该还有些馒头咸菜。” “不过呢~” 刚还侃侃而谈的鸢涟突然话锋一转卖起了关子,这也让柚青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内心脑补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各样事情: “她难道终于要卸下和善的伪装,开始谈起成年人龌龊的条件了吗?看来我也不过如此了……” 她静静地等待对方开出各种出格的条件,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对方想要自己的全部家当她也只得默默接受。 柚青知道,现在的她早已没了谈判的筹码,如果再不吃东西自己可能很快就会饿死在街头。她不是没有尝试过继续抓鱼来吃,但这大夏天的,附近的死河到了晚上却连青蛙叫都没有,更别提鱼了。 她渐渐感受到了有一双细嫩的手接触到了自己的双手,她闭上眼睛不敢思考将来会发生的事。那之前原本温柔体贴的触摸,到了现在却让自己感觉有些心惊胆颤。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 “可恶,失算了!她不会是想要我的身子吧!没有力气跑了,怎么办?难道要刀剑相向吗?” 还没等继续脑补出后续剧情,鸢涟那带有一丝俏皮诙谐语气的话语却先一步传入她的耳里。 “哼哼~不过你昨天吃的那些还是要照常付钱的喽~” 下一秒,鸢涟从她的手中拽走了那张她最开始给出的五块钱,并声称自己现在还欠她一块钱,一会走的时候记得要。 “就……完了?” 这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柚青直接呆住了,自己一瞬间思考过的无数种最坏的结果,现在看来竟然都没有发生,出现的反而是一种极为普通、善良的正常情况,善良到让人有些一时间难以接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真的还能再次碰到好人。 “嗯?要不然还能怎样?” “没......没什么……” 柚青低下头,像是在对自己曾经做出的臆想忏悔,不敢再去看这位姐姐那纯真善良的笑脸。 “哎呀~磨蹭什么呢?走吧!都快脏成小土驴了赶紧洗洗~” “啊…不是…那个…我!” 不等其回过神来,鸢涟一把拉住柚青脏兮兮的小手,执意要带她去卫生间内梳洗一番。 而柚青那些未能收进口袋仍攥在手里的零钱,在经过这番有些各行其是的拉扯后不免有一部分掉落在地上,不过无妨,在进门之前,鸢涟有喊过兰齐帮忙捡起她散落的行囊和零钱。 [兰齐]“啊对对对,金牌管家竭诚为您服务(无感情。” 可就在他低头捡东西时,先前那个企图袭击鸢涟,然后被他弹飞的那个不明飞行物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嘶~这是——!” 兰齐猛地一拍脑门,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之前去脑子里的种种疑点全都串联起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竟然是她,这我倒是真没能想到!” 大厅中,那张用来招待客人的沙发终于派上了它应有的用场。 “唔嘛唔嘛唔嘛~” 柚青坐在沙发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今天卖剩下的包子,尽管已经有些凉了,但她丝毫不在意。 [鸢涟]“慢点吃、慢点吃、饿久了短时间吃太快对身体不好,还很容易噎住。”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一提噎住字眼,柚青的嗓子仿佛能听懂人话一样,瞬间就感觉有被东西卡住,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在这里吃东西被噎到。 鸢涟还想着找个茶杯给她倒杯水顺顺嗓子,可没曾想她直接跑进刚才的卫生间,对着洗手池的水龙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自来水,等她再出来时甚至还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轻轻拍着肚子回到原位继续大快朵颐起来,吃到包子不够就啃馒头,用她的话来讲: “就着麻麻酥酥的小咸菜,不比包子差啥~” [鸢涟]“额……你最近都是这样吃喝的吗?” [柚青]“没有哦。” [鸢涟]“那就好、那就好。” [柚青]“平时很少能找到现成的水源,但河里的水又不能直接喝,生火的话还很容易引来警察注意,所以平日我都喝的很节俭,只有找到水龙头时我才会像这样开怀畅饮。 鸢涟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惊,不禁感慨这孩子最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甚至都开始感觉自己刚刚收她那五块钱揣在兜里都有些烫屁股。 “那个……” 鸢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少女的发言所打断 “我吃饱啦!晚辈……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总之非常感谢救命之恩!” [鸢涟]“哪里、哪里……一点吃的而已,哪称得上救命之恩,哦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 一提名字这个问题,刚才还有些大大咧咧的少女现在反倒开始害羞了起来,可看着眼前的又一个救命恩人,她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名字坦诚相告。 “柚青,陈柚青,柚子的柚,青蛙的青。” [鸢涟]“哦——很可爱的名字呢!我也很喜欢小青蛙~” 柚青微微低下头,小声道出:“是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鸢涟]“哎~!?师傅欸——!真好啊~就像武侠小说里那样?教出你这么好孩子的师傅也一定是个很棒的人吧?” 虽然听见自己被夸有点害羞,也有那么点沾沾自喜,但面对这个似曾相识的问题,柚青决定不再畏缩,她双手紧抓膝盖,最终鼓起勇气大声说出: “是!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是天底下最棒的人!” 第5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一) “对了,我差点忘记收拾之前落在地上的行李!我得去看看丢没丢东西!” 柚青站起身来,向主座的位置再一次深深鞠上一躬。 “那个……” 鸢涟似乎还是想说些什么,可依旧又是没等她将那句话讲出来。 “我……差不多也该走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在柚青转过身来刚想走出去之时,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莫名熟悉的压力按住肩膀,让自己不自觉再一次坐了回去。 “欸?” 紧接着兰齐把那个刚刚散落的背包丢进她的怀里。 “帮你捡完了,看看缺不缺东西。” 柚青低下头轻轻道了声谢,比起鸢涟,她更不敢面对的应该还是兰齐,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那种态度,现在根本不敢想象他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 正在她仔细清点包内物品之时,鸢涟偶然发现那柄差点砸到自己的短剑,仔细一看剑鞘上面那种独有的奇特花纹还挺漂亮的,于是她忍不住开口去询问,或是想再次与柚展开话题。 “哇~好漂亮的款式哦~” “嘿嘿~是吧,我也很喜欢,是师傅临别时候送给我的。” 当一提起这把剑时,柚青的眼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璀璨星辰在闪耀,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自豪感。这种情感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支撑着他的灵魂、给予她温暖。 这是她心中无可比拟,份量最重的东西,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才让她能够挺住一口气撑到现在。 【鸢涟】“可以看看吗?” 【柚青】“当然,何足挂齿~” 说着,她现在就要拨开剑鞘企图向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姐姐展示一番。 可就在拔剑出鞘的那一刻,她心中那团微弱的小火苗——熄灭了。 只见原本应该熠熠生辉的剑身,却径直从上中下三个方位断成三截。 “断……了……” 柚青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眼睛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也对……我也从来没有好好保养,都滥用这么久了也该坏了。” 她努力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断剑收回鞘中装入背包,单肩背起行囊,强撑出微微笑容,一言不发起身就要往外走。 见此突发情况鸢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不断给兰齐打眼神请求他的帮助,而兰齐也是很快明白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哦~那个我房间里还有多余的肩包日字……” 兰齐的声音渐渐变小,在他看到柚青握住单肩背带止不住疯狂颤抖的手手时,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扣……” 柚青脚步越走越快,头也不回地逃离那两人视野之外,但在走下大门台阶的那一刻,她忍耐已久的情绪终于还是再绷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多次剧烈幅度的心里落差,再加上这主要心灵寄托的断裂,彻底击碎了她那颗渴望表现出坚强成熟,但本质上还在稚嫩脆弱阶段的心。 可谁又能想到,导致短剑断裂的关键原因竟是兰齐那不经意间抬手一挡,而恰恰就是这随手一挥,却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先是几滴眼泪不由自主掉落在她的胸襟,她企图用手去擦但却是越擦越多,她蹲坐在路边无人小巷的石阶上,企图用手捂住眼睛来不让自己流泪,但那泪水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根本无法止住。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涟漪,最终她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苦痛,仰天大嚎起来: “呜哇~哇哇哇——嗷~~!!师傅我做不到!呜呜……我离开了老家就是个废——物——!你说让我下山去看看,可你没说山下的世界这么困难啊!我不想再去帮坏人们做事……师傅……师——傅——!呜哇啊啊啊啊——~!” 柚青的双臂抱紧行囊,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此刻,一生要强的她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丝毫不在乎路人见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会有何种看法。 “做不到的事情先放着不去做就好了。” 在任她发泄一阵情绪略微有所缓和后,一阵平淡的男声悄咪咪从她身后渐渐摸了上来,打断了她这任性的哭闹。然后那个声音的来源也和她一样,一屁股蹲坐在周围的石阶上——就在她的旁边。 只不过落座的位置貌似找的有些不太得当,正巧位于斜落夕阳照射的区域,刚一坐下阳光就被刺眼的阳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无奈只能向内挪了两下屁股,贴近了仍在蒙头抽泣的柚青身边。 “那个……介意挪挪吗,外面晃眼睛,这里有点挤。” 柚青没有说话,但屁股还是向里面小挪了一段距离,尽管他们俩现在仍旧腿挨着腿,但这已经是她在尽力保持理性中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哦~!谢了~” 说着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条口香糖,自己在嚼上一片后,又取出一片递给坐在她身边的女孩。 “不好意思,晚上吃大葱来着,嘴可能有点味儿,你来一片不?” 女孩没有回应他的搭茬,依旧死气沉沉地埋头畏缩在墙边,一动也不动。而见她不愿交流,兰齐也识趣地收回了递到一半的口香糖,挠挠脑袋酝酿一番台词后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嘶~~那个……我刚刚说到哪了来着?啊~对了。” 兰齐故弄玄虚紧了紧嗓子,然后开始了他的瞎白话: “做不到的事情先放着不去做不就行了,用不着老去寻思那些自己办不到的事,多想想自己能做什么,那些敢于挑战自己突破重重困难的人是很厉害没错啦,但……” 说到一半,他侧眼瞧了瞧女孩,犹豫片刻喘了口气后,仰头继续说道: “知难而退的人也不一定很可耻。” 一通话疗下去见对方仍没什么反应,兰齐也就更大胆地继续往下胡诌起来: “你知道吗?有很多人面对困难时甚至都不敢退缩,ta们害怕当初挤破头、拼了命都要加入进去的所谓集体把自己抛弃,害怕脱离退缩后别人看自己可能出现的眼光。 但实际上吧~?几乎根本没人会在乎ta到底怎么样。主不在乎,哈哈~……不过都只是个人在一点一点内耗着自己即将分崩离析的精神而已。 人一旦出现这种心理就像是被套上了某种枷锁一般,而这种无形的枷锁经常都会伴随ta们一辈子,甚至传递给下一代,一直到死亡或许都无法得到解脱。”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不断讲些什么难以理解的大道理,柚青脸埋进背包里的头也开始尽力压制住了抽泣与泪水。 说到底,人在伤心的时候最需要的还是有人能跟自己说说话,多数情况下说的是什么基本都不重要,说话的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啊,我曾经也和你现在一样,独自在野外漂泊过一段时间,有时候想想那种感觉其实还挺自在舒服的,只不过……现在可能是选择了一种更适合我的生活方式。” 说完,他向后仰去,企图表现出一个轻快豁达的状态,想着这样或许能更好的与生人接触。 可尴尬的是,接连往后仰了两下都没有靠到身后的墙面。而就在靠第三下之时,他股下用来垫屁股的几块砖头却突然意外地错位歪倒,让正在寻找平衡点的他瞬间失去平衡。 而且又因为没能及时将口袋中用来装酷的手拔出,导致他在失衡的瞬间只能下意识地以手肘撑地。 又又恰巧,在他手肘撑地的区域,少了一小块碎裂的地砖,又正是这一小块缺失的地砖,让他手肘的边缘与中心落点有了一个高度差,而正是这一点点高度差,让他的麻筋不偏不倚重重磕在了周围相邻地砖的边沿上。 “我……草……” 即便有着铜头铁骨,以自己半身的重量磕到敏感区域难免也会心有余悸,更何况他也不是铜头铁骨,人身都是肉长的,先前整理编织好的一大堆话,在这场意外的冲击下让他几乎给忘了个底儿朝净。 现在的情况是,他自己站在长者与开导者的位置,碍于现在这个情形也不好大喊大叫出洋相。 可如果不喊出来吧,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是真难受,最终他把大拇指抵在下牙上,脚趾并拢全身卷曲发力,期间喉咙里忍不住间歇泄出几声微弱的“咔……咔……”的声音。 甚至连柚青都没忍住微微抬头瞥了几眼,想看看身旁此等异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一分钟后…… “所以啊……咳咳……(装作无事发生)我想说的是,在你还有的可选时候,何不尝试回到那个曾经你喜欢的地方,或许那里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归宿。” 兰齐坐在她身边,继续讲述着一些模棱两可的大道理,企图以此来继续安抚女孩的心情。 这些话中,有些是鸢涟刚嘱咐过他的一些安慰话语,有些是他不经意间吐露出心声,不过,也是真假掺半吧~ “喜欢的地方……可那种地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柚青微微抬起头,再一次向内挪了挪屁股,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小巷更深的阴影处,手中依旧紧紧抱着那包行囊,不过好在她现在愿意说话可以沟通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啊……这样嘛……” 见此路不通,兰齐只好另寻新的话题。 “你还记得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吗?现在我想起来了。” 柚青沉思良久,她那难以理解的目光最终凝聚成为两个字:“哪里?” [兰齐]“你肯定也见过我,而且贴的很近,只不过咱们当时都蒙着面你不知道那是我,我也是今天看到你那柄短剑才想起来的。” 一提她的那柄短剑,柚青的情绪明显有些波动,但在同时她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 趁她回眸震惊之余,兰齐赶紧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巴,让她重新回味一下当时的感觉。这熟悉的触感、气味,这熟悉的力道,没错!就是当初那个人! “嘘~~!不要说话,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你大声乱叫让第三个人听见,我想你也能猜到我的手段吧!” 刚刚那个还慢条斯理讲大道理的男人突然间神态却变得如此狡诈恶毒,这骤然的转变让柚青心顿感不妙,霎时间三分恐惧压过了伤心,在如掌中玩偶般机械地点了点头后,他这才松开了捂住自己的手。 而二人原本沟通的隔阂,也被兰齐不按常理地暴力撬开。 但或许是表演的有些用力过猛了,好像真把孩子给惊着了,此时的柚青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鼠,缩在更深的角落里眼神东张西望不敢出声。 “唉~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弄这种反应,我就稍微演一下坏人,真的有那么像吗……” 随即兰齐在身后拉来一个路障抵在墙角,再三确认牢靠结实后,卸下身上力气,一气儿靠了上去,然后神情略带歉意地继续说道: “嗨~?别这种表情嘛~对不起,刚才逗你玩儿的,不过你是真没想到是我吧?起初我一听你说话就猜到你是个女孩,当时情况紧急有些暴力地把你按在身底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不经意间占到你便宜了,现在想想……真对不起啊……” 柚青又是一阵沉默,开始正经审视起这个刚刚既恐吓自己又给自己道歉的古怪男人,而最终她张口给出的答复也明显比之前的俩字要多。 “呼~……没关系的,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确实是很生气,但后来想想,确实也是在帮我脱身,早就原谅那个人了。” “嘿嘿~咱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都在那种地方干过活,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相同之处的嘛,我乍一瞧会看你眼熟也不是很奇怪吧~” 随后兰齐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还有还有,你可千万不要和刚才屋里的姐姐说我去过那个地方嗷~我早就学好了,当时只是万不得已~” 在经过兰齐的几番宽心的聊天后,这才让柚青终于敢于松了松肩膀,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共同之处……吗?真的有吗?” 看对方渐渐开始松口,兰齐立刻又开始添油加醋。 “没错没错共同之处,不说别的,就我以前也是经常会有和你类似的困惑,感觉自己是不是一无是处什么事都做不好,但到了现在嘛……” 他故意留了个悬念勾起对方的兴趣。 “现在怎么样?”柚青抓紧追问,看来是上钩了。 “哼~全他妈是狗屎,老子只要能活着我爱他妈怎么活怎么活,什么眼光啊,地位啊,偏见啊,集体啊,全都不重要!只要我开心,夏天我也裹大衣出门!高兴比啥都强——!” “噗~” 柚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逗的不禁笑出了声。 虽然让她成功笑出来后,计划到这里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不过戏演到一半总没有停下的道理,所以兰齐决定继续装下去。 (或许他也真的在很享受这场表演。) [兰齐]“你笑什么?” [柚青]“不,没什么。” “哎呦对了!” 兰齐装模作样靠近她耳边小声询问:“你成年了吗?” 柚青摇了摇头:“没有啊。” [兰齐]“我去!那你刚才后半段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啊!我可没有教唆未成年人摆烂学习脏话,你可别找警察去告我!” “噗~” 这再一次地幽默让她忍不住又笑出一声来。 就这样,这一大一小都慢慢敞开了心扉,索性坐在这屋檐之下聊起了天,渐渐的,夕阳褪去光泽,月色朦胧若现。 柚青伸了个懒腰,现在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说到底,我现在不还是一无所有的嘛~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兰齐大叔,跟我聊了这么多,起码能让我有了熬过今晚的勇气。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如果有缘的话期待下次再见面吧。” 柚青拍了拍屁股,背起行囊刚要走时却又被兰齐叫住。 “oi~!那个……其实说了这么多……我还有一个最重要事情相问。” [柚青]“说吧。” [兰齐]“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可以考虑来这里工作吗?刚好最近缺人手,你看。” 随后指向自己。 “连我一吃干饭的都被拉出来擦玻璃了,有多缺人你也可想而知。 别看她那个高冷德行,其实刚刚屋里那个温柔的姐姐其实挺腼腆的,蛮稀罕你又不敢开口说,还说什么当今世界如此纯真、守信的小孩已经不多……” 可还没等他把话讲完,柚青就以眼还眼用两只手堵住了兰齐的嘴巴。仔细看看的话,现在她脸上红肿的哭痕早已淡去,取而代之更为显眼的是脸颊上那一抹淡淡的,再有一丝娇羞、腼腆的红晕。 “别再继续往下说了……好难为情的……” 在遭遇其人之道的还击后,兰齐不论怎么左扭右扭柚青却仍不愿松开手,渐渐的,兰齐仿佛在她那眼神中隐约听到: “让你也尝尝其人之道的感觉!” “小孩子吗?……不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嘛~” 兰齐收回心思,随即展现出了一个比她更坏的笑容。虽然没看懂兰齐这个奇怪的眼神究竟什么意思,但柚青现在可没有放手饶过他的意思。 可忽然间!她貌似感觉自己的掌心好像湿乎乎的,起初还以为是手心出汗,但后来猛地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掌处蠕动! “你干什么你!变态啊!你果然还是变态吧!原形毕露了对吧!” 柚青赶紧抽出双手在墙上蹭了蹭,后又用裤子擦了擦。 而脱离桎梏的兰齐也是啐了几口唾沫后说道: “吐~吐~tui~!你这小脏手可真咸啊,刚才眼泪是不是全流这来了?” [柚青]“要你管!舔人家手的死变态!” [兰齐]“什么嘛~只有这种程度吗?在按住别人的时候,可是要做出手脚被砍下来也不能松开的觉悟啊混蛋!纯度,真的是太低了。” [柚青]“呃呃呃……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论啊……” [兰齐]“先不说这个,所以,你现在究竟想与不想留下来工作?” [柚青]“这个……还请容我三思……” 第5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二)) 兰齐回到屋子里,侧过身子摆个造型,向屋内的人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任务完美达成、评分sss、白金全成就。 而在他的身后,柚青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来,此刻的她显得小小一只,面对这个刚离开没多久的地方,竟也有些害羞。 “那个……请问这里是在招工吗?我是来面试新员工的……初……不对,再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见她能再次回来,鸢涟露出微微笑容,但紧接她着她绑起笑脸,之后却又装出一副呆呆思考的样子。 “嗯~~?这下很难办了呢~明明招工指标已经满了的说~” “欸!?” 听到这个消息后让已经做好准备的柚青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惊慌地看向兰齐,眼神里仿佛在说: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tui~” 兰齐嘴里的口香糖急射而出像一枚吸盘飞镖一样钉在了鸢涟的脑门上,随即她应声倒下,在脑门周围上留下了一块圆圆的红色斑点。 “明明一个人都招不到还装什么严选的阔老板,我都帮你到这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正经一点~” “呜呜呜~兰齐先生好过分,人家的额头好痛的~” 鸢涟小心地抠动嵌在她脑门上的口香糖,可就算她将其扯出臂展那么长,这块口香糖也依旧牢牢镶嵌在她的头上。 “兰齐先生……帮帮我……” “唉……你……这……拿你没招~” 就在在兰齐靠近想着帮她摘下口香糖时,镶嵌在鸢涟额头上的那一端却突然松口,借着她手里的另一端作为跳板,再发挥出口香糖自带的弹性,像一枚蓄上劲的1塑料弹力手一样,“啪叽~”粘在了兰齐的鼻头上。 “噗哈哈哈~上当了,真笨~!” 兰齐扯下口香糖揉成球扔进垃圾桶。 “你还说我,看看自己的脑门吧!” “欸~!呜~~好明显的红圈,好丑啊!” 鸢涟照了照镜子看看额头,随即怒从心起,不知是真的还是依旧在演戏,总之就是开始满屋子追打可恶的兰齐,而兰齐就这么一边笑一边跑,他也不还手,对方也打不着。 而这喜剧般的一幕幕都被呆立在一旁的柚青看在眼里,她从这里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甜美而又温馨,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触及这种美好的现象,又或是不敢触及。 就在这时,兰齐好巧不巧的藏在了柚青的身后,试图以此来躲避鸢涟的追击。 [鸢涟]“柚青你躲开些,小心误伤了你!” [兰齐]“呜呜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老板在员工刚来第一天没上班就动用武力威胁吧?好可怕捏~好可怕~” [柚青]“欸?欸!欸?我……我……” 在之后的时间里,兰齐跑着跑着总会故意放慢脚步,然后躲在柚青的身后拿他当人肉挡箭牌来戏耍鸢涟。 就这样,不知为何,柚青也被迫加入了这场看起来不怎么和睦的家庭游戏。 ……… 在一番活动筋骨后过后,三人分别躺倒在了沙发上的三个上区域; 鸢涟侧靠在沙发的右侧,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在稍喘了几声大气后,脸色和气息也便平复了下来。 柚青有静静地坐坐在沙发最左侧,他的身体素质倒算是不错,又跑又跳一番折腾下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坐姿样式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而兰齐则是像一条累趴的老黄狗一样,仰天吐舌瘫倒在沙发的最中央,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热(hero)死了,快把空调打开。” 且他还占据了其中最大的面积,像一堵城墙一般隔开了沙发两侧的二人。 在稍事休息一番过后,鸢涟无视了兰齐的请求,隔着他率先向另一侧发出对话邀请: (而与此同时,中间那条大黄狗产生的让人烦躁的喘息声也瞬间停滞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呼呼……这场欢迎仪式还算可以么?” [柚青]“可……我之前提的问题……” [鸢涟]“哎呀~刚刚那就是摆摆样子、走个形式而已,放在台面上一板一眼的说多尴尬呀。问题这方面兰齐先生不是都有和你谈过了,而你选择跟着他再次进来不就是最好的答复了么?是不是?兰齐先生~” 此时的兰齐:“zzzz~……呼噜~~” [鸢涟]“起床了!别在这里睡!” 兰齐猛地惊醒:啊!啊——?咋了??” (兰齐亦未寝) “噗~……” 柚青又被兰齐这不着调的样子逗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柚青蜷起身子把头枕在膝盖上面,她的脸上久违流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兰齐]“喂喂~臭小鬼不要穿着鞋把脚蹬在沙发上啊!” [柚青]“啊…抱歉,最近露天生活过多,难免有些习惯了。” [鸢涟]“我说兰齐先生,你怎么不能多抽出心思爱惜爱惜自己的床呢?就知道跟沙发亲!” [兰齐]“啊…抱歉……” ……… 在休整片刻过后,鸢涟带着柚青来到了准备供她使用的房间,就在兰齐房间的隔壁。不过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连桌子上都已经积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虽然室内陈设有些简陋,但好在生活刚需物件都还算应有尽有。往好了想,屋内整洁摆放空旷,想添什么东西都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来,无需过度整理。 “那个……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这已经属于旅店那种规格了吧?这样会影响你生意的,给我一间能伸开脚的宿舍我就知足了。” 面对这份大礼,无功不受禄的柚青显然有些不太敢接受的样子。 [鸢涟]“额……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这里本来就很少有人专门住宿,前面那十几间房完全足够应付一些零零散散的房客。 后面几间屋子常年无人居住闲着也是闲着,有人进来住住的话还能驱散一下里面的霉气,你看,这都落灰了不是么?” [柚青]“可是如果员工都住这里的话,还是会容易周转不开的吧?” [鸢涟]“我是不太介意这些啦,不过其他员工普遍家都住在这附近,在外面住怎么可能有家里舒服,毕竟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嘛~” [柚青]“是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最近我连做梦都想不到能如此轻易住上这般舒适的小屋!” [鸢涟]“欸嘿……舒适说不上啦~也就算了是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 随后她转眼一笑,架住柚青的脖子指向于此相邻的最角落那间屋子的门牌,上面还写有〔私人房间,闲人免进〕的字样。 然后坏笑着凑到她耳边悄咪咪说道:“你要非想住的紧凑一点的话,可以去那间屋里和他挤挤(滑稽emoji),他的房间堆得可乱了。” “亚达~!我才不要。” 一阵低沉的男声从她们身后幽幽传出,柚青刚一回头就被一只泛出淡淡黄光的龙虾吓了一大跳。 “怪物——!!” “龙虾没见过啊?” 原来是兰齐刚从屋顶爬下来2取回白天晾晒的那只黄色龙虾。 “龙虾是什么?” 柚青不解,山里长大的她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兰齐]“总之就是一种大号的虾啦。” [柚青]“能吃么?” 兰齐按住她那好奇的小脑袋:“这个不行。” 等到了睡觉时间,鸢涟回到房间轻轻为刚吃完晚饭就早早睡去的小旦盖好被子。因为今天幼儿园开办了运动会,虽说她没参加活动吧,但从兰齐他们俩回家后的反应状态来看,小家伙应该也是累得够呛。 兰齐也是照常窝在电脑前打游戏,打输之后躺在床上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焯!不行!再干一把!” 他正准备起身之时恰好听到了门外小声的敲门动静,打开门一看竟是鸢涟,兰齐很好奇这个时间了她怎么还没睡觉。 “方便进去说说话吗?” “当然~” 等她进屋后兰齐随手想要把门带上,在他的手刚搭在门把上时,忽然想了想,感觉还是算了,夏天晚上多开门通风挺凉快的。 鸢涟坐在兰齐平日玩游戏的椅子上率先开口: “兰齐先生,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多谢你能帮我演那样全套的戏。” 兰齐慢步走到阳台边拉开窗户,让窗外的晚风裹挟着些许白色噪音一齐溜进屋来。 “啊?那是演戏啊?我还以为都是真情流露的呢~” [鸢涟]“当然有真情流露的部分啦!哼~!兰齐先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耍贫嘴了!” [兰齐]“啊抱歉抱歉,你看我这不还没出戏呢么~不过有一点我不太理解。说实话我倒是不讨厌这个孩子的,而且在聊聊过后发现貌似还挺讨人喜欢的,不过你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上心呢?” [鸢涟]“嗯……说实话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一种直觉吧,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的我自己,过分警惕这个世界但又渴望交流。之前简单和她聊了两句后,还发现她和我一样,都是由家里的老人带大,这也给我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但我非常能够共情,见她有困难后可能会本能的想要帮上一把吧。” 随后她话题一转,指向了兰齐。 “而当初的我,是兰齐先生你帮助了我,然后现在我也只是想像你当初帮助我一样,力所能及地帮她一把。” 说完,她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继续说道:“而且不也正如你当初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嘛~” 听完鸢涟的一番发言,兰齐眼中竟时而浮现出一丝惆怅,后又开始托着腮帮,开始仰头看起了窗外的月亮。 “要命了……在你嘴里我怎么听起来好像很伟大一样,饶了我吧,太肉麻了……” “其实吧,可能也不光全是因为你……再有就是……” 说到这时鸢涟的内心似乎有些挣扎,但见兰齐貌似不太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于是便咬咬牙讲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或许是些孤独,心里经常会空落落的,店里工作的婆婆们对我都很好是啦!但那种感觉是属于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从小到大,因为种种原因几乎让我没有交到过同龄的朋友,虽说她应该比我小上几岁,但……” 鸢涟似乎有些更犹豫了,而且脸上竟也带着几分害羞,兰齐拍拍耳朵示意她但说无妨。 “我也想尝试一下倚靠在不像你那么坚实的臂膀上会是什么感受!” “噗——!” 话说到这里,反倒让兰齐老脸一红,原本鸢涟脸上地那几分害羞现在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你这丫头……真是的,想交朋友是正常现象,又扯我这来干什么。” 在努力把埋藏于心底之话讲出来后,鸢涟涨红了脸,按住兰齐的肩膀摇晃着说道: “兰齐先生……刚才那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哦!” 摇摇晃晃的兰齐再一次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把那个中的手势食指和拇指放在嘴前,像拉拉链一样比划了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到底最重要的原因不还是店里缺人手有些忙不过来嘛~?”) 再经过几句简单的闲聊过后,鸢涟也差不多该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睡觉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准备休息了,记得别玩太晚,对身体不好嗷~!” 【兰齐】“啰嗦……你是什么老妈子么?小孩子乖乖回去上床早睡早起就好了,大人世界的时间要你管~” “略~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手机都玩不明白还需要我一个小孩子来教!” 说完,鸢涟对着他嘲讽地拍拍屁股,一路小跑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在她走后,兰齐也全然没了方才一腔怒火想要赢回游戏的气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也就这么睡着了。 而在他的隔壁,柚青正静静地躺在被窝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冷不丁住在没有蝉鸣蟋蟀叫的隔音房中反倒让她有点不适应。虽说长时间无人打理的被褥多少带点霉菌味,但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极度奢华的待遇了。 就在前一天,她甚至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安稳惬意的度过一个夜晚。 在梦里,她梦到了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又亲切的身影。 “师傅……师傅……师傅你怎么碎成三段了呜呜呜呜~~~” ………… 1:小学门口超市卖的神秘小玩意,五颜六色粘粘的五毛钱一袋,一端是个黏糊糊大手,另一端是套在手指上的指环,中间有一根弹力非常强类似橡胶(但我感觉是塑料)的弹力绳连接,重要作用之一就是偷试卷。(不是) 小时候玩过扣1,没玩过扣2。 2:记得小时候有人教过我,白天晾晒的东西晚上要收回屋里,如果落上太多露水会返潮影响晾晒效率甚至发毛腐烂。 第5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三) 第二天一早,兴致冲冲赶往餐桌的小旦发现今天的餐桌貌似比平时多了一把椅子,而正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竟是—— “哦——!你是卖冰淇淋的那个姐姐!” [柚青]“嘿嘿~多谢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呢~不过我早就不卖冰淇淋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柚青,今天开始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听到这里小旦的眼睛直接瞪的滴溜圆,惊呼道:“哇——!鸢涟姐姐好厉害,现在都是学会挖墙脚了耶!” “bang~” “臭小鬼乱说什么呢!” 兰齐按住她的脑袋稍微教训一番过后将她拎到了每天吃饭时所坐的位置。待所有人到齐落座后柚青小声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个……鸢涟姐,我真的可以在这起吃饭吗?不会打搅到你们一家吗?” “哎呀!什么一不一家的~都已经坐在这了还说那些干什么?就多个人多双筷子嘛,即使是友善的陌生人来了我们也是很乐意拼桌,更何况是你了。” 接着鸢涟朝兰齐所坐的方位指了指:“不过今天来的匆忙没有预备多一人的食物,小旦我们俩早上吃一点就饱了。不过你的话……可能要跟这个饭桶抢吃的了。” 听鸢涟说罢,柚青看向与她邻座的兰齐,与此同时兰齐也看向她,嘴里还塞着半张没嚼烂的大饼。 [柚青]“抢啊!” [兰齐]“我去!山上下来土匪了!”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饭桌上任何能吃的东西全部都被吃干抹净,甚至连用来点缀的葱花都没能幸免于难。看着正在勤勤恳恳舔盘子的柚青,鸢涟不禁心想: “要不今后每天都会按这个标准准备吃的算了,省的他们时常会剩余浪费一些食物。开玩笑的啦~不过我感觉再加个0.5人份应该正正好好。” 早饭结束送走小旦去上学后,柚青开始询问现任老板鸢涟自己上班应该做些什么。 [鸢涟]“嗯……别太拘谨就好,哪里缺人就上前帮衬一把,顺带学习一下各种事情该怎么做,总要有个开始不是?要学得东西不多,不过还是要一点一点慢慢来。” “嗯,好的。” 这些似曾相识的话语不免让柚青回想起当初在诊所时的一些感觉,随后她不禁发出提问: “鸢涟姐,你认识一个叫蒂丛的人吗?身体酷酷的,有好多铁疙瘩,不过她也像你一样,很温柔,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你还认识蒂丛?” 听她描述来讲确实是同一个人,这倒是让鸢涟有些吃惊。 “我们可是非常好的朋友哦~虽说我们俩都有各自工作要忙导致最近很少会见面,不过我经常会和她在网络上聊天呢!” “欸?!” 柚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就一语成谶了。 “哦——!那么她说的那个很有趣的病人不会就是你吧!不得不说,有时候世界真小啊!” 紧接着鸢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在柜台上东翻西找,最终她在收银机下面找到了那个想找的东西——当初柚青抵押在他这的手机。 “那个……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把这个还给你。 “哦!是我的手机,我自己都忘记了!” 在交还完手机之后,鸢涟赶忙询问柚青的网络id是多少,加上好友以方便联系,可她得到的答复却是: “什么账号?我只有银行账号,现代人不都用电话号码联系吗?” 鸢涟猛拍额头两眼一黑,心想:“你难道真的是山顶洞人吗……” 在经过一阵悉心教导之后,柚青终于有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网络账号和第一个网友鸢涟,以及加入了第一个多人群聊。而组成这群聊的三人分别是: 自此阡阳多暖春(鸢涟) 晓看天色暮看云(蒂丛) 快乐青蛙(柚青) 鸢涟:你猜猜我组建群聊中的另一人是谁? 蒂丛:嗯?不知道。 鸢涟:你做梦都想不到,就是你当初跟我讲的那个病人!她现在在我这工作,就在我身边! 蒂丛:真的假的?世界也太小了吧! 柚青:你好,真的,是滴虫姐姐吗? 蒂丛:噗~这打错字的行为还真像是她! ……… 其实鸢涟也有帮柚青向兰齐的账号发出好友请求,只不过截止到目前,对方都没有通过添加的样子。 让我们把时间回溯一点点,来到邀请刚发送的时候。 兰齐正窝在电脑前打游戏,刚刚全神贯注操作却还是被怪物反杀的他,现在情绪是无比的暴躁,恰巧此时桌面上的手机亮起了一则好友邀请,他只低头大概瞥了那么一眼。 “什么tm的快乐青蛙,青他奶奶!一瞅这id就卖片的,滚犊子,拒绝!” 然后随手一往上滑,忽视了此次好友添加,全然没有注意到id下面的备注自己是柚青的小字。 ………… 时间一晃过的很快,几天之后的晚上,兰齐准备又要在大厅播放电影,想着邀请柚青一起来时却遭受她的委婉拒绝。她只是借来几瓶胶水后,就神秘兮兮回到了自己房间之中。 这有些异常的举动不免让鸢涟有些好奇,索性就跟随脚步前往她的房间企图一探究竟。 到了地方,发现门没关,鸢涟试探性敲了敲大敞四开的门询问自己可不可以进来。而屋内也穿出了直截了当的回复: “当然。” 鸢涟走进屋内,发现柚青正把那柄碎裂的短剑碎片平铺在桌上,然后企图使用胶水一点一点把它粘合起来。 “哦~?原来你是在做这个,需要我来帮忙吗?” 柚青摇了摇头:“多谢姐姐好意,不过这个我自己来就好,很快就能弄完的,马上就可以回去一起看电影。”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她刚粘好的部位很快就松动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想要用这种普通的胶水来牢靠地粘住金属,多少还是有点费劲。 “那个,即使是用胶水粘住恐怕以后也是不能用了吧……” 说到这里鸢涟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立马改口道:“抱歉抱歉……我不应该妄自评论对你如此重要的东西……” [柚青]“不,你说的也没错,即使粘上了也不能再使用了,不过我还是想让它尽量完整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许就是不想让自己晚上再做噩梦了吧……” 鸢涟听不太懂,但还是尽量顺着她的态度往下说:“做噩梦嘛……那确实挺痛苦的……” [柚青]“可以稍微给我一点点时间吗?电影结束之前我肯定下去。” 话已至此鸢涟也没什么好再追问的了,只得留下一句“等你哦~!”便乖乖折返回去。而就在回去的路上,她貌似是想起了一个一直被自己遗忘的关键因素,于是逐渐加快了脚步,凑到正在电视前傻乐的兰齐耳边。 “兰齐先生,你…@#$^&%!$# ...!” [兰齐]“啊?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鸢涟]“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稍微试验一下?” [兰齐]“嗯……也行 第5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四) 兰齐跟随着鸢涟的步伐来到无人的后厨,只见她经过一阵翻找之后,在某个不知名角落掏出了一把1生锈的刀。在用力敲击了几下确认还算结实后,她回到兰齐身边示意对方找一找当初那种随手一碰的感觉。 兰齐在原地身子扭来扭去酝酿了好久,之后随手用手背轻轻打了一下那把生锈的刀。可奇怪的是,那把鸢涟用起来还算结实的刀,在到了兰齐这里之后,明明只是随手一碰,只见那刀身却是直接应声碎裂,断成两截。 [鸢涟]“不太妙啊,我现在感觉和设想的一样,兰齐先生,很有可能是咱们弄坏了柚青那把心爱的短剑。” “额……准确来说可能应该差不多……是我弄坏的……” 兰齐轻拍了几下脑袋,露出一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哎呦我的天……时间长不用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功能,造孽啊。” [鸢涟]“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那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兰齐歪着脑袋思索了好久之后:“啊~——有了!不过这个方法可能要劳烦一下你,刚开始上班给她放几天假了。” 鸢涟有些不解:“这倒是可以克服……但……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必要因果关系吗?” 兰齐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你就别问了,这属于商业机密、独家秘法,信我的就好了。” 鸢涟点了点头,她知道兰齐平日里可能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调,但在遇到某些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时,他从来没有辜负过别人的期望,自己全部都可以完全无条件信任他。 [鸢涟]“是要出远门吗?” [兰齐]“嗯,差不多,的确应该会是很远。” [鸢涟]“是这样啊,不过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兰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嬉皮笑脸地回应: “心揣肚子里吧老妈子,我办事你放心~” 听到这话之后鸢涟鼓起脸蛋,五官上显现出一丝略带喜感的嗔怒:“哪有你这么称呼妙龄少女的!哼~!你才老妈子呢!” 随后伸出手指盖轻轻捏了一下兰齐胳膊内侧的皮肤,随后一阵酥麻的疼痛直冲他的天灵。 “嘶~嘶~嘶~!呼~!这t……好疼……” 之后,在他们回到大厅的同时,正好瞧见已经忙完粘合工作的柚青正靠在沙发上,和坐在他身旁的小旦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荧幕看。 “好厉害!我第一次看这么气势磅礴的电影,之前从来没见识过,完全想象不到的样子啊!” [小旦]“对啊!对啊!精彩!精彩!” 看着她们全神贯注的样子兰齐甚至有些不忍打扰,但总归还是要和她讲述自己的计划不是?于是他硬着头皮强行插入了她们中间坐下。而鸢涟则像是带着心事一样,就静静坐在了沙发最边缘,一言不发。 [小旦]“呃呃呃……兰齐你好挤啊~” [兰齐]“挤?挤你就挪一挪屁股啊~!” “略~” 小旦一点一点蠕动着屁股缓慢移动到了鸢涟身边,移动的期间她的眼睛始终目不转睛,不想错过每一处精彩的细节。 在支开小旦后,兰齐将他那不怀好意的手,悄咪咪搭在了柚青的肩膀上,惊的她浑身不舒服不禁打了个冷颤。 “哟~小zei~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趟外勤。” 柚青扒开了肩上的手,目光有些不舍地从荧幕上转移过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兰齐。 “你们这……还有外勤?是做什么的?” [兰齐]“额…就是……需要保密,总之我需要一名助手,我觉得你就可以完美胜任。” 她一眼就看穿了兰齐那骗鬼一样自己都不信的眼神,厉声拒绝了他:“不要,神秘兮兮肯定没什么好事。” [兰齐]“诶呦喂~小妮子还强硬上了,大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桀桀桀桀~” 兰齐的装腔作势引来了柚青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好恶心啊你……” [鸢涟]“额……确实。 [小旦]“变态病!是他的变态病又发作了!” “唉~你们可真扫兴。” 兰齐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摊牌让柚青明天跟自己走。 “这是你老板的吩咐。” 柚青有些惊讶地看向鸢涟,而对方的回应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其中略带着几分尴尬。 “嘿…嘿嘿~也不是说强迫你啦~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当是跟他出去玩两天,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柚青]“如果是姐姐想派我去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啦~但不能让这个老家伙再随便摆出那副样子,怪瘆人的……” [兰齐]“哎呀~我刚刚就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怎么可能真……等等!你说谁是老家伙!?!” 没能兰齐开始发难,鸢涟赶紧一把拽过他自己坐在了柚青的旁边,然后悄咪咪地凑到她的耳边开始大声密谋。 “当然了,你此次出行地任务之一就是帮我监视这个怪叔叔,一旦他做出某些奇奇怪怪的事,就要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向我汇报!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此言过后兰齐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腮帮子上的肉就像哈巴狗一样到处乱甩。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得上官的此道令箭后,柚青貌似是有了些拿捏兰齐的底气,小小的好胜心也随之升腾了起来。 “嘿嘿~晚了,现在我偏要去。好好替姐姐管一管你!” 这时鸢涟又转过身凑到兰齐的耳边小声讲起悄悄话:“兰齐先生,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是拒绝了柚青的话好友请求,她现在正记恨着你呢。” “啊?还有这事?” 他还想翻看手机查找记录,但好友请求这东西拒绝完了怎么可能还会存有记录! 在这之后,兰齐对于柚青表面上总是摆出一副求大人高抬贵手的哭丧模样,但要等他一转过身去,就总会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小旦]“兰齐你笑什么呢?” 见偷笑被人发现了,他又赶紧板起个脸。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柚青房门外传来了与前几天截然不同,粗暴的敲门动静。 “咚咚咚~咚咚咚~” “死猪快起来憋睡了!” 片刻过后屋内传出了柚青有些不情不愿的声音: “额——啊~这才几点啊……昨天看电影到那么晚,现在天才刚蒙蒙亮” 在她拉开自己的房门时,甚至都没来得及洗漱,头发像个鸡窝一样蓬蓬卷起。无神的双眼加上略大一号的睡衣配合向内微颓的双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更加萎靡了一些。 她身上穿的还是鸢涟特意翻找出来,自己小时候穿过的睡衣,不过尺码貌似还是有点大,主要是前面,根本撑不起来…… “我在野外睡觉时都会注意尽量保持充足的睡眠,咱们再睡一个小时怎么样~?” [兰齐]“走吧~我也不想起这么早,到了火车上随便你去睡,我可是为了你贴心搞来两张卧铺票,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柚青]“卧铺就是能躺着睡觉那种吗?” [兰齐]“当然,还是软卧,被子里有香香味道、乘务员还会给你小零食的那种。” [柚青]“哇——!好棒!我刚来这座城时都是站票过来的,当时可累坏我了~” 柚青一听是为自己特意准备的,连忙甩了甩颓意,摆正了态度开始向兰齐道谢。现在的她所表现出的样子,就像是得了好处之后谦恭回礼的乖孩子。 但又正是这种极具落差感的直球,反而打的兰齐一个措手不及,这时的他心里又忍不住泛起嘀咕: “我这到底是该用对小孩口吻和她讲话,还是应该用跟朋友的口吻啊......搞不懂......” (人类,很神奇吧。) ………… 1:众神激怒了你,你必须无伤杀五十个小怪泄愤,否则你就会气死。 第5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五) 柚青示意兰齐稍等一会,火速回到洗手间进行了一番快捷洗漱,等她再出来时连头发还没有擦干。 ”走吧!” [兰齐]“额,也不是说这么急啦,不过准备好了那就走吧。对了,除了日用品和衣物之外,把你的武器也带着,路途遥远说不定会碰到什么坏人。” 柚青摇了摇头,示意师傅从小就特别嘱咐过自己,说教自己本事可不是用来打架的,遇到危险能跑就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跟普通人动手。 “这个老登还挺守旧,不会真是什么稀世隐者吧。” 兰齐脑子里想是这么想,但自己嘴里肯定不能这么说。 “手里没武器和有武器不用是两码事,看你腰上揣着家伙别人动手前都会先掂量掂量。” 柚青歪了歪头,头发上残存的水渍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可是它已经坏掉了啊,我只是用胶水粘了一下,轻轻一碰就会断开的。” [兰齐]“没事没事,在无主的法外地带,就算腰间别着把塑料玩具枪,歹徒看了都会寻思寻思要不要动手,但如果不带,那他们肯定就会动手。 更何况负责你的安全已经够我费劲的了,我可没有闲钱再给你弄把新家伙事。” [柚青]“啧~还不是为抠门找推脱的说辞么,我去拿就是了……” 准备好各自的行囊后,二人来到楼下,虽说现在还没到开门时间,但鸢涟早已静静地坐在楼下恭候多时,并且准备好了饯行的饭菜。 [柚青]“鸢涟姐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鸢涟]“嗯……我也不知道,睡不着自然就起来喽~” [柚青]“哇!你竟然能控制自然醒的时间,简直就是超人!” 鸢涟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招呼他们赶紧过来吃饭: “由于厨房还没到上班时间,所以今天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快尝尝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自己动手做过了,如果味道不好还请多多包涵~” 柚青舀起一勺咸粥放入嘴里,瞬间一股温馨熟悉的味道充斥她的鼻腔,这竟和当初在任且诊所里吃到的食物有着及其相似的特殊味道,还有这个土豆丝饼和肉卷也是,虽说没有蒂丛做的那么好看,但在味道这方面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 “好吃欸!而且这个味道好熟悉,你是和蒂丛姐姐学的吗?” 鸢涟笑了笑:“嘛……准确来说是她和我学的才对,不过现在很可能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她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以前我只教过她一遍就通通学会了,我只是当初觉得学校食堂太难吃才胡乱瞎琢磨的,说实话其实我还挺不爱做饭的……” [柚青]“才没有,你们俩做的饭菜都一样超级好吃。” “是吗?这样啊~” 听完柚青的话语让鸢涟又找回了几分笑容。 “先不提那些,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况且赶车也是需要很守时的对吧!” 柚青点了点头,端起碗宽继续吃饭,可让她没能想到的是,就在她们俩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身旁的兰齐一直都在1嗯造肉卷和土豆饼,原本盘子是摞的满满登登两座小山,现已经被这名疯狂的愚公搬走了大半。 [柚青]“啊!好狡猾!竟然偷跑!” [鸢涟]“兰齐先生,慢点吃,又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了,给她留点!” [兰齐]“嗯?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 ………… 在吃过早饭以后,鸢涟为柚青另外准备了一大包饯别礼,里面多为一些饮用水和饼干肉干之类的干粮,其中还有一包冒着腾腾热气的馒头。 “装好了,路上吃,别饿着。” 柚青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收下了姐姐准备的这份礼物。但这种开小灶行为似乎引来了兰齐的些许不满。 “那我呢?那我呢?” 鸢涟把柚青护在身后,随后向兰齐扇了扇手,此刻她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都拉远了一些。 “去去去~一边自己玩去,刚才吃那么多现在还想要吃的,美得你!” [兰齐]“呜呜呜~好严厉哦~火车上食物很贵的捏~人家要掉小珍珠了~” 随后他招来了二人眼中戮力同心般更加强烈的鄙视。 但在送走二人之后,鸢涟还是悄悄掏出了手机给柚青发去文字信息: “这趟路途会很遥远,一定要好好保管这些食物,等到了你们遇到困难或是真正饿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这些东西如果交给他的话,保不齐第二天就会被他胡乱吃光!” 前往车站的路上,柚青第一次坐在兰齐电车的后车座之上,看着这慢悠悠的速度不免开始有些怀疑,她们真的能在发车之前赶到车站吗? “你说觉得慢?” 前座的兰齐在此话之时口气中似乎带着三分轻蔑。 “抓紧我。” [柚青]“我才不要抱你。” “那就抓紧车边的扶手。” 柚青不太理解让自己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她还是按照兰齐的话照做了。 “抓好了吗?” [柚青]“抓好了” “用力抓紧。” [柚青]“抓紧了,然后呢?这么做的用……哇——啊——!!!” 在听到抓紧了的讯号之后,还没等她下一句话说完,兰齐直接开启了电动车的的超载模式,车似飞影,动如霹雳。 “啊——!太快了太快了!减速!减速!要撞上了!” 山里长大的柚青哪见过这种操作啊,直呼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嚷嚷着叫兰齐慢点开。 (nm外星长大的也不定见过这操作) 此时,停靠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辆警车处,奋斯正在给几个同事分发着刚买来的冰镇西瓜。 “哈哈~大夏天的就得是吃西瓜才对胃,还必须是冰镇的!小小西瓜,我今天吃定你了~啊——” 正在他企图下嘴的前一刻,一股妖风自路边席卷而过,卷起树叶沙尘落在他刚要享用的冰镇西瓜之上。 “我的西瓜!!!” 奋斯带着满腔怒火把自己手中受污染的那牙西瓜扣在垃圾桶里。 “你们看到是什么了吗?” [警员甲]:“不知道。”(咬了一口自己完好无损的西瓜) [警员乙]:“总不能是人吧?”(擦了擦嘴角和滴落在胸口的西瓜汁液) [警员丙]:“那就是车喽?”(将吃完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 此刻的奋斯再也他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招呼大伙这就要跟上去追缉他。 “这混蛋肯定是活够了大白天跑出来送业绩,收拾东西跟我追!逮到之后一人给你们一个大西瓜!” [众口合出]:“哦——!” 虽是夸下海口,但奋斯他们即使费劲了浑身解数,之后也没能找到需要逮捕嫌犯的一丝线索。他们唯一可能有用的线索就是交通摄像头拍下的一张极其模糊,甚至分不清是人是鬼的照片。 [警员甲]“这什么东西?” [警员乙]“不知道,不会是大白天撞鬼了吧?” [警员丙]“原来摄像头真能捕捉到幽灵啊?” 只有精疲力尽的奋斯蹲在路边,体内散发出阵阵怨念。 “呃~~~呃~~~呃~~~我的瓜……” ………… 1:形容猛猛吃、疯狂往嘴里旋的意思。 第6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六) 火车站前,经历过此番生死时速的柚青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兰齐都取完车票回来了她还呆呆傻傻坐在电车的后座上。 “呼~还有十几分钟,幸好赶上了。” 由于柚青路上光顾着紧握把手没顾得上脑袋,经过一个路坎时险些将头盔颠簸下来,还好她反应迅速,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飞在半空中的头盔,但也正因为这样,早上刚整理好的头发失去了头盔庇护,现在被风吹的乱糟糟和早上刚起来时差不多。 “阿巴……阿巴……阿巴……” [兰齐]“阿巴你个头啊别装傻了,列车快进站了,走吧,准备登车了。” “阿巴……阿巴……” 没有办法,兰齐只得背起双份包裹,腰间夹着一个神志不清的蠢蛋独自进站检票,在走到一半时柚青忽然清醒了一些,并且感受到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于是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欸?我怎么感觉以前好像就被人这样带着走过?” 刚好,她们现在到了进站口的安检处附近,她晃了晃身体示意兰齐把自己放下来。 “额~~~你可真会享福啊哈~你再晚醒过来一会多好,我直接给你拎车上塞被窝里。” 她扭了扭身体,有些害羞地向兰齐表示抱歉,随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怎么城里电动车开的比电视里炮弹还快……” 兰齐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对电动车产生什么奇怪的误解,凑到耳边悄悄对她说这是别人给他的私人绝活儿,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哦~ “好了好了,准备过检吧,该上车了。” 安检的队伍排到他们时,兰齐倒是没什么问题,背包扔传送带上,随便一扫轻松过了检查。可到了柚青这里嘛…… “哇~~!小朋友……” “啧~” 安检员阿姨口中刚说出这三个字时兰齐仿佛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细微咋舌。 “这是你的玩具宝剑吗?好逼真呢,可以交给阿姨查看一下吗? 不好!兰齐一拍脑门忽然想起大事不妙,正规车站是不让携带刀具乘车的,非要携带的话就得裹起来随车托运,但如果让这孩子和她心爱的宝物分别的话,会不会引起她的一些不稳定情绪…… “哦——!确实很漂亮呢!现在的玩具做的都这么逼真了吗?” 安检员阿姨抽出剑身放在手上反复掂量,但剑刃在多次触碰到她的手时却没能留下任何伤痕。 凑近了过后,兰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把被改造至面目全非的【钻石剑】,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这tm啥啊?野生宝剑碎片的琥珀化石吗?我说我粘塑料小人的胶水哪去了呢!” 但此时柚青却反驳道:“不对,这就是我的圣剑,只不过坏掉之后被我修复上了,我知道车上不能随身携带,应该可以放到车后托运的吧。” [兰齐]“啊?” “嗯……如果您需要的话当然可以。” 安检员面带着些许尴尬的微笑做出回应。 虽说出了一点岔子,不过他们也算是有惊无险的登上列车了。 列车启动后,伴随着轻微的摇晃,柚青静静躺在自己的铺位,但看起来好像没有登车之前那么高兴的样子。 “我说……这软卧怎么一点也不软啊?” 躺在她对铺的兰齐挪动着转过身来回答道:“知足吧,有个地方躺就不错了,总不能拿它跟自己平日住的床比。” [柚青]“能有个伸开腿的地方躺我是已经很满足啦,但是……和我脑子里想象的似乎有些落差……” “嘛……也是,我第一次坐这个时候和你想法也一样。” 随后兰齐趴起身子开始百无聊赖地玩起手机。 此时看到他这个情况,柚青又不禁好奇发问:“不是说还有很长一段路吗?如果你现在就总是看手机,等一会没电了该怎么办?” 对此兰齐只是笑了笑,示意小丫头还是懂的太少,只见他坐起身来从包中翻出手机充电器,然后在床头位置下方拨开特殊的护盖,一个可插入充电器的空气插座赫然出现在眼前。 “嘿嘿~你当我为什么买这种车票?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没有电那可怎么活啊!” “欸!?还有这种功能?” 柚青赶紧掏出昨晚忘记充电现在只剩半格电的手机,怼上电源,心里瞬间安逸不少,她手机中刚才还噤若寒蝉的聊天记录在有了电后,瞬间就敢于回复了过去。 (“旅途目前一切顺利,勿念。”) 少时过后,柚青问向兰齐: “我说兰齐大叔……” 兰齐举手赶忙示意她打住。 “你个小姑娘说话嘴怎么这么别劲儿呢?就不能嘴甜点,像叫你老板一样叫声什么哥哥之类的听听。” 柚青赶紧摇头:“咦~~我才不要,感觉好别扭的。” “那你们家那边叫什么?少侠吗?” 随后兰齐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看到这里柚青摇头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了:“不要不要不要,更别扭了。” 最终无奈,兰齐只得随便摆了摆手。 “那就随便,直接叫我名字吧,加上什么奇怪的前后缀,都不如什么都不加来的好。 [柚青]“那好吧,兰齐,能告诉我这次出远门带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吗?我现在很信任你的,也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以便我能更好帮到你的忙。” 听到这个疑问,兰齐整了整嗓子,装出一脸深沉的模样,不会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吧? “呃呃呃……我的表演难道很拙劣吗?怎么一眼就看穿了,话说你真的想听实话吗?” 柚青微微点头:“嗯。” 兰齐继续摆出那张深沉的臭脸:“其实,是我我一个人出远门……很怕寂寞。啊~~” 说着还紧紧拥抱起自己的肩膀来回诡异地蹭了蹭。 [柚青(无感情]“好恶心,我一定要向鸢涟姐举报你。” “唉~别别别别!” 也不知是真慌了神还是戏刚好演到这了,反正他就是扒下了柚青那刚企图发消息的手机。 “我告诉你还不成么~咱们和气一点不要乱动你那个危险的手机,对你对我都好。” 见对方终于愿意正常态度好好说话了,柚青决定洗耳恭听。 “你要不问我本来都不敢告诉你的,怕你生我气。其实吧……你那把心爱的短剑可能……是……我弄坏的……” 听到这个消息柚青明显有些震惊,但她回过神来想了想却又觉得没有道理。兰齐明明一次都没有打开剑鞘使用过,又怎么可能把它弄坏? [兰齐]“嗯……你知道世界上有些人能够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天赋,或是特殊效果之类的么?有可能是偶然出现也,也可能是某个方向日益练习获得的成果,总之就是能造成某种常人办不到的特殊能效啦~” 柚青再次点了点头,并且示意自己在师叔师傅身上其实也看到过有这种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在日常生活里基本用不到。 兰齐也点了点头,表示这就很好解释原理了,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某人有这么一个天赋,它的的效果是:〔你永远无法熟练使用任何武器,但你对武器和防具造成的破坏性会成倍增加〕,而且恰巧…… [兰齐]“就在你来的那个下午,你那柄短剑即将砸到鸢涟头上时,被我随手挡下了……啊,说实话有些功能太长时间不用,我自己都差点都给忘了,真是惭愧……” 进行一番头头是道的解释过后,兰齐缓缓低下了头,有点不太敢瞧柚青的眼睛。但当他发现对座有些过于平静,决定慢慢抬起眼神查看她的情况时。 “我还纳闷呢,为什么你让我拿武器自己却妙手空空,原来是这种原因啊。”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种过于平淡随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眼神,这反倒让兰齐颇为意外。 “你……不记恨我吗?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柚青一歪脑袋,学着鸢涟当初的样子摆出一样的思考动作。 “嗯……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吧,不过仔细想想那也都是过去式了不是? 已经发生的事情肯定没法再改变,你能如此诚恳坦白说明自己肯很在乎这件事并且吸取了足够的教训。所以还是尽量保护好现有的美好事物,并能够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就好了~” 听到这里兰齐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想:“原来这家伙丫头在某些地方这么成熟且看开的吗?” “况且,如果要我用发生过的的事情来破坏现有的事物,我觉得不值。不过你要是真想补偿我的话,可以考虑某天请我吃顿好的,到时候我就差不多原谅你啦~!” 说罢,柚青从脸上挤出一抹成熟中却又带着一抹青涩的微笑,尽量让表现的让兰齐对这件事放宽心就好。 “是吗……原来这么简单啊……早知道不来好了……” 愣神的兰齐全然没注意到心里话被自己不经意间吐露出嘴。 [柚青]“什么? [兰齐]“啊……没什么,你最开始想问来这趟干嘛的对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就是为了帮你把断剑修复的完好如初而来。” 这时的柚青又一次被兰齐的话语惊到:“欸——!?都断成那样了还怎么修啊?” [兰齐]“这你就别管了。” 随后比了个1经典吃瘪手势。 “哥们我手眼通天,肯定有朋友能够做到。” 这次柚青罕见的没有打断兰齐继续装逼,说不定已经开始被他的种种离谱行为所传染。 接着见四下无人,兰齐又把嘴巴悄悄凑到柚青耳边: “这趟来都来了就带你见见世面,这个朋友可是很特别的人哦,悄悄告诉你~是~矮~人~” 柚青又又又吃了一惊:“欸?!矮人?” [兰齐]“怎么样,厉害吧?他们都住在遥远山穴之中,所以咱们才要赶这么远的路。” [柚青]“不知道,没听说过。(无感情)” [兰齐]“呵……呵呵……6......” ………… 1苏怕贝吉塔。 第6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七) 列车在铁轨上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声。到了中午,车厢内弥漫着各种食物的气息和偶尔传出的几句讲话杂声,让人感到有些烦闷无聊。兰齐在一边低头扒拉着手机,柚青时而躺在铺上闭眼小憩,或又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和田野景色发呆。 无意间瞥见柚青一直趴在窗户边发呆,一股无趣感也在兰齐的心中油然而生,后不住问道:“是不是饿了?” 柚青摇摇头:“我还不饿,就是感觉有点……没什么意思,无聊而已。 [兰齐]“那就是饿了,吃点东西吧。” 也好,到了中午时间吃点东西也许能调节一下枯燥的心情,可正当柚青想要打开包裹取出食物之时,却遭到了兰齐的诙谐制止。 “no~no~no~那些是应急食物,我猜那丫头特意交给你的原因就是怕我偷吃对吧?” “欸!?你怎么知……” 柚青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后,赶紧捂住了嘴巴。 “先不提那个了,咱们在火车上吃点东西还比较容易的,下车之后还有很长路要赶,到时候想吃东西可就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说着兰齐将一只手伸出过道,连续打出几声有节奏的响指后,一名乘务员竟奇迹般地赶了过来。 [柚青]“这是什么?难道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召唤仪式吗?” 乘务员提供的点餐平板在经过兰齐的一顿指指点点后,很快两份[崭新出厂]的素盒饭就被送到了他们所在的铺位上。 [兰齐]“别嫌弃哥们小气啊,实在是火车上盒饭不好吃,荤的素的吃到嘴里味道差不了太多,吃肉都白瞎那是肉。不如直接半价买全素的,然后等下车之后找个小摊吃点垃圾炸串来的舒坦。” “怎么会,吃东西能想着带我一份就已经很感谢了。” 说着柚青打开了盒饭盖子,鼻子靠近细嗅一番过后发现也没有兰齐说的那么不堪嘛,可当她舀起一勺吃到嘴里。 “啊……什么味啊这……大米怎么吃起来糯糟糟的……” 尽管味道一般,肚子也不怎么饿,但她还是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一粒不剩的吃光了这份盒饭。 在伸舌头舔干净盒中的最后一粒米后,或许是为了解闷,柚青便开始打听起此次旅途的终点。兰齐心想也是,还没告诉这孩子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索性就在手机上翻出地图为她指出了大体方位。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在四联邦国吗?咱们在南边坐火车出发,途径西部和北部,到达这个国家的最北边之后下火车出境。 [柚青]“嗯?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这里会叫四联邦国呢?” [兰齐]“什么啊?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住的地区叫什么啊!?” 柚青嘟着嘴,像个渴望听故事的小孩似的摇了摇头。兰齐无奈叹了口气,这种疑似真情流露的直球最难化解了,只得斟酌着回想一下别人和自己讲过的历史故事。 “这个啊,我想想,记得有人和我讲过,好像是很久以前一些人们为了躲避某些天灾,集体迁移到了这片曾经认为无人的土地。 起初这些国家表面上还互帮互助在这片崭新的土地上共同发展,后来可能是因为吃的太饱了,就开始谁也不服谁经常出现争端,直到后来开启了战争,死了好多人。 可这场战争发动的过于草率,以至于越打越不对劲,迁移至此的国家们只记得自己曾经的辉煌时刻,却忘记了对手们曾经也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国家。停停打打一直持续了几年也没分出个高下,反倒是久而久之各自的国力越打越弱,在被曾经隔绝在山脉西方的古龙一族们偷了屁股后更是近乎土崩瓦解。 最后的最后,这片区域仅剩的四个尚可言事的国家不得不统一战线抗击来犯之敌。 在不遗余力退古龙们之后,它们也都几乎弹尽粮绝没有了再打下去的能力,之后就是有人出主意联合了四个国家以及周围各个小国组成了这个议会制超级大国,固取名为——四组联邦议众合国,简称四联邦国。” [柚青]“啊,原来是这样,听不懂。” [兰齐]“听不懂就对了,我也不懂,还是继续说之后要走的路吧,之后的路手机上就不会显示那么清楚了,需要一直往北走绕过两座最高的山,经过一条又湍又宽的河,就可以达到一片无主混乱之地,经过这片土地后就到矮人山谷遗址附近了,离我说那名朋友的居住之地就不远了。” [柚青]“哦——~!原来如此!还是没听懂。” [兰齐]“听不懂没关系,跟紧我走就对了,这趟不光是为你,也全当是看看自己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吧。” [柚青]“话说矮人长什么样,是因为很矮才叫矮人吗?” “哼~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兰齐冷哼一声紧接着又询问柚青道:“你现在没事干很无聊对吧?” 对方点了点头。 “没事干要不要跟我来玩玩双人游戏,我借你个别人不用的账号。” [柚青]“可是……我不怎么会玩手机游戏啊……” [兰齐]“切~都这么说,玩上就会了。” 虽有些心里没底,但柚青还是将信将疑地把手机递过交给兰齐进行某种下载登录操作。 几十分钟后……… “1额啊啊啊———!!! k嘎哇奈以咔? 阔努哈马雾脱阔罗尼,嘿哇魔幽噜。” [柚青]“耍赖皮!你这个人物打人也太痛了!比我用的厉害太多了!” [兰齐]“菜,就多练。” [柚青]“不玩了不玩了!” [兰齐]“还有别的要不要试试?咱们俩人合作那种。” 于是柚青又半信半疑地把手机递过交给兰齐进行了某种下载登录操作。 几十分钟后……… [柚青]“你怎么又死了!” [兰齐]“还说我,你不也死了么!” [柚青]“别死别死!” [兰齐]“救我救我!” [合]“啊啊啊啊啊啊——!” (带门包厢,关门时候不会影响其他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们两个人似乎都都已经感到有些疲倦了,于是便纷纷停止了手中游戏,躺回自己的床铺盖好被子,然后这样静静躺着,没过一会儿,就渐渐进入了梦乡之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偶尔的翻身动作,让人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宁静与安详。 在睡梦中,柚青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幸福的微笑,这次的她再没有再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噩梦。 又不知过了多久,兰齐感觉到自己有些头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时间。 “怎么回事?28点94分是什么时间?” 忽然一个声音响彻于他的脑海。 “这位乘客您好,您已被选入列车规则怪谈,还有五分钟的整理时间,五分钟过后,此次挑战正式开始。你的阵营是,人类。” “啊?!?” 兰齐环顾了一下四周,决定找出这恶作剧的源头凶手,但他发现柚青并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位,门也没有关,可能是上厕所去了吧。他扒住门把向外探头查看,发现过道上出奇的安静,没有一点有人的迹象,甚至连天空地颜色都有些异常。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恶作剧,再加上周围诡异至极的气氛,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小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又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窥视着他。此刻,他开始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阴森诡异的迷宫中,每走一步都可能会触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想着动身去查找柚青的位置,却突然想起自己甚至还没有柚青的手机号和网络好友,所以最后还是暂时决定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等她回来的为好,以免她回来后找不到自己。 正当他打算拉上包厢门回到铺位等待之时,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了门把之上。 这让兰齐感到喜出望外,因为他认识这只手,手虎口的位置有些练剑时产生的茧子,这就是柚青的手,只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白的瘆人,而且就位置来看貌似矮了一些。 现在这奇怪的情况让他顾不上过多男女之别,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就往屋里拽,人回来了就好,可当他拉出柚青的整个身子时却彻底傻了眼。 “啊?!?!” 只见柚青的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变得皮开肉绽,肚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体内的各种器官纷纷散于落身前,其中流出的奇怪液体发出腥臭的刺鼻气味。 小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扯断,只留下两根惨白的骨刺死死扎根在地上。她的半边脸连带着头骨已经被彻底毁坏,之中露出的大脑截面甚至带有着一丝烧焦痕迹。 兰齐抓着她的一只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在兜住肚子里流落而出的器官,虽知是无用功,但也尽力捧住不让它们散落在地。 她用那另一边完好的眼睛看向兰齐,表情之中不知是哭还是在笑,一滴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之后,一只2长虫挤破了她的脑袋直冲兰齐面门而来 “啊啊啊啊———!!!!!” ………… 1:关键词提醒:《没受伤吧》 2:可理解为多种解释,其一,就是字面意思理解为长长的虫子。其二,可理解为北方对蛇这一物种的一种称谓,‘长虫’的虫字读轻声。 可根据自己害怕的东西自适应调节理解。(?????)? 第6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八) “握草——!不行——!啊啊啊啊啊————!!!” 兰齐猛地惊起身来,嘴里一直不停轻声碎碎念: “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 这一举怪异动无疑吵醒了在她对铺睡觉的柚青,揉了揉眼睛不禁质问道:“你干嘛~哈~哎呦~你好烦!” 听到柚青得声音后兰齐火速来到她的身边,从头到脚捏了个遍,反复确认她的身体情况,在确认无误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啊?” 柚青扒开对方捏在自己脸上的手。 “还好还好,是个梦。” 兰齐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还活着后,赶紧让柚青赶紧解开她的手机,示意快加上好友,并且互存电话号。 [柚青]“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来劲了?” 加完好友过后,兰齐沉默地靠在床尾边,眼神空洞,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刚才那个无端的噩梦让他感到很是疑惑,明明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怎么到了这里突然无缘无故就开始做起噩梦来呢?虽说他不信预知梦之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经历一场噩梦难免还是让他的精神状况有些糟糕。 与此同时火车的顶部,就在兰齐所在的这节车厢,而且正位于他头顶上方的位置,一只偷偷爬上列车1造梦鼠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正在拼命地爬往车厢连接处的缝隙,企图向外钻去逃离这里。 “不行不行不行…那简直就是个怪物,不对,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刚才的它潜入了兰齐的睡梦之中,制造出噩梦企图蚕食他的精神时,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景象。 那里没有残暴血腥的怪物,没有坠落腐朽的鬼神,没有不可言说的猎奇场景,甚至它连一丝光线都看不到,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它现在很确定自己的眼睛没瞎,但刚刚在那个人的潜意识精神里时,它感觉自己的感官遭受了剥夺。眼球看不到东西、鼻子闻不到气味、耳朵听不见声音、嘴巴想发出声音,却感觉不到喉咙的振动。 之后他企图去去触摸自己的牙齿,但却感受不到牙齿与手指的触碰,甚至连皮肤都变得不复存在。那时的它仿佛是成为了一个仅能代表恐惧的抽象化的概念。 就在那无尽的虚无之中,它不知道逃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期间到底有没有逃亡,不过好在,他醒过来了,它成功地再一次摸到了自己的嘴巴。 现在这只造梦鼠现在根本不敢再次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它的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随便往哪逃都好,总之就是远远的跑开,再也不回来! 功夫不负有心鼠,一顿乱跑过后,终于被它找到了列车换气系统的所在位置,在摸到户外新鲜空气的一瞬间,它的脑中瞬间充满了生还的喜悦,它后腿一蹬,前腿一扒,不遗余力冲向了那向往自由的彼岸。 可就在下一秒,它的身体重重摔在铁轨上,与车轮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一时间血肉横飞,红色的幕布裹挟着它最后的希望,成功抵达了那充满究极自由的遥远彼岸。 列车行驶离开此地过后,一个类似警察打扮的女人将摩托车停靠在附近,确认左右无状况过后,翻过围栏来到那一节带有血色的铁轨处。在使用某种特殊仪器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她向呼机中发出了通知: “报告,现已确认,出逃个体现失去生命迹象,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通知此趟列车各出站口照常检查。”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车马劳顿之后,终于在第二天天色微明、晨曦初现之际,兰齐二人即将抵达那位于边界地带前的最后一站。 此时此刻,天空仍是灰蒙蒙一片,周围的景物也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纱之中,隐约可见却又看不真切,仿佛还未睡醒似的。 但此有人现在可不困、睡醒了,饱饱睡了一晚上的柚青再按耐不住躁动的内心,列车才刚刚减速,她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集贸,你是黄方块宝宝吗?” 在经历过一晚的休整后,兰齐被噩梦侵扰过的精神状态也明显好转了许多,只不过现在还是有点没太睡醒而已。 列车缓缓地停下,发出一阵低沉的喘息声,车轮与铁轨间的摩擦声渐渐减弱,最终完全静止下来。这趟列车已经抵达了它的终点站,而原本拥挤不堪的数节车厢,此刻也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数十个旅客。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下了车,有的人拎着行李,有的人则背负着背包,还有的人手握着手机,是的,指的就是兰齐他们两人。 当最后一名旅客踏出车门,列车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人,独属于此地的风声轻轻在他们耳边轻轻吹拂。车厢内的灯光逐渐熄灭,让这座边边境前的驿站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但似乎一阵突如其来的欢声笑语打破了这万籁俱静的气氛,下了车之后精力过盛的柚青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周围新奇的一切都被感到好奇,就算是见过的东西她也会下意识认为这里的会有特殊功能。 此刻的她或许彻底抛去曾经想要作为大人思考时产生的烦恼,展现出自己内心里那份依旧属于孩童的天真一面,肆意宣泄着自己这一路来窝在车厢里的烦闷。 [兰齐]“喂喂喂~别看什么都摸,弄坏了我可赔不起,到时候我直接把你扔这抵债。” [柚青]“不会吧不会吧?兰齐你人这么好,真的要把我扔在这么,呜呜呜呜~人家也要掉小珍珠了~” [兰齐(咬紧牙根]“tm的……这个b动静是学谁的啊……” 忽然间,柚青话锋一转,请求兰齐帮自己拍摄几张照片。 [兰齐]“一破车站有什么好照的。” 但看见对方诚恳的眼神他还是接过了柚青的手机,她说当自己摆好姿势喊出茄子的时候就按下快门。 “茄子~” “咔嚓!” [兰齐]“我还窝瓜呢。” 柚青接过手机,看了看几张成品都令她非常满意。 “兰齐,你要不要也拍几张照片?我帮你。” 兰齐面无表情瞬间回绝:“不要,我不怎么喜欢照相。” 柚青不理解,并询问照相能有什么好不喜欢的。 [兰齐]“额……也没什么特殊理由,就是感觉很麻烦。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感觉能够用记录设备保存下来的东西都还不够珍贵。” “啊?” 正当柚青还在费劲巴力地解读兰齐所说的这段长难句时,对方却已经在招呼她要快点赶路了,她耸了耸肩,无奈只能照做。 但就在兰齐转过身去准备赶路之时,柚青掏出了手机,开启前置摄像头并将其举过头顶,随着一阵清晰的快门声过后,兰齐的背影和自己被一同记录在了这小小的一方玻璃盒之中。 “茄子~!” ………… 1:本作世界观下虚构出来的魔法生物,具有一定智力,可以与人进行沟通。 其主要能力就是侵入附身于睡眠中的人类梦里,它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制造各种各样的梦,然后以梦境主人产生的情绪为食。但不管制作的梦是什么样的,梦境主人在醒来时都会身心俱疲,因为他们的精神被当做食物吃掉了一部分。当然人的精神不会永久损伤,是可以根据适当放松休息进行调节恢复的。 如果受害者沉沦于梦境又或者是在梦境中绝望,那么它对梦境主人的侵蚀将会加深,从而可以以他为中心点,向周围活动让让你地梦境中进行范围扩张,以此不断壮大自己。 在人类对于魔法生物的危害定位中处于b+等级,虽说能引起大规模精神污染,但不会对城镇和居民造成实质性直接破坏,而且扩张到大规模那种属于极少数个例。 潜入梦境时产生的独特波动让它非常容易被检测系统发现,成功捕获之后甚至可以做成某种美味佳肴。 如果遇到有经验的高手还很有可能被人在梦里揪出来打死。 第6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九) 车站外的街道上,一个男人徘徊在一小片区域内到处东张西望、来回乱窜,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特殊的宝贝。 【柚青】“你在找什么?” 【兰齐】“就是我在车上和你说的那个垃圾食品炸串小摊啊!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你也帮我瞅瞅,就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头儿,应该很显眼。” 听到这话柚青有些面露难色,并追问道:“咱们刚才不是看到好几家快餐店呢么?还有……你明知道是垃圾食品为什么还偏要吃……” “你懂什么!” 兰齐轻轻敲了一下对方的头。 (因为柚青的身高大概只有兰齐肩膀那么高,所以他觉得打头比其他身体接触要更加顺手。) “越禁忌、越不能吃的东西才越珍贵,吃起来才越让人满足。” “yue~” 柚青轻吐了一下舌头,表示不能理解。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兰齐对附近商贩进行多番旁敲侧击地询问后,最终他得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答案——那老头好像死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想着就算终不似少年游也认了,怎么连卖家都没了……” 当他还在emo之时忽然感觉到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肘了自己两下,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乱转的柚青,自己差点都快忘了来着趟是干嘛的、忘了身后还有这么个人。 【柚青】“那个……现在怎么办?” 说话时,兰齐不经意间听到了她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想来也是,他们昨晚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忘记吃饭,现在饿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兰齐也不觉间传出一阵饥饿感。 “咕~咕~~” 【兰齐】“走吧,咱们去吃饭,随便你挑一家都行,不过别太高档,付不起钱咱们还得被扣在那刷盘子。” 【柚青】“哦——!吃饭喽~” 根据柚青直觉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自助盒饭店,店内横幅上写着:“十二元自助,少盛多打。” “喔~~~!真的随便吃吗?” 小店虽是装修简陋,但菜品种类倒是不少,3x9格子的自助恒温打菜区,每一个格子里盛放的菜品都截然不同,甚至不少格子里装的都是纯荤菜! 格子的左侧摆放着几盒小咸菜,有凉拌龙须,拍黄瓜,腌辣椒、腌萝卜之类的。 格子的上方是单独付费的饮品区,摆满了各种饮料以及瓶装酒水,当然也有在最右边的位置也有免费提供的不限量白开水。 过道的另一侧是主食区,米饭、粗粮、馒头、大饼应有尽有,还有一元一小杯的散装酒水,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经过一番精心挑选过后,柚青用餐盘打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菜品,虽很丰盛,但能看出来盛的并不多,之后她便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 然后没过多久,紧随她其后的兰齐则是端着一个满满登登快要溢出来的的餐盘,“哐叽”一屁股坐到她的对面。 看到如此餐盘浮夸的兰齐,她忍不住质问道:“你没有看到横幅上写的‘少盛多打’吗?” 兰齐抿嘴嘿嘿一乐:“有什么关系嘛~我自己饿了能吃多少我当然知道,那个横幅的本意是不让你浪费食物而已啦~” 听到这柚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兰齐】“以为什么?” 【柚青】“没什么,吃饭……” 饭吃到一半,兰齐嚼着嚼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眉头渐渐皱起,用舌头仔细品味、分鉴了一下口中的食物残渣,渐渐的,一股奇怪的辛辣感顺着他的嘴巴爬入鼻腔。 “他奶奶的!!这土豆丝里怎么还有姜丝!” 正当兰齐企图上前与店家理论,想着要维护土豆圣神的威严之时,柚青拉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扯回座位上,然后把她们俩的餐盘的边缘并到一起,再用勺子把对方盘中的土豆丝全部拨入自己盘中。 “这样不就解决了,这么便宜好吃的小店,你还要上前找人家麻烦,良心上过得去吗你!” “你……我……” 随后,兰齐只见柚青将拨过去的土豆丝混入米饭之中,大口耙进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咀嚼一番,咽下喉咙。 见此行为后兰齐直接惊呼:“我去,你简直就是超人。” “欸——?” 面对兰齐突如其来的夸奖,柚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虽说有尽量不让正在吃饭的双手表现出奇怪地样子,但鞋子中的脚趾已经止不住狠狠地抓地了。 【兰齐】“怎么会有人喜欢吃生姜的啊?更何况还是放在土豆丝里的……” “这个嘛……” 眼下的话题倒是让柚青回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可能是我小时候身体弱经常生病,每当这时候师傅除了让我吃药以外,还会用生姜和一些神秘调料熬水给我喝。虽说刚开始是有点难以下口啦,不过喝完以后确实会好受一点,而且久而久之习惯了以后,其实感觉那种喉咙辣辣的感觉其实还算不错。” 说到这里,貌似是让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另一些趣事,嘴角边的饭粒微微上扬,不经意间,脸上便微微洋溢起一抹憨态可掬的纯朴微笑。 ……… 吃过早饭后,二人悠哉悠哉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街之上,再往前走上不远,他们就可以达到边境线所在之地。 边境检查处。 “姓名?” “兰……唉~算了小本本给你自己看吧~” 相关人员接过证件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又开始询问起出行的目的。 【兰齐】“去看看朋友,他要死了。” 然后又询问起和身后女孩的关系。 【兰齐】“哦~这个啊,我女儿,虽说衣品有待考究但还挺漂亮的吧?” 说到这里身后的柚青直接一个大大的问号脸看向兰齐。她刚要开口说话时又被兰齐背过身用手死死捂住,这股莫名熟悉的窒息感。 “好的先生,请容我冒昧重复一遍,您确认要离开本国境内前往更北方区域吗?越过此地之后,本国将不再为您的安全提供任何保护。” 【兰齐】“我确认。” “好的先生,不管您出于何种考虑,我们在这里都会祝您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随着阻挡在面前的唯一露天栏杆缓缓升起,他们踏出脚步的那一刻,圆满完成了这段旅途的第一阶段,准备好向第二阶段:〔远离文明的蛮荒之地〕进发。 离开国境不远处的路上。 【柚青】“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女儿!” 【兰齐】“那我tm能说什么!?难不成要我跟执法人员说我是通缉犯,快点来抓我?” 【柚青】“你刚才的行为还不像坏人啊?!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让你这么轻松过检的。” 兰齐冷哼一声:“哼~因为我的证件里有万能绿色通关文蝶。” 第6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 “这里有好多花花草草,和我小时候住的山上很像呢。” 漫步在林间碎石子路上,柚青像一只回归山林的傻狍子一样,到处乱摸乱看。很显然,相比起城市的聒噪,她更喜欢这种地方。 虽是有些不忍心打断正在回味童年的她,但兰齐还是有必要善意的提醒一番: “别乱摸乱碰,更别吃,越鲜艳的植物往往越危险,这很多东西都是有毒的!” 正说着,柚青的手指就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啊——!好痛啊!” 兰齐无奈抬头看了看天:“唉~真服了,不是说好听我指挥的吗,手拿过来我看看。” 他拉起柚青得手放到太阳底下仔细眯眼瞧了瞧。 “没什么大问题,小伤而已,手指放嘴里含半小时就好了。” 【柚青】“真的?还有这种治疗方式?” 兰齐摊了摊手,无奈地表示:“如果你想要手指整根化作肉泥烂掉,接着整条胳膊腐败发臭的话,那你也可以不含。” “我含!我含!” 听闻兰齐的这番言语恐吓,柚青明显是被吓个不轻,赶紧把大拇指伸进嘴里,像个宝宝嗦奶嘴似的就这样含了一路,乃至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还一直恋恋不舍地不肯拿出来。 但实际上她仅仅是被路边的普通荆棘随便划了一下,一点事都没有。兰齐之所以这么说,不仅仅是为了无聊解闷逗她玩,更主要是因为想让她老实一点别到处乱摸,以免遇见真正危险的东西。 经历一番不算太艰难的跋涉过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边境之外的第一个偏远小镇,这里就有前往他们所去目的地的环山客车。 “请问你是需要即刻出发还是中午12出发的车票。” 【兰齐】“12点的。” 片刻过后。 “好的,这是你的车票,请拿好,12点准时出发。” 柚青有点不太理解,明明有即刻就能出发的车票,为什么还要特意买准点的车票? 而面对这个问题,兰齐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柚青】“好痛!不要总敲我的头!会变笨的!” 【兰齐】“我看你现在就很笨呐~谁家客车会随时都能出发,那是专车,好贵的!” 接着它又俯下身子小声补充一句:“在这种地方啊,坐车出行什么的,还是人多点一起比较安全,真摊上危险还能躲在人堆后面,再不济也能先抓俩先死的当肉盾靶子。” 听完这番瘟猩(wen xin)的解释,让柚青的后背顿感几分毛骨悚然。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这种凶悍地界吗……?” 【兰齐】“害怕了?” 柚青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 见她这副样子兰齐随即笑了笑,示意她放轻松。 “那只是极小概率事件而已,你看,现在这街上不还有不少行街路人呢么?” 随后他又拍拍胸脯大言不惭吹嘘起来。 “就算真有事哥们也能保护你,你就往我身后一站,我看他们谁敢动手!” “yue~” 柚青对兰齐吐了吐舌,表示自己才不需要他保护,遇到危险她自己会跑。不过正音兰齐的这番略带喜感的自吹自擂,也让她刚刚的心气放松了几分。 ……… 候车亭处,柚青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行李,兰齐说是去上厕所了但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正当她按耐不住想要打个问问情况电话时,一个散发香味的塑料袋包装从她的脑后出现在面前,是兰齐回来了,手里貌似还拿着两份散发奇怪香味的食物。 【柚青】“这是什么?” 【兰齐】“煎饼。” 柚青接过兰齐手中的1诡异煎饼,打开包装仔细闻了闻,发现这味道好奇怪,又香又臭的让她有些不太敢下嘴。可看着身边的兰齐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她又不免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所以她决定还是浅尝上那么一小口。 “嚼嚼嚼嚼嚼~~~” 她一边咀嚼一边皱起眉头思考,努力回忆这东西到底和什么味道相似,可就算她把嘴中的食物嚼成了糊糊,也没能想出个一二来。 最终她只能浅浅道出两个字:“好吃。” 【兰齐】“是吧,我觉得也挺好吃的,就是形容不出来味道,我曾经让铎里,就是咱们那儿厨房管事的老头儿,叫他来尝试复刻一下,但都以失败告终。” 可等到他们快要吃完之时,兰齐又开始自言自语小声念叨起来: “会不会是因为这片区域监管不严,总有人能在吃的里面加上一点奇怪的科技狠活呢……上次吃完拉没拉肚子呢?忘记了……” 听到这里柚青手里所剩无几的煎饼瞬间就不香了,诧异地瞪着兰齐,一边疯狂摇晃对方的肩膀一边质问道:“你怎么不早说!把有毒的东西伪装成好吃的陷害我!” 【兰齐】“我又没说肯定是那样,就是随口一猜,况且我也吃了不是?” 他挣脱开柚青的束缚,并且打岔道:“车来了!车来了。” 然后扛起行李向客车走去,随后还若无其事地招呼柚青也快过来。而面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柚青也是有口难言,一点办法没有,然后看了看手中还剩一点的煎饼,思考片刻过后还是觉得别想太多,塞进嘴里吧。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要拉肚子他也一起拉!” 在登上客车后,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柚青有些惊:“原来这地方有这么多人坐车的吗?!这都快坐满了,买票时怎么不见有人呢?” 见小丫头还在那发呆,兰齐赶紧抓住她后背的衣服扯到座位上。 “嘘~在这种方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引起别人注意,闭上你的嘴,只要不出意外,咱们下午三点多点就能到。” 柚青捂住自己嘴巴点了点头,但没过多久,旺盛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让她小声发问:“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么多人,他们是去干嘛的?” 兰齐晃了晃手机,示意一会打字告诉她。 手机上的键盘在经过一番猛猛敲击后,他这才徐徐道出事情原委: “咱们要去的下一站,我提到的那片无主之地,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可怕啦,但往往越是危险的地方同样也会带来大量的机遇。 这些很有可能都是世界各地流落至此,企图前往无主之地掘金的走投无路或是极度贪婪之人。” 柚青的小手费力敲击键盘半天也才慢慢打出几个字回复,甚至其中还有些许错别字: “那片地方时有大量黄巾吗?” 在输入完字体后,她略带几分成就感地看向兰齐,因为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打字回复了。 可此时的她却惊奇发现,兰齐的眼神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两根手指敲击又似魔鬼之舞一般来回摆动,甚至快出残影! 他竟然是预判了柚青可能出现的回复,在发出第一段文字的同时就已经在码第二段字了。 很快下一段文字就跟着发了过来: “我说的掘金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挖黄金,而是指发掘赚钱的机会,那片土地有多个按照自己方式运营的独立区域,没有一个作为主流方式运营的完整、统一政权,所以才被外人叫无主之地。 有些区域内,在咱们那里犯法的行当在这都是允许的,什么高利贷、违禁药物,贩卖枪支、走私货物之类的,全都是可行之事。 在我的记忆里,那里的唯一共通的戒律,就是不允许光天化日明抢和杀人。但那里的一些治安系统么……跟没有也没差啥,没有警察看清脸的情况下,白天杀完人躲到晚上,甚至都能在酒吧跟警长碰杯喝酒。 而有些地方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独特规定,比如你随便打死一只什么动物,如果被人看见并举报,都会被抓起来坐牢,严重点甚至还会处死。当然那只是极个别地区才有的规定啦。” 柚青在费力消化完这一大长串文字,知道此行并非什么好地方后,表情明显有些失落,只浅浅回复了兰齐几个字:“我知道了。” 而兰齐在看见柚青有失落的神情后,下意识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想要给予孩子一些安慰,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竟然根据手指的肌肉记忆开启了盲打模式。 柚青刚甩开头上那只把自己当小孩子的烦人大手时,怀里的手机突然又传来消息: “没必要这么颓丧吧?” 柚青皱起眉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手机中出现的文字,然后又抬头看看兰齐,她非常确认他从刚才开始就是一直在看自己,那这字又是哪来的呢?想到这里,柚青本就不聪明的脑瓜直接就宕机停止响应了。 而兰齐看见她一脸一脸震惊的表情时,自己也开始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那张脸仿佛在说: “啊?怎么了?我不知道欸~发生甚莫事了?” 片刻过后,很显然,在柚青这里,头脑风暴并不如好眼神有用,她敏锐的眼神捕捉到了兰齐身体一侧的小动作。在经过他的一番解释过后,柚青这才明白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做到单手盲打! 说着兰齐又似乎炫技似的继续盲打解释道:“没有哦~世界上很多人都会这个的,就比如你鸢涟姐姐,盲打的技巧还是她传授给我的。你要是想提升打字水平,以后不如向她请教请教。” 【柚青(打字】“那她岂不就是你的师傅了?” 【兰齐(打字】“额……某些方面……大概吧……说回刚才的话题,你不是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么?普通小毛贼应该威胁不到你才对,没必要沮丧吧?” 柚青咬了咬嘴唇,继续慢悠悠打字说:“其实,我说到底还是不希望和人打架,之前在被黑帮骗了的时候,拳头打在别人身上,却感觉自己内心堵堵的发痛,想着或许是违背了当初师傅教我本事的意愿,他老人家显灵惩罚我。” 兰齐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打字回复道:“嗨~就这点事~没关系、没关系,哥们不是说过自己手眼通天么!到了那儿,一样有能办事的熟人。而且就算靠不上他,咱们只要不惹事生非,平安度过也不是什么困难事情。” “是嘛……那最好不过了。” 兰齐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人声,刚想上前捂住她嘴时,却发现她已经无声无息地将手机揣入兜里,其中延绵出的两条耳机线接入脸颊两侧,此时的她已经静静地闭上眼睛,开始听起了音乐。 “这样啊,正好困了,我也眯一会吧。” 于是他也放下手机,轻轻闭上眼睛,开始酝酿起睡意。 ………… 1:传奇暗黑煎饼 食用之后饱食度+40。 初次食用san值-20,心情-10,后续每次食用负面效果降低10%,当负面效果归零时,每次食用减少健康值-15。 价值5个白钢镚。 (作者小的时候,家附近有个卖煎饼果子的老太太,由于左近都没有同行,所以买煎饼果子只有去她家这一种选择。 她家做的煎饼果子味道很奇怪,香香臭臭的,起初会感觉很抵触,但后来好像越吃越上瘾(?),至今没找到过与之相似的味道。) 第6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一) 不知过了多久,柚青被车子的制动惯性弄醒过来。 “到地方了嘛……?” 她揉揉眼睛看看周围,发现依旧是荒山野岭的公路上,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内侧座位上的兰齐,依旧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口水都淌下来了。在找出纸巾垫在兰齐下巴上之后,她又被车子前方所产生的骚动吸引。 “打……打……打……打———劫!” 这可真是时运不济的一趟旅途,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劫路者,好巧不巧被她们给碰上了。 只见几名劫匪举着自制土枪走上车来,前后的小弟负责开路掩护,他们的老大位于中间,手中拿着个包走在中间过道上,一点一点从头至尾搜刮着乘客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边搜刮还一边说: “不要慌,啊,不要慌,我们只图财,不害命,交出值钱的东西,没人会难为你们~” 接着又说:“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手里可能有武器,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反抗,因为我们在车下已经摆放好了炸弹,周围还埋伏有很多我们的人,即使你们谁能一枪打死我,那么整个车的人都要一起陪葬见阎王,这样不值当,还望你们慎重考虑~” 柚青刚刚搞清楚状况之时,那劫匪就已经搜刮完前面的人来到她的面前。为首的的小弟在看到柚青之后,直接就愣住神向他们老大打岔道: “大哥~稍——等一会,我……我——想劫个社~” 那老大听完以后直接抄起收钱的家伙对着他脑袋猛打几下。 “你tm!你tm!你tm!干正事呢!严肃一点!” 只见那小弟被揍地一点脾气没有不敢抬头。 “是,大哥。” 但在揍完之后那老大又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句:“等一会完事再说。” 【小弟】“欸!好嘞!” 紧接着负责收钱的首领笑眯眯来到柚青附近,语气温柔地对她说: “小姑娘长的挺水灵的嘛~不过不要害怕,我们是有原则的人,只劫财,不劫色~” 为了遵从兰齐之前说过的话不招惹事端,柚青只得掏出背包里仅剩的十几块钱交给劫匪。 “小姑娘家家出门就这么点钱?糊弄鬼呢!赶紧掏出来!银行卡也行,密码给我写上面。” 紧接着那头目又怼了怼坐在靠窗处的兰齐,见没有反应于是又对他喊道:“嘿!嘿!嘿!就你,说你呢那小子,起来!别假装睡觉!” 可兰齐现在睡的就像个死猪一样,任凭头目怎么推搡也没能醒来。 此时的柚青不知怎么,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难绷的坏笑,感觉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于是她趁还没人发现赶紧收起笑容,拉过头目的手并看向他,其眼中充满着严肃,又带有几分怯意。 “这是我的卡,大哥,你拿走吧,虽说里面没钱。” 在她随手写了密码后交给头目后,又拽了拽兰齐的包,简单整理了一下。 “但他的东西,你不能拿。” 听到这话之后,那头目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缓缓低下头去,将目光投向了柚青身上,并开口说道: “啧~你说这个话就是对我这个行业最大的侮辱,天兵来了我抢天,恶魔来了我抢地,睡觉我还跟植物抢空气,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拿的?” 但柚青的下一句话直接震惊了他。 “那死人地钱你能拿吗?” 头目难以置信地指向兰齐,小声确认道:“死了?” 柚青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死了。” 头目有些疑惑但还是不信,于是小心地掀下兰齐遮阳的帽子,让窗外热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 见都这样还是没反应,再将信将疑地用木棍戳了戳后那首领只能信了,之后颇为嫌弃地抽回了手,在车座上反复擦了又擦,生怕沾染晦气。 “怎么回事?” 面对头目的质疑,柚青也开启了胡编乱造模式。 “我这舅舅,一辈子就混俩字,窝囊。他在我上学的地方打工,无亲无故死在那快了,周围就我一个认识的人,那我能不帮他一把吗?他这命也不好,不是工伤,下班时候吃了不干净的煎饼被毒死了,那小贩早跑了人也找不到,没地儿说理。按理说老板不应该赔钱,但他良心好,赔了几千块钱,这条命就值这几千。” 那头目听完似乎也被她这故事感染,不禁说出:“唉~这一辈子也是够窝囊,临死都没讨个好价钱,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倒省心了。” 紧接着柚青沉了沉嗓子又说:“他倒是省心了,我舅妈和表妹都靠他养活,都指望着他呢,我们老家那边人都笨,不会用银行卡,所以我必须把这个钱带给他家人。” 此时的头目竟也开始帮她分析局势出起主意:“你就不会让她家人过来?然后再把人炼了?钱还能取走,这样来回多省事。” 【柚青】“远啊,大哥,来回路费再加火化的钱,我这穷学生也掏不起啊,看我这不已经选择最便宜的出行方式了么?如果用这笔钱的话,到她们母女手里还能剩么? 而且他们那块也有个风俗,就是外出的人归乡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如果抛尸在外,那下辈子就不得转世,永远变成……噗……孤魂野鬼。” 讲到最后柚青明显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但那头目似乎已经完全被她所讲的这个混蛋故事所感染,并开悟出一番道理:“嗷~我明白了,这个叫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柚青绷紧嘴角:“厉害大哥,想一起去了。” 话说到这里头目不禁连连对柚青比出大拇指,然后对着周围所有小弟齐说: “仗义!看看人家!虽是女流之辈,但并不耽误人家真tm的仗义!这辈子能交上一个你这样的朋友就足够了。” 正当柚青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成功化解这次危机之时,那头目的手却再一次伸向了兰齐的包裹。 【柚青】“干嘛啊!” 【头目】“什么tm的干嘛?我就想抢你还需要凭什么吗?” 【柚青】“可你刚刚……” 【头目】“一码归一码,夸你归夸你,敬佩归敬佩,该抢还得抢,正事不能耽误,我也得吃饭不是?” “啊啊…?” 事情的结果柚青有些崩溃,那自己刚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半天口舌。 “啊啊啊——~!这怎么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 就在头目俯下身慢慢接近兰齐脚下的包裹时,突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脖子将其向窗边拽去,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充满戾气和愤恨的双眼正在死死瞪着自己 ——兰齐醒了,又或许他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待着这个完美的时机。 他踩在凳子上高高站起身,另一只脚搭在靠背之,上死死锁住头目的脖子抵在身前,要挟着周围的小弟们不许轻举妄动。 可那头目竟也是个罕见的硬茬,即使被人勒住脖子也死不妥协,见对方没掏武器没法瞬间杀掉自己,甚至直接从嗓子里费力挤出两个字。 “开……枪……!”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狭窄的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同时也弥漫起浓烈呛人的硝烟气息。这股刺鼻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流入柚青的鼻子中,瞬间让她替兰齐捏了把汗。 她不敢抬头,只是眼睛斜视着向窗边看去。 “兰……兰齐,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两声询问虽是轻声细语,但在如今无比安静的车厢内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清晰。 她不敢侧过身子去看发生了什么,而且在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后变得更加慌张了。但她突然发现,眼前一个个看向兰齐的小弟和路人都处于瞠目结舌的状态,这又不禁让她浮想联翩,去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抬头查看情况的那一刻,兰齐的大脸突然和她正对而上,二人的鼻头之间仅剩有几毫米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之后他又发出了几声极不协调且诡异的声音: “呃~啊啊啊~我好惨啊——~!” “哇哇啊啊啊——!鬼啊!!” 说时迟那时快,柚青的小拳拳一拳打在兰齐的b脸上,1直接把他脸打至凹陷飞了出去,撞开被子弹打出裂缝的玻璃后,半截身子直接栽在了外面。 看到这个新的情况后,那些小弟和路人都更不敢动了。 “不光那个男的……这女孩也这么变态的吗?” 兰齐摸索着动了动还停留在车内的腿,在踢到一个触感软软、类似人的东西之后,迅速朝着上面猛蹬了一脚,紧接着窗外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喊叫声。 “tm的!我没死!逗你玩呢!赶紧拉我进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踢到的,原来是那刚才被自己扼在身前,现已是吓到昏厥的劫匪头目。 “真是的……害我好担心你一阵,性命攸关的事情你还能想着开玩笑,太过分了你也!” 柚青将兰齐拽回座位后,一边帮他清理身上的玻璃碎屑,一边念叨着教训他,颇有一副当初鸢涟帮他收拾各种烂摊子时的感觉。 “啊……姑奶奶真有劲,下次不敢了……” 收拾碎屑的期间,周围的路人和劫匪全都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呆立在原地看着她们,直至清理完成。 “oi~你们是想继续抢劫,还是趁早滚蛋?” 兰齐站起身来拎着头目来到小弟们面前,见他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他又顺理成章地夺过其中一人手中所持枪械举过头顶把玩,没有遭到任何人反对。 “嗯~性能不错,还能有弹容更难能可贵。” 他用舌头在嘴巴里面鼓捣了半天,随后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异物一般,紧接着狠狠地将其吐了出来,重重地嵌在他手中所持的枪械之中。 “就是有点丑。” 小弟们到了这里,终于还是破了防,看着嵌在枪械上的子弹,纷纷低下头求饶,声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马上就滚。 在夺回乘客们的钱财再把劫匪们轰下车后,兰齐拍了拍司机肩膀示意他继续开车。对此,司机只能尴尬地应付出僵硬的笑容,示意没问题…… 等他再回到座位上后,柚青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仿佛全车上下所有人都在打量着她们。 【柚青】“这下好了,现在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了。” 【兰齐】“那能怎么办嘛~总不能真把你老舅的背包送人吧?” 【柚青】“…………刚才你果然醒着……” 他们都放下话茬各自沉默后,柚青的手机突然出现了一则兰齐发来的消息: “说实话,我刚才装睡时耳朵趴在栏杆上面,清楚听到了栏杆内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如果不想办法处理,最后总会转变成几群人互殴火拼,到时候再赶路可就困难了。” 柚青转头看向身旁的兰齐,现在他似乎正在为座位边开了一个特窗而感到无比兴奋,探出脑袋肆意让呼啸而过的风吹进自己嘴里。 “喔喔喔~哇啦~哇啦~哇啦~” 但在被路边繁茂的枝条狠狠地抽在脸上后就老实了不少。 “呜呜呜~好疼……柚青你看看我脸花了没有?” “唉…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柚青只能掏出了老家秘传的外伤药膏,均匀涂抹在兰齐的面部那被柳条抽出的红印之上。 【兰齐】“嘶~嘶~嘶~怎么脸上火辣辣的?你确定这真是创伤膏而不是辣椒油吗? 【柚青】“挺过这一阵就好了,忍着点吧你!很好用的!” ………… 本篇故事前半段截取改编于2007年,赵本山主演电影《落叶归根》之中的桥段。 那是本人很喜欢十分推荐,且更适合中国宝宝的公路片电影,没看过的观众非常推荐去看一看 (?????)? ………… 1:我放在作者有话说里 第6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二) 这趟吭哧瘪肚的老慢客车,经历一番变故后,又磨蹭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也是间接导致造就无主之地的罪魁祸首之一——异色湍流——沉河。 相传这条河每年的不同时节都会转变为不同的人颜色,故得名异色湍流。而被命名为沉河的原因就是,此河中之水中所能产生的浮力远小于世界上其他地区,稍大一点的货船如果未经特殊改造直接下水,很快就会沉入水底。 据周围民间传闻说,是远古时代,此地曾栖息过一只神鸟,其羽现九色,死后巨大的躯体坠入此河之中,由于天生神力肉身不腐,当时甚至导致水位大幅上涨。 而它那九种不同颜色的羽毛,更是代表着一年中不同的九个时节,每当时节更替,它的羽毛就会将河流染成对应的颜色。 最后就是沉河的秘密,相传那神鸟是触怒了来自东方的神龙,故被它降咒杀之,而杀死神鸟的诅咒,其作用就正如那百倍重力强压于身,使它再也不能飞行。 作为一只鸟,还是神鸟,被剥夺了飞行能力几乎就宣判了他的死亡。在临死郁郁而终之前,它凝聚全部神力,奋力抗争着命运的不公!振翅一挥飞入云层!但在神力耗尽之后,它还是重重坠入河里。 由于失去了神力,它连挪动身子的力量都不再拥有,最后只能在这河中,默默了却了自己的生命。而它死后,那诅咒也如失去了束缚一般,肆意侵袭着这条河流,最终整条河流的重力都在诅咒的影响下成倍增加,一时间周围的百姓开始民不聊生。 或许是死去的神鸟听到了曾经信奉它子民们的召唤,当诅咒肆虐达到最为猖獗之时,河周发出斑斓的光芒,一种全新的蕉木在上游油然生长,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木头竟可以抵御河水的诅咒! 而在居民们逐渐使用蕉木造船渡河后,诅咒的效果竟开始慢慢消退,直至衍生成了现在的模样。 在那以后,周围的居民只需要利用周围独有的蕉木打造船只,即可进行简易的渡河作业。 ……… “oi~!喂~!别听那老头讲故事了!你要是想天黑之前能找到店家住的话,就过来搭把手!” 兰齐的喊叫将沉浸在传说故事中的柚青拉回现实,她顶礼别过讲故事的老者,快步跑到河边正在摆弄气垫船的兰齐身边。 “咱们真的要坐这个吗?不是说想要渡过这条河,只能乘坐附近蕉木造的船才能过去吗?” 兰齐抖了抖陈旧的气垫船将其铺开后,一脸奸笑着回复道:“故事听听就得了,你真信那老头说的鬼话啊?” 【柚青】“那你怎么解释河水浮力为什么会变小?” 【兰齐】“我猜河的上游或是源头之处会不会有些什么盐矿,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汇进了河里,让水的密度升高。 期间如果出过一两次事故,再加上那么一点夸大其词的宣传,久而久之应该就这样喽~” 柚青指了指身旁发出淡紫色的河水:“那……那你又怎么解释河水变色的状况?” 【兰齐】“那更简单了,只要在上游开几家工厂,废料全排河里,再根据季节做点产品更替。 神话嘛~多则几千年少则几十年,谁知道它什么时开始流传的~” 柚青嘟起嘴巴,小声吐槽说道:“哼~你这个不敬畏神明的家伙?????” “敬神如神在,不信神不怪。” 兰齐点点柚青的脑门,继续悠然地说道: “其实我也是很敬畏神明的,但可能我想法中的神明或许和你们眼里的不太一样。不过如果有人愿意赠送我香烛的话,我也是很享受祭拜香火的那个过程的,毕竟有些香火味真的很好闻。” 【柚青】“嗯?那你眼中的神都是什么样的?” 【兰齐(思考emoji】“我想想,大概就是那种,不会施恩于人类,同样无所欲求,人类对它看不见、摸不着、感受不到,而反过来它对人类也同理的样子吧。毕竟都作为神了,还透过媒触向别人索求东西,那也太掉价了点。” 还没等柚青的小脑瓜理解完刚才老头讲的故事,这时又涌进新的知识点,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消化。 “嗯……不懂。” 【兰齐】“仔细解释就是,神不会帮我把气垫船吹起来,你能不能别在那傻愣着,快帮我一把!” 【柚青】“额……好吧,可我们没有打气筒或是气泵啊,要怎么把它吹起来呢?。” 二人合力将气垫船平铺在河边后,兰齐冷哼一笑:“哼~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吹传统气垫船?” 只见他打开船沿内侧的一个小盒子拨动其中的开关后,气垫船就如1某个粉色小胖球一样,通过开关上的小口不断向内集气,很快就充满了能量,变成了圆鼓鼓的丰腴形态。 “哇—~!好厉害,这么轻便就能充满气了!” 柚青惊呼之余兰齐赶紧招呼她别偷懒快干活。二人合力一人拎起气垫船的一侧,小心翼翼地将其安稳落入水中。至此,我们的传奇气垫船——兰齐远洋号,也算成功下水了。 柚青用脚伸在气垫船上试探了几下,还是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这……真的安全吗?万一按照他们所说,真的沉底了怎么办?” 兰齐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一脸炫耀似地说道:“哥们上次回来时候半路被人扔下去,自己游回来的。” 【柚青】“那我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还有!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兰齐】“额……我的意思是,人都能在这河水中能浮起来,更何况这塑料充气船了。” “欸!是哦!” “是哦。” 不过之后二人蹲在船边面面相觑了好久,始终没人愿意先一步踏上气垫船。 又过了一会,兰齐还不见柚青有任何动作,只得无奈妥协做出让步。 “唉~不愿意就算了,咱们还是去坐载人摆渡的大船吧~只是可惜了我辛苦从家里背来的压缩气垫船。” “那个,也不是啦……我只是……” 虽是不太信任这条小船,但柚青也更不想辜负兰齐的一片良苦用心打击他,正当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解释之时,忽然感觉到一个阴森的幽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好机会!”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被兰齐狠狠地一脚踢在屁股上,跌入河中的气垫船内。 “呜噜~咕噜~哇啦~兰齐你混蛋!我要是被湍急的水流冲跑淹死,做水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欸?好像没事?” 柚青回过神来时,发现船上竟然出奇的安稳舒适,没有想象中那么晃。于是她收起刚刚用嘴发出的溺水气泡音,试探性在船上悠了悠。 “诶嘿~?还挺好玩的。” 这气垫船就像是一个大号水床一样,只要适应了下方的水流节奏,甚至可以坐在上面用屁股弹起来蹦蹦跳跳。(小朋友别学……大朋友也别学……) “你看,我就说很安全……吧。” 说到最后一个字是他也迟疑了一下,其实兰齐自己也很怀疑小破船的安全性,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杞人忧天了 。 他掏出不知从哪找来的船桨,一屁股蹦到气垫船上,险些把这刚安稳下来的小破船弄翻。 【柚青】“你干嘛!小心一点啊!” “划船王,我当定了!走喽~!” 与此同时,刚刚在岸边给柚青讲故事的老者,回到了小屋之中。 ”欸?我船桨呢?” ………… 1:你说会吸气的粉色小胖球是谁?反正我不知道。 第6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三) “这河好宽啊!划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对岸?” 柚青探出个小脑袋观察湍急的的河水,发现深不见底后,又悄咪咪地收回了脑袋。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兰齐正在卖力地划着船,而她依旧在环顾四周观看风景。 【兰齐】“我怎么感觉从刚才开始咱们就一直没动过呢?” 【柚青】“你不是说来过么?怎么还会迷路呢!” 【兰齐】“那游泳和划船能是一回事吗!要不你来划划?” 【柚青】“不要,我还是小孩子,你大人要让着我才对~” 【兰齐】“我这不就让你划船呢么?” “yue~” 对话期间,船上的他俩都突然感觉到船底传来一阵波动。 “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 与此同时,他们也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了气垫船的弹力正在直线下降。 【柚青】“不会漏气了吧!你这东西质量也太差了!” 【兰齐】“我去!谁能想到这么湍的河里还能有礁石啊!” 【柚青】“现在怎么办!?” 【兰齐】“吹气!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划,多撑一会应该就快到了!” 【柚青】“用嘴吹???” 【兰齐】“笨呐!集气系统就在你屁股边上!” 柚青聪明的脑瓜一点就通,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大腿根旁边的那个集气盒子,她火速拨开盖板启动装置。在一阵机械机械运转声音过后,气垫船很快就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瘪了! 【兰齐】“你tm干了什么!” 【柚青】“我怎么知道!你又没教用过!” 【兰齐】“快关上!快关上!” 【柚青】“怎么关?怎么关!!?” 随即她对着气阀一顿猛敲,成功使正在排气的豁口瘫痪了下来,但同时用来闭合的阀门也被她一起敲烂,这下气垫船不光下面漏水,上面也开始漏气了。 【兰齐】“你tm是山顶洞人吗?” 随即他双手合十,竟开始祷告了起来。 “对不起河神大人,我不该对您出言不逊的,请不要派这么个东西来折磨我了” 【柚青】“呼——呼——~我吹~我吹~” 这时无计可施的柚青竟开始用嘴巴往向气孔中吹气。 “你不是不信神吗!快想想办法帮帮忙!咱们要沉了!对了!救生衣!咱们有没有救生衣?” 兰齐平静地摇了摇头:“岸边救生衣好贵的,一件就要上百块钱。” 【柚青】“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你这个小气鬼害的淹死了啊!” 【兰齐】“你确定不是你害的?!?” 接着,一阵大浪打过,将他们的小船卷入河水之中,他们只见眼前出现一道五彩斑斓的金光闪过,随即就失去了意识,不见了踪影。 等再次醒来之时,他们已经连同行李一起,被浪潮冲上了岸边。 “啪!啪!” “醒醒~!醒醒~!” 河滩边,柚青侧坐在兰齐的肚子上,不断拍击他的脸颊企图让他清醒过来,可不论怎么拍打他依旧还是没有反应,始终不肯醒来。 手臂发力之时产生的晃动让她感觉屁股下面的东西触感好奇怪,于是她又晃了晃屁股,感觉下面坐着的的东西好软,索性她就低下头仔细看了看。 这不看不知道,她发现兰齐的肚子比以前大好多!难道这条河的真名叫母子河!? 啊呸!这明显是溺水了,喝了一肚子水! 柚青双手捂头,努力镇静回忆着救援溺水者的处理方式,片刻过后,她终于想起了处理溺水者的正确方式,那就是—— 你以为我要说人工呼吸吗?no~no~no~那种相濡以沫、耳鬓厮磨的处理方式纯度简直是太低了。所谓高手,就是做事要用最简单,且快捷高效方式的人,如果方式不高效,那就将其殴打至高效。 “吼~看来是和我以前是同样的溺水方式呢~那么看来我就要用出师傅当年同款处理方式了……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柚青坐在兰齐身上,一拳一拳疯狂殴打着他膨胀的肚皮,每一拳下去他的嘴中就如小喷泉一样,一点一点落花流水而出。 渐渐的,兰齐的肚皮开始出现了显着的变化,肿胀一点一点消散,嘴中喷出的水花也渐渐趋于平稳,鼻腔之中的异物被打出之后也渐渐有了呼吸。 打到最后,还能继续喷出的也应该就都是些口水了。 兰齐缓缓睁开眼睛,昏迷之时,他隐约感觉自己见到了那素未谋面的太奶。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柚青在身旁正架起火堆帮自己取暖。 【柚青】“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兰齐】”还可以,除了梦到了一个1红毛小子在我身上放max超必杀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额……嘿嘿……这个嘛……” 柚青尴尬地抠了抠手指,继而询问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她确认过了,现在所处的地区和来之前不一样,也就证明她们已经成功渡河来到了对岸,虽说过程有些颠簸就是了…… “你还有脸说……” 柚青继续抠着手指,有些害羞地向对方做出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 随后小声做出补充:“而且我真的不会用那个东西……” “算了算了,没有特别怨你的意思……咱们都平安登陆就好,不过……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呢?” 兰齐在脑中苦苦思索答案,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真的想不起来,还是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那种。与其在这愣着,不如赶紧去找个小店住上一宿。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衣服,在柚青的带领下来到岸边清点他们的行李,竟惊奇地发现包裹连带气垫船堆在一起什么都没少,连揣在没拉锁兜中的口香糖都一片不差的还在原位放着,可唯独就是那两只船桨不见了踪影。 整理好行李后,兰齐招呼柚青来一起收拾一下这条气垫船。 “啊~?我们回去时候不会还要坐这个东西吧?” 对此柚青展现出了异常抵触的表情,比来之前还要抵触。 【兰齐】“寻思什么呢,我倒是想,但它漏了啊,把它团起来,带到前面镇子上找个收废品的卖掉,总比扔了强吧?” “哦!有道理欸!” 似乎只要不坐这条船,让她以什么方式赶路都能接受,柚青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开始帮忙整理起这条湿漉漉的小破船。 由于船内泡水,再加上用来抽真空的气阀被人打坏了,所以捆扎好的气垫船比原先整整大了三四倍,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残留的积液顺着边角不断流出,根本没法塞进包里,所以她们除行李之外还需要再背一个湿乎乎的超大塑料袋,当然,不是他背。 在前往附近小镇的路上,柚青向兰齐诉说起刚刚没来得及讲的事情: “呜呜呜~我的手机不亮了,没想到这么泡一下水就坏掉了,当初还是好多钱买的呢。” 【兰齐】“现在的手机哪有那么脆弱,检测到有水之类的就会自动断电保护,等晾干了就能用了” 【柚青】“真的!?” 兰齐斜了她一眼:“假的,等晚上你睡着时候,机械专业毕业的海螺姑娘会来帮你修。” 【柚青】“ang——!真是的,你总是喜欢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兰齐】“总之过一会应该就能好了吧,而且我看你这手机应该还挺好的,是名牌货,是以前在黑帮工作时候买的吗?话说他们那确实很赚……” 话说这里时,兰齐明显能察觉出来柚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于是他补救道:“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每个人都有不太愿提及的一段时间,不想说也没关系,咱们还是聊海螺姑娘吧。” “没关系的,讲一讲也没什么不好的。” 耳边传来这种回答反倒让兰齐有些意外:“哦~真的?” “嗯,真的,那时的我才刚从故乡山峰上的寺庙出来,嚷嚷着要看看山下的新世界,可没过几天就花光了盘缠,沦落到露宿街头。 有天我坐在街边之时,遇到了几个前来搭讪的小混混,见我抗拒甚至还想要非礼我。无奈我只能逃跑,但人生地不熟的我很快就逃到了死路,无奈只能和他们开打。可惜他们身手太差,我就算饿着肚子都能一只手打赢他们。 那小混混见打不过我便开口求饶,并声称想我这么有本事的人完全可以引荐给他们老大,跟着他们天天吃香喝辣。当时的我可能是饿昏了头,听到吃这个字就鬼迷心窍似的去见了他们老大。 他们老大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斯文且能言善辩的人,他常常说些什么正义的目的和改变世界的愿景,仅用了几句话就把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神不知鬼不觉九加入了他们的行当。 但现在回头想想,也或许是他当时给了我一只烧鹅,让饥饿的我下意识就认为愿意赠予食物的就是好人。 之后啊……” 沿途这一路上,兰齐听打开话匣子的柚青巴拉巴拉讲个不停,他没想到这个丫头原来能说的嘛,啊不对,是没想到她原来这么愿意坦白自己的过去。 “然后我就在动物园遇见了你们和警察叔叔,紧接着我就是在找工作和流浪之间来回徘徊,直至再次遇到你们。” 然后她话锋一转。 “不过说实话,我在中枪之后,梦到的那个把我带去诊所治伤的好心人竟然是你! 很奇怪吧?明明当时咱们还是没那么熟悉才对。” 接着她又用手肘怼了怼兰齐。 “你说是吧,好心人。” 听到这里兰齐老脸一红,但他还是压了压嗓子抠出鼻屎抹在柚青的背包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复说: “是嘛~?其实我更倾向于是海螺姑娘被人捞了,螺肉制作成了海鲜味方便面调料包。在你失血晕倒时,家中没扔的方便面包装里刚巧有她的一丝残魄,于是她燃尽了那致死都保有的最后一丝善良品性拯救了你。” 听到这个解释后柚青越听越懵,直至听完之后她用那充满匪夷所思的眼睛带有几分看弱智的眼神看向兰齐。 “你别搁这篡改儿童邪典故事了好吧!” 说完之后,他们俩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同时弯下身子扶住肚子。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但在这之后,他们的笑意都彻底绷不住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都忍不住都捧腹大笑起来。 ………… 1:依旧放在有话说里 第6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四) 顺着河边的泥土路走着走着,柚青忽然看到远处传来忽闪忽闪微弱的亮光。 “哦!?有光就有人,应该就快到了吧。” 于是他们抓紧了脚步,想着在月光彻底占领天空之前找到个落脚住宿的地方。 在他们赶到光源处时,发现这里是一座古老的小镇,一座座木制陈旧房屋散发出独特的糜烂气味,几匹被驯服地马儿正在栅栏旁吃着草料,未经过任何加工的泥土路面稍不留神就会陷入泥坑之中,而那路边忽亮忽明的黄色照明灯泡,应该就是柚青发现这里时看到的东西。 这里与现代这两个字可谓是毫不相干,不说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就连上一个经过的那个座小镇都要比这里好上很多。 兰齐找到一处带有阁楼的木屋推开,以这里内外装饰来看的话应该是能买到些吃的,至于楼上的阁楼,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不出意外就是出租给行人提供的客房。 进屋之后,室内中昏暗的灯光下仅有几人围坐在一起打牌发出碎碎声音。见有人来访,其中稍年长的一人叫停了牌局,走到门前装作客气地迎接起来访的客人。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请问我能帮你些什么?” 兰齐打进门起就收起了以往祥和的姿态,面对店主的迎接,他更是摆出狠脸压下声音说道: “给我开两间……哦不,一间房。” 柚青似乎想要发出异议,但立马被他死死按住的脑袋,并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继续对店主说:“就一间房,然后给我们弄点吃的,随便什么都行,送到房里去。” 他提前想到这里的人不一定承认外地钞票和其他支付方式,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货币,随后掏出一个银块扔在店台的桌子上。 店主收到银块后,用牙咬了一下根据经验确认是足银后,微笑着带领兰齐他们来到了二楼最靠边的一处大床房。 “好了,就是这里我尊贵的客人,祝您今晚住的、玩得舒心,食物马上就来。” “玩的……(怒)” 这两个字进入柚青的耳朵后愈发显得格外扎耳,但碍于有人按着自己没法上前理论。待店主走远,且二人进屋关好门后,这才开始宣泄起自己情绪的不满。 “那店主真不会说话!一天天脑子里就不会想点好东西!而且你也是,咱们有两个人,为什么什么你只开一间房?刚才看店主收钱时的样子,你这次出手应该出奇的阔绰吧?何不再要一间房间?” 兰齐将背上两打包裹,连同刚刚装出的狠脸一同卸下,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床边,然后躺了下去回复道: “唉~你是不知道,这儿有些地方危险邪门儿的很,咱们还是暂时别分开的为好,等过了这段到我熟悉的地方,那时候再随你怎么样都好。 现在还是稍微对付一下挤一挤,如果明天早上起来之前还能若无其事,那就是最好了。”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柚青不是很理解,在她看来,这里就跟鸢涟姐那的店没什么本质上区别,不都是一楼吃饭二楼住宿嘛! “哼~有很多事情我都是希望别人亲身经历一番再自己长教训,这样长的记性才会更深。 但唯独在这片地方,有些事不行,很有可能都是没有长教训的机会就已经命悬一线了。” 听到进一步的解释,柚青似乎也是明白了些兰齐的良苦用心,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但兰齐似乎是感觉当下的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尴尬了,于是又开始自顾自讲道: “不过嘛~不过记得我上次来的是时候,睡觉之前没怎么多做提防,醒来之后被人偷的连裤衩子都不剩。当时要不是还有个和我一起来的朋友,那我可能真要去大街上裸奔然后偷别人家衣服穿了。” 【柚青】“嘛~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啦~就是今晚睡觉肯定多做提防,你也知道吧,我的感官可是很敏锐的!但是……” 忽然间她态度一转,神情变得扭捏起来。 “咱们……今天……真的要睡一张床吗?如果不脱衣服的话我倒是也能接受啦~不过……我从小都是自己睡觉,冷不丁和别人一起睡多少还是有那么点抵触……” 兰齐没做理会,自顾自翻了翻柚青的包,从里面淘出一些食物来,全然不顾柚青脸红害羞的样子,随口回答道:“想什么呢?谁要跟你睡一张床上?”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柚青瞬间变得更加害羞起来,但她还是紧了紧嗓子,低头斜视问道:“那你……怎么办?” 【兰?】“啊?我?还能怎么办?躺着睡觉啊。” 没有得到正面确切回答的柚青,脑袋中仍旧带着七分疑惑、三分害羞,接着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啊?那……我?” “你睡地板。” 兰齐的话语中不带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做出了回答。 最后听得此消息的柚青瞬间傻眼:“啊!?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吧!怎么和其他主角不一样!” 【兰齐】“你还‘啊?’上了,之前碰到那个劫匪他不都是教过你了吗?一码归一码,我心里是挺想怜香惜玉的,但我的身体还是需要床。” 然后兰齐像是轰阿猫阿狗一样抖了抖手。 “你之前不经常睡野外吗?去~去~去~那边墙角刚好有地方,快去~给你拿这个破气船垫一垫,能软和点。” “呜啊——!我才不要睡墙角!” 说着柚青率先扑到了床上。 “这里已经被我率先占领啦!哈哈哈~” 【兰齐(? ̄△ ̄)】“什么啊,你是小孩子吗?” 被无情戳穿之后的她面红耳赤,再然后索性直接就不演了,竟开始破罐子破摔撒起娇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睡床!就要睡床!” 【兰齐ヽ(`Д′)】“不?我是你爹吗?这孩子谁啊?怎么跟我认识的不太一样啊?” 而就在他们吵闹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争闹,是店主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听到门外动静的柚青立即收起了方才的小任性,装模作样板起个脸,颠着小步子来到门前准备给他开门,起初兰齐还想着阻止她一下自己来开门,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好在开门之后外面只有店主一个人,他也只是单纯的送来了一些咸味干面包和牛奶。 在谢过店家并关好房门后,柚青拿起食物刚要准备上嘴之时,就被兰齐从嘴边一把夺了过来。 “干什么啊?我知道睡觉前吃东西不好,但饿着肚子睡觉更难受的!” “还说自己做好提防呢?你以为咱们路上尽量不吃包中食物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到这里时候能有东西吃,说不定这些吃的里面被加了什么料,第二天你就醒不过来。” 说着兰齐又敲了一下她的头,把店主送来的食物放到一边后,给她扔过去几袋干巴饼干点心。 “哦_____我知道了……” 无奈,柚青只得委屈巴巴听从了兰齐的建议,放弃掉热乎的面包牛奶,转而拆开一袋干巴饼干的包装,将其放入嘴中细细品尝起来。 可在嘴中越嚼她的脸色就越开始不对劲,正想说些什么时嘴里的饼干碎渣却率先喷涌而出,弄的兰齐满身都是。 “鸢涟姐……你这饼干什么时候买的啊……都tm皮了……太干巴了……” 【兰齐】“小孩子不要乱说脏话。” 【柚青╮(??? ? ???)╭】“欸~~你刚才怎么没把我当小孩子哦~” 在简单吃过一点东西之后,兰齐将桌上的面包掰掉一半扔出窗外喂野狗,又将牛奶悉数倒掉,最后摆弄出已经吃剩的样子,将餐盘以及盛放食物的器皿放在了进门处最为显眼的地方。 柚青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明知道不吃,当初还要寻取食物?而且不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扔掉? 【兰齐】“在有些地方你不能用常规价值观来衡量事物,我这么做也算是一次赌注,如果错了,那就证明咱们不会遇到麻烦。如果赌对了,说不定还会有点意外收获~” 而面对这云里雾里的回答,柚青显然还是不太明白,只是靠在床头微微睁眼,呆呆地看起了窗外的月亮。但没过多久她们还是都没能抵住困意的侵袭,最终穿着衣服横七竖八挤在了一张床上睡着了。 枕在兰齐此起彼伏的肚皮之上,柚青梦到了自己在坐过山车,她只有之前曾在游乐园打工的时候才见过那东西,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要是能去做做看就好了。 第6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五) 凌晨三四点钟,这是人体进入睡眠期间意识最沉的时间段。一个人影悄悄推开房门,查看到门前摆放吃剩的食物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同伙过来,他们要来活儿了。 随后几人携带绳子与拷锁,气势汹汹走进房间,他们知道现在没必要再小心翼翼,因为食物内下的迷药足够让屋内人两人昏迷上好一阵子。 他们在来回翻腾了好一阵过后,也没能在房间内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他们就将目光伸向了靠在一起熟睡的两人,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男人带来的小丫头。 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接触到女孩身体的前一刹那,他感觉到了自己手腕处传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低头一瞅,发现一双阴森凶狠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逮到你了~” 兰齐迅速起身,身旁的柚青也紧跟其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准备入室抢劫的绑匪们,又用他们携带来的绳索以其人之道死死捆绑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哟~早上好啊,混蛋们。” 在经过一番仁道主义盘问过后,兰齐得知了昨晚送来食物的店主,就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在那之后,兰齐的狠脸映在他眼中显得愈发恐怖,吓的他卑躬屈膝连连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我瞎了狗眼,敢打好汉们的主意,只要能绕我一条性命,这房子里随便什么,您全都拿去!” 等的就是这句话,之后兰齐便在店主处无偿获得了马棚的钥匙。 但他们收拾好行李,正准备下楼时柚青突然问道: “他们怎么办?” 兰齐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扔这呗,我可没必要帮几百里开外的警长刷功勋,钓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走吧,不用管他们。” 【柚青】“呵……原来你昨晚上要食物的目的是为了钓鱼……” 【兰齐】“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要都是本分好人也不能上钩不是?” 楼下马棚处,兰齐询问柚青会不会骑马,而得到的回答却是接连摇头。 “那没办法了,咱俩骑一个喽~” 于是他挑了一匹看起来比较强壮的马,踏着马镫挎上马鞍,然后伸出手示意柚青也一起上来。 ………… 现在天刚蒙蒙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乘着马儿,沿着人行脚步踏出的泥土道路慢悠悠走着。 到也不是他们意图欣赏沿途美景不想快马加鞭,而是兰齐挑选的这匹笨马实在是走的磨蹭,没有劲儿~ “不是哥们,我下地跑都该比你快了,你是没吃饭吗?” 于是兰齐招呼身后的柚青,让她从包里随便找点什么吃的给马吃点儿。 “马……?还会吃香肠?或者干巴饼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啊对了,从家里出来时鸢涟不是给你塞了袋馒头吗?我以前给马喂过面包,这俩东西应该差不太多。” 柚青按照兰齐说的,从背包底端翻找出已经被压瘪的馒头,兰齐单手拽住缰绳,翻下半个身子将其喂给马儿,没想到它真的吃了! “没想到城市中生活的你还懂骑马?” 柚青晃了晃手中被兰齐从马棚中顺走的提灯,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扒在收回身子后又紧了紧缰绳的兰齐肩膀上。 “这个嘛……我也是近些年才留在城里居住的,记得之前不和你说过嘛,我也流浪过一段时间。只不过相较于你而言时间比较长,几乎走遍了半个世界,其中有很多地方的主力代步工具都是马,所以我也就能会上那么一点,不过现在都生疏好多了。” 听到走遍半个世界后柚青得双眼仿佛冒出金光。 “哇——!好厉害,那你以前岂不是很厉害的探险家!?” 兰齐尴尬一笑:“说……说不上吧也……不过以前不懂事时候是挺缺德的,跟一个朋友经常一起开别人家祖坟乱逛……” 听到这里柚青的眼光更亮了:“你还是倒斗的摸金校尉!?” 兰齐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只时那个朋友的好奇心比较旺盛,见到什么坑都想跳进去一探究竟,不知不觉就总能跑到一些不知名的鬼地方里去。” 之后他看了看头顶上渐渐模糊的星空又说:“我知道听过你讲述自己的故事后,我也应该讲讲自己以前的故事,可我的故事嘛……一讲起来就不知道要多少要多长时间,等以后有机会你们想听时候再慢慢说把。而现在要紧的是……” 他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开始说些什么沉重严肃的事情。 “你这臭马!吃我那么多馒头怎么就不干活呢!赶紧给我跑起来!” 说着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马儿的屁股上,而这一巴掌就像是打通了它的任督二脉一般,只见那匹马昂起前蹄嘶鸣一声,将背上载着的东西摔落在地。然后似一道闪电一样疾驰而去,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踏的粉碎。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让被甩下马背愣在原地的他们二人惊叹不已。 “tm的!你这不是会跑吗!别让我再看到你!” 兰齐对着马儿跑出去的方向骂喊叫嚷着:“你这该死的畜牲!别再让我看到你!再让我逮到!我直接!长按“x”把你宰了吃肉!”” 他一边骂还一边朝马跑出的那个方向指指点点,好像这样能让那匹马儿听到似的。尽管他已经骂得声嘶力竭,但面对他们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他们失去了唯一的代步工具。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再次踏上步行的道路。 一眨眼,时间就到了中午,他们现在还是没能找到下一个新的小镇。由于昨晚没休息好,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被惊醒,所以他们现在又累又困。虽说储备的水还能够喝一阵子,但现在能吃的东西就只剩下干巴饼干了。 “砰!” 突然,一声清晰的枪响打破了平静,犹如大脑触电一般,瞬间将他们从懒散状态中惊醒过来。 “砰砰砰……” 紧接着,一连串的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每一次枪响都让他们的神经再次紧绷,心跳加速。且从声音上来判断,这场暴雨明显还有循序渐进的迹象。 这明显就是本地帮派相互火拼,好巧不巧被他们给赶上了啊! “西北方!而且离我们不远!” 根据枪声传来的方位,柚青很快断定了火拼发生的大致位置。 “靠!现在这情况还管它什么位置!找个地方眯起来才是正道!” 正当兰齐刚想拉着柚青躲进树丛中时,第六感轰鸣突然再自己脑中炸响,他顺着直觉的指引在耳边轻轻一捏,电光石火之瞬捏住了一枚呼啸而过的子弹。 后他只能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奋力一推,将柚青推到几米开外隐秘树丛里的坑洞下。而就是这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躲藏了,因为第二颗子弹已经接踵而至来到他的眉心。 下一瞬,他因常年颓废现已糜烂不堪的感官顷刻间马赫全开! 当时那颗子弹距离他的脑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在四分之一毫秒后,伴随着一声爆响,那颗子弹竟呈近乎直角拐弯,径直打入了他头顶之上的树干之中。 现只见,一人神色凝重,体态微倾,单手护至身前,其手掌侧面掌短肌附近留下一道微微擦痕。 在挡下第二颗子弹后,他也发现出来这射击者似乎是有目标的,一味地躲避只会陷入被动,不如把人揪出来干他一顿,于是开始专注致力于寻找子弹来源的方位。 “兰~齐~你右脚边的石头方向~” 树丛中传出一阵低声细语的善意提醒。 “闭嘴吧你,老实呆着,我会不知道?” 但在听到提醒后,他还是严阵以待立刻对准了右脚边的方向,由于前两枪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没有防备,所以现在的位置信息还不够精确。倘若他再敢开枪,就可以根据子弹运行的轨迹判断出射击者的准确方位,这样哪怕是扔木棍、扔石头,兰齐也能反击回去! 可就在射击者手中下一发子弹即将出膛的前一刻,又一声枪响从另一侧传来,只不过这次子弹的目的地不是兰齐这边,而是先一步将那射击者的脑袋开了花。 在这之后,周围的枪响渐渐停止,听外面逐渐安静,柚青刚想着从树坑爬出来时却又被兰齐给按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出现在兰齐附近,后将其团团围住。 “干什么的!?” 【兰齐】“旅游的,你信么? 为首的人用要求兰齐双手抱头缓缓转过身来,否则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兰齐】“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要想打爆你早就打了不是?” “少废话!我怎么说,照做就是了!” 可就在兰齐转过身看向刚刚还盘问他的人那一刻,他的眼神直接变得惊恐无比,像是见了瘟神一样,嘴巴上甚至直接开始磕磕巴巴喊娘了。 “妈呀!!兰兰兰……兰兰兰兰兰……兰齐!!!啊——!!!” 见此奇怪现象,兰齐也开始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这个突然一惊一乍的人,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猛地一拍脑袋,说道: “我想起来了!是你!小雅各布斯!” 第7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六) “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雅各布斯翻下马来,毕恭毕敬地开始向兰齐嘘寒问暖,早已没了刚出场时那副傲视群雄的领袖风范,手下们都不禁开始好奇: “老大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雅各布斯则是转过头去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给了个此时事关重大,不可疏忽的眼神。 “哈~因为有些私事需要途经此地,本还想着去你们那找你的,没想到在这先碰到了,我们得有好久没见了吧?” 面对兰齐的说辞他只强撑微笑着回应了几个“是”,而此时心里却早就气到发颤、牙根发痒了,心想: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可恶的混蛋!这次又要祸害我家多少东西啊!” 兰齐在周边树丛中左翻翻,右找找,终于找到了见人太多后又迟迟不肯露面的柚青,拎着她的衣服把她拽了出来,并介绍道: “看吧,这就是我说那个朋友,姓雅各布斯,后面名字吧啦吧啦老长记不住,因为一开始叫他爹老雅各布斯,所以我就叫他小雅各布斯。” 突然窜出这么多不认识的陌生人难免让柚青又开始害羞,只得尬笑着向他们伸了伸手打招呼:“诶嘿……你好……你们好。” 而雅各布斯碍于兰齐的淫威,也不得不回应着尬笑:“你也好……你也好……” 随后在兰齐的主动要求下,雅各布斯一行人不得不将他们俩带回自己的镇子。回去的路上兰齐询问道对方:“刚才的射击是怎么回事?” “最近我们的镇子上出现了一些喜欢杀人抢劫的罪犯,被逮捕后即将处刑之时,让他们的残余同伙给救走了,于是我才带人追了过来,然后就在这碰到了你。” “带人追捕?” 兰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发现他的穿着在人群中确实与众不同。 “那你是?” “没错,我现在是小镇的警长兼代理人。” 听闻此言兰齐面露喜色,一把拍到他的后背上,像是在为他庆祝一般。 “出息了!小子!那你老爹现在怎么样?” 但似乎是没控制好力度,这一巴掌打的稍微有点狠,直接让雅各布斯开始大喘气咳嗽起来。 “咳……咳……他要是活着我还用得着夙兴夜寐搁这代理镇长么……咳咳……” 【兰齐】“哦……也是,这么多年了都,时间啊……时间……” 但感慨结束他又话锋一转。 “话说他那个岁数现在要是还不死那不成妖怪了嘛……” 还没等他话说完,柚青瞬间感觉周围有好些双眼睛盯向自己周围,这不安的氛围让她赶紧扯过兰齐的大腮帮让他不要继续再说了。 “兰齐!你这大嘴巴当着人家家人的面胡说些什么呢!” “嘶~~!啊——!我的嘴!” 兰齐那历经长途跋涉干燥的嘴唇在柚青的一番扯弄下,一道鲜红的裂口出现在他下唇的中央,后几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吼~~超人也会流血啊。) “要你管,那老头活着时候就喜欢没好气儿咒我,每当我一想回嘴他就伪装老者姿态道德绑架我,现在死了我还不能骂骂他!” 一边这么说着,兰齐一边疯狂揉捏柚青的腮帮,想要让她体会和自己一样的痛苦。可柚青的年轻健康嘴唇可要比他这长期恶劣作息生活的干裂嘴唇要湿润得多,不论他怎么揉捏,就是一点开裂的迹象都没有。 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兰齐渐渐放弃了这次的报复,转而一把拉过雅各布斯的肩膀继续闲聊道: “怪不得你小子身体变得这么差了,别太累着自己。” 雅各布斯白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没有的事,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挨你一巴掌狗熊也得咳嗽两下。 还有,别叫我小雅各布斯了,老的人都没了还何谈小的,记不住名就直接叫姓吧。” “o—k—!” ……… 在本地居民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跟着来到了刚刚口中所说的小镇,比起之前去遇到的小村落类型,这里才明显像是个镇子的样子。 虽说多数构造依旧是木屋,但整体上大多都装修地整洁明亮,每栋房子之间都有统一的距离规划,让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虽说这里的主力交通工具还是马,但在大街上几乎看不到粪便的痕迹,听说是因为这里的重要法律之一,就是务必清理自己马匹产生遗留下的粪便。 而这里的地面装修更是有着自己的独特风格,使用大量的鹅卵石加地砖,以规则但又不完全规则的排列方式组合而成。要知道即使是在城市中,也只有较为高级的公园或是旅游场所才会使用如此大量的鹅卵石。 听本地人说是因为这里盛产大量优质鹅卵石,品相好的都被筛选出去卖掉了,品相稍次一些的就都被留下来铺在了地面,一点一点的,整座小镇也就被铺满成现在独特的样子。 “哇~!哈哈~!这小镇真不错欸!” 柚青惊奇于小镇的独特景观,在她们进入小镇之后,一路走来又蹦又跳。而雅各布斯在遣散临时组建起的讨伐队伍后,执意要跟随兰齐他们二人,说是要为其指路,但实际上的目的是盯着兰齐以免他又坏事。 但当他们走到一处旅馆之时,兰齐却拉住柚青停止了脚步,并示意道: “这次就不去你家打扰你了,免得又嫌弃我弄坏些什么东西。我知道你很忙,这地方自己稍微熟悉一下应该就能逛明白,我们在这住一晚就走。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谈叙旧什么的吧,不过我猜你也很可能不太想和我叙旧……所以就不多耽误你了时间了,去忙吧。” 这一大串话听得雅各布斯一愣一愣的,不免让他怀疑起,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很多年前那个就爱坏事的混小子。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了?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兰齐】“是么?我怎么没什么感觉呢……话说我以前有那么坏吗?” 【雅各布斯】“坏倒说不上……就是……就是……算了,你要能不惹事那就是好事,不过但愿你是能说到做到吧。我确实还有些要忙的东西,在这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办公室找我,我先走了。” “ok~” 在别过雅各布斯后,柚青怼了怼兰齐的肚子,一脸坏笑着说道:“哦——~!怪不得不讲自己的故事呢,原来是内容不太光彩的啊~” “铛~!” 一只铁拳重重砸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上面鼓出了一个大包。 “呜呜呜~你干嘛?好痛哦~!” “吃饭,去不去?” 柚青委屈地点了点头:“吃。” 然后跟上了兰齐的脚步走进屋里。 ………… “那个……你不是说这个地区很危险吗?我们真的能在这吃饭吗?” 柚满面愁容地看着手中的菜单,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似乎眼前的菜单比数学题还要难上一百倍。她的屁股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会儿向左扭动,一会儿向右扭动,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一样让她坐立难安。 “没事的,这里算是附近比较靠谱的镇子了,这是正经营业餐厅,怎么可能给人下毒。 而且你看,刚刚不还有正义的警长去击毙罪犯么?” 忽然间,兰齐似乎猜到了柚青现在的真实想法,她应该是看不懂菜单上面写的文字,但又羞于开口。 于是兰齐要过菜单摆在她面前,挑选了一番过后在上面某个地方指了指。 “要不就来这个,上等优脂肋排配香煎千层马铃薯饼和蔬菜沙拉。” 这时柚青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满怀感激地连连点头:“嗯嗯嗯,就它了。” 叫来服务员后兰齐又点了些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那我就要这个,青豆烤土鸡配土豆泥和烧肉汁,两个醋腌鸡蛋,再来个1盐腌杂锦内脏,不要加工过的。” 之后服务员在上菜之前,事先端上来了一个小罐头,柚青不禁好奇这是什么? “这就是……那个内脏喽~要不要尝尝?” 兰齐坏笑着将罐头打开,一股奇怪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但不是内脏的那股腥骚味。 “咦~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柚青虽嘴上鄙夷,但好奇心还是被这上头的气味慢慢吸引,最终和兰齐一起挑出一块尝了尝。 “呕……呕~~!” 仅是浅尝过一口过后,他们就都趴在垃圾桶边上干呕起来,刚开始还因为争抢垃圾桶过于激烈,导致两人的脑门撞在了一起,磕出个大包。 【柚青】“呸!好咸啊,这是人吃的么……呕~” 【兰齐】“呕……我也怀疑。” 【柚青】“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兰齐】“这个嘛……我记得以前和一个朋友打过赌,说谁能先吃完一罐这东西,谁就当彼此他爹……呕~看来这个赌注是完不成了。” ……… 与此同时任且的诊所。 “啊——啊——啊嚏!!!” 任且擦了擦鼻子后伸出脖子对楼上喊道:“蒂——丛——!我不是说过炒辣椒的时候要紧闭厨房门的吗?!” “啊……抱歉医生,我这就关门……啊~啾~,这个辣椒真的好呛啊……” ………… 1:稍微恢复核心生命值和核心死神之眼。 第7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七) 在吃饱喝足过后,二人都一言不发,只面带幸福地倚靠在椅子之上,他们的肚子感受到了仿佛许久未有的温暖舒适感,所有的疲惫感都在肠胃消化的途中,被渐渐转化为阵阵睡意。 突然间,两声不约而同地饱嗝打破了这持续良久的沉默,又或者是老天在提醒他们,不要在人家餐厅用餐地方睡觉。 他们在听到彼此恶臭的打嗝声后,相互对视一眼,最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后,兰齐去开了两个标准的休息房间,说是要让柚青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那你呢?” 吃饱过后人就是容易犯困,连续几天长途跋涉、朝暮不暇积攒的疲惫感,在这时全部被释放了出来。此时的柚青已经困的迷迷糊糊,快要睁不开眼了,晃晃悠悠跟着兰齐来到了二楼住宿处。 “你是不困迷糊了啊?我又不是铁人!肯定也睡觉啊。” 说着兰齐推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将另一把钥匙丢给隔壁房门处的柚青。 “啊~~~呵~~~欠~晚安,啊不……午安。” 二人分别进入各自的房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如果打开上帝视角以第三人称双视野来看的话,会发现他们二人进屋之后几乎是以相同速度的韵律以及动作,在同样的时间点,以几乎一样的姿态躺在了床上,将蓬松的被褥拥入怀中。 实际上,旅店内这股香气华才不是什么普通的花香,那可是融汇了究极狠活的香囊,只不过里面没有科技而已。 全部采用某些具有特殊功效的天然矿植物以某种独家比例混合而成,而且实际上它的味道并不是很香,但这种气味进入鼻腔后会让大脑产生一种愉悦舒畅的感觉,心情好之后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我糙,bing!!!) 而这种气味还具有多重调理人体功能的效果,比如改善食欲、促进睡眠、增长性欲、振奋精神、加速代谢等各种功能,总之就是对人体好处多多,且生理上不会产生任何依赖性。 这种产品是由雅各布斯的老爹,老雅各布斯所研发,他是一个比较喜欢研究东西的古怪老头。 曾经他也曾经是邦国北部不可多得的科学天才,但因为某次同行的算计让他失去了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于是之后的他放弃了所有,远离了自己曾经那高端整洁但又丑恶肮脏的实验所,来到了这里找出一片荒芜人烟的地区,开始了只热衷于研究自己喜欢东西的生活。 之后渐渐的,他的一些古怪发明开始影响到周围各种形形色色之人,而在被他发明帮助过的人影响下,慢慢有人开始向他所居住的地方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座不断向外扩张的小镇,而他也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为了镇长。 他的儿子小雅各布斯是小镇组成之后他和他的第二任妻子所生,但在生完小雅各布斯没多久,妻子就得了场怪病,不久后便撒手人寰。而之后的老雅各布斯,至死终生未再娶,且与任何异性都保持着警惕的关系。 据后来人所听说,研发此物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婆有个好心情。 小雅各布斯的性格与思想不太像他的父亲,他冷静果敢,更具有领袖气质,曾多次带领众人拯救小镇于水火之中。(虽说也有自己厌烦害怕的东西东西就是了)尽管也继承了父亲聪明的脑子,但他并没有太多对未知的好奇心以及探索创新欲望。 面对父亲教给他的各种发明构造,他也都只是支支吾吾学了个大概,而老雅各布斯见儿子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兴趣,也就不再强迫他学习自己认为十分有趣,而儿子认为十分枯燥的东西。 至死,他将自己毕生所创造的全部发明,无偿捐献给了小镇,只留下一本构造修缮书教给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坚信,儿子总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而也只有他,才能看懂自己缩写至急剧简化步骤的发明构造注释。 ………… 等到兰齐他们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后,柚青站在路边不断舒展着自己睡到发僵的身体,兰齐在附近早市买来了些巨大的樱桃和红枣,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准备准备,差不多该走了。” 这时兰齐貌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你要不要学学骑马?我感觉上手还挺简单的” 【柚青】“可我们现在没有能骑的马了啊……” 【兰齐】“这简单,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在哪什么地方,找那老小子借两匹就好喽~” 可等他们到了牧场见到雅各布斯后,得到的答案确是: “对不起,没有。” 【兰齐】“这个可以有。” 【雅各布斯】“这个真没有,最近经常流窜来一些偷马的贼,很多马匹都遭了殃,导致现在我们这里的马匹数量远远不足。而且 昨天你也看到了,追捕队里甚至还有很多骑自行车的。” 忽然间,他的眼眸犹如闪电般快速扩张后复位,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新的想法。 “要不你来帮我们剿灭一下偷马贼的根据地怎么样?等到时候马匹获救了你们也能有马可乘。 盗马贼们有着精良的武装,我们在没有十足情报的把握下,属实是不太敢妄自行动,只能暂时拦截他们用来运输的通道,尽量防止马匹被运走。” 随后他试探性用肩膀碰了碰兰齐的肩,见没什么奇怪反应后又继续说道: “但你就不一样了,我直接用投石车把你扔进他们的窝点,然后你就像曾经一样,一路打出来把它们都干掉就好了。” 兰齐幡然醒悟,原来这老小子是想利用自己寻回被盗的马匹。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帮你们夺回被盗的马?” 【雅各布斯】“没错。” 【兰齐】“等到时候你们就把马儿分给我们使用?” 【雅各布斯】“是的。” 【兰齐】“既然这样,” ………… “哒嘎,口头哇路!(但是!我拒绝!)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npc在给我颁布任务的时候果断选择拒绝!” 这时的雅各布斯是多想一拳打到兰齐飞扬跋扈的脸上,但由于过去曾发生过的某些事端,他还是强压怒火没能下去手,又或者说是不敢。 “我只是来旅游的,甚至还带个小孩子,(【柚青(˙-˙`)】“啊?”)没有理由掺和进去你们自家的事情。 而且你们都已经能将盗马贼团团围住了,说明事态还远没达到不可解决需要求援的状态,而解决他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雅各布斯低下头,口中缓缓道出:“可我……不想看到人员伤亡……你……曾经也帮过我们不是么?” 兰齐赶紧摆了摆手摇摇头:“孩子,世界上哪有什么救世主,终归还是得靠自己的啊。 或许是我像你说的那样,真的变了,但如果我不来呢?你们在时机成熟之时也早晚会动手不是?到时负伤、战死的人会受人尊敬,成为英雄。在这里,他们会被人们高歌传颂,他们做出的奉献会铭记于每个人心中,起码不会像我所熟知的另一处那样……”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忽然暗淡了几分,但很快他又整理好思绪继续说道: “额……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们这里原本自然形成的生存方式不应该由我这个外人加以干预,随意指点,出手打破。 如果生活在逆境中的人突然享受了捷径,那么他们可能再也不能接受所谓的逆境。捷径是好东西,但也得分时候,要是依赖上了,那可就完蛋了。” 再之后,兰齐摸索着下巴,像是思索什么重要信息似的回想了半天,最终: “还有就是啊,我记得你老爹曾经也说过对吧?〔如果遇到困难时首先想到的解决方式是向外寻求帮助,那你终将一事无成。〕” 兰齐一边说,雅各布斯一边闭上眼静静的听着,而他也知道,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独特生存方式,如果想要加以干预,那么就需要彻底做出改革,而改变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将是他无法想象、不可估量的沉重。 现在想来,上次这家伙动手究其原因还是事态过于紧急,硝火烧到了每个人的身上才不得不出手,而这次的事件明显不一样。 如果希望改变,那么就要做好好相应的准备,而现在,他的准备显然还不够。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我的朋友,你也能理解吧,眼下也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马匹供给你们使用,还请见谅。” 虽明事理,但见雅各布斯情绪还是有些低沉,兰齐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不必这么伤心,我亲爱的朋友,当你们真到活不下去、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哥们求援,毕竟咱不能理太过,以至于真把情给忘了嘛~” 见雅各布斯情绪缓缓平复下来,他又凑上前悄咪咪打听道:“我上次来扔在这的脚蹬三轮车还在不在?没被你当废品卖掉吧?” 雅各布斯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东西应该在南边他老爹以前堆放杂物的仓库里,已经很久没人去过,最近都正打算拆掉了。 后续,跟随他的指路,二人在仓库之中顺利找到了那辆战损三轮车。 【柚青】“这东西真的还能骑吗?咱们真的要乘它继续走么……” 【兰齐】“少在这里诋毁上世纪老物件!这家伙虽说比两个你加起来岁数还大,但上点机油依旧嘎嘎好用!” 取得车后,兰齐寻思随便找个修车铺借点漏掉的机油凑合用用,可当他推着车逛遍了整个小镇,也没能找到一家看起来像是修车的铺子。 “我是弱智吗……这里的主流出行方式是骑马,怎么可能会有卖车用机油的嘛……” 无奈,他只得把柚青和行李扔在后座,骑上这吱嘎作响的老东西向小镇出口驶去,就在即将到达出口之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雅各布斯在这里等候着他,还为他找来了老爹生前研究东西用剩的顺滑油。 “拿去吧,反正也用不到了。” 兰齐接过油罐,抬起后轮,只取出一点稍作涂抹在链条和轴承之上,转了转脚蹬,然后他又将油罐塞回对方手中。 “别这么说,总会用上的,起码你手下还有人喜欢骑自行车不是?” 听到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雅各布斯瞬间愣住,可兰齐才不管他发不愣,直接跨回车座,哼起小曲儿,蹬着链条,轻描淡写地向身后喊了一声:“走了啊!” 而没过多久,身后也传来了用同样语气做出的回应:“嗯,走啦。” 兰齐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男人之间不需要难舍难分的依依惜别,只需要在来的时候吱呼一声,让人知道你来了,走的时候打声招呼,告诉人家你走了,即可。 渐渐地,脚蹬三轮车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外,正如他们从未来过过一般,亦也从未离去。只留下了那半罐被遗弃路边的盐腌内脏和些许呕液,风吹罐口发出声响,似乎在诉说着一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这个小镇依旧按照它原本的节奏运转着,阳光依然灿烂,微风风依旧吹拂着大地。 人们继续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未曾改变。 路上,柚青回想起刚刚兰齐所说过的话那些大道理,晦涩难懂但又刻骨铭心,于是她不禁开始虚心向对方请教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而她得到的回应却是: “啊?我不到哇!那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不想无缘无故招惹事端而编的鬼话,你不会真信了吧?” 柚青还想着做出一些反驳,可忽然间,她感觉车子似乎往前仰了一下,然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当她扒着围栏抬起头时,只见兰齐双腿已经停下了动作,驻足原地远望起了着天边的云霞,嘴中还不禁喃喃自语道: “不过啊……” 柚青追问:“不过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装模作样停顿一下,忽然轻咳两声,然后说道: “不过我已经蹬了这么久了,好累啊,你就不能照顾照顾老胳膊老腿,主动请缨蹬蹬车吗!?” “哈啊——?!?” 听到这个消息,还没等柚青反应,兰齐就一个起身翻到了后车斗里,然后一把举起半趴在车斗里的柚青,将她扔到了车前的驾驶位,紧接着又掏出之前出于无聊,顺手从路边撅下一根柳枝,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屁股之上。 “嘚儿~驾~!” 【柚青】“呜~啊~!我要告你强制非法雇佣童工!” 【兰齐】“那我不给钱,不就不算雇佣喽~?” 第7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八) “吁~~” 兰齐像个赶马车的车夫一样,叫停了气喘吁吁如同牛马一般蹬车的柚青。他们这一路上轮番交替蹬车,现在已经过了八九个小时,如今所处的位置位于无主之地的最北边,与矮人山谷的交界之处。 兰齐提议,今天就在这附近休息一番,明天直接登上矮人山谷的顶峰,去找他说的那位朋友。 【柚青】“呼……呼……可我们没有帐篷啊,你不会真想在这荒郊野岭倒地就睡吧?虽说生堆火就可以很大程度避免豺狼虎豹的侵扰,但蛇虫鼠蚁才是真正的麻烦啊,怎么着也得找个凑合能用的庇护所才对!” 【兰齐】“啊?我还以为你会什么特殊的野外生活技巧呢。” 【柚青】“怎么可能,我又没有超能力,能让毒虫猛兽们全都远离我,唯一能做的还是找个像样的庇护所住进去。” 虽说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是有模仿书里面写的,在野外搭建过一些奇怪的秘密小基地之类的,但如果只是住一晚的话那也太得不偿失了些。 所以她提议,趁现在天色还亮,要不往前在走走,看看有没有能住宿的人家。 兰齐点了点头,肯定了柚青的建议,可紧接着她又说: “所以啊……” 【兰齐】“所以什么?” 【柚青】“所以也该你来蹬车子啦!我都蹬了好久,腿都麻啦!累死我了!” 说着她跳到了车斗后座上,一点一点把兰齐恋恋不舍不愿离座的屁股,给挤到了前面的车夫位子上。 然后她也拿起柳条抽在兰齐的屁股上。 “嘚儿~驾~!(????-)丿” 兰齐沉下老脸舌根轻咂,但大腿还是很老实地匀速动了起来。 “啧~幼稚的小鬼。” 【柚青】“你还有脸说我!是你先玩的好吧!幼稚的老登!” 走着走着,他们开始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冷,可能是已经到了矮人山谷附近了吧。 兰齐让柚青从自己包里拿出自己的加厚夹克穿上,虽说大了点,但总能保暖。 可在穿上之后,柚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于是她出于好奇又在自己浑身上下闻了闻,最终露出了极度鄙夷的表情。 “咦~为什么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股老头的臭味啊。” “放屁!那是独属于成熟男人的体香!” 正在兰齐扭过头向后喊话的同时,他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竟出现了一间房子,当他回过神想要刹车之时却发现早已经晚了。 他们二人连人带行李加车,就这么直直撞在了房子的台阶之上,摔了个人仰马翻,不过好在老古董三轮车依旧完好无损,立过身来又是一条好车。 艰难地从车底爬出后,柚青站起身来抖了抖满身的尘土,怒斥道:“怎么搞的!你蹬车不看路的吗?” 【兰齐】“不是,这能想到能有人把房子盖在路中间的啊?” 虽说半路翻车的确摔的有些惨,但这突然出现的房屋也恰恰省去了他们寻找庇护所的时间。虽不知里面有没有人,但在几经敲门都没有得到答复后,他们还是选择了直接推门进入其中。 “打扰了,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一男一女不间断的询问声音在空旷的屋内传来阵阵回响,在几经翻找过后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好吧,看来是个空房子,不过倒也好,让咱们钻了个空子,省的去找人家住宿。但我上次来时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东西呢?嗨~不管那么多了,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就知足了。” “喔——好奇怪的石像哦。” 柚青在屋内探索之时,于屋子正对门口的位置发现了一尊奇怪的石像,不过他们后续都没太在意,只当那是房屋原主人落下的喜好藏品。 天色渐晚,他们在彼此分享一些食物过后,想着枕在背包上安稳的睡上一觉之时,耳边却时不时传来了阵阵怪动静,起初,他们都只以为是对方的恶作剧。 【柚青】“别玩恶作剧了,一点也不好笑,抓紧休息吧。” 【兰齐】“欸?不!你小子怎么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幽默细胞?” 一段时间过后…… “哎呀烦死了!你……!!!” 柚青起身正想抱怨兰齐不要再继续恶作剧时,突然看见一张惨白的陌生鬼脸倒悬于自己头顶,瞬间吓得她小脸刷白睡意全无,在被吓得愣了一会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想要喊叫来着。 “哇——!啊啊啊!!!鬼啊!!” 大喊有鬼的同时,她也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拳向那个鬼脸打过去,但这次不同于上次兰齐扮鬼脸那样,这一拳仿佛打在空气上一般,扑了个空。 紧接着,由于过度紧张害怕后续没收住力,身体失去了平衡,扑空之后她的下巴重重磕在了地上,疼的她蜷起身子满地打滚。 同时,由于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拳头在鬼脸之上穿了过去,她也笃定了这东西就是摸不到的鬼魂。 于是也顾不得太多疼痛,害怕地蜷起身子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地躲在墙角不敢往外看,口中碎碎念起师傅曾经教给自己驱凶辟邪的咒语,颇似一只受到惊吓不敢探头的小猫咪。 “干什么呢!不睡觉了啊!?” 兰齐也被柚青这一番笨拙操作吵醒过来,现在的他对于柚青的态度已经很收敛了,要搁以前,有人吵他正经睡觉,早就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可当他亮起灯光,看到蜷缩在墙角碎碎念面壁的柚青,又不禁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小……小猫……?小猫老妹?” 接着他又找了根树枝轻轻戳了戳她的屁股,同时用手电从下方照亮自己的脸,嘴里还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声调。 “呜~~我又来喽~~” 柚青脖子颤抖着缓缓转过脑袋,木讷地看向传出声音和光亮的来源处,在她看到兰齐那张阴森蠢脸的一瞬间,心中的恐惧彻底压抑不住了,又“哇!”地一声大叫了起来。 “呜呜哇哇啊——!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呜哇哇哇啊啊啊啊——!!! 见自己好像玩的有些太过火了,兰齐赶紧换了个照明角度并打开散光,转变出正常时带着那么一丁点关心的语气说道: “哎呀是我啦……对不起,抱歉……不应该这么随便吓唬你的。” 而在看清面前捉弄之人是兰齐之后,这次的柚青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嬉笑怒骂着回怼,她竟直接扑到对方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中所表达的害怕、委屈、不安、慌乱,一字一句传入兰齐的耳朵里,直接给他整不会了。明明怀中的柚青什么都没说,但她仿佛又什么都说了,可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自己却又不太明白。 不知所措的他双唇微微发抖,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睛也不敢往下看,最终能做的只有向内紧了紧双肩,然后一板一眼地将手掌机械般放在她的头上。 而这次脑袋上等待她的不再是以往那般暴力敲打,而是一下下带有些许木讷感的僵硬抚摸,虽说不上温柔,但还是能感受其中所蕴含的一丝关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柚青的哭声渐渐变小,直至最终停止之时,她才有点害羞地推开了兰齐的肩膀,低下头,嘴巴颤颤巍巍带有些许哽咽着说道: “这……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以后不许再扮鬼吓我。” “嗯,好好好,都听你的祖宗,呼~~” 在抚慰好她的情绪后,兰齐才长舒一口气,便开始盘问起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柚青的肩膀又开始不自觉蜷缩起来并略带微微颤抖。与此同时,那鬼影竟也不合时宜地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真是感人的拥抱,你们是在找我吗?桀桀桀桀~~~” 【兰齐】“我糙了!什么鬼东西!!!” 第7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九)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是我不知好歹冒犯了您。” 只见刚刚还以极度嚣张的姿态出现在二人面前的鬼魂,现在已是五体投地跪地求饶,他那破损的面庞之上,时不时还会掉下几块玻璃碎屑似的灵魂碎片,而那碎片在接触到地面之时,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鬼魂害怕成这个样子?还是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五分钟以前看看吧。 ”桀桀桀桀~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了,小朋友~要不要和我来玩一会呀~?” 他那惨白消瘦的鬼脸渐渐向下延展出可视的身体,干枯的鬼影渐渐完全显现出来,正当它那残破露骨的手慢慢逼近瑟瑟发抖的柚青之时,一股生前熟悉的感觉突然由面庞开始,传遍他的全身。 只见下一瞬,兰齐一拳打在他那干枯的鬼脸上,而他的拳头,却并没有像上次柚青那样飘飘然穿了过去,而是结结实实地如同打在实物上一般,命中了那鬼魂的脑袋。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将鬼魂干枯消瘦的脸打至碎裂,无数细小的灵魂碎片被打落而出,散落一地,甚至还有较大的几块,像是碎玻璃似的嵌入兰齐的拳头。 对此,他只是轻蔑地看了看,然后对着拳头上微微吹上一口气,那些灵魂碎片就如笔记本上的橡皮屑一般,被吹落至地面,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这番如同超人一般的神乎其技看在柚青的眼里,惊得她瞠目结舌,这种常识遭受冲刷的震惊感,甚至盖过了恐惧,甚至让她短时间忘记了害怕。 正当兰齐想要上前再补一拳,送他彻底归西之时,那鬼魂像是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的古话《“吸习雾者魏骏杰”》,噗通一下跪到了案边的桌子上,对着兰齐开始疯狂叩首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时间回到现在,那鬼魂依旧还跪在案板上疯狂的磕头求饶,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给二人整的都有点不会了,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揍他。 可要是不管他吧,还吵的人心烦难以入睡,最终在柚青的眼神提醒下,兰齐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揪起鬼魂的脖领开始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被拎起时,那鬼魂像是见到死神来了似的,被吓得两眼发白、口齿不清、四肢颤抖,好一会过后才缓过劲来,能勉强回答出兰齐所提问的问题。 “我问你答,不许多嘴,不许用问句回答问句!听懂了吗?” 然后他又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合并,其余三指汇拢,将手伸到那鬼魂面前疯狂的指指点点外加恐吓。 “胆敢多嘴我直接让你飞起来!让你见识什么叫噩梦缠绕!打你个魂飞魄散!” 鬼魂面部颤抖,现在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有脑袋开始疯狂地点头。 【兰齐】“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鬼魂】“我我我……我是这房屋原本主人的一缕精魄,在他得了一场奇怪的大病之后,我便被迫从本体分离了出来,有了些许自我意识,平日就躲藏附身在他钟爱的雕塑泥人之上,想着终有一天能再次回归本体。 可惜生不逢时,我还没蹦哒上几天本体就虚弱得去世了,之后我拼了命想要挤回本体的遗体之内,却都被排除在外。当他的遗体被运以后,我便再没了安身立命之所,成了只能游荡在荒郊野岭破房子中的孤魂野鬼。” 在那鬼魂讲话的同时,二人一起闭眼倾听着鬼魂讲述这些似是非有的鬼话。 柚青也似乎是因为看见兰齐能攻击到鬼魂以后,产生了些许安全感,现在的她也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兰齐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设计意图恐吓我们。” 【鬼魂】“大人,这更是无稽之谈,我怎么可能陷害大人呢,我只是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游荡在外地孤魂野鬼只需要累计用难题考住一百个人,让他们答错,就可以得到自由和解脱。 我现在已经累计难住了九十九个路人,现在我就差您二位其中的一个,我就能解脱了,绝对没有陷害大人们的意思!” 看见兰齐模棱两可质疑的眼神后他又补充道: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行人!最多只是把他们骗到这里问问题而已!虽说有些人当时很怕我,但我从来没有动过他们一根汗毛!更何况也碰不到! 我也只是渴望超脱的苦命鬼魂而已,为了得到解脱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大人原谅!!!” 说罢,那鬼魂又开始飘回到案板上,跪下身子疯狂磕起头来。 【柚青】“这么说来,他好像也挺惨的嘛……要不咱们帮帮他?” 【兰齐】“你认为咱们应该相信鬼魂说的鬼话?” 【柚青】“他看起来起码要比你看上去更诚实一些!明明动了恻隐之心却还装作一脸高傲的死傲娇!更何况……” 说着她收紧小臂,握起拳头,摆在身前旋转晃了晃,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兰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顺从柚青的说法而做。 接着他一脸凶相地来到还在磕头的鬼魂面前。 “起来,别跪了!就差一个了对吧?来问我,问完赶紧混蛋。” 鬼魂满脸欣喜但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真的?” 【兰齐】“看你出题的速度,在我回心转意之前那就是真的。” 【鬼魂】“欸好的好的大哥,我这就出题,让我想想……” “请听题:如果在学校举办的跑步比赛上,小明超过了第二名,那么小明是第几名?” 【兰齐】“第二名。” 【柚青】“欸!?不是第一名吗?” 【鬼魂】“不愧是大人你,这么轻易就破解了一道必杀题。不过我还有,继续听题: “请问哪个月有二十八天?” 柚青赶忙举手:“我我我,我知道!” “去一边去!受提问的人又不是你。” 兰齐一把将柚青推到一边去,随后回答道: “每个月都有。” 【鬼魂】“果然很有实力,那么还请继续听题……” 就这样,后续那鬼魂就这么一连提问了许多问题,竟全部都被兰齐悉数化解,在他身旁观战的柚青都不禁吐槽道: “你这是来帮人的还是来砸场子踢馆的啊……” 【兰齐】”我能怎么办?他只会提问这些小学生都会的弱智问题,这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柚青拽过兰齐的肩膀,鼓足胆子自己坐到他前面的位置。 “这次换我来,提问吧。” 而那鬼魂现在的状态,仿佛是自己的毕生所学都被人轻松破解一样,道心破碎了,面对柚青的提问请求他也只敷衍地回了一句: “一加二等于几。” “五!” “欸?!” 那鬼魂猛地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回答自己问题的小姑娘,同时他的身上显露出淡淡金光。 “谢谢你……小姑娘……” 说话间,他身上这种独特的光亮正在渐渐变强,直至照亮了整间屋子,让人莫名感受到温暖,之后他就像是燃烧的灯芯一般,躯体缓缓飘起,身上附着的灵魂碎片闪烁着金光一点一点升入天空,直至消失不见。 最终,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旧还是他,依旧还在那里。 “欸?怎么回事,我应该超脱了才对啊!?” 见状,兰齐最开始心中那几分疑惑随之显现了出来,一把抢过鬼魂声称的那本古书,翻至尾页,在末端看到了这样的几行文字。 〔作者:晴星月↓,****出版社出品。〕 “tm的坑爹呢这!!!” 第7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 第二天早上,一滴露水滴落在兰齐额头将其唤醒。 昨天夜里,兰齐在查看过那所谓的古书之后,又尝试了一些其他可能的超度方式,但不论再怎么竭尽全力都没能帮助到鬼魂实现超脱。 久而久之,他们索性也就放弃了,于是与鬼魂口头拟订了一份互不侵犯条约,只要后续的夜里他不再露头,他们也就不再多为难他,更不会打他个魂飞魄散。 而现在,他躺在残破的木板上,伸出一只手遮挡在自己头顶,天花板上明晃晃的大洞之中,照射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突然,他猛地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他迅速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他发现原本那虽陈旧但还算坚实的房子,现在却变成了破败不堪八面漏风的木屋,再看向自己脚边,柚青原本睡的木板床现已变成了潮湿的茅草堆,甚至还有一只老鼠游荡在她的周围,企图偷吃背包里的食物。 在赶走老鼠们后他大喊着鬼魂的名字让他出来,可当他喊了一声、两声,接连好几声后,始终没有听到应答的声音。 “出来!臭鬼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烧了你这破屋!” 这连续的叫喊声吵醒了原本还在熟睡的柚青,她在想要揉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手上湿乎乎的,而且如果进一步感受的话会发现自己浑身竟都是潮乎乎的!她也猛地睁开眼睛,环视一圈周围后不禁发出惊呼: “我们这是在哪!?!” 【兰齐】“应该就是昨晚睡觉的地方没错,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正在摸索,你不要随便乱动东西。” 在这之后,他们在这间破屋内经过一番仔细的翻找,柚青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昨晚刚来这里时,发现的奇怪石像。 “兰齐,你快来看这个,这不就是昨晚那个鬼魂口中所说,他寄宿于其中的石像么?” “我看看。” 随后兰齐来到柚青身边捡起那个石像,正当他想要进行一番检查之时,那石像却像是块豆腐似的,在他手中破散碎裂开来,而掉落在地的碎渣则是如同燃尽的灰烬一般,四面袭来的微风只需轻轻一吹,就被裹挟而走飘向远处,直至不见踪影。 【柚青】“啊!兰齐!你把他的家弄坏了!” “别吵!1我在烧烤!” 兰齐尽力想要把手中石像的碎裂部分拼合而去,可他越努力,石像碎的竟越快,最终只留地上的一小团灰烬,渐渐随风飘散。 【柚青】“啊……他家没了。” 【兰齐】“额……往好了想,起码他不用再被困在这里承受折磨了。” 当他们还在拌嘴之际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入他们耳里,就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一样。 “哈哈哈~多谢你们了孩子,看来亡魂完全超脱是需要一个启动时间的,在你们的帮助下我这才真正解脱了。 而且我想起来了,这里是我曾经的家!我是一个矮人才对!不应该长你们看到那样才对,我在成为亡魂时失去了所有记忆,理所当然的就把看到的第一个人的记忆当做自己的了。 不过你们肯定也没机会再看到我的样貌了,因为在你们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升天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祝你们接下来的旅途顺利。 再见,孩子们。” 听完这段语音后,二人就这么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久久没能做出反应。 【柚青】“看来他真的升天了啊……话说超脱到底代表什么啊?到头来他不也是消失了么?难道消失的方式还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兰齐】“其实这个问题还是挺深奥的,跟你讲了没准又是听不懂,真的要听吗?” “要听!” 柚青不假思索,一口咬定做出了回答。 “额……好吧,让我想想,是什么来着……” 兰齐抓耳挠腮回忆了半天才含糊给出了回答。 “据我另一个比较了解死者的朋友讲啊,人在死前如果抱有某种特殊的执念,那么死后就有几小概率会产出一种类似灵魂的东西,它没有固定形状和思想,只是执念这一概念的化身,如果没有外力干扰很快就会自然消散。” 说到这里,兰齐看着柚青难得认真听讲的样子着重强调道: “如果按照他这个理论来说,就是只有死人才可能会产生有灵魂。” 【柚青】“喔哦~~!涨知识了!” 见她对这如此上心,兰齐顿感不妙,心想: “坏了。” “哎呀不用都信,全当做是故事,听一乐呵就得。” 柚青认真点点头,示意无妨,让他继续说下去。 【兰齐】“我刚刚说到哪了来着?哦对,再就是如果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扰,它就很可能会向因素来源的方向,做出不可预测的改变。以至于让执念的概念化身在接触到别人执念之时,重新产生出新的执念。 可能是第一个接触之人的记忆,又或者是与接触之物的某种理念一拍即合,从而融合产生新的独特执念,也可能有其他什么的组合。不过我当初只听他讲到了这,不知道现在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还有一点,就是还是会出于本能的通过各种途径,去间歇性完成死前某种未能达成的心愿,但在达成之后具体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讲。 但如果像咱们刚刚所见那样,应该就是执念达成以后,消散了吧。” “嗯,果然好深奥呢,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还没记下来。” 只见柚青拿着手机,在备忘录中记录着兰齐所说过的话。由于她打字跟不上兰齐讲话的速度,以至于记录之中疯狂出现错别字和乱七八糟的符号,但就算这样她也依然没能记录下超过一半的内容。 【兰齐】“我又不是圣人,记录我说的话干嘛啊?而且话说你这次怎么这么认真?” “嗯~这个嘛……” 柚青稍加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将自己心底的秘密告诉兰齐。 “其实我之前经常也会感受到短剑跟我有些独特的互动,我就想,会不会是师傅死后也在这剑中留下了某种执念,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呢?因为他知道我从小就怕鬼,所以迟迟不肯露面告诉我……” 兰齐扇了扇她眼前的空气:“嗨~嘿!嘿~别胡思乱想了孩子,这就一我知道的故事,而且我说那朋友就纯一老…额……小神棍,十句有八句都是屁话,再就是他不也不也说了么,是极小概率的问题,没那么容易就出现在咱们自己身上。 而且如果真的你特别想知道的话,等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那位朋友,听他亲自讲不比记我这二道贩子的鬼话强多了,但说实话他这人还是挺臭的,不怎么推荐与之接触。” 【柚青】“嗯……想来也对,说不定就是我以前思念师傅时候产生的错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这一路上我提出的很多问题你都愿意详细做出回答。” 【兰齐】“啊?你怎么后半段说话跟刚才那个飞升的鬼魂似的啊?不会你也要变成一堆灰然后飘上天吧?” “混蛋!要变灰也是你先变!可恶的老东西!夸你两句就飘到没边!” 说着柚青用脚背轻轻踢在了兰齐的屁股上,手中也长按删除掉了刚刚那错字连篇的备忘录。 “好了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动身吧,马上就能到达咱们最终的目的地了。” “嗯,好。” 他们在简单吃过一些干粮后,走出了这破败漏风的木屋,可映入他们眼前的景象和昨晚来时的样貌却是天差地别。 他们现在正所处一处山谷之中,周围寸草不生,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悬崖峭壁,见此陌生景象,柚青不禁提问道: “咱们这是到……?” 兰齐点了点头。 “没错,虽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不过那鬼魂消失后,我们确实被带到了矮人山谷之中。” 然后他又仔细观察了下周围地形,接着说道:“虽说是来到这里了吧,但说实话,这方位不太好,离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有挺远,需要赶路的距离,和昨晚落脚休息的地方应该差不太多。” 【柚青】“欸~?怎么这样啊!我还以为能省下不少距离呢!” 兰齐抬头指向周围最高的山峰。 “他就住在那,抓紧走吧,下午之前应该就能到。” 【柚青】“额~~~果然是这样,虽说我以前住在山上,但我真的挺讨厌爬山的。” ………… 1:网络用语,同“我在思考”是一个意思,是比较抽象娱乐化的说法,多用于不可理解的事物和紧张状态下说错口的胡言乱语之上。 第7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一) “嘿咻~嘿咻~” 只听陡峭的岩石山坡附近传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喘息之声。柚青这方面倒还好,身体小巧灵活,可以轻松应对各种陡峭的岩壁,虽说比较讨厌爬山吧,但由于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让她不得不经常翻山越岭,以此练就了许多独特的登山技巧。 以至于爬了半天山之后,现在仅仅只是额头上出了些汗而已,行动的身手依旧迅速敏捷。 至于兰齐嘛…… “哎呦我糙了,你等一下,累死我了……歇会歇会……呼~哧~呼~哧~” 由于长期窝在家里不怎么运动,突如其来的翻山越岭,对他的体能是一种莫大的挑战,不过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柚青这小东西爬山爬的太快了,想要跟上她的速度,甚至需要付出比普通爬山多很多倍的努力。 【柚青】“拜托,大叔,你真的很逊欸!明明那么厉害,爬个山怎么累成这样?” 【兰齐】“拜托,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机车欸,呼…哧……呼~和你这山里野人比爬山,我就抓个猴子来它也不不过你啊!” “你才是野人呢!” 说着,已经领先他好远的柚青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坐在山崖边撑起双手,一动不动地向远处望去观看风景。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这就是在给对方喘息休息的时间而已。 在稍稍缓过劲来以后,兰齐慢慢悠悠走到柚青附近,在她身边四五米距离开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这之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空旷寂静的山谷,让人不免感到阵阵难以描述的凄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久 ,直至一个铁皮装黄桃罐头突然砸到了柚青的脑袋上,被她顺手接住。 “好疼!你干嘛啊?” “我寻思你不没吃东西呢么?给你弄点糖水补充补充能量,吧唧~吧唧~嚼嚼嚼嚼嚼~” 听到侧边兰齐说话时传来奇怪的声音,她便没忍住好奇转过头去查看,竟发现兰齐现在端着一盒秀色可餐的盒饭,正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原来暗自感叹凄凉美景的自始至终只有柚青一个人!兰齐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在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待自热盒饭的加热时间。 “这荒郊野岭的!你哪里弄来的米饭啊!?” 【兰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拘泥于传统米饭?懂不懂什么叫自热科技啊!” “你自己吃饭菜,就给我吃罐头!真可恶!我也要吃!” 说着柚青一把扑到了兰齐身边,意图分享兰齐手中的那盒米饭。 “唉!干嘛……别抢……” 喧闹抢夺期间,兰齐一个不注意,那盒米饭就跌落于他们面前的山谷之下,之后其气味甚至吸引来了几头栖息于此的野猪。 【柚青】“啊……掉下去了……” 【兰齐(怒】“臭小鬼……” “bang~bang~bang——!” 只听几声闷响过后,山谷中传来了撕心裂肺地喊叫。 “啊——!好痛!!” 到了现在,他们二人围坐在一盒新的自热米饭周边,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成熟,而柚青的脑袋上,此刻再次鼓起几个红肿的大包。 “哇~!好神奇,只需要加水就能沸腾煮熟食物了呢!” 即使头上被人打出几个大包,也没能压制住柚青那旺盛地好奇心,甚至时不时还会用手堵住加热盒的出气口摸摸,被烫到了就拿到嘴边吹一吹,之后等不疼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再摸,然后再循环。 “真是的……又不是说没有你的份,现在好了,就剩这一盒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本来想着就一瓶罐头先给你尝尝,自己都没舍得吃!” 说着兰齐撕开罐头盖,用树枝叉出一大块黄桃悬在嘴边,当他正要张嘴之时,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块果肉优先递给眼巴巴看着自己手中罐头盒的柚青吧。 “给,这块落灰了,要不要?” “嗯嗯,要要!” 之后她像是一只1捕食飞鱼的海豚一般,冲出身子一口咬掉了树枝上面水滑光润的半颗黄桃。 等到加热盒开始慢慢的不再冒气时,兰齐使用无情铁手取出了还在冒热气的速食饭菜,将其中一半拨入盒盖上之后,又将剩下的一半递给了柚青。 “拿去,吃吧,一盒分两半就这么点,别嫌少,一会到地方应该就有东西吃了。” “哦…谢谢……” 因为半盒米饭的份量实在太少,所以他们很快就吃完了,而在之后空闲的休息时间里,柚青忍不住又闲聊起昨晚的一些事情。 “话说昨晚你是怎么打中那个鬼魂的?为什么我的拳头就不能像你的那样结实命中他,而是像打在空气上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哦,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 兰齐伸出一只手在他们二人中间比了比。 “其实我这两只手还挺神奇的,除了之前和你讲过那个附属能力之外,还有着一个独特的主能力,我的一个朋友管它叫……什么来着?哦对,〔至高〕” “制……糕……?” 柚青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比出的那只拳头,实在是想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猫腻。 于是兰齐接着往下说:“简而言之就是啊,以〔至高〕为核心功能作为主要能力,然后又以它为原点,向外延展出各种可以附加在主要能力之上的附属能力。 之前和你讲过的那个,就是附属能力之一,我的一个朋友管它叫〔折戟〕,这东西很蠢,像是个必定生效的被动技能一样,我从来就没找到过关闭它的方法。 而昨晚那个呢,也是附属能力之一,用我另一个朋友的话说是〔确认存在之物的必要合理性〕,其实直白一点说就是,可以以常规的手段来执行非常规之事,我的一个朋友管它叫〔破魔〕。” 【柚青】“哇——!!那你岂不是可以把海螺姑娘给抓出来!” 【兰齐】“别别别,我可没试过,话说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bro试图开始质疑自己。) 【柚青】“不过说了这么多,你提到的那个主要能力〔制糕〕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齐】“这个更是非常简单,就是〔你的攻击效果必定大于受击目标的防御能力〕,至于大于多少嘛……经过我某个朋友几次取样测试后,大致结果有着不小的浮动,但效果浮动原理至今我也不太懂。 怎么样,很扯淡吧,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获得的这个东西,好像自我有意识起就有这种功能,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 【柚青】“哇!这么强的吗?好厉害哦!怪不得你打我那么痛!” 【兰齐】“强大的力量啊……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曾经正是这份强大,差点让人误入歧途……” 【柚青】“那么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是像那个雅各布斯所说的那样?到处弄坏东西吗?” 兰齐笑着摇了摇头:“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我说的还要再更早以前……曾经啊~也是差不多这么高的一座山上……” 正当兰齐想要讲讲过去的故事之时,他忽然发觉,到刚刚山下那群野猪悄悄从柚青的身后摸了上来,想必是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后被吸引至此。 于是他也顾不上讲什么无聊的饭后故事了,连忙一把拉过柚青将其拽到自己身后护住,并且大喊道: “马上做好迎击准备!” (2四姑母抗药搜君biu) ………… 1:海豚会不会跳出来吃飞鱼我也不知道,我乱猜的。 2:すぐ迎え撃つ准备を! 第7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二) “哼!看招!” 在击退野猪群之后,兰齐扛起一只被他们打死的野猪,然后戏谑说道: “哟~咱们今晚看来有烤肉吃了!” 【柚青】“欸~?野猪是什么味道?我在老家只依稀见过几次,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兰齐】“额……说实话,不好吃,又柴又塞牙,但总归是肉嘛~总比嚼干巴饼干儿要强。” 【柚青】“可我们怎么做呀?连切割的刀子都没有。” 说罢,她摸了摸腰间那形同虚设的粘合短剑。 “路途不远了,咱们现在已经能看到山顶了不是?等到了地方那家伙那里有的是刀具和火炉。” 【柚青】“那他难道是铁匠吗?” “没错哦,要不然我带你找他来干嘛?” 说着,兰齐招呼起对方,他们是时候该继续动身了。 之后的路程里,柚青放慢了脚步,与兰齐走在了同一水平线之上,可能是由于走的太过清闲,偶然间,她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累么?要不要换我来扛会儿?” 顷刻间,兰齐望眼欲穿的眼神中仿佛终于熬出头了,一抹坏笑瞬间浮现在了他的嘴角。 “嗨~呀!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柚青】“不是,那个,我就……” “给给,快给你!”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兰齐就把整头猪扔在了她的肩头之上,一瞬间,便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头成年野猪差大约有四十公斤重,这重量差不多都快赶上柚青体重的七八成了。 “哎呦!好沉……” 这种重量对于她这种练家子来说虽不至于寸步难行吧,但也可以说是步履蹒跚了。 于是乎,柚青的脚步被迫渐渐慢了下来,而一身轻松的兰齐则是大步走在她面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那表情仿佛再说: “你小子也有今天,这次轮到我走在前面了吧!” (额啊~幼稚大男孩这该死的胜负欲。) 【柚青】“这混蛋老登,总有一天我要收拾收拾他……” 于是,她咬了咬牙,发誓自己以后肯定会狠狠地报复他之后,再一次踏上了这被人为制造出艰难险阻的登山之路。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附近,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于山巅之侧的某处岩洞之外,想来这就是兰齐所说那朋友的家了吧。 但让柚青有一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矮人会用这么高大的房门?这都快六米高了吧!难道这里是通向他们王国的入口吗?” 兰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话说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来背一会?” 而柚青则是一脸不屑地回复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我背的动!不用你帮忙!” 【兰齐】“我去……你这孩子在哪学的这种奇奇怪怪歇后语啊……” “略略略略略~~要你管!” 在经历几声敲门无果后,兰齐果断推开了面前这扇大门,而在他们进入大门后,里面的一切都让柚青感到震惊无比。 屋内的装潢摆设与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无比巨大的桌椅、悬挂墙面的超大盘羊角头盔、甚至她还看到一把与自己身高一般大小的斧锤。 屋内的种种一切都不禁让她好奇,兰齐口中说矮人真的用的了这些东西吗?就连普通的喝水杯子都比自己脑袋要大了。 东张西望地走着走着,她忽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肉肉的东西,定睛一看,感觉像是什么粗糙的破布,但她后来又发现,那东西竟然还会动!并且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转过来了! 片刻过后,只见一张无比巨大、且凶神恶煞的脸赫然出现在柚青面前,这一怪象,直接吓得她慌忙扔下野猪,接连后退至兰齐身后躲了起来。 “他他他他他……” 兰齐从容不迫地把身后的柚青拽出来,示意她不要害怕,并说道:“这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喽~” “这tm四米多高的东西是矮人!?!?” 这幅超越认知的景象直接惊地柚青爆起粗口来,而兰齐则是一脸淡定地表示: “安啦~安啦~我第一次见他时候也跟你一个反应,但你别看他长的凶神恶煞,其实内心还是挺善良的。” 那巨大的矮人在眯起眼睛观摩眼前两个小人许久后,用他那中性十足,且充满力量感的浑厚嗓音疑问道: “你们是……?” 【兰齐】“喂~老头,你的老花眼又严重了吗?” “嗯?等等!这个小人发出的声音好熟悉。” 于是他连忙掏出口袋里的老花镜,使用衣角擦拭一番后,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之上。当他提了提镜框看清眼前所来之人时,不禁也发出惊呼: “哦~!是你!我那狡猾的朋友,兰齐!” 见对方认出自己来了,兰齐顺势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而那巨大的矮人也不顾身高差距,直接弯下腰来单膝跪地拥了上去。 “好久不见,狡猾的朋友。” 【兰齐】“是啊,好久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樱桃和大枣。” “是的,我喜欢樱桃,和枣。” 在松开怀抱接过见面礼之后,那巨大的矮人又开始转头问向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人。 “欸?人呢? 因为刚刚的柚青见两人关系那么亲密,让自己似乎感觉有些社恐,于是躲在了刚刚见到的巨大桌椅之下,开始暗中观察起他们的对话来。 但就在这时,兰齐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她的身后,将她给一把拎了出来。 “干嘛啊?眼瞅着到地方了你还害羞上了。” “没有啦~我只是……没什么……” 之后兰齐拎着柚青来到那巨大矮人面前 并向他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新朋友,名叫陈柚青。” 巨大矮人俯下身子定睛仔细看了看这个比兰齐更小的小人,而他那凝重寒冷的眼神,盯的柚青不免有些脊背发凉。 “嗯,我喜欢朋友。你好,陈柚青,我叫奥肯。”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巨大的右手,想要进行一番表示友好的握手交流,虽说眼神看起来一点也不友好就是了…… 而见对方主动握手,柚青也不得不不情不愿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一脸尬笑着应付道: “欸……嘿嘿……叫我柚青就行……你好……奥肯……” 在松开柚青的小手后,奥肯又追问兰齐道:“我狡猾的朋友,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兰齐】“这次来嘛,主要是因为她。” 随后他看向柚青,并询问她要不要自己亲自来说,不过看她那扭捏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不太想说了。 “额……好吧,这姑奶奶又闹什么情绪了,还是我来说吧。 我之前无意间弄坏了这孩子的宝物,是一把看起来很珍贵的短剑,之后我想起你应该懂得修复这种东西,所以就一起来这找你喽~” “嗯,我确实略懂一些,但是还是要看看破损成了什么样子,毕竟你之前带给我的某些上古神器甚至都成为了碎渣,真不懂你是怎么弄的,不过那种样子倒确实是方便了我后续的熔炼锻造。” 接着奥肯又把头探向了柚青。 “小姑娘,可以给我看看吗?” 柚青摸了摸腰间的短剑,虽说这趟旅途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它,但等真到地方之后,说要把师傅生前遗赠的宝物就这么交出去,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但最终她还是咬咬牙,忍痛割爱将那柄短剑递了出去。 奥肯在拿到剑后,迫不及待地拔出了剑柄,想要一探究竟兰齐所说的珍贵宝物究竟是什么。 “喔~~~!这是!!!………什么怪东西?” 只见那拼接短剑全身覆盖的胶水痕迹,现在甚至被打磨的熠熠生辉,仿佛一个崭新出厂的塑料玩具一般。 兰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柚青:“你什么时候磨的?” 而此时的柚青则仿佛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装傻充愣地吹起口哨来。 “呼呼~呼~嘘~嘘~呼~~” 好吧,她甚至不会吹口哨,只能撅起嘴唇用胡乱吹气来代替。 第7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三) “吧嗒~略~” 不知为什么,奥肯的舌头突然舔食在涂满胶水的剑身之上,现在看来,他就好像是在吃什么特殊造型的棒棒糖一样。 “这是…?胶水儿?” 然后他又吧咂吧咂嘴仔细品味了一番。 “托格牌的?” 【柚青】“这是什么奇怪的辨别方式啊!” 紧接着奥肯又对柚青说道:“小姑娘,这样可没法修复武器。” 柚青耷拉下脑袋:“这个……我也知道啦……” 【奥肯】“抱歉,朋友,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的意思是,如果想修复我就得先弄掉这些胶水,可以吗?” 柚青点了点头。 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奥肯深吸了一大口气,对着那剑身缓缓吹出。但这一行为又让柚青感到不能理解,于是她便又轻轻怼了怼兰齐,询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呵~你就继续往下看就是了。” 渐渐的,他们开始感觉屋内的温度开始慢慢升高,是开空调了吗?不不不!柚青能够明显感受出来,这温度的来源就是奥肯那正在吹气的嘴巴,而且她定睛仔细一看,那口中吹出的热浪竟时常裹挟着几颗微妙的火星流窜而出。 见得此番惊才绝景过后,柚青一脸诧异地看向兰齐:“这是什么东西?!” 【兰齐】“很厉害吧,即使是大冬天时候,在他这待着都能和夏天一样。” 之后,随着温度的逐渐提高,柚青当初粘合在剑身上面的胶水逐渐融化,滴落在奥肯的黑石工作台上。等胶水完全完全融化后,那碎裂成三截的短剑碎片,浸泡在了一摊黏糊糊的胶水之中。 接着奥肯用镊子小心取出短剑碎片拿在胸前,在用力地咳了两声过后,又猛地对碎片吹出一口急促地气流。只不过这次的气息与之前产生的热浪截然不同,一股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就连窗户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忽然的一冷一热,冻地柚青有些瑟瑟发抖,让她忍不住再次披上了兰齐那散发着成年人恶臭味的保暖夹克。她强压颤抖的门牙,继续问向兰齐: “这这……这这这这又又又是什……什什什么……?” 【兰齐】“怎么样?这不比空调厉害多了?” 用寒气瞬间冷却了短剑碎片上残余的胶水过后,奥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弹,那残余的胶水就像是干裂的泥巴一般,碎裂脱落在那块黑石工作台上,紧接着他又将低温的碎片浸润在刀具保养油之中。 在循环两次此番操作过后,那三块碎裂的剑身这才完全展现出它的真实样貌,被奥肯以正确的顺序拼接摆放在桌面之上,随后,他返回黑石工作台前,重新凝聚一口气息后,一股热浪再次席卷而来。 只不过这次他吐出的不再是灼热的气流,而是一道道货真价实的千度炎息,肆虐于黑石工作台之上。 【柚青】“他还会喷火!?!” 【兰齐】“用这玩意打铁应该可比锻炉省事多了。” 随后,他来到桌子附近,一把拉住高大的椅子沿,动作虽是有些迟缓,但还是一个跟头翻了上来,坐在了椅子之上。 而柚青呢,则是被这突如其来一冷一热激得身体有些发僵,手脚不听使唤,重复了好几次动作都没能爬到椅子上,无奈,她只能小声向兰齐求助道: “帮帮我……” 而正如你所预料的那般,兰齐又开始摆出一副欠揍的衰样,探出一只耳朵向下,嘴中略带嘲讽地说道: “怎么怎么了?我没听清欸~” 这自上而下的嘲讽让柚青略显红温,面部快速流动的血液,很快驱散了头部的僵感,但现在她的身体依旧还是不太灵活,无奈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继续求援道: “帮帮我!!” 话说到这,兰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收起玩味的神态,一本正经地伸出自己左手,将座位下的柚青拉了上来。 “抱歉呐……可能有些玩闹过火了……” “欸?没……没什么吧” 见对方竟突然如此反常,柚青不禁心想:“这什么情况?他这怎么了?” 接着她又说:“额……没事啦,话说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起来了?” 这时的兰齐竟又突然间释怀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柚青】“你笑什么??” “哈哈……没事没事。” 然后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这辈子第一次说出最具勇气的话是什么吗?” 【柚青】“什么?” 【兰齐】“帮帮我。” ………… 用铁刷清理掉工作台上被烧至焦糊的胶水残渣后,奥肯也来到二人所坐的桌子前,掏出放大镜开始仔细观摩起这几块短剑碎片。 (不过说实话柚青其实是站在椅子上的,兰齐坐下去还能勉强露出个脑袋,她要是坐下去的话,直接就跟没这个人似的了。) “嗯?这个是?!” 看着手中碎片熟悉的断截面,奥肯忍不住发出惊叹,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又再一次舔在了断剑的碎片上。 “呲溜~~” 一瞬间,熟悉的味道突然传遍他的整个大脑,他的猜想果然没有错,这就是—— “阿斯特精钢!” “啊!?!什么什么……金刚?” 一天之内接触了太多的新事物、新名词之后,让柚青的大脑开始有些过载了,甚至已经开始记不清刚刚面前之人所说的东西了。 (不过我感觉也有可能是忽然间一冷一热强烈刺激所导致的。) 奥肯重申:“阿斯特精钢,说这东西的历史的话,讲了你们可能也不太懂。总之它就是一种很珍贵稀有的金属,相传它不仅兼顾无与伦比传奇般的韧性与强度,魔力传播效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20%!没错!它甚至可以打破能量定律!凭空产生额外的魔力!” 【柚青】“哦!!!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然后他又指向兰齐 “不过说实话,比起再次见到这种钢材,我更好奇,他是怎么无意间偶然就把这坚不可摧的精钢弄碎的?” 【兰齐】“额……这个……不知道……嘘嘘嘘嘘嘘嘘~” 兰齐模仿起刚才柚青想吹口哨但缓解尴尬又不会吹的样子,气得她本人大脑冒烟直咬牙。 “以前他在远古墓穴中给我挖回了差不多一吨的古战甲、武器碎料,而在这一吨里,我只发现了区区五十克的阿斯特精钢镶嵌在某个王室成员的头盔上面。 而你,小姑娘,你这把剑几乎全身都是由它打造而成,抛开装饰与配重,保守估计也能有一千克左右的阿斯特精钢。” 接着,奥肯爱不释手地仔细研究一番手中的碎片之后,又说道: “嗯,东西是好东西,但锻造的人还是差点火候,没有完全激发出它本身该有的潜能,如果让我来锻造的话……”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自己的嘴巴,横眉怒目但又无地自容地向柚青致歉道: “抱歉,小家伙,我不应该这么说对你如此珍重的东西,是我见到好东西之后,情绪过于激昂了些,我向你道歉。 但说实话,我想没有一个懂行的铁匠能抵御这种份量的诱惑,哪怕只是用锤子敲上一敲,感受一下。但这毕竟不是我的东西,最后的决定权依旧还是在小姑娘你的手里。” “它在修复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柚青壮起胆子问了问,虽说知道这个大块头是个好人,但很显然,奥肯这巨人的体型和自带凶恶的表情,在她的眼里还是很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奥肯】“如果是修复,我只能确保它复原最初90%的性能,但如果重新锻造的话,我敢保证,绝对能超越它原本的性能,将其突破到一个新的高度。” 在说出后半句话时,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露出那般坚定的神色,瞬间盖过了他表情里剩余的几分凶悍。 让柚青也不免有些好奇,他究竟能将短剑锻造成什么样子,但是呢,此事对自己来说,说到底还是较为事关重大的一步决策,不能就这么草草撂下,盖棺定论。 “那个……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这时沉默良久的兰齐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啊!你个臭老头怎么一谈起锻造话就变得这么多了呢?别这么步步紧逼,给我们家孩子一点考虑时间!” 话刚说完,突然间,兰齐的1膈肌位置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 【柚青】“谁是你家孩子!!” 【兰齐】“咳……咔…咔…呼……咔…哧……哈~咳~!!!” (正在调节膈肌功能,尝试重新启动语言能力) “那你还能要我怎样?!我已经很向着你说话了吗好吧?难道要我加入他?然后不断给你上压力吗?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主。” ………… 1:膈肌,顺着肋骨中间往下摸就能触及位置所在,掌管人体80%左右的呼吸功能,如果突然遭受到攻击,会让人短暂的呼吸困难、口齿不清。 ………… 敲黑板!!! 任且老师的小课堂时间。 “阿斯特精钢的确是一种奇特的绝佳魔力传导材料,但它不可能使魔力凭空产生,更不可能达到120%!实际上的魔力传导效率只有99.1%而已。 但人们口中相传的120%是怎么来的呢?这就要讲起它的专属特性了: 其一,就是它在进行魔力传导时,会主动吸附周围空气中的细微天然魔力组成,后与使用者所使用的魔法术式一起发射出去,如果所在区域魔力充沛的话,最大程度大约可以增幅15%左右。 其实很多植物都有这种类似的特性,只不过它们的魔力传导效率远不及阿斯特精钢,且常常吃回扣以此来滋养自身。由于阿斯特精钢是金属,所以不需要像植物那样用魔力进行滋养,主打一个皮实耐造,又好用。 其二,经过阿斯特精钢之上流通的魔力组成会被极大程度活化,导致输出魔力膨胀变大10%左右,从而令使用者产生一种魔力变多的错觉。 不过实际上魔力活化确实可以增加魔法术式所产生的效能,有些古代黑魔法里就有记载类似的使用方式,但这种方式极度的不稳定且只能作用于人体之上。 举个例子就是,一个充水饱和在极佳状态的水气球,将它扔在地面向前推进,可以滚出去很远然后慢慢停下。但如果再向其中添加一些水分的话,那么将它扔在地面滚动的期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裂开来。 阿斯特精钢传导的魔力,虽说是被传出体外后才开始活化,没有肉身爆裂的风险,但以此方式使用的魔法稳定性和射程也会随之降低,大约幅度是活化膨胀效率的两倍。” 第7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四) “不要吵了,我的朋友们,天色也不早了,剑的事情明天再说吧,现在要吃东西么?” 奥肯初步调停了他们喋喋不休的争吵,但在之后提到吃这个问题时,二人回应的步调却出奇的没一致,甚至连点头地频率都微乎其微。 “我看你们带了一只野猪来,咱们烤了它如何?” 【兰齐】“烤肉喽~!” 【柚青】“哦~——!” 于是奥肯拎起那头野猪赶往厨房,那野猪于他而言,就像是普通人拎起一只兔子一样轻松。之后在他的的帮助下,顺利将野猪切分成各种大小不同用途各异的小块。 烧烤的食材有了,现在就差烤炉了,于是他又搬出之前淘汰掉的老锻炉,在经过一阵叮叮当当的改造之后,一个崭新的烤炉就这么诞生了。 【柚青】“哇~!好强的动手能力啊!要让我来的话,可能半天都造不完。” 【奥肯】“过奖了,朋友,我也就会这么点敲敲打打的活计。” 之后,众人围坐在烤炉周边,奥肯酝酿出一口微弱的炎息,持续点燃着烤炉底端的几块木炭。 趁着烧炭的时间柚青凑到兰齐耳边悄悄的询问道:“他这样喷火难道不会烧掉自己嘴边的山羊胡子吗?” 兰齐挠了挠头,也悄咪咪凑到耳边回复道:“额……不知道,我猜可能有什么特殊的防护措施或者魔法吧,这老伙计懂的其实还挺多的。” “是避火符,它可以吸收火焰掉接触身体时大多数多余的热量。” 说着奥肯把自己胸前指甲大小的吊坠展示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见此情景他们不由合声猛地一惊。 “欸?!” 明明都是凑到彼此耳边讲的悄悄话,他是怎么听到的? 【奥肯】“这么震惊干什么?我只是眼睛花了,耳朵可是灵敏的很。” 【柚青】“你这也太灵敏了些吧!等等……嗅~嗅嗅~~什么味道,好香啊。” 她猛地低头一看,原来就在他们议论的这么两分钟里,奥肯已经将寻常时刻需要烧制十几分钟的木炭,加热的通红透亮,甚至已经将一些肉片摆放在了火炉之上炙烤。 在1美利坚反应的催化下,噼里啪啦作响的油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浓郁的肉香味拼了命往柚青鼻子里面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大闹天宫。 柚青已经几乎两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光是闻到这股香气,她就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诱惑了,“吸溜~”唑了一口即将流出嘴角的口水后,小声询问道: “能……能吃了吗?” 【奥肯】“还不行,野猪肉必须要吃全熟的,甚至还要焦一点最好,那样才能更好的盖过野猪肉本身的一些腥骚气味。”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白色神秘颗粒撒在了烤炉上面,说白了就是盐。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呢。) 几分钟过后,他将一根巨大的铁签串起几片烤好的肉片,递给了那个扒在火炉边静静等候的小馋猫。而那小馋猫在满怀感激地接过烤肉,并迫不及待的吹了吹后,便开始如狼似虎地吞吃起来。 ”嚼嚼嚼~……你骗人!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吃啊,是不是你想着自己独吞猪肉?所以才忽悠我说野猪肉很难吃!” 兰齐眯了眯眼,一脸轻蔑的回答道:“你这是饱了吃蜜蜜不甜,饿了吃糠甜如蜜。” 说着他也叉起一片猪肉塞进嘴里。 “嗯???怎么好像……是挺好吃的?” 于是兰齐赶忙询问起奥肯刚刚往烤肉里究竟加了什么东西,能让曾经尝起来味如嚼蜡的野猪肉变得这么好吃。” 而奥肯给出的回答却是接连摇头,平静地道出自己刚刚撒在肉里的东西,只有盐而已。如果非得说秘料的话,其中可能也有点自己刚刚清理烤炉时手上沾染的炉灰,和敲打作业时产生的手汗。 “yue~” 听完这话后,在柚青心里,这烤肉的美味等级瞬间下降了几档,不过就看起来结论而言,似乎并不影响她继续大快朵颐。 然而兰齐可能不知道的是,人在进食的时候,心情、氛围和环境等都有可能影响到味觉的体验。也就是说,用餐时的心境和周遭的一切,都是左右食物味道的关键要素之一。不单单是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喜悦可以让美食更美味,紧张压抑的悲伤情绪也能让原本好吃的东西变得难以入口。 过了一会…… 果不其然,柚青又被噎住了,于是奥肯拿出了自己精心制作的2小麦果汁,供大家饮用。 就这样,他们说笑打趣、谈天说地,兰齐与奥肯这对阔别多年的老友,在这个小小的烤炉前,仿佛回到了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只有笑声和话语在空中回荡。 而柚青这个新朋友,也加入了他们无话不聊的阵列之中,分享着一路走来,生活中有趣的点点滴滴,或是开心的事情,或是烦恼的事情。之后,每个人都在倾听着对方讲述的故事,给予建议或者慰籍。 当然,时常也会有不合时宜的嘲笑声出现,而每当这个时候,其余的两个人的都会调准矛头指向那嘲笑的源头,对他进行一顿正义的群殴抨击。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夜幕降临,他们也该睡觉了。 不过在休息之前,奥肯又为烤炉底部续上一些炭火,然后用一些潮湿的泥土裹杂一些木屑平铺在木炭上面。 【柚青】“这是干什么?” 【奥肯】“熏烧肉。” 说着他取出之前卸下,现已经腌制好的的四只猪腿,然后用一些奇怪的大树叶将其严严裹住,最后取出烤炉的上盖,将猪腿悬入在闷烧的炭火之上。 “明天早上就可以吃了。” 在盖炉之前他差点忘了一个关键步骤,于是他开始口中碎念奇怪咒文,取出一把精美的小锤子在火炉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 在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时,那烤炉四周竟涌现而出大量淡紫色光粒子,然后慢慢消散于空气之中,最后那炉内竟开始传出阵阵有规律的运作声音。 当柚青再次好奇地查看烤炉之时,发现炉内悬挂的几串猪腿,正在进行匀速的自我旋转。 【柚青】“哇!这怎么做到的?” 【奥肯】“家族秘传符文,其实就是一点独特的术式小把戏,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它烤糊烧焦了。 好啦,现在该休息了。” 然后他又搬出一个大号的木制门板,用钢砖垫起四角后,将其铺在了靠墙一侧的地面之上,紧接着又催动咒语用锤子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 “铛~” 再一声敲击过后,木板的四周同样涌现出大量粒子颗粒物,只不过这次的颜色呈淡绿色。 柚青再次见到这些粒子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警惕感,甚至好奇的还想用手去抓,可他越努力抓,那些粒子就越不听她的话,一次次从她的手掌缝隙中穿梭逃出。 见她这番活泼,奥肯欣慰地微微笑了一下,于是他蹲下身,用自己的大手轻轻护住一捧光粒,然后摊开柚青的手将其放在她的手心。 而这次的光粒,再也没像柚青之前捕捉时那样四散而飞,二人谁也不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吹散了这来之不易的珍贵之物。 此时此刻,柚青忽然想起之前兰齐说过的那句话:“能够被记录下来的东西……或许都不够珍贵么……” 接下来,她们就这么安稳平静地看着悬浮在这小小手心之上的微弱荧光,直至慢慢消散。 【柚青】“怎么做到的?” 【奥肯】“耐心。” “好了,现在躺上去试试看。” 柚青听从奥肯的说法,将信将疑地坐在了木板之上,可就当她坐上去的一瞬间。 “欸?!软的?” 于是她不可置信地整个人躺了上去,3翻跟头打把势在上面来回确认。 “真的是软的!” 然后她又来到木板边缘,用手敲了敲底部板面,发现居然还是硬的! “太神奇了吧!这也——!” 【奥肯】“哈~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兰齐也回到了屋子中,由于喝了太多小麦果汁,导致他刚刚出门方便了好几次。 “呼~~神清气爽~睡觉睡觉,饭后趴一趴,能活一万八。” ………… 1:美拉德反应的娱乐化说法,诸如:美栀源反应、美杜莎反应、都有与它相同的意思。 具体含义就是食材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焦黄、棕黑色物质,可赋予食物深厚复杂的独特风味。 2:奥肯牌小麦果汁,无蔗糖,无发酵,无酒精,无添加,纯正小麦味,地道健康品。 3:地区方言,起初是用来形容一些二人转杂技表演来回翻跟头和架势,后也被多用于形容一些不安分的到处乱动、来回滚。 第7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五) 夜晚,躺在这临时建造的温馨大床上,柚青似乎是有点睡不着觉,又不禁开始想和自己身边,躺在另一张门板上的的兰齐聊聊天。 “嘿~!睡着了吗?” 这时另一端的床板上传来模糊的回应: “嗯,睡着了。” 【柚青(怒】“你这……真是……” 之后她长嘘一口气。 “还没睡的话聊聊天怎么样?” 【兰齐】“你不有手机么?没意思网上冲浪多好玩,聊个集贸天,聊。” 【柚青】“那能一样吗!” 【兰齐】“好了好了,聊就聊呗,想聊什么?说说看?” 【柚青】“你说他们长的那么高大,为什么还会被叫做矮人呢?” 【兰齐】“这个问题嘛~我想想……据说是古时候这里以西很远处居住着一些远古龙族,因为那些龙们都很喜欢闪闪发光的矿石和珠宝,所以在阴差阳错下,就渐渐首次熟知了这些懂的加工珠宝和矿石的奇怪种族。 由于那些龙们多为特殊的远视眼,近距离把控事物大小的能力非常模糊,在它们眼里,如果离近了观看的话,不到两米高和四米高上下的小人其实都差不太多。只能看出个身体大致轮廓比例,主要靠嗅觉和听觉辨认单独个体。 再加上由于这些小人的身体比例非常奇特,你也能看出来吧,他们虽然身躯高大,但身体躯干和四肢比例并不像咱们这样,而更多是向着短粗敦实的方向横向拓展,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四四方方的。 而在那些龙的眼里,这些四四方方的家伙们就像是压扁缩水版的人类一样,故而得名矮人,久而久之也就流传开来了。” “zzzzz~……” “还有啊,之后有些眼神好的其他种类族龙,经常会用矮人这个词来嘲讽命名矮人种群的那个龙族,久而久之它们也被其他龙族冠以俗称——矮人龙。” 见自己费劲讲了好久半天都没听到回音,兰齐不禁怀疑道:“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zzzzz~……” 听闻细小的鼾声之后兰齐猛地回头,发现柚青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就呼呼睡过去了。 “真是……浪费口舌……” 于是兰齐紧了紧被子,酝酿一会睡意后,自己也慢慢睡去。 (其实不是被子,这里的超大号被褥他们肯定用不了,那是奥肯平时所用的浴巾) 清晨,天还没大亮,兰齐被腹部传来的阵阵尿意憋醒。 “我去……这破果汁儿这么利尿的吗?怎么没有科学家告诉我小麦还有这功效?” 现在,他必须得起床出去方便一下,但他在起身之时,却偶然发现发现隔壁位置的柚青竟也不在床上。 “嗯?她也被憋醒了?” 不过眼下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首先是出去尿尿,于是他带着昏昏沉沉还没睡醒的脑子,晃晃悠悠出门走到悬崖边尿尿。 可正当他解开裤链,肆意宣泄积洪之时,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此刻正在静静眺望远方的柚青。 “老东西~这么随便在女孩子附近方便真的好吗?而且你还丛山顶往下尿,真不怕尿到别人头顶上,烂透了~啧~” 身后传来的嗤之以鼻、不屑声音,吓得兰齐险些一脚滑倒下山,连尿都夹断了,之后在慌忙拉上裤链的同时,甚至还夹到了一些皮肉。 “嘶~嘶~!呼~呼~呼——!疼疼疼!!一大清早你不睡觉,眯在这吓唬人干什么!” 【柚青】“我也尿尿,不行啊?” 在这之后,兰齐于山头的另一边继续完成了自己的方便,刚准备回屋继续躺会儿时,却发现柚青现在仍然还坐在山崖边,双手撑地,目光依旧看向不知名的远处。 “看什么呢?” 【柚青】“没什么,睡不着看看景色罢了。” 【兰齐】“光秃秃的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的。” 【柚青】“嗯……这里确实不比老家山顶那般郁郁葱葱,但每当在高处坐下,我就总能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嗯?这么神奇吗?那我也试试。” 于是兰齐走到她身边,找了块能落脚的地方,也跟着坐了下去,二人一起,静静地向远方眺望。 几分钟后…… “额……除了几个喜欢到处拉屎的臭鸟以外,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柚青】“小时候啊,我总是孤零零自己一个人,附近小镇上的同龄小孩都像你一样,说我是野孩子,不和我玩。” 【兰齐】“啊……抱歉,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沉重的历史。” 柚青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在意的。” 接着她又讲道:“每当我感到孤独的时候,就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寺庙后面的山崖边上,静静地待着。而每当这个时候,师傅都会发现我在这里,悄悄地从后面跟上来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发呆。 于是我就问他,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交到朋友? 而师傅的回答是:〔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交到属于自己的朋友了。〕 然后我又问他,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而他给出的回答是:〔大概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了吧。〕” 说到这里,柚青不觉间流出了几滴眼泪,当她反应过来有东西滴在衣襟上时,赶紧伸出袖子擦了擦脸。 “抱歉,有些失态了……” 而兰齐,一言不发,就像一尊嵌入地缝的雕像一般,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只有那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仅露出一点点眼仁,但其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似乎在认真聆听着对方的每一句话语。 “这一路上,多谢你了,我狡猾的朋友。现在,让我们回到另一位朋友那里,完成这趟旅途起初的使命吧。” 说完,柚青站起身子,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拽了拽还呆坐原地的兰齐,示意要准备回去吃早饭喽~ 可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拉,竟将兰齐整个身子拽倒在地面,原来在不知什么时候,他早就死气沉沉地呼呼睡了过去。 后背摔在地面上让他猛然惊醒,悬空的双脚条件反射一般奋力蹬了几下,要不是柚青反应及时一间将其抓住,兰齐险些把自己给蹬下山崖去。 “啊?咋咋咋咋了!?” 【柚青】“没什么,该回去吃饭了!” 当他们再次回到屋子里时,奥肯已经切好了昨晚熏烤过后的猪腿,并准备了一些大麦粥,就等着他们回来吃呢。 兰齐一脸不情不愿地看着盘中烤至发黑的奇怪猪肉,不禁吐槽道:“什么东西啊……这不纯纯老致癌物么?大早上就折我寿来是吧?” 而柚青就没有兰齐那么挑剔了,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熏烤发黑的猪肉,再就着大麦粥作为主食,吃的也算不亦乐乎。 “嗯嗯嗯,好吃好吃,好吃好吃,我吃吃吃吃吃。” 在吃饱喝足过后,他们再次围坐到那三枚断剑碎片的周围,奥肯一脸严肃的提问道: “那么你的选择是……?” 柚青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鼓起勇气大声说出: “拜托你了,我的朋友!将它重新铸造,运用你精湛的技艺,按你的想法,将其打造成全新的,独一无二的武器吧!” 第8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六) “好!我很喜欢你这份魄力。” 奥肯眼神坚毅,郑重其辞地向柚青保证,肯定会用自己毕生顶尖的技艺来锻造它。 【柚青】“现在就能开始么?” 【奥肯】“不……想要锻造顶级刀具的话……” 说着他眼神一转,将手指指向兰齐。 “我还需要他帮我去收集一些锻刀所需要的材料。” 【兰齐】“啊?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奥肯】“不是你弄断人家的东西,然后带她来这的吗?” 兰齐挤眉弄眼嘟了嘟嘴:“哦~好吧,我做就是了。” 此时柚青也悄悄举手发言:“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去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听到这里,不善说谎的奥肯眼神明显出现几分迷离之色,他匆忙地转过身去,离席前往工具箱位置,企图通过装模作样翻找起什么东西来试图缓解自己的慌张。 “的确,你们一起去……说不定?……更快一点。” 【兰齐】“第一件所需的东西是什么?” 【奥肯】“我想想,对了,是雪山猿王的脚趾甲。” 在听到雪山两个字时,柚青似乎有些面露难色。 “雪山啊……可是……我们没有交通工具该怎么去啊……当初爬上这座山就费了我们小半天功夫,再一上一下还要去雪山,肯定还要费不少功夫吧?” “哦~找到了!” 奥肯此番翻找工具箱,并不全是因为害怕自己说谎的眼神被戳穿,从而避让他们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真的在寻找某样东西。 而现在,终于找到了,他拿出一个刻有奇怪为文字的石头交给了兰齐。 “好好保管。” 而兰齐在看到这破石头后竟也开始两眼放光。 “哦~!这东西好啊。” 这就让一旁的柚青有些不能理解了,一个破石头他们神秘兮兮地交头接耳干嘛?又不能当车钥匙用,况且这荒山野岭也没有车,即使有了也用不上。 “哼~这可比车钥匙好用多了” 兰齐一边吐槽着柚青的不识货,一边带着她来到了奥肯卧室处,一座类似衣柜的石门前。 “你猜这是什么?” 【柚青】“额……衣柜?” “对,但完全不对。” 说着,兰齐拉过奥肯,让他拨动出雪山所在的方位。 “啊?我们要去的雪山?就在这?” 还没等柚青反应过来,她就被兰齐套上保暖马甲,一把推进了那扇石门之中。 “哇——!啊啊啊啊——!救命啊!!欸?什么东西?好冰哦。” 柚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被人锁在衣橱里,她的四肢接触在地面上感受这冰凉的温度,这是真真切切来到了货真价实的雪山啊! 正当感叹着眼前的景色和自己究竟是如何来此之时,她的后背貌似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强随之而来,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了,是有人踩在自己的后背上! 兰齐紧接着柚青传送落地的下一刻,也随之跟上传送到达了雪山,可他放眼向四周望去,却发现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呢?有的只有几声不知什么方位传来的奇特动物叫声。 而且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雪山的土地会这么松软呢?这不合理啊! 于是他低下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了被自己踩在脚下,发出阵阵幽咽的柚青。 “啊,真对不起啊,我还以为踩到什么动物尸体了呢……欸嘿~” 此时柚青的脸蛋紧贴地面,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等着吧,我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你的……” “什么?” 兰齐没听太清楚这模模糊糊的发言,之后只是傻傻愣在原地,请求柚青再说一遍。 二十秒后……… “你知道对不起了倒是把脚抬起来啊!我衣领里进雪了啊!冰死我了啦!” 【兰齐】“欸?是哦~” 【柚青】“哦你个头哦!” 兰齐调皮地轻轻从柚青身上蹦下来,在她狼狈的爬起身,抖出落衣帽中的积雪后,再一次向对方发出了疑问。 “这真的是雪山?我们怎么来的?” 兰齐没有着急回答问题,先是把自己肩上扛着的超大头盔和手套一股脑儿套在了柚青身上,这是他来之前顺手从奥肯那摸来的,虽说大是大了点,但应该可以保暖。 紧接着拿出之前奥肯给他的奇怪石头晃了晃。 “你以为他住在那么高山上平时都怎么出门的?矮人科技,小子~” 【柚青】“难不成……那是一道传送门!” 【兰齐】“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这时柚青突然想到:“嗯?那我们还费尽辛苦爬山干嘛?直接从家里传送过来多好?” 【兰齐】“不不不,你想得美,那东西只能去往石头记录过坐标的区域,而且如果没有这个石头作为钥匙的话,它只会是单向门,能出不能进那种。” 【柚青】“原来是这样啊。” 【兰齐】“这回听懂了?” 【柚青】“有点……我感觉自己好像变聪明了一些,嘿嘿~” 【兰齐】“切~少做梦了,聪明人才不会认为自己聪明,咱们还是赶紧找找雪山猿王在哪吧。” 他们走在冰雪覆盖的山丘之上,虽不是雪季,但这里的皑皑白雪仍旧是遍布各地、堆积如山,放眼望去,难免让人有些头昏眼花。 由于这里人迹罕至,甚至没有明显可以看出来能走的路径,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未知的区域里,走啊走,走啊走…… 忽然,柚青的一些小动作引起了兰齐的注意,只见她每几分钟就会摘下手套,不经意间侧过身去揉揉眼睛。 由于奥肯的手套里可能会有一些残余的炉灰或者其他什么锻造废屑,现在她的眼睛周边已经开始红肿发烫,像是刚哭过一样。 “天哪…~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发觉情况后,兰齐全然不顾柚青的不好意思和阻拦,直接将原本与自己并排而走的她拉到身前,半蹲下身子,扒开她的眼眶,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向里吹气。 【柚青】“干……干什么啊?吹得我眼睛好涩,而且口水都吹到我眼睛里了!” 【兰齐】“要的就是这效果,再多流点泪。” 【柚青】“你个变态!怎么这么喜欢看小女生流泪啊!” 【兰齐】“想tm哪去了!你这是患上雪盲症了!还不知好歹用脏手揉眼睛,现在首先得多流点眼泪把脏东西冲出来。” 听到自己患上什么什么症之后,柚青突然害怕起来。 “那什么盲症……很严重吗?” 【兰齐】“倒没多严重,只要能意识到它的存在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稍微处理一下就行,现在首先得把你眼睛揉进去的脏东西冲出来。” 柚青试探着询问道:“额……有眼药水吗?” 【兰齐】“上哪找那好东西去,哭,快哭!哭一下就好了。” 柚青面露难色,示意哪能有那么简单,说哭就能哭出来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来了,你忍着点。” 说着兰齐将手指捏在柚青鼻梁上。 【柚青】“啊?你要干……啊———!!!” 还没等她说完话,一声惨叫就随之而来,响彻云霄。见状不妙,兰齐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并吐槽道: “你是真一点雪山生存知识都没有啊,你家山头都不下大雪的吗?” 而现在,只见柚青被兰齐捂住嘴巴死死按在怀里的,她的鼻梁上出现了一块小小的红斑,一边痛苦挣扎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哗啦哗啦往下直流,嘴里还阿巴阿巴说着些什么不明所以的奇怪话语。 渐渐的,挣扎停止了,眼泪也不再继续流淌。 (你给她捂死了啊!?) 紧接着,兰齐松开了柚青的身体,再一次扒开她的眼睛查看情况。 “嗯~这样就好多了,接下来……” 正当他想要准备下一个步骤时,自己的鼻梁也被人狠狠地来上了一拳。他疼的刚想嚎叫之时,突然想起在雪山不能大喊大叫的规则。于是只能一边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像之前的柚青一样,在那不断地阿巴阿巴…… 【柚青】“哼~!让你也洗洗眼睛!” 过了几分钟……闹剧平息后…… 兰齐在背包中找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然后将其蒙在了柚青的眼睛上,接着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平躺下去。 【柚青】“咦~我不要!恶臭大叔的膝枕,好恶心哦~感觉自己都会被腐化,沾染上大叔味。” 【兰齐】“让你干什么你干就完了,帮你呢!还搁这挑上理了!不是和你吹牛逼,哥们这膝盖当年可是有人花钱想枕都枕不上的。” 接着,他不顾柚青的抵触,一把将她拽过,强行按在了自己腿上;然后从身子另一侧捧起一堆雪装在另一个塑料袋里,轻轻敷在了她的眼睛之上。 “嘶~好冰!” 同时她心里又想:“不过其实,还挺舒服的嘛……” 又几分钟过后,柚青抖落头上的雪袋坐起身来,缓缓摘下了套在眼睛上的塑料袋,她看了看天空,又看向远方,现在感觉眼睛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于是她又转过身看向自己身旁的兰齐,只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甩出一个骚气的笑容,正当她想着再次说声谢谢时,一个熟悉的语句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 “你的下一句话是:” 然后兰齐装出嗲嗲的声音继续说道: “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的话,我可能都不知道雪盲症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欸嘿嘿嘿(??.-)” 紧接着他又瞬间转变态度并啐了一口唾沫,化作一股土匪流氓一般的嚣张气焰继续说: “tui~你这家伙,就是在不断的质疑我与感谢我之间来回循环,略~” “哼~……” 对此,柚青只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眼神退避,看向别处。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说的话全被兰齐给说中了,但又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只能嘟起嘴巴自己跟自己生起闷气。 但突然间,她又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还以为是雪盲症又回来发病了,吓得她手忙脚乱摸了摸眼睛,但奇怪的是,自己的眼睛外面貌似多了一个硬硬的怪东西。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兰齐趁自己愣神不注意期间,悄悄把一副墨镜戴在了自己眼睛上。 于是,她吃惊地看向兰齐,而此时兰齐也刚好看向她,甚至还露出一副颇为欣赏的样子。 “哇哦~还挺好看的么~不过主要还是我我的墨镜比较酷而已,放在什么眼镜架上都好看~” 现在的柚青已经不知道讲些什么好了,嘴巴里只断断续续地说出:“那……那你用……用什么?” 而他似乎就是在等对方发问一样,直截了当地戴上了从奥肯那顺走的巨大羊角头盔,然后将头盔的护目铁甲叩了下来。 “哟~!我早就觉得这东西老酷了,怎么样?帅不帅?” “呵……呵呵……” 刚刚柚青心中那种不知说些什么的无力感,瞬间被兰齐这诙谐幼稚的行为驱的烟消云散,紧接着她笑着用像哄小孩似的语气继续说道: “啊是是是,你最帅了,大宝贝儿最棒。(棒读)” ……… 说回正题,他们该去哪里寻找雪山猿王呢?这不禁让兰齐感到一阵沉思。忽然间,他感受到一阵寒气从身后袭来,还以为又是柚青的什么奇怪报复恶作剧。 “哎呀别闹了,正经的,想办法呢。” 柚青呆呆地眨了眨眼,用手指向兰齐的后面,说道:“可我就在你面前啊,话说……你身后那是……?” 听闻,兰齐猛地回头,只见一头髭嘴獠牙浑身带血的巨大猿猴正立于他的身后,用它那巨大面庞之上凶神恶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人儿。 这副景象貌似惊得兰齐半天没敢吱声,一动不动,可奇怪的是,那猿猴似如着了魔一般,见兰齐不动,它也不动。 就这样,一人一猴难舍难分相互对视好几分钟,也没分出个高下。 不过最后,似乎是那猿猴按耐不住性子了,用一声震天的咆哮结束了这旷日持久的耐力战。 而这声咆哮也把兰齐从愣神中惊醒了过来,嘴中也不禁大喊道: “我焯!猿!!!” 第8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七) 兰齐赶紧掩护柚青往后撤,让自己来对付这大嗓门的畜牲。 【柚青】“我没关系的,能保护好自己,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去干它就对了。” 兰齐苦笑着,掰了掰手指,摆出一副做好战斗准备的架势。 可正当他严阵以待想着与之较量一番时,那猿猴却先一步身体失衡,重重摔在了地上,那颗硕大的头颅就这么俯趴在兰齐面前。而它巨大的鼻孔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神依旧凶猛,似不服似的,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生物。 就在这时,柚青突然在猿猴腹部的白色皮毛处,发现一抹与这漫天白雪截然不同的颜色。 靠近一看,竟是鲜红的血液正在不断染红它脚下厚厚的积雪,在其腹部下的坑洞中凝结出一朵朵赤色的冰花。 鲜血缓缓流入积雪将其慢慢融化,而冰冷的积雪也在不断侵蚀这慢慢流出流出体外的最后一丝温热,直至滴血成冰,气息停滞。 稍往远处看去,会发现猿猴渐行渐远的每一个脚印处,都伴随着几块斑驳的红色,想来之前一定还经历过一场恶战吧。 忽然间,山谷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更加雄伟浑厚的咆哮,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现实。 【兰齐】“tm的……这群长得像雪人似的东西难道都不怕雪崩的么……” “他这是……死了么?” 柚青用脚晃了晃巨猿那尚未冻僵的尸体。 【兰齐】“嗯……看来省去我们去找它的功夫了。” 【柚青(吃惊】“欸??这就是雪山猿王?可它这……” 【兰齐】“嗯……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旧王一死,新王当立。” 【柚青】“什么……王?什么……立?” 【兰齐】“就是它们种群内,有新的青壮猿猴击败并取代了这名年迈的猿王,成为了这座雪山新主人的。而它,作为战败者,则会被驱逐出种群,然后死去。 而刚刚那声咆哮,就是新王登基的证明。” 柚青眯眯眼睛托起下巴思考了好久,最终,像是茅塞顿开似的突然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起初还想着,咱们是不是还得用什么东西和它换取指甲,还以为有这么气派的名字……他会是那种更高级一点的……国王什么的……” “嘶~欸!你别说!我听别人讲过,还真有人用物品在雪猿的手里换来过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讲话期间,兰齐来到死去猿王尸体的脚掌附近,用手嫌弃地掏了掏,然后只听“咔!”一声,一块完整的指甲就被他剥离下来。 “不过其实全世界生物的生存核心方式都差不多这一个吊样子,也没必要比什么高贵优雅。 嗨…算了不说这个,跟咱们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任务完成,也该回去了,走吧!” 正当兰齐招呼柚青准备一起传送回去时,她却指了指那具巨大的尸体,提问道: “这个怎么办?如果指甲有用的话,其他部件也肯定有什么用处吧?就算没用的话,不还有很多指甲可以拿嘛?” 言毕,兰齐那沉重的铁拳如期而至砸到了柚青的脑袋之上,并且他还厉声训斥道: “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得无厌!你也给我学习一下尊重自然!只取所需即可!” “呜呜呜~我知道了,好痛哦~” 柚青一边捂着脑袋一边跟上兰齐的脚步,一起赶回到当初来时的传送锚点。 回去的路上,柚青继续提问道:“如果咱们这次没有碰到战死的猿王,你会怎么做?” 【兰齐】“嘛……大概就是和它打一架,或者设个圈套什么的,然后趁着它某个不注意偷来一小块指甲就好了。” 【柚青】“如果因为咱们设置的陷阱、或是打架把它弄受伤,从而导致他被其他强壮的猿猴击败,那么算不算也是干预自然了?” 兰齐端起下巴,沉默思考,他没想到柚青的笨脑瓜最近竟能开始想这么多东西了。 “嗯……你说得对,算……吧。” 【柚青】“既然必定会干预自然,那为什么刚才不索性多取一些呢?” 兰齐挠挠脑袋,这种刨根问底似的追问明显让他有些心烦,不过或许是因为与小旦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为他培养出了几分不厌其烦、诲人不倦的品性。 独自摇摇头叹了口气后还是继续说道: “其实吧,人……不可能完全不干预自然,毕竟咱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说是只取所需和敬畏自然什么的吧……那其实也算是……给自己设置的一种道德底线吧。 人活着啊,最好还是有点底线的为好。 如果人没有底线,那么他会变得越发猖獗,最终化为被欲望所支配的野兽。 这也是人和其他未拥有心智动物之间的重要区别之一——懂的克制。” “不过也并不一定非要死板的将这份底线规住,它也可以随着所处的事情和周围情况发生变动,但要记住,不能变质。” 讲着讲着,他又发现柚青的表情开始慢慢转变为似懂非懂的样子,于是他话锋一转,选择挑些轻快易懂的话题来说: “不过说白了,也就是些心理慰藉罢了,就是为自己的自私开脱找些借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时候人想要活着,就得稍微自私那么一点,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一点点就好。 然后就可以用什么信仰啊、底线啊,心灵或物质上的慰籍来为自己一点点开脱,总之就是在某种程度上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让自己舒坦一点。” 见柚青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于是他就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就好比我刚才不多拿东西,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多么多么虔诚,多么多么的敬畏自然,只是想在干了什么缺德事之后,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东西对我而言没什么价值,拿多了好处也不给我,我就是来这划班打卡的,仅此而已。” 【柚青】“仅此而已?” 【兰齐】“仅此而已,不过你可不要只记住最后这几句话,把我前面说的一大串全当耳旁风。那我可真是对牛弹琴了。” 【柚青】“怎么会~!你刚才说的我可是全——部!都记下来了哦~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而已。” “吼~吼~” 兰齐忽然升起兴致。 “那你给我从头到尾背诵一遍。” 一提到全文背诵柚青瞬间傻眼了,顿时想起了小时候师傅逼着自己背古诗的场景,但碍于夸下海口的面子她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最终结结巴巴酝酿半天,她也只吞吞吐吐蹦出几个字。 “人……不…不可能,完……完全不…不干预自然,因……因为……啊不对,是毕竟,毕竟……” 见到柚青这副认真又滑稽的模样,兰齐直呼精彩,笑地他自己甚至都直不起腰来。 【柚青】“有什么好笑的!我正在准备背诵呢!不要干扰我!憋回去!” 兰齐奋力捂住嘴巴,手指比划出一个“ok”的造型。 “毕竟人也是自然的……” “噗哧——!” 【柚青】“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兰齐】“噗……我只说过的鬼话连我自己都重复不出第二遍,你就当听个乐呵解解闷儿得了。 你如果能从中学到什么东西当然是最好了,不过没听懂也没关系,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名为生活的老师总有足够的时间来教会你。 毕竟在它的面前,不光是你,连我,甚至以及我们其他的所有人,都显得捉襟见肘。” 说着,他一把搂住柚青的脖子,像一只狗熊搂住一只小白兔一样。 “别总这么一板一眼的思考问题,有些事情没准睡一觉就懂了,答案什么时候来了就牢牢抓住它,但不懂的期间就让自己舒坦一点,比什么都强。” 紧接着,在二人眼前的坐标处,兰齐搓动奇石,打开了回往山巅洞穴的传送之门。 第8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八) “哟~老家伙我们回来了!接下来还需要些什么?” 兰齐这鬼使神差地突然出现和打招呼,吓得奥肯直接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大半,溅到了自己的被褥上。 于是他又背过身去,一边整理被褥一边说道: “嗯……我想想,还有高原猛虎的一根胡须。” 于是他们在放下指甲后,便匆匆换上了高原地区行动装备,再次踏上传送门出发了。 几十分钟后…… 兰齐手中捏着一根胡须,气喘吁吁从传送门里跑了出来,柚青紧随其后,他们身上还沾染了许多橘黄色毛发和污垢。 “呼……哧……老东西,胡须揪来了,呼……以后可少让我弄这种虎嘴拔毛的事,干多了都折寿。” 【奥肯】“接下来还有,死海安康鱼的灯笼。” 在把胡须交给奥肯过后,他们又换上一些轻薄的衣服,再次踏入传送门之中。 只不过这次兰齐貌似学聪明了,或者是熟知了这传送门地用法,自己稍微修改了一下落点,来到了死海附近的海鲜市场。 “喔——哦——!” 在落地以后,柚青两眼放光地看着周遭熙熙攘攘的景象,不禁感叹道: “原来死海附近这么热闹的吗?那它为什么还叫死海呢?” 【兰齐】“额……这个嘛……说来尴尬,原来这里名字还挺美的,叫什么延……?算了想不起来。 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总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在这海里,后竟鬼使神差还成为了着名的自杀胜地,甚至还会有全世界各地之人相约来这里自杀…… 久而久之死的人多了,就被当地人调侃叫做死海,乃至后来作为死海的名声盖过了原有的名字,之后索性就叫死海了。” 听完之后,柚青陷入了一阵沉思。 “因为,自……杀嘛……” 忽然,柚青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粗糙的手开始捧住自己的脸,在上面疯狂地揉搓起来。 “人家死活那是人家的事,小东西别胡思乱想了,走!咱们去整点薯条吃吃,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原切薯条店。” 听兰齐话说到这里,回过神来的正好柚青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好吃吗?” 【兰齐】“那可老好吃了,贼七八好吃。” 柚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点头说道:“冲!” 【兰齐】“哦~!冲!” 于是,海边上,远远望去,有一大一小两个类人生物,以一种极其狂浪不羁的跑步姿势,冲向了码头附近的那家薯条店。 吃饱喝足,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分别揉搓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从店内慢慢走出。 正当他们四处闲逛消食之际,远远的一处礁石之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一奇怪现象瞬间吸引了柚青的大部分注意力。 于是她远远指向那处礁石说道:“那是什么?” 兰齐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远远望去,在看清楚具体方位之后狠狠地啧了一口舌,一脸厌恶地转过身子,并且也把柚青的脑袋和身体也转了过来。 “咱们还是去别处逛逛吧,那东西看多了,小孩都做噩梦。” 被这么一说过后,柚青更好奇了,于是跟上了兰齐的脚步,继续追问:“欸?有这么恐怖吗?那究竟是什么啊?” 兰齐沉下眉毛,舌头顶住牙齿回答道:“那tm是……是曾经的自杀胜地,现在被做成了旅游景点,并且……” 【柚青】“并且什么?” “并且禁止继续在上面自杀。” 说完这里,他的嘴角向两侧拉的老长,这种地狱笑话般的场景,活生生出现在现实之中,让他想笑但又不太能笑,嘴角绷的难受,一时间不知究竟该以何种表情示人。 “咦~怎么听起来这么怪怪的。” 听完他的描述后,柚青不禁打了个冷颤。 “咱们还是抓紧去找他要的鱼吧,话说市场里真能找到锻刀用的材料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他们闲逛着偶然路过了一家海鲜店铺,而兰齐也似乎瞥到了他们此行所需的目标,这片地区特产的——深红色安康鱼。 “生异形啊,你们…你们哥几个。” 【兰齐】“哥们,你这鱼多钱一斤呐?” 【店主】“七十八一斤。” 【兰齐】“what`s up…你这鱼骨头是金子做的还是鱼肉是金子做的?” 【店主】“你瞧这现在哪有这鱼啊?这都是深海捞的,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兰齐蹲下身子,用手扒愣了几下鱼头上面的小灯笼,险些被这上岸后仍能活蹦乱跳的诡异安康鱼咬到手指,后不禁暗自心想果然够生猛。 “额…是不是头上这小灯笼贵呀?我看它拼死护着反应这么大。” 【店主】“没,小灯不要钱,那东西除了有点鱼味之外也不能吃。” 【兰齐】“啊,那你先给我来俩小灯,我拿回家嗦嗦味,好吃我再来买鱼。” 【店主】“啊?那我也没这么买过呀……” 【兰齐】“那是我没来,我要早来你早这么卖了。” 就这样,在他的一顿瞎忽悠下,成功一分钱没费得到了两个安康鱼灯笼,不过店主倒也也没什么特别损失啦…… 任务完成,他们催动奇石,再次回到了奥肯的卧室,而在交接过任务之后,又再次从他那领取到了新的任务。 “还需要北冥之顶附近栖息的走地鸡鸡毛。” 但这次,他们仅出发分钟后就回来了,兰齐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还有股鸡粪味,他手里还拎着着一只胡乱扑腾的鸡,散落出满地的鸡毛,而这些鸡毛,又刚好沾到了浑身黏糊糊、湿漉漉的柚青身上。 “老登赶紧把这蠢鸡给我褪了!今晚上就给它弄吃了!” 兰齐怒气冲冲地把这只鸡扔给了奥肯,像是在过去的短短几分钟里,就经历了某种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一样。 而他身旁的柚青也小声吐槽道:“额……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鸡聚在一起啊……” 她拽起自己的衣角嫌弃地看了看。 “咦~粘粘的好恶心,啊——啾~!” 在这之后,在二人分别使用奥肯的魔法木桶清洁了一番身体,换上了一路携带来的换洗衣服,并把脏衣物交给留守在家的奥肯进行洗涤。 在后续的时间里,他们相继帮奥肯找来了幽灵狼的臼齿、苍蓝魔像的碎片、石甲虫的排泄物、火焰树妖的余烬,以及魔鬼蛙的口水。 当他们集齐了最后一样东西,古龙的鼻涕以后,再次回到奥肯的住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而奥肯也利用兰齐白天后续弄来的一些奇奇怪怪东西,做成了一顿不大不小的晚宴。 虽说厨艺一般,但好歹能吃上一口现成热乎的,再加上情谊的氛围的烘托,使得这场晚餐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他们依旧如昨夜一般,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众人吃饱过后,兰齐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副纸牌,满脸坏笑地一边洗牌,一边解释道:“输得最多的人可要负责今晚的洗碗工作哦!”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 而后续的结果嘛…… 由于奥肯的大手摆弄不过来兰齐带来的这副小牌,导致脸上被贴满了无数纸条,显而易见的输掉了这场比赛。 过后当这头倔强的老山羊仍不服气,还想继续再来一把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二人早已做好了洗洗睡觉的准备了。 想来也是,他们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现在肯定也累了,于是奥肯只得眼巴巴看着他们,自顾自叹了一口气,不禁心想: “唉~报应啊。” 后将小餐桌整个端走,扔到水池里开始洗洗涮涮。 第1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1 作为作者第一次写文,说实话有点害羞,如有纰漏还请多多包涵。 (?) 观前提示: 本作世界观初步设定为史后架空的奇幻类现代世界,魔法与科技同时活跃于世界,甚至可以上相互协调运作。 温馨提醒:本作之中可能出现些许较为晦暗情节,但对此仅是出于剧情需要,切勿带入现实。 ………… (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本篇故事。) ............... “我去……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嘛……” 一个男人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从一处隐秘的小巷口爬起身来,忽然间被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在逐渐适应阳光后,他踉跄着走出两步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 “啊……这个地标我认识……离我家不远了。” 他再次晃晃昏沉的脑袋,正想要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回家时,却突然脚下发软,一个步子迈空整个人倾倒在路边的墙角。 “咕~咕噜~” 还没来得及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咕咕叫的肚子就已经事先替他说明了原因。 “好饿……好困啊……” 他用不情不愿的胳膊翻找着浑身上下的口袋,结果却是一毛钱也没翻出来。 “没带钱包吗?哦对了,我还有手机。” 他又拿出全身仅有的那部手机,可任凭怎么翻弄,屏幕始终也没有亮起的意思。 “唉……放屁都砸脚后跟,在这歇一会儿,之后慢慢走回家吧。”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将下巴缩进外套里,倚靠在墙边不知过了多久,清醒些许的他才又再一次扶墙起身,缓缓朝记忆中家的位置移动。 ……… “那个……你好大哥哥,打扰一下,可以帮帮我们吗?” 两位少女挽着彼此的手,其中一位女孩轻轻拉住一名行街路人的衣角,凑到耳边有些害羞的对其说: “我……我们是其他地方过来玩的,现在……现在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迷路了,可……可以帮帮我们吗?” ”额……” 被拉住的男人挠了挠头,目光呆滞,企图用装傻来缓解两位美少女突然搭讪的尴尬。 “拜托了!您这么帅气又和蔼可亲,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另一位少女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摆出了诚恳的请求态度,但见男人还是有些犹豫先前搭话的少女又说: “那个……您不必忧虑,如果您能为我们指明道路,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她指着一张照片上的建筑置于男人眼前。 “就是这里,如果能直接带我们去目的地就更好了,事成之后,必有现金感谢!” 说罢她也和结伴地少女摆出了同样请求的姿势。 听闻有利可图后男人的山顶洞大脑瞬间就升级成超级计算机了,聪明的智商直接就占领高地了,眼睛里目光也变得坚毅了,以及其他的什么疑虑都被清出大脑不需要再有多余的占地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得出了一个公式: 带路=钱=买吃的+打车回家=舒服躺床上睡觉。 “完全可以包在我身上,我美丽的小姐们,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好的,非常感谢!”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男人的【精确】制导下,穿过一条条楼间小巷,几乎以直线的进程抵达了目的地。 “哇!姐姐真的到了欸~大哥哥果然是好人!” 男人单手置腹微微倾身 “能为两位如此美丽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哇!那是什么!大哥哥你快看!” 其中一位娇小的女孩发出惊呼,示意男人往一个方向看。 “什么什么?” “就在那儿!” “哪里?哪里?” “就在这,你看!”(用手焦急地指着) “嗯?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突然——! “我~……草………” 男人渐渐失去了意识,两位女孩的说话声也在耳边渐行渐远模糊淡去。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白光,眼睛一次次想要缓缓睁开,却又一次次被强光刺的闭了回去,挣扎期间,他恍惚的看到了一些自己早就不应该记得的记忆: 一张干净的床,床边摆放着一个烤至焦糊土豆,一张看不清眼睛女人的微笑。 一眨眼自己又处于一个模糊的木栅栏外,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好像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但这个声音却无比让人安心。 最后他拼力撬开了自己的双眼,在自己所处房间的角落里,瞥见了他刚才帮助过的那两名女孩,她们好像是在害怕似的依偎在一起,自己周围也净是些面带口罩全副武装的人。 在他孱弱的目光和其中一名少女相对而视的瞬间,她连忙收回自己畏惧的目光,与她的姐妹紧紧抱在一起。 不过现在这些好像也都不重要了,随着麻醉气体的又一次推进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乙:“怎么回事!这家伙已经迷迷糊糊地醒来五六次了,更何况上次他醒来后我们已经更换猎大象的那种麻醉剂了!” 甲:“哼,这不更说明这次咱们淘到好货了么。” 丙:“可是……” 甲:“没什么可是的,再醒就在加大剂量,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甲:“那边那两个小鬼,愣着干什么!不想被卖掉的话就快点帮忙搬东西,搬完这趟还要继续在去别的城里钓宝贝。” 她们手牵着手,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 “是。” ………… 丙:“老大不会真不打算卖她们两个吧,翻来覆去这几招也不可能天天奏效不是?” 乙:“呵~要真不打算卖还会留她们雏到现在?” 丁:“嘘,咱啥也不知道,不兴瞎说哦。” 第2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2 所蒙尼克庄园,全世界仅存为数不多的大型私人公开娱乐聚会设施。 传言,这里的主人与其他富人不同,他亲身主张民主平等,只要衣着整洁,就可以在此庄园尽情参观游览社交。 在这里,代价只是需要支付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门票钱,歧视与权贵是不被认可的,所有人以平等的身份交谈知识、艺术、哲学、文化等等等等,所以这里最近很受年轻人的喜爱,几乎在每个地方都能看到各种不同的人,除了正中央的主人区,它被高墙围起来并写着禁止旁人进入。 据说是因为这里主人公务繁忙,休息时总是有些神经质怕被人打搅,故而后建立起的隔音围墙来保障主人的休息,不过在园区内其他地方经常可以看到与人交谈甚欢的庄园主。如他主张的一样,他也不会以权贵身份与人交谈,意识到自己观点有误时也会虚心接受,以上,大概吧。 ………… 谈笑间,夜幕将至,庄园的大门送出了它白天最后的一名客人。那么,属于夜晚的时代,即将开始。 庄园内部灯光逐渐熄灭,随着中央的主人园区卧室最后一盏灯的熄灭,代表了夜晚地下时间的开始 主园区的地下约十五米处,一场华丽的歌剧正在进行,一盏盏灯光亮起,照亮了中央舞台和台下落座的看客嘉宾,无一例外台下所有看客全部携带着一面微笑的面具,麻木的坐着,没有人关注舞台,没有人喝彩,没有人鼓掌,直至落幕观众席也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应,与其说这是一场歌剧不如说这是一场嗜血之人的盛大宴会,这点犹如机械锯木的歌剧连前菜都算不上,它们需要的是肉!鲜血淋漓的肉! “快点端上来罢!” 来到这里的观众从来不是为了观剧而来,其目的都是为了歌剧结束后的拍卖环节,至于卖什么?你猜为什么要在半夜鬼鬼祟祟的在地下以其他节目为借口举行? 不久后,会场内声音渐渐停止,十五分钟后观众席上的看客陆陆续续零星离场。 三十分钟时后,脚步声渐渐消失,观众席仍有半数尚未离场。 四十五分钟后,室内陷入死一般寂静,仍坐在原地的人犹如枯木一般,甚至听不到喘息地声音。 六十分钟后,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又过了一分钟 ,忽然! “砰!” 随后 “砰!砰!砰!砰!砰!砰!” 一台探台照灯突然亮起指向舞台,随后无数灯光汇聚其中,以璀璨地灯光点燃这场盛大的晚宴。 大量的类人生物被装在一个个透明箱子里推上展台,显然它们都是被抓到这里来自各个不同种族的亚人种和普通人类,箱子里不断释放的催眠瓦斯使它们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状态但身体无法做出抵抗,面对台下一双双渴血的眼睛,它们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连悲伤都无法做到。 但好像有一个展柜内是个例外,就算被扒光了全身衣服裤衩都不剩地暴露在众人视野,他依旧蹁坐于地上倚着箱壁呼呼大睡,口水都流道自己大腿根上了也没发觉。 “65w!” “有无更高价者?1!2!成交!” 在席间贵客地声声报价中,全场的气氛也被推到了最高潮,随即更精彩的戏码即将登场。在拍卖间歇,主办方为两名卖相较差男性“货品”戴上特制项圈,令其双方展开互殴,直至对方死亡为止,如不照做脖子上的项圈就会立即割断脖子两人失血而死。 而获胜者,赢家!主办方承诺会还给他自由之身放其离去,一边是必定死亡另一边是可能活下来,相互陌生的二人肯定都会为了活下来而拼尽全力,而“活下来”这三个字便是“主人”给予他们虚无缥缈的希望,即便知道很可能没有用也会被奋力握住。 一拳、两拳……十二拳、十三拳……五十三拳……七十一拳……没人还记得到底过了多少拳,台下的它们或许更在乎自己能不能在开的小盘口上赢到钱,即使这点小钱对它们微不足道。 终于,其中一人击倒了自己的对手,拿起了主办方特意摆在一旁的石头,一下、两下、如原始人决斗一般彻底砸碎了对方的脑袋,鲜血溅满自己的脸,不知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随即有工作人员举起了一只骨骼外露的右手宣布了这场比赛的冠军,不管是输家还是赢家在这个瞬间都沸腾了,又或许根本就没人在乎到底谁输谁赢,只要有人死它们就买账,在情绪的带动下,接下来的活动里它们肯定会更加努力的出钱,当然,越好的货肯定都是越往后面出现。 至于那个胜利者?谁会在乎他啊,即便真的可以如约定离开……嗯……大概或许可能……吧,说不定就有人喜欢玩这种y呢? 拍卖继续,随着恍惚的灯光和嘈杂的声音,先前提到的那个特殊展柜里的男人也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堆如狼似虎的眼神他甚至都没多想什么翻个身企图继续睡,但之后他感觉有些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发现没穿上衣,又随手挠了挠…… “我操!” 他意识瞬间清醒过来,随后又发现自己处于四面透光的玻璃罩里。 眼前更有着一双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这边,他更加不淡定了瞬间汗毛竖起,连忙摆出内八双手遮住私密部位,大脑里闪过一万种自己的处境。 根据唯一能想到的前因最终他断定后果是自己是被人贩子绑走卖了。 由于男人这边出现了骚动显得与其他“货物”格格不入,台下地注意力也都纷纷袭击他而来。 “我草什么情况!别都看我啊,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他紧张的发抖一边嘴里碎碎念。 主办方也是聪明人,见到注意力都在这边便随即开始介绍推荐起了这件货,至于为什么他没被麻醉保有意识,很重要么?只要有人肯掏钱就好喽。 至于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起码主办方是这样想的,但这个愚蠢的决定后来大概会间接要了他们的命。 都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人高价拍得,工作人员推着他进入了幕后的定制间。 昏暗的走廊加上不再被人群注视使他僵住的精神开始缓和,开始想起了逃跑这回事。果然刚到定制间他便一拳干碎玻璃罩爬了出来。 “怎么会!这连熊都关得住!” 推送他来这的员工还没等惊讶两句,就被男人三两下放倒,随后把他们衣服被扒了个精光穿在自己身上 (:“当然内裤我当然肯定一定肯定没穿过来”) 穿好衣服,男人突然回想起刚才的事,由于大脑短路当时什么都没有注意,现在决定回去看看。 离开时他瞥见屋内陈列各种大型拆解工具,再加上屋内散发的阵阵异味,他立刻收回双眼不再多想,也是这时它好像才真正理解了这件屋子名称的意思。 ——确实很定制。 第3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3 与此同时的室外,一辆辆警车将场地周遭围地水泄不通,正门前有一人正对着建筑使用扩音器大喇叭喊: “里面的人听好!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抵抗投降才是最好的选择,如不抵抗,我们将争取宽大处理!……里面的人听好了!现在………” 起初还是一名警员一遍又一遍地喊话,可现在随着队伍的行动和攻势的展开,将整座庄园的内部武装悉数瓦解之时已经过去近二十分钟了,警员也累的口干舌燥,索性就开启大喇叭录音无限循环了起来。 “我说副局长,他们真的有知道我们在吗?会不会早就跑光了啊?”刚刚喊话地警员开始不间断的询问上司情况。 “不会,我们的人还在里面,如果他没有发来讯号就证明一切正常” 随后小警员又指了指后面的车子凑到副局长耳边悄悄说 “会不会是三队长他们把地面武装清理的太过干净了导致没人来得及去报信……” 随后二人一齐转头看向后边的三队长,他刚想吃颗糖发现二人一同转过来的目光手一抽糖球直接飞了出去,他好像也知道看过来是什么意思似的连忙说: “别……!别瞅我啊!他们一个个都拎枪突突俺们,肯定得拿下喽啊!也不能拿哥几个命开玩笑吧。” 副长示意手下不要随便乱开玩笑,还是先寄希望于事先埋伏进去的内部人员吧,毕竟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肯定是最好的结果,只不过内部人员已经失联接近三十分钟,如果再过一会联系不上可能就要采取强攻了。 可谁又能想到,事先化作买家潜伏进去的二队长并不是与失去了联系下落不明,而是……而是……是……他好像在里面磨洋工现在睡个正香。 “额啊……这个吊人到底在干什么啊,看来是不能拖了。”他拿下吸在车顶的大喇叭:“全体整顿装备!1分钟后进行强攻突破!” 在副长的一声令下后,原本零散修整的警员们立即全副武装严整队形等待调遣。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主院的大门被炸开,随后是房门、室门,最后发现隐藏于隔间进入地下密室的私密通道。 时间往前稍微调一下,回到地下设施地视角里,那个男人哼着小曲,耍着木棍,摇摇晃晃飘飘然地走在返回原来中心会场的路上,似乎是因为重获自由而身心愉悦,殊不知他要返程而去的目的地正在发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由工作人员将一名穿着破衣烂衫的长耳灵族女孩和一名雄性半兽熊人混合怪物关在同一个加大加厚的玻璃展柜里,旁边摆放数台摄影机将这场盛宴360°无死角直播投屏在穹顶的大荧幕上。 女孩身体大大小小各种疤痕被一览无余,尤其是脸上一道清晰可见的深深的疤痕尤为显眼,想来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她久久卖不出去,从而被献身成为了本次展会的绚丽烟火。 随后工作人员按下手中遥控开关,熊人项圈背后附带的推进试管将一支支荧光溶液全部推入他的体内,仅数秒药效发作,他的全身仿佛都膨胀了一圈。而面对狂化的熊人,女孩能做的仿佛只有绝望……和苦苦哀求。 随着疯狂暴动的熊人猛烈攻和击时间的推移,女孩甚至连哀求都已经无法做到,此时的她内心无比渴望失去意识,但她每次昏过去都会被肉体剧烈的疼痛拉回现实,渐渐她甚至开始渴求死亡。 明明她几个小时前还在和姐妹们筹备计划,规划逃跑的路线,也曾畅想自由之后要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脑海里时不时还在想起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勺子,偶然发现的腐蚀性工具,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得偿所愿了…… 随着熊人的抽身离去后发出的撼天的咆哮,全场的情绪被推向更高的高潮,但只有刚刚在幕后凑巧看到到结尾的那个男人看到,熊人也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一切都写在他的眼神里,仿佛在说: “不!别这样!快!快来人阻止我……杀了我也好……杀了我!随便是谁都可以…杀了我……求求你………”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熊人溃倒在地,药效结束之后原本膨胀的体型缩小到只有原本的1\/2,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显现人类的轮廓,随后倒在地上一睡不起。 是的,他,如愿了。 插曲结束,拍卖仍在继续,就算仅目睹收尾一小段这个男人也算是发现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地方了,不,从醒来时候出来自己就应该知道……他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内心竭力说服自己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不,不对,我才不是逞英雄的傻子,我才不管……” 虽嘴上这么说但此时他无比黯淡的眼神根本遮不住内心的沉痛,最终…… “但是!这帮混蛋这帮混蛋拐卖人口都拐到他爷爷头上来了,这不去干他一顿我肯定很不爽!” 正当他转动木棍摩拳擦掌之时。 “轰——!” “啊?” 还没等他准备动手天花板就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先是几枚烟雾弹开路,随后几十名武装警察缆绳索而下快速控制了现场,买家们上一秒还情绪激昂企图竞价但下一秒看见天降神条后全开始东西逃窜。 人群中,原本还在睡大觉的二队长也如同被激发的老鼠夹一样很不合时宜的醒了过来,见如此骚乱的人群,他也没管太多直接抬手砰砰两枪击倒了两名逃窜最远的人,抢过一边的喇叭就开始喊: “老子是天下第一的合法杀人狂,谁乱跑就tm突突谁!” 见此情形很多人也都不敢乱跑了,被逮住好歹能活命,再被他盯上可就遭了。托他的福,买主这边的逮捕工作进行的出奇顺利,一只只银色的镣铐连成一片,虽然有很多负隅顽抗的家伙但他们依旧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哎!不是!你……怎么擅自就射杀了啊!” 大致抓捕完毕附近的三队长跑过来质问他,他也不慌不忙,看看附近没人后把手枪塞到被击毙的人手里抓紧,甚至还假装按住食指假装按了两枪空膛。 “昂?有人企图朝我开枪要是不反击那不傻子么?你应该夸我枪法准才对,一枪一个biu~biu~biu~” “你……” 他这一番举动显然让三队长有些不知所云。 “唉~嘘~!开玩笑的啦~你放一百个心,这里情况我不比你了解?你去看看那两张面具底下是什么不就好了。” 他收起了戏谑的神情,一板一眼的说道:“而且,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他们,都该死。” 见他竟出奇的如此认真三队长也没再过多追问,此时的他选择相信这个与他并肩多年的战友 “好吧,具体情况到时候你跟副长说吧,那边好像还有一些问题没解决,我先过去增援,你……辛苦了。” 说完他拍了拍二队长的肩膀,可刚稍稍一用力 “噗~”眼前这个二队长便化作一团白烟消失,只有像钢镚一样贴地旋转的帽子证明他刚才出现过。 “额…假的…那真的在哪?哎~随便了。”说罢他便大步走向另一场地。 另一视角主办方这边,发现有闯入者便立刻做出了反击,就近使用内部还装有“货”的强化玻璃箱当做掩体,数十把私造改装枪械火力全开完全不逊色警方。 而警察这边碍于对方使用活人当沙袋无法密集覆盖火力,而因为火力不足只得被打的节节败退,渐渐开始出现伤员。 更不巧的是对方见警方畏手畏脚不敢出手甚至拿出了掷弹筒企图给予造成大范围杀伤。正当一筹莫展之际解决完另一边事情的三队长翻下贵宾席的栏杆跳落在众警员最前面,只见他揣好配枪双手聚力,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巨型屏障赫然出现于众人眼前拦下了所有迎面发射来的榴弹。 “队长!是队长来了!” 略显颓势的警员们看到队长地到来,战意瞬间被燃起。不用指挥,警员们在三队长身后以梯形为阵,无需担心自身安危,匀速给予暴徒们精准的点射,很快对方就出现了减员情况,见对方大势已去,三队长当即下达命令。 “跟俺上!” 警察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对方的脚下,而以对方微弱的火力也根本无法突破这面坚实的虚拟壁垒,随着脚步地深入,原本飞扬跋扈的暴徒战意被打的节节败退。 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一座座由人肉堆起来的战壕向后撤退,虽然没能立刻全歼敌人,但好在关在玻璃箱里的人质得益于警员们还算精湛的枪法基本没有伤亡出现。 随后队长命令属下开始清点人数、装备,救治伤员和人质,追击残党的活儿,则由姗姗来迟的副局长亲自担任。 第4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4 “额啊~真是晦气,本来想久违地英雄登场一回,这个死警察还来了,那就全权交给他们喽~我可饿的要死回家吃饭去了~” 男人一边嘴里碎碎念,一边双手插兜在这座设施里游荡,但这里根本没有指路方向,更没有象征性地标,他根本就找不到东南西北,只得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到处徘徊,直到肚子开始…… “咕~……” “他妈的!” 他一拳捶到旁边的墙上 “我直接把墙全砸了拆出去算了!” 言罢,刚刚被他锤击的墙壁轰然倒塌,一枚近半米高的超巨型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蛋出现在他眼前。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鸵鸟?不对!恐龙蛋!?” 但经过一番打量过后他决定暂时先放过这枚蛋。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饿,但感觉还不至于吃生食,我最讨厌窜稀了,况且真是恐龙蛋的话估计早没瓤了。” 不过当他走出几十米之后又折返了回来,嗯……暂时放过。他陆续砸开周遭的几面墙,找到一只尺寸刚好的编织袋,准备把这枚蛋打包带走,寻思就算不是恐龙蛋这么大个蛋肯定也是宝贝,再不济也能够自己好几顿吃,在这种地方顺东西最简单了,还是趁乱,简直不要太轻松。 “一、二、起——!哎呦,有点份量嗷!那肯定不是空心化石了。” 正当他脚下颠儿颠儿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似的,扛着麻袋走向下一个路口时,命运将他、和警方、以及罪犯三股势力巧妙的编织在一起,下一秒他们就迎头撞上了彼此互相傻眼。 副警长内心:呵~小贼让我逮到了吧~(往另一边一瞅)握草!这个弱智怎么在这里! 罪犯领头内心:不妙啊在这个节骨眼撞到警察,(往另一边一瞅)好好好不是我们的人,正愁脱身之法呢不管他是谁能当人质用就行(乐 男人:啊? 说时迟那时快,为首的暴徒一个闪身来到男人身后,快速用枪抵住他的脑袋 “别动!你们几个过来,警察后退!前进一步我就打烂他的脑袋! 见状副长不但没慌,还淡定甩了甩手“啊……哦~” “哼~慌的不行了还嘴硬,你们警察最怕的应该就是人质的安全吧!” 随后紧了紧手上的枪口死死抵住太阳穴。 “哦。”副长不紧不慢掏出烟盒慢悠悠取出一根缓缓放在嘴里,然后伸个懒腰去身旁警员口袋里挨个找了一下火源,许久才将嘴里的香烟点燃,然后平淡的对身后属下发号施令:“开……” “安怀义我我淦你祖宗!” 被挟持的男人破口大骂打断施法:“我不就欠你二百块钱吗?你就直接叫手下突突我是吧?我要死了,直接化身厉鬼飘去你警察局,我天天偷吃你盒饭里的肉!” 不过完全没人理会他讲些什么,副长只是手指轻动几下身后警员枪里的子弹依旧便如期而至,似乎完全没有避开人质的意图。 但只见那“人质”他先是以妖娆之姿灵活扭开迎面呼啸的子弹,身后的罪犯接连应声倒下,再以迅雷之势将左手双指插入右边脑袋与枪口之间,在子弹出膛的一刹那拦腰夹瘪;接右手手肘猛击身后直接击碎目标肋骨,趁劫匪吃痛之际再凿击其虎口夺过手枪,顺势扭断他的手腕过肩摔于地上,最后枪口抵住他的脑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收尾,摆出一副流氓模样便开始嘴臭。 “你他妈这水平敢劫老子?啊!你信不信我连警察局长都敢绑,昂!” “咳~咳~你说什么?” 一旁的副局长安怀义紧了紧嗓子,对其发言持怀疑态度。 “哎呀~斯密马赛~这不是税金小偷先生吗~我都没有发现你在这里呢~真是抱歉呢~刚才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嘻嘻嘻嘻嘻嘻~” 男人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态度,嗲嗲的说道。 【安怀义(强压怒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哎呀~人家是来这里旅游的啦~古堡风光~风景宜人捏~” 【安怀义】“嗯……你可以继续说,不过……你自己信么?” “额……不信” 【安怀义】“那就走吧~有什么话跟我回去录口供再说,兰齐先生。” 兰齐:“渍……草~啊~好好好~你说的是警官大人~” 安淮义:“你这是什么东西?(指了指兰齐刚捡起扛在肩上的麻袋)” 兰齐耸了耸肩,“行李,不行啊!” 安怀义:“6。” 与此同时地下更深处。 “啊——!!我——操——!” 货真价实的二队长本人正在被一大团不明物质追击,一边逃亡一边躲避身后怪物时不时发起的攻击,由于怪物庞大的体型,途经的隧道无不被挤压崩坏,导致周围杂物横飞,时不时会有东西飞溅到二队长身上。 臭鞋、铜线、马桶盖、热水器、奇怪的蘑菇,甚至还有一块金条砸到他身上,但现在可不是贪钱的时候。飞身而来的一块块杂物和自身携带的负重物品都被他当做投掷武器扔向怪物。那巨兽倒是来者不拒,不论扔过来什么都会被他一个个脑袋轮番吞噬,金块也不例外。 “啊——!老义——!啊不!副长——!救我啊——!”他的哀嚎响彻隧道,但好像还不足以传递到更上面被同伴察觉。 此时上面这层,副长已经带队清理完残党,押着些许剩余尚有一丝喘息的暴徒和兰齐与大部队汇合,大部队这边也已经清点完人数原地休整只待副长进一步的指令。 “吼哦~这不是兰先生么!你还好不?没想到在这也能看着你,话说你怎么又被捕了?” 三队长大老远就发现副长身边还逮着个眼熟的身影,一路小跑过半靠近发现是兰齐,于是就边跑边打招呼,看来都是老熟人了。 “你觉得我很好吗?啥好人没事戴手铐啊!你给我解开(撇嘴)我跟你说我也受害者,我也人质,我应该站那一堆儿里” 俩手一起手指了指刚被安顿好的人质,只不过好像没人在乎他发的牢骚,直接就被副长扔在一边,自顾自交接起了工作。 “奋斯人现在哪里?”(兰齐:喂!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刚才在这儿是他留的假身,至于真的在哪,额…俺也不到。”(兰齐:昔伦,救我!信我的咱俩把他干掉你就是副长! “好吧先不管他,局内安排接应的载具到了没,如果到了的话,安排几名踏实的先将救出来的以及伤员护送回去,其余的跟我再深入探索一下这里,我们还只是解决了这里雇佣的武装,真正的矛头应该还藏着呢。”(兰其:装死是吧!都跟我装死,好好好,晚上别睡太死#*%^&\\) “是!” 待伤员被和获救人员被陆续运走后,设施内数个监控摄像头的另一端,一秃顶男子正在观察会场内部情况,被气的脸色发青,誓要干掉这群破坏自己处心积虑经营多年心血的人,哪怕玉石俱焚。 他开始在设施内广播,对于这些私自闯入者下达最后通牒: “愚蠢的小子们,你们真的惹怒我了,我或许该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绝望了,你们一个也没有别想跑!就让…#…%^*…不对!我还没有放@%…#}怎么会现在就&+^…#%…哔————”广播结束。 【安怀义】“什么东西?恶作剧吗?” 【昔伦】“不到。” (兰齐:所以,有没有人听到我说话) 突然!大地开始剧烈颤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一样。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衣衫不整的二队长发了疯似的往出跑,直至在众人面前跑过了好长一段距才反应过来,忙往回摆手呼喊示意大家快跑。 “副……呼呼~副长……可…可算看看着…哎呀这个不重要!跑…跑…!快跑!有怪物!” “轰隆——!!!” 第5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5 “轰隆——!!!” 一头巨兽尾随他的脚步出现,仅一动身室内的灯光电路就破损大半,仅剩一点微弱的灯光根本看不清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封闭的空间,昏暗的环境,还有未知的怪物,此等情形很难使人保持理智。 而那怪物就像察觉到了众人的恐惧似的,开始表现的极度亢奋,疯狂地撒泼打滚,至使无数根承重梁纷纷倒塌,让这里变得随时都会倒塌,场面一度的人心惶惶。 安淮义转头问向二队长:“这是一头什么东西!?” “呵…呵呵……用错词了,这可不是一只,是一群啊!” “什么!” 正当惊呼之际这里再也禁不住它这样折腾了,天花板轰然倒塌,众人就这样被掩埋在了废墟里,多亏了三队长在头上顶起一面三角形屏障,才将未能撤离的多数警员护在身下。 虽说人是保下了,但自己也被牢牢定住不能动了,只要自己双手一松身下的普通警员们就会全被压个稀巴烂。至于副长那边,由于离自己实在有些远再加上屏障范围有限所以没能护住,但他坚信以他们的能力和身手绝对不会有危险。 “队……队长,副长他……没在这里……” 一名年轻警员语气颤抖地向三队长发出报告,仿佛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也是,被深埋地下之中身处无尽的黑暗和狭小的空间,在这度过的每一分一秒无不是对身心巨大的折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头顶的材料多为混凝土碎石和不规则金属之类的,彼此虽相互堆叠但具有大量空隙供空气流通,使得众人得以喘息,虽说通风换气是指不上了,但喘口气还是能供得上的。(要是有人放个屁那可遭老罪喽~) “哈哈,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吧!” 昔伦装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笑脸,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眼下趁自己还能撑住,作为领袖他眼下必须要稳固住团队的人心。 “副长可是很强的!反正比我们都要强,他们绝对不会有事,反倒是我们被困在这一动不能动还需要他们来救援,不如先担心自己,别没还没等到救援自己先垮掉,保持镇定!坚定信仰!调整心态!加固勇气!这些就是我们人类面对未知威胁的唯一武器,无数先辈们可以一次次在与未知和恐惧斗争中胜利,我们有什么做不到的!” 一番训话过后身边虽没了丧气的声音但糖水不顶粮,但现场气氛依旧是死气沉沉,他们有粮有水,但警员们一个个眼神空洞彼此大眼瞪小眼,见此情形昔伦索性就给他们讲起了一些曾经的故事来活跃气氛。 “俺跟你们讲啊,就你们这个副警长以前那可是……叭啦叭啦叭啦……” 果然还是故事和八卦最吸引人心,很快大家基本都被副长没来警局以前的故事和局里曾经的糗事吸引,一些奇怪的提问更是络绎不绝,面对这些提问昔伦也只是打趣的说等出去之后你们自己问副长去。 在他的煽动下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逐渐充满快活的气息,就算他不讲的时候也会有警员跳出来讲自己知道的八卦和故事。即便昔伦嘴里出来的有些都是现编的鬼话,但也正是这些胡话给予了大家生的希望,真的假的又有谁会在乎,它在绝境能给大家带来欢乐的氛围是真的,这就足够了。 ………… 地表上,一道光束由地下射出,地面探出了第一个头,是安淮义的,紧跟着兰齐也在另一边蹦了出来,身上还拴着手铐脚链,其次安淮义拽着二队长奋斯的手把他也拉了出来,此时的天都有些蒙蒙亮了。 [兰齐]“呼~好险~爷差点死在里面,都赖这破手铐,你给我解开~” 兰齐蹦着来到安淮义面前把手伸了过去。 [安怀义]“哦,很不巧嗷,刚才出来的急,钥匙可能在哪碰掉了,要不你就自己再下去找找?”(乐 [兰齐]“嘶~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玩呢?” [安怀义]“嗯哼?” 奋斯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听了听地下传来由远而近的振动声音, “我说,我要是你俩现在就不会斗嘴,……来了!” 那巨兽正好于他们脚下冲出地表,众人翻过身子定睛一看,原来它才不是什么超大号猫咪,那是一只只血色的蠕虫缠绕形成的集合体啊。只见那蠕虫个个是巨嘴獠牙似弯刀,嘴里喷酸如火烧,身甲赤红鼻涕裹,没有眼球全靠彪! “赤团蠕虫?!” 兰齐和安淮义同时发出惊愕,这东西本应该生活在荒凉边原才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通过人为操作弄过来的,而且还是这么大一……额……一坨。 “你们俩还真是见多识广啊呵,那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好办么,boss?” 奋斯通过眼神询问副长现在该怎么做。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家伙对震动很敏感,善于且非常喜欢追踪活动的一切猎物,面对它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静止,等它跑远,但我们也不能在这一直耗下去,还有很多人被困地下需要及时救援,至于弱点……” “就是把它脑袋打爆!”兰齐顺势抢过话茬。 “也就是没什么好点子这家伙也没什么特殊弱点喽?” 奋斯无奈回应 【安怀义】“大概是的” 【奋斯】“啧~真是麻烦,这得有上千只吧,我可没这能耐,不过你们俩没什么问题吧?无非耗些时间。” “哈?我也要干活啊?” 兰齐装出一副痴苶呆傻模样。 “维护治安不是你们要干的活吗?再说出了危险事故你们警察不是应该首先保护我这个公民才对吗!” 说到劲头上他就开始指鼻子骂脸手舞足蹈起来,正是这股骚动引起了蠕虫的注意,正式拉响了这场战斗。察觉到猎物后数条蠕虫飞身冲向乱动的兰齐,一个不注意他就被撞出几十米开外。 “妈的,飞这么远,管不了他了,只能咱俩硬着头皮上了,奋斯!没带武器吧?把手给我!” 奋斯接过副长的双手,二人手心平行隔空相对,一点点金黄的光亮汇聚于他的手心,渐渐光芒开始向两侧蔓延蔓延,最终凝聚成两把无形且闪着雷光的光刃。 “哦——吼吼~副长的神器。” 奋斯原本紧张的神色随着手里汇聚的雷光也渐渐转变为一丝笑意。 “准备上吧!” “好!” 随着二人的一声战吼预示着即将开始反攻,获得“神器”的奋斯一马当先,仅一个转身斩击就顺势划开数条蠕虫的头部。 这两把光剑犹如攻无不克的利器,仿佛不论接触到什么仿佛都能轻易划开,再加上他灵动地身姿自由穿梭在蠕虫的肉块中,犹如杀神降世一般砍瓜切菜,如果非要说这场战斗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身上都溅满了蠕虫体内混杂着内脏的恶心的粘液。 而安淮义这边,他传完武器稍不留神险些被扑过来的虫子顶飞出去,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翻过几个跟头拉开安全身位,落地之后他不免也吐槽了句: “自己这不会真的是老了吧~” 安怀义一边往奋斯的身边汇合一边小心护着自己不被蠕虫近身,安稳于后方提供火力支援。才不是因为爱惜新定的大衣不想去碰近战沾得一身粘液,他知道以奋斯的实力这点程度不会有事的。 说着安怀义向手部汇聚能量五根手指无需任何引导抬手就是五连炮齐射。 (由于特殊体质他的体内充盈着大量特殊魔力,以身体边缘作为发射口可将魔力无需转化引导直接以能量方式发射出去,用来发射的区域越窄能量被压缩后发射的力道越足。) 这一手炮精准的射穿五个虫头的同时也贯穿了其后方不知多少蠕虫,就算没死也够它们疼一阵了。 而虫群们似乎也发现打团应该先切后排,转而将一部分攻势通过地下潜入偷袭至安淮义身后,等他发现时身后的蠕虫已经近在咫尺,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随即抽回一只手食指中指合并,稍一蓄力,一把加长加宽的光剑出现在他的指尖,但正要挥斩之时。 一个被揉成球的虫脑袋砸了过来,刚好砸烂了离他最近的那只蠕虫,粘液溅了他一脸。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揉圆了的脑袋飞了过来,结实命中一个个脑袋,那些蠕虫就像是与1平行世界中自己的头相遇产生湮灭一般~,在撞击中脑袋全部烂成了肉泥。蠕虫混杂的血液和粘液溅的安怀义满身都是,随后一个人影也由远到近掉了下来。 “你爹来喽~” 兰齐一个飞踢接英雄登场!他在落地时顺便搂住剩下两只安淮义附近蠕虫的的脖子(真的有脖子吗?),用力一挤,一撸,直接就爆浆了,2蛋牛五倍。 “额啊……呸!” 安淮义吐了一口溅进嘴里的不明黏合物说:“你就是喜欢弄的这么埋汰是么?” [兰齐]“他妈的狗咬昌洞宾,我可救你这个倒霉催的干什么呢?” [安怀义]“你觉得我需要你搭救?” [兰齐]“嘴硬,还就内个嘴硬。” [安怀义]“唉,没功夫跟你扯闲篇,既然来了就赶紧清光早点完活儿吧。” [兰齐]“那你你求求我啊” “……” 安怀义沉默注视,虽不言语,但似比千言。 [兰齐]“嗷呜~好吧没事了” 反正已经弄的黏糊糊脏兮兮了,安淮义也不再顾及些许,一同与兰齐走进了密密麻麻的虫堆中,这二人的杀入那正可谓是天上降魔主。 安淮义将五根手指凝聚出比刚才所使用大两倍还要多的巨剑,对付虫子直接砍可要比射击简单的多,事已至此已经没必要多在乎干净了。 一剑、两剑、三剑、每挥动一剑都会带过几十条被斩断却还在挣扎地蠕虫,虽说总会有些漏网之鱼和没被完全斩杀的,但那些交给一旁的兰齐补刀就好,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大范围的造成创伤。而兰齐这边 说是补刀,但这简直就是在“手打牛丸”,疾风骤雨般的拳头无差别的轰击在所有目标上,且每一拳的威力都不容小觑,偶尔轰击在蠕虫钢铁般坚硬的牙齿上,就如同普通人打碎一块饼干一样简单。 这二人的配合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在种地,前面的老牛负责犁地,后面的农夫负责播种,相互配合运转的飞快,很快虫群就被清理掉大半,途径之处就只剩一地的脏器烂肉和些碎牙。 见援兵总算到来奋斯大老远就发出招呼: “我去!老大你好生自私!有大件货不给我用,给我弄两把小刀刺屁股,我还以为自己要累死在这了。” “哈哈~没个十年八年这东西你可玩不明白!” 说着安怀义几个闪反来到奋斯身后,与他背靠背首先来共同解决眼前的麻烦。 虽是嘴上挖苦,但感受着着自己后背的触感,奋斯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止不住的流露出来。 “哈呵……看来你没怎么记恨前些天我偷吃你盒饭里的鸡腿嘛。” 【安怀义】“嗯?我什么时候订过盒饭了?” ………… 1:出自《steel ball run》,当一个人与平行世界的自己距离过近就会不可避免的吸引触发湮灭,在此仅作为玩梗登场并无特殊意义。 2:“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五倍”的缩写,常出现于央配国语版的《荒野求生》之中,与此台词搭配的常常都是各种肥虫爆浆镜头。 第6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6 “闪开!” 安怀义到察觉有什么不妙地东西要来了顺势用肩膀推了一下奋斯再眼神示意一下他躲开。 “不用担心我,我还扛得住!” 奋斯回应了他一个坚毅的眼神。 “不是…那个…我的意思……(算了,耗子尾汁。” 话没说完,他就飞速跑到十几米开外。 “ ?” 正当奋斯疑惑之际,不远处一个如同1山崎龙二拆快递一般的人影向自己这边疾驰而来,随着不断靠近,他正要看清来者何人之时。 “噗~” 人影从他身边走过时被打碎的蠕虫血液混杂着粘稠体液喷的他浑身都是,刚刚燃起的熊熊斗火被浇灭了大半,脸上更是挂满了犹如一团乱麻的肠肚内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呼—~”淋到嘴边的粘液被他吹起一个大大的泡泡 。 “啵~!” 随着泡泡的破裂他也才反应过来。 “兰齐你个屌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我@&《%^*#\\#……” 奋斯不断对渐远的兰齐竖起中指。 而兰齐这边正耍在劲头上他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在骂他。 “战斗,爽!” 在之前醒来过后他就总感觉内心有些特殊的悸动,借着此情此景正好可以大肆放纵一番。难不成镇定剂打多了还会物极必反出现兴奋剂的效果?(不知道) ……… “噗呲!” 随着一只蠕虫的脑袋被一道较短的光芒贯穿,这柄光剑渐渐失去光芒,最终消失不见 “这应该是在最后一只了吧?” 安淮义环视打量着周围,几乎已经没有一块是好地方了,方圆数百米均被蠕虫的肢体、血液、内脏悉数占领。 “嗯,大概吧,看起来地面上是没有会动的了。” 听到这话奋斯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黏糊糊的地上随后直接瘫倒下去 “额啊~累死我了,就让我在这躺一会吧,你们走时候也去不用叫管我,我好好歇会~” 安淮义上前看了下奋斯累倒在地后的情况,确认无恙后心想这小子也确实累坏了,示意他好好休息后便没再多去打扰他。 转身径直走向十几米开外已经靠墙呼呼大睡的兰齐,用脚轻轻踢了踢他: “起来,干活了!” “啊!?咋了!精英怪出现了!?” 兰齐像是受到惊吓般蹭一下从地上窜起。(人在浅度睡眠状态下受到外界因素刺激偶尔出现心跳加速的亢奋状态) “什么精英怪啊,你是玩游戏宅太久脑子烧坏了吧?” “啊,没事啊,那我眯会……” 兰齐刚要再趴下就被安淮义拽着领口摇晃醒:“先救人啦!昔伦他们还在埋在下面,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听状兰齐摆出一副没所屌谓的样子挖鼻屎。(他还真挖出黏糊糊一坨超大块来,可能是残留的蠕虫体液) “啊?你带的兵自己去救呗,一天天老让我给你干活,你会给我开工资吗?而且我饿了,饿好久了,刚打完仗现在快饿死了,没劲儿了~” 说罢他就卸掉身上所有力气仰了过去,此时安淮义手里就如同抓着一个死人一样,怎么摆弄始终无法让他站起来。 “我可求你了起来吧……” 安怀义装模作样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本来想着你刚才帮了挺大忙到时候请你吃顿好的来着,你就睡吧,啊~乖宝~请你吃饭的钱差不多刚好雇几台挖掘机。” 说着安淮义拿出兜里早就摔坏的手机,装模作样开始拨起了电话:“喂您好,麻烦派几……” 还没等安怀义说上话手机就被瞬间就被打掉!“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电池都被摔飞了。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搭救受难的警察先生,是我们良好市民应做的职责!” 只见兰齐一个猛子扎起身来,一脸正气盎然的说出一堆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呵~你呀~走吧。” 此时两人的内心活动 (安淮义:呵~你这屌人我还不知道,画个大饼激一下就行了,还请你吃饭?啊呸!你还欠我二百块钱呢!) (兰齐:哈哈哈哈!你这猪鼻到最后还是来求爷了吧!) “所以,你知道人被困在哪里吗?” 兰齐发问。 “额……”安淮义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思考好半天过后。 “嗷哦————!” 突然间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样子。只见他从废弃角落掰下一节还算比较直的钢筋,再找到一处较为平坦且阳光充裕的地方将钢筋垂直插在地面,于钢筋落下影子的顶部刻上记号,静待五分钟后,他根据稍稍偏移记号点的影子分析出。 “这边是南。” 他指着左手边的天空一脸坚毅的说道。 听到这个结论的兰齐面部表情呆若木鸡“额……所以……” 脸上的神情在某个节点由木讷瞬间转变为愤然 。 “你他妈是山顶洞人吗?!老子在这傻子似的等你几分钟,你就为了这个?你是现代人!电子设备!”联系啊!” ………… 1:《kof》拳皇系列登场人物,其02版本中隐藏必杀动作就是双手疯狂抽击,这招被玩家戏称为拆快递,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 第7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7 安淮义有点尴尬的地戳起了手手,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应该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收集到的情报了,你说的电子设备刚刚就被你摔坏了,虽然本来就……啊没什么。而且你也懂的吧,到我这个级别一般对讲机都是属下人拿的,有重要事情才会递到我这传播几句……所以……” 他越说声越小,最后渐渐没了动静。 [兰齐]“那么现在怎么办?” [安怀义]“不知道。” 二人面面相觑,突然间兰齐抄起地上一个带有一节上半身的蠕虫脑袋砸向安淮义。 “坑爹呢你!叫我来救人你却不知道人在哪!” 安淮义一个扭头灵活的躲过了这场显然有点小家子气的袭击。 “话不能这么说,起码……哎呦什么东西!?” 一台黏糊糊有着明显腐蚀迹象的对讲机砸到了他的头上,原来是兰齐在即将扔出虫头之时,在甩动幅度达到理想点时将这节蠕虫肚子里吃下的对讲机高高的抛了出来。 虽然具体参数和编号已经被腐蚀的模糊不清,但好在按了几下还可以发出“滋滋~”的声响说明还能搜寻信号,且底部还能浅浅的看到原持有者的名字,奋………斯……… 二人看到这个名字相视一笑。 “傻人有傻福啊。” “我觉得傻人应该是指你。” “你也不聪明。” (双)“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过后安淮义便摆出一副正经脸进入工作状态,兰齐见状也收起了笑脸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跟着。 “喂喂喂,昔伦,三队警员,二队警员,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只见安淮义频繁切换着讯号频率,一边走走停停等待讯号的接收一边重复向对讲机讲话。说实话他不太用对讲机,寻常都是手下人直接递给自己传话用的。 他记得好像一般同区域内部联系只要锁定在某个特定频道就好,几个按钮来回鼓捣了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终于把调错的频给调回来,这时对讲机里才重新出现了模糊的电流声。 “副长,是副长!太好了!我是小李,我和其他警员被困在地下,目前没有危险,是三队长正在保护我们。”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不断的试错下终于收到了回讯。 “没事就太好了,你们可以想办法提供坐标吗,我们马上就来营救!” “好,我想想怎么……把话筒给我。” 没等小李说完对讲机那头的昔伦就示意把话筒给他,说是接过但也是人挤人一点一点传递着挨过来的,且他双手还需要聚力只能让旁边的警员把对讲机塞到他嘴边 (昔伦:拿远点,塞俺嘴里了!) “副长,俺是昔伦,你先按两次黄色按钮再长按住白色,这样当俺们平行的时候对讲机就会闪灯。” “好,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来。” 弄完所指示的操作后,再次经过一轮乱转,在百般试错对讲机终于有了反应,但……这个位置……不就是刚才立钢筋的地方么……安怀义扔下对讲机有些尴尬地看向远方。 “额啊……都第几次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槽了” 兰齐挠着头蹲在那根钢筋前呆呆的看着它,双眼无神肚子里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东西应该也能吃吧,反正都是肉…” 原来他盯着的不是钢筋,而是自己之前扔到这边的半截蠕虫,显然他已经饿的失去理智有些头脑发昏智力不健全了,捡起地上的半截虫子就往嘴里塞。 “还%#挺&£~有*%#嚼劲$》&” “你干什么?!饿死鬼转世啊!” 安淮义连忙拽出他嘴里还露在外面一半的蠕虫,兰齐就像失了魂一样虽四肢无力但还在伸手够着被被拿开后举在半空中的一截虫子。安淮义心想遭了,这东西该不会有什么致幻功能吧? “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啊有了,真没办法,唉……” 只见他掀开上身大衣露出里面腹部衣物,(他要干什么!?)解开腰间的皮带扣,(什么!?)取出一条长长的东西塞到兰齐的嘴里。 没错就是皮带。 “放心吃,肯定没鞣过铬还是新买的。” 一边坏笑着把皮带塞进他嘴里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两小包砂糖一并倒进他嘴里。这是他每逢熬夜喝苦水儿必加的东西,还好这次出的是夜班随身有带一小包。 不久后。 “什么东西,怎么嘴里骚了吧唧的?” 由于吃了一些东西糊弄过肚子,兰齐的意识也开始恢复了一些,巴咂巴咂嘴摸摸嘴边还有没嚼烂的一小块皮带,又看见安怀义脱掉大衣后腰间用铁丝围起裤子。 “我操!我说怎么骚不登的呢!你给我吃你别裤裆的东西!还是久经沙场腌入味的! (实际上他所感觉到的骚味是来源于之前嚼过的蠕虫尸体)” “闭嘴吧你,吃不死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而且这是我新买的,这才穿第一次。” 放眼周围,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周围原本较小的杂物已经被安淮义清离了这里,脚下渐渐被掏出一个不小的坑,而现在他正在使用光剑切割较大的障碍物。“呆着看什么啊?过来帮忙啊。” 二人四目相对相互沉默了几秒钟。 “我就帮你这最后一次。” 兰齐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下精神,掰了掰手指走到安淮义跟前。 “就从这里往下?” “可以。” 说完安怀义后退几步全权交由兰齐表演。 “呼~~吸~~” 只见兰齐双臂发力先是将周围几块大号建筑废料扔飞到别处,再将手指塞入杂物缝隙之中往侧面一掀,一大块杂乱的废屑犹如一大勺冰淇淋一样被舀出,但在扔出的同时却又化为一块块零散的废料。一些小块的碎石在扔出去时貌似不是很听话想要回到挖出的坑中,但只是被他随手一甩胳膊,被击中的石子就纷纷嵌入了旁边的铁板之中。 在挖掘几次过后,一面弧形的巨石挡在兰齐脚下,光滑的弧面没有着力点无法把手伸进去搬运,想来这就是地下密室某个地方的屋顶吧。 于是他化掌为拳对脚下的圆顶发起轻柔地猛攻,每一拳都以极轻的力度对巨石造成极大的破坏,将其变成容易清理的小石,击碎巨石的同时却丝毫感受不到地面振动,小一点的碎石在接触到拳锋之时甚至都会直接化为齑粉,而强劲的拳风又将打碎的粉末震上天空最后散落周围一地,循环往复没过多久一个几米深的坑就被他用双手硬生生凿出来了。 (果然,如果地面不愿意出现坑洞那么就可以不断殴打它直至它愿意出现为止。) 第8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8 与此同时被困地底的警员们也听到了上方传来的连续撞击声音开始纷纷不安地猜想起来,有猜是那个怪物过来追杀他们了,也有猜是副长找来工程队来救咱们了,可他们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人用拳头凿地来挖坑发出的声音。 “砰!砰!”随着两声闷响后众人头顶久违的出现了一丝光亮,随后又是一声闷响一个拳头砸在众人头顶的屏障上使其出现了一些裂纹。 “怪物!” 此时一些较胆小警员发出惊呼。不过预想中的怪物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两双粗糙的手在一点一点扒开他们头顶的土,使黎明第一道曙光照耀于他们头顶,之后一只通红的手指敲了敲头顶的屏障。 “终于来了。” 昔伦舒肩一笑示意周围众人是副长的救援到了,短暂寂静过后,地下发出了无比热烈的欢呼。 [兰齐]“这底下在干什么,看世界杯呢?” [安怀义]“额,不知道,也兴许是电竞比赛,最近年轻人都爱看这个”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后也跟着欣慰地笑了几声。 “副长,能听着说话吗?” 底下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人声。 “听不太清,你说什么?!” 一个回话的功夫支撑安淮义手位置的屏障被昔伦开了一个圆形孔洞,弄得他好些重心不稳自己掉下洞去。 “这回听清楚了吧!” 孔洞下方的昔伦对上面说:“等下俺把洞再开大点,让他们先踩着俺的肩膀上去。” “好。”安淮义完全尊重昔伦的决定,除了这可贵的奉献精神以外事实现状也是重要因素,他要是先上来了没人支撑屏障别人就遭殃了。 上面两人立刻着手将警员们一个一个拉上来,兰齐在拉完一两个人之后便让他们自己接力拉下一个人,而他自己则跑到一旁在那贱嗖嗖地加油打气,渐渐他的行为引来了一些警员的不满,他一个请来帮忙的为什么什么活都不干反而在那脖子一歪满嘴阴阳怪气? “肃静!我知道你们不爽他这个态度,这点小事还是自己试着克服一下吧,毕竟……” 说到这时安淮义的视角刚好和兰齐对上,对方闭上眼睛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什么?”,一旁的年轻警员追问。 “没什么,毕竟我只付了他拉俩人的费用,继续干活吧。” 很快,警员们悉数从地底小世界中爬出,眼下仅剩三队长昔伦一人还在其中。“那个,副长,能不能直接拽着俺胳膊把俺抬出去,长时间一个姿势不动,腿麻了,没知觉……” “行,你等好,我想想怎么弄。” 安淮义示意两名警员拉住自己的腿,再伙同一名相同方式的警员半身潜入地下抓住昔伦的左右两臂,再由上面的人协力将他们一同拉上来。 昔伦上来后他紧锁的双手也才敢颤抖地微微解开,不过屏障解开后下面的空洞并没有如意料之中坍塌,就如同它本来就应该那样一般。想来是周围废料在本就是稳定结构的支撑下随着上方打斗以及挖掘不断向下产生的冲击中,互相嵌入彼此的借力点巧妙的形成了这一奇观。 “竟然没塌,俺一直都在想如果自己坚持不到你们来,那身下的他们可该如何是好,现在看来,天助啊……” 昔伦即使累得虚弱瘫软在地上嘴里也还在担心着其他警员的安危,对此安淮义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应说到:“也就你能说出来这话,如果最近没什么事的话给你和奋斯申请几天的假,好生歇上一会吧。” “俺能有什么事,就是今天稍微有点累了。” 昔伦用手挪了挪麻木的双腿,勉强撑起身子坐在一个石墩上 : “俺就算休假也是在家待着没事干,与其给我假期不如匀给奋斯,他应该挺喜欢放假的,话说他现人在哪。” “刚才跟那群虫子战斗,他现在也是累趴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本来累趴在地的奋斯早已不在原地,在尸骸遍地的主战场周围不断翻找着什么东西。 “雨伞?不是,硅胶小人?不是,咖喱棒?也不是,这帮家伙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啊……” 他在虫群的尸堆里左翻右找,最终在太阳的照耀下一块金黄反光的东西映入他的眼里。 “啊~找到你了。” 他扒开一堆烂肉在一根食管里取出一块栩栩生辉的金砖,正当他得意之时发现副长已经带着营救出的警员们往自己这边赶来,顿时心感不妙,自己现在身上没有足够大地口袋,要是摸到的这块金子被副长发现肯定要缴上充公。 现在无数个方案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最终他根据不久前在视频上看过的知识想出了一个非常逆天的方法。 “哟~奋斯~这么快就恢复好了?等……等等你这是怎么回事?” 赶过来的安淮义看到奋斯还能站着老远就跟他打了招呼,只不过随着距离的拉近好像有点哪里不太对劲。 只见奋斯的眼神飘忽神态扭捏,双腿夹住稍微有些内八,两手捂住裆部,最主要的是他的裆部貌似隆起一块大大的东西。 “这…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不…不……” 安淮义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到。 “副长小时候没人教过你吗?!” 奋斯连忙故作慌张解释道 “不知道蚯蚓的体液可能会导致**肿胀发大吗?这种特大号蚯蚓肯定毒性更大!副长难道你就没有这样吗?” “额……不好意思……应该……没有……吧……” 安淮义有些羞愧尴尬地四处张望同时,无处安放的手也找准时机摸了摸自己裆部,确认没事后才长舒一口气。 “总之……辛苦了。”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人蠢到把自己老二玩到肿。” 兰齐闻着乐子循着味大老远特地跑过来第一时间发起嘲笑。 “你还说呢!还不都是你溅我一身才会这样!” 奋斯顺势接过兰齐的话茬,继而故作摆出一副受气的模样任由嘲笑,这一切都是为了夹在裆部的金块而做出的牺牲。 安淮义稍稍整顿了一下人员,开始总结今天的行程,由于他们的主要任务营救人质和逮捕罪犯早已完成,稍作休整便可立即通知车辆返航。 后续的一些插曲仍是其他不可抗力因素,现场的后续调查和清理就交给一队和清洁部门来处理即可。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事请务必保密。就连一向人缘特别好的昔伦都声称,如果有人大嘴巴乱说,不光是什么开除解雇,他还恐吓要在对方日常生活里处处紧盯给穿小鞋。 没过多久联系到负责接应的大巴车就来了,在返程的车里,虽是劫后余生但这欢乐的氛围是否有些过于异常了点?哦——!原来是当初昔伦在地下为大家心里种下好奇的种子到现在终于开始发芽了。 “副长你可以一拳打死大象吗?”、“副长你是怎么这么短时间挖那么深的?”、“副长你是男同吗?”、“副长你的初恋是位公主吗?”、“二队长你的**为什么这么大?”、“二队长你可以用分身帮自己**吗?”、“副长你的裤腰怎么松了?” 还有一系列离谱地问题等等等等,就不一一举例还请自行脑补。 “啊?我…初…没有嗷!别听人瞎说!” 面对铺天盖地的提问安淮义只对这个问题产生了较大的反应,随即恶狠狠地瞪向昔伦,愤怒的目光里仿佛睛随时都能射出激光来,而对方也只是对他尴尬一笑随后把头转到一边去企图免疫这来自深渊的凝视。 “哦~~——!”周围众人齐呼,刹时整辆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此时邻座的兰齐又开始碎嘴 “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手下人都能拿你开玩笑了,这头儿怎么当的,一点都不怕你嘛~” “他们为什么要怕我?我是他上司又不是他老妈。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期间只要能够完成对应指标,放松时开开玩笑又有什么关系,开我玩笑我回头再开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回去就是了,是你这种想法有问题才对,再说我我也不是老板。” 面对安淮义义正言辞的说教这次兰齐没有再次反驳,只是静静的等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周围警员也都察觉到了氛围有些微妙,便开始悉数散去各说各话。 “嗯……你说得对,好吧,好像是我被这世道腐蚀的有些过深了,深的有些忘记那些弥足之人教会我的至珍道理,可能差一点点就要溺亡了…反倒是你,站在权与利的交汇处还能如此清醒,厉害,看来……我已经彻底输给你……不知多久了。” 听见兰齐开始一通彩虹屁夸自己安淮义反到有些不知所措,一些本来想着到嘴边用来反呛他的话全被自己咽到肚子里弄的好生不是滋味。 “没………没你说的那么好了,我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苦楚,何尝没有一次次迷失自我,有些事情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理解其中滋味。” 说完两人都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车子抵达终点。 第9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9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车子还没有抵达,而某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我说,那个……亲,能给手铐解开不?难受一路了我都,想睡觉都睡不着,再不济你下车给我铐上呗,你们这一大堆人我能还众目睽睽跑了不成?而且我犯啥罪了你自打上车就给我铐上!” “不行,你是重要嫌犯或目击证人,在做完审查之前必须严加照看,而且你曾有有毁坏监管工具的行为记录,你给予我们的的信任程度不足以解除监管。” 面对兰齐的申诉安淮义立刻做出了回应并加以驳回。 “你tm的……不就弄坏你一个手铐吗,这个小气劲儿的,再说也不是我扯坏的,那是破虫子咬的。你还得谢谢我,谢谢它!要不是它给咬坏了当时我还懒得救你呢!” 这边的兰齐还在滔滔不断地阐述自己的歪理,而那边的安淮义则完全没有在听他讲话。 [安怀义]“更正一下,那不是什么破手铐,上面可是有柳凉酱特别联名贴纸的手铐哦。” [兰齐]“咦~二次元~(他自己也是)真下头~” 打闹之际,他们的目的地警局也就到了,安淮义简单交接了一下部署,示意详情以后开会时再讲,随后向局长做完简单的电话报告后便去亲自审问起了兰齐。这一审,就由早上审到了中午,搞得大家都身心俱疲…… 好吧,真实情况是兰齐只是被三下五除二几句话打发完交代故事缘由后就一直押在办公室没人管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破办公室甚至连点能吃的绿植都没有,饿的他前胸贴后背睡觉都睡不着,但这里是警察局自己也总不能砸烂这里“越狱”吧。 而安淮义这边,大批的获救者和嫌犯都需要审问,忙的焦头烂额早就忘了还有兰齐这号人,尽管加派了不少人手但终究不够,自己还是要忙个没完。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虽说还有不少的工作还没完成,但安淮义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休息,现在他真的太累了,再加上长时间没吃东西饥饿带来的困扰,使他已经无法再专心于工作了,他需要进食和休息! 虽有不舍但他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准备出门去吃饭,当他路过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忽然猛地想起来里面好像还有个人来着。 他推开房门看见被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兰齐像一条死蛆一样趴着,桌面上的挂历和一些零散纸质报告有着明显的啃食痕迹。 “喂,起来。” 安淮义踢了他小腿一脚。 “别装死,想死我屋里讹我是吧?滚起来。” 又踢了他大腿一脚。 “起来,走,吃饭去,我请你好吧。” 这一脚刚要踢到屁股上时兰齐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小腿,拦下了这一脚。 “你说的啊,给我来盆鱼籽酱,我要大口吃。” “哈?想什么呢,哪有功夫整那些,就去你家那里,我想吃烧虾了,还有米线,正好顺路把你送回家。” 听到这个答复后兰齐立马就转变了一副气焰嚣,说话间开始啧起了嘴: “啧~我在那儿吃饭还用你请?不过也行吧,反正我是吃白食你掏钱你说去哪就去哪呗~让那姑娘多赚你点钱也好。” 说着桌上的手铐被解开了,兰齐要求对方背着自己下楼,却被对方一口拒绝了。 当他颤颤巍巍走出楼门直奔那辆门口停着的商务车时却又被叫住: “喂~这辆。” 安淮义走过来扒住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刚推到大门口的摩托车,这车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的型号了,虽说老旧,但擦的很新,是安淮义特地向昔伦借来用的。 “我说你都tm一局长份的了就不能独断专权一点然后再给自己弄个司……” 此番抱怨刚说出一半兰齐就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再看着对方予自己意味深长又故作呆呆的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 “啊…没事了,走吧。” 骑上了昔伦的老式摩托,二人缓速地疾驰于蜿蜒的街道,好一阵子过后,安淮义口中兰齐的“家”便到了,一座名为“启程”的似古代样式小型酒楼。 此地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一层中间为待客大厅,两边都都有侧门是是吃饭的地方,方桌之上来往速食的行客基本不断,颇有些市井气息。 二楼三楼也有些单独的雅间但更多的是供住宿的旅店,也接受按月出租,数量不多共计十余间,兰齐现在就常住与其中。 二人进店就近找张桌子还没等坐下,前台落座的姑娘就已经注意到他俩起身过来打招呼: “啊呀~这不是兰齐先生吗,好几天不见你去哪里了?还有安警长也在,好久不见!” 见对方发问,兰齐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嗯……我去……南蓬……买……” “这个傻子被人贩子抓走卖了钱,今天早上才跑出来。”安淮义掷地有声地做出了回答。 “我c…你tm……” 兰齐一脸愕然有些愤怒地看着安淮义,脚趾踩在他皮鞋上拧了又拧。之后又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已然是一副做错事的大孩子模样,而正是这副情形逗的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是兰齐先生的话那肯定没什么问题啦,哈哈哈…还有,记得我见你俩第一次碰面好像也是现在这样。” 被这样形容一番二人先是互相瞅了一眼,又都把脑袋拧到另一边去。 “我最开始真的是去买……” 兰齐像是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但渐渐也没了声音。 安怀义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点单吧,实在是有些饿了。” “嗯,好的,请问要点些什么?安警官。” “我要一份……哦不三份烧虾,其中一份要烤的,份炸什锦和一……一锅满配米线吧就。 至于他么……随他便了,今天我请,还有现在是工作之余休息时间,只是来的仓促没来得及更换便服,可以不必以职务名称称呼我。” “好的,顾客先生~” 女孩礼貌身体微鞠回应微笑。但此时“隐身”许久的兰齐突然炸出吓了女孩一跳。 “嗨呦!等的就爷你这句话,鸢涟!给我来一盆草原牡蛎,有多少烧多少,今天消费义公子买单!” “兰齐先生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吃到你肚子里只会变成蛋白质,不可能会有什么特殊功效的。” 鸢涟眉头一阴稍微嘟起个小嘴儿回应其说道。 “完全没事嗷,不要好的就要贵的,就算是牛屎也要给我上最好的,要吃金子长大的那种,就可着义公子钱包霍霍就行了!现在立刻就做,我先去趟厕所。” 说话的功夫兰齐就顺势溜到了卫生间,泄了一泡憋了许久的后,洗了洗脸和杂乱的头发,一番鼓捣之后从厕所走出来时才终于有了点人样,看安淮义弄了些花生毛豆在那先垫起了嘴,见状他也要凑上去分一杯羹。 第10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10 “我说,昨天带回警局的人都怎样了?” 只见兰齐恬不知耻地将安淮义面前的碟子拉到桌子中间,不以为然的开始“分享”起食物,但不过一点花生而已,对方到也没有没太在意,只是没过多久鸢涟就亲自端着一个更大盛装更多的碟子送到兰齐面前。 “兰齐先生,这份是你的。” 事情至此气氛直接尬住了,眼明人鸢涟上完了花生也是一溜烟回到前台眯起个小脑袋来准备看戏。 “所以,你要向我打听警局内部情报?” 安淮义一脸蔫坏似笑非笑地看向兰齐,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没……没有……随口一说,需要保密那就便罢了,还有…那个…” 说着就把自己眼前更大更好的碟子推到对方跟前。 “我不爱吃花生。” 安淮义努力绷住面部肌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憋住没有笑出来,因为他是警察,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他都不会笑。 他假意咳嗽伸伸懒腰企图让精神平复,过了一小会儿笑意散去后他便开始认真的回应兰齐的提问。 “实话来说,状况不太乐观。” 说着安淮义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开关按了下去,在他们周围出现一道无形无色的力场,隔绝了内外大部分声音的传播,眯起来偷听的鸢涟只能模糊看到他们张嘴却怎么也听不见有声音传出。 “虽说过些天好像会登新闻,但以免出差错还是保险一点要好。我接着说,先说救出来的人吧,净是些离这里偏远地区的人,很多也不知要送他们回的家在哪里,更不知家还在不在,且精神状况普遍都很糟糕,询问进展非常缓慢,能像你这样还能活蹦乱跳的大概只有寥寥数人。 再说说那些被捕的人,基本是一无所获,武装人员就是雇佣当地附近的一些黑帮组成,疯狂又嚣张除了拿钱办事其余一概不知。那些被捕的买家富商更是狡猾,尽是些远程神经元连接的人造仿生人替身,只要另一头彻底切断了连接这边的假人就会直接死亡且不留痕迹,高科技这些东西真是让人头疼。就算有几个真人也是单向联系被雇佣来当炮灰肉垫的闲散人员,想要取得点有用信息可谓是难如登天。” 安怀义顿了顿。 “再说说那个主办方庄园主吧,死了,死好就有七八年了,那家伙生前的的确确是个好人,在那之后明面上的主人都是是将他杀死伪装成他至今的管家,现在现已经被证实死了,就在不久前被袭击咱们的被虫子吃了。所以,详情大概就这些。” 兰齐看似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阵后做出了回应:“额…告诉我这些真的好么,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都开始好奇了那肯定会想办法让自己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到时候还得想法子提防着你,况且还不太好防。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弄清楚,希望真是我的错觉吧。 作为知情人士以及曾经的战友,日后如果有需要希望你能施以援手,当然,并不强求。 至于我刚讲的那些,不能说命令你绝对保密,但我也希望你能不要大嘴巴乱说,当然,这件事最终取决于你。” 说着安淮义伸出右手虎口张开置于对方身前。 兰齐看了看眼前的握手信号,想了想如果接过握手的话,那种情形那也太肉麻了,所以他决定换个方式来回应他。 他“啪!”地一下将面前的手打倒一边去,然后一脸吊样嚣张地和对方说: “凭什么我……额……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记清楚要不再说一遍?”( 安淮义先是一愣然后:“嗷~没什么事,就是之前检查你身体状况时候显示你精子活跃度较低,建议进行摘除手术。” 于是他便顺手解除了周围的屏蔽力场。 “捏马的!你们是警察局还是男科医院啊!这东西也会查?造我谣是吧!我掐死你!” 你一言,我一嘴,左一拳,右一脚,后来菜齐了时候吃饭也不忘犟嘴,争争吵吵打打闹闹其他桌上的顾客有些也正如他们一样,屋内氛围好生热闹,此时的他们的身份也都不再特殊,只是万千食客里的其中一员,来到这里都有共同的目的,发泄心情,填满肚子。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安淮义结完账看了看超长的账单,又看了看趴桌小歇的兰齐,他决定回去还是公款报销了这次消费吧,古人云:丈夫心系天下,亦先果腹为安,自己要是活不起那还谈什么天下苍生啊(谁让我是税金小偷呢!)。 换个角度讲兰齐也算是危急状况的重大表现者,算是代表政府给予一些奖赏也没什么毛病,反正安怀义是这样说服安慰自己的。 “喂~走了啊。” 安淮义叩了叩桌面企图跟对方打个招呼再走,但对方又开启了死猪模式不予回应。 “额啊~真是~” 他紧了紧大衣领扣,对着远处暗中观察的鸢涟向兰齐使了个眼神,随后动身独自走向已经漆黑的街道,乘上摩托车猛蹬一脚、两脚、三脚、直至七脚才将这台冰冷的老古董打着火,随着引擎的轰鸣他的身影也渐行渐远融入黑暗。 (他给自己立的规矩是工作日不饮酒,所以刚才并没有喝酒不构成酒驾(??????)?且他本人不喜饮酒,而在同一桌上他没喝酒对方也自然也没有喝酒的兴致。) “兰齐先生,他已经走了哦。” 鸢涟坐在距离他几米开外的位置压着嗓子向他小声呼喊,没过多久他便颤颤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发出一阵销魂的鬼叫之后揉了揉眼睛,但他手上还有残余的食物调料导致越揉越难受。 “额啊——!救命!鸢涟!我看不见了!啊——!救我!” “唉,你在干嘛啊?真是的,等我这就过来。” 见状鸢涟赶忙拉着兰齐进卫生间清洗眼睛,好一阵冲洗过后他眼睛才勉强眯一条缝出来。 “你可真行,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小孩都知道摸完调味粉不能揉眼睛。” “这说明我心态年轻精神好。” 兰齐眯着眼睛上下摸索着出去的门把手,摸了好半天还是没摸到。 “你啊你~你刚才肯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吧,虽然没偷…咳……” 鸢涟走到她身前拽过门把手拉开,拍着后背一把将他推出,接着又说道: “感觉你刚才根本没在睡觉,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在那装死等他离开,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说完她指尖轻捂双唇故作一副震惊的姿态看向兰齐。 “额……胡思乱想的是你才对吧,少看什么乱七八糟言情小说,我就是很讨厌一些人情理短和道别的情景,仅此而已。” “好的,我明白了,兰齐先生。” “你明白什么了啊……” 对此兰其也不再过多赘述,拖着疲惫的身躯示意鸢涟自己要回二楼房间休息了,而对方也没再过多追问,依旧保持那个温暖的微笑作为回应。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夜,他睡的格外踏实。而第二天…… 第11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边摆放的水晶球的折射汇聚于兰齐头顶,没过多久他的头顶就开始冒烟,此时身体虽被微微灼烧但意识还是模模糊糊。 “昂?燎猪毛味?才走几天这儿都开始自己杀猪了么?” 一阵疑惑之后头顶的痛感也正式袭来,顺着感觉摸了摸头顶。 “我糙!” 他被猛地惊起,暴增的肾上腺素驱散了所有困意,连忙用被子拍打头顶又把床前杯里的水泼到头上才算紧急灭了烟。 随后去厕所里照镜子查看情况,只见自己心爱的秀发被烧没了一块只露一个凹陷出来他是既生气又无奈,心想自己之前有把那个放到窗边吗?不会是进贼了吧?!可他看着整洁的屋子转念又一想。 “不对,是鸢涟进来整理过自己的房间。” 抛开思绪不再思考,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是来到卫生间发泄一下憋了一夜的积洪。 “诶!?” 再努努力。 “诶!?” 不论怎么用力兰齐愣是挤不出半点来,想自己已经过了天天都会**的年纪,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呢?把头埋低定睛一看,他即发现了史无前例的重大危机。 “啊——!我的**怎么变这样了!” 一声鬼叫响彻云霄,惊的楼上房间休息的旅客都虎躯一震。 只见他腰间别着的那个东西肿得像气球似的,就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一样,想来这就是之前嘴贱嘲讽别人遭到的报应了吧。(乐) 这前所未有的让他又惊又恐,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鸢涟闻讯赶来,轻快敲击房门赶忙询问:“兰齐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兰齐先生?我刚听见你在大叫些什么,你还好吗?” 此时惊魂未定的他听到有人敲门更是吓出一脑门冷汗,无数个解决方案疯狂挤进他的脑子里。 “冰敷?热敷?口水?獾油?用针扎一下?去拍av?直接切了吧!”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他逐渐冷静下来,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去看医生,但首先他需要应付的是眼前的敲门声。 “没……没事,刚才迷迷糊糊小脚趾踢到桌角了而已,现在已经不痛了。” 兰齐结结巴巴地编出了一个听起来比较痛的瞎话。 “哦~那好像真的会痛到嗷嗷大叫,不过你已经起来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你吃早餐了。” “早…早餐就……就先不用了,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哦,好的,我会放到台前灯箱里,什么时候饿了记得来吃,我先去忙了。” 说完走廊里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渐行渐远。 温暖舒适的床,热气腾腾的食物,还有关心自己的人,相比于前些天的遭遇可谓是天差地别,此时的安他本应该感觉无比幸福才对,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早已无暇顾及其他,用绳子固定一下异常部位,穿好衣物,推开房门出发去看医生! 兰齐走在街道上,腿拖手拉如有学步之姿,再加上虽天气渐冷但还不至于白天裹起厚大衣出门的程度,引得不少路人瞥视。 周围的目光看的他愈发紧张,找准机会一个钻进入了一条人迹罕至小巷,拐了比原定计划多近乎一倍的路才抵达他的目的诊所。 到达时他已是下肢颤抖不敢用力,这可能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他三步一抖费了好大劲才摸到诊所的门,身子往上一靠,胳膊顺势往下一压,整个人就这样跌了进去。 这间诊所位于衍街多个黑帮势力的夹缝处,不过基本没有黑帮来这里滋事,可能是他们也觉得这种地方能有个医生也算难能可贵。 内部装饰和摆件虽稀奇古怪但也是干净整洁,除了不像诊所以外哪里都挺好,坐落于前台看店的是一位漂亮的长耳灵族女士,只不过好像跟以往印象中的丛林中古风格不太一样。 现代化的日常穿搭就暂且不提了,整个身上竟还透露出一股赛博朋克风。 她的左臂为复杂的机械构造但也不失灵巧,短裤下翘起二郎的右腿虽同为金属但也不失美感,时不时闪出蓝光的左眼内仿佛有无数齿轮转动着审视这跌入屋内的人。 “兰齐?”赛博灵族发出了疑问,看来嗓音还是普通的人声。 “救…蒂丛…任且呢……” 趴在地上的兰齐小脸儿刷白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地仰视前台精灵说道:“救…救……我要死了……” “什么!?”只见那精灵听完这番话很是震惊:“医生…医生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就联系他抓紧回来!” 蒂丛手忙脚乱刚拨过电话,就只听那电话铃声从门外随着脚步由远至近,没过五秒,一个跟医生八竿子打不着的形象出现在了眼前,胡子拉碴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最关键的是连医生的标志性信物口罩和白褂都没有。(你家医生出门还穿白大褂啊!) “医生!”蒂丛见医生回来慌忙放下电话快速闪身到兰齐的另一侧指着他大喊:“医生不好了!兰齐他…他有生命危险要死掉了了!” 那医生倒是一脸无所谓:“啊?他不天天要死的样么?今天终于要死成了么?好唉~” [兰齐]“任且我操你大爷……我咒你打窝不咬钩咬钩必断线……快tm救我……” “到底怎么啊?”任且见兰齐趴着也不忘捂住身前便拿根小木棍戳了戳他的屁股蛋儿。 “还能动不?伸个手,我好扶你去里面病床上。” 见任且伸手搀扶,一旁的蒂丛也欲上前帮忙但却被虚弱的兰齐一口叫住。 “你别来……蒂丛,拜托了……” 就这样任且搀着比自己强壮不少的兰齐走进后方病床开始诊断,只剩外面一头雾水的蒂丛趴在前台玩起了算盘。(小时候玩过的应该都知道这东西怎么玩) 第12章 玩完蚯蚓去摸**一定会肿的吧!? 没过多久医生便一个人走了出来,独留兰齐一人在病房之中,此时的任且脸上还有几分难绷的笑意。见医生出来蒂丛便撒开手中解闷的玩物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见蒂丛上前任且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管理对其说道:“额…咳!你去帮我买一只鸭子可以吗?” “鸭子?” 蒂丛小小的脑袋现在更是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今天晚上吃鸭子吗?不对不对!兰齐还没救活呢!” [任且]“这就是为了救他而用到的道具。” [蒂丛]“嗯?” [任且]“嗯……咳……吃与不吃还不一定,不过一定要活的,最好是母的,公的……也…噗…也行……” 任且说这番话的时候到明显有些要绷不住了,他通过四处张望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但那笑容还是止不住间歇性地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他的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一会儿摆弄着衣角,一会儿又挠挠头发,好像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在蒂丛眼里这些都无所谓,医生这么聪明一定有他独特的解决方法,自己如果能帮上他的忙那就很好了,简单收拾了一番,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仪容是否得体。 确认无误之后,她轻轻拍掉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和灰尘,然后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鸭子的征程! ………… “嘎嘎嘎~” 少时过后,她便抓着一只肥肥的大鸭子回到了诊所。 “医生,那老板生意好得很,只有功夫随手抓了一只给我,我向他确认性别可她却回怼吃个肉还分什么公母,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只是公的是母的……” 但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一个学识渊博的医生,任且接过鸭子拍拍屁股观察一番发现是只公的。 “嗯…到也能用,谢谢,帮大忙了。” 听得医生的夸奖蒂丛哪还管的了许多困惑,只恨义肢没有飞行动力装置,要不然她能美得飞起来。 那鸭子仿佛预知了自己接下来命运似的,自刚一进门就开始疯狂叫嚷挣扎,但这又有有什么用呢?你只是一只肥美的任人宰割的鸭鸭而已呀。 任且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鸭子头部,转身就拎着它走进了兰齐所在的病房,之后那小小的病房内可谓是空谷传响,哀转久绝,不绝于耳。 其中有人声,也有鸭子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病房外的蒂丛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些,专心的使用研磨机器帮医生磨碎嘱咐她处理的药材。 十几分钟过后…… 完成了兰齐的疗程后,任且走出了病房,手里还拎着几近昏迷口吐白沫的鸭子。 看见医生出来蒂丛赶忙蹦跳到病房门口发问:“怎么样?怎么样?兰齐救活了吗?” “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就能下地走路,不过他本来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最坏情况也就是……咳…没什么……” 任且揣起左手紧了紧嗓子示意兰齐出来:“喂——!起来,你当这是洗浴中心的床吗?躺下去怎么就没个头了。” “洗浴的床要这么凉我一天投诉它八回!” 兰齐缩着身子走出房门打了个寒颤,在看到任且手里的鸭子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不知为什么一只鸭子会让他不寒而栗。 兰齐小声嘟囔:“不过倒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哇!兰齐,你又活过来了呢!” 蒂丛见眼前残血复活的兰齐开心地抓起他的胳膊甩了两圈。 “呵……呵呵…是啊……” 对此他也只能赔上两声苦笑。 任且指向兰齐话锋一转:“这次我就暂不收你费用了,不过…你得帮我件事。” 【兰齐】“什么?” 蒂丛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你…噗……一会帮我把这鸭子杀了,今天晚上吃。(应该也能吃吧……” 听完任且这番要求兰齐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你他妈的……” 虽有万般不情但犹豫再三过后他还是拿起了那只鸭子,一路打着冷颤走到后门去,期间甚至不敢与那鸭子对视一眼。 刚要动手任且窜出来又说:“血别放掉,留下来也能吃,这个盆给你,用它接。” “啊…?你个b事还真多。” 接过铁盆之后兰齐正式开始了与鸭子的对峙。 他鼓起勇气看向了它的脸,就在同时它也看向了他,它不出声,他不说话,相视几秒,他拿起了锋利的刀,它闭上了憔悴的眼,他以它的命运成就了他,房间寂静,只剩“咔嚓”,鸭头落地,旋转九圈,嘴角上翘,眨眼三下,含笑九泉。 [蒂丛]“鸭头怎么滚到这么远来了?” [兰齐]“哦,没事,手滑了。” 没过多久,也就一袋烟的时间吧,那只肥美的鸭子便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虽切的大小不一,但也算整整齐齐的肉块。 兰齐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一股…唉……哼…… 蒂丛还准备邀请兰齐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给他露一手自己的厨艺,却发现兰齐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他眼神闪烁不定,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呃……那个,蒂丛啊,不好意思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些话后,兰齐甚至都顾不上等蒂丛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一般。 看着兰齐如此匆忙狼狈的背影,蒂丛不禁感到十分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在他离开后蒂丛开始收拾厨房的血渍并且准备晚饭的食材,任且工作完成后则是靠在转椅上摇来摇去,等待着晚饭时间到来。 [任且]“好欸~没有人偷吃我的晚饭了。” [蒂丛]“医生你是不是好久没刮胡子了,还有你不洗头会很臭的!” [任且]“是……” …… 出了诊所门兰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街上,扛着大衣哼着曲,从未有过如此舒畅的心情!请为他欢呼,为他喝彩!庆祝又活过了一天。 (本篇,完) 第13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1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向这边疾驰而来。眨眼间,警车越来越近,并缓缓停在了兰齐面前。车窗摇下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人像是在招呼着什么。 “喂——!这不是兰齐老哥么?” 兰齐心下好奇,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此人正是正在执勤中的奋斯,正好他心情不错,便走上前去与之寒暄起来。 兰齐手撑在车窗上,开始跟里面的人闲聊:“什么嘛?你们警局干完大活都不休假的啊。” [奋斯]“嗯哼~谁知道了~老大说还在审批,过两天才能下来,不过昔伦本人都愿意送我的假期还不能批,真是~” [兰齐]“什么嘛?原来不是他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放的啊。” [奋斯]“长假当然要啦~短假我都不用跟他说~!哦对了,老大说你昨天有个东西落在了他办公室,我刚才顺路放你那了,现在应该在小姑娘手里看着,到时候你记得去拿。” [兰齐]“哦~?有劳心了。” [奋斯]“哪里,走了~” 寒暄结束后,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警车一脚油门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只剩几团尾气呛的兰齐接连咳嗽几声。 望着远去的警车,兰齐心下暗自纳闷:“我能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那?” 他一边走着,一边苦苦思索,努力着要从脑海深处挖掘出答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兰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不觉周围的环境已悄然改变。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启程之地附近。 上午九、十点钟,正是饭店闲暇的时候,鸢涟正拿着掸子踮起脚尖,正在抖落门牌上的灰尘,她不经意间轻轻地一扭头,目光便穿越了人群和街道,远远地望见兰齐正迈着缓慢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他的身影仿佛有些孤独,显得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虽看不清眼神,但大概能知道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每一步都带着沉思,好像脚下的道路是他内心思索的轨迹,在他愣神之际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快进大门了。 你问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在想自己到底有多少个买完的游戏迄今为止根本没玩过。(乐 突然间,他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怼了自己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看着附近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兰齐不免有些诧异,心中暗叹: “怎么回事?我怎么走着走着这么快就到了?难道是……1king crimson~!?” 鸢涟由远至近观察了兰齐半天,发现他回过神来这才微笑着上前搭话:“哎呀~兰齐先生,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这次真的是出去做事而不是闲逛哦!” 尽管他高了自己半个头还要多,但鸢涟还是从后面一把搂住兰齐的脖子,双脚离地悬挂在他后背上,丝毫不顾男女之距,就像是亲兄妹一样,看来她今天心情也很不错。 这么一折腾,反倒让兰齐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原本放荡不羁的他此刻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啊?是有什么麻烦事吗?啊总之好了好了,先快下来吧。” 鸢涟特意紧了紧双臂,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朵附近小声说:“没有哦,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很开心。” 她轻声的话语如同一阵轻风,卷起树叶轻轻地飘进了兰齐耳的耳朵里,但这片树叶却在他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深深地触动了一个铁血硬汉内心最柔软的那根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他感到些许不适,心底不禁问向自己:“我这是……让人担心了吗?” “哦对了!” 耳边后续传来的又一声话语打断了兰齐的思路,将他扯回了现实。 鸢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位警官先生捎给你的一件东西,不过他没说是什么,我这就给你找去去。” 说罢鸢涟松开兰齐几步小跑回前台,在柜下搬出一个一米见方的纸箱后开始招呼兰齐过来。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嗯?这么大一个……?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兰齐带着心中可能的答案拆开了纸箱,果然不出所料,是那个之前被他捡来的蛋,里面还贴心的用大量碎纸机废料做了填充以保护蛋壳,蛋的侧面还有一张硬纸卡,上面是这样写的: [不知道你在哪搞来的,不过核对之后无人认领且没有相关失窃报案,那你就拿回去自己孵吧,反正我是不会,还有记得把垃圾扔了。] 刚看完内容纸卡就被兰齐撕个稀巴烂汇到了碎纸屑里 “靠北的把老子当母鸡了!” 鸢涟凑到耳边小声说:“兰齐先生,有些雄性的鸟是会孵蛋的。” “这tm是重点?” 对此鸢涟只是嘿嘿一笑一吐舌,溜到门口继续装模作样掸起了灰尘。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齐趴在桌上脑袋一歪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枚蛋,说是鸵鸟蛋的话但这也太大了,能大出一倍多,比对网图的花纹也不一样;说是化石也肯定不是,这里面明显有东西;说是飞龙蛋也不对,普通龙蛋他见过,还要比这个大上一些,某些上面还有特殊元素符号。 他思来想去,根据他脑内储备的信息以及刚刚不断翻找的网络资料来看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兰齐先生,现在有时间吗?” 鸢涟的声音再次将他从头脑风暴之中拉回现实。 “哦,有的有的,最近很闲。” “哦~如果有的话这里有几份外卖可以帮我送一下吗?很多顾客都说你送的比外卖员还快,是有跑腿费的哦~” 面对鸢涟这个小小请求他自然不会回绝,反正眼下也研究不出个之乎者也,还不如出去溜溜弯顺便帮她干点活。 “哦,行,这就来。” 这枚巨蛋被他搁置一边,拎着鸢涟递过的包裹,踩上轻快的小油门出发了。 等他再次回来就已是傍晚,此时的他与出门时的精气神仿佛不是同一个人散发出来的。哀伤、忧虑、低沉、麻木…仿佛就是一个无数恶臭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最后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啪叽~”拍倒在桌子上。 “输光了~” ………… 1:出自《jojo的奇妙冒险v》里最终反派迪亚波罗的替身能力,中文名绯红之王。使用时能消除世界上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会直接跳过这段时间,也不会记得那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段时间的确存在着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并无特殊含义。 第14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2 鸢涟见他浑噩走回来,想来一定又是玩些什么输钱了,她赶忙走上前如同老妈教训小孩一样训起话来:“兰齐先生!你是不是玩麻将又输了!” “怎…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坐轮椅打牌手都要抖的老头,怎么会如此厉害?” 显然他此时还深陷经历的梦魇之中不能自拔。 “兰齐先生!我已经不知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要……” 还没等鸢涟开始说教,发言就被兰齐某种自以为是的开脱理由打断。 “玛德!我知道了!一定是那群老头合伙出老千坑我,以后可别被我抓到了!被我逮到你有你好果汁吃的!小涟我饿了,还有吃的没~” “你可……唉~真是的!想来你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应该还有些东西在灯箱里,虽说不太新鲜,但还是热的,吃吧。” “哦——~!还是小涟最好了。” “真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老那样叫我了,怪肉麻的。” “好的小涟。” “………” “额…好吧…抱歉……” 兰齐在傍晚吃饱喝足后,我们将时间推进到半夜,显然没有特别吃饱喝足——他饿醒了。 捏脚来到一楼大厅,他东翻翻西找找只发现一小蝶瓜子和一些调料,这些哪够一个成人塞牙缝的。 在胡乱捣弄半天后他才猛然想起好像还有枚蛋呢,现在手里还有调料,那么大一个肯定能饱饱的,这功夫谁还管那是什么蛋,它只是一枚蛋,再怎么也是拿来吃的。 但要怎么烹饪又成了当下的难题,由于一些难以启齿的过往经历,只要神志还清醒着,他就对吃生食这件事有着莫大的抵触,不论吃什么都喜欢加热至熟透再吃,但现在深更半夜后厨早就锁门进不去了,那么要怎么才能把这枚蛋弄熟呢? 他又思来想去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愚蠢的主意,把蛋放进灯箱里,然后把灯箱功率开到最大,以此慢慢把蛋烫熟,他曾经用这招在晚上偷吃过店里很多鸡蛋,后来被鸢涟发现索性就一并把蛋类都存放后厨里晚上锁住。 说干就干,他小心把那枚蛋捧出,再取一根针给蛋扎个小孔,话说这蛋壳还真厚,用全村最好的针往里钉了半天才勉强打入一个小孔。 然后放进灯箱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鸢涟又要挨骂,再收着力一点一点将功率旋钮拧到最大,最后就是坐在旁边开始等待,15分钟、30分钟、40分钟…… 可能是有点饿过劲儿了吧,等着等着他就趴桌子上睡着了,殊不知在他昏睡期间,灯箱里的蛋受到加热已经开始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嘶~呼~嘶~呼~” 兰齐趴在桌上因姿势问题发出奇怪的鼾声,凳子也因长时间受力离桌子越来越远导致屁股翘的老高,内裤的边边都漏了出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屁股上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任何睡眠。 又过了十几分钟凳子桌子与他之间的平衡终于被打破,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草——嗷嗷————呼呼呼~疼疼疼~” 他一边迷迷糊糊爬起一边喊着助力语气词抻着懒腰,揉了揉眼睛看看时间,都到早上了,鸢涟都已经在屋内打扫起卫生。兰齐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她,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她那如冰凝般的眼眸也恰好与他对视。嗯,用看傻子的眼神。 “那个…早上好…”兰齐心虚地试探向对方问好。 [鸢涟]“哦吼~终于醒了兰齐先生。” [兰齐]“啊…是…是啊,睡的真不错,除了浑身难受以外都挺好的。” “那你……唉~算了不跟你玩这套了。”她收起了玩味的神态,接着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指了指兰齐身后的灯箱,原本放在里面加热的蛋早已不见了,只剩一些被烤的发烫的蛋壳残骸。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他这才大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了某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地方,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精神,至此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我草我tm蛋呢?!”不会是梦游吃了吧,不对之前任且诊断过自己没这种毛病,不会是……!!! 仅十几秒他的脸上就浮现好几种不同的表情,把一旁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鸢涟看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她眨巴着眼睛,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鸢涟不解地问:“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对么?” “啊,就,我,这,然后,就,也,那样……” 兰齐叽里呱啦地把事情原委叙述了一遍,加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描述听着实属让人头大。 “所以你是半夜起来企图偷吃东西?哦!不对,都被你搞懵了。所以现在是那只巨大的蛋不翼而飞或者说被人偷吃了?” “对!” “你跟我来。” 鸢涟带着兰齐来到后厨门前,原本应该被锁住的门已经被打开,门锁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一样整齐断开。 【兰齐】“这——?遭贼了!?” 【鸢涟】“不知道,我这也是刚发现就见到你在前台趴着了。” 在兰齐的陪护下,鼓起勇气进一步往向内进行查看,厨具、灶台、等疑似贵重器械看起来是一点没动,青菜以及主食作物也没什么问题。 这就奇怪了,撬进后厨不图财不图吃,那干嘛?等等!还有冷柜没看! 就在这时恰好冷柜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阴森的怪声。 [兰齐]“什么东西?!” [鸢涟]“你问我?!?” 兰齐把鸢涟护在身后,二人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冷柜,冷柜里传出的动静也愈发清晰,他们严阵以待走到冷柜面前,里面发出的每一下声音都直通二人天灵盖让人紧张不已。 [鸢涟]“兰齐先生……不会有怪物吧…?” [兰齐]“(咽口水)放放放放放心,一旦有什么情况你先跑,我来拖住。” [鸢涟]“那……现在该怎么办,要打开吗?要不还是报警吧…” [兰齐]“等他们来咱可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鸢涟]“欸!?兰齐先生你可别吓我!” 兰齐调整一下呼吸手放到冷柜门上。 “你躲远点,我真开了啊!” “欸!等等等等!我找个掩体。” 鸢涟忙拉开距离躲到后厨的铁门之后,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向里面观察。 见鸢涟躲好后兰齐开始倒数计时。 “3,2,……” “吼——啦——!” 只听一声壮胆的怒吼之后,冷柜的门随之打开,不过其中并没有预想中的未知怪物,只有一个光不溜丢的小孩手里捧着里面仅剩的一块冷鲜猪肉与兰齐四目相对,还没等兰齐反应怎么回事,那小孩就直接窜出来抱住了他。 “爸爸~” “爸…爸爸?!!我可不是你爸爸!” 这两个字听进兰齐耳里简直比呼啸的子弹还有威力,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使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喜当爹。 兰齐羞红了脸怒斥着缠在自己头上的小孩:“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你看清楚啊!我到底是谁?” 那小孩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顿下来仔细看了看兰齐的脸,没过一会儿又笑了笑,然后用脸互相蹭蹭:“嘻嘻~喜欢~” “啊!不!不是!你!……啊————!” 这一幕给旁边鸢涟看的既惊讶又好奇又懵:“这……什么情况…兰齐先生——!?” 第15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3 那小孩就像一块磁铁一样不论怎么摆弄最终都会像个磁铁一样吸在兰齐的头上,在经过一番折腾无果过后他也只能平淡无奈的回复道:“啊~是啊,什么情况” 在兰齐扭过头回话的同时,那小孩正巧看见了另一侧的鸢涟,当即就对她大喊 :“妈妈!”随后又扑到她的身上。 “妈…什么!?妈妈?!” 鸢涟的脸瞬间红了 “小朋友你弄错了吧!他是你爸我怎可能是你妈!我才刚成年没多久怎么可能就有孩子了!” [兰齐]“这是重点吗!” [鸢涟]“不然呢!不要拿我的清白开玩笑!” [兰齐]“抱歉……” “啊——!不要啃我的头发!兰齐先生快把她抱走!” “等等等等等等等下,我我我我我我……” 这突如其来的小孩不光搞得兰齐手足无措,也弄的鸢涟有些神志不清,哪有小孩见人第一眼就扑上来叫爸叫妈的? 然后一会又是闹一会又是尿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安定下来,她抓着兰齐累瘫在桌上的脸,四目相对眼对眼仔细看了看。 “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说完那小孩就如同发条卸了劲一样倒在桌上沉沉睡去,看着眼前睡去的孩子精疲力尽的二人才得以有了口喘息的机会,这时他们才终于知道了带小孩的难处。 两人视坐在桌子两边,桌上蜷着睡着的孩子裹着兰齐的外套,身上穿着鸢涟小时候的衣服,不过相对而言还是太大了些。二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终于鸢涟率先开口打破这持续良久的沉默。 “兰齐先生,我们还是报警让警官他们来处理吧,仔细看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不会是谁家小孩被盯上让人拐跑了,然后突发情况后被扔在这吧。” 兰齐摆了摆手 “其实,我刚刚稍微思考了一下,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 [兰齐]“这小孩是那个蛋里生出来的。” 鸢涟大惊:“欸!!!” “嘘~别弄醒她,你发没发现咱们第一次见到她时候她把半只蛋壳套在下身当衣服穿,我脱下来后比对了一下,跟灯箱里剩下的另一半正好吻合。 我在动画片里看到蛋里生出小人儿来都是这样的,再加上如被破开的门锁,这小家伙肯定不一般。” 鸢涟半信半疑听着对方的说辞。 “你这……有道理!(茅塞顿开)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齐摊摊手: “按你说的喽~管它什么东西,交给警察解决就好喽~” 由于折腾了好久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决定第二天再把小孩交到警局,但怎样度过今晚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转眼间,店里已经到了快打烊的时间。 “怎么说?”兰齐瞥向收拾东西的鸢涟,那孩子现在已如一枚藤壶一般吸在兰齐肩膀上,一个地方待够了时不时也会扩散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鸢涟]“还能怎么说?” [兰齐]“石头剪刀布!” [鸢涟]“不行!” [兰齐]“……好吧。” 见商议无果后兰齐只得悻悻走开回到自己房间,当然身上还吸着一个藤壶。 奇怪的是,在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醒来之后不哭也不闹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抓在兰齐肩膀上用那双小眼睛默默观察着这个对他来说还是崭新的世界。 只不过兰齐不论做什么她都要探出头来瞧上一瞧,虽说这是小孩的天性,但在有些地方也不免搞得兰齐有些尴尬。 晚上睡觉时间,虽然兰齐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听懂,但他依旧对其三令五申道这是自己的床只能分给她一小块地方,越界了他就要把她丢下去。 可最终结果是,小家伙满屋乱爬到处滚,刚被收拾好没多久的房间还没等他先霍霍,就已经变回原先的猪窝。睡觉期间她还会时不时钻进兰齐的衣服拥入他的怀里取暖、啃食、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喃喃细语。 兰齐抚摸着刚钻到怀里的小家伙:“嗯?你是冷了吗?……不对。” 他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却又死死盯着天花板。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好困。” ………… 第二天早晨开张没过多久两名附近执勤警员接到连线就赶到了这里,简单交代情况后兰齐抱着孩子跟他们一起去警局录了口供,只不过他的精神状态貌似不太好,肯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觉。 中午他便如释重负般独自回到了房间,卸去一身疲劳,拥抱亲爱的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回笼觉,但是床上携带的些许奶腥气却又让他久久不能入眠。 翌日。 “早上好啊混蛋,政府可没有闲钱帮你养孩子,拿回去。” 安怀义亲自带着孩子来到兰齐面前,小孩被装在带娃用的兜子里,上面两根绑带被安怀义手提着拎在兰齐眼前。 见兰齐来了悬在空中的小家伙立刻露出笑脸,伸手要去抓对方的脸,虽然自己被人被提着怎么也摸不到但也依旧乐此不疲地不断伸手够着。 “你也好啊混蛋。” 这句话说出来时兰齐牙根都要咬碎了。 “喂喂~怎么回事,你们警察就这种办事方式和态度吗?该走的程序我不都弄完了吗?” 兰齐一脸找茬似的样子盯着安怀义。 安怀义凑近兰齐一步回怼说:“你喂喂个什么劲啊,这小东西你抱来时候开开心心,你撒手一走虽不哭也不闹但就是发呆,有时候跟死了一样。 还有,身份无从查究最好就是发往福利院处理,虽说是饿不死,但定不会好过。就算在你这剩菜剩饭当小狗喂着也比进一些不靠谱的福利院要强,你总不能真让我找一个下完蛋能孵出人的生物去吧。” [兰齐]“你这混蛋!警察不帮平民处理困难还诉上苦了是吧!” 安怀义紧了紧嗓子又说:“昨天是我不在让你钻了空子,就按你供词来说这小家伙可不像是善类哦,送往别处后续保不齐会出什么事端,但你。” 安怀义伸出手指指向兰齐。 “你这混蛋肯定有能力好生看管,总而言之在你这出生的你就给我好好看管着,别将来长成什么毁灭世界的魔头之类给我找麻烦就行。” 兰齐没有说话眼神犀利怒目圆睁地瞪着安怀义仿佛是在问他究竟是何居心。 安怀义眼瞧胡说八道地硬来要碰壁,不行,得赶紧来软的,话锋一转一脸坏笑着靠近他搂住脖子继续说: “我说,你这么大个男人带这么一小口吃的不成问题吧?那丫头不也长成这么好的大姑娘了么,这小家伙也肯定没啥问题。 而且要我说,你也该别这么整天颓废了,领个小孩勉励勉励自己让你有个人生目标不也挺好的。” 安怀义这一大连串的絮叨只有这中间那一句给他顶住了,他只结结巴巴回了一句: “没,我没教过什么,我来这时她都是大孩子了,本就优秀的孩子哪需要我来教。” 见对方蔫菜了不反驳自己,安怀义也有点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哎呀就是……就是我说,咱俩差不多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应该也都知道没爹没妈没人疼的孩子多可怜。再就是,就算你不当这小孩她爹,那也可以算是给自己找个伴玩吧,别成天抱着游戏机卿卿我我了。” 安怀义把小孩提过头顶仔细瞧了瞧。 “你看这不挺可爱的嘛?看得见摸得着不比你那些二次元纸片人女儿好啊?” [兰齐]“你这家伙,监视我上网是吧(;?_?)” 第16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4 他们俩人一来二去扯了半天没用的废话后,安怀义最终才语重心长地微笑着说道: “你,并不讨厌亲情吧。” 不知怎么,在开口的瞬间,这一句话犹如一枚锋利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兰齐的眉心,霎时间眼前天旋地转,不知何如。 “诶?我?我是什么?我喜欢?我是谁?我该怎么做?我怎么了?感官怎么模糊了?时间怎么变慢了?不对,我是谁?他是?安?不对,我不认识,等等,我认识他,他是?” 刹时间,数不清的纷乱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兰齐的脑海,让他的思维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中心,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和疑问裹挟着所淹没。 而与此同时,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额头上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流淌。 “啪嗒!” 无比清晰的滴落声传入他的耳里,那颗汗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抓住兰齐衣角肉乎乎的小手上,小孩抬头看见他恍惚的脸色虽是没太理解,但也呲出门牙对他露出一个笑脸,然后又用力拽了拽,同时兰齐的思绪也被拽回了现实。 “喂喂,怎么回事?脸色怎么好像突然不太好啊?”,安怀义可能会担心,但他从来不会写在脸上。 兰齐扶着脑袋揉了揉:“啊……没事,可能是没睡醒,刚才脑子好像被二十头盒马拉的屎用水泥搅拌糊住了一样,现在通开了。” 兰齐想要用双手按住脑袋晃一晃,但发现那小家伙已经爬到他胳膊上到处乱啃了。 “看吧,我就说她喜欢你。” 安怀义顺势一撒手然后把布带搭到对方肩上。 “唉,这叫什么事啊。算了,不管了先这样吧,头好痛,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兰齐欲扶着墙摸回房间,但刚走两步便开始跌跌撞撞没少磕碰,只见一个踉跄就要摔到地上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勒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此人左手拎着一兜婴儿用品,右手扛起迷迷糊糊的兰齐,正是刚回车内取婴用品的安怀义。 [安怀义]“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玉玉了,然后安眠药吃多了吧。” [兰齐]“怎么可能,我就不太咕哩咕噜叽里呱啦咕……” [安怀义]“全身上下最好用的嘴都不好使了看来肯定比较严重,你这混球房间在哪?” 兰齐嘴里咕噜咕噜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只是向上指了指,等到了二楼他已经完全意识不清了,最终还是背上爬着的小孩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指出了自己有待过的房间。(1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在布置妥当后安怀义准备离开时兰齐抓住了他的衣服,开口无力的说道: “别叫医生,我没事,只是……说不上来有点累,我睡一觉就好了,别让她担心,拜托。” 兰齐的眼神只眯得开一条缝,还没等听到对方的答复就已经摊下手来合眼睡去。 “嗯,会的。”安怀义稍整理了一下衣装,竟义突然正言辞地对骑在兰齐大腿上的小孩说道:“小孩哥!这里他就全靠你照看了,拜托了!” 小孩:“!?” “哈哈,开玩笑的。” 安怀义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逗笑了,他比谁都知道这混球皮实的很,睡醒一觉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抻了抻筋骨推门而出,正准备回去上班时,在楼下时刚巧遇到外出收账回来的鸢涟。 “啊呀~安…哦不!义警官,前段时间兰齐先生跟我讲您姓安怀而不是单字安,是我搞错了,真不好意思哦。” “哈哈,没关系,也经常会有其他人搞错,一个称呼代号而已,我不在意的,如果你喜欢,叫我无敌暴龙战士都可以” “啊嘿…呵呵……” 鸢涟尴尬赔上苦笑,“那么您今天过来是……?” [安怀义]“哦今天啊,没什么事,凑巧路过,顺便来找这家伙问问一些案件信息,只不过也是没什么收获罢了。” [鸢涟]“真是辛苦呢。” [安怀义]“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暂时先不要上去打扰他,好像是昨晚上通宵打游戏被叫醒正难受着呢,让他眯一会吧。” [鸢涟]“嗯,好的我知道了。” [安怀义]“那,再见?” “拜拜。” 鸢涟刚露着笑眼挥手向安怀义道别,但转头他就在这其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于是蹑手蹑脚来到兰齐房间门处。 在悄悄打开房门后,正与床尾拽着被子的小孩撞了个对视,刚想惊讶地喊出声来时,却看见陷入睡梦之中但神色略感觉焦灼的兰齐,她连忙捂住了自己想要叫嚷的嘴巴。 那小孩到是不惊也不讶,还在用力拉拽着兰齐身下压住的被子,但因为力量不够只能拉出一角来,勉强可以盖住兰齐因做噩梦胡乱扭动身体后露出的肚子。 “你在?照顾他?!”鸢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现状(内心:我嘞个我嘞啊,刚破壳几天的婴儿都能照顾人了?”) 不过在镇定下来过后鸢涟还是欣慰一笑,大概接受了眼前所见的情况,她双手抱开骑在兰齐腿上的小孩轻声细语地对其说: “虽然不知道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但你这小家伙还跟他蛮有缘的嘛,嘘~你这样是不对的哦,这样即使全盖上了也会把他弄醒的。” 说罢她把小孩抱在肩上来到储物立柜前 “要来这里,小孩办不到的事情就让大人来——!” 鸢涟打开立柜表情瞬间凝重,倒吸一口气,这里面除了几件如出一辙的衣服以外放满了各种塑料小人和一些奇奇怪怪纸壳盒和游戏光碟,见此情景她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无奈道: “这家伙难道一年四季只用一床被褥的吗?唉~去找找看我的吧。” 没过多久,兰齐的身上就多了一条淡紫色毯子,而小孩嘛,则是鸢涟以影响休息为由带到外面自己来单独看管。 ………… 深夜,一处内漆黑的神秘小屋里,一位坐在显示器前的神秘男子接到了一通电话: “局长,您嘱托我办的事白天已经办妥了,而且……而且我有跟他讲出曾经用过暗号,至于后续怎么样,就要看他的了。” “嗯哦~不错不错,很好很好,不过这件事也没至于那么紧急,大可不必用什么暗号之类的。还有小义啊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么,现在这种时间也不算是工作期间,咱们不必以职务相称的。” “咔哒—咔哒—” 被称为局长的男人一边用肩夹着电话一边娴熟地敲击键盘。 “好,叔。” 挂断电话后,漆黑小屋内的神秘男子继续挪动鼠标敲击着键盘,眼睛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步也不愿离开。 “柳凉酱可爱可爱捏?(? ? 3?)?mua~么么么么~(亲亲亲亲~)” ………… 1:网游《三国杀中》武将【麴义】的技能台词,其代表性动作就是面部朝前,张开胳膊向后指路。 第17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5 兰齐这一觉睡了很久,直接从上午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费力睁开眼睛时他连对时间的概念都有些模糊了,挠了挠两天没洗的头,然后随手一扒拉摸到床边竟还有些湿乎乎的,这种触感让他顿感不妙。 好在仔细感受了一下过后发现应该是一条湿毛巾,应该是被他睡觉乱动时甩到了枕头边。他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小孩尿床尿到了自己脑袋边。 他动动手脚发现小孩并不在自己床上,眯眼扫了一圈屋内还是没有发现,于是便拖起酸痛的手脚声嘶力竭地爬起了身子。 稍微环视了一眼四周,确认屋子里真没人后于是他决定——先去尿尿,这才是睡醒之后的头等大事。 方便过后头没梳脸没洗的兰齐打着哈欠走下楼梯,正欲询问鸢涟有没有看到小孩子时,不经意间恰巧看见了正在和小孩扮鬼脸玩闹的她,心想: “什么嘛,不还挺受欢迎的么。” 鸢涟正在扮某个鬼脸时恰巧看见了杵在楼梯口看戏的兰齐,而她的表情也恰巧定格在了那个鬼脸的模样上被兰齐瞧见,这着实让她不免有些尴尬,不知自己现在该不该换一个表情。 在她大脑空白时竟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保持着那个鬼脸的表情,在此期间她内心无数次祈祷着希望兰齐不要再往这边看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拗过现在处于傻了吧唧状态的兰齐,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地样子主动伸手向对方打招呼。 “哇哦~兰齐先生你终于醒了……” 虽是心里有些尴尬,但手上功夫可是没停,翻过刚才那一篇,鸢涟继续捏着小孩圆乎乎的脸蛋,看起来心情还短不错。 “嘛…看之前的情形我还以为你会讨厌她呢,我刚还做梦梦到你会把她扔在马路上。” 大嗓门先生今天竟然如此柔声细语般说话,属实罕见,看来他现在的状况真的很虚弱。 “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人嘛~!就算小动物也没有扔马路上的啊!” 鸢涟撅起嘴巴鼓气开始耍起小性子气来。 “呵…呵呵啊~抱歉,抱歉……” 缓缓走到鸢涟附近过后兰齐也没再多费力说话,只是顺手揪过一把椅子扒坐在鸢涟的收银台前看着他们手里把玩的小家伙。 现在兰齐人虽是醒过来了,但三魂七魄好像还不是很完整,连正常的说话交流都会感觉到很累,想要完全恢复精神的话可能还需要个一段时间。 见兰齐不怎么爱说话鸢涟再次主动挑起话茬:“你看,这小孩子不哭不闹的情况下还是很可爱的吧?” 鸢涟揪着小孩的肉脸询问兰齐。 “嗯,确实。”兰齐依旧没什么神气,蔫声细语地回复道: “这孩子说来也奇怪,好像只有出生那半天在哭闹,之后好像就一直挺安静的,对事物好奇也只是自己伸手去抓去玩,呵~可真够省心的。” 听到这鸢涟也终于说起了正题:“所以安怀义警官把她送回来是?” “哼!肯定没憋什么好屁,绝对是查到了什么怕出岔子然后把皮球踢回给我,一定是这样!” 说着兰齐假似愤怒地捶打了一下桌子,这肯定的敲击恍惚间让他找回了几分精神气儿。 “那你——?” “还能怎么办?警察不收总不能真扔大马路吧,就当自认倒霉喽~” 兰齐无奈地摊摊手,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岂不是要当爸爸了!” 鸢涟激动地说。 兰齐回辩:“怎么可能,也就是让她活着吃口饭,随便当个家长监护人什么的,我觉得哥哥就不错,嘿嘿~年轻一点。” “长兄如父哦~” “呵!要你这么逻辑她刚破壳时候还叫你……” 兰齐说到一半意识到貌似有些问题,老脸立刻就埋了下去,对方也是尴尬地强颜欢笑抠起了手指,空气宁静许久只剩二人中间的小孩满脑疑惑,沉默良久兰齐才小声崩出两个字 “抱歉…” “不…没关系…” 对方也是嘴里挤出的小声回复。 一场闹剧就在两人的尬笑和小孩的疑惑中落下了帷幕。 [鸢涟]“话说,是不是应该给她起个名字。” [兰齐 ^w^ ]哦~对哈~那就叫她臭蛋吧,毕竟蛋里孵出来的。” [鸢涟-`д′-]“你在胡说什么!这哪像给小孩起名字!” [兰齐(思考eomji]“额…当初给街口卖茶叶刘老头送小狗时候,记得他不是说过什么起个贱名字好养活不生病吗……” [鸢涟]“人和小狗能一样吗!再说都什么年代了!” “额……那你来…?” 鸢涟皱了皱眉开始思考起来,没过一会儿还真让她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好名字》。 [鸢涟]“嘛…我想想,哦对了!要不就叫小旦吧!” [兰齐]“那不还是蛋?” [鸢涟]“元旦的旦啊!既有破晓与光明的意思,也算是咱们与她第一次相见的时间,还和你说的蛋字同音,而且还是个很好记的名字!还有还有,最重要最最重要的一点!” 鸢涟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刻意压低声音,仿佛要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但又突然停住不语,只是用那故作神秘的眼神看着兰齐,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种欲言又止的姿态不免让兰齐有些心痒痒,他被勾起的求知欲迫切地想知道鸢涟到底要说些什么。 [兰齐]“什么什么?” 最终鸢涟公布谜题: “无数小孩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很好写的名字,我上学时候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有一个两笔写成的名字(* ̄m ̄)” 兰齐四处张望:“嗯……啊……额……你读书多你说得对。” [鸢涟]“……想笑就笑吧。” [兰齐]“不会哦,我觉得真的很不错,而且我这个人不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他说完上一句话后还没等过两秒。 “噗~!除非忍不住。” [鸢涟]“哼~!真讨厌!不理你了!” 见惹得对方生气兰齐赶紧追上去道歉,再经过一番深入的探讨过后他们决定还是继续采用“小旦”这个名字最好。 第18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6 入历3***年,*月4日 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胸前背着一个宝宝游历于各种婴儿用品店内,虽说男人有些凶神恶煞,但宝宝却是不哭也不闹,用她闪烁光芒的小眼睛静静地观察这个未知的区域。 各种奇奇怪怪听都没听说过的婴用品看得兰齐晕头转向,光货柜上的纸尿裤就有好几十种品牌可选。 他翻找着手机中网络上的推荐攻略,明明攻略里每个字他都能看懂,可偏偏组合成一段话时他却一点也看不明白。 “这tm是人字吗?!!” 虽说宝宝貌似不太喜欢喝奶粉的样子,但兰齐仍旧不知不觉兰齐游荡到奶粉区,看了眼标价他傻眼了。 “这也太贵了!” 盘算下来光是购买昂贵的其他用品就足已让他本就拮据的余额见底,这奶粉的价格更是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这些东西真能有这么贵的吗?虽说没有小时候记忆,但他依稀感觉自己小时候可能用的都是破布,喝的是米汤,不也活过来了。 在一番思想斗争过后他退回了购物车里大部分商品,买走了小部分认为具有性价比的东西。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吧。” *月7日: 担心是多余的,自己一位朋友留下的一些日常用品目前来看还没有完全够用,好像还都是些大牌子的。 *月8日: 这小家伙平时不哭不闹且聪明又听话,经过几次观察过后竟能自己尝试上厕所,虽说还远远做不到,但出现便意已经会主动哭喊提示了。 *月10日: 她是不是变大了点,不过小孩长身体块很正常吧。 *月14日: 会不会跟她的饮食有关?好像又大了些?她出生就有牙齿,几乎什么都吃,最倾向肥瘦混合肉类。 *月18日: 不对不对她绝对变大了,记得起初只有两个巴掌大现在都快翻一倍了。 *月21日: 已经开始模仿周围的人开始学习行走了。 *月25日: 她已经开始尝试发声音学习说话了,虽说发音极差,但还挺可爱的。但说来奇怪,明明记得她刚出生时候就会喊话,怎么之后一直也没见她说过什么呢? *月28日: 又长大了些,她已经基本学会了行走,现在可以理解出简单词语表所达的意思,并且经常学习别人说话。 *月2日夜: ………… “这tm是一个月大的孩子!?” 男人怒把手中的笔摔在桌上,观察成长日记被胳膊扫到地上,沉默中过了一会又安静地弯腰捡回粉色的小本本,这可能就是冷不丁要开始“喜当爹”的焦虑与不安吧,而且这孩子貌似还有些过于不寻常。 捡完笔记回归座位后,他缓缓地将身体靠向椅背,然后伸出右手托住下巴,双眼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此刻,时间似乎也凝固了,周围的一切变得异常安静。 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般,猛地俯下身去,将头紧紧贴在桌面上。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又毫无征兆地放松下来,坐起身,手臂自然垂落,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生机一般一动不动。 最终他还是静静地趴在了桌子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开始思考起那看似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人生,甚至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我这是怎么了?” 现在宽敞的主客堂只有如同雕塑一般的他一个人,应该是被留下来看店的吧,不对,现在店里已经关门打烊了。或许大抵他现在也许是死了。 ““砰~砰~”拖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渐近打破了死一般的安静,鸢涟身穿睡袍头上裹着浴巾搂着刚一起洗完澡小旦走下楼来。 “兰齐先生……兰齐先生?是睡着了么?” 见有人招呼他连忙摆摆手示意没睡,只不过脑袋貌似也没有从胳膊上起来的意思。 “没,没有,我刚才只是…诶我刚才干什么来着。” 大脑神游了一会确实让他的焦虑缓和不少。 [鸢涟]“哦~你一定又是之前说过的什么思考探索宇宙世界的奥秘~” “奥秘!” 她怀里的小旦虽还不理解什么意思但也跟声附和起来。 [兰齐]“你俩还真是亲密无间同仇敌忾呐~(??? )” “我说……”鸢涟的神色扭捏,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昂?” 听鸢涟好像有什么事要说,兰齐这才抬起头来看看怎么个事,但眼神依旧懵逼。 终于,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之后,鸢涟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郑重地开口对兰齐说道: “小旦今晚还跟我睡怎么样!她真是太可爱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软乎乎搂着睡觉超级舒服!” 说着他还还忍不住揉了揉小旦肉嘟嘟的小脸蛋,被揉脸的小旦嘴里还发出阵阵的“呜噜~呜噜~”声,不知是不是高兴的意思。 原来就这点事啊,兰齐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呢,于是他便随口一说: “额……其实随你的便都好了,这种事不用问我的,你俩都喜欢的话想睡几天睡几天,我自己一个人反倒清净,或者…我直接委托你天天晚上陪她一起睡觉怎么样?” “好耶!” “好耶!” 鸢涟亲了一口小旦的脸蛋,又互相蹭了蹭,然后把她放到地上,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同走向鸢涟的房间。这不算长的一路上,鸢涟总是俯下身悄悄说些什么,然后又嘿嘿一笑,仿佛对小旦有着说不完的悄悄心里话。 走到鸢涟的房门口,其中一个轻轻推开门,另一个则迫不及待地先走进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感到温馨舒适。 现在偌大的客堂又只剩下兰齐一个人,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月长半米多高的小孩都没人感觉奇怪吗?不过反过来又想,在这个操蛋世界里,或许觉得这件事很奇怪的自己才是真正奇怪的人吧。 不再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再怎么焦虑也不可能改变现实,数个不安的夜晚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兰齐看了眼时间,都已经这个点了,自己也该去洗洗涮涮然后睡觉了。 ……… ……… ……… 怎么可能?! 计划通! 支走碍事的小孩儿! 芜~!爽!!! good game!启动! 好游戏可不会傻傻的在那儿等着你去玩! 你把握不住,它就转瞬即逝。(指史低打折) 第19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7 第二天…嗯…中午,不对,应该都快睡到下午了,虽说没人在意但兰齐依旧带着生长异常迅速的小旦来到任且的诊所检查身体状况。 兰齐推门刚一露脸,正在配药的任且甚至没多听一句话、多看他一眼,见面就直接让他滚蛋。 “不……我话都没说呢~” 任且又稍仔细打量了他一圈,给出的答复依旧还是滚蛋,没事来他这浪费什么医疗资源。 兰齐郑重重申不是他看病,是背上的孩子,说就把背上背着的小旦抱到身前。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任且的注意,开始眼光上下打量起这个小娃娃,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滚出去,本店虽然业务种类繁多,但不收小孩。” [兰齐]“不…我在你眼里就这种形象啊?1布什戈门〔虾〕你这~?” [任且]“嚯~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有个私生子被发现了哈~” “私生子!”[小旦附和] 听到这三个字的蒂丛瞬间竖起八卦的小耳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呜呜呜~兰齐~之前医生有说过你生活作风可能有问题我还和他犟嘴说不信,没想到你真有私生子呜呜呜~” [兰齐]“不…你…啊——!我…那个…就是…哎呀——!” 东拉西扯气的兰齐大脑直冒烟,大肆质问任且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什么人。 任且有样学样:“布什戈门〔虾〕你真当自己是啥好人呢?” 百口莫辩的兰齐最后也是只能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全讲全讲出来才算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是讲出了来龙去脉但地下拍卖所和后续战斗的事他只字未提,但只需要在未提的空白的区域里根据真话里编造一些模棱两可的假话就好了) “所以,你为什……” 兰齐直接堵住任且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我tm是来找你瞧病的不是来跟你掰扯闲话的,你就说能不能看就完了。” “能。” 任且扒开兰齐的手: “不过我劝你在小孩面前最好少说脏话,给教成第二个你可完了。” 兰齐皮笑肉不笑,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 “行,我注意。” 兰齐抱过正在跟蒂从一起玩耍的小旦,果然女孩子都很喜欢可爱的小娃娃吧。走到任且面前,嘱托他尽量为别用大功率辐射设备,网上说可能会影响孩子身心健康。 “你给我买一台如何。” 听起来是问句,但听着可不像是问句,任且直勾勾地眼神盯得兰齐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叹了口气后他还是接过兰齐怀里的小孩走向后方工作间,之后里面竟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装修队一般的声音,听得着实让人有些烦躁。 但对此兰齐能做的也只有闭目静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在任何方面质疑这小子,唯独没法在医师素养方面质疑他。 等兰齐再睁开眼,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低头默默靠近他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不定,不敢与人对视,嘴唇微微颤动着,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哼哼,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兰…齐……” 突然,兰齐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小旦记事以来第一次和陌生人接触这么久,这让他有些慌了神,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个受惊的小朋友。 他缓缓将口袋里的手伸出,想着学习游戏里那样用抚摸来安抚孩子受惊的情绪。但当他低头一细看,这只曾经无比熟悉的手在此刻竟显得有些陌生,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我在……这是在那么回事?害怕?” 他试图制止这种颤抖,但这只手就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根本不受控制,无奈他只能伸出这只还在微微颤抖胳膊抚摸向小旦的额头,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这不安的焦躁停止了。 他试图让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以此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自然。然后他将另一只手摆在胸前,向小家伙比出一个“赞”的手势。 一套说不上丝滑的小连招过后,小旦的心情明显缓和不少,她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微微上扬的嘴角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喜悦之情。 但兰齐或许觉得还不太够,紧接着趁对方一个不注意2《偷吸!》了蒂丛摆在桌面上的3糖果盒,从里面行云流水取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到小旦嘴里。 这番操作过后,才终于使得原本还有些羞涩腼腆的小旦完全敞开心扉、放下包袱,展现出了她原本天真欢乐的样子。 但这番举动貌似引得糖果盒的主人有些不满。 “呜~臭兰齐!你怎么能强抢……抢……抢……算了,小朋友吃了就吃了吧,呜~哼~” 蒂丛突然又势头一转,像是某种计谋得逞了一样,张开双臂伸向小旦。 “来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小旦抬头看了看兰齐,得到肯定的笑容后松开双臂走过去,跟蒂丛一起嬉笑玩耍起来,她们的笑脸映入兰齐眼里就像阳光一般,无比刺眼但又貌似美不胜收。 没过多久整理好检测信息和查阅完相关文献的任且也走了出来,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兰齐决定先听好的。 “好消息是,她应该不会像你预想的那样疯狂猛长,骨骼生长已经开始有闭合的倾向了,按照你说的周期推算大概3~5天过后骨骼就会暂时停止发育。” “坏消息是我无法确定骨骼闭合之后什么时候打开或者会还不会打开骨骼继续生长。 但如果要我推测的话,我认为骨骼会再次甚至多次打开进行阶段性发育,因为根据我刚才查阅的最相似文献来讲,有些未知的类似的种族从幼年到成年可能会有多个独立发育周期。 虽说记录里没有你家这个发育的这么快,但如果是同性质的话那么在这周期外它们应该是完全不会不长大的。 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确实没见过这种情况,这次也算是……” 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兰齐任且怒拍桌子,质问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 其实刚听到一半时兰齐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来了,长久以来自己最大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想着还好自己不用像噩梦里那样追着一个三五米高的小娃娃满街跑,至于其他问题?先随它去吧,到时候自会有它的办法,到此兰齐甚至还发出一阵傻笑。 “嘿嘿……哈哈嘿…~” 端摩着眼前傻笑的怪人,任且的心里顿感不妙。 “你,你这混蛋,不会又想赊账吧?” [兰齐]“怎么能算账呢?我可是我给你提供了最喜欢的学习机会来让你探寻未知,你乐还来不及呢吧~这样吧,我这次少算你点,二十块,朋友价” [任且(思考eomji]“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看病还要倒贴给你钱。” [兰齐]“对,也不对。” [任且]“呵~” 果然,他们的正经对话超过五句都算新奇,一来一去俩人又开始撕吧起来,最终任且还是没有在兰齐身上占到便宜,虽然把他一脚踢出了大门,但自己不仅没收到费用还又多损失一根棒棒糖。 ……… 1:仅作为玩梗使用的网络抽象热梗,其中的含义并非字面意思一句两句就能解释的清楚。可搜索原句查询相关信息,若还是不太理解,增加网上冲浪频率或许可以解决您的困扰。 2:是偷袭二字以某种方言的方式发音读法,常出现于浑元形意太极掌门人马保国视频当中,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 3:剧中人物喜爱的道具。 所谓蒂丛的糖果盒是任且在来到这里之前习惯用的东西,里面糖果的用途就是安抚前来看病小朋友的情绪,只不过搬到这里之后就很少会有小孩子来看病了。 但任且依旧很喜欢这个盒子所以没有丢掉,久而久之盒子里的糖果就被贪吃的蒂丛霸占。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盒子里的糖果就像聚宝盆一样总会源源不断的出现,蒂丛时常询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而任且总会做出半开玩笑地回答: “嗯…可能是海螺姑娘放的吧” 而蒂丛还真就信了任且的鬼话,竟还时常为窗沿边摆放的装饰品海螺供奉上一些香火。 第20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爹8 新的一天,兰齐收到了一份文件快递包裹,是小旦的身份信息证明办下来了。记得安怀义当初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打保票说交给他就好,这都一个月了才弄完,如此之低的效率不由得让兰齐在背后嚼起他舌根,正当兰齐喃喃自语之时一阵空洞闷响的人声从他脚下传来。 “身份户籍什么的审批的普通流程都要几周喽。” 兰齐脚边的下水井盖里传出人声回话,试探性的顶了两下后井盖里赫然钻出一个脏兮兮的人头,竟然是警局二队长奋斯,只不过不仅来灰头土脸没什么精神,而且也没穿警察制服,看样子是在跑便衣任务,但这任务是不是太埋汰了些。 “老哥搭把手怎么样?拉我一下。” “不要,你好脏的。” 兰齐虽是冷脸嫌弃地回绝但同时手里却搞起了小动作,不一会他将包裹拆开后的废弃包装纸卷成一根夯实的纸筒,抓起一头将另一头递给累到四肢瘫软尝试过几次都还爬不上来的奋斯 “啊…不管怎么说,总之,谢了。” 在奋斯被拉着完全爬出下水道后他又开始给兰齐讲解起后续来。 “伪造信息也花了我不少时间,这已经很快啦~哦对,不过也有审批快的,得加钱。” “伪造?”兰齐拿起手中信息疑惑看向眼前的人。 [奋斯]“哎呀都是一样的,直接去办说白了也是伪造,就连你我的信息谁又敢打包票全是真的。只不过老义不想走这个人情,我去民间找手艺人弄,直接走他钱包就好了,官不官方也就是个形式,效益上能得到认可就行,原理都一样。” “你还有这门路?”兰齐不禁疑惑。 他冷哼一声:哼~你当我什么好好先生喽?!是的话我还能从这爬出来。” 话聊到这也该打住了,不该问的兰齐也不再多问,当初还是有人主动要求送他本证件的,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也就应着答应了。 至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证不证件的到手用不用得上还是另外一说。 他说的没问题那就当是没问题吧,反正到时出了问题还是去找他,所以现在也就没必要管那么多了。 “叔叔,好臭!” 跑到外面来想找兰齐玩的小旦一眼就注意到这个脏兮兮的男人,经这么一提兰齐的注意力也才转过来,眼前的奋斯满身下水道污泥散发出阵阵腐烂发酵的味道,比自己刚准备拉他的时候还要恶臭。 “嗅~嗅~” 奋斯自己闻了闻自己:“额啊……确实好臭,有没有兴趣借我浴室洗个澡用用?” “不借!” 兰齐的回复斩钉截铁:“借你用完的浴室我自己再用的话,我感觉自己的肚脐都会烂掉。” “哈~好吧,我就知道。” 奋斯甩了甩手正欲识趣地转头离开,却又被身后的兰齐一口叫住。 “其实,如果你不挑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 兰齐留下一个狡黠的笑容一溜烟跑到了楼上,小旦也像个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在靠近邻栋房子胡同的窗边探出个小脑袋,伸手招呼奋斯来这下面,周围还间歇发出“咕噜~咕噜~”的不明涌动声音。 “你这是?” “嘻嘻~” 只见一个锃光瓦亮的消防栓头被兰齐拽了出来,没等对方反应直接就对着他的脸呲了过去,强劲的水流直接把他顶到了墙上。 “我c…咕噜咕噜……” “怎么样?够劲儿吧!前几天新换的!是不是比你们警察局的牛逼!……嗯?怎么没回音?” 兰齐试探性向下面喊了几句,但水枪发出的的噪音吵得附近人耳朵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兰齐这才感觉出来好像是功率用的有些大了,但想再把功率调小时又出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好像分不清off和no标识! 可托起下巴回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来到底哪个是关闭。(小旦:哇啊啊——!!你不要松手啊,我扶不住的!〔她小小的双手正在竭力镇压暂时无人看管的水管) 见自己想不起来,兰齐索性就随便掰了一下,这一掰直接给水枪增到了最大功率,突然间的加压导致水管猛地产生抽动,没有防备的兰齐直接就被甩得人仰马翻摔下楼去,还不偏不倚掉进了已经堆满的垃圾桶里。(这也算是一种减震了吧哈哈) “呼~得救了…不过确实清爽许多。” 失控的水枪失去目标后奋斯终于得以有口喘息的机会,之前水柱的乱流产生的水雾在他头顶映出多彩的缤纷。 “怎么样,够不够爽?” 兰齐狼狈地从垃圾堆爬出,现在他也脏兮兮了。 “嘿嘿这回你也好臭啊,要不你也爽爽……” 奋斯正想继续油嘴贫腔时突然想起:“等等!你掉下来了现在是谁在控制水枪?!” 二人共同猛地抬头,功率拉满的水枪犹如失控的龙头飞天盘旋,在最后靠近窗边的位置,一双努力的小手正在拼命地把控着水管的方向。 “呜——啊——!救命啊—!” 尽管小旦已经非常尽力得控制,但这暴躁的水龙岂是她能驯服得了的东西,就算整个身子骑到水管上面抱住也无济于事。更要命的是这喷射出来的水柱正在有意无意地朝着地面二人组靠近。 [兰齐]“我靠。。” [奋斯]“靠什么?跑啊!” 可能是发现了他们想逃,这水柱演也不演了,直接开始追着他们屁股跑。他欲走,它封路,他跳起,它加速,他装死,它灌注。 他们与水枪的斗智斗勇持续了很久,直至屋内的鸢涟发现了异常关闭总闸之后才得以落下帷幕。 “真是的,你们两个大人乱来也就算了,还带着小孩子一起瞎玩。” 奋斯小声嘀咕:“水柱怎么还会锁头,这小孩绝对故意的吧…” 闹剧结束,鸢涟像训小孩一样训斥着兰齐,一旁装无辜的奋斯也被兰齐抓过来一起挨训,她的手里拿还着一根普通水管正在冲洗兰齐二人身上的污垢。 “对不起。” “+1” 小旦兴冲冲地从鸢涟身后跑出,手里还捧着一瓶沐浴露想要递给兰齐。果然还是小孩子恢复的快,刚才还被水管甩晕了过去现在就能小跑了。 “给~” 兰齐接过沐浴露想着摸摸对方的额头表示感谢,但突然发现手还是很脏便果断收回了自己不干净的手。 “哦~!谢谢~” 虽然往日的肢体安抚变成了言语褒奖,但这并不耽误小旦的好心情,小孩子嘛,只要做事获得了认可,不论什么方式都会高兴。 “那个…借我来点?怎么样?” “没问题。” 奋斯过对方的清洁剂,打开瓶盖,挤到手上,直到抹在身上的最后一刻前他还都是带着爽朗的笑容,自己终于可以正儿八经的清洁一下了,丝毫没注意到任何异常,但后一刻。 “啊———!!!”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沐浴露中的神秘颗粒物与伤口结合,滋生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奋斯]“嘶~呼~嘶~呼~” 奋斯竭力稳住呼吸,咬紧的牙关里费力蹦出几个字:“你,家,沐,浴,露,里,还,有,盐,的?!” [兰齐]“嘿嘿~我没告诉你吗??.???” [← to be continued] 某个夜晚,几乎无人来往的小巷,除了白天几个怪胎的光顾,这里理应是秘密的最深处。 一粒种子随怪胎身上的污垢被一起冲下落入阴暗之中,将它冲落的水源同样也使它获得了滋润,虽掺杂些许有害杂质,但并不影响它渴求绽放的生命。 讲人话就是,一颗花种掉到墙根里用洗澡水浇完之后发芽了。 数天之后。 依旧是夜里,一位神秘的黑衣人误打误撞迷路行至此处,他偶然间低头看见那支矗立于墙缝之中的花藤。 “欸?这是……?!” (本篇,完) 第21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1 又过了一些日子,兰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小家伙。 但最近,这个小家伙的好奇心似乎有些过于旺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她总是不停地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且这些问题的数量越来越多,难度也越来越大,简直就是呈倍数增长!有时候,连大人都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就连过路的野狗都要被逮住问个明白。 更糟的是,每天都不得停歇地被人打扰让鸢涟感到有些烦躁,就连之前每天都精确无误的账目收入支出都经常出现一些失误之处。 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经常感觉无法集中精力去处理一些事情,甚至开始对周围的一切产生厌烦情绪,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竟开始感觉。 “我这是……老了么?这是奶奶说的更年期吗?” 而这种糟糕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鸢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不仅工作效率会受到影响,还可能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来更多的麻烦。于是,她决定采取一些措施…… “我说,这个年纪…嗯……大小的孩子是不是应该上幼儿园了。” 闲暇时间,鸢涟来到兰齐房间,一边帮他收拾屋子,一边询问一些关于小旦的问题。待简单收拾完屋子她也找来一张坐垫,偏腿趺坐于正坐在地上打游戏的兰齐身边边。 “……我也不是说三分钟热度开始讨厌她啦~就是…” 她把嘴凑到兰齐耳边,弓起手放到嘴边小声说: “这个阶段的孩子是不是太烦人了点,比起新手小白交给专业人士会不会更好一点~” 兰齐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放下手柄吱了一声“嗯”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思考。 “你这是答应的意思。 对吧?” “嗯。” 见对方嗯完第二声依旧双目紧闭,鸢涟也没再过多追问,想必兰齐先生一定比自己更加爱惜小旦,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需要更多一些时间来思考消化,她收起垫子轻推木门,静悄悄地先一步识趣离开此地。 待人走远兰齐才慢慢睁开眼睛,尽力压制的情绪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脸,双手按住颌骨两边胡乱揉搓,五官被揉的面目全非,疯狂地在床上、地板打滚嘶嚎。 “没打过———!没打过啊—!啊———!额啊啊啊———!” 紧张,非常的紧张,很他妈紧张!拘束、焦躁、恐惧但又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就像是你正在打游戏时妈妈突然推门,你的心直接就悬了起来。 妈妈进屋后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开始整理起你的房间,扫完之后又拖地,期间时不时语重心长地笑呵呵提起谁谁家的孩子或者你的哪个亲戚怎样怎样,但出于对方的态度、初心以及自己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多当因素使你又无法做出任何反驳。 这种情况下时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且又痛苦煎熬,同时游戏水平也会直线下降。(不过可能有些人本来就是菜) 好在他的房间是具有隔音效果的类似旅店设计,要不然十里八乡都能听到这杀猪一样的鬼叫,不过虽说是隔音房,但可能完全不隔音。 正在抱着小旦看电视的鸢涟:“怎么略有震感?地震了?不会吧,我上学时不是讲这儿的地质结构就像一块大石头么?真奇怪。” 在一通发泄过后兰齐恢复了正常,看着刚被整理好的房间又原形毕露出温馨的杂乱后,他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额……她刚才进屋说什么了来着?” 次日,正窝在被子里玩手机的兰齐被小旦扒住追问:“这是什么?” 对方手里正抓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甲虫举过头顶炫耀。 “这不就是之前你问过的大楸……” 兰齐本想敷衍了事回答,但瞥过第二眼的时候发现形状好像不对,于是他便坐起身来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观察。 “我…的……” 仔细观察过后兰齐无奈的话都不想说了,因为这好像是一只屎壳郎。 虽说这地界不算繁华但按理来说,基本已经城市化的地方应该不会有这东西的身影出现才对,兰齐赶紧反问这东西是从哪里发现的。 小旦拍拍胸脯自豪地回答:“嘿嘿!是我刚才在门口碰到前几天那个脏兮兮的叔叔,刚一见面他就神秘兮兮说要给我个宝贝。” 说着她继续把屎壳郎高举过头顶炫耀起来:“看!就是这个,怎么样,厉害吧!~” (傻乐着把一只张牙舞爪的屎壳郎高举过头顶到处炫耀,嗯,有人小时候干过这事我不说是谁。) “他m……”脏话刚说到一半兰齐想起当初任且和自己说过的话,于是临到嘴边的后半句被他硬顶着咽了回去,差点把刚吃没多久的晌午饭给顶出来。 “唉…算了,这是……” 兰齐起身打开电脑,找出网页开始叭啦叭啦科普起知识,小旦也只是乖乖的坐在一旁,费力地消化这般机械讲解,装作懂事的样子尽力不表现出枯燥无味的情绪。 但肢体扭捏的细节怎能逃过兰齐警觉的法眼,他忽然隐约察觉出来自己在日常里根本不会教人知识。 她多数的疑惑基本都是由上过学且成绩优异的鸢涟做出解答,面对问题时自己能做的最多也只是一字一句念出网络查找的答案。 自己日常生活之中所接触到的人物,大多都是那些奸诈卑劣的成年人以及一些无赖之徒。 对于如何回答孩子提出的各种问题,以及正确地引导如何去学习知识这方面,自己完全是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听完解答后依旧没什么精气神的小旦心中默默想着 “看来还是需要上学的才对吧。” 虽说兰齐自己没上过学不知道学校具体什么样,但起码总能比自己这个“二道贩子”强吧。 过了一会,在小旦提出离开自己去别处玩会儿之后,兰齐立刻就开始着手调查起附近有哪些口碑比较不错的幼儿园。 第22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2 次次日的早上,警局二楼那间最宽敞的办公室被人一把推开,门把手撞在墙上险些震倒旁边柜台上的花盆。 “哟~大奋!别来无恙~” “大……” 房间内正在用仪器按摩肩膀的奋斯脑门上瞬间多出一个。但在他看明来者何人之后,还是挤出尬笑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一位附近值班警员随后赶了进来,慌忙地向里面人解释:“我们再三强调不让他进来的,但是他……” 还没等说完奋斯便摆了摆手示意其回岗,这件事怪不到他们,这混球要硬闯谁也拦不住他。 打发走警员后奋斯说回正题 “那么,有何贵干呢?兰齐老哥……” 兰齐也不客套,敞开话直说:“你不是说认识些民间手艺人么,帮个小忙怎么样?” “不要~”奋斯调整了下按摩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最近我都要累死了,过些天再说吧~” [兰齐]“装死是吧。” [奋斯]“zzzz~” 奋斯还在惬意的闭目养神,全然没注意到兰齐已经悄悄靠近到自己身后。 他一把扯过奋斯肩膀上的按摩器挎在自己肩上,又在其耳边幽幽低语:“你这混蛋给小孩玩屎壳郎,信不信我起诉你恶意传播剧毒有害物质谋杀小孩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诡异声线奋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还给我。(无感情)” “不要。(无感情)” 兰齐抱着按摩器后退两步。 “还给我。” “不要。”兰齐又后退两步。 奋斯拗不过他,自已又懒得动弹,最终只能无奈做出妥协:“嘶~唉~要不这样吧,我把位置信息给你,你自己去找怎么样?” “嗯?你就这么信任给出来了?这不是什么机密信息吗?”兰齐疑惑。 “哎呀boss都给你开门我还揣着装什么啊,给给,快给你。” 说着从笔记本扯下一页写出一个地方递给兰齐:“拿完赶紧一边凉快去啊~还有按摩器还我,现在我这条老命就靠它吊着了。” “ok!” 发出1某不知名街机的声音。 兰齐用按摩器交换过奋斯手里的纸条,只见对方拿走按摩器后便再也没有了理会他的意思,像个疲惫的小猫一样蜷在桌上开始准备趴窝睡觉。 不论怎么说自己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兰齐也不太好意思再多打扰,拍拍屁股也准备走人了。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上一秒奋斯还是没忍住叫住他提醒道,尽量别去自己所列出的最后地方,那家伙真的很黑。 然后又小声补充:“虽说效率的确是挺高了……” [兰齐]“无妨,俺颇有家资。” 兰齐嘿嘿一笑没太在意奋斯的提醒,大步踏出警局大门,但在他找寻数家求道皆为无果后,最终还是跟随着纸条最底端的信息,来到了一家看似平常的手表店。 在对店主说出两遍纸条上后缀写的暗语之后,他被带到店内后方的某处神秘房间。随着机关转动一道暗门赫然出现在他脚下。 通过地下通道,暗室内一位正在“修缮”手表的老者便是此次来寻拜访的对象。在兰齐说出自己的种种诉求后对方也开出了属于自己这块的价位。 “四万块,这老登可真tm黑呀。” 离开钟表店后的兰齐独自走在路上,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回忆着在里面时发生的对话。 “你说的这些在我这就这个价,嫌贵可以换个地方。” 老头的态度和臭脸现在还浮现在兰齐的眼前。 “唉,算了算了,大不了最近紧吧点,稍忙一点而已。但要是不好使,哼~老登你可有你好果汁吃的。” 掏出打火机烧掉写有地址的纸条再将灰烬一脚踩散后,兰齐踏出了明亮的街道,走向了阴暗的小路。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条路离家近。 ………… 又一天早上,兰齐看着手中新的杂七杂八证明和高级幼儿园通知信犯起了怵。 “我去~这老头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这才两天一堆乱七八糟的全弄完了,安怀义这小王八蛋之前不会是在磨洋工诓我吧。” 此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安怀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喝了一口热乎的黑色豆浆才得以舒缓下来。 兰齐用胳膊夹住文件袋从路边小巷子里悄悄翻回二楼自己的房间,他现在还有一个最难的问题需要解决——他该怎么跟小旦解释上学这个概念、这件事情。 她会不会不懂什么意思?会不会讨厌上学?在学校会不会受排挤……等等等等问题似潮水般涌进他的脑中,还没等行动就被未知的不确定性问题侵袭至焦虑。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他参加某些特殊活动期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转眼间就到了晚饭时间,兰齐还在思考怎么旁敲侧击地询问小旦愿不愿意上学,刚扯上类似的话题还没聊上两句时,小旦就一个直球呼到了兰齐脸上。 “我要去!我要上学,鸢涟姐姐跟我说学校有好多跟我一样大的朋友,有好吃好玩的,还有很多我没见过不知道的东西,还有还有……” 小旦仍然没有停止说话,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鸢涟告诉她的那些关于学校里会发生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过相比喋喋不休的小家伙而言,此时兰齐的目光早就停留在了坐在她旁边附和说笑的鸢涟脸上。 他的目光仿佛被定格在某一个瞬间一般,但那停滞的眼神却无法掩盖住他内心的声音。 “这孩子,是天使吗……不对,她简直就是超人,她怎么知道……不,她向来都知道,不像我笨手笨脚,她从来都是这么聪明。” 此时兰齐眼中的鸢涟本就漂亮的脸蛋又被蒙上一层天使般的滤镜。“天使”二字不经意从他嘴里流出,砸进了餐桌,砸断了小旦滔滔不绝地发言。 “兰齐~好恶心~~” 小旦小小年纪的眼神里发出了如此般鄙夷的声音。 注意到自己正被一道持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鸢涟不禁感到一阵羞涩。而当那两个字传入她耳中的瞬间,脸颊更是一下子变得通红。 虽是有些害羞,但鸢涟首先还是撑起身子来,想要询问兰齐如此反常的原因。 她伸手在表情呆滞的兰齐眼前晃了晃。 “兰齐先生、兰齐先生?” (没有反应,看来是死了。) 半晌,兰齐才缓过劲来,看见鸢涟微微泛红的脸他也不自觉压低了头,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鸢涟替他打圆场说道:“没,能得到你的夸奖我我也很开心,毕竟兰齐先生真的很少会去夸奖别人。” “是吗?那我以后多夸夸你。” 兰齐的猪脑子检测到和前些天玩的恋爱游戏中所出现台词类似的话,里面的答复选项之一顺嘴就让他秃噜了出来,让差点就能缓解的尴尬氛围变得雪上加霜,成功演变成了最糟糕的样子 小旦当时还以为是不是兰齐在什么地方欺负姐姐了,甚至想要做一个公正的小裁判来伸张正义。虽然平日里很喜欢兰齐但依旧还是要大义灭亲。 “超能铁拳!” 嗯……动画片里学的。 ………… 1:爱莉马星淦~ 第23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3 某一天,在吃过晚饭后,兰齐对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小旦开始交代起上学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和新同学好好相处,要听老师的话等等一堆常规耳熟能详的唠叨。 虽然上述这些多数都是网上查的,但最后的最后兰齐留下了自己的特别叮嘱。 “千万不要和同学打架,你还没到该打架的年纪。如果有人敢欺负你,直接去找老师联系我。” 随后他用大拇指顶了一下胸口自信地说道:“我来解决。” 然后兰齐又挽起袖子亮出小臂,露出几排模糊的牙印。 “最后的最后,千万不要咬人,很痛的。” 叮嘱完毕后,他轻轻地抚摸着小旦的额头,像是是想要在上学之前给予离家的孩子最后的温暖和安慰。 而小旦则是安静地坐在他怀里,在他讲话期间小旦只是接连回应了几声“好”字,但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她就像一只羽翼未丰、尚不能飞翔的小鸟,乖巧地蜷缩在巢穴之中,享受着那份独有的安逸与舒适。 随后兰齐话锋一转指向鸢涟:“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新找到一些好看的。” 鸢涟放下账簿转起手中的记账的笔,另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抬起手肘撑着半边脸懒散地说道: “哈~我才不要耶~你总喜欢找些吓唬人的恐怖片,忘了上一次胳膊上的牙印哪来的了?” 兰齐装腔作调地回答:“怎么会~?这次是温馨喜剧片。” “好耶~” 鸢涟依旧托腮但另一只手已经放下纸笔,轻轻地握拳举起表示同意,语气依旧懒散。 小旦学着姐姐的动作也举起一只手。 “好耶~!” 很快,小旦该上学的日子到了,有专门的校车来门前接送。尽管开学前她立下过豪言壮语,但在临别时她还是有些害怕和不舍。 小旦的小手攥地有些发红,紧紧抓住兰齐的大手不肯松开。见此情形兰齐俯下身子将小家伙正置于自己身前,蹲在她身前轻轻摸了摸脑袋和脸颊,疲惫的双眼挤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没事的,我去看过了,老师们都是和蔼的好人,按我之前教你的算下来,再过几个小时不就又回来了。在学校好好表现,周末咱们去游乐园玩。” 说着兰齐将小旦紧攥的小手轻轻掰开,将自己的小指与她小指勾在一起,接着用自己粗糙的额头紧贴的小旦白皙光滑的额头,此刻他们的双眼都看着彼此,期间虽无话语,但胜过千言。 最后兰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吧,该迟到了。” “嗯,好。” 小旦在依依不舍中主动解开了自己紧张的小手,眼神中略带眷恋和笑意走上了前来迎接她的校车。 兰齐踮起脚尖远远眺望,待校车走远,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接着整个人也都跟着颓了起来。突然后方窜出的鸢涟搂住他的脖子嬉笑道: “嘿嘿~蛮会学以致用的么,你可幸亏看到电影这段时候她睡着了,不然你可要尬住喽~” “哈~~哈啊啊~呜~” 兰齐打了个超长的大哈欠回话道:“你倒是真精神哈~话说幼儿园上学时间都这么早的么~” 听着兰齐嘴里发出的含糊不清话语,鸢涟也来了劲,撑起腰开始训斥起了对方。 “我说兰齐先生你也是,该改一改你的作息时间了,像你这种不健康的作息不光会错过很多事情,就连身体健康也会出现问题的!” “是,是,是,大姐大,我这就回屋先改几个小时。” 兰齐敷衍了几句后又打了个超长大哈欠开始往回走,人在前面走,魂在后边飘,一溜烟就钻回了被窝里,只剩气鼓鼓的鸢涟还愣愣地杵在门口那里。 她其实已经企图规劝过兰齐调整作息好几次了,但每次都被对方敷衍了事。 附近晨练回来的熟人大爷见丫头心情不好上想要来搭话开导开导,但却被她下意识地反呛了回去。 【老头】“什么啊,叛逆期么?” 第24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4 自打小旦开始上学之后,兰齐相比之前也开始忙碌起来了,虽说不知道他每天出去干嘛。 鸢涟问他是不是有在偷偷跑去打牌,他也不说,但总比有事没事整天就窝在家里强,鸢涟看在眼里虽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乐在心里。 实际上,他他妈就是每天跑出去打牌,打的还是更大的牌,企图以此来填补被老头敲的几万块,但事实却是窟窿越堵越大,他已经快把自己曾经用来混吃等死的启动资金输光了。 不光这样,他每天回家时还要装出一副辛勤劳作颇有收成的样子,以此来避免直觉敏锐的鸢涟产生怀疑。 现已是孑然一身的兰齐,趴在高层赌场39楼阳台的栏杆边,眺望远处观看风景。 “妈的,跳了算了……这个高度会死吗?” 他又长叹一口气:“唉……开玩笑的。” 他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行头,拍了拍衣服特意感受了一下,起码现在衣服还在身上,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还穿在身上的这身衣服是他最后最后的一丝体面,虽是出于被迫但他确确实实要开始干活了,否则的话他连下个月的游戏月卡都充不上了。 在他今天回家的途中,距离家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小旦便远远地感知到兰齐即将到来的气息,于是她急忙飞奔而出,向远处眺望着,期待着兰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终于,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时,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小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见小旦毫无预兆地跑出去,而且还真真确确迎回了兰齐,鸢涟不禁吐槽着感慨道:“什么啊,蜘蛛感应么?” 虽没人明说,但看到小家伙兴奋的态度兰齐这才猛地想起明天就是周末了,他和小旦承诺要一起去游乐场玩来着。 刹时间,一股无尽的恐慌如死水般涌上心头,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使他的心跳急促地加速,后背不禁冒出阵阵冷汗 ——自己现在破产了啊。 但碍于约定和面子,他到家时还是自己率先主动说出了明天去游乐场的种种计划,迎合上了小旦的期待,且一并邀请了鸢涟一起来。 [鸢涟]“诶~我不去,我去了的话店里可要怎么办哦~” 话都说到这了兰齐为了面子选择继续往下硬撑。 “哦~?我记得店里生意还算不错的,多雇些人自己当甩手掌柜多好。” “嘛~以后再说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等我都会了之后就像你说的那样当甩手掌柜啦!毕竟现在我才从奶奶手里接手这家店没多久嘛,嘻嘻~” 最终,鸢涟只得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收拾起东西。 兰齐明白,这正是她心中不可或缺的责任所在,也就没再多做请求,但郑重邀请她下次有时间时候务必要一起出去玩上一玩。 那么现在也该轮到他来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了。 晚上等到鸢涟和小旦一起回房睡觉之后兰齐穿好一身深色衣服蹑手蹑脚从窗户翻了出去。 虽说至此他早已不想多掺和黑帮的事情,但迫于无奈今晚他必须要去黑暗世界搞点票子用用,这可能是他所知道最高效的应急手段了。 插上钥匙小心启动电驴,七扭八歪绕了不少路之后才终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酒吧,这是当地黑帮的交易地。 在与看门的守卫简单对了一下暗号之后他得到了入内许可,推开门重新踏入了这片黑暗的是非之地。 “怎么少了这么多?” 兰齐吐口唾沫清点起手里的钞票,发现数目与之前的委托费相差甚远。 负责对接的老者回应道:“这是三成的预付,等事做完有人会给你尾款。” “即使是预付跟说好的也差太多了,这也就四分之一的样子。” 面对兰齐的质问老者并没有回复,淡定自若继续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子,之后给他个眼神看向另一处圆桌围坐的三个人。 “那不就是四分之四了。” 面对老者的回答兰齐惊愕地盯向对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者依旧淡定回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之前负责这块的家伙翘了辫子,我只是个临时顶包的老头。” 见兰齐沉默老者又追问道:所以,你到底干不干,四分之四就算变成三分之三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兰齐攥紧拳头,咬咬牙回复了一个字:“干。” 要知道,这要是搁以前他干这种事的时候,早就两脚踢跑那三个混蛋,强行把四分之四变成一分之一。 但如今也许是他已经发生了改变,又可能是因为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多生事端,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让和妥协。 不过如果往好的方向想,这笔钱如果算上尾款的话,就算只有四分之一那也是足够供给在附近最大游乐场里玩上一天开销的份量。 他蒙上面具来到那个隐秘的角落,他的到来刚好填补上桌位处剩余的空座。兰齐示意自己是和他们这次一起的同行人,不过似乎他面前这三个人好像都不太愿意做出答复。 虽都只能看到眼睛,但从这些警惕的眼神里都能看出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眼前素不相识的彼此。 不过也好,这种合作关系才是最理想的合作关系,做这种事情彼此亲近反倒不是件好事。 于是兰齐也加入了他们的沉默行列,一声不吭地互相监视彼此,然后静静地等待着雇主的到来 很快,雇主乘着黑色商务车来到了这里,由司机和其余四名贴身保镖将他们逐个请上另一辆轿车里。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稍远处保护雇主的交易安全进行,直白点说就是充人数的保镖。 在经过一阵颠簸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指定地点,而对方的人马也早已恭候多时,在保镖的簇拥下,双方话事人走到一起进行了握手,然后简单地开始了谈判交易。 交易时对方老大似乎是由于在此蹲守太久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嚣张地拧起脖子甩起腿来质问我方雇主的迟到。 从面相就能看出雇主是那种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他这种人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他 对迟到一事敷衍道歉后从侧面宣誓起自己的主权,大概意思就是:“货在我的手里,我想卖就卖想卖谁就卖谁,而你,不是唯一买家。” 听闻此意对方老大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迎着对方的气焰放低了态度,然后开始谈论有关交易的细节问题。 当出现了妥协的一方时,这场交易的结果自然就变得一目了然。 进展非常的顺利,很快双方就再次达成了握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但就在双方完成交易的一刻一把短刀砍向了雇主的脖子,可能是提前察觉到了异常,他灵活地躲开了这一次攻击,但迎面而来的第二刀却让他应接不暇,结结实实地刺到了他的胸膛。 对方老大收起谄媚的表情突然发难道:“去你妈得混蛋你杀了我儿子,今天要你偿命来!” 奇怪的是那势大力沉地一击仅在雇主的胸口留下一丁点缓缓渗出的血迹。仔细一看原来是穿有防弹衣,拦截住了刺击的大部分伤害,仅短刀的尖端刺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兰齐惊觉大事不妙,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显然不可能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站在边上撑撑场子装装样子,完事就能开开心心拿钱走人了。 这势必会演变成一场惨烈的黑帮火拼。 第25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5 正如兰齐所料,在发现刀刺不管用后对方老大身后的小弟紧接着就拔枪朝这边射来,没等贴身保镖将其护住雇主大腿上就已经被开了个窟窿。 待保镖将其护住,一边反击一边朝车子方向移动时,却发现车轮早就被人有预谋的打爆掉了,看来这势必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随着火拼时间的持续增加,兰齐惊讶地发现这些保镖就像刀枪不入一样,子弹打到身体上也只是向后晃动一下,站稳重心还能继续移动,直到听见射中四肢发出的金属声兰齐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这些心腹保镖常年为他卖命,胳膊难免腿掉的掉伤的伤,把残废的肢体换成科技义肢,这就不用重新培养贴身人选了。 再用高甲防弹衣护住躯干,使用性能最好的头盔,面对地面黑帮那称不上强劲的火力,简易版移动人墙不就做好了。 “这些人是妖怪吗?怎么刀枪不入的。” 一阵细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由一起被雇佣来此的其中一人发出。ta和兰齐同样是第一时间听到枪响后就跑到车子后边躲了起来,个子小小的大概只有兰齐肩膀那么高,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有些臃肿。 只有腰后挎着的一把奇怪的短剑其剑鞘尤为显眼,虽然大家都戴着头套看不清脸,但就从刚才那句话兰齐便能猜出八九,这家伙是个女人。 顺带一提其他两个一起被雇来的家伙发现枪声后慌忙拔枪射击,很快就被人打爆了脑袋。 那个小小的身形发现自己被人注视之后,随即回应兰齐一个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我也打爆你的脑袋!” 之后她收起眼神转而观察起四周情况,但依旧什么也没说,兰齐也什么都不说,他们两人都只是沉默着躲在车子后面,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看看外面战况。 没过多久枪声平息了,虽然我方装备精良但架不住对面人多势众,四个贴身保镖个个开了瓢,头盔都被打烂了。 雇主的脑袋更是被打的面目全非,但面对这样的结果对方老大显然还不够解气,抄起斧子一边哭嚎一边对着他的尸体疯狂发泄。 直至剁成一坨一坨的肉泥他才稍喘口气,擦拭着眼泪的同时通知小弟们处理尸体,当然也包括自己家死掉的十几人。 值钱的装备、货物和义肢什么的被小弟们卸下回收,剩余的尸体、尸块被收集起来堆在雇主来时乘坐的两辆车里,然后咕咚咕咚倒入十几升汽油,一桶不够再来一桶,紧接着有人扔出嘴里抽到还剩半截的香烟, 明天早上,这里就会什么也不剩,只会留下剩两具空车壳和一堆渣滓。 这件事的发展超出了兰齐的预料,他可不想真掺和进黑帮血拼里去,不过他们很幸运,此地崎岖的荒野地形恰巧使得车子底下有一块凹陷区域,加上夜晚的黑暗加持,从远处乍看几乎发现不出车底有人。 而且那些年轻的小弟们早就没有想要仔细检查一下的心情了,一个个心里都只想着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就可以早早地收工回去泡大妞、找乐子玩儿。 虽不一定得过且过,但一定要及时行乐,这才更像是此地普遍黑帮的作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兰齐趴在车底,紧张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注意到,已经有汽油开始顺着汽车的管道慢慢滴落下来,一滴、两滴……这些微小而致命的液体正逐渐浸湿他的裤脚。 他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但转念一想还是咬咬牙,算了算了。 兰齐深知此刻绝不能贸然行动,外面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如果他现在冲出去,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到最后一刻之时,他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耐着。 渐渐,他似乎闻到到了一股奇怪的异香味。 “烤人肉是这个味?不对不对,再怎么说这也不像是烧焦的气息。” 但现在可没心思让他来思考这些,直至他目送着最后一辆车渐行渐远他才伴着头顶上噼里啪啦的油脂爆炸声挪出车外,同时松开了被护在身下女孩的嘴。 车底的炙烤加上被兰齐兰齐死死捂住嘴巴导致她有些缺氧,爬出车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贪婪地大口呼吸空气。 “贵的车就是好哈~倒这么多汽油愣是没流到咱俩头上。” 兰齐企图利用打趣来缓解气氛。 虽说知道是出于好意,不过女孩的眼神依旧鹰瞵鹗视,似乎并没有原谅他肢体上过于贴近的出格行为,一话不说便要转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女孩给了兰齐一个眼神提醒他往上看。 “往上?” 兰齐不解,但这么一提他确实感觉头上感觉有些怪怪的,伸手一摸竟些暖呼呼,不对!是头套着火了! 连忙扯下头套仍在地上猛踩,完事也不忘整理查看头发有没有被烤焦,幸好,万无一失。 身后的喧闹引得女孩不禁回头查看,但也只是看一眼,便继续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整个案发现场独剩兰齐一人,噼里啪啦的火声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有好几个难题还在等着他解决。 首先是怎么从这荒郊野岭回去 他独自一人在这片荒野的公路上艰难踱行之时,刚好碰到了一个顺路的热心卡车司机愿意送他回去。 但……貌似有点太热情了。 兰齐坐车地副驾驶位置,不知为他感觉何车内越来越热,司机一边抱怨天气身上的衣服一边逐件减少,到最后身上只剩一件跨栏白背心和短裤。 但这天气撑死也就二十多度啊!封死的门窗和空调里吹出的热气让兰齐顿感不妙,心想自己这肯定是脱离虎口又上贼窝了。 下一秒司机原本是要挂档的手竟直接摸到了兰齐的腿上,对方马上装作疏忽向兰齐道歉,称自己是过于疲劳走神了,但那双警觉机敏的眼睛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兰齐的脸观察他的反应。 “没…没事的~” 兰齐声音微颤,紧绷的脸上硬挤出一个微笑示意无妨,心中却想:“妈的你个老登快点开啊,要不是今天着急赶路老子一拳打爆你的眼镜。” 见对方如此答复司机喜出望外,接下来的路上兰齐一边敷衍尴尬的话题一边忍受肢体上的骚扰,直至快到当初黑帮酒吧附近时,司机终于按耐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对兰齐上下其手。 此时兰齐也忍不住了,先对方一步一拳打爆车子的安全警报,气囊像蛮牛一般冲击至司机下巴上使它短暂晕了过去,趁此期间兰齐正欲逃离却发现安全带不论怎么按死活也解不开锁扣。 兰齐的内心此时无比的不安,燥热的车厢内他竟感到一股意爬上后背 【恶】“他妈的,要干掉他吗?” 【善】“别别别想什么呢二货你可不是变态杀人狂!” 【恶】“但tm我已经被变态缠上了!这老登从拉我上车开始就在算计我,车上这一路他tm一直都在调情!” 想到这里,兰齐脑子里的善恶不禁都打了个冷颤,后抱在一起融为了一体,随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有办法,安全带扣解不开只能来硬的了,他亮出虎牙横置于一处安全带之上,然后猛地一扯“吱啦”一声,安全带硬生横断两节。 此时除了重获新生的喜悦之外还有安全带上的无数汗臭和滋泥腥膻臭味,随着牙齿的摩擦涌入他的嘴里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能想象出在这副位上坐过的每一个人的样子,杂乱的气味和混乱的思绪使得他胃里一阵翻涌,随后一口酸水从嘴里喷射而出,吐到了货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但眼下的情形已经不容他耽搁了,走肯定是不行了,他得跑了。 于是他匆忙滚落车门之外,撑起身子踉跄朝黑帮酒吧的位置跑去,奔跑途中风吹进嘴巴里,使本就难以忍受的气味更加恶劣。 再加上大脑的胡思乱想他的胃里又忍不住开始往外反酸水,于是他就这样一边跑一边吐。等到达目的地时候他已经弄的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酸臭的胃液,离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隐隐恶臭。 不知过了多久,被气囊震晕的货车司机逐渐清醒了过来,他看见到破损的内饰和车门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硬茬了。 他又看见内挡风玻璃上残留的黏糊糊不明液体,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伸出手蘸了蘸这粘液,然后手指不受控制地驶向嘴边,在鼻前稍作停留嗅了嗅气味。 “酸的。” 然后手指和舌头开始不自觉地相互发出吸引缓缓移动,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多巴胺瞬间充斥他的大脑。 “好酸,但是好美味~好至福~好强大,我好喜欢~” (本篇后半故事仅根据一些个人的亲闻故事作为模板而做出的恶趣味改编,并无恶意冒犯抹黑之意。) 第26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6 …呕~呜~~老头,尾款呢?” 兰齐拖着邋遢的身体忍住呕吐质问老头剩余的钱在哪,老头见这副模样的兰齐仍是淡定自若,依旧轻描淡写地做出回应: “傻子么,尾款肯定是雇主给你结的啊,不过看你这副样子跑来着雇主可能要用天地银行账户给你结款喽。” 老头冷静又不失幽默的回答引得屋内其他人阵阵发笑。的确,兰齐早就知道尾款向来都是雇主方亲自结,但他还是想来这里试一试,想万一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但如常的现实化作一盆冷水泼灭了最后一点希望浇了他一脸。 而事实上他真的被人用水浇了一脸,可能是因为他身上实在是太脏太味儿了,那些原本都不在乎干净的闲散黑帮都忍不住帮他洗洗,不过很贴心,用的是温水。 显然这名无知的小黑帮并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人,兰齐只怒目圆睁瞪了那个泼水的黑帮一眼,仅是那眼神中爆发的气场就吓得他接连后退冷汗直冒。周围看戏的群众中传来阵阵嘘声,质问小伙今天怎么这么怂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他们欺负的是已经学会如何压制怒火的修罗,如果时间往前倒退到过去,这间屋里将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着走出去。 (确实,如果倒退二十年的话除了前台老登以外他们大部分人应该才学会爬) 兰齐压下怒气,在一阵阵戏谑的嘲笑声中略显颓丧地推门离开,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早上四点了,他需要在白天之前凑够去游乐场玩的钱,时间不多了。 他骑上电驴拧动钥匙,折返回来时特意七扭八歪绕的远路。 抵达自己居住的城区时兰齐偶然发现一台奇怪的贩卖机,突兀地矗立于无人的街道。打远处看去只能看清上面印有一个不知是谁的模糊头像,或许是某个新品牌吧。 注视了贩卖机一会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他妈在想什么啊…” 再次发动了电车离开此地,但他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绕了一个小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被不由自主地吸引到他当时输光的那家赌场。 或许是因为整个城市赌场只有这里全天二十四小时开门。 在停好电驴后,他六神无主地站在赌场门口一动也不敢动,努力抗拒着里面发出的阵阵低语和回本的诱惑。 仿佛只要周围稍微有一丝一毫风吹草动,自己就会如同一片无助的落叶一般,被那看不见底的深邃黑暗所吞噬,永远沉沦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现在有本钱了,只需要稍微赢一点就可以带小旦去最好的游乐园……对,赢一点就收手!” 无数个诸如此类的低语在他脑袋里回响,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低语的蛊惑,将自己的左手伸向赌场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握把, 就在即将接触的一刹那,他的右手按住了左手,然后拿起左手狠狠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傻狗!手里这点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你想让你在孩子眼里成为一个说谎的人吗!” 兰齐对着反光的玻璃门破口大骂,成功唤回自己那点残存的理智,揉了揉被自己拍红的脸之后,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开了这里。 但或许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再某一个回头之时,仅剩这点残存的理智也被那深邃的黑暗吞噬。 “大不了就是去一个稍微差一点的地方,等以后有钱时候再带她去最好的地方玩,天天玩!” 反正之前那些钱也来路不正,不义之财没了就没了吧!虽说现在手里这点也不怎么正……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思考这些来不断安慰自己,由于过度分神,险些一头撞到别人车上,还好反应及时调起车头只有衣服上的一点土蹭到了迎面驶来的车辆上。 五点多一刻,他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门口,下车之后火速插上充电桩给电驴充电,再娴熟爬上阳台返回二楼房间。 回到屋内他脱下脏衣服简单冲了个澡洗洗漱,之后回到床上想着眯一会是一会。但每当一躺下他就会感觉嘴里还是有股怪味,于是起床再去刷牙,刷完回到床上还是不对,他就再起床继续刷牙,如此辗转七八次后,直至困得不行他才半身栽倒在床边昏昏睡去。 ………… 早上八点多钟,小旦敲响了兰齐的房门。 “该起床啦~~” 多次敲门询问无果后,他刚想踮起脚尖去够门把手时,她想起兰齐教给自己的〔擅自进入别人房间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无奈,她只能在门口焦急地踱步徘徊,心里不断祈求着兰齐能够快点起来。 但就在这时,房门自己却不合时宜地“吱嘎~”打开了。 一个微乎其微的邪念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升起: “门,没锁,算不算擅自进入呢……” 即使脑袋还在思考,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她探出一个小脑袋挤进门缝里,正欲开口再次询问时,里面的场面直接让她惊掉了下巴。 “兰~齐~已经八……哇——~!啊啊啊啊———!!!” 只见一个裸男跪在床边,上身拧成一种极不自然的状态趴在床上,他脑袋侧趴着,嘴里源源不断流的出口水浸湿了附近大片床单。 在听到这尖锐的爆鸣后兰齐才是一脸懵逼爬了起来,嘴角流出的口水更是拉出几条长长的丝线落在胸口。 “阿巴~阿巴~~小熊饼干~?” (熊你个头啊你把孩子吓着了。) “大!变!态!” 熟悉的声音喊出三个大字让兰齐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正颤巍矗在门口的小旦更是吓得他三魂直接丢了七魄。 他忙扯过床单围住自己身体,鞋都来不及穿慌张地跑去门前安抚小旦,在胡编乱造出一大堆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和解释之后,总算是勉强才把她的心情哄好那么一点。 让她稍微在大厅等一会,自己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送走小旦后他猛涨至即将爆表的心跳才稍微平息了那么一点,再次洗脸刷牙过后他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的同时,他盯着憔悴的自己忍不住思考: “什么啊,我怎么感觉自己才睡了五分钟而已。” 第27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7 稍微收拾了一下衣着打扮后他正要推门出去时偶然发现门口的衣架上出现了一顶崭新的肉派礼帽,连标签还没摘掉,兰齐摘下这顶帽子举向阳光方向正欲端详一番。 “啊嘞~我有过这种帽子吗?等等…?这是……” 摘下帽子的同时一个挂在它里面的小纸袋顺势掉在了地上,兰齐捡起来一看,竟是署名鸢涟的留言便签。 内容如下: “兰齐先生,很抱歉今天我有事要出去忙就没法跟你们一起去玩同样也没法送你们了。我很早就有想过给小旦买些什么礼物,日子一天天近了但我思来想去还是没决定下来送什么…… 不过我想您一定知道吧!所以能不能稍微帮我一个小忙呢?帮我挑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她,袋子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资金,替我多为她买些吃的玩的。 顺带一提这顶帽子是送给你的礼物哦~是不是很眼熟?还记不记得以前带我看的一部电影,你说很喜欢里面的某个角色,这顶帽子就是那个角色同款哦~我可是找了很久呢! 最后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 兰齐读完这段留言微微一笑,不禁对着空气说道:“傻瓜嘛~礼物就是要亲自送才有意义啊。” 说完他又不经意间吐槽道:“还有为什么手写字里面会出现颜文字啊?(;?_?)” 在这之后,他放下纸袋他来到光亮处仔细观摩起这顶帽子,虽风格粗野但做工精细,不禁让人感叹它是怎么做到这种粗糙又细腻的。 虽标签还在但上面的价签已经被人为撕去。 “这孩子就爱在一些小地方抠细节,嘛~不过还不错,今天就戴它出门算了!” 之后他拿起袋子拆开看看里面情况,在袋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又一个无比邪恶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不会吧,我知道这孩子有钱但也不至于送个普通小礼物就这么多吧,我只需要稍微挪用一下今天不就可以…” 想到这里他又“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开始指着自己鼻子开始臭骂:“你他妈已经快辜负一个孩子的信任了还想再辜负另一个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他出门之时还是悄悄地将纸袋揣进了怀里。(嗯,以备不时之需吧,最好不要用得上) “好慢——!” 在大厅苦等了好久的小旦朝缓缓走下楼梯的兰齐抱怨,看来如留言里说的一样,鸢涟今天没在店里,大厅只有一个看店的小伙计和躺在沙发里发呆的小旦两个人。 兰齐抱起小旦开始安慰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所以我今天答应送给你一个礼物,咱们现在就出去,好不好?” 可小旦的脸上表面并没有显得的有多高兴,只仍是撅起小嘴巴回复一个字。 “好。” 不过还好,小孩子闹矛盾的解决方案并不需要多大代价,只需要陪她玩一天和一个冰淇淋,嗯,双层的,就可以让他原形毕露。 所以兰齐转头给自己买了一个三层的。 “好狡猾!” 游乐园售货处,小旦幸福地捧起着手中双层冰淇淋舔食,可她转头就看到兰齐拿着一个更大更好的走了出来。 “什么嘛,我是大人肯定要吃比你更大的喽~” “不公平!” 小旦矢口否认兰齐的说辞,表示自己也要三层的。兰齐听罢一脸坏笑蹲下身子凑到跟前,用手指戳了戳她肉肉的小肚子。 “你这小肚子还能承多少东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吃吃吃个不停,你要是能吃光手里的我就给你买更大的。” “哼~少瞧不起人,我可……我可是……” 当她被激起劲头后,那小小的脑袋里有限的词汇量似乎无法准确地表达出她心里最确切想法,不过比起说辞,她的切身的行动或许更能用来说明意图。 仅两三口下去,两颗原本丰满诱人、散发甜蜜气息的冰淇淋球就被一扫而空,只剩几滴融化的冰淇淋液滴落在她握住甜筒垫纸的小手上。 但快速吞咽低温食物产生的的症状不免使她接连咳嗽几声,咳了两下之后发现自己正被兰齐的目光死死盯着。 这一刻,由于她小小的自尊心作祟导致她不敢咳得太大声,那张小脸被憋得像个紫茄子似的,生怕引来兰齐的嘲笑。 最终还是兰齐侧过身子蹲下,凹出掌心在她身后轻拍几下后背,她这才终于憋不住大胆地咳了出来。 [兰齐]“小祖宗欸~以后可不兴这样了哦,世界上好吃的有很多但如果太贪婪的话最后你可什么都吃不到了哦~” 小旦依旧嘴硬道:“我…咳咳…呼~我吃完了,你要遵守约定哦!” [兰齐]“不是吧,都这样了还要吃” 小旦转过身来面向兰齐,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三层甜筒,这回轮到他手足无措了。 “啪嗒~”一滴融化的奶油滴落在兰齐手上,他会心一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心想还是让她自己体会嘴硬带来的后果才会真真切切的长这个记性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拉肚子,大不了去找最好的医生看看,反正他也不给钱。 兰齐的右手上的冰淇淋和小旦的目光开始同步移动,直至送到小旦眼跟前他开口说道:“拿去,我还一口没吃呢,不过这次要慢慢吃哦~” “嗯 —!” 小旦满心欢喜接过兰齐的甜筒道了声谢谢,紧接着幸福地舔食起甜筒边檐快要化掉的冰淇淋。 兰齐在送出甜筒的同时接过小旦手里仅剩的的空蛋卷,起身往远处眺望一番后询问小旦还有没有想玩的什么设施。 虽然这所游乐场不是很大,但兰齐之前有查到过,这里的爆满率和客流量占比都是最大的,大概就是因为便宜吧。 兰齐正在四处张望观察哪里人少之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角好像是在被什么人拉扯着,于是转身低头询问:“嗯?怎么了?” 只见此时的小旦把手举高,可能是有些害羞,整个脸都埋进了冰淇淋球后边,小声对兰齐说:“@#$^&%$# ……*&%¥&@34-8(#…” [兰齐]“啊???” 第28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8 游乐场嘈杂的人声让兰齐根本听不清身下的小家伙在说些什么,只得再次蹲下身子把耳朵凑到跟前让她再说一遍之前说的话。 有些时候将话说出口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来支撑,如果再说第二遍的话总会让人不免让有些尴尬。 但面对兰齐,小旦还是紧了紧嗓子壮着胆子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虽是有些结巴但还是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我……我说,你要……要不要也吃一颗冰淇淋……我只舔过下边快要融化的,上面那颗我还没有动过。” 听到这句话兰齐欣慰的笑容止不住从嘴角流出,但贱嗖嗖的嘴巴依旧如本能反应一样不依不饶。 “什么吗~到最后不还是吃不下跑来恳求我了嘛~” 听闻此言,小旦刚刚鼓起的小小勇气被兰齐吐口唾沫浇灭,于是她生气了,立刻嘟起小嘴,抽出一只手来轻轻打向兰齐的胸口。 [兰齐]“哎呀好痛,对不起我错了,我吃就是了。” [小旦]“哼~我改主意了,不给你吃了!” [兰齐]“欸~!好过分哦,我还一口都没尝过呢。” 见兰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但小旦还是心软了,虽然很有可能这是他故作装出的假象。 “那……那给。” 小旦把冰淇淋举过头顶,兰齐用手里的空蛋卷挖走最上边半颗冰淇淋球,可在他吃上几口后,一个奇怪的举动吸引了小旦的注意力 “你在干什么?” 小旦不禁发问。 只见兰齐正在用舌头把剩余的冰淇淋顶进蛋卷的内部。 “你这小家伙真是不识货,这才是整个冰淇淋最精华的地方。” 随后看到兰齐以此种方式竟吃出一脸满脸幸福的模样,小旦也不禁好奇这种吃法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几分钟后二人并坐在路边长椅上,她吃光了了上面大部分冰淇淋,也学着兰齐的样子把剩余的一些冰淇淋装填进蛋卷的内部。 就在她一口咬下去的瞬间,半融化的冰淇淋液伴随着蛋卷的碎裂瞬间充斥到她牙齿的每一个缝隙,把本就香甜的蛋卷配合甜甜的冰淇淋混合在嘴里咀嚼,就像是某种特殊的夹心饼干一样,越嚼越香甜上加甜。 小旦根本没能想到,刚刚被自己忽略差点当成垃圾丢掉的蛋卷竟还有如此作用。 小旦忍不住发出惊呼:“好甜!” [兰齐]“是啊,很甜。” [小旦]“是谁教你这么吃的?” [兰齐]“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也或许是忘记了吧,又……嗨~不说这些,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旦]“嗯!很高兴!比过去每一天都要高兴!” 也许是累出了幻觉,小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兰齐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略微闪烁的星光。 “是吗,很高兴啊……” 兰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心里和嘴里都长舒了一口气来,但在酝酿一番过后他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心声袒露出来: “其实……我骗了你,这里才不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最大最豪华的游乐场,这…只是一个比较普通、人流比较多的地方,我食言了。” 兰齐越说越感愧疚,舒开的身体逐渐向内靠拢,最终他耷拉着脑袋眼神死死盯向地面,身体定格在了一个极其emo的坐姿之上。 “没关系哦~幼儿园里的老师讲过,再好玩的地方如果不是大家一起那也是无用功。” 小旦的话语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极星一般,天光破云直穿兰齐内心的阴霾。 “鸢涟姐姐说你最近很忙,今天能抽出时间一起出来玩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罢,小旦起身蹦蹦跳跳走到兰齐身前,将他略显颓丧的脸抬起看向自己,然后踮起脚尖,用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兰齐的鼻根部。 “不过嘛…嘿嘿~如果要是非想补偿的话也不是不行,那就下次带上姐姐一起,咱们一起去你说的那个最豪华的游乐场!” “是吗……”兰齐鼻头微酸,想要闭上眼稍微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时,却发现自己的眼窝早已容不下自己再次合眼。 兰齐站起身来背过身去眺望向远方:“嗯,下次一起。不过要等姐姐一起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关系的,我会等的,在那之前,这里就作为我们两个人地秘密基地怎么样,要常来哦!” 说着小旦再次来到兰齐身前,高高举起右手伸出自己的小指,兰齐露出淡淡的笑容,俯下身子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嗯,常来。” “嘻嘻~”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根手指,互相牵着彼此行走于还不算太夕的夕阳之下,小旦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吗? 不过再过段时间她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几分钟后,小旦大量食用冰品的副作用便呈现了出来,失温、头痛、肚子痛接踵而至。 “呜~好冷…头好痛,肚子也好痛……兰齐…我这是怎么了……” 虚弱的小旦扶着墙发出颤抖的声音,兰齐听闻求助赶忙蹲下查看情况。 “不妙啊,小手冰凉,脸色也不太好看,原因应该就是吃的太多又吃的太凉了” 兰齐抱起小旦倒扣在肩膀,轻拍后背试着能不能让她吐出些什么来,但收效甚微。 至此他只得暂时解开外套用自己的身体捂住小旦,企图用体温稍微给予她一点温暖的感觉。 “呜~好臭…” 小旦扭动虚弱的身子害羞地转过身去背向兰齐。 兰齐大惊,心想:“不会吧!这不应该啊!我已经洗过澡换干净的衣服了啊!” 然后他又对自己浑身上下嗅了嗅 “没味啊…是我鼻子长时间闻臭味坏掉了吗?” 不过显然现在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把小家伙送去看医生,兰齐慢慢松开怀抱,站起身的同时把她扛起来抱在肩膀上,以最轻柔的迅雷之速冲出门口,开始寻找他们来这时所搭乘的载具。 ………… 第29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9 “我们这是要去哪……” 迷迷糊糊的小旦依偎在兰齐肩膀上发出喃喃细语。 “你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 兰齐杵在电驴前,焦急地在车箱里不知翻找着什么东西,见没找着他又去车座底开始一通翻找。 [小旦]“精灵姐姐…?” [兰齐]“嗯。” [小旦]“可游乐园怎么办……” [兰齐]“没关系的,况且天色也不早了,以后咱们还会来的不是么?” [小旦]“嗯。” 终于,兰齐从车底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一根绳子来。 他先是把帽子摘下放进后箱里然后锁好箱门,再将小旦和自己后背绑在一起,虽说绑的很难看,但看起来应该很结实。 小旦不解地询问兰齐:“这是做什么…” “突发情况应该就要用应急措施了,接下来可能会很颠,但会很快。” “嗯?” 还没等小旦疑惑,他掰下刹车开关按下里面隐藏按钮,电驴瞬间化身为超级赛亚驴迸发出庞大能量,车身表面时不时还会闪烁一些静电,电得兰齐大腿根一阵酥麻。 之后随着油门的转动,身旁行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驴就以出无与伦比的速度直冲出去,车轮就像是被什么超然的力量向起推动一样,甚至都时不时离开地面飞向空中。 然而,如此惊人的速度使得本身就对这种模式运用不够熟练的兰齐根本无法有精准地控制前进方向,电驴就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般,一次次冲入麦田中,又一次次闯入民宅内。 尽管如此,幸运的是他大致的前进方向并未出错,在横冲直撞几次稍微熟练操作方式过后,他顺利来到了任且的诊所附近。 正在帮医生磨药的蒂丛听到门外传来的巨大撞击声后,立刻竖起耳朵赶到窗边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情况。 只见一辆濒临报废的白色破电车横置在诊所门口,车子已经有些冒烟,像一条被久久炙烤的鱼,但好在车上和附近没有人。如果再往远处看的话还能发现两道几十米长,像是刹车时留下的黑印。 “什么情况?” 听闻巨响的医生身着防护服从后方工作间走出询问情况,防护服上溅满了奇奇怪怪不同颜色的液体。 “哦没什么,就是门外有……” “快来!救人!” 没等蒂丛说完就被兰齐先一步撞开房门打断,大喊赶紧救人。 见进门的人是兰齐,任且那原本还一脸认真的神情,瞬间又转变成一副没所吊谓的样子。 [任且]“怎么了,不会你**又被虫子咬了吧?” [兰齐]“我咬你大爷!不是我,是这个!” 他扭过身来,亮出绑在身后的小旦,但此时的兰齐不知道身后的小家伙早已没了当时的虚弱模样。 只见她闭着眼睛用手抓扯着兰齐后背的衣服,脸上流露出一抹娇羞的红晕,时不时还会说出几句含糊的梦话。 “烤鱼丸…好香……” 然后用脸在兰齐的后背蹭来蹭去,在嘴角蹭出几滴口水后露出了幸福的痴笑,没错她睡着了。 [任且]“什么嘛~这也不像是需要急救的样子啊” [蒂丛]“哦——!可爱可爱捏~” “怎么可能!她刚才还……。” 兰齐来回扭动身体想要查看身后的情况,但熊瞎子怎么可能挠得到后背的瘙痒。 任且一脸无奈地靠近兰齐说:“好了好了别乱动,今天问我心情好,解下来我检查一下怎么回事,给她吵醒可就不好了,保不齐又要在我这东碰西碰的,碰坏了你还不赔。” 在蒂丛的帮助下兰齐解开了绑在身上如同乱麻的绳子,他把小旦抱在怀里仔细看了又看,发现她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和平常时睡着几乎没什么两样,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把她交给医生瞧一瞧比较好。 等任且去脱下脏兮兮的防护服换回普通衣服的衣服后,他拿出几件小工具在小旦身上左瞧瞧右看看,鼓捣一阵过后郑重告知兰齐: “小家伙没事,此刻的症状就是白天玩累了现在困了。” “所以我之前和你讲的症状是?” 兰齐发问。 说到这里任且翻开一本破破烂烂有些发黄的书开始讲解起来: “不过就是些常见的短期肠胃问题,一般情况下身体健康的人都可以自愈。 但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之前的确有适量颠簸成功治某种疗某些肠胃问题的案例,不过原理到现在还是众说纷纭。 当年我师傅说好像可能是通过什么频率晃动促进杂气排出体外带动气息什么什么的,我倒是还没仔细研究过这些。” “啊?所以…” 任且给了一个肯定地眼神: “很有可能是你开那破车乱窜然后差点一头撞死在我家门口治好了她,嘛~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没准也是小家伙身体棒,这种小毛病的话我更愿意相信是她自己待一会差不多就好了。 不过到现在唯一肯定起码结果是好的,正好我也懒得给你治,你肯定也不会给钱。” 兰齐听闻之后拍了几下任且的后背,尴尬地笑了几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任且扭过头看向兰齐,兰也回过头看向他。 “so?”[任且] 嗯,这次是兰齐为数不多的在这间诊所出门时没有被踢出来或者骂出来,他抱着熟睡的小旦走到奄奄一息的座驾前用脚晃了晃它查看情况。 已经暂时不能用了,看来又要找老乔来进行一番修缮。他打开后箱查看里面状况,呼~好在帽子没坏,还像新的一样。 他取出帽子戴在头上,告知屋内的二人帮忙照看一下电驴,他过两天来取。 [任且]“我是你爹吗?” [蒂丛]“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还有,新帽子很不错哦~” ………… 重回屋外,看来回家这段路要用步行的了,在兰齐内心紧绷的弦松懈下来同时,缺乏休息的疲惫感也在一点一滴缓缓侵蚀他的大脑,每走一步腿上就像多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一样变得愈发沉重。 在兰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走到家门口之时,他背上背着的小旦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恰巧就在这个时候睡醒了过来。 “啊呦~兰齐先生、小旦你们回来了!” 正在门口洒水除尘的鸢涟不经意间向远处望去,见似乎是两人回来了,打老远就赶上前去迎接。 走到近处时,见兰齐神态疲惫得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免让她也有些心疼,于是地提出由自己来抱小旦。 不过小家伙似乎早已经缓过精神头来了,现在的她才不要谁来抱,于是她如同一只挣开束缚的小鹿,扒开兰齐的胳膊,自己已经可以下地开始到处跑了。 见兰齐竟反常地走路回来,这倒使鸢涟找到了一个可以展开话题的契机。 “兰齐先生,电车呢?” 兰齐一边走一边有气无力回应着鸢涟的问题: “啊,出了点问题拿去修了,过两天去取。” 鸢涟的目光这时又转移到了兰齐的头顶。 “虽说没有电影里看起来那么帅,但还蛮适合您的嘛~嘿嘿~” “哦,这个啊。” 兰齐顶起下眼皮往上拱了拱。 “谢谢你,我很喜欢。” 经过艰难的跋涉最终兰齐终于可以一屁股拥入沙发的怀抱,整个人就这么上瘫了下去,帽子从头顶滑落盖在他的脸上。 鸢涟坐到兰齐旁边轻声询问 :“要吃饭吗?” 兰齐将左手甩过头顶挠挠头,然后往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精神精神,虽嘴没动,但鸢涟真确听到了一个字。 “吃。” 鸢涟起身笑眯眯凑到兰齐跟前,轻轻对他说:“怎么样,如果实在走不动我可以背你哦!” “不要,好难为情的,我自己就能走,让我稍待一会。” 鸢涟对着他轻轻吐舌 “略~那我跟小旦先去老地方等你喽~” 饭桌上小旦滔滔不绝跟姐姐讲起今天的行迹,兰齐也被可口的饭菜稍微抚平了些疲惫,毕竟睡觉之前吃饱才是最爽的。 “兰齐先生,要去休息了吗?” 吃过晚饭鸢涟开始收拾起餐具。 “吃饱就睡小心长大肚子哦。” [兰齐]“吼~到时候我就可以使用1肉蛋葱鸡了。” [鸢涟]“嗯?” [兰齐]“啊…没什么,我先休息了???????” [鸢涟]“嗯,难得你会这么早,睡个好觉。” 兰齐推开房门扑在床上,衣服都懒得脱就想要草草进入梦乡。 “好臭……” 一股奇怪的恶臭不断地刺激着兰齐脆弱的神经让他无法入眠,在迷迷糊糊地起身寻找许久后他才发现,这恶臭的源头竟然是自己之前那身随手脱在阳台上还未清洗的衣服。 没有办法,他只能忍着疲惫和厌恶捡起这坨脏兮兮的衣物扔进洗衣机里,可随着开关的启动,这台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发出阵阵悲鸣,吵的兰齐更加心神不宁。 无奈他只好再次起身去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最终找到一对隔音耳塞后他才得以静下心来,安稳睡去。 ………… 就在兰齐睡过去没多久,窗外的小巷里那个神秘的黑影再次出现,他只是低头注视那株弯曲的花藤,一言不发。 之后的时间里小巷中竟传来阵阵的磨砂和凿击声,但与其近在咫尺的兰齐却并没能察觉到任何异常。 因为他,现在很幸福,很爽。 “嘿…诶嘿嘿……嘿嘿…~”(做梦呢) ………… 1:这波啊,这波是肉蛋葱鸡,它的一个,就是不好的地方,刚才这波你看上去其实已经,就是小兵已经挡不到我了,但是我的背后一点点还是能被挡到,这是肉蛋葱鸡一个不好的地方。 第30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10 清晨,房门外不间断的敲门呼喊声戳破了兰齐呼呼哈哈的鼻涕泡,起初塞在耳朵里用来隔音的海绵耳塞早就因为睡觉时不断地乱动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兰齐先生!兰齐先生!” 他伸手乱摸了床便好几下也没有摸到手机,只好懵逼地抬起头看了看墙上当初还是别人赠予的时钟,发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快到早上7点了,看到这个时间他心中不免产生疑惑: “我这怎么感觉才睡了一个小时啊,难道真是我平时作息太不正常导致的么……” 这时手机的振动声从他的腰间传来, “嗡~嗡~” 原来昨晚手机一直放在兜里没拿出来,他坐起身子挠了挠肩膀,另一只手拿出兜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鸢涟的来电,他一边掏着干枯的鼻孔一边接起电话,门外这头鸢涟拨通的电话里传出滑稽的鼻音。 “怎↗么↘了~” “有情况兰齐先生!小旦她的身体好像出现了某种奇妙的功能!” 兰齐打着哈欠撩开窗帘继续漫不经心询问:“什么情况?难不成会喷火了?” “不是…那个…就是……” 鸢涟正要仔细说明之时面前的房门突然被拉开,兰齐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眼神和她略显焦急的眼神刚好与之对上,在对视的那一刻,她们二人互相愣住,并且都还举着电话在耳边。 虽是看见了活生生的兰齐出现在自己眼前,但鸢涟的嘴巴却是仍在和电话那头的兰齐说:“那个…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兰齐跟随鸢涟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不知为什么,每次当他来到这附近时,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在她进去之后兰齐悄眯眯往里左右探头看了看。 “那个……我进来了啊?” “哎呀现在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鸢涟招手示意兰齐赶快进来。 兰齐把头低下去,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那个……我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私自进你房间……之后你跟我大吵了一架好几天没说话……” “呀~小时候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快进来就是了。” 突然聊起小时候的话题让鸢涟不免有些脸红,她折返回门口拽起兰齐的胳膊示意他大方往里走。 虽然面对这件事兰齐心里现在多少还是有点抵触,但在鸢涟的坚持下他还是被拉了进来。 进屋之后鸢涟快速跑到窗边抱起正在发呆的小旦,将她举到兰齐面前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他的回答是,除了脸色表情不太好看以外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兰齐】“会不会是周一的缘故,很多小孩都很讨厌周一的” 见兰齐依旧不明所以鸢涟决定让小旦表演一下那个。 “哪……个……?” 小旦装傻。 “就是今天早上刚刚的那个。”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小旦没有再次拒绝姐姐的请求,深吸一口气对着兰齐的脸轻轻哈出。 奇怪的是,兰齐并没有感受到哈气该有的温度,反而是一阵逐渐凉爽的微风裹挟着些许臭气和冰碴向他脸上袭来,最终他的眉毛、睫毛和胡碴都被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同时被冰住的还有兰齐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后嘴角慢慢蹦出几个字:“你这小家伙,昨晚和今早不会都没刷牙吧?” “呜——~!我就知道会这样~” 小旦把脸埋进鸢涟的胸口,握紧小拳拳在上面轻轻地捶击 “姐姐坏死了……” 这么一说鸢涟也托起下巴装模作样思考了起来:“啊嘞~这么说我我也才想起来忘记叫她刷牙了耶。” (这tm是重点?) 回过神来兰齐这才捋清了重点,他甩下脸上的冰霜,发现站在他腿边的小旦正在死死捏住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小声发问: “我…我是不是变成了奇怪的人……” 小旦不敢抬头直视兰齐的眼睛,生怕在他眼中见到看异类的眼神。 兰齐蹲下身子把手搭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的肩膀上,示意她抬起头来看看自己,看看自己是否有她心中担心的样子。 小旦还是不太敢抬头,先是只敢往上瞥两眼,最终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兰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流里流气,且现在的眼神似乎还略带一缕慈爱。 “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可以习得或觉醒各种不一样的某种怪异的能力,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竟然如此了得,小小年纪就能获得了这般能力。” “诶——” 小旦的眼里透出既惊讶又疑惑的眼神:“那岂不是和动画片里一样!” 兰齐反倒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该怎么和小旦解释自己所熟知的世界另一面,虽然知道这小家伙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这一天来的是否过于早了些。 【鸢涟】“也说不准,或许比你看到的动画片更加精彩呢!” 【小旦】“真的!?” 【兰齐】“嗯……怎么说呢?现在说太多的话以你的小脑瓜可能也不大理解,但你现在要知道的是,你才不是,且从来不是什么异类。” 说着兰齐单膝跪地,将一条腿当做椅子让小旦坐在上面,然后他手扶膝盖,用半个肩膀紧贴着她护住,紧接着对其说: “觉得别人是异类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异类。” 紧接着鸢涟也蹲下身附和道:“没错!你就是你,是我们最最可爱最最聪明的小旦小朋友!而且如果非要说谁是怪人的话,那么——!你兰齐哥哥才是一等一的世界第一大怪人!” “诶——!” 上一秒还在为之震惊的小旦下一秒却瞬间平静了下来:“不要,我才不要叫他哥哥,好老的。” “噗—!” 兰齐一口老血被呛了出来,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现在最最需要安慰的目标被转变成为了他。 “哦——!对了!”鸢涟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来: “我想起来了!好像以前有位兰齐先生的朋友说过什么我很有潜力,非拉着我跟他学魔法什么的。” “诶——!” 此时小旦眼里的疑惑变作了更多的惊讶,没想到平日里看似稀松平常、温柔体贴地姐姐竟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着有些过于震惊的小旦鸢涟不免再次解释道:“哎呀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并没有真的和他去学习啦,当时我和你一样还在上学呢。” 听到这里,兰齐连忙双手暂停示意赶紧打住:“别别别,一提他我脑袋就大,千万别提那家伙,别跟他学。” 【小旦】“欸~?为什么?” 【兰齐】“额……我饿了。” 【小旦】“答非所问啊可恶!” ……… 虽然小旦的困惑没能完全解除,但时间可不会等人,在去上学之前她们总还是得吃口饭的不是么。 今天兰齐难得吃了一次早饭,而且吃的格外的香,率先吃完之后他开始嘀咕起来: “不过保险起见或许还是应该带她去测测具体情况,感觉任且应该会这个吧。” “所以……?” 小旦停下吃饭的筷子,期待的目光聚集于兰齐身上。 在发现小旦眼中的这种目光之后,兰齐露出邪魅一笑,他决定今天成为孩子的超人,摆出骚气的造型指向小旦说: “所以!你今天可以不用去上学girl!” 听到兰齐这句话后,看上去像是略有心事的小旦这才真正恢复了平时活泼的样子,甚至开心到差点跳起来弄翻餐桌。 “好耶!周一可以不用上学了!” “哎!等下…安分一点啦!不要把筷子弄的到处都是!” 鸢涟一边安抚兴奋的小旦,一边着手收拾弄弄乱的餐桌。 兰齐看着桌对面嬉闹的二人不禁心想:“什么嘛~到最后不还是周一不想上学么……”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可能这才是对小孩子最好的安慰方式吧。” 之后他也不禁跟着她们俩一起哈哈笑出几声来。 [鸢涟]“兰齐先生?你无故笑些什么?” [小旦]“一定是疯掉了,从刚刚就开始答非所问。” [兰齐]“不,没什么,一会记得刷牙。” “欸~——” 第31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任且的诊所里,小旦在蒂丛的胁迫下,正在被迫向她展示自己新学会的技能。 “哇!好厉害,医生这是什么原理?冰冰凉凉的耶~” 一旁伏案工作的任且正在分析产生这种效果根源的可能性,并且示意吵闹的蒂丛小点声。 “是的,长官!” 但在这之后她貌似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来到后方工作间叮叮当当翻找出两把铲刀和一块光滑的钢板,再去二楼冰箱拿出一瓶酸奶和一些小型水果。 由于粉碎机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影响任且思考所以蒂丛这次选择古早时期用来磨药材的石碾来处理水果,然后把钢板支在小旦面前,最后把酸奶和碾碎的水果一同倒在上面。 “这是要干什么?”没见过如此阵仗的小旦满眼疑惑。 “哦~原来是这个啊!这创意……嗯…不好评价。” 在小屋内来回搬找东西也不免引起兰齐的注意,在看到最终架势时他终于发现了她们要开始做什么什么。 “来吧小旦!对这张钢板使用你刚才那个冷冰冰的招式!”蒂丛的义手指向钢板,颇有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 “欸——?…那好吧,我试试…” 虽有些不情不愿,但她最后还是试探性地朝面前架好的钢板哈出阵阵寒气。 一分钟过去,随着钢板温度的降低上面堆放的酸奶渐渐裹住水果碎转变为半固态,最终在蒂丛手中铲刀的来回操作下,不规则的酸奶块慢慢被修成规整的矩形。 “姐姐,还没好吗?我感觉嘴巴好凉,感觉快要不听使唤了” 此时的小旦说话已经有些开始大舌头了。 “再等等,稍坚持一下…马上……大功告成!” 一卷卷成型的炒酸奶工整堆放在钢板的一边,对未知东西的新奇感瞬间驱散了他略显萎靡的状态。 她原本有些迷惑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不禁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什么!?” “哎呀~就是炒酸奶啦~” 面对小旦这一脸崇拜的表情,蒂丛心里说不沾沾自喜那肯定是假的。 说着她去收银柜底下隔层里取出纸杯和未拆包装的一次性小叉子,叉起两卷炒好的酸奶放入纸杯里,首先递到小旦面前: “快尝尝,这都是你的功劳。” “哦~——炒酸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旦如获至宝般接过纸杯,叉起其中一卷咬上一口。 “哇!好好吃!跟冰淇淋不一样,酸酸的!里面还有甜甜的果肉!” 她在发出欣喜的惊呼同时也不忘跑向兰齐这边,也不知是出于分享还是想要显摆,但总之就是想让他也尝尝自己参与制作的炒酸奶。 “嘿嘿,厉害吧!是我帮精灵姐姐做的!” 正当她专注炫耀之时,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是什么情况,稍一个不注意,她就被一根奇怪的凳子腿绊倒,正好摔了个狗啃泥,杯中剩余的酸奶卷更是弄的她满脸都是。 发觉小旦摔倒后,兰齐赶忙起身靠近将她扶起。 “没受伤吧?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吃东西时候不要到处乱动,这回总该长记性了吧!来,我看看你的小脸摔肿没有。” 小旦有所不甘地看着面前摔烂的纸杯。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给你也尝尝的……” 兰齐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指向蒂丛那边。 “那不还有好多呢么,我待会就去尝尝。”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小旦擦了擦自己的花脸,然后站起身来拍拍衣服。 [兰齐]“喂喂喂~别用袖口擦啊!还有!用袖子擦就算了,你擦完怎么还往衣服上抹!” 随后兰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消毒手帕开始擦拭起小旦的脸庞。 嘴边擦干净之后,在小旦准备赶紧去刚刚蒂丛所在那边时,兰齐贱兮兮地拉过她的脑袋,嘴巴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还好今天早@#$^&%,要不然!$# …” 只能听清开头说了些什么,到后面越凑越近,声音越来越小,谁也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 小旦听完原本还略带笑意的嘴角瞬间就嘟了起来,伸出小脚轻轻踢了一下兰齐的鞋帮,只留下一句“讨厌!”然后气鼓鼓地离开他的脸身边,只剩兰齐还在原地一脸憨相地发出嘿嘿痴笑。 “医生,要不要吃点甜品休息一下?” 蒂丛端起一杯炒酸奶来到任且办公桌前。 “不用,我不怎么爱吃酸奶。” 任且抬头随便应付了一句之后,继续埋头手里的工作。 “没有哦,这次我买的不是纯发酵乳,而是甜甜的酸奶饮料,我还加了些你爱吃的树莓,你应该会喜欢的。” 蒂丛弯下身子,把纸杯送到任且的视野里。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略显修身的衣服,那独特的剪裁设计和柔软的布料材质,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衬着出一道道隆起的外骨骼痕迹。 又在办公桌后方淡淡的光线映照下,浅浅映出她那林下风气杨柳腰,珠圆玉润丰满臀。 (不过这傻小子正在忙于手头工作,根本没眼看罢了) 见此纸杯被推送出现在自己视野之中,任且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接过甜品,期间她偶然瞥见蒂丛动人的侧颜,在与其对视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便慌忙地收回了目光。 “谢谢。” 他道了声谢后站起身来,背过脸去扭了扭脖子,企图舒缓一下自己那劳苦功高的颈椎。 之后他端起这工作间歇期间的小甜点,顺便也犒劳犒劳喘气的嘴巴吧。 “怎么样?怎么样!” 见他吃下之后蒂丛抓紧询问味道如何。 [任且]“嗯…还行吧。” [蒂丛]“那就是好吃喽~?” [任且]“嗯…不过仔细吧咂吧咂好像有股怪味。” [蒂丛]“嗯?可能是钢板的味道?” [任且]“不像,而且这味我也说不上来……” “喂~喂~喂~” 就在这时兰齐非常不合时宜地竟也走过来搭话: “我付钱就是来这看你们打情骂俏的吗?” “打……打情骂俏……” 这四个字飘进蒂丛的耳朵后原本还满眼微笑的她瞬间害羞地老脸一红。 大步流星挪步至兰齐身给了她一肘击,然后使用机械手臂对他的胸口进行绵密地捶打。 “呜~!兰齐你真讨厌!” 第32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噗…你这…你这是…是真疼啊……我去……真够劲……” 胸前突然遭受这疾风骤雨般地冲击呛得兰齐连连后退,口中不禁喷出几滴口水。 在差不多消气过后,可能是察觉到他们两人可能要进行私密对话,蒂丛停下手中动作识趣地先一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虽说看起来貌似还是有些气鼓鼓,不过还好她不是那种记仇的类型,稍过会儿就能恢复如初。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兰齐不禁感慨: “早上饭差点给我打出来……” …… “你说付钱?” 就在这时,兰齐感觉有一个无比犀利的眼神正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 “来我给你个话筒,你给我自己说说什么时候付的钱,你要说不明白你一会出门就被车撞死。” “额…半年前?要么一年前?再或者更早?” 兰齐拿不定主意。 “我肯定有付钱给过你吧?!!” 见任且仍然不为所动的态度,他自顾自开始打起圆场 “哎呀好啦~你也知道我现在破产没钱了,等我以后有钱肯定会付给你的,现在我就是想问问检测结果……” 虽然任且并不相信兰齐的鬼话但现在他也没别的可选了,是自己由于好奇主动帮他瞧的,现在结果都出来了总不没有不给他看的道理。 无奈的他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招呼兰齐过来听结果。 靠近办公桌后发现列出一堆铺天盖地的草纸令兰齐忍不住吐槽:“检测魔力或者血液什么的不是应该就是取点样本放到一个机器里然后‘咻咻咻’几下就出结果了吗?你这怎么像个大数学家一样弄了一堆纸来?” “你当我不想‘咻咻咻?’,但你不付我钱我又怎么‘咻’得起。况且那玩意只能测简单的,只要稍微复杂一点经常就会测不准,面对你家这种比较罕见的保不齐直接宕机。只要不失误,手算才是更保险且准确的。” 任且企图和兰齐解释事态缘由,但在他在听到“付钱”俩字时候,立刻开始主动精神溜号起来,之后又是开始岔开话题。 “话说你这东西是怎么算的,用纸笔刷刷写出来就能达到测算的效果?” 见兰齐对此物竟然抱有兴趣他不由对其讲解起来。 “哦这个啊,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比较麻烦,因为没有那个‘咻咻咻’的机器前面还需要多加一些手动调配工序,再就是还需要使用类似穷举法,需先使用常规工具提取基础……” 还没等任且说几句兰齐就先一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得得得,师傅莫念,你就直接说结果吧。” 唉~终归是对牛弹琴,任且还是使用最直接的大白话公布了结果。 “你知道龙吧?” 兰齐疑惑这怎么还和龙扯上关系了。 “知道啊!有带翅膀的有没翅膀的,多数活跃于人类活动范围之外。” 提起龙来兰齐突然想起:“喔——!对了对了你以前还让我去偷过火龙王的体液和粪便,我屁股上还有一块烧伤痕迹呢!” 他正欲掀开一块屁屁给任且看时被对方厉声制止。 “给我收起你那恶心的屁股!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现在要讲的是。” 任且看向兰齐故意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自己该不该讲。 而兰齐则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有话快说,话说到一半的人最讨厌了。 “如果我跟你说这孩子可能,我是说只是可能,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龙,你会怎么想?” “额……不信。” 兰齐干脆的回答完后他回过神来又稍微想了想: “不过可能也挺酷的。但龙不都是非常大只的么?就算化作人形身体上应该也会保留有类似龙的特征才对,在她还不大的时候我有给她洗过澡,浑身白白净净,除了是蛋里生出这点以外,看起来跟普通人一点区别也没有啊。” “但你知道吗?就她刚刚呼出的寒气跟冰霜亚龙的龙息相似度达到了50%以上,如果抛开威力和熟练之类的因素,相似度甚至可达70%。” [兰齐]“不会吧…你说那个小空调冰箱效果是龙息?” [兰齐]“你出生就会骂人而且骂的这么大声么?” “…………” 兰齐不再吱声,继续恭听对方的讲解。 “还有,检测结果表明,她的血液还含有极少量你之前偷来的火龙体液中独有的特殊成分。不过单凭现在的话,我自己算出具体百分比应该比较困难。” “你是说她除了会喷冷气可能还会喷火?” 这倒着实让人兰齐有些意外,接着赶忙询问起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你别着急惊讶,自你带她第一次来时候我就有留意过,首次体检时我就发觉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释放魔力,且魔力构成非同寻常,只不过我当时懒得和你这个吊人说。 经过我闲时的调查和今天的仔细比对,发现她的魔力里,有20%上下幅度的龙族特有的结构;还有有30%左右,是我目前短时间内尚未精确查明的已知结构;再抛开百分之几的杂质和她今天早上吃的韭菜,剩下占比才是我在此次检测中,所有的发现里面最重要的。 那竟是我从未在任何纸质或是虚拟资料记载中见过的样子,如是宝石幻或星辰,纵使无光亦能闪耀。” “真有你的说的这么邪乎?” 兰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追问是否还有新的发现。 “没了,目前没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猜测可能就是冰淇淋吃多了间接导致了冰霜能力觉醒。” 任且拍了拍后脖颈思考了一下确定真的没有其他什么新发现。 “以我的水平短时间内应该也就这些了,不过说到底也是工具差点意思,要是能有一口‘魔法大锅’的话就好了,说不定现……” 任且咳了咳,扯回差点被自己带跑偏的话题。 “咳…先不说这个了,现在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办?” “嗯——~”兰齐装模作样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办吧,你都能跟灵族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养条龙又能怎么样。” 听完这话任且马上喝到嘴边的茶水直接喷出来半杯,三令五申地向兰齐强调蒂丛只是自己的朋友,被雇佣到这里做他的员工而已。 任且罕见地展现出这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压地兰齐只得接连后退。 “好了好了,随口一说而已,不管怎么说小旦都还是咱家孩子,养都养了肯定没有反悔地余地了,况且……这小家伙不也挺好的么。” 兰齐扭过头来透过玻璃看向另一个屋的小旦,正在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额,随你的便,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要低调行事,听你说她不是在上学么?最好还是不要让她在学校崭露头角的为好。” 说完这段话,任且就开始归弄起被铺满在桌上的草纸,而兰齐就那么傻愣着杵在一旁看着。 “看什么看?帮帮忙啊!你一分钱不掏不说我还费一堆纸,最后让你收拾一下不过分吧?” 很显然,兰齐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着手一起收拾屋子里铺天盖地被扔地到处都是的草纸。 [兰齐]“需要分类吗?” [任且]“随便摞,反正一会也要烧掉。” [兰齐]“烧掉干嘛,这不都是你宝贵的研究资料吗?” 任且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兰齐,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在拿自己逗闷子。 “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蒂丛如果不问我甚至都不会告诉她,至于你想告诉那就由你自己来定夺。” 说完他又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还有,知识和资料都在这里。” 然后又敲了敲手中厚厚的一沓废纸。 “而非这里。” 第33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二人将屋子好一阵收拾过后,任且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他看着桌上杯中已经融化一半的炒酸奶,想着此物原本应该是冰凉爽口的,但现在却变得软绵绵、黏糊糊,不过任且并没有选择扔掉它,还是决定将其喝完。 在他扔掉桌上这最后一个纸杯后,整个房间正式整洁了不少,不过可能很快又会乱七八糟,不过这就不关兰齐的事了,稍微打声招呼过后他便推门前往隔壁屋去看小旦在干嘛。 另一个房间内小旦正还坐在之前那块钢板旁,只不过好像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兰齐靠近时她立刻察觉并且向他发出讯号。 “兰兰兰兰兰……其其其其其其……” 听声音不对他立刻快步上前查看,只见小旦蜷缩着身体脑袋有些颤抖,嘴唇也已经微微有些干裂,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他上前伸手试探了一下温度发现小的旦整个前脸温度都特别低,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一把搂过小旦将其裹在自己身穿的外套下面,尽量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些温度。 片刻过后小旦缓过神来,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模糊黑暗,吓得她手舞足蹈挣扎起来。兰齐发现衣服里有东西在锤自己马上解开怀抱放她出来。 “没事吧?” “好臭…” “不好意思…额…呵呵……” 见对方又开始撅起嘴巴耍起小脾气来,兰齐赶忙掏出在糖果盒里顺走的棒棒糖糖凑近安抚她。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小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向刚刚那块钢板,上面还剩两卷快要融化的炒酸奶。兰齐瞬间心领神会。 只因为刚才自己随口一说过会再吃,她就忍住嘴馋和冰寒一直蹲守在钢板旁边,不断喷吐着凉气降温以防酸奶卷融化。 “真是……多么纯真的善意啊,大人嘴里随口讲的客套话到小孩的耳里竟有如此杀伤力,看来我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才可以啊。” 这么想着,兰齐伴着小旦一起来到钢板旁,指着上面已经流汤的酸奶卷说道:“你是为了让我尝一尝这种好吃的?” 小旦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兰齐]“哈哈,其实呢我是因为不喜欢吃这东西所以当时找了个借口。” 这话从兰齐嘴里说出来着实让小旦有些惊讶。 “大人也会挑食吗?” [兰齐]“是哦,大人可是很狡猾的,他们只会训斥小孩子挑食,但自己从来不会买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或者不让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出现在桌面。” [小旦]“诶~好过分!” ……… 与此同时正在门外晒太阳的鸢涟连环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禁疑惑地对天问到: “今年的花季也来了吗?我…啊…啊…啊嚏!我最讨厌花季了……” ……… 说回诊所内,兰齐继续对小旦说着:“不过有一件事大人是能够做到的。” “什么?” 兰齐的一番胡编乱造成功勾起了小旦的兴致,引得原本情绪低沉的她也不禁发出提问。 [兰齐]“哼哼,那就是大人在面对不喜欢吃的东西时绝对不会退缩!哪怕再难吃他们也会硬顶着吃下去,哪怕只吃一点点,他们也会说自己是吃了!” [小旦]“好强!!!” 兰齐慢慢地弯下腰来,他的动作显得非常庄重而严肃。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小旦,眼中流露出一种真挚的神情。然后,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所以…这位小朋友,以我的水平吃下其中一卷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如果有人能够帮助我吃下另外一卷的话,那么我将不胜感激。” “我来!” 被忽悠迷糊的小旦差点忘记自己现在应该再低沉一点才对。 “咳咳……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你可要好好记住我的恩情哦!” 就这样,大手和小手各叉起一卷冰品用手接住送进嘴里。 (兰齐内心:嗯……还挺好吃的其实,不过怎么好像有股怪味,不会是口水吧。) 待兰齐一番品鉴过后,小旦甚至抱起钢板把上面残留的部分舔了个干净,就在这时正在着手准备午饭的蒂丛抽出身来询问兰齐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还没等闲聊上两句一个幽灵一般的身影以鬼魅之姿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兰齐身后,一只干枯的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从后方探出一张阴气沉重的脸发出阵阵低语。 “你个混蛋不付钱就算了是不是还打算偷吃我家的饭啊~” 被任且冷不丁一吓,弄得兰齐浑身一激灵背后冒出几滴冷汗,无处可藏的眼球不敢扭头去看耳边的鬼面。 “对了,听说你家卖的米线味道不错,蒂丛,咱们要不去他家吃一顿吧~正,好,可,以,不,用,给,钱。” 任且的嘴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出,兰齐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力度也随之增大,像是一种提醒,或是一种警告。 “改…改天吧医生!今天午饭的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如果不吃掉可就浪费了,嘿…嘿嘿……改天……” 蒂丛尽力挤出微笑打着圆场,见气氛不太妙她决定还是先将兰齐打发走再说吧。 来到屋外后,在蒂丛的提醒下兰齐这才发现自己的电动车已经修好了绝大部分,就停在门口,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差点让他没认出来这跟随了自己多年,之前还差点报废的老家伙。 因为他眼前这电动车就像是崭新的一样,几乎完美还原的漆面就算了,甚至连使用过的磨损痕迹都被修缮的一干二净。 “这……这是我的车吗?” 兰齐有些惊讶地问向蒂丛。 “嘻嘻~当然啦~!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做的…?” “嗯,说到底其实这也是多亏了兰齐你,像这种还算简单的机械问题我已经基本可以自己修理了!只不过还是缺少最最重要的电池……” 蒂丛把那只机械手臂搭在车上,俯下视角,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又像是在看着它。 “哦~!怪不得任且总在背后夸你很聪明,原来真不是浪得虚名。” “聪……真讨……” 当蒂丛要再次训责兰齐讨厌之时,她突然肩膀靠拢低下头来,面带羞红地小声询问兰齐: “真的吗?” [兰齐(墨镜emoji]“千真万确,每当我搞砸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都拿我跟你比。”(你还骄傲上了) “这样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兰齐。” 然后他又伸出另一只健全的手,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小旦的鼻尖。 “要常来玩哦~” “嗯!好的精灵姐姐!” 随着小旦的满口答应他们的闲聊也渐渐进入了尾声,之后兰齐推着自己崭新的老电动车朝家的方向走去。 在兰齐走后蒂丛回到屋里,有些不解地询问医生,为什么对兰齐一直那么刻薄,明明其他病人来看病时医生都是很随和的。 而任且的回答只有短短几个字: “哼~老而弥贱,常于而予。” 这八个字听得蒂丛一头雾水,询问医生到底什么意思他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第34章 橙子和橘子的区分方式主要就是看它好不好扒? 回家的路上,小旦开始询问兰齐今天身体检查的情况。 [兰齐]“哦,差点忘了跟你讲,医生说你什么毛病都没有哦~!” [小旦]“那我这是…?”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兰齐推着车子,小旦坐在电车的后座。 [兰齐]“嗯……我想想,你只是偶然学会了一项别人都不会的超酷技能!” [小旦(超激动]“超酷?!还是别人都不会的?!” [兰齐]“没错!刚才……刚才我们在里面屋子里看见了冰淇淋仙人,它会祝福并赐予每个爱吃冰淇淋的小孩各种各样不同的神奇能力!” [小旦]“名字呢!?” [兰齐]“额…这个……仙人没跟我说,它说你可以自行发挥。不过最重要的是!它和我说一定要你珍惜爱护这份能力,在彻底熟练掌握它之前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随便展示这份能力以免伤害到别人。 或者其他没有得到祝福的小朋友也可能会嫉妒你,为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仙人老爷爷还说如果被它发现你在人前胡乱炫耀,它就会在你睡觉时候偷偷收走这份不会赠予坏孩子的能力,并且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但恰恰相反,如果你每天按时睡觉洗脸刷牙,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你就很有可能在某个瞬间见到仙人老爷爷并得到他的夸奖,到时候他还会再次祝福你获得新的能力!” “哇——哦——!” 从反应来看,这小家伙应该是完全相信了兰齐胡编乱造的故事,而且听得津津有味,现在她可能正在认为自己是什么肩负重大使命的动画片主角。 小旦有些兴奋地继续问道:“那我是不是吃更多冰淇淋就可以继续让仙人老爷爷过来!” [兰齐]“不会哦,老爷爷说为达目的胡乱吃东西不择手段的小朋友也不算好孩子哦,这样做的话它也是会在睡觉时偷偷惩罚你的。它说只有真正喜欢冰淇淋,正常且不过量食用的好孩子才可能在梦里见到它。 [小旦]“嗯!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老爷爷的期待,然后尽可能早的见到它!” 就这样,这位名为小旦的小朋友在短短的人生里拥有了第一个努力的小目标。 (兰齐内心:我去真信了啊!我难道是天才?要不我去写儿童读物算了……开玩笑的。。。) ………… 任且诊所位于二楼的餐厅处,两人对坐于餐桌两侧,任且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反倒有些不知如何下筷,正当他无措之际蒂丛伸出筷子往任且空荡荡的碗里夹了一些热菜。 “尝尝这个好不好吃?”蒂丛歪头微笑问道。 任且驱动僵尸一样的手臂把菜耙进嘴里 “嗯,还行。” “这个呢?也尝尝。”蒂丛继续夹菜。 [任且]“嗯,也行。” [蒂丛]“还有这个。” [任且]“那个……就咱们两个吃,这一桌菜是不是有点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蒂丛那原本面带微笑的脸庞之上,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小脾气来。 “牟~…还不是你把人打发走了!我本来多准备了些想他们下来一起吃饭的。 还有还有!冰箱里又被你堆满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已经没有地方放其他东西啦!这些预备好的食材如果不吃掉的话,就算明天不坏掉也会味道变差的!” [任且]“啊……抱歉。” 见对方态度良好蒂丛也就没再过多纠缠,鼓起的小茄子脸自然也就泄了气。 [蒂丛]“嘛…就当是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了吧。” [任且(思考emoji]“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吃这些了,而且,这些菜真的好重油重盐啊。” [蒂丛(生气emoji]“有什么关系嘛,只是偶尔吃一次,天天吃你研发那种人类饲料脑子可是会坏掉的!” [任且]“好……” 说着,蒂丛又将一块油炸的肉排夹入任且碗里。 晚上,洗漱完毕的任且开始寻找起自己经常所使用的毛巾,可他即使把洗漱台附近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任且]“蒂——丛——你有看到我的毛巾在哪吗? [蒂丛]“我不到哇。” ………… “冰淇淋仙人……噗哈哈哈啊!” 第二天,小旦有些不情不愿地背起书包去上学后,兰齐呆坐在大厅的沙发处,而鸢涟正在并坐在他的旁边,不断拍击他后背的同时发出止不住的狂笑。 兰齐只能一脸无奈的做出回应 “你不会听她跟你讲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吧……” “怎么会,为了守护这小小梦想,不论…噗……多好笑我都不会笑……噗哈哈哈哈~!仙人…哈哈哈哈~……” 面对此肆无忌惮的大笑兰齐只能背过身去垮起个批脸心中默念:“哼~这可真是个没有童趣的家伙” 5分钟后的鸢涟:“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什么啦,换做是我没准可能笑的比你还嚣张。” “所以……她真实情况到底是……” 兰齐转过身来,平静地注视着鸢涟的眼睛。 “你确定自己真的想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鸢涟自然也懂了,她站起身背对着兰齐。 “不,我现在可能还不想知道,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对不对?这是你为数不多教会我的道理。” 看着鸢涟这番若有其事的样子,兰齐刚整理好的语言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来。 “啊……不是……那个……就是……” 他起初只是想逗逗鸢涟,家人之间的一点的小事告诉她来又有又何妨,没想到这丫头在某些节骨眼上竟如此的敏感。 “那个,其实没关系的,我刚装出那个样子就是想逗逗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就跟你说……” 还没等兰齐开始讲,鸢涟先一步伸出食指按住了兰齐的嘴,发出一声“嘘~”之后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 兰齐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她教过自己,有些秘密没必要刻意去藏着掖着。 可鸢涟的回复却是: “其实啊,我想再等等看,等小旦真正接受,在她愿意的时候让她亲自告诉我,而且啊……” 她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有些时候期待也是一种幸福呢。” 说这话地时候,她仰起头来看向天花板,一种不易察觉的甜蜜微表情从他脸上流露而出。 “额……那个……我现在说可能有些煞风景……” 面对鸢涟这过于成熟稳重的发言,兰齐反倒有些扭扭捏捏,或许现在的他才更像个小丫头一样。 “其实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情况,我怕她一时间不好接受没告诉她真相,所以……等她亲自跟你说……或许有些困难。” “那刚好啊兰齐先生,当你觉得可以告诉她的时候我再一起听听不就好啦~” 鸢涟正说着时,店里刚好来了吃饭的客人。 “哦~来客人了,最近人手不太够,我要先去帮他点单啦~下次再聊~” 说着,鸢涟一路小跑来来到客人所坐下的位置,此时的大厅里又只剩下兰齐独自一人久久发呆。 他在想什么呢? (思考eomji) :“下次打折是买蘸甚?还是买爱老登铁圈好呢……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了啊……” ………… 第二天小旦上学后兰齐掏出当初的纸袋递回给它原来的主人。 “给。” [鸢涟]“欸——!我在上面明明已经这样求你了~” [兰齐]“装傻是吧,你会不知道礼物要亲自送的最好吗?” [鸢涟]“可我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嘛~还以为你会有主意~” 兰齐皱了皱眉假装思索了一番。 “嘶~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直接去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我感觉这么做还挺符合她的。” 听到这个回答鸢涟有些犯愁。 “欸——!不要吧~这样会不会太没有礼物的惊喜感了。” [兰齐]“嘛~这倒也是,等有功夫找找看有没有她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嘿嘿~” 鸢涟笑眯眯地摸到兰齐身后:“要不要明天就出去逛逛看?” “不要。” 兰齐光速回答。 “话说你怎么突然就有闲暇时间出门了?” “嘻嘻~其实我最近有在招人呢,况且再怎么忙半天功夫也是能抽出来的嘛~再加上过两天周围好像会店家有大规模装修,补偿金都送到我手里了,很吵的话稍微歇一歇也不是不可以。” “额…其实很不巧。” 兰齐尴尬地挠了挠头。 “最近时间段我都还有些事要忙,等过些阵子吧,等有时间后我主动叫你。” “嗯~好吧,兰齐先生最近真是很忙呢,看到你能有事去做我也很高兴哦~” “嘿…呵嘿嘿……” 兰齐尴尬地笑了笑,眼下的情况是他必须要《忙碌》起来了,距离他攒够积蓄混吃等死的目标又后退了一步。 (本篇,完) 第3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1 啊~!宁静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丝丝亮光,驱散了淡青色天空上镶嵌地几颗残星,树荫下,草地里的小鸟发…… 好吧,已经听不到小鸟唱什么了,好邻居沟槽的装修电钻声除了小鸟以外也吵扰了窝在被里的大笨鸟,大鸟起身,入遁如厕;小鸟也起,云翔天空。 洗漱完毕的兰齐不免叨咕这地方隔音效果应该蛮好的才对,当他转头一看,发现窗边的封胶已经破烂不堪,窗体的玻璃也出现些许裂痕。 本就因为昨晚游戏没打过boss让他有些心生不快,又被噪音吵醒加上眼各种情况更是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怎么回事?地震过吗?那我还真够幸运的呢~” (实际情况是前些天乱玩水枪撞出的裂痕) 哦~是我多虑了,看来弱智的烦恼是不会保存到第二天的。穿好衣服兰齐下楼准备蹭点早饭吃,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说蹭?因为他基本不会吃早饭,现在情况才是特例。 “姐姐,兰齐!我去上学啦~” 吃过早饭小旦如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后乘上来接她的校车去上学,不过最近几天兰齐也是经常会出现在早饭时间,这让她每天早上的心情都要好上不少。 自打去检查身体已经过去几天了,学校并没有给兰齐发送小旦在学校有异常表现的通知,看来她的确在有好好遵守冰淇淋仙人的约定。 现在该是兰齐处理自己烂摊子的时候了,他最近受雇于附近的餐馆送起外卖赚些外快,由于他无与伦比的送餐效率甚至很多买家愿意额外加钱指定要他送。 “叮咚~” 门铃声响起,一位附近上学的女学生开门前来取餐。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无感情) “哇~!真的是他欸!快看快看。” 女学生连忙招呼屋里合租的姐妹 : “没错就是他,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还蛮有味道的吧~” “嗯~确实好像还行。” [兰齐]“所以你们吃不吃饭。”(无感情) “好~——!”(异口同声) ………… 让我们转到此地之外的另一家门前。 门铃响起,这次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奶奶开门取餐。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无感情) 老太太接过餐后就地打开包装,麻辣的气味钻入鼻鼻孔勾引起她跳动的味蕾,早有准备的防烫手套托起餐盒,挑起一绺米线暴风吸入。 “青春——!!!” “谢谢你啊小伙子,我这老太太就馋这一口,别的孩儿送来时经常因为时间问题把米线泡软不劲道,汤面分离的话还不够入味,只有你这小伙子总是能在最佳食用时间内把餐送到。 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是不愿意来回跑去店里吃,还有我那老头子总说我这垃圾食品不让吃,垃不垃圾我不知道吗?但我们这都一把岁数了活着不就得图个喜欢高兴而活吗!我又不是天天吃顿顿吃。 他倒好,腿脚利索的要命,整天去公园里看漂亮小妞还来管我,以为我不知道?真是的!” 老太太每次点的都是麻辣米线,常常接过餐的同时就地打包品尝,并且不断地对眼前小伙子絮叨家长里短,这已经是常事了,兰齐也没多抱怨,看了眼时间如果还够的话他都会倚靠于门外阳台在这默默听老太太絮叨一会儿,不过这次好像有些意外收获。 等老太太絮叨差不多时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后从屁兜里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兰齐。 他的眼球中反射出钞票的闪闪光泽,视网膜中央动脉接受不了如此澎湃的信息选择当场宕机。 “哼哼~小伙子你可别小瞧老太太我啊!当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拿着,就当是陪老太太我说说心里话的报酬,就那个什么来着……对!心理咨询师,一点心意,别嫌少哈,觉得可以的话,以后常来就好。” 接过钱后兰齐依旧表情木讷,过载的猪脑不知用如何表情表达眼下场景。突然他深深鞠下一个九十度的躬,吓得老太太差点把米线汤撒身上。 “红豆泥阿里嘎多!” “欸?!” 这突如其来的鸟语和行为看的老太太也是一脸惊惑。 额……没什么,就是……谢谢,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兰齐后退两步往下压了压头盔,尽量不露出整张脸来。 “好,以后再见小伙子。” ………… 然后下一家。 这里是一处稍微有些水平的高层公寓,一般来说进门时需要刷房卡或者内部住户提前解锁的,不过兰齐貌似有些伎俩绕开这些验证长驱直入。 开门的是一位稍有些大肚子的年轻姑娘,只是取餐就要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捂得严严实实,虽是身着居家服饰也能看出此人气质不凡,想必是某位隐居在此的知名人物?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无感情) “喔哦~太感谢了先生,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这么快又不用我验证就能进来的?” 虽隔着口罩声音有些模糊,但眼前这位小姐姐酥酥麻麻又不失温柔的声音还是能钻进兰齐的骨子里,不禁让人一哆嗦。 “啊…没什么,熟能生巧吧。” “哦对了,我的线上支付软件里没有多余零钱了,这次可以现金支付你的额外报酬吗?” 正当她回头去想要寻找零钱时兰齐已经先一步放下餐拍拍屁股走掉了。 “不,今天只是偶然接到订单,并没有看到什么额外要求。” “欸?” 当她找到钱回头时兰齐已经没影了,听着对方留下的话她不禁翻了又翻自己的订单记录,就是指定人员的订单速送,没问题啊。 经过来此多次送餐后兰齐发现这是一位独居孕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独居但其中肯定有隐情。 手机没零钱多半是有些困难时含蓄的说法,或者是对于情绪的不经意表达,这点兰齐自己可太明白了,自己也不至于因为没这点钱出门就死,起码基础收益还在,就当做回好人好事吧。 最最重要的是兰齐的雷达感应出来这位不愿透露样貌的女士绝对是一个超级大美女! 虽说外卖可能不怎么健康吧,但总比饿着强,兰齐还隐约记得自己来这里的几次记录,起码就外卖而言吃的还算相对而言还算很健康。 就比如这次送达自家店的青瓜虾仁炒饭,他曾经目睹后厨像魔法一样华丽炒出来的米饭,他后来有按照记忆流程尝试复刻过,最终都以味如嚼蜡告终。 ………… 再次转到另一家门前。 这次的客户比较特殊,因为ta只买一种食物且购买时间非常趋同所以被兰齐记的尤为清楚。兰齐从没见过这位客户的样子,更别提性别声音,ta只会偶尔在晚8点左右订购一份血旺送到这间的小屋,因为此处地势偏僻,且氛围诡异,很多商家联合骑手都拒接这家的单或者索性直接拉黑。 兰齐按照惯例把食物放在小屋门口,轻叩几声门锁然后转身离开,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他每次离开这里时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在看自己。 …… 而当到了闲暇期间,兰齐也会时不时也会留意网络帖子上的雇佣招募信息。 “近渔水手,嗯,这个好像还行。” 第3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2 傍晚时分,兰齐蹲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吹着清凉的晚风,百无聊赖地随意翻动着手机屏幕,似乎想要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寻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来打发时间,手指不停地滑动,眼睛也跟着机械性地浏览着一个又一个的应用程序和消息通知。 忽然间一个似曾相识的味道与他擦肩而过,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味道,像是熏香,其中又有某些熟悉但又不知名的香料味道,它是如此独特,以至于他的鼻腔被完全占据。 尽管这种味道对于此地来说是相对陌生的存在,但在内心深处,他却又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一个未知的时间里,他曾与这股气息有过亲密的接触。 他就这么愣愣地蹲在门口思考了半天,可仍是没能想起来些什么。 于是他寻着香气找进屋内,但很快混杂的各种食物气息扰乱了他的搜寻路径,正当一筹莫展之际鸢涟丛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住了他。 “兰齐先生,现在有在忙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稍稍帮我个小忙,正值饭点儿人手貌似有些不太够……所以……能不能帮忙传一会儿菜?一小会儿就行。” 兰齐点头示意表示没有问题。 “嗯!真是帮了大忙呢!” 正说着,后厨的上菜提示就发了出来,兰齐轻车熟路地来到传菜的窗口,曾经他借着帮忙端菜为由没少偷吃店内顾客的饭菜。 以至于当时店里经常受到顾客投诉,说份量太少价不对位,不过这种事情在兰齐被小时候的鸢涟逮住,并一通教训后便再也没有犯过。 他将一笼笼出餐托盘摞在一起,然后借着巧劲往起一提,一摞参天罗汉就这么叠在他的手上,且四平八稳。 待走到食客桌边时,左手向上轻轻一顶,右手配合身体旋转卸力的同时左手不动,稳稳接住顶部掉落下来的笼屉轻放在餐桌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需要短短几秒,并且期间甚至不撒出一滴汤汁。 (1消力!还是纯度极高的那种!) 就连其他送餐员的工作都被他抢去了不少,这一奇象引得不少来往客人驻足观看。 周围热烈的目光如同一道道强光打在兰齐的脸上,让他感受到些许不适。 “嘶~好像不应该这么玩的,一会还是正常点吧……哎呦我c玩脱了!” 焦距于兰齐的目光让他有了些许紧张感,一个不留神卸下的笼屉里撒出了些许汤汁滴落在桌上。见状兰齐连忙俯身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是我疏忽大意,有没有弄到你身上?” 落座餐桌的少女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 “那需不需要我给您换一份新的?” 兰齐再次鞠躬表示歉意,但就在这第二次鞠躬时,他惊觉地发现那个熟悉的气味,就散发自眼前这位正在大快朵颐的少女身上。 “没弯信,几几汤鸡而已,不未多蚁,” 那少女塞满食物的口中传出模糊的声音做出几句简单的回应,接着又费力地咀嚼着口中劲道的面条,可能是因为味道太香了,甚至还没等上一口嚼完,下一口就又胡吃海塞进嘴里,以至于现在她的嘴巴总是被填的满满登登。 终于,就在她试图吞下口中食物的时候,那纤细的嗓子眼却突然像是被恶魔的鬼手桎魂一扼 ——她咽不下去!!! 少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无助地抓住喉咙,想要把那块噎住她的食物吐出来。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那块没嚼开的食物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死死地卡在了她的嗓子眼儿里,让她无法呼吸。 那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充斥着少女的整个身体。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大脑开始缺氧,意识也逐渐模糊…… “呲~~” 兰齐起开一瓶饮料递到少女的手里,而她在看见饮料的同时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饮牲口一样。 (计划通,营业额+3) 终于在她喝下大半瓶饮料后才舒畅地对天轻声长“啊~”了一声,然后打出了一个非常粗鲁、冗长且响亮的饱嗝。 这一行为与她看起来文雅安静的样子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反差,给兰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事后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恢复了如初端庄典雅的样子,面带着微笑对兰齐说道: “谢谢你店小二,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 “没……没什么,能…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兰齐露出略显尴尬的微笑回应着少女,而心中却不免想着:“店小二?这tm是哪的古代叫法啊?” “哦!对了!如果还有的话麻烦再给我上几个包子,事成之后我不少你钱两。” “布什戈门〔虾〕你当自己是武嵩呢?”兰齐虽心里这么想,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回了声: “好。” 面对女孩笑脸相迎兰齐也做出微笑回应,但背身离去后他不由得思考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根据这女孩的服饰和造型和说话口气判断,应该是某异乡处来访至此之人。 虽然自己脚下这片混乱之地不免聚集了大量世界各地人员,但思来想去自己真不知道有认识这么一个人啊!为什么这股味道会这么熟悉啊!? 给她上完包子之后,兰齐索性遁入阴暗角落里,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边思考着如何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一边默默地观察着那个女孩。 “嗯~!就是这个味!太!太!太!太好吃了!想不到在异国他乡还能吃到纯正的故乡味道,呜呜呜呜呜~真是太幸福了!当初师傅都很少买给我吃。” 只见女孩狼吞虎咽地吞吃眼前的肉包子,期间时不时发出几声感慨,但兰齐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只能看到她像个仓鼠一样一个劲往嘴里塞包子,自己在远处只能时而听到“吱吱~”似的蚊子声。 过了一会儿兰齐见那女孩快要吃完了,自己连忙卸下自己头上绑着的花盆伪装,悄悄从房间的角落里溜走,溜去了自己之前蹲坐于门口的原位,装模作样喝起西北风。 女孩结完账转头拍了拍鼓鼓的肚皮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向门口走去,在她走出门外时兰齐的眼神不经意间与她相对而视。 “啧~废大叔,烂透了,刚刚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一阵恶狠狠的鄙视眼神瞪向兰齐蹲坐的地方,留下一句小声的鄙夷之语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家饭店味道是挺好,不过可惜,竟有这么个喜欢在暗处偷窥别人的变态。” 兰齐愣住了,难道自己是被当成偷窥狂变态,被人讨厌了吗?不对!他记得这种眼神,和那个味道一样熟悉,是源自同一个时间和地方,他肯定见过这个人,到底在哪里见过!? “啊——!想不出来!” 感觉自己苦苦思索总是没有结果后,他索性就干脆让自己不再去想了!面对根本不会做的事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先去放在那等以后再做。 兰齐选择性将这件事暂时遗忘,随后小旦过来叫他一起去吃饭,在用完餐后,兰齐便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宁静和舒适,渐渐进入了梦乡。 才怪,人脑要是真的有那么方便想忘什么就忘什么就好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傍晚的事情,一件牵肠挂肚的破事总会短时间内扰的人心神不宁。 ………… 第二天,依旧是晚饭时间,他不经意地准时蹲守在店门附近,但那个女孩并没有继续来这吃饭。 第三天,第四天,兰齐闲下来时依旧下意识在附近瞎晃悠,但还是不见那个女孩的踪迹。 ………… 时间的流逝犹如白驹过隙一般,转眼间便过去了数日。在这几日里,兰齐的生活并未发生太多变化,闲暇之余仍然像往常一样继续从事着送外卖这份工作。 然而,就在某一天…… “嘀咚~” “好好~知道了,稍等一下……” 兰齐按响这家陌生的门铃后,屋内传出阵阵模糊的女声示意稍等。 待半晌过后她才打开房门出来取餐。 “您好,你的餐到了,祝……”(无感情) 兰齐原本那犹如死鱼一般毫无生气、甚至有些摆烂的眼神,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人之时,他的眼神瞬间被点燃,绽放出神气的光泽。 “是你!” “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 ………… 1:出自漫画《刃牙 大擂台赛篇》中,烈海王对于老师郭海皇使用【消力】时做出的反应,这里我以将后续出现的【纯度】替换台词【极高的水准】作为玩梗融合进本句台词中。 仅作为玩梗使用,别无其他含义。 而所谓【消力】简单来讲就是放松身体和通过相应行为化解外部力量的操作。 第3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3 屋门打开后,兰齐面前出现的女生竟是前些天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那个人,只不过现在的状态貌似不是太好。 乍看上去的话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且脸色也显得非常难看,但通过室内传出独特熏香的味道,可以断定她就是之前出现的那位少女。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身体各部位还有多处细小的擦伤,其中还不乏有些较大的伤口透过衣服上破损的豁口印出一道道血痕。 “哇~不要紧吧小姑娘,怎么搞的,弄这么多伤口出来?” 见对方状态不佳兰齐好心上前询问情况。 “要你管!死变态!你怎么还送上外卖了!把吃的放下赶紧走人!看见你都影响我胃口!不对……呼~呼~……你拿过的食物都影响我胃口!我一会肯定差评!” 虽然嘴上叫嚷的很厉害,但她身体明显已经快不行了,说到一半就已经开始呼哧大喘气,一边紧紧扶住门框一边强撑着继续怒骂兰齐。 “是是是~你说得对。” 现在的兰齐已经过了当初那股好奇劲儿了,懒得再去追忆自己在哪见过她,刚才只是再次看到她有些惊讶而已。 见自己的好心被当驴肝肺后,他索性就把吃的放到地上,双手微微举起,脚步也跟着后退,打算离开这里不再多管闲事。 不过他临走之前仍是又确认了一番。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还有,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快滚!” 对方回答地很干脆,兰齐听完之后走的也很利索,可就在他走到下一层楼时听到上面传来“哐当”一声。 听闻异响兰齐飞速赶回之前的楼层,只见刚才那女孩半个身子摔出门外晕厥了过去,手肘插在饭盒之上,菜汤和米粒都被挤压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兰齐靠近呼喊她赶紧醒醒,但对方并没有反应,他又踹了她女孩两脚但她依旧没有反应。 正当他打算伸手扶起女孩时发现自己上前搀扶的手上泛出一抹炽热的鲜红,正想寻着血迹为之深入检查时,他突然想到这个伤口位置和出血方式,让他下意识的回想起了一个非常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帮派火并。 “喂喂~~不会吧!我都多久没正式跟黑帮打过交道了,那我到底是在哪遇见过她啊? 不对,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要往前推几年总不能十多岁入黑帮吧? 不对,确实是有很多从小鬼就开始就养成的黑帮。 也不对,女大十八变就算我十年前认识她,长大了总不会也是同一种感觉吧? 还有,黑帮身上真的会出现这么文艺的香味吗?” 一时间兰齐脑子里无端出现多重疑惑,正当他想到味道这个问题时,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刺入他的鼻腔,是血腥。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才意识到什么才是当下首要事情——是tm救人啊! 可翻出手机刚要拨打急救电话时他又又愣住了,一想到拨打急救电话需要支付的高额费用和自己干瘪的荷包时,他马上就快掏出的手机又被自己塞了回去。 现在怎么办?要扔下她不管吗?如果腿着把她送去医院的话,就算等她醒来后索要报酬那自己也需要事先垫付不少。 如果要兰齐现在来面对这部分医疗费用的话,那他属实是有些囊中羞涩。 “啊——不管了!还是想法救人要紧。” 这一次,他内心善意的天平用自己的方式,以破竹之势压取得倒性胜利。 “别死啊,忍着点。” 兰齐扯下少女的上衣露出白皙但不算细嫩的皮肤,她的身体虽称不上强壮但也隐约能看出几道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 “嚯~还蛮结实的嘛~” 几条清晰可见的细微伤痕也都恰恰证明了她日益锻炼的成果,见此情形兰齐不禁心中默想: “原来不是情杀小情人啊,这还是个练家子,但现在黑帮都这么卷了吗?我记得当初能举动枪就能加入的啊。” 直到现在兰齐都还一直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某位黑帮团伙里的组成人员。 兰齐谨慎且迅速地将从她身上脱下来的衣物撕成一根长布条,然后小心地解开她用绳包扎住的毛巾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查看。 不出兰齐所料,这的确就是枪伤,不过好在是还能流血,没有发炎或者是愈合之类的情况,之前兰齐有稍微摸了下她的体温,有些发烧,应该是子弹还没取出。 “孩子,你这毛巾超吸水的。” (不知为什么兰齐用手一拧,毛巾里的血液哗啦啦溅的周围满地都是,如果让路人来看的话这里妥妥就是一个凶杀案第一现场。) 解开毛巾后兰齐对着她伤口的位置1啐了两口唾沫,这是他现在能找到的最简单直接消毒方式,紧接着运用自制的简易绷带条开始包扎伤口。 ………… 转眼间包扎完毕,他的手虽说很笨,但是很快,还是和以前一样,绳结难看的要命但是手法出奇的快,且结实。 兰齐稍微勒了勒布条,检查没有问题后起身扛起少女往外走去,当他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一个大男人阴着脸扛着一个没穿外衣身带血迹还是昏迷状态不知死活的小姑娘,被邻居看到怎么想都会被认为是绑架杀人犯或者奸杀变态之类的吧! 想到这里他赶紧想着换一种方式来移动少女。 比如使用公主抱姿势把她温柔地抱在怀里,再用自己的外套披在她上身,最后脸上稍微挤出一点关切的神情时不时看着她。 啊~完美~ 这样一个救女、或者救爱心切的形象不就出来了么。 说干就干,他这就着手把肩膀上的少女卸下抱在胸前,但事情到这里兰齐貌似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少女的伤口就在后背上要怎么进行公主抱呢?】 就在少女的后背和兰齐小臂接触瞬间一声惨叫直冲云霄,她被这伤口撕裂的剧烈疼痛惊的短暂清醒了过来。 她震惊、疑惑又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兰齐,兰齐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怀中惊醒的少女,可没过两秒她就又因为生理和心里上的损伤重重晕了过去。 “握草!我是傻逼!大哥你别死!” ………… 1注:普通人的唾液几乎无法达到给伤口消毒这一功效,如果不注意口腔清洁更甚还会引起伤口感染发炎。 但主角不一样,因为他简直就是超人(乐 第3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4 事已至此兰齐也顾不得太多形式了,直接以最省力且稳定的方法扛着少女一个健步冲出楼梯间的窗户从这十来层楼的高度跳了出去。 虽然一时间不习惯这种出门方式,落地之时震的他腿脚有些发麻,但好在肩上的少女没什么大恙。 (不消力!但纯度还是极高!) 稍微抖了抖略有麻痹的腿脚,兰齐冲刺至粉刷过新漆的蓝白色电驴旁,用稍微差不多的手法把少女和自己固定在一起,然后一脚油门弹射起步,直窜我们的老朋友目的地 ………… ——任且诊所。 吸取上一次的横冲直撞的教训再经过最近多次的练习,兰齐已经基本掌握了电驴超载模式的用法,没有像上一次冲来这里时那样一头撞死在路边。 虽然刹车期间车辆有些颠簸,但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停靠在了距离任且诊所几十米外的拐角处。 就在同时,屋内的蒂丛用她那敏锐的感知力似乎捕捉到了来这自外界细微的风吹草动。 [蒂丛]“医生,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任且]“没有,你是不是太闲了导致出现的幻觉,等我忙完手头这个之后,要不要来一起学习古文。” [蒂丛(`Δ′)]“不要~!我宁愿看电视!” [任且]“那么现在能不能递我一瓶饮料,我感觉脑子好像有些缺糖了。” “嗯,可以。” 蒂丛笑眯眯地来到二楼冰箱所在的位置,正当她手扶到冰箱门上之时,楼下传来任且的声音: “你不许喝,刚才已经喝过一瓶了,还没过十分钟!” “欸——好——吧——~” 她的笑容消失了。 就在蒂丛动身拿饮料前台没人这阵功夫,轻轻的一声“哐”贴着户外的大门向内传出,就像是有人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货物堆放在门口一样。 这次的兰齐没有选择正面破门而入,可能他连续被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吧,况且拎一个受伤清不楚的受伤女孩来,咦~不知道任且的臭嘴能说出什么吊话来。 确认了一下女孩还有呼吸过后他把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倚放在门前,大概过个二三十秒后身体就会失去平衡然后倒下。 诊所的店门虽是木制,但经过某人的大肆破坏之后也是斥巨资更换上了弹簧系统,所以只需要设计好少女失衡的角度,就很容易就可以让她倒进店门内被人发现。 “我就帮你到这了小姑娘,这家伙虽说可能很黑但不出意外是能保住你的命。” 兰齐喃喃自语后四处摆了摆首,确保周围没有目击群众后,快步跑回拐角之后的电车处,事了拂衣去。 ………… 二十几秒后 “哐当~” 果然不出所料,少女瘫软的身体失去平衡应声倒进了屋,她的肩膀磕碰到地面发出轻微撞击声音。 发觉门口有动静任且赶紧催促蒂丛不要再在自己身边胡闹,赶紧去前门看出了什么情况。 “欸~好过分哦~就给我匀一小杯(?ˉ?e ˉ??)” “不行,快去!” “好————” 蒂丛一嘟起小嘴从医生的附近离开,慢悠悠地走到前台查看情况,发现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把门卡住了,好奇心作祟的她慢慢凑近。 可当她走近一瞧,那哪是什么长条状的东西啊!分明是一个人类少女摔倒在门口,不偏不倚正好被门夹住! 她的身上没有穿外套,只是缠着几圈劣质的手工布条当做蹦带使用。 蒂丛蹲下身尝试叫醒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可推搡了几番过后她依旧昏迷不醒,她又摸了摸少女的体温对比一下自己。 “很烫!” 之后她又使用机械手臂的辅助功能简单测量了一下,已经达到了38度以上。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她又发现少女的身后的绷带处开始隐隐的往外渗血,这下糟糕,她赶紧呼叫医生先放下手头忙的事情,店里来伤员了! 任且在听闻此信后,立刻放下手里的纸笔赶来现场,听蒂丛说明完情况后他们立刻联手把昏迷的少女搬移至手术台开始进行初步的检查。 手术台的表面虽然看起来有很多浅浅的污渍但实际很干净,每次使用后都有经过多次无菌无毒的处理、且每天都有消毒。 上面的污渍多来源于以往的其他伤员病号,进行手术时不免沾染一些血液、苦胆、大小便、骨髓以及其他什么之类的、带有奇怪颜色的液体,根本清洗不掉。 要是在以前正规大医院工作的时候任且肯定不会让这种污染的床榻出现在手术室,不光会让自己看着难受,也不免会让病人以及家属产生猜忌。 不过现在到了这里之后嘛~ 该省省、该花花,清洁程度达标让自己心里过得去就行,更何况那些罪犯和黑帮以及穷苦之人也不会多在乎太多,只求有医生能救他们的命就行。 手术台上,任且看着眼前少女身上乱七八糟的包扎方式总让他觉得不免有些眼熟,况且就以这个绳结所处的位置角度来看,明显不像是自己包扎的样子。 但现在他没功夫思考这些了,赶紧剪开这粗糙的紧急处理,一个枪伤弹孔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周围还能发现一些混杂着血液的粘糊糊的不明液体。 “啊?这是有人故意折磨她往上吐的粘痰么。” 摇了摇头收起心中的吐槽,任且开始着手进行取弹手术。 几分钟过后。 “咯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响,一颗钢铁桃核应声落在异物托盘上,再三确认体内没有其余弹片后任且进行消毒作业和缝合伤口。 待一切工作结束他不禁夹起托盘里的子弹放在灯光下查看。 “妈耶……这可不像小枪子弹啊,如果按他们的话来说,这型号得是七点什么什么那种了吧,这都没打死她?正常来说就算没打到骨头,也都该打烂了身体、对穿个窟窿才对。” 在不免感叹这世界怪物真多的同时,任且惊奇的发现这枚弹头的顶部竟然有一个明显被切削过的角。 看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答案,可能是子弹被动过手脚或者制作工艺有问题导致威力大减。 随疑问的消失他也对那枚子弹没了兴趣,随手扔下它后,便着手开始去调兑一些有助于退烧的注射溶液。 虽然少女有些失血症状,但任且根据她的身体情况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几百毫升不到一千的样子。 这枚子弹并没有损伤到她的要害,止住血的话再挺一挺,如果能扛过发烧的话应该死不了,毕竟命不够硬的家伙在这里可是活不下去的,况且这小诊所上哪去找现成血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医院的窗户上,给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蒂丛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脚步轻盈地走到少女的床边。她轻轻地拿起一块柔软的湿毛巾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少女的脸庞,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些后,蒂丛又熟练地拿出体温计,将它轻轻地放在少女的舌下。她静静地等待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体温计上的刻度。几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然后松了一口气。 别说,自从上次兰齐吐槽病床又冷又硬后他还真给任且弄来两张洗浴中心休息床,说是以后供他专用。 因为少女的伤口位于身后不方便躺下,所以任且索性就给她扔到这张用于按摩的床上,让她头朝下趴在床上 因为这张床的床头带有趴下时供脸部舒适摆放的凹槽,以及一些其他符合人体舒适感的凹陷,要不然就这位于后背的伤口,让少女怎样舒适的静养都成了一个问题。 蒂丛抬起头,又再次确认了一眼温度计。 “嗯,已经退烧了。” 虽然脉搏依旧微弱,但好在还算稳定,少女已经挺过去最危险的阶段了,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缓过来。 可在后来,让行医多年的任且都没能想到的是,重伤昏迷之后的少女竟可以清醒的如此之快,就普通人来说的话少说也得躺个三五天,多则更要一两个月 在他所救治过的病人印象里,除了兰齐那个纯变态怪物身体以外,没人能做到这点。 第3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5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病床上,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明亮的光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昏暗。 她环顾四周,发现病房里的灯并没有被打开,只有微弱的自然光从窗外透进来。但奇怪的是,这光竟然是由下至上照射进来,照亮了那令人感到压抑的天花板。 少女试图挪动身体,但却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身上,让她无法动弹。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时间来恢复。 “好奇怪,为什么天花板这么暗?……诶?为什么我躺着时候会感觉身前在受力。” 她想试图再微扭动一下身体,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是后背剧烈的疼痛使她不敢乱动,强烈的痛觉使她麻痹的神经开始复苏。 等过了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趴着而不是躺着,眼前被照亮的那一角是地板而不是天花板。 “这是哪?……” 少女左右扭动头部企图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房间,但又碍于身后的伤痛无法做出太大幅度的动作,扭来扭去脑袋还是没能探出床上用来放脸的凹槽,她的眼前始终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地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少女双目空洞,她除了盯着地板发呆和墙角里的蜘蛛做伴以外依旧无事可做。于是,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回忆自己晕倒之前的事。 “我是,点了份外卖,之前是在出租屋里,干什么来着?哦对处理伤口。” 少女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中枪了,流了好多血,当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 【“受伤的时候就是要好好吃饭,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所以她就点了些吃的。而且想起之前师傅还说过: 【“出现伤口要抓紧处理,最好是能用什么干净的东西包住”】 所以她就找了条干净的东毛巾裹住伤口。 “欸!我想起来了!” 她突然记起外卖员是曾经在角落偷窥自己的变态,自己当时还吵了几句,之后就想……哦对了她现在突然想起来师傅曾经还说过 【“身体虚弱的时候尽量不要激动,保不齐就会背过气去”】 现在想来自己可能是当时情绪激动晕过去了,往之后再想的话就记不得来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 不过她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那个变态抱着自己走在乐园里,他还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之后好像还一起坐了什么木马…… “略呕~我怎么会做这么恶心的梦。” 到这她又想起来师傅好像说过什么: 【“所谓梦啊,都是相反的”】 这么想着安慰自己她的心里才松下一口气来。 “咔” 一声开门打断了她的思绪,蒂丛端着擦脸的毛巾和一些营养补充剂的输液瓶推门来到少女所在的病房。 先是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脉搏恢复的很好而且和以前一样稳定,然后挂上吊瓶给她输上一些营养液,之后拿起湿毛巾俯下身子为她擦擦脸。 “呜~!阿巴阿巴阿巴,我喘不过气了。” 床下传出的声音和少女脑袋的晃动不由引得蒂丛一惊,心中暗想恢复的真快。 “啊呀~你醒了?” “嗯。” “嗯……要吃东西吗?” 虽看不见脸但蒂丛也能明确的看到她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片刻过后蒂丛在不知什么地方端来一碗奇怪颜色的糊状物,然后蹲坐在床头摇起床面让少女的身体稍微向与地面垂直方向移动一些以方面她进食。 “来,张嘴,啊——~” 床面抬起来后,又或者是此时太阳已经大亮的缘故,少女终于看到一些光芒,借着这点光她看清了照顾自己的人。 是一位漂亮的异族大姐姐,她有着一只和别人都不一样能发出幽幽蓝光的眼睛;她用来端碗的左臂虽是机械制作但做工精美且保养的熠熠生辉;她的右腿同样也是机械构造,但可以改变形态支在地面,再用脚跟延展出的机械平台当做凳子蹲坐在自己面前。 少女看着眼前的姐姐整个愣住了,这就是山下的世界吗?和师傅口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嗯?发什么愣呢?” 蒂丛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勺子里的不明糊糊: “哦~不会是因为这个吧,没事的,这可是医生精心调配的全方位营养食物,现在想要吃东西的话大概就只有这个了。” 说完她拿出一个新的勺子舀起一勺塞入自己嘴里: “嗯……虽说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来说应该还算不上难吃。” 少女回过神来连忙道歉自己走神了并说明不是这个原因,然后张开嘴接过蒂丛送上来的食物。 “嗯…这味道感觉好奇怪,好像什么味道都没有,吃进嘴里就像什么都没吃,和吃糊状的水一样。” “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当初有问过医生是不是配料里没放盐,但他坚称自己放了!” 说着蒂丛把自己刚用过的一次性小勺收起,继续保持淡淡的微笑向少女的嘴边递送食物。 虽是没味儿但好在能填饱肚子,浅尝一口过少女也没有抵抗,一勺接着一勺吃着蒂丛喂过来的糊糊。 这样才对嘛—— 【“受伤的时候就是要好好吃饭,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很快,原本还盛地满满的一碗糊糊眼看就要见底之时,不过她好像并没怎么吃饱。但碍于面子或是不好意思以及其他什么的原因,她没敢再提出续杯的要求,不过好在现在已经不饿了。 她将脑袋微微转向蒂丛表示对她的感谢:“那个,谢谢你救治我还照顾我给我吃的。” “哎呀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啦~主要是医生救的你,我只是稍微跑跑腿的。” “什么……?医生?” 见眼前的姐姐再次提到口中的医生,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医院救了,可自己这是怎么到医院的呢?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家里……!!! 还没等她多想一个关键问题进入她的脑中,她想起下山之后去医院看病是要付钱的!可自己最后的存款都被用来点那份外卖用光了! 想到这里,少女耷拉下眼神不敢再看眼前的漂亮姐姐,原本那对充满了万分感激之情的眼眸,此刻也像是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她的所有的希望和喜悦都在一瞬间消散殆尽。 第4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6 “那个……就是……还有……我……没钱付给你们……” 少女埋下头,做好了带着满身的伤痕随时被踢出去的准备。 “没钱也没关系哦~”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声音随着转椅滚轮滑动的声响,悄悄溜进病房做出轻描淡写地回答。 “真的!?!?” 闻此答复少女喜上眉梢地重新抬起头来,虽说碍于伤痛没法乱动看不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依旧一脸难以置信地想要往新声音传来的地方查看。 这是她打下山以来,第一次感觉碰到了善良的好人,激动得眼泪差点流下几滴。 “哦~医生你回来啦!” 见医生进屋,蒂丛忙转告他伤者的情况好多了,然后回到床边横转升降杆、旋转床位将,直至将床头移至任且所在的方位;再用两根绑带固定少女的肩膀后,继续升起床位至他们俩都能看到彼此几乎垂直的位置。 (呵~这老小子淘弄来的二手床还真多功能呢) 一番辗转,少女终于见到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由于身体不便行动,所以只得在原地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不过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感谢,任且也只是轻描淡写摆了摆手,继续轻快地带出一句话。 “支持按揭。” “暗……?街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眼前医生说的术语是什么意思,但少女寻思着或许是要自己帮点其他什么忙?不过管那么多呢!他都不要钱了那肯定还是好人! 就在她沾沾自喜仍觉得自己幸运之时,蒂丛悄眯眯凑到少女耳边向他解释按揭的意思,听着她的逐渐解说,少女的心情如晴天霹雳,开心势头一点一点被磨平,最终还是被打回成了原来的蔫茄子。 就连任且那原本还看起来那么亲和善良的微笑,在她的眼中也显得愈发邪恶猖狂。 少女这才发现眼前的医生才不是什么大善人,反而是更加恐怖的邪恶魔头!他要自己抵押东西借贷款来付医药费,而且还要付额外的利息!没东西抵押或者还不上钱就用命来抵! 任且看到少女过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质问蒂丛到底跟她讲了些什么啊? “嗯?不就是你以前跟人些讲过的那种吗?” 蒂丛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听得此话任且不禁猛拍额头叹了口气:“那是吓唬讲给那些无法无天的黑帮听的。” 任且靠在转椅上挪动至少女面前,若有其事地对其说道:“听着孩子,首先我肯定不是做慈善的,其次我更不会把你掏心挖腹扔到山沟里。 她刚才说的有些严重,需要你做的事情是,压一些东西稍微够借个千把块钱付医药费就好,往好处想起码你现在还活着,换你一条命只要几千块,虽说以我的立场不该这么说,不过说实话你应该算很赚的吧?” 任且的一大段台词呛得少女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支支吾吾磨蹭半天只回除出了一个: “是……” 在做出回复后,少女情绪虽然依旧低落,但在后续配合医生进行的一系列身体检查时,她也慢慢捋清了当前状况。 眼前的医生也并没有最初想象的的那般邪恶,他事先都已经无条件救了自己,现在只是在按章办事而已 而她自己也很庆幸能够捡回了一条命,但需要背负上的欠款依旧让她没法彻底高兴起来。 突然间,少女想到还打在自己手背上的营养液,现在她人已经清醒过来,不能再制造更多的欠款了!于是她忍着疼痛把两手背到身后,费力扯下固定胶带拔出输液针伸出床边递向眼前的医生。 “给,我已经用不到这个了,还给你……这样……我可以少欠一些吗?” “噗嗤~~” 见此幼稚行为任且不免有些绷不住笑出声,心想这可真是个天真的傻孩子。 不过忽然间他转念又一想,这狗屎世界到要怎样啊,这么大的孩子都要开始跟子弹打交道了啊,随后他晃晃头顶的吊瓶继续说道: “不用了,几瓶糖水而已,要不了几个钱送你了,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开张了呢,当然要给你点优惠喽~” 任且卖力装出诙谐的样子貌似也没能让少女感到幽默,最终他只得无奈摆了摆手,然后告知蒂丛帮她把输液针插回去,一瓶有人用过的注射液可没法拿去再卖给别人用。 (哥们儿,二次元美少女用过的,真没人要啊?) “不,还是给换根新的针吧,刚才她指不定用好久没洗的小脏手抓到过针头,也当赠她的了。” 听到这话的蒂丛不禁凑到旁边轻轻肘了他一下,然后小声说:“你是在怀疑我的工作素养吗,我怎么可能没用消毒设备清洁伤员!” 说到这里,蒂丛不知为何开始怄气,脸蛋更是鼓的像个茄子。 “是是是,姑奶奶怎么总爱抠这些细节,总之先给他扎上吧,换不换由你高兴来,别整感染了就行。” 见蒂丛情绪不妙,在说完话后任且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而看向留在病房内的蒂丛这边,虽是嘴上那么说,但手上还是熟练地换下被少女拔出的针头,取了根新的重新给他装好。 不过他们可能都没注意,正是眼前这副互相拌嘴的小插曲,才真正让少女的心情缓和了些许。她问向一旁换针的蒂丛,开口请求她扎针地时候能不能温柔些,再快些,她可能大概、有点儿、可能、差不多……害怕打针。 “好啊,那么你要做好准备,我数三二一,到时候我就会轻轻地‘嗖~’一下扎进去。” 说着,蒂丛换好了针头,走到少女的左手边。 “嗯。” 少女点头答应。 “那么我要数了哦~” “三!” “二!” “一!” 在喊数字这段时间,少女紧闭双眼,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但数到一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刺入自己的手背,由于看不到手边的状况她不由发出疑问。 “怎么…还没…扎?” 蒂丛微笑着凑到她面前。 “已经完事了哦~” 少女吃惊:“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蒂丛歪起脑袋故作一副可爱的姿态慢悠悠地解释道:“嗯~我想想,大概就在我喊到三的时候吧。” “诶?!” 少女惊讶着,表示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到,蒂丛微微一笑,表示: “嘿嘿~这可能就是技术吧!” [蒂丛]“哦对了,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陈柚青……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蒂丛]“哦~!很可爱的名字呢,你师傅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没有……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一通夸奖让少女面带羞红,半张脸埋进颌下的海绵凹槽里。 “好臭……” 听到这句话蒂丛不免发出尴尬地笑声:“啊哈哈……不好意思,这张床刚搬来没几天只清理过表面,还没来得及深度清洁……” ………… 之后的日子一连便过了好几天,这几天里,这位名为陈柚青的少女都吃住在任且的诊所,她的身体也很是争气,醒来第二天就已经可以下床进行独立行走。 恢复期间她也没闲着,经常帮诊所的二人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企图能抵上一些欠款,虽说就结果而言常常本末倒置…… 但蒂丛从来没有因为她搞砸事情而生气,常常耐心地教她一些事情该怎么做,和她讲每个人做事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和阶段,耐下性子用心去做就好了,学不会也没关系,因为每个人也都有自己不擅长做的事。 至于任且嘛……(流汗黄豆emoji) “这人是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吗?感觉不比某个弱智强多少。” 第4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7 一天中午,诊所成员照常围坐在餐桌吃午饭,只不过最近貌似多了一张小凳子和碗筷。 “来,尝尝姐姐做的这个。” 蒂丛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家伙,每次吃饭都会做些不一样的菜品让她尝尝,然后询问味道如何,并且乐此不疲。 “喂喂~要不要对人态度这么好,小心赖在这里,或者惯出第二个兰齐,到时候学出一手了得的赖账可就不好了。” 任且的态度则截然相反,巴不得臭丫头伤好利索赶紧滚蛋,老子的大米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听到任且的话后,柚青忙插上一句嘴表明态度,称自己不论怎么样都会努力还上欠下的款额,并且她还愿意尽自己所能帮他们做任何事情以报答救命之恩。 而这么冷不丁的郑重其事一下,反倒弄的任且有些不知所措了,见丫头情绪有些波动,他也意识到她貌似不太喜欢自己的这种聊天方式,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他忙打个哈哈圆场。 “啊……哈哈……没什么,吃饭。” [蒂丛]“哼~医生你是不是嫉妒我最近对她好冷落了你!还有你怎么总是对兰齐各种态度,不光是我,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任且]“额……哎呀~他是救过我几次,可反过来我也没少救他,早先那一堆破事要细掰扯的话可就多了。” 今天又再次重复听到这个名字后,坐在二人中间看戏的柚青不禁开始好奇起来,这几天他们都有提到过得兰齐是个人什么人。 “那个,方便问问你们总有提到的兰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狗屎。” 让任且不假思索做出回答。 “医生!咱们正在吃饭你胡说什么呢!” 蒂丛微微发怒,训斥着对坐的医生吃饭时候不要乱讲话。 “啊…抱歉。” 任且像个被老妈训完的小孩一样耷下肩膀只顾埋头吃饭。 训斥完任且后蒂丛扭过头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温柔地对柚青说: “嗯…他这个人吧,一句两句概括不来,他是个很强大的人,但同时又有很多数不清的小毛病,不过一到某些事上总能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可靠劲儿,总之是一个说不清又很矛盾的人。 嗯~……我再想想~~” 蒂丛托着下巴思考,柚青就像一个期待妈妈讲故事的小孩一样静静地等着,一句话也不说。 “哦对了!在初接触时可能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种很讨厌、很难触碰的感觉,但如果接触的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发现,他浑身上下就数嘴和拳头最硬,心还是很软的,如果你以后在这附近活动的话,说不定经常会见到他。” “欸~这样的人吗?” 柚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很近的身影,但又看不清面貌到底是谁。 “好了,先不管那么多快吃饭吧,一会儿就该凉了。” 听完蒂丛此话柚青点头应了一声好,端起碗筷继续品尝饭菜。 “医生你也是,你偶尔也给我吃一些油炸食品!总不吃这些东西的话你会快乐吗?” 说完蒂丛夹起一块金黄的油炸食品放入医生碗里。 “好…好……” 任且在道谢的时候还是有些萎靡,可能还没能从刚才的训斥中缓过神来。 [蒂丛]“尝尝(?????)?,这可是我奶奶当年的手艺——油炸土豆丝花!” [任且]“可这你不是以前做给我吃过……” 还没等他说完蒂丛伸长了右腿狠狠地一脚踩在医生的脚背。 “好疼!你干嘛!!?” 见到这个答复态度气的蒂丛牙根都要咬碎了,明明脑袋聪明得很却偏偏里面是个实心是个木头做的,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象征性的夸夸自己手艺好吗——! [任且(思考emoji]“这无缘无故的,又生什么气呢啊?” [蒂丛(??v?v??]“哼~” 精彩,落座于二人中间的这位看似懵懂的少女实际上实什么都懂,小时候的她常常会背着大人的监管,在私底下偷偷看恋爱小说。 看着眼前扣人心弦的场面,柚青直接连干两碗大米饭。 “嗝~~” ………… 又过了几天后,柚青向诊所递上了辞呈,蒂丛虽想挽留但也无从开口,只好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 “身体好利索了吗?自己活动不方便的话不妨再待两天?” “多谢姐姐的关心和衣服,我身体已无大碍,恐再多逗留还要给二位多生事端,几日之叨扰已是多有得罪,晚辈今日就此告辞,倘若他日欲有求于小女,在下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弓身抱拳拜礼的柚青,蒂丛只得尴尬地抽动笑了笑,随后凑到任且的耳边小声询问:“嘿…这孩子…以前说话是这样的吗?” “啊?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古文里就有这么说话的,我最近刚有看到。” 说完客套话后,见到二人不知所云的表现后,柚青渐渐又泄了气,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说这是以前师傅教的,如果自己落难时遇到好心人搭救就装模作样学上两句,有面儿。 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她这些天来她苦苦回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几个词,没想到她们二位不喜欢,说到这里她整个人又更加耷拉了下去。 “噗嗤~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 这一奇特行为引得蒂丛不由开始阵阵发笑。 [柚青]“什么啊!姐姐你也嘲笑我!” [蒂丛]“没有哦,我只觉得你这孩子太可爱了,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哦!” “eng~~” 柚青扭过头去,在临走前准备去问任且贷款的事情要怎么弄,再把这几天的吃住费用一并算上。 但在她开口之后,任且则是一脸坏笑着回复柚青: “嗯?早就办完了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留你住下,这种不大的额度只需要你的指纹再加一些信息什么的就能弄下来,钱已经到我手里了嘻嘻~(好吃emoji)” “啊!?还能这样——!” 柚青大受震惊,感觉自己再一次被阴险的城里人算计。但同时,她也感受到此次养伤期间收获颇丰,日后再与与狡猾的城里人打交道时必可活用于下次。 随后任且扔给她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银行卡号,示意以后只需要每月按时往卡里划钱就好,逾个三五天也没事,也就是电话骚扰骚扰你,或者你索性不还都可以,最多就是手机账户停用、车票船票禁买这样,没人会实质伤害你。 至于住宿伙食嘛,那都是蒂丛一厢情愿,从她的零花钱里扣就好。 “啊——!医生你真没人情味!略~!” 见医生要扣自己的钱,蒂丛一脸气鼓鼓地跑回房子里决定暂时不跟他说话了,随后只留任且和柚青二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见场面有点尴尬,任且挠了挠杂乱的头发,说道: “额……你也懂的吧孩子,有些人就是看起来表面开朗活泼,但实际上非常讨厌道别的情景。 我也不多说别的什么了,毕竟你是我的客户,有什么困难可以再回来寻求帮助,当然,是要收费的。 最后,之后的日子祝你,一帆风顺、步步高升、鹏程万里、马到成功!最后,武运昌隆!” 然后凑近到柚青耳边询问:“我新学的,怎么样?你师傅教没教过?” “额......记不起来了,不过感觉挺尬的。” “切~!” 别过任且的诊所,柚青寻着模糊的记忆半摸索着寻找回到出租屋的路,兜兜转转走了小半天肚子都饿了才找到回去的路,她轻轻推门,果然没有锁,不过还好门是关着的没人拾走屋内的私人物品。 她拉开昏暗的窗帘,坐在沙发上啃食着早上蒂丛为她烙好现已是凉透了的馅饼,嘴里虽凉但心里更不是滋味。 “好了,现在该想想往后该怎么过呢。” 第4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8 清晨,阳光还未完全升起,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巨兽的轰鸣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艘大型渔船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它的船身被海水侵蚀得有些斑驳,但依然坚固牢靠。 渔船缓缓地靠近岸边,掀起了巨大的海浪,最终船头冲破重重浪涛,稳稳地停靠在了码头边。 随后船员们一个个陆续下船准备领取属于他们这次出海的报酬。 “呕~呕~~” 一个男人嘴里倒着沫子晃晃悠悠走下渔船,扶住码头的围栏朝海里一个劲的干呕。 当他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这不是我们的好邻居兰齐吗?几日不见他去干了什么?竟显得如此憔悴,他这是晕船了吗? 显然不是,一个晕船如此严重的人怎么可能承担捕捞渔船之上的工作,只是在刚刚吃饭的时候,貌似吃到了些奇妙的东西。 嗯……很特别那种,透明薄薄的,软软的,粘粘的,或许是某种海洋生物?不确定,总之就是很特殊、在食物里很不常见的那种。 片刻,在他身后多个赤身上体的壮汉也都陆续登陆,在他们经过彼此时常会不经意间剐蹭到兰齐的肩膀,加上时不时被拍到的后背和声声亲切地打招呼,这些举动在兰齐看来,都不禁会让人感到脊背阵阵发凉。 这工作非常不错,报酬高,工作时间短,还不用太费力,而且生猛海鲜几乎随便吃,除了有概率被扔到海里以外绝对是上乘的工作。 “哈哈,整挺好,下次再也不来了。(流汗黄豆emoji)” 扒在围栏缓了好一会后,兰齐擦了擦嘴角的污渍,来到海边小屋等老板结算报酬,兰齐接过一打沾有污渍的钞票,数了数收益竟比当初预计的还要多上10%左右。 是由于这次出海去了20个人,回来18个,老板决定把失踪两人的钱平分给大家,这可真是个大骟人啊! 是的,死掉的人没有赔偿,没有也更没有人在意,更不如说有人巴不得别人死,这就是这片海域的规矩,从始至终。 虽然钞票不干净,但没人会在意它脏不脏,兰齐吐口唾沫在手指上清点钞票,每按下一张他的心里就欣慰不少,手指干了就伸舌头舔舔,大家都是这样,反正都已经够埋汰了也就没人会在意这点小事。 小心收起钞票兰齐没有像附近多数人一样纵身跃入不远处的海滩洗个海水澡,他不属于这里,他该走了。 他在水龙头擦了把脸后起身去寻找停靠在附近的电动车。 “让我看看…啊!果然。” 电车旁边躺着一具头发炸毛的陌生人身体,看样子这是想盗窃电动车但被升级过后的防盗系统电晕了过去。 兰齐用手指擦了一下车把,指尖传来阵阵酥麻,发现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电能,后他找来一根木棍拨动踏板后面的开关,电车的防护系统这才得以安全解除。 虽说用于防护损失了不少电量,但好在这是找老乔新换的电池比较耐用。 他晃晃悠悠以低速匀速向家的位置进发,在晌午时分他骑到家门口时,状态栏上也随之传出红色的电量告急警报。 他如常来到房子侧边的充电桩附近,弯腰、取线、插拔、操作下来甚至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在精心呵护完爱车过后,他像是准备了什么惊喜一样,一脸神秘兮兮地走到屋里 “哦~!兰齐先生!好几天不见你……咦~呕~好臭!” 见兰齐回来鸢涟刚想打招呼就被他浑身的海鲜腥臭味熏到发呕,于是便催促他赶紧去洗澡!然后又在大厅补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 可兰齐在听完催促过后,非但没有回屋洗漱的意思,甚至竟还想要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解下上衣,虽说客厅位置就他们俩人,但好歹现在也是营业时间,岂容他这等放肆! 还好鸢涟反应的快,见状也不顾他身上的脏臭了,立马扯过他的衣扣两端合在一起。 “兰兰兰兰兰…你干嘛!?疯了啊!洗澡不在这里啊!” “不是……你看这个。” 兰齐轻轻解开鸢涟的手,半掀开自己右侧的衬衫后,露出了藏匿其中的惊闻异宝——一只巨大龙虾被他绑在自己的侧身,钳子还在死死地夹住兰齐的皮肉,而且奇特的是,这只龙虾的身体竟是微微的浅黄色。 “龙虾!?但为什么是这个颜色的?” 还没等鸢涟疑惑,兰齐又掀开另一侧衬衫。 “先别惊讶,这还有。” 一只粉色的龙虾赫然出现在兰齐身体的另一侧,个头更大,钳子也夹得更有力,已经在兰齐的皮肉上夹出隐隐血迹。 “欸~!这又是什么颜色?不过兰齐先生你出血了耶,不要紧吧?” 兰齐在经过一番深呼吸和酝酿过后,当机立断扯下钳在自己身上的龙虾,虽说他很能忍痛,但崩下这几个大号夹子疼得他还是不由喘出 “嘶呼~嘶呼~”的粗气。 因为一个人不论再强大、再硬汉,他身体表面的皮肤永远都是那最柔弱的器官。 他皱着眉头,咬着牙,用手轻轻地揉着被钳住的受伤处,可没过一会,他竟用开始手指轻柔而小心翼翼地间歇性抚摸起身体右侧那块红肿的皮肤,似乎每一下触碰都能带来奇特的爽感…… 咳咳……说回正题。 兰齐向鸢涟解释道,这是自己偶然在海上捕捞到后,费尽心思藏匿起来从船上弄下来的。 很久以前一个朋友和自己讲过,这粉色的是超级稀有品种,自己当时也尝过味道极佳,据说怎么做都好吃。 主要是吃完之后,虾脑中间还有一颗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晶体非常好看,他想要作为回礼送给鸢涟。 不过至于这只黄的嘛……他也没见过,但看起来新奇也就一并都弄了回来。 可听完解释的鸢涟反倒开始担心起兰齐:“渔船老板如果知道的话,他不会找你的麻烦吗?”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老子费劲巴力给他捕了好多海鲜,现在正数钱数到手软呢。更何况这可是万里无一的东西遇见全凭运气,谁抓到就是谁的,嘿嘿~” 说罢兰齐让鸢涟去找一个大点的盆来盛放这两只异色龙虾。 [鸢涟]“之后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兰齐]“还能怎么处理,交给厨房随便他怎么做都行,今晚上就给消灭掉,海鲜放久了可不好吃。” 鸢涟点了点头抱起大铁盆前往后厨找主厨铎里探讨今晚要做龙虾吃的事情。 可不一会过后,一个身形壮硕但又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拎起那只淡黄色的龙虾质问兰齐。 “喂,小子,这东西从哪搞来的。” 此次来人正是主管餐饮区域后厨的铎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本人极少数会在外面抛头露面。 见长居后厨的铎里老哥竟主动跑出来质问自己,兰齐顿时感觉这东西肯定大有来头,便系好衣服陪笑道:“哟~铎里老哥竟亲自出来找我。” 不过下一秒索性他也不装了,只见兰齐飞速靠近铎里的耳边悄悄问道:“这东西难道有什么问题?” “这东西可生猛的狠!人吃了可要出大问题的!!!” “什么问题?!” 听闻此言兰齐慌忙追问。 “这东西…这东西……” 眼瞅着话说到嘴边,但此时铎里的神色却开始迷离,嘴巴开始含含糊糊起来说不清楚个一二。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他示意兰齐耳朵靠过来一点,然后铎里把手背起来凑到兰齐耳边小声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兰齐听完解释脸红的老大,幸好身边有个识货的人鉴别,要不然把这东西给俩孩子吃可tm遭了。 [兰齐]“那么该怎么处理这东西,找个门路卖给某个富翁?还是扔掉?” [铎里]“扔掉太可惜了,嗯…其实这东西烘干研磨成粉在我地故乡有当做药材的用途,而且也是一药难求那种地步。” “吼~” 听到那俩个字兰齐心底就有了答案,嘱咐铎里弄点水先阴着,过一会儿自己有办法处理。 可当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谜语对话,远处的鸢涟反倒是弄的自己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跟什么啊都?” 兰齐绷住嘴角的笑意岔开话题示意自己有点累了,正好洗掉一身臭味再去休息一下,叫鸢涟晚饭时间再叫自己。 第4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9 兰齐拖着疲惫的身体(主要是精神)缓缓地走回房间里,当他想要重重地躺在那张此刻看起来无比柔软舒适的床上之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唉~还是得洗澡吧。” 因为他看着自己这邋遢的样子,眼前这被人为精心整理过的床铺,就像是带刺的荆棘一般让自己难以靠近。 于是他转过身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水从头淋到脚,企图清洗掉自己布全身的海腥味,待他擦干身子,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睡衣后,才感觉自己真正回到了家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出海时所经历的零零碎碎事件。 随着思绪的飘荡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片茫茫大海上,那可称不上一段美好的回忆。 ………… 渔船漂泊在海面时某一天傍晚,阳光逐渐褪色,一望无际的海加上夜幕的笼罩,即使此片海域温差较低但放眼望去周围尽是无边的黑暗,不禁让人由心而寒。 晚饭结束后时间,一些船员们围坐在暖炉周边进行饭后闲余活动。 “试试我这个。” “该我了,该我了……” “小馋猫~…” “等……等下……我还没准备好。” “你这个也太……” 兰齐没有参加船员们的神秘活动,而是找了个现在没人的地方单独待着,而休息期间人最少的地方那肯定就是工作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捕捞区域附近,时不时还会踹踹作业用的网兜来解解闷儿,想着明天就可以回家不用再在这里提心吊胆地活着。 等活动时间差不多结束,兰齐也独自走回他住宿的区域,虽然他住的是最脏最差最小的房间,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因祸得福可以自己住在一间房里。 卸下一天的疲惫扑倒在床上但他却迟迟没能入睡,几乎每天睡觉前都是这样,此时的他无比怀念起自己那张虽是硬邦邦但还算干净的床。 不知过了多久微微睡意才终于席卷而来,可正当他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前一秒。 “吱嘎~” 生锈的破门被人推开,兰齐的精神也被从温柔乡的门槛边生生拉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艘船上肯定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太平,稍不留神可能就有被人扔海里的风险。 他绷起精神,眼睛留出一条小缝隙躺在床上继续装睡,提醒着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手,再怎么说这里多数还是些劳作图生活的普通人,万事还是要先观察清楚情况再说。 进屋的人先是假装试探性地打招呼,确认屋内的人睡着后开始蹑手蹑脚地翻找起什么东西。 兰齐心想这是图财吗?那还好,因为自己上船时根本就没带钱来。 刚想松一口气时只见那黑影把手伸进床底,从那人轻声发出的感叹之中能不难听出“终于找到了”的意思。 “不好!” 兰齐心里一咯噔,原来这家伙是来找自己捞到的那两只龙虾!他瞬间起身按住那只摸在床下水箱檐的那只手,然后狠狠地甩开。 “干什么?偷东西!” 拉出来半截的水箱被兰齐一脚踢了回去,然后怒斥着眼前的混蛋小偷。 在兰齐拍亮房门灯后,他发现眼前的人脸上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分辨不出长相,不过根据身形判断,大概率是今天白天在他旁边一起干活的工友。 “不知道你是谁,但就算知道也不欢迎你来我这里偷偷摸摸,戴好你的头套滚出去,明天就要下船了,如果你照做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面对兰齐的怒斥蒙面怪人非但没怯,反而发出桀桀的怪笑。 “小伙子不道义啊,有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怎么说也得见面分一半吧,你也不想明天全船的人都知道你捞到宝贝了吧?识相的话就交出来!” 兰齐知道自己这肯定是摊上麻烦了,还是很棘手那种,他还想继续交涉,但只见着蒙面男子从衣服下抽出一把长刀开始威胁他。 “唉……” 迫于无奈,兰齐只好妥协,弯腰伸手取出两只活蹦乱跳的龙虾递在眼前交给他。 才怪! 就在蒙面男子得意地伸手取货大意之时,兰齐一个转身把龙虾抱在怀里溜出门去。 那蒙面男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挥舞着长刀追着兰齐一路追杀砍去。 在逃命的期间,兰齐闪转腾挪灵活躲避这穷凶极恶的追击,但很快,他就被有预谋地逼至甲板边缘再无处可逃。 “嘿……呵呵哈!你跑啊小子!再跑给我看看!” 蒙面男愤怒地咆哮着将这一路上全部miss的攻击化作修罗的怒火,集中一点向兰齐发出这最后猛烈的一击劈砍。 “干嘛啊??” 可谈笑间,兰齐仅再一个侧身躲过这暴怒的一击,月色下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只轻轻擦碰到一只龙虾的触角,他已经做的很棒了。 但这倾尽怒火的全力一击岂是说停就能停下的?由于他这一刀劈了个空气,蒙面男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最终重心失衡摔落于甲板之下。 可就在他落入半空之时,兰齐的闹铃却不切时宜地响了…… “铃~铃~铃~” 紧接着门外的敲门声和呼喊也随之而来。 “兰齐先生!快要吃饭了哦,该起床了。” 揉了揉眼睛,兰齐起身抹了一把睡到变形的头发,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他不住呵呵一笑,寻思着还是忘掉吧。 简单洗了把脸后他准备出门去品尝今天的丰盛晚餐。 第4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10 刚一出门他就闻到了美妙的人间烟火气息,但股香气并不是那只龙虾发出的,单纯只是他闻到人吃饭的味道饿了而已。 他寻着香气向下而行,可还没走两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原来是放学回来的小旦正在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似乎嘴里还在含糊说着什么,兰齐弯下身子仔细听。 “呜呜呜~兰齐我好想你啊!你可算回来,呜呜呜~” 几天不见看来甚是想念,是小家伙想自己了正在求贴贴。 “原来是这样啊,小孩子和亲近的人离别一段时间后会这么想念的吗?” 兰齐这么想着然后用自己的大手从两侧按住小旦的小圆脸蛋儿开始一通乱揉。 “别哭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呜~~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鸢涟姐姐总是不让我看动画片,好坏好坏的!” “噗……呵呵…原来是因为这事” 虽是童言无忌,但兰齐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打破了这种类似久别重逢的温馨气氛, 不过相比之前的氛围兰齐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更加轻快一点的。 “哼!你在笑什么!” “不,没什么,可能是因为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吧!好啦,咱们快去吃饭吧,今晚可是有好吃的哦!而且今天是周五对吧?吃完晚饭你可以一直看喜欢的动画片看到困哦!” “真的!?” 听闻自己可以随便看电视到爽,小旦的眼中瞬间大放异彩。 “不过要注意不被姐姐发现哦!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好的!” “还有明后天都是周末休息对吧?这两天我也可以在家陪你哦!” “诶!?!?真的吗?!!” 如此双喜临门让他的小脑袋瓜有些没缓过劲来,但她还是继续追问:“不用工作的吗?” 兰齐摸着自己日渐丰腴的荷包,连说话都更有了底气。 “嘿嘿,大人与小孩子不同的一个地方就是,大人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只不过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而已。而你的份量,或许刚好能抵上那些代价。” (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有点小钱底气足了,就想摆烂不干活了!) 而小旦哪听得懂那些,她现在只听得大人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她从未像如此这般眼冒金光无比崇拜着眼前的兰齐。 “好啦~别太崇拜哥,哥只是传说~努力长大吧小家伙,现在咱们去吃饭,只有好好吃饭你才会更快的长大。(玩尬的是吧)” “嗯!” 小旦满口答应,然后小脑瓜点地像招财猫的爪子一样。 兰齐把小旦扛在肩上走下楼梯,期间她总是哼着一些奇怪的动画片主题曲,虽不着调,但能听出来她现在真的很开心。 见他们两人下来鸢涟心想时间赶的刚巧,赶紧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随后二人分别入座,静静等待。 在传菜员上完其余的配菜后,刚才突然消失的鸢涟亲自推着一个最大号的笼屉来到她们用餐的老地方,这节笼屉里面就是刚刚蒸好的龙虾。 兰齐特意叮嘱过铎里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简单处理一下后直接上锅蒸就好,最多配上一点沾咸淡的东西就好。 “哇——!这不是动画片里的大怪兽吗?怎么跑到这里了?还变这么小了?” 小旦看着刚被兰齐用无情铁手端上桌,且散发着腾腾热气的大龙虾满眼放光。 兰齐讲解道:“傻孩子,那是动画片里以它们为原型画给你看的。” 小旦虽说是满眼欢喜但也不禁提出疑问: “这些以坏蛋大怪物登场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喽~” 说着兰齐戴上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次性手套一次性手套,掰下一只硕大的虾钳,竟然像剥鸡蛋一样慢慢捏碎虾钳的外壳,然后把碎片一点一点剥下,最后只留下一只完完整整的超大钳肉,这一行为引来小旦羡慕的目光。 [小旦]“哇!好厉害!兰齐干掉了大怪兽!” [鸢涟]“额……其实这里是有剥虾工具的,不过你们高兴就好了…” 兰齐伸出胳膊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小旦碗里,然后又重复上述流程剥出另一只虾钳放在鸢涟碗碟里。 “来,尝尝味道如何。” 嚼嚼嚼~~ “哇!好好吃!” 她们两人在品尝过后几乎异口同声发出感叹,见她们吃的开心兰齐也在虾尾处掰下一小截尝尝这个久别重逢的味道。 “欸!?” 在将虾肉放入嘴里上下牙堂抵住的一瞬间,兰齐整个人直接愣住,一丝疑惑涌上他的心头,虽说味道确实挺好吃,但……貌似远不及自己记忆中那般美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现在过的太安逸,甚至连曾经无比美味的食物都变得平淡了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对,应该是当时的况太艰苦了才对。 “兰齐先生?发什么愣呢,怎么不吃?” 鸢涟叫醒了发愣的兰齐询问他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记忆中应该比这更好吃些才对。” “怎么会!这已经非常美味了吧!” 小旦附和:“就是就是,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是吗……你们吃的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兰齐虽面带笑容但眼神无光,鸢涟知道这可能是他想起过去的什么事情了。 “哎呀兰齐先生!怎么又隔三差五的开始开启emo模式了?” 说着鸢涟开启了铁哥们模式串到兰齐邻座开始对其开导起来。 “一……谋?” 小旦不解,问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鸢涟回答:“大概就是装深沉的意思吧,我上学很多男生都喜欢这样做。” “深……沉……嗯……” 见小旦还是不太懂,鸢涟决定先放任她的小脑呆瓜自己思考一会,毕竟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怎么帮帮兰齐。她夹桌上起容器内最后一块虾肉塞到兰齐嘴边。 “来,就剩这两块了你来消灭掉吧!我们早都吃饱了。” “诶?!” 听完此话兰齐猛地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印中里原本几乎摆满容器的虾肉竟已经被风卷残云地吃干抹净了,这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愣神期间已经过了那么久。 他本来想着还要再把最后的两块肉让出去,因为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经吃过这种玉盘珍馐,不如多让给孩子们尝尝鲜。 但当他看着眼前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且开始谈吐生风的鸢涟,和已经开始靠在椅子上开始边揉揉小肚皮边打饱嗝的小旦,他还是妥协了,选择咬住鸢涟夹来自己嘴边这块晶莹剔透的虾肉。 嚼嚼嚼嚼~~~ “嗯,什么嘛~还是挺好吃的嘛~” 第4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晚饭时间过后,店内来往的客人也逐渐稀少,兰齐百无聊赖地躺在大厅看着电视,他的身体瘫软在柔软的沙发中,仿佛像是被黑洞逐渐吸附一般越陷越深。 电视里播放着的节目,对他来说显得格外幼稚,画面中色彩斑斓的动画人物和简单的剧情,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坐在她怀里的小旦可就不一样了,子供向动画对于成年人可能有些幼稚,对于小朋友来说刚刚好。她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学习动画片里打坏人的动作,一边气势磅礴地喊出必杀的口号! “嚯!最终爆发!1无式!” 喊完英雄的招式名后,她甚至还学习之前出现反派酷酷的样子发出的诡秘地怪笑。 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的,可能小孩子都喜欢模仿那种乍一听起来帅气的台词吧,对此兰齐也只能尴尬着做出“呵呵呵~”的肯定笑容,然后陪衬着小旦成为她模仿秀中的背景板。 但也不可能一直陪她这么玩下去,久而久之这种扮家家游戏已经让兰齐开始有些举步维艰,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手中那神奇小黑盒子的玻璃之上。 不过不出所料,没过一会也是半斤八两,见他只是手指机械地拨动着,眼中还是没有丝毫兴致的样子,活似个无情的刷视频机器。 “啊,播完了。” 小旦略显沮丧的声音叫醒了兰齐此时有些木讷的头脑,原来是动画片播完进入广告时间了。 “时间还早,再播一个,再播一个嘛~” 兰齐仰着脑壳悠哉悠哉地对小旦解释道:“额……现在是广告时间,再播什么都得等看完广告才能看。” “欸——!这样啊。” 小旦往后一靠,瘫软在兰齐日渐丰圆的肚皮上,感受着小家伙凹陷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又不禁想起自己曾经的英姿,嗯……大概吧…… 短暂决策过后,他决定让小旦趁着广告时间去四处活动活动,不要总是窝在一个地方不动。 小旦点了点头:“那你呢?” 她回过头来问兰齐,那双萌动的小眼睛仿佛在诉说着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 “不要。” 兰齐无精打采但回复的干脆。 [小旦]“欸——!为什么!” [兰齐]“因为我是大人,大人不需要运动,你是小孩,小孩要听话。(乐” “呕~我才不要成为你这种大人。” 此时小旦之前对于兰齐那种大人的憧憬变得荡然无存。 “你们在聊什么?让我也加入加入~” 鸢涟在整理完一天的收支记录后终于是能给自己下个班了,之后她也来到了二人所在的沙发,靠在兰齐的大腿附近,试图加入他们的聊天。 “姐姐,兰齐好坏的,让我去活动自己却要趴在这里休息。” 此时兰齐的内心直接就一个大大的黑人问号。 “这小东西跟谁学的怎么两面告状呢?” [鸢涟 ????? ]“哦对了!我最近有在学习瑜伽,睡觉前都会做一会,兰齐先生、小旦,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不要。” 小旦学习着兰齐之前的样子,回应的有气无力且干脆,不过说到底她还是不想运动罢了。 (兰齐的内心:窝趣,2变身茄子。”) 于是他也学着小旦学着自己的样子。 “不要。” 不知是不是幻觉,此时兰齐看着鸢涟微笑和蔼的面容让自己总感觉有些害怕,心理作用罢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一则超显眼的动物园广告映入眼帘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兰齐突然岔开话题询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动物园 “好诶好诶!动物园!动物园!” “嗯……让我想想。” 还在鸢涟思考之时,兰齐早已轻盈地起身,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她的身后,像往常她搂住自己那样也从后边搂住了她。只不过相对而言他这么做就要容易的多,不需要特意伸长胳膊或者跳起来什么的。 “嗨哟~别想了,你不在店里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看他们平时打理的不也挺好的么,就出于玩一天放松放松吧。” “嗯,也行吧!就听你的,那我先去收拾收拾东西。” 说着鸢涟就开始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可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正当她刚摸到楼梯扶手时,身后一阵奇怪骚动让她想起来自己刚才要干的事情。 原来是广告时间结束了,电视里继续播放着小旦最喜欢看的动画片,激动地她又开始在电视前手舞足蹈起来。 霎时间兰齐在自己身后察觉到一阵杀意波动。 “敌袭!” 霎时间,兰齐猛地一个下蹲躲过了身后魔爪对于自己脖颈的抓握,他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身后,发现是鸢涟一脸笑眯眯地站在自己后方,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笑容比刚才看起来更加毛骨悚然。 兰齐心想:“完犊子,要出事。” “我说我你们两个——!” 鸢涟分别揪起兰齐和小旦的衣领,像老猫拎小崽子一样把他们俩扔出门外。 “吃完饭多少也给我出去活动活动!!!” (邻家少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 第二天早上,兰齐蹲在侧门边缘和的阴凉处等待,一边咒骂谁这么没公德心怎么连地砖都挖,一边吐槽女孩子出趟门怎么总是这么麻烦。 他昨天晚上被扫地出门在附近散步时,踩到了自己房间窗户外小巷人行道被人挖出来的坑,险些让他摔到一坨狗屎上。 很快,梳妆打扮好的鸢涟和小旦手拉着手走出门外,见正门附近没见兰齐的人影便开始呼喊他。 “哦哦,来了来了,我在这,啊……我都快等睡着了。” “怎么样?我今天这一身如何?” 鸢涟今天化了一点淡淡的妆,身穿一条连衣白纱裙,头戴一顶乳色高檐遮阳帽,上面点缀着一些蓝色的丝带和淡黄色的小花,胸前佩戴一串珍珠项链,凉鞋边上延展出的白色丝带,作为装饰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 【兰齐】“啊……怎么感觉看起来还没平时素颜顺……”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胸口下面就遭到了一记沉重的肘击,把他其余的几个字给顶了回去。 兰齐吃痛,微微弯腰捂住上腹,此时一只小熊挎包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个挎包问道。 说到这里鸢涟看起来更生气了。 “兰齐先生!这可是你当年送给我的礼物,你现在怎么能想不起来呢!哼!” “啊不是,我当然记得,我的意思是……你都多大了还背这个?” 然后他又指了指鸢涟身边同样被她化上淡妆的小旦,这小家伙可是苦苦恳求了半个早晨,姐姐才容易帮她稍微化化妆。 “她背还差不多。” “有什么关系嘛,我很喜欢,它又没坏,我就要背,就要背!略略略~!” 看着眼前一反常态孩子气的鸢涟,兰齐虽是被挤兑的一方,但是心中却也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喜悦。 或许这才是这么大孩子该有的活泼样子吧,之前一直展现的那么成熟的她,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还确实让人短时间内有些不太适应。 [小旦]“姐姐,兰齐他怎么总喜欢有事没事无故傻笑。” [鸢涟]“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 1:抠嘞窝,阿尼多肯大! 2:植物大战僵尸中戴夫高价卖给你的植物,可变身模仿成为其他植物重复使用,也有汉化版本将其命名为[模仿者] 第4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滴~滴~滴~” 谈笑间一辆计程车专车停靠在了店门附近,是兰齐提前一天晚上预订的,心想着好不容易出去玩一回总不能弄的太寒酸吧。 “欸?兰齐先生,咱们一起坐电车挤一挤不也挺好的么?干嘛非要破费预订一台车哦~” 兰齐摆摆手指,示意鸢涟这就不懂了吧: “啧啧啧~你想的倒是挺美,城中心不比咱们这,有一次我去城里仅仅是超载了一只小猫咪,奋斯那个家伙就贴了我一张条,死活扣我百块钱。 那人还一副大义凛然地说什么‘啊规定是就是规定,人情是人情另算’,罚我的时候我看他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由于当地特殊原因,导致目前警力资源稍显紧张,所以经常出现一些在职人员身兼数职的场景,不过多数都是挂牌的啦。) “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 但事到如今鸢涟还有一事不解,就是为什么兰齐不和她们舒服地坐车一起去。 对此兰齐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要单独去个地方办点事情,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要暂时单独行动了。 而且他让车内的小旦和鸢涟放心,自己肯定不会迟到,而且抄近路的话说不定还能比她们先到。 而他打死都不会说的是,订这一趟专车贵的要死,最离谱的还是按人收费,他才不愿多花这冤枉钱! 不过嘛……有些冤枉钱到说底还是得花的。 与计程车并驾齐驱好一阵的兰齐最终还是在某个岔路口拐进了自己所说的那条近路。 ………… 动物园附近处的马路边上,兰齐见自己订的车那辆车出现时,自己也拧动油门缓缓从某个角落里出现。 [小旦]“哇!兰齐真的和我们一起到的欸!” [鸢涟]“兰齐先生……你不会超速了吧,刚刚超载那个我一知半解,但我知道超速也是一样要被贴的……” [兰齐]“没有,肯定没有,都说了有近路了,别管那么多了,先抓紧进去吧。” (没人看着就是妹超) “嗯。” 取完兰齐网上预订的门票进入园内后,各种亲临眼界的动物很快又打开了小旦的好奇开关,还好附近有和善的导向员阿姨帮忙讲解,要不然这好问则裕的小脑瓜可又要他们两人一阵忙活了。 “哇!小浣熊!” 小旦的脸紧紧贴在动物区边界的防护玻璃上企图更进一步观察眼前这可爱的小家伙,而此时的导向员阿姨感觉他们一家已经把这里构造摸了个大概,便转而开始去引导一些新到来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也被小家伙的刨根问底给烦到了) [兰齐]“胡说!这明明是小熊猫!浣熊都是三五成群的,只有小熊猫才会这样形单影只” [小旦]“不对!就是小浣熊!” [兰齐]“是小熊猫!” [小旦]“浣熊!” 而正在两人开始喋喋不休地争论起来时,而原本在他们俩身后的鸢涟,则悄悄摸近展区侧面的告示牌查看文字注释。 “啊……什么啊,这不是果子狸么……” (只能说兰齐有点知识,但不多。) 然后她又抬头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园区内的动物。 “小熊猫和小浣熊哪有这么丑,这长的像通缉犯似的……” [小旦]“果子梨不是吃的么?” [兰齐]“我不到哇。” 此时在兰齐他们一行人的附近,竟出现了奋斯的身影,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彼此。虽是身着便服但他显然不是放假期间出来玩的,相对于他而言,难能可贵的休息时间还是用来趴被窝睡觉的更好。 “唉~真是的,这些新来的学生们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盯个人都能盯跑偏。” 他手中拿着嫌犯的照片,目光不断审视周围的行人,企图从中能得到一些收获。 “啊——哎呀~这可怎么找啊,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来我就是分八百个脑袋也照顾不过来,以后结婚生孩子都我来帮帮忙算了。” 在人山人海的陌生人群中搜寻让他渐渐失去耐心,正当他焦躁地抓挠起头皮,稍一个不注意,手中的照片被一阵清风徐来吹飞到天上。 “啊!别跑哥们!回来!” 他越追,那照片就飞得越高,一经波折过后,终于在飞到冰淇淋摊位前一名正在排队的路人兜帽之中后,那照片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跟到照片的所在位置,正要抬手取出照片时,那兜帽的主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查看。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不,没什么。” 奋斯装出一稀松平常的样子,称自己是和帮女朋友跑来这里排队买冰淇淋,但期间他的眼睛从来没有从兜帽主人的脸上移开,那是一张自己刚刚死死盯了几十分钟,此刻再熟悉不过的臭脸。 皇天不负有心人,需要追踪的目标终于还是真让他给碰到了。 正当他沾沾自喜愣神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紧紧盯着对方的脸看,于是他抓紧道了声歉并声称只是对方太过英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那男人表现的也没太多疑,只是在买完冰淇淋后小声地留下一句: “什么啊,这年头男同都能找到女朋友了吗?” 奋斯咬了咬牙根刚要跟上他的脚步时,却听到卖冰淇淋的女孩向自己询问:“请问你要什么口味的,先生?” 他看了眼周围,原来自己已经摊位窗口前,且身后都排起小长龙了,事已至此不买一个反倒会让人怀疑。 “一个香芋味的吧,别用那个挖过西瓜味的勺子,我不爱吃。” 奋斯接过冰淇淋,快步跟上差点就要消失在视野里的嫌疑人。由于他身着便服还戴着帽子和无度数眼镜,所以徘徊于附近的熟人也都没能认出他来。 这时后方排队的人群中传出熟悉的抱怨声音。 [小旦]“兰~齐~怎么还没到我们啊~” [兰齐]“唉~我就说让你和你姐一起在凉亭等着就好,但你非要过来,现在排队没到两分钟又开始抱怨上了。” [小旦]“我不要嘛~等你把冰淇淋拿回凉亭的时候会已经化掉好多滴的!” (兰齐内心吐槽:你这小玩意怎么到这又开始节俭上了,让你把碗底剩饭吃干净时候怎不见这样?” [兰齐]“既来则安,前面只剩三五个人了,稍等等吧。” 两分钟后……… 终于排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了,卖冰淇淋蛋糕女孩依旧微笑着询问顾客需要什么口味。 “请问你要什么口……” 话说到一半看清眼前来者何人时,她笑眯眯的营业表情猛地睁开。 “是你!” 见对方突然大喊大叫兰齐也抬起头仔细瞧了瞧。 “哦———!是你!你还活着呢?那就好~那就好~” 第4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兰齐蓦然抬头,发现自己眼前卖冰淇淋的女生竟就是自己半个多月前救下的那名女孩,只不过迄今为止他们依旧都还不认识彼此罢了。 在陈柚青的眼中,面前这个男人,依旧还是那个曾经在墙角悄悄偷窥自己的变态大叔。 [柚青]“什么叫我还活着!我当然活着,活得好好的!” [兰齐]“啊~好了好了~随便你是什么了,总之先给我打三个冰淇淋。” 随后兰齐低头看了眼小旦补充道:“有一个要双层的,额......你要什么味的?” [小旦]“西瓜!我爱吃西瓜!” 听到这个结果兰齐有些难以置信,他蹲下身反复确认答案,可得到的答复都是如出一辙,于是他决定还是沿用曾经那个应该会管用的办法——只有让她自己切身体会后才会真正长记性。 ”哟~我们商量好了,双层那个上面要香草味的下面要西瓜味的,就这样“ 讨厌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还要耗着迟迟不肯离去,可恶的是把自己当傻子一样晾在一边逗乐,这一系列情形不免让柚青心底有些窝火。但碍于自己现在工作缘故,且秉持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她还是硬挤着赔付出个笑脸,为眼前这个带着小混蛋的大混蛋提供了面带微笑地服务态度。 冰淇淋到手后,兰齐不经意地看向柚青那营业式一般的笑脸,后用柔和的口吻留下一句:”小姑娘怎么总喜欢凶巴巴的,明明笑一笑还挺好看的。”后便转身离去。 (这也是他猪脑一抽,甩出了自己玩过的某恋爱游戏中所出现的台词对白) 这种句式的话语听到别的小女生耳朵中,可能还会被撩动几下心扉。但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这几个字流进她的耳朵时就像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仿佛在说: “你丫的长得真是奶里奶气那个小丫头样还非要一天到晚装成熟。” (卧测这怎么听出来的,怎么听都是夸奖好吧,只能说山里人的脑回路确实与众不同且灵活) 待兰齐走后,她心中那份恼怒仍久久不能消散且无处发泄,无奈只能对着手里的甜筒和冰淇淋桶宣泄闷火,等下一个客人购买冰淇淋时,他的甜筒被人用力塞得满满登登,拿在手里仿佛随时都要爆裂开来一样。 (老板:你了不起,你清高!) 转眼间,又到了到了休息换班时间,由于工作人员休息时间可以随意品尝冰淇淋且不限量,所以柚青捧着一盆超级豪华宇宙无敌第一冰淇淋行走在人行路上。(这可能也是她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吧) 但是抱着硕大的冰淇淋桶走在路上难免有些太过招摇过市,大人倒还好,注意被吸引后看个一两眼也就不了了之,她也不太在意。可要命的是有些孩子看到过后非哭着喊着要妈妈给自己买同款。 这就让柚青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她打算找一个隐匿的角落独享自己这丰硕的果实。 在经过一番寻找过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偏僻且安静的角落,可正当她坐在长椅上刚要开始准备安静地享用冰淇淋时,却听见自己的身后的草丛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于是她悄咪咪地扒开草丛进行一番查看。 果然!这个熟悉的声音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出自同一个人,只不过此时那个讨厌的家伙身边不光有那个贱兮兮的小鬼,还坐着一个亭亭玉立、端庄舒雅的漂亮女人。 此时的她她不由得心想:“这是一家三口出门旅行? 别逗我了吧?我这是做什么噩梦了?那个中年偷窥狂变态竟然能找到一个这般年轻漂亮老婆?这世界是怎么了!?” 由于自己的好奇心被这股猎奇的猜想所不断引诱,促使她身体本能地不断靠近企图听清他们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以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喂~你这小家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吃光冰淇淋,不会是......噗~’ 兰齐面带戏谑,颇有几分偷着乐的意思。 而反观小旦这边,面色凝重地盯着手里已经半融化的冰淇淋,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随后她突然发难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再也不吃西瓜味冰淇淋了,这和我印象中的西瓜完全不一样!它们这是妥妥的欺诈!是诈骗!咱们要不像你常说的那样,去告它!告侮辱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冰淇淋!” [兰齐]“我才不要,因为全世界西瓜冰淇淋基本都默认这个味的,没处可告,而且还总有人喜欢吃这个味,唉~真是一样米养出百样人,难以理解。” “呜~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随后小旦就开启了狂暴模式在附近开始了撒泼打滚。 \"我说兰齐先生……“ 鸢涟指了指被小旦丢弃在地面上的冰淇淋,然后捡起甜筒来到垃圾桶旁,看着手中的甜筒开始若有所思起来。此时的地面上仅剩一小坨还未完全融化的冰淇淋,看样子小旦已经学着大人的样子有很努力在吃了。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卖的冰淇淋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完全融化......” “兰齐?!......” 此时的柚青大脑瞬间遭受巨大冲击,这个人就是蒂丛姐姐常常提起的那个人?!除了很奇怪这点以外和自己脑子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好吧!况且世界上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撞上是他,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还是不太相信,甚至选择了怀疑自己相当敏锐的耳朵听岔了,当她刚想再靠近一点重复确认时,只见远处一个头戴兜帽看不清脸,但动作明显有些紧张兮兮的人朝着她们所在的地方横冲直撞而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紧紧咬着两名追缉而来的便衣警察,正是奋斯和他带来现场实习的见习警员。 [奋斯]“我叫你别去买烤肠你非要tm买!你是饭桶吗!这回好了,煮熟的鸭子要是放跑了我回去饶不了你!” [见习警员]“抱歉,长官……但是……我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那烤肠真的好香啊……” 他们两人一边翻越嫌犯推倒的挡路障碍,一边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些什么,那模糊的争吵声音由远到近,让柚青忍不住想要回头查看屁股外面的情况。 就在她正要撤回脑袋之时,横冲而来的兜帽嫌犯也发现她——这里有可以作为路障使用的长椅!于是他全然不顾还有人脚靠在上面和一些类似冰淇淋的杂物,暴力拽过长椅,一把甩到身后的路中间。 这一行为直接把花坛内脚还勾在长椅上的柚青给抻了出来一屁股摔到了地面上,与她一同摔落在地的还有她珍爱的那些大量冰淇淋球。 要说撞到人其实还好,毕竟自己身子骨还算结实,小磕小碰也就不和一般见识、不计较了,但是——! 弄坏了自己休息时间尚未享用的间歇小零食,这可就有点罪不可赦了! 此时的柚青也不再管什么兰不兰齐的破事儿了,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以常人之力所不逮地速度冲刺至已经跑至遥遥领先的兜帽肌肉男身后。 霎时间,那兜帽嫌犯感觉貌似有什么千斤重担突然压在他肩膀上,半个身子差点都失衡被压下去,还好自己多少练过,要不然现在连走上一步都会有些吃力。 而当他歪头一看,竟是一只白皙小巧的手如鹰爪一般死死钩在自己肩膀上,而且且越嵌越深。 “你这混蛋,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吗!!!” 第4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柚青的小手越捏越紧,兜帽男肩膀被抓的生疼导致行动受限,可眼瞅着后面的警察就要追上来了,他得赶紧甩开这碍事的臭丫头。 可由于过于健硕的肌肉,导致他很难准确的抓到自己的后背,所以他决定忍着疼来回猛烈甩动自己的肩膀,企图把肩膀上的东西甩下地去。 不过这样简单的计谋又怎能顺利如他所愿,只见现在柚青的手臂和身体在此刻仿佛变得没有骨骼和关节,恰似变作一条绳子,随着兜帽男身体的摆动来回飘荡。 期间甚至还多次借助他甩动身体的势头,将自己的腿脚部位当做鞭子的末端来进行抽打,狠狠地回击到他的身上,发出声声音爆。 当那兜帽男反而被自己力量鞭笞得苦不堪言之时,此时在后方追赶的警察二人隐隐发觉前方的异常事端。 [奋斯]“嗯?怎么好像顿住了,还在那来回乱扭?最近手机玩多了眼睛不太好用,你帮我看看什么情况。” [见习警员]“长官……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眼睛上面戴的是什么东西......” [奋斯]“………” “弄坏了我辛苦赚来的的零食你要怎么赔偿我啊——!” 在兜帽男背后死死抓住的柚青如同一个冤魂一样发出阵阵幽咽。 虽然四肢发达,但兜帽男的头脑依旧转的很快,见硬来甩不掉后,在他听到赔偿二字之后脑里瞬间来了主意,他扭过头忙对身后大喊: “赔......对!我赔你钱就是了,别缠着我!要多少我赔给你就是了!” 说着他匆忙地从钱包里面扯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到自己的肩膀头上。 而那个原本还是死缠烂打、发出阵阵哀嚎的幽魂,在看到对方愿意赔钱过后,瞬间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猫咪,卸下力气露出诚挚的笑容,真的打算伸手去取那两张绿油油的钞票。 “诶~?你人还怪好的嘞~那我就不客......” 正当她卸下身来,双手触碰到钞票的那一刻,一只巨大沉重的铁拳直冲柚青面门而来,好在她反应还算迅速,而曾经与师傅切磋日复一日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到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只见她身体灵动地往后一仰,便简单卸力化解掉了这次攻击的力量。 但金无足赤,终究她还是大意了。 由于疏忽没有事先认真观察周围环境,导致她在后仰之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足有拦腰高度的水泥花坛,当自己注意到想要收力时却发现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后背结结实实磕在了花坛的边沿之上。 其实一般来说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她失去行动力,但那向后磕碰到的部位又恰巧就是柚青先前被子弹击中受伤的位置。 伤口虽是好了点,但伤疤还是会疼啊!一点点轻微的剐蹭就足以疼得她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而那兜帽男也狠狠地把握住了段间歇的时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眼下的情况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于是他抓起眼前在地面吃痛的少女狠狠地扔向身后穷追不舍的警察,想着受伤的路人肯定也能拖延警察一段时间。 [奋斯(眯眯眼]“什么东西飞过来了?……我去——!我躲!” 见眼前有什么奇怪东西逐渐靠近,奋斯一个转身灵活躲避开这投掷过来的不明人形物体。但他是躲开了,身后的没有经验的见习警员可就慌了手脚,被扔飞过来的柚青刚好砸中他的小腿,随后由于惯性的作用,摔倒的两人竟相互揉在了一起,并滚出去好远。 奋斯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对见习警员喊道:“小子照顾好无辜群众,等我逮到他之后肯定不忘你一份功!” 随后他又转过头朝前方喊去:“你丫的别跑!有本事1v1真男人大战!” 他就这么无能狂怒地追逐叫嚷着,一边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嫌犯一点点与自己拉开距离,只留下见习警员默默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他现在神志清醒,但所做的仅仅是目光呆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面,不知是在那思考些什么。 “什么啊......妈妈,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警察的吧,我好饿,好想回家啊……” 身后歇斯底里的叫嚷引起了兰齐的一阵注意。 “嘶——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不确定,再听听。” 【“你要让我逮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去这tm不大奋么!” 兰齐站起身来,正当他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声音来源之时,一个身材健硕且看不清脸的兜帽男从某个不知名拐角处朝着他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兜帽男稍稍抬头,见眼前竟还有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要挡路,在短暂思考看清眼前情况后他笃定了想法: “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剩下那个男人也要比自己矮上一点,借着自己全力奔跑这势头一鼓作气冲刺过去,没多远就是出口了!” “不好!” 见对方来势汹汹,兰齐的危机意识顿感情况不妙。 “得赶紧拉开她们俩!不对!来不及了!” 于是他立刻跳到小旦和鸢涟的身前瞬间摆好架势,由自己来顶住这头蛮牛的冲撞! “哼~无可救药。” 兜帽男略带不屑嘲讽着面前男人的英雄救美行为,而自己那暴动的冲锋更是如期而至。 可就当他撞到面前男人胸膛的一瞬间,一股无力的挫败感直直涌上他的心头。 “欸?怎么回事!?往前......动不了!!?” 此时,他的半边脸正硬生生地顶在兰齐胸口之上,并且已经被挤的有些变形。 这一瞬间,无数的信息和可能性从他的脑子里划过,但每一条都貌似不合乎常理——行不通! 就在刚刚,与其接触到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座沉重的铁山之上,但贴在脸前现在仍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音和波动才让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东西是一个人。 那呼气之中所带出恰似的的温暖气流,却夹杂着无数玄铁般冰冷的危险气息,这又让他不敢确定,眼前撞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 ——现在头顶上的热汽吹得他冷汗直流! 兰齐没有低头,眼神朝下地看向仍贴在胸前的不明人员,他皱紧了眉头下齿抵住上牙,从牙缝里不紧不慢挤出三个字: “干,嘛啊——” 随后他揪起胸前男子的脑袋,仅一瞬间,兜帽男顿感头痛欲裂,仿佛他的每一根手指都仿佛随时能抠进自己的脑壳里把脑浆捏碎。 兰齐将他的脑袋举过头顶,正眼审视了一番过后另一只手开始拍打整理起胸前被撞至凌乱的衬衫。 “你t……” 话说一半他眼神向后扫视了一下,但脑袋却没有动。 “都不用香皂洗脸的么,一脸脑满肠肥蹭得我白净衣服上满是油渍。” 兜帽男此时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说话了。 “喂~喂~说话啊,撞到人之后总得有个赔礼态度吧?” 兰齐拎起他的脑袋,像是实验室工作人员摇晃试管一样晃了晃,尽管那个人的身高比他还要高出半个脑袋。 “兰齐先生,不要那么凶巴巴的嘛,快松手吧!你……吓到人家了......” 身后鸢涟的发话稍许缓和了一下这个诡异的气氛,也让兜帽男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脱身之法。 “对不起!我赔!呼~哧……我赔你钱就是!” 兜帽男大口喘着粗气,奋力止住双手的颤抖,随后缓缓伸向口袋取出钱夹。 [兰齐]“我不是这个……嗯……” 可他昂起嘴巴转念又一想,随即便得出了一个结论——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嗯,可以,我接受你的道歉和赔偿,以后走路要多留意周围。(乐” 兜帽男暗自庆幸,还好这祖宗没跟自己动真格的,肯收钱就好,他要不收自己钱反倒还让人后怕,花钱就能了的事,都是好事。 在他结完款想要转身离开时,却突然感觉手腕一处传来阵温热,一副已经被人的捏在手心手心攥热乎的手铐,已然结结实实地拷在了他粗壮的之小臂上。 刚刚那股死里逃生的窃喜近乎让他忘掉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身后还有穷追不舍的警察在追杀自己! “你跑啊!呼~哧~再给我跑一个看看?俩腿儿这个能倒腾!” 在对着嫌犯口嗨了几句后,奋斯拽着手铐向另一边的兰齐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哟~兰齐老哥多谢帮忙,差点让他给溜了,混球跑得可真他妈……” 话说这里,兰齐赶紧边捂住了他的臭嘴并将其拉到较远处的路边位置,然后眼神向后瞥了瞥,回了他一个:“嘘~” 接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家警察叔叔在逮捕罪犯之后会满嘴飙脏话吗?就你这么树立榜样日后怕不得养出一大堆街(gai)溜子!” 同兰齐的目光一起,奋斯向他身后的位置瞧了瞧,在看见之前被他扔到局里那小鬼后瞬间心领神会,嗯了两声点点头后,这才得以让兰齐松开了死死按在自己脸上的手。 “呦呵~看来最近你变得蛮有人味儿了嘛~” 紧接着奋斯坏笑着撞了下兰齐的肩膀:“为了不教坏小孩连脏话都不讲了~岂不白瞎了当年跟人学的那么多~?” “你这家伙……” 兰齐无奈地眯起眼睛瞧向对方:“明明曾经就是个邪秽传播污染源还搁这沾沾自喜,就这种觉悟还在这当上警察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在很努力克制自己了好吧!况且你以为我很想做警察吗?那臭老头就差刀架我脖子上逼着我去警局上班了!” 说完,奋斯便开始单手指天,用其能想到的最恶毒词汇开始咒骂他口中刚提到的那个【臭老头】。 【兰齐】“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毛病一大堆,不送去警局严加看管的话,他肯定认为你会搞出什么对危害社会的事情吧!” 【奋斯】“啧~怎么你也这么啰里吧嗦的(-_-#)” “话说回来这家伙竟然是嫌犯啊。” 被兰齐这么一转移话题,二人不约而同看向蹲在墙边《面壁思过》的嫌犯兜帽男。但想到这里,兰齐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刚刚塞过钞票的小兜兜。 ………… 从二人刚刚开始闲聊之时,兜帽男就恍惚间一阵耳鸣,警察和他身边之人的寒暄的声音逐渐模糊,但那些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因为——他们认识。 此时此刻的他如同一具肿胀的陶俑,抱头蹲防在路边的墙角,脑海中放弃了所有抵抗的想法,准备老老实实接受警察的逮捕。 他这个罪名被警察抓最坏的情况也就几年,要是判的轻加表现好可能也就几个月。但现在要是冲突起来,如果意外惹怒了刚刚那个怪物,没准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栽在这。 虽然堆满肌肉的脑子是很不聪明,但他知道,能够发现生活中隐匿的强者并且懂得避讳他们,才是能够生存下去且继续变强的可靠方法。 在成功逮捕嫌犯后准备提人离开之时,奋斯悄悄发现了兰齐裤兜里从刚刚就开始扭扭捏捏的小动作。 “哎呀~没关系的,你就是敲诈空他的钱包这种事情也不归我来管,况且……” 说着奋斯露出一脸邪魅地坏笑:“欸嘿~我什么也没看到~~~” 【兰齐】“你看到什么了?你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 【奋斯(内心】“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捞份儿不义之财对他心理压力这么大的嘛?怎么急了呢还……” 第4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就这样,奋斯押着嫌犯走往返程的路上,而兰齐一行人也觉得今天已经逛的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索性就与他一并同行。 返程的路上,他们看见一个熟悉的女孩,她正安静地蹲在人行路边,眼睛紧紧盯着那坨被打翻挡在路中间的超大冰淇淋,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在见习警员的介绍下奋斯这才得知,她就是当时被扔向自己的那个人形不明物体。 [奋斯]“小姑娘哪里受伤了?嘿!那小子你过来,你要没啥事一会带她去医院瞧瞧。” [见习警员]“啊?我?我也受伤了啊......” “我没事。” 沉默许久的少女终于开口发话,示意自己不用去医院,而且一会还要去上班。 她的上齿微微咬住下唇,身体开始尴尬地不自然摆动,指甲在手心上攥出一道道白痕,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每一个尚不习惯社会的孩子心中无助地彷徨与不甘。 而女孩身上这每一处微妙的细节都被洞察力敏锐的奋斯尽收眼底,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做的。 不过现在想来,目击群众凑合俩也差不多够了,倒能节省下不少来回倒腾案发证词\/口供的时间(??????? ) [对不住了小姑娘,我也不想麻烦你,但世界就是这样,谁让我撞上你了呢~] [奋斯]“姓名?” “陈柚青。” “性别?” 她抬头看了一眼问出这个明知故问问题的人。(难说 “女。” “年龄?” “17岁。” “这tm雇未成年啊?算了,这可不是我该管的。。。家庭住址?” ………… 吧啦吧啦啰嗦一大堆询问完柚青那边当时发生的大致情况后,奋斯转头看向蹲在路边用狗尾草玩虫子的兰齐,靠近轻轻踢了他屁股一脚后继续询问: “姓名。” 兰齐一脸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你搁这问鬼呢?我姓甚名谁、家居何处你会不知道?” [奋斯]“哎呀走个流程,配合一下,我也不爱问这没用的,但老义他非得让我这么干。你要是看我的脸尴尬,实在不行我让这小子来?” 说着又将矛头指向那个饿了一天,现在才终于嗦上一口泡面的见习警员。 “啊?” 而后,奋斯夺过警员手中吃剩的泡面面,提了秃噜自己嗦了起来。 ……… 待一切工作结束后,奋斯和见习警员一起押送着嫌犯离开了动物园,临别时奋斯还特意提醒兰齐,后续要有人再找你问话可千万别说钱的事,跟自己记录不一样的说漏嘴可操蛋了。 现在,只剩兰齐一行人和柚青还分别坐在两张相邻不远的长椅上。 柚青就那么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兰齐也一样,鸢涟在时不时陪小旦说说话,并且嘱咐她不要到处乱跑。 而小旦经过刚才的修整过后现在精力又开始逐渐充沛了起来,举着兰齐早上给他买的小风车在附近来回乱跑,而且还时不时地向她们附近这位陌生的姐姐进行搭话,虽说总也久久得不到回应就是了。 柚青看了眼时间,自己差不多该回去上班了,正当她准备静静地抽身离去时,与她一起同样发呆的兰齐突然叫住了她。 “能不能给我预订三个冰淇淋,一会儿我会过去取。” 柚青先是继续沉默,但还是淡淡做出回应:“不能,想吃就给我自己去排队。” [兰齐]“额……那个……” [柚青]“说过了我们肯定不认识臭大叔!” [兰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黑,紧接着啐了一口,摆出一副不屑的架势快步离开了此地。 在从警官口里得知他就是那个兰齐且一字不差后,她竟也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甚至总感觉好像自己在哪也见过他似的。 柚青的心情越想越糟,她索性就加快脚步,迅速回到了工作岗位后主动要求了换班,企图用工作来压制内心的烦躁。 …………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来到了下午,兰齐一行人正在动身前往动物园门口的纪念品商店,准备开始挑选各自心仪的纪念品。 [兰齐]“这个河马的怎么样?” [小旦]“不要,两颗大牙太丑了。” [兰齐]“企鹅的呢?(话说这有企鹅吗?” [小旦]“不要,这个看起来好奇怪,企鹅怎可能戴眼镜!就像动画片里那个贪财的坏蛋一样!” 接下来兰齐又连续问了好几款样式的玩偶,但小旦给出的答复却都是不喜欢,这可让他着实没了主意。正准备去问问在首饰区闲逛的鸢涟时,一抬头竟偶然发现一款十分熟悉的小熊挎包,只不过是白色的。(嗯……或许是北极熊?) “这真的有北极熊么?” (你管它有没有呢!你就说你买不买吧!)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还不算馊的好主意,于是抱起小旦小声地在她耳旁开始说起悄悄话。 “@#$^&%!$# ……?” [小旦]“嗯!喜欢!” “*&%¥&...@34%#。” [小旦]“欸!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能骗你~” [小旦]“那我要、我要!就来这个!” 见小家伙上套了,兰齐便摘下那只白色的小熊,来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但在收款码结算,看到手机里的扣款记录时,气的他他差点把手机给捏爆了,心想:“买这一个的钱我tm能在网上买五个了!景区的货也太黑了吧!!!” 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算了吧,都已经打算出来玩了还心疼钱,那还玩集贸啊!他悄咪咪跟上小旦的背影,躲在周边货柜的转角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时不时向她那边观察。 此时的鸢涟正弯腰听着小旦说话,但不知道她们在讲些什么,而她怀里原本棕褐色的小熊此刻仿佛是被被漂洗褪色一般,在衣服与环境的映衬下,显得洁白而又圣洁无暇。 [鸢涟]“兰齐先生真是的,总能想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小聪明。那么现在我们给他也挑选一份礼物怎么样?” [小旦]“好——!” 说着她便要把自己胸前刚刚被人系好的项链,放到自己大腿前那背带略显有些过长的挎包中。 [鸢涟]“不挺好看的么,装起来干什么?” [小旦]“当然要好好保存啦!” [鸢涟]“哎呀……也不是那么贵重的东西啦……” 十几分钟后…… [兰齐]“什么东西?” 此时他的眼前多了一副略显滑稽的大框防蓝光无度数眼镜。 [小旦]“噗哈哈!兰齐~好奇怪!” [鸢涟]“不也挺合适…噗……的么。” [兰齐]“嘛……总之,谢了。”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家里,兰齐如平常一样,像个会喘气的死人似的往店内大厅沙发上一摊。 (顺带一提,这组沙发起初的作用拿来接待客人用的,但渐渐的,不知何时周围似乎多了很多某人的生活用品,前段时间甚至斥巨资在沙发对过装了个大号显示屏,现在沙发上都快被他躺出贴合其身体轮廓的凹陷啦!) 而小旦今天却没了往日的活蹦乱跳,如同兰齐肚子里掉出来的小套娃一样,以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瘫软在沙发上,但眼睛还是眯出一条缝来盯着电视观看动画片。 鸢涟倒是没有像他们一样表现的那般人困马乏,她回到家后先是大致过了一眼今天的账目,在确认无误后先是回房间洗了个温水澡泡除一天的疲倦,然后继续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得到闲空还要时不时在网络上散布一些招聘信息。 晚饭时间,他们照常吃饭,照常拌嘴,之后也如平时那样聚在一起看电影,晚上照常洗漱、睡觉。(某些人半夜不睡觉也属于照常行为了) 就这样,他们又度过了平常的一天。 ………… 当天傍晚,柚青拖着沉重的脚步独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屋内拉着窗帘很昏暗,且没有开灯。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不光是因为自己被炒了,因为老板说了,警察发现她是先未成年,所以不敢再留她这也是无可奈何。 更因为自己内心的种种纠结和困惑,通过今天短暂地接触下来,他感觉那个大叔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那个女生是他的友人,小孩子也很懂事听话。 再加上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兰齐的话,以及蒂丛姐姐对他的种种提起和评价,会不会是自己错怪人了呢…… 现在的柚青已经独自下山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初步学会了如何使用智能手机,现在正一边翻找着手机里新的招聘信息,一边胡乱思考着,全然不顾自己晚上有没有吃过晚饭,或许是饿到麻木,又或许是惆怅填饱了肚子。 很快,她放下了手机,闭上双眼。 “唉…反正明天不上班,事已至此,先睡个懒觉吧......” 第5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寻常的日子一连就这么过去了十几天。 今天,柚青又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还是日结的,她很喜欢。 下班回到出租屋,她迫不及待地把今天赚到的钱汇入当初任且给她的那个卡号里。 “这应该是最后的了吧……” 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手机屏幕上所需余额的出现,可事与愿违地结果很快将她不切实际的想法拉回现实。 “还差几百……” 结果虽是有些让人失望,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摆脱负债的处境时,她还是拍拍胸口让自己重新振奋起来。 她调整好心态,简单冲了个澡,虽说冲到一半时忽然停电没热水了,但这对她饱经风霜的身体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最多也就是后背的伤疤处需要稍微注意一下。 由于停电没有热水,所以她连一口热乎的速食泡面都吃不上,但这也都不是问题。 只见她面带微笑着掰下一瓣完整的方便面块,然后把方便面中自带的酱包打开均匀涂抹在上面,一口下去香香脆脆,再加上麻辣味酱包自带的咸辣刺激感,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独属于自己,别人未曾吃过的高档寿司呢? 如果不慎酱挤多了被辣到、齁到,就直接拧过水龙头,大夏天就着水管里新接出来冰冰凉凉的自来水,喝起来别提多爽了! 酱包吃完之后别忘了还有粉包!把剩余的方便面放在袋子里碾碎,再打开粉包倒入其中进行充分摇晃,打开袋子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香料味引得她接连打出好几个喷嚏。 【对!就是这个味儿!】 在袋中的碎方便面快要吃完时,最最最重要且最考验技术的关键一步就要来了! 她取出那个一开始就准备好盛满凉水的碗,碗中放入的菜包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泡开了。 然后将袋中剩余的方便面碎末小心翼翼倒在手心里,然后在左右手来回交替着倒腾的同时将表面上多余的料粉吹入碗中。 在这期间,难免会再有料粉吸进鼻子引起喷嚏,在打喷嚏时她就将双手像鼓掌一样交错合扣在一起,尽量不让这最珍贵的财宝流失一分一毫。 在方便面碎末表面料粉清除的差不多时,就将手中剩余的部分一股脑倒进嘴里,这便是是的整个流程中检验技术是否合格的最后一部分。 粉多了,就会咸的让人嗓子发哑。 粉少了,就会吃起来没味。 吹气次数要是多了,又会导致零星浪费一些碎面,尽管是可以继续捡起来吃,但方便面碎屑就像1五庄观教室的橡皮一样,掉在地毯上就会消失不见。 吃光手中的方便面后,她将双手悬在碗的上空相互拍打摩擦,将手上残留的一些细盐和料粉抖落在泡开菜包的碗中。 废话少说!无需多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干!来干! 咕咚咕咚几口吞下肚去,就让这方便面在自己肚子里泡开吧! 由于没有灯光,她拉开了久久还未动过的窗帘,这点小困难可还难不倒她,因为她知道,有更加值得期待的未来还在等着自己! ……吗? ………… 第二天,她今天下班出奇的早,因为她又被炒了,顺带一提她做的是疏通下水道工作,而被炒的原因是工作期间救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小狗。 不过她依旧很开心,起码那只小狗还活着,而且今天工资照常结算了,再过不了几天,她就再也不是负债之身了。 回到出租屋,正当要拧动钥匙进门时,她发现了堆在门口的一个包裹。起初她还没太在意,但在发现手中的钥匙不论怎么拧动也打不开房门时,她不得不开始低下身留意眼前这个包裹和上面的字条。 在读完这则字条通知时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翻了翻包裹中确认是自己的物品无误后,她这才接受了现实。 她搂住膝盖攥紧双拳,整个人就这样如同一尊泥塑一般,呆呆地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与她低沉的心情一起随之凝固。 许久之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既有坚定决然,又有不甘和愤恨。在这之后她又慢慢地弯下腰去,双手紧紧抓住眼前这个包裹,然后用力一甩将其背在身后。 “走吧,我们去找个新家。” 虽说立下豪言壮语,但新家岂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不过还好现在是夏天,公园的长椅就能勉强为人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 她清点了一下包裹,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简单的私人物品和师傅临别时赠予的短剑,看来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都在里面。 她身子微微向后仰去,双手不自觉紧紧抱住这单薄的包裹。 “师傅啊……这就是你常说的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吗?” 夜晚,她枕着包裹轻轻睡去,但周边纷至沓来的蚊子可不会轻易放过这美味的自助餐。 “好痒……而且……好吵……可恶的蚊子……” 柚青迷迷糊糊坐起身来,摸到自己睡觉时暴露出来的肚皮上被蚊子叮的好几个包时,她决定努力回忆一下师傅教曾经给自己的野外生存技巧。 “用什么来着……松枝液、泥巴?尿?还是口水?记不清了,总之都来一点吧……” 铛铛铛铛!没过多久,柚青特制驱蚊软膏成功问世! 将这坨奇怪的黏糊糊东西涂抹在自己身上一些后,她又折下一些附近的松树枝放在公园的河水里浸泡上一段时间,再用干燥的树叶引起火来,之后把湿润的松枝放在火上烤,等燃烧起来再往上面泼一些水,以此来出阵阵浓烈足以驱蚊的白烟。 虽说是有些呛吧,但总比喂这些穷凶极恶的蚊子要强上不少,做足这些准备之后,她才算能较为安稳地度过了这个野外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 [奋斯]“不是为什么我tm还要在消防局上班!这都不是所属同一机构的了吧!” [昔伦]“缺人嘛…没有办法的事,况且你这不是分身吗?” [奋斯]“分身怎样啊!分身没有人权嘛!” [昔伦]“不知道,总之你快去吧。” (是的,有些人能够身兼数职的根本原因就是他能够以一己之力,身分出多个同样的自己,只不过每个分身诞生时都会和本体有些《略微》的性格差异,这就导致了总会有些个性格迥异的家伙抵制工作,不过多数也是徒劳罢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柚青被由远至近的消防警笛声吵醒。 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忽然猛地想起自己昨晚睡觉前生的那堆火!她定睛查看,还好已经熄灭,只留上面还冒出的阵阵白烟。 但听着接二连三的警笛声她还是不免有些心生不安,心想这不会是找自己来的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河里取水彻底沏灭了火堆,再用短剑从路边挖出一些泥土将火堆遗迹牢牢盖住,随后匆匆忙忙逃离了现场。(短剑,很神奇吧。) 待奋斯驱消防车赶来时,纵使排查遍整个公园,能发现异常之处也只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土包矗立于隐匿的人行路中间。 [奋斯]“老头,你确定早上晨练时真的看到着火的白烟了?” [晨练大爷]“嘶~欸~?我明明看到就在这附近的,怎么会呢?我也没痴呆啊!” [奋斯]“啊……随便了,起码没有真的着火就是最好的了。” 奋斯虽是有些无奈,但对于这么个热心的老头他又总不能说些什么,而且最后还得赔付一些笑脸安慰老头的心态让他不要怀疑自己。 “托您的福,说不定就是火自己灭了呢?” 不久过后,奋斯收队,原路返回,但他不见。 池边少女捉鱼鲜,蛙声哀嚎一片。 “呱?呱?呱?” 第5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起初,柚青本打算只是在河边洗去昨晚涂抹在身上的驱蚊污垢,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在在某个桥洞里意外发现了一些被人遗弃的木炭和铁签,应该是过去有人在这附近野炊吧,铁签甚至还是没开包装的。 恰巧此时腹中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让她不得不去想吃东西的事情,于是她决定要利用手头现有有的东西,根据师傅曾经传授的经验在这条河中抓几条鱼烤来吃! 由于没有鱼竿,所以她只能选择造制简易的鱼叉来进行捕鱼。 她先是去河边的树林中企图寻找比较合适的树干来当做鱼叉的握把,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树枝。在砍伐之前她事先警惕地用刀刃对着树皮划了几下,但流出的深色汁液让她察觉到这东西可能有毒,所以只得另寻他处继续翻找。 在其他地方砍下一节还算差不多的普通粗树枝后,她风尘仆仆地回到河边,然后她使用短剑削去周围多余的细枝,再稍加打磨一下握把处不舒适的地方。 不知怎么,她甚至有点觉得野外的露营的生活比在城市中工作更让自己感到惬意。 紧接着使用芦苇拧出来的细绳将短剑固定在握把的一端,然后将桥下捡到多余的铁签以同样的方式固定在短剑的周围,简单挥舞几下确认固定牢靠过后,一把简单的多叉戟鱼叉就制作完成啦! 但想要用鱼叉捕鱼光有工具是不够的,还得有诱饵和技巧。 她脱下鞋袜挽起下身穿着的修身功夫裤,找来一只被人随意丢弃冲落至此的塑料袋,光着脚丫踏入河岸浅水区沿着坝基附近有青苔的位置,弯下腰开始摸索起什么来。 等到她来再次上岸时,塑料袋里已经收获了颇丰的田螺和一些小蝌蚪、小蛤蟆,以及一些其他不知名字的小河虫。 看着塑料袋中的这些河货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嗯~这些东西应该也能吃,可我没有锅子来煮它们啊,况且味道也说不上好吃……算了算了还是潜心抓鱼吧!” 她把袋中这些杂乱河货一股脑儿全拍在河岸边的水泥地上,然后找来两块别人用在井盖上来压红纸的砖头,将这些东西细细地剁成了臊子,上面见不到一点肥的和精肉。(主要是真没有) 剁砸期间田螺壳崩落的声音与砖头的敲击声音此起彼伏,再配上她儿时哼唱的民间小调,河此时的边仿佛响起了一曲轻快的乡村歌谣。 感觉剁的差不多后,她又将面前这摊混杂着螺壳的肉泥用塑料袋收集起来,抄起鱼叉来到河中一处水质较清澈的回弯处,将袋中的碎肉零零洒洒扔到河中,然后就开始静待猎物上钩。 “噗通!” 之后又是连续好几声“噗通!” 在抓到几条青鱼后,她回到岸边早已架好的的炭火边,她左顾顾右盼盼,心想在河边生炭总应该不会有人来管吧? 随后她从炭炉里夹出一块小号木炭悬到自己小腿旁边。 “滋~滋~滋~” 吸附在她腿跟的几条水蛭在经过炭火的炙烤后纷纷脱离下来满地打滚,但还远远不够,她可没有放过它们的想法,飞速捡起地上一个个吸饱血液后体态肥硕的水蛭。 “嘻~你们吃饱了就该轮到我了哦~” 她用用铁签将一个个水蛭从头至尾贯穿起来,然后架在炭火之上进行烧烤,期间自己被吸食掉的血液还会间歇性的从它们体内流出。 “这是之前师傅常说的……原汤化原食?不对,这情况好像应该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在处理好青鱼并放在炭火上烤后,她也不忘收拾一下先前偶然捉到的一些小零食。 卸下固定在握把上的短剑,她从口袋中掏出好几只被刺穿脑袋的青蛙,说起来这东西处理起来相当简单! 先是肚子中间划一刀,接着从上至下砍掉头但不要完全斩断,然后沿着青蛙未被斩断的皮肤往下用力一扯,这样一副完整的蛙皮连带着些许内脏就被剥离下来,接下来只需要手动拨出肚子内剩余的部分内脏就可以直接上火烧烤,不需要清洗,洗了味就不对了! “嗯~好香~” 吃上一口美味的烤鱼、清香的烤青蛙和劲道的水蛭,虽说少了点盐来味,但也足以让她饱经风霜的灵魂得到些许慰藉。 她那泡在水里无处安放的小脚丫,开心地来回扑腾,溅起无数水花。 霎时间,她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幸福的童年时光, 那时的她虽没有朋友,但也远离城市的喧嚣; 不必为生计而劳累,更不必与人社交; 与山猿为伴,与野狗做飙; 耳边没有老板的催促,有的只是师傅那频繁放在嘴边数不胜数的唠叨。 但人……总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不是? 回到现实,她突然感觉手中的烤鱼有了些许滋味。 “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难道……我小时候……没放过盐吗……?” 但可能是因为太过好吃,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剩下的几串烤鱼时,还意外的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而在她准备徒手拨出嗓眼中鱼刺时,由于用力过猛触及到了喉咙的最深处,一阵反胃感立即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酸涩的胃液裹挟着食物残渣从她嗓子眼喷出,并且将那卡在喉咙的鱼刺也一起冲了下来。 但是!她又岂能容许自己费尽心机准备的美餐就这么被白白浪费掉?! 就在呕吐反应产生的一瞬间!她立即抽出自己的双手严丝合缝堵在嘴巴和鼻子上面,将喷涌而出的食物残渣死死堵在了嘴巴里面。 随着呕吐反应的渐渐消失,她又忍着酸涩一点一点将口中的呕吐物咽回肚子里面,直至完全咽下他才敢慢慢松开双手,并且面容狰狞地吐出了刚刚卡在喉咙里的那枚鱼刺。 “呸(tui)~你可害死我了,好酸……好涩……” 【小说虚构情节,非专业人士或作者本人不建议模仿】 之后的她来到公园洗手池洗了把脸,再饮用几口自来水并漱口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精气神。 在仔细清洗过那柄短剑并将其晒干放入背包之后,她将这次准备的狩猎工具全部扔进了河里。 “偶尔回味一下就好,人不可能总活在过去不是?该与时俱进啦!老东西!” 她重新穿好着装,最后再在河边浅浅照映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是时候继续踏上寻找工作的旅途了。 ………… 可一连经过了好几天,柚青寻找工作的进程都不是很理想。由于没有固定充电时间导致手机经常没电,没办法在网络上稳定寻找相关帖子。 再就是期间的工作不是被克扣工资,就是被当做小孩欺负,更有甚者她还遇见过一个恋童癖老板!看着柚青娇小的身材以还很为好欺负!在工作到一半时就已经按耐不住要开始对她上下其手,吓得她工资都没要,直接就从班上一溜烟跑路了。 同样,住宿这方面也同样不顺利,同样也是由于手机经常没电,让她根本找不到便宜的出租房,运气好的时候可能还有老板会提供狭窄的单人床,运气不好的时候就要在车站或是公园对付一宿了。 由于每天干的都是日结工所以工作的地点很不固定,更甚者有时都要直接睡在大街上,由于她个子小小的看起来岁数不大,来往的行人偶尔还会向她提供上怜悯的零钱和食物。 “太可怜了,这么小就出来流浪。” “呜呜呜~这该死的世界!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满意!?” “孩子,叔没多大能耐,帮不了你太多,但这杯热饮料你就先拿着吧,也算能暖暖身子。” 而面对这纷至沓来的善意,让柚青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刚开始的本意还是想拒绝的,但她逐渐发现,尽管他们知道在自己睡醒之后会变得冰凉,但依旧会有人在自己睡着时提供热气腾腾的食物。 原来他们和自己一样,也都是在慰藉自己的内心啊。 “什么嘛,这样不劳而获其实还挺幸福的嘛……开玩笑的……” 在她四处漂泊的不知第多少天,一张略显平淡的招募传单被吹到了她的脸上。 而恰巧正是这张传单,很有可能就会改变她接下来的人生轨迹。 [“启程饭庄,招募小工、服务员、前台,可提供住宿(?????)?] [详情请咨询下方电子邮件或者联系电话,地址xxxxxxxx。”] 第5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柚青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招募传单,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见过,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人在招工,自己能有份工作就好。 由于手机没有电量可用,所以她只能向行街路人打听传单上的方位在哪,跟随着他们忽正忽错的模糊指引,她发现周围的街道竟也有些似曾相识。 几经波折过后,她终于是看到了传单上所说的招牌。她在出发时还是早晨,等找到地方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欸?是这里……这里原来是叫启程的吗?” 柚青站在门外不远处有显得些扭扭捏捏拿不定主意,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在先前找工作的时候她会拿着传单毫不犹豫地冲进门去讲出【“您好!请给我一份工作!”】之类的话。 不经意间,她又回想起在里面发生过的事情和可能出现在里面的人。 “那个兰齐,会在里面吗?”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过后,她决定还是不要辜负这一天的长途跋涉,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再说。 大概是不想在认识的人面前出糗吧,她对着街角无人处的窗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 “很好!今天早上有洗脸,而且头发并不乱。” 随后轻轻拍掉先前落座路边休息时屁股上留下的灰尘,昂起脸庞,挺起胸膛,大步踏入这所可能带领自己前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虽说最近过着近乎流浪的日子,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生活有点品味。 当初下山之时她的包裹中备有一些无患子、皂荚之类的东西,虽说下山之后她使用的都是一些现代清洁剂,但好在是觉得有备无患没有将其扔掉,现在刚好就来上作用了。 几乎每天晚上没人的时候,她都会来河边清洁衣服和擦拭身体,然后把公园的健身单、双杠当做衣架来晾干清洗过后的衣物。由于现在是夏天,所以衣物拧干过后在第二天早上基本就会干透。 虽说自己晾在公园的衣物从来没有别人偷过,但她还是经常在附近做一些陷阱来提防偷衣服的变态,尽管那些陷阱做的有些小家子气,甚至有些可爱就是了…… 不过谁说的准呢,兴许就是这些显眼的陷阱帮助她抵御了变态的偷窃,不过我觉得更可能是她的那些衣服看起来有些太像男生款式了。) 刚一踏入大门她人就麻爪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此刻正不偏不倚的躺在大厅沙发上,陪那个曾经见过和他一起的小孩,正专心致志地玩着双人游戏。 [小旦]“死了啦!都是你害的!” [兰齐]“抱歉……。。。” 正在柚青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往里走时,鸢涟正巧发现了她。 “哦~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如果是吃饭的话可以跟随我左手方向前往另一侧房间,还有很多空位~如果是住店或者月租的话那刚巧!本店还有很多空房可供您挑选哦!” 推销客套话说完后鸢涟眯眯的笑眼似乎睁大了一些,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客人。 “欸~?这位客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就在此时沙发前玩游戏的两人处传来一阵骚动。 [小旦]“又死了!不玩了!” [兰齐]“这次你自己玩死的,不要怪我啊……” [小旦]“哼!(??へ ??)” [兰齐]“不过想来也快吃饭了,鸢……” 正当他扭头,像问老妈一样询问什么时候吃饭时,忽然看到的柚青让他定住了眼眸。 “哦~~?是你啊~!这么巧又见面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么?怎么样,我们家的味道还是很值得再次光临的吧?” 兰齐突如其来的打招呼柚青心中一惊,心想: “完了,糟了,说到底还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鸢涟]“欸?兰齐先生?是你的熟人吗?” [兰齐]“嗯?你忘了?就之前咱们去动物园那回,和咱们一起被警察逮住问话的那女孩。” 听闻这么一说鸢涟这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哦——!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印象呢!” 鸢涟连忙双手握住住她那看似并不是很干净的小手道: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诶...嘿嘿……好久不见……” 柚青尴尬地陪上两声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兰齐之后有些原本想说的话就张不开嘴,本来很简单的: 〔“我看了到你们的招募告示,是来应聘的,请给我一份工作”〕 这些话在之前的每一个工作地点她都能很轻松说出口来,可到了这里之后她却迟迟不敢开口说出半个字来。 而且最终她自己还不知为何阴差阳错顺着兰齐的话语跟着说出了: “是……是,我是来吃饭的……” 现在,她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屁股像是如坐针毡一样难受,看着正坐在自己前方不远处也准备吃饭的他们一家,柚青的脑子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唯一的好消息是桌子底下有能够给手机充电的插线口。 很快,她点了餐送上来了,因为目前手头过于拮据,所以这次她没有像上次来那样铺张消费,只是浅浅点了两个素包子尝尝味道。 “呜…好吃,这家的厨师是神仙吗!?为什么素包子会有肉味!?而且和之前肉包子的香味完全不一样。 吃完第一口她又忍不住猛猛咬下第二口、第三口,而这次的她也和上次一样,不出意外的又被噎住了。 但现在的她没有能力选择再去开摆在桌边的饮料,迫于无奈只能倒上一小碗免费的醋来顺顺嗓子。咕咚咕咚几口下肚,陈醋的后劲酸的她牙根发颤浑身发抖。 “这醋……够——陈!” 从进门开始直到现在为止,柚青的种种异常表现都被兰齐看在眼里,一些拘谨异常的小动作就算了,在他记忆里这丫头不是挺能吃的么?怎么今天就点俩素包子呢? 最主要是今天竟然出奇的见面之后没骂自己,这反倒让兰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是哥们,你二次元游戏玩入脑入魔了?不挨美少女骂你难受是吧?) 不知什么时候,兰齐的注意力又开始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被这位充满谜团的少女吸引,不管自己在做什么,他时不时都会在不远处对她偷瞄上那么几眼。 而这次的柚青因为过于拘谨再加上有些心事,所以没能像上次一样早早就洞察出远处有人窥探自己。 在吃完两个包子后她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近乎透支的钱包还是遏制住了想要再次按响点餐台铃的左手。 “不行……没钱了,还要攒钱找房子住呢。” 她的心声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恰巧流入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现在正在帮忙擦地的兰齐耳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手头的拖把稍微停顿了有那么一两秒,之后继续继续勤勤恳恳地蹭洗起脚下的地板。 在手机充满电后,柚青觉得自己在这反正也张不开口,那也差不多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她拔下充电器,刚要付款结账的时候,一阵手机信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嘟~嘟~” 她缓缓地低下头,当目光触及到手机屏幕的一瞬间,一个震耳欲聋的消息闯入了她的眼中,让她整个人都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则消息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她的思绪完全打乱。 她瞪大了眼睛,试图清楚地重复确认每一个字,企图能找出自己失误看错的地方。但很遗憾,这串文字精确无误。 “【**金融】尊敬的用户您好,截止*日,*月账单自动还款成功,扣除金额581.62元,当前余额0.00,剩余还款金额为1.33元,为避免影响您的信用,请尽快进行还款操作。” 她在曾经一位推销员的忽悠下以0首付高利息购买了这台手机,而这笔被转出的钱,就是她分期手机需要还的最后一笔。 当她购入手机后知后觉上当了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就陷入了卑鄙的城里人圈套之中,再去申诉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也恰恰就是当初她在任且那里异常抵触借贷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5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此时柚青的脑海里再次响起曾经师傅的声音: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说师傅啊,您还活着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乱说没有用的话啊……” 此时的她萎靡地趴在桌子上不知如何是好,渐渐的,她竟感觉一阵疲惫的睡意袭来。(可能这就是一种大脑为了逃避残酷的现实而做出的应激本能反应吧。) 不知过了多久后……… “那个……请问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她听到耳边有一阵温柔的女声正在将她叫醒。 “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么?” 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是这里的老板娘姐姐正在轻轻摆动着自己的肩膀。 “没……没事,我这是?睡着了?” “嗯,您已经在这睡着了好久,由于今天客人并不算多还有很多座位,所以我也就没有刻意地去叫醒您,但您看现在已经这个时间了。” 鸢涟抽起袖子指了指墙上悬挂的时钟。 “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所以迫于无奈只能将您叫醒,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柚青虽然还没太睡醒脑子有些迷糊,但面前之人说出的每一句温柔提醒话语,都如同一根根尖刺一般扎入自己耳朵里——她受之有愧。 柚青赶紧有些慌张地低声回复:“哪里哪里,言重了姐姐,是我……太不小心睡着了,占用到您的一方宝地……后生失礼了。” 说着她双手并拢缓缓鞠下了一个90°深躬。 见过此番大礼,反倒弄的鸢涟有些,心中没数,心想:“这……孩子到底要闹哪一出啊?” 最终也只能用苦笑来掩饰这不明所以的尴尬。 “欸嘿嘿……哪里哪里……不必多礼……” 柚青扭扭捏捏刚要将此行目的说出口之时,兰齐推着两杆拖把路过此地。 “啊?看我干嘛?抬抬脚哟~” 两杆拖布把整个人行道几乎堵满,挤得柚青不由后退两步,刚到酝酿嘴边的话有没能说出。 沉默片刻后,她悄悄凑到鸢涟耳边小声对其说: “那个……我的钱包被人偷走了……所以……能不能……先赊账……” 是的,她那莫名浮现的自尊心,让自己不肯在兰齐这个陌生的熟人面前放低姿态。她决定一条偏路走到黑,打碎牙根咽肚里,再苦再难只有自己知道就好,绝对不能博取别人同情,或者让别人看自己笑话。 “额……这个嘛……本店只是小本经营……经不起……” 面对企图赊账的人鸢涟下意识地说出对应话术回答,可刚说到一半时她就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悄悄朝着兰齐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在看起来他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她的记忆里还清楚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当初这家店还是奶奶在经营的时候,兰齐曾经亲手把一个企图吃霸王餐的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虽说不清楚当时具体原因,但现在想想的话还是挺后怕的,万一他再把这孩子打一顿……那可就糟了! “我不会白白赊账的!我……我有东西抵给你!” “嘘嘘嘘~小点声!” 鸢涟赶紧捂住面前少女企图大喊大叫的嘴巴,其实她在看见桌上孤零零且干净光滑到甚至看起来和洗过无差的碗碟时,就已经准备松口了。 但无奈还是拗不过这孩子倔强的性子,偏要抵给自己东西。 “让我看看……就用……” 柚青在自己的背包中东翻翻西找找,但始终没能找到些有价值能用来抵押的东西,于是她索性一把将手机拍在桌上。 “这个押给你,拜托你一定要保管好,明天晚上我会凑够赎金来换。” 鸢涟苦笑着:“那个……其实……” [柚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此言,她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出门去。 鸢涟小心拾起手机,跟到门前企图归还时却发现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望着周围间歇斑驳路灯的街道,她道出了被她打断没能说出的话: “那个……其实厨房还有剩余几个包子,你可以拿去吃不用给钱的……” 鸢涟大概也猜出来了,这孩子是遇到了困难,只是饿了是想要进来找口东西吃,甚至为了尽量不给自己添麻烦甚至只点了一点点便宜东西来填肚子。 察觉到有些异常,兰齐后一步跟着来到门口:“出什么事了么?” [鸢涟]“没……没什么,只是刚才那孩子有东西落下了。” [兰齐]“要延迟关门等她回来吗?” [鸢涟]“不必,貌似已经走远了,不过明天应该会来找的吧。” 到了第二天,依旧是傍晚时分,兰齐正拎着水桶、手拿抹布和刮板,在室外帮店铺擦洗窗户,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快到关门时候了。焦急等待了少女一天却迟迟不见踪影,这不免让鸢涟有些心生担心,她站在门口时常向远处眺望,期盼着少女能够尽快出现。 “怎么还没来啊,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由远至近向这边跑来,鸢涟遮起头顶逆来的夕阳远远望去,在发现那熟悉的造型和背包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那名少女如约来到了这里,只不过与昨天见面时相比起来,体态貌似多了几分疲倦,衣服上也沾染了些许泥尘。 今天一天真实的情况是,柚青并没能再次找到工作,在愁于如何还钱之时她想起师傅说过有些垃圾也是能卖钱的,所以她开始四处翻弄垃圾箱、挖寻排水沟,寻找各种别人丢弃的瓶瓶罐罐和废纸壳。 甚至她还几度闯入某些退休老人用于淘废品的〔私人地盘〕,拾到废品被发现后,被人用纸壳卷成的棍棒一路追着打,幸好她腿脚利索跑的够快这才得以虎口脱险。 但到了现在,由于一天没有吃饭让她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在来这里的路上,跑是跑起来了,可在这段下坡路想要手动刹住车那就有些费劲了。 在快要接近鸢涟时,柚青多次努力想让自己停下脚步,可每次都是以险些失衡摔倒为结果只能无奈放弃。 可就在某个分神的瞬间,她意外踩到路边不知谁扔的易拉罐上,脚步瞬间失衡重重摔倒在地,紧接着身子被阴差阳错团成一个球,继续滚出去好远。 最终,她背包上的日字扣经受不住压力崩落开来脱离身体,包上的拉锁也闻到了自由的味道紧随着也敞开豁口,其中的衣服、杂物散落一地。更要命的是那柄短剑摔出去时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像是一头如饥似渴的痴汉一般直冲鸢涟面门而去。 (虽是带着剑鞘但打到人还是会很疼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兰齐坚实的胳膊格挡出现在鸢涟面前,轻轻一弹就将那柄短剑击落在地。 “什么东西?” 兰齐刚想低头查看时,却只见那摔倒的少女如同1戴夫家的草坪卷一样,滚到他们面前,刚好停下。 [兰齐]“这又什么东西?” [鸢涟]“哇!怎么摔成这样,受伤了吗?兰齐先生,咱们快帮帮忙,扶她一把。” [兰齐]“额......好吧~” ………… 让我们把时间视角调回到前一天晚上。 只见奋斯执勤的某个分身喝光了一罐咖啡后,将空易拉罐精准地摆在了路边石上。 (不?分身也喝饮料啊?) (奋斯:分身不是人吗!?分身就没人权吗?小心我投诉举报你啊!) [见习警员]“长官,咱们作为警察到处乱丢垃圾真的好吗?” [奋斯]“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方便收废品的人发现资源,省的他们还要去翻找脏乱的垃圾桶。 而且这种加厚版易拉罐在他们眼里可是抢手货,我敢打赌,只要咱们一走,不超过十分钟这附近就会随机刷新出收废品老头,根本用不了天亮这东西就会被人发现并收走。” [见习警员]“额......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我还是喝完揣兜里吧……” 二人驱车走后,一阵诡秘的微风徐来,刚好将那易拉罐被吹倒在地,后乘风而去,不知滚落何方。 ………… 1: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加载界面,那个草坪滚到末端时就会慢慢停下。 我知道游戏内的主角是(你)而不是(戴夫),但我想不到比这更简洁通顺的形容方法。 (就住隔壁,我寻思院内配置布置应该也差不太多……) 第5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 “不……不用!我自己能站起来。” 尽管倔强的柚青嘴上推脱称不需要帮助也能起身,但此时的她不论怎么挣扎,身体却始终不听使唤,最终还是让兰齐像拎小鸡仔一样给拽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 可等兰齐刚一松手,柚青的身体就仿佛失去某种平衡,一样差点又摔下去,还好下一秒鸢涟迅速上前伸手扶住了她那略显邋遢的胳膊。 “别……不用扶……有点……脏……” 面对这温柔的搀扶,柚青虽然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用,但那摇摆不定的眼神还是证明她心底希望需要之时能有人扶自己一把。 就以她现在这状态,如果没人搀扶,真说不定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鸢涟出乎意料的很懂她这种心思,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她那抹不下脸表面上的推辞,一边答非所问聊些有的没的,但双手却是一直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那个……我把昨天的饭钱带来了。” 稍微缓了口气后见时机成熟,柚青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小额钞票和几个大小不一的零碎硬币,这些都是她在废品回收站兑来的,有零有整,二十一块零八毛。 掏钱的同时她挣脱开鸢涟的搀扶,背过身来扶着墙面稳了稳重心,尽量保持自己站立。然后从这堆破币烂钞中尽可能找出最工整的一张,哈了两口气用袖子擦一擦,然后交给了这个不仅不嫌弃自己身上脏,还愿意扶起自己的温柔姐姐。 可人一旦松懈下来,身体上的各种问题就会接踵而至,肚子传来的阵阵饥饿疼痛感像是某种警告,警告她如果再不好好吃东西很可能就会死掉。 “那个,包子两块钱一个对吧?这张五块给你,那一块就当是利息,不用找了!还有…谢谢你昨晚愿意放我离开,然后……然后……” 说着,她将手中的一把碎零钱全部捧到鸢涟面前。 “然后,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帮我把这些钱全部换成吃的!我现在实在是太饿了!” 面对少女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鸢涟笑了笑,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擦掉尘土,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将那些零钱重新攥回她的手里。 “姐姐……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柚青的眼神有些落寞,但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了遭受这个恶俗世界的拒绝,麻了。 “额……也说不上吧~” 鸢涟俏皮地挠了挠头喊向现已回到原点擦玻璃,不过应该也快要收工的兰齐: “兰齐先生——今天卖剩下的那些个包子馒头你没有偷吃吧——?” 听有人招呼自己,并且见整体上擦的差不多了,兰齐拎着水桶皱起眉头,从墙另一面探出个脑袋后做出的答复是: “还有包子??” [鸢涟]“额…呵呵~看来是没偷吃…” 在知晓还有存货后,鸢涟紧接着转过身来又对眼前的少女说: “饿了对吧?包子还剩有几个,本来是打算明天处理或者我们自家打扫吃掉,但你要是实在饿的话,如果不嫌就拜托帮我们打扫一下,怎么样?” “欸——?真的?” 柚青先是怀疑,然后欣喜,最后有些难以置信,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啊,面对这种诱惑就算真的是陷阱她也还是会心动。 [鸢涟]“真的哦~” [柚青]“不要钱?” [鸢涟]“敞开吃吧,不过就剩那么几个了,嗯~但我记得冰箱里应该还有些馒头咸菜。” “不过呢~” 刚还侃侃而谈的鸢涟突然话锋一转卖起了关子,这也让柚青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内心脑补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各样事情: “她难道终于要卸下和善的伪装,开始谈起成年人龌龊的条件了吗?看来我也不过如此了……” 她静静地等待对方开出各种出格的条件,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对方想要自己的全部家当她也只得默默接受。 柚青知道,现在的她早已没了谈判的筹码,如果再不吃东西自己可能很快就会饿死在街头。她不是没有尝试过继续抓鱼来吃,但这大夏天的,附近的死河到了晚上却连青蛙叫都没有,更别提鱼了。 她渐渐感受到了有一双细嫩的手接触到了自己的双手,她闭上眼睛不敢思考将来会发生的事。那之前原本温柔体贴的触摸,到了现在却让自己感觉有些心惊胆颤。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 “可恶,失算了!她不会是想要我的身子吧!没有力气跑了,怎么办?难道要刀剑相向吗?” 还没等继续脑补出后续剧情,鸢涟那带有一丝俏皮诙谐语气的话语却先一步传入她的耳里。 “哼哼~不过你昨天吃的那些还是要照常付钱的喽~” 下一秒,鸢涟从她的手中拽走了那张她最开始给出的五块钱,并声称自己现在还欠她一块钱,一会走的时候记得要。 “就……完了?” 这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柚青直接呆住了,自己一瞬间思考过的无数种最坏的结果,现在看来竟然都没有发生,出现的反而是一种极为普通、善良的正常情况,善良到让人有些一时间难以接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真的还能再次碰到好人。 “嗯?要不然还能怎样?” “没......没什么……” 柚青低下头,像是在对自己曾经做出的臆想忏悔,不敢再去看这位姐姐那纯真善良的笑脸。 “哎呀~磨蹭什么呢?走吧!都快脏成小土驴了赶紧洗洗~” “啊…不是…那个…我!” 不等其回过神来,鸢涟一把拉住柚青脏兮兮的小手,执意要带她去卫生间内梳洗一番。 而柚青那些未能收进口袋仍攥在手里的零钱,在经过这番有些各行其是的拉扯后不免有一部分掉落在地上,不过无妨,在进门之前,鸢涟有喊过兰齐帮忙捡起她散落的行囊和零钱。 [兰齐]“啊对对对,金牌管家竭诚为您服务(无感情。” 可就在他低头捡东西时,先前那个企图袭击鸢涟,然后被他弹飞的那个不明飞行物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嘶~这是——!” 兰齐猛地一拍脑门,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之前去脑子里的种种疑点全都串联起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竟然是她,这我倒是真没能想到!” 大厅中,那张用来招待客人的沙发终于派上了它应有的用场。 “唔嘛唔嘛唔嘛~” 柚青坐在沙发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今天卖剩下的包子,尽管已经有些凉了,但她丝毫不在意。 [鸢涟]“慢点吃、慢点吃、饿久了短时间吃太快对身体不好,还很容易噎住。”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一提噎住字眼,柚青的嗓子仿佛能听懂人话一样,瞬间就感觉有被东西卡住,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在这里吃东西被噎到。 鸢涟还想着找个茶杯给她倒杯水顺顺嗓子,可没曾想她直接跑进刚才的卫生间,对着洗手池的水龙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自来水,等她再出来时甚至还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轻轻拍着肚子回到原位继续大快朵颐起来,吃到包子不够就啃馒头,用她的话来讲: “就着麻麻酥酥的小咸菜,不比包子差啥~” [鸢涟]“额……你最近都是这样吃喝的吗?” [柚青]“没有哦。” [鸢涟]“那就好、那就好。” [柚青]“平时很少能找到现成的水源,但河里的水又不能直接喝,生火的话还很容易引来警察注意,所以平日我都喝的很节俭,只有找到水龙头时我才会像这样开怀畅饮。 鸢涟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惊,不禁感慨这孩子最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甚至都开始感觉自己刚刚收她那五块钱揣在兜里都有些烫屁股。 “那个……” 鸢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少女的发言所打断 “我吃饱啦!晚辈……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总之非常感谢救命之恩!” [鸢涟]“哪里、哪里……一点吃的而已,哪称得上救命之恩,哦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 一提名字这个问题,刚才还有些大大咧咧的少女现在反倒开始害羞了起来,可看着眼前的又一个救命恩人,她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名字坦诚相告。 “柚青,陈柚青,柚子的柚,青蛙的青。” [鸢涟]“哦——很可爱的名字呢!我也很喜欢小青蛙~” 柚青微微低下头,小声道出:“是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鸢涟]“哎~!?师傅欸——!真好啊~就像武侠小说里那样?教出你这么好孩子的师傅也一定是个很棒的人吧?” 虽然听见自己被夸有点害羞,也有那么点沾沾自喜,但面对这个似曾相识的问题,柚青决定不再畏缩,她双手紧抓膝盖,最终鼓起勇气大声说出: “是!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是天底下最棒的人!” 第5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一) “对了,我差点忘记收拾之前落在地上的行李!我得去看看丢没丢东西!” 柚青站起身来,向主座的位置再一次深深鞠上一躬。 “那个……” 鸢涟似乎还是想说些什么,可依旧又是没等她将那句话讲出来。 “我……差不多也该走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在柚青转过身来刚想走出去之时,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莫名熟悉的压力按住肩膀,让自己不自觉再一次坐了回去。 “欸?” 紧接着兰齐把那个刚刚散落的背包丢进她的怀里。 “帮你捡完了,看看缺不缺东西。” 柚青低下头轻轻道了声谢,比起鸢涟,她更不敢面对的应该还是兰齐,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那种态度,现在根本不敢想象他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 正在她仔细清点包内物品之时,鸢涟偶然发现那柄差点砸到自己的短剑,仔细一看剑鞘上面那种独有的奇特花纹还挺漂亮的,于是她忍不住开口去询问,或是想再次与柚展开话题。 “哇~好漂亮的款式哦~” “嘿嘿~是吧,我也很喜欢,是师傅临别时候送给我的。” 当一提起这把剑时,柚青的眼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璀璨星辰在闪耀,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自豪感。这种情感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支撑着他的灵魂、给予她温暖。 这是她心中无可比拟,份量最重的东西,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才让她能够挺住一口气撑到现在。 【鸢涟】“可以看看吗?” 【柚青】“当然,何足挂齿~” 说着,她现在就要拨开剑鞘企图向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姐姐展示一番。 可就在拔剑出鞘的那一刻,她心中那团微弱的小火苗——熄灭了。 只见原本应该熠熠生辉的剑身,却径直从上中下三个方位断成三截。 “断……了……” 柚青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眼睛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也对……我也从来没有好好保养,都滥用这么久了也该坏了。” 她努力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断剑收回鞘中装入背包,单肩背起行囊,强撑出微微笑容,一言不发起身就要往外走。 见此突发情况鸢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不断给兰齐打眼神请求他的帮助,而兰齐也是很快明白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哦~那个我房间里还有多余的肩包日字……” 兰齐的声音渐渐变小,在他看到柚青握住单肩背带止不住疯狂颤抖的手手时,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扣……” 柚青脚步越走越快,头也不回地逃离那两人视野之外,但在走下大门台阶的那一刻,她忍耐已久的情绪终于还是再绷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多次剧烈幅度的心里落差,再加上这主要心灵寄托的断裂,彻底击碎了她那颗渴望表现出坚强成熟,但本质上还在稚嫩脆弱阶段的心。 可谁又能想到,导致短剑断裂的关键原因竟是兰齐那不经意间抬手一挡,而恰恰就是这随手一挥,却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先是几滴眼泪不由自主掉落在她的胸襟,她企图用手去擦但却是越擦越多,她蹲坐在路边无人小巷的石阶上,企图用手捂住眼睛来不让自己流泪,但那泪水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根本无法止住。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涟漪,最终她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苦痛,仰天大嚎起来: “呜哇~哇哇哇——嗷~~!!师傅我做不到!呜呜……我离开了老家就是个废——物——!你说让我下山去看看,可你没说山下的世界这么困难啊!我不想再去帮坏人们做事……师傅……师——傅——!呜哇啊啊啊啊——~!” 柚青的双臂抱紧行囊,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此刻,一生要强的她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丝毫不在乎路人见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会有何种看法。 “做不到的事情先放着不去做就好了。” 在任她发泄一阵情绪略微有所缓和后,一阵平淡的男声悄咪咪从她身后渐渐摸了上来,打断了她这任性的哭闹。然后那个声音的来源也和她一样,一屁股蹲坐在周围的石阶上——就在她的旁边。 只不过落座的位置貌似找的有些不太得当,正巧位于斜落夕阳照射的区域,刚一坐下阳光就被刺眼的阳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无奈只能向内挪了两下屁股,贴近了仍在蒙头抽泣的柚青身边。 “那个……介意挪挪吗,外面晃眼睛,这里有点挤。” 柚青没有说话,但屁股还是向里面小挪了一段距离,尽管他们俩现在仍旧腿挨着腿,但这已经是她在尽力保持理性中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哦~!谢了~” 说着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条口香糖,自己在嚼上一片后,又取出一片递给坐在她身边的女孩。 “不好意思,晚上吃大葱来着,嘴可能有点味儿,你来一片不?” 女孩没有回应他的搭茬,依旧死气沉沉地埋头畏缩在墙边,一动也不动。而见她不愿交流,兰齐也识趣地收回了递到一半的口香糖,挠挠脑袋酝酿一番台词后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嘶~~那个……我刚刚说到哪了来着?啊~对了。” 兰齐故弄玄虚紧了紧嗓子,然后开始了他的瞎白话: “做不到的事情先放着不去做不就行了,用不着老去寻思那些自己办不到的事,多想想自己能做什么,那些敢于挑战自己突破重重困难的人是很厉害没错啦,但……” 说到一半,他侧眼瞧了瞧女孩,犹豫片刻喘了口气后,仰头继续说道: “知难而退的人也不一定很可耻。” 一通话疗下去见对方仍没什么反应,兰齐也就更大胆地继续往下胡诌起来: “你知道吗?有很多人面对困难时甚至都不敢退缩,ta们害怕当初挤破头、拼了命都要加入进去的所谓集体把自己抛弃,害怕脱离退缩后别人看自己可能出现的眼光。 但实际上吧~?几乎根本没人会在乎ta到底怎么样。主不在乎,哈哈~……不过都只是个人在一点一点内耗着自己即将分崩离析的精神而已。 人一旦出现这种心理就像是被套上了某种枷锁一般,而这种无形的枷锁经常都会伴随ta们一辈子,甚至传递给下一代,一直到死亡或许都无法得到解脱。”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不断讲些什么难以理解的大道理,柚青脸埋进背包里的头也开始尽力压制住了抽泣与泪水。 说到底,人在伤心的时候最需要的还是有人能跟自己说说话,多数情况下说的是什么基本都不重要,说话的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啊,我曾经也和你现在一样,独自在野外漂泊过一段时间,有时候想想那种感觉其实还挺自在舒服的,只不过……现在可能是选择了一种更适合我的生活方式。” 说完,他向后仰去,企图表现出一个轻快豁达的状态,想着这样或许能更好的与生人接触。 可尴尬的是,接连往后仰了两下都没有靠到身后的墙面。而就在靠第三下之时,他股下用来垫屁股的几块砖头却突然意外地错位歪倒,让正在寻找平衡点的他瞬间失去平衡。 而且又因为没能及时将口袋中用来装酷的手拔出,导致他在失衡的瞬间只能下意识地以手肘撑地。 又又恰巧,在他手肘撑地的区域,少了一小块碎裂的地砖,又正是这一小块缺失的地砖,让他手肘的边缘与中心落点有了一个高度差,而正是这一点点高度差,让他的麻筋不偏不倚重重磕在了周围相邻地砖的边沿上。 “我……草……” 即便有着铜头铁骨,以自己半身的重量磕到敏感区域难免也会心有余悸,更何况他也不是铜头铁骨,人身都是肉长的,先前整理编织好的一大堆话,在这场意外的冲击下让他几乎给忘了个底儿朝净。 现在的情况是,他自己站在长者与开导者的位置,碍于现在这个情形也不好大喊大叫出洋相。 可如果不喊出来吧,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是真难受,最终他把大拇指抵在下牙上,脚趾并拢全身卷曲发力,期间喉咙里忍不住间歇泄出几声微弱的“咔……咔……”的声音。 甚至连柚青都没忍住微微抬头瞥了几眼,想看看身旁此等异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一分钟后…… “所以啊……咳咳……(装作无事发生)我想说的是,在你还有的可选时候,何不尝试回到那个曾经你喜欢的地方,或许那里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归宿。” 兰齐坐在她身边,继续讲述着一些模棱两可的大道理,企图以此来继续安抚女孩的心情。 这些话中,有些是鸢涟刚嘱咐过他的一些安慰话语,有些是他不经意间吐露出心声,不过,也是真假掺半吧~ “喜欢的地方……可那种地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柚青微微抬起头,再一次向内挪了挪屁股,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小巷更深的阴影处,手中依旧紧紧抱着那包行囊,不过好在她现在愿意说话可以沟通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啊……这样嘛……” 见此路不通,兰齐只好另寻新的话题。 “你还记得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吗?现在我想起来了。” 柚青沉思良久,她那难以理解的目光最终凝聚成为两个字:“哪里?” [兰齐]“你肯定也见过我,而且贴的很近,只不过咱们当时都蒙着面你不知道那是我,我也是今天看到你那柄短剑才想起来的。” 一提她的那柄短剑,柚青的情绪明显有些波动,但在同时她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 趁她回眸震惊之余,兰齐赶紧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巴,让她重新回味一下当时的感觉。这熟悉的触感、气味,这熟悉的力道,没错!就是当初那个人! “嘘~~!不要说话,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你大声乱叫让第三个人听见,我想你也能猜到我的手段吧!” 刚刚那个还慢条斯理讲大道理的男人突然间神态却变得如此狡诈恶毒,这骤然的转变让柚青心顿感不妙,霎时间三分恐惧压过了伤心,在如掌中玩偶般机械地点了点头后,他这才松开了捂住自己的手。 而二人原本沟通的隔阂,也被兰齐不按常理地暴力撬开。 但或许是表演的有些用力过猛了,好像真把孩子给惊着了,此时的柚青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鼠,缩在更深的角落里眼神东张西望不敢出声。 “唉~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弄这种反应,我就稍微演一下坏人,真的有那么像吗……” 随即兰齐在身后拉来一个路障抵在墙角,再三确认牢靠结实后,卸下身上力气,一气儿靠了上去,然后神情略带歉意地继续说道: “嗨~?别这种表情嘛~对不起,刚才逗你玩儿的,不过你是真没想到是我吧?起初我一听你说话就猜到你是个女孩,当时情况紧急有些暴力地把你按在身底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不经意间占到你便宜了,现在想想……真对不起啊……” 柚青又是一阵沉默,开始正经审视起这个刚刚既恐吓自己又给自己道歉的古怪男人,而最终她张口给出的答复也明显比之前的俩字要多。 “呼~……没关系的,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确实是很生气,但后来想想,确实也是在帮我脱身,早就原谅那个人了。” “嘿嘿~咱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都在那种地方干过活,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相同之处的嘛,我乍一瞧会看你眼熟也不是很奇怪吧~” 随后兰齐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还有还有,你可千万不要和刚才屋里的姐姐说我去过那个地方嗷~我早就学好了,当时只是万不得已~” 在经过兰齐的几番宽心的聊天后,这才让柚青终于敢于松了松肩膀,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共同之处……吗?真的有吗?” 看对方渐渐开始松口,兰齐立刻又开始添油加醋。 “没错没错共同之处,不说别的,就我以前也是经常会有和你类似的困惑,感觉自己是不是一无是处什么事都做不好,但到了现在嘛……” 他故意留了个悬念勾起对方的兴趣。 “现在怎么样?”柚青抓紧追问,看来是上钩了。 “哼~全他妈是狗屎,老子只要能活着我爱他妈怎么活怎么活,什么眼光啊,地位啊,偏见啊,集体啊,全都不重要!只要我开心,夏天我也裹大衣出门!高兴比啥都强——!” “噗~” 柚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逗的不禁笑出了声。 虽然让她成功笑出来后,计划到这里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不过戏演到一半总没有停下的道理,所以兰齐决定继续装下去。 (或许他也真的在很享受这场表演。) [兰齐]“你笑什么?” [柚青]“不,没什么。” “哎呦对了!” 兰齐装模作样靠近她耳边小声询问:“你成年了吗?” 柚青摇了摇头:“没有啊。” [兰齐]“我去!那你刚才后半段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啊!我可没有教唆未成年人摆烂学习脏话,你可别找警察去告我!” “噗~” 这再一次地幽默让她忍不住又笑出一声来。 就这样,这一大一小都慢慢敞开了心扉,索性坐在这屋檐之下聊起了天,渐渐的,夕阳褪去光泽,月色朦胧若现。 柚青伸了个懒腰,现在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说到底,我现在不还是一无所有的嘛~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兰齐大叔,跟我聊了这么多,起码能让我有了熬过今晚的勇气。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如果有缘的话期待下次再见面吧。” 柚青拍了拍屁股,背起行囊刚要走时却又被兰齐叫住。 “oi~!那个……其实说了这么多……我还有一个最重要事情相问。” [柚青]“说吧。” [兰齐]“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可以考虑来这里工作吗?刚好最近缺人手,你看。” 随后指向自己。 “连我一吃干饭的都被拉出来擦玻璃了,有多缺人你也可想而知。 别看她那个高冷德行,其实刚刚屋里那个温柔的姐姐其实挺腼腆的,蛮稀罕你又不敢开口说,还说什么当今世界如此纯真、守信的小孩已经不多……” 可还没等他把话讲完,柚青就以眼还眼用两只手堵住了兰齐的嘴巴。仔细看看的话,现在她脸上红肿的哭痕早已淡去,取而代之更为显眼的是脸颊上那一抹淡淡的,再有一丝娇羞、腼腆的红晕。 “别再继续往下说了……好难为情的……” 在遭遇其人之道的还击后,兰齐不论怎么左扭右扭柚青却仍不愿松开手,渐渐的,兰齐仿佛在她那眼神中隐约听到: “让你也尝尝其人之道的感觉!” “小孩子吗?……不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嘛~” 兰齐收回心思,随即展现出了一个比她更坏的笑容。虽然没看懂兰齐这个奇怪的眼神究竟什么意思,但柚青现在可没有放手饶过他的意思。 可忽然间!她貌似感觉自己的掌心好像湿乎乎的,起初还以为是手心出汗,但后来猛地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掌处蠕动! “你干什么你!变态啊!你果然还是变态吧!原形毕露了对吧!” 柚青赶紧抽出双手在墙上蹭了蹭,后又用裤子擦了擦。 而脱离桎梏的兰齐也是啐了几口唾沫后说道: “吐~吐~tui~!你这小脏手可真咸啊,刚才眼泪是不是全流这来了?” [柚青]“要你管!舔人家手的死变态!” [兰齐]“什么嘛~只有这种程度吗?在按住别人的时候,可是要做出手脚被砍下来也不能松开的觉悟啊混蛋!纯度,真的是太低了。” [柚青]“呃呃呃……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论啊……” [兰齐]“先不说这个,所以,你现在究竟想与不想留下来工作?” [柚青]“这个……还请容我三思……” 第5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二)) 兰齐回到屋子里,侧过身子摆个造型,向屋内的人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任务完美达成、评分sss、白金全成就。 而在他的身后,柚青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来,此刻的她显得小小一只,面对这个刚离开没多久的地方,竟也有些害羞。 “那个……请问这里是在招工吗?我是来面试新员工的……初……不对,再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见她能再次回来,鸢涟露出微微笑容,但紧接她着她绑起笑脸,之后却又装出一副呆呆思考的样子。 “嗯~~?这下很难办了呢~明明招工指标已经满了的说~” “欸!?” 听到这个消息后让已经做好准备的柚青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惊慌地看向兰齐,眼神里仿佛在说: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tui~” 兰齐嘴里的口香糖急射而出像一枚吸盘飞镖一样钉在了鸢涟的脑门上,随即她应声倒下,在脑门周围上留下了一块圆圆的红色斑点。 “明明一个人都招不到还装什么严选的阔老板,我都帮你到这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正经一点~” “呜呜呜~兰齐先生好过分,人家的额头好痛的~” 鸢涟小心地抠动嵌在她脑门上的口香糖,可就算她将其扯出臂展那么长,这块口香糖也依旧牢牢镶嵌在她的头上。 “兰齐先生……帮帮我……” “唉……你……这……拿你没招~” 就在在兰齐靠近想着帮她摘下口香糖时,镶嵌在鸢涟额头上的那一端却突然松口,借着她手里的另一端作为跳板,再发挥出口香糖自带的弹性,像一枚蓄上劲的1塑料弹力手一样,“啪叽~”粘在了兰齐的鼻头上。 “噗哈哈哈~上当了,真笨~!” 兰齐扯下口香糖揉成球扔进垃圾桶。 “你还说我,看看自己的脑门吧!” “欸~!呜~~好明显的红圈,好丑啊!” 鸢涟照了照镜子看看额头,随即怒从心起,不知是真的还是依旧在演戏,总之就是开始满屋子追打可恶的兰齐,而兰齐就这么一边笑一边跑,他也不还手,对方也打不着。 而这喜剧般的一幕幕都被呆立在一旁的柚青看在眼里,她从这里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甜美而又温馨,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触及这种美好的现象,又或是不敢触及。 就在这时,兰齐好巧不巧的藏在了柚青的身后,试图以此来躲避鸢涟的追击。 [鸢涟]“柚青你躲开些,小心误伤了你!” [兰齐]“呜呜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老板在员工刚来第一天没上班就动用武力威胁吧?好可怕捏~好可怕~” [柚青]“欸?欸!欸?我……我……” 在之后的时间里,兰齐跑着跑着总会故意放慢脚步,然后躲在柚青的身后拿他当人肉挡箭牌来戏耍鸢涟。 就这样,不知为何,柚青也被迫加入了这场看起来不怎么和睦的家庭游戏。 ……… 在一番活动筋骨后过后,三人分别躺倒在了沙发上的三个上区域; 鸢涟侧靠在沙发的右侧,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在稍喘了几声大气后,脸色和气息也便平复了下来。 柚青有静静地坐坐在沙发最左侧,他的身体素质倒算是不错,又跑又跳一番折腾下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坐姿样式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而兰齐则是像一条累趴的老黄狗一样,仰天吐舌瘫倒在沙发的最中央,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热(hero)死了,快把空调打开。” 且他还占据了其中最大的面积,像一堵城墙一般隔开了沙发两侧的二人。 在稍事休息一番过后,鸢涟无视了兰齐的请求,隔着他率先向另一侧发出对话邀请: (而与此同时,中间那条大黄狗产生的让人烦躁的喘息声也瞬间停滞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呼呼……这场欢迎仪式还算可以么?” [柚青]“可……我之前提的问题……” [鸢涟]“哎呀~刚刚那就是摆摆样子、走个形式而已,放在台面上一板一眼的说多尴尬呀。问题这方面兰齐先生不是都有和你谈过了,而你选择跟着他再次进来不就是最好的答复了么?是不是?兰齐先生~” 此时的兰齐:“zzzz~……呼噜~~” [鸢涟]“起床了!别在这里睡!” 兰齐猛地惊醒:啊!啊——?咋了??” (兰齐亦未寝) “噗~……” 柚青又被兰齐这不着调的样子逗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柚青蜷起身子把头枕在膝盖上面,她的脸上久违流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兰齐]“喂喂~臭小鬼不要穿着鞋把脚蹬在沙发上啊!” [柚青]“啊…抱歉,最近露天生活过多,难免有些习惯了。” [鸢涟]“我说兰齐先生,你怎么不能多抽出心思爱惜爱惜自己的床呢?就知道跟沙发亲!” [兰齐]“啊…抱歉……” ……… 在休整片刻过后,鸢涟带着柚青来到了准备供她使用的房间,就在兰齐房间的隔壁。不过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连桌子上都已经积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虽然室内陈设有些简陋,但好在生活刚需物件都还算应有尽有。往好了想,屋内整洁摆放空旷,想添什么东西都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来,无需过度整理。 “那个……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这已经属于旅店那种规格了吧?这样会影响你生意的,给我一间能伸开脚的宿舍我就知足了。” 面对这份大礼,无功不受禄的柚青显然有些不太敢接受的样子。 [鸢涟]“额……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这里本来就很少有人专门住宿,前面那十几间房完全足够应付一些零零散散的房客。 后面几间屋子常年无人居住闲着也是闲着,有人进来住住的话还能驱散一下里面的霉气,你看,这都落灰了不是么?” [柚青]“可是如果员工都住这里的话,还是会容易周转不开的吧?” [鸢涟]“我是不太介意这些啦,不过其他员工普遍家都住在这附近,在外面住怎么可能有家里舒服,毕竟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嘛~” [柚青]“是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最近我连做梦都想不到能如此轻易住上这般舒适的小屋!” [鸢涟]“欸嘿……舒适说不上啦~也就算了是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 随后她转眼一笑,架住柚青的脖子指向于此相邻的最角落那间屋子的门牌,上面还写有〔私人房间,闲人免进〕的字样。 然后坏笑着凑到她耳边悄咪咪说道:“你要非想住的紧凑一点的话,可以去那间屋里和他挤挤(滑稽emoji),他的房间堆得可乱了。” “亚达~!我才不要。” 一阵低沉的男声从她们身后幽幽传出,柚青刚一回头就被一只泛出淡淡黄光的龙虾吓了一大跳。 “怪物——!!” “龙虾没见过啊?” 原来是兰齐刚从屋顶爬下来2取回白天晾晒的那只黄色龙虾。 “龙虾是什么?” 柚青不解,山里长大的她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兰齐]“总之就是一种大号的虾啦。” [柚青]“能吃么?” 兰齐按住她那好奇的小脑袋:“这个不行。” 等到了睡觉时间,鸢涟回到房间轻轻为刚吃完晚饭就早早睡去的小旦盖好被子。因为今天幼儿园开办了运动会,虽说她没参加活动吧,但从兰齐他们俩回家后的反应状态来看,小家伙应该也是累得够呛。 兰齐也是照常窝在电脑前打游戏,打输之后躺在床上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焯!不行!再干一把!” 他正准备起身之时恰好听到了门外小声的敲门动静,打开门一看竟是鸢涟,兰齐很好奇这个时间了她怎么还没睡觉。 “方便进去说说话吗?” “当然~” 等她进屋后兰齐随手想要把门带上,在他的手刚搭在门把上时,忽然想了想,感觉还是算了,夏天晚上多开门通风挺凉快的。 鸢涟坐在兰齐平日玩游戏的椅子上率先开口: “兰齐先生,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多谢你能帮我演那样全套的戏。” 兰齐慢步走到阳台边拉开窗户,让窗外的晚风裹挟着些许白色噪音一齐溜进屋来。 “啊?那是演戏啊?我还以为都是真情流露的呢~” [鸢涟]“当然有真情流露的部分啦!哼~!兰齐先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耍贫嘴了!” [兰齐]“啊抱歉抱歉,你看我这不还没出戏呢么~不过有一点我不太理解。说实话我倒是不讨厌这个孩子的,而且在聊聊过后发现貌似还挺讨人喜欢的,不过你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上心呢?” [鸢涟]“嗯……说实话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一种直觉吧,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的我自己,过分警惕这个世界但又渴望交流。之前简单和她聊了两句后,还发现她和我一样,都是由家里的老人带大,这也给我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但我非常能够共情,见她有困难后可能会本能的想要帮上一把吧。” 随后她话题一转,指向了兰齐。 “而当初的我,是兰齐先生你帮助了我,然后现在我也只是想像你当初帮助我一样,力所能及地帮她一把。” 说完,她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继续说道:“而且不也正如你当初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嘛~” 听完鸢涟的一番发言,兰齐眼中竟时而浮现出一丝惆怅,后又开始托着腮帮,开始仰头看起了窗外的月亮。 “要命了……在你嘴里我怎么听起来好像很伟大一样,饶了我吧,太肉麻了……” “其实吧,可能也不光全是因为你……再有就是……” 说到这时鸢涟的内心似乎有些挣扎,但见兰齐貌似不太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于是便咬咬牙讲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或许是些孤独,心里经常会空落落的,店里工作的婆婆们对我都很好是啦!但那种感觉是属于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从小到大,因为种种原因几乎让我没有交到过同龄的朋友,虽说她应该比我小上几岁,但……” 鸢涟似乎有些更犹豫了,而且脸上竟也带着几分害羞,兰齐拍拍耳朵示意她但说无妨。 “我也想尝试一下倚靠在不像你那么坚实的臂膀上会是什么感受!” “噗——!” 话说到这里,反倒让兰齐老脸一红,原本鸢涟脸上地那几分害羞现在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你这丫头……真是的,想交朋友是正常现象,又扯我这来干什么。” 在努力把埋藏于心底之话讲出来后,鸢涟涨红了脸,按住兰齐的肩膀摇晃着说道: “兰齐先生……刚才那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哦!” 摇摇晃晃的兰齐再一次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把那个中的手势食指和拇指放在嘴前,像拉拉链一样比划了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到底最重要的原因不还是店里缺人手有些忙不过来嘛~?”) 再经过几句简单的闲聊过后,鸢涟也差不多该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睡觉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准备休息了,记得别玩太晚,对身体不好嗷~!” 【兰齐】“啰嗦……你是什么老妈子么?小孩子乖乖回去上床早睡早起就好了,大人世界的时间要你管~” “略~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手机都玩不明白还需要我一个小孩子来教!” 说完,鸢涟对着他嘲讽地拍拍屁股,一路小跑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在她走后,兰齐也全然没了方才一腔怒火想要赢回游戏的气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也就这么睡着了。 而在他的隔壁,柚青正静静地躺在被窝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冷不丁住在没有蝉鸣蟋蟀叫的隔音房中反倒让她有点不适应。虽说长时间无人打理的被褥多少带点霉菌味,但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极度奢华的待遇了。 就在前一天,她甚至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安稳惬意的度过一个夜晚。 在梦里,她梦到了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又亲切的身影。 “师傅……师傅……师傅你怎么碎成三段了呜呜呜呜~~~” ………… 1:小学门口超市卖的神秘小玩意,五颜六色粘粘的五毛钱一袋,一端是个黏糊糊大手,另一端是套在手指上的指环,中间有一根弹力非常强类似橡胶(但我感觉是塑料)的弹力绳连接,重要作用之一就是偷试卷。(不是) 小时候玩过扣1,没玩过扣2。 2:记得小时候有人教过我,白天晾晒的东西晚上要收回屋里,如果落上太多露水会返潮影响晾晒效率甚至发毛腐烂。 第5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三) 第二天一早,兴致冲冲赶往餐桌的小旦发现今天的餐桌貌似比平时多了一把椅子,而正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竟是—— “哦——!你是卖冰淇淋的那个姐姐!” [柚青]“嘿嘿~多谢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呢~不过我早就不卖冰淇淋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柚青,今天开始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听到这里小旦的眼睛直接瞪的滴溜圆,惊呼道:“哇——!鸢涟姐姐好厉害,现在都是学会挖墙脚了耶!” “bang~” “臭小鬼乱说什么呢!” 兰齐按住她的脑袋稍微教训一番过后将她拎到了每天吃饭时所坐的位置。待所有人到齐落座后柚青小声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个……鸢涟姐,我真的可以在这起吃饭吗?不会打搅到你们一家吗?” “哎呀!什么一不一家的~都已经坐在这了还说那些干什么?就多个人多双筷子嘛,即使是友善的陌生人来了我们也是很乐意拼桌,更何况是你了。” 接着鸢涟朝兰齐所坐的方位指了指:“不过今天来的匆忙没有预备多一人的食物,小旦我们俩早上吃一点就饱了。不过你的话……可能要跟这个饭桶抢吃的了。” 听鸢涟说罢,柚青看向与她邻座的兰齐,与此同时兰齐也看向她,嘴里还塞着半张没嚼烂的大饼。 [柚青]“抢啊!” [兰齐]“我去!山上下来土匪了!”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饭桌上任何能吃的东西全部都被吃干抹净,甚至连用来点缀的葱花都没能幸免于难。看着正在勤勤恳恳舔盘子的柚青,鸢涟不禁心想: “要不今后每天都会按这个标准准备吃的算了,省的他们时常会剩余浪费一些食物。开玩笑的啦~不过我感觉再加个0.5人份应该正正好好。” 早饭结束送走小旦去上学后,柚青开始询问现任老板鸢涟自己上班应该做些什么。 [鸢涟]“嗯……别太拘谨就好,哪里缺人就上前帮衬一把,顺带学习一下各种事情该怎么做,总要有个开始不是?要学得东西不多,不过还是要一点一点慢慢来。” “嗯,好的。” 这些似曾相识的话语不免让柚青回想起当初在诊所时的一些感觉,随后她不禁发出提问: “鸢涟姐,你认识一个叫蒂丛的人吗?身体酷酷的,有好多铁疙瘩,不过她也像你一样,很温柔,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你还认识蒂丛?” 听她描述来讲确实是同一个人,这倒是让鸢涟有些吃惊。 “我们可是非常好的朋友哦~虽说我们俩都有各自工作要忙导致最近很少会见面,不过我经常会和她在网络上聊天呢!” “欸?!” 柚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就一语成谶了。 “哦——!那么她说的那个很有趣的病人不会就是你吧!不得不说,有时候世界真小啊!” 紧接着鸢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在柜台上东翻西找,最终她在收银机下面找到了那个想找的东西——当初柚青抵押在他这的手机。 “那个……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把这个还给你。 “哦!是我的手机,我自己都忘记了!” 在交还完手机之后,鸢涟赶忙询问柚青的网络id是多少,加上好友以方便联系,可她得到的答复却是: “什么账号?我只有银行账号,现代人不都用电话号码联系吗?” 鸢涟猛拍额头两眼一黑,心想:“你难道真的是山顶洞人吗……” 在经过一阵悉心教导之后,柚青终于有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网络账号和第一个网友鸢涟,以及加入了第一个多人群聊。而组成这群聊的三人分别是: 自此阡阳多暖春(鸢涟) 晓看天色暮看云(蒂丛) 快乐青蛙(柚青) 鸢涟:你猜猜我组建群聊中的另一人是谁? 蒂丛:嗯?不知道。 鸢涟:你做梦都想不到,就是你当初跟我讲的那个病人!她现在在我这工作,就在我身边! 蒂丛:真的假的?世界也太小了吧! 柚青:你好,真的,是滴虫姐姐吗? 蒂丛:噗~这打错字的行为还真像是她! ……… 其实鸢涟也有帮柚青向兰齐的账号发出好友请求,只不过截止到目前,对方都没有通过添加的样子。 让我们把时间回溯一点点,来到邀请刚发送的时候。 兰齐正窝在电脑前打游戏,刚刚全神贯注操作却还是被怪物反杀的他,现在情绪是无比的暴躁,恰巧此时桌面上的手机亮起了一则好友邀请,他只低头大概瞥了那么一眼。 “什么tm的快乐青蛙,青他奶奶!一瞅这id就卖片的,滚犊子,拒绝!” 然后随手一往上滑,忽视了此次好友添加,全然没有注意到id下面的备注自己是柚青的小字。 ………… 时间一晃过的很快,几天之后的晚上,兰齐准备又要在大厅播放电影,想着邀请柚青一起来时却遭受她的委婉拒绝。她只是借来几瓶胶水后,就神秘兮兮回到了自己房间之中。 这有些异常的举动不免让鸢涟有些好奇,索性就跟随脚步前往她的房间企图一探究竟。 到了地方,发现门没关,鸢涟试探性敲了敲大敞四开的门询问自己可不可以进来。而屋内也穿出了直截了当的回复: “当然。” 鸢涟走进屋内,发现柚青正把那柄碎裂的短剑碎片平铺在桌上,然后企图使用胶水一点一点把它粘合起来。 “哦~?原来你是在做这个,需要我来帮忙吗?” 柚青摇了摇头:“多谢姐姐好意,不过这个我自己来就好,很快就能弄完的,马上就可以回去一起看电影。”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她刚粘好的部位很快就松动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想要用这种普通的胶水来牢靠地粘住金属,多少还是有点费劲。 “那个,即使是用胶水粘住恐怕以后也是不能用了吧……” 说到这里鸢涟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立马改口道:“抱歉抱歉……我不应该妄自评论对你如此重要的东西……” [柚青]“不,你说的也没错,即使粘上了也不能再使用了,不过我还是想让它尽量完整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许就是不想让自己晚上再做噩梦了吧……” 鸢涟听不太懂,但还是尽量顺着她的态度往下说:“做噩梦嘛……那确实挺痛苦的……” [柚青]“可以稍微给我一点点时间吗?电影结束之前我肯定下去。” 话已至此鸢涟也没什么好再追问的了,只得留下一句“等你哦~!”便乖乖折返回去。而就在回去的路上,她貌似是想起了一个一直被自己遗忘的关键因素,于是逐渐加快了脚步,凑到正在电视前傻乐的兰齐耳边。 “兰齐先生,你…@#$^&%!$# ...!” [兰齐]“啊?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鸢涟]“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稍微试验一下?” [兰齐]“嗯……也行 第5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四) 兰齐跟随着鸢涟的步伐来到无人的后厨,只见她经过一阵翻找之后,在某个不知名角落掏出了一把1生锈的刀。在用力敲击了几下确认还算结实后,她回到兰齐身边示意对方找一找当初那种随手一碰的感觉。 兰齐在原地身子扭来扭去酝酿了好久,之后随手用手背轻轻打了一下那把生锈的刀。可奇怪的是,那把鸢涟用起来还算结实的刀,在到了兰齐这里之后,明明只是随手一碰,只见那刀身却是直接应声碎裂,断成两截。 [鸢涟]“不太妙啊,我现在感觉和设想的一样,兰齐先生,很有可能是咱们弄坏了柚青那把心爱的短剑。” “额……准确来说可能应该差不多……是我弄坏的……” 兰齐轻拍了几下脑袋,露出一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哎呦我的天……时间长不用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功能,造孽啊。” [鸢涟]“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那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兰齐歪着脑袋思索了好久之后:“啊~——有了!不过这个方法可能要劳烦一下你,刚开始上班给她放几天假了。” 鸢涟有些不解:“这倒是可以克服……但……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必要因果关系吗?” 兰齐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你就别问了,这属于商业机密、独家秘法,信我的就好了。” 鸢涟点了点头,她知道兰齐平日里可能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调,但在遇到某些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时,他从来没有辜负过别人的期望,自己全部都可以完全无条件信任他。 [鸢涟]“是要出远门吗?” [兰齐]“嗯,差不多,的确应该会是很远。” [鸢涟]“是这样啊,不过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兰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嬉皮笑脸地回应: “心揣肚子里吧老妈子,我办事你放心~” 听到这话之后鸢涟鼓起脸蛋,五官上显现出一丝略带喜感的嗔怒:“哪有你这么称呼妙龄少女的!哼~!你才老妈子呢!” 随后伸出手指盖轻轻捏了一下兰齐胳膊内侧的皮肤,随后一阵酥麻的疼痛直冲他的天灵。 “嘶~嘶~嘶~!呼~!这t……好疼……” 之后,在他们回到大厅的同时,正好瞧见已经忙完粘合工作的柚青正靠在沙发上,和坐在他身旁的小旦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荧幕看。 “好厉害!我第一次看这么气势磅礴的电影,之前从来没见识过,完全想象不到的样子啊!” [小旦]“对啊!对啊!精彩!精彩!” 看着她们全神贯注的样子兰齐甚至有些不忍打扰,但总归还是要和她讲述自己的计划不是?于是他硬着头皮强行插入了她们中间坐下。而鸢涟则像是带着心事一样,就静静坐在了沙发最边缘,一言不发。 [小旦]“呃呃呃……兰齐你好挤啊~” [兰齐]“挤?挤你就挪一挪屁股啊~!” “略~” 小旦一点一点蠕动着屁股缓慢移动到了鸢涟身边,移动的期间她的眼睛始终目不转睛,不想错过每一处精彩的细节。 在支开小旦后,兰齐将他那不怀好意的手,悄咪咪搭在了柚青的肩膀上,惊的她浑身不舒服不禁打了个冷颤。 “哟~小zei~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趟外勤。” 柚青扒开了肩上的手,目光有些不舍地从荧幕上转移过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兰齐。 “你们这……还有外勤?是做什么的?” [兰齐]“额…就是……需要保密,总之我需要一名助手,我觉得你就可以完美胜任。” 她一眼就看穿了兰齐那骗鬼一样自己都不信的眼神,厉声拒绝了他:“不要,神秘兮兮肯定没什么好事。” [兰齐]“诶呦喂~小妮子还强硬上了,大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桀桀桀桀~” 兰齐的装腔作势引来了柚青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好恶心啊你……” [鸢涟]“额……确实。 [小旦]“变态病!是他的变态病又发作了!” “唉~你们可真扫兴。” 兰齐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摊牌让柚青明天跟自己走。 “这是你老板的吩咐。” 柚青有些惊讶地看向鸢涟,而对方的回应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其中略带着几分尴尬。 “嘿…嘿嘿~也不是说强迫你啦~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当是跟他出去玩两天,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柚青]“如果是姐姐想派我去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啦~但不能让这个老家伙再随便摆出那副样子,怪瘆人的……” [兰齐]“哎呀~我刚刚就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怎么可能真……等等!你说谁是老家伙!?!” 没能兰齐开始发难,鸢涟赶紧一把拽过他自己坐在了柚青的旁边,然后悄咪咪地凑到她的耳边开始大声密谋。 “当然了,你此次出行地任务之一就是帮我监视这个怪叔叔,一旦他做出某些奇奇怪怪的事,就要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向我汇报!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此言过后兰齐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腮帮子上的肉就像哈巴狗一样到处乱甩。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得上官的此道令箭后,柚青貌似是有了些拿捏兰齐的底气,小小的好胜心也随之升腾了起来。 “嘿嘿~晚了,现在我偏要去。好好替姐姐管一管你!” 这时鸢涟又转过身凑到兰齐的耳边小声讲起悄悄话:“兰齐先生,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是拒绝了柚青的话好友请求,她现在正记恨着你呢。” “啊?还有这事?” 他还想翻看手机查找记录,但好友请求这东西拒绝完了怎么可能还会存有记录! 在这之后,兰齐对于柚青表面上总是摆出一副求大人高抬贵手的哭丧模样,但要等他一转过身去,就总会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小旦]“兰齐你笑什么呢?” 见偷笑被人发现了,他又赶紧板起个脸。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柚青房门外传来了与前几天截然不同,粗暴的敲门动静。 “咚咚咚~咚咚咚~” “死猪快起来憋睡了!” 片刻过后屋内传出了柚青有些不情不愿的声音: “额——啊~这才几点啊……昨天看电影到那么晚,现在天才刚蒙蒙亮” 在她拉开自己的房门时,甚至都没来得及洗漱,头发像个鸡窝一样蓬蓬卷起。无神的双眼加上略大一号的睡衣配合向内微颓的双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更加萎靡了一些。 她身上穿的还是鸢涟特意翻找出来,自己小时候穿过的睡衣,不过尺码貌似还是有点大,主要是前面,根本撑不起来…… “我在野外睡觉时都会注意尽量保持充足的睡眠,咱们再睡一个小时怎么样~?” [兰齐]“走吧~我也不想起这么早,到了火车上随便你去睡,我可是为了你贴心搞来两张卧铺票,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柚青]“卧铺就是能躺着睡觉那种吗?” [兰齐]“当然,还是软卧,被子里有香香味道、乘务员还会给你小零食的那种。” [柚青]“哇——!好棒!我刚来这座城时都是站票过来的,当时可累坏我了~” 柚青一听是为自己特意准备的,连忙甩了甩颓意,摆正了态度开始向兰齐道谢。现在的她所表现出的样子,就像是得了好处之后谦恭回礼的乖孩子。 但又正是这种极具落差感的直球,反而打的兰齐一个措手不及,这时的他心里又忍不住泛起嘀咕: “我这到底是该用对小孩口吻和她讲话,还是应该用跟朋友的口吻啊......搞不懂......” (人类,很神奇吧。) ………… 1:众神激怒了你,你必须无伤杀五十个小怪泄愤,否则你就会气死。 第5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五) 柚青示意兰齐稍等一会,火速回到洗手间进行了一番快捷洗漱,等她再出来时连头发还没有擦干。 ”走吧!” [兰齐]“额,也不是说这么急啦,不过准备好了那就走吧。对了,除了日用品和衣物之外,把你的武器也带着,路途遥远说不定会碰到什么坏人。” 柚青摇了摇头,示意师傅从小就特别嘱咐过自己,说教自己本事可不是用来打架的,遇到危险能跑就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跟普通人动手。 “这个老登还挺守旧,不会真是什么稀世隐者吧。” 兰齐脑子里想是这么想,但自己嘴里肯定不能这么说。 “手里没武器和有武器不用是两码事,看你腰上揣着家伙别人动手前都会先掂量掂量。” 柚青歪了歪头,头发上残存的水渍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可是它已经坏掉了啊,我只是用胶水粘了一下,轻轻一碰就会断开的。” [兰齐]“没事没事,在无主的法外地带,就算腰间别着把塑料玩具枪,歹徒看了都会寻思寻思要不要动手,但如果不带,那他们肯定就会动手。 更何况负责你的安全已经够我费劲的了,我可没有闲钱再给你弄把新家伙事。” [柚青]“啧~还不是为抠门找推脱的说辞么,我去拿就是了……” 准备好各自的行囊后,二人来到楼下,虽说现在还没到开门时间,但鸢涟早已静静地坐在楼下恭候多时,并且准备好了饯行的饭菜。 [柚青]“鸢涟姐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鸢涟]“嗯……我也不知道,睡不着自然就起来喽~” [柚青]“哇!你竟然能控制自然醒的时间,简直就是超人!” 鸢涟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招呼他们赶紧过来吃饭: “由于厨房还没到上班时间,所以今天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快尝尝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自己动手做过了,如果味道不好还请多多包涵~” 柚青舀起一勺咸粥放入嘴里,瞬间一股温馨熟悉的味道充斥她的鼻腔,这竟和当初在任且诊所里吃到的食物有着及其相似的特殊味道,还有这个土豆丝饼和肉卷也是,虽说没有蒂丛做的那么好看,但在味道这方面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 “好吃欸!而且这个味道好熟悉,你是和蒂丛姐姐学的吗?” 鸢涟笑了笑:“嘛……准确来说是她和我学的才对,不过现在很可能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她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以前我只教过她一遍就通通学会了,我只是当初觉得学校食堂太难吃才胡乱瞎琢磨的,说实话其实我还挺不爱做饭的……” [柚青]“才没有,你们俩做的饭菜都一样超级好吃。” “是吗?这样啊~” 听完柚青的话语让鸢涟又找回了几分笑容。 “先不提那些,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况且赶车也是需要很守时的对吧!” 柚青点了点头,端起碗宽继续吃饭,可让她没能想到的是,就在她们俩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身旁的兰齐一直都在1嗯造肉卷和土豆饼,原本盘子是摞的满满登登两座小山,现已经被这名疯狂的愚公搬走了大半。 [柚青]“啊!好狡猾!竟然偷跑!” [鸢涟]“兰齐先生,慢点吃,又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了,给她留点!” [兰齐]“嗯?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 ………… 在吃过早饭以后,鸢涟为柚青另外准备了一大包饯别礼,里面多为一些饮用水和饼干肉干之类的干粮,其中还有一包冒着腾腾热气的馒头。 “装好了,路上吃,别饿着。” 柚青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收下了姐姐准备的这份礼物。但这种开小灶行为似乎引来了兰齐的些许不满。 “那我呢?那我呢?” 鸢涟把柚青护在身后,随后向兰齐扇了扇手,此刻她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都拉远了一些。 “去去去~一边自己玩去,刚才吃那么多现在还想要吃的,美得你!” [兰齐]“呜呜呜~好严厉哦~火车上食物很贵的捏~人家要掉小珍珠了~” 随后他招来了二人眼中戮力同心般更加强烈的鄙视。 但在送走二人之后,鸢涟还是悄悄掏出了手机给柚青发去文字信息: “这趟路途会很遥远,一定要好好保管这些食物,等到了你们遇到困难或是真正饿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这些东西如果交给他的话,保不齐第二天就会被他胡乱吃光!” 前往车站的路上,柚青第一次坐在兰齐电车的后车座之上,看着这慢悠悠的速度不免开始有些怀疑,她们真的能在发车之前赶到车站吗? “你说觉得慢?” 前座的兰齐在此话之时口气中似乎带着三分轻蔑。 “抓紧我。” [柚青]“我才不要抱你。” “那就抓紧车边的扶手。” 柚青不太理解让自己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她还是按照兰齐的话照做了。 “抓好了吗?” [柚青]“抓好了” “用力抓紧。” [柚青]“抓紧了,然后呢?这么做的用……哇——啊——!!!” 在听到抓紧了的讯号之后,还没等她下一句话说完,兰齐直接开启了电动车的的超载模式,车似飞影,动如霹雳。 “啊——!太快了太快了!减速!减速!要撞上了!” 山里长大的柚青哪见过这种操作啊,直呼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嚷嚷着叫兰齐慢点开。 (nm外星长大的也不定见过这操作) 此时,停靠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辆警车处,奋斯正在给几个同事分发着刚买来的冰镇西瓜。 “哈哈~大夏天的就得是吃西瓜才对胃,还必须是冰镇的!小小西瓜,我今天吃定你了~啊——” 正在他企图下嘴的前一刻,一股妖风自路边席卷而过,卷起树叶沙尘落在他刚要享用的冰镇西瓜之上。 “我的西瓜!!!” 奋斯带着满腔怒火把自己手中受污染的那牙西瓜扣在垃圾桶里。 “你们看到是什么了吗?” [警员甲]:“不知道。”(咬了一口自己完好无损的西瓜) [警员乙]:“总不能是人吧?”(擦了擦嘴角和滴落在胸口的西瓜汁液) [警员丙]:“那就是车喽?”(将吃完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 此刻的奋斯再也他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招呼大伙这就要跟上去追缉他。 “这混蛋肯定是活够了大白天跑出来送业绩,收拾东西跟我追!逮到之后一人给你们一个大西瓜!” [众口合出]:“哦——!” 虽是夸下海口,但奋斯他们即使费劲了浑身解数,之后也没能找到需要逮捕嫌犯的一丝线索。他们唯一可能有用的线索就是交通摄像头拍下的一张极其模糊,甚至分不清是人是鬼的照片。 [警员甲]“这什么东西?” [警员乙]“不知道,不会是大白天撞鬼了吧?” [警员丙]“原来摄像头真能捕捉到幽灵啊?” 只有精疲力尽的奋斯蹲在路边,体内散发出阵阵怨念。 “呃~~~呃~~~呃~~~我的瓜……” ………… 1:形容猛猛吃、疯狂往嘴里旋的意思。 第6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六) 火车站前,经历过此番生死时速的柚青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兰齐都取完车票回来了她还呆呆傻傻坐在电车的后座上。 “呼~还有十几分钟,幸好赶上了。” 由于柚青路上光顾着紧握把手没顾得上脑袋,经过一个路坎时险些将头盔颠簸下来,还好她反应迅速,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飞在半空中的头盔,但也正因为这样,早上刚整理好的头发失去了头盔庇护,现在被风吹的乱糟糟和早上刚起来时差不多。 “阿巴……阿巴……阿巴……” [兰齐]“阿巴你个头啊别装傻了,列车快进站了,走吧,准备登车了。” “阿巴……阿巴……” 没有办法,兰齐只得背起双份包裹,腰间夹着一个神志不清的蠢蛋独自进站检票,在走到一半时柚青忽然清醒了一些,并且感受到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于是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欸?我怎么感觉以前好像就被人这样带着走过?” 刚好,她们现在到了进站口的安检处附近,她晃了晃身体示意兰齐把自己放下来。 “额~~~你可真会享福啊哈~你再晚醒过来一会多好,我直接给你拎车上塞被窝里。” 她扭了扭身体,有些害羞地向兰齐表示抱歉,随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怎么城里电动车开的比电视里炮弹还快……” 兰齐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对电动车产生什么奇怪的误解,凑到耳边悄悄对她说这是别人给他的私人绝活儿,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哦~ “好了好了,准备过检吧,该上车了。” 安检的队伍排到他们时,兰齐倒是没什么问题,背包扔传送带上,随便一扫轻松过了检查。可到了柚青这里嘛…… “哇~~!小朋友……” “啧~” 安检员阿姨口中刚说出这三个字时兰齐仿佛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细微咋舌。 “这是你的玩具宝剑吗?好逼真呢,可以交给阿姨查看一下吗? 不好!兰齐一拍脑门忽然想起大事不妙,正规车站是不让携带刀具乘车的,非要携带的话就得裹起来随车托运,但如果让这孩子和她心爱的宝物分别的话,会不会引起她的一些不稳定情绪…… “哦——!确实很漂亮呢!现在的玩具做的都这么逼真了吗?” 安检员阿姨抽出剑身放在手上反复掂量,但剑刃在多次触碰到她的手时却没能留下任何伤痕。 凑近了过后,兰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把被改造至面目全非的【钻石剑】,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这tm啥啊?野生宝剑碎片的琥珀化石吗?我说我粘塑料小人的胶水哪去了呢!” 但此时柚青却反驳道:“不对,这就是我的圣剑,只不过坏掉之后被我修复上了,我知道车上不能随身携带,应该可以放到车后托运的吧。” [兰齐]“啊?” “嗯……如果您需要的话当然可以。” 安检员面带着些许尴尬的微笑做出回应。 虽说出了一点岔子,不过他们也算是有惊无险的登上列车了。 列车启动后,伴随着轻微的摇晃,柚青静静躺在自己的铺位,但看起来好像没有登车之前那么高兴的样子。 “我说……这软卧怎么一点也不软啊?” 躺在她对铺的兰齐挪动着转过身来回答道:“知足吧,有个地方躺就不错了,总不能拿它跟自己平日住的床比。” [柚青]“能有个伸开腿的地方躺我是已经很满足啦,但是……和我脑子里想象的似乎有些落差……” “嘛……也是,我第一次坐这个时候和你想法也一样。” 随后兰齐趴起身子开始百无聊赖地玩起手机。 此时看到他这个情况,柚青又不禁好奇发问:“不是说还有很长一段路吗?如果你现在就总是看手机,等一会没电了该怎么办?” 对此兰齐只是笑了笑,示意小丫头还是懂的太少,只见他坐起身来从包中翻出手机充电器,然后在床头位置下方拨开特殊的护盖,一个可插入充电器的空气插座赫然出现在眼前。 “嘿嘿~你当我为什么买这种车票?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没有电那可怎么活啊!” “欸!?还有这种功能?” 柚青赶紧掏出昨晚忘记充电现在只剩半格电的手机,怼上电源,心里瞬间安逸不少,她手机中刚才还噤若寒蝉的聊天记录在有了电后,瞬间就敢于回复了过去。 (“旅途目前一切顺利,勿念。”) 少时过后,柚青问向兰齐: “我说兰齐大叔……” 兰齐举手赶忙示意她打住。 “你个小姑娘说话嘴怎么这么别劲儿呢?就不能嘴甜点,像叫你老板一样叫声什么哥哥之类的听听。” 柚青赶紧摇头:“咦~~我才不要,感觉好别扭的。” “那你们家那边叫什么?少侠吗?” 随后兰齐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看到这里柚青摇头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了:“不要不要不要,更别扭了。” 最终无奈,兰齐只得随便摆了摆手。 “那就随便,直接叫我名字吧,加上什么奇怪的前后缀,都不如什么都不加来的好。 [柚青]“那好吧,兰齐,能告诉我这次出远门带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吗?我现在很信任你的,也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以便我能更好帮到你的忙。” 听到这个疑问,兰齐整了整嗓子,装出一脸深沉的模样,不会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吧? “呃呃呃……我的表演难道很拙劣吗?怎么一眼就看穿了,话说你真的想听实话吗?” 柚青微微点头:“嗯。” 兰齐继续摆出那张深沉的臭脸:“其实,是我我一个人出远门……很怕寂寞。啊~~” 说着还紧紧拥抱起自己的肩膀来回诡异地蹭了蹭。 [柚青(无感情]“好恶心,我一定要向鸢涟姐举报你。” “唉~别别别别!” 也不知是真慌了神还是戏刚好演到这了,反正他就是扒下了柚青那刚企图发消息的手机。 “我告诉你还不成么~咱们和气一点不要乱动你那个危险的手机,对你对我都好。” 见对方终于愿意正常态度好好说话了,柚青决定洗耳恭听。 “你要不问我本来都不敢告诉你的,怕你生我气。其实吧……你那把心爱的短剑可能……是……我弄坏的……” 听到这个消息柚青明显有些震惊,但她回过神来想了想却又觉得没有道理。兰齐明明一次都没有打开剑鞘使用过,又怎么可能把它弄坏? [兰齐]“嗯……你知道世界上有些人能够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天赋,或是特殊效果之类的么?有可能是偶然出现也,也可能是某个方向日益练习获得的成果,总之就是能造成某种常人办不到的特殊能效啦~” 柚青再次点了点头,并且示意自己在师叔师傅身上其实也看到过有这种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在日常生活里基本用不到。 兰齐也点了点头,表示这就很好解释原理了,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某人有这么一个天赋,它的的效果是:〔你永远无法熟练使用任何武器,但你对武器和防具造成的破坏性会成倍增加〕,而且恰巧…… [兰齐]“就在你来的那个下午,你那柄短剑即将砸到鸢涟头上时,被我随手挡下了……啊,说实话有些功能太长时间不用,我自己都差点都给忘了,真是惭愧……” 进行一番头头是道的解释过后,兰齐缓缓低下了头,有点不太敢瞧柚青的眼睛。但当他发现对座有些过于平静,决定慢慢抬起眼神查看她的情况时。 “我还纳闷呢,为什么你让我拿武器自己却妙手空空,原来是这种原因啊。”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种过于平淡随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眼神,这反倒让兰齐颇为意外。 “你……不记恨我吗?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柚青一歪脑袋,学着鸢涟当初的样子摆出一样的思考动作。 “嗯……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吧,不过仔细想想那也都是过去式了不是? 已经发生的事情肯定没法再改变,你能如此诚恳坦白说明自己肯很在乎这件事并且吸取了足够的教训。所以还是尽量保护好现有的美好事物,并能够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就好了~” 听到这里兰齐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想:“原来这家伙丫头在某些地方这么成熟且看开的吗?” “况且,如果要我用发生过的的事情来破坏现有的事物,我觉得不值。不过你要是真想补偿我的话,可以考虑某天请我吃顿好的,到时候我就差不多原谅你啦~!” 说罢,柚青从脸上挤出一抹成熟中却又带着一抹青涩的微笑,尽量让表现的让兰齐对这件事放宽心就好。 “是吗……原来这么简单啊……早知道不来好了……” 愣神的兰齐全然没注意到心里话被自己不经意间吐露出嘴。 [柚青]“什么? [兰齐]“啊……没什么,你最开始想问来这趟干嘛的对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就是为了帮你把断剑修复的完好如初而来。” 这时的柚青又一次被兰齐的话语惊到:“欸——!?都断成那样了还怎么修啊?” [兰齐]“这你就别管了。” 随后比了个1经典吃瘪手势。 “哥们我手眼通天,肯定有朋友能够做到。” 这次柚青罕见的没有打断兰齐继续装逼,说不定已经开始被他的种种离谱行为所传染。 接着见四下无人,兰齐又把嘴巴悄悄凑到柚青耳边: “这趟来都来了就带你见见世面,这个朋友可是很特别的人哦,悄悄告诉你~是~矮~人~” 柚青又又又吃了一惊:“欸?!矮人?” [兰齐]“怎么样,厉害吧?他们都住在遥远山穴之中,所以咱们才要赶这么远的路。” [柚青]“不知道,没听说过。(无感情)” [兰齐]“呵……呵呵……6......” ………… 1苏怕贝吉塔。 第6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七) 列车在铁轨上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声。到了中午,车厢内弥漫着各种食物的气息和偶尔传出的几句讲话杂声,让人感到有些烦闷无聊。兰齐在一边低头扒拉着手机,柚青时而躺在铺上闭眼小憩,或又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和田野景色发呆。 无意间瞥见柚青一直趴在窗户边发呆,一股无趣感也在兰齐的心中油然而生,后不住问道:“是不是饿了?” 柚青摇摇头:“我还不饿,就是感觉有点……没什么意思,无聊而已。 [兰齐]“那就是饿了,吃点东西吧。” 也好,到了中午时间吃点东西也许能调节一下枯燥的心情,可正当柚青想要打开包裹取出食物之时,却遭到了兰齐的诙谐制止。 “no~no~no~那些是应急食物,我猜那丫头特意交给你的原因就是怕我偷吃对吧?” “欸!?你怎么知……” 柚青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后,赶紧捂住了嘴巴。 “先不提那个了,咱们在火车上吃点东西还比较容易的,下车之后还有很长路要赶,到时候想吃东西可就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说着兰齐将一只手伸出过道,连续打出几声有节奏的响指后,一名乘务员竟奇迹般地赶了过来。 [柚青]“这是什么?难道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召唤仪式吗?” 乘务员提供的点餐平板在经过兰齐的一顿指指点点后,很快两份[崭新出厂]的素盒饭就被送到了他们所在的铺位上。 [兰齐]“别嫌弃哥们小气啊,实在是火车上盒饭不好吃,荤的素的吃到嘴里味道差不了太多,吃肉都白瞎那是肉。不如直接半价买全素的,然后等下车之后找个小摊吃点垃圾炸串来的舒坦。” “怎么会,吃东西能想着带我一份就已经很感谢了。” 说着柚青打开了盒饭盖子,鼻子靠近细嗅一番过后发现也没有兰齐说的那么不堪嘛,可当她舀起一勺吃到嘴里。 “啊……什么味啊这……大米怎么吃起来糯糟糟的……” 尽管味道一般,肚子也不怎么饿,但她还是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一粒不剩的吃光了这份盒饭。 在伸舌头舔干净盒中的最后一粒米后,或许是为了解闷,柚青便开始打听起此次旅途的终点。兰齐心想也是,还没告诉这孩子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索性就在手机上翻出地图为她指出了大体方位。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在四联邦国吗?咱们在南边坐火车出发,途径西部和北部,到达这个国家的最北边之后下火车出境。 [柚青]“嗯?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这里会叫四联邦国呢?” [兰齐]“什么啊?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住的地区叫什么啊!?” 柚青嘟着嘴,像个渴望听故事的小孩似的摇了摇头。兰齐无奈叹了口气,这种疑似真情流露的直球最难化解了,只得斟酌着回想一下别人和自己讲过的历史故事。 “这个啊,我想想,记得有人和我讲过,好像是很久以前一些人们为了躲避某些天灾,集体迁移到了这片曾经认为无人的土地。 起初这些国家表面上还互帮互助在这片崭新的土地上共同发展,后来可能是因为吃的太饱了,就开始谁也不服谁经常出现争端,直到后来开启了战争,死了好多人。 可这场战争发动的过于草率,以至于越打越不对劲,迁移至此的国家们只记得自己曾经的辉煌时刻,却忘记了对手们曾经也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国家。停停打打一直持续了几年也没分出个高下,反倒是久而久之各自的国力越打越弱,在被曾经隔绝在山脉西方的古龙一族们偷了屁股后更是近乎土崩瓦解。 最后的最后,这片区域仅剩的四个尚可言事的国家不得不统一战线抗击来犯之敌。 在不遗余力退古龙们之后,它们也都几乎弹尽粮绝没有了再打下去的能力,之后就是有人出主意联合了四个国家以及周围各个小国组成了这个议会制超级大国,固取名为——四组联邦议众合国,简称四联邦国。” [柚青]“啊,原来是这样,听不懂。” [兰齐]“听不懂就对了,我也不懂,还是继续说之后要走的路吧,之后的路手机上就不会显示那么清楚了,需要一直往北走绕过两座最高的山,经过一条又湍又宽的河,就可以达到一片无主混乱之地,经过这片土地后就到矮人山谷遗址附近了,离我说那名朋友的居住之地就不远了。” [柚青]“哦——~!原来如此!还是没听懂。” [兰齐]“听不懂没关系,跟紧我走就对了,这趟不光是为你,也全当是看看自己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吧。” [柚青]“话说矮人长什么样,是因为很矮才叫矮人吗?” “哼~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兰齐冷哼一声紧接着又询问柚青道:“你现在没事干很无聊对吧?” 对方点了点头。 “没事干要不要跟我来玩玩双人游戏,我借你个别人不用的账号。” [柚青]“可是……我不怎么会玩手机游戏啊……” [兰齐]“切~都这么说,玩上就会了。” 虽有些心里没底,但柚青还是将信将疑地把手机递过交给兰齐进行某种下载登录操作。 几十分钟后……… “1额啊啊啊———!!! k嘎哇奈以咔? 阔努哈马雾脱阔罗尼,嘿哇魔幽噜。” [柚青]“耍赖皮!你这个人物打人也太痛了!比我用的厉害太多了!” [兰齐]“菜,就多练。” [柚青]“不玩了不玩了!” [兰齐]“还有别的要不要试试?咱们俩人合作那种。” 于是柚青又半信半疑地把手机递过交给兰齐进行了某种下载登录操作。 几十分钟后……… [柚青]“你怎么又死了!” [兰齐]“还说我,你不也死了么!” [柚青]“别死别死!” [兰齐]“救我救我!” [合]“啊啊啊啊啊啊——!” (带门包厢,关门时候不会影响其他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们两个人似乎都都已经感到有些疲倦了,于是便纷纷停止了手中游戏,躺回自己的床铺盖好被子,然后这样静静躺着,没过一会儿,就渐渐进入了梦乡之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偶尔的翻身动作,让人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宁静与安详。 在睡梦中,柚青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幸福的微笑,这次的她再没有再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噩梦。 又不知过了多久,兰齐感觉到自己有些头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时间。 “怎么回事?28点94分是什么时间?” 忽然一个声音响彻于他的脑海。 “这位乘客您好,您已被选入列车规则怪谈,还有五分钟的整理时间,五分钟过后,此次挑战正式开始。你的阵营是,人类。” “啊?!?” 兰齐环顾了一下四周,决定找出这恶作剧的源头凶手,但他发现柚青并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位,门也没有关,可能是上厕所去了吧。他扒住门把向外探头查看,发现过道上出奇的安静,没有一点有人的迹象,甚至连天空地颜色都有些异常。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恶作剧,再加上周围诡异至极的气氛,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小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又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窥视着他。此刻,他开始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阴森诡异的迷宫中,每走一步都可能会触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想着动身去查找柚青的位置,却突然想起自己甚至还没有柚青的手机号和网络好友,所以最后还是暂时决定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等她回来的为好,以免她回来后找不到自己。 正当他打算拉上包厢门回到铺位等待之时,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了门把之上。 这让兰齐感到喜出望外,因为他认识这只手,手虎口的位置有些练剑时产生的茧子,这就是柚青的手,只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白的瘆人,而且就位置来看貌似矮了一些。 现在这奇怪的情况让他顾不上过多男女之别,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就往屋里拽,人回来了就好,可当他拉出柚青的整个身子时却彻底傻了眼。 “啊?!?!” 只见柚青的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变得皮开肉绽,肚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体内的各种器官纷纷散于落身前,其中流出的奇怪液体发出腥臭的刺鼻气味。 小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扯断,只留下两根惨白的骨刺死死扎根在地上。她的半边脸连带着头骨已经被彻底毁坏,之中露出的大脑截面甚至带有着一丝烧焦痕迹。 兰齐抓着她的一只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在兜住肚子里流落而出的器官,虽知是无用功,但也尽力捧住不让它们散落在地。 她用那另一边完好的眼睛看向兰齐,表情之中不知是哭还是在笑,一滴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之后,一只2长虫挤破了她的脑袋直冲兰齐面门而来 “啊啊啊啊———!!!!!” ………… 1:关键词提醒:《没受伤吧》 2:可理解为多种解释,其一,就是字面意思理解为长长的虫子。其二,可理解为北方对蛇这一物种的一种称谓,‘长虫’的虫字读轻声。 可根据自己害怕的东西自适应调节理解。(?????)? 第6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八) “握草——!不行——!啊啊啊啊啊————!!!” 兰齐猛地惊起身来,嘴里一直不停轻声碎碎念: “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 这一举怪异动无疑吵醒了在她对铺睡觉的柚青,揉了揉眼睛不禁质问道:“你干嘛~哈~哎呦~你好烦!” 听到柚青得声音后兰齐火速来到她的身边,从头到脚捏了个遍,反复确认她的身体情况,在确认无误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啊?” 柚青扒开对方捏在自己脸上的手。 “还好还好,是个梦。” 兰齐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还活着后,赶紧让柚青赶紧解开她的手机,示意快加上好友,并且互存电话号。 [柚青]“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来劲了?” 加完好友过后,兰齐沉默地靠在床尾边,眼神空洞,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刚才那个无端的噩梦让他感到很是疑惑,明明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怎么到了这里突然无缘无故就开始做起噩梦来呢?虽说他不信预知梦之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经历一场噩梦难免还是让他的精神状况有些糟糕。 与此同时火车的顶部,就在兰齐所在的这节车厢,而且正位于他头顶上方的位置,一只偷偷爬上列车1造梦鼠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正在拼命地爬往车厢连接处的缝隙,企图向外钻去逃离这里。 “不行不行不行…那简直就是个怪物,不对,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刚才的它潜入了兰齐的睡梦之中,制造出噩梦企图蚕食他的精神时,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景象。 那里没有残暴血腥的怪物,没有坠落腐朽的鬼神,没有不可言说的猎奇场景,甚至它连一丝光线都看不到,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它现在很确定自己的眼睛没瞎,但刚刚在那个人的潜意识精神里时,它感觉自己的感官遭受了剥夺。眼球看不到东西、鼻子闻不到气味、耳朵听不见声音、嘴巴想发出声音,却感觉不到喉咙的振动。 之后他企图去去触摸自己的牙齿,但却感受不到牙齿与手指的触碰,甚至连皮肤都变得不复存在。那时的它仿佛是成为了一个仅能代表恐惧的抽象化的概念。 就在那无尽的虚无之中,它不知道逃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期间到底有没有逃亡,不过好在,他醒过来了,它成功地再一次摸到了自己的嘴巴。 现在这只造梦鼠现在根本不敢再次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它的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随便往哪逃都好,总之就是远远的跑开,再也不回来! 功夫不负有心鼠,一顿乱跑过后,终于被它找到了列车换气系统的所在位置,在摸到户外新鲜空气的一瞬间,它的脑中瞬间充满了生还的喜悦,它后腿一蹬,前腿一扒,不遗余力冲向了那向往自由的彼岸。 可就在下一秒,它的身体重重摔在铁轨上,与车轮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一时间血肉横飞,红色的幕布裹挟着它最后的希望,成功抵达了那充满究极自由的遥远彼岸。 列车行驶离开此地过后,一个类似警察打扮的女人将摩托车停靠在附近,确认左右无状况过后,翻过围栏来到那一节带有血色的铁轨处。在使用某种特殊仪器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她向呼机中发出了通知: “报告,现已确认,出逃个体现失去生命迹象,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通知此趟列车各出站口照常检查。”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车马劳顿之后,终于在第二天天色微明、晨曦初现之际,兰齐二人即将抵达那位于边界地带前的最后一站。 此时此刻,天空仍是灰蒙蒙一片,周围的景物也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纱之中,隐约可见却又看不真切,仿佛还未睡醒似的。 但此有人现在可不困、睡醒了,饱饱睡了一晚上的柚青再按耐不住躁动的内心,列车才刚刚减速,她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集贸,你是黄方块宝宝吗?” 在经历过一晚的休整后,兰齐被噩梦侵扰过的精神状态也明显好转了许多,只不过现在还是有点没太睡醒而已。 列车缓缓地停下,发出一阵低沉的喘息声,车轮与铁轨间的摩擦声渐渐减弱,最终完全静止下来。这趟列车已经抵达了它的终点站,而原本拥挤不堪的数节车厢,此刻也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数十个旅客。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下了车,有的人拎着行李,有的人则背负着背包,还有的人手握着手机,是的,指的就是兰齐他们两人。 当最后一名旅客踏出车门,列车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人,独属于此地的风声轻轻在他们耳边轻轻吹拂。车厢内的灯光逐渐熄灭,让这座边边境前的驿站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但似乎一阵突如其来的欢声笑语打破了这万籁俱静的气氛,下了车之后精力过盛的柚青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周围新奇的一切都被感到好奇,就算是见过的东西她也会下意识认为这里的会有特殊功能。 此刻的她或许彻底抛去曾经想要作为大人思考时产生的烦恼,展现出自己内心里那份依旧属于孩童的天真一面,肆意宣泄着自己这一路来窝在车厢里的烦闷。 [兰齐]“喂喂喂~别看什么都摸,弄坏了我可赔不起,到时候我直接把你扔这抵债。” [柚青]“不会吧不会吧?兰齐你人这么好,真的要把我扔在这么,呜呜呜呜~人家也要掉小珍珠了~” [兰齐(咬紧牙根]“tm的……这个b动静是学谁的啊……” 忽然间,柚青话锋一转,请求兰齐帮自己拍摄几张照片。 [兰齐]“一破车站有什么好照的。” 但看见对方诚恳的眼神他还是接过了柚青的手机,她说当自己摆好姿势喊出茄子的时候就按下快门。 “茄子~” “咔嚓!” [兰齐]“我还窝瓜呢。” 柚青接过手机,看了看几张成品都令她非常满意。 “兰齐,你要不要也拍几张照片?我帮你。” 兰齐面无表情瞬间回绝:“不要,我不怎么喜欢照相。” 柚青不理解,并询问照相能有什么好不喜欢的。 [兰齐]“额……也没什么特殊理由,就是感觉很麻烦。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感觉能够用记录设备保存下来的东西都还不够珍贵。” “啊?” 正当柚青还在费劲巴力地解读兰齐所说的这段长难句时,对方却已经在招呼她要快点赶路了,她耸了耸肩,无奈只能照做。 但就在兰齐转过身去准备赶路之时,柚青掏出了手机,开启前置摄像头并将其举过头顶,随着一阵清晰的快门声过后,兰齐的背影和自己被一同记录在了这小小的一方玻璃盒之中。 “茄子~!” ………… 1:本作世界观下虚构出来的魔法生物,具有一定智力,可以与人进行沟通。 其主要能力就是侵入附身于睡眠中的人类梦里,它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制造各种各样的梦,然后以梦境主人产生的情绪为食。但不管制作的梦是什么样的,梦境主人在醒来时都会身心俱疲,因为他们的精神被当做食物吃掉了一部分。当然人的精神不会永久损伤,是可以根据适当放松休息进行调节恢复的。 如果受害者沉沦于梦境又或者是在梦境中绝望,那么它对梦境主人的侵蚀将会加深,从而可以以他为中心点,向周围活动让让你地梦境中进行范围扩张,以此不断壮大自己。 在人类对于魔法生物的危害定位中处于b+等级,虽说能引起大规模精神污染,但不会对城镇和居民造成实质性直接破坏,而且扩张到大规模那种属于极少数个例。 潜入梦境时产生的独特波动让它非常容易被检测系统发现,成功捕获之后甚至可以做成某种美味佳肴。 如果遇到有经验的高手还很有可能被人在梦里揪出来打死。 第6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二十九) 车站外的街道上,一个男人徘徊在一小片区域内到处东张西望、来回乱窜,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特殊的宝贝。 【柚青】“你在找什么?” 【兰齐】“就是我在车上和你说的那个垃圾食品炸串小摊啊!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你也帮我瞅瞅,就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头儿,应该很显眼。” 听到这话柚青有些面露难色,并追问道:“咱们刚才不是看到好几家快餐店呢么?还有……你明知道是垃圾食品为什么还偏要吃……” “你懂什么!” 兰齐轻轻敲了一下对方的头。 (因为柚青的身高大概只有兰齐肩膀那么高,所以他觉得打头比其他身体接触要更加顺手。) “越禁忌、越不能吃的东西才越珍贵,吃起来才越让人满足。” “yue~” 柚青轻吐了一下舌头,表示不能理解。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兰齐对附近商贩进行多番旁敲侧击地询问后,最终他得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答案——那老头好像死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想着就算终不似少年游也认了,怎么连卖家都没了……” 当他还在emo之时忽然感觉到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肘了自己两下,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乱转的柚青,自己差点都快忘了来着趟是干嘛的、忘了身后还有这么个人。 【柚青】“那个……现在怎么办?” 说话时,兰齐不经意间听到了她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想来也是,他们昨晚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忘记吃饭,现在饿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兰齐也不觉间传出一阵饥饿感。 “咕~咕~~” 【兰齐】“走吧,咱们去吃饭,随便你挑一家都行,不过别太高档,付不起钱咱们还得被扣在那刷盘子。” 【柚青】“哦——!吃饭喽~” 根据柚青直觉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自助盒饭店,店内横幅上写着:“十二元自助,少盛多打。” “喔~~~!真的随便吃吗?” 小店虽是装修简陋,但菜品种类倒是不少,3x9格子的自助恒温打菜区,每一个格子里盛放的菜品都截然不同,甚至不少格子里装的都是纯荤菜! 格子的左侧摆放着几盒小咸菜,有凉拌龙须,拍黄瓜,腌辣椒、腌萝卜之类的。 格子的上方是单独付费的饮品区,摆满了各种饮料以及瓶装酒水,当然也有在最右边的位置也有免费提供的不限量白开水。 过道的另一侧是主食区,米饭、粗粮、馒头、大饼应有尽有,还有一元一小杯的散装酒水,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经过一番精心挑选过后,柚青用餐盘打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菜品,虽很丰盛,但能看出来盛的并不多,之后她便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 然后没过多久,紧随她其后的兰齐则是端着一个满满登登快要溢出来的的餐盘,“哐叽”一屁股坐到她的对面。 看到如此餐盘浮夸的兰齐,她忍不住质问道:“你没有看到横幅上写的‘少盛多打’吗?” 兰齐抿嘴嘿嘿一乐:“有什么关系嘛~我自己饿了能吃多少我当然知道,那个横幅的本意是不让你浪费食物而已啦~” 听到这柚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兰齐】“以为什么?” 【柚青】“没什么,吃饭……” 饭吃到一半,兰齐嚼着嚼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眉头渐渐皱起,用舌头仔细品味、分鉴了一下口中的食物残渣,渐渐的,一股奇怪的辛辣感顺着他的嘴巴爬入鼻腔。 “他奶奶的!!这土豆丝里怎么还有姜丝!” 正当兰齐企图上前与店家理论,想着要维护土豆圣神的威严之时,柚青拉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扯回座位上,然后把她们俩的餐盘的边缘并到一起,再用勺子把对方盘中的土豆丝全部拨入自己盘中。 “这样不就解决了,这么便宜好吃的小店,你还要上前找人家麻烦,良心上过得去吗你!” “你……我……” 随后,兰齐只见柚青将拨过去的土豆丝混入米饭之中,大口耙进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咀嚼一番,咽下喉咙。 见此行为后兰齐直接惊呼:“我去,你简直就是超人。” “欸——?” 面对兰齐突如其来的夸奖,柚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虽说有尽量不让正在吃饭的双手表现出奇怪地样子,但鞋子中的脚趾已经止不住狠狠地抓地了。 【兰齐】“怎么会有人喜欢吃生姜的啊?更何况还是放在土豆丝里的……” “这个嘛……” 眼下的话题倒是让柚青回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可能是我小时候身体弱经常生病,每当这时候师傅除了让我吃药以外,还会用生姜和一些神秘调料熬水给我喝。虽说刚开始是有点难以下口啦,不过喝完以后确实会好受一点,而且久而久之习惯了以后,其实感觉那种喉咙辣辣的感觉其实还算不错。” 说到这里,貌似是让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另一些趣事,嘴角边的饭粒微微上扬,不经意间,脸上便微微洋溢起一抹憨态可掬的纯朴微笑。 ……… 吃过早饭后,二人悠哉悠哉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街之上,再往前走上不远,他们就可以达到边境线所在之地。 边境检查处。 “姓名?” “兰……唉~算了小本本给你自己看吧~” 相关人员接过证件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又开始询问起出行的目的。 【兰齐】“去看看朋友,他要死了。” 然后又询问起和身后女孩的关系。 【兰齐】“哦~这个啊,我女儿,虽说衣品有待考究但还挺漂亮的吧?” 说到这里身后的柚青直接一个大大的问号脸看向兰齐。她刚要开口说话时又被兰齐背过身用手死死捂住,这股莫名熟悉的窒息感。 “好的先生,请容我冒昧重复一遍,您确认要离开本国境内前往更北方区域吗?越过此地之后,本国将不再为您的安全提供任何保护。” 【兰齐】“我确认。” “好的先生,不管您出于何种考虑,我们在这里都会祝您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随着阻挡在面前的唯一露天栏杆缓缓升起,他们踏出脚步的那一刻,圆满完成了这段旅途的第一阶段,准备好向第二阶段:〔远离文明的蛮荒之地〕进发。 离开国境不远处的路上。 【柚青】“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女儿!” 【兰齐】“那我tm能说什么!?难不成要我跟执法人员说我是通缉犯,快点来抓我?” 【柚青】“你刚才的行为还不像坏人啊?!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让你这么轻松过检的。” 兰齐冷哼一声:“哼~因为我的证件里有万能绿色通关文蝶。” 第6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 “这里有好多花花草草,和我小时候住的山上很像呢。” 漫步在林间碎石子路上,柚青像一只回归山林的傻狍子一样,到处乱摸乱看。很显然,相比起城市的聒噪,她更喜欢这种地方。 虽是有些不忍心打断正在回味童年的她,但兰齐还是有必要善意的提醒一番: “别乱摸乱碰,更别吃,越鲜艳的植物往往越危险,这很多东西都是有毒的!” 正说着,柚青的手指就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啊——!好痛啊!” 兰齐无奈抬头看了看天:“唉~真服了,不是说好听我指挥的吗,手拿过来我看看。” 他拉起柚青得手放到太阳底下仔细眯眼瞧了瞧。 “没什么大问题,小伤而已,手指放嘴里含半小时就好了。” 【柚青】“真的?还有这种治疗方式?” 兰齐摊了摊手,无奈地表示:“如果你想要手指整根化作肉泥烂掉,接着整条胳膊腐败发臭的话,那你也可以不含。” “我含!我含!” 听闻兰齐的这番言语恐吓,柚青明显是被吓个不轻,赶紧把大拇指伸进嘴里,像个宝宝嗦奶嘴似的就这样含了一路,乃至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还一直恋恋不舍地不肯拿出来。 但实际上她仅仅是被路边的普通荆棘随便划了一下,一点事都没有。兰齐之所以这么说,不仅仅是为了无聊解闷逗她玩,更主要是因为想让她老实一点别到处乱摸,以免遇见真正危险的东西。 经历一番不算太艰难的跋涉过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边境之外的第一个偏远小镇,这里就有前往他们所去目的地的环山客车。 “请问你是需要即刻出发还是中午12出发的车票。” 【兰齐】“12点的。” 片刻过后。 “好的,这是你的车票,请拿好,12点准时出发。” 柚青有点不太理解,明明有即刻就能出发的车票,为什么还要特意买准点的车票? 而面对这个问题,兰齐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柚青】“好痛!不要总敲我的头!会变笨的!” 【兰齐】“我看你现在就很笨呐~谁家客车会随时都能出发,那是专车,好贵的!” 接着它又俯下身子小声补充一句:“在这种地方啊,坐车出行什么的,还是人多点一起比较安全,真摊上危险还能躲在人堆后面,再不济也能先抓俩先死的当肉盾靶子。” 听完这番瘟猩(wen xin)的解释,让柚青的后背顿感几分毛骨悚然。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这种凶悍地界吗……?” 【兰齐】“害怕了?” 柚青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 见她这副样子兰齐随即笑了笑,示意她放轻松。 “那只是极小概率事件而已,你看,现在这街上不还有不少行街路人呢么?” 随后他又拍拍胸脯大言不惭吹嘘起来。 “就算真有事哥们也能保护你,你就往我身后一站,我看他们谁敢动手!” “yue~” 柚青对兰齐吐了吐舌,表示自己才不需要他保护,遇到危险她自己会跑。不过正音兰齐的这番略带喜感的自吹自擂,也让她刚刚的心气放松了几分。 ……… 候车亭处,柚青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行李,兰齐说是去上厕所了但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正当她按耐不住想要打个问问情况电话时,一个散发香味的塑料袋包装从她的脑后出现在面前,是兰齐回来了,手里貌似还拿着两份散发奇怪香味的食物。 【柚青】“这是什么?” 【兰齐】“煎饼。” 柚青接过兰齐手中的1诡异煎饼,打开包装仔细闻了闻,发现这味道好奇怪,又香又臭的让她有些不太敢下嘴。可看着身边的兰齐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她又不免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所以她决定还是浅尝上那么一小口。 “嚼嚼嚼嚼嚼~~~” 她一边咀嚼一边皱起眉头思考,努力回忆这东西到底和什么味道相似,可就算她把嘴中的食物嚼成了糊糊,也没能想出个一二来。 最终她只能浅浅道出两个字:“好吃。” 【兰齐】“是吧,我觉得也挺好吃的,就是形容不出来味道,我曾经让铎里,就是咱们那儿厨房管事的老头儿,叫他来尝试复刻一下,但都以失败告终。” 可等到他们快要吃完之时,兰齐又开始自言自语小声念叨起来: “会不会是因为这片区域监管不严,总有人能在吃的里面加上一点奇怪的科技狠活呢……上次吃完拉没拉肚子呢?忘记了……” 听到这里柚青手里所剩无几的煎饼瞬间就不香了,诧异地瞪着兰齐,一边疯狂摇晃对方的肩膀一边质问道:“你怎么不早说!把有毒的东西伪装成好吃的陷害我!” 【兰齐】“我又没说肯定是那样,就是随口一猜,况且我也吃了不是?” 他挣脱开柚青的束缚,并且打岔道:“车来了!车来了。” 然后扛起行李向客车走去,随后还若无其事地招呼柚青也快过来。而面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柚青也是有口难言,一点办法没有,然后看了看手中还剩一点的煎饼,思考片刻过后还是觉得别想太多,塞进嘴里吧。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要拉肚子他也一起拉!” 在登上客车后,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柚青有些惊:“原来这地方有这么多人坐车的吗?!这都快坐满了,买票时怎么不见有人呢?” 见小丫头还在那发呆,兰齐赶紧抓住她后背的衣服扯到座位上。 “嘘~在这种方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引起别人注意,闭上你的嘴,只要不出意外,咱们下午三点多点就能到。” 柚青捂住自己嘴巴点了点头,但没过多久,旺盛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让她小声发问:“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么多人,他们是去干嘛的?” 兰齐晃了晃手机,示意一会打字告诉她。 手机上的键盘在经过一番猛猛敲击后,他这才徐徐道出事情原委: “咱们要去的下一站,我提到的那片无主之地,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可怕啦,但往往越是危险的地方同样也会带来大量的机遇。 这些很有可能都是世界各地流落至此,企图前往无主之地掘金的走投无路或是极度贪婪之人。” 柚青的小手费力敲击键盘半天也才慢慢打出几个字回复,甚至其中还有些许错别字: “那片地方时有大量黄巾吗?” 在输入完字体后,她略带几分成就感地看向兰齐,因为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打字回复了。 可此时的她却惊奇发现,兰齐的眼神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两根手指敲击又似魔鬼之舞一般来回摆动,甚至快出残影! 他竟然是预判了柚青可能出现的回复,在发出第一段文字的同时就已经在码第二段字了。 很快下一段文字就跟着发了过来: “我说的掘金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挖黄金,而是指发掘赚钱的机会,那片土地有多个按照自己方式运营的独立区域,没有一个作为主流方式运营的完整、统一政权,所以才被外人叫无主之地。 有些区域内,在咱们那里犯法的行当在这都是允许的,什么高利贷、违禁药物,贩卖枪支、走私货物之类的,全都是可行之事。 在我的记忆里,那里的唯一共通的戒律,就是不允许光天化日明抢和杀人。但那里的一些治安系统么……跟没有也没差啥,没有警察看清脸的情况下,白天杀完人躲到晚上,甚至都能在酒吧跟警长碰杯喝酒。 而有些地方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独特规定,比如你随便打死一只什么动物,如果被人看见并举报,都会被抓起来坐牢,严重点甚至还会处死。当然那只是极个别地区才有的规定啦。” 柚青在费力消化完这一大长串文字,知道此行并非什么好地方后,表情明显有些失落,只浅浅回复了兰齐几个字:“我知道了。” 而兰齐在看见柚青有失落的神情后,下意识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想要给予孩子一些安慰,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竟然根据手指的肌肉记忆开启了盲打模式。 柚青刚甩开头上那只把自己当小孩子的烦人大手时,怀里的手机突然又传来消息: “没必要这么颓丧吧?” 柚青皱起眉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手机中出现的文字,然后又抬头看看兰齐,她非常确认他从刚才开始就是一直在看自己,那这字又是哪来的呢?想到这里,柚青本就不聪明的脑瓜直接就宕机停止响应了。 而兰齐看见她一脸一脸震惊的表情时,自己也开始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那张脸仿佛在说: “啊?怎么了?我不知道欸~发生甚莫事了?” 片刻过后,很显然,在柚青这里,头脑风暴并不如好眼神有用,她敏锐的眼神捕捉到了兰齐身体一侧的小动作。在经过他的一番解释过后,柚青这才明白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做到单手盲打! 说着兰齐又似乎炫技似的继续盲打解释道:“没有哦~世界上很多人都会这个的,就比如你鸢涟姐姐,盲打的技巧还是她传授给我的。你要是想提升打字水平,以后不如向她请教请教。” 【柚青(打字】“那她岂不就是你的师傅了?” 【兰齐(打字】“额……某些方面……大概吧……说回刚才的话题,你不是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么?普通小毛贼应该威胁不到你才对,没必要沮丧吧?” 柚青咬了咬嘴唇,继续慢悠悠打字说:“其实,我说到底还是不希望和人打架,之前在被黑帮骗了的时候,拳头打在别人身上,却感觉自己内心堵堵的发痛,想着或许是违背了当初师傅教我本事的意愿,他老人家显灵惩罚我。” 兰齐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打字回复道:“嗨~就这点事~没关系、没关系,哥们不是说过自己手眼通天么!到了那儿,一样有能办事的熟人。而且就算靠不上他,咱们只要不惹事生非,平安度过也不是什么困难事情。” “是嘛……那最好不过了。” 兰齐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人声,刚想上前捂住她嘴时,却发现她已经无声无息地将手机揣入兜里,其中延绵出的两条耳机线接入脸颊两侧,此时的她已经静静地闭上眼睛,开始听起了音乐。 “这样啊,正好困了,我也眯一会吧。” 于是他也放下手机,轻轻闭上眼睛,开始酝酿起睡意。 ………… 1:传奇暗黑煎饼 食用之后饱食度+40。 初次食用san值-20,心情-10,后续每次食用负面效果降低10%,当负面效果归零时,每次食用减少健康值-15。 价值5个白钢镚。 (作者小的时候,家附近有个卖煎饼果子的老太太,由于左近都没有同行,所以买煎饼果子只有去她家这一种选择。 她家做的煎饼果子味道很奇怪,香香臭臭的,起初会感觉很抵触,但后来好像越吃越上瘾(?),至今没找到过与之相似的味道。) 第6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一) 不知过了多久,柚青被车子的制动惯性弄醒过来。 “到地方了嘛……?” 她揉揉眼睛看看周围,发现依旧是荒山野岭的公路上,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内侧座位上的兰齐,依旧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口水都淌下来了。在找出纸巾垫在兰齐下巴上之后,她又被车子前方所产生的骚动吸引。 “打……打……打……打———劫!” 这可真是时运不济的一趟旅途,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劫路者,好巧不巧被她们给碰上了。 只见几名劫匪举着自制土枪走上车来,前后的小弟负责开路掩护,他们的老大位于中间,手中拿着个包走在中间过道上,一点一点从头至尾搜刮着乘客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边搜刮还一边说: “不要慌,啊,不要慌,我们只图财,不害命,交出值钱的东西,没人会难为你们~” 接着又说:“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手里可能有武器,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反抗,因为我们在车下已经摆放好了炸弹,周围还埋伏有很多我们的人,即使你们谁能一枪打死我,那么整个车的人都要一起陪葬见阎王,这样不值当,还望你们慎重考虑~” 柚青刚刚搞清楚状况之时,那劫匪就已经搜刮完前面的人来到她的面前。为首的的小弟在看到柚青之后,直接就愣住神向他们老大打岔道: “大哥~稍——等一会,我……我——想劫个社~” 那老大听完以后直接抄起收钱的家伙对着他脑袋猛打几下。 “你tm!你tm!你tm!干正事呢!严肃一点!” 只见那小弟被揍地一点脾气没有不敢抬头。 “是,大哥。” 但在揍完之后那老大又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句:“等一会完事再说。” 【小弟】“欸!好嘞!” 紧接着负责收钱的首领笑眯眯来到柚青附近,语气温柔地对她说: “小姑娘长的挺水灵的嘛~不过不要害怕,我们是有原则的人,只劫财,不劫色~” 为了遵从兰齐之前说过的话不招惹事端,柚青只得掏出背包里仅剩的十几块钱交给劫匪。 “小姑娘家家出门就这么点钱?糊弄鬼呢!赶紧掏出来!银行卡也行,密码给我写上面。” 紧接着那头目又怼了怼坐在靠窗处的兰齐,见没有反应于是又对他喊道:“嘿!嘿!嘿!就你,说你呢那小子,起来!别假装睡觉!” 可兰齐现在睡的就像个死猪一样,任凭头目怎么推搡也没能醒来。 此时的柚青不知怎么,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难绷的坏笑,感觉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于是她趁还没人发现赶紧收起笑容,拉过头目的手并看向他,其眼中充满着严肃,又带有几分怯意。 “这是我的卡,大哥,你拿走吧,虽说里面没钱。” 在她随手写了密码后交给头目后,又拽了拽兰齐的包,简单整理了一下。 “但他的东西,你不能拿。” 听到这话之后,那头目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缓缓低下头去,将目光投向了柚青身上,并开口说道: “啧~你说这个话就是对我这个行业最大的侮辱,天兵来了我抢天,恶魔来了我抢地,睡觉我还跟植物抢空气,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拿的?” 但柚青的下一句话直接震惊了他。 “那死人地钱你能拿吗?” 头目难以置信地指向兰齐,小声确认道:“死了?” 柚青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死了。” 头目有些疑惑但还是不信,于是小心地掀下兰齐遮阳的帽子,让窗外热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 见都这样还是没反应,再将信将疑地用木棍戳了戳后那首领只能信了,之后颇为嫌弃地抽回了手,在车座上反复擦了又擦,生怕沾染晦气。 “怎么回事?” 面对头目的质疑,柚青也开启了胡编乱造模式。 “我这舅舅,一辈子就混俩字,窝囊。他在我上学的地方打工,无亲无故死在那快了,周围就我一个认识的人,那我能不帮他一把吗?他这命也不好,不是工伤,下班时候吃了不干净的煎饼被毒死了,那小贩早跑了人也找不到,没地儿说理。按理说老板不应该赔钱,但他良心好,赔了几千块钱,这条命就值这几千。” 那头目听完似乎也被她这故事感染,不禁说出:“唉~这一辈子也是够窝囊,临死都没讨个好价钱,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倒省心了。” 紧接着柚青沉了沉嗓子又说:“他倒是省心了,我舅妈和表妹都靠他养活,都指望着他呢,我们老家那边人都笨,不会用银行卡,所以我必须把这个钱带给他家人。” 此时的头目竟也开始帮她分析局势出起主意:“你就不会让她家人过来?然后再把人炼了?钱还能取走,这样来回多省事。” 【柚青】“远啊,大哥,来回路费再加火化的钱,我这穷学生也掏不起啊,看我这不已经选择最便宜的出行方式了么?如果用这笔钱的话,到她们母女手里还能剩么? 而且他们那块也有个风俗,就是外出的人归乡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如果抛尸在外,那下辈子就不得转世,永远变成……噗……孤魂野鬼。” 讲到最后柚青明显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但那头目似乎已经完全被她所讲的这个混蛋故事所感染,并开悟出一番道理:“嗷~我明白了,这个叫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柚青绷紧嘴角:“厉害大哥,想一起去了。” 话说到这里头目不禁连连对柚青比出大拇指,然后对着周围所有小弟齐说: “仗义!看看人家!虽是女流之辈,但并不耽误人家真tm的仗义!这辈子能交上一个你这样的朋友就足够了。” 正当柚青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成功化解这次危机之时,那头目的手却再一次伸向了兰齐的包裹。 【柚青】“干嘛啊!” 【头目】“什么tm的干嘛?我就想抢你还需要凭什么吗?” 【柚青】“可你刚刚……” 【头目】“一码归一码,夸你归夸你,敬佩归敬佩,该抢还得抢,正事不能耽误,我也得吃饭不是?” “啊啊…?” 事情的结果柚青有些崩溃,那自己刚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半天口舌。 “啊啊啊——~!这怎么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 就在头目俯下身慢慢接近兰齐脚下的包裹时,突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脖子将其向窗边拽去,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充满戾气和愤恨的双眼正在死死瞪着自己 ——兰齐醒了,又或许他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待着这个完美的时机。 他踩在凳子上高高站起身,另一只脚搭在靠背之,上死死锁住头目的脖子抵在身前,要挟着周围的小弟们不许轻举妄动。 可那头目竟也是个罕见的硬茬,即使被人勒住脖子也死不妥协,见对方没掏武器没法瞬间杀掉自己,甚至直接从嗓子里费力挤出两个字。 “开……枪……!”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狭窄的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同时也弥漫起浓烈呛人的硝烟气息。这股刺鼻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流入柚青的鼻子中,瞬间让她替兰齐捏了把汗。 她不敢抬头,只是眼睛斜视着向窗边看去。 “兰……兰齐,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两声询问虽是轻声细语,但在如今无比安静的车厢内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清晰。 她不敢侧过身子去看发生了什么,而且在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后变得更加慌张了。但她突然发现,眼前一个个看向兰齐的小弟和路人都处于瞠目结舌的状态,这又不禁让她浮想联翩,去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抬头查看情况的那一刻,兰齐的大脸突然和她正对而上,二人的鼻头之间仅剩有几毫米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之后他又发出了几声极不协调且诡异的声音: “呃~啊啊啊~我好惨啊——~!” “哇哇啊啊啊——!鬼啊!!” 说时迟那时快,柚青的小拳拳一拳打在兰齐的b脸上,1直接把他脸打至凹陷飞了出去,撞开被子弹打出裂缝的玻璃后,半截身子直接栽在了外面。 看到这个新的情况后,那些小弟和路人都更不敢动了。 “不光那个男的……这女孩也这么变态的吗?” 兰齐摸索着动了动还停留在车内的腿,在踢到一个触感软软、类似人的东西之后,迅速朝着上面猛蹬了一脚,紧接着窗外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喊叫声。 “tm的!我没死!逗你玩呢!赶紧拉我进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踢到的,原来是那刚才被自己扼在身前,现已是吓到昏厥的劫匪头目。 “真是的……害我好担心你一阵,性命攸关的事情你还能想着开玩笑,太过分了你也!” 柚青将兰齐拽回座位后,一边帮他清理身上的玻璃碎屑,一边念叨着教训他,颇有一副当初鸢涟帮他收拾各种烂摊子时的感觉。 “啊……姑奶奶真有劲,下次不敢了……” 收拾碎屑的期间,周围的路人和劫匪全都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呆立在原地看着她们,直至清理完成。 “oi~你们是想继续抢劫,还是趁早滚蛋?” 兰齐站起身来拎着头目来到小弟们面前,见他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他又顺理成章地夺过其中一人手中所持枪械举过头顶把玩,没有遭到任何人反对。 “嗯~性能不错,还能有弹容更难能可贵。” 他用舌头在嘴巴里面鼓捣了半天,随后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异物一般,紧接着狠狠地将其吐了出来,重重地嵌在他手中所持的枪械之中。 “就是有点丑。” 小弟们到了这里,终于还是破了防,看着嵌在枪械上的子弹,纷纷低下头求饶,声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马上就滚。 在夺回乘客们的钱财再把劫匪们轰下车后,兰齐拍了拍司机肩膀示意他继续开车。对此,司机只能尴尬地应付出僵硬的笑容,示意没问题…… 等他再回到座位上后,柚青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仿佛全车上下所有人都在打量着她们。 【柚青】“这下好了,现在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了。” 【兰齐】“那能怎么办嘛~总不能真把你老舅的背包送人吧?” 【柚青】“…………刚才你果然醒着……” 他们都放下话茬各自沉默后,柚青的手机突然出现了一则兰齐发来的消息: “说实话,我刚才装睡时耳朵趴在栏杆上面,清楚听到了栏杆内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如果不想办法处理,最后总会转变成几群人互殴火拼,到时候再赶路可就困难了。” 柚青转头看向身旁的兰齐,现在他似乎正在为座位边开了一个特窗而感到无比兴奋,探出脑袋肆意让呼啸而过的风吹进自己嘴里。 “喔喔喔~哇啦~哇啦~哇啦~” 但在被路边繁茂的枝条狠狠地抽在脸上后就老实了不少。 “呜呜呜~好疼……柚青你看看我脸花了没有?” “唉…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柚青只能掏出了老家秘传的外伤药膏,均匀涂抹在兰齐的面部那被柳条抽出的红印之上。 【兰齐】“嘶~嘶~嘶~怎么脸上火辣辣的?你确定这真是创伤膏而不是辣椒油吗? 【柚青】“挺过这一阵就好了,忍着点吧你!很好用的!” ………… 本篇故事前半段截取改编于2007年,赵本山主演电影《落叶归根》之中的桥段。 那是本人很喜欢十分推荐,且更适合中国宝宝的公路片电影,没看过的观众非常推荐去看一看 (?????)? ………… 1:我放在作者有话说里 第6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二) 这趟吭哧瘪肚的老慢客车,经历一番变故后,又磨蹭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也是间接导致造就无主之地的罪魁祸首之一——异色湍流——沉河。 相传这条河每年的不同时节都会转变为不同的人颜色,故得名异色湍流。而被命名为沉河的原因就是,此河中之水中所能产生的浮力远小于世界上其他地区,稍大一点的货船如果未经特殊改造直接下水,很快就会沉入水底。 据周围民间传闻说,是远古时代,此地曾栖息过一只神鸟,其羽现九色,死后巨大的躯体坠入此河之中,由于天生神力肉身不腐,当时甚至导致水位大幅上涨。 而它那九种不同颜色的羽毛,更是代表着一年中不同的九个时节,每当时节更替,它的羽毛就会将河流染成对应的颜色。 最后就是沉河的秘密,相传那神鸟是触怒了来自东方的神龙,故被它降咒杀之,而杀死神鸟的诅咒,其作用就正如那百倍重力强压于身,使它再也不能飞行。 作为一只鸟,还是神鸟,被剥夺了飞行能力几乎就宣判了他的死亡。在临死郁郁而终之前,它凝聚全部神力,奋力抗争着命运的不公!振翅一挥飞入云层!但在神力耗尽之后,它还是重重坠入河里。 由于失去了神力,它连挪动身子的力量都不再拥有,最后只能在这河中,默默了却了自己的生命。而它死后,那诅咒也如失去了束缚一般,肆意侵袭着这条河流,最终整条河流的重力都在诅咒的影响下成倍增加,一时间周围的百姓开始民不聊生。 或许是死去的神鸟听到了曾经信奉它子民们的召唤,当诅咒肆虐达到最为猖獗之时,河周发出斑斓的光芒,一种全新的蕉木在上游油然生长,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木头竟可以抵御河水的诅咒! 而在居民们逐渐使用蕉木造船渡河后,诅咒的效果竟开始慢慢消退,直至衍生成了现在的模样。 在那以后,周围的居民只需要利用周围独有的蕉木打造船只,即可进行简易的渡河作业。 ……… “oi~!喂~!别听那老头讲故事了!你要是想天黑之前能找到店家住的话,就过来搭把手!” 兰齐的喊叫将沉浸在传说故事中的柚青拉回现实,她顶礼别过讲故事的老者,快步跑到河边正在摆弄气垫船的兰齐身边。 “咱们真的要坐这个吗?不是说想要渡过这条河,只能乘坐附近蕉木造的船才能过去吗?” 兰齐抖了抖陈旧的气垫船将其铺开后,一脸奸笑着回复道:“故事听听就得了,你真信那老头说的鬼话啊?” 【柚青】“那你怎么解释河水浮力为什么会变小?” 【兰齐】“我猜河的上游或是源头之处会不会有些什么盐矿,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汇进了河里,让水的密度升高。 期间如果出过一两次事故,再加上那么一点夸大其词的宣传,久而久之应该就这样喽~” 柚青指了指身旁发出淡紫色的河水:“那……那你又怎么解释河水变色的状况?” 【兰齐】“那更简单了,只要在上游开几家工厂,废料全排河里,再根据季节做点产品更替。 神话嘛~多则几千年少则几十年,谁知道它什么时开始流传的~” 柚青嘟起嘴巴,小声吐槽说道:“哼~你这个不敬畏神明的家伙?????” “敬神如神在,不信神不怪。” 兰齐点点柚青的脑门,继续悠然地说道: “其实我也是很敬畏神明的,但可能我想法中的神明或许和你们眼里的不太一样。不过如果有人愿意赠送我香烛的话,我也是很享受祭拜香火的那个过程的,毕竟有些香火味真的很好闻。” 【柚青】“嗯?那你眼中的神都是什么样的?” 【兰齐(思考emoji】“我想想,大概就是那种,不会施恩于人类,同样无所欲求,人类对它看不见、摸不着、感受不到,而反过来它对人类也同理的样子吧。毕竟都作为神了,还透过媒触向别人索求东西,那也太掉价了点。” 还没等柚青的小脑瓜理解完刚才老头讲的故事,这时又涌进新的知识点,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消化。 “嗯……不懂。” 【兰齐】“仔细解释就是,神不会帮我把气垫船吹起来,你能不能别在那傻愣着,快帮我一把!” 【柚青】“额……好吧,可我们没有打气筒或是气泵啊,要怎么把它吹起来呢?。” 二人合力将气垫船平铺在河边后,兰齐冷哼一笑:“哼~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吹传统气垫船?” 只见他打开船沿内侧的一个小盒子拨动其中的开关后,气垫船就如1某个粉色小胖球一样,通过开关上的小口不断向内集气,很快就充满了能量,变成了圆鼓鼓的丰腴形态。 “哇—~!好厉害,这么轻便就能充满气了!” 柚青惊呼之余兰齐赶紧招呼她别偷懒快干活。二人合力一人拎起气垫船的一侧,小心翼翼地将其安稳落入水中。至此,我们的传奇气垫船——兰齐远洋号,也算成功下水了。 柚青用脚伸在气垫船上试探了几下,还是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这……真的安全吗?万一按照他们所说,真的沉底了怎么办?” 兰齐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一脸炫耀似地说道:“哥们上次回来时候半路被人扔下去,自己游回来的。” 【柚青】“那我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还有!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兰齐】“额……我的意思是,人都能在这河水中能浮起来,更何况这塑料充气船了。” “欸!是哦!” “是哦。” 不过之后二人蹲在船边面面相觑了好久,始终没人愿意先一步踏上气垫船。 又过了一会,兰齐还不见柚青有任何动作,只得无奈妥协做出让步。 “唉~不愿意就算了,咱们还是去坐载人摆渡的大船吧~只是可惜了我辛苦从家里背来的压缩气垫船。” “那个,也不是啦……我只是……” 虽是不太信任这条小船,但柚青也更不想辜负兰齐的一片良苦用心打击他,正当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解释之时,忽然感觉到一个阴森的幽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好机会!”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被兰齐狠狠地一脚踢在屁股上,跌入河中的气垫船内。 “呜噜~咕噜~哇啦~兰齐你混蛋!我要是被湍急的水流冲跑淹死,做水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欸?好像没事?” 柚青回过神来时,发现船上竟然出奇的安稳舒适,没有想象中那么晃。于是她收起刚刚用嘴发出的溺水气泡音,试探性在船上悠了悠。 “诶嘿~?还挺好玩的。” 这气垫船就像是一个大号水床一样,只要适应了下方的水流节奏,甚至可以坐在上面用屁股弹起来蹦蹦跳跳。(小朋友别学……大朋友也别学……) “你看,我就说很安全……吧。” 说到最后一个字是他也迟疑了一下,其实兰齐自己也很怀疑小破船的安全性,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杞人忧天了 。 他掏出不知从哪找来的船桨,一屁股蹦到气垫船上,险些把这刚安稳下来的小破船弄翻。 【柚青】“你干嘛!小心一点啊!” “划船王,我当定了!走喽~!” 与此同时,刚刚在岸边给柚青讲故事的老者,回到了小屋之中。 ”欸?我船桨呢?” ………… 1:你说会吸气的粉色小胖球是谁?反正我不知道。 第6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三) “这河好宽啊!划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对岸?” 柚青探出个小脑袋观察湍急的的河水,发现深不见底后,又悄咪咪地收回了脑袋。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兰齐正在卖力地划着船,而她依旧在环顾四周观看风景。 【兰齐】“我怎么感觉从刚才开始咱们就一直没动过呢?” 【柚青】“你不是说来过么?怎么还会迷路呢!” 【兰齐】“那游泳和划船能是一回事吗!要不你来划划?” 【柚青】“不要,我还是小孩子,你大人要让着我才对~” 【兰齐】“我这不就让你划船呢么?” “yue~” 对话期间,船上的他俩都突然感觉到船底传来一阵波动。 “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 与此同时,他们也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了气垫船的弹力正在直线下降。 【柚青】“不会漏气了吧!你这东西质量也太差了!” 【兰齐】“我去!谁能想到这么湍的河里还能有礁石啊!” 【柚青】“现在怎么办!?” 【兰齐】“吹气!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划,多撑一会应该就快到了!” 【柚青】“用嘴吹???” 【兰齐】“笨呐!集气系统就在你屁股边上!” 柚青聪明的脑瓜一点就通,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大腿根旁边的那个集气盒子,她火速拨开盖板启动装置。在一阵机械机械运转声音过后,气垫船很快就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瘪了! 【兰齐】“你tm干了什么!” 【柚青】“我怎么知道!你又没教用过!” 【兰齐】“快关上!快关上!” 【柚青】“怎么关?怎么关!!?” 随即她对着气阀一顿猛敲,成功使正在排气的豁口瘫痪了下来,但同时用来闭合的阀门也被她一起敲烂,这下气垫船不光下面漏水,上面也开始漏气了。 【兰齐】“你tm是山顶洞人吗?” 随即他双手合十,竟开始祷告了起来。 “对不起河神大人,我不该对您出言不逊的,请不要派这么个东西来折磨我了” 【柚青】“呼——呼——~我吹~我吹~” 这时无计可施的柚青竟开始用嘴巴往向气孔中吹气。 “你不是不信神吗!快想想办法帮帮忙!咱们要沉了!对了!救生衣!咱们有没有救生衣?” 兰齐平静地摇了摇头:“岸边救生衣好贵的,一件就要上百块钱。” 【柚青】“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你这个小气鬼害的淹死了啊!” 【兰齐】“你确定不是你害的?!?” 接着,一阵大浪打过,将他们的小船卷入河水之中,他们只见眼前出现一道五彩斑斓的金光闪过,随即就失去了意识,不见了踪影。 等再次醒来之时,他们已经连同行李一起,被浪潮冲上了岸边。 “啪!啪!” “醒醒~!醒醒~!” 河滩边,柚青侧坐在兰齐的肚子上,不断拍击他的脸颊企图让他清醒过来,可不论怎么拍打他依旧还是没有反应,始终不肯醒来。 手臂发力之时产生的晃动让她感觉屁股下面的东西触感好奇怪,于是她又晃了晃屁股,感觉下面坐着的的东西好软,索性她就低下头仔细看了看。 这不看不知道,她发现兰齐的肚子比以前大好多!难道这条河的真名叫母子河!? 啊呸!这明显是溺水了,喝了一肚子水! 柚青双手捂头,努力镇静回忆着救援溺水者的处理方式,片刻过后,她终于想起了处理溺水者的正确方式,那就是—— 你以为我要说人工呼吸吗?no~no~no~那种相濡以沫、耳鬓厮磨的处理方式纯度简直是太低了。所谓高手,就是做事要用最简单,且快捷高效方式的人,如果方式不高效,那就将其殴打至高效。 “吼~看来是和我以前是同样的溺水方式呢~那么看来我就要用出师傅当年同款处理方式了……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柚青坐在兰齐身上,一拳一拳疯狂殴打着他膨胀的肚皮,每一拳下去他的嘴中就如小喷泉一样,一点一点落花流水而出。 渐渐的,兰齐的肚皮开始出现了显着的变化,肿胀一点一点消散,嘴中喷出的水花也渐渐趋于平稳,鼻腔之中的异物被打出之后也渐渐有了呼吸。 打到最后,还能继续喷出的也应该就都是些口水了。 兰齐缓缓睁开眼睛,昏迷之时,他隐约感觉自己见到了那素未谋面的太奶。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柚青在身旁正架起火堆帮自己取暖。 【柚青】“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兰齐】”还可以,除了梦到了一个1红毛小子在我身上放max超必杀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额……嘿嘿……这个嘛……” 柚青尴尬地抠了抠手指,继而询问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她确认过了,现在所处的地区和来之前不一样,也就证明她们已经成功渡河来到了对岸,虽说过程有些颠簸就是了…… “你还有脸说……” 柚青继续抠着手指,有些害羞地向对方做出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 随后小声做出补充:“而且我真的不会用那个东西……” “算了算了,没有特别怨你的意思……咱们都平安登陆就好,不过……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呢?” 兰齐在脑中苦苦思索答案,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真的想不起来,还是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那种。与其在这愣着,不如赶紧去找个小店住上一宿。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衣服,在柚青的带领下来到岸边清点他们的行李,竟惊奇地发现包裹连带气垫船堆在一起什么都没少,连揣在没拉锁兜中的口香糖都一片不差的还在原位放着,可唯独就是那两只船桨不见了踪影。 整理好行李后,兰齐招呼柚青来一起收拾一下这条气垫船。 “啊~?我们回去时候不会还要坐这个东西吧?” 对此柚青展现出了异常抵触的表情,比来之前还要抵触。 【兰齐】“寻思什么呢,我倒是想,但它漏了啊,把它团起来,带到前面镇子上找个收废品的卖掉,总比扔了强吧?” “哦!有道理欸!” 似乎只要不坐这条船,让她以什么方式赶路都能接受,柚青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开始帮忙整理起这条湿漉漉的小破船。 由于船内泡水,再加上用来抽真空的气阀被人打坏了,所以捆扎好的气垫船比原先整整大了三四倍,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残留的积液顺着边角不断流出,根本没法塞进包里,所以她们除行李之外还需要再背一个湿乎乎的超大塑料袋,当然,不是他背。 在前往附近小镇的路上,柚青向兰齐诉说起刚刚没来得及讲的事情: “呜呜呜~我的手机不亮了,没想到这么泡一下水就坏掉了,当初还是好多钱买的呢。” 【兰齐】“现在的手机哪有那么脆弱,检测到有水之类的就会自动断电保护,等晾干了就能用了” 【柚青】“真的!?” 兰齐斜了她一眼:“假的,等晚上你睡着时候,机械专业毕业的海螺姑娘会来帮你修。” 【柚青】“ang——!真是的,你总是喜欢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兰齐】“总之过一会应该就能好了吧,而且我看你这手机应该还挺好的,是名牌货,是以前在黑帮工作时候买的吗?话说他们那确实很赚……” 话说这里时,兰齐明显能察觉出来柚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于是他补救道:“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每个人都有不太愿提及的一段时间,不想说也没关系,咱们还是聊海螺姑娘吧。” “没关系的,讲一讲也没什么不好的。” 耳边传来这种回答反倒让兰齐有些意外:“哦~真的?” “嗯,真的,那时的我才刚从故乡山峰上的寺庙出来,嚷嚷着要看看山下的新世界,可没过几天就花光了盘缠,沦落到露宿街头。 有天我坐在街边之时,遇到了几个前来搭讪的小混混,见我抗拒甚至还想要非礼我。无奈我只能逃跑,但人生地不熟的我很快就逃到了死路,无奈只能和他们开打。可惜他们身手太差,我就算饿着肚子都能一只手打赢他们。 那小混混见打不过我便开口求饶,并声称想我这么有本事的人完全可以引荐给他们老大,跟着他们天天吃香喝辣。当时的我可能是饿昏了头,听到吃这个字就鬼迷心窍似的去见了他们老大。 他们老大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斯文且能言善辩的人,他常常说些什么正义的目的和改变世界的愿景,仅用了几句话就把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神不知鬼不觉九加入了他们的行当。 但现在回头想想,也或许是他当时给了我一只烧鹅,让饥饿的我下意识就认为愿意赠予食物的就是好人。 之后啊……” 沿途这一路上,兰齐听打开话匣子的柚青巴拉巴拉讲个不停,他没想到这个丫头原来能说的嘛,啊不对,是没想到她原来这么愿意坦白自己的过去。 “然后我就在动物园遇见了你们和警察叔叔,紧接着我就是在找工作和流浪之间来回徘徊,直至再次遇到你们。” 然后她话锋一转。 “不过说实话,我在中枪之后,梦到的那个把我带去诊所治伤的好心人竟然是你! 很奇怪吧?明明当时咱们还是没那么熟悉才对。” 接着她又用手肘怼了怼兰齐。 “你说是吧,好心人。” 听到这里兰齐老脸一红,但他还是压了压嗓子抠出鼻屎抹在柚青的背包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复说: “是嘛~?其实我更倾向于是海螺姑娘被人捞了,螺肉制作成了海鲜味方便面调料包。在你失血晕倒时,家中没扔的方便面包装里刚巧有她的一丝残魄,于是她燃尽了那致死都保有的最后一丝善良品性拯救了你。” 听到这个解释后柚青越听越懵,直至听完之后她用那充满匪夷所思的眼睛带有几分看弱智的眼神看向兰齐。 “你别搁这篡改儿童邪典故事了好吧!” 说完之后,他们俩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同时弯下身子扶住肚子。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但在这之后,他们的笑意都彻底绷不住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都忍不住都捧腹大笑起来。 ………… 1:依旧放在有话说里 第6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四) 顺着河边的泥土路走着走着,柚青忽然看到远处传来忽闪忽闪微弱的亮光。 “哦!?有光就有人,应该就快到了吧。” 于是他们抓紧了脚步,想着在月光彻底占领天空之前找到个落脚住宿的地方。 在他们赶到光源处时,发现这里是一座古老的小镇,一座座木制陈旧房屋散发出独特的糜烂气味,几匹被驯服地马儿正在栅栏旁吃着草料,未经过任何加工的泥土路面稍不留神就会陷入泥坑之中,而那路边忽亮忽明的黄色照明灯泡,应该就是柚青发现这里时看到的东西。 这里与现代这两个字可谓是毫不相干,不说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就连上一个经过的那个座小镇都要比这里好上很多。 兰齐找到一处带有阁楼的木屋推开,以这里内外装饰来看的话应该是能买到些吃的,至于楼上的阁楼,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不出意外就是出租给行人提供的客房。 进屋之后,室内中昏暗的灯光下仅有几人围坐在一起打牌发出碎碎声音。见有人来访,其中稍年长的一人叫停了牌局,走到门前装作客气地迎接起来访的客人。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请问我能帮你些什么?” 兰齐打进门起就收起了以往祥和的姿态,面对店主的迎接,他更是摆出狠脸压下声音说道: “给我开两间……哦不,一间房。” 柚青似乎想要发出异议,但立马被他死死按住的脑袋,并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继续对店主说:“就一间房,然后给我们弄点吃的,随便什么都行,送到房里去。” 他提前想到这里的人不一定承认外地钞票和其他支付方式,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货币,随后掏出一个银块扔在店台的桌子上。 店主收到银块后,用牙咬了一下根据经验确认是足银后,微笑着带领兰齐他们来到了二楼最靠边的一处大床房。 “好了,就是这里我尊贵的客人,祝您今晚住的、玩得舒心,食物马上就来。” “玩的……(怒)” 这两个字进入柚青的耳朵后愈发显得格外扎耳,但碍于有人按着自己没法上前理论。待店主走远,且二人进屋关好门后,这才开始宣泄起自己情绪的不满。 “那店主真不会说话!一天天脑子里就不会想点好东西!而且你也是,咱们有两个人,为什么什么你只开一间房?刚才看店主收钱时的样子,你这次出手应该出奇的阔绰吧?何不再要一间房间?” 兰齐将背上两打包裹,连同刚刚装出的狠脸一同卸下,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床边,然后躺了下去回复道: “唉~你是不知道,这儿有些地方危险邪门儿的很,咱们还是暂时别分开的为好,等过了这段到我熟悉的地方,那时候再随你怎么样都好。 现在还是稍微对付一下挤一挤,如果明天早上起来之前还能若无其事,那就是最好了。”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柚青不是很理解,在她看来,这里就跟鸢涟姐那的店没什么本质上区别,不都是一楼吃饭二楼住宿嘛! “哼~有很多事情我都是希望别人亲身经历一番再自己长教训,这样长的记性才会更深。 但唯独在这片地方,有些事不行,很有可能都是没有长教训的机会就已经命悬一线了。” 听到进一步的解释,柚青似乎也是明白了些兰齐的良苦用心,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但兰齐似乎是感觉当下的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尴尬了,于是又开始自顾自讲道: “不过嘛~不过记得我上次来的是时候,睡觉之前没怎么多做提防,醒来之后被人偷的连裤衩子都不剩。当时要不是还有个和我一起来的朋友,那我可能真要去大街上裸奔然后偷别人家衣服穿了。” 【柚青】“嘛~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啦~就是今晚睡觉肯定多做提防,你也知道吧,我的感官可是很敏锐的!但是……” 忽然间她态度一转,神情变得扭捏起来。 “咱们……今天……真的要睡一张床吗?如果不脱衣服的话我倒是也能接受啦~不过……我从小都是自己睡觉,冷不丁和别人一起睡多少还是有那么点抵触……” 兰齐没做理会,自顾自翻了翻柚青的包,从里面淘出一些食物来,全然不顾柚青脸红害羞的样子,随口回答道:“想什么呢?谁要跟你睡一张床上?”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柚青瞬间变得更加害羞起来,但她还是紧了紧嗓子,低头斜视问道:“那你……怎么办?” 【兰?】“啊?我?还能怎么办?躺着睡觉啊。” 没有得到正面确切回答的柚青,脑袋中仍旧带着七分疑惑、三分害羞,接着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啊?那……我?” “你睡地板。” 兰齐的话语中不带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做出了回答。 最后听得此消息的柚青瞬间傻眼:“啊!?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吧!怎么和其他主角不一样!” 【兰齐】“你还‘啊?’上了,之前碰到那个劫匪他不都是教过你了吗?一码归一码,我心里是挺想怜香惜玉的,但我的身体还是需要床。” 然后兰齐像是轰阿猫阿狗一样抖了抖手。 “你之前不经常睡野外吗?去~去~去~那边墙角刚好有地方,快去~给你拿这个破气船垫一垫,能软和点。” “呜啊——!我才不要睡墙角!” 说着柚青率先扑到了床上。 “这里已经被我率先占领啦!哈哈哈~” 【兰齐(? ̄△ ̄)】“什么啊,你是小孩子吗?” 被无情戳穿之后的她面红耳赤,再然后索性直接就不演了,竟开始破罐子破摔撒起娇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睡床!就要睡床!” 【兰齐ヽ(`Д′)】“不?我是你爹吗?这孩子谁啊?怎么跟我认识的不太一样啊?” 而就在他们吵闹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争闹,是店主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听到门外动静的柚青立即收起了方才的小任性,装模作样板起个脸,颠着小步子来到门前准备给他开门,起初兰齐还想着阻止她一下自己来开门,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好在开门之后外面只有店主一个人,他也只是单纯的送来了一些咸味干面包和牛奶。 在谢过店家并关好房门后,柚青拿起食物刚要准备上嘴之时,就被兰齐从嘴边一把夺了过来。 “干什么啊?我知道睡觉前吃东西不好,但饿着肚子睡觉更难受的!” “还说自己做好提防呢?你以为咱们路上尽量不吃包中食物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到这里时候能有东西吃,说不定这些吃的里面被加了什么料,第二天你就醒不过来。” 说着兰齐又敲了一下她的头,把店主送来的食物放到一边后,给她扔过去几袋干巴饼干点心。 “哦_____我知道了……” 无奈,柚青只得委屈巴巴听从了兰齐的建议,放弃掉热乎的面包牛奶,转而拆开一袋干巴饼干的包装,将其放入嘴中细细品尝起来。 可在嘴中越嚼她的脸色就越开始不对劲,正想说些什么时嘴里的饼干碎渣却率先喷涌而出,弄的兰齐满身都是。 “鸢涟姐……你这饼干什么时候买的啊……都tm皮了……太干巴了……” 【兰齐】“小孩子不要乱说脏话。” 【柚青╮(??? ? ???)╭】“欸~~你刚才怎么没把我当小孩子哦~” 在简单吃过一点东西之后,兰齐将桌上的面包掰掉一半扔出窗外喂野狗,又将牛奶悉数倒掉,最后摆弄出已经吃剩的样子,将餐盘以及盛放食物的器皿放在了进门处最为显眼的地方。 柚青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明知道不吃,当初还要寻取食物?而且不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扔掉? 【兰齐】“在有些地方你不能用常规价值观来衡量事物,我这么做也算是一次赌注,如果错了,那就证明咱们不会遇到麻烦。如果赌对了,说不定还会有点意外收获~” 而面对这云里雾里的回答,柚青显然还是不太明白,只是靠在床头微微睁眼,呆呆地看起了窗外的月亮。但没过多久她们还是都没能抵住困意的侵袭,最终穿着衣服横七竖八挤在了一张床上睡着了。 枕在兰齐此起彼伏的肚皮之上,柚青梦到了自己在坐过山车,她只有之前曾在游乐园打工的时候才见过那东西,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要是能去做做看就好了。 第6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五) 凌晨三四点钟,这是人体进入睡眠期间意识最沉的时间段。一个人影悄悄推开房门,查看到门前摆放吃剩的食物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同伙过来,他们要来活儿了。 随后几人携带绳子与拷锁,气势汹汹走进房间,他们知道现在没必要再小心翼翼,因为食物内下的迷药足够让屋内人两人昏迷上好一阵子。 他们在来回翻腾了好一阵过后,也没能在房间内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他们就将目光伸向了靠在一起熟睡的两人,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男人带来的小丫头。 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接触到女孩身体的前一刹那,他感觉到了自己手腕处传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低头一瞅,发现一双阴森凶狠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逮到你了~” 兰齐迅速起身,身旁的柚青也紧跟其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准备入室抢劫的绑匪们,又用他们携带来的绳索以其人之道死死捆绑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哟~早上好啊,混蛋们。” 在经过一番仁道主义盘问过后,兰齐得知了昨晚送来食物的店主,就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在那之后,兰齐的狠脸映在他眼中显得愈发恐怖,吓的他卑躬屈膝连连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我瞎了狗眼,敢打好汉们的主意,只要能绕我一条性命,这房子里随便什么,您全都拿去!” 等的就是这句话,之后兰齐便在店主处无偿获得了马棚的钥匙。 但他们收拾好行李,正准备下楼时柚青突然问道: “他们怎么办?” 兰齐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扔这呗,我可没必要帮几百里开外的警长刷功勋,钓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走吧,不用管他们。” 【柚青】“呵……原来你昨晚上要食物的目的是为了钓鱼……” 【兰齐】“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要都是本分好人也不能上钩不是?” 楼下马棚处,兰齐询问柚青会不会骑马,而得到的回答却是接连摇头。 “那没办法了,咱俩骑一个喽~” 于是他挑了一匹看起来比较强壮的马,踏着马镫挎上马鞍,然后伸出手示意柚青也一起上来。 ………… 现在天刚蒙蒙亮,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乘着马儿,沿着人行脚步踏出的泥土道路慢悠悠走着。 到也不是他们意图欣赏沿途美景不想快马加鞭,而是兰齐挑选的这匹笨马实在是走的磨蹭,没有劲儿~ “不是哥们,我下地跑都该比你快了,你是没吃饭吗?” 于是兰齐招呼身后的柚青,让她从包里随便找点什么吃的给马吃点儿。 “马……?还会吃香肠?或者干巴饼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啊对了,从家里出来时鸢涟不是给你塞了袋馒头吗?我以前给马喂过面包,这俩东西应该差不太多。” 柚青按照兰齐说的,从背包底端翻找出已经被压瘪的馒头,兰齐单手拽住缰绳,翻下半个身子将其喂给马儿,没想到它真的吃了! “没想到城市中生活的你还懂骑马?” 柚青晃了晃手中被兰齐从马棚中顺走的提灯,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扒在收回身子后又紧了紧缰绳的兰齐肩膀上。 “这个嘛……我也是近些年才留在城里居住的,记得之前不和你说过嘛,我也流浪过一段时间。只不过相较于你而言时间比较长,几乎走遍了半个世界,其中有很多地方的主力代步工具都是马,所以我也就能会上那么一点,不过现在都生疏好多了。” 听到走遍半个世界后柚青得双眼仿佛冒出金光。 “哇——!好厉害,那你以前岂不是很厉害的探险家!?” 兰齐尴尬一笑:“说……说不上吧也……不过以前不懂事时候是挺缺德的,跟一个朋友经常一起开别人家祖坟乱逛……” 听到这里柚青的眼光更亮了:“你还是倒斗的摸金校尉!?” 兰齐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只时那个朋友的好奇心比较旺盛,见到什么坑都想跳进去一探究竟,不知不觉就总能跑到一些不知名的鬼地方里去。” 之后他看了看头顶上渐渐模糊的星空又说:“我知道听过你讲述自己的故事后,我也应该讲讲自己以前的故事,可我的故事嘛……一讲起来就不知道要多少要多长时间,等以后有机会你们想听时候再慢慢说把。而现在要紧的是……” 他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开始说些什么沉重严肃的事情。 “你这臭马!吃我那么多馒头怎么就不干活呢!赶紧给我跑起来!” 说着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马儿的屁股上,而这一巴掌就像是打通了它的任督二脉一般,只见那匹马昂起前蹄嘶鸣一声,将背上载着的东西摔落在地。然后似一道闪电一样疾驰而去,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踏的粉碎。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让被甩下马背愣在原地的他们二人惊叹不已。 “tm的!你这不是会跑吗!别让我再看到你!” 兰齐对着马儿跑出去的方向骂喊叫嚷着:“你这该死的畜牲!别再让我看到你!再让我逮到!我直接!长按“x”把你宰了吃肉!”” 他一边骂还一边朝马跑出的那个方向指指点点,好像这样能让那匹马儿听到似的。尽管他已经骂得声嘶力竭,但面对他们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他们失去了唯一的代步工具。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再次踏上步行的道路。 一眨眼,时间就到了中午,他们现在还是没能找到下一个新的小镇。由于昨晚没休息好,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被惊醒,所以他们现在又累又困。虽说储备的水还能够喝一阵子,但现在能吃的东西就只剩下干巴饼干了。 “砰!” 突然,一声清晰的枪响打破了平静,犹如大脑触电一般,瞬间将他们从懒散状态中惊醒过来。 “砰砰砰……” 紧接着,一连串的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每一次枪响都让他们的神经再次紧绷,心跳加速。且从声音上来判断,这场暴雨明显还有循序渐进的迹象。 这明显就是本地帮派相互火拼,好巧不巧被他们给赶上了啊! “西北方!而且离我们不远!” 根据枪声传来的方位,柚青很快断定了火拼发生的大致位置。 “靠!现在这情况还管它什么位置!找个地方眯起来才是正道!” 正当兰齐刚想拉着柚青躲进树丛中时,第六感轰鸣突然再自己脑中炸响,他顺着直觉的指引在耳边轻轻一捏,电光石火之瞬捏住了一枚呼啸而过的子弹。 后他只能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奋力一推,将柚青推到几米开外隐秘树丛里的坑洞下。而就是这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躲藏了,因为第二颗子弹已经接踵而至来到他的眉心。 下一瞬,他因常年颓废现已糜烂不堪的感官顷刻间马赫全开! 当时那颗子弹距离他的脑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在四分之一毫秒后,伴随着一声爆响,那颗子弹竟呈近乎直角拐弯,径直打入了他头顶之上的树干之中。 现只见,一人神色凝重,体态微倾,单手护至身前,其手掌侧面掌短肌附近留下一道微微擦痕。 在挡下第二颗子弹后,他也发现出来这射击者似乎是有目标的,一味地躲避只会陷入被动,不如把人揪出来干他一顿,于是开始专注致力于寻找子弹来源的方位。 “兰~齐~你右脚边的石头方向~” 树丛中传出一阵低声细语的善意提醒。 “闭嘴吧你,老实呆着,我会不知道?” 但在听到提醒后,他还是严阵以待立刻对准了右脚边的方向,由于前两枪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没有防备,所以现在的位置信息还不够精确。倘若他再敢开枪,就可以根据子弹运行的轨迹判断出射击者的准确方位,这样哪怕是扔木棍、扔石头,兰齐也能反击回去! 可就在射击者手中下一发子弹即将出膛的前一刻,又一声枪响从另一侧传来,只不过这次子弹的目的地不是兰齐这边,而是先一步将那射击者的脑袋开了花。 在这之后,周围的枪响渐渐停止,听外面逐渐安静,柚青刚想着从树坑爬出来时却又被兰齐给按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出现在兰齐附近,后将其团团围住。 “干什么的!?” 【兰齐】“旅游的,你信么? 为首的人用要求兰齐双手抱头缓缓转过身来,否则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兰齐】“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要想打爆你早就打了不是?” “少废话!我怎么说,照做就是了!” 可就在兰齐转过身看向刚刚还盘问他的人那一刻,他的眼神直接变得惊恐无比,像是见了瘟神一样,嘴巴上甚至直接开始磕磕巴巴喊娘了。 “妈呀!!兰兰兰……兰兰兰兰兰……兰齐!!!啊——!!!” 见此奇怪现象,兰齐也开始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这个突然一惊一乍的人,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猛地一拍脑袋,说道: “我想起来了!是你!小雅各布斯!” 第7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六) “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雅各布斯翻下马来,毕恭毕敬地开始向兰齐嘘寒问暖,早已没了刚出场时那副傲视群雄的领袖风范,手下们都不禁开始好奇: “老大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雅各布斯则是转过头去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给了个此时事关重大,不可疏忽的眼神。 “哈~因为有些私事需要途经此地,本还想着去你们那找你的,没想到在这先碰到了,我们得有好久没见了吧?” 面对兰齐的说辞他只强撑微笑着回应了几个“是”,而此时心里却早就气到发颤、牙根发痒了,心想: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可恶的混蛋!这次又要祸害我家多少东西啊!” 兰齐在周边树丛中左翻翻,右找找,终于找到了见人太多后又迟迟不肯露面的柚青,拎着她的衣服把她拽了出来,并介绍道: “看吧,这就是我说那个朋友,姓雅各布斯,后面名字吧啦吧啦老长记不住,因为一开始叫他爹老雅各布斯,所以我就叫他小雅各布斯。” 突然窜出这么多不认识的陌生人难免让柚青又开始害羞,只得尬笑着向他们伸了伸手打招呼:“诶嘿……你好……你们好。” 而雅各布斯碍于兰齐的淫威,也不得不回应着尬笑:“你也好……你也好……” 随后在兰齐的主动要求下,雅各布斯一行人不得不将他们俩带回自己的镇子。回去的路上兰齐询问道对方:“刚才的射击是怎么回事?” “最近我们的镇子上出现了一些喜欢杀人抢劫的罪犯,被逮捕后即将处刑之时,让他们的残余同伙给救走了,于是我才带人追了过来,然后就在这碰到了你。” “带人追捕?” 兰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发现他的穿着在人群中确实与众不同。 “那你是?” “没错,我现在是小镇的警长兼代理人。” 听闻此言兰齐面露喜色,一把拍到他的后背上,像是在为他庆祝一般。 “出息了!小子!那你老爹现在怎么样?” 但似乎是没控制好力度,这一巴掌打的稍微有点狠,直接让雅各布斯开始大喘气咳嗽起来。 “咳……咳……他要是活着我还用得着夙兴夜寐搁这代理镇长么……咳咳……” 【兰齐】“哦……也是,这么多年了都,时间啊……时间……” 但感慨结束他又话锋一转。 “话说他那个岁数现在要是还不死那不成妖怪了嘛……” 还没等他话说完,柚青瞬间感觉周围有好些双眼睛盯向自己周围,这不安的氛围让她赶紧扯过兰齐的大腮帮让他不要继续再说了。 “兰齐!你这大嘴巴当着人家家人的面胡说些什么呢!” “嘶~~!啊——!我的嘴!” 兰齐那历经长途跋涉干燥的嘴唇在柚青的一番扯弄下,一道鲜红的裂口出现在他下唇的中央,后几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吼~~超人也会流血啊。) “要你管,那老头活着时候就喜欢没好气儿咒我,每当我一想回嘴他就伪装老者姿态道德绑架我,现在死了我还不能骂骂他!” 一边这么说着,兰齐一边疯狂揉捏柚青的腮帮,想要让她体会和自己一样的痛苦。可柚青的年轻健康嘴唇可要比他这长期恶劣作息生活的干裂嘴唇要湿润得多,不论他怎么揉捏,就是一点开裂的迹象都没有。 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兰齐渐渐放弃了这次的报复,转而一把拉过雅各布斯的肩膀继续闲聊道: “怪不得你小子身体变得这么差了,别太累着自己。” 雅各布斯白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没有的事,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挨你一巴掌狗熊也得咳嗽两下。 还有,别叫我小雅各布斯了,老的人都没了还何谈小的,记不住名就直接叫姓吧。” “o—k—!” ……… 在本地居民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跟着来到了刚刚口中所说的小镇,比起之前去遇到的小村落类型,这里才明显像是个镇子的样子。 虽说多数构造依旧是木屋,但整体上大多都装修地整洁明亮,每栋房子之间都有统一的距离规划,让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虽说这里的主力交通工具还是马,但在大街上几乎看不到粪便的痕迹,听说是因为这里的重要法律之一,就是务必清理自己马匹产生遗留下的粪便。 而这里的地面装修更是有着自己的独特风格,使用大量的鹅卵石加地砖,以规则但又不完全规则的排列方式组合而成。要知道即使是在城市中,也只有较为高级的公园或是旅游场所才会使用如此大量的鹅卵石。 听本地人说是因为这里盛产大量优质鹅卵石,品相好的都被筛选出去卖掉了,品相稍次一些的就都被留下来铺在了地面,一点一点的,整座小镇也就被铺满成现在独特的样子。 “哇~!哈哈~!这小镇真不错欸!” 柚青惊奇于小镇的独特景观,在她们进入小镇之后,一路走来又蹦又跳。而雅各布斯在遣散临时组建起的讨伐队伍后,执意要跟随兰齐他们二人,说是要为其指路,但实际上的目的是盯着兰齐以免他又坏事。 但当他们走到一处旅馆之时,兰齐却拉住柚青停止了脚步,并示意道: “这次就不去你家打扰你了,免得又嫌弃我弄坏些什么东西。我知道你很忙,这地方自己稍微熟悉一下应该就能逛明白,我们在这住一晚就走。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谈叙旧什么的吧,不过我猜你也很可能不太想和我叙旧……所以就不多耽误你了时间了,去忙吧。” 这一大串话听得雅各布斯一愣一愣的,不免让他怀疑起,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很多年前那个就爱坏事的混小子。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了?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兰齐】“是么?我怎么没什么感觉呢……话说我以前有那么坏吗?” 【雅各布斯】“坏倒说不上……就是……就是……算了,你要能不惹事那就是好事,不过但愿你是能说到做到吧。我确实还有些要忙的东西,在这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办公室找我,我先走了。” “ok~” 在别过雅各布斯后,柚青怼了怼兰齐的肚子,一脸坏笑着说道:“哦——~!怪不得不讲自己的故事呢,原来是内容不太光彩的啊~” “铛~!” 一只铁拳重重砸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上面鼓出了一个大包。 “呜呜呜~你干嘛?好痛哦~!” “吃饭,去不去?” 柚青委屈地点了点头:“吃。” 然后跟上了兰齐的脚步走进屋里。 ………… “那个……你不是说这个地区很危险吗?我们真的能在这吃饭吗?” 柚满面愁容地看着手中的菜单,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似乎眼前的菜单比数学题还要难上一百倍。她的屁股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会儿向左扭动,一会儿向右扭动,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一样让她坐立难安。 “没事的,这里算是附近比较靠谱的镇子了,这是正经营业餐厅,怎么可能给人下毒。 而且你看,刚刚不还有正义的警长去击毙罪犯么?” 忽然间,兰齐似乎猜到了柚青现在的真实想法,她应该是看不懂菜单上面写的文字,但又羞于开口。 于是兰齐要过菜单摆在她面前,挑选了一番过后在上面某个地方指了指。 “要不就来这个,上等优脂肋排配香煎千层马铃薯饼和蔬菜沙拉。” 这时柚青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满怀感激地连连点头:“嗯嗯嗯,就它了。” 叫来服务员后兰齐又点了些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那我就要这个,青豆烤土鸡配土豆泥和烧肉汁,两个醋腌鸡蛋,再来个1盐腌杂锦内脏,不要加工过的。” 之后服务员在上菜之前,事先端上来了一个小罐头,柚青不禁好奇这是什么? “这就是……那个内脏喽~要不要尝尝?” 兰齐坏笑着将罐头打开,一股奇怪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但不是内脏的那股腥骚味。 “咦~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柚青虽嘴上鄙夷,但好奇心还是被这上头的气味慢慢吸引,最终和兰齐一起挑出一块尝了尝。 “呕……呕~~!” 仅是浅尝过一口过后,他们就都趴在垃圾桶边上干呕起来,刚开始还因为争抢垃圾桶过于激烈,导致两人的脑门撞在了一起,磕出个大包。 【柚青】“呸!好咸啊,这是人吃的么……呕~” 【兰齐】“呕……我也怀疑。” 【柚青】“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兰齐】“这个嘛……我记得以前和一个朋友打过赌,说谁能先吃完一罐这东西,谁就当彼此他爹……呕~看来这个赌注是完不成了。” ……… 与此同时任且的诊所。 “啊——啊——啊嚏!!!” 任且擦了擦鼻子后伸出脖子对楼上喊道:“蒂——丛——!我不是说过炒辣椒的时候要紧闭厨房门的吗?!” “啊……抱歉医生,我这就关门……啊~啾~,这个辣椒真的好呛啊……” ………… 1:稍微恢复核心生命值和核心死神之眼。 第7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七) 在吃饱喝足过后,二人都一言不发,只面带幸福地倚靠在椅子之上,他们的肚子感受到了仿佛许久未有的温暖舒适感,所有的疲惫感都在肠胃消化的途中,被渐渐转化为阵阵睡意。 突然间,两声不约而同地饱嗝打破了这持续良久的沉默,又或者是老天在提醒他们,不要在人家餐厅用餐地方睡觉。 他们在听到彼此恶臭的打嗝声后,相互对视一眼,最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后,兰齐去开了两个标准的休息房间,说是要让柚青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那你呢?” 吃饱过后人就是容易犯困,连续几天长途跋涉、朝暮不暇积攒的疲惫感,在这时全部被释放了出来。此时的柚青已经困的迷迷糊糊,快要睁不开眼了,晃晃悠悠跟着兰齐来到了二楼住宿处。 “你是不困迷糊了啊?我又不是铁人!肯定也睡觉啊。” 说着兰齐推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将另一把钥匙丢给隔壁房门处的柚青。 “啊~~~呵~~~欠~晚安,啊不……午安。” 二人分别进入各自的房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如果打开上帝视角以第三人称双视野来看的话,会发现他们二人进屋之后几乎是以相同速度的韵律以及动作,在同样的时间点,以几乎一样的姿态躺在了床上,将蓬松的被褥拥入怀中。 实际上,旅店内这股香气华才不是什么普通的花香,那可是融汇了究极狠活的香囊,只不过里面没有科技而已。 全部采用某些具有特殊功效的天然矿植物以某种独家比例混合而成,而且实际上它的味道并不是很香,但这种气味进入鼻腔后会让大脑产生一种愉悦舒畅的感觉,心情好之后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我糙,bing!!!) 而这种气味还具有多重调理人体功能的效果,比如改善食欲、促进睡眠、增长性欲、振奋精神、加速代谢等各种功能,总之就是对人体好处多多,且生理上不会产生任何依赖性。 这种产品是由雅各布斯的老爹,老雅各布斯所研发,他是一个比较喜欢研究东西的古怪老头。 曾经他也曾经是邦国北部不可多得的科学天才,但因为某次同行的算计让他失去了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于是之后的他放弃了所有,远离了自己曾经那高端整洁但又丑恶肮脏的实验所,来到了这里找出一片荒芜人烟的地区,开始了只热衷于研究自己喜欢东西的生活。 之后渐渐的,他的一些古怪发明开始影响到周围各种形形色色之人,而在被他发明帮助过的人影响下,慢慢有人开始向他所居住的地方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座不断向外扩张的小镇,而他也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为了镇长。 他的儿子小雅各布斯是小镇组成之后他和他的第二任妻子所生,但在生完小雅各布斯没多久,妻子就得了场怪病,不久后便撒手人寰。而之后的老雅各布斯,至死终生未再娶,且与任何异性都保持着警惕的关系。 据后来人所听说,研发此物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婆有个好心情。 小雅各布斯的性格与思想不太像他的父亲,他冷静果敢,更具有领袖气质,曾多次带领众人拯救小镇于水火之中。(虽说也有自己厌烦害怕的东西东西就是了)尽管也继承了父亲聪明的脑子,但他并没有太多对未知的好奇心以及探索创新欲望。 面对父亲教给他的各种发明构造,他也都只是支支吾吾学了个大概,而老雅各布斯见儿子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兴趣,也就不再强迫他学习自己认为十分有趣,而儿子认为十分枯燥的东西。 至死,他将自己毕生所创造的全部发明,无偿捐献给了小镇,只留下一本构造修缮书教给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坚信,儿子总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而也只有他,才能看懂自己缩写至急剧简化步骤的发明构造注释。 ………… 等到兰齐他们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后,柚青站在路边不断舒展着自己睡到发僵的身体,兰齐在附近早市买来了些巨大的樱桃和红枣,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准备准备,差不多该走了。” 这时兰齐貌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你要不要学学骑马?我感觉上手还挺简单的” 【柚青】“可我们现在没有能骑的马了啊……” 【兰齐】“这简单,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在哪什么地方,找那老小子借两匹就好喽~” 可等他们到了牧场见到雅各布斯后,得到的答案确是: “对不起,没有。” 【兰齐】“这个可以有。” 【雅各布斯】“这个真没有,最近经常流窜来一些偷马的贼,很多马匹都遭了殃,导致现在我们这里的马匹数量远远不足。而且 昨天你也看到了,追捕队里甚至还有很多骑自行车的。” 忽然间,他的眼眸犹如闪电般快速扩张后复位,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新的想法。 “要不你来帮我们剿灭一下偷马贼的根据地怎么样?等到时候马匹获救了你们也能有马可乘。 盗马贼们有着精良的武装,我们在没有十足情报的把握下,属实是不太敢妄自行动,只能暂时拦截他们用来运输的通道,尽量防止马匹被运走。” 随后他试探性用肩膀碰了碰兰齐的肩,见没什么奇怪反应后又继续说道: “但你就不一样了,我直接用投石车把你扔进他们的窝点,然后你就像曾经一样,一路打出来把它们都干掉就好了。” 兰齐幡然醒悟,原来这老小子是想利用自己寻回被盗的马匹。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帮你们夺回被盗的马?” 【雅各布斯】“没错。” 【兰齐】“等到时候你们就把马儿分给我们使用?” 【雅各布斯】“是的。” 【兰齐】“既然这样,” ………… “哒嘎,口头哇路!(但是!我拒绝!)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npc在给我颁布任务的时候果断选择拒绝!” 这时的雅各布斯是多想一拳打到兰齐飞扬跋扈的脸上,但由于过去曾发生过的某些事端,他还是强压怒火没能下去手,又或者说是不敢。 “我只是来旅游的,甚至还带个小孩子,(【柚青(˙-˙`)】“啊?”)没有理由掺和进去你们自家的事情。 而且你们都已经能将盗马贼团团围住了,说明事态还远没达到不可解决需要求援的状态,而解决他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雅各布斯低下头,口中缓缓道出:“可我……不想看到人员伤亡……你……曾经也帮过我们不是么?” 兰齐赶紧摆了摆手摇摇头:“孩子,世界上哪有什么救世主,终归还是得靠自己的啊。 或许是我像你说的那样,真的变了,但如果我不来呢?你们在时机成熟之时也早晚会动手不是?到时负伤、战死的人会受人尊敬,成为英雄。在这里,他们会被人们高歌传颂,他们做出的奉献会铭记于每个人心中,起码不会像我所熟知的另一处那样……”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忽然暗淡了几分,但很快他又整理好思绪继续说道: “额……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们这里原本自然形成的生存方式不应该由我这个外人加以干预,随意指点,出手打破。 如果生活在逆境中的人突然享受了捷径,那么他们可能再也不能接受所谓的逆境。捷径是好东西,但也得分时候,要是依赖上了,那可就完蛋了。” 再之后,兰齐摸索着下巴,像是思索什么重要信息似的回想了半天,最终: “还有就是啊,我记得你老爹曾经也说过对吧?〔如果遇到困难时首先想到的解决方式是向外寻求帮助,那你终将一事无成。〕” 兰齐一边说,雅各布斯一边闭上眼静静的听着,而他也知道,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独特生存方式,如果想要加以干预,那么就需要彻底做出改革,而改变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将是他无法想象、不可估量的沉重。 现在想来,上次这家伙动手究其原因还是事态过于紧急,硝火烧到了每个人的身上才不得不出手,而这次的事件明显不一样。 如果希望改变,那么就要做好好相应的准备,而现在,他的准备显然还不够。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我的朋友,你也能理解吧,眼下也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马匹供给你们使用,还请见谅。” 虽明事理,但见雅各布斯情绪还是有些低沉,兰齐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不必这么伤心,我亲爱的朋友,当你们真到活不下去、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哥们求援,毕竟咱不能理太过,以至于真把情给忘了嘛~” 见雅各布斯情绪缓缓平复下来,他又凑上前悄咪咪打听道:“我上次来扔在这的脚蹬三轮车还在不在?没被你当废品卖掉吧?” 雅各布斯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东西应该在南边他老爹以前堆放杂物的仓库里,已经很久没人去过,最近都正打算拆掉了。 后续,跟随他的指路,二人在仓库之中顺利找到了那辆战损三轮车。 【柚青】“这东西真的还能骑吗?咱们真的要乘它继续走么……” 【兰齐】“少在这里诋毁上世纪老物件!这家伙虽说比两个你加起来岁数还大,但上点机油依旧嘎嘎好用!” 取得车后,兰齐寻思随便找个修车铺借点漏掉的机油凑合用用,可当他推着车逛遍了整个小镇,也没能找到一家看起来像是修车的铺子。 “我是弱智吗……这里的主流出行方式是骑马,怎么可能会有卖车用机油的嘛……” 无奈,他只得把柚青和行李扔在后座,骑上这吱嘎作响的老东西向小镇出口驶去,就在即将到达出口之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雅各布斯在这里等候着他,还为他找来了老爹生前研究东西用剩的顺滑油。 “拿去吧,反正也用不到了。” 兰齐接过油罐,抬起后轮,只取出一点稍作涂抹在链条和轴承之上,转了转脚蹬,然后他又将油罐塞回对方手中。 “别这么说,总会用上的,起码你手下还有人喜欢骑自行车不是?” 听到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雅各布斯瞬间愣住,可兰齐才不管他发不愣,直接跨回车座,哼起小曲儿,蹬着链条,轻描淡写地向身后喊了一声:“走了啊!” 而没过多久,身后也传来了用同样语气做出的回应:“嗯,走啦。” 兰齐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男人之间不需要难舍难分的依依惜别,只需要在来的时候吱呼一声,让人知道你来了,走的时候打声招呼,告诉人家你走了,即可。 渐渐地,脚蹬三轮车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外,正如他们从未来过过一般,亦也从未离去。只留下了那半罐被遗弃路边的盐腌内脏和些许呕液,风吹罐口发出声响,似乎在诉说着一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这个小镇依旧按照它原本的节奏运转着,阳光依然灿烂,微风风依旧吹拂着大地。 人们继续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未曾改变。 路上,柚青回想起刚刚兰齐所说过的话那些大道理,晦涩难懂但又刻骨铭心,于是她不禁开始虚心向对方请教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而她得到的回应却是: “啊?我不到哇!那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不想无缘无故招惹事端而编的鬼话,你不会真信了吧?” 柚青还想着做出一些反驳,可忽然间,她感觉车子似乎往前仰了一下,然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当她扒着围栏抬起头时,只见兰齐双腿已经停下了动作,驻足原地远望起了着天边的云霞,嘴中还不禁喃喃自语道: “不过啊……” 柚青追问:“不过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装模作样停顿一下,忽然轻咳两声,然后说道: “不过我已经蹬了这么久了,好累啊,你就不能照顾照顾老胳膊老腿,主动请缨蹬蹬车吗!?” “哈啊——?!?” 听到这个消息,还没等柚青反应,兰齐就一个起身翻到了后车斗里,然后一把举起半趴在车斗里的柚青,将她扔到了车前的驾驶位,紧接着又掏出之前出于无聊,顺手从路边撅下一根柳枝,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屁股之上。 “嘚儿~驾~!” 【柚青】“呜~啊~!我要告你强制非法雇佣童工!” 【兰齐】“那我不给钱,不就不算雇佣喽~?” 第7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八) “吁~~” 兰齐像个赶马车的车夫一样,叫停了气喘吁吁如同牛马一般蹬车的柚青。他们这一路上轮番交替蹬车,现在已经过了八九个小时,如今所处的位置位于无主之地的最北边,与矮人山谷的交界之处。 兰齐提议,今天就在这附近休息一番,明天直接登上矮人山谷的顶峰,去找他说的那位朋友。 【柚青】“呼……呼……可我们没有帐篷啊,你不会真想在这荒郊野岭倒地就睡吧?虽说生堆火就可以很大程度避免豺狼虎豹的侵扰,但蛇虫鼠蚁才是真正的麻烦啊,怎么着也得找个凑合能用的庇护所才对!” 【兰齐】“啊?我还以为你会什么特殊的野外生活技巧呢。” 【柚青】“怎么可能,我又没有超能力,能让毒虫猛兽们全都远离我,唯一能做的还是找个像样的庇护所住进去。” 虽说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是有模仿书里面写的,在野外搭建过一些奇怪的秘密小基地之类的,但如果只是住一晚的话那也太得不偿失了些。 所以她提议,趁现在天色还亮,要不往前在走走,看看有没有能住宿的人家。 兰齐点了点头,肯定了柚青的建议,可紧接着她又说: “所以啊……” 【兰齐】“所以什么?” 【柚青】“所以也该你来蹬车子啦!我都蹬了好久,腿都麻啦!累死我了!” 说着她跳到了车斗后座上,一点一点把兰齐恋恋不舍不愿离座的屁股,给挤到了前面的车夫位子上。 然后她也拿起柳条抽在兰齐的屁股上。 “嘚儿~驾~!(????-)丿” 兰齐沉下老脸舌根轻咂,但大腿还是很老实地匀速动了起来。 “啧~幼稚的小鬼。” 【柚青】“你还有脸说我!是你先玩的好吧!幼稚的老登!” 走着走着,他们开始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冷,可能是已经到了矮人山谷附近了吧。 兰齐让柚青从自己包里拿出自己的加厚夹克穿上,虽说大了点,但总能保暖。 可在穿上之后,柚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于是她出于好奇又在自己浑身上下闻了闻,最终露出了极度鄙夷的表情。 “咦~为什么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股老头的臭味啊。” “放屁!那是独属于成熟男人的体香!” 正在兰齐扭过头向后喊话的同时,他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竟出现了一间房子,当他回过神想要刹车之时却发现早已经晚了。 他们二人连人带行李加车,就这么直直撞在了房子的台阶之上,摔了个人仰马翻,不过好在老古董三轮车依旧完好无损,立过身来又是一条好车。 艰难地从车底爬出后,柚青站起身来抖了抖满身的尘土,怒斥道:“怎么搞的!你蹬车不看路的吗?” 【兰齐】“不是,这能想到能有人把房子盖在路中间的啊?” 虽说半路翻车的确摔的有些惨,但这突然出现的房屋也恰恰省去了他们寻找庇护所的时间。虽不知里面有没有人,但在几经敲门都没有得到答复后,他们还是选择了直接推门进入其中。 “打扰了,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一男一女不间断的询问声音在空旷的屋内传来阵阵回响,在几经翻找过后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好吧,看来是个空房子,不过倒也好,让咱们钻了个空子,省的去找人家住宿。但我上次来时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东西呢?嗨~不管那么多了,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就知足了。” “喔——好奇怪的石像哦。” 柚青在屋内探索之时,于屋子正对门口的位置发现了一尊奇怪的石像,不过他们后续都没太在意,只当那是房屋原主人落下的喜好藏品。 天色渐晚,他们在彼此分享一些食物过后,想着枕在背包上安稳的睡上一觉之时,耳边却时不时传来了阵阵怪动静,起初,他们都只以为是对方的恶作剧。 【柚青】“别玩恶作剧了,一点也不好笑,抓紧休息吧。” 【兰齐】“欸?不!你小子怎么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幽默细胞?” 一段时间过后…… “哎呀烦死了!你……!!!” 柚青起身正想抱怨兰齐不要再继续恶作剧时,突然看见一张惨白的陌生鬼脸倒悬于自己头顶,瞬间吓得她小脸刷白睡意全无,在被吓得愣了一会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想要喊叫来着。 “哇——!啊啊啊!!!鬼啊!!” 大喊有鬼的同时,她也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拳向那个鬼脸打过去,但这次不同于上次兰齐扮鬼脸那样,这一拳仿佛打在空气上一般,扑了个空。 紧接着,由于过度紧张害怕后续没收住力,身体失去了平衡,扑空之后她的下巴重重磕在了地上,疼的她蜷起身子满地打滚。 同时,由于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拳头在鬼脸之上穿了过去,她也笃定了这东西就是摸不到的鬼魂。 于是也顾不得太多疼痛,害怕地蜷起身子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地躲在墙角不敢往外看,口中碎碎念起师傅曾经教给自己驱凶辟邪的咒语,颇似一只受到惊吓不敢探头的小猫咪。 “干什么呢!不睡觉了啊!?” 兰齐也被柚青这一番笨拙操作吵醒过来,现在的他对于柚青的态度已经很收敛了,要搁以前,有人吵他正经睡觉,早就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可当他亮起灯光,看到蜷缩在墙角碎碎念面壁的柚青,又不禁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小……小猫……?小猫老妹?” 接着他又找了根树枝轻轻戳了戳她的屁股,同时用手电从下方照亮自己的脸,嘴里还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声调。 “呜~~我又来喽~~” 柚青脖子颤抖着缓缓转过脑袋,木讷地看向传出声音和光亮的来源处,在她看到兰齐那张阴森蠢脸的一瞬间,心中的恐惧彻底压抑不住了,又“哇!”地一声大叫了起来。 “呜呜哇哇啊——!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呜哇哇哇啊啊啊啊——!!! 见自己好像玩的有些太过火了,兰齐赶紧换了个照明角度并打开散光,转变出正常时带着那么一丁点关心的语气说道: “哎呀是我啦……对不起,抱歉……不应该这么随便吓唬你的。” 而在看清面前捉弄之人是兰齐之后,这次的柚青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嬉笑怒骂着回怼,她竟直接扑到对方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中所表达的害怕、委屈、不安、慌乱,一字一句传入兰齐的耳朵里,直接给他整不会了。明明怀中的柚青什么都没说,但她仿佛又什么都说了,可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自己却又不太明白。 不知所措的他双唇微微发抖,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睛也不敢往下看,最终能做的只有向内紧了紧双肩,然后一板一眼地将手掌机械般放在她的头上。 而这次脑袋上等待她的不再是以往那般暴力敲打,而是一下下带有些许木讷感的僵硬抚摸,虽说不上温柔,但还是能感受其中所蕴含的一丝关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柚青的哭声渐渐变小,直至最终停止之时,她才有点害羞地推开了兰齐的肩膀,低下头,嘴巴颤颤巍巍带有些许哽咽着说道: “这……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以后不许再扮鬼吓我。” “嗯,好好好,都听你的祖宗,呼~~” 在抚慰好她的情绪后,兰齐才长舒一口气,便开始盘问起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柚青的肩膀又开始不自觉蜷缩起来并略带微微颤抖。与此同时,那鬼影竟也不合时宜地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真是感人的拥抱,你们是在找我吗?桀桀桀桀~~~” 【兰齐】“我糙了!什么鬼东西!!!” 第7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三十九)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是我不知好歹冒犯了您。” 只见刚刚还以极度嚣张的姿态出现在二人面前的鬼魂,现在已是五体投地跪地求饶,他那破损的面庞之上,时不时还会掉下几块玻璃碎屑似的灵魂碎片,而那碎片在接触到地面之时,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鬼魂害怕成这个样子?还是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五分钟以前看看吧。 ”桀桀桀桀~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了,小朋友~要不要和我来玩一会呀~?” 他那惨白消瘦的鬼脸渐渐向下延展出可视的身体,干枯的鬼影渐渐完全显现出来,正当它那残破露骨的手慢慢逼近瑟瑟发抖的柚青之时,一股生前熟悉的感觉突然由面庞开始,传遍他的全身。 只见下一瞬,兰齐一拳打在他那干枯的鬼脸上,而他的拳头,却并没有像上次柚青那样飘飘然穿了过去,而是结结实实地如同打在实物上一般,命中了那鬼魂的脑袋。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将鬼魂干枯消瘦的脸打至碎裂,无数细小的灵魂碎片被打落而出,散落一地,甚至还有较大的几块,像是碎玻璃似的嵌入兰齐的拳头。 对此,他只是轻蔑地看了看,然后对着拳头上微微吹上一口气,那些灵魂碎片就如笔记本上的橡皮屑一般,被吹落至地面,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这番如同超人一般的神乎其技看在柚青的眼里,惊得她瞠目结舌,这种常识遭受冲刷的震惊感,甚至盖过了恐惧,甚至让她短时间忘记了害怕。 正当兰齐想要上前再补一拳,送他彻底归西之时,那鬼魂像是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的古话《“吸习雾者魏骏杰”》,噗通一下跪到了案边的桌子上,对着兰齐开始疯狂叩首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时间回到现在,那鬼魂依旧还跪在案板上疯狂的磕头求饶,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给二人整的都有点不会了,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揍他。 可要是不管他吧,还吵的人心烦难以入睡,最终在柚青的眼神提醒下,兰齐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揪起鬼魂的脖领开始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被拎起时,那鬼魂像是见到死神来了似的,被吓得两眼发白、口齿不清、四肢颤抖,好一会过后才缓过劲来,能勉强回答出兰齐所提问的问题。 “我问你答,不许多嘴,不许用问句回答问句!听懂了吗?” 然后他又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合并,其余三指汇拢,将手伸到那鬼魂面前疯狂的指指点点外加恐吓。 “胆敢多嘴我直接让你飞起来!让你见识什么叫噩梦缠绕!打你个魂飞魄散!” 鬼魂面部颤抖,现在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有脑袋开始疯狂地点头。 【兰齐】“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鬼魂】“我我我……我是这房屋原本主人的一缕精魄,在他得了一场奇怪的大病之后,我便被迫从本体分离了出来,有了些许自我意识,平日就躲藏附身在他钟爱的雕塑泥人之上,想着终有一天能再次回归本体。 可惜生不逢时,我还没蹦哒上几天本体就虚弱得去世了,之后我拼了命想要挤回本体的遗体之内,却都被排除在外。当他的遗体被运以后,我便再没了安身立命之所,成了只能游荡在荒郊野岭破房子中的孤魂野鬼。” 在那鬼魂讲话的同时,二人一起闭眼倾听着鬼魂讲述这些似是非有的鬼话。 柚青也似乎是因为看见兰齐能攻击到鬼魂以后,产生了些许安全感,现在的她也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兰齐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设计意图恐吓我们。” 【鬼魂】“大人,这更是无稽之谈,我怎么可能陷害大人呢,我只是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游荡在外地孤魂野鬼只需要累计用难题考住一百个人,让他们答错,就可以得到自由和解脱。 我现在已经累计难住了九十九个路人,现在我就差您二位其中的一个,我就能解脱了,绝对没有陷害大人们的意思!” 看见兰齐模棱两可质疑的眼神后他又补充道: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行人!最多只是把他们骗到这里问问题而已!虽说有些人当时很怕我,但我从来没有动过他们一根汗毛!更何况也碰不到! 我也只是渴望超脱的苦命鬼魂而已,为了得到解脱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大人原谅!!!” 说罢,那鬼魂又开始飘回到案板上,跪下身子疯狂磕起头来。 【柚青】“这么说来,他好像也挺惨的嘛……要不咱们帮帮他?” 【兰齐】“你认为咱们应该相信鬼魂说的鬼话?” 【柚青】“他看起来起码要比你看上去更诚实一些!明明动了恻隐之心却还装作一脸高傲的死傲娇!更何况……” 说着她收紧小臂,握起拳头,摆在身前旋转晃了晃,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兰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顺从柚青的说法而做。 接着他一脸凶相地来到还在磕头的鬼魂面前。 “起来,别跪了!就差一个了对吧?来问我,问完赶紧混蛋。” 鬼魂满脸欣喜但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真的?” 【兰齐】“看你出题的速度,在我回心转意之前那就是真的。” 【鬼魂】“欸好的好的大哥,我这就出题,让我想想……” “请听题:如果在学校举办的跑步比赛上,小明超过了第二名,那么小明是第几名?” 【兰齐】“第二名。” 【柚青】“欸!?不是第一名吗?” 【鬼魂】“不愧是大人你,这么轻易就破解了一道必杀题。不过我还有,继续听题: “请问哪个月有二十八天?” 柚青赶忙举手:“我我我,我知道!” “去一边去!受提问的人又不是你。” 兰齐一把将柚青推到一边去,随后回答道: “每个月都有。” 【鬼魂】“果然很有实力,那么还请继续听题……” 就这样,后续那鬼魂就这么一连提问了许多问题,竟全部都被兰齐悉数化解,在他身旁观战的柚青都不禁吐槽道: “你这是来帮人的还是来砸场子踢馆的啊……” 【兰齐】”我能怎么办?他只会提问这些小学生都会的弱智问题,这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柚青拽过兰齐的肩膀,鼓足胆子自己坐到他前面的位置。 “这次换我来,提问吧。” 而那鬼魂现在的状态,仿佛是自己的毕生所学都被人轻松破解一样,道心破碎了,面对柚青的提问请求他也只敷衍地回了一句: “一加二等于几。” “五!” “欸?!” 那鬼魂猛地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回答自己问题的小姑娘,同时他的身上显露出淡淡金光。 “谢谢你……小姑娘……” 说话间,他身上这种独特的光亮正在渐渐变强,直至照亮了整间屋子,让人莫名感受到温暖,之后他就像是燃烧的灯芯一般,躯体缓缓飘起,身上附着的灵魂碎片闪烁着金光一点一点升入天空,直至消失不见。 最终,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旧还是他,依旧还在那里。 “欸?怎么回事,我应该超脱了才对啊!?” 见状,兰齐最开始心中那几分疑惑随之显现了出来,一把抢过鬼魂声称的那本古书,翻至尾页,在末端看到了这样的几行文字。 〔作者:晴星月↓,****出版社出品。〕 “tm的坑爹呢这!!!” 第7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 第二天早上,一滴露水滴落在兰齐额头将其唤醒。 昨天夜里,兰齐在查看过那所谓的古书之后,又尝试了一些其他可能的超度方式,但不论再怎么竭尽全力都没能帮助到鬼魂实现超脱。 久而久之,他们索性也就放弃了,于是与鬼魂口头拟订了一份互不侵犯条约,只要后续的夜里他不再露头,他们也就不再多为难他,更不会打他个魂飞魄散。 而现在,他躺在残破的木板上,伸出一只手遮挡在自己头顶,天花板上明晃晃的大洞之中,照射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突然,他猛地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他迅速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他发现原本那虽陈旧但还算坚实的房子,现在却变成了破败不堪八面漏风的木屋,再看向自己脚边,柚青原本睡的木板床现已变成了潮湿的茅草堆,甚至还有一只老鼠游荡在她的周围,企图偷吃背包里的食物。 在赶走老鼠们后他大喊着鬼魂的名字让他出来,可当他喊了一声、两声,接连好几声后,始终没有听到应答的声音。 “出来!臭鬼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烧了你这破屋!” 这连续的叫喊声吵醒了原本还在熟睡的柚青,她在想要揉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手上湿乎乎的,而且如果进一步感受的话会发现自己浑身竟都是潮乎乎的!她也猛地睁开眼睛,环视一圈周围后不禁发出惊呼: “我们这是在哪!?!” 【兰齐】“应该就是昨晚睡觉的地方没错,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正在摸索,你不要随便乱动东西。” 在这之后,他们在这间破屋内经过一番仔细的翻找,柚青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昨晚刚来这里时,发现的奇怪石像。 “兰齐,你快来看这个,这不就是昨晚那个鬼魂口中所说,他寄宿于其中的石像么?” “我看看。” 随后兰齐来到柚青身边捡起那个石像,正当他想要进行一番检查之时,那石像却像是块豆腐似的,在他手中破散碎裂开来,而掉落在地的碎渣则是如同燃尽的灰烬一般,四面袭来的微风只需轻轻一吹,就被裹挟而走飘向远处,直至不见踪影。 【柚青】“啊!兰齐!你把他的家弄坏了!” “别吵!1我在烧烤!” 兰齐尽力想要把手中石像的碎裂部分拼合而去,可他越努力,石像碎的竟越快,最终只留地上的一小团灰烬,渐渐随风飘散。 【柚青】“啊……他家没了。” 【兰齐】“额……往好了想,起码他不用再被困在这里承受折磨了。” 当他们还在拌嘴之际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入他们耳里,就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一样。 “哈哈哈~多谢你们了孩子,看来亡魂完全超脱是需要一个启动时间的,在你们的帮助下我这才真正解脱了。 而且我想起来了,这里是我曾经的家!我是一个矮人才对!不应该长你们看到那样才对,我在成为亡魂时失去了所有记忆,理所当然的就把看到的第一个人的记忆当做自己的了。 不过你们肯定也没机会再看到我的样貌了,因为在你们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升天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祝你们接下来的旅途顺利。 再见,孩子们。” 听完这段语音后,二人就这么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久久没能做出反应。 【柚青】“看来他真的升天了啊……话说超脱到底代表什么啊?到头来他不也是消失了么?难道消失的方式还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兰齐】“其实这个问题还是挺深奥的,跟你讲了没准又是听不懂,真的要听吗?” “要听!” 柚青不假思索,一口咬定做出了回答。 “额……好吧,让我想想,是什么来着……” 兰齐抓耳挠腮回忆了半天才含糊给出了回答。 “据我另一个比较了解死者的朋友讲啊,人在死前如果抱有某种特殊的执念,那么死后就有几小概率会产出一种类似灵魂的东西,它没有固定形状和思想,只是执念这一概念的化身,如果没有外力干扰很快就会自然消散。” 说到这里,兰齐看着柚青难得认真听讲的样子着重强调道: “如果按照他这个理论来说,就是只有死人才可能会产生有灵魂。” 【柚青】“喔哦~~!涨知识了!” 见她对这如此上心,兰齐顿感不妙,心想: “坏了。” “哎呀不用都信,全当做是故事,听一乐呵就得。” 柚青认真点点头,示意无妨,让他继续说下去。 【兰齐】“我刚刚说到哪了来着?哦对,再就是如果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扰,它就很可能会向因素来源的方向,做出不可预测的改变。以至于让执念的概念化身在接触到别人执念之时,重新产生出新的执念。 可能是第一个接触之人的记忆,又或者是与接触之物的某种理念一拍即合,从而融合产生新的独特执念,也可能有其他什么的组合。不过我当初只听他讲到了这,不知道现在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还有一点,就是还是会出于本能的通过各种途径,去间歇性完成死前某种未能达成的心愿,但在达成之后具体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讲。 但如果像咱们刚刚所见那样,应该就是执念达成以后,消散了吧。” “嗯,果然好深奥呢,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还没记下来。” 只见柚青拿着手机,在备忘录中记录着兰齐所说过的话。由于她打字跟不上兰齐讲话的速度,以至于记录之中疯狂出现错别字和乱七八糟的符号,但就算这样她也依然没能记录下超过一半的内容。 【兰齐】“我又不是圣人,记录我说的话干嘛啊?而且话说你这次怎么这么认真?” “嗯~这个嘛……” 柚青稍加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将自己心底的秘密告诉兰齐。 “其实我之前经常也会感受到短剑跟我有些独特的互动,我就想,会不会是师傅死后也在这剑中留下了某种执念,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呢?因为他知道我从小就怕鬼,所以迟迟不肯露面告诉我……” 兰齐扇了扇她眼前的空气:“嗨~嘿!嘿~别胡思乱想了孩子,这就一我知道的故事,而且我说那朋友就纯一老…额……小神棍,十句有八句都是屁话,再就是他不也不也说了么,是极小概率的问题,没那么容易就出现在咱们自己身上。 而且如果真的你特别想知道的话,等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那位朋友,听他亲自讲不比记我这二道贩子的鬼话强多了,但说实话他这人还是挺臭的,不怎么推荐与之接触。” 【柚青】“嗯……想来也对,说不定就是我以前思念师傅时候产生的错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这一路上我提出的很多问题你都愿意详细做出回答。” 【兰齐】“啊?你怎么后半段说话跟刚才那个飞升的鬼魂似的啊?不会你也要变成一堆灰然后飘上天吧?” “混蛋!要变灰也是你先变!可恶的老东西!夸你两句就飘到没边!” 说着柚青用脚背轻轻踢在了兰齐的屁股上,手中也长按删除掉了刚刚那错字连篇的备忘录。 “好了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动身吧,马上就能到达咱们最终的目的地了。” “嗯,好。” 他们在简单吃过一些干粮后,走出了这破败漏风的木屋,可映入他们眼前的景象和昨晚来时的样貌却是天差地别。 他们现在正所处一处山谷之中,周围寸草不生,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悬崖峭壁,见此陌生景象,柚青不禁提问道: “咱们这是到……?” 兰齐点了点头。 “没错,虽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不过那鬼魂消失后,我们确实被带到了矮人山谷之中。” 然后他又仔细观察了下周围地形,接着说道:“虽说是来到这里了吧,但说实话,这方位不太好,离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有挺远,需要赶路的距离,和昨晚落脚休息的地方应该差不太多。” 【柚青】“欸~?怎么这样啊!我还以为能省下不少距离呢!” 兰齐抬头指向周围最高的山峰。 “他就住在那,抓紧走吧,下午之前应该就能到。” 【柚青】“额~~~果然是这样,虽说我以前住在山上,但我真的挺讨厌爬山的。” ………… 1:网络用语,同“我在思考”是一个意思,是比较抽象娱乐化的说法,多用于不可理解的事物和紧张状态下说错口的胡言乱语之上。 第7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一) “嘿咻~嘿咻~” 只听陡峭的岩石山坡附近传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喘息之声。柚青这方面倒还好,身体小巧灵活,可以轻松应对各种陡峭的岩壁,虽说比较讨厌爬山吧,但由于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让她不得不经常翻山越岭,以此练就了许多独特的登山技巧。 以至于爬了半天山之后,现在仅仅只是额头上出了些汗而已,行动的身手依旧迅速敏捷。 至于兰齐嘛…… “哎呦我糙了,你等一下,累死我了……歇会歇会……呼~哧~呼~哧~” 由于长期窝在家里不怎么运动,突如其来的翻山越岭,对他的体能是一种莫大的挑战,不过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柚青这小东西爬山爬的太快了,想要跟上她的速度,甚至需要付出比普通爬山多很多倍的努力。 【柚青】“拜托,大叔,你真的很逊欸!明明那么厉害,爬个山怎么累成这样?” 【兰齐】“拜托,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机车欸,呼…哧……呼~和你这山里野人比爬山,我就抓个猴子来它也不不过你啊!” “你才是野人呢!” 说着,已经领先他好远的柚青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坐在山崖边撑起双手,一动不动地向远处望去观看风景。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这就是在给对方喘息休息的时间而已。 在稍稍缓过劲来以后,兰齐慢慢悠悠走到柚青附近,在她身边四五米距离开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这之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空旷寂静的山谷,让人不免感到阵阵难以描述的凄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久 ,直至一个铁皮装黄桃罐头突然砸到了柚青的脑袋上,被她顺手接住。 “好疼!你干嘛啊?” “我寻思你不没吃东西呢么?给你弄点糖水补充补充能量,吧唧~吧唧~嚼嚼嚼嚼嚼~” 听到侧边兰齐说话时传来奇怪的声音,她便没忍住好奇转过头去查看,竟发现兰齐现在端着一盒秀色可餐的盒饭,正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原来暗自感叹凄凉美景的自始至终只有柚青一个人!兰齐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在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待自热盒饭的加热时间。 “这荒郊野岭的!你哪里弄来的米饭啊!?” 【兰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拘泥于传统米饭?懂不懂什么叫自热科技啊!” “你自己吃饭菜,就给我吃罐头!真可恶!我也要吃!” 说着柚青一把扑到了兰齐身边,意图分享兰齐手中的那盒米饭。 “唉!干嘛……别抢……” 喧闹抢夺期间,兰齐一个不注意,那盒米饭就跌落于他们面前的山谷之下,之后其气味甚至吸引来了几头栖息于此的野猪。 【柚青】“啊……掉下去了……” 【兰齐(怒】“臭小鬼……” “bang~bang~bang——!” 只听几声闷响过后,山谷中传来了撕心裂肺地喊叫。 “啊——!好痛!!” 到了现在,他们二人围坐在一盒新的自热米饭周边,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成熟,而柚青的脑袋上,此刻再次鼓起几个红肿的大包。 “哇~!好神奇,只需要加水就能沸腾煮熟食物了呢!” 即使头上被人打出几个大包,也没能压制住柚青那旺盛地好奇心,甚至时不时还会用手堵住加热盒的出气口摸摸,被烫到了就拿到嘴边吹一吹,之后等不疼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再摸,然后再循环。 “真是的……又不是说没有你的份,现在好了,就剩这一盒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本来想着就一瓶罐头先给你尝尝,自己都没舍得吃!” 说着兰齐撕开罐头盖,用树枝叉出一大块黄桃悬在嘴边,当他正要张嘴之时,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块果肉优先递给眼巴巴看着自己手中罐头盒的柚青吧。 “给,这块落灰了,要不要?” “嗯嗯,要要!” 之后她像是一只1捕食飞鱼的海豚一般,冲出身子一口咬掉了树枝上面水滑光润的半颗黄桃。 等到加热盒开始慢慢的不再冒气时,兰齐使用无情铁手取出了还在冒热气的速食饭菜,将其中一半拨入盒盖上之后,又将剩下的一半递给了柚青。 “拿去,吃吧,一盒分两半就这么点,别嫌少,一会到地方应该就有东西吃了。” “哦…谢谢……” 因为半盒米饭的份量实在太少,所以他们很快就吃完了,而在之后空闲的休息时间里,柚青忍不住又闲聊起昨晚的一些事情。 “话说昨晚你是怎么打中那个鬼魂的?为什么我的拳头就不能像你的那样结实命中他,而是像打在空气上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哦,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 兰齐伸出一只手在他们二人中间比了比。 “其实我这两只手还挺神奇的,除了之前和你讲过那个附属能力之外,还有着一个独特的主能力,我的一个朋友管它叫……什么来着?哦对,〔至高〕” “制……糕……?” 柚青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比出的那只拳头,实在是想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猫腻。 于是兰齐接着往下说:“简而言之就是啊,以〔至高〕为核心功能作为主要能力,然后又以它为原点,向外延展出各种可以附加在主要能力之上的附属能力。 之前和你讲过的那个,就是附属能力之一,我的一个朋友管它叫〔折戟〕,这东西很蠢,像是个必定生效的被动技能一样,我从来就没找到过关闭它的方法。 而昨晚那个呢,也是附属能力之一,用我另一个朋友的话说是〔确认存在之物的必要合理性〕,其实直白一点说就是,可以以常规的手段来执行非常规之事,我的一个朋友管它叫〔破魔〕。” 【柚青】“哇——!!那你岂不是可以把海螺姑娘给抓出来!” 【兰齐】“别别别,我可没试过,话说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bro试图开始质疑自己。) 【柚青】“不过说了这么多,你提到的那个主要能力〔制糕〕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齐】“这个更是非常简单,就是〔你的攻击效果必定大于受击目标的防御能力〕,至于大于多少嘛……经过我某个朋友几次取样测试后,大致结果有着不小的浮动,但效果浮动原理至今我也不太懂。 怎么样,很扯淡吧,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获得的这个东西,好像自我有意识起就有这种功能,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 【柚青】“哇!这么强的吗?好厉害哦!怪不得你打我那么痛!” 【兰齐】“强大的力量啊……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曾经正是这份强大,差点让人误入歧途……” 【柚青】“那么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是像那个雅各布斯所说的那样?到处弄坏东西吗?” 兰齐笑着摇了摇头:“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我说的还要再更早以前……曾经啊~也是差不多这么高的一座山上……” 正当兰齐想要讲讲过去的故事之时,他忽然发觉,到刚刚山下那群野猪悄悄从柚青的身后摸了上来,想必是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后被吸引至此。 于是他也顾不上讲什么无聊的饭后故事了,连忙一把拉过柚青将其拽到自己身后护住,并且大喊道: “马上做好迎击准备!” (2四姑母抗药搜君biu) ………… 1:海豚会不会跳出来吃飞鱼我也不知道,我乱猜的。 2:すぐ迎え撃つ准备を! 第7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二) “哼!看招!” 在击退野猪群之后,兰齐扛起一只被他们打死的野猪,然后戏谑说道: “哟~咱们今晚看来有烤肉吃了!” 【柚青】“欸~?野猪是什么味道?我在老家只依稀见过几次,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兰齐】“额……说实话,不好吃,又柴又塞牙,但总归是肉嘛~总比嚼干巴饼干儿要强。” 【柚青】“可我们怎么做呀?连切割的刀子都没有。” 说罢,她摸了摸腰间那形同虚设的粘合短剑。 “路途不远了,咱们现在已经能看到山顶了不是?等到了地方那家伙那里有的是刀具和火炉。” 【柚青】“那他难道是铁匠吗?” “没错哦,要不然我带你找他来干嘛?” 说着,兰齐招呼起对方,他们是时候该继续动身了。 之后的路程里,柚青放慢了脚步,与兰齐走在了同一水平线之上,可能是由于走的太过清闲,偶然间,她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累么?要不要换我来扛会儿?” 顷刻间,兰齐望眼欲穿的眼神中仿佛终于熬出头了,一抹坏笑瞬间浮现在了他的嘴角。 “嗨~呀!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柚青】“不是,那个,我就……” “给给,快给你!”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兰齐就把整头猪扔在了她的肩头之上,一瞬间,便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头成年野猪差大约有四十公斤重,这重量差不多都快赶上柚青体重的七八成了。 “哎呦!好沉……” 这种重量对于她这种练家子来说虽不至于寸步难行吧,但也可以说是步履蹒跚了。 于是乎,柚青的脚步被迫渐渐慢了下来,而一身轻松的兰齐则是大步走在她面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那表情仿佛再说: “你小子也有今天,这次轮到我走在前面了吧!” (额啊~幼稚大男孩这该死的胜负欲。) 【柚青】“这混蛋老登,总有一天我要收拾收拾他……” 于是,她咬了咬牙,发誓自己以后肯定会狠狠地报复他之后,再一次踏上了这被人为制造出艰难险阻的登山之路。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附近,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于山巅之侧的某处岩洞之外,想来这就是兰齐所说那朋友的家了吧。 但让柚青有一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矮人会用这么高大的房门?这都快六米高了吧!难道这里是通向他们王国的入口吗?” 兰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话说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来背一会?” 而柚青则是一脸不屑地回复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我背的动!不用你帮忙!” 【兰齐】“我去……你这孩子在哪学的这种奇奇怪怪歇后语啊……” “略略略略略~~要你管!” 在经历几声敲门无果后,兰齐果断推开了面前这扇大门,而在他们进入大门后,里面的一切都让柚青感到震惊无比。 屋内的装潢摆设与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无比巨大的桌椅、悬挂墙面的超大盘羊角头盔、甚至她还看到一把与自己身高一般大小的斧锤。 屋内的种种一切都不禁让她好奇,兰齐口中说矮人真的用的了这些东西吗?就连普通的喝水杯子都比自己脑袋要大了。 东张西望地走着走着,她忽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肉肉的东西,定睛一看,感觉像是什么粗糙的破布,但她后来又发现,那东西竟然还会动!并且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转过来了! 片刻过后,只见一张无比巨大、且凶神恶煞的脸赫然出现在柚青面前,这一怪象,直接吓得她慌忙扔下野猪,接连后退至兰齐身后躲了起来。 “他他他他他……” 兰齐从容不迫地把身后的柚青拽出来,示意她不要害怕,并说道:“这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喽~” “这tm四米多高的东西是矮人!?!?” 这幅超越认知的景象直接惊地柚青爆起粗口来,而兰齐则是一脸淡定地表示: “安啦~安啦~我第一次见他时候也跟你一个反应,但你别看他长的凶神恶煞,其实内心还是挺善良的。” 那巨大的矮人在眯起眼睛观摩眼前两个小人许久后,用他那中性十足,且充满力量感的浑厚嗓音疑问道: “你们是……?” 【兰齐】“喂~老头,你的老花眼又严重了吗?” “嗯?等等!这个小人发出的声音好熟悉。” 于是他连忙掏出口袋里的老花镜,使用衣角擦拭一番后,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之上。当他提了提镜框看清眼前所来之人时,不禁也发出惊呼: “哦~!是你!我那狡猾的朋友,兰齐!” 见对方认出自己来了,兰齐顺势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而那巨大的矮人也不顾身高差距,直接弯下腰来单膝跪地拥了上去。 “好久不见,狡猾的朋友。” 【兰齐】“是啊,好久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樱桃和大枣。” “是的,我喜欢樱桃,和枣。” 在松开怀抱接过见面礼之后,那巨大的矮人又开始转头问向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人。 “欸?人呢? 因为刚刚的柚青见两人关系那么亲密,让自己似乎感觉有些社恐,于是躲在了刚刚见到的巨大桌椅之下,开始暗中观察起他们的对话来。 但就在这时,兰齐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她的身后,将她给一把拎了出来。 “干嘛啊?眼瞅着到地方了你还害羞上了。” “没有啦~我只是……没什么……” 之后兰齐拎着柚青来到那巨大矮人面前 并向他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新朋友,名叫陈柚青。” 巨大矮人俯下身子定睛仔细看了看这个比兰齐更小的小人,而他那凝重寒冷的眼神,盯的柚青不免有些脊背发凉。 “嗯,我喜欢朋友。你好,陈柚青,我叫奥肯。”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巨大的右手,想要进行一番表示友好的握手交流,虽说眼神看起来一点也不友好就是了…… 而见对方主动握手,柚青也不得不不情不愿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一脸尬笑着应付道: “欸……嘿嘿……叫我柚青就行……你好……奥肯……” 在松开柚青的小手后,奥肯又追问兰齐道:“我狡猾的朋友,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兰齐】“这次来嘛,主要是因为她。” 随后他看向柚青,并询问她要不要自己亲自来说,不过看她那扭捏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不太想说了。 “额……好吧,这姑奶奶又闹什么情绪了,还是我来说吧。 我之前无意间弄坏了这孩子的宝物,是一把看起来很珍贵的短剑,之后我想起你应该懂得修复这种东西,所以就一起来这找你喽~” “嗯,我确实略懂一些,但是还是要看看破损成了什么样子,毕竟你之前带给我的某些上古神器甚至都成为了碎渣,真不懂你是怎么弄的,不过那种样子倒确实是方便了我后续的熔炼锻造。” 接着奥肯又把头探向了柚青。 “小姑娘,可以给我看看吗?” 柚青摸了摸腰间的短剑,虽说这趟旅途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它,但等真到地方之后,说要把师傅生前遗赠的宝物就这么交出去,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但最终她还是咬咬牙,忍痛割爱将那柄短剑递了出去。 奥肯在拿到剑后,迫不及待地拔出了剑柄,想要一探究竟兰齐所说的珍贵宝物究竟是什么。 “喔~~~!这是!!!………什么怪东西?” 只见那拼接短剑全身覆盖的胶水痕迹,现在甚至被打磨的熠熠生辉,仿佛一个崭新出厂的塑料玩具一般。 兰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柚青:“你什么时候磨的?” 而此时的柚青则仿佛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装傻充愣地吹起口哨来。 “呼呼~呼~嘘~嘘~呼~~” 好吧,她甚至不会吹口哨,只能撅起嘴唇用胡乱吹气来代替。 第7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三) “吧嗒~略~” 不知为什么,奥肯的舌头突然舔食在涂满胶水的剑身之上,现在看来,他就好像是在吃什么特殊造型的棒棒糖一样。 “这是…?胶水儿?” 然后他又吧咂吧咂嘴仔细品味了一番。 “托格牌的?” 【柚青】“这是什么奇怪的辨别方式啊!” 紧接着奥肯又对柚青说道:“小姑娘,这样可没法修复武器。” 柚青耷拉下脑袋:“这个……我也知道啦……” 【奥肯】“抱歉,朋友,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的意思是,如果想修复我就得先弄掉这些胶水,可以吗?” 柚青点了点头。 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奥肯深吸了一大口气,对着那剑身缓缓吹出。但这一行为又让柚青感到不能理解,于是她便又轻轻怼了怼兰齐,询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呵~你就继续往下看就是了。” 渐渐的,他们开始感觉屋内的温度开始慢慢升高,是开空调了吗?不不不!柚青能够明显感受出来,这温度的来源就是奥肯那正在吹气的嘴巴,而且她定睛仔细一看,那口中吹出的热浪竟时常裹挟着几颗微妙的火星流窜而出。 见得此番惊才绝景过后,柚青一脸诧异地看向兰齐:“这是什么东西?!” 【兰齐】“很厉害吧,即使是大冬天时候,在他这待着都能和夏天一样。” 之后,随着温度的逐渐提高,柚青当初粘合在剑身上面的胶水逐渐融化,滴落在奥肯的黑石工作台上。等胶水完全完全融化后,那碎裂成三截的短剑碎片,浸泡在了一摊黏糊糊的胶水之中。 接着奥肯用镊子小心取出短剑碎片拿在胸前,在用力地咳了两声过后,又猛地对碎片吹出一口急促地气流。只不过这次的气息与之前产生的热浪截然不同,一股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就连窗户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忽然的一冷一热,冻地柚青有些瑟瑟发抖,让她忍不住再次披上了兰齐那散发着成年人恶臭味的保暖夹克。她强压颤抖的门牙,继续问向兰齐: “这这……这这这这又又又是什……什什什么……?” 【兰齐】“怎么样?这不比空调厉害多了?” 用寒气瞬间冷却了短剑碎片上残余的胶水过后,奥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弹,那残余的胶水就像是干裂的泥巴一般,碎裂脱落在那块黑石工作台上,紧接着他又将低温的碎片浸润在刀具保养油之中。 在循环两次此番操作过后,那三块碎裂的剑身这才完全展现出它的真实样貌,被奥肯以正确的顺序拼接摆放在桌面之上,随后,他返回黑石工作台前,重新凝聚一口气息后,一股热浪再次席卷而来。 只不过这次他吐出的不再是灼热的气流,而是一道道货真价实的千度炎息,肆虐于黑石工作台之上。 【柚青】“他还会喷火!?!” 【兰齐】“用这玩意打铁应该可比锻炉省事多了。” 随后,他来到桌子附近,一把拉住高大的椅子沿,动作虽是有些迟缓,但还是一个跟头翻了上来,坐在了椅子之上。 而柚青呢,则是被这突如其来一冷一热激得身体有些发僵,手脚不听使唤,重复了好几次动作都没能爬到椅子上,无奈,她只能小声向兰齐求助道: “帮帮我……” 而正如你所预料的那般,兰齐又开始摆出一副欠揍的衰样,探出一只耳朵向下,嘴中略带嘲讽地说道: “怎么怎么了?我没听清欸~” 这自上而下的嘲讽让柚青略显红温,面部快速流动的血液,很快驱散了头部的僵感,但现在她的身体依旧还是不太灵活,无奈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继续求援道: “帮帮我!!” 话说到这,兰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收起玩味的神态,一本正经地伸出自己左手,将座位下的柚青拉了上来。 “抱歉呐……可能有些玩闹过火了……” “欸?没……没什么吧” 见对方竟突然如此反常,柚青不禁心想:“这什么情况?他这怎么了?” 接着她又说:“额……没事啦,话说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起来了?” 这时的兰齐竟又突然间释怀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柚青】“你笑什么??” “哈哈……没事没事。” 然后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这辈子第一次说出最具勇气的话是什么吗?” 【柚青】“什么?” 【兰齐】“帮帮我。” ………… 用铁刷清理掉工作台上被烧至焦糊的胶水残渣后,奥肯也来到二人所坐的桌子前,掏出放大镜开始仔细观摩起这几块短剑碎片。 (不过说实话柚青其实是站在椅子上的,兰齐坐下去还能勉强露出个脑袋,她要是坐下去的话,直接就跟没这个人似的了。) “嗯?这个是?!” 看着手中碎片熟悉的断截面,奥肯忍不住发出惊叹,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又再一次舔在了断剑的碎片上。 “呲溜~~” 一瞬间,熟悉的味道突然传遍他的整个大脑,他的猜想果然没有错,这就是—— “阿斯特精钢!” “啊!?!什么什么……金刚?” 一天之内接触了太多的新事物、新名词之后,让柚青的大脑开始有些过载了,甚至已经开始记不清刚刚面前之人所说的东西了。 (不过我感觉也有可能是忽然间一冷一热强烈刺激所导致的。) 奥肯重申:“阿斯特精钢,说这东西的历史的话,讲了你们可能也不太懂。总之它就是一种很珍贵稀有的金属,相传它不仅兼顾无与伦比传奇般的韧性与强度,魔力传播效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20%!没错!它甚至可以打破能量定律!凭空产生额外的魔力!” 【柚青】“哦!!!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然后他又指向兰齐 “不过说实话,比起再次见到这种钢材,我更好奇,他是怎么无意间偶然就把这坚不可摧的精钢弄碎的?” 【兰齐】“额……这个……不知道……嘘嘘嘘嘘嘘嘘~” 兰齐模仿起刚才柚青想吹口哨但缓解尴尬又不会吹的样子,气得她本人大脑冒烟直咬牙。 “以前他在远古墓穴中给我挖回了差不多一吨的古战甲、武器碎料,而在这一吨里,我只发现了区区五十克的阿斯特精钢镶嵌在某个王室成员的头盔上面。 而你,小姑娘,你这把剑几乎全身都是由它打造而成,抛开装饰与配重,保守估计也能有一千克左右的阿斯特精钢。” 接着,奥肯爱不释手地仔细研究一番手中的碎片之后,又说道: “嗯,东西是好东西,但锻造的人还是差点火候,没有完全激发出它本身该有的潜能,如果让我来锻造的话……”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自己的嘴巴,横眉怒目但又无地自容地向柚青致歉道: “抱歉,小家伙,我不应该这么说对你如此珍重的东西,是我见到好东西之后,情绪过于激昂了些,我向你道歉。 但说实话,我想没有一个懂行的铁匠能抵御这种份量的诱惑,哪怕只是用锤子敲上一敲,感受一下。但这毕竟不是我的东西,最后的决定权依旧还是在小姑娘你的手里。” “它在修复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柚青壮起胆子问了问,虽说知道这个大块头是个好人,但很显然,奥肯这巨人的体型和自带凶恶的表情,在她的眼里还是很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奥肯】“如果是修复,我只能确保它复原最初90%的性能,但如果重新锻造的话,我敢保证,绝对能超越它原本的性能,将其突破到一个新的高度。” 在说出后半句话时,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露出那般坚定的神色,瞬间盖过了他表情里剩余的几分凶悍。 让柚青也不免有些好奇,他究竟能将短剑锻造成什么样子,但是呢,此事对自己来说,说到底还是较为事关重大的一步决策,不能就这么草草撂下,盖棺定论。 “那个……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这时沉默良久的兰齐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啊!你个臭老头怎么一谈起锻造话就变得这么多了呢?别这么步步紧逼,给我们家孩子一点考虑时间!” 话刚说完,突然间,兰齐的1膈肌位置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 【柚青】“谁是你家孩子!!” 【兰齐】“咳……咔…咔…呼……咔…哧……哈~咳~!!!” (正在调节膈肌功能,尝试重新启动语言能力) “那你还能要我怎样?!我已经很向着你说话了吗好吧?难道要我加入他?然后不断给你上压力吗?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主。” ………… 1:膈肌,顺着肋骨中间往下摸就能触及位置所在,掌管人体80%左右的呼吸功能,如果突然遭受到攻击,会让人短暂的呼吸困难、口齿不清。 ………… 敲黑板!!! 任且老师的小课堂时间。 “阿斯特精钢的确是一种奇特的绝佳魔力传导材料,但它不可能使魔力凭空产生,更不可能达到120%!实际上的魔力传导效率只有99.1%而已。 但人们口中相传的120%是怎么来的呢?这就要讲起它的专属特性了: 其一,就是它在进行魔力传导时,会主动吸附周围空气中的细微天然魔力组成,后与使用者所使用的魔法术式一起发射出去,如果所在区域魔力充沛的话,最大程度大约可以增幅15%左右。 其实很多植物都有这种类似的特性,只不过它们的魔力传导效率远不及阿斯特精钢,且常常吃回扣以此来滋养自身。由于阿斯特精钢是金属,所以不需要像植物那样用魔力进行滋养,主打一个皮实耐造,又好用。 其二,经过阿斯特精钢之上流通的魔力组成会被极大程度活化,导致输出魔力膨胀变大10%左右,从而令使用者产生一种魔力变多的错觉。 不过实际上魔力活化确实可以增加魔法术式所产生的效能,有些古代黑魔法里就有记载类似的使用方式,但这种方式极度的不稳定且只能作用于人体之上。 举个例子就是,一个充水饱和在极佳状态的水气球,将它扔在地面向前推进,可以滚出去很远然后慢慢停下。但如果再向其中添加一些水分的话,那么将它扔在地面滚动的期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裂开来。 阿斯特精钢传导的魔力,虽说是被传出体外后才开始活化,没有肉身爆裂的风险,但以此方式使用的魔法稳定性和射程也会随之降低,大约幅度是活化膨胀效率的两倍。” 第78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四) “不要吵了,我的朋友们,天色也不早了,剑的事情明天再说吧,现在要吃东西么?” 奥肯初步调停了他们喋喋不休的争吵,但在之后提到吃这个问题时,二人回应的步调却出奇的没一致,甚至连点头地频率都微乎其微。 “我看你们带了一只野猪来,咱们烤了它如何?” 【兰齐】“烤肉喽~!” 【柚青】“哦~——!” 于是奥肯拎起那头野猪赶往厨房,那野猪于他而言,就像是普通人拎起一只兔子一样轻松。之后在他的的帮助下,顺利将野猪切分成各种大小不同用途各异的小块。 烧烤的食材有了,现在就差烤炉了,于是他又搬出之前淘汰掉的老锻炉,在经过一阵叮叮当当的改造之后,一个崭新的烤炉就这么诞生了。 【柚青】“哇~!好强的动手能力啊!要让我来的话,可能半天都造不完。” 【奥肯】“过奖了,朋友,我也就会这么点敲敲打打的活计。” 之后,众人围坐在烤炉周边,奥肯酝酿出一口微弱的炎息,持续点燃着烤炉底端的几块木炭。 趁着烧炭的时间柚青凑到兰齐耳边悄悄的询问道:“他这样喷火难道不会烧掉自己嘴边的山羊胡子吗?” 兰齐挠了挠头,也悄咪咪凑到耳边回复道:“额……不知道,我猜可能有什么特殊的防护措施或者魔法吧,这老伙计懂的其实还挺多的。” “是避火符,它可以吸收火焰掉接触身体时大多数多余的热量。” 说着奥肯把自己胸前指甲大小的吊坠展示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见此情景他们不由合声猛地一惊。 “欸?!” 明明都是凑到彼此耳边讲的悄悄话,他是怎么听到的? 【奥肯】“这么震惊干什么?我只是眼睛花了,耳朵可是灵敏的很。” 【柚青】“你这也太灵敏了些吧!等等……嗅~嗅嗅~~什么味道,好香啊。” 她猛地低头一看,原来就在他们议论的这么两分钟里,奥肯已经将寻常时刻需要烧制十几分钟的木炭,加热的通红透亮,甚至已经将一些肉片摆放在了火炉之上炙烤。 在1美利坚反应的催化下,噼里啪啦作响的油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浓郁的肉香味拼了命往柚青鼻子里面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大闹天宫。 柚青已经几乎两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光是闻到这股香气,她就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诱惑了,“吸溜~”唑了一口即将流出嘴角的口水后,小声询问道: “能……能吃了吗?” 【奥肯】“还不行,野猪肉必须要吃全熟的,甚至还要焦一点最好,那样才能更好的盖过野猪肉本身的一些腥骚气味。”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白色神秘颗粒撒在了烤炉上面,说白了就是盐。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呢。) 几分钟过后,他将一根巨大的铁签串起几片烤好的肉片,递给了那个扒在火炉边静静等候的小馋猫。而那小馋猫在满怀感激地接过烤肉,并迫不及待的吹了吹后,便开始如狼似虎地吞吃起来。 ”嚼嚼嚼~……你骗人!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吃啊,是不是你想着自己独吞猪肉?所以才忽悠我说野猪肉很难吃!” 兰齐眯了眯眼,一脸轻蔑的回答道:“你这是饱了吃蜜蜜不甜,饿了吃糠甜如蜜。” 说着他也叉起一片猪肉塞进嘴里。 “嗯???怎么好像……是挺好吃的?” 于是兰齐赶忙询问起奥肯刚刚往烤肉里究竟加了什么东西,能让曾经尝起来味如嚼蜡的野猪肉变得这么好吃。” 而奥肯给出的回答却是接连摇头,平静地道出自己刚刚撒在肉里的东西,只有盐而已。如果非得说秘料的话,其中可能也有点自己刚刚清理烤炉时手上沾染的炉灰,和敲打作业时产生的手汗。 “yue~” 听完这话后,在柚青心里,这烤肉的美味等级瞬间下降了几档,不过就看起来结论而言,似乎并不影响她继续大快朵颐。 然而兰齐可能不知道的是,人在进食的时候,心情、氛围和环境等都有可能影响到味觉的体验。也就是说,用餐时的心境和周遭的一切,都是左右食物味道的关键要素之一。不单单是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喜悦可以让美食更美味,紧张压抑的悲伤情绪也能让原本好吃的东西变得难以入口。 过了一会…… 果不其然,柚青又被噎住了,于是奥肯拿出了自己精心制作的2小麦果汁,供大家饮用。 就这样,他们说笑打趣、谈天说地,兰齐与奥肯这对阔别多年的老友,在这个小小的烤炉前,仿佛回到了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只有笑声和话语在空中回荡。 而柚青这个新朋友,也加入了他们无话不聊的阵列之中,分享着一路走来,生活中有趣的点点滴滴,或是开心的事情,或是烦恼的事情。之后,每个人都在倾听着对方讲述的故事,给予建议或者慰籍。 当然,时常也会有不合时宜的嘲笑声出现,而每当这个时候,其余的两个人的都会调准矛头指向那嘲笑的源头,对他进行一顿正义的群殴抨击。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夜幕降临,他们也该睡觉了。 不过在休息之前,奥肯又为烤炉底部续上一些炭火,然后用一些潮湿的泥土裹杂一些木屑平铺在木炭上面。 【柚青】“这是干什么?” 【奥肯】“熏烧肉。” 说着他取出之前卸下,现已经腌制好的的四只猪腿,然后用一些奇怪的大树叶将其严严裹住,最后取出烤炉的上盖,将猪腿悬入在闷烧的炭火之上。 “明天早上就可以吃了。” 在盖炉之前他差点忘了一个关键步骤,于是他开始口中碎念奇怪咒文,取出一把精美的小锤子在火炉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 在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时,那烤炉四周竟涌现而出大量淡紫色光粒子,然后慢慢消散于空气之中,最后那炉内竟开始传出阵阵有规律的运作声音。 当柚青再次好奇地查看烤炉之时,发现炉内悬挂的几串猪腿,正在进行匀速的自我旋转。 【柚青】“哇!这怎么做到的?” 【奥肯】“家族秘传符文,其实就是一点独特的术式小把戏,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它烤糊烧焦了。 好啦,现在该休息了。” 然后他又搬出一个大号的木制门板,用钢砖垫起四角后,将其铺在了靠墙一侧的地面之上,紧接着又催动咒语用锤子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 “铛~” 再一声敲击过后,木板的四周同样涌现出大量粒子颗粒物,只不过这次的颜色呈淡绿色。 柚青再次见到这些粒子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警惕感,甚至好奇的还想用手去抓,可他越努力抓,那些粒子就越不听她的话,一次次从她的手掌缝隙中穿梭逃出。 见她这番活泼,奥肯欣慰地微微笑了一下,于是他蹲下身,用自己的大手轻轻护住一捧光粒,然后摊开柚青的手将其放在她的手心。 而这次的光粒,再也没像柚青之前捕捉时那样四散而飞,二人谁也不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吹散了这来之不易的珍贵之物。 此时此刻,柚青忽然想起之前兰齐说过的那句话:“能够被记录下来的东西……或许都不够珍贵么……” 接下来,她们就这么安稳平静地看着悬浮在这小小手心之上的微弱荧光,直至慢慢消散。 【柚青】“怎么做到的?” 【奥肯】“耐心。” “好了,现在躺上去试试看。” 柚青听从奥肯的说法,将信将疑地坐在了木板之上,可就当她坐上去的一瞬间。 “欸?!软的?” 于是她不可置信地整个人躺了上去,3翻跟头打把势在上面来回确认。 “真的是软的!” 然后她又来到木板边缘,用手敲了敲底部板面,发现居然还是硬的! “太神奇了吧!这也——!” 【奥肯】“哈~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兰齐也回到了屋子中,由于喝了太多小麦果汁,导致他刚刚出门方便了好几次。 “呼~~神清气爽~睡觉睡觉,饭后趴一趴,能活一万八。” ………… 1:美拉德反应的娱乐化说法,诸如:美栀源反应、美杜莎反应、都有与它相同的意思。 具体含义就是食材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焦黄、棕黑色物质,可赋予食物深厚复杂的独特风味。 2:奥肯牌小麦果汁,无蔗糖,无发酵,无酒精,无添加,纯正小麦味,地道健康品。 3:地区方言,起初是用来形容一些二人转杂技表演来回翻跟头和架势,后也被多用于形容一些不安分的到处乱动、来回滚。 第79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五) 夜晚,躺在这临时建造的温馨大床上,柚青似乎是有点睡不着觉,又不禁开始想和自己身边,躺在另一张门板上的的兰齐聊聊天。 “嘿~!睡着了吗?” 这时另一端的床板上传来模糊的回应: “嗯,睡着了。” 【柚青(怒】“你这……真是……” 之后她长嘘一口气。 “还没睡的话聊聊天怎么样?” 【兰齐】“你不有手机么?没意思网上冲浪多好玩,聊个集贸天,聊。” 【柚青】“那能一样吗!” 【兰齐】“好了好了,聊就聊呗,想聊什么?说说看?” 【柚青】“你说他们长的那么高大,为什么还会被叫做矮人呢?” 【兰齐】“这个问题嘛~我想想……据说是古时候这里以西很远处居住着一些远古龙族,因为那些龙们都很喜欢闪闪发光的矿石和珠宝,所以在阴差阳错下,就渐渐首次熟知了这些懂的加工珠宝和矿石的奇怪种族。 由于那些龙们多为特殊的远视眼,近距离把控事物大小的能力非常模糊,在它们眼里,如果离近了观看的话,不到两米高和四米高上下的小人其实都差不太多。只能看出个身体大致轮廓比例,主要靠嗅觉和听觉辨认单独个体。 再加上由于这些小人的身体比例非常奇特,你也能看出来吧,他们虽然身躯高大,但身体躯干和四肢比例并不像咱们这样,而更多是向着短粗敦实的方向横向拓展,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四四方方的。 而在那些龙的眼里,这些四四方方的家伙们就像是压扁缩水版的人类一样,故而得名矮人,久而久之也就流传开来了。” “zzzzz~……” “还有啊,之后有些眼神好的其他种类族龙,经常会用矮人这个词来嘲讽命名矮人种群的那个龙族,久而久之它们也被其他龙族冠以俗称——矮人龙。” 见自己费劲讲了好久半天都没听到回音,兰齐不禁怀疑道:“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zzzzz~……” 听闻细小的鼾声之后兰齐猛地回头,发现柚青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就呼呼睡过去了。 “真是……浪费口舌……” 于是兰齐紧了紧被子,酝酿一会睡意后,自己也慢慢睡去。 (其实不是被子,这里的超大号被褥他们肯定用不了,那是奥肯平时所用的浴巾) 清晨,天还没大亮,兰齐被腹部传来的阵阵尿意憋醒。 “我去……这破果汁儿这么利尿的吗?怎么没有科学家告诉我小麦还有这功效?” 现在,他必须得起床出去方便一下,但他在起身之时,却偶然发现发现隔壁位置的柚青竟也不在床上。 “嗯?她也被憋醒了?” 不过眼下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首先是出去尿尿,于是他带着昏昏沉沉还没睡醒的脑子,晃晃悠悠出门走到悬崖边尿尿。 可正当他解开裤链,肆意宣泄积洪之时,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此刻正在静静眺望远方的柚青。 “老东西~这么随便在女孩子附近方便真的好吗?而且你还丛山顶往下尿,真不怕尿到别人头顶上,烂透了~啧~” 身后传来的嗤之以鼻、不屑声音,吓得兰齐险些一脚滑倒下山,连尿都夹断了,之后在慌忙拉上裤链的同时,甚至还夹到了一些皮肉。 “嘶~嘶~!呼~呼~呼——!疼疼疼!!一大清早你不睡觉,眯在这吓唬人干什么!” 【柚青】“我也尿尿,不行啊?” 在这之后,兰齐于山头的另一边继续完成了自己的方便,刚准备回屋继续躺会儿时,却发现柚青现在仍然还坐在山崖边,双手撑地,目光依旧看向不知名的远处。 “看什么呢?” 【柚青】“没什么,睡不着看看景色罢了。” 【兰齐】“光秃秃的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的。” 【柚青】“嗯……这里确实不比老家山顶那般郁郁葱葱,但每当在高处坐下,我就总能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嗯?这么神奇吗?那我也试试。” 于是兰齐走到她身边,找了块能落脚的地方,也跟着坐了下去,二人一起,静静地向远方眺望。 几分钟后…… “额……除了几个喜欢到处拉屎的臭鸟以外,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柚青】“小时候啊,我总是孤零零自己一个人,附近小镇上的同龄小孩都像你一样,说我是野孩子,不和我玩。” 【兰齐】“啊……抱歉,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沉重的历史。” 柚青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在意的。” 接着她又讲道:“每当我感到孤独的时候,就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寺庙后面的山崖边上,静静地待着。而每当这个时候,师傅都会发现我在这里,悄悄地从后面跟上来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发呆。 于是我就问他,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交到朋友? 而师傅的回答是:〔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交到属于自己的朋友了。〕 然后我又问他,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而他给出的回答是:〔大概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了吧。〕” 说到这里,柚青不觉间流出了几滴眼泪,当她反应过来有东西滴在衣襟上时,赶紧伸出袖子擦了擦脸。 “抱歉,有些失态了……” 而兰齐,一言不发,就像一尊嵌入地缝的雕像一般,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只有那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仅露出一点点眼仁,但其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似乎在认真聆听着对方的每一句话语。 “这一路上,多谢你了,我狡猾的朋友。现在,让我们回到另一位朋友那里,完成这趟旅途起初的使命吧。” 说完,柚青站起身子,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拽了拽还呆坐原地的兰齐,示意要准备回去吃早饭喽~ 可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拉,竟将兰齐整个身子拽倒在地面,原来在不知什么时候,他早就死气沉沉地呼呼睡了过去。 后背摔在地面上让他猛然惊醒,悬空的双脚条件反射一般奋力蹬了几下,要不是柚青反应及时一间将其抓住,兰齐险些把自己给蹬下山崖去。 “啊?咋咋咋咋了!?” 【柚青】“没什么,该回去吃饭了!” 当他们再次回到屋子里时,奥肯已经切好了昨晚熏烤过后的猪腿,并准备了一些大麦粥,就等着他们回来吃呢。 兰齐一脸不情不愿地看着盘中烤至发黑的奇怪猪肉,不禁吐槽道:“什么东西啊……这不纯纯老致癌物么?大早上就折我寿来是吧?” 而柚青就没有兰齐那么挑剔了,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熏烤发黑的猪肉,再就着大麦粥作为主食,吃的也算不亦乐乎。 “嗯嗯嗯,好吃好吃,好吃好吃,我吃吃吃吃吃。” 在吃饱喝足过后,他们再次围坐到那三枚断剑碎片的周围,奥肯一脸严肃的提问道: “那么你的选择是……?” 柚青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鼓起勇气大声说出: “拜托你了,我的朋友!将它重新铸造,运用你精湛的技艺,按你的想法,将其打造成全新的,独一无二的武器吧!” 第80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六) “好!我很喜欢你这份魄力。” 奥肯眼神坚毅,郑重其辞地向柚青保证,肯定会用自己毕生顶尖的技艺来锻造它。 【柚青】“现在就能开始么?” 【奥肯】“不……想要锻造顶级刀具的话……” 说着他眼神一转,将手指指向兰齐。 “我还需要他帮我去收集一些锻刀所需要的材料。” 【兰齐】“啊?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奥肯】“不是你弄断人家的东西,然后带她来这的吗?” 兰齐挤眉弄眼嘟了嘟嘴:“哦~好吧,我做就是了。” 此时柚青也悄悄举手发言:“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去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听到这里,不善说谎的奥肯眼神明显出现几分迷离之色,他匆忙地转过身去,离席前往工具箱位置,企图通过装模作样翻找起什么东西来试图缓解自己的慌张。 “的确,你们一起去……说不定?……更快一点。” 【兰齐】“第一件所需的东西是什么?” 【奥肯】“我想想,对了,是雪山猿王的脚趾甲。” 在听到雪山两个字时,柚青似乎有些面露难色。 “雪山啊……可是……我们没有交通工具该怎么去啊……当初爬上这座山就费了我们小半天功夫,再一上一下还要去雪山,肯定还要费不少功夫吧?” “哦~找到了!” 奥肯此番翻找工具箱,并不全是因为害怕自己说谎的眼神被戳穿,从而避让他们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真的在寻找某样东西。 而现在,终于找到了,他拿出一个刻有奇怪为文字的石头交给了兰齐。 “好好保管。” 而兰齐在看到这破石头后竟也开始两眼放光。 “哦~!这东西好啊。” 这就让一旁的柚青有些不能理解了,一个破石头他们神秘兮兮地交头接耳干嘛?又不能当车钥匙用,况且这荒山野岭也没有车,即使有了也用不上。 “哼~这可比车钥匙好用多了” 兰齐一边吐槽着柚青的不识货,一边带着她来到了奥肯卧室处,一座类似衣柜的石门前。 “你猜这是什么?” 【柚青】“额……衣柜?” “对,但完全不对。” 说着,兰齐拉过奥肯,让他拨动出雪山所在的方位。 “啊?我们要去的雪山?就在这?” 还没等柚青反应过来,她就被兰齐套上保暖马甲,一把推进了那扇石门之中。 “哇——!啊啊啊啊——!救命啊!!欸?什么东西?好冰哦。” 柚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被人锁在衣橱里,她的四肢接触在地面上感受这冰凉的温度,这是真真切切来到了货真价实的雪山啊! 正当感叹着眼前的景色和自己究竟是如何来此之时,她的后背貌似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强随之而来,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了,是有人踩在自己的后背上! 兰齐紧接着柚青传送落地的下一刻,也随之跟上传送到达了雪山,可他放眼向四周望去,却发现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呢?有的只有几声不知什么方位传来的奇特动物叫声。 而且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雪山的土地会这么松软呢?这不合理啊! 于是他低下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了被自己踩在脚下,发出阵阵幽咽的柚青。 “啊,真对不起啊,我还以为踩到什么动物尸体了呢……欸嘿~” 此时柚青的脸蛋紧贴地面,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等着吧,我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你的……” “什么?” 兰齐没听太清楚这模模糊糊的发言,之后只是傻傻愣在原地,请求柚青再说一遍。 二十秒后……… “你知道对不起了倒是把脚抬起来啊!我衣领里进雪了啊!冰死我了啦!” 【兰齐】“欸?是哦~” 【柚青】“哦你个头哦!” 兰齐调皮地轻轻从柚青身上蹦下来,在她狼狈的爬起身,抖出落衣帽中的积雪后,再一次向对方发出了疑问。 “这真的是雪山?我们怎么来的?” 兰齐没有着急回答问题,先是把自己肩上扛着的超大头盔和手套一股脑儿套在了柚青身上,这是他来之前顺手从奥肯那摸来的,虽说大是大了点,但应该可以保暖。 紧接着拿出之前奥肯给他的奇怪石头晃了晃。 “你以为他住在那么高山上平时都怎么出门的?矮人科技,小子~” 【柚青】“难不成……那是一道传送门!” 【兰齐】“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这时柚青突然想到:“嗯?那我们还费尽辛苦爬山干嘛?直接从家里传送过来多好?” 【兰齐】“不不不,你想得美,那东西只能去往石头记录过坐标的区域,而且如果没有这个石头作为钥匙的话,它只会是单向门,能出不能进那种。” 【柚青】“原来是这样啊。” 【兰齐】“这回听懂了?” 【柚青】“有点……我感觉自己好像变聪明了一些,嘿嘿~” 【兰齐】“切~少做梦了,聪明人才不会认为自己聪明,咱们还是赶紧找找雪山猿王在哪吧。” 他们走在冰雪覆盖的山丘之上,虽不是雪季,但这里的皑皑白雪仍旧是遍布各地、堆积如山,放眼望去,难免让人有些头昏眼花。 由于这里人迹罕至,甚至没有明显可以看出来能走的路径,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未知的区域里,走啊走,走啊走…… 忽然,柚青的一些小动作引起了兰齐的注意,只见她每几分钟就会摘下手套,不经意间侧过身去揉揉眼睛。 由于奥肯的手套里可能会有一些残余的炉灰或者其他什么锻造废屑,现在她的眼睛周边已经开始红肿发烫,像是刚哭过一样。 “天哪…~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发觉情况后,兰齐全然不顾柚青的不好意思和阻拦,直接将原本与自己并排而走的她拉到身前,半蹲下身子,扒开她的眼眶,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向里吹气。 【柚青】“干……干什么啊?吹得我眼睛好涩,而且口水都吹到我眼睛里了!” 【兰齐】“要的就是这效果,再多流点泪。” 【柚青】“你个变态!怎么这么喜欢看小女生流泪啊!” 【兰齐】“想tm哪去了!你这是患上雪盲症了!还不知好歹用脏手揉眼睛,现在首先得多流点眼泪把脏东西冲出来。” 听到自己患上什么什么症之后,柚青突然害怕起来。 “那什么盲症……很严重吗?” 【兰齐】“倒没多严重,只要能意识到它的存在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稍微处理一下就行,现在首先得把你眼睛揉进去的脏东西冲出来。” 柚青试探着询问道:“额……有眼药水吗?” 【兰齐】“上哪找那好东西去,哭,快哭!哭一下就好了。” 柚青面露难色,示意哪能有那么简单,说哭就能哭出来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来了,你忍着点。” 说着兰齐将手指捏在柚青鼻梁上。 【柚青】“啊?你要干……啊———!!!” 还没等她说完话,一声惨叫就随之而来,响彻云霄。见状不妙,兰齐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并吐槽道: “你是真一点雪山生存知识都没有啊,你家山头都不下大雪的吗?” 而现在,只见柚青被兰齐捂住嘴巴死死按在怀里的,她的鼻梁上出现了一块小小的红斑,一边痛苦挣扎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哗啦哗啦往下直流,嘴里还阿巴阿巴说着些什么不明所以的奇怪话语。 渐渐的,挣扎停止了,眼泪也不再继续流淌。 (你给她捂死了啊!?) 紧接着,兰齐松开了柚青的身体,再一次扒开她的眼睛查看情况。 “嗯~这样就好多了,接下来……” 正当他想要准备下一个步骤时,自己的鼻梁也被人狠狠地来上了一拳。他疼的刚想嚎叫之时,突然想起在雪山不能大喊大叫的规则。于是只能一边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像之前的柚青一样,在那不断地阿巴阿巴…… 【柚青】“哼~!让你也洗洗眼睛!” 过了几分钟……闹剧平息后…… 兰齐在背包中找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然后将其蒙在了柚青的眼睛上,接着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平躺下去。 【柚青】“咦~我不要!恶臭大叔的膝枕,好恶心哦~感觉自己都会被腐化,沾染上大叔味。” 【兰齐】“让你干什么你干就完了,帮你呢!还搁这挑上理了!不是和你吹牛逼,哥们这膝盖当年可是有人花钱想枕都枕不上的。” 接着,他不顾柚青的抵触,一把将她拽过,强行按在了自己腿上;然后从身子另一侧捧起一堆雪装在另一个塑料袋里,轻轻敷在了她的眼睛之上。 “嘶~好冰!” 同时她心里又想:“不过其实,还挺舒服的嘛……” 又几分钟过后,柚青抖落头上的雪袋坐起身来,缓缓摘下了套在眼睛上的塑料袋,她看了看天空,又看向远方,现在感觉眼睛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于是她又转过身看向自己身旁的兰齐,只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甩出一个骚气的笑容,正当她想着再次说声谢谢时,一个熟悉的语句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 “你的下一句话是:” 然后兰齐装出嗲嗲的声音继续说道: “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的话,我可能都不知道雪盲症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欸嘿嘿嘿(??.-)” 紧接着他又瞬间转变态度并啐了一口唾沫,化作一股土匪流氓一般的嚣张气焰继续说: “tui~你这家伙,就是在不断的质疑我与感谢我之间来回循环,略~” “哼~……” 对此,柚青只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眼神退避,看向别处。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说的话全被兰齐给说中了,但又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只能嘟起嘴巴自己跟自己生起闷气。 但突然间,她又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还以为是雪盲症又回来发病了,吓得她手忙脚乱摸了摸眼睛,但奇怪的是,自己的眼睛外面貌似多了一个硬硬的怪东西。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兰齐趁自己愣神不注意期间,悄悄把一副墨镜戴在了自己眼睛上。 于是,她吃惊地看向兰齐,而此时兰齐也刚好看向她,甚至还露出一副颇为欣赏的样子。 “哇哦~还挺好看的么~不过主要还是我我的墨镜比较酷而已,放在什么眼镜架上都好看~” 现在的柚青已经不知道讲些什么好了,嘴巴里只断断续续地说出:“那……那你用……用什么?” 而他似乎就是在等对方发问一样,直截了当地戴上了从奥肯那顺走的巨大羊角头盔,然后将头盔的护目铁甲叩了下来。 “哟~!我早就觉得这东西老酷了,怎么样?帅不帅?” “呵……呵呵……” 刚刚柚青心中那种不知说些什么的无力感,瞬间被兰齐这诙谐幼稚的行为驱的烟消云散,紧接着她笑着用像哄小孩似的语气继续说道: “啊是是是,你最帅了,大宝贝儿最棒。(棒读)” ……… 说回正题,他们该去哪里寻找雪山猿王呢?这不禁让兰齐感到一阵沉思。忽然间,他感受到一阵寒气从身后袭来,还以为又是柚青的什么奇怪报复恶作剧。 “哎呀别闹了,正经的,想办法呢。” 柚青呆呆地眨了眨眼,用手指向兰齐的后面,说道:“可我就在你面前啊,话说……你身后那是……?” 听闻,兰齐猛地回头,只见一头髭嘴獠牙浑身带血的巨大猿猴正立于他的身后,用它那巨大面庞之上凶神恶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人儿。 这副景象貌似惊得兰齐半天没敢吱声,一动不动,可奇怪的是,那猿猴似如着了魔一般,见兰齐不动,它也不动。 就这样,一人一猴难舍难分相互对视好几分钟,也没分出个高下。 不过最后,似乎是那猿猴按耐不住性子了,用一声震天的咆哮结束了这旷日持久的耐力战。 而这声咆哮也把兰齐从愣神中惊醒了过来,嘴中也不禁大喊道: “我焯!猿!!!” 第81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七) 兰齐赶紧掩护柚青往后撤,让自己来对付这大嗓门的畜牲。 【柚青】“我没关系的,能保护好自己,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去干它就对了。” 兰齐苦笑着,掰了掰手指,摆出一副做好战斗准备的架势。 可正当他严阵以待想着与之较量一番时,那猿猴却先一步身体失衡,重重摔在了地上,那颗硕大的头颅就这么俯趴在兰齐面前。而它巨大的鼻孔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神依旧凶猛,似不服似的,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生物。 就在这时,柚青突然在猿猴腹部的白色皮毛处,发现一抹与这漫天白雪截然不同的颜色。 靠近一看,竟是鲜红的血液正在不断染红它脚下厚厚的积雪,在其腹部下的坑洞中凝结出一朵朵赤色的冰花。 鲜血缓缓流入积雪将其慢慢融化,而冰冷的积雪也在不断侵蚀这慢慢流出流出体外的最后一丝温热,直至滴血成冰,气息停滞。 稍往远处看去,会发现猿猴渐行渐远的每一个脚印处,都伴随着几块斑驳的红色,想来之前一定还经历过一场恶战吧。 忽然间,山谷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更加雄伟浑厚的咆哮,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现实。 【兰齐】“tm的……这群长得像雪人似的东西难道都不怕雪崩的么……” “他这是……死了么?” 柚青用脚晃了晃巨猿那尚未冻僵的尸体。 【兰齐】“嗯……看来省去我们去找它的功夫了。” 【柚青(吃惊】“欸??这就是雪山猿王?可它这……” 【兰齐】“嗯……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旧王一死,新王当立。” 【柚青】“什么……王?什么……立?” 【兰齐】“就是它们种群内,有新的青壮猿猴击败并取代了这名年迈的猿王,成为了这座雪山新主人的。而它,作为战败者,则会被驱逐出种群,然后死去。 而刚刚那声咆哮,就是新王登基的证明。” 柚青眯眯眼睛托起下巴思考了好久,最终,像是茅塞顿开似的突然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起初还想着,咱们是不是还得用什么东西和它换取指甲,还以为有这么气派的名字……他会是那种更高级一点的……国王什么的……” “嘶~欸!你别说!我听别人讲过,还真有人用物品在雪猿的手里换来过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讲话期间,兰齐来到死去猿王尸体的脚掌附近,用手嫌弃地掏了掏,然后只听“咔!”一声,一块完整的指甲就被他剥离下来。 “不过其实全世界生物的生存核心方式都差不多这一个吊样子,也没必要比什么高贵优雅。 嗨…算了不说这个,跟咱们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任务完成,也该回去了,走吧!” 正当兰齐招呼柚青准备一起传送回去时,她却指了指那具巨大的尸体,提问道: “这个怎么办?如果指甲有用的话,其他部件也肯定有什么用处吧?就算没用的话,不还有很多指甲可以拿嘛?” 言毕,兰齐那沉重的铁拳如期而至砸到了柚青的脑袋之上,并且他还厉声训斥道: “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得无厌!你也给我学习一下尊重自然!只取所需即可!” “呜呜呜~我知道了,好痛哦~” 柚青一边捂着脑袋一边跟上兰齐的脚步,一起赶回到当初来时的传送锚点。 回去的路上,柚青继续提问道:“如果咱们这次没有碰到战死的猿王,你会怎么做?” 【兰齐】“嘛……大概就是和它打一架,或者设个圈套什么的,然后趁着它某个不注意偷来一小块指甲就好了。” 【柚青】“如果因为咱们设置的陷阱、或是打架把它弄受伤,从而导致他被其他强壮的猿猴击败,那么算不算也是干预自然了?” 兰齐端起下巴,沉默思考,他没想到柚青的笨脑瓜最近竟能开始想这么多东西了。 “嗯……你说得对,算……吧。” 【柚青】“既然必定会干预自然,那为什么刚才不索性多取一些呢?” 兰齐挠挠脑袋,这种刨根问底似的追问明显让他有些心烦,不过或许是因为与小旦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为他培养出了几分不厌其烦、诲人不倦的品性。 独自摇摇头叹了口气后还是继续说道: “其实吧,人……不可能完全不干预自然,毕竟咱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说是只取所需和敬畏自然什么的吧……那其实也算是……给自己设置的一种道德底线吧。 人活着啊,最好还是有点底线的为好。 如果人没有底线,那么他会变得越发猖獗,最终化为被欲望所支配的野兽。 这也是人和其他未拥有心智动物之间的重要区别之一——懂的克制。” “不过也并不一定非要死板的将这份底线规住,它也可以随着所处的事情和周围情况发生变动,但要记住,不能变质。” 讲着讲着,他又发现柚青的表情开始慢慢转变为似懂非懂的样子,于是他话锋一转,选择挑些轻快易懂的话题来说: “不过说白了,也就是些心理慰藉罢了,就是为自己的自私开脱找些借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时候人想要活着,就得稍微自私那么一点,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一点点就好。 然后就可以用什么信仰啊、底线啊,心灵或物质上的慰籍来为自己一点点开脱,总之就是在某种程度上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让自己舒坦一点。” 见柚青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于是他就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就好比我刚才不多拿东西,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多么多么虔诚,多么多么的敬畏自然,只是想在干了什么缺德事之后,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东西对我而言没什么价值,拿多了好处也不给我,我就是来这划班打卡的,仅此而已。” 【柚青】“仅此而已?” 【兰齐】“仅此而已,不过你可不要只记住最后这几句话,把我前面说的一大串全当耳旁风。那我可真是对牛弹琴了。” 【柚青】“怎么会~!你刚才说的我可是全——部!都记下来了哦~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而已。” “吼~吼~” 兰齐忽然升起兴致。 “那你给我从头到尾背诵一遍。” 一提到全文背诵柚青瞬间傻眼了,顿时想起了小时候师傅逼着自己背古诗的场景,但碍于夸下海口的面子她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最终结结巴巴酝酿半天,她也只吞吞吐吐蹦出几个字。 “人……不…不可能,完……完全不…不干预自然,因……因为……啊不对,是毕竟,毕竟……” 见到柚青这副认真又滑稽的模样,兰齐直呼精彩,笑地他自己甚至都直不起腰来。 【柚青】“有什么好笑的!我正在准备背诵呢!不要干扰我!憋回去!” 兰齐奋力捂住嘴巴,手指比划出一个“ok”的造型。 “毕竟人也是自然的……” “噗哧——!” 【柚青】“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兰齐】“噗……我只说过的鬼话连我自己都重复不出第二遍,你就当听个乐呵解解闷儿得了。 你如果能从中学到什么东西当然是最好了,不过没听懂也没关系,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名为生活的老师总有足够的时间来教会你。 毕竟在它的面前,不光是你,连我,甚至以及我们其他的所有人,都显得捉襟见肘。” 说着,他一把搂住柚青的脖子,像一只狗熊搂住一只小白兔一样。 “别总这么一板一眼的思考问题,有些事情没准睡一觉就懂了,答案什么时候来了就牢牢抓住它,但不懂的期间就让自己舒坦一点,比什么都强。” 紧接着,在二人眼前的坐标处,兰齐搓动奇石,打开了回往山巅洞穴的传送之门。 第82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八) “哟~老家伙我们回来了!接下来还需要些什么?” 兰齐这鬼使神差地突然出现和打招呼,吓得奥肯直接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大半,溅到了自己的被褥上。 于是他又背过身去,一边整理被褥一边说道: “嗯……我想想,还有高原猛虎的一根胡须。” 于是他们在放下指甲后,便匆匆换上了高原地区行动装备,再次踏上传送门出发了。 几十分钟后…… 兰齐手中捏着一根胡须,气喘吁吁从传送门里跑了出来,柚青紧随其后,他们身上还沾染了许多橘黄色毛发和污垢。 “呼……哧……老东西,胡须揪来了,呼……以后可少让我弄这种虎嘴拔毛的事,干多了都折寿。” 【奥肯】“接下来还有,死海安康鱼的灯笼。” 在把胡须交给奥肯过后,他们又换上一些轻薄的衣服,再次踏入传送门之中。 只不过这次兰齐貌似学聪明了,或者是熟知了这传送门地用法,自己稍微修改了一下落点,来到了死海附近的海鲜市场。 “喔——哦——!” 在落地以后,柚青两眼放光地看着周遭熙熙攘攘的景象,不禁感叹道: “原来死海附近这么热闹的吗?那它为什么还叫死海呢?” 【兰齐】“额……这个嘛……说来尴尬,原来这里名字还挺美的,叫什么延……?算了想不起来。 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总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在这海里,后竟鬼使神差还成为了着名的自杀胜地,甚至还会有全世界各地之人相约来这里自杀…… 久而久之死的人多了,就被当地人调侃叫做死海,乃至后来作为死海的名声盖过了原有的名字,之后索性就叫死海了。” 听完之后,柚青陷入了一阵沉思。 “因为,自……杀嘛……” 忽然,柚青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粗糙的手开始捧住自己的脸,在上面疯狂地揉搓起来。 “人家死活那是人家的事,小东西别胡思乱想了,走!咱们去整点薯条吃吃,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原切薯条店。” 听兰齐话说到这里,回过神来的正好柚青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好吃吗?” 【兰齐】“那可老好吃了,贼七八好吃。” 柚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点头说道:“冲!” 【兰齐】“哦~!冲!” 于是,海边上,远远望去,有一大一小两个类人生物,以一种极其狂浪不羁的跑步姿势,冲向了码头附近的那家薯条店。 吃饱喝足,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分别揉搓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从店内慢慢走出。 正当他们四处闲逛消食之际,远远的一处礁石之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一奇怪现象瞬间吸引了柚青的大部分注意力。 于是她远远指向那处礁石说道:“那是什么?” 兰齐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远远望去,在看清楚具体方位之后狠狠地啧了一口舌,一脸厌恶地转过身子,并且也把柚青的脑袋和身体也转了过来。 “咱们还是去别处逛逛吧,那东西看多了,小孩都做噩梦。” 被这么一说过后,柚青更好奇了,于是跟上了兰齐的脚步,继续追问:“欸?有这么恐怖吗?那究竟是什么啊?” 兰齐沉下眉毛,舌头顶住牙齿回答道:“那tm是……是曾经的自杀胜地,现在被做成了旅游景点,并且……” 【柚青】“并且什么?” “并且禁止继续在上面自杀。” 说完这里,他的嘴角向两侧拉的老长,这种地狱笑话般的场景,活生生出现在现实之中,让他想笑但又不太能笑,嘴角绷的难受,一时间不知究竟该以何种表情示人。 “咦~怎么听起来这么怪怪的。” 听完他的描述后,柚青不禁打了个冷颤。 “咱们还是抓紧去找他要的鱼吧,话说市场里真能找到锻刀用的材料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他们闲逛着偶然路过了一家海鲜店铺,而兰齐也似乎瞥到了他们此行所需的目标,这片地区特产的——深红色安康鱼。 “生异形啊,你们…你们哥几个。” 【兰齐】“哥们,你这鱼多钱一斤呐?” 【店主】“七十八一斤。” 【兰齐】“what`s up…你这鱼骨头是金子做的还是鱼肉是金子做的?” 【店主】“你瞧这现在哪有这鱼啊?这都是深海捞的,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兰齐蹲下身子,用手扒愣了几下鱼头上面的小灯笼,险些被这上岸后仍能活蹦乱跳的诡异安康鱼咬到手指,后不禁暗自心想果然够生猛。 “额…是不是头上这小灯笼贵呀?我看它拼死护着反应这么大。” 【店主】“没,小灯不要钱,那东西除了有点鱼味之外也不能吃。” 【兰齐】“啊,那你先给我来俩小灯,我拿回家嗦嗦味,好吃我再来买鱼。” 【店主】“啊?那我也没这么买过呀……” 【兰齐】“那是我没来,我要早来你早这么卖了。” 就这样,在他的一顿瞎忽悠下,成功一分钱没费得到了两个安康鱼灯笼,不过店主倒也也没什么特别损失啦…… 任务完成,他们催动奇石,再次回到了奥肯的卧室,而在交接过任务之后,又再次从他那领取到了新的任务。 “还需要北冥之顶附近栖息的走地鸡鸡毛。” 但这次,他们仅出发分钟后就回来了,兰齐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还有股鸡粪味,他手里还拎着着一只胡乱扑腾的鸡,散落出满地的鸡毛,而这些鸡毛,又刚好沾到了浑身黏糊糊、湿漉漉的柚青身上。 “老登赶紧把这蠢鸡给我褪了!今晚上就给它弄吃了!” 兰齐怒气冲冲地把这只鸡扔给了奥肯,像是在过去的短短几分钟里,就经历了某种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一样。 而他身旁的柚青也小声吐槽道:“额……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鸡聚在一起啊……” 她拽起自己的衣角嫌弃地看了看。 “咦~粘粘的好恶心,啊——啾~!” 在这之后,在二人分别使用奥肯的魔法木桶清洁了一番身体,换上了一路携带来的换洗衣服,并把脏衣物交给留守在家的奥肯进行洗涤。 在后续的时间里,他们相继帮奥肯找来了幽灵狼的臼齿、苍蓝魔像的碎片、石甲虫的排泄物、火焰树妖的余烬,以及魔鬼蛙的口水。 当他们集齐了最后一样东西,古龙的鼻涕以后,再次回到奥肯的住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而奥肯也利用兰齐白天后续弄来的一些奇奇怪怪东西,做成了一顿不大不小的晚宴。 虽说厨艺一般,但好歹能吃上一口现成热乎的,再加上情谊的氛围的烘托,使得这场晚餐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他们依旧如昨夜一般,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众人吃饱过后,兰齐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副纸牌,满脸坏笑地一边洗牌,一边解释道:“输得最多的人可要负责今晚的洗碗工作哦!”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 而后续的结果嘛…… 由于奥肯的大手摆弄不过来兰齐带来的这副小牌,导致脸上被贴满了无数纸条,显而易见的输掉了这场比赛。 过后当这头倔强的老山羊仍不服气,还想继续再来一把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二人早已做好了洗洗睡觉的准备了。 想来也是,他们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现在肯定也累了,于是奥肯只得眼巴巴看着他们,自顾自叹了一口气,不禁心想: “唉~报应啊。” 后将小餐桌整个端走,扔到水池里开始洗洗涮涮。 第83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四十九) 第二天一早,柚青早早地动起身来,在户外舒展一番筋骨过后,来到厨房,想着帮助奥肯一起准备早饭。 没过一会,兰齐也被做饭的动静吵醒,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爬了起来。 吃过早饭,他们终于要开始实施此行的最终目的了——锻剑。 而就在奥肯动身前往工作间之时,柚青忽然叫住了他。 【奥肯】“什么事?” 【柚青】“你很喜欢铸造我短剑碎片的那种原材料吧?” 【奥肯】“啊……是啊,很喜欢,甚至我觉得没有铁匠会不喜欢。”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但那毕竟是你的东西,我不可过多染指,能上手敲敲锻锻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这时,只见柚青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她示意奥肯俯下身子,想着要凑到耳边悄悄和他说,不告诉兰齐。 “那断剑不是有三块碎片呢么?我想着送给你其中一块,就当作是作为我们这次劳烦你的酬劳了!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后奥肯瞬间目瞪口呆住。 “这这这这这……” 紧接着他又忽然站起身来,整个人也都变得垂头丧气,就如现在那锻炉中即将燃尽的死灰。 “欸?欸?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柚踮起脚尖对着他不断招手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对方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反应。 在独自闭目塞听许久后,奥肯重重叹出一口气,口中又是不经意间说出: “唉……报应啊。” 由于他的个子太高,乃至于柚青都没听清楚他嘴中絮叨的是些什么。 “欸?你说什么?” 奥肯没有回复,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让她跟上自己。 于是柚青也只好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了用于锻造的工作间。 在那块黑石工作台下方的一个抽屉里,奥肯拿出了一把使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交给柚青。 “打开吧。” “这是……?” 柚青似乎想到了里面可能是什么,但她还是不太敢相信,于是再次看向奥肯向他确认。 奥肯轻轻闭上眼睛,释然地再次说道:“打开吧。” 遵从他的指示,柚青一点一点拨开这层层堆叠的破布。在拨至仅剩几层之时,她惊讶地发现,有些布匹的周遭似乎存在着一些明显的切割痕迹。看到这里,她一下子确认了心中那个十有八九的答案。 解开帷幕以后,一柄闪耀寒光、通体漆黑,但剑身布满绚丽花纹的崭新短剑出现在她的面前。 “哇……好漂亮。” 【奥肯】“这是我最高层次技艺的作品,我对它很满意,上面的花纹是我的另一个小人儿朋友教给我的,好像是的叫什么小马革……?唉……想不起来了。” “怎么样,喜欢吗?” 柚青拼了命地点头:“嗯嗯嗯!很喜欢!” 可她回过神来,却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昨天晚上我们才把材料收集齐,之后咱们就一直在一起来着,半夜也没有听到叮叮当当的锻造声音,你究竟是怎么将它打造出来的?” 奥肯摇了摇头,示意早在昨天白天时,他就已经将其锻打成型了。 听到这里柚青更疑惑了。 “可是,如果没有必需材料的话,你是怎么成功锻造的呢?” 奥肯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傻孩子,锻造怎么可能用的到指甲、胡须、甚至是口水之类的呢?” 【柚青】“那么……收集这些东西的目的……是……?” 【奥肯】“目的啊……说出来都怕你笑话,就是因为兰齐这小子上次找我打造东西的时候,狡猾地坑了我一笔。 我这次就是想让他帮我干点活,收集一些难搞的魔法材料报复他一下而已……没想到,后来竟把你这个善良的孩子也牵扯了进去,弄的你也跟着他一起跋山涉水,每当看到你回来时整个人又脏又累的样子,我心里上真挺过意不去的。 也罢,这就当是老天对于我贪心的惩罚吧吧,贪婪的坏老头不配得到善良纯真孩子的礼物……” 正当他还想暗自神伤自我感慨之际,柚青突然出现的笑声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噗~哈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想过报复他呀!” 奥肯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仍旧满面春风的小家伙,不禁疑惑道:“你…?不生气吗?” 【柚青】“有什么好生气的嘛~!想要报复这家伙简直就是人之常情! 而且说起来我其实还挺感谢你的呢!不光帮我锻好了短剑,还让我见识了闻所未闻的传送门! 四处奔波收集之时,脏活累活主要都是他在干,我多数时间就是在附近看看风景、散散心,就像是一天之内周游遍了世界各地一般,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听完柚青的话,奥肯更有些羞愧地转过身去、低下脑袋。 “你这孩子,真的很善良啊。” 见这么个庞然大物情绪低落,柚青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安慰,索性直接踮起脚尖一把拍到他的屁股上,诡异地安抚着揉了揉。 “好啦~好啦~别难过了,其实你也很善良啊~!只不过自己注意不到而已,大家都有自己发现不了的闪光点,但周围朋友的态度是不会骗人的。” 【奥肯】“谢谢你,小姑娘,你可以别揉我的屁股了吗?” 【柚青】“啊……哈哈……抱歉……因为你实在是太高了我也可以摸不到其他地方……欸!对了!” 她像是貌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向自己的背包附近跑去,而奥肯在紧随她其后出门之时,却被一只蹲守在门口偷听的兰齐逮了个正着,跳起来一下骑到他的脖颈上,疯狂地啃咬他的头皮,并且嘴中还模糊地咒骂道: “你个老东西还学会糊弄人了!指甲胡须就算了,我说怎么锻刀还需要古龙的鼻涕呢?!原来是你个老小子在坑我!害的我屁股上又被烧出了一块疤痕!” 现在的奥肯就像是被1jockey按住了脑袋一样,东撞西颠分不清方向,嘴中也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复道: “哦~天哪~!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喜欢到处占小便宜,之前可害得我好苦!” 【兰齐】“如果你这次不坑我,那么我之前又岂能会忽悠你!?” 【奥肯】“你这混蛋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两人拌嘴期间,在屋子里来回跌跌撞撞,还不时碰到些锻造工具和家具,身上也因此也都被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而柚青,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背对着他们的打闹,独自在自己的背包中翻找东西。 终于,在她找到目标物品之时,奥肯也终于找到机会,能够甩开脖子上死缠烂打的兰齐,像是2巨人僵尸投掷小鬼一般将其甩了出去。 但也因为自己用力过猛,导致脚下打滑失衡,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 “哦呜~!” 于是,这场闹剧就伴随着两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落下了帷幕。 而奥肯摔倒的地方,就在刚巧找到东西后,准备转过身来看向这边的柚青附近。 ………… 1:jockey,是经典丧尸游戏《求生之路》中的特殊感染者之一,又被俗称为“猴子”。 其主要进攻方式就是在不知名角落突然骑到玩家的头上进行袭击,当成功袭击到玩家之时,玩家的走位操作会变得特别难以把控。 2:出自知名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其中的巨人僵尸每当损失超过一定血量时,就会将自己的哥哥小鬼僵尸投掷向敌人的后方。 第84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五十) “既然碎片没有了的话,那就把这个给你吧,师傅说,曾经这把剑鞘和剑身是一体打造的,说不定里面还会有一些你想要的钢材。” 柚青蹲在摔倒的奥肯耳边边,这次她总算能摸到这个庞然大物的脑袋了,于是他就像之前鸢涟姐安慰自己一样,一边抚摸一边捋顺着他被兰齐啃咬变形的头发。 果然,只要一被温柔的异性抚摸脑袋,再呆板的老东西也会像个腼腆的大男孩一样,傻傻愣住。 抚摸结束,奥肯缓缓爬起身子,将柚青摆在自己面前的剑鞘摊在手心,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并说道: “真的,要?送给我吗?这东西难道对你来说不是珍贵的念想吗?” 【柚青】“没关系的啦,死的物件再怎么珍贵肯定也没有眼下重要的朋友更珍贵不是? 如果师傅在天有灵的话,他能看到我用他留给我的物件,来换取一位朋友真挚的开心,那么他一定也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这一番话听得奥肯内心百感交集,眼睛都要进炉灰了。 “你这孩子……的性格,真是……” 正当他想要继续感慨地发言之时,兰齐竟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附近,并且装腔作势地说道: “你的下一句话是:〔伟大的性格,无需多言〕” 【奥肯】“这伟大的性格,无……嗯?!” 突然察觉到氛围貌似有点问题过后,奥肯和柚青的眼神瞬间一致对外地转向兰齐,四道尖锐的寒光死死盯向他,难免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额……哈喽~?” “铛~!” “铛!” 随着两声闷响过后,兰齐的脑袋上也鼓起了一大一小的两个红包。 而揍完兰齐的柚青后续竟直接开心到差点飞起来,心中不禁暗爽道:“原来揍他的感觉这么爽啊!以后有机会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得多揍他几次才行!” 在这之后,奥肯支起放大镜,于工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柚青交给他的宝贵礼物,当剑鞘上最后一颗隐藏螺丝被磁吸下来时,剑鞘的塑胶外壳也就应声剥离下来。 拿开外壳,本应映入眼帘的中层保护内胆,却已是被无数个碎裂的细小碎片取而代之。 奥肯用黑石镊子夹起一块拿到眼前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紧接着又将其举向灯光,对着它吐出了一口微弱的炎息,在确认了光泽无误后,他确定了这东西就是阿斯特精钢。 于是他轻轻地将刀鞘拆开后散落至工作台周围的金属碎屑全部收集起来,上秤一秤,竟惊人的达到了二百多克。 这个数字让奥肯瞬间瞠目结舌,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东西真的是赠送给自己的,于是他再次问向柚青: “这东西……真的能送给我吗?” 而柚青则是一如常态,态度轻松地摆了摆手。 ”当然了啊~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听完她说的话,奥肯这才相信了现实,在轻轻擦去面颊上几处汗渍后,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开始煞有介事地翻找起什么东西。 最后,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本沉重的古书,“砰”地一下放到了桌上推至柚青面前。 “孩子,我没什么好回报你的,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一本矮人古籍。之中记载了用于各种器械附魔的稀有符文,且上面记载的每一种附魔都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每附魔一次,随附魔使用的符文图腾就会在这本书上永久消失,成为你所使用武器的专属附魔,直至器械损毁,它才会重新回到这本书中。” 【柚青】“喔哦~~虽然听不懂是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哦!” 接着奥肯将柚青面前的巨大古书摊开,并且笑着示意道: “今天特例,送给你一个,随便挑,这是赠给善良孩子的回馈礼物。” 听完奥肯的话,柚青两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的古书,兴奋地追问道: “如果附魔了这个,我也可以像你那样,使用出炫酷的魔法吗?” 奥肯想了想,给出的回答是: “或许能,但也许不一定,主要看你选择的附魔到底是什么,每种符文的作用都是大不相同的。” 听完奥肯的答复,柚青兴致勃勃地翻看起眼前的古书,企图寻找一种符合自己预期的超帅符文。 在她翻书的期间,奥肯又继续为她讲解一些关于魔法的知识。 “不过如果想要使用魔法的话,光靠符文辅佐是不够的,首先还得是要自己会用才行,像我我用的那种矮人古魔法,你们这种小人族是很难学会的。” 就在这时,被揍过一顿的兰齐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一脸嚣张地质问起奥肯: “你个老东西!当初老子给你挖了一吨的精修古战甲,你才抠抠搜搜给了我一个!现在这小丫头只是给你说了几句好话,送了你一堆包裹着木头的铁片,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往出送!” 对此,奥肯只是冷了兰齐一眼,然后反驳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这个善良的小丫头,好心之人就该得到好报!她可不像你可不像你那般奸诈狡猾。 而且你这一路走来就不能向小丫头多学习学习吗?真不知道你们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 还有啊,那剑鞘里面理应是一块完整钢片的,让它成为碎片的元凶很大可能就是因为你!” 这边,兰齐和奥肯继续争吵地不可开交,而柚青那一边,似乎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长时间阅读古籍上记录的密密麻麻文字,加上拗口的修辞方式,和一大堆看不懂的文字、符号,让她感到有些晕头转向。 即使挑出了几个勉强能看懂的符文,但也因为选择困难症让她无从下手,总感觉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 最终由于猪脑过载,一头磕在了厚重的古籍封面之上。 “呃啊……到底选哪个好啊……” 就在此时,兰齐似乎察觉到了柚青的困扰,停止了与奥肯的争论,一屁股坐到了柚青的邻座位置上。 “哟~小妮儿~选择困难症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柚青】“欸?这……?怎么帮?” 兰齐邪魅一笑:“呵~简单。你让自己没有东西可选不就是了?” 说着他抱起古书,用拇指按住古书正面的封皮,然后再微微用力折起后方的封皮,让里面的纸张一页一页从自己眼前划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量子速读法?) 【奥肯】“你这臭小子!不要这样暴力对待古书啊!” 而在翻着翻着,兰齐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突然抽停了其中某一页纸张,然后将其连同书本一起按在了桌面上,并大喊道: “就决定是你了!” “啊?” 柚青看着他这云里雾里的操作,和随机抽出来那张空白没有任何字样的书页,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这是……在干嘛?” 兰齐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手中空白的书页,轻啧一声舌后,小声牢骚道:“啧~没抽到。” 【柚青】“什么?” 【兰齐】“抽奖啊!不知道选什么的话交给运气不就好了。” 说着他拿起古书,准备再次证明一下自己的运气。 【奥肯】“够了!你给我滚边去,让小丫头自己选!不要再乱碰我的书籍!” 说着,他拉着兰齐的胳膊将他扔到了另一处大桌面上,而自己就静静守在他的旁边,不让其干扰柚青的选择结果。 “运气啊~” 此时的柚青似乎也有点着了兰齐的道儿,愈发频繁地翻看起一页页书籍,直至速度快到看不清书页里的内容。 忽然!她紧闭双眼,用手按住某一处未知的书页之上,嘴里也如当初兰齐一般大喊道: “就是你了!” 见柚青以此种方式做出决定,奥肯白了兰齐一眼后,慢慢回到了柚青的面前。而兰齐面对奥肯的白眼,脸上只露出一抹痴痴的傻笑,也不知是在缓解尴尬,还是在炫耀自己传授的选择方式。 “你确定就这么草草做出决定了么。” 【柚青】“嗯!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也看不懂,还不如直接交给运气来的痛快!” 轻轻拨开柚青小手所在的位置后,奥肯戴上花镜仔细看了看被她盲选所抽中的符文,口中缓缓道出几个字: “嗯……〔无所不用〕,你别说,这东西说不定还真挺适合你的。” 第85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五十一) “嗯?无所不用……?那是什么效果?” 柚青歪起小脑袋用手托住,手肘支在小桌上,准备洗耳恭听奥肯做出的解释。 “嗯……我想想,大概就是能根据自己的需求,把器具变换成各种想要的样子吧,比如砍柴没斧子,拧铁丝没钳子都可以用它变成需要的东西。而且变型之后如果产生不算太严重的损耗,并不会继承于原本的器具之上。 不过我只稍微用上过那么一两次,它可能还有其他我说不知道的什么功能可探索。” 讲解完大致作用过后奥肯看向柚青若有所思的表情,向它确认道:“你确定真的要选这个东西吗?” 而柚青微微向上噘起嘴巴,揪了几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然后一脸笃定地确认了答案。 “嗯!就来他吧!如果按你所说的那样,我本身也并不会使用什么精怪魔法,还不如直接就来这个简单易懂的东西,说不定日常里某些地方还能派上什么的用场!” “好,我这就帮你进行附魔!” 在得到确认的答案后,奥肯立刻抄起了自己的工匠锤,分别拿着短剑和古书放到了他那块黑石工作台上。 他先是念诵神秘的古咒术,催动那页书籍上所记载的符文缓缓离开书页,悬浮于自己的手心。 然后转换咒语开始让符文进入一个稳定的状态,从而可以将其悬在手心进行缓缓移动。 接着将符文精心地护送至平躺于工作台之上的短剑上空。 继而再转换咒语向下稍稍用力,运气化力卯劲一推,将那符文逼入了短剑之中。 此时,现在的短剑虽是被符文之力所包裹,但却没能呈现出附魔完毕该有的独特纹路。 也就是说它还仍旧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躁动的能量在剑身之中上蹿下跳,仿佛随时都要冲破这座金属打造的牢笼一般。 不过不慌,因为奥肯还有最关键的一个步骤没有完成。 最后,他拿起自己那把精美的小锤子,在剑身之上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顷刻间,躁动的符文能量尽数消失,之后渐渐转化为一道道金色的花纹,点缀镶嵌在大马士革纹路之间,让那本就斑斓精湛的剑身显得更加华丽。 这一举动,让趴在工作间外面看戏的柚青发出连连惊叹,一个没注意,就顺嘴询问起同样在自己身边看戏的兰齐: “呐~呐~最后敲的那一下是什么原理,符文突然就听话了耶!” 【兰齐(思考emoji】“这该怎么解释呢……让我想想……哦!对了! 大概也就是1老母鸡和蜈蚣的关系吧,对于刀剑而言,敲击锻造它们的工匠锤,应该就是最能降伏、克制它们的东西吧。” 【柚青】“咦~你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啊。” 做好一切需要处理的事务过后,奥肯将那柄短剑拿了出来,交给柚青。 “试试看。” 柚青接过短剑,握住舒适的剑柄举在眼,前反复观摩起这把被符文附魔过的绝世神兵。银黑相交的波浪中铭刻着几道崭新的金色咒文,相比方才初拿到之时,现在的它更添几分神秘气息。 她又轻轻对着剑身之上哈出一口气,片刻过后,那附着的水雾便化作一层薄薄的冰霜。 “要怎么用?” 【奥肯】“想象。” “初学之时可以闭上眼睛,这样更容易想出应有的模样。” 于是,柚青将剑身紧贴在自己脑门之上,闭上眼睛开始奋力想象出一把勺子的样子,口中还在碎碎念着: “勺子,勺子……” 以便自己更加容易做出想象。 可就这么闭眼硬想了几分钟后,她手中的短剑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形变的迹象,甚至等她再次松开之时,额头上已经被按出了一道明显红印。 “这……究竟该怎么做呢,好难哦~” 奥肯勾了勾手指,示意柚青把剑交给自己,而他在拿到短剑后,只是一个转手地功夫,一把符合他手掌大小的勺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手中短剑转变为勺子的景象柚青一个瞬间都没有错过,这震撼的一幕让她不禁连连发出惊呼,刚才她差点还以为是符文出了问题呢。 【奥肯】“还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耐心。” 接着他将手中的勺子放回桌面,再次回到了工作间之中翻找起了什么东西。 【柚青】“你还要做什么?” 【奥肯】“你现在不是没有剑鞘了么,那我肯定也得让这把新剑有个家啊。” 说罢,他又埋头继续翻找起来。 而就在柚青眼前的桌上,在那勺子被放到桌面的十几秒钟后,它就渐渐显露出了应有的的原型,变回了原来的那柄短剑。 “哇~好厉害,又变回来了欸~” 柚青探出个小脑袋仔细观察着短剑产生形变的整个过程,在它完全变回去之后,她这才拿起了剑柄,继续开始起了自己的练习。 ………… “梳子、梳子,梳子!” 柚青睁开眼。 “额啊……还是没有,是太复杂了吗?那么……” “扳手、扳手,扳手!” 柚青再次睁开眼。 “额……这什么东西,怎么好像以前师傅的臭鞋垫……再来再来,这次弄简单点。” “棍棒、棍棒,棍棒!” 这次与先前的感觉明显有些不一样,她明确感受到了手中物体的变化,于是猛地睁开眼,她惊喜地发现一根斑驳色彩相间,闪烁着金光花纹的棍棒出现在自己手中。 “哇——!!!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快看!兰齐!快看啊!” “啊~?” 由于闲着无聊,之前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的兰齐,在突然被人摇醒之时显得有些懵逼,一脸迷茫地呆滞看向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在仔细看到柚青那意图分享喜悦的笑容后,他也似懂非懂地跟着拍了两下手,并祝贺道: “啊好欸~~好~恭喜~早生贵子~年年有余~长命百岁~” 【柚青(冷漠】“你在说什么?” 【兰齐】“额……不到。” 说着,他又趴下脑袋,发出极其不协调的鼾声,开始装睡起来。 而柚青,在传达过自己的喜悦后便没再多叨扰兰齐,继续自顾自的握住短剑,开始勤加练习起来。 “完活儿了。” 在她练习了不知多久后,奥肯拿着一只崭新的剑鞘从工作间内走了出来,而那新剑鞘,除了颜色有些略微差异之外,竟与柚青那原本的剑鞘长相差无二。 这是他按照柚青原本剑鞘的制作工艺,塑胶包金属包木,除了鞘内具体参数为了契合新剑做了些细微调整,其余方面全都是一比一复刻制作的。 “试试看,应该会比你之前的稍轻一些,因为中间包裹部分我用的是克尔姆德钢,虽说没有阿斯特精钢那么强硬吧,但它有着非常不错的抗冲击能力和延展性,能够最大程度上保护新的短剑不会再被某个笨家伙弄坏。” 听到这里,附近被睡着的某人肩膀处不禁突然抽动了一下。 柚青满怀期待地接过这为自己精心一比一复刻的剑鞘,虽说她听不懂那个什么科什么姆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她知道,这是朋友为自己精心打造的专属礼物,相比之前,她一定会更加珍惜。 之后,在她缓缓将短剑插入至底部时,竟发现剑身在剑鞘里竟能做到没有一点缝隙,纹丝不动。 “欸~?好厉害,竟能做出如此贴合刀具的外鞘,不愧是顶尖铁匠!” 听着柚青的连连称赞,奥肯的嘴角已经明显开始压不住,渐渐往上翘起,但在夸奖之余,柚青又提出了她的质疑所在。 “可是我记得师傅以前和我说过,如果刀具与鞘身之间过于贴切的话,会加剧刀具的话磨损程度,或者损坏刀鞘的衬底吧?” 奥肯弯下腰,对着柚青摆了摆手指:“不不不,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破坏刀具整体的东西呢?” 【柚青】“那这是……?” 【奥肯】“它的内部空间还是很充足的,我只在上面是加了一点点矮人魔法而已。” 紧接着他指向鞘口处的一枚彩色装饰石。 “我用另一种色泽相近的魔石取代了原本这个位置的符石,而现在其中施加的术式,能为整个刀身提供无与伦比的稳定性。” 在听完奥肯的进一步解释后,她更加一脸崇拜地从头到尾观摩起这柄带鞘的完整短剑。 “哇~!你果然好厉害啊,明明乍看上去和我原本的短剑几乎相差无二,但现在却能多加了这么多有趣的功能~” 似乎是被夸的有些舒心了,奥肯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一点一点为柚青讲解起新剑之中更多不为人知的小细节。 “你是不是感觉剑身稍微变重了一些?” 【柚青】“这么说来还的确是有点,不过并不影响使用啦~ 欸?不对!锻造期间有些损耗会变轻倒是不奇怪,但你是怎么让钢材变重的?。” 【奥肯】“因为我在里面我加了一些索特里软刚,根据我很久以前前用仅剩的那点阿斯特精钢做出的实验结果来看,索特里软刚是最契合它的一种包夹材料。 阿斯特精钢硬是够硬,但如果将其延长作为挥动的武器来说,就会显得有些脆了,所以我在剑身上包夹了一些软钢来增加它的韧性。” 紧接着他面露难色地拔下一根胡子放到了剑刃之上,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干预,仅靠一根胡须本身的重量压在剑刃之上,就将它自己切割成了两截。 做完这些他才继续说道: “但这样做并不会影响剑刃该有的的硬度和锋利程度,而且还会最大程度地提升它的坚韧性,来尽可能的避免再次被某个笨家伙损坏。” 忽然,附近某个被睡着的人肩膀处又不自觉突然抽动了一下。 【柚青】“哇~!还有这种技艺,原谅我词穷,但真的好厉害!” 【奥肯】“还有啊,如果你不喜欢现在这个剑身的颜色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改一改的,比如……粉红色?” 【柚青(摇头】“嗯~~~不用了,现在的颜色我就很喜欢,而且你不觉得黑色、银色加金色搭配在一起,看起来有一种特别的华丽高贵的感觉吗?” 【奥肯】“我是倒觉得还行吧,不过你喜欢就好。” 【柚青】“还有其他什么注意事项吗?” 【奥肯】“还有啊……我想想……” 就这样,一大一小本应毫无瓜葛的的两人,再加上旁边一个看起来似乎睡着的电灯泡,侃侃而谈不知过了多久,一眨眼,时间就已经快到晚上了。 ………… 1:而在民间故事中,不怕毒虫还可将其吃掉的鸡,被比作为天下毒虫的克星。 第86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五十二) 夜里,睡不着的柚青又开始小声向邻床的兰齐说起悄悄话: “咱们明天是不是就该走了?” 听到这个问题后兰齐突然静默住了,连喋喋不休躁动的手机都被他暂停了下来,在沉默了半晌过后他才终于做出了回应。 “啊,是啊,事办完了也该回去了,你的老板应该还在等着你上班呢~” “鸢涟姐啊~……” 柚青翻过身子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说实话我有点想念她做的肉卷了。” 兰齐依旧背对着她没有转身,只是向后斜了一眼然后说道: “哼~你就想吧,争取在幻想中想出一个喜欢做饭的她,即使厨房全都辞职了,她也甚至也会优先想到找我帮忙来做饭。 那天只是你运气好,可能是她想在新人面前稍微显摆那么一手,没准或许你一辈子也再吃不到她做的食物。” 【柚青】“欸~~?连烤肉都会烧糊的你竟然还会做饭欸~!” 【兰齐】“这tm是重点!?” 不过紧接着他轻轻咳了两声之后,继续小声说道: “稍微……会那么点吧~反正做出来应该是能吃……起码熟了……” 【柚青】“哦~?我以后可以有幸的尝上一尝吗?” 在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兰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噗呵~那你还是盼厨房某天集体辞职请假,或者他们全部死光了才更加现实一点。” 之后兰齐掀起被子盖好,示意柚青早点睡觉吧还是。 可这时的柚青却对着空气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啊~真想让奥肯也尝一尝店内厨房或者是鸢涟姐的手艺啊~” 【兰齐】“得了吧你,他这老东西孤僻惯了,跟你这是属于个例情况,真要让他一时间接触太多人,说不定尬的连话都不会说。” 【柚青】“也不是说要他见太多人啦~就是看他这里每天吃的食物除了土豆就是萝卜、南瓜,再就是高粱、大麦……” 就在她话说一半之时,兰齐突然转过身来,眼神如夜晚中的老虎一般闪烁着寒光死死盯着柚青。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又在诋毁我们神圣的土豆大人了?” 【柚青】“哎呀不是啦~我也很喜欢吃土豆南瓜什么的,可感觉如果一直吃的话,会不会有些会有些太过单调了?我以前吃方便面每天都不吃重样味道的呢!” 【兰齐】“小子不要低估土豆的潜力口牙!只要愿意,它能发展出出一万种不同的做法!” “欸……嘿嘿……” 无奈柚青只能做出苦笑两声作为回应,她现在感觉这天要是再继续聊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越聊越跑偏。于是她也转过身去,紧了紧被子,示意对方早点睡觉吧还是。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收拾各自的行李之时,奥肯突然找上了柚青,说是还有东西要送给她。 “这个给你,要保管好。” 他将一个奇怪的口哨放入了柚青的手心之中。 “这是什么?” “这是小时候我爸妈给我的东西,说是不管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将它吹响,这口哨的母盒都会做出反应。” 【柚青】“这……这太贵重了,父母留给你的信物这我怎么能收呢!” 奥肯满不在乎地白了天空一眼,随便甩甩手说道: “哈……你之前不也把自己贵重的的东西送给我了么?我把这个交给你,一点也不会不舍。 说实话,自打我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我的爸妈,他们现在到底还活着没有我都不知道,只给我留下了这个没什么用的破母盒。 不过我们的生活方式也就是这样,特立独行,且不注重感情,他们当初成婚可能都是因为遵寻族里长老的意愿……” 可说着说着他突然眸子暗淡下来,紧接着又小声说道: “说是不注重感情,说不定也是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敢面对罢了……” 说着,他又将那枚哨子紧紧攥入柚青手中,而柚青听完这有些让人摸不着北的话后,半退半就也就顺着他着收下了口哨。 “在你……你们,日后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就吹响它,到时母盒就能为传送石门提供相对应的坐标点,而我在收到讯号后,也会尽快赶到你们的附近的坐标提供帮助。” 柚青小心地将口哨放入背包内侧的夹层中,然后在兰齐的催促下,装好行李,来到了已经设置好坐标的传送石门处。 “哟~老东西,以后再见喽~” 【奥肯】“再见,狡猾的朋友。” 说着,兰齐率先踏入了传送门之中。 紧接着柚青也挥了挥手,满怀笑意地向奥肯道别: “再见喽~大个子,以后有时间要出来玩哦~!” 【奥肯】“再见,善良的小丫头。” 随后,柚青也踏入了传送石门之中,紧接着,石门关闭。 奥肯在安之若素地目送走自己的两位朋友后,又开始了自己平常的生活。 打铁、吃饭、收拾、售卖、采购,每天枯燥重复的生活倒也不会让他感到多么乏味,毕竟自己这一辈子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最近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落寞。 某天,在某处偏远山区的集市上,奥肯打包了许多自己锻造的农具、厨具前来此处售卖。当然,其中也不妨包含一些武器防具之类的,会以更高的价格卖给有需要的人。 由于他打造的工具质量都为上乘货色,但却都以普通的价格进行售卖。所以尽管他长相彪悍、服务态度极差且每人仅限购一件,但其质量和名号早在十里八乡传开了,因此他摊位上的商品往往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但于奥肯而言,这些不过只是勉强达标的普通造物,虽每一件都是认真锻造,但并没有倾注什么过多的心血。 而今天,在快要收摊之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出现在他的摊位前,只静静地看着这铁具所剩无几的摊位,一句话也不说。 而奥肯也一言不发,只是这样默默地看着她,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人不知道究竟僵持了多久。 不过最终,还是是奥肯败了,他叹了口气,看眼时间也该回去了,于是他开口对女孩说道: “想要这个锄头吗?” 少女点了点头。 沉默半晌过后,奥肯再度开口说道: “喜欢就拿去吧。” 这个消息传入耳中的一瞬间,少女空洞无神地眼睛里竟显现出几分喜悦的神色,由于嘴唇干裂爆皮,导致她的嘴巴只能微微张开,以及其细小的一声:“欸?” 来表现出她内心所感受到的惊异。 尽管是在喧闹杂乱的集市上,但奥肯敏锐的听觉却能轻松捕捉到这呢喃细语的声音。 “工具只有在需要之人使用时才会展现它真正应有的价值,而现在的你或许比我更需要它。” 紧接着他又从自己板凳旁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外表干裂的饼子。 “上面或许有点炉灰,但应该能吃,别看外面干巴,里面可是南瓜馅的。” 说着,将南瓜饼递到了少女的嘴边。 “吃吧。” 少女略带颤抖着缓缓抬起自己瘦弱的双手,慢慢握在了这个对她来说稍显巨大的饼子上,而奥肯见她肯拿住,也托着饼子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 面对这阔别已久的食物气味,少女的神情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抵住饥饿,满满一大口咬在了上面,而在那咬痕的周围,还留下了几处淡淡的血痕。 咸味的饼皮和里面加了糖的南瓜,瞬间刺激激活了她长期缺乏营养,现已麻木已久的味蕾,大脑分泌出的兴奋物质甚至让她忘记了嘴唇干裂的疼痛,贪婪地舔食着饼子中央的南瓜馅。 “如果非想要报答我的话就活出个样子来,以后你愿意给我多少我都接着。” 当少女再次反应过来听到奥肯的声音时,他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摊位,并打包好了自己的所有物品准备离开。 在之后,她目送着奥肯渐行渐远的背影,在他走到远处,背影映射在夕阳下之时,少女下定决心,克服了自己心底的怯懦,向着他的背影深深的鞠下一躬,并用沙哑羸弱的嗓音浅浅道出一声: “谢谢。” 奥肯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山头之上的夕阳,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扭头继续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可当少女一抬头,却发现先前那个高大慈祥的身影竟早已消失不见,这让她瞬间慌了神,难道这些都是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吗? 就在这时,大脑分泌的兴奋物质失去效应,一阵刺痛从自己的嘴角处传来。 她上手一摸,发现鲜红的血渍伴随着黑黢黢的饼皮碎渣,沾染在自己脏兮兮的手指之上。 而自己的脚边,还有一个被袋子包装好的锄头,和一根用于装在锄头上使用的的粗糙木棍。 ………… 通过传送门坐标回到家中的奥肯,在简单吃过一些东西后,又开始了他那枯燥的打铁生活,困了就睡,醒了就吃,吃饱继续打,打完拿去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第87章 圣剑的保养指南(五十三[完]) “……噗呼~!咳咳!呼~哧~呼~哧……” 柚青在一处海边浅水区内猛地站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由于刚刚自大的某人胡乱摆弄传送坐标,导致他们的落点变成了一处海滩,距离目标的港口位置偏移了好远。 紧接着兰齐也从水中探出了个脑袋。 “额……你好。” “人家说了不要你乱碰你非要乱动!这下好了吧!” “bang~~!” 说着,柚青一拳敲在了兰齐的脑袋上,像打地鼠似的把他打回了水里,之后,水面上时不时冒出的几个有规律的气泡,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道歉的话语。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 现在可没工夫置气了,但也可能是揍了他一拳心底爽了不少。柚青轻快地拉着沉在水底装死的背包绑带,一点一点向岸边走去。 而到了岸边,柚青发现兰齐还在装死,无奈只能拉着他继续前进,在找到一处隐秘的角落后,从包里拿出从奥肯那带回的特产——加热石,开始烘烤起二人被打湿的行李。 “咳~咳!” 兰齐咳出两口被呛到的海水后,猛地坐起身睁开眼睛,他环顾眼前发现空无一物,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吹得他直打哆嗦,这时他才发觉过来,自己的上身早已被扒了个精光。 就在他转头准备查看四周情况之时,却看见了衣服脱到一半的柚青,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而视,二人就这么尴尬地四目相对呆愣好半天。 忽然,柚青一把抄起支架上兰齐正在烘干的衣物,一下子扣在了他的脑袋上,还用衣袖当做绳子缠了一圈系了一个绳结,并且对着上面狠狠地敲了一下。 “看什么看!变态啊!!!” 兰齐狼狈地解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把系在自己头上的衣服给弄了下来。 “你个小东西,怎么还开始倒反天罡揍上我了呢?况且你真以为自己那两把刷子能吸引到什么异性啊?” 【柚青】“你不许回头!不管吸不吸引都不能给你这种变态看到!” 【兰齐】“你里边不穿东西了吗?这tm是海边,大家基本都这么穿,没啥大问题,就你那小肚兜都算保守的了。” 【柚青】“你还是看到了!” 【兰齐】“不……我什么都没看到。(棒读)” 在这之后,他们就这样背对着彼此不知僵持了多长时间,直至闻到身后传来的细微焦糊味时,这才提醒了他们,行李已经干透了。 “两张船票,到南港。” 整理好干燥的行李后,他们穿着烤至略微焦糊的衣服,来到了附近有船的地方。 “老兄,这是船坞,港口在那边。” “哦~谢谢老兄,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兰齐企图用随口寒暄来缓解找错地方的尴尬,但是…… 工人拿着钳子,像看傻子一样平淡地看了兰齐三四秒,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工作。 “噗~哧……哈哈~” 柚青一个没绷住,笑出声来,并且还装腔作调地学舌道: “对了老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咯咯咯~~” 但很快她可能就要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代价了。 “咚~!” 一声闷响过后,柚青的脑袋上又找回了当初那种熟悉的感觉,在脑瓜大包争夺战上,兰齐成功找回了一分。 “略~好痛啊,我死了~(棒读)” 然后倒地不起。 而兰齐也是直接拖着她装死的尸体,一点一点来到了船港附近的售票处。 “我们现在这是要往哪走?” “回家。” 于是,他们乘着慢腾腾的老破运输船,在海面上漂泊了一天一夜后,到了中午时分,才模模糊糊看到了陆地。 “咕噜~~” 由于背包里已经没有了什么食物,所以他们这一路上基本都是硬挺着挨过来的。 “好饿啊……” 柚青三步一晃地扶着楼梯走下运输船,她现在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 “为什么我们在船上不买点吃的啊……” “那是人家员工食堂不对外开放,就算肯卖那也会贵的要死。” 紧接着兰齐也从船梯上走下来,只不过他看起来闲庭信步,没有多么虚弱的样子。 “你就这点意志水平还敢说自己是习武修行之人?放弃你那虚无的名号,从站桩开始重新练起来口巴!” 【柚青】“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大肚子上那么多脂肪肯定比我抗饿啊!况且……名号什么的,也是师傅师叔硬塞给我的……出来之后,什么用都没有嘛……” 由于肚子太饿,柚青只是开头异议地大喊了两句,但接下来的说话越来越没有力气,且后续的声音仍越来越小,最终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一样,不了了之。 【兰齐】“看吧,还能喊出来就证明没到快饿死的地步。 接着他又拍了拍肚子。 “况且,肚子上有那么一两公分脂肪才是健康的证明~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回到这片土地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王——!” 他双手举过头顶,正嚣张地装逼之时,身后的船只启动了,带起一阵汹涌的水浪冲上他的后背,将其击趴在地。 然后船只甲板围栏附近还传来了阵阵叫骂:“妈的谁家傻逼下船之后老半天还在原地滞留啊?快起开、起开!” “哧……呸……tm的……” 这只落汤鸡狼狈地爬起身,在来到附近的地铁站门口给自己身后慢吞吞的跟屁虫买了两根烤肠后,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 “呜呜呜~兰齐我好想你啊,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 刚一进门,呆呆坐在沙发小旦就像上次兰齐离家时一样,在发现之后就一把搂住了他的大腿,抱在上面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什么啊?又不让你看电视了吗?” 兰齐抓起她后背的衣服,将其拎到了自己的眼前。 “不是啊,姐姐发现了你走之前偷偷留给我的零食,全都被他给没收了呜呜呜~” 【兰齐】“呵……呵呵……我就说过要让你藏好的啦……” “鸢涟姐,我们回来啦!” 柚青进门后下意识地打了声招呼,可发现大厅里除了小家伙好像没有别的人。片刻后,通往侧面吃饭地方的门里悄悄探出一个脑袋,紧接她着怀中捧着一个高大的整理箱,整个人也跟了出来。 “哦~你们回来了啊!一路上辛苦了,肯定饿坏了吧?我有看到刚刚给我发的消息,已经通知厨房准备好了饭菜,快洗手吃饭吧!” 【三人和音】“哦——!吃饭喽~! “嗷mia~mia~mia~mia(吃东西的声音)……还是这里的饭菜好吃,就是可惜没有奥肯做的小麦果汁儿。” 柚青像是个三天没吃饭的野人似的,已经顾不得什么淑不淑女形象了,甚至直接开始上手和兰齐抢吃的。 【兰齐】“(嚼嚼嚼~)青!青!你这样还算是淑女吗!一点餐桌礼仪都不讲!给我把她的餐具收起来,今晚上别吃饭了!” 【柚青】“(嚼嚼嚼~)可恶的家伙,你怎么不说伸手来我碗里抢肉的时候,自己一点也不绅士呢!” 【兰齐】“(嚼嚼嚼~)刚才你不还嫌弃我肚子上的脂肪呢么?少吃一点,肚子上就不会有脂肪了!” 【柚青】“(嚼嚼嚼~)之前不是你说脂肪才是健康的象征么!我现在就要!啊——!不要动最后一块烧肉!给我放开!” 看到眼前这副景象,坐在他们对坐的鸢涟不禁尴尬地苦笑着。 “嘿……嘿嘿……原来你们感情已经变得这么要好了吗……” 随后她弯下腰来到小旦耳朵边,用手捂住嘴巴继续说:“千万不要和他们学习哦~这样子吃饭是不对的,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把那些零食解封还给你(????-)丿” “真的?!” “千真万确。” “好诶~!” 小旦刚想欢呼,却又瞬间按住了自己的嘴巴,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像鸢涟姐姐之前教自己的那样,开始端庄儒雅地进行吃饭。 见此,鸢涟面带微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她也慢慢放下碗筷,抬起头笑容可掬地看向身旁的姐姐。 桌子这一侧的宁静祥和景象,与桌子另一侧两个躁动的原始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饱喝足过后,鸢涟开始好奇地询问起他们这一路的经历。 “你说的那个奥肯就是兰齐先生所说的那名朋友吗?” 【柚青】“没错,他是矮人!虽说叫做矮人,但他的个子超级高大,有四米多高!住在高高的山顶之上。 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实际上很善良,还会像龙一样喷火,就是他帮我重新锻打了短剑,还送了我一个可以变形的神秘的符文!不过现在我还没太熟悉掌握啦~” 说着,她把奥肯打造的那柄短剑展示给鸢涟查看。 “哦~!好漂亮哦!而且看起来好锋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吹毛断发!” “岂止!甚至都不用吹,直接放在上面就能切断。” 说着柚青从兰齐腿上薅下一根腿毛(兰齐:啊——!去你的!好疼啊!)轻轻放在剑刃上,果然如她所说一样,毛发断成了两截。 “喔哦~!好厉害,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神兵利器一样。” “不止这些,他还有一座很神秘的传送门,可以去任何去过的地方!临别之时他还……欸?对了。” 话说一半,柚青像是想起什么被遗忘的重要问题一样,认认真真地问向兰齐: “有个问题当时在他那出于礼貌我没太敢问,就是为什么明明那个地方叫做矮人山谷,却整个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空荡荡的?而且只有他一个矮人?” 兰齐皱了皱眉头,然后无奈拱了拱嘴巴。 “还能因为什么……打仗呗……嗨~咱这时候先不聊这个了,鸢涟这个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项链,中间挂着的吊坠闪耀出奇异的光泽,这就是之前龙虾里面那颗晶体,他拿去给奥肯精加工了一下,现在变得更加璀璨。 【鸢涟】“哇~!好漂亮,等等,我明明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嗯——?” 她面带着些许狐疑一点一点逼近兰齐的脑袋。 “嘿……哈哈……事已至此就别在意那么多啦~戴上试试看?” 不顾兰齐的开脱,鸢涟质疑仍在逐步逼近,就在二人的鼻头都快贴到一起时,她却突然“噗嗤”一笑。 “哈哈~!逗你的啦~!这点小事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说着,便把项链系在了脖子上,而那项链似乎能够吸收周围的光线似的,从兰齐口袋里拿出来之时,就开始变得愈发璀璨明亮。 以至于晃得邻座沙发的柚青有些睁不开眼,到最后都不得不把之前兰齐借给自己的墨镜给带戴上。 【鸢涟】“额……平时戴的话,是不是太亮了些?还是收起来等有什么特殊场合在戴吧……” 【兰齐】“喜欢就好,收起来吧,不过确实有点亮了,那老家伙到底在上面加了些什么料啊……?” (奥肯:“嗯?不是你自己说要精光闪闪发亮越闪越好的吗?”) 紧接着小旦又扑到了兰齐的怀里,口中呢喃询问着有没有带给自己的伴手礼。 【兰齐】“额……我去个铁匠家能给你带点什么……带个磨刀石磨牙吗?” 【小旦(傲娇】“哼~!不跟你好了!” 【兰齐】“欸别别别~我想想啊,哦!有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圆球。 “这是我那个朋友喜欢吃的特产,火爆泡泡糖!” “什么糖?” 小旦将信将疑地接过这奇怪包装的圆球,但在听到是糖果之后还是打开包装,试探着放入嘴里。 而与此同时,兰齐也在一旁讲解起来: “就是非常爆辣、吃完嘴里像喷火一样的泡泡糖。” “嗯——!!!好辣——!” 还没等兰齐说完,小旦的脸就瞬间被辣得通红,接下来又竟有一股火苗从她嘴里喷薄而出,燎掉了兰齐的几根眉毛。 见到这情形,柚青都惊呆了:“我去,什么情况?!?” 【兰齐】“我不到哇!喷火只是比喻句,应该没有实际功能啊!” 在他震惊之余,全然没有发现另一股危险悄悄靠近。 “你怎么又给小孩子吃奇奇怪怪的零食!” 鸢涟逮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揪了两下。 “欸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她非想要的么……” 就这样,兰齐挨训,柚青看戏,小旦默默在墙角喷吐冰雾来缓解口中的火辣感觉,这一刻,他们似乎又找回了寻常普通日子里的感觉。 【兰齐】“哎呀姑奶奶你可饶了我吧,你比她亲妈还亲还称职呀!” 【鸢涟】“哼~少狡辩!都是你平日里太惯着她,才会导致她总喜欢吃零食不吃饭!今天这些盘子都要你来刷!” 【小旦】“略呃呃呃……se头好麻……” 【柚青】“这小家伙…?还会吐冷气?!那岂不是和奥肯一样?” ………… 某天夜里,正准备睡觉的安怀义躺在床上,惬意的享受着自己给自己批的假期,正当准备熄灯之时,手机里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哈~?” 他吐了口粗气,抬起手机准备挂掉这打扰自己休息的骚扰电话,可当他睁开眼确认了来电人的姓名时,想了想,还是接通吧。 这是奋斯拨来的电话,他很少会主动打电话联系自己,现在打来,说不定真有什么要紧的事。 “喂,什么事……” 当他听完奋斯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直勾勾僵住了,他就这么呆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许久后,忽然猛地坐起身来,并且嘴里爆发道: “我叔要请参议员到海上游轮去玩!!!???” (本篇,完) 第88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一) “额……好无聊啊……” 某天,柚青百无聊赖地躺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的休息日让她感觉还不如上班有意思。 由于现在是清闲时段,店里也不是很缺人手,她想要继续下去帮忙的好意被鸢涟给委婉地拒绝掉了。 她看着手机中传来的婉拒信息,死气沉沉地把手机摔到了脸上,正准备翻过身子再睡一觉时脸颊上再次传来了振动的感觉。 “嘟嘟嘟~” “如果感到无聊的话不妨到附近走走,出去散散心(?w?)” 柚青看了眼消息,但身体仍是以一个“大”字形瘫软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具。 十几秒后手机再次响起。 “嘟嘟嘟~” 【对方发起了一笔支付转账】 “这是你这半个月的工资,提前预支给你,出去玩玩吧╭( ???)? ?? ”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噌地一下从床上滚了下来。 “哦~!出去玩喽!” ………… 柚青走在街道上,思考着今天该走的行程路线,可正当努力规划之时她忽然间她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该去诊所探望探望蒂丛姐姐和医生了? 于是她调准方向,沿着记忆中模糊的道路轮廓一点一点摸索到了任且诊所所在的位置。 “嘻嘻~猜猜是谁回来了?” 正当她兴冲冲地推开房门想着给里面的人一个惊喜之时,一张无比熟悉的臭脸率先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谁家小孩跑到这来了?” 到这儿办完事情即将出门的兰齐正巧与她撞了个满怀。 柚青扫兴地挠挠头:“咦~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你啊……” 发现门口出现异常骚动后,正要准备打扫卫生的蒂丛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特意赶过来查看情况。 “兰齐,发生什么……欸?!柚青!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发现这个许久不见的小家伙后,蒂丛匆忙将她迎了进来,而兰齐也是被顺带着继续在这待了一会。 “哦~!原来如此,我说之前偶然路过你们那进去看看的时候,鸢涟却说你们有事出去了呢,原来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当时我还好奇呢,为什么你们两个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一起出去,原来是这样啊。” 在柚青比较抽象的语言组织能力下,也算是勉强能让人听懂她要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在听完他们的故事后,蒂丛看了眼时间,想来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嗯?你们俩要不要留下来吃口便饭?不过冰箱里剩的东西不多了,可能需要出去现准备一下~” 兰齐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特意准备,他听说远处有家特殊的店开业,这几天都会不限量赠送免费的糕点、零食等等,自己一会去那对付一口弄点吃的就行。 “不限量?免费赠送!?” 这几个字眼流入柚青的耳朵里时,犹如石破天惊一般冲击着她的鼓膜。 而兰齐貌似也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于是乎便顺水推舟地向她发出挤眉弄眼地邀请。 “你去不?” “嗯嗯嗯,去去去!” 柚青连连点头。 “蒂丛姐姐,下次有时间再来找你玩,到时候一定留下来吃饭!” 说着他就像个小孩似的尾随在了兰齐的屁股后面,二人在向后屋内正在埋头做研究的屋主人也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乘坐着兰齐的小电摩,一齐结伴离开了这里。 蒂丛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不禁感慨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其实……我……” 可还没等她说完,身后就有一只冰冷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肩膀,他眼神中透露出奸邪的凶光,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碗成分不明的糊状物体。 “家里刚好没菜了,咱们今天就凑合吃这个垫吧一下吧,而且这是改良款哦~” 【蒂丛】“呜呜呜~兰齐,你带我也一起去啊~……” ………… 来到兰齐口中所说的那家店门前,柚青面露难色地抬起脑袋,看着头顶那霓虹闪烁的招牌,让她身体上显得有些格外扭捏,似乎是不太想进去的样子。 “那个……我说……我还没成年,私自进入这种地方不好吧……?” 兰齐摆出一张七扭八歪的臭脸,仿佛在说“来都来这了,你到底去不去吧!”,然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柚青的脑门。 “又tm不是来这喝酒蹦迪的!况且我可没那闲钱!薅羊毛还嫌弃羊脏上了。” 【柚青】“可是……” 【兰齐】“你爱去不去,我饿了,我指定是要进去蹭点吃的。” 说着,他大步跨入了这家酒吧的大门,由于形势所迫,柚青出于无奈,在确认了周围没人注意自己过后,用衣领稍微遮了下脸,也从后面快步跟上了兰齐的步子。 而在进入酒吧内部后,炫目的灯光和震颤的音乐,很快让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柚青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 她轻轻肘了肘在一旁狂炫小蛋糕的兰齐,像平时说悄悄话那样凑近了小声跟他说: “这里好吵啊,还有那帮人互相蹭着扭来扭去的好奇怪哦~” 而今时不同往日,聒噪的音乐让兰齐听不清耳边传来的轻声细语,只是一脸疑惑地大声向身旁喊道: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柚青】“我说这里好吵啊——!咱们一会快出去吧!!!” 【兰齐】“等会等会!不吃白不吃,脸面是给别人看的,肚子是自己的,你也多吃点,努努力把这里带包装吃的全都给他干掉。” 【柚青】“额……我感觉自己在这种氛围中真的吃不下太多东西……” 见此,兰齐只得斥巨资买来一瓶汽水递给柚青稍作安抚一下她,让其再等自己那么一小会儿,他还能再吃一点。 吃人嘴短,没办法,柚青只好坐在这喧闹的氛围中,一边喝汽水,一边等待着兰齐吃饱的时候。 很快,一瓶汽水下肚,让她的肚子变得比吃饱了还胀,在敲击胸口猛猛打出几个响嗝后,这才舒坦了不少。 而兰齐此时差不多也吃饱了,他擦了擦嘴,示意自己去趟厕所,之后他们就离开这里,在临走之前他特意再次叮嘱柚青: “你就老实呆在原地,零食只吃自己认识包装牌子的,不要乱喝这里的其他东西,我在去厕所这段时间内,有人敢随便碰你上去就tm给我揍他!” 交代完毕,然后他离开座位,前往了酒吧内部的厕所。而神奇的是,之后柚青的位子上,就像是有孙猴子画的金圈一样,任何妖魔都不曾靠近。 “厚礼…谢特……这卫生间隔板怎么这么晃啊?” 兰齐蹲在卫生间中,连接隔壁坑位中的隔板处传来阵阵晃动,扰得他心烦意乱。 而他越是隐忍,隔壁持续传来的晃动愈发猖狂,这连续不断的侵扰使他的心情每况愈下,连拉屎都不得安生。 最终!在某个瞬间,他终于爆发了,一拳捶陷侧身的隔板并怒斥着里面弄事的人: “酸萝卜别吃—!!” 顷刻间,晃动停止了,但紧接着,几秒钟后,隔壁坑位更加剧烈的晃动感随之而来,而且还时不时掺杂着些许人声和不可言说的b动静。 这变本加厉的赤裸裸嘲讽让兰齐开始忍无可忍了,匆忙地擦了屁股冲水过后,他一脚蹬在水箱上,誓要翻过隔板给隔壁挑事的混蛋一点教训看看。 可正当他刚探出头之时眼前的景象直接吓得他直呼:“哦~马惹法克儿!” 一名奇装异服的男性正对着一个穿着女性装扮的男性上下其手,见隔壁有人探过头来时,他们貌似变得更加兴奋了,两双销魂的眼睛盯着头顶男人的脸,同时身体的动作幅度也随之跟着大幅提升。 “欧买噶噶噶噶……这……这这这……这太可怕我了我得溜!” 见此恐怖景象,兰齐慌忙从隔板上跳下来,一个脚滑险些踩到便坑之中。 紧接着他也不顾上许多,一路上扶着各种能扶的地方,东倒西歪同手同脚跑出了厕所。 第89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 跑出厕所,兰齐在镜子前稍微整了整被惊到狼狈的仪容,忽然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有位先生指认要找您。” 兰齐听完先是一愣,但在整理完头发后,还是跟那位黑衣人一起来到了他们boss所在的包厢位置,看一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so……?我们认识吗?” 当那名老板摘下墨镜之时,兰齐贴近他的脸又仔细瞧了瞧,他笃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这位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是***公司的总裁,今日受邀特此来为老朋友弟弟的酒吧开业捧场。” “额……呵呵……总裁你好,我叫张六,有什么事您尽管讲。” 兰齐尴尬地赔附着笑容,来应付这不知名老总的奇怪邀约,而心底却想着: “这沟槽东西自我介绍连名字都不肯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还是得再试探试探他。” 紧接着,那老板身旁的副手甩出一张拍立得照片仍在兰齐面前,他凑近一看,竟是蜷缩在高凳上,焦躁不安等待着自己的柚青的背影。 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事情,他差点就下意识地一个大比兜呼对方脸上了,但他还是沉住了气,万一是自己弄错了就不好了,于是他装作礼貌的询问: “那个……请问这是……?” 此时,只见那老板闭口不言,而是身边的副手突然开口说话: “你认识这个姑娘对吧?让她这么漂亮的一个丫头自己待在鱼龙混杂的迪厅附近简直太危险了,不过好在我们安排了些人手在周围保护她,以防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兰齐装傻充愣,示意自己不太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原本沉默的老板本人又再次开口说道: “我的意思是啊,咱们何不一起来这间包厢里安静的享受休闲时光?这里好吃的、好玩的都有,相较于外面喧闹的氛景,这里完全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之后大家还可以彼此交流,互相认识一下。” 听到这,兰齐总算弄明白这狗屎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可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嘴上为柚青开脱着,期望她能不被自己拖累趟入这摊浑水。 “就这土驴……老板您会喜欢?” 此时那老总将嘴巴伸至兰齐耳边,面带着邪魅的笑容说道:“我就喜欢这样的,可~爱~宝~贝~接下来就靠你了,老兄~” 他这句话像是在威胁,威胁兰齐如果好说好话软的不愿意来,他也可以用附近安排的人手硬把人绑来。 兰齐的手死死抠住沙发前茶几的一角,正当忍无可忍准备揍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似乎突然划过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表情也随之变得平淡随和了起来,面带玩味微笑着向老总保证道: “ok~能幸得老总您的抬举是我们的荣幸,我这就带她来,咱们认识认识,不过……。 “不过什么?” 那老板像一只马上就要吃到肥肉的饿狼,立刻着急地询问。 吊足胃口后兰齐挤眉弄眼地继续说道: “不过这地方还是太闹腾了,我想咱们或许应该去一个相对更安静的地方,怎么样?” 听到这里,那老板的小脑瞬间大头儿子小头爸爸,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少,沉浸在幻想中的他,口中连连道出三个“好”字。 他脑中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让他向眼前的男人确认了最后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兰齐】“哈哈~我也不求什么,等到事成之后老板您别忘了我的好就行啊~” 下一刻,那老总当即就让副手从包里掏出一万现金交给兰齐,而他脑中的最后一点理智,也随着这些钞票一起,付诸东流。 兰齐大致过了一下手中的一打钞票,在确认无误后便将其揣进了兜里,紧接着彬彬有礼地向老板请示道: “那么?咱这就开始?” 老总笑着微微点头,儿兰齐也借此机会离开了这间包厢,在他出门脱离众人视野的一瞬间,脸上那虚假谄媚的笑容,顷刻间转化为充满不屑与厌恶的凶恶犀利表情。 “他妈的狗屎老色鬼……” 这要搁以前他高低把这老登篮子给拧下来做成卤肉卖给他妈吃。 “哦~!你终于回来了,咱们快走吧,我感觉自己脑子要被吵炸了。” 兰齐的身影出现在柚青那左顾右盼且焦躁不安的视野之中,于是她赶紧跳下凳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一起逃离这纷闹的长廊。 “等会等会~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兰齐双手捂住柚青的一只耳朵,嘴巴死死贴在虎口上,神秘兮兮地开始跟她说起悄悄话。 “这样……不好吧……咱们赶快走掉不就好了。” 【兰齐】“哎你不懂~这种吊人就纯吃的太饱钱太多,跟个狗一样死死盯着你。” 【柚青】“那……好吧……我稍微配合你一下,不过你可不要搞得太过分哦!” 于是,没过多久,柚青忽然开始踉踉跄跄,最终跌倒在兰齐的怀里,而他也随即扛起柚青,快步离开了这家酒吧。 等再次见到他时,已经是东拐西拐来到了自己精心准备好位置的一家酒店,在把柚青抱上楼以后,那老板的专车也紧随其后来到了楼下,随口抱怨了一句:“真让人好等!”后,也带着保镖进入了酒店。 根据信息里提供的房间号,他们很快来到了与之约定的房间处,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兰齐脸上瞬间换上了谄媚的奸笑。 而在稍事介绍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柚青后,他也识趣的和保镖一起离开了房间。 在这之后,保镖们严肃地蹲守在房间门外和楼梯口处,而出门后兰齐则是快步向楼梯口走出,以免打扰到这位施主的共度良宵。 而就在在他转身走出楼梯口的下一刻,一个头戴悍匪头套的神秘人赫然出现,仅两下就撂倒楼梯口处的保镖,后气势汹汹地向柚青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要干……喔!” 门口拦路的两名护卫还没等说话,就被他揪住脑袋1强手裂颅按在了一起,然后倒在地上。 然后他用偷来的备用房卡刷开门禁,接着在一脚踢开房门后,举起手中的枪,用呜哩哇啦不知道是什么的鸟语向屋内大喊: “呜死几比例~乌鲁啦航其!优米德思密达八嘎呀路!” 而屋里衣服脱到一半的男人,忽然听到有人用奇怪的语言大喊甚至还用手枪指着自己时,瞬间吓得小头萎缩。 “妈的……跟我玩仙人跳。” 然后他突然癫狂地向门外大喊:“保镖呢!保镖呢!?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人都进屋了!快来弄死他!” 这时,那名蒙面人不屑地向半裸男子摆了摆手指,尽管脑袋上戴着悍匪头套,但现在也难以掩盖他表情上所散发出的嚣张气息,并且之后他还用奇怪的异国腔调开始张口说话。 “不不不~阁下的这些属下全都是训练无素、饭桶滴干活!就凭他们,是过不了在下手中这一居合的威力的~” 紧接着,蒙面人一步步逼近半裸男子,命令他卸甲!卸甲!再卸甲!而那老板也因为自己脑袋被枪指着,无奈只能听从他的指示一脱再脱。 就在脱到仅剩一条裤衩的时候,蒙面男忽然叫停了他的动作,紧接着用床上的被子将柚青裹成了一个粽子。 由于让被子闷得渐渐喘不过气来,柚青也只能提前结束了装死,并且再被子里含含糊糊地向外叫骂道: “我陪你演戏你却想闷死我!可恶的老东西!等我出去了肯定要你好看!” 说着,她就像一条蛆宝宝一样,在床上来回翻滚挣扎着。 然后蒙面男也边没再多管床上的柚青,转而再次来到了近乎是裸体的男子处,厉声训斥: “再卸!” 在成功取得了老板的丑照后,蒙面男让他赶紧穿上件衣服,收起那叮铃当啷的鬼东西。 之后的他又开启了自己的了新一轮攻势。 “老东西八~!速速爆金币的思密达~!” 就这样,在他的威逼胁迫下,又成功取走了老总随身携带的十余万现金。 然后他用撕开的被褥作为绳子,将那具再次赤裸的躯体倒悬捆绑在天花板之下。 最终他揣着丰腴的荷包,扛着那个乱滚挣扎的粽子,潇洒地离开了现场。 “先生,我们这里的被褥是不能……” “唰啦~” 面对前台礼仪小姐的阻止,那人随手扯出几张唰唰作响的钞票扔在了酒店前台空中。 “不用找了。” “好……好……祝您…声……生…活愉快……” ………… 1:lol中腕豪的e技能,其表现形式就是拉住左右两侧不同敌人的脑袋按在一起造成眩晕。 第90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三) 逃离酒店,顾涌了半天的柚青费老半天劲终于挣出了个脑袋,一边大口呼气,一边一也不忘记喋喋不休数落着扛起自己的人。 “哎呀别叫了,我不给你蒙上难不成你还想看那混蛋光不溜丢的样子?” 说到这里,柚青突然小脸儿一红,岔开视野有些害羞地说道: “没……我才不想看。” 此时,那蒙面人也跟着摘下了头套,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凑近一看果然就是兰齐。 【柚青】“你把他怎么了?” 兰齐歪嘴回答:“没怎么,就揍了一顿教训教训而已。” 紧接着他又把柚青横向扔在了后座上 “你要干什么!?” “这被子我花钱买的,肯定要拿家去啊~” “我说你把我扔这干什么!!!” 柚青来拧动身体回挣扎,试图挣脱身上严严裹住的被子。 “哎呀你别乱动,咱们得赶紧离开这,保不齐一会保镖就醒了追下来了,系的扣有点死,一时半会解不开,要是暴力拆开岂不是白瞎我花钱买的被子了么。” 说着他拧动油门,一溜烟窜了出去,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埃。 ………… 警厅会议室之中,一众成员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某秘密会议。 “也就是说下周那趟游轮上很有可能会有刺客出没?且不止一个?” 安怀义手握水杯正襟危坐于会议桌中央,但他那不安分的手指下,还是间歇性地传出阵阵焦躁的敲击声。 “是,据可靠情报,如果他们明确得知当天参议员登船的话,肯定会有复数及以上的刺客混入人群中,时刻准备进行刺杀任务。” 奋斯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向安怀义汇报了本次可能发生的准确的情况。 而对方也顺势接下了话茬,开始讲起了现在更要命的情况 “而且到现在咱们也联系不上那个挂牌的局长,透露出自己要请人出去玩的消息后,至今下落不明。” 安怀义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揉了揉自己的了眼窝,现在最要命的除这个之外,还有警力资源问题。 现如今的情况下,如果在当天投入过多警力资源,那么说不定整个城区的警力分布调遣都会崩溃。 他的心中时常忍不住暗想:“现在的年轻人连警察都不愿意当了吗?” 不过说到底还是待遇太低的问题,这里的总经费待遇,在被上层那些老油条层层压榨过后确实是显得过于寒酸了些,而在其他城区基本从未有出现过如此情况。 而造成这些状况的根本原因,无疑也就是忌惮于安怀义的特殊能力与身份。 “尝试联系一下上层人员怎样?让他们派遣更多人员过来。” “或者也可以直接规劝议员那天不要登上那艘游轮。” “再不济直接停运当天的游轮如何?” 众人犀利的发言直戳此次问题的要害,可想法好是好,但现实很严酷,安怀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之前就尝试过这种想法,但人家说我不够等级,无法汇报,而且他们甚至连上报都不愿上报!” 这可真是真是赤裸裸的针对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就此问题继续进行了一番长时间的讨论,可直到会议结束,众人都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安怀义站在窗边,独自吸溜了一口茶水,眼神空洞地向窗外看去。 “叔啊……你说让我好好做、随心做,可你怎么现在还给我惹起麻烦来了呢……” 忽然间,他向下看见一辆电车停在了警局门口外,然后过了一会,又有几名警员出去在电车处取回了一些东西,想来应该就是外卖吧。 对于这种事情,安怀义,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食堂做的东西有时候确实不怎么好吃。 不过这次,他貌似不必继续忽视了,甚至说不定还要感谢这辆外卖车,因为这让他想起了一个又香又臭,但听起来应该不不错的的解决方案。 “嘶~有了。” (实际上这种又香又臭的感觉,是来自临近房间奋斯所点的臭豆腐气味。) 【奋斯】“哎!这混小子怎么给我弄撒了,高低给他个差评,我得赶紧吃(嚼嚼嚼),一会让老义发现就不好了。” ………… 在回家的路上,柚青好几次在经过减速带时差点被兰齐甩下去,最终忍无可忍的她再次开口抱怨道: “你骑这么快干嘛!我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而兰齐则是一脸无谓地回答道:“没有的事哦~你难道没有发现后座上有一根安全绳被拷在你身上了么,怎么颠都掉不下去的~” 说着,他又一次高速驶过了一条减速带,这一次差点把柚青之前吃的东西都给颠出来,没有办法的他甚至被迫开始向兰齐撒起娇来。 “呕~……慢一点好嘛~咱们应该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家的,对吧~……呕~” 兰齐稍微瞥了一眼车把附近的地图导航,紧接着对后面说道: “再稍微忍耐一下吧,哥们这基本属于肇事逃逸,这里是原住民保留地区,只要逃离开这里,本地的警察就不会再往外追,而别处的警察来办这里的案子也需要麻烦的层层审批。 如果不是重大案件他们基本都会因为工序繁琐而懒得处理,索性也就不怎么管了。” “呕~……我就预感咱们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跟你一起出来真是上了贼船、倒八辈子血霉了。” 兰齐没有再继续回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他拧满油门,加速驶离了保留地边界。 而在电车驶离保留地后,或许为了照顾柚青的感受,他也把电车的速度放慢了下来。 但就在他减慢速度的那一刻!两辆警用摩托车从分别两侧包夹袭来,渐渐逼停了兰齐电车的脚步。 “先生,您涉嫌非法利用电动车辆运输货物,还请下车配合我们的工作。” 兰齐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大意了,无奈地靠边停车迈开腿走下车来,不过合计了一下,想着贴了罚点就罚点吧,捞了那么多钱总得往出吐点不是? 可正当他准备欣然接受警察叔叔的罚款之时,那后座上的货物竟突然蠕动了起来,甚至还支支吾吾发出奇怪的声音: “阿巴……阿巴阿巴……呕~~呕……” 这两位警察被这突然会动的布团子着实给吓了一跳,他们试探着步子慢慢靠近,在小心拎起一头查看后,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还裹着一个迷迷糊糊昏倒的人! 于是,看到这一幕后,他们立即板起身子,走着相同的步调来到兰齐面前,在迅速地敬了个礼之后,声色俱厉地对其说道: “您好!您现在疑似构成拐卖人口及非法绑架罪,方便的话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啊——!?” 就这样,两名警员将一脸懵逼的兰齐和裹成了粽子的柚青,一起押回到了警局之中。 而在他被押到警局之时,顶楼的安怀义一眼就瞧见了这个现眼包,以及身后的长条不可名状物体。 “吼哦~~还寻思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去找你呢。” 警局二楼,审讯室中。 【兰齐】“你的意思是要我去给你那个老头儿和他的基友当保镖?他不挺牛逼的么?还需要我保护什么?” 【安怀义】“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充当一个类似劫匪的角色,待时机成熟你就去稍微闹一下,别弄出人命就行,吸引我叔的注意让他警惕起来就好,到时候真正的刺客还说不定还会按耐不住从而露出马脚。” 【兰齐】“又开始让我当坏人了,我长的就那么像坏人么?到时候海警再给我铐起来怎么办?” 【安怀义】“放心好了,到时候这点小问题范叔不还是随便解决,怎么样?考虑一下?” “嗯……” 兰齐耷拉个臭脸呆愣思索了半天,但给出的结果还是: “不去。” 而安怀义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随即便拿出了一张模糊的公路监控截图摆在他眼前。 “这照片是你吗?” 兰齐看到截图后先是一惊,然后心虚地摇头。 “不是。” 【安怀义】“不是吗?” 【兰齐】“不是。” ”我说他也不是你,而且这最好他就不是你,要让我逮到这个胡乱飙车的混蛋,肯定会让他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安怀义语调愈发猖狂同时脸上不断蔓延出奸邪的笑容,并且一点一点逼近着受审之人的脑袋。 “额……那个……去游轮上是你们出钱对不对……?” 【安怀义】“yes~船票里就包含了所有吃喝玩乐的费用,只要你不胡乱消费,一分钱也花不了你的。 不仅如此,事成之后我们还会拨一笔款给你,作为此次任务的报酬。” 话说到这,兰齐也是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一不小心就掰开了审讯椅(没准是故意的),高举右拳欢呼道: “哟~!出去玩几天也不是不可以的嘛~!公款吃喝啊!爽啊~!” 在放任着让他自娱自乐好一会后,安怀义示开示意他安分一点,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于是他向胸前的话筒发出通知,让警员把那个人带进来。 没过多久,在审讯室的门打开后,裹成粽子的柚青被两名警员抬了进来摆在兰齐附近。 “这是谁?”安怀义平静地询问道。 “我家养的蛆宝宝,可爱吧?”兰齐平静地回复。 “你才是蛆宝宝!!” 柚青蠕动着躯体,疯狂使用脑袋和腿部撞击着兰齐的身体。 见此情景,安怀义不禁暗自小声嘀咕起来:“怎么这么一动更像蛆了啊……” 在经过兰齐一番含糊其辞的笼统的解释后,安怀义还是将信将疑地把他们放出了警局,而柚青身上缠绕严实的几层被子也在数名警员的协助中,成功解了下来。 柚青坐在电车的后座上,看神色是有些气呼呼的样子。 因为在上车以前他们都是身处警局之中,难免会让她束手束脚不太敢行动,所以她不但没能成功找到机会报复兰齐,现在还要帮他抱住这几张被子将其搬回家去,这难免让她有几分心生不快。 在行驶的路上,她只能一点一点用脑袋敲击隔在二人中间前宣软的被子来缓解心中的烦闷。 【兰齐】“哎你别乱动,搞不好会翻车的!” 【柚青】“翻车好啊!摔死你!” 【兰齐】“不……你自己不也在车上呢么?” 此时后座的柚青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嘴上根本没法跟这个混蛋占上理,也就没再继续回话,继续气鼓鼓地望着周边的街景,且不知为何,肢体上的小动作也跟着停止。 这突然安静的空气和消失的危险驾驶反倒让兰齐莫名产生了几分不适感,心想还不如让她继续骂自己两句来的舒服。 “这是什么感觉?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冷暴力吗? 愣神间,他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了一个想法,于是继续开口略带讨好着说道: “好了别生气了,隔两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超级豪华游轮,比咱之前坐的老笨货船牛逼多了。” 可他的后依旧没有动静,为了不把氛围 彻底撂死,于是便自顾自继续说: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柚青】“真的?” 【兰齐】“呵~假的~” 在听到自己又被耍了后,柚青阴着脸冷哼一声,再次一拳打在了身前的棉花上。 感觉到自己背后吃痛,兰齐接着改口道:“唉真不幽默,当然是真的了,骗你干嘛?” “咱们大家一起去吗?” 听到这,兰齐愣了一下,之后示意她还是回去问问再说吧。 ………… 第二天,警局接到了一起新的报案。 【奋斯】“您的意思是,你被一个会说夯裹话的立蚌人给绑架敲诈了?” 【报案人】“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在开玩笑!!!” 第91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四) “额……我想还是不去了吧~那天小旦还要上学,家里总不能没人不是~?” 鸢涟依旧面带微笑,礼貌拒绝了柚青热情发出的邀请,正当她想要再继续再扇扇耳边风时。 “幼儿园请几天假应该耽误不了什么特别的课程吧~?” 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将其给拽出了老远。 “好啦,人家不想去你就别强求了。” 柚青挣开身后的手臂,严厉苛责道: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自己出去玩,让朋友们在家待着!”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兰齐稍加思索了一下,不得已也是向她小声道明了实情。 “其实啊……额……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我说要去的话那个游轮上面可能并不怎么安全吧……” 【柚青】“嗯?此话怎讲?” “就是可能会有刺客什么的……” 紧接着兰齐将之前安怀义同自己讲过的话,大致向她复述了一遍。 “哈~——!?你原来是想让我上去给你打副手?” 在搞懂这人究竟是何居心后,柚青又开始用手指着他的胸口大肆地质问起来。 “我说你怎么突然安起好心了呢!在这等着呢!” 【兰齐】“啊……?也没那么不堪吧……任务什么的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其余大部分时间基本还是在吃喝玩啦~所以你去不去?” “去!免费出去玩干嘛不去!” 尽管柚青满腔怨气,但她还是嘟着嘴巴打答应了这份差事,这件事情不光是因为她自己想要出去玩,更是因为之前鸢涟姐特意叮嘱过自己,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好好帮他看着点兰齐先生,以免他到处惹是生非。 虽说现在的他已经收敛了不少,但还是要做好防患于未然的准备。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兰齐又开始一脸蔫坏的挑逗起对方: “可你不是还要上班的么?” 【柚青】“你不是说还会有报酬的吗?到时候用它弥补上不就好了。” 【兰齐】“呵…你想的可真是轻松啊……嘛~不过还好你老板是个好人,以她的性格给你篡几天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听他说出后半段之时,柚青似乎突然心中就来了一股莫名的底气一样,用近乎趾高气扬炫耀的语调说道: “那是~!鸢涟姐肯定要比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强上百倍!” ……… 可当时间来到临近的日子之时…… “对不起啊~柚青,近几天高峰期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所以……能不能晚两天再出去玩?顶过这两三天就好,拜托了。” 面对鸢涟放低态度的请求,柚青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迫不得已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兰齐,并将自己无法一同前往的情况以及缘由向他说明清楚。 兰齐的房间内。 “啊?缺人?” 在发现这个问题后兰齐眼神攒动,稍微合计了一下,觉得这样不行。 有些时候两个人一起办事就是比单独一个人效率高很多,看来有必要去请专业人士来稍微私事公办一下了。 于是他撂下耳机立即出门,在过了几十分钟后,他便绑着两个一人多高的麻袋回到了门口。 而在卸下麻袋进门之后,就迎面撞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鸢涟,而鸢涟在看到这两个奇怪的东西后,也难免心生了一些疑虑和担心,于是她便小心地询问着: “这是……?” 而对方见鸢涟正巧在此,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了当的打开了这两个麻袋,只见两对活生生的人腿就这么赫然出现在麻袋的豁口处。 这一状况不禁吓得鸢涟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迅速将袋口重新扎好,左右环顾一圈发现周围没人后,非常小声地训斥着兰齐说道: “兰齐先生!你在干嘛!?怎么开始绑架人了!不论你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目的,这样做都是不好的!趁警察没来之前赶紧将他们归还到原处去!” 而兰齐则只是用手轻轻向下指了指,然后波澜不惊地说: “不用等警察来,这就是警察。” “he——!!” 听到这里,鸢涟直接一口凉气顶到了嗓子眼,之后整个人就像石化了一般,在呆若木鸡好一阵子后她才反应过来。 她按住兰齐的肩膀两侧拼命摇晃,惊恐地压地自己嗓音,用难以置信却又惶恐万分的语调反复问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啦~好啦~听我讲,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鸢涟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此时的兰齐像是要被摇晕了似的,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就开始了他的娓娓道来。 “我有和你讲过的吧?就是我在警察局里的一个朋友,他有能力制造分身,我寻思你这不最近忙么,就他那《借》两个分身给你用用,然后就……” 听完他这一番长篇解释,鸢涟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在长吁一口气之后还是声色俱厉地批评道: “虽说出于好心,但你这样的方式也是不对的,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怎么能麻烦人家警察先生呢!更何况你还用这么粗俗的方式将人弄回来。” “其实吧……也不算全是家事……就咱们那警长朋友么~他委托我帮忙办一件事,地点就是之前柚青和你说的游轮……而我又似乎恰巧需要柚青作为我的副手帮忙,但她又因为店里忙走不开身,所以……” 兰齐最后给出了一个〔你懂吧?〕的眼神,然后嘴里渐渐没了动静。 【鸢涟】“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说到底就是警察们部署的一环?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兰齐像个孩子似的点了点头,静静等候着她的下一步答复。 “我说你怎么会知道最近会很忙这件事,原来是那孩子给你通了气~ 唉~真是的,为什么你总能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不过就这样吧,既然是公家办事我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不过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危险、不宜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去做!” 征得鸢涟的同意后,兰齐紧张的眉头这才松懈了下来,并开始向氛围诙谐的方向开始转移话题。 “嗨~我还能不知道?不如现在我教教你这两个分身怎么使用?” 【鸢涟】“嗯?这还有什么独特的使用方式?以前听你讲故事的时候不是说他很智能的么?” 【兰齐】“这上面学问大了去了,我当初可是和他一起琢磨了好久。 比如啊,这东西需要像常人一样,需要定期吃东西摄入能量,才能尽可量长久的保持化形状态,还有还有……” 之后他便开始眉飞色舞地开始为鸢涟讲解起〔奋斯分身〕的使用教程,而鸢涟在听到他讲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冷知识点之时,时而也会连连感叹竟然还有这种功能?时而还会害羞地蒙住(完全蒙不住)自己的眼睛。 但唯一不变的是,期间她总会惊叹地发出诸如:“欸~?!”、“啊~?!”、“还有这效果?!”,之类的声音。 第92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五) 某天早上,太阳都已经大亮了,而兰齐还趴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算算日历,今天应该也是到了约定里游轮启航的日子,而安怀义给出的那两张船票上面规定的登船时间,是早7:00~8:30。 可明明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到了早上八点多,兰齐为什么丝毫没有想要起床的意思? 原来是因为昨天夜里,他们三人在茶余饭后时间,竟兴趣使然地玩起了纸牌游戏 但这一玩,便就是愈发不可收拾,直接点灯熬油肝到了凌晨,最终以兰齐被贴了一脸纸条为结果悻悻而终。 “起床了!懒猪!咱们要迟到了!” 早上起床头没梳脸没洗的柚青,暴力破开兰齐房间那常年不锁的破门,坐在床边疯狂揉搓着他的脸蛋,企图将其唤醒过来。 “哎呀我没偷吃你烧饼,怎么就不信呢……” 兰齐含含糊糊叨了几句梦话,然后又转过身,迷迷糊糊准备继续睡了下去。 “哪还有功夫吃什么烧饼!再不起来船就要开走了!” 见他还不起来,柚青只好掀开被子,将他整个人拽了出来。 “咦~!你这个人睡觉就穿一条裤衩儿的么!啊——!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起来啊!” 紧接着,柚青扒开他的眼皮、摇晃他的脑袋,在又进行过一系列暴力操作之后,兰齐这才甩甩脑袋清醒了过来,由于眼睛被阳光刺痛,所以只能半睁不睁地看了看眼前的人。 “干嘛……非礼啊……?” “非你个头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柚青掏出手机,将桌面上那个超大的时间贴在了兰齐眼前。 “啊~!我的眼睛……要瞎了!” 突如其来的手机强光晃得兰齐一时间难以接受,脆弱的眼睛在慢慢适应了光亮之后,才一点一点将眼皮抬起,之后一串数字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8:09” 在看到数字后他突然心头一惊,这才想起了今天该做的事情。于是他赶紧跳下床,甚至不顾柚青还在他房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了几件衣服,然后拉住她的胳膊赶紧顺窗户就往楼下跳。 【柚青】“哎!?欸!!我的行李还没拿!” 【兰齐】“都这功夫了还行李个集贸!缺啥到那买,有人给报销,现在最主要的是赶时间!”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就这么火急火燎的载着柚青赶往目标登船的港口,甚至柚青她现在穿的还是睡衣和拖鞋。 可紧赶慢赶,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在抵达港口之时,游轮已经驶出了好远,那艘偌大的大船现在看来不过也就是指甲盖那般大小,甚至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都怪你,昨天晚上非要提议玩什么纸牌……” 由于早上起来没有来得及舒展筋骨,导致柚青感觉自己的的身体有些不太好用,没跑上几步甚至就已开始气喘吁吁。 她双手扶住膝盖,抬起脑袋眺望着远处芝麻大小的游轮,口中数落着身旁挺直站立的兰齐: “现在好了,最基本的船都没赶上,计划全部功亏一篑。” 而兰齐全然没有在乎她那无谓的数落,在观察一番周围环境后,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成竹在胸似的对柚青讲道: “小子,我再教你一件事,就是事情发生后,一起想办法解决远比推卸责任有用的多。” 柚青傻眼,看向兰齐:“可……这怎么解决……?难不成咱们游过去?这是大海,咱们怎么可能游的过船只。” 兰齐哼哧一声,笑道:“上道就好,世上无难事~” 说着他转身走下此处的站台,只身前往了更低之处。而柚青见他留下这段模棱两可的话后就走了,自己也只好费力挪挪双腿跟了上去。 “哎~!等……等等我!明明没睡好觉你怎么还能这么精神……” 跟随兰齐的脚步,二人来到了最边缘底层的一片渔船停靠处,此时的柚青刚刚跟上来,就看到兰齐正在和船长交谈着什么东西。 由于嘈杂的海浪声干扰,二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只见老船长最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想来应该是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才是。 在她赶到附近之时,兰齐刚巧直呼来的正好,老船长已经预热发动好了船只,愿意帮带着捎我们一程。 柚青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脏兮兮的老破船只,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海面上,老船长略微偏移了既定的捕鱼航路,这台老破机器发出野兽般地嘶嚎,卯足了劲向游轮所在的位置不断前进着。 甲班上,柚青向兰齐询问着到达游轮附近之后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跳帮,必须跳帮!” 兰齐铿锵有力地做出回答,仿佛是讲到了什么辉煌事迹似的。 【柚青】“额……怎么跳?用绳子吗? 兰齐一脸坏笑地连续发出砸舌声音,同时开始伸出一根手指不屑地摇晃起来,柚青问他到底怎么弄他也不说,只神秘兮兮地将其带到了船甲边缘,站到了一处被防水布遮住的神秘物体之下,并对它伸出一只手让柚青往这看。 “这是……?什么啊?” 兰齐也不装了,顺势揭开帷幕,在将防水布撤掉后,一台巨大的捕鲸枪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老家伙虽是铁锈斑斑,但枪头和炮台上残存的暗红色印记,都在讲述着它曾经可能有过一段什么样的历史。 “捕鲸炮,但我更喜欢叫他海妖杀手,因为这东西在近海猎杀过的吃人海怪,比他原本名字该有的作用还要多的多。 虽说现在不让捕了,但在一些较老的船只上还是能找到这东西的踪迹。” 【柚青】“额……所以我们要它有什么用?” 见他不懂,兰齐只好悄悄凑到她的耳边,开始为其讲述起自己的作战计划。 “啊!?你疯了啊!这东西这样玩很危险的吧!!!” 在听完兰齐的打算后,柚青明显有些不太愿意信服,并极力劝阻他这个危险的计划。 而兰齐则是一脸无谓的样子让其放松一点,并安抚道: “安啦~安啦~我以前试过很多次的,只要找对方法这东西很安全。” 柚青将信将疑,试探地继续追问:“真……真的?” 她现在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对方的说辞,毕竟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么做无异于就是坐着导弹当飞机一样,很容易就给自己炸了。 【兰齐】“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好吧。”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柚青也没有再继续怀疑他的理由,因为她迄今为止发过最毒的毒誓也不过如此。 于是,当这艘老船足够靠近目标游轮之时,兰齐做好了与柚青之间连结保险绳的准备后,用传呼机叫来了老船长。 而那老船长也是仗义,不顾游轮周围发出的驱逐警告,在一意孤行打满了舵之后,锁死方位来到了他们所在的甲班边缘位置。 “喔哦~年轻人,你们果然够劲儿!真要玩这个啊?” “少废话了老东西,你说这东西能用的对吧?给你钱你就管开炮就完了,别的少管。” 说着,兰齐将手死死攥在了长矛与炮口之间的缝隙处。 【老船长】“啊~年轻真好,我要是年轻个三四十岁说不定也会想和你一起玩玩这个。” 【兰齐】“怎么越老越磨叽呢?赶紧开炮就完了!再腾一会对面就该联络驱逐舰轰咱们啦!” “好好好,做好准备,我可要瞄准了。” 说着,老船长将手搭在捕鲸炮的控制把手上,一点一点挪动着和他一样吱嘎作响的老家伙向游轮所在的位置进行瞄准。 “瞄好了,我数三、二、一可就要发射喽!” 兰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可以。 但到这紧要时刻,柚青却有点害怕了,她的双腿开始不自觉的轻微发抖,双臂更是死死搂住兰齐的腰。 “不……不会有事的,对吧?” 这时兰齐低下头,也对她温柔地点了点头。 【老船长】“我数了啊?” 【兰齐】“快tm点的!” “三。” “二。” “一!!!” 随着一声令下,老船长按下了捕鲸炮的发射开关,但出乎意料的是,这老家伙却没能像预想的一样顺利发射出去。 “欸~?怎么回事呢?我前些天还玩过来着?怎么到这就不好使了呢?” 老船长慢慢俯下身子,开始检查炮台的各个部位零件。 “这?不对,这没问题。那这呢?欸?也不对……” 趁老船长弯下腰检修的功夫,柚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感觉这大炮坏了反倒可能是一件好事,因为自己不用跟着兰齐一起飞出去送死了。 “啊!我找到了!在这!” 随着老船长的一声发现的惊呼,他将炮台底部缺失的零件顺利拼凑了回去,还没等柚青再次回过神来,从刚刚到现在时刻都在严阵以待的兰齐就跟着枪头一起,“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而当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在安全绳的牵引下,飞到了半空之中,吓地她嗷嗷大叫直喊师傅救命。 而老船长在看到飞在半空中的二人之时,也不禁发出了温文尔雅的感叹: “我操!这年轻人!真他妈的牛逼!年轻人!牛逼!!!” 接着对着他们所处的天空之上,掷地有声地甩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第93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六) 柚青双手抱头缩成一个球,害怕地紧闭双眼,过了不知多久,她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继续再跟随惯性进行抛物运动了,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哆哆嗦嗦的双手。 “我这是在哪?我还活着吗?” 再往下看,这双手的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而在看到海面之时,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是跟着兰齐一起飞了出去,现在就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 “啊——!救命啊!我不想死!警察!神仙!龙王!什么都好,快快显灵帮帮我——~!!!” 海平面之上,柚青张牙舞爪地来回挣扎乱晃,连脚上穿的拖鞋都被她甩飞出去了一只,落在海里,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脑袋上面应该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哎呀你别乱动!我正在在费劲巴力往上爬呢!!” 在柚青的上面,她腰腿处固定安全绳的另一侧,兰齐正在利用嵌入到游轮侧身的捕鲸长矛和一把镐头,一点一点向上方船身处进行攀爬。 但由于柚青刚刚的来回乱动,一个不注意就让他差点前功尽弃掉下去,还好在坠落的前一刻,他忍着疼痛提前将几根手指抠进了船身外的铁皮之中,这才让二人得以幸免于难。 紧接着,兰齐腾出一只手来,将身下的牵引绳往起一扽,将呜哇乱喊的柚青提起。 然后又在她抵达自身水平处时一拳砸下,而在砸下的同时,他看准时机拽住绳子,在身下的悬空处卸力悠了几圈,避免她被勒伤的同时,又避免这个秤砣再次把自己给拖累下去。 在疼痛和旋转的作用下,现在处于下方的柚青明显安分清醒了不少。 【柚青】“我们……这是,在船上了吗?” 【兰齐】“你如果继续乱动的话,我们一会儿就不一定还在船上了。” 【柚青】“啊……抱歉,我肯定不动了……千万别把我扔下去……” 接下来,兰齐抓住刚才的镐头一点一点往上面爬去,而柚青则是安静地挂在绳子底端一动也不敢再乱动。 现在的她生怕如兰齐刚才说的那样掉在水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鼠一样,只敢颤颤巍巍地保持身体蜷缩,目光呆滞地期盼望脚下大海能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 但就在爬升的过程中的某个瞬间,柚青忽然感觉自己脚下的大海里貌似闪过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瞬间惊得她冷汗直流、汗毛竖起。 当她再次确认眼前的海面之下时,却发现里面貌似什么都没有,依旧只有那一片片空洞洞的黑暗。 她轻抚自己胸脯,心想还好只是幻觉,可能只是鱼什么的吧? 同时她又暗下决心厉声督促起自己道:“不要再继续吓唬自己了!” 可当她调整好呼吸再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的景象直接让她面若泥塑木雕,不敢呼吸。 只见一双巨大且诡秘的眼睛,正在水面之下专注观察着自己。她反复揉搓眼睛,多次向下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 而得到的结果始终只有“yes”,因为那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幽幽寒光,在她臆想中这死气沉沉的大海里,显得格外的显眼。 “它怎么还在看着我啊!!!快走开!!!” 但不知是不是幻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居然开始感觉海面下这眼神里,貌似透露出那么几分俏皮的可爱。 鬼使神差间,她也竟试探着伸出手,用带有几分怯懦的颤抖声音向它打了声招呼。 “嗨……嗨~你好……吗?” 而海面下的生物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话语一般,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气泡,小声发出一阵尖锐而又低沉的呼吼。 而正是这阵尖锐的声音,将柚青从不切实际的虚妄之中拉了回来,吓得她三魂没了七魄,赶紧拽了几下绳子示意兰齐海底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啊——!!!快看,兰齐!海面底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大的眼睛!好像是某种活物,还会发出声音!” 而海里的那个生物,在看到柚青对自己的声音有所反应后,眼神马上由平淡的观察变为了惊喜的瞻仰,紧接着在她叫来同伴发现自己的前一刻消失在了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中。 “啊?什么东西?啥也没有啊!没准就是偶尔游过的几条鱼吧?” 兰齐扭过头看向海里,确认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后,一脸爱莫能助地安抚着柚青说道: “少自己吓唬自己,会害怕大海是很正常的。” “不是!那真是一双好大大眼睛!我向它说话它还会吐泡泡回复我!刚才它还发出了某种奇特的叫声,你没听见吗?” 柚青极力辩解,坚称自己不是因为害怕而说谎寻求安慰,是真的看到了某种巨大的神秘生物!甚至还发誓,自己要是说谎就是小狗! 【兰齐】“什么啊…?我只听到了上面有人喧哗的声音,因为咱们离上面越来越近了。” 【柚青】“不是!那么大的声音你没听见?” “额,随你的便吧,就算这附近还能有什么神秘海兽,但现在它也没能把咱们撞翻不是?那你就把那担惊受怕的心装回肚子里去吧~” 说着,兰齐以一脸没所吊谓的样子扭正了脑袋,再次一点一点向上爬去。 “不是!我说你……” 还没等柚青憋出台词继续再说些什么时,她就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重力的束缚一般,高高飞在了半空之中,与看台周围闲聊地几名游客撞了个满眼,然后又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摔在了最外侧围栏的边缘。 紧接着,她又被自己身后绳子另一端传来的力道拉向围栏。 最后,她整个身子就如同钩索一样被死死卡在围栏内侧,动弹不得。只得任由绳子另一端的兰齐一点一点拉拽着连接双方的绳索,一步一步顺利爬了上来。 由于柚青刚刚被兰齐那略大的的体重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没法像平时那样大大方方地让他“血债血偿”,现在她只能用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小声对其发出了几声恶毒的诅咒。 “额……你个混蛋竟然把我当做钩索甩了出去,我诅咒你以后吃李子必咬虫窟窿……” 而兰齐在上船之后,则是恭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此时正礼貌应付着被他们异常行为吸引注意的游客们。 “非常抱歉打扰到您们宝贵的游玩时间,亲爱旅客们,我们是舱务组的后勤维修人员,现在已经修好了船身侧面故障的霓虹灯,以便于你们可以享受到游轮之旅的全部权益。 刚刚的操作属于特殊工作人员的专业操作,非专业人士请务必不要进行模仿,如果出现意外,本次航班不对您的安全做出任何保障。 好了,现在您可以无视我们继续做您喜欢做的事情,祝您旅途愉快,再见。” 在经过这一番系统语言般的官方声明后,周围被吸引注意的一小堆人群这才渐渐疏散开来,而这时的兰齐才腾出功夫,转身查看起了侧后方柚青的状况。 (敲了敲胳膊) “嗯~胳膊没问题。” (又拎起来检查了一下脑袋) “脑袋也没问题。” (最后顺着关节扭了扭腿和膝盖) “腿也没问题,但为什么就是不起来呢?” (紧接着他又些拍了拍柚青的后背和肩膀) “身子骨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就剩一个地方没检查过了,紧接着他又把手伸到了柚青的胸前,就在即将接触到她胸口的前一刻,一只手强而有力的小手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并且一阵鄙夷的怨光同时由下方散发而来。 “混蛋臭流氓!你想干什么!?” ………… 海平面下数百米处,一个巨大蜿蜒的黑影正在一块隆起的岩缝处,嬉闹刮蹭着自己的身躯。 “嘿嘿嘿~我就说父亲他们是骗人的吧!跑出来到外面后这不就是找到朋友了吗!” 它那巨大的身躯上下翻腾越说越起劲,渐渐搅得附近巨浪滔天,掀起阵阵泥沙。 “她还是向我问好了来着,我得找机会正式回应她一下。” 过了一会,它自己又慢慢安静下来。 “可父亲说过,不能突然出现在人类面前,我们会伤害他们,他们也会伤害我们……” 第94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七) “喔呜~……没什么,你全身上下都没事给我装什么死!不过,现在看来没事就好~” 柚青狠狠甩开悬于胸前的脏手,扶住栏杆转身坐起,死死捂住自己胸口睡衣的同时,扭过头去用看变态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兰齐。 【兰齐】“这么看我干嘛?其他地方都检查过了,就差胸前肋骨附近没检查过,我在担心你好吧?” 【柚青】“略~担心我还要把我当钩索扔出来!” “额,一码归一码,你之前不说自己身子骨挺结实的……什么么……” 说完兰齐便把脑袋扭到一边去,眼神溜号地吹起口哨来。 无奈的柚青面对这老不正经的东西只好自己悻悻站起身来,她现在都开始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这老混蛋坑习惯了,甚至都懒得继续再反驳他了。 在不经意间抖了抖鸢涟姐送给自己的这身宽大睡衣后,她突然感觉兰齐神游天外时吹的口哨貌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等等?你这口哨是在哪学的?” 【兰齐】“想学啊?我教你啊~?” 【柚青】“不是你自己说过不要用问句来回答问句吗!认真一点!我在问问题!” 可这么冷不丁一问,兰齐反倒还真有点答不上来了,只好推脱借口先带着柚青和自己先在附近闲逛逛,给他点时间好能一边走一边会想,而且正好还能做到旅游正事两不耽误。 “额……话说咱们来这的正事到底是什么啊?来这之前你就神秘兮兮的没直接告诉我……” 不知是脑子不够用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他没有正面回复柚青的第二个问题,只模棱两可地含糊了几句将这个问题糊弄了过去。 “就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到底哪样啊!!!” 之后,他们便结伴在这艘偌大的豪华游轮上东走走西逛逛,品尝品尝展柜边免费的小零食;观看观看马戏团小丑的魔术表演;与玩偶熊共舞;在水族区遨游。 等到了人多的中央广场附近时,柚青起初显得还有些扭扭捏捏,感觉自己与这里的一切仿佛格格不入,但在兰齐的不断怂恿下,渐渐她也也开始不亦乐乎地逛起街来。 这里到处都是她没玩过没见过的新奇东西,有不断挣脱缰绳的愤怒机器公牛;有环绕广场不断奔走的儿童小火车;有充满欢声笑语和嘈杂背景音乐的街机游戏厅;更有超多品牌的免费试吃等待着他们。 甚至她还在赌海豚大赛上力压一众明星选手,在冷门赛道上拔得头筹,赢取大奖,直接让自己的零用钱翻了数十倍之多。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总能感受到这一路上有些穿金戴银的路人们,经常用与他们外貌格格不入的,带有歧视的目光瞥向自己。 每当她发现这种让人不悦的目光之时,总会心生一丝莫名的怨愤,但她不会任由这一点巧克力中的苍蝇腿持续打搅到自己难得出来旅游一次愉悦的心情,便会在第一时间叫上兰齐离开这里,一起前往下一个没去过可能干净的地方。 而兰齐这一路上,在不讲骚话的时候,说是个活人吧……也就沾点会“嗯”、“啊”、点头、摇头、走道,其余时候跟快木头没啥区别。 最初的那个问题让他支个脑袋费劲巴力想了好久,最终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 “大概……是西南方的一些原住民小调吧?要非得仔细说的话……不知道,以前只听一个大妈哼过调调,觉得还挺好听我就琢磨着学了下来。” 趁某场节目的休息时间,二人也坐在了路边的靠椅上歇歇脚,柚青低下头一边晃一边看着兰齐上船后给自己新买的拖鞋。 “啊……原来这一路上你还在想那个问题啊,抱歉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在意……” 紧接着又挠了挠早晨没洗的鸡窝头发,尴尬地“诶嘿~”一笑,她自己差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兰齐】“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调调的?” 【柚青】“嗯……这是我师傅生前经常会哼的一首小调,我听着耳熟,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是嘛~老头儿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啊,那我还挺会吹的嘛~不过你也别多想,我会这么琢磨也不全是因为你啦~可能也是我自己较上真儿了,我这人总有个怪毛病,越想不太起来的事情越总爱去想个没完。” 说着,兰齐站起身舒展了拳脚,仿佛无聊的逛街时间已经过去,他们要开始大展宏图履行此行真正的目的了一般。 你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然是准备去整点饮料薯条吃吃!随后他摆出胜利的姿态并微笑着询问柚青要不要也一起来点。 “欸~?啊要要要!肯定要啊~!” 柚青先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满怀欢喜地跟上了兰齐的脚步,一边玩着踩格子游戏一边和他一起来到了路边的某家连锁快餐店。 “你好我要两个超大份薯条再加两份汽水。” 几分钟后,他们各自拿好自己的薯条,在路边随便找了个用餐区坐下,他们现在必须马上开始准备享用眼前的美味大零食! 当柚青还在费解地查看着店家送出的一次性餐具及手套使用说明时,兰齐就已经直接开始上手大快朵颐了。 他先是将额外索要的几包番茄酱全都均匀地挤在了装薯条的盒子里,然后像是颠锅似的轻轻颠了颠手中的盒子,以让里面的番茄酱与薯条充分搅拌均匀,然后直接上手抓住一把沾满番茄酱的薯条,满满的塞进了自己嘴里。 一边嚼,他还一边不忘吐槽柚青道:“你个山猪就别搁这装模作样让自己显得喜欢吃细糠了。” 之后他还一脸满足地嗦了嗦自己沾满番茄酱与椒盐的手指,可就在他抬起头准备最后嗦嗦小拇指的同时,一个熟悉无比的样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在与自己一桌之隔的另一张桌子上,并与自己面对面。 而那人也恰巧同时发现了兰齐,正在呆愣愣的看着他的糗样子,手中沾满番茄酱的薯条甚至都悬在了嘴边久久没能入口,此时此刻,相视的二人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与此同时,只有一旁有样学样,嘴中同样塞满薯条的柚青发现了身边兰齐的一丝端倪,用同样沾满番茄酱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见没反应便疑惑地询问道 “怎么了,谁啊惊成这样?” 接着她也把目光转向了兰齐目光落点所在的位置。 “我去~!” 第95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八) 在柚青与兰齐目光的交汇点处,她见到的人正是前些天那名审问兰齐的警长先生! 而他的手中,也同样点了一份超大份薯条,就落坐于二人对过另一侧的餐位上。 突然间,安怀义手中薯条上番茄酱的张力再也承受不住这久久悬空的僵持时间,滴落在他的胸口的衣襟之上,打破了这空气中持续已久的宁静。 吓得他赶紧抽出湿巾低头擦拭这花钱租来的便装西服,同时口中还不断小声呢喃着: “他tm怎么说不来就不来,然后怎么又突然还就出现在这了?” 安怀义皱起眉头,紧张地不断擦拭着胸口番茄酱滴落的位置,甚至一个没忍住手中都差点擦除出一点点电火花来。 不过还好红色污渍落在黑衣服上面不怎么显色,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胸口的位置除了闻起来还有点酸酸的味道以外,已经完全看不出还有什么污渍的痕迹了。 他抬起脑袋,正当庆幸着自己或许可以不用额外赔付这身衣服的押金时,对面那两人早已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他的面前,身上还散发着如同黑涩会恶棍一般的跋扈气焰。 (柚青:我不到啊,他说让我学他的样子那我就学呗。) “小zei~什么时候上来嗒~?怎不跟哥几个吱呼一声?” 兰齐用番茄酱在自己脸上画出凶狠的马蹄胡,接着从安怀义面前的盒子里拿出一根较为完整干净的薯条叼在嘴里,眉飞色舞讲话的同时伸长了下颌,将口中那根薯条翘起老高来回晃悠,仿佛是在代替一根对安怀义指指点点的手指一般。 此时的柚青也很配合的代入了自己的角色开始打起掩护。 “忽略~!小子想什么呢!我大哥和你说话没听见么!” 要我说让他俩演黑涩会比黑涩会本人还要黑涩会,甚至让人全然忘记了面前被他们吆五喝六的人竟还是警察局副局长。 “收收味儿~收收味儿~吐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来了。” 安怀义话音刚落,柚青的神色瞬间变得乖巧了起来,并且一脸焦急地询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警察叔叔我演的怎如何?” 而安怀义也是顺利接过话茬,笑着表示小丫头演的非常棒,以后如果有警匪交互彩排节目说不定就会叫你来。 “好诶~!我能表演节目喽~!” 应付完柚青,紧接着他迅速沉下脸,调准矛头撅折了兰齐口中叼着的薯条,接着抓起一把薯条塞进他那涂满番茄酱的滑稽嘴巴里。 “还搁这问我?要不要问问自己为什么登船的时候你人却没了踪影?而现在却突然出现?” 【兰齐】“额……这个嘛……我说我在半路上出车祸了被创到了船上你信不信?” “嗯哼~?” 安怀义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看这语调很显然是不信他的样子。 “哦好吧,实话跟你讲,我们就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之后他向安怀义讲述了自己是怎么因为迟到而一点一点从船身侧面爬上来的,只不过他省略了打牌和老船长帮他们的戏份,转而胡编了些因为自己疏忽之后雇快艇追上来代替了那一部分。 “那个……好像不对……噗!我嘞个去……” 察觉到柚青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兰齐立刻一肘将她拱到了桌下去,并给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随即他调准枪头,反过来开始质问安怀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他们的奇怪行为被安怀义尽收眼底,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刨根问底,每个人肯定都有点自己不愿说的秘密,毕竟这懒狗人能来不耽误工就挺不错的了。 “你早上时候人不见踪影,那总得有人上来现场关注情况吧?” 【兰齐】“那你警局那边怎么办?” 【安怀义】“全权交给奋斯代理了,嗯……不如说他都等这天等好久了。” 此时的警局里,奋斯倚靠在属于安怀义的那把办公椅之上,虽说全局上下的椅子基本都一样,都是统一批发的现货。 但此刻——他就是感觉屁股下这把椅子比自己的那把坐起来舒服。 在椅子上摇摇晃晃沉浸了好一会儿后,他似乎感觉好像还不太够过瘾,于是他又走出房门开始装腔作势地四处吆喝起来: “oi~!那个谁,给我倒杯茶;那个谁,把文件递给我;那个谁,今天中午通知大家可以不吃食堂,喜欢点的全点外卖!” 而被他叫住的人似乎并没有过多理会他的样子,全部统一启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他。 【分身1】“你在干什么?快去干活。” 【分身2】“我不就是你么?自己伺候自己很爽吗?” 【分身3】“也就是说你要点好几份外卖给我们吃喽?” “nia am~——!为什么到我掌事的时候就成光杆司令了!?” 奋斯抱头长啸: “连tm大院门卫都休息去了!!” 说回游轮上的情况,由于这两个土鳖才转转悠悠晃了半天,走到哪玩到哪全凭运气,迄现在为止,他们甚至都还没有找到自己船票上的房间号在哪。之后在经过安怀义的引路后,这才找到了两套相邻房间所在的位置。 “呜吼~!是大床房耶!” 用票据兑来门卡,三人首先一齐来到兰齐的房间作为据点,刚一进入屋内,柚青就被室内的新奇装潢和优美摆件所吸引。不经意间低头之时,她甚至还在卫生间里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已久的东西。 “哇~!我一直想要一个浴缸来着!我只在小时候用木桶泡过澡!” 【兰齐】“切~信我的,浴缸这东西只有摆在酒店里的时候才会有用,真要放自己屋里,别提多碍事了。” 【柚青】“略~粗俗的家伙生活真没情调!” 虽说不太待见浴缸,但房间中央那张宽敞的大床造型兰齐还是很喜欢的,之后他也竟鬼使神差和到处撒欢的柚青一起跳起来,然后一屁股蹲在上面躺下身子来回乱扭。 而且不知是有种魔力还是床真的太大了,这张大床竟然能让两只躁动的泥鳅在乱扭的同时,却不触碰到彼此。 他们二人也似乎意识到了这奇怪的一点,都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看彼此,然后又躺了下去撒欢似的继续在上面乱滚。 “碰~!” 突然间,那股奇怪的魔力突然消失,两人的脑袋应声撞在了一起,只不过这次二人没有再次拌嘴。她看看他,他看看她,面面相觑之后相视一笑,继续在床上开始了各自的蹦跳滚动。 靠在一旁的安怀义在看到这两个怪东西后都不禁吐槽起来: “这什么东西,碰碰车吗?” 几分钟后,他们也都差不多玩够了,身体上的的动作也就跟着慢慢停了下来。 【兰齐】“啊~这时不时躺躺软床还挺舒服的。” 【柚青】“嗯?对哦,你这么说话我才想起来,你房间里的床好像和我们的都不一样,怎么是那种硬板床哦?” 【兰齐】“额……这个嘛……我总感觉很久以前好像有人不止一次的教训我,长时间睡软床对身体不好。 我现在的床嘛……不讨论软硬的话其实应该都挺好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可能就是因为这点心理作用吧,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睡硬床铺褥子了,可我到现在还就是想不起来印象中督促我这个人到底是谁来着。” 【柚青】“嗯?还能这样?难不成你有失忆过吗?” 【兰齐】“可以说有……吧……?但好像应该也没有,嗨~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安怀义给我倒杯茶水。” 听到这话,正在茶几旁默默喝茶的安怀义刚准备喝进嘴的一小口热茶,始料未及间被他吸成了一大口,烫的他直接将口中茶水喷在了桌子上,甚至还有些热水因为用力过猛被吸进了嗓子眼儿里,呛得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缓过劲来之后他扭过头,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兰齐。 “还要伺候你?我是你爹吗?” 第96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九) 尽管如此,安怀义还是给兰齐倒了一杯茶水,让他滚过来自己喝。 兰齐端起茶杯嗅了嗅。 “这大热天喝热的……?要冰的!!!” 【安怀义】“冰柜里有,冰红茶二十块钱一瓶,我可不会给你报销,自己掏钱自己拿。” 【兰齐】“啊~~~我觉得多喝热水也挺好,强身健体增强抵抗力。” 说着,他也像安怀义一样,抱起茶杯,虽说不懂茶叶,但也吸溜吸溜开始装模作样品鉴起茶水来。 而此时的柚青,正躺在空荡荡的浴缸里面,感受着它的大小合不合适自己的身高。而答案则是完美的,符合人体工学的凹凸设计,让下至一米的小朋友,上至两米的彪型巨汉都能轻松驾驭本款浴缸。 得到结果的柚青大喜过望,情不自禁地用脸在陶制靠枕上蹭了蹭,尽管在没有经过消毒漂洗的浴缸内弄了自己一身的消毒水味,但她依旧乐此不疲,津津乐道地不断在里面蠕动、阴暗爬行、发出窸窣的声音。 “嗯~入口清香,鲜而纯净,顺喉回甘,舒气通畅,好茶啊,好——!他好就好在……” 还没等兰齐完全装上架子,安怀义就已经忍不了他这副硬装逼的样子,于是便凌厉回怼道: “鲜牛魔啊,这是房间里白送的茶叶包。” 装逼失败后的兰齐老脸拉的老长,嘴巴子撅的老高,由于自己被打脸了很不爽,所以他要在别的地方找回一些场子。 “你把我房间里茶叶包喝没了那我喝什么?一会去你把你房间里的茶包拿过来给我!” 说到这里,安怀义突然半捂住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哪有房间啊?” “啊?” 兰齐呆若木鸡地看向安怀义,仿佛这几个字组合起来他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一样。 “如你所见,我是逃票上来的,当时离发船只剩下几分钟,哪还来得及现成买票啊?” 【兰齐】“好小子!你个警察头子搁这知法犯法!我以后铁定要举报你!” 【安怀义】“想什么啊!!这往小了说叫执行公务,往大了说叫紧急避险,更何况主要原因还不都是因为你?” 接着他没给兰齐继续发言诡辩的机会,抢先他一步继续开口说道: “嗯~不过也得亏是遇见你了啊,要不然晚上我都不知道该能住哪。” 此时的兰齐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你要干啥?!” 【安怀义】“怎么了啊?这么老大个房间还挤不开咱们俩人么?安心啦~我睡沙发就行。” 接着他左右晃动屁股屁股展示了一下沙发的宣软程度。 “还挺舒服的。” “不——行——!肯定不行!!!” 兰齐态度坚决,势必要让安怀义滚出去睡大街去,以至于现在就要开始闭门送客了。 “欸!?你干什么?别推我!你知不知道这张船票是谁给你买的!?” 【兰齐】“我tm管你谁买的呢?再tm跟你睡一屋老子名声都要不保了!” 【安怀义】“哦~?你真的会在乎那种不知所云的闲言碎语么?这不像你啊?” 【兰齐】“不行!唯独跟你的不行!” 【安怀义】“为什么?我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兰齐】“他妈的!我听有人说我用屁股贿赂警察局长!!!” 【安怀义】“嗯?我在别人眼里有这么重口味吗?” 【兰齐】“这他妈是重点?!?!” 二人就这么在回廊附近你推我搡僵持不下,突然间,洗手间内传来的一声叫喊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我放好水准备要开始泡澡了,你们两个有要上厕所的吗?有需要的赶紧来,再过一会可就锁门不等你们咯~” 此时的安怀义突然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以退为进、以攻为守的新主意。 “嘛~你不愿意跟我住一屋就算了,我去找那个小姑娘商量商量,去她屋沙发上对付宿,感觉她人还挺好的。 况且咱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光明做得坦荡,她肯定……嗯……应该愿意帮助我这个落困的警察叔叔吧~” 说着,他后退挣开兰齐的束缚,用刻意放慢的脚步一点一点走向卫生间附近。就在他手刚要搭在门把上、嘴巴刚要开始说话地前一刻,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捏在了他的脑袋上,仿佛要捏碎他的脑壳一般,疼得他只能顺着这只手的力气接连后退。 “诶诶诶~!疼啊!你干嘛!?你不愿意收留我找愿意帮我的人还不行啊?还有你再这么使劲我可要急眼了啊!” “他妈的你个狗屎,就你这夜袭少女的b样还搁这当警察呢?给我从警校一年级开始重新读起吧!” 兰齐将他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虽嘴上没说,但实际上这已经算是同意他和自己住一个屋了。 “什么啊,又开始挖苦我了,你会不知道我是〔关系户〕么?警校总共没上过几天就被强行拉来入职了,不过说实话我还挺想上学的,爷的青春全都浪费在琐碎的公务之上啦! 以至于好几十岁的人了,连tm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你说哥们长的也不丑吧?甚至听奋斯说,之前总有新来的女警员在背地里议论我帅来着。” 安怀义听懂了兰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他知道自己这件事也不占理,又不好明摆着说,只好东拉西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以此来试图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 可兰齐才没有闲心听他瞎扯这些,刚才说的那个牵手问题已经够他托着腮帮回忆上好半天。 突然间,他打断安怀义络绎不绝的单口尬聊,说道: “不对啊,我记得你牵过来着啊~就在……” 安怀义见这混蛋要开始揭自己老底,赶紧按在他的身上,封住他的嘴巴,让他别在继续往下说去。 “打住打住!当时是执行任务,一码归一码好吧!” 兰齐挣脱着扒开对方捂住自己的手,后续并没有继续再回音,只是那看透一切的微笑止不住从他的嘴角流出。 “不是?你笑什么?” 兰齐依旧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向床的方向走去,只不过他看向对方的笑容现在变得愈发猖獗。听着安怀义如此地无银般地不断解释,他更加笃定了自己对于这小子的猜想。 最终,他只是扭过头去躺在床上,开始独自翻看起自己的手机。 (安怀义:“不是,你别搁这冷暴力哥们啊!有话你说啊……你说话呀!!”) 但兰齐依旧没有搭理他,只自顾自地翻看手机,少时过后,忽然间,一条奇怪的新闻头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境外)****小镇镇长率领当地民兵,一举攻破流窜世界各地的偷马贼团伙! 但令人意外的是,此次大获成功的行动下,在小镇自愿发起的民兵中竟无一人伤亡!? 面对此等壮举,接下来是对于小镇的镇镇长所进行的独家采访……〕 在看到这条新闻后,兰齐虽没出声,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微微翘起。 紧接着,他点开账号主页,又在这名记者的主页里发现了更多有意思的新闻。 〔(境外)猖獗多年的劫路地头蛇为何突然神秘消失不见?在经过深入的调查后结果竟大出所料!〕 〔(境外)神秘“沉河”的异常源头竟是来自神话中的神兽!?而本地路边老者给出的回答却是:没有的事,假的!?〕 〔(境外)震惊!十几岁少女只身勇斗数名持械歹徒竟能全身而退!?而她使用的防身武器竟只是一把农具!?专家看完直呼不合理,但当地的农民却都笑了……〕 趁着柚青泡澡这会儿功夫,兰齐在网上冲浪看了无数个似曾相识的新闻,个个标题都是这般吸引眼球咋咋呼呼。 而等柚青擦干头发出来后,他们也该探讨探讨此行而来的正事了。 【兰齐】“所以,你究竟找到那老登到底在哪了没有。” 【安怀义】“不知道,我才到这一上午,整条船上好几千人找起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我的警察证在这又不太好用,没法一家一家、一户一户的排查。” 听到他俩这话后,柚青反倒疑惑了。 “嗯~?我听兰齐说咱们不是来这弄个什么节目需要帮手吗?怎么还找上人了?” 安怀义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貌似还被蒙在鼓里的小家伙,而兰齐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肯定有节目。 【安怀义】“嗯……等着吧,应该够攒劲的。” 被这么云里雾里绕了一圈后,柚青更加懵逼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第97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 “什么!?你要我们在明晚的烟火大会上去捣乱?!!” 听到柚青一惊一乍的大喊大叫,安怀义赶紧夹起肩膀招手示意小姑娘小点声,这种事情可不兴让外人听见。 “别说那么难听嘛~就是……嗯……在找不到人的最坏前提下,稍微制造一丢丢混乱就行。” 【柚青】“怎么制造混乱?” 【安怀义】“额……扮演劫匪……” “那不还是嘛!” 柚青一只脚踏在沙发上,吹胡子瞪眼地痛批安怀义这个警察出的到底是什么馊主意啊! 【安怀义】“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据情报所说,刺客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就是人多眼杂的烟火大会上……” 柚青质疑的小眼神一点一点逼近,盯的安怀义坐立难安,仿佛此刻这位警察变成了被审问的犯人一样。 有些遭不住的安怀义甚至开始想要向兰齐寻求帮助了。 “额……我说……管管你带来这个小姑娘怎么样?我感觉她的眼神好像快要吃了我似的……” 【兰齐(捧着茶杯】“吸溜~啊~好喝~!” 紧接着一脸慈祥地看向他:“嗯~?你说什么?” 【安怀义】“nm……” “别打岔!听我说!” 面对先前的问题,柚青提出了一些关于自己的看法: “你不是警察局的副局长吗?现在咱们联系一下船上的安保系统,或者周边海上的警察,请求他们的协助,再怎么说也比咱们扮演劫匪要来的更好吧?” 【安怀义】“额……其实我先前有说的警察证不好使什么的都是屁话,我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使,而真实原因吧……是我没带……” 【柚青】“怎么警察出门还能不带证件的啊!警号呢?这总有用吧?” 安怀义扶了扶额头,真遭不住这小丫头懂的竟然还挺多。 “事已至此,那就跟你说实话吧吧……我的情况有点特殊,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执事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别说警号了,我就把警察局地基和兴建批文搬这来也不见得能有什么用。” 接着他长叹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缓缓说起自己的真实情况: “呃啊……真是麻烦……与其说我是个警察,更不如说像是个劳改的囚徒,只要出了自己管事的地方,说不定我的身份要比你们这种普通人的身份都要低上一等,要是他们查完我那个带有特殊标记的警号的话,不直接给我给铐起来押回去就不错了,谁会在乎我说的什么鬼话了~” 待在安怀义发言结束,室内的空气渐渐静默了下来,除了兰齐喝茶水“吸溜吸溜”的声音以外,或许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发出声音的东西。 柚青感觉自己心头生出一阵莫名的酸楚,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警察,但又不禁更加好奇他们过去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哐当~” 兰齐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这长久的寂静。 “怎么样?现在知道他一官老爷会为什么来请我一老百姓办事了吧?面的很呐~” 柚青没有直接回应,而先是有些尴尬地抠了抠手,接着说道: “咱就照你说的,去找你说的那个叔叔不就行了么?他就在这艘船上对吧?只要咱们率先找到他,就可以提前告知他身边的议员先生这里有危险,从而先一步将其严密的保护起来不就万事大吉了!” “就硬找吗……?” 安怀义挺起腰板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 “不过也对,从现在到明天晚上还有小一天半的时间,在这期间四处碰碰运气总比闲待着要好,要是要能找到我叔那就最好了,可以直接省去所有的步骤。” 但他之后眼神一暗接着又说: “但如果找不到人的话,那也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在他们必定出现的地方,抢先刺客一步大肆地搅和一下了。不管怎么说,哪怕挨处分、丢帽子,绝对不能让议员在和他一起的时候遇刺。” 【柚青】“可届时在场的群众们怎么办?肯定有人会被吓到吧?” 安怀义眼睛一闭眉头一沉: “要真到那个时候,就顾不上这种多愁善感了,如果真有一位高级议员遇刺的话,那么于地区而言带来的政治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之后说不定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家庭会因此遭受变革。”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讲的有些过火,他又耸耸肩卸掉刚刚严肃的态度补充道: 况且咱们也不是真要去杀人放火,只需要稍微搅和一下,能够足够引起重要目标的警惕性和注意力就行。” 柚青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得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这么做很自私,放到一些警校书面题都毕不了业那种。 而且说实话,我的主要目也并没有多么多么高洁伟岸的,我所想的仅仅只是不想让我叔背负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已,至于什么维护什么社会稳定之类的……说实话,就是借口。 想骂就骂我吧,到时候如果真那样不想来也可以不来,我和那家伙闹一闹应该就够了……” 听完他的讲话许久过后,柚青稍做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之后脑袋晃来晃去不知道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嘴上大概还是同意了安怀义的这个计划。 可突然间…… “异议!!” 一根强劲有力的食指,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反驳,出现在二人眼前。 “不是说好的就帮你忙那么一小会儿的么?我才不要东奔西走帮你满世界找……噗~!” 还没等兰齐说完话,胸腔膈肌的部位又遭受了柚青一记肘击,疼的他口吐白沫的同时又喘不上气痛不欲生。 “嗯,说到底咱们需要做的,就是能让我叔他能认真起来,只要他认真,不论什么刺客都不可能轻松从他手底下把人做掉。” 一提到他叔,安怀义的眼神里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底气与自信,这时柚青似乎才明白过来,他这个关系户到底借的是谁的关系。 “他……?很厉害吗?” 柚青试探性的向安怀义询问,可没等对方开口,趴在床上哼唧哼唧的兰齐就率先给出了回答。 “昂~……是啊,那老东西生猛的很,当年差点把我给打死。” “欸?” 闻得这个消息,柚青一脸震惊地看向兰齐所在的方位。因为在她的眼里,兰齐这个人就已经够强的可怕了。 甚至相比起来,比自己曾经印象里最厉害的师傅、师叔都要厉害。 有时候她甚至都会胡思乱想,如果兰齐真的是个坏蛋的话,自己说不定都已经死过多少遍了。 于是她不禁暗想:“难不成这里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 见有人以一种震惊又疑惑地表情看着自己,兰齐当即就强撑着痛苦又摆出一副骄横模样,用拇指和食指在自己眼前比出一个细微的手势后,口中振振有词地接着说道: “也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把我打死了,但还好我技高一筹,反手揍了他一顿。” 【柚青】“略~吹吧你!你把人局长给揍了的话,现在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呆在这?” 【兰齐(托腮回想】“eng~~当时他好像还不是警察局局长,我记得他是在这吊人去警局之前才改做局长的,之前是叫什么来着……?什么总……哎呀想不起来了~” 随后怼了一下安怀义的胳膊询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的事,而他却只是不屑一顾地回瞥了一眼,随即说道: “你是老年痴呆了么?就是叫……啊不对!这tm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现在很重要吗?现在首要目的是去找人啊!” “很重要!我想听!” 柚青双手握拳垂于胸前,两脚兴奋地来回挪步抖动,用她那好奇而又焦急的眼神不断催促着安怀义讲一讲嘛~ 看到小姑娘这副奇怪的样子,安怀义不禁向左边扭过头,用左手指着自己右边的柚青,询问兰齐道 “这孩子什毛病?” 【兰齐】“有什么问题嘛~你这个年纪时候不也喜欢听故事么?” “放屁!我……那……那……” 安怀义皱起眉头,认真且又疑惑地看向兰齐,追问自己年轻时候真有这样吗? “好啦~你怎么也较真儿上了。” 现已来到沙发后的兰齐,一只胳膊搭在安怀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按在柚青的脑袋的湿头发上揉了揉。 “咱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有任务要做,等闲下来有功夫你再给小辈儿们讲讲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吧~” 察觉到又有人摸自己的头,柚青如同一只不胜其烦的炸毛小猫甩掉套在脑袋上的塑料袋似的,甩甩脑袋将兰齐的手晃了下去,并且眼神刚毅地向他们宣告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许再摸我的脑袋!” 但对此,兰齐只是耸了耸肩,见怪不怪地回到床边拿起手机不知道开始鼓捣起什么东西来。 一分钟后,沙发上二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则消息: “〔aaa毁灭菇经销批发商〕邀请您加入群聊。” 随即: 〔快乐青蛙〕加入了群聊。 〔久伊铐先生〕加入了群聊。 第98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一) “这是干什么?” “共享群,一会儿去找人时候咱几个方便用于联系。” 说着兰齐就招呼安怀义把他叔的照片发到群里。 “额……你们手机图库里还会存相片吗?” 安怀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将此话娓娓道来。 【兰齐】“那tm你连个图片都没有!咱们怎么去外面打听找人啊!赶紧翻翻!肯定会有点什么才对吧!” 说着他一屁股坐到了安怀义旁边,瞥向他的手机后小声询问了一下 “介意不?” “嗯……也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然后,他们三个脑袋就这么挤在一起,盯着眼前的手机翻了又翻,最终才好不容易从某张合照的背景图里,找出了一张他叔模模糊糊的远景照。 【柚青】“话说,这家伙的图册里怎么都是表情包啊……怪不得这么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看……” 【安怀义】“一点点个人喜好……不行嘛……” 随后,他把那一小块远景截了下来,发到了三人共享群里。 在获得了关键的样貌图片线索后,他们三人又在客房服务那里取得了几份船体区域分布图,在上面标记划分出了各自分工不同的区域,之后便开始了无差别的地毯式问路搜索。 兰齐负责的板块是:〔最中间的商场购物区和紧连接着它的赌场附近区域〕 “您好请问一下有没有见过我手中相片上这个人?” “您好,打扰一下……” “您好,请问……” “您……” 一遍一遍枯燥重复的询问让兰齐渐渐开始乏味,但真正可气的是这里的路人在听到有人打招呼后别说驻足回应,甚至连减速都不想减速的。 他就像是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询问那些熟视无睹的冷漠路人。 他心中暗骂这帮吊人难道都赶着投胎着急去死吗?!就不能帮帮我这个可怜无助的小男孩吗!? 想着想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时突然发泄出一拳捶在了路边的铁障上,将围栏上的金属圆头砸了个稀瘪。 可惜这一幕没被路人看到,要不然说不定真就会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了。 柚青负责的板块是:〔最底层的餐厅区域和紧连接着它的娱乐区域〕 刚来到餐厅附近,柚青就看到到了几位刚刚用餐完毕准备离席的客人,于是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上前询问: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您有看到过我手中图片里这个人吗?” 其中一人凑近显示屏后,面带微笑地仔细端摩一阵她所给出的图片,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见过。随即他又招呼起周边的同伴,让她们也看看自己有没有见过这小丫头手机图片里的人。 可等她们轮番查看过后,却也是没有一个人说自己见过图片中的人。在得此结果后,见柚青的表情有点失落,先前开口的那名男子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安慰她再去别处找找,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的。 在收到眼前大哥哥的安慰后,柚青重新鼓起干劲,向这些哥哥姐姐道了声谢后,便转向别处继续寻找安怀义叔叔的踪迹。 可当她走远时,一阵细微的窃窃私语声音,偶然间被她那敏锐的听觉所捕获,她偶然间想到: “万一能从其中找出点有用的线索呢?” 于是便躲在柱子后面静下心来,专心致志地搜索着刚才偶然听到的那个声音,当她确切地找到那个声音时却发现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大哥哥他们的声音吗,可他们讲的话却…… 【女1】“刚才那小丫头穿的真招笑,大白天的穿个睡衣就跑出来的。” 【女2】“是啊,看起来还是大一号的,还贼难看,怕不是捡谁家大人穿剩下不要的吧~?” 【女3】“这么高端的游轮竟然还能有小乞丐偷溜上来找爸爸,我真是见怪不怪了都~” 【女4】“嗯哼~我刚才见你对那小丫头眉来眼去的,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了,啊~?” 【男】“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土驴小崽子” 说着,他一把搂住了其中一人的腰,并将另一只担在另一人肩膀上向下掐住。 “哎呀你真坏~!” “当这么多人的面呢~” “等回去再说嘛~” 再然后,那男子口中所发出的污言秽语,让柚青都没耳去继续再往下听,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力晃了晃脑袋,才让这聒噪的声音从自己的脑袋里滚了出去。 “额啊……真是的……这城里人怎么都这么表里不一的嘛……” 说着,她起身开始寻找下一个询问的目标。 安怀义负责的板块是:〔最顶层的社交舞厅以及周边地酒吧区域〕 由于三人之中只有他穿的最像个人样,所以最上层这块最《雅》的区域只能由他来进行负责了。 在绚丽的灯光下,安怀义以一种极高的效率快速果决地询问着场会内的各个路人,还好他在当警长以前也干过一阵基层,这种程度的问话对他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嘛…… 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腾出时间来配合他进行对话,这种过于频繁和干脆的的问话难免引起了周围许多人士的些许不满。 很快,他就由于遭受了过多人士多次投诉,以至于问话进程被周遭安保人员叫停,并示意他不要在短时间内继续在这里进行寻人。 无奈,他只能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寻人工作,不过想来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己都已经滔滔不绝把附近打听了个遍,嘴巴都有些干了。 于是他便趁着被叫停这会儿功夫前往吧台弄了瓶汽水,靠在附近面向舞池的休息沙发上,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规划一下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顺便联系一下他们俩的进展如何了。 群聊中: 【久伊铐先生】“你们俩进展如何?” 【快乐青蛙】“(哭脸emoji)什么都没有。” 【aaa毁灭菇经销批发商】“1(麻了.jpg)” 【aaa毁灭菇经销批发商】“鼠鼠走喽.jpg 安怀义仰在沙发上,闭目叹气道: “唉……果然还是压雪求油啊~” 但忽然间,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睁开眼睛后发现,一张陌生的成熟女人面庞遮住了头顶金碧辉煌的灯光。 “小帅哥,你是在找人对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挤了挤下巴上的肉,点点头。 “我想~我说不定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呢~” 她那优雅中带着一丝妩媚的语调,成功吸引了安怀义的注意力。 (主要是找人,外貌语调神态什么的随便啦~) “不过嘛~”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质疑的嗯了一声,然后用他那极其警惕的眼神质问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想要获取情报的话,总得付出点什么对吧~?” 紧接着她猛然降低将嘴唇贴近安怀义的耳侧,伸出两根手指在安怀义的下巴的两侧轻轻地撩动了一下。 “陪我跳支舞怎么样?小帅哥~?” 那双手上戴着印有黑色花纹的丝绸手套,且薄薄的丝绸与她修长的双手严丝合缝,更显性感娇魅。 只是这么轻轻一撩,安怀义甚至都能透过手套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 安怀义保持仰视的姿势,咽了口唾沫,接着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她的面庞。 而那女士见自己相中的小帅哥这么看着自己,也是温柔地予以回应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沉思良久,安怀义这才缓缓开口道: “额……骗人是小狗?” “噗~!” 听此回应,那女士被逗的噗呲一笑。 “抱歉失礼了~我的意思是……当然了,我的小帅哥。” “哦~?那走吧~” 安怀义站起身来,绅士地牵住那位女士的手,缓缓走入舞池之中。 〔“一切为了任务。”〕 一个真正的man永远不会掉进女人的陷阱。 一直不动是因为他从刚才一开始就发现,在这个姿势下颈椎真的好舒服,而目不转睛是在大脑神游着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信任眼前的这个人。 嘴巴不自觉咽唾沫又是因为刚才喝的橘子汽水真的好他妈的酸,光是想想就已经能够望梅止渴。 只是那个女人就恰巧处在他待机姿势的视野中心而已。 而经过他的思考,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就跳个舞嘛~也不丢点啥,万一她真有可靠情报呢?试一试也无妨。 ………… 1:表情包在文件里的一种表现格式,如果是图像的话,那么他的文件格式就是文件名xxx后缀.jpg或.jpeg,如果是动图的话后缀就是.gif 常在互联网评论区或聊天框中,被人以形象的描述某个特殊表情包而使用。 第99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二) 舞池中,安怀义用他那轻盈飘逸的步伐配合着这名女士曼妙婀娜的舞姿,尽管已是多年未跳,但他独领风骚的舞步却依旧不减当年。 这是他青年时去执行某项任务之前被他叔逼迫着学会的,又或者说只有学会这项技能才有资格去执行那件任务。 由于当时的周遭也就他长的像个人样,所以也只有他才能学习这舞步,从而胜任那项任务。 不过就安怀义本人而言吧,是比较讨厌这种古典乏味的交际舞的,他的亲身上手感受起来后,就像两只羽翼鲜艳的鸟儿在求偶一样,但真要示爱吧,又不肯,让人感觉虚伪的很。 而且不光是这样,他感觉这种舞很难带动身心的愉悦,重点在人,而非舞本身,要是与不喜欢的人一起跳那就更别提多难受了。 除了青年时执行任务那次以外,他都感觉这东西扭扭捏捏挺没劲的,甚至都不如路边跟着土味dj节奏尽情摇摆的精神小伙儿来的直抒胸臆。 二人共舞期间,那女士见对方的反应似乎过于平淡,于是便加快了脚下舞步的节奏,试图给这位小帅哥制造一点麻烦来引起他的注意。 但安怀义的身手又岂是泛泛之辈,仅眨眼间,他就跟上了对方的节奏,在舞池中继续飞速翩翩起舞。 要知道,当年陪他一起练舞的对象可是兰齐那个狗槽的东西,当时只要反应稍微慢一点,那个当时还不知下手轻重的犊子差点就会给他的肋骨撅折。 而见这小帅哥在跟上自己的舞步后神情依旧呆板,那女士便知道,自己要开始上些狠招了。 只见之后她趁着某个开肩的动作之时,顺势突然改变动作,一个转身便扑到了对方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后腰。 而安怀义却没有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合理动作做出任何防备,当他做出前大脑空白的零点几秒期间,自己那习惯性收肩的胳膊就已经摆到了对方的腰部位置,轻轻担在了那丰满臀部的上方。 就这样,在外人看来一对相亲相爱的情侣,就这么甜美地互相拥抱在了一起。 之后,那女士一点一点将自己的重心压在对方的身上,她脚下的高跟缓缓离地,艳丽的红色鞋底让人一览无余。 同时,她那娇润红唇透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呼出的气息缠带着些许薄荷的香气,正在不断逼近着安怀义的面庞。 而就在二人鼻尖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她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略带娇羞地说道: “怎么了~?小帅哥,是我不够优秀吗~?” “额……” 现在的安怀义看似处事不惊,但实际上那飞速运转的大脑已经严重超负载处理了,他必须想法设法来应付眼下的情况,而最后,他给出的回答却是—— “额……我对薄荷过敏。” 那女士再一次被安怀义一本正经的幽默感逗得哑然失笑,松开了自己的怀抱,面带微笑着打趣道: “小帅哥可真幽默~” 【安怀义(正经】“不,我是认真的,而且我已经陪你跳了这么久了,你也该讲讲自己知道的了吧?” 女士俏皮的歪起脑袋,微微一笑过后玩味的说道: “你是在怀疑我吗?” 【安怀义】“没有,只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兑现承诺了。” 紧接着,那女士微微的笑容转变为了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 “哈哈~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得看你愿不愿意相信啊~?” 【安怀义】“怎么说?” 那女士挑逗地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吧~” 见眼下也没别的线索,安怀义只好将信将疑地跟上了这位突然出现陌生女士的脚步,可当他走着走着,却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是脑子昏昏沉沉,然后身体也开始使不上劲,最后甚至连眼睛看东西都开始一个头两个大。 安怀义半蹲着身子,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倦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扶着脑袋只听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声音: “亲爱的?亲爱的的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费力地睁开眼睛,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先前那名女士焦急的样子,只不过周围多了好几个模模糊糊晃动的重影,随后昏昏沉沉晕了过去。 “亲爱的?哎呀!真是的!说了多少遍你不能喝酒!不能喝酒!还非要和人家逞能,这下好了吧!我告诉你!一会儿回房间你要是吐了我可不管你~!” 说着,那女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架起安怀义的肩膀,踉跄着搀扶着他,一步一步缓缓走离了此地。 而此刻,就在他们刚刚所处位置一墙之隔的酒吧里,一个胸口别着二次元胸针的花哨健硕老头,和一个穿着朴素但一点也不便宜的瘦弱老头,正坐在酒吧前台附近侃侃而谈。 “酒啊……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喝过这种东西了。” 瘦小的老头在为自己斟满一小杯后,有些腼腆地看了看健硕老头手中对瓶吹的酒瓶,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仰天长叹道: “啊~酒精的味道……” 但在他仔细吧咂吧咂嘴后却感觉好像没有曾经印象里那么辣了。 “欸?是我老了味觉衰退了吗?” “哧~~!” 健硕的老头在发出一声不屑嘲笑过后,故意压着嗓子,用粗犷狂野的嗓音说道: “你喝那玩意酒精浓度5%,跟糖水差不多,来来尝尝我这个?” 说着他把自己手中的酒瓶拿到瘦弱老头的酒杯跟前,在瓶口倒出酒水的前一刻他又撅撅嘴,装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询问道: “嫌弃我不?” “无妨,倒吧。” 说着,瘦小老头下意识护住自己酒杯的一侧,然后任凭那瓶中的烈性酒一点一点流入自己杯中。 “嘶~~哈~~哈~~好辣、好辣~~” 仅仅只是抿了一小口进嘴,他就已经被辣的舌头打卷,口齿开始不清了。 “咳……咳……这什么东西!好辣啊,比我印象中的酒还辣!你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额……我感觉还好吧~” 说着,那健硕老头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瓶他随机挑选的花花绿绿包装的酒瓶,但除了瓶底标注的70%标识以外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想想,也就大概七十度左右的样子?” 【痩】“噗~!你还搁这也就呢?!这都七十度了!我说怎么这么辣呢?少喝一点高度酒吧,你身体再好也扛不住这么摧残的。” 【健】“什么啊?我在家基本都不喝酒的,汽水它不好喝么?还不是你想去没去过的地方玩我才带你来这的,怎么还数落上我了呢?” 【痩】“呵……汽水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吧……” 不过嘴上数落归数落,但在这之后他还是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衣衫,郑重其事地向对方表示了自己由衷的感谢: “还是要谢谢你啊小范,也就只有你愿意陪我来这里胡闹,整这一出,但愿明天的事情能够顺利吧……” 【健】“什么啊…?总共你也比我大不了两岁我怎么就成小范了?还有你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老态龙钟的呢?简直像我早就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的老爹一样!” 说着他又一口烈酒下肚,在满足地仰天长叹一声后继续说道: “心老人才会老啊!你给我阳刚一点行不行!我可不想再过几年就要给你真正的送葬一次。” 一提到这个话题,原本看起来还有些怯生生的瘦小老头瞬间被激起了斗劲儿,嘲讽着回应道。: “切~我虽然服老了但我还是懂的养生哒~不像你!一天天穿的花里胡哨跑到人家小姑娘演唱会上又蹦又跳,然后还被网络上的卡通小人迷得五迷三道,整天熬夜守在人家直播间里疯狂刷屏。 就你这生活习惯保不齐哪天心脏就跳过头没劲了,我肯定比你活得久~!” 【健】“切~你又懂什么?生命在于活动!就你一天揍那仨瓜俩枣的步数,保不齐哪天就血粘稠缓不过劲来了~!” 此时,两位谁都不服谁的犟种老头都被激起了干劲,后续不断互相攀比着自己生活方式的可行好处,最后甚至扬言道: “来啊!不服跟我比一比谁先熬死谁啊?谁先死谁孙子!” “草~来就来,怕你不成!?” 二人的太阳穴顶在了一起,那两双倾斜对视的眼睛,似乎随时都要迸发出闪耀的青春火花。 不过很快,他们也都没了耐力再继续争下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人老了之后有些方面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还想争个高低的事情,转瞬之间,便不知不觉失去了继续的动力。 最后,他们整齐地在吧台前长吁短叹了几声,撂下酒杯与酒瓶,互相结伴、散着悠哉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第105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四) “额……啊……找人好难哦……” 柚青和兰齐于指定位置汇合后,在附近的娱乐区又逛了两圈,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而且期间他们仍不断在群里@安怀义,或者给他私信发消息、打电话,但直至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根本联系不上。 【兰齐】“是啊,我都饿了,咱们要不去吃饭吧?” 柚青斜了对方一眼,似乎是觉得他们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着急吃饭,但突然间—— “咕~咕噜~~” “额……好吧~好啊~” 柚青捂着不争气的肚子,后续尴尬地一声不吭跟着兰齐来到了附近用餐区的最高档处。 等二人到了地方,她才轻轻拽了下兰齐的一角,凑近了小声和他说道: “那个……咱们用不着来这吃东西吧?上午吃的快餐感觉就挺好的,我刚才就在这找过人,也顺带看过这里的价签,好贵好贵的!” 而兰齐在听到过后,先是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长辈态度开始说教道: “啊去他的!来都来了,什么都试一遍才算不虚此行,反正有人给咱报销,况且爷现在有钱,人生就俩字,消费~” 【柚青(冷漠】“额……这该死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这个人这么像是电视剧里某个挪用下批工程款的工头呢……” 还没等她吐槽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了温柔亲切得劝导声: “先生,我们这里是不可以随地吐口水的哦~” 在听到服务人员的劝阻声音后,刚刚兰齐身上那股嚣张劲儿瞬间荡然无存。 “啊~抱歉、抱歉……我这就清理。” 他蹲在地上,用兜里剩的纸巾反复擦拭着刚刚吐口水的位置。 但在擦干净过后,他甚至又趴在地上对其位置哈了口热气,用袖子再次擦拭直到看见了地板上反光的自己后,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 附近的职员领班在见此异象后,也是谨慎地赶了过来向刚刚在此的职员询问现象,在了解情况过后她深深地向兰齐鞠了一躬,后深表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先生,打搅到了您宝贵的用餐心情,其实……您大不必这样的,这岂不是弄脏了您宝贵的衣服么?我们这边只是善意提醒您一下,稍后会由我们工作人员进行专门的清理。” “哈哈~是我有错在先,当然要以身作则做出相应的理赔啦~总不能教坏周边的小娃娃不是?况且就这一件破衫子~不值几个钱~” 但看到眼前这身着朴素之人健谈的笑容后,反而让领班的女士顿感心生不妙。如果是那种飞扬跋扈的土大款倒还好说,因为她们平日里早就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个了,对这种人早的应对方式早已烂熟于心,甚至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了。 然而,反倒是像他这种看起来越是平易近人、越穿着朴素的人才越需要注意,搞不好就是上面某处派下来秘密审查的重要官员,应付起来那是万万马虎不得。 “领班……这是~?” 刚刚提醒兰齐的那名职员看向身旁的领班询问道,他似乎有些明白眼前之人的性质,但好像又不太明白。 而领班则只是小声地提醒他回自己岗位该干嘛干嘛去,随后自己开始亲自为兰齐他们引领前往餐桌的道路。 “先生请问一共几位?” “两位。” 随即兰齐指了指身后的柚青,而领班在看到他身后熟悉的少女后,也是彻底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从之前就一直见这个女孩在餐厅区内内神神秘秘到处打听什么东西,当时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她就是在单纯的打听手机相册中的人。 但现在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幌子,如果说他们是一起的话那一切就说的通了,她是先一步来此探路、收集情报的,再或者是来非正式性向这里进行暗示通气的。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竟然没听懂,我真是蠢猪呐!就这水平还当领班呢!” 她咬着牙,一边引路的同时心中不断暗想着自己的愚昧。而她的身后,正跟着泰然自若的兰齐与东张西望、搓手顿足的柚青。 当来到合适的座位后,二人入座,在经过领班女士一番讲解与推荐后,他们也都点了一份各自心仪的食物,然后便是开始了静候食物上全的等待时间。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柚青才好意思再度开口,询问兰齐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那个领班姐姐对他们的态度很是特别,自己当初在这转悠好久都没见过她这么毕恭毕敬的亲自领人落座、亲自讲解菜品。 兰齐狷狂地笑了笑,示意她这就不懂了吧~在有些地方,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反倒是正常现象,而为人谦逊、不拘一格的恰恰才是异常难处理、引人注意的所在。 柚青还是不太理解,不过兰齐也示意她不用理解,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知道。 【柚青】“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兰齐】“知不道,吃你的饭去吧!” 话说到这,他们的餐品也恰巧准备妥当,由服务人员们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 “这是赠品吗?什么汤啊?好清澈哦~” 柚青看着桌面上金属盆里那一捧清泉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看得入神,同时她的脸也在未知的引诱下不断逼着近盆的边缘。 但就在嘴角与水面贴近的前一刻,她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呲到了自己脸上,抬头一瞧,却发现兰齐拿着一把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搞来的玩具呲水枪,现在正把枪头塞进金属盆里,抽吸着盆中自己刚刚还以为是某种汤食的液体。 “看什么呢啊?这是洗手水啊~!” 当兰齐戳穿了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后,柚青有些无地自容地地耷拉下脑袋,扭过头去小声撇嘴说道: “哼~我说怎么闻起来没有味道……” 【兰齐】“嘛……不过……我感觉应该也能喝吧?要不你尝尝~?” 【柚青】“我才不要……” 【兰齐】“什么嘛~你在以前不都是直接水龙头对嘴喝吗?” 【柚青】“哪壶不开提哪壶!呲你!!” 说着,她也掏出了一把造型迥异的小水枪,吸饱水后朝着兰齐的脸上呲去。 “哎!别别~!呲我餐盘里面了!” “你不说能喝吗?你先喝个够!” 就在不远处,刚刚那名领班正在用望镜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她不禁心生几分疑惑: “这究竟是什么审查方式?我从来都没见过。 难道是抽检水质吗?现在的官员都开始用自己的皮肤感受来当做检测标杆了吗?太致命了吧!?之后我可得更加小心一点。” 第106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五) “啊……好难用啊……” 柚青摆弄着这里提供的餐具,虽稀稀碎碎摆了好几样,但唯独没有发现筷子的踪影。 于是她便在东张西望地瞧了瞧周围的人都怎么用餐后,也学着拿起抹布(餐巾)旁的刀叉,开始照葫芦画瓢比划起来。 手中的刀叉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刀具在她手里竟然用起来还能是如此的蹩脚。 “为什么这里提供的餐具只有这些东西啊……” 【兰齐】“因为这里的厨师是懒狗,不愿意伺候我到嘴边夹就能吃的地步。” 说着他直接用叉子叉起一块完整的肉排,放到嘴边直接当鸡腿一样撕咬了起来。 “而且还tm没啥味,我都说多少遍了要……(嚼嚼嚼)” 看着他一边咀嚼一边品鉴着思考的滑稽模样,让柚青不安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不再想着怎么模仿他人的样子,开始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享用眼前的食物。 “嗯……感觉是有点淡呢。” 【兰齐】“是吧~?人要是吃饱了就喜欢瞎琢磨,总想着把好吃的东西变得健康,但就是很少想着把健康的东西变得好吃。” 说着他扎起餐盘一旁点缀的小青菜塞进嘴里。 “额略~纯水煮,好像盐都没放,感觉都不如吃绿植,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咸盐或者酱汁什么的?” 【柚青】“就不用了吧,稍微淡一点吃起来其实还可以。” 【兰齐】“是嘛,那随你便喽~” 后续的用餐过程中,二人除了吃东西发出的些许细微声音外,嘴巴里便没再多有对话的动静。 而往往在自己安静下来后,恰恰就能开始听清周围发出的不安声音。 “嘿你看到那个孩子了吗?穿着真的好奇怪,大白天的就穿上睡衣了,而且还是在外面公共场合。” “就是,不会是没睡醒梦游偷着上船的吧?” “你管好你自己,别人的事少管。” “咦~看起来脏兮兮的臭死了!” “就是,都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咱们换桌离她远点吧?” 有时候敏锐的听觉也不是一件好事情,从听到第一句周围议论自己的声音开始,后续的每一道话语都如芒在背一般扎在了她的心窝里。 最终随着不断升级的窃窃私语侮辱言论,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猛地一转身站起身来,差点打翻了放在桌侧小餐车上刚刚用来洗手的水盆。 还好兰齐眼疾手快将其稳当扶正,要不然可真就要洒到邻座用餐之人的身上了。 “怎么了啊突然的~?” 柚青伸手怒指着不远处刚刚偷偷骂自己最凶的那名女士,严声厉词地指责她刚刚的行为并要求她向自己道歉。 “哼!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一个小丫头片子流里流气的!怕不是骗别人带自己上来后又被甩了吧~?” “你凭什么根据自己断定就擅自污蔑别人?!你这样……” 还没等柚青整理词汇说完话,那女士就率先一步强词夺理地抢过话茬继续说道: “凭什么?就凭老娘比你漂亮比你有钱!穿的的像个乞丐似的就敢来这里要饭?赶紧回家找妈妈去吧你!哦不对,对不起,如果你有妈妈管的话你妈妈怎么又会让你来这里~” 说完,她不顾柚青气愤的眼神,在猖狂地笑出几声后,又开始吆喝张罗起来: “快来看欸~街边的小乞丐竟开始跑到贵宾区要饭吃嘞~真不知道工作人员怎么想的,再有同情心也不能把她放进来啊!这样岂不是影响到我们的消费权益了~?” 在她的不断张罗下,后续又有陆陆续续不少吃瓜群众的目光与脚步暂停下来汇聚于此。 此刻,柚青切身感受着周围陌生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四分惶恐、三分不安、两分焦躁、一分畏惧汇入她的心头。 豆大的冷汗顷刻间从她的额头滑落,在周围大量目光的压力下,她事先整理好的语言早已被忘的一干二净,现在唯一能想到能做的事情,就是下意识地逃离这里。 她踏着碎步一点一点向后撤退,企图逃离这周围看似恶狠怨毒的目光,就在她即将转过头去迈开步子放肆逃离的前一刻,一双温暖有力的手重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身抬头一看,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兰齐那看似不屑一顾的平淡臭脸。 而当她还在愣神之际,却没发现兰齐早已经按住她的肩膀顺势走到了她的前面,而在她反应过来之时,他已来到了刚刚与柚青对峙的那名女士身前,沉下臭脸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女士似乎也是被这高个子怪人盯得有些发毛,壮起胆子大声宣扬道: “干什么?想打架!?我告诉你!我xxx可是……” 可还没等她说完,出乎预料的事情发展发生在周围所有人眼前,直接让后面的柚青惊掉下巴。 只见兰齐瞬间挤出一个很丑很丑的哭脸,嘴里阿巴阿巴地不断叫着。 “阿巴~阿巴巴阿巴阿巴~!!呜呜呜……阿巴阿巴~……” 由于他叫的很大声,同时还一边像小孩子诉苦一样,一边将哭脸不断朝向各个方向的吃瓜群众,一边用手指不断责着刚刚那名女士。 就这样,更多的以及其他区域的吃瓜群众,都被他的大嗓门和这种奇怪行为吸引而来,而被他吸引来视线的目光,最终都停留在了他手指指向的位置。 大家都不禁纷纷好奇,到底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能让这位哑巴小哥在大庭广众之下哭的这么惨。 此刻,攻守之势,异也! 那女士见情况不对赶紧想插嘴解释些什么。 “不是,你……她……”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呜呜呜……阿~巴~……” 但每次当她整理好话语刚说到一半,就会被兰齐更大声的阿巴和哭闹顶回去。 也就是在这时,柚青似乎才明白了兰齐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于是她也壮起胆子,重新走进人群之中,准备开始扮演起受害者家属的角色。 这时,那女士见柚青竟还敢再度回来,像是见了救星似的,趾高气昂地就准备开始对她进行指指点点,企图让自己找回一些场子。 可仍是还没等她开口说上几句,柚青便一把搂住了正在阿巴阿巴阿巴哭闹的兰齐,自己也开始大叫哭闹了起来,一边闹还一边作妖地不断喊着: “呜呜呜~我苦命的二舅哇~打出生起就聋哑了一辈子,临到中年还患上了不治之症,啊~~!苦啊~!我们全家掏心掏肺,我妈连种的地都卖了,就为了让他临死前能看看新鲜事物,好让他死而无憾~! 没想到啊……到了这里还能碰到你这种喜欢欺负残疾人的坏蛋!我……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要一头撞到那女士的身上,不过还好有她心善的《二舅》和周围被感染的吃瓜群众拦住了她,要不然她可就要抱着和那女士一起头撞死了(乐) 就这样,在经过柚青添油加醋的轮番引导后,那女士吃着着众人恶毒的眼光与咒骂,挨着大家的唾沫,于同伴的掩护中才勉强在不受伤的情况下灰溜溜地逃离了此地,不过为了跑得快些,连名牌高跟鞋都被她给当做累赘扔下了。 而在她逃离之后,值班工作人员这才姗姗来迟,疏散了围聚在此吃瓜的群众们。 【领班】“妈的好似,白天就被这臭婊子出言不逊气的够呛,碍于工作位置又不能发泄出来,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 不过这样看来他应该不是抽查的相关人员吧?但管他呢~!我心情好比什么都…… 哎~不对不对,还是不能大意,这年头什么伪装都有可能有,万一刚才那层伪装还是一种伪装……嗯……” 这么想着,领班又默默回回到了工作岗位之中,后续又亲自以最高的工作标准将用餐完毕的二人送出门外后,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岂不知,真正的抽查员就潜伏在先前的吃瓜的人群之中,悄悄观察着此地的一举一动。 不过好在的是,这次的菜品、服务抽查都在及格的线上,而且他本人对刚刚的弹性执法也持认可态度。 不光是因为他也想看叫嚣之人被打脸,更是因为如果不管不顾强行疏散情绪劲头上人群,很有可能也会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 于是,这趟游轮的用餐区,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此次质量检测抽查。 吃饱喝足,二人迎着即将降临的黄昏走在围栏边,柚青不禁询问起兰齐是怎么想到刚刚的那种招数? “嘛……在面对逻辑混乱的傻b时,最好的应付方式就是不讲逻辑。人与人之间任何纷争只要持续演化下去最终都会变成狗咬狗,当轮到ta喊的很大声时,你就喊的比ta更大声就好了。” 或许是知道这个话题聊起来没什么意思,转念一想他又说道: “这么一闹我貌似突然又想起来了,哥们以前好像没少伪装成残障人士,利用其特殊性质占领道德制高点……” 【柚青】“咱们这么干会不会有些缺德……” 【兰齐】“嗯……确实……说实话,挺缺德的……不过管他呢!又没有无辜人利益受损,起码真的很好用~” “嗯……确实好用……” 后续,柚青也决定翻过这个较为晦涩的话题,继而选择了打开了手机翻翻有没有群聊更新,但她惊奇地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群里竟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兰齐】“妈呀……这人是死了么,不会让人沉海里去了吧?” 在听到这话后柚瞬间惊慌地看向兰齐,并同时说道: “警长先生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见柚青反应突然如此之大,甚至让兰齐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不过在几秒钟过后他便很快镇定了下来,同时安慰着说道: “安啦~安啦~他还是有点本事的,就算真让人沉海里他也有办法能自救~” 说着,他又弯下腰将胳膊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一边用手指敲着她脑袋一边继续说: “不过看来咱们的任务又要额外加上一条找他了~” 【柚青】“咦~胳肢窝离我远点啦~!好臭啊!” 【兰齐】“什嘛~!你以为是谁累死累活带着你一点一点爬上来的?胳肢窝有些汗味也有你一半的功劳!” 说着他扭过柚青的脑袋,将她鼻子凑近自己的腋下,使劲让她仔细闻了闻。 “啊~呜噜呜噜咕噜~我不能呼吸啦——!!” 第107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六) 灯光昏暗得房间内,一名女士正在翩翩优雅地脱下那束身已久的华彩礼服,在昏暗的微光下,她光润珠滑的肌肤与丰腴魅惑的身材,荡然间展露无遗。 “亲爱的~要等我一会儿哦~” 在向着更暗的主房间位置轻声撩动一嗓后,她踏着优美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的浴室。不光只是走着,身旁还会随机不间断掉落传说装备,最后,只听得哗哗的水流声从洗手间内阵阵传出。 但说来也奇怪,这明明是一间单人房间,她刚刚朝向说话的地方只有深邃的黑暗,除了室内摆具偶尔反光发出的几个亮点以外什么也看不见,她究竟是在和谁说话呢? 时间分秒流逝,卫生间内传出的水声渐渐停止,忽然间房门打开,随后一只白皙稚嫩的脚丫竟直接踏门而出,踩在光滑的地板之上,映出微微倒影。 随后那条紧裹于身的洁白浴巾赫然出现眼前,在昏暗房间身后灯光的照映下,显衬出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随后她体态婀娜地走向室内更加黑暗的位置,并在一路上留下许多个迷人的水脚印。 她双臂微微抬起,像是在黑暗中轻轻托起了什么珍贵东西一样,用她那魅惑且渴望的双眼深情注视着眼前的东西。 忽然间,一阵塑料布扯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那女士不免心头一惊。但好在凑近检查过后,发现只是刚刚胶布没缠结实,当她再在周围又补上几处绳结后,轻轻撩动着黑暗中的东西妩媚着说道: “哦~亲爱的别这么着急嘛~等我换好一身衣服也不迟~” 随即,她缓缓放下自己的手臂,恋恋不舍地将眼神抽开后,继续迈着那优雅的步子走向换衣间内。 又过了十几分钟…… 只听几声类似橡胶摩擦发出的“吱嘎”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哐当”声,那女士从更衣室内缓缓走出。来到房门附近的总控制开关处,点亮了这被尘封于黑暗中许久的特殊房间。 只见那女士手持一柄漆黑透亮手杖;身着红黑相间修身装束;头戴塑制王冠与遮面眼面具;脚踩黑面红底恨天高,踏着稳健优雅的步伐走向房间中央,来到悬空于床上之人的面前。 而那房间中央,只见一人粽子似的浑身包裹黑色布带,此刻正倒挂于床梁之上。 而这——位昏迷不醒之人,正是兰齐他们始终联系不上,现已失联已久的安怀义。 “哦~宝贝儿~真是让你久等了~” 只见那女士倾下腰间,将脸蹭在安怀义的锁骨处,鼻子贴在胶带封口的位置处猛吸上一大口气,随后面容沉醉、声音微颤地说道: “哦~!天哪~宝贝儿~真的好香~我真是爱死你了~!” 片刻沉醉过后,她站起身,举起手杖担在安怀义的身上,神色略显兴奋地说: “让我们开始吧~”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不断挑弄着安怀义的肉体 但此时的安怀义呢~~就跟村儿里房梁上挂着的熏黑猪肉大差不差,除了能有些许的受力反馈以外,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也许,大抵,是似了。 随着背德的新鲜感逐步消失,那女士在一次次无回应的挑逗中渐渐失去了兴趣,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要《周瑜打黄盖》才有乐子,就现在这块木头较劲,那她还不如捶沙袋来的有舒爽。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醒来~?” 于是她在包中翻出了一瓶神秘喷剂,将其多次喷在了安怀义的脸上,随后又抚着他嘴角边娇嗔地轻吟几声,祈愿着他快点醒来。 【效果拔群】 喷剂开始慢慢生效,安怀义的眼睛也随之缓缓睁开,只不过刚刚醒来的他意识并不太清醒,只扫了两眼,将昏暗灯光下的室内看了个大概。 再加上长时间倒悬导致的大脑充血,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迷糊,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被悬着,闭上眼睛差点再次眯过去。 “小宝贝儿~别睡啦~” 那女人轻轻拍了拍安怀义的脸蛋,并继续轻蔑说道: “该起床来玩玩游戏喽~” 再次感受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后,安怀义再次费力睁开卷乏的眼睛,迷迷糊糊看着眼前天旋地转的人脸,随后用舌头顶开长时间不说话已经有些黏连在一起的双唇,说道: “你谁啊……?怎么倒过来了呢……” “噗~小帅哥还是那么的可爱~可爱到人家都不忍心呢~”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下一秒她手中的(****)依旧结结实实落在了安怀义的(**)上。 “开玩笑的啦~~吼吼吼~~” 这时,由身体传来的疼痛感,激活了安怀义体内肾上腺素的开关,瞬间唤醒了他那萎靡的精神。 在“哇嗷———!!!”地大叫了一声后,开始慌乱地审视着屋内的布局和当下的情况。 最终据他所认知确认当下情况是,自己是被人束住全身,并且倒挂于床梁之侧。 随即,他厉声向面前的蒙面人大喊道: “你是谁!我怎么来这里的?!挖刚雷拱嘞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吾细差人!!来这这里是是执行公务的!快放我下来!” 察觉到猎物已经可以反抗,这只狡猾的大猫瞬间来了几分兴致,便开始神色鬼魅地慢慢挑逗起眼前的小老鼠,并且那迷离的双唇也在不断贴近着他的脑袋。 “你要干什么!?” 安怀义怒目圆睁瞪着眼前这只妖娆大猫,可就在下一秒,那大猫的双唇竟直截了当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后留下了一个艳红的唇印,根本不给他一丁点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你你你你你你你………!”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小帅哥竟然还喜欢玩这种普类,不过恰巧~人家也更喜欢激烈抵抗的~” “现在,你就是执行任务的英勇特工,而我嘛……哈哈~~!” 话说一半,她将一柄手杖狠狠地戳在安怀义腿上。 “嗯——!” 这一次,安怀义咬紧牙关忍住没再次喊出声,随后他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睛,身体一边挣扎一边怒斥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哟~这么快就入戏了~?那我肯定也不能~示弱呀~” 说着,又一记充满爱意的冲击结实地落在了安怀义的身上。 “快说~!叫什么名字~?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安怀义】“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p~!” “a————!” 片刻过后,那女人又将自己的嘴巴靠近安怀义特别近的距离,其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鄙夷感说道: “说啊~!小笨蛋,情报是什么~?” 当那女人再次靠近自己时,听着在本就有些熟悉的声音,并且再次确认了闻到这股清晰的薄荷味后,安怀义这才反应过来眼前面罩之下的人究竟是谁。 在似乎有些明白过来状况后他大声喊道:“我去—你—妈—的——!” “哎呀宝贝儿~我爱死你了,可真顽强~”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怀义一边抵御着眼下的种种“酷刑”,一边努力想办法尽量不做出大范围破坏进行脱身。 可最终,在无数次尝试逃脱失败后,就在下次笞罚即将到来的前一刻,他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怒从心起当即暴发道: “miao—!!我已经受够了在这里继续跟你繁文缛节!!!” 说时迟那时快!他就在对方的攻击前摇瞬间,猛地发力晃动起身体撞开了眼前之人,随即跟着惯性扭过身子,从被捆在身后两侧的双手处,发射出两道能量光束,切割开了身体两侧束缚自己的封条。 接着从身前正中央位置发射出一道由下至上的光束,切开了束缚躯干的精美花纹胶带。 但由于在情绪波动的作用下,这道光束使用的能量没有控制十分精准,光是周围产生的冲击波就击晕了刚刚还在拷问他的那名女士,并在附近的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扫射轨迹。 挣开剩余的零碎束缚,适应着把自己的脑袋正过来并慢慢平复心态后,安怀义看着墙上被自己弄出来的黑色激光轨迹,无奈叹了口气,想着: “最终还是弄成了这样……” 后他又环顾四周,看着屋内的各种神奇妙妙工具,这才差不多真明白了自己究竟是摊上个什么事了。 但现在的他也不顾上其他许多了,在把人搬上床确认了一下人还有气儿后,套上自己被扔在角落里的衣服,火速逃逸离开了此地。 ……… 在附近的走廊里,安怀义拨开手机,意图询问一下其他两人的具体状况。 可就在他一把手机开机的一瞬间,大量信息瞬间涌入他的他的邮箱和通话中心,甚至连加载界面都被卡住了好几秒,满屏99+的未读消息都快给他手机捅爆了。 第108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七) 安怀义走在映射着黄昏暗光的参观步道上,焦急地阅读着手机中一条条的未读消息,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行人那时常看向他眼光的中携带有些许异样。 在大致过了一遍文字消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后,他当即给打爆自己手机的混蛋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喂?” 【安怀义】“喂,我这刚才出了点意外,你那边怎么样了,现在人在哪?” 【兰齐】“窝趣!牢底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被人沉海里去了呢~!” (身旁的柚青:是他来报平安了吗,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 【安怀义】“哎少废话,人找到了吗?” 【兰齐】“那当然是——没有了,本来就是希望渺茫的事情,找不到才是正常现象吧?我刚才还去客房服务那块儿打听来着,谁知道那保安差点给我当可疑人物抓起来。 对了,还有广播站,您猜怎么着?技术升级暂停服务~” 虽也知道他们做的几乎是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但听到确切消息后,他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兰齐】“喂~?说话啊?喂喂喂~?” 经过片刻的沉默,他长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刚听到那小姑娘的声音了,你们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兰齐】“嗷~我们在…… 糙!怎么又tm创死了!啊…那个…我们在娱乐区的街机厅,你从正门进来就能看到我们。” “好,我这就来。” 安怀义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路边的大致指示牌后,开始朝着娱乐区所在的位置开始移动起来。 但奇怪的是,他总感觉这一路上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似的,让人心底莫名发毛。但又找不到怀疑周围人群的理由,那就全当是自己产生的错觉吧。 于是他选择后续路上尽量避开人群的目光,加快了脚步向目的地所在的位置走去。 但更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不论怎么避让、躲闪,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看向路人的时候发觉他们的眼神正看向自己。 渐渐的,一股莫名的紧张感让他不断地加快脚步,从开始的竞走,到后来的奔跑,再到最后的撒丫子狂奔。他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会看自己,但他知道如果躲不开的话,那就让过程变得快上一些吧。 最终,他就这么一路狂奔着来到了娱乐区的街机房的附近,扶着自己的膝盖和门把手,气喘吁吁地向里面循声问道: “人……人呢?还在这没走吧?” 由于当今世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特意去玩街机了,所以这间街机房内虽说播放着喧闹的游戏音乐,但也显得格外冷清。 娱乐区的不起眼角落里,十几台机子二十几平的地,除了兰齐和柚青以外也就只有零散的三五个人还在摆弄着这些老玩意儿,真不敢想象在寸土寸金的游轮内设中,还有人愿意费地方在这支上这些古早的娱乐机器。 不过话又说回来,起初或许又是街机赋予了娱乐区更多娱乐的含义,外部的那些光鲜设施也都仅仅只是于它的后起之秀,没有街机的娱乐广场还叫集贸娱乐广场啊。 虽是察觉到了等待的人已经到了附近,但兰齐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街机屏幕之上,因为他所选的人物还没死呢~ 【安怀义】“你小子还挺惬意啊~?” 【兰齐】“哎别动~!胳膊拿一边去,别放我肩膀上。” 【安怀义】“玩什么呢?” “哎呀说了别动……握草…!” 兰齐忙里偷闲,趁加载界面的功夫扒开肩膀上安怀义的胳膊,之后又下意识地朝他瞥了一眼。可这一眼中却仿佛包含了万年之久,差点惊的他下巴脱臼,街机屏幕里它所使用的丝血小人在失去操控后,也是瞬间被侵袭而来的小怪所击败。 “哎呀你又死了啦~!” 柚青嫌弃地捶了一下身旁副机位兰齐的胳膊,可在打完过后见他貌似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愣愣地瞧着自己以外的另一侧。这种奇怪的行为难免会引起柚青旺盛的的好奇心,也微微倾下身子看向他所愣视的方向。 “我去——!” 【安怀义】“你俩这么震惊干什么?还有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兰齐】“额……噗~!没…没没有…挺好的,噗~哈呵……” 【柚青】“那个……其实……还挺可爱的,我都不会化妆……” “啊~?什么东西?” 安怀义用手使劲抿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手上沾满了些白里透红类似化妆品的东西。 “这……?啊——?” 在他打开手机的前一摄像头的那一刻,瞬间就知道这一路上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了。 只见安怀义的脸上被画的如同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一般,只见是: 樱桃小口淡赋红,自束眉梢两上弓。 胭颊细抹睛明月,似像妹来犹像童。 ——兄弟你好香。 ………… 【柚青】“话说,你们真的是同辈儿人吗……” 【兰齐】“你这b话是什么意思!!?” 第109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八)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瞧安怀义从卫生间内出来,兰齐压着嗓子装出痴呆的模样,嘴唇下巴一起向外使劲,口中发出冗长的声音。 而安怀义对这二傻子早就见怪不怪了,用看弱智的眼光瞟了他一眼后,很自然地与其擦身而过,拿起他挂在凳子上的外套当做抹布,开始擦拭起自己头发和脸颊上滴落的水渍。 “你个狗石!这是留给我儿子的!我儿子最喜欢用他爹的衣服当毛巾擦脸了!” 此情此景,兰齐的《弱智》症状瞬间就被治好了,疯狗似的一把拽过自己的外套,抖了抖上面沾染的晦气,一个帅气的转身后将外套重新穿回了身上,即使这个房间里真的很热。 但在吵闹过后,现场气氛貌似变得有些过于安静了,他们俩并排靠在两张椅子,就这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持续了好久…… 【安怀义(内心】“唉……我就说我不适合当警察吧,找个人都这么费劲……叔啊~……叔啊……” 【兰齐(内心】“欸?!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见氛围愈发尴尬,一旁东张西望脚指抓地许久的柚青,终于鼓起勇气从两人身后探出个头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那个……” 可还没等她开口,面前二人却已经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端正起身子,其肩膀撞在柚青的下巴上害的她差点咬到舌头 “搞什嘛啊……” 柚青昂头捂着腮帮,有些委屈地看向身前两个神经,看她的样子虽然是没咬到舌头,但好像咬到腮帮肉了。 安怀义站了起来,长舒一口气。 “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想那么多了,实在找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兰齐(内心】“他怎么突然一激灵起来了,等等!我刚才好像想起什么了!欸我想起什么了来着?啊—!这人可真烦人!!” [咕~咕~~] 安怀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三人面面相觑。 “啊…肚子饿了,吃饭去不去?” 想去来的事兰齐索性也不再去想了,单挑一支眉抛出问号: “你请客?” 安怀义闭上眼睛,轻轻点了几下头。 “肘!咪西!” 【柚青】“欸?咱们应该吃完没多……” 还没等柚青说完话,兰齐又一次在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还是当初的感觉。 【柚青】“呜…~吾…吾……(我不能呼吸了)” 【兰齐】“嘘~不饱就是饿了,白吃白喝还不愿意,你才是纯二傻子。” 【安怀义】“噗嗤~!” 【兰齐】“你笑什嘛!挺大个人可不兴反悔的啊!” 【安怀义】“哼~不饱就是饿了,也就像你是能说出这话来,走了走了,吃饭去。” “喔~~!” 在简单吃过晚饭后,三人继续在船上一边观光娱乐,一边寻找目标踪迹,不过忙活到头来终究还是宝山空回。 “额啊啊~欠~……好累好困啊,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房睡觉了。” 深夜,在历经一无所获的搜寻后,他们回到了住宿区域内,在打完招呼后柚青率先回到了自己房间中休息。 紧接着昏昏欲睡的兰齐也拱开了自己的房门,身后同样略带疲惫的的安怀义与他一同进入了屋内。 现在这个状态,兰齐也是没心思再和他贫嘴,坐在床上往后一靠,迷迷糊糊开始睡觉。 没人和自己贫嘴,跟空气唠嗑也没意思,安怀义倚靠在沙发上的后背一点一点向侧面滑落,最终他枕着胳膊闭上眼睛,躺在了还算宣软但不怎么宽裕的沙发上,用低沉的嗓音小声说了句: “晚安。” “啊……呼~呼噜呼噜~zzz……” 随后按灭了头顶昏暗的床头灯。 第110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十九)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上一秒还在熟睡中的兰齐,似生理反应般猛地睁开眼——他终于被想起自己先前遗落的事情是什么了! 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窗帘上映出的淡淡光泽,此时天才刚刚破晓,但他已顾不上精神的疲惫,似僵尸一般生硬地挺起身躯。 此时的他正一只手捂着肚子,双眼瞪出无数条血丝,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随后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 “娘的……糟了……” 到了早上,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在安怀义的眼睛上,让他恢复了些许意识。 “怎么回事,明明记得睡前有拉窗帘的。” 这么想着,他把头从沙发侧枕上埋到了阳光未能照及的下面,因为瞥了眼时间还早,想着再小眯一会儿。 可下一秒,马桶的虹吸声音又将他渐远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拉屎不关门的么?吵死了!” 接着他随手摸过一个靠枕扔向厕所方向,然后才蜷了回去准备开始眯上一会儿。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不对吧,正常情况他应该回嘴骂街才对,这怎么连个音也不回?莫非是……?” 杂乱的思绪逐渐侵占他的大脑,睡意也渐渐变得微乎飘渺,最终他再也躺不住了,决定起身去捡回刚刚丢出去的那个靠枕。 “干什么呢,萎在厕所里一声不……我……靠……” 就在他弯下腰捡靠枕,顺便往厕所里瞧上一眼时,骇人听闻的一幕正发生在他的眼前! 只见一具干枯萎靡的半裸死尸,正如神皇般悄然落座于马桶之上1。而那具似死尸般的类人生物并不是别人,正是腹泻拉到脱力,现已是脸色惨白,失去意识,四肢瘫软的兰齐。 “这是……什么情况?拉肚子?” [对方没有回应你的对话,看来是似了。] 安怀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拉肚子能一个晚上就把人拉缩水的,况且自己也算认识他挺久了,也从没听说有这种毛病啊? “喂!oi~!醒醒!别在这死过去啊!” 安怀义快步上前,现在也管不了许多了,伸手按住兰齐的肩膀,开始拼命摇晃他的脑袋,企图来让其保持清醒一点。 而就在这剧烈的摇晃中,兰齐那已经开始渐渐涣散的瞳孔,开始逐步收缩,爆满血丝的双眼瞪地溜圆,最终在奋力地轻微眨眨眼后,才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一边去……干嘛……拉屎你也看啊……?” 虽是声音有气无力,但这熟悉的态度也是让安怀义松了口气,因为起码还能听出来,他还活着。 “话说我刚刚要干嘛来着…?” 兰齐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境地,随后继续用那羸弱的声音招呼安怀义赶紧滚蛋。 “你难不成要给我擦屁股吗?滚呐~!” “呸!自己跟tm痔疮玩去吧!” 狠啐了一口后,安怀义倾门而出,顺带捡起靠枕将它放到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而在他走后,只听厕所内间歇又传出模模糊糊的声音道: “妈的……当你个警察就造谣能耐,爷……咳……身体健康着呢,什么疮都没有……” 几分钟后,兰齐扶着墙,颤颤巍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没管安怀义用怎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只是费劲全力够到床边,后一股脑儿地翻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嘴里还大口大口喘着虚弱的粗气。 好奇原因的安怀义刚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儿时,突然间,敲门声响了。 “兰齐,警官先生,你们醒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安怀义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又瞧了瞧兰齐的位置,想了想。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1:俺寻思这不就是《蘸锤儿四零开》里的地黄么(绿皮语) ………… 【柚青】“你的意思是,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你在西南方海域的某个神秘海岛上,和某人一起误食了某种尚未被人类科学记录发现的神秘蘑菇?” 【安怀义】“而正是因为这样,使得该蘑菇内蕴含的某种神秘真菌寄生在了你的肠胃之中,至今久久无法拔除?从而导致你的肠胃现在变得无比敏感?” 随后,阵听起来无比虚弱,甚至已不住颤音的声音补充道: “准确来说……是只对尚未熟透的……肉类……敏感……” 餐饮区的某个快捷餐桌前,柚青和安怀义人手捧着一份丰盛早餐,正一点一点复盘着刚刚兰齐磕磕巴巴没怎么讲明白的状况缘由。 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的正是现已拉的形如枯骨,正用双手颤颤巍巍扶着一碗热乎稀粥的兰齐。 “他奶奶的……我就觉着自己昨天光顾着……忘点什么……” 虽已身似将行就木,但从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字眼中还是能听出,他虽身至此,但心仍是那个人没错,起码脑子没拉坏。 “什么tm的惠八顿、惠九顿……东西都弄不熟的全是冲击波……真都不如俺家大丫头包的饺子……” 说罢,兰齐缓缓将桌前那碗热粥捧在嘴边,吸溜吸溜喝了起来。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人店家的问题。吧……我当时也跟你吃了一样的东西,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么?” 接下来柚青却不知怎么,可能是看着虚弱至此的兰齐,被唤起心底一丝母性似的,像他曾经无数次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一样,凑到旁边高举右手,抚摸着他枯燥的头发安抚道: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小心烫~慢慢喝~” 就在柚青仍略显沾沾自喜地继续担当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家长”角色时,忽然间!还没等她来得及回过神来,兰齐那原本飘忽之头颅,现已灵动地避开了头顶的抚摸,跟随着身子向左轻轻一靠,就这么悄悄担在了柚青那娇小的肩膀之上。 现在的兰齐虽已经拉地缩水,但相较于柚青而言,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乍看上去,还是有那么三分虎背熊腰。 “干……干干干……干……干嘛?” 柚青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动弹,斜歪着眼睛努力去看看身侧看看那根本看不见的情况后,用力挤挤眼神企图向对坐的安怀义发出求助。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 这人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就这么装傻充愣似的啃着盘中剩余的馅饼。 而这种状态也让柚青感到无比熟悉,简直就跟兰齐装傻时候是一个妈生的一样! “啊?” 虽说柚青先前已与兰齐同甘共患了许多次,一些不可避免的亲密动作更是不在话下,她都习惯了。 但在眼下这种安详氛围中的贴身接触还是头一次,在这种近乎零距离的接触下,她才第一次尝试着把身旁这个人当做异性来看待。 独属于她这个年纪悸动的内心,也随着与异性友人的接触下逐渐跳动起来。 “那……那个……兰……” “呃……好tm累啊……坐不起来……” 还没等柚青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就先一步传来了阵阵低沉的窸窣嗓音。 “要命……我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啊——~~好麻烦,谁都好,来喂我吃算了~” 接着,他就这么似一条?鱼一般吸在柚青的肩膀上,咧个大嘴,作妖似的扭动身体祈求食物。 【柚青】“呃啊……好烦人啊,咱们把他扔回房间里,让他自己拉死算了。” 【安怀义】“哟~小姑娘,要不咱们把他横到桌子上吧,我听别人说,大肠对水和营养的吸收速率比口服还要高效。你从前面喂,我在后边喂,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好起来了。(乐)” 【兰齐】“女娲勒个……”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后续还是又打来一小碗粥,连带上兰齐原本的那碗,一人一份,轮番抡勺喂他吃了个水饱。 【柚青】“呼~呼~(吹气)有点烫,小心点。” 【兰齐】“啊~~mia~mia~mia~(流下欣慰感动的泪水)” 【安怀义(劣】“吼呀~!你这混蛋赶紧给爷吃!完事我还有活儿要忙呢!(扯开他的嘴全部倒进去)” 【兰齐】“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第111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 由于带着兰齐这么个病号拖油瓶,安怀义今天的找人行动变得出奇困难,可谓是行也不对,坐也不行。 他光是既要人扶、走的又慢就算了,甚至他们多次与范叔近在咫尺、仅一墙之隔之时,都被这混蛋的肚子打搅,被迫绕路就要给他找个厕所拉上一顿。 而他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才渐渐有了几分好转。 “我说,你就不能老实待屋里,自己拉肚子玩去吗?” 安怀义拎着刚从厕所里扶墙出来的兰齐,一把将他扔到了就近的洗手池边。 “亚达呦~自己被抛弃房间里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兰齐双手撑着身体半趴在洗手台前,反复捧起水来冲洗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脸,虽说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好在感觉肚子已经舒服不少,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拉了。 “而且我们不是搭档、是最好的伙伴嘛~你们怎么可以抛弃我~嘤嘤嘤~” 话音未落,他就从身侧感受到了一阵不祥的目光。 【柚青】“呃……这个上午他就嗲嗲地磨叨个没完,难道他每天都有固定的生物指标,身体消耗不掉就要搁嘴来用完? 好恶心啊……要不咱把他扔这算了。” 【安怀义】“谁跟你是伙伴了,用某人的话讲,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早该扔掉。(屑)” 说着,安怀义和柚青二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扔下兰齐这个累赘,踏着大步向远走去。 “别……别走!别抛下我一个人!等等我。” 望着他们冷漠远去的背影,兰齐的内心百般不是滋味,在尝试着呼救无果后,他缓缓拿起附近的的保洁拖把,一点一点试探着自己站起来走路。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视线变得愈发清晰,那二人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伸手即将触摸眼前之物的下一刻,两双似诡计得逞般的奸佞眼光忽然转过身来看向自己。 【安怀义】“看吧,我就说他是装的,这腿儿不挺好的么。” 【柚青】“哦——!我想起来了,师傅以前有讲过,这好像叫什么雁崖雏鸟式教育。” 此刻,兰齐杵着拖把呆若木鸡矗立于原地,他也终于看清面前之人的奸相,口中断续蹦出几个字来: “玛勒个……瘪三……算计我……” 想来是刚刚挪这几步耗尽了他全部力气,或许吧,谁知道呢。 ………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了下午,天色渐黑,周边几艘小型货船,正在井然有序地部署着坐落于平稳海面上的小型附属烟花。 而这场烟花祭典的主场地,正于海平面的另一侧,有条不紊地向他们驶来 ——是两艘清空甲板后摆满大量特制烟花的大型货船! “啪—!” “什么东西!放炮仗了吗?!” 靠在长椅边小憩片刻的柚青被耳边类似爆竹响起的声音突然惊醒,但当她睁开眼,观望四周,熙攘恭候的人群仍是如常般交汇往来。 又起身看了眼海面,发现此时的烟花才刚刚部署完毕,还尚未到烟花祭典之时。 这让柚青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眯过头。可下一秒,又一声清脆的爆响于她耳边再次出现。 再次听闻异响,她猛地侧过身子,发现了这爆炸声的源头,竟是自己身边的兰齐手中正在玩弄某种奇怪的塑料小球球。 “这…?什么东西?船上还让玩火药?” “不是,这貌似附近赠送的烟火周边,里面没火药,但不知为何用力一捏就会炸开,那小子刚刚收回来给我的。” 说着,兰齐用怀中的拖把头指了指不远处,拿着更多爆炸小球向这边走来的安怀义,且脸上还洋溢着一丝不经推敲的愉悦。 【柚青】“不是吧……我身边不会真的没有正常人吧,这什么幼稚鬼啊……”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袋爆炸小球被扔到了她的怀中。于是她拆开包装也取出一颗仔细瞧了瞧,然后稍微用力那么一捏。 “啪—!” 那小球在她手中应声爆开,虽是吓了一跳,但好像并不怎么疼,仅在指尖缝隙处爆出几缕白烟,后随风散去。 “好像……” 几分钟后…… “还挺好玩儿~”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噼啪作响,这三个幼稚鬼都沉浸在了手中的这场小球交响乐中,乐此不疲。 ……… 船身底部的货仓某处,一个细长的黑影正坐在物资堆中敲击着怀中的便携电报机。 在合上机盖后,他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是时候了。” 说罢,他拿起一杆撬棍,撬开了一个早上刚补给运来的印有“冷藏食品”字样的货箱。 随即,一名全副武装,身似佣兵样式的战士由那封存的货箱中走出。 接着,他拿出些多余的撬棍交给那名战士,让其来重复自己刚刚的操作。 很快,一支武装到牙齿上的几十人队伍,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这艘游轮之上。 “受苦了弟兄们。” “现在!随我出去!好好打打这些贵老爷的气焰!” “抢宝!抢财!抢娘们儿!!” ……… 船顶甲板处,一大一小两个老头正手捧暖杯靠着围栏观赏夜景。 忽然间,“qiu~”地一声从他们耳边划过,回头望去,原来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烟花,作为开胃前菜告诉着人们,祭典即将开始了。 “真快啊,时间都到这个时候了。” 瘦小的老头率先开口说道。 “这还快,我感觉自己都要等冒烟儿了。” 随后那高壮老头也跟着说道: “不过到都到这了,对这烟花许个愿吧,怎么样?” 对此,那瘦小老头只是静默地轻闭双眼,几秒钟后冷笑着先一步走下台去,并无奈地甩甩手示意大块头赶紧跟上。 “怎么样?刚才许的什么愿?”高壮老头跟上后打趣地问道。 “啧~幼不幼稚,多大个人还烟花许愿?” 虽听瘦小老头这么说着,但那高壮老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咦~多大个人还傲娇上了,说说嘛,我会保守秘密的~” 似乎是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接下来只听那瘦小老头咋咋舌,随口说道: “啊是是~我刚才许的愿就是比你这死人活得更久,多活一年是一年。” 听到这个答案后,那高壮老头瞬间急了,怒斥这小老头玩不起用玄学克自己,随后他也朝着天边的零星烟花大声密谋道: “我也要熬死他……我要熬死他……” 而在这时,那瘦小老头似乎又被激起了胜负欲,学他之样,也向着天边祈愿自己能熬死对方。 而随着战况愈演愈烈,他们甚至都开始咒对方赶紧去死,好能让自己实现心愿。 不过虽是嘴上争着、斗着,但他们的腿也都没有忘记此行前来的目的。 上身斗着嘴,下身并不耽误地来到了中央的观赏平台附近。 第112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那点没化开的疙瘩(二十一) “我说……既然总归是要干的,咱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样干?” (“闭嘴吧你,一开始就让你来我中间还怎么写(水)故(字)事(数)啊!”) 游轮某分区广播站附近,主角一行人正悄咪咪蹲守在走廊周围,待一名值班人员刚一露头,安怀义就迅速从身后捂住他的口鼻将其放倒,接着掏出绳索捆住四肢。 虽说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情愿,但柚青还是压低帽檐,决定搭把手帮他一起捆住了双脚。 紧跟着,兰齐在他的宝贝代步工具拖把头上拽下几团粗线,填进刚刚玩剩的小球包装袋里,最后塞进了受捆之人的嘴巴里。 接下来,在多次重复此法,将附近工作人员一网打尽后,他们终于摸到了广播台室内。 可就在握住话筒刚准备说些什么时,一阵耳熟能详但极不和谐的连续异动,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 “哒哒哒哒哒——!!” 是枪声! 现在的兰齐虽然依旧使不上劲,但就在那枪声响起的瞬间,他还是本能地迅速做出反应,地勉强将自己身躯挡在柚青身前。 而就在兰齐做出动作之前,安怀义已经率先撑开双臂护在了他们的更前面。 看清眼前情况的兰齐不禁“哼哧”一笑,随后便松开拖把脱力向后搭了上去,想着将接触面扩到最大,能挡一点是一点。 不过还好,子弹只是扫过他们附近,嵌进铁皮和木桌里,并没有出现明显弹弹迹象 而在接下来几秒里,窗外再无弹幕继续袭来,安怀义警惕地向窗户位置挪动步伐,最终在他探出头时,一阵更为嘈杂的粗犷大喇叭声由窗外平台附近阵阵传来。 “不许动!都不许动!退后!退后!蹲下!” 在他的的视野中,只见一些手持武器,似海盗模样的人将2号看台围住,原来刚刚那番射击就是他们对天扫射的以儆效尤! 【兰齐】“不……?你还私下安排了这种节目?” 【安怀义】“做梦呢你?我怎么可能真让人来截船?刚刚那明显是实弹射击,这分明就是撞上海盗了呀!” “啊??这也能碰上啊……怎么突然感觉自上船之后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呢……” 柚青略带嫌弃地推开这堆挡在自己身前名为兰齐的烂肉。 “不过……还是谢谢了。” 紧接着询问安怀义现在应该怎么办。 说实话,面对全副武装的海盗团伙,由于兰齐这个比自己强的顶级战力挂机,再加上她没见识过安怀义的能耐,更何况身边连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现在如果想带着他们要逃生的话,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不知不觉间一滴冷汗从柚青额头滑落,滴落于躺倒在她脚边兰齐嘴角,他吧咂吧咂嘴, “什么东西?咸滋儿滋儿的?(佳酿(bu shi)” 然后又向上望去,看见了柚青微微底下的脸和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面色。 在稍微补充那么一丁点电解质后,兰齐摸索着杵起不剩几根毛的拖把缓缓起身,用尽力气把自己的一只手搭在柚青肩膀上,在她转过头后又挤出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很温馨的笑容安抚道: “放心好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可用不着你个小姑娘来救,喏~咱们这位警长大人,想当年那可是堂堂正正的大——英雄啊~!你就负责躲在他屁股后面,看他把海盗全都做掉就好了。是不是~” 说着他借力坐在桌子上,用拖布头戳了戳愣在窗边发呆已久的安怀义。 可那人此时的却依旧扒在窗边,用高像素手机自带的放大功能,仔细观摩着下方受困人群的位置 “嘿~嘿~!看什么呢!给个态度?死人呐你!” “别吵,我在观察敌情。” 这时安怀义收回身子,转过头看向屋内继续说道: “嘛……换个角度来想也算是种好事,虽然下面没见范叔踪迹,但光这层区域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其他地方应该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应该早就警觉起来了吧。” 【兰齐】“呵…你还真是有够乐观,怎么样?要下去救人么?” 【安怀义】“当然。” 【兰齐】“不怕公然使用能力受上层处罚?” “哼~” 只听安怀义笑着轻哼一声。 “管那么多呢,等罚下来再说罚的事,反正有人给我擦屁股。” “人还怪好的嘞~!看清下面有多少敌人了吗?” “三十六。” 听到这个回答,着实让兰齐有些意外,在这乌泱乌泱一大片人里还竟能精确到个位数,得看的多清楚才能这样啊。 “借我瞅瞅!” 说着,他抢过安怀义的手机,把屏幕放大再放大,朝着窗外看去。 “真的假的……多钱买的?这也太清楚了吧……” 在兰齐震惊之余,柚青也好奇地看了看他手中的屏幕,随即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举到那台手机的旁边放大再放大。 “喏~我的也可以哦。” 兰齐看着眼前的一加一二倍大屏幕,嘴边不禁感慨道: “现在手机都这么牛逼的么……?要不回去我也换一个?” 可能是由于屏幕多,看东西变得更加清楚,一个不经意间,兰齐忽然看到一阵极不和谐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类似头目打扮的“精英怪”并没有像其他海盗那样搜罗钱财,而是正抱着一个小男孩又亲又啃,仿佛随时都要把他生吃了一般。 而就在他正要解开男孩衣领实施暴行之时,一阵响彻整片区域,嘈杂且粗犷的广播声突然响起。 “你m了个烂死猪!把手给我拿开!” 这一嗓,惊得在场所有人都转开注意,下意地识朝头顶音箱看去。 “看牛魔看!就tm是你,蓝色旗杆下面穿绿裤衩的鸡毛脑袋!” 此时的平台下面。 【海盗甲】“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已经把这层广播站的人都清光了绑在外面吗?” 【海盗乙】“那tm不是你们清的吗?” 【头目】“到底是谁负责的!?” 【众海盗】“去的时候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早都已经捆在外面,我们怎么知道?” 而回到广播台这里,发言痛骂下方海盗的人不是别人,定睛一瞧,正是把总台话筒扯的老远拉到窗户边,嘴里还在振振有词还在继续开喷的兰齐。 【柚青】“这人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长大的啊……这都什么污言秽语呀!” 这时的她,早已收回手机蹲在桌下捂住耳朵,尽量不让这污秽的源头侵袭自己的大脑。 【安怀义】“这个……额……哈哈……(流汗emoji)” 下方平台处,那头目似乎是被这张臭嘴骂的有些急了,紧招呼附近的手下斥责道: “我不管是你们谁遗漏的,但现在这里局面已经稳定住了用不着这么多人,快分出几个人去把这个畜牲给我抓——下来!!!” “是!” 接着那头目取过一个扩音喇叭,既是想要尽可能拖住他不让溜走,但更多是红温置气地回怼道: “胆子不小嘛小子,但你不是想让我别对这小孩动手吗?” 说着,他不再顾及刚才循序渐进的情趣,暴力地扯碎那男孩的衣服,如玩偶般将其勒在怀里。 “那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动手的。” 再回到广播台这里。 “欸~握草?还敢犟嘴是不是?!老义给我干他!” 随后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你当我是机器吗?这么远没有瞄准、固定设施,打不准的。” “什么?!我牛逼都吹出去了你敢让我打脸!你被炒了!” “你什么时候成我上司了……” 听着头顶嘈杂的争吵声音,那头目庆幸着擦去额头的冷汗,看来他猜对了,上面这小子只是狐假虎威而已,要是有枪他早就开枪了。 “siu~!” 可还没等他庆幸两秒,就突然感觉自己胯下一紧,想要低头查看情况时却感觉大腿无力,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而怀中的男孩也趁乱重新跑回到了人群之中。 他四肢撑地向下肢看去,只见离他那宝贝疙瘩就差二寸的地方,一个贯穿肢体的伤洞出现在大腿根部,甚至能透过洞口看到屁股后面的颜色。 随着受损神经的复苏,人体自我保护机制逐渐失去作用,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逐渐占领他的大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事情就是快点爬藏到人多的地方赶紧躲起来。 广播室的窗户处,只见柚青站在安怀义的双臂中间,聚精会神地扶着他的一根手指做出瞄准动作。 安怀义看着她眼前手机屏幕中连滚带爬躲起来的那人,嘴边不禁感叹道: “我去……你真能啊?来真的啊!” 【柚青】“你这句话我也想说……怎么会有人能从手指射激光出去……” 兰齐顺势掐下话筒,炫耀似的说道: “你看?现在还质疑我带她来的作用吗?而且……” 他又似笑非笑阴声坏气道: “怎么样?女孩子的手是不是软软香香暖暖的~?” “你m……现在还开这种玩笑。” 不过在之后安怀义还是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摇头道: “但跟我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呢~是又小又暖和没错啦,但怎么好像有些地方硬硬的,还挺有劲儿呢……” 在别人双臂间待机许久的柚青忽然一激灵回过神来,她那那反应慢半拍的小脑终于恢复了几分边界感,赶忙甩开安怀义的胳膊从他腋下钻出,在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后咬着嘴唇咋舌道: “可恶!让他给跑到人堆里了,明明差二寸就打中了,初次尝试还是太不熟练了。” “啊……这已经很厉害了,比我自己都……” “哐当!!!” 还没等安怀义说完,突然就听到楼下传来暴力地踹门声音。 “吼吼~无知的小毛贼上来了,这回你就不用担心打不中了,上吧!我英勇的战士!” 此刻,兰齐朝向房门外振臂高呼,颇像是一个亲自犒赏将士的国王,正在等待着他的勇士们凯旋。 “想什么呢?我走这里。” 但现实呢,只见安怀义踢掉窗子周边的碎玻璃,一只脚搭在窗户檐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回头说道: “这里更近一点,那边分散出的兵力就多谢你了,毕竟你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大英雄不是?” 随后他又与柚青对视了一眼,在相互点头致意过后,先一步夺窗而出,几个跟头翻了下去。 而柚青则先是在附近东瞅西瞧观望了几眼,但在默默留下一句“保重。”后,也随之翻出窗外,加紧脚步跟上了安怀义的节奏。 最终,整个小楼里除挨门挨户搜找的海盗外,只剩刚刚气焰还极度嚣张,且行动不便的兰齐一人,哦对了,还有那根陪伴他已久,惹人怜爱的拖把杆。 “牙白咦……” “红豆喏牙白……” 第113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二) “小姑娘,我先前听那小子讲你是个使用刀剑的高手?” 由于广播室到平台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在赶路的途中,安怀义和柚青大致交流了一下各自情况。 “嗯…会一点点吧。” “有带趁手家伙吗?” “很遗憾…来时走地匆忙,没来得及,不过检……” 柚青刚想说安检问题,但又忽然想了想自己是怎么上来的,邻到嘴边的话又让她憋了回去。 “不过你的意思不是让我跟着你跑出来避难的么?还要刀具干什么?” “说实话,现在可能哪里都不怎么安全,跟我来也就是稍微能好那么一点,可真要打起来就说不定是什么情况了,但愿那傻子能多拖住那部分人一会儿。” 柚青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在意,自己一会儿可以保护好自己。忽然她话锋一转,开始担心起兰齐那边。 “话说,那边留他一人没关系吧?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说到这里,安怀义不屑地哼了一声,让小丫头把心踏实放肚子里。 “他啊~以前的时候,可比你现在想象的更甚变态。” 【柚青】“变……态?” 【安怀义】“嗯,各种意义上的,就算把他脑袋劈成两半,他都能再活过来。” 【柚青】“啊?!真的假的?那还是人吗!!” 【安怀义】“额……假的,吹牛逗你玩的。不过相信他就是了,就算全身上下嘴能动的地方只有嘴,他也能用这张嘴来先一步咬断别人的喉管取得胜利,这点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 “哦…好吧。” 柚青将信将疑,不再过多疑问,因为他发现这家伙貌似和兰齐有同一个毛病,讲着讲着总喜欢在话里掺上一些假话…额……或者什么用都没有的屁话。 “我们到了。” 在平台的阶梯隔断处,安怀义叫停了柚青的脚步。 “把手给我。” “你干嘛!?!” 再闻此信儿,柚青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去,缩着脖子红着脸,脚下蹭着地板微微往后退了几步。 “还没摸够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想啥呢!?” 说着安怀义把双臂朝上于身前摊开。 “像我这样,手心朝天。” 【柚青】“这样做什么?” 【安怀义】“借你个好东西。” 虽还是不太情愿,但听好像有宝贝能拿,柚青还是学着对方的样子,将双手摊开至于身前。 接着,安怀义将自己的手心悬至于上。 “可能会有点热,但应该不会很烫。” 还没等柚青过多疑惑,他就已双臂发力催动能量于掌心汇笼,渐渐的,那柄闪烁着雷光的利刃再次出现于他的手心,紧接着又向下轻轻一推,它便传位悬浮于柚青的掌心之上。 “喔喔喔喔喔———!!!” 这种闻所未闻的奇异景象,惊的柚青已经在短时间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握住它。” “啪啦~!” 在柚青的手指即将于光剑末端接触之时,一阵静电于她指尖闪过,激得她不禁后退三分。但很快她又重振旗鼓,一鼓作气成功抓住了末端的剑柄。 “要小心,很锋利。” 显然,现在提醒她已经晚了,柚青那好奇的手指早已擦在了尖端的剑锋之上,仅顷刻间,一抹温热的鲜红从她指尖流出。 “好痛。” 柚青面不改色嗦着受伤的手指,如实地说道: “但确实好快哦。” 安怀义抚头摇了摇: “呃……真是,难道脑回路异常的人真的会互相吸引?不是同性相斥么?哎随便什么都好啦!不过接下来要保护好自己,要上喽!” 柚青点点脑袋,接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广播室处……… “哐—!” “哐—!” 随着周边的房门被一个个暴力踹开,十数个大步流星的壮汉踏着令人聒噪脚步渐行渐近。这催命符般的声音每近一点,都震得兰齐胸口为之一颤。 此刻,只见他杵着拐棍,面色阴沉地弓身坐在导播椅前,脑中不断设想着种种脱身帮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怎办……” 而最终他得出的办法是: “有tm鸡毛办法!那两个死人!像tm卖路人队友一样就这么把我给卖了!我要……” 可还没等他继续往下骂街,只听“哐当!”一声,他用拖布头别住的房门就已被人给一脚踹开, 而踹门的人也意识到这一脚下去脚感不对,意识到屋门反锁有反击的可能,立即示意后撤一步向屋内扔了一颗手雷,又在伙同周围一起“哒哒哒”向屋内盲射几枪确认无人反击后,才行鼠鼬之径向前四下查看起了屋内情况。 “咳、咳……” 被手雷炸翻在地的兰齐轻咳两声,晃晃脑袋撑起半身,刚想下意识摸拐的时候,却发现那把陪伴他许久拖把杆早已被炸成几截,驾鹤西去。 “是你保护了我吗……” “虽然相处不长,但我肯定会记住你的……”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擦去诀别的泪意(?),他抬起头看看周围,那土制的手雷虽然威力不小,但由于杂质过多,导致爆炸时产生了大量的烟雾。 更巧的是,劣质炸药爆炸产生的些许火花点燃了室内的一些卷宗文案,再加上这相对较大的房间和周围七七八八的大量陈设。 虽说后背和胳膊上被溅射到两颗弹片,但就这点皮外伤而已,无伤大雅,小心一点说不定真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他匍匐,他绕行,他在坎坷的残垣之上爬呀爬呀爬。可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脑袋顶上貌似凉飕飕的,难道是起风了? 这可不好笑,要是对流空气把烟雾吹走可就麻烦了,他得抓紧脚步往外爬了。 但就在他刚要继续往前挪动手肘之时,刚刚头上凉飕飕的地方却传来“咔哒!”一声机械碰撞之音。 当他僵着生锈的脖子向后一点一点挪去,只见十数把黑压压的冰冷枪口,正齐刷刷地指向自己那趴在桌子底下,企图绕行而过的脑袋上面。 “妈妈呦……” 待硝烟散去,其中一人开始问道: “听声音应该不下二人才对,其他人呢!说!” 【兰齐】“哈……吾意不在此地,已遣别部出发……” “哐—!” 兰齐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已一枪托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海盗甲】“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呐!” 【海盗乙】“故弄玄虚,咬文嚼字,根本听不清,该罚!” 这时,海盗甲又忽然一巴掌抽在乙的脑袋上,且后续还在一边不断抽着一边说道: “玄虚!玄虚!你也!tm!想考!研啊!你!你!” 【海盗乙】“对不起大哥……” 等他抽够了,又转过头来准备继续盘问兰齐,说着,他就把枪托举得老高威胁道: “说人话!” 【兰齐】“哎哎哎…!别打,别打,要脸的,我说我说就是了。” “快讲!” “就是……把我……扔在这自己跑了么……” 听完这话,在他周围的那群海盗瞬间没绷住,一个个都开始嘲笑起来。 【海盗丙】“啊哈哈哈……现在怎么做?就地解决他么?” 听到这话,只见那海盗甲又一个一个巴掌地抽在了他的头上。 “蠢呐你!怪不得你晋升不上去,人头目的意思明显就是想把他抓回去,然后折磨他,报复他,你把他弄死咱们怎么回去交差嘞!?” 【海盗丁】“不愧是大哥,懂的就是多,我也想起来刚刚广播里嘴臭的声音就是他,头目要的人肯定也就是他!把他抓回去咱们肯定会得赏的!” 【海盗甲】“你看人家小丁多聪明哦,等我当上头目了肯定好好提拔提拔他,不像你们,蠢得跟猪一样嘞~!” 在搜寻剩余几个房间无果后,经过商议,他们想着其他小贼跑了就跑了,能将“主谋”兰齐绑走带回去领赏就好。 但在回去的路上,由于兰齐现在肌无力无法正常走路,无奈只能由海盗们两三人并做一排,轮流扛着这头“肥猪”逐步往回走去。 【兰齐(内心】“啊……什么啊……有人扛着自己不用走路好像还挺爽的嘛……” 第114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三) “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远门旅趟游还能碰见劫道的啊?” 只见一高个子老头儿蹲坐在某处阶梯旁,摘下自己衣服上的二次元小人儿胸章,在对着它重重哈上一口气后,珍视地用衣角轻轻擦拭起它表面所沾染血迹,最后将其置于身侧的灯光下,倾斜多个角度反复观察。 “呼~好险,还好没弄花,这可是柳凉酱亲笔签名的。” 接着向他面前的阶梯下方看去,数十个重伤倒地不起的海盗,和那些多数已被打烂拧成麻花的武器装备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路障鼓包。 再往下看去,阶梯的末端,一个瘦高的身影靠在围栏边,勉强支撑起自身的重量。 那双原本精美的定制机械臂现早已被人打的稀巴烂,他踉跄着往前走上几步,用那似鹰犬般尖锐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悠闲座于台阶顶端之人,口中断续着说道: “〔英雄〕——……范……”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劫船?” 随后与那高个老头同行的瘦小老头慢慢从后方靠近,抽出两张厚实的湿纸巾递给高个老头后,也一屁股坐在他的旁面,慢条斯理继续说道: “真不怕附近的巡舰过来一炮连人带船全给你炸了。” 可在他话音刚落,欲捧起水杯呡上一口热茶之时,只听左舷一侧的海域方向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获救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其势瞬间盖过周围因设定好程序,现仍在自动燃放的烟花。 二人瞬间警惕地朝左侧看去,可还没等他们定睛瞧仔细,脑后方向却又随那对冲的海风传来了不在方才之下的轰鸣异响。 随后,他们分别向不同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侧的海域均燃起了不同程度的火光,且爆炸仍在继续! 而在这声声爆炸之中,似是听到了什么讯号,那个久久危立于阶梯之下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起: “看吧,现在它们就轰不过来了吧。” 听闻此言,只见那高个老头瞬间青筋绷起,在强压最后一丝理智将胸章收至裤兜里后,一个大跳跨越几十台阶来到那男人面前, “老范,你干什么?” 他不管身后的言劝,直接捏着那人的下巴拎到自己眼前。 “为什么这么做!抢劫抢钱我还能理解!但都这个时代了还搞这种恐怖袭击,有什么意义!?”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他那眼前之人对此做出的回应并不是任何言语。 下巴缓慢崩裂的细微声音骨骼的床传递下清晰入耳,但扭曲的嘴角并未展现应有的哀求之姿,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扬起,在那干裂的嘴唇承受不住压力逐步崩出血液之时,一张极不和谐的诡异笑脸浮现于他的面庞之上。 而正是这种表情、这个眼神!唤醒了老范心底关于过去的一丝回忆。 都说眼是心灵之窗,而这种眼神他在过去的年代里更是再熟悉不过,属于被欲望吞噬之人,属于一无所有之人,属于心灵破碎之人,属于漠视一切目无法纪之人。 到了这儿,老范心中的怒火也就熄灭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消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人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较劲,教育不了就处决,较起劲来纯是和自己较劲。 得益于嘴边的几分松脱,那男人终于可以摆弄舌头,模模糊糊说起话来。 “怎么忽然没劲儿了?来啊!被几十年前的大英雄干掉也算是我的福分了!” 老范没再理会,只是将他随手一丢,准备转身离去。 那男人踉跄着晃正脑袋,对着老范阴沉的侧脸继续说道: “去干嘛?哦对,去救人。你救得了一个,救得了十个、百个!我倒要看看!这整整一船的人!!最后你该怎么救!!!” 最后望着老范远去的背影,他用沙哑的嗓音声嘶力竭大喊道: “英雄啊——!用你那垂垂老矣的眼睛看好吧!祸乱未终结!且永不可能会终结——!!” 对此,走到台阶中央的老范在听到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停滞,仅用平淡且清晰的语调随口说道: “人都要死了还在罗里吧嗦的,这种tmd道理我还能不知道?用你来教么?” 待慷慨陈词结束,突然间一股温暖的血腥从阶梯底部之人的喉咙喷涌而出,大量溅落在胸口那早已被打至残破、内部元件裸露氧化的外骨骼之上。 而随着这最后的电流短路,他身体也失去支撑应声倒地,然后再起不能。 “老吴,咱们这趟的目的看来可能要暂且搁置一下了。” “我懂,我懂,先救人稳定下来最重要啦~” 待清理完当前所处区域的不稳定因素,将阶层控制权还于治安管理人员后,老范提出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情况。 可正当他解决完当下一切,想着向通道回廊踏出步子之时,一些模糊的声音却先一步从被炸毁灯光的回廊内频频传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还感觉在此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越听越熟悉。 “哎!哎!哎!我说你们是左右不分就算了,可我说的是左!左!你们往下走干嘛?这是哪啊?层都不对了吧!” “哼,这小子油嘴滑舌,肯定是想忽悠我们去错误的地方好找机会自己跑路,我们去抓你走的一路都是上坡,往下走!肯定是对的!” (众)“哥哥说的在理!” 随着喧闹的声音的渐渐拉近,透着一丝微弱的月光,老范似乎看清了一些佩有武器海盗打扮的人,像是抬着什么东西往这边走来。 但在做好战斗准备之前他还是想着谨慎起见,掏出手机的照明功能晃上一晃,再仔细瞧瞧,可这不瞧不要紧,一瞧…… “嗯……嗯——!?等会……?这tm是——!!!” 只见几个看起来不怎么太聪明的海盗,正在合力扛着一个五花大绑且喋喋不休的混球朝向这边走来,而他们肩上那个混球吆五喝六的嘴脸,正是让老范感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样子——兰齐。 “哎呀你们走路稳一点,颠得我胃疼,本来最近肠胃就不好。” 只见此时的兰齐一脸享受地仰着颌,躺在他们的身上,口中依旧自顾自地想到什么就胡咧咧些什么。 “大哥,前面好——好像有人堵咱们。” “莫慌,待咱们探探他们虚实!” 第115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四) “老、老——头,别挡路中间,我大、大哥今天心情好,赶紧起开就放你一条生路。” 那几名海盗走到老范附近的位置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驻足于面前与他大眼瞪小眼多目相对而视。 或许是平时飞扬跋扈惯了,但也可能是真傻,明明周围的路还有很宽的位置,但他们偏偏就是要这个比他们平均高出半个多脑袋的老头让路。 【海盗甲】“赶紧滚!老头,别逼我们动手。” 随后他顺手紧起腰间的家伙事,身后小弟看了也都陆续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但老范呢,面对眼前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头不晕气不喘,只是一脸平淡死死盯着对方肩上扛着的那头死猪。 【海盗丙】“老——大,这老头儿怎一直看咱们扛着的这家伙,难不成是其——他小组织派过来抢功劳的?” 【海盗甲】“好大的胆子!他敢!” 随后踮起脚高举手枪,勉强将枪口垂直瞄准在了老范的脑门上。 而老范在面对瞄在脑门的枪口依旧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肩上扛着的东西。 或许是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又或是感知到了某种奇怪的视线在视奸他,兰齐恋恋不舍地睁开眼睛看看空无一物的棚顶,打个哈欠后又像毛毛虫似的往前拧拧身体,随后两撮长在眼睛下面的白胡子映入他的眼帘。 “你谁啊,眼睛下面还长胡子,真磕碜。” 老范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默默看着眼前那个迷迷糊糊的倒悬脑袋。 而见此人像个木头不爱搭理自己,兰齐也反向用力扭扭身子,舒舒服服缩回了海盗肩膀上的舒适区域。 十几秒后…… “啊不对……” 兰齐再次迅速扭下身子,接着儿戏般挣开胳膊上的锁拷和海盗举过头顶的手枪,双手扶住眼前的白毛老脸,顺时针将其扭转九十度,同时自己的脑袋也跟着逆时针扭动九十度。 在两双眼睛沉默对视数秒后,他这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人到底是谁。 “啊!握草!老范——!!”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兰齐激动地来回蛄蛹,不觉间就从海盗们的肩膀上滑落,砸在废墟上结实摔了个狗啃泥,捂着肚子开始看“咳…咳…咔…咔…”起来。 “这都什么啊…” 就在老范刚想把兰齐拎起来,问清他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在一旁沉默已久的海盗们突然发难道: “娘的,海盗帮会的人太没有礼貌了!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们先抓到的凭什么你来半路截胡!?兄弟们,抄家伙弄他!” 说干就干,海盗甲再次将手枪举过头顶,这次的他不带有任何犹豫,行云流水毫无张兆地扣下了扳机。 “boom!” “叮~” 在他开枪的那一刻,一种清脆的奇怪声音紧跟着枪声一齐响起,待回过神来,只见那手枪中的子弹已在膛线之中炸开了花,震得那海盗手止不住臂胡乱颤抖,最后手掌不受控制地松开手枪握把,任其掉在地上。 原来是老范在察觉到那人杀意的一瞬间,先一步将自己的一根手指堵在那把手枪的枪口,然后再略施小计便足以报废他手中的武器。 而他身后的海盗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一个个瞬间变得又惊又恐,面对未知的恐惧,本能地让他们想要举起步枪将子弹倾泻出去。 但就在他们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手中武器的枪管早已被人拧地七扭八歪,不停使唤 更甚还有枪口一百五十度拐向了使用者的脑门,吓得那人谢天谢地自己还好没开枪。 【兰齐】“哇哦—!斯国一嘚嘶内~范叔叔好厉害耶~” “臭小子!少tm给我装疯卖傻!你上这干嘛来了!?” 老范无视了兰齐的装嗲,拎起他的衣领,并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哦,原来喜欢打头是一门传承的手艺。) “玛德你个死老头!给你点面子你还装上了!自己扔下个破事儿出来玩,你那好大侄儿找你都快找疯了知道吗!” “小义?!他也在这?” 听到自己侄子也在这,并且还在找自己,这着实让老范恍惚间愣了几分神。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几秒钟里,周围一名尚未跑远的海盗似乎发现了这一破绽,于是他拔出腰间备用武器,二话不说举枪就射。 “死吧!傻b!” 但就在子弹结实命中的那一刻,这海盗很快意识到自己貌似做出了人生中最为错误的决定——向他开枪。 原来就在那颗子弹即将命中老范的脑袋之时,只见他忽然猛地转过头来,面露凶光全然没了刚才的那番平淡,接着额头微微往前一顶,又在“叮~”的一声后,那枚子弹便顷刻间化为齑粉,荡然无存。 “人怎么可能用脑袋顶碎子弹!妖怪……妖怪!” 那名海盗胆颤地向后退去,仅在退了四五步后便开始发疯似的大叫,大叫的同时又撒丫子向后跑去,可还没等他跑上几步忽然又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就“咣当”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等重新站起身来抬头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正是自己刚刚开枪射向的那人!吓得他不敢出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蹬着腿,打着 颤,不断向后蹭去。 “我还有事要问,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老范用他那神乎其技的反人类招式,一个一个将刚刚那些逃窜的小蟊贼全部缉拿归案。 接着又单独将兰齐拎到一边,不光是为了听他继续讲清楚刚才的事情,也是怕他那容易兴趣使然的狗脑跟那些海盗们信口开河串起口供来,毕竟刚刚他跟海盗们抱成一团时就已经够可疑了。 【老范】“你的意思是,你曾经在某个神秘海岛上误食了某种成分未知的神秘蘑菇?导致你一吃生肉就会拉肚子拉到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扛?” “这tm是重点?!?!” 虽然现在自己正被别人揪着领子拎起来,但兰齐还是用开始渐渐复苏的上肢机能揪住揪着自己那人的领子,用力摇晃道: “你基友都tm要被人给宰了!而且他现在人呢?你别跟我说已经变成尸体凉透了?” 【老范】“唉……那小子怎这般多愁善感起来,有点信儿还要自己赶过来,城中我扔下的事物谁来处理?”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各聊各的,忽然间一声不经意的问候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哟~小子~你是在说我吗?别来无恙喽~”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小个子老头就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兰齐的身后处,悄咪咪地坐在货箱上面听他俩热火朝天唠了半天。 “握草……?老…老吴头儿?那小子情报里说的议员是你?不过还好,还活着呢,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兰齐拍拍胸脯,庆幸一通忙活好歹没有打水漂。 “真是的,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没礼貌,张口就是老什么头儿、老什么头儿的,起码要尊称我一声吴疾先生才是的。” 不过话说到最后他又态度一转。 “不过嘛~你就算了吧,不如说毕恭毕敬的话反倒是有那么几分异常。” 话说回来,老范现在还不知道他侄子人现在何处,于是又再次向兰齐打听起了他的下落。 “额……这个……应该在……上面……吧?” 兰齐伸出一根飘忽不定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半塌的棚顶,说实话,他之前光顾着享受八抬大轿的优越,现在也不是确定到底是走了多远。 见他这个似是非有的状态,老范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是……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一头母牛能载着我飞到地方来的实惠。” 接着他又转过头死死盯向了那几个被呵(hè)在原地的海盗。 【海盗丁】“大哥,怎么办,这妖怪要吃——咱们了。” 【海盗甲】“咱这一辈子活的窝囊,死不能窝囊!大不了跟他拼了!死就死嘛!谁怕谁!” 【海盗丙】“别呀大哥……俺们就糊口饭吃,我不想死,俺还要娶媳妇捏~~~———!” 【海盗乙】“没错!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由死而已!” 【兰齐】“吼~小东西挺有文化的嘛,那我便考你一考,茴……” “滚犊子!” 老范一脚踢开旁边捣乱的兰齐,拽着他们之中似是头领之人,问起是否知晓来时的路。 “知……知不道。” “昂———!!” 只见老范那公牛似的眼睛瞪地溜圆,天生下垂的嘴角与脸皮上沟壑纵横的褶皱,在那几撮黑白相间的胡子点缀下,如神来之笔尽显不怒自威。 攥住领口的邦硬拳头1尺骨茎突处抵在那人的锁骨下,如几根钢筋扎在肉里,加上那粗犷的鼻孔睁的老大,其中还时不时阵阵传出带有一点儿口臭的特殊老头味儿,着实是又呛又压让人难以呼吸。 (1即五指握拳时手背末端的四个明显凸起。) “我我我我我……我知道!走到地方我就能认识…认识地标。” 在老范的层层威压下,反倒是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先扛不住说了出来。 “oi~!带路!立刻动身去找我的好大侄儿!顺道在救援赶来之前,把沿途的杂碎能清一点是一点。” 可当他们兴致勃勃都已走出几十米开外时,老吴突然问起有没有发现周围貌似少了个什么东西。 这么一说老范才想起来,他回头一瞧,正发现有个臭小子装死躺在刚刚的货箱上玩手机。 “说他们没说你是吧?真当自己置身事外呢!” 接着三步并两步来到跟前,蛮横地一把抢过他掌中的手机。 而被抢走手机后的兰齐,就像是被抢走魔戒虚弱的咕噜,苟延残喘地伸出胳膊一点点够着渐行渐远的宝物,但就是不愿意起来。 “eng~~给我~~给我~~” 【老范】“给我起来你!” “你是阿尔兹海默了么?不跟你说过我现在走不了路么……” 接着兰齐翻个身子挠挠后腰,像耍臭无赖似的要老范来背自己。 “别的不见多,你个死崽子滚刀倒是见长!” 说着他回头招招手,示意刚刚被他“收编”那几个海盗赶紧过来,把这死猪打哪来原封不动抬回哪去! “是!新老大!” 于是,老范率领着他这支新组成的小队伍,浩浩荡荡向上层驶去。 第116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五) “你敢开枪吗!先开枪我也先打死你!” “来啊!你敢打死我我就打死她!” 所有平台的最上层处,此时的安怀义双臂已经酸的不行,但仍正在举着自己的胳膊,双指放光瞄向先前接触那名头目的脑袋。 虽然方才的救援行动在他和柚青的配合下进展的很顺利,但最后却低估了那头目的狡猾程度,在用一个“列车难题”以及多名同伙作为道具拖延时间后,被他趁乱掳走了一个小女孩作为人质,现在正摇头晃脑一点一点朝护栏边的缆绳退去,下面有他们负责支援的登陆艇。 【安怀义】“别做无谓的抵抗了!这么高,就算你跳进水里,也跟摔水泥地差不太多。” “哈…哈…哈…” 那头咧嘴目笑而不语,只见他依旧嚣张地晃动着脖子,瞬间将枪口从小女孩眉心移到下颌抵住,然后用握枪那条胳膊死死夹住小女孩的身体,将其单手固定在自己身前,其力道之大,疼的那忍住许久没哭的坚强女孩竟也开始哇哇大叫。 “吵死了,女娃真是个烦人的东西。” 接着用腾出的另一只手扯动腰间皮带,将附近的特制滑扣铐定在一路向下延伸的金属缆绳之上。 这时,一滴冷汗从安怀义的额头滑落,心想: “妈的……最讨厌抢险救援人质了,这混蛋还怪聪明的……也都怪我办公室坐太久疏于练习,不过他这狗脑晃来晃去真的好烦啊!根本就瞄不准脑干区域啊!” 最后,他再次大声重申了一遍: “把孩子放下!” 头目继续用他那诡异的笑而不语来给安怀义施加心理压力,但就在他奸计即将得逞得以脱困之际。 “轰——!!!” 一阵强烈的爆炸声从船下海平面附近传来,惊得那头目瞬间慌了几分阵脚。 而就是这一瞬间,在侧面暗处跟随埋伏已久的柚青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将一只楔住退弹口且压满子弹的大号弹匣低空掷出砸在他膝盖外侧,在接触的瞬间使其短暂失去了一些平衡。 不过这点冲击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根本造不成实质作用,那头目很快发觉有所异常,就在想要要死抵枪口威胁着撕票之时,只见一道雷光从他面前闪烁而过,伴随着些许拉拽感,他竟开始感觉手里空落落的,低头一瞧,却发现自己的手枪连同着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竟全部消失不见!只剩涓涓细流不断滴落,落在他怀中女孩的身上。 原来是柚青在一只手掷出弹匣的同时,连同另一只手一起,左右脑同时开弓瞄准,将先前安怀义托付给自己的那柄雷光利刃预判掷出!而那利刃在接触到预定目标之时,甚至不见任何阻力,刀切豆腐般将他的食指连同手枪一起剥离,最后死死钉在了路边的瓷墙之上。 “师傅,我这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挑事跟人打架啊……您在天上看清楚点……” 但还没完!那被楔住的退弹口在碰撞产生的冲击作用下,楔口处再也顶不住底部弹簧的压力,在击中人体磕落地面之时,如同一把1泰迪尔的武器换弹效果一般,仓内子弹散花似的弹射而出,就算没有火药助推,但带尖的金属砸在人身体上也会很难受,疼得那头目连连退避。 (1游戏《无主之地》系列的一种武器品牌,其最标志性特色就是在换弹或者子弹打空时,会把本就相对短小的枪械扔出去造成伤害,且有很多种类的枪在换弹时还会由扔出去的武器继承弹夹子弹,继续在落点进行盘旋扫射。) “好机会!” 见那人吃痛,埋伏已久的柚青终于找到机会,一个健步弹射而出,飞扑至目标的附近,接着仅俏皮地轻弹了一下他那断指处的伤口截面,怀中女孩就如被金击子打中的人参果一般轻易脱落。而柚青在稳稳地抱住她后,又一个反转蹬地,行云流水拔下插在墙上的雷刃,接着快速跑开,后将小女孩安置在了远处转角的阶梯之下。 “什么……东西……嘶……啊!好快……” 那头目狰狞地捂住手指,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安怀义。 “为什么不杀我?” “你那只知道奸淫掳掠的原始人大脑是理解不了的,非紧急情况下逮捕一个罪犯要比杀人有意义的多。” 趁着安怀义说话这功夫,那人的的眼光一点点向后移去,正当他瞧见水面附近的爆炸浓烟还没来得及震惊时,“咻—!”地一道亮光从他眼前闪过,将其睫毛连带着一部分眼皮剥离干净。 “我说过很多次了,别乱动。” 现在的安怀义眼神冷得让人发寒且不带有任何犹豫,其指尖闪烁的微光更是直指那罪犯的咽喉。 “不管刚才的爆炸是什么,但现在你已经没有人质了,束手……” 不过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极不和谐的试麦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嘈杂声音再次从广播中传出。 “滋……滋……咳!喂喂喂~~哦,看来有声。” 【柚青】“喔谢天谢地~他还活好好的。” 【安怀义】“嗯?” “咳!你已经触犯了联邦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 ——贪掠罪! 我联合猎人 :现在正式宣布 剥夺你的一切权力,并对你进行『正式缉捕』!束手就擒吧!! 擎天光爆弹——!!!” 说话间,不知从什么地方,一颗爆竹小球被人给扔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安怀义脑袋上。 【安怀义[怒】“tm的……这个猪鼻到底要干—!什—!么—!” 接着,广播声中又再次传出: “啊……抱歉抱歉……我寻思帮你炸他一下来着,不好意思扔歪了……” 广播站的破窗子处,果不其然是兰齐扯着老长的话筒线,用他那时儿模糊不太能对上焦的手机放大镜,颠三倒四看向周围低处。 “啊——!tm的破手机干活啊!怎么又看不清了!!!” 而在他的相同的房间周围。 【海盗乙】“那老头儿说让我们把他打哪来送哪去,咱们给他搬到这来应该没问题吧?” 【海盗甲】“他明面上就是这么吩咐的,咱们按部就班完成,他挑不出理来!” 【海盗丙】“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要不跑路吧?!这儿太危险了!” 【海盗丁】“不妥,在这大海上咱们能跑到哪去?那老头像个妖怪一样,咱们跑到哪去他肯定都能找到。” 最终,他们商议得出了个决策,就蹲守在原地啥也不干,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能让那老妖怪逮到犯错。 【兰齐】“嗯?你们都蹲墙角干什么呢?” “没什么,你继续……你继续……” “呵……” 一句句孩童玩笑似的话语从广播中传出,字字诛心扎在那头目濒临崩溃的耳里。 “开……” 他喘着粗气咬牙裹住受伤的手指。 “开什么玩笑!!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反正被抓也要蹲一辈子大牢,老子还不如在这跟你爆了!” 说着,他将手伸向怀中,无视安怀义的威胁,摸索着掏出一个酷似炸弹的不规则物体。 “不妙,他还有后手,这是什么?炸弹?烈性?惰性?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他掏出物件的那一瞬,安怀义脑中涌现数个疑虑,但很快得出结论,不管它是什么性质炸药了,就算炸了,靠边原地引爆也比乱动波及无辜要强。 几道光线射出,将那疑似炸弹物品连同人体一齐贯穿,后相继跌落在地。 “还好,没炸。” 但很快,安怀义又在哪“炸弹”附近发现了新的异常,只见那“炸弹”非但没炸,甚至还开始向外“呲~呲~”泄气。 很快,附近的人影就被那象征着危险的深色气体团团包围,呛得一息尚存的他接连咳嗽,伤口开始不断向外渗血。 “这是……” 随着气体的不断喷发、扩散,安怀义逐渐开始嗅到了一丝遥远且熟悉的不详之气,这种恶臭、粘腻的感觉,是…… “1恶龙尸块!!!” ………… 1:由遥远地区被神秘力量腐化影响的龙族死后所产生,始终处于半腐败状态,但不会完全腐败。 其物质本身以及二次加工产物被其他生物长时间摄入过多,会产生严重的不良反应,大多为某种意想不到的畸变效果。 第117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六) 那毒雾中之人下意识想要把这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破玩意儿赶紧丢开,但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却早已为时已晚。 此时的他顿感全身无力,即使奋力一抛也只能将其扔出一两米远,随后重重倒地,只得任由那污染源在自己周围肆意弥漫。 “咳…咔…咳咳……这不是炸弹……那狗屎给我的到底是什#&…%〃~+%…… 他的中枢神经开始混乱,声音逐渐变得扭曲,越想压住呼吸减少污染吸入却越是在大口大口进行着喘息,最终那喘息之气竟变得如野兽般暴躁嘈杂,让人不寒而栗。 “要命了!这鬼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察觉到异样的瞬间安怀义便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在迅速确认四下无人后抓紧后退了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后又几个转身翻入一道沟壑之中,开始在倒下的海盗人堆里摸索着搜寻起什么来。 翻找的同时还一边碎碎念道:“妈的……快出来啊,让我给扔哪去了来着?” 而这时,安顿好小女孩的柚青也很快察觉到安怀义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于是捏着嗓子眺望他这边喊到: “警官先生~~!你在找什么呢~~?” 【安怀义】“炸药啊!手雷——!” 柚青继续高呼道:“在我这边~~!怕出危险我提前把它们收起来了~~!这就扔给你” 说着甩动起身躯,将自己附近那一小堆用绳索串在一起的手雷高高抛了过去。 “哎!哎!哎!别!别!别!这可是炸……” 来不及细讲,安怀义赶紧起身,跟随着抛物线可能的落点左摇右晃,想要接住这一堆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可不管紧赶慢赶,他终究还是棋差一招,那些手雷和他即将破碎的心一起,从他高举的指尖擦肩而过,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失落,那串手雷就如一个花环一般,不偏不倚套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而且话说起来,他现在站的地方貌似就是自己最开始翻找东西的位置。 【柚青】“嘻~什么嘛,我扔的还是蛮准的嘛~~” 槽点太多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了,不过还好手雷是到手了,现在的首要事情是阻止那毒雾进一步向内扩散。 手雷得手后,安怀义从身边人身上扯下一块破布,在上面猛啐了几口唾沫后将其蒙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后翻出沟壑赶回夹板边缘附近,这几经扩散的毒雾已经由不得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只好在外围相对安全的地界取下一颗手雷,心底默念道: “希望这招我还会用,希望它能管用。” 只见他在取下其中一颗后,又将其余的手雷拉环拉出三分之二,并继续栓在一起固定牢靠,再用左右手分别握住两份手雷的保险,然后用牙咬掉惯用手边的保险环;接着将捆绑在一起的手雷朝毒雾方向高高抛出;在此之后,卯足全力将另一只手中的单个手雷朝着先前的抛物线狠狠扔出,随后快速闪身躲在了一处掩体背后。 【安怀义(内心】“应该会中的吧……?我总不至于老成这样了……” “哐。” 拥有初始加速度的全力投掷远比高抛自由落体要快的多,后扔出的单个雷瞬间就追上了先前扔出的雷圈。 在两部分手雷相撞之时,单个手雷的二次保险被冲击激活瞬间产生了爆炸,将雷圈朝毒雾中心处推去,而在它抵达中心后,雷圈中半数被爆炸震掉拉环的手雷再次引发爆炸。 在多重爆炸的作用下,这团集束手雷不论是拉环还是外壳全都到达了极限,都如连锁反应般纷纷产生了爆炸,将毒雾连同污染源一齐炸散,落入水中、漂向远方的海面之上。 这手雷可不比烟花小打小闹,实打实的爆炸轰鸣惊得不远处柚青不住四处张望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放了几个大炮仗而已。” 安怀义丢掉脸上那块破布,虽嘴上说的轻松,但脸色可不见得有多好看,仍是驻足原地,专心望向刚刚爆炸产生的烟雾痕迹处。 待烟雾渐渐散去,他依稀看见仍有一个人形轮廓立于视野正中,当其完全散去之时,他才得以确认全貌,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只见一个畸变的人形生物的躯体正嵌在被炸到变形的围栏之中,在他那被爆炸波及至裸露的肌肉中看不到一丝生气,但安怀义很确定,这玩意还活着,因为他肢体还在抽动啊! “我天……谁让你们把护栏修的这么结实的…?我还以为能一起炸下去呢,能不能偷工减料一点?手雷都炸不烂啊!” 没等心里话吐槽完,那畸变体貌似已经开始有了新的动作,呢喃着不知说的是什么的声音,挣扎着想要把躯体从围栏中拔出。 “抱歉呐,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可发展成现在这样谁也不想看到不是?我来送你一程吧。” 安怀义轻轻拂扫着捋顺杂乱的头发,为避免头顶扫落的灰尘落入眼中,他难免同时又要低头避让;打理头发的同时,他另一只手双指并拢,轻描淡写地化出一道加长光刃,意图以此来砍下对方的脑袋助其解脱。 但就在光刃即将与那畸变体脖子接触之时,一声清晰的话语顺着一阵看不见摸不着的海风,传入他的耳中。 “停手吧。” 在听到熟悉声音的一瞬间,他猛地扭头向声源处看去,只见他来此搜寻已久的范叔就坐在自己的眼前,而且看起来还像是恭候多时了似的。 “莫添杀戮矣。” 听到这儿,安怀义才猛地回过神来愣在原地,自己先前突围时明明都有在刻意避让要害尽量不伤其性命。如果在这用能力把人脑袋给砍了,不管他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还算活人,这件事都将会成为那些对自己有所忌惮之人的利器,最终化作一把把充满恶意的尖刀来对他进行不计其数的审判。 “不好意思,来晚了些,赶来的路上有些事要处理,不过刚才看你忙的不亦乐乎就忍不住坐这多看了一会儿,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着,老范支撑膝盖站起身来,煞有介事地打了打屁股上本不存在的尘土,跳下隔断来到安怀义的跟前,轻抚着将他微光渐弱的指尖搬回掌心,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辛苦了贤侄,范叔回来了。” 第118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七) 不过,这看起来本该温馨的亲人重逢情节,实际看起来貌似……可能……不太那么和谐。 “他奶奶的!你个死老头终于露面了!你知道我最近被你害的有多忙吗?!本来人手不多就已经够忙的了!我还要一个人代你干两个人的活!好不容易把所有账全清干净了想着歇息几天!这倒好!又得来这帮你擦屁股!” 安怀义揪着老范的领子一边摇晃一边疯狂诉说着自己多日不见积攒的苦水,而老范虽是板着个臭脸,但仍旧还是这么任他摆布,默不作声听着这连串的抱怨,待其说的差不多了之后,才反手抓住对方的衣领,以其人之道开始反击。 “啰嗦!臭小子!放权给你你还不乐意了!能不能多向小奋同志学习学习?多干干活,有点上进心!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跟长辈说话?没大没小的!昂!” 此时的警局内。 【奋斯】“哈~~~~欠……好累……好困啊……还有这个傻b怎么还在报啊?他说那个破地方我可不乐管,谁爱去谁去,而且怎么能有爱说夯裹话的立蚌人嘛~?” 【警员甲】:“那这个……?(指手中需要审阅的卷宗)” 【奋斯】:“那一会儿再说。” 【警员乙】:“这个呢?” 【奋斯】:“这也先放那。” 【见习警员】“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这个……(抱起手中档案默默退后)” 【奋斯】:“哎~!别!别!别!你回来!” 随即胳膊伸出老长一把抢过他怀里的档案袋,打开过后龙飞凤舞地在上面批了几个大字,然后又拿出公章狠狠地一戳。 “快到最后期限差点给你忘了,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正式员工了!” 【前)见习警员】:“啊……?那个…我…其实是想……” 【奋斯】:“好了!别可是了!明天记得按时上班。现在,非执勤名单的,全部准备回家!下班——!!!” 【众】:“woohoo——!” 回到海上。 一老一小俩犟种仍旧在谁也不服似的互相顶哞,全然没注意到嵌在围栏中那只畸变体一已经挣脱了束缚,遵循狩猎活物的本能悄无声息来到了他们的附近,甚至已经近在咫尺观察着他们都没有被察觉。 【老范】“还有啊!我先前送给你的签名手铐是不是被你给弄坏了!?那可是我排了好长的队才签到的!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安怀义】“冤有头,债有主,这可不是我弄坏的,要赔你找兰齐那死人赔去,他弄坏的。而且还有脸说!你个老不正经的非要给我弄个二次元涂鸦签名,我用那手铐铐人,罪犯都tm笑话我!你还死去活来地不让我丢,兰齐〔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贤侄这番不解人情的发言,彻底击碎了这位二次元老登的心理防线,让他在这场争斗中败下阵来,默默转过身去蹲下,取出口袋里徽章用衣服蹭了又蹭,后其眼泪似宽粉般倾巢而出。 “呜呜呜~柳凉酱,小义他真的好无情哦,怪不得找不到好婆娘,他要是能有你一半温柔就好了,呜呜呜……” “byd还人身攻击上了……” 广播室处,兰齐依旧在七扭八歪摆弄着他手机上的那个破摄像头。 “喵——啊——!怎么就是不出人呢?!!喂!那边墙角你们几个!随便谁都好!有没有好使的手机借我用用?” 忽然收到这样的指令,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打量着彼此,好一阵过后其中一人才缓缓开口道: “啊?我们?” 【兰齐】“对就你,额…或者你们谁都好,有稍好点的手机没?借我用用。” 【海盗丙】“可俺们用的都是这个啊。” 随即,他们纷纷踏着碎步上前,掏出各自怀里的手机,接着一块块造型统一的“砖头”便出现在了兰齐的眼里。 【兰齐】“额……你们平时都用这个?” 【海盗丁】“嗯,这个经济实惠。” 【海盗丙】“可…可别小——瞧了这东西,扔海里俩仨月捞起来控控水都能接着再——再用。” 听完他们的话,兰齐一只手捂着脑袋,中指疯狂拍打自己的脑门,表情不知该笑还是该怒,最终只浅浅道出一句: “啊,没事了,待着去吧。” 回到下面平台处。 这打也打完了,闹也闹够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又或许是也该问问聊聊正事了。可正当安怀义想要调头跟他叔罢兵言和之时,却发猛地现眼前一黑,只见那畸变体默默站在老范的身前,一声不吭默默注视着他。 “额……叔?叔~?” 【老范】“闭嘴你个无情之人!不跟你好了!” 【安怀义】“额……要不咱抬头看看呢?” 说到这里,老范也忽然感觉到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着,同时又睁大鼻孔嗅了嗅。 “嗅~嗅~嗯?怎么有股臭味儿啊?” 抬头一瞧,好么,一双瞪得溜圆且充满好奇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很吊喔!?” 看见个这晦气东西,老范再次摆出先前的臭脸,用他那盛气凌人的眼眸死死瞪了回去。 察觉到有活物活动,那畸变体出于本能反应高举躯干,接着手口并用直袭老范面门。 “叮~!” 又一声清脆的异响过后,只见那畸变体被震得上肢颤抖、唇齿发麻,摇头晃脑踉跄着向后退去。 稍缓过劲儿来后他仍不死心,变得更加张牙舞爪,再次直勾勾扑向老范的脖子。 “叮~” 不玩了、不玩了,这次牙被崩掉了两颗彻底长记性了,警惕地向后翻滚至自以为安全距离处,随即扭头将〔1仇恨〕转移到了与其看起来相对瘦小一些的安怀义头上。 (1:常代指游戏中的中立生物或npc对“你”所进行攻击时所需的前置条件,在此仅作为比喻描述使用。) “咳、咳…he——~tui~!” 可在他再次蓄力准备猛扑之时,只听一坨粘痰自某人的口中酝酿吐出,而就在出口之时,那粘痰瞬间化作一块儿强力的光斑,顷刻间自那畸变体的膝盖中央穿梭而过,打在一处石墩子上冒出缕缕白烟,最终在坑洞中显了本象,粘腻地向下缓慢滑落。 “嚎——!” 膝盖处的贯穿伤洞引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虽然伤处可以缓慢恢复,但打肯定是觉着打不过了。 不行不行,见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货,那畸变体虽说失去了大部分人性,但所有生物都懂的趋利避害之理还是懂的,随即就打算脚底抹油开run了。 但当他显现出怯懦之色向后退去,即行开溜之道时,忽然感觉头部传来一阵急转而下且难以抗拒的巨大压力,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地面上。(“额……船面?”) 【老范】“嘶……欸?有意思,这东西怎么还会逃呢?” 【安怀义】“不知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再三商讨过后,老范决定对他的处理方案是——打包带回去给他的熟人去好好研究一番。毕竟他们曾经接触过的畸变体都是纯粹的〔无心之物〕,就连趋吉避凶这点最基本的思维都无法展现,只会无差别攻击自己可观测到的所有活物。 接着,老范要安怀义替他找来用于束缚的锁链,自己要在这里死死按住他以免其到处乱跑。 【安怀义】“什么啊?我还……” 【老范】“少墨迹!快去你的就是了!” 安怀义重重叹下一口气,最终只能无奈照办道。 “好、好…我去就是了……” 一段时间后。 趁着老范锁捆畸变体的这会儿功夫,安怀义终于腾出空子来问问他关于那名议员的事情了。 “我说,你应该有把你那个朋友带到安全区域吧?” 而老范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做起手头的活计。 又一段时间后。 “嗯…嗯…嘿~!完活儿!” 随着最后一根链条被他使劲一拉然后叩住,那畸变体便严丝合缝得被牢牢困住,甚至连下巴都动弹不得。 这时,在旁沉默良久的安怀义不禁再次问道: “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讲……” 可还没等他把话讲完,老范忽然高举一只手,指向附近最高的那座小楼。 “那,他闲着没啥事做,去找那个臭小子玩去了,想来现在也快到地方了吧。” “喔哦~原来你们已经遇到过了啊!” 在略带笑意说完上一句话后,安怀义的脑回路突然“嗡”地炸起。 “那tm不跟自己一个人瞎逛没啥区别?!这一点也不安全吧!!!” 第119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八) “大姐姐!好帅气!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让我们再把时间往回调上那么一点儿,来到救下小女孩的柚青这里。 “啊……哈哈……哈哈……” 现在的她已经被这小孩扰得不胜其烦,只因在刚刚收刀的时候发现上面染有血迹,所以就下意地识甩了甩耍上那么几下,可不料就这一行为却被那小家伙尽收眼底。 之后在送她去找家长的路上,就撒娇喊着非要大姐姐再耍给她看。有些东西即兴发挥那么一两下感觉可能还挺不错的,但如果要刻意一直去做给别人看的话……可能尴尬得牙根儿都要咬碎了。 “再见啦!帅气大姐姐——!” “哈……哈哈……再见。” 在送女孩找到家长后,柚青皮笑肉不笑勉为其难与其挥挥手道别。赶回去的路上,她心里不禁开始感叹: “现在这小孩子心可真大啊,明明不久前还被坏人抓住那么危险,可没多久后就又能嘻嘻哈哈,还吵着什么要和自己学功夫……” 可想着想着,她的脚步渐渐放慢,忽然开始感觉到一阵模糊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逐步清晰浮现。 只见一个看不太清脸的老家伙,在她脑海里的荧幕中,正在教训一个长相酷似自己的小孩儿。 “你是蠢猪吗?!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去北面另一座山就是不听!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你现在都快被那头老熊拉出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自顾自说教着,而身后背着的小孩全然没有听他有讲些什么,权当他后背衣服做手绢,敞开嗓子继续着她的嚎啕大哭。 他悄悄向后瞥了一眼,见说教无用,缓缓耷下脑袋,想来他已经习惯了无用的说教,后又重重叹上一口气,说道: “唉~你个小玩意儿快别哭了好不好?你再这样下去说不好要招狼的~” 不说还不要紧,经这么一说,身后的哭声忽然开始更加变本加厉,刺耳的鬼哭狼嚎震得他骨膜跟随着他的老心脏一起“怦!怦!”乱跳。 “哎呀好了!不说你、不说你就是了,我的祖宗欸~~~!” 可后续不论怎么说,怎么求爷爷、告奶奶,也无法让身后这小家伙安分下来,久而久之,他麻木的大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抓紧倒腾自己这老胳膊老腿赶回院儿里,随便找个房间给这小王八蛋扔里让她自己哭去! 接着,荧幕前灵光一闪,快进来到了一座旧寺院的院门前不远处,空无一人的院子大敞四开,一把半人多高的扫帚被随手扔在打扫好的一小堆柳絮上,弄得周围柳絮又四散炸开,显得更是杂乱,可见屋主人走的着实匆忙。 向院门外看去,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踏着有条不紊的步伐向院门处缓缓走来,而他的肩膀后,还探出一个稚嫩的小脸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讲着些什么。 “师傅,柳树上面为什么会长毛毛虫呀?” “嗯…这个嘛…我想想……或许是柳树太贪吃,吃了太多炸青虫所以身体上就开始长虫了吧~!” “啊——!?那我——!!!” 听完师傅的话,小家伙的脸瞬间爬满惊恐,不知所措地把他的脑袋扒过来看向自己。 而见她如此害怕的样子,那老家伙瞬间被逗得笑到岔气,打趣回复道: “嘿呦~~安啦~安啦~逗你玩的,那其实就是柳树开花结果的一部分而已,剥开里面就会有树种子啦!” 听到这里,身后的小家伙瞬间脸色通红,鼓起的小嘴巴像是即将爆炸的1樱桃炸弹,接着用她那小胳膊开始不断肘击起身前之人的后背。 (1: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中的3*3范围一次性灰烬植物,其标志性爆炸前摇就是脸部不断膨胀。) “打你!打你!坏师傅!坏师傅!” :“是知道我扫了半天地,在帮我捶背解乏吗?嘶~~对对对,就是这,用力!” “我才不给你捶!坏蛋!”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欢声笑语,柚青脑海中的荧幕渐渐熄灭,其模糊的回忆也随之远去。 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摊开举向夜空,然后不断开、合、开、合、感受着它的大小。 随后口中不经意间喃喃道: “不过嘛……或许,小孩子就应该是那样的吧。” 这边的小插曲告一段落,她也该抓紧脚步赶回原来那边了。 说干就干。 “开溜!” 而当她赶回先前位置附近找安怀义时,恰巧看见了他正朝塔楼那边雷厉风行走去,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高高壮壮的人扛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仔细看看的话那人头发已是泛白,难不成这就是他要找的叔叔? 想到这儿,柚青更加提上脚步,抓紧赶过去想着与其汇合。 “喂~~!警官先生,你们要去哪里?是去找兰齐吗?” 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安怀义猛地扭头向声源看去,而见侄子反应这么迅速,老范也紧跟着朝他目光所至之处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奇怪,只穿着一套宽松睡衣的女孩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跑来。 “这娃儿跑的好快哦,谁啊这是?这么大反应,你搞对象了吗?” “快闭上你的老臭嘴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安怀义赶紧堵住他叔的臭嘴,此时他真正想的是: [“不好,差点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一起组队的人,自己这么私自丢下她往别处赶,她该不会生气吧……”] 眼瞅着柚青就要来到跟前,他连忙尬笑着上前招呼: “哈,原来你在这,找了你半…咳!半天没见人还以为你先一步回去找他了呢。” 见附近有生人,柚青也有些尴尬地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接着摇摇头说道: “我怎么会丢你一个人在这呢。” 〔“噗……!”〕 这纯真无邪的一句话犹如一把审判利刃直直插入安怀义心口,使他内心产生的负罪感更上一层楼。 “哈…哈……那就好……既然如此,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咱们就一起过去找他吧…” “嗯、嗯。” 柚青微笑着点点头。 〔嘟↗~嘟↘~嘟↗~嘟↘~,稀有伙伴 【陈柚青】加入队伍。〕 随即,她又手指轻轻指向老范,提出了一个打老远就开始疑惑的问题。 “他是谁?”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老范扔下肩扛之物顺势接过话茬,上前略显谄媚地握手说道: “我就是小义的叔叔哦~家珍就有劳你多多关……” 话说一半,老范就被安怀义扯着脖襟拉过老远,然后边赶路边对快步跟上的柚青说道。 “啊,他就是我叔,有些时候脑子可能不太正常,还请别太在意。” 【柚青】“哈哈……怎么感觉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不过人找到就好啦。” “咔……咳咳……臭侄子!放开我!你让我在未来的侄xi……” 又是话说一半,老范只见一双淡映金光的深邃双眼赫然立于自己眼前,眉头紧锁狠狠盯着自己。 “老东西胡思乱想什么呢,她是来帮忙的帮手,刚刚就在歹徒手里帮我救下一个小女孩。” 听到这里,老范身上原本的那几分顽童劲瞬间泄了大半。 “什么啊……我还以为……” 【安怀义】“以为什么?你当我是诱骗未成年少女的不检点混蛋吗?” “呀……没什么……不过你啊!我有和你讲过吧!出任务时候尽量不要用外部人员,出意外担当不起!” 【安怀义】“哼~那要找也是找兰齐那死人,是他稀里糊涂把人带上来的。” 这俩人正这么脑门对脑门悄悄说着,但他们爷俩的窃窃私语却被身后柚青偷听得一清二楚,随即她也悄悄凑了过去,轻戳安怀义胳膊坏笑着插上一嘴: “嘻嘻~从逻辑上来讲的话,兰齐他不也是你找来的外部人员,如果追根究底的话总责任人不还是你喽~?” 【安怀义】“他也算人员么?” 【老范】“严格来说的话应该也不算外部。” 【柚青】“啊?” 第120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二十九) “啊~~嚏!这晚上的海风还真是够凉飕飕的,而且这破窗子还没个把门的,一会儿换个屋待算了。” 广播室内,上身机能逐渐恢复的兰齐正在缩起肩膀搓着手,不断哈气活动起有些僵化身体。但或许他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拿出了返回此地时途径无意间找到的另一个根笔直木棍,用抹布包住一头后,开始了他在滚轮转椅上的旱地行舟。 “冲刺!冲刺!冲!” 而就在他冲出敞开的房门即将拐弯之时,却一头似乎撞在了什么软乎乎肉垫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兰齐四仰八叉躺在走廊地上,然后扭了扭后背稍微感受一番。 “欸嘿?我不疼~~嘿嘿~” 而当他揉揉眼睛确认眼下状况之时,只见两张冒着白烟、东倒西歪倒立着的嘴巴映入他的眼帘,接着他歪歪脑袋再次确认,才发现这个两张嘴巴的主人原来是安怀义和老范。 “哦,原来是你们啊,恭喜你们终于叔侄相认了哈。” 【老范】“他在干什么?” 【安怀义】“尝试用人类的逻辑去理解他的思维方式还是太早了些。” 没管他们说些什么,兰齐只自顾自开始腰部发力,意图来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可奇怪的是,这时的他越是用力,就越是感觉使不上力,身体下那个软乎乎的东西像是在不断卸掉自己的力一样,在那原地顾涌了半天他始终也没能翻起身来。 “哼……哧……呵……” 而且他还发现,在自己的用力的同时,身下还会伴随着传来某种奇怪的喘息声,这不由得让他感到有些好奇,于是侧扭身子向下看去。 “呃呃……看什么看你个蠢猪……咳、咳……快起来,要压死我了……” 在他的身下,那正是被压到脸色发白发出阵阵幽咽的柚青。 本来是由于嫌弃那俩人抽烟走在身后太呛,于是想着走在前面抢先呼吸些新鲜空气,可没想到却碰到这一出。 看清身底下原来是个人后,兰齐赶紧轱辘着身体让开位置,趴在旁边地上。 “啊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消防垫什么的呢……” 而柚青现在可没空搭理他,趁这头死猪挪开赶紧抽空翻过身子,顾不上烟味什么的了,开始大口大口吸气,顺便cos起1heisenberg来。 (“话说这丫头在碰到他后,究竟已经是第几次遭遇到濒临窒息了,真是有够跟这家伙命犯煞星的。”) (1“电视剧《绝命毒师》中,主角之一“沃尔特·怀特的化名——〔海森堡〕,其标志性动作就是四肢摊开平躺在地上。〔bushi) “喂~喂~别装死了,快起来。” 安怀义拎着兰齐把他扔回滚轮转椅上,接着问道: “见过有一老头来找你没有?” 【兰齐】“额……” “我来晚了吗?” 只听昏暗的房间里传出一人讲话的声音,而话音未落,又听一阵滚轮声响起,谈笑间,另一个滚轮转椅从广播室内疾驰而出,“怦!”地一下撞到兰齐的座椅靠背上。 这十足的冲劲儿撞得他们两个座椅开始互相囫囵转圈,待转动惯量渐渐失去作用后,安怀义这才认清了眼前另一座椅上之人。 “吸溜~~哈~~这房间真不错啊,不光椅子舒服,还有热水机能用。” “吴叔!?啊……想来也是,议员中应该也就你和范叔关系最好……” 这时,一旁沉默的老范突然窜出。 “嘿!老吴头喝什么呢!?忙活半天渴死我了,给我也来一口。” 【吴吉】“不要!就是白水而已!自己去水机那接去!” 【老范】“我才不信!你肯定有放好茶叶对吧!” 【吴吉】“你给我起一边去!带的那小包茶叶早就被人喝没了!而且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仅不知道介待,还跑来抢着用别人的杯子!?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老范】“嘛,有什么关系嘛!?头几个小时前咱俩不还对瓶喝同一瓶酒呢吗?” 【吴吉】“一码归一码,再说这能一样吗?!” 看着眼前吴叔高举水杯奋力推搡范叔的难能可贵场景,虽有些不忍心打断,但安怀义还是紧了紧嗓子打叫停他们的整闹,并正经地说道: “吴吉先生!据情报透露,此次航班中,极有可能会有不法分子企图对您的人身安全产生威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请您接受我、范叔、以及兰齐他们的贴身保护,直至您安全为止,希望您能配合。” 这突如其来的公式发言让这两个老头都瞬间愣住,两双眼睛互相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彼此,再看看一脸严肃认真的安怀义,就这么重复了好多次互相僵持半天,最终也没能蹦出半个字来。 【吴吉〔斜眼直勾勾瞪向老范(内心】“喂~!臭老头抓紧时间随便说些什么好吧!?要不然我有种计划要泡汤的预感啊!” 【老范〔同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内心】“你个老东西明明比我老还叫我臭老头!他在问你呢你去说啊!况且他是我侄子我能说些什么!?” 在他们沉默的僵持中,没人注意的另一边,一只手缓缓举起来,然后试探着发言道: “额……那个,茶水喝多了,我想尿尿……”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兰齐这看似无厘头的举动确实带头打破了现场场面的沉寂,为他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时机。 趁着安怀义注意力被打岔吸引的一瞬间,这俩老头瞬间一齐背过身去,交头接耳开始探讨起一些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在一个大飞脚腚飞兰齐的座椅去往厕所后,安怀义便回过头再次询问起来,不过相较于先前而言,脸上的严肃也跟着少了几分。 “那么,您的意愿是?” 这俩老头转过头来,结束了他们的私聊。 【吴吉】“我知道了,就依你吧。” 安怀义心底长舒一口气。 “多谢。” “不过,现在船上都乱糟糟的,哪里才能算安全地方呢?” 听到有人提出这个问题,老范紧跟着就给出了答案: “啊这个不用担心,我先前已经联系过安全部门,应该没多久就会派增援过来。还有下面几个阶层的海盗,我在赶到这层的路上都顺手帮忙清理了一下,现在基本都缴械投降,武器丢到海里去了。” 十几分钟前,下方平台处。 “快点!不想再挨打的话就都把武器给我丢到海里去!” 老范一边数落着投降的海盗们,一边指挥着他们把武器装备都丢到海里去。而当他后续偶然间向海面看去时,却还发现了些意外收获。 只见一艘艘空乘登陆艇漂于附近,而其远处,还有更多的增援海盗船正在向这边驶来。 “停下!停下!” 老范立刻叫停了海盗们手里的活计,紧接着抿嘴一笑,成略在胸,良计速出。 “你们几个!把手雷保险都给我拉开了往下扔,瞄着所有小船,有多远给我扔多远!” “啊?可是……” 有些海盗还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老范吼了回去。 “可是什么可是!囚犯在这没有机会可是!照我说的做,那叫戴罪立功,能争取宽大处理的!而且你们难不成还想挨揍吗?!” 听得结尾一句,海盗们都纷纷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他们可不想继续再跟这老怪物斗法,碍于这滔天的淫威之下,他们只有无奈照做这一条路可走。 接着,络绎不绝的爆炸声在船下海平面处响起,海盗们哭丧着脸,把用来撤退逃跑的小艇以及自家的后续增援炸个人仰马翻,而这也恰恰就是当时安怀义与海盗对峙之时,海面突然传来爆炸的原因。 老范临走之时还撂下狠话,要是他回来时看见还有一颗手雷没扔出去,就直接拧下他们的脑袋。 如果寻常来听,这话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威胁,但于现在而言,这些海盗们都知道,这或许可不一定只是威胁,他们真得担心一下一会儿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面。 第121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三十) 广播室里的某个阴暗桌柜下。 【海盗丙】“大——哥,我好像听到那老——怪物的动静了。” 【海盗丁】“是啊,我也听到了,现在怎么办?” 【海盗乙】“要我说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听声音他应该不是来特地找我们的,接下来他要不过来找咱们,咱们就老实在这好好藏着,说不准他已经把咱们给忘了呢?” 【海盗甲】“虽然我现在很想抽你咬文嚼字的德行,但眼下好像也就这样是最好的了。” 而正当他们窸窸窣窣刚要议论好决定共同藏起不露头时,一阵低沉浑厚的催命咒在他们的耳畔边忽然响起。 “oi!你们几个聊的很开心嘛。” 听得声响,瞬间吓地他们脖颈紧缩、双臂平行作揖,费力绕动着颈椎里生锈的齿轮向头顶后上方看去。 只见一张年迈的鬼脸,在室内昏暗光线与走廊明亮光源的背光反差下,映射的格外瘆人。 而与那鬼脸下壮硕的肩膀相比,他们四小只龙套就显得格外纤弱,紧紧地抱作一团蜷缩在桌底,静候着头顶那随时都有可能会降下的灭顶审判。 “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不知有何贵干?” 【老范】“我们要出去,接着给我把那死猪抬走。” 话音刚落,还没等海盗们做出回应,只听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声躁动。 “死老东西!总喜欢在背后骂我!你才死猪呢!老子现在有代步工具!迅捷的很!冲啊!冲刺!” 说着,兰齐让柚青给了自己一个起步的助推,在其座椅靠背又吃一记一大飞脚后,他便凭借此势以迅雷之速猛冲向楼梯出口处。 “哐——!当——!” 屋外话音未落,屋内龙套们却又听几声异动随身体触感一齐袭来,夸张些说,甚至震得整栋楼里都能感受的到。 随后,只听走廊外楼梯口处模模糊糊传出: “额……脑袋好晕,谁来扶我一把……” 【柚青】“eng——不管你了!自己慢慢玩去吧!” 回到老范这,他有些尴尬地扶了下额头。 “额…好吧,看来是并不是太需要有人扛他。” 【海盗甲】“那……恕不远送?” 范公目睹其后,遂稍作思量,忽觉更亦其巧之意。 “不,你们还真得远送。” 见识过老范的威能,他们哪还敢犟嘴啊?稍领其意,无需指挥,蹲在坑里的萝卜们就一个个主动自己把自己拔了出来,屁颠屁颠跟上了龙头的脚步。 “啊…啊…是…是!!” 屋外不远的的开阔假草坪处,一行几人现在已全部从室内撤出,目前都在着手忙于各自的事情。 安怀义听着身边的老吴头和自己闲聊家常,一边用手机校准镜头不断观察着周围海域情况,以能在增援船只赶来时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他现在心里真正想的事情是: “怎么这么磨叽啊……记得他以前也不这样啊?而且怎么还好像话里话外在催我搞对象似的?不会跟范叔串过供吧?” 叨叨完这边,吴吉转头又开始对不远处的兰齐说道起来。 “还有兰齐小子你也是,虽说不太清楚准确年龄,但我想跟小义应该差不太多吧?有时间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1完全なる黄金の回旋エネルギー」! (出自漫画《steel ball run》终局时主角乔尼的台词,后常被网友在弹幕或评论区中修饰及肯定各种带有回旋或旋转的情景,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 因遭受未知的强劲外力冲击,不知在转椅上滑动旋转了多少圈,兰齐才晃晃悠悠停在了吴吉附近,虽脑袋仍在不由自主跟着椅子进行旋转,但嘴上还是扯着大嗓门厉声反驳道: “啰嗦!哥们我都开始养娃了知道不!?你那穿一条裤子基友的好大侄儿怎么跟我比?” 【吴吉】“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呢。(遂眼睛悄悄瞥向身侧贤侄处)” 【安怀义(沉默】“……(内心)他还好意思舔个脸在这说……” 说着,又又用手中破棍撑向地面,借着推力朝远处冲去,原来,他刚才一直在和柚青玩“转椅碰碰车”,正撞得不亦乐乎。 “我全部防出去…防出去了啊~” 谈笑间,兰齐的座驾又被弹飞出去了好远,额…好吧,他貌似单纯只是被撞的那一个。见兰齐又被自己撞得老远,柚青也伸长鼻子沾沾自喜补充道: “我师傅讲过,这是化劲儿,四两千斤。” 不过兰齐这个犟种好像还不怎么服气,继续如同一头暴躁的野猪一般不断向柚青发起冲撞,却又一次次不断被她弹反回来,以至于开始脸色不断升温,临近朱红。 而他们这一副玩闹景象也都被吴吉看在眼里,同时他也跟着乐在心里,最后甚至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并感叹着有活力真好。 然而这发自肺腑的笑声,在传到隔壁安怀义耳朵里时似乎就变了个味儿,此时的他依旧举着手机观察远处,但内心却不自觉开始想到: “要命……他不会顺着那混蛋再把话题转回搞对象上吧……不过话说回来,这氛围怎么好像真跟出门旅游一样惬意似的呢,会不会杀手的计划已经被海盗们的突袭打乱?不过再怎么也不能放松警惕啊。” 这样想着,他继续透过手机观察远处海面,同时不间断警惕地提防着周围,希望能相安无事吧。 【兰齐】“我顶死你——!” 【柚青】“啊别别别!说好的玩累了不玩了的!” 不顾对方的停战申请,兰齐再一次向柚青发起冲锋,bro虽然现在用不出什么技巧,而且脑子也不怎好,但bro歇了很久,现在有的是力气!如果三次五次不行,那就三十次!五十次! 在那谜之好胜心作祟下,趁着对方缓劲儿的空子,兰齐不讲武德偷袭了柚青的侧翼,一举将其拿下并撞得她人仰马翻。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由于长时间的高强度碰撞,他的座驾现已处于崩溃的边缘,而方才最后这一次撞击便是他倾尽全力的一次豪赌。虽然成功拿下敌方守将,但却终是以自己座驾的崩溃作为代价。 但又或者说,此次胜利其实是以他肉身碰撞为代价,因为他那老破转椅在与对方接触的一瞬间就如被反派boss打烂的合体机甲般,不堪重负、散落破碎开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打赢了!! (“我到底在燃什么啊……?”) “咳!咳……” 被顶飞出去老远的柚青扶着被牙齿硌到的腮帮痛苦地挣扎起身。 “你小狗!玩不起!再也不跟你玩了!” 而此时的兰齐,趴在两把滚轮转椅破碎的废墟上,虽形似烂肉,但脑袋却依旧神采非凡,他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九十度扭向柚青所在的方位,犟着嘴,展现如同胜利者般的姿态,并趾高气昂地叫嚣着。 “吼~作为失败者不选择夹着尾巴逃跑反而过来主动接近我么?吼啦~那就来吧,再努力取悦我一些吧!” “哐当!” 就在他扯着大嘴巴愈发得意之时,忽觉头顶月光暗淡几分,就像脑袋上面好像会有什么东西似的。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在负责搬运的几个海盗同时松手之时,那重物便毫不留情砸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口中刚欲吐出的半口气死死顶了回去,后仍久久不能吐出。 (话说,根据小时候港片里的记忆,这么死掉会变成僵尸的吧。) 第122章 豆奶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碗底没化开的那点疙瘩(三十一) “大……哥…额…?大…爷…?额……老…大……东西放这没什么问题吧?” “呦~?蛮上道嘛,听我说是贵重东西还知道找个垫物。” 说怎么半天不见老范人,原来是支使那几个龙套海盗去搬方才扔在远处的畸变体去了。 没怎么在意底下压到什么,老范只是蹲在一侧,不断扒拉着那具畸变体检查起他的状态,同时还漫不经心地向身旁那几个毕恭毕敬且拘谨的海盗聊起: “你们也是胆子大,看见这玩意居然不害怕,而且还敢上手去搬。” “额……啊……eng……” 海盗们支支吾吾面露难色,阿巴阿巴半天也回不上半句话来。现在在他们的眼里,老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他的话就是死命令,违抗了难免就得嘎巴死去,让他们往东绝不敢往西,就算去搬外星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更何况这东西他们貌似先前也有偷偷见过,而且现在一动不动或许也没什么危险…… 海盗们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都试探着把嘴巴闭上,不过好在老范也只是随口聊聊没有深究的意思,到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嘿~!奇怪了!?这东西怎么好像自己无缘无故就死了?我记得能活一段时间的啊?小义你过来看看!” 老范不断摆弄着眼前这具大家伙,企图让它重新再活过来,可不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而安怀义满脸略显不耐烦地来到他这后,率先看到的却是: “你是说他死了么。(冷漠)” 说着指了指被畸变体压在底下脸色发紫的兰齐,然后蹲在老范的旁边,也开始审视检查起这具有些奇怪的畸变体。 随即老范也斜着眼睛冷漠地凝视向脚下不远处的兰齐。 “噫~什么关系嘛~随便了~反正这种程度他也死不了。” “怎么可能没关系啊—!” 重新组装好自己转椅的柚青在来到附近后,恰巧看到了被巨物压住脸色紫青的兰齐 “他明显是快要憋死了吧——!” 说着,她一边痛斥着这两名冷漠的警察,一边独自费力地将这坨大萝卜从土坑里薅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哦对了!师傅以前有教过,好像是叫什么海…?什么栗子?救法?” 哎呀名字什么都随便啦!说着,她将双手穿过兰齐的腋下搂住他的肋骨最下侧,同时嘴巴在齐耳边小声碎念道: “你个死猪以后少吃一点!我胳膊…都快…抱不圆…你了…!!” 【安怀义】“额……人肋骨附近哪有那么多肉,猪排骨不都是比较瘦的,那是座椅靠垫被掖到后背衣服里cos忍者神龟去了。(冷漠)” 【柚青】“哦,是哦,我说胸前怎么软绵绵的。” 随即她抽出兰齐背后的靠垫,双臂死死勒住他的上腹。虽说兰齐的身高要比柚青高上一个脑袋,但好在他现在处于肌无力的瘫软状态,东倒西歪的下肢让柚青很容易就找到了发力的点,不过只是要多费一些力气罢了。 “1、2!嘿咻~!1、2!嘿咻……” 【安怀义】“额…其实你不用这么努力的…(冷漠)” 随着柚青的不断垫脚拉伸,终于—— 一块儿大号的粘腻泡泡糖从兰齐口腔中咳出,后渐渐恢复了呼吸,连同脸色也跟着渐渐多云转晴,搭在柚青的肩膀上不断咕噜咕噜地卡出呛进喉咙里混杂着气管粘液的口水。 【柚青】“噫~!!好恶心啊!去那边吐去!” 【兰齐】“咔…咳咳……呕……(吐出更多,淋在柚青的衣服上。)” “呃呃呃……妈的你个死老头,趁你坝病要你坝命是吧……你最好以后永远别生病……” (【柚青】“啊啊啊啊—!你吐我身上了!!”) 【老范】“什嘛啊!这点小玩意就恁叽恁叽像个娘们似的!篮子给你病坏了吗!” (【安怀义】“噗……(听他叔这么一说他貌似想起一些曾经的事情。)” 老范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保温杯吭哧杵在他的腮帮上,杯角狠狠怼进他的牙龈里。 【吴吉】“老不正经的!!人小姑娘还在旁边你瞎叭叭什么东西呢!说话给我注意一下措辞!” 【老范】“啊……抱歉,我的…” 话已至此,还是看看近处的畸变体吧家人们。 大体审视一番躯干状况,安怀义又在几处反射区狠狠地点了几下,在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后他也断定出——这玩意儿死了。 “去他的!好容易以为有点新发现,结果反倒是个死丫的货。” 说着老范一脚踢开这具死掉的畸变体走到一旁,后续稍微不经意间微微低下嗓子向柚青小声道了声抱歉,然后转头就拉着个臭脸愤愤离开。 【柚青(呆】“额……什马啊?他是跟你说的吗?(指兰齐)” 而此时的兰齐,依旧像个树懒似的搂在柚青的肩膀附近。 “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有什么用?你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吗?我肯定会狠狠地报复他的!等哪天我高兴了就去他家,点个炮仗扔进他的收藏柜里。” 【柚青】“额…好小家子气的报复……” 【兰齐】“然后‘boom!’地一声全给他炸个稀碎!” “boom——!!!” 就在兰齐大放厥词的同时,一阵强烈的爆炸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柚青(惊慌看向脑后】“你干什么啦!” 【兰齐(懵】“我能干什么?我就口嗨呢啊!” 同样在听闻异动后,安怀义顿时心感不妙。 “是爆炸声!船尾处传来的!” 在第一声爆炸不久后,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不断逼近的爆炸声如四面楚歌般将他们团团围住。现在,安怀义心中那层子虚乌有的顾虑终究还是演变成为了难以预料的变故。 “叔你不是说海盗已经被清理差不多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有爆炸!?” 【老范】“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几个层段聚集地早都帮他们解散完了,要鱼死网破按理说早就应该炸了,但这爆炸说起来也太迟了些吧!” 其他层段处,这突如其来的连续爆炸再次引发大量人群慌乱,但这对于那些早已伏法的海盗们可谓是天赐良机,趁着人群恐慌看守松懈,一颗颗被压制的心再次萌生出祸乱的罪芽。 “喂~那边的,现在看守已经几乎没几个人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 “不就是越狱吗,哥们熟的很。” “分头目呢?咱们应该从他那开始,他比较厉害,动手成功的概率大些。” 可当这些海盗们眼挨着眼一点一点找向分头目时,却只发现了一具靠在墙边一动不动的躯体。周围的人凑近一瞧,发现他面无血色、口呆眼直;后有人上前用胳膊撞了撞,却不料轻轻一碰就将他推翻在地;又有胆子大的上前摸了摸,最后发现他早已没了气息,现只是一块死肉罢了。 回到主角团这里,只听四处轰响的爆炸仍未停止。忽然间,安怀义顿感脚下失稳,他敏锐的预想到,可能是连绵的爆波及到了层阶的承重部位,接着他大声向一侧喊道: “兰齐!保护好小姑娘和吴叔!这里可能要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自己脚下的地板就已支撑不住重量,将老范和他以及那具畸变体的尸体都陷入一个偌大的深坑之中。 谈笑间,不远处,这里就只剩杵原地扮演拐杖的柚青,以及她肩膀上上风中残烛的兰齐,和同样在他们附近的老吴头,加上另一边不远处那些呆若木鸡的海盗们,呆呆地杵在原地。 “啊?我?” 话音刚落,还没等兰齐再多吐槽,他们脚下的地面也跟着应声碎裂,柚青为了继续给兰齐一个支撑点避免他失衡,从而忽视了自己脚下的稳定,一个不留神就磕到了脑袋当场昏了过去。 就这样,主角团几人纷纷落入船舱豁口的深坑之中。 到了最后,这片小公园里就只剩那些个傻愣在原地的龙套海盗们几人,见他们跌落的洞口里久久没有传出声响,其中一人不免开口道: “大——大——大哥怎么办?咱们接下来干啥?” 【海盗甲】“废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跑啊——!” 第100章 特别篇,人物设定指南 (为饱有疑问的朋友们提供的人物设定集,不过就算是人物设定集我也尽量多写一点,姑且算是把半个大纲写进来进来吧。) (至于为什么第一百章会在这里…… 其实是我本来是想凑个整数搞点意纪念篇之类的,但因为个人当初不太懂这个分卷格式,所以新建了一个大分卷,还以为会按章段连续起来,没想到直接排到最后面来了……) 1.兰齐:〔主角(?〕 【年龄】:32岁(仅为他人推测结果。) 因为没人知晓他的具体出生年月,而且他自身没有任何从小长大的记忆,其年龄只能从与周围年龄面貌相似的人对比做出猜测。 【身高】:181cm 【体重】:由于身体内寄宿的特殊菌种影响,再加上较不规律的生活习惯,体重经常会随情况上下变动,常年浮动于忽高忽低的随机指数之间。 (一般人可是经不起这种体重迅速跌宕的,不过由于他生命力比较顽强,挺一挺就过去了。) 【外貌特征】长了一张要命的混蛋脸,中短发,据知情人士透露,他以前好像是留半长发的,现在单纯就是因为懒得洗头才剪短些。 据说他以前好像还挺受年轻小姑娘欢迎的,好像叫什么……?痞帅?不过现在就没什么特别的说道了,应该怎么讲?相由心生? 个人比较喜欢穿随身口袋较大的衣服,不管有没有用总喜欢装些东西在兜里,这样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 “手机钱包露半截在外面那不明摆着让人偷呢么?那比半拉裤衩子露出来给别人看还暴露好吧!” 【生平】: 作为本作的中心人物,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经历,神秘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怎么长大的,不过就他本人对此的态度而言: “管那么多呢,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 随着故事的不断发展,在他的身上某些谜团也将会跟着一一揭开。 现居住在某城市偏远地区饭馆的二楼旅店区,以前的他曾是以一名租客的身份来到这里落脚,但后续经历过许多麻烦事情后,久而久之也就常住在了这里。 顺带一提,以前的他是会按时缴纳房租的,但现在与店家关系好了之后,一个钢镚都没有往外蹦。 主要能力: 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变态身体素质、恢复能力以及反应速度,即使现在的他由于长期好吃懒做导致身材略有走样,那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身手与技巧。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他反应快到能徒手截断炸药的爆炸反应,但只要把手放到键盘、手柄或者其他虚拟游戏或设施之上,那么他的手眼协调性就会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操作变得拉胯到离谱。 独特技能:〔至高〕 言简意赅,就是你的攻击必定大于受击目标的防御能力。 分支其一:〔折戟〕(被动) 对武器或者防具造成的破坏性提升十倍,可同时提高〔至高〕所造成的效果。 比如,一块石头的承受极限为10,触发一次〔至高〕的效果可对其造成类似10+2的破坏性。 但如果受击目标从石头换成了相同承受极限的盾牌,那么就会转而造成10+2x10的破坏性。 但此技能的代价是,你永远无法熟练使用任何作战器具。 比如他拿着一把手枪,即使在一米以内的距离都很有可能射歪,更甚至丢东西都算战斗器具。 曾经服役于某秘密部队的他,在某次任务中丢手雷时,差点炸死一窝自家作战人员。 分支其二:〔破魔〕 扭曲外力,破邪显威。 可对能量体做出相对应攻击造成破坏\/抵消。 可以非常规手段对抽象概念事物进行特殊接触。 但代价是你永远无法学习\/使用任何魔力类技能。 后续分支其□□□□□ (暂无法显示) 最喜欢的食物是土豆、洋芋和马铃薯,以及各种加工方式的它们。 (:“你说姜丝炒土豆丝?那是姜的问题不是土豆的问题!”) 最爱的事情是打游戏,不知道是不是有独特倾向,他就是喜欢在自己不擅长的区域取得胜利,以此来获取更多的成就感 ………… 2.陈柚青: 【年龄】:17岁(虚岁……) 【身高】:168cm (:“你诽谤!我一米七!!!”) 【体重】:59kg,或许是在鸢涟那入职后吃的太好,现已经有明显的上升趋势。 (:“你闭嘴!不会写可以不写!!”) 【外貌特征】:齐肩黑色中长发,平时喜欢只留刘海儿和两侧些许,其余微微盘起用簪子扎在脑后(特殊情况也可以用一次性筷子代替。) 羽玉眉、圆眼,脸上略带一点婴儿肥,就是看起来蠢了吧唧的那z…… (:“嗯?!!”) 额…我的意思是,比较……率…?真?嗯对,应该能用个词。 (这种呆傻的孩子怎么都一样,不论你是中药西药怎么开发她都不行。) 衣着喜好方面并无过多要求,能满足干净、舒适、便于活动这三点,只要看起来别太奇怪服饰的她都能接受。平日里最喜欢穿从老家带回来那几套量身裁定的民族风格运动服。 【生平】: 作为近期故事线与主角兰齐一起活动的主要人物登场,但其实她并不姓陈,这个姓是被她师傅冠以赠予给她的,不过这只是顺带一提,并不是很重要了。 曾经的她是一名被遗弃的战争孤儿,后因为一次偶然的经历被她的师叔所捡到。 但当时的师叔除了武学以外,其他方面都是毛手毛脚一窍不通,更别说带孩子了,所以他便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了比自己大十几岁,但心思更加细腻的哥哥,拜托他连带着自己的份也加在一起一并照顾。 而他的哥哥,也就是柚青的师傅,起初在接到这个小孩子之时,也是非常苦恼,不知如何是好。 但慢慢的,他也开始发觉出这小家伙的可爱以及过人之处,同时也为自己枯燥的隐居生活带来了不少平淡的乐趣。 在柚青渐渐长大后,师傅更是发现她甚至可能有更超自己的武学天赋,于是又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剑术技巧一并倾囊相授给了她。 不过,师傅并没有因此而束缚住她的人生,反而积极鼓励她去念书、交朋友、多干点想干的事。 虽说……结果都不是很理想罢了…… 而在师傅临终之前最后的遗愿,就是想让她走出大山看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还年轻,没有必要在这人迹罕至的高山上陪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给他守灵。 “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精彩,你值得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而她也遵循师傅的遗愿,在送走他老人家后,告别师叔,独自踏上了外界广阔世界的路,后续便就是连接上了正文里的剧情。 顺带一提,柚青的师傅在年轻时,曾是闻名天下的顶尖大侠,一手青剑耍的出神入化,天下无双。 而她的师叔也是了不得的绝世高手,对于世间万物的学习速度都极快,百般武艺样样精通,在年轻时曾挑战天下各路豪杰,在切磋中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后在世人的口中被传颂出〔武圣〕的称号。 (并非红牌当杀。) 但他本人似乎对这一称号并不在意,因为当时的他有一个更加渴求的目标,那就是自己有一个始终无法战胜的强敌——他的哥哥,后来他俩甚至还因此结仇。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逐知亲情珍贵的他主动向哥哥提出道歉,并化解了兄弟之间的单方面仇怨,最后更是在他隐居的高山之上,与自己带给他的小徒弟一起,陪他度过了一段幸福安逸的晚年。 (提示,此人物将于后续剧情内出现。) 顺带再一提,柚青曾在小时候问过师傅: “这天下有万般兵刃,刀枪棍棒哪个不比剑好学?可为什么他却偏偏要练剑这种超级难用的兵器?” 而师傅的回答也非常简单明了: “还能因为什么?帅啊!哈哈~!” 主要能力: 拥有超级敏锐的生理感官,认真状态下可以感知到许多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以及从小被师傅锻炼出来的高超身体素质,虽不及兰齐那般变态,但也远远过超普通正常人。 理由就是兰齐在敲她脑袋时,很多时候都是附加带上被动的,虽然被打的很疼,但她往往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很轻松恢复过来。 在一次切磋中,她侥幸战胜了一次没有放水的师傅,于是师傅便将自己年轻时挑战天下道场获得的【剑狂】称号及象征地位的雕牌一并授予了她,虽说她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哈…… 并且后续还在世界级别冷兵器协会考核中通过了〔顶级精通〕考核。 不过她小时候也常常被自己过于敏锐的感官所困扰,但好在师傅的教导下,慢慢长大的她也学会了如何如何掌控自己的身体 独有技能: 〔□□〕(可能含后续剧透)在此先不做过多赘述。 至于最喜欢的食物……说来有趣,是小时候独自于山林中寻觅的各种野味,倒不是说味道如何如何,只是狩猎猎物所获得战利品的滋味有些让人上瘾。 最爱做的事情是,是……是…… (趁她不在,悄悄告诉你们,是玩火。) ……… 3.安怀义 【年龄】:32岁 【身高】:186cm 【体重】:78kg 【外貌特征】一头略带自然卷的黑色男士中发,五官端正、天庭饱满,可以说就是天生的长腿型男坯子,无需过多打理就可拥有不俗的颜值。而且就算到了三十多岁也一点也不显老,除了稍壮了一点和十几年前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 只可惜,不知为什么,明明在青少年时期还算是天资聪慧一表人才,可越长大,脑子就对异性越木头,他叔曾经给他说了好些个千金小姐,到了最后却都是不了了之,以至于到现在依旧还是一个人单着。 (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奋先生透露,他的脑子或许是被某人散发的弱智病毒给传染了。) 【生平】 主角兰齐所居住城镇的警察局副局长,有着极其特殊的非常规生物体质,青年时期曾经与兰齐曾同属于某一特殊机构的秘密成员。 当任务完成与他分别过后,又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再一次同一座城市内互相碰面。 不过虽说他是副局长,但正的、副的干的活他全都要干,因为他叔基本就属于是个挂牌的位置,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有一次甚至被新来的警员当做怪老头扫地出门。 而且他叔来这当局长,也只是为了稳住不断对他侄子施压的上层,以及让他侄子在和平年代能安心做些有意义的事。 “他们说我家小义是社会不稳定因素?有危险?不!可!能!爷我今天就是要证明给你看!” 而且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正的手眼通天,职位就在那摆着,甚至啥活都不干都也不会被革职。 主要能力: 他的身体非常特殊,与其他所有人的运转方式都不相同。 他的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点,而且由于特殊体质原因,他无法使用任何魔法、巫术以及其他需要魔力释放的东西。 但他体内蕴含的魔力总量却是相当的庞大,简直就像是一座行走的人形魔矿场,这时候肯定就会有人要问了: (“啊~光有原料没有产量有个集贸用,什么冲击波啊?!”)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也恰恰就是正因为特殊体质的原因,他拥有一项别人永远学不会的东西——零帧起手! 拥有常规魔法天赋的人,在使用术式时需要凝聚注意力且进行明确的转化引导,其复杂程度也会随着所使用的招式难度而提升。 可到了他这,虽然他无法将魔力转化为特定术式释放出去,但他能够直接将魔力以最原本的形式进行压缩,在身体任意位置以能量的方式发射出去。 发射的位置越窄,赋予魔力的压强越大,射出的能量光束贯穿、破坏性也就越高。 反之亦然,他只要将魔力运输调动至全身皮肤并且压强降到最低发射,甚至可以变成一个闪闪发光的灯泡人。 简而言之,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指哪打哪,伸出手指就是一把枪,眨眨眼就能瞬间射出激光,还好他叔从小对他的教育还算不错,早早形成了较良好的善恶观念,要不然这没准儿就会成为1祖国人mini version。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与众不同的能力,使得他倍受上面高层的忌惮,以至于遭到处处针对,且永远不可能让他晋升到更高的职位之上。 甚至还有专家预测他有不稳定爆炸的风险,建议拉到荒原上秘密处决,不过这些莫须有的传言全都被他叔动用资源给压下来了。 面对这些不平等待遇,起初他还有些愤愤不平,但后来慢慢的也就麻了。 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好不服的,作为战争年代产生的工具,在和平年代还能有自己能继续效劳的地方,活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让自己活的舒服一点就很好了。 技能〔赋能〕: 将自身魔力转化为可视的能量形式,可作为武器或其他工具进行使用,可转化的精密度随熟练程度提越高。 也可直接赋予现有的工具为其充能或过载,但这个效果非常不稳定,稍不留神就会直接把器械零件充爆。 最喜欢的食物也是土豆,不过起初他对土豆的感觉也就一般般吧,但直至某一次他和队友们受困异常封锁的海岛,靠吃土豆活了好几个星期后才意识到了土豆的伟大。 ……… 1:电视剧《黑袍纠察队》中的重要人物,是一个人工培育出的超人类,他从小在实验室内长大,缺少实际的爱与呵护,导致长大后成长为一个拥有恋母情结的极度残酷虚伪之人。 私底下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人,都很有可能会被他在不经意间用激光眼射穿或者手撕。 第101章 特别篇,人物设定指南(二) 4.鸢涟: 【年龄】21岁 【身高】:174cm 【体重】:62kg 【外貌特征】:长直发,方圆脸,眉宇俊色,眼眸楚然,鼻若琼瑶,唇红齿白。 肤如玉骨冰肌,体若丰神绰约。 足有亭亭玉立之姿,窈窕淑女之行。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豪堪(书呆子脸emoji)(拇指向上emoji) 主角兰齐所常住店家的现任店主,在她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就早早离他而去,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长大。在兰齐初来这里之时,她还只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而当时的店主还是她的奶奶。 由于从小缺少父母的关怀,导致她生性孤僻,虽然从小开始就成绩优异,但于其他孩子眼里这可算不上什么加分项,以至于经常会被被孤立,很少会有同龄的孩子愿意跟她玩。 甚至恶劣的孩子还会将她冠以〔没爹娘的孩子〕的称号 但随着某一天一个饱经风霜的落魄陌生人到来,开始慢慢为她低迷的生活多添了几分温情的色彩。 起初二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瓜葛,但由于当时的房租足够便宜,所以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有那么几次不可避免的接触。 而她细心的奶奶也似乎发现了二人越来越多的接触,在多次试探这个奇怪的租客之后,也便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交上这么一个朋友,这样的话在自己百年以后,孙女起码还能有一个愿意陪她说说话的人。 即便那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怎么靠谱。 不过此时的兰齐还并没有常居于此的意图,小鸢涟也因为害羞不敢过多与兰齐搭话。而二人命运的转折点,就是奶奶委托他代自己去的一次小学家长会。 自那之后,兰齐虽然依旧会时不时离开这里云游四方,但兜兜转转总会再次回来,并且每次给鸢涟带回不同的外界新奇玩意儿。而二人每一次离别时的不舍,在下一次重逢时又会转化为更多的情谊。 后来,兰齐外出的次数渐渐变得越来越少,最终基本就扎根宅在了这里。而鸢涟对他也是产生出了一种奇妙特别、又不可言喻的情感,亦师亦父,但又亦兄亦弟。 有很多地方自己都可以依靠他、向他学习,但又常常需要照顾他为他收拾惹下的祸和烂摊子,包括但不限于,去警察局捞闯祸的他出来;为他修理弄坏的家用设备;调解他与客人产生的矛盾;以及教他怎么使用单手9键拼音。 但这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似乎又让她感觉不可或缺,似乎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才真正是生活的关键。 主要能力: 〔无〕 很显然,她就是一个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家女孩子,虽说曾经被兰齐的某个熟人发现有独特的魔法才能,但在他的万般阻拦下还是成功的将她保了下来,以避免了跟那位朋友去《误入歧途》。 不过要说特殊能力的话她倒还真有一项,就是可以无所顾虑地用力揍兰齐,并且对方还不会反击。 我敢保证,即使后续出现超级反派,也绝对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最喜欢的食物是鲅鱼饺子。 最喜欢做的事是听音乐。 ………… 5.奋斯: 【年龄】:30岁 【身高】:179cm 【体重】:69kg 【外貌特征】:天生黄毛,脸部样貌不算出众但好在辨识度较高,或许是近些年被生活劳累压垮了,导致他看起来整个人经常衰衰的。 不过在状态以及心情好的时候,他还是会精心打扮打扮自己,而且妆造能力出众,同事们经常会戏称他为“潮流仙人” 有着不知道几重身份的超级大忙人,但明面上地身份的的确确就是,警局内部的第二分支掌事人,主管民事纠纷,偶尔也会管别的(能者多劳啦…),虽说他本人很少真的会去管啦…… 他从小也是个孤儿,被昔伦(现警局第三分支队长)善良的的父母所收留,但由于当地村子异常排斥外来野种,导致大人们不待见他,孩子也欺负他。 但他与其他受欺负的孩子不同,从小就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孩子王气质,不让我上桌我就单开一桌,然后强迫别人来自己的桌上吃饭。 最终,十里八乡的孩子基本都屈服在了他的铁腕之下,甚至还会去教唆自己手下的孩子去报复曾经欺负过他的大人,同时也会保护自己手下的孩子不被其他人欺负,不过很多时候也是杯水车薪啦…… 但与在外相反的是,只要回到家中,他就会化作一个孝顺的乖宝宝,安静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家庭情谊。 即使因为在外所做的事情,不得不面对登门讨理的村民,他也只会安安静静的接受对方的辱骂与苛责,而这时善良的父母又会开始笑着帮他打起圆场。 但即便他很讨厌附近的村民,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的清孰重孰轻。 在少年时,他偶然一次偷听到战火将要席卷到村子附近之时,他联合周围的孩子用计遣散了村子内的所有村民,以至于从打响第一枪到战火熄灭,村里的人员虽散落各地,但无一伤亡。 而他自己,却因为没来得及撤退被卷入了战火之中,在侥幸逃生之后也是彻底与家人失去了联系,至今从未见面。 青年时的他,也与安怀义、兰齐同隶属于一个神秘组织之中,在战争结束后,他也被安怀义的叔叔强拉着塞到警校里去学习,说是要去造福社会,虽然他本人是一百个不太情愿,但实际上他却是以当时年级组第一的成绩从警校毕业。 主要能力: 从小就开始摸爬滚打,导致他有着非常皮实的身体,但现在似乎也要被整日繁忙的工作拖的心力交瘁。 从小练就极其独到的诡秘打架技巧,让他在面对任何敌人时都能过上两招,但也就是两招,如果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独有技能〔分身〕: 与众不同的神秘血统能让一个个地制造出拥有独立意识,且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这些分身不具备较高战斗能力,需要通过进食来摄入能量来维持基本运作,在受到强力冲击或能量不足时分身会强制消散,消散后分身所见闻的事物也会同步于他本体的脑中。 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分身在生产出厂之时,也会随机携带各种迥异的性格,而这些性格往往又与他本人的多重品性息息相关。 勤恳:出现概率最小类型,的无需多言,伟大就完了。 寻常:最常出现的类型,虽然遇到难事会抱怨,整体上还是非常不错的类型。 摆子:什么都不爱干,给东西就吃,不给就干等着能量耗尽消散。 蔫坏:乍看起来与〔寻常〕无异,但背地里喜欢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的使坏。 暴怒:非常容易分辨,整体肤色偏红,喜欢打砸东西,用在某些地方有奇效。 欢愉:不管发生什么事,就是一个字——乐。 emo:经常容易出现极端化情绪,b用没有,byd就知道哭。 最喜欢的食物是辣条。 最喜欢的事是看热闹。 ………… 6.昔伦: 【年龄】:31岁 【身高】:190cm 【体重】:83kg 【外貌特征】:短寸头,长方脸,粗眉毛大眼睛,高鼻梁两侧有泪痕,嘴巴附近胡子特别多,稍不注意几天不刮就会长的满脸都是。 警局内部第三分支掌事人,主管刑侦案件,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本不怎么太平的城市某些地方犯罪率最近却底的要死,以至于他有时候除了和本地帮派周旋以外常常无事可做,闲的要命。 但他可不会让自己真正闲下来,每当一有闲余时间之时,他都会无偿帮助其他同事完成未完成的任务,再加上他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领导架子,就导致了他在警局内部任何部门都受欢迎,人缘都异常的好。 他的过往经历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小时候和奋斯在同一个家庭长大,很多经历都和他大差不差。但虽是相同的环境中长大的二人,可能是因为世人眼光的问题,让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相比调皮捣蛋的奋斯,他从小就开始展现出一种勤勤恳恳的老实人底蕴,上学堂不迟到也不早退,功课能做完但做不好,成绩不名列前茅但也不至于垫底。 尽管如此,在别人眼中对比看来,他也要比奋斯这个小坏种要强上不少,经常被作为夸赞的对比参照物,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 虽然作为家中的〔原住民〕与〔好孩子〕,但他也没有丝毫厌恨奋斯这个外来者的意思,不光如此,他还会经常帮助奋斯清理在外打架回来时弄的伤口,帮助他在家长面前掩饰在外所做的事情。 起初小奋斯还会对他这不以为然的虚伪感到唾弃,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这个兄弟是真的好,还是不求回报的那种好,甚至对陌生人都很好。 后来他慢慢被小昔伦的真诚所打动,以至于后来两个人的感情变得非常要好,比亲哥俩还亲。而这,也恰恰就是教会小奋斯成长与转变的第一课。 后来的故事嘛,就真和之前的差不太多了,同样在战乱中与家人失散,至今未见面,同样在自己闯出一点名堂后被安怀义他叔叔收编。 在收编地队伍中见到奋斯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还活着,反复确认多次后他才信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儿时地那名玩伴。 可现在的他们,却早已不是儿时记忆中那般模样,二人不同的经历也让他们之间隔上了一层薄不可见的墙壁,连寻常的打招呼都多了几分尴尬的氛围。 不过好消息是,随着时间地推移和任务的结束,他们之间的未知屏障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后来一同于警校毕业后,安怀义的叔叔也是很懂行的将他们二人安排在了同一个实习岗位,更进一步打消了二人之间的隔阂。 到了现在嘛,他们的感情已经重新发展到了儿时的水准甚至更进一步,已经达到了大多数兄弟间梦寐以求的地步。 就是有事放心提,没事少磨叽。 主要能力: 他的身体素质与普通人无异,但他会注意锻炼与健康饮食,算是普通人里面了较高的那一档了吧。 硬要说有什么特点嘛~就是他的恢复力比较强,就算熬了一天一宿的班,或者是魔力使用过度导致的虚脱,只要让他睡上一觉多吃点东西,第二天整个人又会容光焕发,像新的一样。 独有技能: 家族秘传的特殊术式,可于自己周身建立大量坚不可摧的防护鳞甲,且鳞甲锋利无比,也可作为武器攻击使用。 如果鳞甲被击碎了,那么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于自己,再鳞甲全部碎裂时,自己的魔力也会随之消耗见底。 但据说他爷爷所说,这个招式的潜力还远不止如此,根据使用者的开发程度与能力,它甚至可以做到神乎其技的效果。 最喜欢的食物是酸甜口味的糖。 最喜欢的事是晨练。 第102章 特别篇,人物设定指南(三) 7.任且〔庸医〕 【年龄】:33 【身高】:177cm 【体重】:70kg 【外貌特征】:常年总是戴有眼镜,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不怎么喜欢打理,只有在日常洗澡的时候顺带用清水冲一冲,美其名曰最健康的自然洗头方式。 而且由于因为懒得剪头,他经常会把头发留到挡眼睛为止,然后再剪一个特别短的头型再次留长,这样就可以大幅度减少理发的次数,用他的话讲就是。 (:“剪个头四五十块钱,你不如杀了我把钱抢走多快呢?”) 但别看他这样,如果逢年过节仔细捯饬捯饬的话,小伙子还是挺俊的呢。 【生平】 与兰齐基本在相同时间来到这座城市的赤脚医生,虽自诩是赤脚医生,但他的身份却大有来头,是国家级顶级医术学者龙大师从小教导的亲传弟子。在老人家去世后,在身边众人的怂恿下,他顺理成章顶替了师傅原来的位置。 虽说手在艺这方面完全没有无可挑剔,但由于当时的他过于年轻,轻信了别人的谗言,以至于后来被陷害至身败名裂,试图想要解释,却在无良媒体的引导下越抹越黑。 最终在媒体和院方的层层施压中,年仅二十岁不到的他,不得已在众目睽睽之下引咎辞职。 之后,心灰意冷的他,在消沉一段时间后,将自己的所有荣誉证书、等级考核证明、项目奖牌、以及师傅留下的大量的临床笔记和医疗文献全部销毁。 在扔掉了自己顶级医师的名头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泥泞难行的土地,开始云游四方,期间就以江湖郎中的身份来维持生计。 其行业理念一脉相承与他的师傅,乃是〔融〕〔会〕〔贯〕〔通〕这四个字,但其实说难听一点就是偷,什么东西好用、管用就偷学什么,学会之后就是自己的东西了( 但值得一提的是,虽说是偷学,但他只要盯上目标后,只要不是硬件问题,基本上什么都总能学的会,等到了没东西可偷之后,就再自己钻研新的东西。 初来到这座城市时,其实他对这里的印象很不友好,因为他差点被人刀架脖子上给一个小女孩瞧病,虽说治好之后,那人也很诚恳的向他道歉了啦…… 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到的这片区域,虽说民风彪悍,但这种写在明面上的〔凶〕,要比那种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人要好应付的多。为那些讲道义的恶人治好伤后,甚至还会大大方方的给予自己奖励和提供庇护,虽说请人的方式确实不太友好啦…… 在一来二去经历一些事情后,他对这里的印象变得好上了不少,还结识了许多熟人,甚至还打算开上一个自己的小店。 之后在与朋友一起的偶然的一次钓鱼中,意外救下了被人扔河中濒死的少数灵族姑娘,在用自己精湛的技艺和一点点独门秘法将其救活后,正巧赶上了店面迁移扩张需要人手。于是醒来后无处可去的姑娘便顺理成章的作为雇佣店员留在了他的店中,负责看店、打杂、洗衣、做饭。 主要能力: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身体素质,常常还会因为久坐劳累导致腰膝酸软,在别人赠送了他一把精心打造的椅子后,这种情况才得以有所好转。 但其本身因为有着不俗的学习能力,世界各地他所见过的魔法都能会上一点儿,但他本人并不会特别依赖魔法,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下很少会用它们,特别是在这个以科技为主的地区城市里。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 “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 独有技能〔□□□□〕: 暂不透露过多…… 最喜欢的食物是自己特制的超牛逼营养补剂,以及蒂丛做的普通饭菜。 最喜欢的事情是钓鱼。 ………… 8.蒂丛: 【年龄】:( ?) 【身高】:172cm 【体重】:50kg,如果加上外骨骼和机械肢体,那就是80kg。 【外貌特征】:拥有一头微微淡栗色的蓬松卷发,身材丰满,面容较好,有些小嘟嘟嘴和婴儿肥,尽显几分俏皮可爱。 曾经她的脸上几道非常明显的疤痕,不过近几年在任且的祛疤秘方保养下,现在如果不仔细看已经基本看不出什么来了。 【生平】 原本是居住在遥远山村中,与世无争的古老种族,从小与家人朋友们一起幸福长大。但好景不长,在她年少时,无情的战火席卷到了她的故乡。 村子里很多人因为强硬抵抗都被行军至此的部队所屠杀,当然也包括她的父母,在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时,被登门掠夺的士兵钉死在了墙上,她甚至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眼,只听得身后传来的那声痛彻心扉的哀鸣。 她不敢回头,一股脑的跑进了山里儿时游玩的秘密基地,但又因为食物短缺,在后来不得已下山寻求食物之时,被驻扎在此尚未离去的士兵俘获。 队内的长官见她生的俊俏,又是稀少种族类,便将她同被俘获的其他村民一同卖到了人口市场。 之后的她在多个买家手中辗转多年,在最后一任买主手中将其虐待至濒临报废后,被人装袋子扔进了海里。 但在天时、地利、人和三方关键因素的簇拥下,她乘着狂风和回流的海水飘到了故事展开城市的河流之中,又恰巧被来此钓鱼解闷的任且(准确来说是被他同行的人)钩了上来,又在任且这个医生的专业治疗下,身体状况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想要彻底治好她的话,必须要将一些被虐待至腐败残破的肢体进行剔除。但要是剔除这些躯干的话,她不光会是难以活动,甚至连生存可能都是个问题。 于是任且便一不做二不休,一咬牙一跺脚,不光是我为了自己的学术好奇研究,更连带着一份作为医师的责任,直接委托他的一位朋友和他一起弄来了一些高端的辅助功能义肢。 最后,她在经过全身改的装后重新站了起来,但自己对于任且为她所做的一切却是无以为报。 (不过当时的任且也没想那么多啦,示意对方治好之后爱干嘛干嘛去都行,愿意付钱就行慢慢赚去吧,不想付也的话不会难为人,先欠着呗~) 最终的她,选择了留在了任且的店中为其工作,从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来回报他对自己的恩情。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之间的主次关系开始变得没有那么分明,慢慢的演变成了一对日常拌嘴的家人朋友。 (其实最开始就是她自己比较拘谨啦,任且曾经就一直在开导她不必要这般拘束,当自己家就行。) 主要能力: 因为种族问题,她相较于寻常人来说,有着略微更高的身体强度、更多的魔力储备、更光滑的肌肤表面,以及更少的体毛数量,相反的,她的头发更加茂密生长且速度更快, 顺带一提,任且为了不频繁付给无良理发店名不副实的高额理发费用,甚至都开始自己学习剪头理发了。以至于经常有病人在店内会发现带有一丝香气的淡栗色长发。 独有技能: 额……说实话好像没什么好特别的的方,不过她身上这些零件的名称都还是值得一提的。 托格工业〔矮人精工〕定制半身外骨骼(附魔自动清洁符文) 改良款托格工业t8000机械飞爪。(附赠终身维修、退换卡) 〔矮人精工〕雅各布斯火箭动力飞毛腿。〔女性改良款〕 库氪斯特的限定灵气眼球。(龙大师遗物) 哦对了还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特殊技能。 就是她相较于其他人有着更高的魔法天赋,很多任且费劲研究好久才学会的魔法,她只需要按照书面写的随意摆弄几下,很简单就可以轻松释放。 连任且自己都吐槽道: “麻了……上天给我开了一扇努力的窗,就关了一扇天赋的门是吧……” 最喜欢的食物是树莓。 最喜欢做的事是烹饪。 ………… 9.奥肯〔独匠〕 【年龄】:80 【身高】:430cm 【体重】:500kg 【外貌特征】:毛发旺盛,小眼睛,大鼻子,长长的羊毛胡子垂落胸口让人看不清具体脸型,平日喜欢头戴一顶遮不住头发的小帽,粗壮有力的躯体显让人得无比敦实。 【生平】 来自曾经矮人国度的末裔,现居住于矮人国度旧址的高山之上,有着四米多高的身材和接近自己身高一半的横向拓展。 年轻时因为自己的技艺得到了双头龙王的认可,所以被他降下赐福,拥有了和他一样可以运用冰、炎吐息的能力,毫无疑问,这对锻造而言绝对是质的提升。 他是一个矛盾的人,性格沉稳孤僻,但又无比渴望爱与情感,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矮人的通病,但自己现在很难找到其他同族,所以也就无从查证了。 原本他的情感早已随着时间流逝而被尘封于内心阴暗的角落,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复一日平淡生活。但突然有一天,某个嚣张混蛋的到来,打破了他尘封内心的枷锁。 额……感觉接下来好像没什么好讲的了,要有纰漏以后再补吧(??w???)? 主要能力: 要让他这庞大的体型动起来,势必需要有特殊强悍的身体素质。每天重复数千遍的挥锤次数,再加上先天性种族因素,让他的胳膊几乎锻炼的和自己大腿一样粗。 【工匠锤】: 他随时贴身携带的那把小锤子虽说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造型看起来也平平无奇,但这东西可是他按照传说中的方式,实打实复刻出的传说神器。 这是他用锤子锻造出来的附魔锤子,然后用锻造出来的附魔锤子再锻造锤子再附魔,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使附魔能量层层堆叠,直至他掌握出某种材料的极限承受力而不崩坏时,独属于自己的神器,就诞生了。 你说这么做它有什么用吗?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噗~ 并非)独特技能: 炎息:从口中吐出至高数千度的高温火焰,也可不打响明火,转而吐出温度较低的灼热气流。(这不过这么做的话,经过灼热的炙烤,很容易将嘴里的口臭扩大散发出来) 寒息:丛口中吐出至低零下二百多度的寒冷气流(用于高手淬火最好不过了),如果提前喝口水或者口水过多的话也可转而喷出凌厉的风雪。 古矮人魔法:拥有各种奇奇怪怪作用的精怪魔法,多数为作用于某些物体之上,可暂时改变物体某些特性。 最喜欢的食物是南瓜。 最喜欢的事情是修缮东西。 ………… 10.小旦: 【年龄(四舍五入】:0 【身高】:95cm 【体重】:25kg 【外貌特征】:小吉祥物,说多了都多余了,总结八个字就是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可爱捏、可爱捏(亲亲emoji) 【生平】 这我写集贸啊!难不成从她妈妈把她从肚子里生出来开始写嘛?等后续更新吧! ………… 11.老范〔英雄〕 【年龄】:75 【身高】:196cm 【体重】:100kg 【外貌特征】:一位尽显粗犷狂野的纯正二次元老登,虽毛发花白但面容依旧精神抖擞,脸上的些许沟壑点缀在那张正派国字脸上又显几分不怒自威。 【生平】 或许?人们对于他有很多很多的称谓,比如救世救国的英雄?纵横战场的战神?万里无一的天才?又或是……大脑残缺的二次元发烧老登。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全名到底叫什么,自有活动踪迹以来,他就只以“范”一个字自居。 不过听有些有传言说,貌似他少年时期好像是什么家乡地区什么水库附近着名狠人,其他的就不曾再有知晓了。 由于准备埋在他身上的伏笔还有很多,所以在这里就不做过多赘述,具体的还要看后续剧情内容讲解。(主要看我能不能编出来吧。) 最喜欢的食物是烧烤。 最喜欢的东西是二次元捏~ …… 11.吴吉: 【年龄】:78(已销户……?) 【身高】:165cm 【体重】:52kg 【外貌特征】:头留斑白短发,日常佩戴老花镜,脸上虽不可避免岁月留痕,但能看出来保养的很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样子。 平日里看起来给人就是一种和和气气的慈祥老爷子形象,但到了工作时却又是一副威风凛凛、刚正不阿的形象。 【生平】 是现主视角国家议会的高级议员,同样也是与老范交好几十年的老朋友。 和老范一样,在此也不做过多介绍,后续可能会有剧情发展与之有关。 最喜欢的食物是炸豆腐。 最喜欢的东西是茶。 第103章 番外篇,诊所三两事(一) 第 103章 番外篇,诊所三两事(一) 本篇故内容衔接第88章前后,可能有人会很好奇,为什么在故事开始时,兰齐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诊所之中?难道只是为了硬凑故事发展吗? no~no~no~ 且听我一一道来。 前一天晚上,兰齐就给任且打了个电话过去,说自己有东西要卖给他,他肯定想要。 【任且】“是你屁眼上自然脱落的的痔疮吗?那还确实挺有研究价值的。” 【兰齐】“放屁!老子屁股健康得很!好得很!你就洗干净脖子,准备好钱在家等我就行了!” 说罢,他气愤地撂下了电话。 第二天,在腾出些闲工夫后(指做完游戏日活),他用鞋盒神秘兮兮的打包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东西悄悄走出门去。 可他刚一出门就绊倒了路边的石头,鞋盒里的东西也顺势散落出来,一瞬间暴露无疑 。凑近一看,原来就只是那只被他晒成干巴空壳的淡黄色龙虾,甚至还由于刚才的撞击摔掉了几只虾腿。 (切~弄这么神秘,还以为会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他趁没人看见快速捡起掉在在地上的虾干,连散落的虾腿也不放过,用嘴吹了吹,刚回了盒子之中,接着骑上自己的电车匆匆离开此地。 诊所中,任且把这只干巴巴的残破龙虾样本放在灯光下的显微镜中,正在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着它。 “你说这东西……是药材?” 任且挤眉弄眼一脸不信任地盯向正在前台偷吃糖球的兰齐。 【兰齐】“我逗你干嘛?我一朋友亲口跟我说的,在他们老家那边,这东西可是千金难求,地道地好货~” 【任且】“那你说说它的功效是什么?” “额……这个嘛……” 兰齐面露难色,示意任且靠近一点,她要悄悄地跟他讲。 任且虽不信任,但还是凑近了耳朵想要听一听他狗嘴里究竟能吐出什么象牙。 “啾咪啾咪啾咪~阿巴阿巴阿巴~” 听完兰齐的讲述,任且脸上的不信任转变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疑惑,其中还掺杂着几分震惊。 “不是……?这你自己信么!?” 【兰齐(悄咪咪】“额……我不到,只是听别人说的而已,不过你可以先试试用着,如果感觉有用的话,你可以之后再付给我钱~” 【任且】“那tm我怎么用啊!!?” “额……” 兰齐装腔托住下巴,稍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再次凑到任且的耳边,按住他的脑袋,用眼睛斜了斜不远处打扫卫生的蒂丛,然后悄咪咪地继续说: “你不觉得那姑娘还挺漂亮的吗~?你跟她待一屋这么久了,貌似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过,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了吧?” 说着,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随即流露出了几分奸邪之色。 “会不会是你那玩意儿功能因为天天久坐出了什么问题?正好可以用这个东西来治一治……” “你他妈不要因为自己道德败坏就理所当然认为别人的道德水平都和你一个水平啊!!!” 听完兰齐的话,任且突然愤怒暴起,并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喊的特别大声,瞬间惊动了刚刚还在专心打扫卫生的蒂丛。 甚至让她错以为这是二人又开始拌嘴吵架,于是匆忙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赶过去意图进行调解。 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被任且严肃地伸手止住脚步,并严厉喝止她暂时不要过来,自己可以解决。 “好……好的……” 蒂丛默默退回脚步,慢慢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继续默默地打扫起卫生。 但她还是不太明白,今天的医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嗯……嘛~不管那么多了,说不定是有什么烦心事呢~一会儿给他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一下就好了。(好吃.emoji)” 待蒂丛走远后,兰齐又继续变个弯把话题聊回了这只龙虾身上,在经过一来二去地几番拉扯后,任且还是决定暂时收下这只干巴龙虾,毕竟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就算没有兰齐所说的特殊作用,那也一定有什么独到的研究价值的。 不过他也是严肃的警告兰齐,不许再开刚才那种玩笑!他这个人再怎么儒雅随和,在有些地方也是会急眼的! “啧~额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棒读)不过就你还儒雅随和!?你儒你奶奶儒雅你!!” 之后的剧情大家就很熟悉了,柚青来串门,撞见了刚准备要出门的兰齐和送客出门的蒂丛,后续在屋内闲聊一会儿后,便开始了他们的故事线剧情。 而在他们聊天时的任且,正在里屋工作台上埋头查阅着文献,以此来研究手头的这只干巴龙虾。 “这东西……哎呀烦死了!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咕咕噜~” “唉~算了一会再说吧,饿着肚子可不利于思考问题。” 于是之后便承接了他拉着蒂丛一起吃超牛逼营养补剂〔改良版〕的剧情,吃饭期间顺便还向她道了声歉,称自己刚刚不应该那么大声吼她的。 蒂丛摇了摇头:“嗯~~没关系的,大家心里面肯定都有些烦心的的事情,大声喊出来一吐为快反倒比悄悄憋着来的要好一些。 如果非要道歉的话的话,嗯……我想想……哦!对了!那就在我下次发脾气的时候你也稍微惯着我一点就好啦~” 说罢,她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用她那略带幸福的眼眸看向对坐的任且。 “这样啊……谢谢……” 一句轻声细语的道谢不经意间从任且的嘴角流出并被敏锐的蒂丛瞬间捕捉。 “嗯?什么?” 任且回过神来,赶紧装傻充愣地说道: “啊,没什么,吃饭吧,我刚用微波炉打过,凉了就不好吃了。” “额……yue~~~这东西本来就不好吃吧……” 这时的蒂丛半张脸埋在桌子下,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只机械的眼球中更是闪烁出阵阵寒光,一脸嫌弃地审视碗中这点神秘的红白色糊糊。 【任且】“尝尝吧,这是新改良的款型,树莓味的。” 蒂丛舀起一勺颤巍巍的糊糊,做足思想斗争后一鼓作气塞进了嘴里。 “吸溜~咕噜咕噜咕~(咽)……yue~好像没什么大差别啊……” 【任且】“是嘛?我尝尝。” (合着你没吃过拿人做实验呢?) 说着他也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吸溜~咕噜~吧唧吧唧吧唧~嗯……大概能有四五分相似度吧?树莓的酸甜味调味不用甜味剂还是太难合成了,以后我再改改~” 【蒂丛】“额……我怎么感觉你做的每一 版这东西都是一个味的……一会我出去买菜,咱们晚上还是吃点正常东西吧~” 在他们稀里糊涂吃光这些食之无味的糊糊后,蒂丛稍作收拾了一下,便动身前往了菜市场买菜;而任且则是在吃完饭后继续开始研究起了那只干巴巴的淡黄色龙虾。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下午,已经快到晚上吃饭的时间了。 “欸~?胡椒粉在哪里?应该没有用光的才对吧?” 蒂丛在厨柜中翻翻找找,但始终没能找到胡椒粉的所在。 “嘿~?奇了怪了,到底在哪呢?嗨~算了,快到吃饭时间了,抓紧出去买一瓶吧~这东西就算买多了仨月俩月也放不坏。” 于是她便走下楼去,向任且伏案工作的地方打了声招呼: “医生~家里的调料不够了我要出去买,你还需要捎带点什么东西吗?” 可之后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能得到医生的回答,当她感到疑惑凑近了查看后,却发现屋内早已没了人的踪影,只留桌面上摆放着一小瓶奇怪的粉末。 “哎呦~这下难可办了,医生出诊去了家里面还是要留个人为好,但由于中午吃的寡淡,我又不想随随便便吃点缺少调味的食物,好纠结哦……” 正当她发愁之际,凑巧看见了孤零零立桌上的那个小玻璃瓶。 “嗯~?这是什么?” 蒂丛拿起一看,发现虽说没有贴纸和标签,但这不就是盛胡椒粉的小瓶子吗!? “不对不对,医生放在他桌子上的肯定不会是胡椒粉这么简单的东西。”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打开了盖子闻了闻味道,可就在靠近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感直冲她的鼻腔,呛的她赶紧扣上盖子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咳…咳……这……这种刺鼻的感觉……好像胡椒粉啊~不对不对,肯定不是。” 不信邪的她为了证明这东西不是胡椒粉,选择了在离鼻子稍远的位置再次打开瓶盖。 “应该……不会有毒吧?但医生说过他不会把有危险的东西放在明面上的……” 于是接着她用手指沾了一点点瓶子里面的粉末,放进嘴里浅尝了一下。 “嗯——!这味道!!!” 就在舌头与手指接触的一瞬间,一股从未尝过的奇特鲜味瞬间刺激她的味蕾,给大脑发出了兴奋的信号。之后一股独特的醇厚的鲜甜感充斥于她的口腔,其味道更是久久不肯消散。 “欸~!?这……?这是??” 回味过后她巴咂巴咂嘴巴,貌似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味觉,于是便再次沾了一点放入自己嘴里,然后那美妙的味道再次于她的口中翻云覆雨,一段时间过后,又再次依依不舍的散去。 “好吃啊!超级好吃!!医生这是从哪弄来的极品调味料?太好吃了吧!!! 难道是!!!先前神神秘秘来此拜访的兰齐留下的?” 对此,正在兴头上的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小心收起了这瓶未知粉末,美滋滋地来到厨房准备为医生做一顿丰盛可口的饭餐。 几十分钟后…… 外出问诊的任且终于回来了,而蒂丛在察觉到他进门的一瞬间,就兴冲冲地迎了上去,拽住医生的肩膀便示意他抓紧时间洗手吃饭吧~! “额…哦, 刚好我也饿了,不过我不在时是发生什么新奇的事了吗?怎么见你这么高兴?还有……你脸怎么好像有点红?” 此时的蒂丛,正想着轻轻拽住任且的一只胳膊,但对方却早已先她一步用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之上,片刻过后,又换过手背,仔细地检查感受了一番。 “嗯……这温度摸起来不像发烧啊?是太热了吗?可空调明明有在开啊,嘶~奇怪……” 任且旁若无人、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却没发现自己手背下面蒂丛的脸早已变得更加赤红。 不知所措的她趁医生还没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甩开了他的胳膊,谎称自己忘了拿碗筷,行色匆匆地跑到二楼,将本就准备好的干净碗筷洗了又洗过后,又再次冲了一遍。 【任且】“啊~?什毛病啊?” 后续的用餐期间,蒂丛一边小口吃东西一边柔情似水地紧紧盯着任且,并且略显期待地不间断询问着他,今天的每道菜都味道都如何。 而今天的任且,可能是由于出诊的劳累,竟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着碗碟之中的饭食。 “嚼嚼嚼~嗯嗯~挺好吃,尤其是这个炒虾仁,还怪鲜甜的,手艺真是越……等等!……鲜甜!??” 任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了头,视线从桌面上移开后,映入眼帘的是蒂丛那自己一直没注意现在却已是含情脉脉的眼神。 他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快速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间!他在厨房忘记关的门缝处瞧见了自己之前用来装虾粉的瓶子。 心中顿时大惊:“完啦!!!” 等再回过头来看向对方,他发现自己竟也开始有些不太正常。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和注意力正在变得奇怪。 他感觉蒂丛那自己平时不会怎么注意的肌肤变得格外滑嫩,其脸颊下微微透有的一丝潮红,在奇怪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 “医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现在的任且,在听到蒂丛嗲嗲酥麻的声音后,更是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由于刚开始的他饿着肚子着急准备吃饭,全然没有注意到今天蒂丛所坐的位置与平时都不一样。 平常的她都是和自己面对面对坐,而今天的她却是斜坐于自己侧身的位置,并且还在不断蹭着凳子一点一点不断向自己靠近。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们身上的药效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并且二人之间也只剩毫厘之隔。 而现在,的他们都早已停下了碗筷,谁也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向彼此。 此时任且的思绪混乱到了极点,身体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但貌似蒂丛那只健全的右手,还在一点一点地向任且左手边位置靠近。 而就在二人指尖即将触碰的一刹那,任且猛然意识到,自己绝不能在不该犯错的地方犯错!于是他强撑着克服了体内的药效与混乱的思绪,勉强着猛然站起身来,红着脸对天花板大喊了一声: “我吃完了——!” 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离餐桌,期间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而见任且离席,蒂丛也迈开步子追了上去,说试图对他些什么: “医生……我……” 可还没等她开口说清,任且就提升了脚步速度朝自己房间的位置快步走去,而见他逃跑,蒂丛似乎是被勾起了心底的某种追猎欲望,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任且的身后。 他逃,她追,最终还是任且以领先半个身位的优势率先跑到了自己房间之中,在快速地关上门并锁好后,房门外也是接着传来“咚~”的一声撞击动静,好像是谁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这个门上一样。 在这之后的任且大口喘着粗气,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倚着房门一屁股坐了下去。 靠在地上缓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并且开始回忆调用自己曾经学过的清心净化术式,来慢慢清除自身体内药效所带来的影响。 就在任且坐下以后没多久,他听门外貌似也传来了某种金属顺门滑落,然后停在地面的声音。 原来是在门外一直与自己做心理斗争一蒂丛也没了心性,和任且一样,倚着门一屁股坐在了门外的地板之上。 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并不是在门外守株待兔等待着猎物出现的追猎者,只是靠在门边微微卷起身子,用双手搂住自己的膝盖,将下半张脸埋进膝盖之下,上面只留出一只空洞洞的眼睛,迷惘地目视着前方的单调墙面。 身后这扇薄薄的破门根本无法阻止住她的脚步,只要她想,一拳就可以打碎这扇老旧的木门。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脑袋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医生应该就坐在门后,自己身体也不受使唤地和他一样坐了下来。久而久之,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背后、木门的另一侧所传来的余温。 不知过了多久,稍微冷静下来一点的蒂丛试探性的向着身后问道: “医生……你在另一侧对吧?” 在沉默了两三秒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回应: “嗯,我在。”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蒂丛紧了紧肩膀,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机。 又过了十几秒,蒂丛再次向身后问道: “医生……你是不是……嫌弃我……脏……?” 这一杀招直接让闭眼运术的任且睁大了双眼,他在沉默片刻后长息一口气,又再次闭上眼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乱想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么?你体内曾经有过的所有病毒、恶症全都被我给治好了,现在的你你一点也不脏。” “可是……” 蒂丛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任且先一步大声打断了后续的发言: “现在的你很干净,很漂亮! 如果我要是真嫌你脏的话,还会和你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吗!? 要是嫌你脏的话,还会在你当初不懂操作导致机械臂失灵的情况下,蒙住眼睛帮你擦洗身体吗!? 要是嫌你脏的话,还会把自己平日的饮食起居、洗衣做饭全部放心大胆的全权交给你来做吗!? 不知以前究竟说过多少次了,但我现在还是要再说一遍—— 不必自卑,你很好。” “但……为什么……” 蒂丛羞着脸将头全部埋到膝盖下面没敢再继续往下说,可身后的任且根本就不需要她来讲,早就心知肚明她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我……” 慎重的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祖的决定。 “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干你的事情。” (兰齐: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真是真真正正的大英雄啊!) 【蒂丛】“可……你不是医生吗?连当初我那种情况你都能治好,这……” 【任且】“唉……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医者难自医啊……” 【蒂丛】“是……这样……吗?” 她微微抬起脑袋,缓缓平摊放松下自己那条机械腿,然后单手扶住健全腿的膝盖,后脑勺靠在门板上,对着里面继续说道: “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嗯,如有需要我会提的,吸……呼……感激不尽。” 任且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虽然自己也感觉说谎的时候有些内疚,但好说歹说也算凑合是糊弄过去了,接下来就该抓紧处理眼下要紧的事事情了。 “蒂丛。” “嗯?怎么了?” “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俩一起学的清心净化术式吗?” “嗯,记得,当初你学得还很慢,后来还是我手把手教的……” “现在派上用场了,用它。” “嗯,我让想想……” 说着,蒂丛也坐在原地,在与任且仅毫厘之隔处,背靠背并肩运行起那份二人记忆中一同学习术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术式只要共同运作的人人彼此距离够近,就可以互相带动彼此体内的异常进行双倍循环排放。 就这样,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虽说不知体内的药效到底有没有完全清除,但他们都已先一步,倚着门睡着了。 等任且再一睁眼,就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由于昨晚没顾得上拉窗帘,窗外耀眼的阳光径直射向他的脑袋,迫使他扶着门把手缓缓起身,扭一扭久坐一夜的老腰。 在他解除门锁后拉开门的同时,只见同样靠着门睡了一宿的蒂丛“哐当”一声倒进了屋里,半醒半睡的她躺在地板上,半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含糊不清地询问道: “医生……~我这是在哪~怎么感觉身体好僵硬,而且这床也好硬啊?” “傻姑娘,当然硬了,因为咱们都是靠着门板睡了一宿,而且这是地板,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迷迷糊糊的蒂丛看向任且房间里的时钟,忽然间她好像是启动了什么程序似的猛地想要起身,却被半蹲在一旁的任且给一把按了下来。 “我不是教过你很多次了吗?起床要慢慢来,你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 “啊——!我睡过头了!已经快到了准备早餐的时间啦!!” 任且缓缓将她身子扶起,然后挠挠下巴略显尴尬地说道: “额……要不……今天我做早餐也行……” “欸——!?” 二十几分钟后,两块煎至有点发黑的肉饼和一大坨共享土豆泥加上一些水煮配菜加盐被他端上了餐桌,而今天的蒂丛也如往日一样,坐在了与任且相对的位子。 “额……应该也能吃吧,虽说有点黑了,但应该是美拉德反应。” 【蒂丛】“这是美拉德它爷爷吧!都糊了!” 任且有些尴尬地挠着脑袋,笑道: “呵……嘿嘿……最近似乎有些过于依赖你了,以至于都快忘了该怎么下厨做饭,有时间我一定重温一下,再学学……” 蒂丛满欣欢喜地夹起肉饼咬了一口,虽说味道还说得过去,但她还是装作很难吃地表情说道: “yue~要我天天吃你做的这种东西还不如让我去死!从今往后后你还是别碰厨房了~!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吧~!” 【任且】“额……哈哈……随你高兴都行……” 在匆匆吃过早饭以后,任从厨房拿走了那个盛虾粉的小瓶子,将其放到了自己存放危险药品的分格保险柜之中。 同时嘴中还咒骂兰齐道: “妈的……这个吊人可真会给我找事做……” (完) 本篇作为本作的第一章番外中篇短故事,主要讲述了发生在主角视野之外的另类情节,本来合计大章节完结过后再发的,但感觉刚发完人物介绍记忆力还算新,就想着趁热打铁发出来算了。 后续还可能会时不时穿插更新更多有趣的配角小故事,还望敬请期待。 第139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一) 跌宕起伏的日子已成过去式,大家也都基本回到了各自平常的生活之中,玩游戏熬到天亮才睡觉的兰齐晃晃悠悠走下扶梯,打着滔天哈欠向鸢涟问起还有没有中午吃剩的什么东西。 但很显然,结果就是—— “没有!” 得知无果的兰齐随便找了张桌子有气无力地往上一趴。 “呃呃呃……好饿啊,不想动,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啊……哦对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窗台处正在给花浇水的柚青喊去: “那小孩儿!过来——!” “不许叫我小孩儿!你才是小孩儿呢!” 忿忿不平的柚青连连转过身来用喷壶回怼他的发言,并且还用刚刚浇水的花洒淋在他那好几天没洗的乱糟糟油头上面,给他去去油。 不过兰齐倒是没太在乎这些,只依旧额头按在桌面上,现在的他一动也不想动,弓着身用那闷闷的嗓音说道: “哎呀随便什么都行了,你去周边超市帮我买两袋方便面去,什么味都行,快去快去,宝儿最好了嗷~” “啧~” 柚青轻声咋舌,用略显鄙夷的眼神看向眼前这坨黑杂毛类人形生物,不过最后她还是用手背轻轻敲了敲桌面。 听有新动静,兰齐缓缓蠕动着侧过脸,睁开一只惧光的眼睛看向桌板上声源处,只见是柚青那只略有厚茧的小手正摊开在自己眼前,而且还在不断敲打着。 【兰齐】“干嘛?” 【柚青】“给钱。” 听到这话,兰齐瞬间被气活了一半,抄起花洒就吹胡子瞪眼呜呜喧喧起来: “欸你个小王八蛋!哥们过去虽说没请你吃过什么山珍海味,但也几乎没断过你好吃好喝吧?怎么整两包方便面还要跟我算账呢!” 听着兰齐突然这么说,柚青有些害羞地低下脑袋,缩身挠挠肩膀,小声嘀咕着: “那个…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你们大家对我很好……但是…但是…我工资花光了……真的没钱了……抱歉……”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越埋越低,坐在桌前蜷缩身体,仿佛随时都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娘欸……我说这个干嘛……” 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貌似说的有点过了,兰齐也有些尴尬地挠挠脑袋。(或许是真的刺挠) 〔敲黑板,任且老师又来讲课了〕 (“长期熬夜、作息不规律等,较大可能会导致体内激素分泌失调,并且让思维变得混乱,进一步的表现或许就是像他这样忽然情绪极端化,所以好孩子们是不要像他这样学习哦(棒读)”) 而当他想着去稍微缓和调解一下状况之时,却刚好迎面撞上了清点完后厨情况,重新回到前台附近的鸢涟。 “兰齐先生!你不要因为我惩罚你作息不规律不给你吃东西,你就去转头欺负柚青!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还算什么英雄榜样嘛!这样可是会教坏小旦的!” “额…我…我…我……” 兰齐支支吾吾,眼下这情况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是好,而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旁的柚青却率先开口说道: “没有啦~鸢涟姐,我们只是在闹笑话玩儿而已,再说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欺负的了我,别看我矮了点,但我还是很强壮的!” 说着还笑着用力比划比划自己的胳膊,示意鸢涟根本不用担心。 【鸢涟】“哦~~这样才对嘛,不好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兰齐先生。” 【兰齐】“欸~!那么……?” 【鸢涟(双手划叉】“不行,一码归一码,惩罚如果不落实吃到苦头的话,那样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说着她俏皮地拍拍后腰,动身又去忙些别的了。 【兰齐】“吁———~!” 可没过多久,鸢涟又忽然从隔间探出头来。 “哦对了,要说抱歉的奖励嘛,其实也有,就是今晚吃饺子哦~!鲅鱼馅的!” 【兰齐】“啊,好诶——(棒读)” 待鸢涟走远,兰齐赶忙一把拽过柚青并肩小声私聊起来。 “嘿~小子,我说你刚才怎么变脸那么快啊。” 【柚青(嘟嘴】“那我能怎么办嘛,没钱了肯定要消沉啊,但我又不能一直在那消沉着,稍微低落一会儿,就当是奖励自己一下好了。” 【兰齐】“虽然听不懂你的逻辑,但不管怎么说,刚刚终究也是你帮了我一把,现在咱俩两清了,谁也不相欠了。” (“喂喂,你这拉账拉的也太快了吧!”) 柚青的脑袋被他强劲的手臂力量掐住,不情不愿跟着他的手劲儿点了点头。 “嗯……嗯……” 【兰齐】“其他事算是过去了,但方便面我还是要吃的,因为再不吃东西的话,我感觉马上就快要饿死了。” 但说到这,柚青依旧还是呆呆地向他摊开手。 “可我还是没钱啊。” 【兰齐】“我下楼也没拿钱包,不过这你不用担心,从这里出门往右拐,不远处有一家《刘老二便利店》,你进门拿完东西结账时,直接跟那人讲我的名字再报手机尾号,这样就可以记我账把东西赊出来了。” 认真听着他这一套流程的计划,柚青轻轻点了点头。 “嗯、嗯。” “别搁这嗯了,快去吧!” 说着兰齐转向轻推柚青的后背,然后再跟接了一脚把她挝了出去。 几分钟后…… “哇~!真的诶!没想到在城市里还能实现赊账!在我老家那都得是师傅那种信誉名望较好的人才能做到,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也能。” 柚青满心欢喜地拿着两袋方便面,蹦蹦跳跳来到兰齐面前递给了他。 “什么话呀,难道我很像那种欠钱不还的人么?” 说到这里,他貌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但很快接着又聊回了现状。 “话说让你买两袋你还真就买两袋啊,真够实诚的。” 饿急了的兰齐已经顾不上等水烧开了,打开包装袋直接就对着面饼生啃起来,然后还拿着另一袋哗啦哗啦晃一晃。 “你不吃?” 柚青摇摇头。 “我才刚吃过没多久,还不饿。” “哦哦,好吧。” 兰齐啃着面饼、倚着桌子,虽说肚子是凑合填上了,他却还是感觉空气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于是又开始三句两句地向正在清理卫生的柚青搭起话茬。 “话说你是怎么把工资花到一分不剩的啊?按日期的话应该才没结几天,而且你应该也不算花钱大手大脚的那类。” “额……那个……” 柚青左右瞧瞧,发现现在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跟我来吧。” 跟随着柚青来到她房间的门口处,还没等进门兰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莫名熟悉异香。 “嗅~嗅~什么味啊?” 柚青暂时先搁置下兰齐的疑惑,一言不发自顾默默推开了房门,而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切问题也都随之迎刃而解了。 “这……这味儿我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是这股味儿,我还纳闷最近怎么都没怎么闻到,怪香的喽!” 这时柚青才默默拿起桌边一个冒烟的小铁盒开始解释道: “这个熏香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是我师傅生前最喜欢的味道,而且不光是他,就连我和我师叔也都非常喜欢这种味道。” “嗯、嗯。” 闻到这种香味感觉自己头疼症状都缓轻了不少,兰齐反向趴在一把椅子上乖巧地点了点头,恭候她的继续讲解。 “我在离家之时确实多少也带了一些,但那点现在东西早都用光了,而这些……” 柚青有些害羞地摸摸耳朵,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终于把话给说了出来。 “这些是我前些天偶然在网上看到的,在此之前我从来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过这东西,心想着就买些回来用用。而当我买完一个后再点去看看商家界面,发现存货已经寥寥无几了,于是我就怕以后再也买不到它……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把手里的所有资金全用来买这玩意了对吧?” 兰齐指了指床边堆的那好几个大箱子。 柚青蜷缩在床沿边微微点点头。 “嗯…嗯…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特别想要,呜呜呜……” 她小心呵护着怀中的香炉,在自己的裤子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兰齐】“额…这个啊……其实掏空钱包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啦~往好了想,起码你没有买到假货不是?再者说了,你现在有吃有住的,就算真一毛钱也不剩那也总不至于饿肚子睡大街嘛~” 【柚青】“这话说的……好像我是混吃混喝蹭低保的一样……” 【兰齐】“那倒不……诶等等,话说我是不是好像也是这样……” 兰齐忽然愣住眨巴眨巴眼看向柚青,而柚青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看向兰,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互相直勾勾看向彼此。 几分钟后…… 鸢涟的嗓音随着楼梯攀升的脚步声渐进传来: “柚青——你在房间里吗?新来了一些货有点重,你过来咱俩一起搬一下。” 远见房门没关,鸢涟赶紧靠了过去,刚走到房门附近,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嗅~好香哦,不过还是等以后问问她用的什么熏香,现在还是先一起去搬东西再说。” 而当他走到门前向内看去之时,却在屋内发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兰齐和柚青一大一小两只紧紧抱在一起含泪痛哭,期间口中还时不时会发类似出什么: “呜呜呜呜呜……我是fw~“ “呜呜呜……我也是fw……” 【鸢涟.exe(未响应)】“啊——————————……” “他们在干什么?不知道,完全不能理解。” 第140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 “啊~~~久违的早上。” 兰齐拉开窗帘,看着眼前阔别已久的晨曦,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貌似深情的微笑,接着他打开窗子。 “吸————” “呼————” 贪婪地猛吸了一大口湿润凉爽的清晨空气,然后轻轻推门而出,久违的主动早起,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要跟早上见过的所有人都打声招呼! “good morning!world!!” 他的话刚落音儿,不远处一名住店租客的房间内就立即跟着传出: “fuck you idiot!” 对此兰齐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气愤,甚至仍是神色昂扬难掩喜悦之色,来到做出回应的那扇门附近,朝门内眉飞色舞高喊道: “y——es——!i fuck you too!” 而,这一切,又恰巧被刚刚洗漱完毕准备下楼稍做晨练的柚青看到。 “真是…大早上发什么神经……话说他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她还在低着脑袋思索异常之时,兰齐却早已发现了她,且不知从什么地方悄悄摸到了她的身后,心中默数“三二一”,然后猛拍在了她的肩膀头上。 “早上好!小陈砸!” “早上好!花盆和花!” “哇——!什马啊!!” 这突然的一嗓子直接给柚青吓得哇哇大叫,踉跄了几步好悬磕在花盆上。在打完招呼过后,兰齐撂下惊魂未定的柚青,一路小跑窜下楼去。 “这到底什么情况?发生甚么事了,怎么回事?他今天脑袋肯定有问题的吧!” 柚青两手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蛋,回过神来后赶紧跟着走下楼去,看看这头蠢驴到底要干啥。 来到楼下,只见大厅和餐区全都还空无一人,现在还没到生意开门的时间,往常柚早起晨练都是从侧小门出去,可今天的店内的陈设却早已被门外的阳光照得亮堂堂。 跟着光亮向外看去,发现兰齐站在大街上,正同附近来往的稀疏行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柚青(愣住】“什马啊……这里是1圣丹尼斯吗?谁家哈喽王?” (1:出自游戏《荒野大镖客:救赎2》的可活动地区。由于玩家扮演的主角在做坏事后会损失荣誉值影响结局剧情,而与npc路人打招呼就是快速提升荣誉值的方式之一。 所以在结局之前玩家们经常会来到其中人口最密集的城市‘圣丹尼斯’,与大量路人npc进行打招呼问好交互。(在此仅作为玩梗使用) ps:前段时间兰齐见柚青闲暇时无聊,就把自己的一些游戏设备借给她玩了玩,没想到她最后玩完却哭的稀里糊涂…… (看着手机还有其他结局动画的视频,回想起刚不久前自己荧幕中被爆头的主角,柚青痛定思痛:“呜呜呜我真该死啊!为什么我玩游戏不查攻略啊!”(所以跟这件事貌似神合之事她会很容易联想一二。) 等兰齐宣泄完那诞于清晨无处安放的精神头后,回到屋里正巧看到了打着同步哈欠的鸢涟和小旦正缓缓从扶梯处下行而来,索性也就将体内仅剩的余力挥洒干净。 “哟—!早上好!丫头!” “早上好!小笨蛋儿~” 【鸢涟】“欸?早上好啊兰齐先生,今天起的这么早哦!” 【小旦】“啊哈——欠~早上好大笨蛋~” 久违的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兰齐轻拍着小旦的小屁股蛋儿亲自把她送上校车,然后背对着太阳伸起懒腰,尽情感受着清晨最后一丝残存的美好。 “兰齐先生,话说你今天为什么会起的这么早啊?” 鸢涟走到门垫脚外晾起几条擦桌子用的抹布,然后装作不经意悄悄靠到兰齐的附近。 “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这个……” 兰齐的脸色顿时阴下了几分。 【鸢涟】“是秘密吗?那我就不问了。” 【兰齐】“不是…就其实……是我昨天傍晚看电视剧看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发现已经是早晨了……” 【鸢涟】“吁———~!没意思没意思,我还是回去给花浇浇水吧,略~” 说着她吐舌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儿小跑回了屋里,只留兰齐一个人干巴巴愣在原地,挠挠脑袋有些不明所以,仿佛刚不久前那个精力旺盛的混蛋压根儿不是自己。 “嗯……嘛~!偶尔早起那么一两次确实还是挺舒爽的么。” ……… 中午独自先吃完饭,兰齐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仰着头什么也不做,就死死盯着天花板全身上下一动也不动。 “额啊…好无聊啊,网上的大家白天都不上线,单机细糠吃的太多剩下那些贵物买了我都懒得玩,原来这就是早起吗?那确实有够恐怖的有。” “哦对了!”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起身来,然后连忙拿起新买不久的手机翻找起联系人来。 “啊,对,就是这个。” 待号码拨通,还没等兰齐说话,电话的那头却已率先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啊坑爹呢你!怎么手机还死机了!他不会到现在还没补电话卡吧?不行不行,我得再找找别的。” 翻找了许久的云存档聊天记录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倒的确是打通了。 “喂?请问您是哪位?” “您你大爷,是你大坝我!”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熟悉声音,安怀义眯起眼睛呆呆愣住了好几秒,然后一脸匪夷所思地缓慢看向耳旁那部警局办公室的私人座机。 “他tm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号?” 在他愣神的这会儿功夫,电话那头的兰齐依旧在那自顾自不依不饶不断输出废话。 “喂喂!喂!人呢!人呢!摩西摩西?啊喽哈?赣嫩肺!再不说话我要骂街了!” 回过神来的安怀义赶紧贴近话筒堵住他的臭嘴。 “不知道你从哪弄来这个电话的号码,但你快闭上你的臭嘴,有事你打我私人电话,往这里打干什么!都有记录的知道么!” 【兰齐】“昂哼↘你在说话之前要不要摸摸自己裤兜里是不是缺了点什么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安怀义下意识摸了下裤兜掏出手机,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也没问题没问题啊!这不新的么? “什么也不缺啊。” 电话这头,听到他鼓捣手机解锁按键声音的兰齐不禁眼眶一黑,扶着额头重新摊回沙发里。 “滑下状态栏,你没感觉缺点啥么。” 到了现在,安怀义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在补完手机后一直都没去补办电话卡,怪不得最近手机清净的很,一个电话也没人打进来。不过这也要怪现在手机功能过于智能化了,验证实名记录都能云存档一比一复刻原机数据,那还需要什么登录操作了。 安怀义轻咳两声,抽张纸巾擦擦额头冷汗。 “咳……这…次就不追究你什么了,下不为例,回归正题,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兰齐如身临其境般朝上方伸出手摊开。 “还能什么?money!那件事之前你不说会有报酬的么?我差点都给忘了,现在也该结账了!” 【安怀义】“哦,这件事啊,我早就向上级请示过,不过在后续调查中他们说可能是你提前引爆了后续那枚炸弹,不过碍于你在其他方面表现有功,一定程度避免了情况进一步恶化,且就结果而言并不算坏,遂对你的处分进行功过相抵。” 【兰齐(怒】“去他的!我怎么可能会弄炸弹,最后咱俩薅的那根线里面都没铜线的!”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安怀义】“往好了想,起码没坏事不是?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其实我起初还想拿出一部分工资私下支付给你的,但后来想了想,你好像还欠我二百块钱来着,那索性也就这样吧,就当你还饥荒了。” 【兰齐】“欸你大爷!这都那跟那的!我就值二百块钱是不是!?” 【安怀义(乐】“嗯……大概就是这样喽~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哦对了,以后没紧急情况不要往这台座机拨号,一会儿下午我就去补电话卡,就这样,加纳~” 兰齐还想再据理力争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端就已经“哔~”的一声切断了通讯。 “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把手机随手一扔撇到一旁沙发上,继续仰头呆视起头顶的吊灯,渐渐的,一阵阵倦意逐渐侵袭他的大脑,少有的迎着正午烈阳进入了梦乡。 而等他再次感到意识朦胧恢复之时,却隐约听得耳畔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争吵。 “小丫头,可让我们好找啊。” “如果不是来这吃饭或是住店的话,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第141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三) 兰齐擦擦口水,扭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源头处,可碍于被墙体遮挡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奈起身寻着争吵的声音越过过隔断走去。 你们以为他是要去平息争论?不不不,他的首要动机其实是被憋醒了找厕所而已,在路过争执处时,他稍微向外瞥了一眼,貌似是柚青和什么人吵了起来,哎呀管那么多呢,现在尿尿最重要。 “出去!如果不买东西的话就请离开!不要占用其他客人宝贵的位置!” 柚青端着扫把柄指向两名赖在餐桌处的不速之客。 “再不离开,我可要报警了!” 而被她所指的那两人倒是不慌不忙,其中一人自顾自拧开一瓶手边饮品区的饮料,咕咚咕咚喝上两口后不紧不慢地开始说起: “哟,小丫头找了新家亲就忘了娘家好是吧?要不是我们你说不定早都在路边饿死了。” 喝光饮料,他又顺手用牙起开一瓶啤酒,旁若无人般继续咕咚起来。 【柚青】“我呸!谁跟你们是娘家!一群人面兽心的东西,早知道是那样,我当初就算翻垃圾箱捡垃圾吃也不会跟你们一起!” 说着,当她还想继续用扫把杆逼近那人面门之时,却忽感手中一顿,低头一瞧,发现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扫把杆的另一头。再往下看,又发现兰齐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摸到了身旁,就神不知鬼不觉坐在了那二人霸占餐桌的对坐之上。 柚青略显诧异地看向对方,而对方却只回了她一个平淡疑惑的眼神。 【兰齐】“看什么看,点单啊。” “喂!喂!喂!没看见这张桌子有人坐了吗?!” 另一人挺起半身,指节重重叩在兰齐附近的桌面上。 “起一边去!” 【兰齐】“欸你这黑厮好不讲理,没上过学在食堂里拼过桌吗?桌子这么大个地方我又没坐你腿上,再说这又不是你家,岂能让我起开我就起开?” 然后又扭头不扭眼向一边的柚青说道: “给我来盘花生米,哥们大方以德报怨,请这两位兄弟吃。” 【柚青】“额…啊…啊…哦。” 见此情形,对方随从之人刚要发怒,却立马就被另一人给拦了下来。 “得,兄弟好意哥们心领了,不过吃的我们应该是无福消受了,这桌让给你,我们换一桌就是。” 说罢二人起了身,走向对位斜角处的另一桌位置去,看来是不打算就此松口的样子。但就在他们落腚入座的前一刻,兰齐又端着他的花生米像是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 随从拍桌怒斥: “你干什么!” 而兰齐则是不慌不忙,拿起桌边的调料瓶,语重心长开始娓娓道来。 “哎呀兄弟稍安勿躁~某遂于此,只因刚才那桌没有醋可寻,而这吃花生米怎么能不放醋呢你们说是不是?于是我就左顾右盼刚好在这里发现了个满额的醋瓶子,而二位仁兄也是刚巧落座于此,足见我们缘分匪浅,某,不胜荣幸。” 见此戏耍之言,随从又欲发怒,但却再次被另一人拦下制止。 “兄台好品味,还请至雅慢用,在下另寻便是。” 说罢便动身再起,欲寻另一空位落座。 可在后续的一段时间里,不论他们俩跑到哪桌,兰齐总会牵强附会生拉硬扯编造出各种“合理”的理由跟上他们,就像是粘在手指盖上的鼻屎,每当你以为弹掉了它的时候,它总是会再次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你这混蛋分明就是在找茬!” 最终,那二人之中向来沉稳的一人也终于再按耐不住了,掀翻摆在面前的桌子,连同上面盘中寥寥无几的几粒花生米一起飞得老高。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盘子被掀翻的一瞬,兰齐后仰凳腿,伸长手臂接住飞在空中的盘子,同时微调嘴巴位置精准接住天上掉下来的最后几粒花生米。 接着单腿伸直,脚背钩住平面朝下即将落地桌子上的撑梁,借助桌子的重量收腿向后一拉,凳腿的角度和桌腿的方向双双平稳落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最后他再小幅倾身潇洒翘起二郎腿,手肘触桌同托脸与瓷盘,面露窃喜口中阴阳说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个什么劲。” 这一幕幕的操作直接给一旁的柚青看傻了,这算什么?找找茬的茬吗?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就算如果打起来了,他们也自是知道硬打自己打不过那个怪物小丫头,更何况这次她还有帮手。 他们这次是偶然间遇见接着来找茬的,而互相找茬这件事在一方翻脸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由防守方转变为了进攻方,失去了这次行为上的主动权。 “行,行,厉害,咱们走。”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撂下狠话,声称他们已经知道这小丫头就在这里,咱们来日方长。 “你们没觉得差了点什么东西吗?” 但在那人转身出门的前一刻,一阵冰冷沉重的威压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回头一看,竟是一脸和善的兰齐正用手扶住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私自把店内的东西带出去。 “什么?我什么也没拿。” 见其装傻,兰齐只好抄起一个空瓶在他脸前晃了晃。 “嗯哼?” “呲……我给就是了。” 说着从口袋摸出一张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 “嗯~~可能不是太够哦。” 兰齐从后方搂住他的脖子把价格单递到他的眼前。 “你喝的那两瓶是七块、八块的。” “一瓶喝的七八块,这不是坑钱的黑店么!” 兰齐又把手中的价格单立到指尖转了转,然后翻到另一面接着堆到他的眼前。 “又不是我强买强卖给你喝的,这不是有便宜的么。” 见此无话可说,那人只能不耐烦地翻翻白眼咽下唾沫,再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块排在刚才那张旁边。 “这下够了吧。” 见钱给够了,兰齐当即松开胳膊,把价格单扔给柚青,然后指尖轻推他的脊梁往门外送去。 “喔哦~!老板大气,欢迎下次再来哦。” 带着同伴走出门外,那人轻咂一舌小声cui道: “会的。” 闹剧结束,兰齐提醒柚青赶紧把这两张钞票放回收银台去,要不然一会儿可要被风刮跑了。听他这么一说,柚青终于回过神来赶忙收起钞票,同时还不忘道谢几声。 “那个…谢谢你哦……我刚还以为要和他们打起来了,没想到你还能动动嘴皮就把人赶走……真有你的。” 听到她难得夸一回自己,兰齐没忍住挠着脑袋笑出声来。 “啊哈哈哈哈……其实就是今天心情好想着跟他们玩玩,我都没想到会就这么付钱乖乖走了,要是以前有人来找茬的话,我都是用脚把他们踢出去的。” 兰齐继续示意她这件事不必上心,而且现在貌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吵吵闹闹了半天,老板娘哪里去了? “嗯?怎么了?兰齐先生?” (先前抽空去楼上洗衣服的鸢涟刚好从楼梯上下来。) “哦没什么,就是赶跑了两个找茬的混混。” 听他这么说,鸢涟赶紧故作严肃嘟起嘴巴,用手指不断轻点兰齐的额头问道: “你不会又把人家给打了吧!” 【兰齐(衰】“没——有——怎么可能,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的姑奶奶……不信你问她。” 遂伸手指向柚青。 “额…嗯,没人打架。” (柚青东看西看发现周边没别人,所以自己只能跟着点点头。) 再三确认以后,鸢涟这才长舒一口气,并且重新唤回微笑。 “大宝宝终于学乖了嘛~没打架就好,嘻嘻~” 【兰齐(不嘻嘻】“……” 【鸢涟】“好啦,是我多心我的错啦,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做更重要的事吧!” 【兰齐\/柚青】“什么?” 【鸢涟】“前些天咱们饺子不是出点差错没吃成么?咱们现在来包饺子吧!我馅儿、面都和好了!” 兰齐似是不屑于等为伍一般,绷着个脸装清高好半天,不过最终只被柚青微微戳了一下就没绷住笑破相来,捂脸淡淡道出一个字: “中。” 【柚青】:“那个…其实我是想说…我不会包啊……” 【鸢涟】“很简单的,学学就会了!” 接着三人分工把馅、面、案板、屉帘搬到前台附近来。 “先把馅舀到面皮中央,初学的话不要像我这样填的太多,然后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一叩,一合,就好啦! 看着鸢涟手里那变魔术一般“布灵布灵”几秒就捏出了一个饱满圆润的小饺子,柚青感觉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嘛,于是便有些手痒难耐,想着自己也来试试。 “让我看看……舀到中央……不要太多……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一叩……一合……” ………… “啊,漏了。” “啊哈哈啊哈!你个笨猪,到头来还是漏了。” 柚青手里包漏的饺子招来兰齐无情的阵阵嘲笑,让胸有成竹被打脸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她,变得更加面红耳赤起来。 “兰齐先生!你还有空嘲笑人家!你看看你包的是什么!” 画面转向兰齐的双手附近,只见一个个大号丸子似的小面球正摆在他面前的案板之上。 【鸢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如果用的是糯米面,这东西应该叫汤圆吧……” 【柚青】“噫~~~!揉几个死面馒头搁这,还有脸笑话我呢。” 【兰齐】“要你们管!你就说包没包住吧!” ………… 傍晚,小旦放学回家,看着餐桌上一盘盘不可名状之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什么?(无感情)” 【兰齐(眼眸笃定】“这是饺子。” 【柚青(坚定内心】“没错,这是饺子。” 【鸢涟(冷汗】“啊哈哈……小旦今天姐姐可以给你开个特例,可以多吃些零食,泡面也可以……” 第142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四) “嗅……嗅嗅……这是什么花?味道好香啊。” 兰齐趴在窗台上,用手指轻戳着眼前这株奇异的盆栽,不知是不是幻觉,他好像感觉这花在不经意间貌似还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杂交含羞草吗?(眯眯眼)” “快动快动,再动一个给我看看。(冷漠)” 戳着戳着,兰齐的手指就像1致命节奏叠起来似的越戳越快,而那朵小花也像有灵性似的被他怼得蔫头巴脑,萎到一边。 (1:出自游戏《英雄联盟》的主系天赋之一,其作用就是可以让英雄的每次攻击叠加攻速。) “兰齐先生!你在干什么呢!快停下!” 闻讯而来的鸢涟在看到这一幕后,赶紧从背后拉住兰齐的衣领,扼止了他对小花的继续迫害。 “阿巴阿巴阿巴……咳咳咳……” 见他停手后,鸢涟把兰齐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双指敲着他的脑壳开始补充说道: “盆栽是用来看的、闻的,不是用手来玩的!你刚才都快要把它给戳坏掉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懂不懂!” (【兰齐(谨遵教诲】“……”) 说着她又转身顺手拿过附近浇花的水壶,对着刚才差点被兰齐玩死的那株盆栽淋上几滴。但奇怪的是,原本已经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植株,在被鸢涟浇上几滴水后,竟奇迹般快速地再次挺拔了起来。 又不知是不是幻觉,兰齐还感觉那小花好像在隐隐约约说着什么类似“雄——起——!”之类的话。 “好棒~好棒~小花花快快长大哦~!” 接着鸢涟又再次淋了几滴水上去。 【小花(兰齐眼中的】“wryyyyyy——!” 【兰齐(无法理解】“这是什么东西?你给它浇的是魔法药水吗?” 【鸢涟】“没有哦,这就是很普通的水呀。” 说着还在手心淋出一小捧来递到兰齐的眼前。 “哪有什么特殊的嘛。” 眼光不断逼近,盯着眼前越来越少的那一小捧清水,兰齐越想越迷,最后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你干嘛——!!!” 被舔到手心的鸢涟瞬间慌了分寸,下意识地抽出手来,却没想在缩手之时,原本掌心的那小捧清水基本都洒在了兰齐的衣服上面。 而在慌乱之余的鸢涟在回过神来后,马上从附近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拭着兰齐衣襟上面的些许水渍。 “真是的,突然搞这么一出干什么……我都说了那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啦……而且那都是没烧过的自来水不是很干净,乱喝是会拉肚子的。” (:“入口柔,一线喉。”) 兰齐咂巴咂巴嘴儿,在确定那真的就是普通的水之后,他开始变得更加费解了,接过鸢涟手里的擦衣服纸,擦着擦着竟开始像嗑瓜子似的嗑了起来。 “难道是我冷不丁把作息调回正常后开始出现幻觉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再睡一觉才对。” 兰齐小声自言自语着,却忽然听身旁传来一声大喊。 “不——行——!” 原来是刚准备要走的鸢涟在听到对方竟小声嘀咕起上面这些话后,赶忙又回头双手画叉挡在他的身前。 “你最近好不容易肯早上起床了!岂能轻易让你再次懒猪回去!” 【兰齐】“哈……就随口那么一讲的啦,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小盆栽是你在哪里买来的?我在楼上走廊附近好像也有看到过一盆。” 【鸢涟】“随口一说就好(小声),你说那个啊,其实都是隔壁花店开业时那家的老板特意登门送给我的,说是精心培育的品种,基本不会产生让人过敏的花粉,算楼上的那个,咱们这一共只有这两盆。 起初我只是跟着说明随便试了试,没成想浇过一段时间水后,结果真的如他所说那样开出花来了!” 说着还把鼻子贴近几个含苞待放花骨朵附近,闭眼感起花朵的芳香。 “而且味道还很香!对不对?你说等它们全开了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更香呢!” 在近距离汲取几分花香的滋养后,鸢涟甚至连心情都变得更加舒畅了。 【兰齐(暴风吸入】“嗅———!” (【小花】“我的雄蕊要被吸走啦!!!”) “是挺香的(瘫~),话说咱们这隔壁什么时候有花店了?” 【鸢涟】“嗯?你不知道?就在咱们这往西邻的第一家呀,他家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装修了,就在上次你和柚青出门那段时间正式开业的,没想到你竟然不知道哦?” “啊……好像……” 兰齐咕噜咕噜脑筋,依稀回想起了些许被装修声吵醒的片面记忆。 “噢,原来就是他家啊。” 【鸢涟】“兰齐先生,你说我要不要再去他家买一些这种花?连我这个有些花粉过敏的人闻起来都没问题,我想顾客们应该也会喜欢的。” 【兰齐(瘫】“随你喜欢喽~” 【鸢涟】“那你改天帮我去搬些?” 【兰齐(瘫】“额啊……随便。” 后续鸢涟轻轻歪头看向对方没再继续说话,只嘴角微微翘起,倒骑在周边的另一把椅子上面,微微摇晃身体,竟情不自禁开始哼起歌来。 “嗯哼哼哼~哼哼哼哼~” 两把椅子落座于这株散发魅力的小小盆栽前,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如此三言两语闲聊过平淡的家常琐事了,久而久之,二人都淡忘了时间。 (【兰齐】:“zzzz……”) “呀糟了!我差点忘记了!今天是汇工资的日子!我竟然还这么有闲心在这里和你闲聊了这么久!” 【兰齐】“啊…啊↗?昂↘?” (:“怀民亦未寝。”) 想起还有事要做的鸢涟匆忙起身,可在慌忙中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是迷糊中的兰齐反应还不算迟钝,及时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啊…哦…谢了…兰齐先生,不过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忙,就先不陪你在这里一起冥想了,过会儿再见喽~” “嗯,拜。” 鸢涟稍作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椅子压乱的衣领,回到前台处又开始埋头苦干算起账来。 而周围只剩他独自一人的兰齐,继续开始严密审视起面前这株奇奇怪怪的盆栽,用手指指着它开始自言自语道: “快给我动起来,不然我打死你。” (【小花】“我嘞诺索马里去开罗哒!!!”) 第143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五) 第二天,鸢涟的店门口处,一个大个子拽着一个看起来不情不愿的小个子慢吞吞走出店门。 【柚青】“呃呃…为什么我要去那和你一起搬,几个花盆而已,你自己一会儿不就搬完了么。” 【兰齐】“别那么懒狗嘛,人多好办事,两个人搬的肯定比我一个人快。” 【柚青】“可我刚刚才要开始帮那个客人开始点单啊……” 【兰齐】“嗯?你说他俩,嗨~!管他呢!让他自己爱玩啥玩啥去吧。” 店内的某张餐桌前,一个身着白衬衫混搭棒球服的背头小子,刚还在低头看眼手中的菜单,抬头就发现那个有些眼生的店员小姑娘人不见了。 而且他左看右看,除了几个零星吃饭的食客和那些固定刷新的npc店员以外,连老板娘竟然也不在店内。 “那我来这里干什么!好不容易得空跑出来看看大小姐,人呢?人呢!人都哪去了!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而在他的对面,与其同行的圆眼镜淡棕色小卷毛顺手接过菜单,单手翻阅的同时高举另一只手呼来其他店员。 “好了好了,咱们是来填肚子的,谁来点单不是点呢,而且你叫什么好不容易得空?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日里有时间你就经常在这附近闲逛,自己一个人还不好意思进门,恨不得一天能来八趟。” “闭…闭上你的嘴!而且我那哪能叫什么闲逛!我那是在老爹的地盘上面巡逻,以防有人恶意搞破坏。” “行行行~你说的对,嗯…我看看,好了,大概就这些。” 小卷毛淡笑着把菜单递回给刚唤来的店员,但实际上内心真正想的却是: “那西瓜大的地盘你就在这桃核大小的区域来回转悠,这不纯绕着果盘飞的绿豆蝇么…” 继续回到店门外兰齐这边,现在他们二人已经来到隔壁建筑的台阶前,抬头望去,一张深绿色的金属招牌映入眼帘。 【柚青】“升森绿植,就是这了。” 【兰齐(皱眉眯眯眼】“好土的招牌。” 二人踏上台阶走到门前,互相轻推了几下彼此,貌似都不太愿意带头进去打招呼。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后,最后终究还是柚青没能怄过对方,暗自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这家的店门。 “您…好?有人么?昨天隔壁有人在这订……” 半个身子探进屋的柚青话还没说上两句,却忽感一阵透彻心扉的凉爽,这屋内的空气不仅鲜活、清爽、伴随着些许清香,而且还不像自家空调的那般机械冰凉。 “呼~好清爽的空气,就好像是老家早晨山林里的一样。” 见柚青半个身子探进去,貌似还小声感叹了些什么似的,磨磨蹭蹭愣在门口处好半天不动。兰齐在外面顶着脑袋上的灼灼烈日,脸上已经明显能看出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眼前撅在门外的半个屁股靶子,已经尽自己所能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一脚把她踹进门去。 “嗡嗡嗡嗡嗡~~” 忽然间,一股象征着不祥的噪音不经意传入他的耳里,霎时惊得他汗毛一竖。闻声望去,只见几只嗡嗡乱叫的马蜂正不怀好意地盘旋于他的头顶上空。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我跟你讲我可是很不好惹的!” 兰齐自言自语指向头顶的马蜂,对它们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但他不指还好,这一指下去反倒是吸引了那些马蜂的注意,似是威胁一般围绕着他的头顶开始翩翩起舞。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我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可是会武功的!” 但马蜂可听不懂他说些什么,甚至他发出的那些声响或许还被被当作了进一步的威胁,继续在他的皮肤周围绕来绕去,更加步步紧逼。 “额……起码她会……” 最终,就在马蜂们齐心协力准备动手的前一刻,兰齐再耐不住,一个铁山靠撞在了前方柚青的屁股上,直接把她给顶飞进去后自己赶忙也躲了进去。 “婆婆妈妈在这磨蹭什么呢!” 推开房门进入室内缓过神后,看着门外进不来干着急的马蜂们,兰齐似是小人得志一般对着它们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接着回头又大致巡视了一下屋内风格迥异的各种装饰,刚想吐槽这家伙的审美和任且有的一拼时,一阵从鼻头开始由上至下气通丹田的凉爽,彻底抚平了他内心的几分燥热。 “咳嚯~!太,太,太,正!” 【柚青(侧趴】“你在那发癫太个什么劲儿啊,都踩到我的腿了!” 【兰齐】“啊,抱歉……外面有马蜂。” 随即,柚青的前方伸出一只手搀扶着她站起身来。 “怎么这次就知道老老实实伸手扶人了?不过别想再忽悠我!每次你一好心起来准没好事!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干活了!” 兰齐木讷地摇摇脑袋。 “额…那个…我也没扶你啊。。” “欸?” 柚青愣神之余回头看看兰齐,也对哈,他在自己后面,怎么可能从前面伸出手来嘛? “那扶我起来的这个是……?” 于是她缓缓向自己的右手处看去,见到是一只带有白色手套的手将自己给扶了起来,稍微捏一捏,好像还没什么肉蛮骨感的样子。 顺着那条胳膊悄悄往上看,忽然间一张惨白惨白毫无血色的长脸赫然出现在柚青的眼前,以为是大白天见到了鬼,吓得她瞬间甩开刚才的手,大喊大叫着躲在兰齐身后,然后像个小猴似的紧紧抱住妈妈。 “鬼啊!打打打打打打……打他!” 【兰齐(冷漠】“你像个铁处女棺材似的把我胳膊腿搂严实的,叫我怎么打他嘛? 而且你仔细看看,虽说比我死三天还白,但那很明显是个人吧?” 听他这么一说,回过神来的柚青从兰齐肩膀后面微微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略带敌意地悄眯眯观察起刚刚那只手的主人。 “盯———” 见那人是身穿黑色华丽短风衣,头留披肩狼尾,纯白色的毛发不带一点异色,虽说长着一张较长的马脸,但整体五官给人的印象并不算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优雅的感觉。 现在眯在身后的柚青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虽说气氛有点诡异,但兰齐也索性只能自己开口了。 “那个,我们……” “不好意……” 兰齐刚一开口说话,却不料与此同时对方也在同一时机开起口来。 “那个?您先讲?” 【兰齐】“不,还是你先吧。” 那人先是微微点头致意感谢兰齐的礼让,然后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名叫柯力?米奥,本人的样貌相较于普通人可能有些特殊,刚刚吓到那位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他便俯身四十五度角向这边深深鞠了一躬,而兰齐也很配合地直接把身后的柚青拎着搬了出来摆在身前,然后自己站到一边去。 “喏~人家跟你和好呢,给点反应。” 看着眼前深鞠不起的白发男子,柚青的心里貌似产生了那么一点负罪感之类的东西,示意对方快快请起的同时,甚至也鬼使神差地自己也学着他的动作开始与其对拜起来。 “您这是干什么?是我失礼吓到了您,还请快快起来才是。” 【柚青】“你…你不起……我就不起。” 悄悄看着眼前这一滑稽的对拜场面,那人竟渐渐被逗的笑出声来,而在逐渐听到对方那爽朗的笑声以后,柚青也才跟着慢慢抬起头来。 “啊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实在是失礼…失礼了,还请容我再次自我介绍一遍,本人名叫柯力?米奥,你们可以叫我柯力或者米奥都可以。 柚青悄悄扭头向旁边的兰齐使了几个求助的眼色,但他的反应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打着哈欠挠挠胡茬。 没办法,看来还得自己上了 “那个……米奥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稍微稍微有些失礼的问题吗?” “但说无妨。” 【柚青】“请问…您…是…真人吗……?” “嗯,我想想,这个问题……” 托力抵着下巴开始像模像样思考起来,而他最终给出的答案是: “姑且应该算是吧!” 【柚青】“什么叫姑且算是啊!” (【兰齐】我嘞个窦,这什么狗屎问题啊?而且他为什么还这么顺理成章地回答出来了啊?”) “如果要深究的话,我觉得这或许会是一个充满哲学的问题,咱们初次正式见面,我想还是尽量避免过多深入探讨此事为好。” 【柚青\/兰齐(盯】“………” “哦对了,我想你们应该就是隔壁店主小姑娘请来搬东西的朋友吧?那十个盆栽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把它们放在了后面的仓库里,请跟我来吧。” 听他这么一说,一旁的柚青和兰齐更加懵了,都疑惑地看看彼此,启动队内语音开始光速探讨起来: “你有告诉他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么?” “我不到哇!” 不过虽然这家伙给人的感觉神神秘秘,说话又像半个谜语人似的,但兰齐并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出明显的敌意,更何况这次前来是有要务在身,想那么多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着他把货验了搬走再说。 于是便拽着柚青慢慢悠悠跟了上去,而且这里貌似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植物,也就当溜达一趟观光了。 第144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六)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像个小蛇一样盘在土里,难道也是什么植物吗?” 起初或许心底还有那么几分戒备,但很快柚青就被这里的一些稀奇古怪东西完全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正扒在一个亚克力透明箱子上全神贯注观察着里面的东西。 “你说这个呀,是我个人收集的一些稀有样本,你面前那个应该是某种拟态食肉植物,由于有些时候攻击性比较强,所以我就用透明箱把它罩起来了。不过现在的它是处于吃饱的状态,很少会对外界做出反应。” 【柚青】“那这个褐色的呢?圆圆的,扁扁的。” “我想这个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多肉植物吧?他对上方外界的压力比较敏感,如果试着把手放上去,很快就会隆起一些小硬刺出来,不过对于普通肌肤而言,这些小刺的破坏力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所以我就把它摆在了外面。” 按照他说的,柚青试着把手放在那株植物的上方,轻轻按压了一小会儿。 “喔~~确实是有些小硬疙瘩呢,那还有这些呢?它们都是什么?” “这些啊,我可能得挨个想一想……” 那店主倒是老实,也不鄙弃柚青的态度转变,也不嫌她烦人,对方问啥他就认认真真答啥,搞得好像他俩已经很熟了一样。 【兰齐(屑】“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是八百个不愿意跟我来这,现在怎么跟个逛商场看见玩具区走不动路的小孩儿一样?话说她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到底是干嘛的了?(小声)” 虽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睛偶尔也会不经意间被店主收藏的那些古怪植物所吸引,毕竟没见过的东西,在潜意识中都会认为是好东西嘛。 “兰齐兰齐~” 几声略带一丝诡异感的娇嗔呼喊,将兰齐从漫不经心的溜达中拽了出来 “嗯!?” 听见某人竟开始用这种嗲嗲地声音叫自己,他的大脑内部瞬间“嗡~了一下,接着立刻警觉起来。 “补兑!” 转动生锈的眼球向下看去,只见那平日里的野丫头,竟然一反常态地开始娇声嫩气起来,双指轻拽衣角,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楚楚可怜似的抬头看向自己。 “干……干嘛!?” 这才是真正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简直就见鬼了都是!兰齐的脑子飞速运转,但根本就想不出来她到底要干什么事。 而听到对方疑问的柚青也不说话,只是继续含情脉脉盯着对方,然后扭捏地左右轻微晃动身体,难不成是在模仿撒娇什么的么? “铁咩……” 看着柚青水汪汪的两颗眼睛还在向自己逼近,兰齐再受不了这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矫揉造作了,顺手拿过身边的拐形木头装饰品,装作持枪姿势握在手中,然后另一头抵在柚青的脑门儿上面。 “再弄这死出我一枪毙了你,想说啥直接说。” 见对方掀底,柚青也索性摊牌不装了,松开指尖的衣角,揉揉脸蛋将自己重新复原成了平日里随哒哒的样子。 “那个……整挺好,借点钱。” 【兰齐(思考\/疑惑】“啊?” 【柚青(嘟嘴\/羞涩】“我说借我点钱好不好嘛……” “借钱干嘛?” 听对方追问缘由,柚青赶忙举起一个小号的花盆,满眼欣喜地向他展示起了其中那一株充满活力、看起来圆圆的小植物。 “我好喜欢这个球球花,刚听店主先生说只要十几块钱,我想买一个回去。” 【兰齐】“你不刚发工资吗?” 【柚青】“可我没带钱和支付工具啊!” “一会儿回去你抽空再来买不就完了!” “可是今天外面好热啊!我不想来回再跑啦!嗷拜托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耶~!” 眼瞅着这丫头似乎又要变回刚才那个死样子,兰齐也不再想着跟她据理力争些什么了,赶紧趁着她变身尚未完成之际打断施法,光速抽出一张面额二十块钞票,搓热掌心拍在她的脑门上,硬生生把她给按了回去。 看着头顶慢慢飘落下来的一张钞票,柚青声貌并喜发出了诚挚的感谢。 “耶~!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回去我就还给你!” 【兰齐(一哆嗦】“噫~说实话,你不如直接打我一顿然后抢走几十块钱,那样还能让人感觉更正常一些。(小声)” ……… 走着走着,兰齐似乎还在周围的一些迷你温室里见到了一些他认识的植物,回想过去,那些东西应该是在其他大陆才有生长的独特品种吧。 而且不得不说,这里内部空间真的好大啊,前台明面上的花卉区只占一小部分,他们在后面这些区域听那店主边讲边走,已经逛了有好几分钟,到现在还没走完到见到他说的仓库在哪。 再有就是,这里的一些有关设施看起来貌似也很先进,作为一个卖花儿的,真的有必要精致到这种地步吗……? “那个,请问……” 走到眼下位置,兰齐再绷不住了,指向眼前玻璃罩里的小型生态系统忍不住问道: “你难不成是某位隐姓埋名的生物学家吗?” “你说我吗?” 兰齐点点头。 “并不是哦,我只是单纯的比较喜欢这些东西,忍不住就稍微囤积了一些而已,甚至有些东西我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寻来的,就如我刚刚与那女孩说的一样,连它们叫什么我都得回过神来仔细想一想呢。” 柯力的脸上始终散发着带有独特亲和的一丝笑意,并且对兰齐的疑惑做出了正面回答。 由于天生独特的洞察感官,兰齐这个人对于伪善之人的辨别是非常敏锐的,但他这次甚至没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出一丁点虚伪的感觉,一时间弄的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发展话茬了。 再有就是,刚才他和柚青闲聊的时候自己都没注意,原来这家伙这么能侃侃而谈的啊!除了长相有点异于常人之外,不会吧…这难不成纯纯大好人嘛! “不过,sir,老实说,有些时候我的记忆还是挺好的,所以我对你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啊?我?” 兰齐更懵了,正口瞪眼看向对方,同时还有些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指向自己。 “可我们在此之前从来就没见过面吧?” “错不了的,通过一番对话下来我更加肯定了,虽说你可能没见过我,但我肯定我有见过你才对。” 【兰齐】“那你说说是在哪里见过我的嘛,总不能只是在斑马线上擦肩路过你也能记得清清楚楚吧?” “嗯……” 谈到这里,柯力眉宇间少有的露出了几分踌躇之色,不过稍微想了想或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很快便大方地讲了出来。 “羔乐山附近有所比较显眼的小屋你有印象么?” 【兰齐】“小屋有很多……你是指什么样的?” 【柯力】“木制的,褐色尖顶,大门是黑色柏木,窗户、窗帘常年紧闭……” 后续对方几乎都快把地址、门牌号、外貌特征一并嚼碎了喂给兰齐嘴里,但他的神鬼二象性大脑在苦苦检索了老半天词条后,也始终没能想明白出个一二来。 【柯力】“以前你还会偶尔会往那里送些外卖食物。” 听到最后这句话,兰齐那死去的记忆突然从坟头里蹦出来开始疯狂攻击他的膝盖。 他难以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看向对方。 “菠菜血旺,烤腰子,卤肝……” 听到这些熟悉的食物,柯力左右摇摇眼睛,然后半捂着嘴微笑点了点头。 【兰齐】“那原来是个人!是你啊!我当初还以为有鬼呢!” 【柯力(尬笑】“哈……我当时是在养伤,所以不太方便见人……哦!聊天先暂且放一放吧,我们到仓库了。” 第145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七) 柯力按下墙边的上行按钮,众人面前的金属卷帘门随之缓缓升起。 (:“话说他为什么要特地在室内安装一个卷帘门?”) 待铁门停稳,他再向库内墙边伸手拨动其中的开关,仓库里一道道明晃晃的灯光随之循序亮起。 “王德发……” 看着眼前堆放有大量货箱的空旷仓库,跟他而来的两人双双陷入了沉思。 【柚青】“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空间?而且感觉甚至比刚才咱们走过的地方还要大!难道说我们现在是在地下吗?” 【兰齐】“个人仓库里怎么还会有几辆叉车的啊?马萨卡……这家伙该不会超级有钱的吧?” “稍微有些不值一提的小存款而已,不必在意,东西就在左边不远的地方,跟我来吧。” 柯力微微俯身以手臂指明方位,带领他们继续向内走去。 “不过小姑娘说的倒是没错,这个仓库的位置的确是地下,刚刚那个卷帘门看似是它升起,实则是我们在下降。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个国家非常好的一点就是只要愿意付钱,在安全规划范围内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兰齐】“啊?我家门口边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动静工程啊?我怎么不知道!” 【柯力】“哦这个啊,这里其实很久以前就在挖了,因为我只雇了小规模工程队,而且特意叮嘱他们要用小功耗、低噪音的工具慢慢挖,所以断断续续大概挖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吧,不过总体而言结果还算不错的,毕竟当时我还要忙着去做其他事情,等到来此验收时正好完工的差不多。” “哦,不好意思,又扯远了。” 说着他俯身捧起一只花盆递到二人面前。 “喏,几个都在这里了,你们验查一下有没有破损或死秧之类的,昨天我弄好的时候有仔细检查过全部都是完好活株,不过我想你们最好还是再确认一下为好,毕竟有备无患?” 仅听他把话说到一半时,兰齐就有些耐不住默默凑到了柚青的耳朵边,用手背遮住嘴巴悄悄说道: “话说你有没有感觉这家伙说话好磨叽,一两句就能讲完的事儿,总喜欢弄成一大堆来讲。” 【柚青(压低嗓音】“你小声点!当着人家面说人家的坏话,不怕惹出麻烦来么?而且如果非要说的话,咱们更应该抨击的是作者在这里水字数凑时长吧?” 【兰齐(点头】“有道理。”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感谢你们说了这么多让我又水了一些。”) 不过柚青自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貌似只要跟这家伙一起待着,她的智力水平就会根据智商守恒定律陡然骤降至二人的平均值。 因为他们两个刚才在说悄悄话的时候,嘴巴都是斜向柯力所在那面的,这背手遮完全就是遮了个寂寞,他tm全都听见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想把意思表达的更清楚、更完善一些,对不起,如果这样会让人讨厌的话,我以后会改的。” 一丝悲凉的落寞之情再次于柯力惨白的面庞之上升起,只不过这次的持续时间远比上次要持久的多。 不过更让他们出乎意料的事是,他竟然会反过来向他们这边道歉。 “怎么回事?这是干嘛?占领道德制高点捧杀什么的?不对不对……” 由于自己经常玩这套,所以兰齐自然很是明白那将该是怎样的弯弯绕套路,但现在的他更加愿意相信,这家伙就是在认真的备受打击啊! 见此,心有余悸的兰齐赶紧挪动着木头大腿上前致歉道: “啊别这样、别这样,我就是嘴贱随口一说,您就当听狗放屁了不是?” 【柚青】“哪有你这样体恤安慰人的啊!” 她从背后一记当头棒喝,一拳把给兰齐撂到一边后,踩头继续说道: “说话讲清楚、全面点哪有什么不好的,甚至更不如说是优点!那不比我这种见到陌生人说一句只敢撂半句,讲起话来含含糊糊东多一句、西少一句的强多了。” 或许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安慰了,柚青稀里糊涂就把一只手搭在了柯力那消瘦的肩膀上,嘴角呲出虎牙,用大拇指向他比了个赞。 【柚青(内心】“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说什么啊!完了完了,他肯定会以为我是个什么奇怪的人吧!” (【兰齐】“那个……你这不小嘴而叭叭,说挺明白的么?哪含糊了?”) 虽说行为过程可能有些抽象,但就效果来说总体上还是好的,在听到她讲的那些话和看到那个傻样子后,虽说还是比人死三天还白吧,但柯力的面色明显可以看出来要好上了许多。 接着他轻哼一声释然地说道: “你们不讨厌就好,不讨厌就好……谢谢你,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我差点以为刚搬来这里就又要把邻里关系给闹僵,所以情不自禁就有些……实在是对不住二位,刚才我的脸色可能有些难看吓到你们了,抱歉。” 看着眼前这幅和谐的一幕,躺在地上枕拳支撑侧卧的兰齐不禁开始悠哉地挖着鼻孔预想起来: “喂↗喂↘这发展怎么这么熟悉呢?不会又要开始给她发好人卡了吧?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整条街不会都是她的势力了吧?那到时候周围这一亩三分地!到底是姓陈还是姓兰啊!” so,他竟久违的开始出现危机感了。 不过事实上,他压根狗屁势力也没有,常年不是窝在家里就是外出鬼混,附近区域内,除了几个被打服的混混和鸢涟以外,基本没什么人深入认识他,尽管他还会在有些时候像发神经似的化身哈喽王,但整条街还是很少有人会对他有较深的印象。 就连先前提到过的刘老二那里,都是他当初死皮赖脸赊账时,对方才不得不结识的他。 不过我想,他如果用某些其他称呼来示人的话,知名度或许还真能广上不少,但那些都是后话了,还是留着等以后再讲吧。 顺带一提,由于柯力的身高较高,比兰齐还要高出一些,而柚青的胳膊如果想要以一个合适的对视角度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以她的身高来说明显是不够的。 所以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踩在兰齐的肚皮上面,由于最近为了跟小旦玩又故意吃胖了些(并非为了),站上去颤颤巍巍的,还挺好玩。 “为了表达我对邻里关系的诚意和我个人的几分歉意,刚刚你看上的那株盆栽我就当作是礼物赠送给小姑娘你吧!如果感觉还不够的话,这里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陈年旧物,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挑一挑,也可以一并当做礼品赠予你们。” “此话当真!” 听闻此信的兰齐如本能反应般嗅到了有搞头的味道,当即就胀起肚皮把柚青顶摔到一边,坐起身子指向右手边的叉车。 “这个行不行。” 听闻此言柯力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又微笑着做出了答复。 “嗯,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 【兰齐】“卧槽,义父在上,请受在下一拜。” (“扑通!”) 看着眼下伸长手臂五体投地拜在地面上的怪人,反倒是给原本较善言辞的柯力弄的有些磕磕巴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这这…他他…我……这是在干什么?” 【柚青(冷漠】“啊,这个嗷,看寻常些,毕竟是个正常人都没法理解他的思维方式,你就当他是个精神病发作的二傻子,让他自己玩一会儿就好了。” 【柯力(流汗】“so……是这样啊……” 第146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八) 骑在叉车脑袋上,翻跟头、打把势遛了几分钟后,失去兴趣的兰齐随便找了个空地儿,把那车往那一扔。 下车后远望一下左右,发现柚青正坐在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桌前,貌似还在和柯力一起吃些什么的。 “娘的!怎么偷吃好吃的不带我呢!” …… “eng~eng这小点心还怪好吃的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在进门第一眼就知道我们是从隔壁来的人?就像那个笨蛋说的那样,我们先前应该没有正式见过面才对喔。” 现在的柚青,正悠闲地坐在一张小桌前,细细品味着盒中的精致茶点,有些腻了就吸溜两口杯中冲泡的名贵茶叶。 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吃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价格。 “合你的胃口就好,这里还有很多,喜欢的话走的时候不妨带上一些。” 说着,柯力又从身侧抽出一盒茶点递给柚青。 “至于你说的那一点啊,咱们先跳过一些细枝末节上的问题,其实在此之前呢,我已经有去过很多次你们店里买东西,只不过我以前出门总是会乔装遮掩的比较严实,我想你们就算见到我应该也看不出来。当时除了会经常见到有些熟悉的他以外,我对你这么个有几分可爱的小小店员也有那么几分印象。” 【柚青】“还有这种事?不过也不用夸我啦~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偷悦)” 【柯力(轻笑】“嗯~嗯~毕竟你有一次帮我点单的时候,迷糊弄串了好几行。” 【柚青】“啊…真抱歉……(萎)” 她默默低下头,像个仓鼠似的小口速啃起盒中的最后两块茶点,但啃着啃着,她忽然开始感觉自己的脚底下面轻飘飘的,就像是飞起来了似的。 抬头左看看,发现什么也没有。 (低头继续啃,但啃着啃着感觉还是不太对。) 抬头右看看,仍旧什么也没有。 而等她又一次次抬头时,那张熟悉的臭脸正死死逼近她的脑门。 “噫——!” “背着我偷吃什么呢?小耗贼。” 只见兰齐单手揪住柚青座椅靠背的一角拎在自己面,皮笑肉不笑阴森森看向她的同时,另一只手的双指还死死捏在她嘴里啃到一半的茶点上。 “咔巴!” 兰齐的手指微微向下发力,茶点外层的脆壳即应声断裂,而在抢救出这最后一点口粮后,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囫囵扔进嘴里,甚至嚼都不嚼直接咽了下去。 【柚青(惊】“你干什么!?那我都咬到一半,上面沾口水了你还吃!不嫌埋汰啊!” 【兰齐(又拽又忿】“哼↗又不是那八百年不刷牙的死老头,天天刷牙的人嘴里哪有那么脏,都心理作用,况且最重要的是!你个臭小子吃好吃的竟然不带我,eng!” (【柯力(小声】“那个…其实这里还有很多,不过…这…咱们这关注点真的对…对吗?”) 后续他们俩人又开始经典你争我抢,不光风卷残云旋光了柯力后续奉上的另几盒茶点,最后还连吃带拿打包了两盒拎回去。 “说起来……咱差不多也该回去交货了吧?嗝~” 兰齐扛起五个花盆叠在肩膀头上,转身向着柯力招呼道: “oi~!老兄!小蛋糕挺不错的,还有人也是,以后有空再来找你玩,我们先回去交差了,拜拜~” 【柯力】“哪里哪里,开心就好,不过话说那台叉车你不要了么?” 【兰齐】“啊……这个…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还给你放那吧,走了啊~” 见兰齐先行一步走远,柚青拉低柯力的肩膀凑到耳边小声提醒着他: (这次她真的有注意遮手的方位。) “那个…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太多顺着他为好。” 【柯力】“嗯?怎么说?” “以我的经验来说,如果太惯着他的话,没准以后会被他捏软柿子逮着骑在脖子上面拉屎……” “嚯哈哈……那可真是……” 柯力尴尬地笑了笑,后续不再过多言语。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馈赠和款待,以后如果有麻烦了尽管来隔壁找我们,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忙的!” 说罢柚青也俯身扛起六个花盆,一路小跑着快步跟上前面的兰齐。 在目送他们抵达店门离开后,独自一人的柯力仰天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深吸一口气后不自觉长舒道: “啊~真好啊,果然做为人而生活还是需要与人交流才是对的,我想刚才邻里之间的相处关系,已经算得上是‘融洽’了吧?” 接着他取过手帕,撩开半遮的窗帘,哼着小曲,开始擦拭起店内窗户上本就透亮无瑕的玻璃。 户外人行道处,怀中捧着一摞小山的柚青开始跟兰齐聊起一些刚刚发生一些有的没的。 【柚青】“没想到你竟然也有怕的东西哦?” 【兰齐】“额…啊…你说马蜂啊…也说不上怕吧,就是…遇上了会很麻烦那种,有时候就算给它打个稀碎,尾针也能稀里糊涂钩进肉里,虽说不算怎么特别疼吧,但终归还是会疼的,还不如能跑就跑了,跟它较劲根本得不偿失。” 【柚青(偷乐】“我还以为它们都蛰不透你的厚皮呢。” 【兰齐】“怎么可能,我无非就是比普通人稍皮实了一点,又没长甲壳在外面……” 也就这么三言两句的功夫,转眼他们就回到了鸢涟的店里,刚一进门,兰齐就听有莫名熟悉的声音热情地向自己打招呼。 “喔哦~!大哥大!你回来了!” 兰齐侧过花盆转头一看,在他眼前的那人是先前有提到出现过的棒球服背头小子,刚吃过饭,现在还没走呢。 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小卷毛也微微歪下头,抿嘴笑着向兰齐打出招呼。 “哟~!大哥,好久不见喽~” 见这俩人,兰齐顿时眼前一黑,他轻轻颠起肩头的花盆,向下卸力重新排列摆放,然后随手堆在身后柚青怀中花盆的顶部。 (【柚青】“喂!喂!喂!你干什么!我看不见路了!”) (【兰齐】“总共就这么二分多地,天天溜达那不闭眼睛都会走的么,把这些先堆到前台后面,我相信你哟哦~”) 打发走柚青,兰齐回过头来开始应对起眼下的状况。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们大哥、不是你们大哥,怎么就死缠烂打老认我做老大干嘛?话说你们不才应该是这条街的‘大哥’么?” 【背头哥】“老爹说了,只要你还在这条里街住,你就一直都是是我们的大哥。” 【兰齐(碎碎念】“额…啊…那个死收租佬,真会给我找麻烦……” 【小卷毛】“况且当初你把我们揍得体无完肤,也算是给我们扳正了毛病,避免了越走越歪,对于心服口服之人,理所当然就要认定你喽~” 【兰齐】“这都什么时候破事儿啊……看不顺眼揍一顿还给揍出恩情来了……” 见到关键人物出现,也顾不上看他的回味人生碎碎念了,那个梳背头的愣头小子赶忙引着把话题岔到另一边上去,然后略显焦急地开始询问起对方事情。 “大哥!那个……你知道大小姐去哪里了么……?” 一听这话,兰齐的脑袋忽然来电回过神来,心里明镜似的了。 “他来这还能图什么?!” 接下来,只见他眯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出略显悚人的弧度,就这么贱兮兮一动不动看向对方,一言也不发。 “大……大哥…你…你这是干嘛……?” 他明显是被兰齐盯得有些慌了,手足无措道: “那个…大哥……你不会…反对…我……” 可此时兰齐却又忽然正经起来,口中平静打断道: “不,那方面事主要还是看双方意愿,是否情投意合,你来问我能有什么用?肯定是要去问对方啊。” 听大哥这么说来,那小子的脸色明显好上许多,可还没等他开始高兴,兰齐的态度却又突然间急转直下。 又见他一只手狠狠捏住那小子的脑袋,将耳朵拎到自己嘴边,然后上下门牙用力顶住,眸凶嘴呲向那耳蜗之中发出低沉的恶狠之声: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啊~我还是很想一脚踢进你的屁股里,然后让你后悔自己被妈妈生出来~ 什么tm水平就想泡我们家丫头啊~?大字不识几个的臭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啊~?有空与其在这做白日梦,不如多去提升提升自己,滚边去吧~” 耳边传来充满杀意的阵阵回响伴随着头顶无法挣脱的强力压迫,听得那小子后背开始不自觉地发出阵阵颤抖,即使到了被松开的时候,口中的牙齿还是会在不自觉地上下打架。 【小卷毛(冷漠】“啊,看吧,你又给大哥弄生气了,自己玩吧,我不管了。(溜)” 【背头哥】“哈…哈哈……大哥说的是,我这就去报补习班…哈啊哈……拜拜。(你等等我!)” 第147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九) 连踢带砸扔俩空瓶让那两个混小子滚远点以后,兰齐泄下气焰往后一摊,脑袋倒仰在椅子靠背上,朝着后方前台的位置懒散地吆喝道: “别猫着了,人都打发走了,出来吧。” ……… 几秒钟后,见柚青从里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在确认无误后,她向下方点了点头。 “呜呜呜~呜噜呜噜呜呜~” (【兰齐】“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下一刻,躲在前台桌下藏身好半天的鸢涟才终于试探着冒出头来,顺便松开了捂住柚青嘴巴的手。 【兰齐(流汗黄豆】“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的么?不爱搭理直接给撵走不就好了么?” 蹲久了忽然站起来的鸢涟扶着晕乎乎的脑袋,迷迷糊糊解释到: “嘛……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二爷家的孩子,直接撵人走的话,我想多少还是有些不太礼貌吧……况且他们也是来吃饭的……” 过了小会儿,等她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后,这才稀里糊涂想起来按理应该道谢这么一回事。 “哦对了兰齐先生,多谢你这次我帮我解围,要是你不出面的话,说不定我还要在桌子下面蹲多久……” “好了好了,先安稳坐会吧你,这点小事道什么谢~不过话说回来,你难道是很讨厌那家伙么?” 鸢涟坐在前台靠椅上,单肘撑桌扶着脸颊,轻微叹了口气后开始说起。 “讨厌肯定是说不上啦,他们两兄弟人都还挺不错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应该是有些烦人……才对……” “吼~” 闻到异味儿的兰齐坐直身子,接着又正身趴在椅子靠背上,神情略带玩味地打趣道来: “那你对那小子的看法怎么样?” 对这个问题,鸢涟先是皱起眉头困惑地看了看对方,然后无奈地翻起白眼瞥向上方。 “哦~别这样兰齐先生,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还没有那些方面的想法,现在真正想做的,只有认真经营好奶奶留给我的这家店,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听对方如此回应,兰齐也是很合时宜地收起了眼下的姿态。 “哦,sorry,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情感问题,不过看来只是我想多了些罢,那咱也就不聊这些了,让我来看看……需要帮忙摆花吗?” 鸢涟扶额笑了笑。 “嗯,多谢。” 但就在兰齐搂起花盆走往用餐区某扇窗附近的时候,两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散布着嚣张的气焰出现在了店门附近。 【柚青】“你们又来这里做什么!现在店内还有很多其他客人,要是还想找茬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听身边忽然开始这么说起,兰齐顺着她的方向伸长了脖子,微微皱眉眯眼看向先前有来此找茬的那两人。 “额…他谁?谁来着?” “是我!我是绥合帮的晖哥!我看你这家伙真的很拽哦!” “什么灰哥、骨哥的,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大白天拦门封路,我看你才是拽的要命哦!” 兰齐暂且扣下花盆搁置一旁,脸对着脸与那家伙死死对峙起来,一时之下,场面氛围变得异常焦灼,不由引得在场来往食客纷纷注目瞧望。 见眼下吸引的目光越来越多,而对方仍旧挡在门前不肯退让,兰齐渐渐没了跟他继续玩下去的性子,索性直接摆烂不管了。 最后只见他抽张椅子往上一靠,然后扯个大嗓门向门外喊去。 “左右!!!有人在你们地盘上捣乱!赶紧出来!我知道你们没走!” 一通咆哮过后,全场鸦雀无声,在场的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开始议论纷纷,氛围好不尴尬。 听闻异状的鸢涟悄悄凑到现场,先是看了眼状况感觉还在控制范围内,然后贴到兰齐耳边小声说道: “兰齐先生,刚刚不是你让他们滚远点的吗……” “额……啊……” 就在兰齐尴尬地浑身发木,想要起身以最快速度揍趴他们解决事态回屋睡觉逃避现实之时,忽然一个酒瓶从他们后方伸了出来。 “嘿兄弟,不管你是混哪的,但在这里闹事可是很不明智的哦。” 一阵略带青受感的“亲切”提示从那二人的后方传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是刚前不久被兰齐赶走那二人之一的小卷毛。 紧接着又一根不知从哪捡的破棍从酒瓶的另一侧伸出,以十字合围架在门口闹事之人的脖子上。 “活够了吧?敢在我们大小姐的店里闹事。” 与之相对的另一侧,只见那背头哥也回来了,此时的他已是满腔怒火、面露凶光,要不是见到“大哥”就坐在不远处被吓退了几分怒意,他可能已经跳过威胁步骤,直接下狠手开干了。 而我们的“大小姐”鸢涟,在听到那三个字后,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搓搓肩膀趁着自己还没被发现,又迅速缩回了前台的桌子下面。 ……… 左右瞧了瞧眼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械具,那人也很清楚身后这两位肯定都是不好惹的主,无奈只能笑了笑,缓缓后退举手投降道: “好吧,好了,本来今天我也不是特地来找茬儿的,你看我都没带武器,而武器都在你们手上。” 见他如此说来,而且身体也有老实后退,渐渐地,背头哥和小卷毛也缓缓放下了手中随处捡来的武器,他们也不想光天化日轻易跟人打起来。 接着他们来到那人身前,呵责着威胁道: 【背头哥】“算算识相的,赶紧走!赶紧走!以后再敢来这闹事要你好看!” 【小卷毛】“同时也算你很幸运,如果真把这家店的人惹毛了,到时候我们可救不了你。” 那人笑笑,打趣道:“那我还要谢谢你喽?不过我既然说了自己不是特地找茬的,那就肯定是有正事要做的。” 说着,他从夹克内衬里摸出了一张略有褶皱的白色办公纸,对折打开后一张貌似是一些什么合同的内容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按照合同里的内容,今天我可是来替公司收债的。” 说着,伸出一根犀利的手指径直指向了稍远处不明所以还是有些懵懵的柚青。 ……… “啊?我……我!?我怎么可能还欠他们的钱!” 瞧着眼前看不太懂的合同格式,急于自证清白的柚青连连为自己发出极力辩解。 “他们到最后连支都不给我开了!我不说他们欠我钱就好不错了!” 现在距离刚刚的骚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先前注目看热闹的食客行人们,见没乐子可看后也都渐渐失去了兴趣。 兰齐、柚青、卷毛、背头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就眼前的这张破纸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张桌上,原本是来找茬的那二人竟开始惬意地喝上了茶水,免费的。 “嘶~~呀——!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这张合同是真真切切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上面还有你本人的签字,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太好……插手干预了啊……” 小卷毛在太阳下高举纸张认真观察,迫切地想要从中找出这张合同的伪造之处,但很可惜,这就是真的。 “按照合同内容来算,陈柚青女士临走时弄坏的那些东西,按照价格换算过来的话,需要赔偿我们元钱,不过碍于共事一场的情面,我们决定将那一千多的零头抹掉,只收取五万整即可,怎么样?相比你的倒打一耙来说,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你…!你……!” 看着坐在邻桌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喝茶的对方,柚青有口难言,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当初被人给下套坑了,但她不知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去做,该说些什么。 这时的她才迫切地悔不当初意识到,自己过去真应该多听师傅的,多读些书,多学些知识,再学的狡猾一点,机灵一点,那样或许就不会被人像这样轻易的坑骗。 (:“可是孩子,请不要为自己的善良而感到过错,你只是下意识做了认为正确的事,反过来想想,或许是这个世界出现了病灶,难以割治。”) 【背头】“话说,这合同什么的他现在不给我们手里了么?咱直接把它撕了不就没这档子事了?” 【卷毛】“蠢呐你!合同不光是只有纸面内容,即使单方面撕毁,合约依旧存在。况且他既然肯把这张纸放心大胆地交给咱们,那肯定也会留有后手备份的。” 【背头】“那就死皮赖脸不给他钱嘛,怎样喽?” 【卷毛】“你可真应该听大哥的多上点补习班……现在是法治社会,好吧起码明面上还是,不要总想着用你那二十来年的脑袋去公然挑衅政府法律用数十、上百年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啊!” 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究竟如何处理眼下情况,不过貌似只有兰齐一直在神色凝重地看向摆在桌面上的那张破纸,一言不发。 【背头(麻了】“那该怎么办?就只能没办法老实给钱喽?话说小姑娘你有钱么?到底弄坏了点啥要赔他们还几万块?” “我……我……” 明显有些被逼急了的柚青猛地拍桌而起,一板一眼喊向邻桌喝茶的那两人。 “我会还给你们钱的,只不过现在手里没那么多,我会分期给你们补上,逾期的话会有额外利息对吧?我都懂,不会少的。” 可对此回答,那为首的收账人似乎并不满意,不屑地摇摇手指,说道: “no~no~no~也不想想,你都已经逃逸那么久了,哪还有时间给你一点一点还款,如果不想被法院起诉坐牢的话,那就乖乖跟我们走继续干活吧,用实际行动把你造成的损失弥补上。” “怎么……这样……” 柚青瘫软在椅子上,眼里失去了些许的光。 虽说他们所给的合同条件里,有很多漏洞细节可以深究细钻,不过在场的几人又岂是那种懂法律的主,他们之中最聪明的小卷毛光是认清合同、稍作讲解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想要他们做出深层反驳,还不如等老母猪飞天来的更实在些。 第148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 “还,还债的钱我来出。” 沉默良久的兰齐突然发话,把在场的几人都给惊得一愣。 【背头(窃窃私语】“喂喂,大哥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卷毛(窃窃私语】“我怎么知道!话说更重要的不应该是这小丫头什么人啊?能让大哥这么上心。” “这……这怎么能行……我……” 柚低下脑袋,像个坏了事的孩子,开始不自觉地轻微摇头,或是因为自尊心,又或是某种莫名的边界感,让她下意识地不愿接受兰齐这突如其来的好意。 “小子,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干什么?” “少废话给我就对了!” 虽说感觉还是有些拧巴,但在对方稍强硬一些的态度下,走投无路的柚青还是默默将手机解开,略带愧意蔫蔫巴巴递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 在兰齐的一顿胡乱操作下,柚青手机的喇叭里忽然传出一句清脆悦耳的: 〔“支付收款到账——元。”〕 “这……这是哪来的钱!?” 柚青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看着账户里货真价实的五万多元余额,欣喜之余她又不禁开始害怕,害怕地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到的东西全部过了一遍。 “你……你不会是瞎弄的网贷吧!拆东墙补西墙啊!” 看着明显有些情绪波动的柚青,对此,神色淡然的兰齐只撅个小嘴儿似笑非笑着淡淡回应道: “你个傻β想什么呢?这是前阵子帮警察们干活的报酬,审核了好些天终于批下来了,只不过今天刚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是了,你那份顺带一起都在我这。” 说着他还扒过半拉手机轻轻敲向显示付款者的位置。 “啊,还真是你……” 柚青点开出款人界面,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id、头像浮现在她的眼前。 “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档子事,那个……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了。” 兰齐扇了扇手让她少来这套赶紧滚蛋。 “反正我把自己该做的做到了,现在钱在你手里,后续想干什么就看你自己的喽~?” 说着便干脆起身先一步退出了讨论小组,捡起刚刚搬到一半的花盆,继续把它放到了它原本应去的位置。 “钱的问题解决了!我会分毫不差地还给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来这里找事,再一再二可不会给你们再三的机会了!” 看着手中收款器明晃晃多多出“”数字,那二人都明显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怎么回事!?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就不用你管了,再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卷毛和背头一脸严肃地拦在柚青身前,撑手在胸凝视着那收债二人,瞪得他们冷汗直冒。 “哈……说的也是,人也找着了,钱也收到了,我们确实也该走了,那就有缘再会吧,小丫头片……” 还没等把话说完,在看到那俩“门神”愈发凶狠的眼神后,又连连改口说: “啊算了……还是天各一方再也不见吧。” 但在最后临近出门时还是碎嘴浅言道: “那可真是找了个好‘家’呀,小崽子。” “话这么多呢!磨磨唧唧的。” 背头哥用力推向那为首之人的后背,一把将这两名不速之客送了出去。 待送走要账的以后,柚青看着折返回来的二人,略显羞涩地对着他们深深鞠上了一躬。 “那个…多谢两位好心的大哥,你我明明素不相识,却还愿意这么用心的帮我,这份心意真是…让人没齿难忘。” 眼下无以为报的柚青还想着再次俯身鞠躬致意之时,自己的左右肩膀却突然被人撑住叫停。 【背头】“好啦好啦,客气什么,大小姐家的员工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况且他在这条街闹事我们肯定也是要管的,如果非要报答的话也不是不行,那就把我们的英勇身姿传颂给你的老板吧!。” “大……小……姐……” 柚青嚼着这怎么听怎么别扭的三个字,眼光悄悄瞥向身后远处的前台办公桌,最后在莫名的一哆嗦后,赶紧劝自己收回这不懂事的眼球。 “哦对了,初次见面,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一下。” 小卷毛微微一笑将自己的右手伸向柚青。 “别叫我卷毛哥了,我的名字是李佑,姑且算是这条街的民间安保人员。” 然后又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向身旁的背头哥。 “他叫张佐,和我一样,这附近的人常叫我们‘左右兄弟’,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嗯,好的,佑哥,还有佐哥。” 柚青微微点头,轻轻握住李佑递过来的那只手。 (:“握握手,我我双手。”) “啊—!烦tm死了!这破花盆怎么漏水流我身上了啊!” 一阵突兀的人声打破了这祥和的一幕,柚青闻声望去,发现是正在试着给盆栽浇水的兰齐正在抱怨这盆底的破土也太松了些。 “啊哇哇哇哇哇~!你在干什么!不是这样浇水的呀!” 看清状况的柚青赶紧飞扑过去夺过兰齐手中早已斟出大半的水舀。 “你这样会把花淹死的啊!” 兰齐噘嘴装作不以为然嘟到一边。 “切~城里的破花就是娇贵,以前我养的撒尿都能浇活。” “哦哟~?大哥以前还养过花呢?” 听闻异事的张佐和李佑也顺势接下话茬赶了过来,但他们最终得到的却只有兰齐阵阵的吁驱。 “去去去,没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声称自己是安保人员就干点该干的事,别跟个街(gai)溜子似的有事就岔。” “啊哈哈……大哥还真是毫不留情一语道破哈……不过我们此次折返回来,其实是先前有些东西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你,刚才那些才算是意外状况……” 李佑顿了顿嗓子看向兄弟,互相点头示意一下,然后张佐开始凑近悄悄说道: “其实最近这附近貌似不太安定,隔壁街常有人在夜晚遭遇袭击事件,现已经失踪有好几人了,成功逃脱的受害者们多数情况为伴有撕裂伤口的大量失血,现有很多都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柚青】“噫~!好吓人哦。” 【兰齐】“讲吸血鬼故事呢?当我吓大的啊!” 【李佑】“不,我们没开玩笑,这绝对是真的,不过受害者们经过全方位检查都并无任何异常反应,只是单纯的大失血和撕裂伤。 而且我们还有在晚上试着肉身钓鱼私下调查过,还真让我们给碰到了某种生物,只不过我们没看清长什么样,而且ta貌似具有一定的智慧,在看穿了我们的意图后让ta给跑了。” 【张佐】“当然了,我们自是不会担心以大哥的能力会遭受什么危险,不过等大小姐回来时还希望你能转告她一下,最近还请尽量减少独自外出的数量,尤其是晚上。” “好了好了知道了,没什么事就走吧~” 没等他们继续再说些什么,兰齐就已双手按着那两人的后背,一脸麻木地再次把他们顶出了店门。 “不过大哥你最好也还是不要大意,小心一点为好啊。” “这次我们去就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 看着眼前渐渐远去的身影,以及耳边逐渐模糊的人声,兰齐双手撑于胸前,交叉单腿支撑身体,稍显落寞地往门柱上轻轻一靠,低下头来轻叹几声哀气。 “唉~赚黑钱不往外吐点确实也不好……” 小声自言自语轻微宣泄几句后,他伸伸筋骨来到前台办公桌前,俯身一把抓住,将藏在箱子里的猫儿拎了出来。 【鸢涟】“额……诶嘿~(卖萌)” “行了行了,这次真走远了,我亲眼看到的。” 【鸢涟】“总是让你帮我应付他们,真是抱歉啊兰齐先生……不过你们刚才都聊些什么呢?我听好像煞有介事有聊很大声的样子,但这离你们那距离有点远,而且桌子底下传音也不太好我模模糊糊没怎么听清楚。” “哦,那些个啊。” 毕竟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兰齐本想三言两语概过去的,但忽然想起听鸢涟讲过大学里貌似有类似与法律有关的课程,想来在这方面她会不会更懂一些? 于是乎就拿出先前那张对方没带走的破纸递给鸢涟,然后拉着柚青开始“声情并茂”地演绎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 “听他吓唬人!这张纸根本就不足以让有还款能力的还款人坐牢!而且这张合同里好像有挺多漏洞可……” “好好好,行了行了行了……” 兰齐赶紧伸手叫停鸢涟的发言,他真的不想听那些自己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事情是—— “这张破纸里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那些钱到底应不应该还?” 鸢涟再次低头,认真地一行一行查看起纸面上的内容,再次确认无误后她坚定点点脑袋。 “嗯,这点倒是毋庸置疑,如果前提成立的话,那么确实是需要还款的。” 这时,那二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旁边的柚青,看得她又开始有些心慌慌的。 “看……我……嗯……” 最终她也点点头,承认了那些纸面上的违约条件确有其事。 “可……有什么办法嘛……还不是因为他们……” 兰齐赶紧伸手打住让她闭上嘴巴。 “我说婷婷(举起手.emoji) 没人想听你肚子里那点破事儿,而且钱都给出去了还寻思那干啥,不会越想越气么?” 【鸢涟】“没错,而且我们也都相信,你当初那么做肯定也是选择了去做内心里觉得正确的事。” 听着他们给出的回应,一股莫名的暖意涌上柚青心头,最后身体竟不由自主地上前左右拥住了他们二人,脸颊贴在他们的怀里,口中喃喃到: “鸢涟姐,兰齐,有你们真是太好了。” 【鸢涟(慌】“这……这如何是好?兰齐先生?” 【兰齐(麻】“额……(轻推)eng……(发现推不开)啊个……唉随便了,随她去吧。” (“哦对还有件事,听他们说最近这周边好像不太安定,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好少一个人自己出门。”) (“哦,这个呀,我有听一些老主顾们讲过一点,貌似是有什么袭击事件之类的凶手还没归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尽量少出门的,而且我可是还清楚有记得,听你之前跟别人振振有词讲过的“受害者傻瓜论”呢!”) (“额……哈……哈……”(尬) (“啊哈~开玩笑的啦~真要到有什么事地时候不还有你呢么。”) ……… (【柚青】“嘤嘤嘤嘤嘤嘤嘤……”) 第149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一) 夜幕降临,由于坊间传闻的不断扩散,附近几条街的夜晚都变得安静了许多,不过虽然行街路巷鲜有人际,但那烛亮的万家灯火与那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互相映衬,现在很少会见有这种景色了,就像是在寂静的夜幕中告知着人们…告知着什么呢……? 嗯,我们还活着。 然而凡事也有例外,只见一个特立独行的兜帽遮面人影,正漫无目的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而且貌似他还不止单限于走大路,乃至是专挑那些犄角旮旯甚至监控都没有的阴暗小路乱晃。 “这到底是在哪啊,没事赶紧出来呀我的宝贝儿。” 那人东张西望四处寻觅着,同时还用手里的镐头不断敲击着沿途这一路的陈年废品,像是在刻意吸引着什么东西的注意力一样。 突然,一阵细微的骚动,被他敏锐的耳朵所察觉,那不是他这发出的声音,想来这条街上现在除了自己以外,应该是没有别的人才对。 想到这里,他内心不禁暗自窃喜。 “哈~看来是要来了。” 他小心地朝着身后的骚动发源处缓慢静步逼近,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离自己的嗓子眼更进一步,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受托前来调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来到那块刚刚发出声响的破雨布前,他静声深呼吸,屏气凝神,尽量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他双手持械做好进攻姿态,下定决心后猛地掀开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雨布。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在那块雨布之下,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几副锈迹斑斑的空旷铁架,以及上面几根摇摇欲坠几乎悬空的横梁。 “咔哒—!” 愣神间,其中一根横梁的金属疲劳就已经到达了极限,脱离它原本的结构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想来是他刚刚路过时的随意敲击,初步破坏了生锈铁架那原本相对稳定的脆弱结构,等到自己走远时后劲才显现出来。 “什么嘛……自己吓~自……” 可当随口刚要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一阵无名自起的邪气微风轻轻拂动在他面门的汗毛之上,传达出无数条明示附近有危险的预告。 来不及思考,跟随着多年练就的趋利避害本能指引,他猛地向后下腰仰去。与此同时,只见一只惨白畸形的利爪出现在自己的上方,而它的主人,正侧身悬挂于暗街小巷的墙头之上。 “己……” 现在状况不光他懵,对面懵。 他懵的是这东西居然这么聪明,竟能想到利用自己引诱ta的东西作为陷阱来引诱自己,还好有经验,要不差点就上当了,不,其实已经上当了。 对方懵的是自己精心利用地形和视野盲区打出的完美死角猎杀,竟然能被人在无视野情况下完美避开。 回过神来,那只利爪见偷袭失败,便下意识不假思索地再次袭来,再怎么说总不能让眼前到手的肉给跑了。 而他见对方再次向下发动攻势,于是选择见招拆招选择继续下压身体直至双拳撑地,接着绷紧腰腹,臀、腿、脚三点发力向上钩踢,精准踢开那只危险的爪子,再借着钩踢的余劲儿翻转起身,随后摆好架势准备正面迎敌。 虽说不小心刮花了他当时好花几百买的稀罕裤子,但这总比脑袋开瓢要好上许多。 “来吧~来吧~你个小畜牲。” 眼看自己的两次扑空,那阴影中的怪物似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从体态动作看上去明显已经有些怒火中烧,摩拳擦掌仿佛随时都要再度袭来。 “畜牲就是畜牲,再怎么聪明不过也就如此罢了,让我来教教你,当猎人义形于色之时,他恐怕就要被猎物牵着鼻子走了。” 看着眼前失智之物直冲而来的利爪,他攥紧武器抿嘴一笑,刚准备挑开这笨拙攻势一击了结对方之时,却忽感右边传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斜眸定睛一看,竟发现一只体型稍小一些的同类怪物,正打算以自己右挑破招的同时进攻自己的侧翼。 “妈的!不止一只!不对,这好像是团队合作套中套!我上当了!” 总结出这一讯息后不禁惊得他额头冷汗一冒,现如今已经顾不上拆招、进攻什么的了,面对这前后包夹想要不受伤必须得先行拉开然后从长计议才是。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竭尽全力地撤回了原本准备破招的势头,以一个极其蹩脚的姿势侧身向左跌去,勉强躲开了这俩怪物的双面合击。 “噗呲——” 一道炽热的鲜红顺着衣肘涓涓流出,然后一阵久违的揪心刺痛自他的肩膀处猛烈传来,他扭头望去,发现竟还有一只怪物就在自己的左边,或许早就于此守株待兔已久,恭候着自己的到来。 “妈的……这tm也在你们算计之中?比我聪明了该!” 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些许体面了,趁着还在滞空之时就赶紧扯开肩头的爪子,然后以那怪物躯体借力转身蹬墙,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第一时间连翻带滚冲下了附近的台阶。 狼狈地翻滚数圈过后,他捂住肩头站稳脚跟确认起周边的状况,还好,那些家伙没有趁自己被偷袭继续追来。而且向着台阶上方看去,他竟发现那三头怪物竟抱团围在自己刚刚流下那摊血迹的周边,低下脑袋贪婪地舔舐着那摊几乎早已被吃干抹净的血迹。 “畜牲果然还就是……” 他刚想继续轻蔑地继续讥讽两句,却忽然回想起刚刚自己被阴的经过,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们现在这样也是其引诱自己上当计谋的一部分。 吃一堑定当长一智,这回他学聪明了,脱下自己沾血的夹克外套,试着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于是他把带有血迹的一端外侧举过头顶,挥舞着叫嚣道: “嘿~!嘿~!嘿——!小畜牲,那么几滴吧血早就舔光了吧?!爷爷这还有呢!” 效果拔群,舔光地面血迹的怪物们听到他的叫嚣后都缓缓寻声抬起头来,在见到那沾染血迹衣服一刻,当即像发了疯似的扑向其鲜血所在的位置。 “噫~!我去!这么管用?看来见到血之后好像就不怎么会思考了嘛!” 于是他转头撒丫子就跑,开始尝试以其人之道将它们引入自己的计策之中。 画面一转,几分钟后…… 一只半人半兽皮肤惨白,体态酷似1舔食者的类人形怪物,其脑袋正被一柄铁镐死死地钉在一处阴暗的墙面之上,在这死掉的怪物的旁边,刚刚那人正惬意地靠在墙边,用撕开的衣物简单包扎起刚刚受伤的位置。 (1:舔食者(licker)是恐怖游戏《生化危机》〔3〕系列中出现的一种有机生物武器(b.o.w) 处理好伤口后,他稍用力拽下钉在墙上的镐头,接着将那怪物的脑袋如同2挂翘嘴一样钩在镐头上,然后一并扛在自己右肩,默默离开了此地。 (2:鲤形目鲤科鲌属鱼类,又名条鱼、大白鱼、翘嘴巴、翘壳。) “同类被杀竟然还知道跑?用刀割自己流血都引不回来,这未免也太聪明过头了吧?不管了,拎一个回去交完货然后还是先回家睡觉吧,哎呀累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颓)” 第150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二) 又到了每月一次的大扫除日子,趁着店里闲暇时段,兰齐又被抓来不情不愿和她们一起开启了忙碌的店内清扫活动,而这一次,下定决心的鸢涟势必要将那间几近堆满的杂物间清理出来。 画面来到,储物间内,柚青正蹲在地上勤勤恳恳挑捡着疑似没用的废弃物品。 “这是什么?” (她指向一大包几乎全新的蓬松塑料包装) 【鸢涟】“哦,那个啊,那是当初给小旦买的尿布,不过好像还没用几片她就学会自己上厕所了,现在看来应该也没什么用了,清理掉吧。” 〔尿布,out。〕 “这又是什么?” (她又指向一个塑料盒里盛装的闪闪发光亮片。) “哦那个啊,好像是你老板小时候喜欢玩的闪光芭比小卡……” 还没等兰齐把话说完,只见涨红脸的鸢涟就已飞速上前夺过盒子,不假思索狠狠将其扔到了垃圾桶里。 “太……真是太难为情了……扔掉!扔掉!” 【兰齐】“嗯?给自己留点童年回忆不挺好的么?失去了可就没法回头再珍惜了。” 【柚青】“是哦,小时候师傅给我买的小公仔我现在还留着呢。” 【鸢涟(羞】“那……那不一样!哎——你们就别管了。” 【合】“哦——好吧。” 〔闪卡,out。〕 接下来三人合力清理了有好一阵后,柚青又在杂物的最深处翻出来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木盒子。 “这……?又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 闻讯后,爱凑热闹的兰齐赶紧凑过他好奇地目光,而在在看到那东西后,无聊许久的他竟当即发出阵阵异常的惊呼。 “喔哦——!!原来在这里啊,我还以为当初被我弄丢了呢!” 见他眼中流露出像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鸢涟和柚青都不禁开始好奇,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察觉到她们的意图,兰齐轻笑着打了个响指。 “打开看看喽?” “那我开了啊。” 得到许可后的柚青盘腿坐在清理后的地板上,将那木盒子恭敬地平稳摆放于自己腿前,轻轻拨开锁扣,令她万分意想不到的是,这只长盒子里所装的,竟然是一把造型精美的复古双管霰弹枪。 这可着实把柚青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向后用力差点把腿上的木盒子掀翻在地。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还有枪啊!!!” 但反观在她身旁的鸢涟倒是没这么大反应,只是不免有些好奇兰齐当初买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而在她另一侧的兰齐更是一脸少见多怪地样子看向旁边的土老冒。 “这地方跟你老家可不太一样,购买枪支存于自家不拎着上街就是合法的,况且你应该又不是没见过。” 接下来兰齐没有继续再往下说,只是轻轻点了点自己身后的某处。 一阵莫名的哆嗦后,一股猝不及防的隐隐幻痛浮现于柚青的后腰部位。 “哈……也是。” 【兰齐】“拿起来玩玩?” 【柚青】“不要,我比较笨,不小心擦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哎呀~怎么可能有子弹嘛~!顺带一提,虽说咱们这枪支合法,但买子弹是要备案的,甚至复购还需要按比例把空弹壳退回去才行。” 兰齐示范着拿出枪身小心折开弹仓。 “喏,啥也没有吧,而且我当初为了保险起见,以防被小孩捡走去玩,把撞针都给掰掉了。” 他又像玩木棍似的把那杆霰弹枪甩在指尖耍了几下,接着便将它随手丢到了柚青的怀里。 “工具没有好坏,重要的是人怎么用。” 趁着柚青被霰弹枪吸引注意力的这会儿功夫,一旁的鸢涟又忽然冒了出来。 “那个…兰齐先生……” 从刚才起,就有一个问题一直压在她的心里。 “你买这个东西干什么啊?你又不会用……(小声)” 【兰齐】“哦,这啊,这个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随后他又转向柚青开始说起。 “先前她不是粗略跟你讲过我俩出远门那趟经历的事儿么,就中途经过的那个村儿…额…镇……那个镇长他爹当初送我的,好多年了都。 不过我要这东西也确实没什么用,但又不太好拒绝人家的好意,所以……当初随手一丢,现在就出现在这儿喽~” 【鸢涟(点头】“哦——明白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处理它?” 【兰齐(踌躇】“嗯…说到底还是件礼物,丢掉总归不太好,先暂且收起,过几天我拿回房间里用框裱起来,当个装饰物也不错。” 说着兰齐就开始催促柚青把这东西收好放一边,这间屋子现在还没清理完呢! “bia bia bia~bia bia bia!” 但只见,前不久还对枪械爱搭不理的柚青,现在正端着那个空枪壳子,戏精上身人来疯似的朝着兰齐“bia~bia~bia~”起来 【兰齐(看傻子】“你是十来岁小男孩么,还玩上枪了……” 【柚青】“………” 三秒后。 “呜呜呜,鸢涟姐,兰齐欺负我~” 【兰齐(嘻嘻】“what''s up……” 【鸢涟(不嘻嘻】“嗯—!(假装绷脸)” 等到了临近下午的饭点儿时间,他们三人终于是勉强归弄完了储物间里堆满的陈年杂物,并且还从中清理出了一大包没有用的废品。 由于快到了忙碌的时间,所以鸢涟只能暂且拜托兰齐去隔壁花店借来脚蹬车,将这堆无用的杂物拉到废品回收站去卖掉。 当然,这些废品的回收所得也就当是帮忙的酬劳,一并交归于他了。 “嗯哟?这家伙那儿竟然还有脚蹬车?” “是哦!最近经常能看到米奥先生乘着三轮脚蹬车,给附近的街坊邻里们送花、送肥呢!” 兰齐脖子一歪,眉头一皱,着实有点搞不明白那家伙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也没必要管那么多了,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得去废品回收站把自己今天下午所得的劳动小费给取出来。 说干就干,即刻动身,来到隔壁花店的门外轻叩两声,见没人回应,兰齐又抬头看看门顶的营业牌,确认是还在营业时间后,他紧紧肩膀,推门而入。 “哟~柯力,人在店里吗?有些事想拜托你一下。” 左右反复看看店内状况,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正当兰齐做好无功而返的打算之时,一阵明显有些无力的温柔男声自他耳畔响起。 “哦,原来是兰齐先生啊,不知有何贵干?” 兰齐扭头晃晃,然后皱眉观察起从后方出来讲话有气无力的柯力,不知是不是幻觉,他感觉柯力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不光是惨白,甚至还有点发绿。 “额……你还好吧?怎么脸色看起来更坏了些……” 柯力抿上一口前台早已凉掉的咖啡,口中缓缓解释起来。 “啊……早上送完刘先生家订购的营养土后我就一直在后面弄各种植物的生长记录,弄着弄着自己甚至忘记了吃东西,不知什么时候饿晕在了工作台上,听到你的进店呼喊我在勉勉醒来,请问我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吗?sir?” 【兰齐】“那…那倒没有,我这次来就是想借用一下你这的脚踏三轮车运些废品。” 【柯力】“当然可以,就停在房子的侧面,没有锁,用完直接放回原处就好。” 【兰齐】“喔~!感激不尽,啊对了你不没吃饭呢么?现在正好饭点食材齐全,想吃什么隔壁现在应该都有。” 对此柯力只是苦笑着摆了摆手。 “先不了,现在手头还有些事物没做完,等我做完以后有功夫再去看看吧。” 【兰齐(托腮】“嗯———要不这样也行,反正我也要回来还车,想吃什么我帮你捎回来些?” “这……还要麻烦你多劳,恐怕有些不好吧……” 【兰齐】“哎呀都几把哥们,客气啥,吃啥直接说,我请了。” 看着对方那豪爽强劲的样子,柯力苦脸又笑了笑,想来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你真是个好人,先生,如果还算顺路还算可以的话,还请帮我在东边那家烧饼店买几个烧饼,然后在他家附近应该还有一座小吃摊,这家的鸭血粉丝汤麻烦再帮我带一碗,还有你们那儿店里的香辣肝尖儿,我都挺喜欢吃的,有劳你了。” (:“喂喂喂~话说你们这条街不会是小吃街吧?”) “行,记下了,先走了啊!” 兰齐盈着笑眼朝虚弱至半瘫在桌上的柯力挥手道别,不过等他出屋、搬完杂物坐到车座上面、偶然间回想起刚才的事态时,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难道是那种随随便便忘记吃饭吗?” 不过很快他就又笑着自言自语起来: “嗨~!管他呢,反正我是不会忘。” 然后,他就哼着小曲,蹬着三轮儿,飘飘呼呼驶向了街道东面以外的废品回收站。 第151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三) “他奶奶的……那么大一堆纸壳加上不少废铁才值三四十块钱?那秤不会有问题吧?下次去之前先给浇点水再试试。” 花店门外不远处,只见卖完废品蹬着三轮儿回来还车的兰齐头顶散发出阵阵愁云惨淡,口中正不断碎碎念质疑着刚刚与其交易的那个“黑心商家”。 不过到了下车进门打招呼时,他却瞬间收起刚刚那副颓态,端起手边的打包袋,挤出所剩无几的朝气,笑着向屋内招呼到: “哟~!没饿死呢吧?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 听门口处有动静,柯力缓缓抬起在收银机上压出几道褶子的长脸,在看到来者果真是兰齐之时,他那迷离的眼神中忽然多了几分生动之色。 “真是太感谢了,兰齐先生。” “小事一桩,不必多谢。” 连连道谢之余,他赶忙伸出那对修长的双臂,托住眼前递过来的打包塑料袋。 但看着他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兰齐的心里又一些奇怪的想法开始悄悄浮现。 (“额……烧饼就算了,刚出锅我就偷吃了一个,不过这汤刚盛给我的感觉时候还是开的,才过这么一小会,他直接上手托不烫么……?”) “sir、sir……?” 下方传来的阵阵轻声呼唤,将兰齐的思绪从脑海里的遐想空间内渐渐拉出。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柯力微微摇摇头示意无妨,尽管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但他那示人时的嘴角依然不忘时刻保持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且在接过那捧温暖的食物后,他也并没有立即屈服于饥肠之欲,而是暂且先将它们小心堆放到身后一处稳定区域,接着转过身来就要低头去触碰自己面前的收银机。 不过还没等那只手摸到收银机,就被兰齐通过观察细微动作看透了意图。 只听摆手叫停道: “唉别别别,一点小吃而已,没几个钱儿的,哥们之前不也吃了你不少小点心,这次就当是还礼了,而且……” 接下来的话转而开始小声嘀咕道: “而且我回去后有试着扫扫看那个包装盒,貌似还挺贵的……不过小孩儿确实是挺喜欢吃……” (回忆几天前…… 【兰齐】“慢点吃,慢点吃,少吃点,没人跟你抢,一会儿快吃饭了,到时候被你姐姐发现我可又要挨说了,而且话说你是1国夫么?怎么连底下的小盘子都给吃了?嚼不动的话快吐出来呀!” (1:上世纪fc游戏《热血物语》的主角,其在补给处买东西吃回血时,过场动画中会把盘子也一起吃掉。) 然而小旦可不管他这个那个的,见到好吃的根本挪不动腚,不管什么食物再饥饿时都会被她锋利的小牙齿切割碾碎。 (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而且相比于鸢涟时常提醒她用餐方式要淑女一点而言,她还是更喜欢这样,姑且也算是压抑的太久,偶尔释放一下天性了。 “那底下的本来就是可以吃的,你当是木头哇?是巧克力!” 不知何时,忙里偷闲的柚青也凑过来加入了他们这场偷吃小聚会。 可吃着吃着,她却慢慢感觉周围的空气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兰齐这更是直接被惊得身体不自觉一哆嗦,他没敢回头,只是缓缓抬头望去,发现一个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危”字,正悬于自己头顶,久久不散。) 兰齐斜眼苦笑挠挠头皮,越说越小声。 听着对方支支吾吾的述说,柯力慢慢收回即将触碰到钞票匣弹射开关的手,保持微笑淡淡回应道: “我明白了,sir,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愿意与我多聊些天,让我更加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兰齐听得有些迷糊,暗想自己有跟他聊过什么正经事吗? “马萨卡……他不会也是什么心理学家吧……我最讨厌那种感觉……” 他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再继续多瞎想,不管怎么说,就目前而言,眼前这个人还算不怎么招人讨厌的。 “喔差点忘了,店里好像还有道菜给你备着呢,我得去赶紧提醒一下他们,别给忘了,做好我就帮你打包来。” 听说到了这儿,柯力轻轻摆摆手跟着开始说起: “不必劳烦了,就在你离开后的不久,先前与你同来的店员小姑娘就已把菜给我送了过来,现在都已经被我给吃光了,当时还冒着热气呢~!” “她还真是神速啊……” 见貌似应该没什么事了,兰齐也莫名戏精上身兴趣使然地模仿了几下招财猫摆手臂。 “那……不打扰你吃饭了?拜拜?” “嗯,再会。” 柯力起身挥手,又一次目送着兰齐离开后,他转过身去,准备开始享用眼前这友人送来的贴心食物。 “嗯~~我想想,小孩子爱吃啊,不过现在那些茶点已经被他们吃光了,等以后有空再去订一些给他们送去吧。” 接着,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他将半个掰开的烧饼塞到嘴里,尽情感受着碳水带来的欢愉,言语不再继续。 忙活完跑腿任务的兰齐正悠哉往回走去,恰巧就碰上了幼儿园放学送小旦回家时的校车。 “喔——!好巧哦!兰齐!你今天竟然没有窝在房间里!好少见呢!” 虽然嘴巴里话的意思听起来貌似有点怪怪的,但她的肢体行为还是肉眼可见的欢快,刚下车瞧见彼此之时,她就已抓紧倒腾几步自己的小短腿,蹦蹦跳跳着飞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嘿咻~!” 不装傻时候的兰齐自然也不是一块木头,俯身振臂稳稳接住小家伙后,顺势一把将她抱起,掂掂屁股使其稳稳向内落座于自己胸前的小臂之上。 “好重啊你,是不是又长肉了?” “呸呸呸~” 小旦的一只只连续小拳拳轻轻敲打在兰齐的脑门上,揍得他不禁连连求饶。 “你怎么可以质疑淑女体重!我才没有长胖呢!” “额……我的意思可能是长个了……话说你不是不怎么喜欢淑女么……怎么忽然又丢一半学一半啊……(小声吐槽)” 难得今天客少,待到晚饭过后的闲暇时刻,放松下来的众人也都分别进入了自己的休闲时光。 电视机前的位置处,一大一小两只如出一辙的无脊椎动物,正都瘫坐在附近不远的那台王座沙发上。一个兴致勃勃看动画,根本听不见耳旁的鼾声,一个迷迷糊糊补闲觉,丝毫不在乎电视的声响。 再到鸢涟这,难得的空闲时间终于让她暂时摆脱了每天围着团团转的账本、账目。手持毛笔坐在清理整洁的前台桌旁,听着远处洗衣机的滚筒声作为旋律,一笔一划,一行一式,颇似有文人风采,写出个虎虎生风。 “啊……时间长不用砚台好像都裂了……” 匆忙收拾漏墨的鸢涟太美丽了家人们,还是看看远处的柚青吧家人们,她在干什么?哦,原来她还在打扫卫生家人们。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歇着,而她却还在干活?这点……说实话她自己也说不好,或许是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个地方、周遭的一切,都是有恩于她的。 虽说鸢涟曾不止一次的告诉她别想太多,平常一点就好,但她平日里还是总会有意无意地把事情做多、做好一些,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现在要改都有些难了。 不过也有可能单纯就是强迫症看某处有污渍不顺眼,必须把它搞掉;又或者是想顺带做些饭后运动,毕竟她可不想像某人一样吃的脑满肠肥、徒生赘肉。 看外面的阴阴沉沉的天色渐渐下起小雨,原以为今天晚上或许会像往常的雨夜一样不会再来客人了,于是柚青便又娴熟地取过了拖布桶和清洁液,提前开始准备起了今天的收尾工作。 可当她刚把拖地水调制好,涮干拖布还没等蹭上几下,沉寂已久的推门铃声却在此时忽然响起,于是她便又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想着怎么也不能怠慢了进店的客人。 而当她把拖布塞回甩干槽里,下意识想着先推到一边别挡路时,却意外地发现拖布桶底下原本那吱嘎作响的老旧轮子今天竟意外的丝滑,一时间没注意用力过猛的她,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反作用力摔倒下去。 不过还好,还好她是有练过的,仅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便快速做出了反应,通过肢体重心微调和借助部分外力,倚靠在一根承重梁上面很轻松就重新站稳了脚跟。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刚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帅爆,下盘更是稳的像块石头。 好景不长,还没等在那开始顾影自怜,她就开始感觉到哪里貌似不太对劲?她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正在慢慢失去平衡! 于是,便再次加紧微挪动脚步调重心,企图重新找回那即将逝去的骄傲,但这次的行动却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让自己重新站稳脚跟,那脚下反倒是越用就越感觉松垮。 最终只听“啪嗒!”一声,柚青靠着漆面承重梁一屁墩坐到了脚下刚拖完的地砖上面,从事故的开始,再到一切的一切结束,总共也就过了一秒多一点的时间而已。 现在开始复盘,原来罪魁祸首是鸢涟网购的一批新的浓缩清洁液,以供店里日常使用,而柚青不晓此事,便还按照以往的比例混合水来用,所以在她刚刚拖过还没干的地面附近,就会像刚刚那样滑的要命。 还有拖布桶底下的轮子也是,是兰齐在白天有听鸢涟随口抱怨过,所以就趁着空闲时悄悄往轮轴里稍微点了几滴过去从安怀义车上偷来的机油。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看来学武术并不能对抗物理学定律。 (:“可恶!武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口牙——!!”) “摔伤了没?让我看看。” 处理完墨汁闻声而来的鸢涟抓紧上前一步,单膝侧蹲查看起柚青的的伤势状况。 “只是地面有点滑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的啦,我身子骨皮实的很!” 说着柚青忙站起身示意不必担心,同时还不忘想着去接待一下刚刚进门的那名客人,可当她的视野逐渐攀升至站立机位后,却又意外地感觉不到从脚底传来的走路触感。 她惊讶地朝下方四周看去,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鸢涟姐竟从身后抱住了自己,现在的她双手搂着自己大腿后侧,貌似正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搬向兰齐所躺的沙发那边。 “我……” “哎呀好啦~去那边休息一下吧,平日里那么灵巧的孩子今天却出其不意摔了一跤,一定是我这个坏老板压榨太狠了的缘故。” “不……” 柚青还想再解释说些什么,却忽感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碰撞,跟平日里兰齐打的不一样,有点感觉,但并不痛。 “店里还有其他店员,再不济还有我呢,现在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 鸢涟的下颌轻轻敲在怀里柚青的天灵盖上,把她想要解释说的话全都给一股脑儿敲了回去,而且不知怎么,眼下这状况竟还给了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小时候师傅背自己上下山时的感觉一样;但又大相径庭,因为这双臂膀并不像师傅的那样坚实有力,期间她甚至还能明显感受到鸢涟胳膊即将力竭时所发出的颤抖。 “可明明她都已经力竭了为什么还不放手?明明我没有受伤,明明我可以自己走,明明……” 柚青不再思考,她嘴角微翘闭上眼睛,默默接受了这名孱弱巨人所送出的温暖怀抱。 “啪叽~” 终于抵达目的地的鸢涟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将柚青一屁股丢到了兰齐小旦旁边的柔软沙发上。 【兰齐(惊醒】“嗯~?嗯…?啊…?抹茶脆球呢?(迷糊)” “呼——!好累啊!或许我也该适当多锻炼锻炼了呢!你们在这好好的,有好玩的记得要喊我哟~!” 说着她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扔到柚青怀里,然后又耍帅似的抿嘴笑打了个pose,最后转头又不知道开始去忙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 这张沙发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人只要靠上去不久就会莫名其妙开始犯困,又或者是打哈欠真的是会传染,看着耳旁刚被吵醒哈欠连天的兰齐,柚青也身不由己跟着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哈欠。 不过原因什么的都随便了,现在的她是真的有点困,于是也便想着暂且卸下这身下工作服外套,索性就先在这眯上一小会儿再说吧。 可就在她脱下外套准备小憩一会儿时,却偶然发现了一张奇怪的泛黄发皱纸条,在自己外套与衬衣之间的夹层之中脱落出来。捡起仔细看看,发现那纸上还画有类似某种符咒形状的奇怪字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文字,反正就是看不懂。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下意识左右瞧瞧,发现兰齐貌似还没睡着的样子,于是便悄悄凑近摇醒他开始喃喃询问起来: “兰齐、兰齐,别睡了,现在睡觉待会晚上还睡不睡嘛~?快起来看看,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眼看刚要再次睡着的兰齐再次被人吵醒,嘴角上明显多了几分的气愤,但好在这两次吵醒他的声音来源都还算在可接受人员范围之内,虽有些别别扭扭,但他还微微撬开一只眼瞧向了向自己发问的柚青。 “啊……那就一张破纸符,几年前朋友送了几张就随手贴房顶上了,说是能驱凶纳吉,嗨~其实也没啥大用,说到底也就是张安慰剂作用的破纸嘛……” 听他这么随口一念叨,柚青忽然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意外摔倒时候把房梁上的这张符纸给震了下来,而在意识到这点后,她可再坐不住了,马上就想动身赶往刚才在的地方。 “干什么去?” (兰齐察觉异常叫住了她。) “当然是把它贴回去啊,店铺营业失了福气可不好。” 兰齐扭正了身子面朝天花板,歪头低吟: “哎呀我不都说了那就张破纸么……再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按照它们那种祈符规则的话,符咒散了就说明‘气’散了,重新贴上去也是浪费浆糊,得去仙家重新祈得才是。 你要是想弄的话,等以后用功夫我带你去整几张,钱给足让他给你写一本都行。” 说完这些,兰齐再次扭动躯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瘫下,接着朝侧方随意甩甩手,示意对方爱干嘛干嘛去吧。 柚青暂且按下自己的屁股,低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黄纸,感觉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最后她还是离开了沙发座位,朝用餐区赶去。当然,她并没有犟到即便如此还要把符纸贴回去的地步,而是借由过道赶往了在那附近的卫生间。 “咔—!” “呼~~!” 一窜火苗燃起,那张符纸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只在洗手池旁留下了一团灰黑的余烬。 “嘛呢叭咪……啊们啾噼……或者其他什么都好了……” 只见柚青双手合十,对着眼前这团灰虔诚地鞠躬拜上三拜,内心默默祈求着苍天保佑,不要因为自己的意外过错给店里带来不幸和灾祸。 小时候她有听老家那边扎堆的算命老道儿们聊过,记得好像是什么……?符纸只有烧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其余记不太清了,总之烧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接着就在她拜完想着顺手清理掉那团灰时,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竟然在灰烬团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反光迹象,上手小心扒开,还真让她在其中发现了一根泛着微微棕黄色的线状物体。 “这是……?头发吗?不对不对,头发的话早烧没了才是。” 柚青赶紧摇摇脑袋,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玩火烧着头发的场景。 “那这是……?铜丝儿?那还真够细的哈~” 容不得她再多细想,门外传来的阵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敲门的是先前进店的那名客人,点完单后顺带再来借用一下卫生间。 “哦!哦!稍等!稍等!马上就出来。” 不管那么多了,一根破铜丝而已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用才是,于是她赶紧将那团灰推冲进下水道,收拾好洗手台后礼貌地腾出了卫生间的位置。 第152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四) 又一个休息日到了,恰巧今天又是周末,闲来无事可做的柚青在被鸢涟再三叮嘱要好好休息后,独自麻木地靠在沙发上,或许是出于无聊所致,顺带默许接下了周末带娃的任务。 “啊……跟小孩子玩啊……要怎么玩?师傅好像没教过我啊……不过…话说…为什么刚好今天那个混球不在家啊,多一个人一起发呆还能有意思点……” 眼睛盯着兰齐常常对视发呆的那块天花板,脑中一边这么胡乱想着。但很快,身前电视机附近传来的声响,又将她的注意力从那块老旧的天花板上面吸引挪开。 缓缓扶正脑袋,只见电视机前的小旦正站在一个小板凳上,身临其境般手舞足蹈地代入着动画片里的内容。这让柚青不免开始怀疑,这也不用陪她玩儿啊,而且难道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么?不过相较于这些,现在很明显还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 “太—!近—!了—!” 柚青弓着腰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了眼看都快要钻进电视机里去的小旦,将其放到自己腿上。 “这个距离才可以。” “喔……哦,好的。” 不知怎么,在坐到柚青的大腿上后,小旦已经明显没有了刚才那份得意忘形的姿态,这要是换作平时兰齐坐这个位置的话,虽说最终她都会乖乖听话的吧,但期间肯定总会跟他拌上几句嘴,然后再开始择善而从。 很显然,相比于出生自打第一眼看到就倍感亲切的兰齐他们而言,身后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小一号姐姐,跟她的感觉明显就要疏离上许多。 不过虽然一言不发,但她依仍旧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视荧幕,尽量不错过每一个剧情,看来动画片对她的吸引真的很大。 而柚青也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小朋友打交道,毕竟她只当过小孩子,又没带过,现在她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捧住怀里的小家伙尽量不让她离电视太近到处乱跑,然后蹲在兰齐留下的这个坑里一起发呆。 “啊……不对,如果他要是在家的话,见我没事干肯定会拉我去干点什么坏事儿吧……话说回来,师傅跟小时候的我玩是什么样的?怎么忽然就想不起来了呢……?” (:“不是你这发呆隔一段还能接上茬的啊!”) “呜~~呜~噜~~呜~~” 一阵奇怪的声音又从下方传来。 “柚青姐姐不要那么用力揉我的脸嘛,我快要看不清动画剧情了!” 原来是刚刚在发呆时,柚青无事可做的双手在无意识中开始揉捏起了手中的物件,或许是因为小旦的小脸蛋儿的手感真的是太好了,在不自觉状态下都能捏到上头。 “啊…啊!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吧,我这就松开,这就……” “弄疼倒是没有啦,只不过柚青姐姐手指给人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欸?” 【柚青】“什…什么不太一样的?” (“嘟嘟嘟~”) 此时电视中动画的片尾曲开始渐渐响起,虽然刚刚一点点小小的插曲让她错过了片尾前的部分剧情,不过小旦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生气。 (:“悄悄告诉你们,因为这部动画片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嗯~我想想,既不像兰齐的手那样糙糙厚厚的,也不像鸢涟姐的手那样水水嫩嫩的,哦—!!对了!感觉就像是动画里讲的那个词‘刚柔并济’!” 小旦高举食指轻声欢呼,好像是在炫耀自己刚刚又学会了使用一个新的词语。 “什么…什么…寄…?” 别看柚青在刚登场的时候身上或许有那么些高深豪侠范儿,但那些其实都是她装的,实际上肚子里没几两墨水。 【小旦】“就是既有独一无二的温柔感,又带有明显的力量感,两者同时存在,而且你手上的个别地方还有一些硬硬的小疙瘩,就好像怪兽的鳞片硬壳!摸起来酷酷的样子!” 【柚青】“哈……那其实…算是小时候练武练出来的伤吧……” “姐姐你难道会武功吗?” “会……一点点吧。” 一听这话,小旦瞬间两眼放光。 “喔——哦——!电视里的高手都么说!我可以学吗!?可以教教我吗!?” 【柚青(冷汗】“啊……哈……可以倒是可以,毕竟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可能就像你这么大,差不多?不过学习的过程可是很苦很难的哦。” 【小旦(坚定风采】“我不怕!我要学会超级厉害的武功!然后打倒世界上的所有坏蛋和兰齐故事里讲的那些怪兽!” 【柚青】“哈哈……好……(内心:现在的小孩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有人说,误会即是沟通的结束,同样也可以是沟通的开始,或许ta并不讨厌你,现在,ta开始了。 逐渐熟络起来的二人,就这么在沙发、电视附近的这一小块区域内,热热闹闹玩了一个上午,直到鸢涟喊她们吃饭时才被叫停,没人知道她们之间到底玩了什么,又或者玩了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鸢涟】“什么嘛?原来你们之间感情这么好的嘛。” 被一语道破的两人忽然整个僵住,收着颌眨眨眼看向鸢涟,然后又斜眼看看彼此。 【合】“没……没有吧。” 吃过午饭后,小旦把柚青日常习惯做的舒展运动之类当做了是什么独门的武功秘籍,所以也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有样学样模仿着做了起来。 “呼~呼~好累呀~奖励自己一根冰棒吃吧!” 粗略运动过后,就在小旦的手刚搭在冰箱门上面之时,忽觉身后一股寒风四起,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怪谈规则一样,鸢涟“嗖—!”地一下就刷新在了她的身后。 “额…额…我…我…我…” 小旦面容麻苦支支吾吾,小脑瓜里飞速检索着可能行得通的应对方案,但答案很显然,就是没有。毕竟她从来没有成功地在鸢涟姐姐眼皮子底下撒过谎,无论她自以为有多么的瞒天过海,最终都会被鸢涟姐姐一眼看破。 “我……是来偷吃冰棒的……是我不好又贪吃了……抱歉……” “嗯?这孩子又搭错哪根筋了?” 原来,鸢涟来这单纯就只是想把中午吃剩的腌菜放回冰箱里,根本就没想过严加看管不让小旦吃冰棍的意思,更不如说见到她手扶冰箱下门时,还想着让她顺便帮自己也拿一根出来呢。 将腌菜放回冰箱后,鸢涟蹲下身子来到和小旦平视的位置,伸手在她的小脸蛋儿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顺带再用大拇指抿一抿她吃完饭后嘴边忘记擦的油渍。 “好了好了,小馋虫,这么低落干嘛?又没说不让你吃,零食也好、冰棍也罢,以前之所以总管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吃到撑为止,不光是饮食营养不均衡,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兰齐先生带你去看医生。” 听着自己过去的稚嫩行为,自以为成熟许多的小旦,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莫大的愧疚感。 “对不起…我会改的。” 鸢涟的话貌似对小旦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压制力,即便对方没有在训斥她犯错,她也会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哪儿错了似的。 “不过呢~!” 见即兴说教有了成效,鸢涟赶紧心虚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说起: “你最近的表现都很不错,不光是在家里,就连幼儿园老师都有说你最近有在努力吃青菜呢!所以作为好孩子表现的奖励,今天是允许你多吃一些爱吃的零食哦!” “真的!?” “如假包换,不过别忘了和其他人分享哦!” “好的——!” 说实话,鸢涟对自己刚才的说教方式心里也是没底,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她小小的自尊心,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应该还算好的吧。 看着小旦手拿碎碎冰棒幸福远去的背影,鸢涟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带孩子这种事相比于柚青,她也就多了几个月而已,说到底也还就是个新手啊。 “柚青姐姐,帮我掰一下棒冰。” “哦,可以…(咔)…好了,给。” “谢谢!这个给你!” “这是……” “好东西要分享嘛!这是你上午和我分享老家故事的回礼!” “(微笑)嗯,谢谢,我收下了。” ……… 一旦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困,哗啦啦的电视机前,吃完冰棒的小旦,枕着柚青的大腿早就已经不知睡过去了多久。 柚青也是一样,叼着早就没什么汁水的冰棒塑料皮,每嗦一下眼皮和下颚都跟着变得愈发沉重,就在她下巴即将完全放松,口中塑料皮即将掉下来的前一刻,一声惊震天灵的电话铃声将她从美梦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她下意识想要捂住腿边小家伙的耳朵,但又怕自己用力过猛把她弄醒过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竟掩耳盗铃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最后才想起毛手毛脚抽出手机接通电话。 不过好在,小旦的睡眠质量好到超乎常人想象,柚青慢慢抬起她的脑袋用一个沙发枕垫到下面,现在依旧睡的很香。 电话那头:“歪比歪比?” 【柚青】“歪比巴卜。” “芮软略略达芬球。” “are you good mysia。” “rua wo rou!!!” 第153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五) 跟看着手机里兰齐给出的共享位置,柚青换班乘坐几趟公车后,大致来到了如图显示的坐标附近,然后她略显诧异地左扭扭、右扭扭,瞧准四下无人,对准了屏幕里所指示的箭头方向,一头扎进了处于公路边缘的那片茂密灌木丛中。再用捡来的塑料挡板一路披荆斩棘,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不是自己手机定位出了问题。 就这样走啊走啊走,少时过后,云开日出,涕擤灌灵,豁然开朗。初见溪池流水,又闻淡蕊留香,复行数十步,桑竹荫下停云凤,百草争鸣散群芳。散去鸟儿,遂诡亮盒,然复行,又闻山涧野人声:“呜呼!吾命煞此地矣!救也!救也!” “你在干什么…?” 柚青安静地蹲在水源边干燥的石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陷在泥坑里的大马猴。 “啊…哈哈……一点小意外,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救我的哦~!(超认真)” 依旧面无表情的柚青默默朝他伸出一根木棍。 “要不要?” “红豆泥阿里嘎多!(鞠” 在成功帮助兰齐脱困后,柚青开始询问起他神秘兮兮叫自己来这里到底干嘛。 “噗额~嚯—!那烂泥坑里可累死我了,虽说马上我就要自己爬出来了吧,但还是多谢你了。” 先没着急回答她,兰齐把自己整个浸躺在附近的溪水里,大开大合抖动身体,像一个正在涮洗泥沟的大狗一样,尽凭水流的冲刷来带走身体上沾染的烂泥。 “我说,你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干对吧?” “嗯!?!” 一听这话,柚青顿时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味儿,忙转身看向现已起身正在岸边甩水的兰齐。 (:“难不成真是狗啊?”) 【柚青】“到底要干嘛?” 话已至此,打开天窗说亮话,兰齐朝柚青抛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恶心的媚眼,用那像大力王一样似压非压的嘴角,淡淡陈述道来: “我们一起来劳动吧,劳动最光荣了。(绷)” “我顶雷个肺!我就知道你叫人出来看定没好事做!” 这一瞬间,柚青终于再承不住先前那沉默高冷之气,一飞棍甩到兰齐脑袋上,龙精虎猛,昨日浮现。 【兰齐(哭唧唧】“不要这么冷漠嘛—!帮帮我,柯力要是知道我把他交给我雇挖机的钱觅下了,肯定会把我宰了拿去沤肥料的。(抱大腿)” 【柚青】“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而且话说你到底来这是干嘛的啊?还能把人家的钱给觅下。(甩腿…再甩……甩不掉)” 说来也是,为了把她忽悠出来,兰齐在手机里阿巴阿巴加密通话了老半天,直到现在也都没明说自己到底是在干啥,再三确定柚青不会跑路后,于是他站起身,指向了自己刚刚所掉进泥坑附近的区域。 “我在网上接到了一份雇佣,说是帮人从特定区域挖一车泥土回去,等到了现实交接时没想到发起招募的人竟然就是隔壁柯力,不过干活嘛,谁干不都是干,我也就顺水推舟接下了这单活计,而且我寻思就一车泥巴嘛~还用得着挖机?于是我就我就我就……” 他就在那就就就就了半天,然后不了了之没了下音儿。 【柚青】“你就想着用人力去挖?” “对哦……但没想到会这么费劲,卡车开不进来这里,我还只能用手推车一车一车往外送,铁锹都被我撅折一把了……” 说完这些,兰齐又开始噘起那恶心心的小嘴巴,嗲嗲地求求起来。 “到时候觅下的钱分你一半怎么样?……帮帮人家,帮……咕~咕噜咕噜咕……” 第二句头一个字还没出来,兰齐的脑袋就被狠狠按在了脚下的水流中,不能容这孽畜继续再恶心人了。 不过闹归闹,但来都来了,况且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柚青自然也不好回绝了,毕竟她现在也是一穷二白需要赚钱的嘛。 别想太多,撸起袖子加油干就完了! 两个人,一推车,几柄锹,烂命二条,埋头就是库库干,太阳走得飞快,不知不觉,日没西山。 推完最后一车泥土卸下,用铁锹在卡车的车斗里猛拍几下适当找平,甩甩衣服上已经定干的土块,柚青一屁股栽倒进路边的手推车里,也顾不上里面残存的泥巴了,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啊~~泥巴浴,好像也行……” 但她刚躺下没过多久,就又被人拎了起来,“啪叽”一下糊到乡间的水泥路上,身上的泥巴在地面印出了一个工整的“大”字型。 “这推车也是借来的,用完还得捎回去。” 说着兰齐悠起推车把它也给扔进了卡车里,然后掏出塑料袋里保管的手机,给预订好的卡车司机拨去。 而柚青这边,已经完全没力气再跟他犟嘴些什么了,四仰八叉安详躺在还残存着日光余温的路面上,看起来好像已经似了有一会儿了。 【兰齐】“她在干嘛?光合作用吗?” 见久久没有反应,他只好扛起对方来到先前的溪流处,和自己一起去涮涮身上的泥土先。 “扑通!” 只见被扔进不足半米高水里的柚青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其余的肢体像个无脊椎动物一样,跟随着溪流的起伏,随波逐流,口中还喃喃念叨着什么: “芜嘿嘿~~我是一条鱼~我是一条鱼~我是鱿鱼~我是螃蟹~” 【兰齐(皱眉】“什么情况?不会是大脑缺糖太多,累傻了吧?” 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两根中午在周围村里买来吃剩下的能量棒,剥开包装塞进了那个不明水生生物的嘴里。 “唔…!什么东西?(舔)巧克力味的?(嚼嚼嚼)好甜……” (【兰齐】“嗯……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二人粗略洗掉身上干活留下的的泥巴后,柚青也是终于缓过了劲儿来,刚想拿出袋子里的手机看看时间,又一通叮铃咣啷的电话不知从哪打了过来。 “棉棉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赶紧爬过去看看手机,原来是鸢涟姐打过来的。 『“柚青?是去外面哪里玩了吗?晚上还回不回来吃饭?”』 “啊哦哦……出门走的匆忙,不好意思忘记说一声了,我现在正和兰齐在一起,他找我帮他干些活儿来着,晚上嘛……” 柚青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看看时间,发现竟已经都六点多钟了,然后又看了眼兰齐,在得到了对方一个“随便”的眼神答复后,接着把手机放回耳边说道: “那个,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们…” 同时兰齐也在一旁高声附和起来: “快吃吧吃吧,那小崽子都快饿疯了吧?我一会儿领她在外面整点小吃吃,用不着惦记。” 片刻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声线明显稚嫩的骚动。 “喔~!吃饭喽~!吃饭喽~!” 『“哈哈……知道你们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要万事小心,注意安全哟!(小声)别乱碰快去洗手!)”』 然后在慌乱中“嘟”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柚青】“额…现在干什么去?” 【兰齐】“咪西咪西。” 然后狠狠咬了一口剩下的那根能量棒,连着包装纸一块嚼。 “啊!你不是说好那个给我的嘛!” 第154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六)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街边小店处,送走那最后的两名客人后,店主匆忙地向内紧锁店门,想着今晚就凑合在店里对付一宿吧。 相较而言,反观门外,那二人迈着惬意的步调悠哉悠哉走在回家的路上,虽说根据导航来看离家貌似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不过吃饱了嘛,就当消消食多遛的弯吧。 兰齐揉着肚子打着恶嗝,极力压制住胃里想要往外翻涌的酸水。 “额……嗝……y…ue……” 【柚青】“我就说你别吃那么多吧,现在谁撑谁知道难受了。” 【兰齐】“他菜单上写的挑战规则吃完免单,那我不吃岂不是亏了…嘎……嗝~” 【柚青】“真是占便宜没够的主……” 【兰齐】“你就说成没成功吧,最后你不也借我光免费吃了一顿么。” 【柚青】“啊……这倒也是,不过看那老板的样子好像挺着急的,或许吃不完他都不一定收你额外钱……” 【兰齐】“那不行,要玩咱就得玩得起,基本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一阵莫名的怪诞感自柚青心中徐徐升起,明明她以前四处漂泊的时候,晚上路过这条街总会闻到烧烤的烟火香气,让当时扎紧裤带的她避之不及,暗自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天天晚上吃烧烤。而到了现在,当她有底气光明正大踏足这里的夜晚之时,心底所期许中的一切与眼前都不复存在,这让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类似物是人非的感觉,确实挺不是滋味的。 更甚又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当时是不是自己当时饿肚子饿出的幻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冻死前看到了烤鸡和他的奶奶…… “咋了?心不在焉的好像是?” 一阵小凉风从身后抚动柚青那涮洗完耷拉下来没顾得上盘起的头发,灌进她的脖颈里,吹得她不禁浑身一哆嗦,同时也将她的思绪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就是想到先前你问我想吃什么时候,我信誓旦旦叫你来这条街……到现在看……好像有点冷清哦……” 【兰齐】“是啊,费好大劲才找着个能吃饭的小馆子,不过都是最近那些个狗屎传闻害的,附近大家晚上都不怎么出门了,就连夜间游戏活动里跟我抢资源的人都变多了!真是畜牲里的畜牲!” 【柚青】“你说,那些传闻会是真的吗?什么夜间出没的吸血鬼传说、把人拖进下水道里的嗜血生物、又或者杀人狂收集信仰仪式什么的……” 兰齐伸直了腰板抻抻筋,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额…谁知道呢,这种破故事我十分钟能编俩出来,不过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让人晚上小心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灵机一动坏笑着凑到柚青耳边。 “怎么着?害怕了?那你现在求我一求,到时候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地庇佑你一下,哈—哈—哈—哈—!” 只不过这次他的如意算盘貌似打错了,柚青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跳出来蹦高高反驳犟嘴,只是有些扭捏地在身后拽拽他的衣角。 “那…那个……到时候…你跑的时候…记得拉我一把就…就行……” 看她这个反应,兰齐下巴上拧出的褶子都快赶上半个核桃了,忽然想起来这小丫头好像有点怕鬼来着,这或许已经是她在保持冷静状态下做出的最大反应了。 “哎~怎么突然娘们儿唧唧的,况且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忙一天我也有点困了,赶紧赶路回家睡觉吧!” 柚青超认真点了点头,左右瞧瞧路灯范围以外黑漆漆的区域,不禁猛打一哆嗦,赶紧倒腾起自己的小腿儿,往回家的方向赶去。 二人提起速程走上了那么一小会儿后,一股无名尿意忽然席卷了兰齐的下半身,人有三急,不可不解啊。 “那个…你在这稍等我一会儿,我去胡同里尿泡尿。” 【柚青(惊】“啊?那…?明目张胆往街上尿尿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呀?” 【兰齐(摆】“啊管它那么多呢,这四下无人的,道德是给人用的,而且我找个树根土坑里尿,也算是给它浇浇肥了。” 【柚青(小声】“可是我记得听师傅说过,尿浇多了好像会烧死植物……” “哈——!盐吃多了还会死呢!对于长期没人施肥的绿植来说,这叫久旱逢甘霖!” 振振有词强调着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歪理,兰齐甩甩胳膊示意柚青在原地稍等自己一会儿,然后独自一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路边一处漆黑的小巷子里。身后只剩柚青一人独自留在主路路灯下照映出的光圈里,一步也不敢挪动,就像是躲在孙猴子留下光圈里的唐僧。 (:“不过她可比唐僧老实多了,毕竟圈外也真没有妖怪勾搭她去…”) 在她的想象里,路灯脚下照映出的的的光圈就是圣光普照的法阵,任何邪祟也进不来,不过她自己也出不去…… 嗯……不敢出去。 “怎么这么久啊?他到底是去哪儿方便了?” 周围安静的出奇,甚至能让人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起初她还想着用默数心跳次数来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到后来,渐渐的开始越数越乱,仿佛心脏每跳动一次都会让她内心的焦虑更上一层楼,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突然!一阵清脆的物件落地声猛地传入她的耳里,像是锅碗瓢盆,还是陶瓷瓦罐?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的是这阵声音瞬间让她本就悸乱的心率成倍翻了一翻,下意识警惕地循声望去,发现那不是兰齐刚刚走进去不见踪影的位置么! 大口呼吸尽力压低自己的心率,一小步一小步挪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可当她的脚尖触碰到周围光圈外的阴影边缘时,她还是怯懦了,想着刚刚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压力太大所产生的幻听?又或者是鬼怪骗自己出去的卑劣伎俩?很明显还是灯光下面更安全吧?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不对不对,应该是……” “点点羊羊点到谁我就拿谁当肥羊……好像也不对……” 柚青掰着手指头反复抉择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找他去,如果自己进去他正在方便岂不是很尴尬?如果擦肩而过他回来找不到我又该怎么办?无数个密密麻麻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接踵而至,整个一个纷乱头脑住,大脑回归原始,全然忘记自己裤兜里还有一个可以联络的神奇的小方盒子。 (派大星:“我们不是原始人,你看,我们拥有高科技”.gif) “啊——!不管那么多了!烂命一条冲就完了!我什么时候这么怯懦了!” 可就在她的一只脚刚踏出灯光之时,匿迹许久的声响再次于眼前的黑暗中袭来,这次她听的很清楚,绝对不是幻听,好像是脚步!?像是人的脚步声!兰齐回来了吗?但听起来怎么好像是跑的?他在急什么? “补兑!好像不止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在获取到这个信息后,柚青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率又紧跟着飙升起来。 “十米?五米?不!更近!” “cou—!” 等柚青刚要凝神看清面前来者何物时,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鬼影就从那漆黑胡同之中面猛窜了出来,吓得她连哈气带弓背,踮起脚跟下意识往后蹦了几下。不过好在那个鬼影的目标并不是她,冲出胡同外后就朝远处跑去了。 嗯真的好…?好……?好么?先前那个鬼影看样子很明显就是在逃,那也就是说他的后面…… 想到这一点,柚青扭回脑袋看向刚刚的胡同里,没了先前跑出去的那家伙的脚步干扰,她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某个大胆的猜想,这胡同里,有些东西。 不!像!人!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应对眼前的危险,自身侧而来的危机却又接踵而至,她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似的,往地面看去,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横在半空中!再接着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刚刚从面前窜出去的那个鬼影!自己不知什时候被他折返回来抓了起来,现在正被他抓着跑! 这一下子直接让柚青完全淡定不下来了,挣扎着呜哇乱叫哭爹喊娘起来。 “呜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肉不多的!” 可不论她怎么挣扎,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挣脱的迹象,就好像自己的腰部被焊死在了这里一样。 “别tm狗叫了!我就应该不管你把你扔回去才对。” “欸?!?” 她记得这个声音,又或者说这辈子基本都忘不了,她扭动着上身靠向身下生物疑似头部的位置,用力拽了下缠在他头上的那些烂布条。 “啊——兰齐你怎么这么短时间造成这个德行!?” “额啊~~他奶奶的,晚上外面好像真有妖怪,我被偷袭掉进垃圾堆里了。先别管这些,刚才情况紧急回头拉了你一把,现在能不能跑动不?” “能。” 或许是回想起来他还是个“物理驱魔”高手,见到是兰齐回来,柚青也不怕什么妖不妖怪的了,顺着他肩膀稍稍松开的力向后一抖,身体旋转半圈找稳平衡点后,脚尖呈蜻蜓点水稳稳落地,随后紧紧跟上,与其并驾齐驱。 【柚青】“那是什么东西?” 【兰齐】“黑灯瞎火我怎么知道!” 【柚青】“你去揍他呀!跑什么!” 【兰齐】“去你的!送死你去!碰到不知根知底的怪东西首先要做的就是跑就对了!” 第155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七) 二人被身后的那帮怪物追杀了有一阵子,期间兰齐还企图向后推翻一些路障来延缓它们的追逐进度,但却没想到那些家伙竟如此灵活,甚至好几次差点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跟着直觉下意识往前疯跑,甚至没注意自己究竟路过了哪里,等回过头来瞧瞧周围的地貌时,发现好像离自家店里的位置已经没多远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柚青难掩心中的喜悦,想着终于可以躲进去不用继续再跑了,借着室内那点昏暗的灯光,她甚至都看到了正撑在前台点头打瞌睡的鸢涟姐。 但就在她即将迈上台阶的前一刻,兰齐一个滑铲率先冲到她身前,振臂大手一挥,将门外的铁闸和卷帘门应声拉下,彻底断绝了柚青回家睡觉的美梦。 【柚青】“你干什嘛!” 【兰齐(咬牙】“你tm想把鬼引到家里去么?” 【柚青(幡然醒悟】“是哈,差点忘记了。” 可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那些东西,柚青的又表情瞬间回归颜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来这边!” 兰齐在短暂思考过后,抄起柚青的胳膊就往房子侧面的胡同口钻,期间他还不忘大呼小叫着吸引一下后面那些混蛋的注意力。 “嘿!傻狗!你爷爷在这,快来吃我呀!” “呜—啊——!你不要再叫了我不想被吃啊!” (室内,鸢涟半醒半睡的鼻涕泡被门外忽然传来的声响惊破,懵懵地扶起额头问天道:“发生什么事了?外面谁在说话?好像是兰齐先生?话说铁闸怎么拉下来了……?”) 经过这一路的追逐,柚青也大概知道了屁股后面追的这些东西是什么路数,自己好几次险些被它们的爪子挠伤,像是野兽?或是其他什么的,但肯定不是鬼魂一类的东西了。 兰齐抓着柚青得胳膊,像1塞拉斯ctrl+3一般把她当手绢似的举过头顶来回挥动,果不其然,通过这一路的观察,如他设想中的一样,这些混蛋会优先被剧烈运动中的物体所吸引。既然如此,那也该试试他的另一个猜想了。 【柚青(倒沫子】“呜略咕噜哇啦哇啦……你到底要干嘛……” (1游戏《英雄联盟》中所登场的人物,其跳舞动作就是把武器举过头顶一边跳一边扭。) 没空跟她过多解释,见嘲讽起效果了,兰齐赶紧回头继续扎进巷子里,指尖刮着熟悉的墙皮,故意稍微放慢些脚步。就在那些家伙即将抓到自己的前一刻,他猛地原地起跳,左脚蹬墙,右手高抛,刚刚被甩迷糊的柚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就被人一气呵成丢到了一处阳台上。 等她回过神来看看周围时,发现这里不就是自己的房间嘛!接着扒到窗檐往外看去,发现下面的那些东西并没有追进屋来,还是在下面死追着那个被挠到衣衫褴褛的野人紧紧不放。这就很奇怪了,想来这里的位置应该并不算很高,按照它们先前那个追逐体力的能力,想要爬上来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而这也正是兰齐第二个猜想的要点所在——这些家伙,会下意识地避让房屋或封闭结构! 先前在逃跑的时候,他就偶然注意到自己在跑进封闭长廊里的时候,它们不会直接从后面跟进来,而是会选择走侧面或者是上面进行追逐,而且绝非偶然,基本上每一次跑进封闭空间都是这样。 “近在咫尺的猎物进溜屋后都不去追,应该算是验证成功了,既然如此,这样就好办了。” 接着邪魅一笑,见身边再无顾忌,开足马力绕着周围地形来回溜了它们好几圈。 当窗边的柚青还在因看不清黑暗中的状况而为他感到担心时,却忽听身后的屋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这可着实瞬间把她冷汗给吓了出来,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挂在墙上的剑。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摸到,门口的灯却突然间自己开了,惊得她赶紧一个箭步飞过抽出短剑回头看去。不过在她定睛看清门外来者何物时,差点蹦出来的小心脏这才勉强让她给咽了回去。 “干什嘛!要砍死我啊!” “差……差点……” 原来兰齐早已通过重复先前的方法翻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刚踹开门就是想迫切地确认一下她到底安全了没有。 柚青轻轻收剑入鞘挂回墙上,看着阳台边半个身子趴在窗檐外的兰齐,她也跟着凑过去往外瞧了瞧。 “看什么呢?” “喏~你看。” 顺着兰齐的手指,她看到了一双双饥肠辘辘之眼所反射出的淡淡幽光正在一点一点不甘地向后退去。 “这……它们不会爬上来吧?” “从当初追咱俩这么远来看,它们应该是好久没抓到东西吃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根据结果来,看这些家伙应该是不会进屋才对,这么看来附近居民都还是挺惜命的哈?” 说着,为了让柚青更加放心,他还挑衅着伸长手臂竖,挥动起中指,朝下面比比划划嘚瑟起来: “来呀!你们这帮小畜牲,继续爬上来咬你爹呀!” 这次,下面那些家伙就算是看到了他的嘲讽,也没再有了额外的反应,只是面露凶光不甘地一味向后退去。 按照这个发展,这件事情本该就如此告一段落的,直到—— “啪嗒——!” 几滴鲜血从兰齐的手肘处渗出,此处的伤口是他先前在胡同里尿尿被偷袭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明明马上都快要愈合了,但在他刚刚耀武扬威的时候又被他不小心崩开了。 那几滴血顺着小臂的肌肉纹理缓缓滴落,直至屋檐的外面,不偏不倚刚好砸在怪群最前端那几只怪物的脑袋上面。 它们将长长的舌头伸到到头顶上面,下意识舔了一舔,然后送回嘴里仔细巴咂两下。 ……… ……… ……… 【柚青】“它们怎么都不动了?” 【兰齐】“你怎么有事儿没事儿老是跟我问东问西的,是觉得我很聪明吗?” 二人紧皱眉头对上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在他们都要即将绷不住要笑出声的前一刻,一道锐利的寒光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划过墙面,在兰齐的肩膀处皮肤上开了一个口子,惊得他心率瞬间飙升,赶紧从窗外收回探出的半个身子。 “what the hell ?!!这到底药剂吧干啥?” 回过神来,他们发现下面那些看起来原本应该已经再而衰、三而竭的家伙们,竟又开始摩拳擦掌,特殊的低吼声阵阵传来,好像是在交流些什么似的。 【兰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柚青】“能听清,但听不懂……” 等回过头再往下看去,又发现那些理论上应该会避让房屋的家伙们竟早已几只为一组叠起罗汉,虎视眈眈地觊觎着窗户里那两块可口的鲜肉。 “啊不对劲儿!好像要上来干我来了!妈的给你嚣张完了!我的主场还能惯着你?” 说着兰齐就要伸手去拔柚青刚放回墙上的短剑。 “给我磨刀杀他去!” “不——!行——!要是再被你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柚青拽着兰齐上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费了好大劲扯下几块布条来才把他给拉了回来。 “用手用脚你去打它呀!” 此话说出之一瞬,只见屋内光影霎时暗淡几分,淡淡的月光被一道黑影大半遮住,像极了是被天狗吃掉大半一般。 察觉到这些混蛋要来真的,兰齐赶紧一脚踢远柚青,没空胡扯瞎闹了,你不仁别管我不义,他现在可不管你什么谁家奇珍异兽打得打不得了,遛狗不拴绳的狗那就是野狗。接着抡起拳头就是扭头发力挥出一击,别的地方他可以嘻嘻哈哈陪你玩玩,但在这里,休得造次! 他面容狰狞地闭上眼睛,虽说已经在极短时间内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其实还是不想看到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爆满小半个屋子的样子,但没又有办法,总不能任凭这些畜牲冲进来祸害人吧?想来更倒是有些苦了柚青,希望她不要被那副景象吓到为好。 “噗叽——!” 欸?不对,好像没有预想中肉烂骨碎的“噗叽”声,真正能被人耳听到的只有“嗖!”地一声,很明显那是过快的拳锋划破空气时所产生的声音。 察觉到手感不对的兰齐忙睁开眼睛看向四周,看到柚青安然无恙且门还是关闭状态后这才松了下口气来。 那么这就很奇怪了,按照刚刚看到的那个跳跃轨迹来,看出拳的角度应该没错才对,难不成这家伙还会二段跳?虽说他的确认识类似掌握此类技能的人,但想来这些畜牲应该没那么牛逼吧? “那个……这又是什么东西?” 或许刚才还有那么些担忧,不过现在问号早已在柚青的脑门上皱成了一团麻花,虽说前不久刚被兰齐吐槽总是问东问西,但眼下这副景象很难让她不去发问。 (【柚青】“就是难以理解我能怎么办办嘛!本来我就不聪明……”) 顺着她的疑惑,兰齐看向窗外,见竟是一道发出淡淡金光的无形薄幕笼罩在窗外十数公分开外处,而那头方才欲将冲进来的怪物呢,就像是被黏在粘鼠板上的耗子一样进退维谷,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卡在这儿了。 接着随手拿起肘边的晾衣架,逗小狗似的试探性敲敲窗户下侧的密封胶沿,见没反应,他便用衣架一点一点得寸进尺地向外摸索碰去。 “肢体软软趴趴的,好像没有毛的样子?” 兰齐就这么摸着黑胡乱试探着,忽然间,他好像在衣架的另一头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触感,好像是什么硬物?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那头囹圄于薄幕之中的困兽突然开始发起猛烈的挣扎,只听“嗷!”地一声,那嘴巴竟短暂冲破薄幕撕咬上来。还好兰齐眼疾手快先它一步抽回胳膊,要不然保不齐又得被人催着去诊所扎什么疫苗针去。 (【任且】“我一小诊所哪有那玩意啊?这死人命硬的很,给他扎点生理盐水凑合凑合得了。”) 看着刚刚那个“守株待兔”的臭狗身影正沿着墙体向下爬走,兰齐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娘嘞~!搁这钓你坝呢!” 但很快啊,这份沉思就被其身旁之人所打断。 “还给我!” 见兰齐抽身回来,柚青赶紧一把抢过自己库存所剩无几的金贵晾衣架。 “我就剩下这么两三个了!被你弄坏我连衣服都没得晾了!” 【兰齐】“什嘛啊?我晾衣服从来不用衣架,有杆子往上一搭不就完了,这东西唯一的作用不就是用来指指点点或者打小孩儿屁股的么?” 现在是tm考虑这个的时候么!要么说他俩能玩到一起呢,鱼找鱼,虾找虾,蟾蜍就找癞蛤蟆,脑回路清奇的果然人是会互相吸引的。 等回过神来,兰齐这才想起掏出手机用电筒照亮一下外面的状况仔细查看一下,但就在他的手刚要插进裤兜里之时,一阵尖锐的求救声轰然深深嵌入他的耳蜗里。 “救命啊——!” “!” “!!!” 第156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八) 这声音他认识,认识得不能再认识,这该死的猪脑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此事因他而起,她要是出了点差错不光得有一大堆人兴师问罪,更重要的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此时此刻他真的慌了,久违的慌了,甚至顾不上思考,还开什么门、走什么楼梯,现在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听到下方传来求救声的柚青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欲再次拔剑下楼救援之时,却突感脚下传来一阵剧烈波动,然后一股强劲的失重感随之而来,沿着地板下的裂口狼狈地轱辘好几圈后,等她再睁开眼睛,发现好像已经从自己的房间里掉了出来。 “啊!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么?” 散落一地的破碎混凝土混杂着大量的烟尘,使她几乎看不清楚周围的状况,不过她在眼前的那片混浊烟雾之中,貌似瞥到了一丁点微弱的金光?给人的感觉冥冥中就和刚刚窗外的那道防护罩有些相似,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等到周围率先被冲击炸起的粉尘飘散落地后,柚青这才得以大概看清了眼下的情况,原来她是跌入裂坑掉到了一楼大厅这里。 而那刚还与她一起的兰齐,现在正散发着悚人之气立于柜台前方,右脚踩着一摊稀烂的碎肉,右手按着腰腹左边一颗滑溜溜的脑袋,左手握着右耳边锋利的爪子。而那爪子的尽头,便正是指向身后那惊魂未定的鸢涟肩膀处,仅有毫厘之差。 看着被暴力破开的双层铁门再结合眼下状况,柚青大概是明白了当前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就是鸢涟周身竟不知为何散发出了类似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那种光芒,柚青刚刚恍惚之中看到的金光应该就源自于此。 但又不止如此,那金光远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加闪耀,乃至都快把她照成一个香蕉小黄人了,如果再仔细看的话,直指她肩膀处那节利爪的末端还有几处参差不齐的豁口,就像是撞到了什么更坚硬物体上面崩碎了一般, 刚才楼上见到的金光可没这效果。 (:“bro以为自己是列文虎克这一块。”) “这……我这是怎么回事?兰齐……先生?是你吗?” 置身沙石粉尘之中,再加上周围的莫名金光笼罩,鸢涟看不太清眼前破衣烂衫之人究竟何种样貌,但感觉应该是不会骗人的,她感觉这人应该就是兰齐,可和印象中的貌似又有点不太一样,就像……?就像小时候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 数秒过后,粉尘渐渐散去,鸢涟试探着向眼前矗立之人伸手抚去,就在她手掌轻轻摸到那人的肩膀之时,只听似是钢铁折断一般“咔!”地一声脆响。紧接着,一张口中衔有数根断爪的蠢脸,表情略带一丝深邃且掺杂着莫名的诗情画意悠悠转过头来。 “darling~没受伤吧~?” (:“这什么狗屎抽象形容词。”) 【柚青(怒】“你tm谁啊!(摔石头!)” 【兰齐(呸】“问得好!宇宙战士!我就是…哎呦我糙!(躲)” 眼下状况貌似容不得他继续装腔作势,要不是刚刚躲闪及时,他差点就要跟一只怪物的臭嘴舌吻到一起了。 “妈的你个臭狗!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你膈应人!” 【柚青(吐槽】“这你歇后语用错了吧!它很明显就是在咬你啊!” 兰齐扫视四周,然后勾脚提起附近的笤帚踢给柚青。 “哎呀不扯淡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你房间那块的位置应该挺安全的。” 又扭头问向身后的鸢涟。 “今天晚上有人住店吗?” “没…有…白天都已经退房走掉了。” 兰齐点头轻笑回应: “嗯,那就没事了。” 接着又用略带哄孩子似的语气开始温柔说道: “去跟她上那屋里稍避一会,顺带把那小家伙也抱去,我刚翻墙回屋的时候瞄了一眼,在我屋睡得正香呢。这里看来需要稍微处理一下了,放心,我会尽量不弄脏室内到外面去解决。” 【鸢涟】“兰齐先生有时候你真的挺讨厌的,还把我当小孩子似的哄!……不过这次还是依你的吧,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危险的话别逞能。” 兰齐扭正脑袋,轻轻点头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后,转头就对另一边破锣似的大喊: “兄弟你动啊!!!” 【柚青】“你就不能对人一视同仁一点呐!” 【兰齐】“赶紧干活啊!还想赖这抢我经验是咋?滚屋去!如果发现我有遗漏的东西闯进去你就拎刀砍死它就完事了!” 【柚青】“知道辣!!你别说了那么血腥呐!” 瞥见那二人的背影目远去以后,兰齐调正视野,注意力重新回归到眼前那几个被自己死死按住肢体的畜牲。 “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不想吓到小丫头们,再加上这地板实际上还蛮贵的,你们几个的脑袋早就在这儿稀碎一地了。” 他尝试与这些家伙沟通,但很显然,收效甚微。 “额……what is your name?あなたの家はどこに住んでいますか?ckoльko вam лet в эtom гoдy?” …… (妈的它就是听不懂人话。) 几番尝试沟通无果后兰齐都差点把自己逗乐了,不禁自嘲道: “我在这唠什么呢?我不应该打死它们才对么?啊…不过弑杀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儿吧……” 似是抓住了兰齐自言自语像是疏忽的空档,一道崭新的身影忽然在那几只被按住的怪物身后闪现而出,四肢腾空跃起,找准时机就要朝他身后的楼梯口方向蹿去。 “贱种玩意儿,怎么不听人说完话呢?非要我杀生你才高兴是吧!” 不过很显然它还是太慢了一步,兰齐向地面砸下右手左边的脑袋,然后一脚踩在其颈椎上段精准致残,这样便腾出来的一只手,接着又在不经意间轻描淡写地钳住了侧后方那条畸形肮脏的后腿。 而且貌似不止如此,兰齐明显感觉到抓握的手感不太对劲,有些轻飘飘的,于是便回头看去,发现它在下肢受限的同时,上肢貌似还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兰齐眉头一皱,眼前的这不正是先前在楼上窗外看到的那道诡异金光吗? 看着那道忽然再次出现且横跨房屋东南、和西北角的薄幕,然后再是联想了一下可能有关联的一些事情,最后猛然显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靠……那玩意儿不会真的有用吧?” 脑海里亮出了新的任务点,现在没空跟他们嘻嘻哈哈的了,收回瞥向房子角落的目光端视正门,先是扔出刚被抓住后腿的那家伙,然后短暂协调躯体,推掌、正蹬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不速之客一个一个全都揍了出去。 接着双腿稳步踏出门槛,将自身活生生的鲜肉众目睽睽暴露于外界那一双一双更多的嗜血目光之下。而它们的智力似乎也能理解的到,眼前这家伙应该不太好惹,需徐图之为上,于是一个个都压好了捕猎姿态,但谁也没敢贸然行事。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滚蛋并且以后别再来,我全当什么也没发生,一切既往不咎,否则的话……” 兰齐把手伸入裤兜掏出手机,像是发送了什么信息似的板着脸轻敲几下屏幕,然后镜头附近闪光灯骤然亮起,接着他把手机举到与头平行,信誓旦旦坦言道: “否则我就把你们拍下来挂到小*书上去,看冲不冲你就完事儿了!” ……… 或许是怪物们听不懂他到底在叽里咕噜说啥,总之就是空气安静的要死。 “唉……妈的算了我拖不下去了,警察怎么还不来啊!!不管了直接就all in干它去吧!奥利给!干了!” 第157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十九) 明明原本是比较宽敞的户外街道上,现在看来却显得是拥挤异常,兰齐与团团围住他的怪物群们战作一团。而在这重重包围的外侧,也不乏有着许多被打到奄奄一息的“躺尸”。 它们有的被打碎下巴,有的被折断四肢,有的被撕扯至皮开肉绽显露肌骨,但无一例外,我们仁慈的兰齐先生都给它们留有一息尚存。 老实说,想要精准地把满怀杀意的活物打残不打死还是很有难度的,就算他再怎么龙精虎猛,期间周身各处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割裂出一道道血淋淋的浅伤,而这些伤口中所渗透散发出的刺鼻腥味,就像是给那些畜牲们打上了特效兴奋剂,战意越打越高昂,越高昂造成的伤口就越多,伤口越多它们就越亢奋。 虽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有些狼狈,但他还是恪守住了尽量不杀的底线,就当是对未知事物抱有的警惕吧,打了十几年架的经验告诉他,凡事去做尽可能都留一线,关键时刻说不定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有就是……一个约定,做人还是守约一点比较好,做人…… 但在一个不经意间,他貌似看到了一个已经残废倒地的家伙竟开始啃咬、吞噬起同类的血肉,重新爬了起来并且变得更加强壮,再次攻向自己。 “欸——!牛魔的玩不起呢!怎么还有二阶段呐!!什么粪怪啊!!!”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恐怕拖不到那些有执法权的家伙来,自己就得累成个王八犊子,看这样子他必须得想个招了。 距此不远的某个屋顶处,一名瘦高的身影正怡然自得地端坐在一把充满power的露天椅子上,轻靠坐垫微微抬头,其脸色与那浩渺星河浑然天成融为一体,已然沉浸在了这万里无云的夜空之中,一呼一吸,譬如抱蕴天地灵气,吐纳正中。 “天气预报真是个好东西,果然这个时间段夜云会散去呢,简直分毫不差。” 短暂陶醉过后,他蹲下身子把脸靠到椅边桌板上的一株小植物旁,看着它光泽饱满的枝干,以及蓬勃挺直面朝之向,不禁开始随口念叨起来: “哦~~太阳对你来说太耀眼了吗?果然是喜欢晒月光的啊,得抓紧记下来,以免以后忘记了。” 就在他伸手去拿不远处的记事本之时,一阵明显的震感从脚下传来,将桌边半悬的笔记本震落在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附近楼下貌似一直都有某种叮铃哐啷的打砸声响,于是他便摸到楼顶围栏边,向下看去。 楼下,只见一辆卡车的车斗倒扣在地,而在那呈异常状的液压推进杆缓缓下降的同时,一个身影也在倒悬的车底盘附近灵巧蹿上蹿下,而在他的周边,貌似还有许多乌泱乌泱的小崽子们。 “那是……?” 原来就在刚刚,边打边撤的兰齐一不小心砸进了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偶然间见其启动钥匙尚未被拔走,于是他便心生一计。 捋清思路,他先是一通乱点将车斗升降杆拉到最高,然后趁液压杆缓升的同时,跳出窗外一边吸引火力一边扯下上身所剩那些乱七八糟的破布团成一团,再将其当做浴花似的用力在浑身伤口处多蹭一些血渍。 “嘶——!卧槽……(咬牙)” 很明显他也发现了这些家伙的敏感点和食人鱼一样就是血味儿,虽说能使其陷入狂暴,但反过来一想同样也可以加以利用,就像在热带地区钓食人鱼一样。 接着兰齐迂回原处,找准机会将那沾血的布团子扔到刚刚计算好预定的位置,果然如他所设想的一样,那些家伙得有一大半看着血包后都走不动路,冲到布团的落点处开始疯抢起来。 “yes!第一步完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好此刻液压杆升到最高,兰齐赶紧大步冲向卡车驾驶室附近,一个侧身腾越踢入其中,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是推闸挂档烧胎起步,近乎70°抬起的车斗加上其中半满的货物重量,在这股猛然爆发的强力驱动下,卡车的前轮开始离地,最终车斗与车头皆以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悠悠悬于半空。 最后的最后,兰齐以动如脱兔般的灵巧之劲钻出车窗,再以睡梦罗汉之姿怡然自得侧卧于车头之下,微微抬腿脚尖轻触,只听“哐当!”一声,失去平衡的车身整个向后翻去,斗中尘土溅起滚滚烟尘,将那些仍沉浸于血戮之中的畜牲们应声压进卡车下面。 吗? 众所周知,有烟无伤现象是在二次元中经常客观存在的一种现象,那么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请看vcr。 原来,是兰齐高估了自己的计算能力和抛物精度,这就导致了在错误的时机、错误的地点,进行了错误的操作,导致了错误的结果,用人话来讲就是——砸歪了。 (【兰齐】“我就糙了!李!哉!赣!神!魔!你他奶奶的这什么狗屎小说,不会写可以不写!我都这么处心积虑、搞这么帅马上都要播终结动画了,你告诉我没打中!?那你写这么多干什嘛!水字数吗?!!”) (:“没有哦,扔东西不准和脑子算计不好不正是你的基本人设么?我这可是在维持人设呢。(笑”) (咔—!)这边暂且先放一放,让他先跟那些小可爱们单独玩一会儿,让我们视角转到店铺楼上,兰齐房间门口处。) “这…这…房门怎么打不开呀!” 逼急了的柚青下意识对着房门哐哐踹了两脚,毕竟那家伙都把自己的门锁踹烂了,她再以其人之道踹回去应该很合理吧! 但只能说理想是好的,就算柚青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猛踹,甚至都快甩出1百裂脚来了,但面前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门最多也就是凹个坑进去,甚至那个坑好像都有在缓慢恢复的迹象,貌似在说“没有劲儿啊,没吃饭么你?” (1出自游戏《街霸》系列,是角色春丽所使用的绝技之一。) “怎么一扇破门还能熊我!可恶!我跟你拼啦!” 柚青拔出腰间佩剑眼瞅着就要朝那扇烂铁门挥去,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于隔壁柚青房间观察完地面裂坑状况的鸢涟及时出现,叫停了她手中的动作。 “等等!门不是这么开的啊!” 鸢涟按住柚青的手把剑塞回她腰间的鞘里,然后转身低头摸向自己腰间的钥匙扣。 “我看看,是哪把钥匙来着…哦!有了!” 接着连忙解开磁力拉环插入钥匙,将兰齐房间上锁的房门成功解开。 推开房门,拍亮灯光,二人焦急地寻向床铺所在位置,最后竟发现小旦像个没事人似的搂着抱枕窝在兰齐被褥里面,嘴里阿巴阿巴淌着口水睡得正香。 【柚青(释然】“这什么睡眠质量,刚才叮咣乱响的猛犸象来都该醒了。” 【鸢涟(释然】“啊……确实有够羡慕的……(此人最近正在被轻度失眠困扰)” 刚刚她还纳闷,为什么明知周围有危险兰齐先生还把小家伙一个人丢房间里,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才对,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信任自己的房间足够安全吧。接着扣手敲敲前段时间由于窗子碎裂兰齐托人弄来的某种新型特质玻璃,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看起来好像确实很牛的样子。 见眼下状况还算安好,鸢涟想着把房门钥匙重新别回去时,回过神来忽然察觉到钥匙扣上的一个琥珀小挂坠貌似在发出淡淡的温润光泽,就像……刚刚笼罩自身的那道金光? “这…是……?” 她稍作回忆了一下,这东西好像是以前和兰齐玩游戏时输给她随手“抵债”的,见也不怎么难看的就一直挂在钥匙扣上放这总也没动。 见她忽有如此新奇的反应,不免有些好奇的柚青也被吸引过来询问起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我看看,我看看!” “喏,你瞧。” 那块琥珀就这么干巴巴的在那发着微光,就算用力握在手心也没有像鸢涟想的那样会和之前一样散出金光笼罩全身,渐渐的,光源逐渐微弱,直至在灯光下完全不见迹象,看得二人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啊啊……发光的小石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应该是块琥珀吧?我看里面貌似还有点什么东西?” 鸢涟在钥匙扣上小心把它拆下,举过头顶置于灯光下仔细观察。 “额……仔细看的话这制法也太毛糙了点吧?先前我原以为做的是星辰,没想到原来是气泡啊……根本看不清里面封的是什么东西,硬要说的话?这里面或许是一根毛线?感觉我小学美工课做的都比这个强……” (〔观剧小提示〕小学课本上以松香为原料做的琥珀不建议随身携带,较易破碎。什么?你说这个为什么能随身携带?哦,这个是塑料新浆合添做的。) 见实在没什么特别新奇的,柚青便没再过多留意那块小石头上的事,毕竟她小时候在山里有捡到过不少会发光的小石头,有好多都让她弹玻璃球给输掉了。 但在她扭身到另一边去时,偶然发现了一处先前一直都没能注意到的更注目发光点。 “那是!” 只见兰齐房间最靠内的一个顶角处,一张她略有印象造型的破纸正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泽,这色泽可太对味儿了!没有先前鸢涟姐周围出现的那么金光闪闪,就和当初在窗户外挡住那些丑八怪的薄幕是一个颜色!不过是稍微亮了一些罢了。 这下就连傻子都能串联起来了,为她们挡住危险的那层薄幕就是由这些符咒所产生的! 想到这里,柚青猛地双手拍在耳朵边上用力夹住自己的脸,表情是瞠目结舌却又呆若木鸡,活脱一个“囧”字狠狠烙在她的脸上,其内心更是呐喊道: “这下完蛋了!我到底干了什么!!?我把这里前门的镇宅的符纸给弄掉烧了!要不然那些家伙本应是冲不进来的!早知道就爬柱子吐口唾沫贴回去好了!呜啊——!师傅啊——!我再也不抨击你守旧啦!您在九泉之下能不能学着画一下帮我烧一张回来……呜呜呜……” 重新将琥珀挂回钥匙扣,看不见柚青如此复杂心理活动的鸢涟,只瞧她像个石头似的抬头僵在原地,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于是便上前搭话: “怎么了?是刚刚兰齐先生乱来时把你弄受伤了么?还是有什么别的地方不舒服?”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一丝温热,柚青的眼眸这才渐渐恢复一丝高光,但她的手臂仍旧保持不动,扭着咔咔作响的脖子,一点一点转向鸢涟所在的方位,看着对方那充满关切和问号的眼神,一绺绺更加心虚的汗痕在她的脸上反复拓印,尬巴着抽动的嘴巴磕磕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始往外蹦。 “啊……我……就……额……咯……咯……阿巴……阿巴……” 【鸢涟】“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么?都开始口齿不清了。” 遂将双手抚摸在柚青的手背调整位置,接着把自己的脑门儿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也不热啊,难道是低烧?” 但这一举动无疑是把精神高度紧绷的柚青给吓了一跳,激灵一下抽出双手大脑宕机愣铮铮地开始呜啦呜啦下意识装起傻来: “不到啊,我不到哇!” 【鸢涟(懵】“啊?我有问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第158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 “哐——!” 窗外一声巨响传来,虽说这里每间屋子几乎都做了比较好的隔音措施,但那点程度不可能连这种近乎小型地震的规模都能隔住。清醒状态的两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附近的异常的震动所吸引,纷纷朝着震源的方向投出异样的目光。 “那是……?兰齐吗?他在干什么?” 见有机会转移注意力,柚青赶紧“啪叽”一下黏在了玻璃上,眼神目不转睛地朝刚刚异动发源处投射而去,看上去就像是在那自欺欺人一样。 不过好在鸢涟也是属于那种事过就过的主,见她忽然又变得这么有精神头了便不再过多问些什么,于是便回过身来也朝着柚青的目光所属之处远远望去。 “好像真是欸——!但怎么看起来好像骂骂咧咧的?而且他附近的卡车怎么翻过来了?难不成刚刚震动的源头就是它?” 柚青轻微扭动身体,感受到貌似有两坨软趴趴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压得她不论是心理、生理都好生难受。微皱眉头向上望去,看见了两个白白的长镜筒正架在自己的脑袋上指向窗外。 “这…哪弄的?” “哦,这个呀!其实兰齐先生的房间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这东西平常就摆在他桌子上的。” 说着鸢涟小心掰了几下操作齿,没两下过后,这只加长版的双筒望远镜就被拆分成了两只简易的单筒镜,然后又把其中一只递给柚青。 “喏,给你。” “喔……多谢…” 接过上面递下来的望远镜后,柚青再次是轻微扭了扭后背,而这时鸢涟才忽然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 “那个…是不是我压到你有些不舒服了?” “没……没有,其实这样还……” 柚青继续感受着扭了两下,不再敢多说,只是小脸一红,埋下头去。 (:“嘻嘻~小柚青好色哦~”) (“才没!!(重拳出击)”) 【鸢涟】“ ?” “怎么搞成这个狼狈样子?浑身都是伤欸……” 接过望远镜后的柚青进一步看清了楼下拐角处兰齐那边的状况,老实说,毕竟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见他为了保护这边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或多或少看得她还是会有些揪心的。 “好惨啊,后背又多了一道口子。” 听下方柚青口中不经意间碎碎念叨着这些,鸢涟看起来却是一反常态地看起来像是没有过多担心的样子,只是有些尴尬地挠头笑笑。 “奇怪,鸢涟姐你平时不都是很担心他的嘛?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哈……哈……那个…不瞒你说,其实他以前经常像这样弄得浑身鲜血淋漓,甚至模样都要比现在这样要惨的多,当时可没少把我吓到,着实是会经常替他捏一把汗,但……” 鸢涟话头一转,脑袋扭到一边,微微嘟嘴神色略显郁闷地继续开始喃喃说起: “但他几乎每次都是睡一觉醒来后又变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伤口也都会随之悉数愈合,就连疤痕都留不下的那种!一来二去,久而久之,弄的我都有些脱敏,甚至开始不怎么在意了…… 说起来,你所见到那些看似担心时候哩,我其实有一部分也是有在替别人担心……” 说到这里,鸢涟莫名联想到了她当初以为兰齐会把当时窘迫的柚青当做吃霸王餐的暴揍的画面。想了想那画面好像不太对劲,于是便晃晃脑袋还是打碎了咽肚里吧,毕竟只是当初的胡思乱想而已。 而且不光是如此,先前提到的那些也让她i自己越说越迷糊了,明明按照常理来讲这就不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在她看来就这么稀松平常了?这让她不禁开始拍着脑门扪心自问: “这什么现象?巴普洛夫吗?好像不太对吧……” 跟随着她们的视角,我们再看回兰齐这边,那些吞噬过同类血肉的怪物们动起手来明显比先前之时更加刚劲有力。或许真如他起初猜想的那样,这些家伙就是饿太久,急眼了,然后当它们吃饱了就会从敏捷形态初步切换到了力量形态。 “妈耶~这是它们自相残杀,到最后就算要算账我也不背锅哦。” 忙里偷闲的一阵功夫,兰齐还不忘掏出手机连拍几张它们同类相食的照片以作纪念,不过实际展现出来的画面应该就是几张厚厚马赛克街景罢了…… 侧过腰身,叉腿低防,蕴含刚猛力道的一击又一击相皆被他灵活闪避轻松躲过,看来与其说是力量形态不如说像是第二条命固有的白给阶段,其进攻动作大开大合,可要比之前要好躲得多。 但依旧好景不长,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现象。 “这——!” 看着小臂上那道温热的崭新伤口,他猛地发现,这里不光有进行吞噬强化的力量型,还有一些没啃食过同类的传统造型,这种快慢混合的参差连击,让他心里下意识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东西——快!慢!刀! “我去……确实够粪……” 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在被一群粪怪包围的情况下,首先想到做的会是什么? 那肯定是跑图先啦! 为了避免被这群沟槽的畜牲们继续伤及过多,兰齐也是自然而然开启了跑图模式,节奏逐步回归到了最开始时候的那种你追我跑局面。因为每一只怪都有挨过他的嘴巴子,所以理所应当的,怪群的最大仇恨值始终都保持在他的头上,矢志不渝。 过了又一阵子,兰齐在不知不觉间被撵到了不知名某地的一处房顶上。 “嘶——不对啊,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这时他也后知后觉反应回来,这不正是隔壁花店家的房顶吗!闹了半天他又稀里糊涂跑回原点了!为什么他对这里会有如此高的亲和力!?难道说是有补给血泉重生点吗?不过也好,要是跑太远的话,执法队在来时如果找不到他这没准儿就更麻烦了。 趁着这几秒钟的断档空闲时间,兰齐怒气冲冲掏出手机,刚狠狠地留言吐槽几句警察办事不力之后,在抬头时忽然发现,好像有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坐在自己前方不远处。 眼见那人左手轻微晃动着高脚杯中的石榴色液体,右手持笔,凌驾于身前画板。挥翰狂舞展袖成风,笔墨跌宕醉饮不羁,英姿勃发何其风流,闲情雅致怡然自在。浮躁的现代生活中竟还有人拥有如此雅兴,实乃罕见也。 (【兰齐】“啊不对!这是那回事吗!我忍你很久了!再乱写我罢演你信不信!现在外面很危险才对吧!”) (:“你凶我,那我以后再也不写段儿词儿了(自卑)”)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人到底是谁了,言下当务之急是要让他赶紧滚蛋躲远点才是,兰齐攥紧手机健步冲前,搭上那人肩膀马上就要张嘴撵人之时,却见他忽然抬起头来。 “等会!你是——” “哦?是你来了。” 第159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一) 仅仅只是借着月光半映侧颜,那张极具辨识度的长脸就足以让兰齐瞬间认出此人究竟是谁。 “大晚上你在这里干什嘛?!没听说最近夜里外面很不安全吗!?” “嗯…画星星喽~?顺便晒晒月亮,还有…最近什么事儿?” 不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着柯力还引以为傲地向兰齐引荐了一下自己刚刚的那幅画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兰齐总感觉在这家伙周围时自己会产生某种莫名其妙的幻觉。而这次,他更是意外地感觉到,对方平日惨白的脸色在这夜色之下竟出奇的好,整个人看上去都帅了几分。 至于那幅画嘛……这画画的可真像一幅画呀! 【兰齐】“哎——!现在没空在这闲情雅致了!带着东西赶紧走!” 【柯力】“可这是我家房顶啊……” “没空解释走就对了!” 兰齐话音刚落,就听周围的楼壁外传来阵阵明显的攀爬噪音,很显然现在说什么都有点儿晚了。 “额啊~真是,我怎么又要开始当热心市民了?” “什么?” 闻向身后爬墙声传来的位置,兰齐预判着甩出了一腿,然后再顺势踩头砸下,将率攀近顶的几名先登之士踹得人仰马翻,掀飞出去砸落在地,下去重爬! “哦——真是了不得,sir~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厉害的呀。” 耳旁柯力处传来的阵阵恭维并没有让他高兴多少,反倒是对方这份超乎常人的淡定,让他的脸上更显愁容与无奈。 【兰齐】“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你家的房顶现在正在被围攻欸!除非你能有什么特别牛掰的植物拿来用用?要不然一会儿它们就要来吃掉咱们的脑子了!” 【柯力】“嗯……二楼培育皿里好像真有西瓜,你要么?” 很显然,这个笑话貌似并不是那么好笑,露天场景下四周陆续被引来的怪物们已经让兰齐开始有些应接不暇,再这样下去总有顾不上身后这家伙的时候。 而且现在就算想走,凭借普通人的腿脚恐怕也很难走的掉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才是。 下一刻,兰齐周身横扫击退附近杂怪后,猛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 “陈柚青!!!我知道你在偷看这边!给我接好了!我可能会丢歪!” (较远处)“啊…?啊!知道!”) 再下一刻,满脸懵圈儿的柯力就己被人当做标枪似的单手托高高举起来。 “欸…?等…啊…?” “走你!” 一刻也不容多耽搁,柯力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感觉到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不过怎么是越飞越低的那种? (:“花卉店房顶略有失重感。”) 恍惚间,他貌似看到了自己与隔壁店店主和她家的员工小丫头擦肩而过,她们在里头,自己在外头。 “哦,原来丢歪是指这个吗?不过我并不怪你,毕竟你的本意还是想要救我的嘛。最多一点小伤而已,死不掉的,不过反倒是你,以寡敌众,要小心啊。” 慢速走马灯于柯力的脑海中幻灯闪过,这么想着,他轻轻闭上双眼,做好了迎接这次无缓冲自由落体极限运动的准备。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感觉自由落体的轨迹在中间莫名转变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半路截胡牵引着在天上荡了两下,然后平稳缓冲垂直悬停于墙面附近。 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莫名悬在了空中,顺着后背衣服的受力点向上望去,原来是那名店员小姑娘挺身而出救下了自己。 再仔细听,其更上方的窗户内位置还传出阵阵咬牙切齿的女性声音。 “抓住就快上来啊柚青!这窗帘固定环已经开始脱扣了,我要拽不住啦——!” “咔哒、咔…” 好在有惊无险,在窗帘完全脱扣的前一刻,柚青二次蹬墙伸手抠住了就近的窗檐,最后在鸢涟使出她破釜沉舟之力的加持下,窗外的二人得以被重新拉进了屋里。 “额啊……累死我了,看来健身操什么的根本不长力气的嘛……” 双臂脱力的鸢涟颤颤巍巍向后倒去,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在了兰齐床铺的另一侧上,把还正在呼哈大睡的小旦整个人颠起了半米多高,然后稀里糊涂地坐在了床头靠背处,懵懵地睁开眼睛,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ng——?” 揉揉朦胧睡眼,小旦先是看到了四仰八叉躺在自己附近的鸢涟。 “姐姐?不是说今天要我在这屋睡吗?你怎么也过来了?哦~我懂了,你一定是口是心非自己一个人太寂寞了,放心放心,我很大度的,由我做主今天咱们都一起睡就好了。” 听她自顾自说了这么一大堆,鸢涟喘着粗气怔怔地看向对方,口中仅呆愣愣道出一字: “啊——?” 见对方貌似完全没有在听自己讲话,小旦头顶不禁落下一滴略显尴尬的汗珠,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 “呜啊——!妖怪啊!” 一张略显疲态的阴森长脸赫然出现于小旦的面前,瞬间吓得她嗷嗷大叫,一脚蹬在对方的脸上连滚带爬往后窜去。 “小——旦——!不许这样没有礼貌!他是咱们隔壁的店老板,人很好的!快去跟人家道歉!” 歇过劲儿来的鸢涟一把抓住在屋里东逃西窜的小东西,拎着她的胳肢窝将其带到了脸上还有一个小脚印的柯力面前。 在身后鸢涟的再三怂恿下,看着眼前那张阴沉、惨白、愁苦、诡暗、不怒自威的脸,小旦最终还是小声说出了几声嘀嘀咕咕的道歉语。 “无妨、无妨…” 柯力轻擦额头汗珠笑着摆摆手说道: “要怪也是怪我,长相比较吓人,表情也很难看,经常会吓到小孩子,小朋友你愿意亲自道歉我已经很欣慰了。” 虽是这么说来,但柯力这么一笑反倒让小旦更加害怕了,拼命挣扎开鸢涟的双手,哆哆嗦嗦躲到了她的身后去。 【鸢涟】“哈……” 【柯力】“哈哈……” 后续,在谈笑恍惚间,鸢涟似乎偶然察觉到了对方神色状态上的一丝异样,于是便开口追问道: “柯力先生?怎么看你脸色怪怪的,比平时还要差,难道是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还是刚刚伤到什么地方了?” 柯力靠在墙边轻抚额头,用袖子继续擦擦脸颊附近的汗珠,深呼两口气后开始淡淡说道: “这点啊……伤倒是没伤到哪儿,店员小姑娘的身手非常出色,我甚至都没多感到些颠簸来。” (听到旁边有人夸自己,仍在窗户边瞄望远镜的虽是看起来面不改色,但其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嘻嘻嘻嘻了起来。) “但不知怎么着,自打进入这屋里之后,我就开始感觉浑身哪儿哪儿不自在,甚至有点儿喘不上气似的感觉……” 【鸢涟】“欸——?这是什么症状啊?水土不服吗?但没听说过有这么近的啊……” 听见旁边如此说来,柚青琢磨着抽回镜筒旁的眼睛,然后悄咪咪望向柯力那边,以及他头顶附近那张最近暂时不太像见到的符纸。心想: “小时候有曾听过师傅讲什么阴阳之理,难不成那是什么阳气之物?但就算是的话,那对于气场阴沉之人还会有什么特殊相斥效果吗?” 如此胡思乱想着,柚青缓缓扭回自己的脖子继续看向手中的镜筒处,但因为这次过于三心二意,这次她险些把镜筒框给怼到眼睛里去。 稍微揉揉眼睛,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想着通过望远镜看看兰齐那边情况时,只见一幅明显很不得了的画面赫然出现于她的眼前。 “啊——柯力先生,你家房顶好像要被拆了。” “啊?什么?!” 第160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二) 接过柚青递来的一只单筒望远镜,柯力也照着对方的样子开始有样学样,不禁感叹这小东西真好用的同时也认真观摩起了自己家房顶上面的情况。只见是柯力放在楼顶上的那些陈设、器件、遮阳小棚子几乎都被他们之间的打斗弄的一团乱糟。 如果把视角对焦到我们的主角身上的话,还会发现他现在貌似就像个乱甩王八拳的疯狗一样,自己如果被咬的话就会抱着对方大腿狠狠咬回去的那种。 【柚青(流汗】“额……我以前有被他咬过,以后该不会得狂犬病吧……” 【柯力】“哎~虽说多少还是会有点有些心疼,但就像我的一个朋友讲的那样,随遇而安吧,身外之物罢了。” 【柚青】“哦?你也知道这个成语啊,以前我只听师傅跟师叔他们讲过呢。” 【柯力】“哈哈,别瞧我乍看起来没多老的样子,但其实严格来讲的话我也算老大不小的呢,年纪长一些总能学到不少东西。如……” 可说着说着,在原本恰似云淡风轻的闲聊氛围中,却空气突然僵住;与之相对应的,察觉到柯力打断自己发言的同时,柚青猛地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抑之气自她身边侵袭而来。当她转过头去时,正发现对方现在眉头紧锁,且面目凝重地死死盯着眼前镜筒的一个方向,一动不动,那戾气高的,甚至都快能从他身体周围看到些溢流而出的滚滚黑烟了。 不对!不对!他就是在冒烟啊!!!甚至头顶那道金光符纸都似乎都被他压得暗淡了三分。 见他身上散布而出的诡异气场,直接把本就有些怕他的小旦给吓傻了,哆哆嗦嗦眯在鸢涟的身后,这次连头都不敢往外探了。 “你在干什么旦旦超人!?英雄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不是立誓说好了要努力成为保护大家的人才对么?现在这副样子到底算什么东西! …… 可…… 可…… 可我就是好害怕呀!呜呜——啊——!” 听她这一嗓子啼哭声猛地刺入大脑皮层,把也有些被柯力这副样子吓住的鸢涟瞬间惊醒过来,然后她一边背手轻轻抚摸小旦脑袋安慰她不要害怕,一边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开口试探着询问道: “那个……柯力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柯力本人也是忽然愣了一下,接着见他神情不再凝重,周身黑雾淡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怅然若失惘然之情重新占据了他的面庞。 “啪!” 柯力一把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手掌慢慢向下划去,直至完全遮住自己双眼,最后仰头轻声道: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实在是抱歉,吓到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接着放下手臂转过身来,略显萎靡地开始问起: “可以借用一下外部洗手间吗?我想我应该去洗把脸,精神一下。” 对此,鸢涟只木讷地点点头。 “嗯…出门直走再左拐储物室旁边就是,门前有标识。” 听得此话,柯力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他就是这么无声地与鸢涟擦肩而过,除了皮鞋磕地的声音以外不再发出一声一响。但在开门离开的前一刻,他倒吸一口气猛然过身来,朝着屋内的方向深鞠上一躬。 “对不起吓到小朋友了,真是……万分抱歉。” 然后只听合页开启,再就是“咔哒!”一声,整个人就这么于此房间彻底消失。 但有唯有一细枝末节之处,只被刚刚正对着他鞠躬方向的小旦所发现,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就玄关附近的一块瓷砖上,有着两滴新增的晶莹剔透水渍,在门口附近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却仅限无比清晰。 【柚青】“他这是…怎么……好恐怖的样子……” 【鸢涟】“不知道……我想应该也是有什么苦衷吧……” (【小旦】“嘤嘤嘤…”) 二人略显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她们也都晓得不该在背后过多议论别人的道理,毕竟柯力刚刚在她们这而言只是气场表现吓人了一些,也没做其他什么,所以也都识趣地默默转移开视野,不多说些什么。 但没过多久,又一声突然传来的爆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按照声源方向来推断,应该还是来自刚刚兰齐所在那片屋顶。而且不止如此,在声音出现前,柚青还在眼角余光处瞄见了一道神秘的黑影从窗外掠过,那黑影速度极快,她当时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再顺着镜筒向外望去,还能意外地发现隔壁家房顶在此时竟也泛起了滚滚浓烟,就像是刚刚柯力身上所散发出的那样,只不过还要再混上一些碎石、尘土溅起的粉尘掺杂在一起的样子。 【柚青】“我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要不要提醒他赶紧跑路算了啊。” 看着柚青那一脸不妙的表情,鸢涟疑惑地拿起刚刚柯力擦拭好,并且恭敬放回原位的另一只镜筒,也向外望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在隔壁屋顶缓缓散去的尘雾中,在那处处散发不祥之气的诡异黑烟里,她看到了一个…?不不不,在那一个挺立傲然的身影附近,还有着一个个个怔愣畏缩的低姿身形。要知道,在此之前,它们即使被打到筋脉俱残,残肢四散,也不曾显现出过如此卑服姿态。 哦对了,在那黑烟的最边缘处,还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不穿上衣的变态,呛得他趴在顶边咔咔咳咳好一顿咳嗽。 “咳!咳!咔——!he——~!tui!这什么玩意儿啊!呛死你爹了!” 兰齐掩耳盗铃捂住并无法完全捂住的口鼻,摸索着向黑烟内部望去,他也看到了那个瘦高挺拔的身影,以及一些远处不易看清的更多细节。 『“贪生嗜戮、嗔世忌俗、痴邪妄毐的卑劣生物啊,你们可还记得自己曾经的那般高傲模样吗?”』 “柯力?等等!那人是柯力吗?” 兰齐压低身体,用另一只手左右煽动着周围恼人的黑烟缓慢弓身前进,在眼前那能见度不高的视野范围中,他模糊看见了一个瘦高的人影,似是在单手托举着什么,而另一只手又好像与什么其他东西交互纠缠在一起,但那姿势看起来可一点也不正常,处处透露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他还欲更进一步看个清楚,可不知怎么,当其靠近至一定距离后,身旁的黑气就会推着他往后移动,脚下滑溜溜的,进一步,退两步,就像踩在倒行的扶手电梯上一样,让人好生奇怪。 更奇怪的是,刚刚原本还叽叽喳喳的那群疯狗们现在就像被打了安眠药一样,一声不吭,甚至动也不动。 『“被欲望彻底支配,化作幽幽恶鬼的苟且使徒啊,竟胆敢对我所珍视之物妄加危害,好!既求死,就让我来结束你累累厄性,终结你的永世折磨吧。”』 “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好像听到类似副本boss最终吟唱之类的话了?” 当兰齐还在忙着跟眼前黑烟皇城pk缠斗之时,他忽然开始感觉周围的黑烟好像不再那么抗拒着推自己了?啊不对不对!怎么好像是在呈旋涡状往中间吸啊! 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去干什么,你往外推我就要进去,但你往里吸我偏还不过去了! 于是,他便腰马合一、核心收紧、站稳脚跟、扎在原地,静静观察着周围黑烟被中心部位所一点一点吸收进去。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儿,起码没那么呛了。 随着黑烟渐渐向中心点汇笼,周围能见度也随之大幅上升,这时兰齐也总算是看清了方才黑气正中之影究为何人,那个身形,那套衣服,错不了,就是他新搬来刚不久的好邻居——柯力·米奥。 他的右手精心托举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型花盆,看似纤细左臂死死掐住一头怪物的脖子高举过顶纹丝不动,任凭对方对他进行何种抓刺、蹬踹他都无动于衷,仍只以鹰视狼顾怒瞪其身,就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与之相对的,在笼罩于此的茫茫黑烟消逝过后,周围那些被短暂压制的那些凶兽们察觉到自己貌似能伸开胳膊了,也都纷纷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经过几番缠斗下来,兰齐自认几乎吃透了这帮畜牲的部分习性以及样貌特征,但现在更加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好像在那些五官其四几近退化的脸上,看到了某种类似惊恐的表情。 接着,它们抽动几下僵硬的四肢,皆不约而同地四散奔逃开来。 但——太晚了。 兰齐用小脏手揉揉眼很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但很显然,眼前发生的一切就是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真实事件。 只见那些黑烟并不是向中心的某个点浓缩汇笼,而是经由柯那只修长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进被他单手提起的那只怪物体内。少时过后,那怪物原本红白相间的血肉就已被染得乌漆麻黑且血脉肿胀。再到黑烟完全消失不见,仅听“boom!”地一声。 柯力五指发力握紧单拳,那怪物的肌肤、血肉、骨骼、内脏,皆如酥糯软烂的猪蹄儿一般一捻就碎,像是个包裹着血鼻涕的炸弹,黏黏糊糊四散炸裂开来。此一举不光崩得柯力本人满身都是,就连远在十几米开外的兰齐身上都被溅到了不少漆黑的血点儿。 “噎~~腥腥的黑芝麻糊……好恶心。” 可事情到此还远远没有结束,正当兰齐嫌弃地抹蹭着身上的黑点之时,他又忽然发现这些血点儿貌似也正在缓慢地脱离自己皮肤,诡异地悬于半空。 突然!那些四溅而开早已称不上血肉的血肉!竟又以迅雷之势重新回到柯力的身旁! 他缓缓放下右手托举的花盆,脱下破损外套在花盆附近围上了一个简易的小帐篷,接着舒展起身双臂交互,将环绕自身的那些腥黑粘液汇聚捧至双手掌心,然后举至胸前短喝一声。 “嚯—!” 接下来,重头戏来了。 那些四散溃逃的怪物个体们,皆如被锁头外挂瞄准了一般,不管是逃远的、没跑远的,个高的、个矮的全都按照由近到远的顺序被一个一个吸入柯力面前的黏球里;同时那球体又如滚筒洗衣机一般不断加速自旋,且越滚越大,怪物也越纳越多,活脱成一纳垢版1地爆天星。 (1:《火影忍者》漫画中轮回眼的能力之一。持有者通过双手制造黑色球体,球体自动漂浮至空中后会大范围地吸引周围的一切物体,同时利用吸引来的岩石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岩石球体困住并碾碎敌人。(无特殊含义,仅作为玩梗及修饰使用。) 最终,当最后一只怪物被吸入球体内时,那原本直径几十厘米的球体现已近乎膨胀至原本的十倍大小。柯力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经再次短暂旋转加速后,其双臂呈挣脱势向下挥振。 那加速至极致的半液态球体在没了柯力的双手控制后,再维持不住原本的样子,其自身旋转产生的强大能量就足以将自己层层剥离开来,那原本球体中裹挟着的残肢脏器,就如恶臭的纳垢流星雨点一般疯狂砸向周围的大地。 还好这回兰齐吃一堑长一智学奸了,眼看那大家伙情况不妙时,立马找来了一块破板子斜角侧举,躲在后面开启盾狗模式。 不过听着挡板另一面间歇传来的碎骨烂肉撞击声,以及肩上传来的货真价实碰撞触感,每砸一次都不免让他内心感觉到“咯噔”一下。 “太残暴了也。(张口闭目男)” 第161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三) 等到外界那骇人听闻的肉食派对渐渐平息之后,兰齐略带嫌弃地一脚蹬开身前这块黏黏糊糊的肉段儿挡板,钻出身来。 遥望四周,夜空还是那么晴,星星还是那么亮,在这满目疮痍的顶楼最高处,那空中皓月如高悬明镜般照映下,映出一个孤独的身影孤独地站在一棵孤独的坏死植株前,用他那孤独且深邃的眼,光茫然地看向周围与那点点闪烁群星形成鲜明对比的孤独大地。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噗呲~噗呲~”渐行渐近脚步声,他轻闭双眼,口中平淡言道: “很可怕对吧?对不起,我骗了你,骗了你们,以及周围附近的邻居们。如你所见,我就是如此恶虐猖乱的存在,相比于那些堕兽而言,更甚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就是这样一个卑劣暴虐的怪物,却还妄想!觊觎!融入淳朴市民们的普通生活,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听着身后趋于停滞的近在咫尺脚步声,他相继往前踏出几步,接着冷冷坦言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勇敢,也很强大,但还请原谅我最后一个不情之请,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我不想吓到更多的人。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想也只有你这般胆识超群之人,能够承担起这份……” 再一次的欲言又止,那些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请求全部化作一次次挂到嘴边的颤抖,他意识到,是自己奢求过多了。 感受着身后那灼热炙眼的目光以及久久未能传来的回讯,他再次暗下眸子,低声简言: “我会离开的,其余的随你都好了。” 但就在他欲图纵身一跃遁入黑暗、想要永久在周围这块儿土地上销声匿迹之时,一只充斥着温润气息的粘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欸?” 柯力诧异地回头望去,只见刚刚在身后握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在他转身之时,灵动地内旋握拳只留一只大拇指在外比划在他的脸前。 “真踏马牛逼戈门。” 而这只手的主人,当然就是我们的热心市民兰齐先生,只不过他的脸部周围以及另一只手,看起来就没这么自在了。 原来是在刚刚被砸至节节败退、欲暂避锋芒之时,由于身体压的太低,一不小心踩在了一块勾满芡汁儿的肥肠上,脚一滑、腿儿一蹬,直接半个脑袋栽进了附近的一坨把子肉里,后续匆忙起身时又半块儿脑花儿迎面而来砸到了他的另一侧耳朵上。 弄的他俩耳几乎快被这些粘屎给堵满了,用手在脑袋两侧又抠又拍,不断摆弄着自己脏兮兮的耳朵,边走边通了老半天到现在才稀里糊涂弄出一大半,先前阶段的他几乎听不清周围到底有没有人说一堆叽里呱啦什么玩意儿。 【柯力】“你……不害怕吗?” 【兰齐】“嗯…怕什么?” 眼前之人如此泰然自若的样子着实又是让柯力本人大吃一惊,这份淡定可不像是装出来的,尤其是在见过他先前泄愤之模样后。不过很快他就从惊讶中走了出来,想起了自身所做之事以及当前的处境。低下头,微闭眼,低声说道: “怕……我啊……” “我怕你干嘛?” 柯力仍旧垂着头没再回话,不过他那不经意间环顾四周的眼神,很明显已经替他把要说的都讲出来了。 【兰齐】“哈~!这些啊,你那个大屎球又没把我吸进去不是?到我这顶天也就三四级风的样,小孩儿都刮不走。” “可……” 柯力还想说些什么,但兰齐貌似并不想多听,只自顾自走到他旁边,挑一块干净的天台耷下双腿坐了下去,然后微微仰颌抬起,看向月空。 “你刚才很生气,很愤怒对吧?” “对…” “脑袋一热,过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对吧?” “对……” “还有,泄愤以后的爽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最终取而代之的而是长久的自责和空虚对吧?你有理智,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你说的……都对……” 听着兰齐那语气温和的平静叨叨,每一句都戳中到柯力的心坎里去,每听一段,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下压一分,最终蹲坐在地上,目光与潮汐同趋,看向月光。 “我该……怎样才好?” 此时兰齐打出长长的一个哈欠,轻轻托起身旁那个蔫头耷脑的盆栽,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先前是我,不小心弄死了这小家伙,你会怎么做?” 【柯力】“我,应该也会很生气,甚至可能吵起来、打一架、然后与你绝交。” 【兰齐】“只是绝交吗?” 【柯力】“是,毕竟您是知情达理的好人,而恶贯满盈的凶兽。” 【兰齐】“即使在愤怒中也是如此吗?” 【柯力】“早年的我或许不能,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话我想还是能稍微分出一些青红皂白,不过控制的还是很不好罢了。” “这样啊,那就好说多了。” 兰齐双手背至后脑,轻轻闭眼,舒展身体呻吟着缓缓躺下。待他再次睁眼时,其视野方位已从那天空皓月转移至满天繁星。 “听说过星象么?” 接着他示意柯力也躺下,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去。 “相传,是古时的一些人们为了认识星辰和观测天象,以北天极为中心,把天上的恒星几个几个地组合在一起,又以造型、分布用垣、象、宿等进行各种命名,就像靠中间这块最大的,叫紫薇垣……”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听着兰齐手指星空叽里呱啦地滔滔不绝讲解,不禁让人感慨到,原来他的猪脑子是可以藏匿这么多知识储备的吗? (【兰齐】“放——!肆——!你在藐视我吗!?我背板闯关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嘀嘀咕咕一大堆下来柯力竟然还真的听进去了,甚至还拿出已是破破烂烂的衣服小本子记了不少笔记上去。 “听君一言,真是(嘴角微翘),受益良多。” 【兰齐】“额…以前一个老头儿教我的,说是什么没事多参悟参悟可以修身养性?运气好甚至还能观天悟道?我个人倒是没什么特殊感觉啦,不过偶尔呼吸新鲜空气看看星星确实能让心情好上一些。(虽说现在腥了吧唧的空气新的不是很鲜。(小声) (视角转到隔壁店兰齐房间那边。) 这里的二人现在正上演一出绝密地窃听风云。 【鸢涟】“小柚青果然聪颖过人,以前我都没注意到它不只是个望远镜,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柚青】“要命,以前这家伙不会是在大智若愚装傻吧?今天怎么叨叨叨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有人家都已经表明态度了,你就不能准当挽留一下嘛?” 【鸢涟】“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些时候无效沟通可是进行有效沟通的必不可少步骤呢!咱都学着点吧!” 只见那二人把原本那两根望远镜探出窗外,然后将耳朵贴在窗口处原本视筒的位置,即使脸朝着脸,他们的目光也不曾过多留意过彼此,只一味贪婪地偷听着来自远处二人对话所产出的八卦。 而这一现象很显然也引起了小旦的注意,争着抢着也要听听她们到底在偷听些什么东西。 “给我听听!给我听听!” 而这时,那二人皆不约而同回过头来。 【柚青(地包天呲牙】“去去去~!快睡觉去~!” 【鸢涟(屑】“小孩儿不要偷听大人讲话~!” 【小旦(哭唧唧】“呜~两个姐姐都是大坏蛋!没事把我吵醒还不跟我玩!” 说着就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儿开始学驴尥起蹶子来。 第162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四) “哦?这样啊?原来你也是一睁眼就是从山石窟窿里出来的啊?” 兰齐在讲完一些自己信口捏来的鬼话后,接着便随口把话语丢交给了柯力,想着让他也来讲讲自己的事儿吧。 “姑且,算是吧,但你说‘也’?” 兰齐有些无奈地抻下嘴角点点头,一言不发。 “没想到在这种方面都能遇见经历相似的人,看来我与您真的很有缘啊……” 接着兰齐轻轻闭眼,略带着笑意向侧方再次微微点头,示意对方不必在意自己,继续说。 “我的意识降临于一座距此非常遥远的国家,跟其他人不一样,不知是失忆了还是怎么,我并不记得自己有任何生长周期,在水面照映出的画面中,第一次看见自己就已是现在这副模样,甚至这么多年过去,我好像都没有变老的迹象。” 然后柯力轻轻掐住自己的脑门继续说起: “但始终如一的不只是样貌,还有记性,我的记忆力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总是会被我一转眼就给忘掉,如同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有时候甚至更差,就像老年痴呆。 所以,如你所见,我才会随身携带记事工具,当天要做的事和一些感觉重要的事物我都会立即记下来,好能在察觉到忘记之时拿出来翻看一下。” 接着他坐起身来,双手交叉将兰齐刚刚放下不久的那个花盆托在怀中。 “我姑且就将意识醒来的那个地方当做故乡吧,而这,便是生长在我故乡之处独有的一种植物,我还以为离开之后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偶然间竟能在这附近的路边见到,甚至就生长在阴冷的瓦砾石缝中。 要知道原本在她教我的知识里,这种植物的生长条件可是比较苛刻的,湿度、温度、特定光照条件等缺一不可。所以说啊,生命真的是很奇妙啊。” “至于为什么远走他乡嘛……” 在对方讲话的期间,兰齐难得的堵住大嘴巴一个字也没往外说,这些全都是柯力不由自主一气呵出,不需要人提问,就像是积压已久的心里话终于能找人倾诉了一样。 平日里都在尽可能保持理性的他,现在竟出奇的不管对方在不在乎,想不想听,只是一味在说着,说着。 “唉……我懂、我懂,好人这种生物啊,但有没有好命那就是另一说了。” 兰齐从后面轻拍柯力的肩膀,示意他已经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如果让人难受,那就不要去想了,多想想未来可能发生的好事 儿才是生活的真谛嘛~! “是,你说得对。” 接着兰齐勾勾手掌示意柯力把那盆濒死的植株再次递给他看看。 “嗯~~~撅了点根儿,断了点儿干,虽说叶子被撞掉没了,但可能是归功于石头缝里长大的比较皮实吧?好像还没彻底死绝。正好我认识一个家伙,虽说人是恶劣了点吧,但在救命的能耐这块他绝对是个高手,到时候我带去给他瞧瞧,万一救活了呢~?” 眼眸黯淡已久的柯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里瞬间有了几分光泽。 “真的?!” “这个嘛……我也拿不准,但死马当活马医呗,试试总比啥也不做强,而且期盼中的美好的,其实也不比美好本身要差些什么不是?” (再次切换视角回到兰齐房间这里。) 现在的小旦已经滚累了,正趴在床上背身哼哼唧唧生着闷气呢,大概过不了多久就又会睡着了吧。 【柚青】“嗯嗯~用实际事物留人才是正解的嘛~但这种既视感怎么怪怪的?难不成他是在泡妞吗!怪不得他会传出奇怪的绯闻!!” 【鸢涟】“嗯…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又没道理,兰齐先生总是这样,在被别人当做蠢蛋的时候总是能讲出一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道理。” (:“是说的道理—~~↗”) 【柚青】“欸等等?另一边是什么动静?” 【鸢涟】“真的诶!好像是……?更多的脚步声?” (接着切回隔壁楼顶这块儿。) 【柯力】“万分感谢,先生,愿意浪费时间陪我这个烂人聊这么久。” 【兰齐】“自信点,哪有的事,就连小孩子都很喜欢你送的小点心呢。” “这个啊……说来惭愧……” 话说到这里,柯力眼神不自觉四处闪躲,但比起先前,这更像是熟人之间相互惹祸之时的某种不好意思。 “其实我刚刚在你家里的时候,一不小心吓到那个小朋友了,甚至都有把她弄哭掉……” 兰齐托着腮帮子神游回想了一下过去小旦一次次被自己不小心弄哭的场景,同样神不附体,尴尬笑笑: “哈…哈……小孩儿哭才应该算正常现象……吧?真要过意不去的话,等以后再整两盒小零食儿给她,保准笑的比花还灿烂。” 二人就这么你笑笑、我笑笑,在某种模糊尴尬的氛围中愉快地结束了此番长篇大论。 但到了最后,柯力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但…周围这些该怎么办?” 说着环顾指向附近区域散落满地的碎肉。 “啊~~这倒是……” 正当兰齐的狗脑还想继续蹦出更多馊主意时,一声熟知的低沉男性呼喊声从下方叫醒了他。 “喂——!兰齐老兄!人在这附近吗?” 推开碍事的阻塞物向楼下街道处望去,在看清来者何人后,兰齐肚子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扯着破锣嗓子又开始叫嚷道: “他娘的你们这帮死条子!办事还能再慢一点吗?拉裤兜里知道擦屁股了!” 兰齐激动地翻下楼来,以全损式零缓冲膝盖落地,然后又像个奇行种一般手脚并用蹿到那唯二之一的警察领队身前,捏住他的领子得理不饶人(+胡搅蛮缠)继续大喊: “这要是个普通人搁这都够他死八回了!” “哎呀别晃~别晃~晚上本来我就嚼袋方便面没啥劲儿,你再甩两下这分身该散架了。” 而身前被他揪着骂的那人,却是一脸颓意毫无所谓的样子,正好借着被人抓起的功夫,脚下也就不再需要发力,身体就像个面条一样,随波逐流任他摇晃。 “额,咳。” 此时,在其身旁另一个为首的大个子有些腼腆地拱拱嘴、舔舔唇,接过话茬开始说道: “啊……其实在你报警的第一时间,警局内所有加班人员里,除了我以外全都不愿意搭理你……” 【兰齐(屑】“可恶的吸血虫们,现在连纳税人都不愿意保护了吗!” 『此时一个软趴趴声音自他背后幽幽响起:“还是那句话,你又不纳几毛税……”』 “额…那个,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么?要不是你后续又传一张照片到局里,我们说不定现在真都回家睡觉了……” 【兰齐】“我有额外欠什么钱么,征信哪有那么低的?” 『身后那个软趴趴声音再次响起:“与征信无关,纯属个人情节。”』 (“噗~~”) 有那么一瞬间,兰齐似乎察觉到周围好像有人在看自己笑话,跟随第六感的指引朝着斜上方自己房间处惊鸿一瞥,把正扒窗边看乐子的柚青吓得一激灵,差点人仰马翻把镜筒摔到楼下去。 “这啥阴间蜘蛛感应嗷!” 第163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五) “所以…周围这些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单叙旧几句过后,为首的警官开始安排起人手在周围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同时自己这边也没闲着,拉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奋斯分身对当事人们展开了问话。 “额……那个……就……阿巴阿巴……” 还没想好鬼点子应付的兰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传问显然有些摸不着北,虽说稀里糊涂讲了一大堆,但总结而言很显然就是在那打太极,弄的原本平日里任劳任怨的昔伦现在都有些烦了。 “说重点啊!大哥!” 没有办法,兰齐就是感觉自己不应该把与柯力有关的事情抖落出去,如果实情被他们上报的话,说不定就会被那个什么狗屎管理局抓起来研究研究。但现在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得唠且唠,扯点有的没的先糊弄着,其他以后再说吧。 直到,另一位暂定为被保护目标的当事人柯力凑到他的附近,用手捂住嘴,轻声细语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果真如此!果真这般?” 兰齐瞪大了爆满血丝的眼珠目不斜视看向对方,而他得到的答复便是对方那一贯作风的笑意点头。 “yes!i am!” 然后他不知脑袋抽了什么风,突然以螺旋升天之势四处炸气大喊: “是我!这些都是我做的口牙!” 这一莫名现象不由引得周围出勤警员们皆不明所以,四目相对。 【警员乙】“奋斯队长偷点的外卖经常被偷吃,不知道是谁干的。” 【警员甲】“我老家奶牛配种,不知道是谁干的。” 【兰齐】“是我!是我!都是我干的!” 【奋斯(分身】“他妈的!你个畜——(砰!” (用力过猛,消失了。) 昔伦用手压住自己的眉骨,然后无名指和大拇指分别在额头两侧的太阳穴上用力反复按压,手套之下,略显愁苦的面容罕见地出现在了他那平淡随和的脸庞之上。 “这都啥跟啥啊……我先联系人来清理现场,然后你们都跟我回支队里再仔细说吧……” 回往局里的路上,坐在警车后座里,兰齐就像是回家了一样,敞着怀肆无忌惮地前方副驾驶位的昔伦闲聊起来。 “安怀义那老小子呢?明明我第一时间联系的是他才对,记得他好像是那个什么什么破烂管理局的挂牌干部来着,按理说要来的话他应该也会来的。” 昔伦神色显有三分无助,躯体后仰抠动座椅阀,意图把身后这张喋喋不休的臭嘴压回去。 “啊…你说副局长吗?因为你们先前那档子事嘛,他现在正暂时被禁足在总队里,最近哪儿也去不得,听说连吃饭睡觉都要在办公室里。” 听到这个消息,兰齐干脆666盐都不盐了,直接双臂搂住身前靠过来的昔伦和身旁坐姿端正的柯力一起嘲笑他。 “咔哈哈哈——!活该这傻子!谁让他干坏事非要拉我一起做垫背的!” 嗯,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为对方感到高兴。 【昔伦】“咳…松开松开…” 整整衣领继续补充道: “但你先别笑,我还听说,他好像是因为把连带你们所有人的事儿全部自己扛下来了,所以才会遭此严格的处理。” 【兰齐】“放他的屁!当时我自打上船开始就一直是遭迫害的那个!老小子鬼精的!搁这夸大信息显得自己大义凛然卖人情呢!” 【昔伦】“嗯……详细的我就不太了解了,不过咱们应该快到了,准备下车吧。” 支队办公室里,由于有了路上这一段的思考时间,兰齐声情并茂地向警察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如何勇斗那帮嗜血怪物并且救下隔壁花店好心店主的。 【兰齐】“老喵(“米奥”二字的快速朗读谐音)店主,你说对吧!” 【柯力】“什……?喵……?” (掐) “额,哦,是是。” 看着他们俩人的一唱一和,负责记录的警员明显察觉出证词有些不太对劲儿,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一堆活物打成那个样子嘛! 但昔伦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对方现在只用负责记录就好,其他的暂且别多管。毕竟按照他过去的认知记忆里,眼前这个人啊只要愿意,大概是真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家伙。 一段时间过后…… “好了,后续应该没什么要问的了,如刚才所议的,今后对内对外都会宣称是我们清理掉了那些侵扰夜间的怪物,你们所提供的这份真实记录我会妥善地将它交给局长,其他的我们在此不再多问,而你们也最好不要到处乱说。 现在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了,不过以后结案的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们来这跑一趟。” 【兰齐(举双手欢呼】“哦~!走吧老喵,回家睡觉了。” 【柯力】“额,哦,是,是。(显然他还不是很习惯这个奇怪的称呼)” 但在他们临走之际,昔伦又忽然叫住兰齐拉到一旁单独跟他说了些什么。 “老兄,你应该也知道的吧,虽说你现在是自由人身份,但碍于你过去的那些事儿,上面不可能没有人留意你。我的意思是,以后行事尽可能还是低调一点的为好。” 听得这些,兰齐本人先是一愣,但没过几秒就露出了一个欣慰与自嘲真假参半的笑容,然后用自然握拳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方才昔伦讲话时不由自主伸出手指隔空比划的手。 “知道了,有劳操心,还挺有人情味儿的嘛~” 接着便转身离去,但在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转身再叙。 “啊,这个点也没公车了,打车齁贵的,要不你送我们一趟怎么样?” 而当兰齐回头向办公室内招呼时,正好瞧见了刚撕开泡面桶的昔伦坐在桌子边,睁圆眼睛愣愣看向这边。 【昔伦】“你这家伙,被逮警察局里还能问东要西提要求的,在这附近也就你能做出来了。” 【兰齐】“有什么关系嘛,哥们瞧过,规定里是可以这么做的,别人不敢提那是因为心有余悸,做坏事被逮来亏心。我又没干坏事,我害怕什么嘛~” 【昔伦】“……好吧,我送你们一程,那个小甲,我走时候帮麻烦我把泡面泡上,如果你饿了自己先拿去吃也行。” 尽管有些难以察觉,但等在门口的柯力明显看到了这位警官额头眉毛的维度照原来下降了一个档次,而兰齐也不可能没看见,他只是在一如既往的装傻糊弄占便宜而已。 等把他们送到家门口,昔伦扒开警戒线朝里面探了一眼清理进度,虽说活儿干的并不慢,但深度清理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想来按照这个进程的话,可能有人今晚要没办法回家睡觉了。不过好消息是,他家隔壁就有一家营业的旅店。 接着他在对双方都简单吱呼一声后便先行离开了这里,毕竟耗在这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人是铁饭是钢,都不如回去看看泡面还在不在。 待其走后,柯力站在自己房子周围的警戒线外,看着屋顶忙碌的特种工作人员以及周围被他们清理出的街道,就仿佛现在与平常无异,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除了还有点血腥味以外……不过想来应该也很快就会被清理掉吧。 片刻过后,兰齐从后面侧面用手肘戳戳他的肩膀,甩甩头示意他别搁这发呆了,想找地方睡觉跟自己走吧。 “老实说,我的身体在晚上其实并不需要进行特定的休眠,况且如果现在登门的话,我想还是会对她们有些失礼,还是等日后略备薄礼再做打算……” 不等柯力将这通酸腐发言讲完,兰齐的手肘就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伸到他脸上开始指指点点了。 “怎么又那么磨叽呢?咱那都是个顶个的好孩子,你也没伤害她们,心里过意不去随口道个歉就好,没人会记仇的。” 【柯力】“可……” 【兰齐】“甭可是了,快走吧!你不困,我都要困死了! 【柯力】“好吧……悉听尊便了。” 第164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六) “磨蹭什么呢?别看人是小丫头,但人家还算是见过大场面的,话说你带钱了么?别瞧那她看起来温文儒雅,其实内心还是挺烈的,没钱她可不会给你白住的哦。” “啊……哈哈……当然有带,有带。” 见一楼没人,柯力一步一步诚惶诚恐地跟在兰齐背后踏上前往二楼的台阶,明明是他先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拉人过来,现在却还要说这些当压力小子,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兰齐】“不知道,梦见什么说什么。”) 扫了一眼隔壁房间发现没人,于是他决定先回自己屋里看看,而当他拧开门锁摸着灯后,一种意想不到的场景瞬时映入他的眼帘。 “这……?干嘛呢你们?” 兰齐眼前自己的床铺上面,柚青在左,鸢涟在右,小旦窄窄巴巴挤在中间,互相搂着彼此依偎相守,三个人刚好把这张稍宽一点的单人床填得严丝合缝,睡的正香呢。 “啊?是谁啊?哦…兰齐先生你回来了啊。” 睡眠较轻的鸢涟在被附近暗光灯晃了几下后,小心挪开柚青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迷迷糊糊爬起身来。 “哦哦,柯力先生也在,你们都回来了呀。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今晚又要在警局过夜了呢,就先睡了。” 眯着半睁不睁的眼睛,鸢涟随手摸在兰齐屋内那台造型奇特的小号冰箱上,打开柜门闭眼睛在里面摸索了好半天,才从其中找出一瓶看起来像是喝的的东西,然后咕咚咕咚两口下肚,神清气爽。 见她的样子貌似有点奇怪,兰齐的内心不禁开始疑惑起来。 “这怎么睡迷糊状态跟喝多了似的啊,欸?等等?她刚才喝的那个是……?” 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后,兰齐的心里终于释怀地似了,虽说那玩意看起来喝起来都像是小甜水儿,但实际上酒精度数可正经不算低呢!以前剩下的几瓶放冰箱该有半年了吧,不过万幸都还是没开封也没过期的。 【兰齐】“不,不,不,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重要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都趴在我的床上睡觉?” “哼~?你有什么方法证明这就是你的床铺啊?” 不知什么时候,柚青也从床上迷迷糊糊站了起来,来到冰箱旁接过鸢涟手里的瓶子也咕咚咕咚干了几口下去。 “额…以前闲着没事我在床角边上刻过字的。” “你凭什么在我们的床铺上刻上你的名字啊—!” “我弹。(脑瓜崩” “啊——好痛,啊我死了。” 捂着脑门踉跄后退几步,“诈尸”起来没几秒的柚青很快又被封印回了床板上面,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渐渐又睡了过去。很显然,她也把这玩意儿当甜水儿喝了。 现在就只能祈祷小旦没偷喝吧,记得他以前告诉过这小家伙小孩子不能喝这东西,但愿她会听话吧…… “兰齐先生,深更半夜的你把柯力先生带到咱们这来干嘛呀?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鸢涟努力站稳脚跟,用手支撑着脑袋,再用肘部搭在兰齐的肩膀上,口齿依旧含含糊糊。 兰齐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但他这一次却意外的没能抢过柯力,被他率先开口到: “我是,我是来赔罪道歉的!不管其他方面怎么样,如果无法得到你们这些无辜的人谅解,我还是没脸再在这条街上生活下去。” 看着柯力面朝自己直挺挺的后背,鸢涟干燥地眨巴眨巴眼,又呆呆地看看自己胳膊边的兰齐。 “快请起,快请起,其实在你走后发生的事……以及你们聊的那些话,我们都在窗边用设备看见、听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您能够这般表里如一讲出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更何况珍视之物被毁但凡换作谁都会生气的吧?您没必要为此自责,从今以后可以一直如此便好。” “没错,没错,便好~便好~” 在鸢涟说完以后,本应迷迷糊糊睡着的柚青也跟着学舌咂了几句尾音,兰齐向她那边看去,看她背身举起一只手伸懒腰的那个动作,颇有一副大梦谁先觉似的样子。 搭噶!!!兰齐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因为他是主角!在故事里能装逼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哪怕会招致严重的打脸,他也万死不辞! 谈笑间,兰齐瞬身闪至床铺左侧,双手食指关节凸出顶在柚青脑门的两侧,然后像个钻头似的开始咬牙切齿疯狂拧动。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感觉自己是个装糊涂的天才?是不是还偷玩我屋里东西来着?要是屋内风水布局变了导致抽卡失利,休怪某日后不留情面!” 【柚青】“什嘛啊!你还说我迷信!我看你才是最封建的那个!” 【兰齐】“一码归一码!这可是人为因素到死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柚青】“呜额啊啊……好痛呀~我的头要涅开了!你就欺负我能耐!这么坏,肯定抽不到好东西!” 看着这两个喋喋不休的蠢蛋在那里疯狂反咬彼此,鸢涟都有些淡然地习以为常了。如果回想起来,自柚青到这以来,兰齐每次调节气氛(拉坨大的)时貌似都能找着个伴儿了,还是事半功倍的那种。 直到,一声呢喃打破了二人的这出荒剧,只怪是他们动静闹太大,都快把熟睡至深的小旦给吵醒了! 见状的二人赶紧扯下脸谱启动超级变换形态,用夏凉被弹指间将小旦裹成一个襁褓,抱在怀里左右摇晃哄睡。而在短暂摇晃几下后,兰齐竟顺势将怀中小旦高高抛起丢给柚青。 (:“嘛呢?摔阿斗呢?”) (【兰齐】“你不懂带孩子这一块。”) 虽是有些酒劲儿未散导致反应些许迟钝,但柚青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反应过来,伸手接住了迎来的襁褓,并且还稀里糊涂以太极化劲之势高接低落双臂大回环,最后再以一个转身将其稳稳抱在怀里,继而来回悠荡。 “悠~悠~悠~飞~!” “悠~悠~悠~飞~!” 看着一个几岁大小的孩子在他们俩人怀里来回高抛至几米,柯整个人都开始懵了,这都啥啊?这么一弄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怪胎了。 而至于这一点嘛……鸢涟也不是很理解原理,只是听兰齐先生所说,小旦貌似很喜欢高高飞在半空的感觉,而事实看来也就是如此,在被他们俩来回丢了一阵儿过后,那刚差点醒来的小家伙,哼哼唧唧流着口水又睡着了过去。 “啊…哈…哈…哈~欠~” 她揉揉眼睛打了个超长的哈欠,再次示意柯力先生放宽心,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都该休息了。 “那个…其实……” 【兰齐(忽然窜出】“ye~其实他家今晚被警察给查封了,所以暂时处于无家可归状态,要在这里开间房留宿一夜才能活。” 【柯力】“……别说那么难听嘛……只是在清理而已罢……” 听此状况鸢涟笑了笑,略显俏皮地说道: “哦~这样啊,当然可以,包在我身上吧!” 但接着她却出乎意料地一把挽住兰齐的胳膊。 “你干什么!?” “欸——~兰齐先生好坏哦,你把前台那里弄的四面漏风,人家害怕嘛!拿钥匙你得陪我一起去!” “额噫…好吧好吧,怎么一喝点b酒就跟小孩儿似的…(小声)” 说罢,鸢涟大大咧咧抓着兰齐的胳膊,晃晃悠悠沿着走廊摸黑下楼去。片刻过后,“嘎哒嘎哒”的楼梯踏板声便再次响起。 “柯力先生,楼下太黑我没太留意序列位置,就随便摸了一张门禁上来,不过有一点你放心,每间客房的配置都是一样的。” “哦,无妨,无妨,有张床能住就行。” 柯力礼貌接过门禁卡,靠在兰齐屋门外,借着室内玄关灯映出的暗光看上一看,一个微微泛着金粉亮色的“1”字映入他的眼里。 【鸢涟】“哈…就近摸的果然真的就是一号哇。” 看看表,天色果真不早,眼瞅着都快凌晨一点了,鸢涟依旧拽着兰齐,在将柯力领到指定房间门口后,也该回屋睡觉了。 待一切结束,兰齐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两眼直愣愣盯着头顶天花板许久,后忽然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地铺?然后还要把床让给别人去睡?那我缺少的一级睡眠这块怎么办啊?” 床上,躺在靠外这一侧还没睡着的鸢涟转过身来微声说到: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大家挤一挤才有安全感嘛,走廊那么黑,我的房间还那么远,人家害怕的嘛~!” 鸢涟话音刚落,另一个轻声细语的碎碎念人声从更远的另一边接踵而至,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些许的怨念。 “啧~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哦,我的房间被创出了一个大窟窿,想回去睡都睡不了哦~” “唉~随你们吧,真不早了,平常这个点儿我都该睡了,其他事明个再说,都睡觉吧。” 【双声齐呼】“哦~~” 短暂寂静过后,兰齐的眼皮再支撑不住,闭上眼睛,他开始想起在警局昔伦和自己说过的话。 “最好低调一点吗?这倒也对,但是啊……但是……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啦!!!” 原来在几小时前刚警察刚到接受盘问那会儿时,柯力见兰齐近渐面露难色,忽然想起了先前聊天时他信口捏来胡诌的话。 (“哈~!如果有人兜底报酬合理的话,这种程度我也能做得到口牙!”) 二十万,想着简单顶个包就能到手的二十万,而且就算有人追查下来也只会查到是警察那边的事,一想到这些,别管其他什么的了,兰齐睡觉时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在梦里,他都快想好这二十万该怎么花啦! 这一夜,睡眠较浅的鸢涟总是在梦中模糊听见一些邪恶到发蠢的笑声,像是什么桀桀桀桀似的…… 第二天…… 第165章 吃完大蒜用薄荷牙膏刷牙可以抑制辛辣痛感(二十七) 某天清晨,天还没亮,一名包裹严实的神秘男子蹬着汽油三轮车驶入某座神秘设施中。 到了设施内部,他扛着一个沉重的大麻袋走进通往某个部门的升降电梯里。待电梯门打开,他拖着袋子上前两步吆喝道: “人呢?人呢?出来接货了!” 片刻过后,一个自动化模式的机器板车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而他也是很自然地将袋子扛起,后随手丢到货板上面。在多次粗暴搬运碰撞的作用下,原本扎紧的袋口开始崩落松动,而在那袋中显露出来的,便正是先前那种仅夜里作祟的嗜血生物,尸体。 “好歹是检测样本,你就不能轻点么!” 一个掺杂着些许电流的中年人声,自板车顶部的小黄灯附近滋滋响起。 而那人却丝毫不以为然,卸下货物后无事一身轻地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张椅子,也不管是谁下班后的工位,总之就是理所当然地一屁股坐下,并且自动拾取桌边的巧克力棒打开包装就是一顿大嚼特嚼。 “哎那就是堆尸体还搁这矫情个毛线,轻拿轻放它也不可能活的过来,等我死了哪天装炉子里炼的时候,你也可以找人这么扔。” 而借着他吃东西摘下口罩的这段时间,刚好可以看清楚他那兜帽之下原本模糊不清的脸庞。定睛一看,此人并非旁人,刚好就是我们的老朋友,好好警官奋斯先生。 “唉~真是跟你解释不清,这……” 但很显然,他并不想听这个铁疙瘩智障跟自己絮絮叨叨,滑动着转椅侧身拱开道路尽头的铁门,开门见山道: “最后几个标本给们抓来了痛快按个头结账就是了,我可没功夫听你们讲故事,啊还有那个巧克力挺好吃,没吃饱还有么?” 门内议室处,几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个机械球形显示器前,像是在与其展开商讨着什么,而当见他破门而入之时,其目光也都纷纷转移至他的身上。 接着,那个球形显示器的探视系统也很快识别出了前来之人的信息,随即一阵数字化的机械女声响起。 “你好,奋斯先生,很高兴与您再次见面。” 来了这奋斯倒也不见外,又蹬两脚地面来到那球形显示器附近。 “哟~早上好啊,小7。” 再然后就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跟这个智能ai开始闲聊了起来。 过了一阵子,周围人员或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礼貌出言上前一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咳,先生,这是你的报酬,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见钱来了,奋斯当即撂下了他的ai好兄弟,接过信封内的现金,当面清点的同时,随口嘟囔道: “想听什么?情报喔~那可是要加钱的~” 众人下意识斜眼瞥了瞥彼此,见此情形,一名年岁较高的长者来到他的面前,笑眯眯地掏出一根刚刚对方所吃同款的巧克力棒。 而他只是抽空看了一眼,便很快不屑道: “打发要饭的呢?一根小糖棍儿就想打探问题?哪个情报贩子禁不起你这种考验?” 那长者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笑眯眯看着对方,随后其余四根手指顺着大拇指向掌心一揉,那根巧克力棒就如变魔术似的像折扇一般打开,整整五根,还是不同口味的。 奋斯继续不屑地瞄了一眼,接着继续看回手中查钱,但听着自己肚子传来的咕咕叫声,他又继续抬头看了一眼。 “好吧,成交。” 随即一把夺过巧克力棒,咬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问吧,我看值不值这几条小零食的份量。” 都是熟人了,也不必过多客套,其中一人开门见山说道: “区域威胁生物已经清理干净了么?” 【奋斯】“嗯,大概吧,大批量的种群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反正我找了几天也就找见这么几个,我想就算有的话应该也会很快消灭干净,毕竟除了稍聪明点也没什么特别战斗力,普通冷热武器就能有效处理。” 一个问题结束,另一人又再次开口道: “关于,实行警力清剿的位置……你应该知道我们想听什么的吧?” 【奋斯(乐】“当然~当然~毕竟就在他家门口,那家伙怎么可能不掺和两脚进来。不过你们也知道,那人损得很,除了冷嘲热讽看热闹以外基本也没干什么有用的事。而且不帮忙就算了,甚至还在那经常叫嚣着说什么:‘啊!你们这帮臭警察,保护纳税人就是你们这些税金小偷的义务。’,烦tm死了。” 【问话人(流汗黄豆】“额…我们知道了。” 接下来,又继续简易回答他们几个问题后,见对方还想问,奋斯赶紧伸手打住。 “我说停停。” 示意他们五根巧克力棒最多也就五个问题,他已经吃腻歪了,再多给也没用,看看时间现在也该滚回去上班了。 本就是枯燥工作时间闲聊两句没指望切真得到些什么,所以那几人也就没再过多追问,但在他动身离去之际,其中一人还是开口问道: “小子,真的不考虑来我们这边做事么?我们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以你的能力,只当个平平无奇的民警是否有些屈才了?” 对此,奋斯并没有回头,只是在等电梯时平淡地仰头挠挠下巴上好几天没刮的胡子。 “我才不干呢,本来岁数就大了,在那边我还能偶尔摸摸鱼睡大觉,来你们这我不得累成牲口,现在这种偶尔你们打钱我干活的雇佣关系就挺好。再就是……” 说到最后,他终于回过头来,挑挑眉坏笑着说道: “这你们应该去找老范说啊,而且最好能说服他让我滚出警察局,我可烦死他了,这样我巴不得感谢你们,说不定会考虑入职哦。” 说罢,他大步走进电梯,阴阳怪气笑着举起手掌轻折两下与这些老东西们道别。 待他走后。 “老范,哈…谁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说动他的人已经都快死的差不多了。” 眼看快到了上工时间,接着他们各自散去,陆续回到了各个层级自己所隶属的岗位。 到了下午,奋斯带来的那些异常生物在研究方面有了新的进展,一名资历老道的研究员大叔拿着报告,按照规定时间来到会议室内进行汇报: “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这么说,但大量的研究数据表明,这些家伙,很有可能曾经都是人类。” 众领导神情肃穆,不过这种事情也还算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中,稍作记录过后示意他大可以继续往下说。 “而且,它们在成为这样以后可能已经活了很长时间,大概几十年?或许还要更长,甚至都没有老化迹象。”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当即就有人不淡定了,毕竟在迄今为止的所有记录中,没有任何人类畸变个体能够存活如此之长的时间。 “先别急着惊讶,接下来还有,就是诱发它们畸变的物质并不是我们现有熟知的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方式全新的,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就像是某种特殊的生物dna。” 听此消息,一人拍桌而起,眼神震惊看向那名研究员。 “难道说——!是?” “不不不,并非同类物质,况且很早以前就得出结论了,那个人的身体组织在脱离主体后会快速失去高活性,变得与寻常生物别无二样。再就是如果几十年前或更长的话,那个人可能还没出生呢。” 见其言说不无道理,也算是一剂强心针打了到身上,最后那人缓缓坐了回去。 “好了,现在能知道也就这些,至于其他的还要等后续结果,那么,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中午还没吃饭呢。” 后续,在众领导示意下,那研究员稳步离开了会议室,而在其走后,他们继续对刚刚所报告的事情发起了激烈的讨论。 不知过了多久…… 一人开口调起那个球形ai。 “小7!帮我们找出与编号0704有关的档案。 【小7】“好的,请稍候。” 十几秒后…… 『“对不起,该档案已被删除。”』 “什么时候?谁做的?” 『“对不起,您的权限不足。”』 “什么?这里怎么可能有比我们权限还高的人?” 『“不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要从我的母体处得到答案。”』 “抓紧接〔危机生物收容所〕。” 『“是。”』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欠费,请稍后再拨。” (完) 第166章 (番外篇)吃点好的,我请(一) (接上上章节末尾。) “嗯~~……嗯……(哼唧哼唧)” (挠挠屁股,不起。) “嗯~~嗯~~(蹭蹭)” (扭扭肚子,还不起。) “嗯~~嗯~~快起来嘛~” 兰齐扒开酸疼的眼睛,在拖动着身体恢复正身平躺姿势时,窗外一缕阳光刚好刺向他的面庞,险些把他的眼球整个烤干晒透。 “我去……我的眼睛……要瞎了……” 用枕头蒙住脑袋缓了一阵子后,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肚子旁边刚刚发出哼哼唧唧声音的位置,原来是小旦早早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窝在兰齐地铺的旁边,蹭着他的后背轻轻叫他起床。 接着他又抬头看看自己床铺上的那俩人,都蒙着脑袋还没起呢。 “怎么啦?是睡睡觉被她们俩挤掉下来了么?” 见兰齐醒过来了,小旦接着蹭蹭依偎到他的怀里,后摇摇脑袋只淡淡说出两个字: “饿了。” “啊……我就知道,稍等等吧,过会儿厨……” 话说一半,他貌似忽然想起昨晚上睡觉前轻声闲聊的几句: 『“因为店面弄出了个大洞没法正常营业嘛,所以我已经提前在群里通知最近暂时休息几天不用来上班。”』 “要命……他们不上班我吃什么啊?” (:“是啊,吃什么?”) 眼睛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兰齐坐起身来左右扭扭脖子,然后看看时间,发现才五点多钟,接着站起来又看看床上躺着的那俩。嗯,昨晚上那么晚睡觉,没他这种常年熬夜的阴间作息,肯定都要多睡上一阵子了。 可偶然间,兰齐却发现,这两小只貌似不只是晚睡犯困那么简单,脑门冒汗、面色难看、眉头微皱,这明显是喝蒙了第二天早上脑袋疼的现象啊。 “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确实有想过让她们去做饭我吃现成的,但现在看来貌似只能我去做了。” 接着长叹一口气,后又看向脚边嗷嗷待哺的小家伙,无奈地笑了两声。 “不过也不算没有好消息,还好你这小崽子没偷喝。” 【小旦(自豪】“当然!我可是遵守约定的听话好孩子!” (ps:昨天晚上。 【鸢涟】:“好像…有点口渴了,你渴不渴?去我房间附近拿几瓶水来怎么样?” 【柚青】“好啊…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鸢涟】“………” 【柚青】“对了!这里有冰箱,不如打开看看?” 【鸢涟】“虽然可能不太好,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办了。”) “行行行~你最好~一会儿咱们去买菜,顺带给你买根烤肠吃先垫一口嘴。” “好!” 接着兰齐拎起小旦骑在自己肩膀上。 “不过咱们现在首要的是先去洗漱,好好刷刷你的小臭嘴去。” “哦……哦。” 卫生间里,自己简单冲洗一把脸后,兰齐拎起小旦让她的小屁墩儿坐在洗手池沿上。 “就算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洗漱。” 一言不发,她看着镜子里的对方,拿起自己的小牙刷,挤上牙膏也开始有样学样塞到嘴里开始刷刷蹭蹭起来。 不过由于身高以及洗手池高度等问题,后续的洗头洗脸等工序还是需要别人稍微帮助一下的比较快,毕竟他们也算赶时间,去菜市场买东西肯定是越早越好。 几分钟过后,洗漱完毕的两人来到楼下,看着一边被自己开出来的大洞,兰齐不免有些心生惭愧,不过事已至此现在也别想那么多了,即刻起努力做好这一顿早饭,就当是赔礼道歉的第一步吧! 把小旦绑在电动车后座上。 食不我待,即刻出发! 菜市场处,在优先给小旦买了一根烤肠后,兰齐开始思索起今天早上要做什么来吃吃。 (:“是啊,吃什么?”) (【兰齐】“你有完没完!”) 忽然间,在途经面食区时,一摞摞方方正正的小面皮儿莫名吸引了小旦的注意力。 “哦?那是什么?” “哦,馄饨皮啊,就跟饺子皮差不多,只不过薄厚均匀,且还更要薄上一些。” 被她这么一问,兰齐才突然想起来,馄饨啊,那不刚好就是早餐的么?而且貌似有一阵子没吃过了,来一顿应该也挺不错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问价。 “两块五一斤。” “来五块钱儿的。” 待买完面皮,接下来就该考虑考虑馅料的问题了。 “嗯,按理来说,馄饨除了肉馅以外应该没什么其他选择了吧?” 虽说店里应该会有剩的冻货肉馅,但难得自己八百年做一次饭,东西肯定都要选最新鲜!最好的才是啊!于是他火速动身,在肉食区继续着手挑选起一家能让自己中意的肉铺。 “猪前膀多少钱一斤?” “十块五。” “行,连肥带瘦给我切二斤,去皮。” “得~嘞!” “唰~唰~”肉铺老板磨刀霍霍,就在他按在肉上即将下刀之际,兰齐却忽然抽出另一边的磨刀棒挡在了他的刀口之下。 肉铺老板顿时惊愕。 “干什么!?” “你给我看清楚,我要的是这儿,而不是这儿。” 兰齐拉下脸色挑开肉铺老板的刀背,用磨刀棒在猪肉上清晰比划出一道痕迹,并且示意对方: “你最好把刀口和良心都放准点,接下来但凡你刺歪了一刀我掉头就走。” 见来人是个硬茬且如此凶神恶煞,那老板也再没了耍小动作的心思,老老实实按照兰齐规划的那处切了一条肉下来,毕竟少赚点就少赚点,再怎么着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而这也就是菜市场买货的最大弊端,人、货二象性差异太大,稍不注意总能碰见强买强卖的、鬼秤的、虚报价的,还有买东西不让挑的,见怪不怪了都。 但你问兰齐为什么即便如此还是要在这里买肉?没有办法,就早晨这个时间段,菜市场里的肉永远都是比任何地方卖的肉都要新鲜。如果来的巧,可能离这头牲畜死的时间都没能超过几十分钟。 但前提是你能分辨的出来,而他刚好就有点这个经验,且在周围几经辗转,就看上了一块润光油亮的新鲜猪肉在此。 猪肉到手,他也就没再有继续跟这里这帮老油子商贩斗智斗勇的耐心了,扛着孩子直接走出市场大厅,顺路回家的同时,直奔沿途必经那家生鲜超市的蔬菜区。 因为那里都是拿工资上班的员工而非着重个人利益的个体户,没有必要跟你斤斤计较些什么,只要不恶意搞破坏都可以随便挑随便选,更不可能出现黑称。又或者说买家这边巴不得出现黑称,向市场管理局举报成功一次那可是能拿到不老少好处呢。 在超市中相继备齐各种预想中所需的菜品后,接着又便马不停蹄赶回家中,他干活手脚得利落些了,如果磨磨蹭蹭的话说不定都赶不上小旦早上八点的校车了。 来到厨房。 第一步:先把猪肉切块用凉水清洗浸泡,接着将适量花椒、大料放到碗里,用热水提前浸泡一会儿,充分激发香味。 “嗅~嗅~好香哦,什么味道?是花椒吗?” 在兰齐赶往饮水机处接热水时,一个无精打采的声音自楼梯处传来,回头一瞧,原来是柚青,嗓子有点沙哑,差点没听出来是她。 ““醒了?” “嗯…尿尿去……” “脑袋还疼么?” “欸?你怎么知道?说来也怪,明明应该没着凉生病,却感觉自己身体好不舒服,做梦时候都天旋地转的……” 兰齐斜眼苦笑几声,想着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别告诉她算了。 泡上花椒水后,打开冷柜翻找出一板后厨常备储存的的青虾仁,丢进温水中解冻,如果买鲜大虾包馅儿的话,感觉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都不如直接煮着吃。 待泡花椒的水稍微降温冷却一些后,取出小葱、生姜、圆葱切成小段,再用刀背拍出汁液然后切丝。原本他是准备这么做的,但他怕用力把菜刀拍坏,索性直接上手捏烂就好了,一个效果。 接着将处理好的葱姜等物一并放入泡花椒的水中,最后加入少许食盐充分搅拌,加盖焖凉即可。 第二步:开始处理猪肉,新鲜的猪肉不需要过多的浸泡,只需要短暂清洗掉屠宰时残留的血水即可。 取出猪肉,有条件可以用厨房纸简易擦干,没有也无大碍,改刀切成大号骰子块,找来电动绞馅机,将猪肉放入其中封好,启动机器。 视机器类别、功率不同,初试最好每隔十到五秒左右暂停开关打开查看肉馅的状态,包馅最好就是那种肉眼能看出些许颗粒,但上手却摸不出什么感觉的状态。待绞馅完成后,机器暂时先不着急洗,等一会儿还要再用。 在绞好的肉馅中加入两瓶盖的料酒(可根据个人口味多加或不加),适当搅拌过后就先不用管它了,盖上锅盖丢到一边冷鲜柜里暂且先放着就好。 接下来就是熬制料油,不过由于后厨储物柜里有现成的,所以他这里就暂时先省略不现做了。 (即,将拍出汁液的姜片、大蒜、洋葱、小香葱等爆香物,以及提前浸湿的花椒、八角、香叶、小茴香等干料物,按照易糊的先后顺序依次放入五六成热的油温中浸炸,使香料气味充分融入食用油内。也可以根据个人口味适量加入香菜、芹菜等蕴含独特风味的蔬菜) “哦~还挺像模像样的嘛~你这是在?做早饭么?没想到你还会这些东西啊。” 方便完回来的柚青依旧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觉着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索性就顺着厨房传来的骚动摸进去看看,这不,刚巧就看到了正在卖力和肉馅的兰齐。 “哼~我只是平时懒不爱弄而已,如果真不会做的话十来年前都得饿死的。” 【柚青】“嘿嘿~你终于会承认自己懒了。” 【兰齐】“啧~(撇嘴)” 【柚青】“先不管那些了,需要帮忙吗?这段时间下来照葫芦画瓢我还是稍微懂一些厨房知识的。” 【兰齐】“哦,也行,那你先帮我把胡萝卜洗了吧。”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柚青成功在包裹袋里找到了类似胡萝卜的东西。 “这……看起来质量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啊……怎么全是土疙瘩啊……” 瞅着袋子里这两根脏兮兮的胡萝卜,柚青明显有些犯了怵,忽然感觉自己刚刚不应该夸他才对的。 【兰齐】“你懂个球你懂!这才是真正的好胡萝卜,挑萝卜之类的东西不要看外表脏不脏,要看表皮有没有伤、捏捏够不够硬。而且外面那层土可以说是天然的保鲜剂,搓洗掉后这就是超市精品区胡萝卜,但购买价格甚至还不到对方的一半。” 按照他说的,柚青成功洗掉了胡萝卜表皮上的泥土,而也正如他所言的那样,泥垢之下的胡萝卜表皮光鲜,掰一小块下来放嘴里尝尝,果真又硬又脆。 “喔——!真的诶,涨知识了!接下来呢?” “擦丝,装小盆里。” 接下来,柚青继续按照兰齐的吩咐开始进一步处理胡萝卜,不过说实话,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用擦板欻萝卜,握到手里总感觉滑滑的。 而当她在着手处理的时候,兰齐也没闲着,先是起灶点火烧上小半锅水,然后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小把韭菜和一些小棠菜到洗菜池边开始摘洗清涮起来。 (内心):“c……失算了,摘韭菜好tm麻烦啊,早知道丢给她去弄好了。” 要搁以前,他早就一刀沿韭菜根五分之一处直接切掉一劳永逸,不过现在或许是长年岁懂得粒粒皆辛苦尽量不浪费粮食了,慢慢摘吧还是,手笨点大不了就少吃点土呗,增加免疫力这一块最权威。 “擦好了,现在呢?” “哦,你看锅里水开了没有,如果开了的话就把胡萝卜丝放里面,然后等再次开锅后默数七八个数就可以捞出来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柚青还是照做了,下锅、等待、查数、捞起,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就像是在备战什么考试一样。 “接下来?” 【兰齐(汗】“好了,别这么紧绷着嘛,自己做饭吃最重要的是放松,接下来简单沥干水分后把它们丢到那边的绞馅机里,用筷子铺匀,开关通电大约按半秒就好,然后磕两下拌匀再绞一秒。” “嗡~” 随着机器电机的短暂嗡鸣,预想中馅料调配的关键之一胡萝卜碎就这样做好了,而且还能顺带把绞馅机里残存的肉沫油脂吸扫出来,简直两全其美乎。 不过柚青依旧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费劲多几道步骤,难不成是在消遣洒家!?直接放进去绞不就好了吗? 【兰齐】“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因为肉馅是很容易熟的,如果把生胡萝卜和肉馅放到一起煮,很容易出现肉刚好熟了,但胡萝卜咬起来半生不熟的状态。再就是焯下水能够有效去除其中的生胡萝卜味儿,那看电视的小崽子肯定不爱吃的嘛~~” 【柚青(emoji.写字】“喔喔~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大学问,受教了,那么还有其他我能做的什么嘛?” 兰齐看似平淡不惊,但实则内心窃喜,想着还好有这个么个上杆子免费使唤的蠢蛋,正经让自己少干不少活儿来。 说回正题。 “额,那个,韭菜我洗好了,帮我切成丁吧,差不多方形的就好;还有那边水盆里的虾仁,切成约半个小指盖大小的虾肉碎,然后我去调肉馅。” “嗯!交给我吧!” 说起刀工,柚青还是有点儿底气的,接手过砧板和菜刀,马不停蹄便开始斩切起来。 “啊,划出血了。(嘬嘬)” 好吧,欲速则不达,看起来耍刀剑和切菜还是有点子区别的。 【兰齐】“好吧,看来今天的调料里要加入一点五毫升的人血了。” 【柚青】“别说那么可怕嘛!我洗洗刀把沾血的地方拨出去不就好了!” 【兰齐】“别浪费嘛,实在不行团起来做个标记,煮熟了你自己吃不就得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安可轻弃?。” (【柚青(冷】“可我没见过我的父母啊。”) (【兰齐(冷】“哦,其实我也没见过。”) ……… 经过简易商讨后,二人还是觉得要把沾血的地方剔出去丢掉为好,其实兰齐本来还想让受伤的柚青先去歇着去,接下来自己来就好。可对方在简单包扎过后依旧坚持要做,并坚称自己会小心练习慢慢来的。 好吧,随她的去吧,那么兰齐也该专心搞一搞自己手里的这盆肉馅了。 现在开始调味: 盐一小勺,生抽酱油两羹匙,老抽一瓶盖上色(无上色需求不爱吃可以不放),香油一瓶盖,白糖一小勺,味素一出溜,胡椒粉抖两下,十三香抖两下,鸡蛋打一个,干淀粉捏一小掐撒匀,基础配料完毕后戴上一次性手套,五指分散沿着一个方向搅拌均匀。 然后沥出先前泡好的葱姜花椒水,开始一点一点少许倒入肉馅之中,依旧沿一个方向边加边搅拌。 加水搅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灯光之下看着微微反光,上手抓起一小啾摸着不稀,能挂住手就行。 充分搅拌均匀后,最后开始少量加入提前准备好的料油,继续搅打至充分上劲,此步骤的目的不止为了进一步增香,还是为了锁住刚刚打进肉馅里的水分,以防泄汤。 (如果实在懒狗不爱熬炸料油的话,最后往里加些好一点的橄榄油也行,不过切记不要使用生豆油,会很难吃。) 待肉馅处理完毕,兰齐又摸出另一个小盆来,拨出了一半的肉馅丢给柚青那边。 “哟~小子,切好了吗,现在这个交给你了就。” 【柚青】“嗯?不是你调馅料么?给我干什么呀?” 【兰齐】“难得做一次我肯定要弄些不同口味的,这一半分给你,虾仁韭菜和到里面顺时针搅匀,萝卜给我,我弄另一个味儿的去。” 丢下半盆肉馅抢过胡萝卜碎后,兰齐再次来到尚未清洗的绞馅机前,接着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五块钱一包的性价比超绝低120g即食水果玉米粒。 娘的,要不是包馅来用,他这辈子都不会买这狗东西,但该说不说包出来的馅确实好吃。 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怨气,兰齐一股脑将那些玉米粒也都倒进了绞馅机里,启动开关也是一两秒,这样直径1mm左右的甜玉米碎也就做好了。 你问他为什么不用灵魂切的? (“我赶时间啊牢底。”) 那为什么虾仁和韭菜就要切? (“那俩东西切与不切天差地别。”) 在他们二人别将虾仁、韭菜,以及玉米、胡萝卜两种不同的调味配料与肉馅充分融合后,做馄饨里最重要的一步也就要随之而来了。 那就是包。 但到了这里柚青可却犯了怵,想起之前自己包饺子捏的那些不三不四奇行种,现在光是看到眼前这些面皮她就不免有些脑袋疼,又或者应该说更加疼。 “呃呃……真的要我包吗?感觉包出来小旦又不一定会愿意吃的样子……” 不过此时兰齐则是示意对方放宽心,馄饨皮和饺子皮不一样的,这东西没有韧劲儿,不需要捏合塑形,把馅料填在中央然后当做是折纸对折再对折就好了,而且也不用怕包漏,漏点油出来馄饨汤才香。 “看着啊,像我这样,面皮平放指心,挑一团肉馅放到面皮中央。” 【柚青】“嗯嗯~(学习、学习)” “然后用筷子头沾上水点在面皮一个角以及左右边长附近,接着对角对折贴合。” 【柚青】“嗯嗯~(继续学习)” “现在你看,因为馄饨皮是长方形的嘛,所以怎么对角对折两边都会空出一部分单皮的三角区域,现在只需要将朝外的三角形面边向内按压,再用朝内的三角形盖住它,因为先前有点水的嘛,所以干燥的馄饨皮很容易就能粘在一起,你看,这不就包好了。” 【柚青】“!” “!!” “!!!” “我包好了!而且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看着自己名师出高徒,兰齐在一旁也不禁流露出了欣慰(嘚瑟)的笑容。 “面食这东西啊,发挥想象力其实怎么包都行,刚才教你的那个属于比较好看的那种,听老人言好像叫什么‘裹小孩儿’之类的?” 【柚青】“是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看出来,就好像小旦昨晚上被裹你起来的那个样子,中间胖乎乎的,周围裹一圈儿,咦嘻嘿嘿~” 看着她手捧小馄饨那副头顶熠熠生辉眼冒金光沾沾自喜的模样,兰齐虽然不是很想打断她,但时间紧任务重,没功夫等她在那自我陶醉了,掏出面盖帘撒上薄面,招呼道: “行了~行啦~别嘚瑟了,会包了就赶紧过来帮忙,想不想吃了还?” “哦…咳咳…好的,来了。” 但正当柚青按照刚刚对方教自己的方式美美地包了几个后,一抬头却发现对方竟以一种奇特之法,更是风驰电掣般速率丢出来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馄饨。 “你这什嘛!?” 她发现兰齐根本就没在像教自己时那样按部就班地包,而是直接舀一团肉馅塞到面皮里,然后合掌轻轻一捏就丢到了盖帘上。 “ok了兄弟,这是提前教你没上过的大学里的第一课——《理想与现实》、《理论与实践》,按照刚才那个包法,咱俩半小时也包不完这一窝馄饨,意思意思吃嘴里味道不差就得了。” 【柚青】“可,这样不会散馅儿么?” 【兰齐】“没那么娇贵,馄饨皮沾水会很黏,只要短时间保持这个样子下锅去煮,等肉丸一定型,很快就会粘在一起的。” 虽说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柚青还是觉得不太稳妥,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点东西可别到时候出成品时砸到手里,于是她接下来还是继续选择了刚刚学会的那种“裹小孩”包法。 不过兰齐一开始本来也没指望有人来帮自己,现在能有那么个小帮手帮自己省点力就算好不错的了,还管她怎么包呢,帮包一个是一个吧。 忙碌的时间过的飞快,但就算他们两个人一起,把这堆面皮包完也费了小半个小时的功夫,和肉馅就是这样,时间长不做一不小心就会弄的太多了,不过好在冷柜里还有很大的地方,一顿吃不完冻起来就好。 “你先在这看着火烧锅水,记住要用炖锅且加宽水,我去看看你老姐起来了没有。” “哦,不过宽水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要多加一些水啦!” “明白,yes sir!” 安排好厨房这边的事务,兰齐便马不停蹄赶回自己的房间处开始查看鸢涟的状况,但刚一开门,他就和迷迷糊糊想要出门的对方撞个满怀。俩人脑袋这么一碰,鸢涟本就昏沉的脑袋里变得更加浆糊了,晃晃悠悠向后倒去,就这么软趴趴地栽在了地上。 “啊!不好意思,本来是想看看情况叫你吃饭的……” “没事…门口地毯还挺软的…额啊~兰齐先生,我好难受,感觉脑袋要捏开了,我这是生病了嘛……?(苦)” 兰齐上前搭住对方的肩膀,将其慢慢扶身来,似笑非笑着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 “哈…逻辑清晰不烫不凉的应该没什么事,我想你只是喝高了而已,宿醉罢?” 可听他这么一说鸢涟更懵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喝酒啊? 【兰齐】“额…其实不让你们乱动我房间里的东西我有时候也是为了你们好,昨晚上你俩把那甜酒当甜水喝了……” 【鸢涟】“啊——…?兰齐先生你怎么这么坏啊!把酒水伪装成饮料放到冰箱里面骗人!我看你平时根本就不喝酒嘛!还有!柚青呢!?” 【兰齐】“额…个……她挺好的,倍儿精神,正在下面帮我煮吃的呢……(内心:嗯?怎么忽然逻辑又混乱了,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他还想再去试探一下对方的额头,但还没等碰到就被对方一巴掌打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作为惩罚!你要把我背回我的房间那里去!我要洗漱一下,嘴巴里味道怪怪的。” 哦,好吧,看来并没有什么毛病,只是单纯的本性使然撒性子而已,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么多年吃她的住她的,有点问题也肯定要当祖宗供着,要背就背呗,又不是没背过。 (:“美少女贴贴什么的!这种事情就算付费我也要做啊!”) (【兰齐】“你个没出息的色蓝玩意儿!再这样我就将以快乐牌刀片形态出击。”) 当鸢涟被兰齐背到房间门口时,她用自己仅存不多的力气蹦跳着从对方后背上下来,示意对方先去楼下,自己稍微洗漱一下就来,不会太久的,之后在一个装作俏皮的吐舌鬼脸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看着眼前轻轻关闭的房门,兰齐内心不禁感慨道: “哈……又在装样子,不过暂且就先随你性子去吧,我还是先下楼看看那丫头馄饨煮的怎么样了吧” ……… “大傻春儿你又在干什么!?” “你只告诉我烧水没告诉我干别的啊!” 刚来到厨房,他就看到柚青正在拿着一个炒勺在煮锅上方比比划划,每当气泡开始翻腾,她就用勺子向锅内淋上一些凉水,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我…不敢嘛,好不容易做的被我擅自煮坏了可该怎么办哦……” 没想到她这么认真,看着对方有些委屈的小表情,兰齐也不好意思说她什么了,只无奈苦笑着接过煮锅前的位置,让她去碗厨里找些用来盛馄饨的大碗便好。 起初,他本来是想两种口味分开煮的,回过头来发现但除了柚青精致包的那些以外,其余的早被自己稀里糊涂丢乱套了,不过事已至此乱就乱吧,两个馅应该也都不难吃,就当是仙贝的差异撒粉调节口味吧。 “碗找来了,是不是还需要什么调料来着?” 【兰齐】“哦,我说着,你记着。” 【柚青】“嗯嗯。” “碗底加盐,搞里,味素搞里,酱油搞里,香油搞里,荤油搞里,葱花搞里,香菜搞里,虾皮搞里,紫菜碎搞里,裙带菜搞里,骨汤膏搞里,松茸鲜搞里,干贝粉搞里……” “你等一下!!!” 听他嘴里像是念经似的叨叨一大长串,柚青的脑袋是越听越大,手忙脚乱翻找调料柜查看,眼前划过的配料表青黄不接根本追不上他说的速度。 “你说那么快怎么可能记得全嘛!能不能剪简短一点慢慢说啊!!” 【兰齐(托腮】“哦,也是,这样的话,其实你只需要把虾皮和紫菜丢里面,其他的调料梦到什么放什么就行。” 【柚青】“没让你简短成这样啊!” 【兰齐】“哎呀都是添头啦,看着来吧,我信任你。” 【柚青】“你这样弄得我压力好大……” 感觉锅中的馄饨快要煮熟了,兰齐接着就将那些提前洗好的那些小棠菜叶一并丢进锅中。而就在这时,洗漱完毕的鸢涟刚好来到楼下,推开门帘进入厨房,由衷感叹道: “吸~~哈~~看起来好香的样子,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兰齐先生你做的饭了呢。” “嗯,也是,这么想来上一次做饭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不过这次不光是我一个人哦,她也有帮忙。” 兰齐拿着漏勺随手指向柚青那一面,但她在被目光所指的同时,表情貌似瞬间就不淡定了,浅缩着脖子看着鸢涟,脑袋一边摇头一边点头地转圈,就好像是想帮忙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的孩子一样。 而她这一呆巧样子则是引得其余二人不禁连连发笑,使得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好~嘞~出锅喽~!” 热气腾腾的馄饨即将出锅,柚青事先早已将四个预备好底料的海碗摆在了煮锅的附近。但在用漏勺捞起馄饨后,兰齐并没有着急将其放入碗中,因为还有最最最后的一步没有做呢。 只见他另一只手掏出一只铁水舀,从煮锅的锅边撇起一舀滚烫的面汤依次淋入放好底料的海碗中,几乎就是在汤碗接触的瞬间,十数种调料的香味瞬间被裹挟着些许浮油的高温面汤所激发,顷刻间鲜香之味在他们的周边弥漫开来。 接着才是一个个滑嫩光润的小胖子接二连三滚入这芳香四溢的温泉之中,怕它们着凉,在它们入水之后,兰齐还贴心地为它们添上了一勺勺热汤,直至轻微没过为止。 现在,简简单单就这生活,一个字,开造! 【鸢涟】“喔——!这个馄饨好可爱哦,上面还有用指甲盖印出眼睛,就像个小娃娃一样。” 【柚青(小声】“那个是我包的。” 【小旦】“呼~呼~好烫!好烫!” 【鸢涟】“慢些慢些,小心别烫着嘴。” 【小旦】“不行呢!慢慢吞吞的话可能赶在校车来之前吃不完呢!” 【鸢涟】“时间还早着呢,不用着急的。(内心:不对,我怎么感觉她看起来像是要在这吃好久的架势呢?)” 【兰齐(吸溜吸溜】“怎说?哥们整吃物不算难吃吧?” 【柚青(吸溜吸溜】“哦~!确实味道还不错哦!不过我怎么感觉跟外面买的味道有说不上来的不太一样呢?” 【兰齐(吸溜】“我直接给你搞点乙基麦芽酚、呈味核苷酸加保水剂搁里头,那小肉球咬着都打舌头,包你第二天尿尿都那个味。” 【柚青】“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又感觉好恐怖的样子啊!-” 接下来一阵子,在送走依依不舍的小旦上校车后,已经吃饱的鸢涟又去帮他们俩煮了一碗又一碗,今天包好的那些险些都没够他俩吃。 (【鸢涟】“哦对了,差点忘记了,不知道柯力先生起来了没有,你俩少吃点,起码给人家留口吃的。”) (【兰齐(吸溜】“哎~没所谓的,我有顺带去看过,人早就走了,房钱裹着房卡都已经给你压到前台抽屉里了。”) (【鸢涟】“这样啊,看起来柯力先生确实有够神秘的呢。”) (【兰齐】“别管那么多了就,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是啊,吃什么?”) 『完』 第167章 (番外篇)警员日志(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番外篇) 诊所二三事(二) “喔~哈…哈…哈欠~” 早上,确切来说是比早上要更晚一点的时间,任且伸着懒腰从自己的房间里慢步走出。似是被伺候惯了,眼睛还没睁太开就下意识拐到了厨房附近,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面,用有些堵塞的鼻音向早已准备好食物现在正忙于打扫卫生的蒂丛问声好。 “灶尚蛤啊~”(捏住鼻子快速读一遍) “我说医生,我知道你就算闲暇之余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但即使是学习最起码也要保障休息才行啊,平时总督促我早睡早起,自己能不能也以身作则一点?” 蒂丛手中的饭勺柄不断轻轻敲击着任且鸡窝似的脑袋,看着医生今天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儿,蒂丛的心底是既窃喜又担忧,喜的是当他有进入这种蔫巴状态时,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贴身照顾他,而他也几乎不会像平时那样产生多少抗拒;忧的是就算颓靡的医生也很可爱,但这样的作息终归还是对身体不太好的呀。 “啊…那个…其实我闲的很啦,昨晚上是在鼓捣渔具,绑线、缠钩、和食来着…寻思待着也无聊不如出去甩两杆子…。” 任且跟着头顶传来的节奏轻点脑袋,而后缓缓顶开头顶的勺柄,继续言道: “最近怎么都没人来瞧病的啊?怎么都这么健康的么?虽说老师生前常跟我们讲什么‘但愿人间无疾苦,何妨药架上生尘。’ 但话又说回来,要真是那样哥们不都得饿死的……” 任且如此小声自言自语着,而蒂丛也没多说话只是默默盛了一碗温热的燕麦粥递到其手里,然后就在一旁静静听着,顺带再为她们俩剥几个水煮蛋出来。 你剥蛋壳我吸粥,碎聊吃饭两不误,这平淡的日常简直恬静地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样。 但… “哐当!” 一个优秀的童话故事里必须要有一个煞风景的坏蛋,才能让故事顺理成章发展下去,你说是也不是? 听着门口传来的异响,这明显是有人撞门进来了,于是二人在对视一眼过后便纷纷放下餐具,决定是要优先下去查看一下情况才对。 ……… “滚犊子。” 一旁的蒂丛轻扶额头,仰颌闭目,内心叹气道:(“果然还是这样。”) 其实她从刚才那个刚好能把门踹响但踹不烂的声音中就猜到了一二,而且医生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莫名喜欢跟兰齐较劲,明明现在是闲的要命,他却还是谎称自己忙得很让对方赶紧滚蛋。 不过掰扯来掰扯去,对方还是顺理成章地领着随行之人进入了房内,自在地就像回家了一样。 【兰齐】“欸!别那么小气嘛~!我可是信誓旦旦向别人引荐你的,给点面子好不好啊!” 【任且】“你当我是神仙吗?我是医生,不会超生,我就是再给你面子我也救不活一盆死掉的植物啊!” 【兰齐】你再仔细瞧瞧?这不还没死呢么?想想办法,总能有点什么的吧?” 【任且】“办法?有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掘出来晒干当柴火烧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出刚刚那句话的同时,好像察觉与兰齐随行而来的那人貌似轻咳了一声身体也跟着轻微抽搐了一下,如此说来他或许就是那家伙口中说的受引荐方?怎么口罩帽子裹得这么严实?难道是有病了吗?(嗅觉) (【蒂丛】“不不,医生你没看错,他就是抽了一下,很明显的。”) (:“不是怎么你们俩也有队内语音啊?)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说错话的任且也不再好继续往下开口多说什么,但受迫于在这混球面前想要尽量保持硬气的天性,他还是狠下眉头赖督促着对方没什么事就快滚吧,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便离开座位朝二楼楼梯处走去,背身自言自语道: “随你的便,赖这我也没办法,正好在一楼可以帮我们看看店,顺带一提,糖果盒里是空的。(他总不能偷喝双氧水、医用酒精吧?” 不过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忽觉肩头一怔,微微扭过头看向肩膀处,一张面部肌肉扭曲至极其嚣张诡异的脸赫然浮现于他的眼前。(他拥有全宇宙最完美的下颌线.jpg) “如果说这样呢?” 见是兰齐迈着大步子手提夹包摆在自己身侧,像是有什么调动胃口的神秘物件要给自己看似的。呵呵,不过他可不上这个当,跟这个畜牲小子相处这么久,这都是他糊弄人的惯用手段了。 遂皮笑肉不笑随口应呼道: “干嘛,难不成又有什么惊喜给我?(冷脸)” 见对方这个态度兰齐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悚嚣张了,自打跟过去说拜拜后他很少底气这么硬过。最后他干脆就不装了,大手一挥甩开夹包,其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瞬间亮瞎对方的狗眼,比白银还要闪耀,是黄金吗? 不,是一沓沓绿意盎然的钞票整整齐齐挂放于夹包内衬,粗略来看得有二十余沓。 【任且(震惊】“干什么?!” 兰齐舔着嘴唇两侧表情依旧跋扈,收回肩膀上的手指向桌前那个花盆。 “这个,救活了。” 接着又指向另一手展开的夹包。 “这个,归你。” 【任且】“哎我c…哥们这tm是惊喜。(握手)” 眼看两人的邪恶交易即将达成之际,在一旁观望已久的蒂丛猛地跳出来将其打断并训斥道: “停——!啊——!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金钱所惑了!” 【任且】“啊去他个球的,已经都好几天没开张了,你也不想以后的冰箱里没有树莓吃吧?!” 听到这句话后的蒂丛整个人顿时愣住,表情凝固像是碎掉的冰块,嗓子眼捏紧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奇怪的声音。 “饸er——!” 她忽然感觉医生说的话好有道理。 “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抢救树苗!” 说话间的功夫,大厅桌上的花盆就被他们俩给挪到了后方工作间内,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先由蒂丛使用一些简单的输能魔法,以此来尽可能稳定住那棵植株苟延残喘的生命体征(就像是给动物输葡萄糖溶液一样),同时任且开始马不停蹄地查阅资料、翻找书籍来寻找救活濒死植物的有效方法。 扒门缝悄悄瞄了一眼工作间内的状况,兰齐挠挠脑袋回身看着柯力的眼睛耸耸肩说道: “别看他那个蠢出,这死人跟我相处方式就这样,想来他应该是这座城里最好的医生了,什么阿猫阿狗、残废耗子他都救的活,努努劲儿植物应该也能治,再不济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呗,也没其他选择了不是?” 柯力微微点头,在表达谢意的同时回应说道: “既然是sir你信任的人,那我也就应该相信他才对,不过我想,咱们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是不是会影响他们发挥?既然已经决定托付出去那就全权交给他们即好。” 【兰齐】“嗯,说来也是呢,那咱们走吧,不用告诉他!哦对了,因为店内设施坏了营不了业,所以晚上时候准备出去吃,你要不要一起来?” 【柯力】“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最近我还有其他别的事要忙,所以就没办法跟你们一起了。” “ok。” 出门后的兰齐骑车向西,柯力步行向东,就此暂时别过,其余的就交给任大夫去处理吧。 接下来一连几天,任且几乎整个人一头扎进了查阅资料和临床试验之中,不过收效始终甚微。 直到有一天…… 『“嘟~~嘟~~”』 “喂?” “(疲惫)你带来那树苗活过来了,有空赶紧过来取吧。” “what’s up,我就知道你行!不过我现在人不在家,东西放你那再养一阵,等我有空就去拿。” “怎么我一天天既当爹又当妈的什么都要帮你管?” “哦哦对了,我也可以一会有空给你发个联系方式,你告诉他本人去你那取,毕竟东西本身就是他的。” “行了,知道了。” (挂。) 挂断电话以后,看向任且所在的周边,蒂丛正嘴巴翘地像个小猫似的坐在桌前,一边傻笑着哼哼树莓之歌,一边还在继续给已经恢复活力的树苗输能。 任且再看了之后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靠近搭言道: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它已经开始恢复健康了,再输就要爆炸了,到时候咱还得倒贴往回赔钱,等那时候可就真就买不上树莓吃了。” 此言一出,又如一道雷击命中蒂丛的头顶,惊得她赶紧收回自己的肉爪爪和铁爪爪,心虚似的左看右看,见她这一副张皇失措的样子,惹得平日几乎不苟言笑的任且也不禁显出一抹原自内心的笑意。 “行了行了,看你这么辛勤的份儿上今天中午我做饭去吧,说起来还是要多亏你发现的那本源自老家那边的林间秘籍才把这小树苗给治好,也该做点好吃的犒赏你一顿呢。” 【蒂丛(嘟嘴】“欸——~我才不要,医生你做饭没我做的好吃的说。” 【任且(较劲】“哧~可恶,竟敢瞧不起我,今天你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吃吧!” 【蒂丛】“欸~~——(嫌弃(发自内心)” 午饭时间过后,蒂丛哼着歌正在清洁这几天忙活时所用到的器具,仔细想想这次医生做饭的手艺好像有长进了嘛~难不成是有偷偷练习过?不过相比自己而言应该还是差了些的嘛~(骄傲) “咚!咚!咚!” 几阵有节奏的利落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引得蒂丛感觉有些纳闷,如此说来她们这貌似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礼貌清晰敲过门了,本地居民们有事来此基本都是不计什么礼数直接推门进来,更何况还有某些人都是直接用脚敲门来的…… 愣神几秒钟后…… “哎呀我在想些什么呢!” 接着赶紧丢下手套拍拍脸蛋,对方都已经这么讲礼貌了她也得奉还一个态度才是,于是便动身前去大厅准备开门迎接客人。 “您好欢迎光……噫~!” 念到嘴边的营业话术还等完全没说出口,蒂丛就被眼前之人的样貌给完全镇住了。只见那瘦高的身材几乎把视角前的太阳尽数遮住,明媚阳光背光照映视角下显现出的却是惨白毫无血色的皮肤,修长的脸颊,棱角分明的下巴,平淡的眼眸中尽显从容不迫姿态,嘴角微微有一点未能擦拭干净的油渍。 “这人…好像是上次兰齐来时带过来的那位?这次没有戴口罩呢。” 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微微张开的嘴巴中虎牙貌似要比普通人的更加长上一些,而且上面好像还残留有一些奇妙的绿色,通过呼气味道来判断的话应该不是韭菜,莫非他中午吃的是菠菜? “我胡思乱想这些干嘛!!!” 不知怎么,每当医生不在家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的去观察进店之人的外貌特征,这莫非就是“望、闻、问、切”中的第一步,“望”吗? 不过现在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个,你脑袋流血了,不要紧吧?” 柯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确有一道粘粘的红色液体正顺着自己脑门滴下。 “哦,没有的事,这其实是刚刚偶遇路边小孩儿用水枪射番茄汁碰巧弄到了我的头上。” 说着他用手套擦掉“血”渍,然后微微压下头顶的帽檐,接着更加明显的两道“血”迹分别从他额头的的左右两侧急流顺下。 (【蒂丛(内心】不要反复压迫刺激伤口啊!笨蛋!”) 【蒂丛】“那个,你就是流血了吧?” 【柯力】“不,是番茄汁。” ……… 将门外贵客请进屋中,蒂丛贴心地为他进行简单消毒包好额头伤口。 【柯力】“十分感谢,小姑娘,不过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我身体愈合还是很快的,现在说不定就已经长好了。” 说着他就好像还要动手拆开头上的绷带展示给对方看,不过还好在他胡乱来之前就被蒂丛给劝诫拦下了。 “给,这是医生自己研发的疗养茶汤,味道还可以,偶尔喝点对身体有益处的。” 蒂丛特地为他沏来了一壶茶水,要知道这可是大多数病患都不曾有的待遇,就连兰齐来这也只能自己偷着沏来喝。因为如果据医生所说属实,那么这家伙可就是了不得的大客户,能大量爆米的爷得好生供着才是。 柯力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确实异香非凡呢,接着抿上一口,他顿时开始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脑袋晕乎乎的。 “这…味道确实不错,很香呢……” 【蒂丛】“嗯,里面有加入桃木香(一种避邪物)增香。” “噗——!” 听得此信息,柯力咽到嗓子眼的第二口茶整个倾盆而出,如水雾般喷洒扩散,接着连咳几声将茶杯放下。 见此情景,蒂丛赶紧在机械手臂中抽出备用手巾擦拭起柯力的胸襟以及附近桌面。 “是……不合您的口味吗?” “啊……哈…没有,是…水太烫我不小心呛到了而已。” (【柯力(内心】“要命,我说怎么喝完第一口脑袋就晕乎乎的呢…”(对桃木香过敏) (同时额头开始渗血) 【蒂丛】“啊,先生你的脑袋又开始流血啦。” 【柯力】“没…没事没事,只是…喝了点热的加速血液流动罢了,稍微散散热就好了。” 【蒂丛】“那我去把空调调低一些?” 【柯力】“不用不用,这样就好…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稀里糊涂跑题了好半天,最后柯力这才记起自己登门来这的目的是来取植物的。 “那么,一路顺风,再见啦。” 蒂丛轻挥着手向对方道别,临走之际她还特地用散绳在花盆周身缠了一些网格以做防滑措施。柯力微笑着点头示意,简单告别过后也便开始准备动身离去,待他渐渐走远后,口中憋着一口气的蒂丛这才吭哧着道出了她还想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有空常来啊……!” 虽然视野模糊,也听不太清,但她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背影微微点头的动作,这可让她瞬间燃起了自信,本来她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贵客相处的,这下好了,现在她也算是成功的帮医生挽留住一名有钱的贵客了,高兴得她整个人都开始在门口激动地蹦蹦跳跳起来。 “哦耶耶耶耶耶耶耶!” 没过多久,出门买东西的任且也该回来了,而等到他进门的那一刻,在周围演练已久的蒂丛瞬间就上前抱住了他,埋在其怀里开心地左拧右拧,就像个撒娇的小孩儿。 【任且】“干嘛啊……这么高兴?捡钱了?” 【蒂丛】“嘿嘿!我刚才可是帮你挽留住了一个大客户哦!” 【任且】“哦?怎么说?” 接下来,蒂丛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起自己是怎么热情贴心招待那个来取花盆的贵客的,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连对方的名字都还没有问哦。 【蒂丛】“怎么样?我厉害吧!(翘鼻子)” 【任且(内心】“(稍加思考)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哎管那么多呢,总之她是好心的就是对啦。” “哦~!那还真是了不得呢!” 任且用逗小孩似的语气展开说道: “看来有必要好好犒赏你一下了呢!桀桀桀~” 【蒂丛(忽然心虚】“那……什么……?” 接着只见任且将他那邪恶的大手手蠕动着缓缓伸入购物袋之中,然后又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要物似的,脸色剧变,猛地向外用力一抽,将其展现在蒂丛的眼前,她一时间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物品在华丽的包装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那是———!!! 超市精品区特有的超大树莓!超级大、汁水超足的同时也是超级贵,保证酸甜可口的同时每一颗比起硬币的直径都是只大不小!而且不光只有一盒,而是整整两盒!两盒!! “医——生——!” 看着任且手中的树莓,蒂丛双手合十,嘴角闪烁出了幸福的泪光。 “没错~没错~膜拜我吧,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任且在一声声崇拜的欢呼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而且今天给你开个特例,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蒂丛】“ohhhh~~!!” ………… (等到十分钟后过劲儿了后,理性战胜了感性。) 【任且】“那个,要不还是少吃一点吧,吃多了可能会拉肚子或者上火的。” 【蒂丛】“我不要!反正医生你也可以治的吧?” 【任且】“哪那么方便的啊……” ………… 视线转到散步离开的柯力这里。 “呼~那女孩可真是…太真是了。” 搓一搓手中花盆的防滑网格轻声笑笑,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可能也会跟着忘掉的吧? (完) 第169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一) 随着官方发布的事态解除通告,行人与灯火再次淅淅沥沥出现于暮色夜空之下,虽说不多,但总归是让这里安静许久的夜晚重新又焕发了些烟火气息。 但凡事总会有例外,要不然剧情都写不出来。 通告是死的,人是活的。而这里,就有那么一个摊位,数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全年无休,不管再苦、再恶劣、再危险的日子都无法阻止他出摊赚钱的决心。 “哟~!金大牙,给你送生意来了,赶紧给我整个炸狗粑尝尝咸淡儿。” “混蛋!不要搁这恶意诽谤!那是我正儿八经花钱学的手艺,黑胡椒味鸡柳。” 还是由于店内某人破了个大洞的缘故,导致最近都没有厨师上班来给他们做饭吃,所以到了晚上,兰齐索性就拉上了全家老小,一起跑去一家熟络的小吃摊蹭吃蹭喝。 “炸狗粑……这什么鬼名字啊…?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心呢……” 坐在小吃摊周围的临时支起的桌椅板凳上,柚青看看手中单子,又下意识看看周围,没过多久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之前她想带兰齐来吃的那条小吃街附近嘛!怎么莫名其妙又被他反客为主啦! 在兰齐大声吆喝后没过多久,一个拉着臭脸的青年男子手拿一袋黑乎乎的条状不明炸货,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桌前。 “你有事没事的又来找我干嘛?如果是蹭吃蹭喝的话吃完这个你就赶紧给我滚,好吧?” 说完就把剩的炸货往兰齐怀里一扔,一眼也不多看扭头就要走。但最讨厌看人装逼的兰齐又岂能让他得意?不管对方意愿直接就把他拉了回来,按到身旁在其耳边说道: “我好不容易带点亲友团来给你捧场,别那么高冷嘛,她们可都是拉不下脸吃白食的主。” 接着顺势向鸢涟和柚青介绍起来: “喏~这就是先前我跟你们提到那个‘金大牙’,别看现在板个臭脸,其实他人还是很好的。而且还有啊,店里贴那几张旧纸就是他给的。” 【鸢涟(礼貌】“哦哦—!原来您就是金先生,以前常会听兰齐先生提起你,真是久闻不如一见,果真如传闻中一样呢!” 听闻此番恭维,那人的面庞并未显露几分喜悦之色,而是反过来揪住兰齐的衣服一同背过身去,悄眯眯小声道: “你这家伙弄什么?!不会把一起干过的那些烂事儿都讲给别人听了吧?” 对此,兰齐本人则是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额……那……就……孩子要听故事,我总得讲点什么吧?放心放心,都是美化过的,在故事里你比我还帅(衰),放心吧。” 看着对方那令人反胃的阳光笑容,以及那嘴角虎牙淡淡映出之诡异弧光,那人赶紧掰下面前装腔作势到让人恶心的大拇指,心中暗嗔道: “得了吧你,去他奶奶的,快滚蛋吧你个臭狗。” 遂转回身来,不再跟他多唠。 “金……大……牙……” 柚青口中反反复复嚼着这三个字跟眼前之人外貌做着对比,可她不论怎么想,这家伙都跟自己预想中的形象对不上号啊! 在她预想中的“金大牙”以老家那边算命的“鲍二牙”作为先入为主模板,应该是年老体枯,口齿突出,眼顶墨镜,手持算珠才对。再要么像影视作品里那样,气质滑稽猥琐一点,口中镶有一颗标志性特征的金牙才对嘛。 可反观眼前这家伙,不光身形板直,相貌端正,浑身上下更是一丁点猥琐气质也没有,而且年岁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出头吧?最最重要的是,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有任何跟“牙”字有关的特征啊! 【小旦(严肃】“饿饿!饭饭!” 正主都发话了,暂时就先别管那么多了,接下来,在先简单点了些吃的后,兰齐口中所讲的那金大牙便先一步回去弄些吃的去,哪怕阿猫阿狗呢,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小孩子空肚子饿着不是? 待其走后,柚青悄悄靠到兰齐附近,浅浅问道: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叫他金大牙呀?我看他个人气质跟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相干啊?” 【兰齐】“还能怎么着?就是因为他嘴里真镶有一颗金牙呗~再加上他本人姓金,金一多不就变大了,就叫金大牙呗~(偷乐)” 【柚青】“可我看他貌似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的样子哦……不过话说回来摆小吃摊都有余力补上一颗金牙啊?真有这么赚钱嘛?” 【兰齐】“额,至于他会掉牙嘛……当初我打的。” 【柚青】“………那我不问了” 【兰齐】“你忽然这个态度干嘛!” 【柚青】“有你在的事肯定没好事啊!听完心情都会变差导致食物变难吃!我才不要听了!安心享受吃饭才是王道!” 【兰齐】“嘿—!你个死崽子损我是吧!我今天非要叨给你听!” 【柚青】“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炒面好了。” 趁着他们吵闹的间隙,摊主默默将一盘热气腾腾的炒面端到小桌上,平淡地避开兰齐指手画脚的拳头,就好像风吹落树叶一般的平常。 “喔~哦~好香哦,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就在小旦蓄势已久即将动筷之时,她下意识瞧了一眼身旁的姐姐,好像是在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吃,而鸢涟则是轻轻摇头,接着微微歪下脑袋转动眼珠给了她一个漫不经意的眼神。 “哦—!差点忘记了,谢谢叔叔!” “行了行了,小孩儿饿了吧?赶紧吃吧。” “哦~~!那我开吃喽!” 送完炒面,那摊主再用力伸伸懒腰,嘴中随口嘟囔着: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客人少得可怜,炸锅预热还得等一会,你们要是不来的话我都已经准备回家睡觉了。” “啊?” 此话一出,就连兰齐那边也跟着停止了吵闹,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那摊主所在的方向。 【鸢涟】“不会吧?金先生你该不会……?” “嗯?什么?” 【兰齐】“你的意思是,最近这几天晚上你一直都在出摊?” “对啊,不出摊干嘛?喝西北风吗?” 【柚青】“就是…?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额,到底怎么了啊?神神秘秘的。” 接着三人收回目光,看向彼此,脸上皆显露出一种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的表情。 “你们……?这什么表情?我有哪里表现的很奇怪吗?” “哈……呵……真有够心大的啊……” 第170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二) “嗯?!你说什么?最近这附近闹鬼晚上有妖怪出没?” “额……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 兰齐靠在摊位餐车附近,大致跟他唠了一下先前这附近夜里会发生的情况。 “哎我说怎么近几天晚上一个人也见不着,原来竟还有这种事情!” (【柚青】“这家伙就算天然呆也呆到有些过分了吧?就算没客人可能是偶然现象,但周围一家同行也不出摊总能看出些猫腻的吧?”) (【鸢涟】“嘘~小点声,不要在背后议论人家啦,而且如果要说这方面的话,其实你也不遑多让的……”) “但我怎么一点异常也没见着?” 【兰齐】“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说你一直都有出摊,但我期间某天有来过这附近,差不多就这个点儿,我怎么没见着你呢?” “睡觉啊,大街上一个人没有我费劲支锅烧油干嘛?棚子扣上歇着呗。” 说完,他快速抽手打掉油锅附近兰齐那企图偷吃的欠爪子,将新鲜出锅的炸货撒上干料粉装进纸袋里,用包有塑料袋的铁碟送到了桌前等候的几人面前。 “慢用。” “嗯,谢谢。” 而那车前被打疼手的大贼耗子则是短暂拉着脸白了一眼天空,然后表情瞬间转变,伸舌坏笑着趁没人溜进车内,不怕人偷就怕惦记,想偷嘛,总能贼不走空顺点什么东西出来。 “干什么呢?穷疯啦?胡萝卜青椒你也偷?” “额……(嚼胡萝卜)我想找点纸……上厕所……信么?” 没想到对方竟回来的如此之快,发现自己翻东西被抓包后,兰齐整个人尬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剩嘴里传来阵阵“嘎嘣嘎嘣”的声音。 “唉……” 摊主无奈叹了口气,示意这混球赶紧有屁快放,他那无事登门非奸即盗的德行是个熟人几乎都能摸的出来。 “啊…就是…就是……” 兰齐觉得此事还是不该到处宣扬,于是凑近了耳朵同对方秘密讲起。 ……… “?” 【兰齐】“你看,我跟你说还是纸的问题吧?” “我早给你讲过那东西就是有用的,你不是不信么?” 【兰齐】“不对不对,我知道那玩意会有点儿用,预防点幽魂小鬼、蚊虫叮咬还差不多,但应该没有那么大用吧?我亲眼看到的,很有劲儿的呀!” “嘶~~这么说来,也是……哦——!对了!副业时间长没活儿干我差点都忘了!” 见那摊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忙赶到后箱处开始翻找些什么,没过多久,一个严丝合缝的封闭小铁盒子便被他给顺手摸了出来。 接着二人找了个避风阴处,打开铁盒,只见内部仅为几撮棕褐色硬毛,贴近了闻闻还能嗅到些许的畜骚味。 兰齐甚是不解: “此为何物?” 摊主应答: “此乃天地灵气之所,山海精华之汇。吾年少,初入此之时,幸识一仙翁所赐。此物遇火不焚,遇冷不冻,实乃仙界之精华也。” 【兰齐】“说tm人话!” “明明是你先跟我装腔作调的好吧?” 【兰齐】“……” “好了,简单来说,就是,我在洗手不干刚开始摆摊的那段时候,某天偶然碰到了一个说话颠三倒四看起来有些痴呆的长毛老头儿。他在这吃完饭后叽里咕噜说了些啥我也没听懂,我就见他不知从哪薅了一撮毛下来,好像是要用这东西来结账似的。 不过当时我也没深究,寻思就一傻老头儿嘛,跟他计较什么也得不偿失,送吃顿饭就当做好事了,于是也就赔笑着接下了那撮毛当钱收了。 但当我后续顺手想把那些毛扔到气灶下一把火点了的时候,奇怪的事情来了。那些毛竟如火舌般窜升而出激起漫天焰火,牌匾、衣服上都给我烫出好些个洞,幸好当时是凌晨摊前一个客人没有,要不然都可能会酿成重大事故。” 【兰齐(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又编故事吓唬哥们呢?” “你先别急,听我讲完。等火势熄灭后,我疑惑地捡起落在锅台上的一根毛举在灯下仔细查看,竟出乎意料的发现那毛发上竟然一丁点烧焦的痕迹都不曾出现。当时我就顿感此事绝不简单,于是攥紧了手心剩下那一半未能丢出去的毛团,开始小心收集起了周围散落的一地的毛发。接着匆匆收摊回到家中,开始研究起这些东西到底是何等样物。” 【兰齐】“怎么说?结果是什么?” 对方摇摇头,淡淡说道: “不知道,根本就查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毛发,用打火机烧,我手都快烫伤了它还是毫发无损;放液氮里冻,半小时后捞出来还是弹性十足,我唯一仅可以确定的是,它绝对不是已知人类能产生的毛发。 “哦~!真的欸~!怎么烧都烧不化呢!” 不知什么时候,兰齐早就偷偷从盒里摸出一根来,用铁夹固定住将其放在一旁的燃气灶上正在反复灼烧。 “谁让你乱玩了!还给我!(肘击后脑)” 【兰齐】“唔……你继续……所以这东西与我跟你说的那些破黄纸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这个先别急,还有后续,接下来几天我都没怎么好好出摊,开始一门心思研究起了那些奇怪的毛发,最后惊讶地发现,它们竟然可以作为某种媒介来当做强化材料使用,就像是高效电池。 正巧当时有人到我白天的算命摊去求符,我就试着把它和师门传承的符纸稍微融合一下,你猜最后怎么着?用这东西造出来的符纸比传统方式的造物要强上十几二十倍!稍微改进一下使用方向它连铲车都顶得住!” 【兰齐】“what’s up…当初帮你个忙我还以为就那几张破纸糊弄我呢,原来这么纽币的么?那你后续怎没再继续研究了?找那老头再要点多好?” 摊主笑笑,随口言道: “哈……再不出摊那几天我都要饿死了,没饭吃啊,而且我们师门讲就是一个随遇而安,人家那老仙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再让你给遇到嘛~” 兰齐也笑笑,弄清楚缘由之后心里的一些疑惑也算落地了,继续闲聊几句后便撒下对方朝着饭桌的方向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嬉斥几声: “瞅啥!赶紧干活儿去!我要饿死了!” “啧~感觉你就像是那种吃饱了打厨子的人。” 第171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四) 吃饱了顺带消消食,四人一行结伴朝回家的方向走去,等回到了店里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旦已经完全走不动路了,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甩掉鞋子脱下袜子,露出通红的小脚,整个人蜷在沙发上被兰齐卧出那个坑里,或许都想好了今晚哪也不去直接在这睡了。不过这次她真的很坚强,既没要背、也没要抱,全靠自己的双脚完成了这段对于同龄人而言难如登天的漫长圣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果按她年纪来算的话,同龄人还只会爬呢吧!”) “不——行——!” 虽然也已经很累了,但鸢涟还是去沙发边抱起了小旦。 “赶路出了不少的汗,要回房间冲一冲身上的汗才可以!要不然明天同桌小朋友就该嫌弃你臭臭的不跟你玩了!” “额啊——?那好吧。” 这招对小孩尤为管用,三言两语就把她骗的服服帖帖。锁好门窗,简单朝其他人道了声晚安后,鸢涟便抱着小旦回房间准备洗漱睡觉去了。 “【鸢涟(内心】“奇怪,怎么感觉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算了太困了,还是赶紧睡觉吧。” “只要能……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到达那个地方……”(阿老八宵夜…) 兰齐伸出一只摇摇欲坠的手作为眼神的焦点,脚步蹒跚向前走去,就像临死前的宇智波触一样,全靠意志在支撑着他在不断向前。 信念……信念……遥想梦境中的那道温柔之乡,杂乱温情的入睡摇篮,朴实坚毅的最后屏障,我……我…… “啪嗒!” ……(柚青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一侧,短暂沉默过后。) “你神经病啊!不要在这里无实物表演自我陶醉呀!赶紧从我肩膀上起下去!” 【兰齐】“不要,我走不动了,扶我上楼梯回屋里。(无情的念词机器)” 挣也挣不脱,甩也甩不开,他就像是一块黏鼻屎一样死死粘在柚青的肩头。(这个叫化劲儿,四两拨千斤) 没得办法,虽然很不情愿,但无奈只好照做,不过转念一笑,她心中也有了一个小九九,于是便将计就计,伺候着将兰齐拖到最远处的他房间门口。 但就在他拧开房门即将回到自己屋里时最松懈的那一刻,柚青猛地发力将自己从他胳膊下抽开,同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再利用自己体型娇小的优势灵活地钻进刚刚被打开的房门缝里,最后回身一甩重重关上房门,只剩兰齐一人傻傻杵在原地,差点跌了个跟头。 接着,门内传来闷闷的嚣张反派音色: “桀哈哈哈哈~!这个房间现在被我占领了,今晚你就去跟隔壁的大窟窿和碎窗户外的大风去睡吧!” 听着自己房门内一会“咯咯”一会“桀桀”的怪笑,对此兰齐只是淡定地掏出钱包,从卡夹里抽出一张磁卡来将其放到门锁附近,不久后只听“嘀”地一声,门就自动弹开了,只瞧见门后张牙舞爪嘚瑟的柚青与兰齐四目相对,这场面好不尴尬。 “你怎么进来的?” “谁家好人只带一把钥匙啊。” ……… 虽说很想一脚把她踢出去,但碍于她房间终究是被自己弄坏的拉不下脸,所以兰齐最终还是压下了躁动的膝盖,暂且再次收留了她一晚,不过这次他还是抢回了床铺的主要使用权,把这臭丫头一脚踢到了地板上去睡地铺。 熄灭吊灯,二人一高一低平躺在各自的床铺上,不知会不会回想起上一次在奥肯家时类似这样的场景。不过上一次是柚青闲得无聊率先开口说话,而这一次,也该轮到另一个人了。 “嘿~你知道吗?平时我都是直接裹着被子睡觉的,现在穿着衣服睡觉会感觉很不习惯,也就能维持个六七分的睡眠质量。而且这件睡衣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它都已经变得有点硬邦邦的了,现在感觉自己莫名焦虑的很。 在我曾经待过的一片村庄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说沾染过生灵气息的衣服,如果长时间放在有人活动的地方但没人去穿的话,在杂绪、怨念的滋养下它就会逐渐变得僵硬、阴寒,最终或许会变为某种有灵气的非自然现象,就像僵尸一样。 知道吗?其实我还是很……有点困了……好像还有点冷……” 兰齐的声音渐渐微弱,意识逐渐涣散,嘴巴开开合合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昏昏睡去,不知为何,就这不冷不热的天,貌似竟能在他的口鼻附近看到一阵阵随呼气飘散的白雾,看得好不瘆人。 而听完这些絮絮叨叨的鬼话,柚青那边则只是浅浅翻了个身,时不时哼唧哼唧发出几声微弱的奶气呼噜声。 几分钟后,兰齐试探着抽动眉毛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瞥向地面,发现那家伙依旧睡的很香,这让他心中不禁暗“啧~”了一声,心想真没意思竟然没吓到她。 于是便蒙上被褥也埋头大睡了起来。 ……(约一半刻钟后。) “咔吧咔吧咔吧……” 一阵怪异的声音自兰齐的床铺位置上阵阵传出,像是脊椎骨与尾椎骨互相打架碰撞摩擦产生的的声音,就像猫抓黑板一样,听得人天感到生理不适,汗毛都会炸起的那种。 等到终于挨到声音慢慢变小快结束时,突然!随着一道更加清脆剧烈的声响,床铺上躺着的人毫无预兆地惊起,其中没有任何的过渡动作,腰背与臀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夹成了一个直角。 接着手臂也跟着开始产生微妙的动作,但奇怪的是,那家伙看起来只有大臂在胡乱挥舞着,末端的小臂和手掌就更是一块块被骨骼、筋脉连接着的赘肉,跟着大臂的不规则摆动四处乱甩,就算磕到床头、打在脸上也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过了一会,这诡异的肢体舞蹈终于停止,但紧跟着更诡异的来了! 见那夜幕中的人影翻下床铺,“扑通!”一声用膝盖和手肘着地砸在地板上,昏暗中低沉侧耷拉的脑袋离柚青朦胧的睡颜相距最多也就十几公分,在她身边像是猎犬似的嗅了嗅,见没反应,于是便悻悻离开。 然后以手肘和膝盖做为行走足,在整个屋子里四处爬呀爬、爬呀爬,同时上端发声器官中还发出阵阵像是某种萨满祈巫似的难以理解咒文。 这一现象一连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或许是累了,那家伙又重新爬回了床铺上面躺下,甚至还会盖好被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切皆回到了正轨。 ……(又几分钟后。) 兰齐再次抽动着眉毛微微睁开眼瞥向床下,发现柚青的背影依旧睡的那么安静,他不禁在脑海里拍了自己一嘴巴并吐槽道: “我在跟尸体博弈,跟空气斗智斗勇,算了,算了,还是晚安吧。” 深夜,兰齐都已经“呼噜~呼噜~”喘着粗气睡着了,但房间内却貌似依旧还有着某种细小的“咯哒、咯哒…”声音。 追根溯源,把视角放低,来到声音发出的原点位置,发现竟是柚青的嘴巴之中的牙齿碰撞产生的声音。 原来先前从兰齐讲故事开始到他装神弄鬼发癫结束,柚青一直都是保持着一个清醒的状态经历了全程,现在的她面色难看眉头紧锁冷汗直冒,嘴巴里止不住颤抖着反复碎碎念起挣扎中的梦话。 “不要吃我……不要杀我……补药吃我……补药杀我……” 第173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五) “额额啊啊啊啊——好没意思啊!怎么感觉突然闲下来后会这么无聊啊!” 白天,瘫坐在在沙发上许久的鸢涟突然猛地炸起,高举双臂像一棵左右飘荡的海草一样,漫无目的地往两侧甩动着。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去东施效颦了,但还是做不到像旁边的兰齐那样,就算不睡觉也能目空一切地瘫着只是冷冷的发呆。 “预约的一条龙包工队还得明天早上才能到,想要重新开业的话可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随口说完这句话后鸢涟便感到一些地方貌似有些不妥,于是赶忙向身侧补充道: “额啊……我并不是在埋怨你啦,毕竟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我嘛,只不过是有点无聊随口发泄几句啦……” 听到周围好像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兰齐处于半休眠待机的大脑接收到了开机指令,躯干缓缓挺起。但那单线程大脑只能处理优先级较高的单一的开机指令,其他的东西都会被默认筛选出去排除掉,于是扭头问道: “嗯?发生甚么事了?” “事情就是你这个混蛋昨晚上竟然装神弄鬼吓唬我!害的我半宿没睡好觉!” 忽然,一双劳保手套从兰齐的背后伸出,双拳合闭向内夹击砸在了他的左右脑两侧,布满灰尘的手套在他脸部两侧不断揉抹的同时,还有一阵阵充满恶意地低语在其身后娓娓道来: “亏我还担心你是被什么幽魂附身了,这事没两瓶汽水绝过不去!” 接着柚青的脑袋从二人中间探出,狰狞呲着牙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向兰齐,看来她已经清理好破洞附近的大号碎石杂物了。 起初鸢涟是不想让她去干的,毕竟都花钱叫一条龙服务包工队了,现在放着也不碍事,到时全都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不过拗不过她的执意要做的性子,索性也就放任她去干好了,就当慷他人之慨帮包工队减点工作量吧,哈…… 而面对柚青那有些孩子气的咄咄逼人样子,兰齐也没过多在意,只是松松头发懒洋洋道: “哎~呀~我早上不是跟你道过歉了么~话说你先前不是还偷喝过我冰箱里半瓶小甜水么?算1.5瓶好吧?” 【鸢涟】“两瓶!一瓶盖也不能少!” 听此俩位莫名其妙的仙家对话,真不知道他们两个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一觉睡醒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应该给柚青找个房间住的,想到这里的失误,鸢涟不禁开始挠头尬笑,算了还是想想他们的事吧,依旧着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中午时间,几个人简单对付着秃噜了几口泡面和零食后,兰齐发现鸢涟正没精打采地双手伸展正脸朝下随便趴在一张桌子上,于是上前一步问道: “没意思?玩手机啊,或者你们俩给电视接上手柄玩游戏去?” “脑子懵懵的,不太想玩。” 鸢涟依旧趴在桌面上,少有的对话时连头都不抬起来。 “嗯~有意思,连玩都不想玩了。” 兰齐托着腮帮饶有兴致地开始思索起来。 片刻过后。 “哦——!” 他匆忙跑回房间,又飞速跑了回来,然后将一张传单纸推到了对方的跟前。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干,收租佬介绍的包工队也用不着你操心,索性出去旅旅游怎么样?” 听到这话,鸢涟算是稍微来了点兴致,轻轻抬起头,见到了面前传单上面写着最大的几个字。 『景区开发』、『猫儿山』 “这什么地方?没听说过欸~话说咱们这儿最近有发过这种传单吗?” 【兰齐】“谁知道呢,大风刮来的,算是天赐良遇吧?我有简单查过一下,这地方挺偏远的,环境还不错,出门散散心应该是个可以考虑的选择。” 鸢涟继续抬起头,缓缓坐直身子,看来她的兴致已经被慢慢勾起来了。 “倒也是可以,不过小旦要怎么办?总得有人她上下学时候照顾她呀……” 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说到这里氛围变得怪怪的?就连她眼里刚刚提起的光都有点黯淡了,不知怎么,现在莫名感觉她有点像那种因为孩子而不得不放弃自身追求的家长? 牙白,糟糕的要死,兰齐作为新时代(并非)青年他绝不接受这样的束缚,他必须打破桎梏! “额……幼儿园其实主要就是认字儿和玩儿吧?请几天假出去玩应该也耽误不了什么东西,出去放松一下心情说不定还能更好的有助于学习?(当然了,出去玩这种请假理由多少还是有些怪怪的,得编一个才是…(小声)” 【鸢涟(低头】“兰齐先生,你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小朋友们之间的社交可能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样呢。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因为生病请了一周的假,而等到我病好了回到幼儿园的时候,却发现本来几个非常要好的小朋友不知为何都开始疏远我,在那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再怎么修复,我也莫名感觉自己与她们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纱……或许小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双肩也逐步跟着向内收敛,果然,人只要一闲下来就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你看你那个垂头丧气的样!你还emo上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疯狂星期四!” 不容鸢涟继续消沉,兰齐少见地从两侧用力按住她的脸蛋,将其身子一把拉直了起来。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她是半个月快乐成长几十公分的神人!你说的那些没准儿是小时候成长环境比较压抑产生的错觉,但她不一样,她有你,有我们,甚至整条街附近的大家都很喜欢她,就算有问题我也相信她有能力可以迎刃而解,到时给她弄桶炸鸡吃她能咯咯乐半天。” 接着他将自己的双眼与手部靠近,直至二人四目相对。 “看着我,别想那些糟心事好吗?墨菲定律听说过么?有些东西它就是不应该被传承下去,最简单的等晚上回来问问她本人的意见不就好了?” 【鸢涟】“嗯……嗯,你说得对,兰齐先生,应该是我多虑了,可能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下,自打松懈下来后就开始感觉整个人脑子里乱糟糟的。” 【兰齐】“嗯——我想就算那小东西不爱去你也应该出门走走,跟那死丫头一起,出门带个保镖。” (【正在清理小号碎石的柚青】“啊——嚏——!小石头就是容易产生好多灰啊。”) “嗯,所以……可以稍微松开我一下了么?夹得我脸有点疼。” 回过神来,兰齐这才发现,鸢涟的脸已经被他用手夹得像个小丑鱼,向内挤压的嘴巴就像河豚一样。 “哦、啊!抱歉抱歉,没弄疼吧?” 【鸢涟(棒读】“好痛,我也要两瓶汽水,哦算了还是一瓶吧,喝多了涨肚,要不这事过不去了。” 【兰齐(拉着个批脸】“啧~” ……… 晚饭时间,同她讲完些许情况后,小旦的反应比预想中可能会犹豫的样子可谓是相差甚远,更不如说她巴不得不去上学出去玩呢。 【兰齐(内心】“嗯?正常小孩不应该都会在同学感情之间踌躇一下的吗?怎么连个ber都不打,这么果断说舍就舍,md王侯之才啊~!” 而且相比于她这里,其他某个人的反应看起来可能要更加激烈一些。 【柚青】“什么!!?猫儿山——!?那是我老家啊——!!!” 第174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六) “啊??” 众人纷纷投去诧异的目光,不过说来也是,在柚青以往闲聊时的日常描述中,她老家的山头那块儿就是属于那种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偏远地区,被人买走后包装成景区之类的也不算奇怪。 “额…这样看你你对自己还真狠呐,连条后路都不给自己留,背井离乡之前甚至还要把老家卖掉。” “怎么可能!!” 柚青当即拍桌额头顶到兰齐的脑壳上驳回了他的话: “那是养我长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把它卖掉!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卖啊!” “吼~?” 抓到闲扯得机会,兰齐饶有兴致地凑到对方跟前,贱兮兮地背手挡住嘴巴悄眯眯说道: “说实话的,你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到老家把祖宅卖掉?” 听到这话,柚青先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回过神来溜溜眼珠、挠挠头,仔细想一下的话: “额…确实……有过……好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快速夺过传单按到众人面前,煞有介事地用力敲敲背面的一条宣传词汇。 “最重要的是这个上面写的剑圣遗居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物品展馆、塑像之类的!他们不会真的把我老家的房子拆了吧!!!” “难说。” “不行!我必须得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她的情绪好像有些激动,兰齐便借势上前稍作安抚,顺手将手中吃空的薯条盒扣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把那颗躁动的心缓缓压下,又用有助于调节心情的幸福美味油脂抹在她的头发上搅拌均匀。 (【柚青(凝视】“盯——~~”) “so~?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全票通过了?那就万事大吉喽~一会儿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出发吧!” “哦哦哦——!” 饭后,众人将餐盒一股脑推到垃圾桶里(订外卖雀食爽啊),接着纷纷开始回去收拾起了各自的行李。 “欸,对了柚青,你老家那边气候怎么样啊?你作为本地人刚好还能帮我们做做攻略呢。” 鸢涟从破损房间斜角那个大洞中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来。 “平常还好,早晚时候应该比咱们这里稍微冷一些吧,不过要我做攻略的话可能有点难额……以前我只去过附近的村镇和周边的几个道场,本地人口中议论的那些老牌景点我连见都没见过。” 柚青没有抬头,只一味自顾自收拾着眼下的行李,声音也明显不如往日那般充满活力,见她这样,鸢涟实属不忍,于是费力翻过破洞上前宽慰道: “好啦好啦,返乡和旅游叠在一起应该是高兴的事嘛,笑一笑嘛~或许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们没准儿就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各种引流炒作噱头,现在这种营销很多的啦,不必过于在意的。 而且就算是真有什么祸事不还有我们在呢么?到时一定会尽其所能帮你的。” 鸢涟在她身旁手中一边帮她不紧不慢收拾着行李,口中一边慢条斯理碎碎念叨着,接着晃悠左右瞧瞧,然后又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起: “你可别小瞧兰齐先生哦,他不光打架很厉害,其他方面也很牛气呢!遥想当初他好像是欠了二爷爷什么东西,后续等到二爷爷跟别人起了什么纷争时,他随随便便就能摇来一卡车人呢!” 看着鸢涟手舞足蹈比划着当时那种情形,柚青脸上的那抹阴沉终究还是挂不住了,微红着脸挠挠腮帮说道: “谢…谢谢你鸢涟姐,其实,我也没那么悲观啦,只是时间长没回老家有点紧张,现在仔细想想,自当初离家以来就好像一场恍如隔世的梦,出发时满腹澎湃豪言壮语,但等真的回去之时,却又感觉不知如何去面对故土。” 对此顾虑,鸢涟稍作思考,片刻后依旧是不紧不慢平淡回言,她真的是太稳定了。 “不必想太多,昂首挺胸回去看看就好,老人啊,其实对于小辈们在意的无非就是两点,吃饱饱和睡好好,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回去,我想你的师傅在天有灵也会在冥冥之中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吧。 而且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以后机遇那还不有的是,到时就算不在我这里干了,也要记得常常回来看看哦~!” “哪……哪有的事。” 经此一说,柚青的脸变得更红了,羞得她满怀搂过行李,将脑袋像鸵鸟似的一头扎进里面。 【鸢涟】“呀~!刚叠好的衣物这样岂不是又弄乱了。” 【柚青】“没……没事,这些是不用带的,那个……鸢涟姐,你也回去多挑些御寒的衣物带着吧,早晚真的很冷,真的。” “说来也是,着凉了可不好,我也去提醒一下他们俩去。” 别过柚青,鸢涟朝更深处的兰齐房间方向走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是……如果说先前她们两个那块儿是凸显文明碰撞交互的表达,那么这里就好像是两头雄狮正在争夺自己的领地。 “不行!你不能带这个玩偶!” “为什么!你自己都带游戏机了!” “行李箱就这么大地方,那么老大的一个玩偶塞进去别的东西还怎么带?!” “可明明它还没有你塞的游戏机大啊!”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只不断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折腾出来又倒腾进去,鸢涟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事实上他们真的就没有发现有人在门口这站着。 鸢涟眯起木讷的眼睛,握住门把轻轻拉动合页带上房门,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滚轮转动的声音房门再次打开。 “喏~这是我我小时候用的行李箱,质量很好一直没舍得丢。” 在偶然间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淡黄色精致小箱子后,小旦的目光瞬间被其吸引,当即就从兰齐那个大笨箱子里钻出来靠了过去。 “这个是——!?” “嗯嗯~自己的东西自己装嘛,想带的东西记得都拿好。” 根本就不必去思考为什么,不必在乎后续如何,得获至宝的小孩子就该是如此展现出无条件的至臻欢乐,此时内心的空间只独属于她自己一个人,呲着个大板牙就开始清点起自己的如数家珍。 “话说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吧?肯定激动的不得了,我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到晚上甚至连睡觉都睡不好呢。” 远远望去,看着小家伙兴致勃勃的样子,鸢涟的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既羡慕又欣慰的笑容。 『“呼桀桀桀呵哈哈~!我远游者恶魔最喜欢的就是啃晚上不睡觉的小孩的屁股,一口下去直接从左右两瓣啃成十字花瓣~~!”』 【鸢涟(无语】“……” 【兰齐(摊手】“好吧,这一点也不好笑。” 【鸢涟(哑然失笑】“噗~其实还可以,82分吧。” 兰齐很快被这尴尬中透露着欢快的氛围所传染,二人相视一笑,似是再一次偶然拾起了生活的真谛,但等他某个走神间扭头一看。 “呀——!你不要什么都往里装啊!” 只见有了自己箱子的小旦彻底放飞了自我,不再用顾虑兰齐需要装些什么,见到什么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拿动的,先搞进去再说。 “没用的东西添得死沉到时候还得我拎嘛!” 于是他再一次指指点点地赶过去,重新开始了他们俩的你拿我搬争斗,仿佛跟最开始也没有什么区别。 “啊,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嘛,或许不是箱子的问题?嗨~随她去吧,就像兰齐先生以前所说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鸢涟搀着额头轻揉两下,想想还是别管他们了,顺其自然吧,自己那边还没收拾好呢还,还是回去先找找厚衣服吧。于是便暂且放下此处向门外走去,而直到临走出门摸到门外的握把时,她才猛地想起来: “等等!?我开始是想来这干嘛的来着?” 接着赶忙扒开门缝回头叮嘱了一句: “据柚青说她老家那边昼夜温差较大,你们记得带些御寒的衣物。” 【二人合声】“知道了。” 『翌日,店门外』 “完全交给我吧!看大门什么的我最在行。” 张佐壮志在胸敲着肋骨向他的兰齐大哥打保票宣誓。 “一只蚊子我也不会让它飞进去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正在时不时的瞟向旁边鸢涟那边,不知脑子里究竟在犯什么花痴。 由于他姑且也算是有恩于自己,而且也没有那么熟悉,所以柚青没法直接哈气起手,能做的只能是绷着个小脸儿站在鸢涟姐身侧为她分担一些目光。 (:“往那一站就是兵!”) “你是一头蠢猪吗?施工队来了你要是不让他进去我们修什么?没人让你看大门,偶尔来附近时稍微留意一下别进贼了就好” 兰齐用手指不停戳着张佐的脑门,提醒他动动脑袋,别掺和上那丫头的事脑瓜筋就不转个,实在不行就滚边儿凉快去,把李佑叫过来。 “yes!sri!我是一头守护大小姐店面的猪!” “谁问你这个了?” (“噗~”) 由于柚青没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而在她忍俊不禁弯腰捧腹之时,被她挡在身后的鸢涟整个人这才显现出来。 只见是她,头顶淡纹花礼帽,背搭羊绒长披肩,身着长袖简便服,脚踩暗色短跟靴,既精简,又英气,尽显成熟魅力。不过那精致的脸蛋上总感觉额头有那么一丝黑线,无度数眼镜后面的眼球也在六神无主地向侧身远处张望。 “呀……兰齐先生为什么找他来啊,就这样傻傻愣在边上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额,话说出租车怎么还不来啊,好慢哦!” 鸢涟如此想着,忽听旁边传来“嘀嘀”两声,想啥来啥,出租车终于到了,于是她便赶忙左右拉起柚青和小旦的手,匆匆向车子那边走去。可到了临近行迹,将至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妥,她所接受的教育最终还是战胜了心底最稚嫩的那块肉,将那两小只先行一步送上车后,她拍拍脸蛋转头后行几步微笑着挥手说道: “就有劳你了,小张佐,有时间替我向二爷爷问声好,兰齐先生,咱们也快走吧,火车票可不会等人呢。” “哦,也s……” 兰齐回过头刚想回应对方的招呼,却忽听一侧骨膜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高呼。 “是!大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这可比他刚才答复自己时声音大多了…… 【鸢涟(咬牙】“不要叫我大小姐啦……” 【张佐】“是!大姐头!” 兰齐狰狞着苦着脸揉揉耳朵走拉开副驾位置。 那么。 归乡旅行开始喽~~? 第175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七) 【a】:“诶~!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做市场调研节目的,可以麻烦您一会儿对您进行一次随机路人的接头采访吗?” 【b(掀开根本没戴手表的手腕假装看看时间】:“嗯,可以,时间还很充裕,有什么问题说吧~” 【a】:“嗯,是这样的,我们此次想要调研的是,请问您可以发表一下自己对白切鸡和小鸡炖蘑菇的看法吗?” 【b】:“你的意思是~?让我评判一下这两道菜谁更好?” 【a】:“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b】:“嗯,那就先说这这白切鸡啊,从这选鸡开始,其一肯定是要新鲜,再者,必须要有足量的优质脂肪,就在鸡大腿根那块儿揪下来一点油脂,镊子夹住放到打火机上面燎一下,有香味越明显越好啦。” 【a】:“嗯嗯。” 【b】:“再就是比较讲究制作方法,讲究个‘三浸三投’,锅水烧开,将整只鸡浸入水中十秒左右,然后快速捞起放入冰水,彻底投凉,后再次开水入锅,以此循环三次,这样做出来的鸡皮紧致无异味,鸡肉弹牙而不柴。最后转小火,全程不关盖,最好用个屉格压在上面,将鸡完全焖在水里十分钟,这样做出来的的鸡,如果在凉吃时,甚至能看到鸡肉鸡皮之间的那层啫喱,别提多诱人了。 至于蘸料嘛,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要说适配度最广的,应该就是沙姜蓉加盐呲热花生油吧。” 【a】:“嗯嗯,那么你……” 【b】:“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a】:“好……您继续……” 【b】:“接着再说小鸡炖蘑菇,虽说这道菜里鸡的质量占比比较多,但吃的主要灵魂,还是在于蘑菇,必须要选取8、9月份夏秋交替之时雨后第二天山林中生生长的榛蘑,如果偷懒选用的香菇口菇什么的,那这就成了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黄焖鸡米饭了。 接着是选鸡,这种最好要菜市场那种现杀现宰的大公鸡,不必过多在意处理手法,因为这道菜越炖越香,所以更需要更耐煮一点的肉,就算肉质柴一点,也恰巧能扛得住长时间的炖煮,甚至都不需过多刻意烹饪,就用最家常的手法炖至鸡肉软烂,一掀盖,香迷糊了都。” 【a(汗】:“嗯,好的,听您说了这么多,那么近个人的感觉是——?” 【b】:“什么?” 【a】:“就是您对这两道菜的……” 【b】:“哦哦哦——!差点忘了,你是要我评判这两道菜哪道更好?” 【a(期待】:“嗯,对的对的。” 【b】:“这我想想。” “要我感觉啊。” “我感觉呢~” “白切鸡。” “和。” “小鸡炖蘑菇。” 【a(满眼期待】“对对!” “这两者相比而言。” “相比而言呢——” “肯得季炸鸡吃起来更加痛快!” … …… ……… 【a】:“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故意耍我是不是!” 【b】:“哦~耶~说的太对了,你才发现么?我就是在耍你。” 兰齐瞪大了一只眼睛,以一种近乎鱼眼视角的呈现方式贴在对方的摄像镜头附近,接着前俯后仰,拉远拉近,手舞足蹈哼起山歌来。 “哼哼哼~像你们这种挑起对立引战的不良媒体,我必须要要狠狠地羞辱你们,嘎哈哈咯咯咯咯咯咯~” 贴脸嘲讽完之后他还不忘嚣张着双手叉腰,抻着舌头发出“咯咯咯”怪声,活脱笑的像个毛栗小五郎似的。 而稍远处的其余三人看到这里。 【小旦】“他在干什么?” 【鸢涟】“哈哈……不知道啊……” 【柚青】“不,我们不认识他,咱们不是一共就三个人么?” 出发时还是早餐,现在转眼就到了中午,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普普通通的乘车等候,偶尔闲聊几句外加管管小孩,不知不觉间就已到了该下车的目的地。 市区街头上, 刚刚采访兰齐的那名“记者”没好气地朝地面啐了一口后,拦住身旁的摄影机镜头,提醒他这条一定要掐掉,然后团队悻悻离去,但就算周围只剩兰齐一人,他还在跟个二傻子似的在那“嘿嘿嘿”傻乐。 【远处传来小声嘀咕】 “要不咱们不管他直接坐车走算了。” “这…不好吧……” 虽说到了所在的城市,但由于柚青老家所在的位置是一处更加偏远一些的小镇,所以他们现在正在路边等待网约车,来继续送他们走最后一段路程。 忽然,鸢涟感觉有东西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俯身望去,原来是小旦,看她这个眼神,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对……这个眼神是好像就是她非常了解的那个,那种很明显是饿了想吃东西的眼神……毕竟孩子总是饿的很快嘛…… 而正当她想着弯腰拿些吃的先给她垫垫嘴时,又忽然听到了一阵类似拖拉机引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抬头一瞧,发现是一辆小货车上拉着一台冲压膨化机,正在走街串巷地制作售卖一种特殊的零食。 “哦~!是康乐果欸!记得小时候总有卖的,现在都不怎么常见了呢!” “糠什么?什么果?没听说过。” 对于康乐果这个城里人们起的雅称,柚青显然有些陌生,不过这东西在她们这有个更接地气的名字——苞米棍儿。 (因为这东西多数是用玉米面制成的,故得此名。) 【小旦】“哇哇哇!什么东西?好响!是大炮吗?还是坦克车?” (这小东西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这真的是这个大小的小女孩会联想到的东西吗?) 看了看网约车订单时间还算充足,于是鸢涟远远挥手叫停了那辆制作康乐果的小货车。 “您好师傅,给你我们来两……”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柚青从一旁赶忙拦住,接着嘘起手指在嘴前晃了晃。 “nonono~鸢涟姐,这就是你的外行了,这东西就是要吃机器现崩出来的才有灵魂捏~” “嗯,好像也是哈。” 于是便笑着请求司机大叔为她们改为现做一些,而那司机大叔也很热情,见有小孩儿在这,二话没说直接就从当天库存里抽出一根递给小家伙,接着便开始着手为她们现做起来。 如果要做竖向对比看的话,我想这根米棒应该比小旦的整个人都要高了。 “噢喔喔~!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叔叔!” “那是,这么可人的小娃娃,当然要送点礼物给你啦!” 接过这根长米棍,小旦迫不及待地一口下去。 “甜甜的!好脆!”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是一只狂嗑竹子的竹鼠一样,顺着一头“嘎嘣嘎嘣”嚼着往嘴里塞去,很快一整根比她人还长的康乐果就被她给吃完了。 不过好在司机大叔这边手也没闲着,在进料口填入原料后,很快一根根修长的脆米棒就从冲压口被挤压了出来,而小旦则是静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察起这一个未知的新鲜事物。 刚巧,这就有一根意外掉到了她的脑袋上,下意识被她用嘴给叼住,接着用牙一咬,幸福的感觉再次充斥她的口腔,这还好奇个什么劲呢,当然是吃好吃的最重要啦! (戳,戳。) 在一旁自嗨半天傻乐过劲儿的兰齐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怼自己的后脑勺,而等他回头去看看时,当即就被一根散发着甜蜜香气的面棍偷袭直突面门,硬生生怼到了鼻子上面。 “什么味儿?爆米花?” “是苞米棍儿,吃不吃?” 只见柚青拿着一根超级加长版的康乐果,这是她特意叮嘱老板专门做的,在她小时候经常会拿着这个东西当做棍棒耍来耍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由于糟践粮食还没少挨师傅的训。 “哦,这东西啊,好像都挺久没见过了,哪弄的?” 柚青甩甩胳膊用大拇指指向身侧后方,只见那老板大叔正在给小旦这个干饭机器的嘴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一根又一根的甜脆康乐果,但在某个瞬间,她的嘴巴忽然停了下来,接着挥舞着小胳膊朝鸢涟那边摇摇晃晃走去,口中还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模模糊糊嘟囔着: “噎……粘……牙……” 急得她眼里都要开始掉小珍珠了,还好鸢涟及时从包里拿出了水瓶讲她嘴里黏住的糊糊顺了下去。 “就是这种吃完打牙,涨肚,还不顶饱的东西啊……” 兰齐握住怼到自己脸上的另一端放下,接着向前轻推发力稍稍一掰,由于新鲜的这东西并不具有任何弹性,所以很轻易就能被掰成两节,而不是像意面那样断成三节。 但就在这东西从中间断裂两半的同时,他们两人奇异的脑电波像是莫名对上了号,同步率瞬间飙升100%,纷纷握住自己这边的末端位置,以手为柄,以果为剑,看架势就像是要在这里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论剑对决一样。 “嘿!” “哈!” “嚯!” “刺地快!刺地狠!” ……… “妈的玩不起,忘了你是个用御剑高手,呜呜呜……” 兰齐看着手里仅剩几公分的小短棍儿,蜷缩着趴在地上,他的“剑”以及“道心”皆在柚青那绝对的技巧碾压下被无情击碎,最后都被对方美美地吃到了肚子里哩~! “呃呃呃呃呃呃~~~” 最后也只能夹着嗓子发出阵阵鬼叫似的绝望呜咽。 “嘀~嘀~!” 就在这时,他们所订的网约车来了,鸢涟匆匆忙忙买好了单领小旦坐进车里,容不得这大废物继续在这受窝囊气,柚青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像撵牲口似的把他赶到了车座上面去。 接下来,真的就该到家了。 第176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八) 由于目的地县城离目标山里还有一段距离,众人经过简单商议后决定今天下午暂且先在旅店开些房间住下,之后再在周边附近逛逛,等明天一早再去看看传闻中的那个“猫儿山”景区是怎么个事。 鞋跟轻触地面,重新踏上故土这片青石砖路(?),极目四望,柚青先是欣喜,再是茫然,最后不禁感慨,仅一年不到,印象中的老家已是大变了模样,譬如古有诗曰:『“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别挡着车门,起边儿去。” 兰齐一头撞飞站在车门前环顾四周思绪万千的柚青。 “你害搁这emo上了,公费旅游还能回老家偷着乐吧你。” “你这混账东西……” 兰齐展开手中的电子旅行指南,眯起眼睛仔细和周围的环境做起对比。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是一个地方么这?营造的太商务了吧也!” 虽有些讨厌,但还是耐不住好奇,柚青悄悄地凑过来看看兰齐手机中所呈现的图像。 “啊—这才是我记忆中的老家县城才是啊!” 听这个本地人如此作答,兰齐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猛翻篇幅拉到最后一页。 “让我看看……发布时间……坑爹呢!死软件没人用黄了吗?这更新时间还是两年前的啊!” “这是好事情啊,证明柚青的家乡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了嘛。” 鸢涟抱着小旦也跟着从车里走下来,掀开后备箱,柚青还想着帮她搬搬行李,但她却坚持不用,并宣称自己也是要锻炼锻炼身体的嘛~ “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什么基建狂魔么?就连本地土着都开始有点‘到乡翻似烂柯人’了捏。” (【柚青】“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心里说的什么啊?!”) (【兰齐(得逞】“嘘~天意不可泄露。”) “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别在意这些了,有些变化刚好还能让柚青和咱们一样都能有点新鲜感,事不宜迟,现在首要的还是抓紧去旅店开几间房把行李放下吧! 说着抱起小旦把她放到了她的专属座位上(指兰齐的肩颈处),接着又在身后轻推一下他们两个,三人拉起行李箱(兰齐拉着两个),(并非)有说有笑地朝附近不远处的旅店走去。 待安放好行李,穿戴好行装,那就正式开始探索地图吧! ……… “缚豕待宰,定叫小旦吃个肚儿溜圆!” 什么?你问兰齐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散养猪圈里?因为当地这里有一个享有盛名的土猪饲养基地,同时这里的烤乳猪也是堪称业界一绝。 而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更加有趣的玩法,就是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自行抓捕围栏中的小乳猪,不管抓住多大都按照固定一口价来算(不过肉多肉少在同天入栏的小猪们身上其实并不会相差太多,主要还是体现一个玩乐的价值)。现在的他,正在和柚青一起精心挑选自己心仪的小猪,像是又要来进行一场抓捕之间的较量。 “啊搜比瓦扣扣马得哒。” 不过…… 最终由于他动了歪心思妄想溜去偷隔壁的大猪,被主办方取消了资格,所以这场比赛理所当然地由柚青取得了胜利。 (【兰齐】“切~分区警示牌都不标注明示一点的么~我还以为抓到什么外星乳猪了能长那么大。”) 最终,柚青将战利品小肥猪抱回到围栏外观战的鸢涟小旦这里,让她们也判断一下这只怎么样。 “嗯嗯,不错不错,很有活力一看就很健康。” “喔喔喔——!猪猪好可爱哦!” 小旦蹲下身子,仔细观摩起这只被柚青放在地上抓住前腿的小乳猪,两对清澈的眼神彼此交互,摩擦碰撞出最为纯洁灵魂的火花,没准再晚一会她们就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了,不过我们的无敌煞风景大王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哦~是的,是的,而且我想它明天吃起来肯定会更加好吃。” 听旁边的兰齐这么一嘟囔,小旦当场就急了,用小拳拳狠敲了两下他的大腿根。 “不行!不许吃它!” 然后蹲下身子继续抚摸安抚这只受惊的小猪。 听她这么讲,兰齐也跟着蹲下来到她旁边,坏笑着凑近捏捏她的小耳朵。 “你个小玩意儿还装上清高了,不是以前猛造猪五花肉的时候了?比我还能吃呢!” “我……我……” 很显然,她确实不想吃,但又确实很想吃,这一两难的处境很快就让他的小脑袋瓜过载,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最后只能下意识扑到鸢涟怀里哼哼唧唧撒娇,又要掉小珍珠哩! “牙白……” 历战多年的杀意感知再次告知了他,接下来或许又是免不了一顿挨说,于是他赶在鸢涟启动战斗模式嘟起嘴巴的前一刻,直接化身火车头,脚底抹油溜了。 “兰……” “我去厕所!(抱歉,我停不下来,我停不下来〔指尿尿〕)” “嗯?人哪去了?真是的,把湿巾都背跑了,这小脏手弄我衣服上好多土哦…” 由于乳猪的从宰杀到腌制再到烤制成熟是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的,如果今天晚上要想吃上的话,想来多少是有些挤时间了,所以他们此次前来只是挑选一只心仪的小猪预定一下,等明后天挑一个好时候再来慢慢享用。 离开土猪饲养基地,鸢涟攒着柚青让她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一逛的地方,本来想着应该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才是,但耐不住这几只哄鬼一直在后面攒局,所以她也只好随机按照记忆中的指引,带着他们来到『铜人像』处看看。 嗯……不过到底该干什么呢?打卡拍照么? 『这是一处造型各异、饱经风霜的怪异人像群,由于年代久远,亦何人所塑众说纷纭,尚未定论。值得一提的是,虽已年代久远,但现在仍能看出每一个不同人像各自拥有的表情、神态特征,可见当年所塑之人人功底之深厚。 但奇怪的是,不知为何,它们表情中所展现的,几乎都是狰狞、怒目、惊恐之情。』 【兰齐】“哎——!我怎么感觉这铁老头儿在旁边指鼻子骂我啊?” 【鸢涟】“别管那么多了,看镜头,茄——子——!” (“咔—嚓—!”) “该我了该我了!” 小旦兴冲冲地跑到一座人像脚下,也不管上面脏不脏了,当即就一下子抱在眼前的金属大腿上,请求姐姐美美地帮她拍一张照。(不过看这东西的样子,应该早就被磨的锃光瓦亮留不住灰了吧) “不——行~~!” 鸢涟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拎到自己身边。 “要注意个人素质!与公共设施合影的时候尽量不要有过多肢体接触,会损坏的!” 【小旦】“知……知道了。(揣手手)” “好了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再回去保持距离摆一个喜欢的造型吧,放心,姐姐保证拍的美美哒!” 见老家这乡下地方刷新出了这样的高素质人群,柚青尴尬地笑了笑,指甲轻抠着脸颊,眼珠东张西望在一旁小声说起: “哈……其实不用这样介意对待的,这些丑东西结实得很,以前这里有很多小孩在上面爬来爬去,师傅说我小时候我还骑在某个上面尿过尿呢……” 听她这么一说,兰齐当即摆出一副嫌弃的臭脸,呼扇着手慢慢远离道: “噫~我说怎么有股子骚味儿呢?” “你是1忧郁蓝调吗!?这都多少年啦!” (1:出自漫画/动画《jojo的奇妙冒险-黄金之风》中人物阿帕基所使用的替身能力,可以身临其境地倒带演示、观看身处区域曾经发生过的事,在此仅作为吐槽玩梗使用。) 离开『铜人像』,他们继续跟随着柚青的指引,来到了一处人群稍显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处名为『古玩巷』。 【鸢涟】“欸—?这里好热闹哦,而且看起来跟先前外面到过的地方风格有点不太一样?” “嗯嗯,看来这里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呢, 柚青引在身侧,带着众人边走边看,周围摊位上摆放的各种稀奇古怪物件足实是有够吸引眼球的。 “别看这儿名字叫古玩巷,其实这里什么都有卖的,绝对不比外面包装出来的购物街差。不过这里水很深,买东西会不会被宰全看个人的眼光和识货能力了。(不过我建议除了吃的以外什么都不要买,十有八九纯坑人〔小声补充〕)” “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走着走着,小旦忽然大叫起来,引得众人在一个文质彬彬的老者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见那老者摊桌前,仅一口坩埚、一张瓷板、一打木签、一个勺子,而在他身旁那个捆扎结实的稻草柱子上,插放着几个立于木签之上,被糯米纸包裹住的形状各异平面淡褐色硬体画卷。 “哇——!糖画欸!我小时候都只还在电视上见过呢!” 看见眼下这个糖画摊,鸢涟就像圆梦了似的,也跟小旦一起翘首企足地看向摊主老爷爷,给人家给看得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笑了。 “额…小姑娘要买点什么么……?” 【鸢涟】“啊…抱歉抱歉,老板还请麻烦帮我们画几幅糖画!” “想要什么图案?” 【鸢涟】“我想想,来只小羊吧!你们要什么的?” 【小旦】“我要恐龙!”(那老头儿真的会画这东西么?) 柚青对着空气掂量了一下先前抓猪的手感。 “我要…头猪吧……” 那老者点燃气罐搅动糖浆,轻推了一下挺拔鼻梁上的老花镜,便开始伏下案子按顺序依次为她们制作起精美的糖画来。 “说来,我怎么见这位扎短头发的小姑娘有点眼熟啊,莫非不是来旅游的?是本地人么?” “也算是吧。” 柚青点点头,见那老者依旧认真低头作画,接着她补充道: “不过以前我家住在山上离这里有点远,所以不怎么经常来这附近。” 听到这里,那老者忙里偷闲微微抬起头,透过眼镜的缝隙向上瞥了一眼。 “嘶~莫非?是陈师傅家那个小丫头?” 柚青张着嘴巴左看看右看看,再三确认他的确在跟自己说话后,惊讶地回答道: “啊?你……认识我?” “这话说的,陈师傅谁不认识啊。” 谈笑间,第一幅糖画已经画好了,是一只散发着蓬勃朝气的古典风格小羊,之后便是取出一只竹签来按入糖画中心的位置,最后再拿起一旁的蒲葵扇轻轻扇动表面,促使快速降温凝固。同时趁着这会儿功夫老者继续闲聊道: “整个镇子上认识他的人比不认识的人还多,想来小时候我好像还抱过你呢。” “啊?我怎么不知道师傅这么出名啊!” 待糖浆完全凝固,再用铲刀轻轻铲起两侧的的边角,然后稍用力一撬,一幅活灵活现的香甜糖画就这么被递到了鸢涟面前,眼看着儿时的梦想化作现实,高兴得她像一个几百个月的大宝宝。 接着那老者再次垂下脑袋继续开始制作第二幅。 “这么一说,感觉好像有一阵子没见过陈师傅了,他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么?我听说猫儿山最近好像要开发什么,不知怎么样了。” (【兰齐】“嘿,等糖做好之前咱们先做个游戏怎么样?”) (【小旦】“好啊!”) 这几句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日常问好竟如一剂猛药直冲柚青的心房,一时间让她究竟该如何做出回答,原来师傅在去世前真的谁也没告诉,在这个街边大妈都能疯狂以讹传讹传播情报的地方,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散播出去。 “他……他……去世了,有一阵子。”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最终她还是决定把实话讲了出来,毕竟师傅曾经就是这样教诲她的。 『“在人没骗你的时候不要总想着去骗人嘛~”』 听到这里,那老者匀速滑动的手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 “哦——这样啊,想来也是,他岁数应该也着实不小了,去世前有遭过什么罪吗?” 【柚青】“没,就是稍虚弱些,睡着觉就走了。” “那就是寿终正寝了,这是好事儿。” 老者微笑着闭起嘴巴长呼一口气,接着不禁自顾自小声喃喃道: “等我到了那个时候会是怎样的呢~?”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忙抬起头看着桌前两人什么也显现不出的眼神,开口补充说道: “噢不不,不唠这个了,给你们打八折好吧?” 片刻过后,鸢涟、小旦、柚青要的三幅糖画就都画好了,真没想到这糟老头还真会画恐龙,虽说画的是一只四脚剑龙照预想中的霸王龙差了一点,不过小旦也已经很满足了,一个劲儿的感谢、夸赞老爷爷,那小嘴儿甜的,都想让人直接给她免单了。 见自己这边三人手上都有好物件儿拿着,总不能让兰齐手里一直空着不是?于是鸢涟让他也过去选一个,大家都有才算好嘛~ 起初兰齐是不想要这种没什么营养且性价比极低的小玩意儿的,但碍于耐不住反复催促不好推脱,只好借一步上前询问起: “那个,话说老头儿,你会画字么?” 一段时间后,众人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舔食着手中的大号棒棒糖,但只有兰齐嘴前那一个,却显尤为巨大,如果从他的正对前方径直看去,我们可以看见六个刚劲有力的连体半行书大字—— 『“无双!万军取首!”』 而在临走离开这条街附近时,他们还买了几个小葫芦作为纪念品,虽说没有什么经过人为加工吧,但也正因如此卖的很便宜,才几块钱一个。 第177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九)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众人继续跟着柚青的指引四处逛了逛外地人可能不知道的隐藏副本。 『白云观』 【柚青】“其实这儿的人们,主要都是来求姻缘的。” 【兰齐】“那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 【柚青】“供奉香火求过签后这儿会送凉薯糕,挺好吃的。” 【兰齐】“哦~斯巴拉西,那还等什么?你快去多求几签给我们吃。” 【柚青】“………不,其实他们也单卖。” ……… 『二柳树』 【鸢涟】“这什么名字?好奇怪哦,难不成有什么典故?(伸手指向旁边那棵直径超过一米的大树)” 【柚青】“额,据说是很久以前,在这棵树的附近还有一棵比它更大更粗的树,因为周围的人们都喜欢那棵更大的,所以就总是拿它来跟这棵作比较,而且总是以这棵小的作为反面例子来用。 后来啊,据说是由于长期以往被人拿来讨论、比较,久而久之就滋生了大量的嫉妒怨气,而最终在某一天,这股怨气成功爆发了出来,咒死了那棵比它更大的柳树,使它成为了最大的那棵,但这里的人们并不认可它这一行为,所以给故意他给它起名叫『二柳树』,象征它永远是被嫉妒掌控的第二名。” 【鸢涟】“哦——~原来一棵树身上还有这么深刻得一层含义啊,受教了。” 【柚青(微微摇摇头】“不,我以前听师傅说,真实情况其实好像就是当时有个财主看上了那棵大的,所以就编个由头把它给砍了拉回去做木具去。” 【鸢涟】“……那你叽里咕噜说那一大堆干什么……” 【柚青】“你问我的啊……” ……… 『饮水坛』 【小旦】“饮水?这里的水可以喝吗?” 【柚青(摸摸头】“不可以哦,这是准备给换季迁徙的鸟儿们落脚暂息的地方。” 【兰齐】“这…雕字的人什么文化水平?我一没念过书的都知道这个‘坛’字写错了,不应该是水潭的潭么?” 【柚青】“不是哦,是刻意这么写上去的,相传这里是上古大神使用宝瓶镇压蛇妖后形成的区域,后蛇妖肉身腐烂沉入地底,宝瓶也就化作了一片深坑留在了此处。 后来甚至好像还有人用现代仪器测量过,水下的轮廓好像真就跟个腌菜坛子一样。” 【兰齐(扶额】“哈…你们这个村儿乱七八糟的传说故事可真多啊……” ……… 时间过得飞快,跟着柚青兜兜转转好几处下来,走的人肚子都要饿扁了,看看天色和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该思考一下晚上饭的问题了。 鸢涟永指尖点了点前面大摇大摆走在街上闲逛兰齐肩膀。 “兰齐先生,你说咱们晚上该吃什么好?” 【兰齐】“嗯?这不有本地人么,问问她多好。” 说着他又随手把矛头都给了旁边不明所以的柚青去处理。 “大哥……咱们已经走回最开始那片新建的商业街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吃什么嘛。” 柚青表示不粘锅,顺手又把选择权丢回给了兰齐的手里。 “那……你呢?” 接着又问向脚边租来踏板车里的小旦。 【小旦】“可这附近有些字我还不认识呢啊~(嘟嘟嘴)” 没得办法,这份担子最终还是落回到了兰齐的肩膀上,要知道,在带着团队一起行动时,如果失误挑选到了一家难吃的餐厅用餐,是会对挑选者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的。 就这样,他漫无目的挑选着,走着走着,在一个愣神之中,偶然间抬头看去,三家餐厅赫然出现于他的眼前 左边招牌上写着石墨豆腐什么什么的,看起来像是卖特色炒菜之类的?说来大米饭有些吃腻了,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来点有新意的东西。 至于右边那家,什么鱼生?醉蟹?厚~来谋杀哥们儿的么?管你什么的,直接滚。 很显然,看来结果已经很明了了,天意已经帮他做好了最合适的选择摆在面前,就去面前这家什么烙火锅吧!全国连锁,总不至于品控的差太多吧。 “我说,火锅怎么样?” “1。” “2。” “3。” 全票赞同,那还等啥?开搂吧! 几人陆续入店,简单别过了热情的门迎小哥,然后找了个心仪的位置快步入座,而他们面前桌子中央的涮锅区又恰巧分为四块,刚好一人一格。 “您好,服……” 柚青在刚想招呼不远处的服务人员前来点单时,却被坐在身旁的兰齐一拍脑袋按在了桌子上,之后还抓着她的头,用她的眼睛在桌角部位的二维码前悠了悠。 但这一通操作却只引得柚青一阵不明所以,略有不满地甩开手扭身逼问道: “干嘛啊?不吃了啊?” “我就说你是原始人吧。” 兰齐无奈地拱了拱嘴,只好让她去看看对坐的那两人现在在干嘛。 再次扭头,看向对面,柚青发现鸢涟并没有着急叫人来点单,而是和小旦一起盯着手机屏幕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难道她们是不饿么? (“这个你吃么?”) (“是肉都好!都好!”) (“锅底呢?要西红柿的么?”) (“嗯嗯,可以~”) “?来饭店玩手机么?” 见柚青好像还是不太明白,兰齐只好长舒一口气给她以身试法一下,真是服了这个类人猿了。 “嘀~”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桌角那个小小的二维码,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示于对方眼前。 “这种地方都是可以扫码点单的,用手机扫进去想吃什么直接点,点完他们自然就会送来,而且还能薅些什么当日特价之类的,说不定还能便宜不少。” 听他如此一通解释,柚青的大脑先是exe未响应一段时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啊——?还能这样的啊!我在这边活了十几年怎么都没见过!” 【兰齐】“所以说这里是新建的嘛……(小声嘀咕),好了好了,会用了就抓紧点单吧。” “嘀~” 柚青也随之掏出手机,扫上桌子角落的二维码翻阅了几下后,不禁感慨现在的东西真的好方便哦!以前她都从来没用过这些,过后她还跑去问鸢涟: “咱们店里弄一个这东西岂不是也很方便?” 【鸢涟】“额……其实桌面上一直都有啊,这么久了你都没注意到吗?” 【柚青】“啊?我成小丑哩~!” 第178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 一盘接一盘的精致菜品,被笑意盈盈的服务人员们接连端上餐桌,虽说服务方面很周到,但总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严重的伪人感,皮笑肉不笑的……) 柚青用筷子头夹起一片碗碟中精心码放的薄薄肉片,微微皱起眉头,拎到眼前晃了晃。 “一摞摞的碗碟很好看,但里面东西好少啊……卖这么黑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呢…?” 而正在她放下肉片四顾张望周遭氛围之际,却全然不知一对邪恶的木棍,正悄无声息爬到了她的胸前,正当那东西还要更进一步之时。 “啪!” 木制品短兵相接的声音瞬时传来。 “干什么!真当我什么都没看到呢!” 只见柚青胸前正对着的那个沸腾的四方格里额外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的痕迹,筷子头差点就要碰到锅内水位线了。 顺着筷子一点一点朝使用者的方向看去,发现他竟然还面不改色地和服务员谈笑风生,而且仔细看的话,为了掩人耳目偷吃,他甚至不惜反手用左边来操作筷子。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柚青(直球】“干嘛偷吃啊。(冷漠)” 【兰齐(面无表情】“不,是海螺姑娘干的。(小声)” 实际上,真实的情况就是,兰齐吃太快了,如果要等全熟的话锅内状况供不上煮,碰巧他又看到了旁边小丫头东张西望没怎么顾得上吃,于是索性就去……弄点儿……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 (:可他不是说自己没上过学么?【嘟~嘟~(接电话】 哦,原来赌输也算shu喔。) 先不看他们两个刀光剑影斗筷子复刻功夫熊猫了,去看看真正的小朋友吃饭吧! 嗯……不过看起来她好像没什么特别兴致的样子?不应该呀!吃饭应该是她短短人生中最高兴的几件事情之一才是。见此反常,鸢涟不禁开始默默观察起小家伙眉宇之间的细枝末节来。 最终,她发现小旦的目光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锁定向附近餐桌处一位正在用餐的女士附近,准确来说,她想看的应该是桌面上摆的那个脆皮水果蛋糕。 “想吃蛋糕么?” 着忽如其来的轻声问候吓得小旦一整个人激灵,连忙收回自己馋到快要拉丝儿的目光,略显局促地端正坐姿乖乖坐正椅子中央,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眼珠一个劲儿地滴溜溜打转。 吼~好吧,看这样子肯定就是想吃了,但这小家伙紧张个什么劲儿呢?不过说来也是,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跟奶奶去陌生店里吃东西好像也这个样儿?嘶~应该没有吧?鸢涟如是想着。 后她又顺便叫来路过的服务人员,从他们的口中,鸢涟得知,这家店内没有售卖该类型的蛋糕,那个脆皮蛋糕是那位顾客亲自从外买来给自己过生日用的。 “哦,这样啊……” 鸢涟谢过刚刚的服务生小哥,转过身来对小旦说: “那个蛋糕好像是那位姐姐从外面带来的呢,这家店里没有卖的,等明后天咱们再买一个同款的尝尝怎么样?” “嗯嗯~!” 小旦懂事地点点头,并且用没擦干净的脸蛋蹭在鸢涟的怀里,示意姐姐最好了~!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又有人要出来作妖了。 “有什么的嘛,想吃自己就去问问人家喽?” 翻越重重封锁,成功在旁边锅内弄到一片熟肉的兰齐,将沾满调料的肉片塞到嘴里,无视一旁头顶有些冒烟的柚青,似笑非笑着淡淡说道: “有些东西啊,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永远都不是那个味儿了呢~!” 【鸢涟(扶额】“额啊……怎么又突然开始讲这些听起来貌似很有道理的话了……不过再怎么说总不能真的去找陌生人开口要吧?(凑近小声)” 【兰齐(托腮】“也不能说平白无故还要吧~不过我想,人类应该是属于社交类生物,想想办法,总有合适的方式吧?” 接着他又趁着谈话之余松懈之际,理所当然地从柚青的锅里挑出一筷子头肉来,蘸到碗里裹满酱料,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 (【柚青(怒】“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以其人之道从对方的锅里抢肉回来,但这真的很难,因为她发现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块熟透的肉片能从他眼前的锅里活过0.1秒。) “啊,没蘸料了。” 最后笑眯眯地甩给小旦一个小眼神。 “帮我去那边打点小料来怎么样?” 还没等小旦那小脑瓜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兰齐桌前的料碗就已经被塞到了她的手里,接着轻拍圆圆的的小屁股蛋儿,一溜烟就给她送了出去。 之后兰齐还不忘叮嘱: “多放芝麻酱!别认错成花生酱!其他弄点咸淡看你心情来!” ……… 看着手机中不断刷新的一条条聒噪工作信息,一名女士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咬牙,心一狠,索性就把手机关机扔到包里吃灰去!真是烦人,过个生日都不能让人消停! 她轻拍脸蛋收拾一下心情,不能让杂乱的工作影响了这宝贵的单人生日“庆典”,然后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祷告一番,慰藉一下父母的在天之灵,顺带许了个愿。 而就在她准备叫来提前预订好的生日派对服务时,却发意外发现自己旁边的过道处有一个小朋友,正端着一个盛满芝麻酱的碟子,呆头呆脑地站在自己桌旁,略显拘谨地左扭右扭,被发现吼也没有想走的样子,像是要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似的。 二人就这么干巴巴四目相对许久,场面好不尴尬。 最终出于礼貌又或者时大人的责任感什么的,女士率先开口道: “那个…小朋友?请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是找不到家长所在的位置了么?” 小旦摇摇脑瓜儿,鼓起勇气回应到: “没有哦,我能找到自己的座位,我是代替别人来这边打些调料呢。” “呀,小朋友真棒!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可不敢自己一个人走远呢!” 或许是可爱的外表本就具有独特的亲和力,那女士不知怎么就把手搭在了小旦的胳膊上,跟她聊起来时感觉心情都莫名其妙好了许多。 “大姐姐你这个蛋糕好漂亮哦!” “哦,这个啊,是在较远一家风评很好的店里订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大姐姐你的生日吗?” “是的哦。” “大姐姐你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吗?” (“噗——!”) 这突如其来的无忌童言犹如一把弯刀狠狠地挖入了那女士的心头,自己在潜意识中规避的问题,内心底部最不愿面对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便被这个小朋友一句话轻松捅破。 没有朋友,没有恋人,甚至连能够一起庆祝的亲属都已不复存在,还想着像个傻子似的跑到饭店雇服务员来哄自己开心,这样的人生……想想就很可笑吧……哈哈…… “啊,是啊。(连小鬼都要跑来嘲笑我了吗……哈…〔未能说出口〕)” 待吐完这句话后,那女士的眼里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体内的三魂七魄更是早已十不存一,哪还有心思过什么生日。 “欸?大姐姐怎么好像不开心了?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抓紧给她送上祝福才对?好耶~!这样她就应该能好起来了!” 小旦暂且放下手中碗碟,踮起脚尖扒住肩膀将嘴巴凑到对方的耳边,悄悄说道: “祝你生日快乐!要开心哦!” 说完还把自己的脸蛋够到对方的脸颊旁,轻轻贴了一下。 “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那小家伙早已端起碗碟快速跑开了。虽一时间没太捋清具体什么情况,但总感觉…脸颊好像暖暖的,心口暖暖的,尸体缓缓的……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被饱含善意的陌生人诚以敬上真心实意的祝福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旁悄咪咪偷看的兰齐】诶?!不是,他大爷的,这小玩意儿搁哪学的?为了蹭吃块儿蛋糕也太拼了吧?!) (:“你当谁都是你呢?不要总把真挚的善意曲解成为达目的而不惜使用的手段呀!你把善良当成什么了啊!混蛋!”) 看着笑意满盈一路小跑回来的小旦,把碗递给兰齐再回到座位时,明显感觉比刚才状态要好得多,认可别人和被别人认可本就是双向奔赴,虽说没能获得蛋糕,但她或许在其中学会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兰齐】“不过我想,可能还是不如蛋糕更重要一些。”) (【柚青】“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想自己吃然后怂恿小孩子去讨的吧!”) (【兰齐】“实话实说,你不想知道那么华丽的蛋糕到底是什么味的么?”) (【柚青】“……想……”) (【鸢涟】“大馋丫头太实诚了吧也……”) 回归本质,原以为这又将是一顿如常的温馨用餐时光。 (【鸢涟&小旦】“尝尝这个,qq弹弹的很好吃,不过要小心烫。” “嗯嗯~!”) (【兰齐&柚青】“终于松懈了吧!你变弱了老东西!终于还是被我抢到了吧!” “那你再看看筷子的下边呢?” “纳尼?!我的调料碗!什么时候!?”) (:“温馨在哪儿了我请问?”) 直到几分钟后…… “那个…真的很感谢刚刚这位小朋友送予我的生日祝福,说来惭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陌生人的祝福,在那边做了好半天思想斗争……我的意思是,请问你们想不想尝尝这个蛋糕?反正这么大我自己也吃不了。” 啊~!真美好啊,馋虫如愿以偿吃到了蛋糕,人好。 那名未知名讳的女士难却几人的盛情,兰齐嘱托店家换几个可灵活摆放的小锅后,便强行被拉过来拼了个桌,最后大家还同时还为她唱起生日歌庆生,人好。 而某位心情不好的店员也暂时不再需要硬装出公式营业微笑来为顾客过生日,还得不到一点加班费,人好。 (:“人与人之间他妈的就他妈该这样,多一点美好和真挚,而不是像我生活中的那些人那样,尔虞我诈,诈取蝇头小利,诈得毫无意义。”) 第179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一) 愉快地短暂用餐时间结束,萍水相逢的几人短暂滞留于餐厅门口,简单多了寒暄几句后便笑着挥手道别。 “再见喽~!大姐姐!” “嗯,再见,小朋友,还有你们大家,真羡慕你们一大家子,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在送别那名女士后,忽然一阵凉风袭来,吹的鸢涟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背过身子搓了搓手。 “呼~这晚上的小风一吹确实有点凉飕飕的呢。” 见状,兰齐二话不说,当即就伸手去拽柚青的外套。 “干嘛借花献佛啊!?要用用你自己的呀!” “我寻思本地土着不应该很适应抗冻的才是么?再说我现在上身就一件衣服,就算这真是个村儿,但都已经扶贫成这样的了,大庭广众下光膀子的话是不是有点伤风化呀……” 【柚青】“现在装上大瓣蒜了,以前半裸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 【兰齐】“我的素质会根据自身当时所处的地理位置环境做出自适应改变。(认真眼)再说以前你见那不都是紧急情况嘛,正经人谁不穿衣裳啊?” 见他们两个好像又要拌起嘴来,不想多在这浪费时间挨冻的鸢涟赶忙上前打岔道: “好了好了,住宿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是很远,咱们抓紧快走几步,正好还能缓和缓和身体。” 说着,便将小旦丢到兰齐的脖颈上,一左一右拉起他们两个的手,快步向住宿旅店的位置走去。 ……… 【兰齐】“欸我说,这小家伙身上好暖和啊,不会是尿我脖梗子上了吧? 【小旦】我才没有!(小拳拳锤脑壳)” 【柚青(迂身抽出手摸摸】“真的诶,就连手指尖都是热乎的,看你也没穿多少,难道一点也不感觉冷么?” 小旦呆愣愣地摇摇头。 “鸢涟姐,要不你抱会儿她试试?” 【鸢涟】“真的么?我怎么记得以前抱她睡觉还挺凉快的呢?” “臭小子以前吃那么多脂肪不见长胖,到这开始给我释放能量来了,我都快被你捂出痱子了。” 说着,兰齐动手抽离出头顶的驾驶员,轻飘飘把她丢进了鸢涟的怀里。 “哦——!真的诶!体表温度好像比平时要高些呢!” 鸢涟贴贴对方额头。 “不难受么?是不是生病了?” 小旦依旧一脸茫然摇摇脑袋,因为她真的一丁点儿也感觉不出来自己现在和平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反倒是看周围这三个像是刚发现火的原始人们样子有点奇怪才对吧? 见小家伙依旧精神棒棒的,事已至此,鸢涟也不再过多思考,毕竟也知道她肯定绝非常人,也算早早就有了个心理预期,管她那么多呢,只要健康就好了! 入夜。 原本预订好的休息房间排列是【兰齐&小旦】、【鸢涟&柚青】每屋各两张床住一间。 但由于某种不可抗力因素的干扰,其中有一间被转而改签成了更加宽敞一点的大床房,现成的暖宝宝不要白不要嘛!鸢涟和柚青一左一右把小旦夹在中间,紧紧将其抱住,让她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被需要而不是被爱”,是一种什么感觉。 另一边。 孤身一人独守空房的兰齐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辗转难眠,心想: “窝不明白!” 不久,他用舌头抵着闭合的牙齿“嘶~”出一口气后,最终做出了一个重大且深沉的决定。 “!!!!!!” ……… 翌日。 园林景区山脚下。 兰齐像个1“〔丧尸〕布兰德”一样跟在其他三人的屁股后面,日上三竿,现在的时间离他上次合眼,想来大概还不超三个小时吧。 (1:游戏《英雄联盟》中复仇焰魂的一款皮肤,其走路动作异常之抽象,兼职部诗人。) “嗯?有没有感觉这家伙今天行动怪怪的,在后面慢吞吞磨蹭什么呢?” 柚青疑惑着如是说道: “难不成是有没睡好么?但我感觉旅店的床还挺软和的,比我那个要强…哦我的意思不是说咱们那里的床不舒服了……” “eng~记得以前偶尔听兰齐先生讲过他比较喜欢睡硬一点的,但应该也不至于失眠吧?” 鸢涟握拳顶着下巴,振振有词地认真回答道: “但我还听说过,很多人在一些特定条件下到了陌生的环境中休息会感到焦虑,缺乏安全感,记得小时候我就有过这种经历。” “噗嗤,难不成他也是小孩子了~” “嘛~那种情况很复杂的啦,也不都发生在小孩子身上。” 听着眼前不远高处那两人叽叽喳喳窃窃私语着什么似的,兰齐猛地将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以特写方式狠贴近到镜头跟前。 “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只是半夜起来饿了,下楼饭店吃了二十一个饺子、十四碗面条、二桶米饭、十张披萨,八个汉堡、二十四杯饮料,再加上六盒苏打饼干、三管牙膏、两个香皂、一桶洗衣粉、半瓶洁厕灵,吃完闲着没事我还去便利店买了五百根死眸king暴风吸入,吸完又去台球厅打进了三百六十四个黑八,之后还去酒吧喝趴了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个人,进行了丰富的夜生活之后才美美地回去睡上一觉,绝对不是打游戏输了一宿然后啥也没干。”〕 子不语,仅步履上行。 (:“还有人类么?再说你心理活动这块挺活跃啊,小声念叨她们几个也听不清楚,忽悠自己呢搁这。”) 片刻过后,兰齐终于追上了在前方凉亭等待他的一行人,他卸下疲惫依靠在柱子旁,但还没等屁股坐热乎呢,却又见休息够的几人竟又要开始向上攀登。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见偏坐那人噤若寒蝉,阳光斜射过的阴影打在他的身上,如果在路人看来,像一具死掉的灰。 “啊,那个,感觉好像有点走不动了呢~!” 鸢涟轻拽一下正在陪小旦抓虫子玩的柚青,冲她眨巴眨巴眼睛,如此说道: “要不咱们待会去前面的站点坐缆车上去怎么样?” “额~也行。” 再次听到新的消息,天边的云朵被清风吹去,阳光重新洒落周遭大地,兰齐满脸幸溺地一头栽进鸢涟怀里,像一条扭动的蛆。 【柚青/小旦】“恶心心。” 话说,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他为了不爬山扮苦肉的演技而已?甚至是分裂出了一个假设人格来欺骗自己。至于昨晚的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真相。 第180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二) 【a】“东西得手了吗?” “没,没有。” 隐秘的某地,只知海拔较高,一间装修古典的主室深处,一名端坐尊位上的中年男子,正用那混浊粗沉的嗓音呵斥着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在他看来毫无长进的打工人。 【a】“叫你去偷个小丫头的东西,不仅没弄到,反倒还弄的自己一身伤回来?这么多年难道都白养活你们一群饭桶了么?!” “但……老大,那可是陈师傅的关门弟子,那老头生前有多狠你也知道,本宗都要时常请他做御剑指导,我们这仨瓜俩枣的…打不过他的关门弟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下面为首的人苦笑着左右搓搓手,接着上前耸肩奉承一二,企图诉说起一些自己的无奈。 【a】“还敢顶嘴!我要你打她了吗?偷啊!”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我们根本就没碰到那丫头,按照情报所指的位置潜入进去后,我们只在屋内看到了一个气血充盈的男子……气呼呼地在那玩手机……” 【a】“不可能,情报绝对准确,你们这群猪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订房信息几点下的单我都托人盒到了!”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再三确认房间无误后,想着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进去摸上一摸,但……” 可话刚说到一半,下面的人却都不知怎么,竟都捂着身上的伤痛处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嘀咕老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都快把他们的老大急死了。 【a】“说啊,他奶奶的说话啊!” 最终,只听“噗通!”一声,下面为首的那人竟一屁股坐到尊位跟前的地板上,强忍着疼痛用石膏手拽住椅子的一根腿搀在上面,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放声哭诉着。 “老大!我承认是我们很弱,平时练功不用功,但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找这么个世外高人来鞭策我们吧!太伤自尊心了!” 【a】“额…啊?!?” 头一次见手底下人孬成这个熊样,那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赶紧让他们收收德行仔细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屋里那男的简直就像个超人!明明一点声音也没漏,但还是刚摸到背包时就被他发现了,抄起枕头对我就是一秒五锤打得我眼冒金星,吃了满嘴的荞麦壳。之后更是吃了枪药似的撵着我们几个一顿打,那种感觉兄弟几个从来没遇到过,就像是,小时候我爹打孩子似的,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然后他还不往死了打,纯泄愤,打着玩儿一样。我甚至感觉最后那几下都不是我们成功逃出生天,而单纯只是那家伙打累了想回去睡上一觉了。” 听着属下这几番梨花带雨的发言,把那尊位上捋胡子的老大都给听懵了,愣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猛地再次训斥道: 【a】“我怎么可能安排那种事情!给自己找的失败借口也太飘到没边了吧!有脸回来在这哼唧不如再多去试几次!那丫头既然回来就行肯定会去她师傅故居那里,我不管你们是当扒手还是抢劫什么的,一定要把老家伙留给她那块〔盟主令〕给我弄回来!” “可是……她不会没拿吧……” 【a】“没有可是! 没拿更好!派出去的探子直接就能在她住的地方偷到!你们几个!现在就给我滚去猫儿山!快去!” 底下的众人本还想再应付几句,但那老大现在才不想在跟他们多废话,只见他手杖猛地砸地,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吓得周围人再不敢贸然上前,只好把委屈斗揣回兜里,悻悻离去。 ……… 继续回到山的另一边,旅行几人登上的缆车处。 兰清哼哼唧唧着揉揉眼睛醒来,随手将倚在自己身旁地小旦挤到角落,然后如丧尸出土一般鬼哭狼嚎一声重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最后舔舔嘴唇,吧唧吧唧酸涩的嘴巴,有些懵懵地开口询问道: “这烂车索道真够长的哈,都眯一觉了还没到顶呢么?” 见此情景,坐在他对面的鸢涟和柚青相互对了下眼神,然后二人轻轻互相点头示意,无需过多赘述,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接着便由柚青开口说道: “啊,终于醒了,还说呢,这都已经是第二圈了,到终点时鸢涟姐见你没醒索性就…唔……” 没等把话说完,在一旁越听越感觉不对路的鸢涟赶紧赶紧上前把她的嘴堵住,跟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啊,这耿直girl真是有啥说啥…… “额…哈哈……这一路的风景真还挺不错的,多看一遍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点尴尬的鸢涟背过手去如是说道。 兰齐也是挠挠头皮斜着脸苦笑几声,接着岔开话题开始讲起: “刚才稀里糊涂没太注意,你老家这山头不还挺高级的呢,都有缆车坐,哪有你以前讲小时候故事时那么艰苦?” 再次想到这里,柚青也不由得把脸别过去,这次她全然不再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彰显成熟刻意去做表情管理,整个脸表情都垮了下来,嘴巴更是拉的像个窝瓜一样。 “明明半年多以前都还是什么都没有的……” 淡淡撂下一句话后,柚青便彻底扭过头去,脑门贴在玻璃上,仔细观摩起外面那被大刀阔斧改革过的,她从小看到大的景色。 明明,她应该为故乡小破山村如此迅速发展感到高兴的才是,可不知为何,自从她第一步踏上山坡,从脚下传来的触感是坚硬的台阶,而非过去那自己一脚脚踩出的夯实土地之时,心里总感觉那里堵堵的。 (:“完了,年纪轻轻就血栓了。”) 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为故乡产生的变化而感到不安,如果儿时玩闹的泥塘修成了湖泊,瓦房之上建起了大厦,熟悉的地方逐渐变得陌生,就连精心藏好的泥偶都不再能被自己找到,究竟是故地重游,还是时过境迁,谁也不再知道。 关于故乡到底是什么,曾经的兰齐对此也曾有过深入的思考,不过如今那些问题已经都不重要了,比起思考,这时的他更注重去感受,毕竟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再加上本来就不聪明,实在是废脑子。 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他现在已无故乡可寻罢了。 “叮~!” 提示音响起,预示着缆车即将到站了,由于复杂的山况不利于修建直达路径,所以他们乘坐的还只是抵达半山腰的中转缆车而已,想要找去柚青老家的山顶部位,且还得要赶上一会儿的路呢。 不过从到了这里以后,周围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因为此处有一块异常开阔的地段,有很多小吃店,很适合作为游客中途停泊休息的中转站,八方入口进入地游客最终都会汇聚于此,只是卖东西都比较贵的啦…… 下车后的兰齐挺起腰板拍拍僵硬的屁股,接着一股脑儿就顺手把身边儿的小旦丢到柚青身上,着实把一旁暗暗发呆的她给吓了一跳。 “干嘛啊!你。” “抱孩子啊。(拽)” “这自己走路走的好好的,哪还用人抱啊?” 原本被当做投掷物丢出去的小旦在软着陆后脑袋还有点懵懵,但后续在她跟兰齐对上了一个眼神时就立马就懂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哼哼唧唧着就开始在柚青怀里“嘤嘤嘤”了起来。 (:“调成啥了给。”) 尽管柚青百般推辞,但这次的鸢涟也只是在一旁笑眯眯地说着场面话,身体确是很诚实的一动不动,不管怎么说,换换脑子总归是好的嘛。 谈笑间,这拖拖拉拉的旅途,都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骗你的,其实只是馋的而已。 第181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偶尔回趟老家总能发现一两个没见过的新坟包(十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兰齐的邻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