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小萌包,入夜钓疯八个大佬》 第1章 关于我变小后被我哥当女儿养这件事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沈矜然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第一反应就是:得,又来这死出。 身上的真丝睡衣滑溜溜的,从肩膀上垮下来,跟块没搭好的云似的,软塌塌堆在腰上。 她下意识抬手想拽,结果伸出去的不是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而是一只藕节似的小短手。 沈矜然在被子里僵了三秒,内心把温暮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沈矜然,二十七岁,矜然集团创始人,科技界新贵,在资本市场上能凭一句话让股价涨跌、让对手连夜跑路的铁血女boss。 这会儿正蜷在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活像个被人遗忘的的洋娃娃。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月前那噩梦般的晚上。 实验室里突如其来的爆炸,刺眼的白光,下属们惊恐的脸,以及她倒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沈总,别动——” 再醒过来,她就缩成了这副三岁的鬼样子。 基因病变。 温暮白是这么跟她说的。 实验室那下炸得太狠,她的基因链乱了套,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缩成奶团子,晚上六点才能变回来,雷打不动。 她承认确实喜欢看《柯南》,但不想变成柯南本柯啊,老天奶。 解药?还在研制。 “至少半年。”温暮白当时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说的斩钉截铁,镜片后的眼神让她看不透情绪,“这半年,藏好身份,别让人发现。” 总之是归结为四个字:不、容、乐、观。 行吧,藏就藏。 前三个月为了适应,沈矜然大多躲在家里,其余时间都会跑去温暮白的实验室发癫。 包括并不限于,天天数落他“胸大无脑”、“徒有外貌”、“花瓶一个”、“我行我就上了”等人参攻击。 别问为什么还有“胸大无脑”,问就是真有“胸肌”。 要不是沈凌拉着她说“刀下留人,留着有用”,她早就提着她的四十米大刀把“废柴医生”温暮白大卸八块了。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温暮白是不是想借机跟她锁死,才这么墨迹。 三个月后,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也适应了这具会缩放的身体。 她辣么大个集团,总得要有人管吧,身体虽不得行了,可脑子还是二十七岁的脑子。 于是,白天,女霸总沈矜然“凭空消失”,活着的,成了她凭空捏造出来的“侄女”奶团子——沈希希。 此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不用想也知道是她那便宜养兄沈凌。 沈凌端着个白瓷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温热的儿童牛奶和三块动物饼干。 他目光扫到床上那团鼓起来的被子,原本还算清冷的眼神,瞬间软得跟一汪春水似的,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夹起来了。 “然然?醒了?” 沈矜然,哦不,现在是沈希希了,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发顶翘起三两根呆毛,一双鹿眼圆溜溜、湿漉漉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的灵魂已经在疯狂咆哮:我二十七了!我都二十七了!还要被男人穿袜子?!毁灭吧,真的。 沈凌已经走到床边坐下,熟门熟路地掀开被子一角,从被窝里摸出她那只胖乎乎的小脚。 那是一只脚趾头都透着粉的小脚,他轻轻握在手心,然后拿起一旁的羊毛袜,小心翼翼地给她套上。 “哥哥昨天给你买的袜子,喜不喜欢?有小兔子的。” 沈希希低头瞥了眼脚上那只兔子,面无表情,极其敷衍:“喜欢。” 软萌的三十七度的奶音,却说出了冰冷的厌世风语气。 喜欢个锤子。 她更喜欢的是高定丝袜,对,连袜子都是高定。 她,沈矜然,金字塔顶端的女人就该如此。 沈凌把沈矜然抱起来,给她套上一件鹅黄色的背带裤,里面搭了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领口绣着一圈小小的雏菊。 他退后半步,上下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我们家然然真好看。” 沈希希从他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奶团子,标准的三岁模样,藕节似的胳膊腿儿,苹果肌饱满得像是揣了两颗糖。 背带裤被她穿出了童模效果,但因为身高问题,那条裤脚堆在脚踝上,怎么看怎么像要去插秧。 沈希希双手环胸,歪着小脑袋,用一种“老娘睥睨天下”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内心os着:这破身高,迟早把温暮白的实验室掀了。 沈凌已经习惯她这副表情,走过去蹲下身,给她整理裤脚:“今天想吃什么?林叔说要做南瓜羹。” “不吃。” “那草莓?” “不吃。” 卧室的电视到点自动开启,画面打开,恰好播放早间财经新闻,主持人知性的声音从喇叭里释出: “傅氏集团昨日以二十七亿价格,竞得矜然科技此前看中的西郊地块,这也是傅氏今年在商业地产领域的第三次出手。傅氏总裁傅墨寻表示,对该地块的开发前景充满信心……” 沈希希的眼神倏然一凛。 那双小鹿眼里原本的软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月前还让整个行业胆寒的锐利。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眉眼疏离的男人,看着他薄唇轻启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小短手攥成了粉拳头。 好家伙,她直接一个好家伙。 她不过是被温暮白那“不中用的”耽误了三个月,这孙子就敢趁虚而入,抢她的地皮?真是活腻歪了。 “哥。” 沈凌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怎么了,然然?” “走。”沈希希转身,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八十八厘米的小身体上看到了两米八的气场,“去傅氏集团,砸场子。” 沈凌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么个奶团子,砸场子也没人理你啊。 可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蹲下身给她套上:“然然,你现在是希希,自己的侄女,不能太张扬。” “我知道。”沈希希伸着小胳膊,让他给自己系扣子,“正因为是希希,才好办事。二十七亿的地皮,我今天非得让傅墨寻,怎么吞进去的,怎么原路给我吐出来。想捡我沈矜然的漏,门儿都没有!” 沈凌给她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低头笑了笑,轻轻摇头,满是无奈和宠溺。 他的小姑娘,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小姑娘,宠着就对了。 第2章 霸总和他的小祖宗 四十分钟后,沈凌带着沈希希一路狂飙至傅氏集团楼下。 而此时的傅氏集团会议室。 傅墨寻坐在主位上,听着底下的高管汇报西郊地块的开发方案,英俊的脸上一贯的冷漠矜贵,看不出喜怒。 他身着深灰色高定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冷白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垂着,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所以傅总,我们预计下个月就可以启动前期工程,目前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随之而来的是秘书略显慌张的声音:“傅总,矜然集团沈副总……” 屋里所有人都“唰”地一下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傅氏和矜然本来就是竞争对手,沈凌这时候突然闯进来,谁都想八卦他是来干什么的。 秘书话音未落,沈凌已经径直站在门口,臂弯里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奶团子。 那奶团子穿着黑色小西装,衬得脸蛋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扎着两个翘翘的小揪揪,看着软萌得不行。 可当她的小鹿眼扫过会议室里一圈西装革履的高管时,那眼神却冷的跟是来收购傅氏似的。 沈希希拍了拍沈凌的手臂。 沈凌轻轻把她放到地上。 刚落地,沈希希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往会议室中央走。 她走到傅墨寻面前,抬起小短腿试了试,踮着脚尖,手都够不着桌面,更别说爬上去了。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希希没气馁,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爬上去,小短腿在半空蹬了蹬,跟个扑腾的小鸭子似的,有点滑稽。 有个高管没憋住,发出一声“嗤”的气音,刚出来就赶紧捂住嘴,脑袋埋得低低的。 傅墨寻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正要开口调侃两句,就见那奶团子面无表情地伸出小肉手,一把拽住他坐的转椅扶手,胳膊和腿一起用力。 好家伙,她居然直接翻上来了! 事实证明,只要找对“阶梯”,人生易如反掌! 她踩着傅墨寻的大腿,借力一跃,“啪嗒”一声,就稳稳地爬上了会议桌,动作利落得不行,看得满屋子人都惊呆了。 被做人肉阶梯的傅墨寻脸黑的能滴出墨来,还有那粉嘟嘟的脸蹭在他的西裤腿上,他不禁抖了三抖。 哪来的萌物?!是想萌死谁?! 周围眼观鼻鼻观心的高管们,都怀疑人生了,这是萌娃治百病,愣是把傅总的洁癖也治好了? 沈希希没管众人的反应,一屁股坐在傅墨寻摊开的文件正中央,结结实实地压在那张还带着墨香的《西郊地块开发计划书》上,把文件压得严严实实。 “傅墨寻。”她抬起小短腿,用脚尖戳了戳桌面,声音还是奶乎乎的,气场却直接拉满,“听说你趁我姑姑不在,用不入流的手段抢她地皮?” 这话一出,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小孩居然敢直呼傅总的大名? 还说傅总用不入流的手段? 真是活久见,“勇”就一个字,他们只说一次。 傅墨寻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自己文件上的小奶团子,眼底的探究快要压制不住以往的冷漠。 没来由的,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女人,三个月前突然失踪。 那种带着审视、不屑,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骨髓的目光,跟沈矜然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 沈希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小肉手,一把拽住凑近的傅墨寻的俊脸,使劲扯了扯。 “我叫沈希希,希望你狗带的希。”她松开手,还用衣角擦了擦,好像嫌他脸皮脏,“臭叔叔,我劝你别在我姑姑不在的时候趁火打劫。她脾气不好,回来了要找你算账的。” 傅墨寻被当中下了脸,却没生气,反而盯着她的小动作。 这小崽崽,怎么连嘴都跟沈矜然一样“毒”的很。 沈希希……姑姑…… 傅墨寻垂眼盯着坐在自己文件上的小奶团子,视线扫过她那双圆溜溜却藏着锋刃的鹿眼,又落在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啧,这神态,简直是沈矜然的复刻版。 会议室里一下子又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群高管大气都不敢喘,个个憋得脸通红,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生怕撞在傅墨寻的枪口上。 法务总监实在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脑袋,声音细若蚊蚋:“傅、傅总,这小孩……” “出去。”傅墨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冒着冷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啊?” 高管们瞬间面面相觑,都懵了。 傅总这是啥意思? 这是要……赶他们走? 傅墨寻不耐烦地抬了抬眼,丹凤眼扫过全场,周身的寒气又降了个度:“一分钟,所有人,出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拾起桌上的文件,三十秒不到,会议室里就只剩傅墨寻、沈希希,还有站在门口没动的沈凌。 沈凌反手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让屋里的气氛更微妙了些。 他靠在门边,没说话,只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这俩“死对头”斗嘴。 傅墨寻重新看向坐在自己文件上的奶团子,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嘴角居然扯起了些许千年难见的弧度:“沈、希希?沈矜然让你来的?” 沈希希把两条小短腿交叠在一起,但露出的兔子袜子让她显得毫无威慑力,并且略显滑稽。 她仰着小脸,一本正经:“我姑姑让我来看着你,他说你老奸巨猾,贯会搞事情。” 顿了顿,她又往前凑了凑,小肉手戳了戳傅墨寻的胳膊:“所以,你抢了我姑姑的地,打算怎么赔?” 傅墨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后靠进椅背里,俊美的脸上依然写着两个字“冷漠”:“生意场上,各凭本事。她要是想要这块地,让她自己来找我谈。” “她不在。” “那就等她回来。”傅墨显然没有松口的意思。 第3章 块9草莓牛奶敷衍她 两人对视,僵持了几秒,沈希希蓦地笑了。 那张三岁的小脸上,苹果肌被挤得高高的,圆滚滚的小鹿眼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笑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傅墨寻却觉得那笑容并不友善。 “傅墨寻,”她奶声奶气地说,“你知道我姑姑最喜欢什么?” 傅墨寻喉结动了动,淡漠回应:“什么?” “赢。”沈希希从文件上爬起来,跳去了他腿上,凑得离他脸极近,还伸手扯起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她喜欢赢,喜欢看着对手被她踩在脚下,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最后跪着求她。” 傅墨寻低头直视着眼前的粉团子,此刻她那双本该萌萌的眼眸里,全是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挑衅和势在必得。 “你等着。”她伸出小手,拍了拍傅墨寻的脸,跟哄小狗似的,“我姑姑回来那天,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说完,她跳下地,转身就往门口沈凌的方向走,小短腿迈得飞快。 沈凌弯腰想抱她,她却摆摆手,自己哒哒哒跑到门口,又突然回头,补了一句:“傅墨寻,今天下午三点我还会来的,在办公室等我。对了,记得准备牛奶,要草莓味的。” “傅总,回见。”沈凌对着傅墨寻颔首笑了笑,弯腰抱起沈希希转身就走,留下傅墨寻一个人在会议室里。 傅墨寻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被压得皱巴巴的文件,还有自己那印着两个小鞋印的大腿,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个女人的侄女,似乎比她更有意思。 ----------------- 下午二点五十,傅墨寻的特助李牧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过来,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沈凌从驾驶位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随后他打开后车门,从车里抱出沈希希。 这丫头这么会儿时间,甚至还换了个造型,跟早上的商务风判若两人,穿了条粉色的蓬蓬公主裙,搭配白色连裤袜,小皮鞋擦得锃亮,头上还别了个镶钻的小皇冠发卡。 可她脸上却没半点开心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被沈凌抱着。 李牧赶紧迎上去,努力挤出一个专业又和善的笑容:“沈副总,沈……小小姐,傅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沈希希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冷的。 李牧心里一紧,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眼前明明就是个三岁的奶娃,怎么看他的眼神,跟老板看不成器的下属似的? 他该不会是被老板训出ptsd了吧? 总裁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六楼,傅墨寻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大瓶草莓牛奶、一盒动物饼干,还有一份包装精致的马卡龙。 沈希希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那瓶草莓牛奶上,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傅墨寻居然拿着便利店的9块9草莓牛奶敷衍她。 傅墨寻侧脸看向门口:“来了?” “嗯。”沈希希从沈凌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前,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次,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就是裙子太蓬,爬的时候差点重心不稳翻过去,场面一度有点狼狈。 傅墨寻下意识伸手想扶她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一把拍开。 “莫挨,我有洁癖。”沈希希坐好,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一脸嫌弃。 “……” 傅墨寻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略略一抽,无奈的又收回了手。 站在门口的沈凌,努力憋笑,甚至只能用假装咳嗽掩饰。 沈希希开门见山,小肉手指着茶几:“合同呢?” 傅墨寻面无表情,一副高冷模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合同?” “当然是地皮的。你是小脑被大脑送走了吗?傅墨寻。”沈希希拿起那瓶草莓牛奶,拧了拧瓶盖没拧开,又嫌弃地放下,“我要看你们和政府的转让合同。你们傅氏又不是做地产的,抢这块地干嘛?转手卖给下家?你找好接盘的了?” 沈凌捂着脸,沈矜然大杀四方的时候果然是刹不住车的,那嘴,十个傅墨寻都不够她毒的。 藏?根本藏不住一点。 傅墨寻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肃然的盯着这个小奶团子,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这么专业的话,怎么可能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说出来? 可沈希希只是坐在那儿,晃着两条小短腿,看起来天真又无辜,半点破绽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要转手?”傅墨寻皱了皱眉,冷俊的脸沉了一个度。 “猜的。”沈希希戳着真皮沙发的皮面,一脸小大人的正色,“你们傅氏主营科技和金融,地产板块去年亏了三个亿。这块地位置那么偏,做商业体不划算,做住宅你们又没经验,除了转手赚差价,我想不出你傅总还有什么理由,花二十七亿去抢一块对你毫无价值的破地。” 傅墨寻先是一怔,沉默了三秒,琥珀色的眸子动了动,心中却如惊雷炸响。 这小家伙,居然连傅氏去年的财报都知道? 还能精准分析地块价值,确定是只有三岁?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太不正常了。 顶着一张超绝萌脸,用奶乎乎的声音,说出这么专业的商业评价,难道是被沈矜然魂穿了? 虽然,他从不看小说、电视剧,可是执掌商业帝国的他,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虽然被自己的猜想雷的外焦里嫩,可他更想解心中疑惑。 不如拿点东西试探试探她? 傅墨寻心里盘算着,蓦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转身递到沈希希面前:“看吧。” 沈希希接过来,小手虽胖但灵敏地翻开。 二十分钟后,她抬起头,皱着小眉头:“你们法务谁写的?” 傅墨寻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说?” “第二条第四款,关于政府补贴的分成比例,有歧义。”沈希希伸出小肉手,在文件上点来点去,“‘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你个头啊,这是留后门打算坑下家?你们傅氏的法务就这水平?” 第4章 魂穿,绝对是魂穿! 傅墨寻刚略显温和的面容,瞬间僵住。 他凑近了一点,先看了看文件上的条款,又凝着眼前的奶团子,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 她低着头,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垂下来,小肉手翻着文件,偶尔皱皱眉,偶尔撇撇嘴,偶尔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某一条款。 像。 太像了。 那个女人也总是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讥讽他:“傅总,你们傅氏的能力是纸糊的?” “你到底是谁?”思绪回笼,傅墨寻托着下巴,眼神锐利得像要剥了她的皮,沉声问道。 沈希希抬起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冷白皮,深邃的丹凤眼,眼神里全是怀疑。 她伸出小肉手,“啪”地一下拍在傅墨寻的脸上,使劲往外推,像是嫌弃到了极点。 “傅墨寻,你胡子扎到我了。”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面无表情,“我可不是我姑姑,离我远点。” 傅墨寻被她拍得脸都偏到一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三岁小孩“扇”了。 站在门口的沈凌,再也憋不住了,即便用轻咳也难以掩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矜然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能把傅墨寻拿捏得死死的。 而傅墨寻内心已经汹涌澎湃了。 魂穿,绝对是魂穿! 这崽崽内核绝对是沈矜然那个怪物! 傅墨寻脸上像覆上了一层薄霜,却还是坐直了身子,拇指无意识地蹭着食指指节。 他眼神沉沉地锁着眼前的奶团子,声音冷然,却夹杂着一丝急切。 “所以,你姑姑什么时候回来?” 沈希希晃了晃扎着小揪揪的脑袋,脆生生甩过去三个字:“不、知、道。” “她去哪儿了?” “嗯……不告诉你。” 傅墨寻噎了一下,顿了两秒,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似是打算放下点上位者的姿态:“那……她还好吗?” “咦?”沈希希突然歪着脑袋看他,圆溜溜的小鹿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狡黠。 这男人不对劲啊,这话里怎么透着股闷骚劲。 她心里嘀咕,四个月前竞标酒会,她把他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怎么这会儿问起,那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居然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傅墨寻,”沈希希索性往前凑了凑,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拍在他肩头,“没看出来,我姑姑不在,你倒是殷勤,一直念叨她。” 傅墨寻眸色滚了滚,喉结微动,愣是没接话。 “想她就直说呗,”沈希希笑得小梨涡都露出来了,“我又不笑话你。” “……”傅墨寻依旧沉默,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最多回去告诉我姑姑,让她笑话你~” 傅墨寻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冷意。 这么可爱的脸是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指定是疯了,居然跟一个三岁奶团子在这儿斗嘴,还被怼得没话说。 不过既然猜测是沈矜然魂穿小崽崽,那不如…… 把心底好奇的事情一问到底? 反正眼前的是自称“沈希希”的侄女。 “那、你姑姑……有没有提过我?”他问得时候,隐隐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希希眨了眨眼,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提过啊。” 傅墨寻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瞬,连之前的冷冽都散了,指尖停住了摩挲,等着她往下说。 “她说……”沈希希小手托着腮,故意装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随后就是语出惊人,一顿输出,“傅墨寻那个狗男人,下次见面我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傅墨寻:“……” 空气瞬间凝固,他脸上的期待彻底僵住,差点没把一口老血憋回去。 合着他期待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是他大意了,怎么能真的指望“沈矜然”这张嘴呢。 一旁的沈凌看傅墨寻那吃瘪的样子,生怕再闹下去傅墨寻真要发现端倪了,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抱起沈希希:“傅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傅墨寻站起身,恢复了以往的冰山脸,硬邦邦地说道:“我送你们。” “不用,”沈希希趴在沈凌肩膀上,朝他挥了挥小手,“傅叔叔再见。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来哦,记得给我准备好吃的,下次要多加一份车厘子。” 傅墨寻当场懵了。 不是一直直呼他大名,跟他对着干吗? 临走了就改口叫“傅叔叔”了? 这小祖宗到底搞什么鬼? 总感觉会有更大的坑在等着自己。 他心里犯嘀咕,脚步却很诚实,还是亲自送他们到了电梯口。 魂穿这种事实在太离谱了,也有可能是误判。 他得再仔细看看这奶团子,太多地方不对劲了。 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那怼人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三岁小孩,脑子里一堆问号绕来绕去,搞成了一团乱麻。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傅墨寻清清楚楚看见,那个奶团子居然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楼时,已然是傍晚五点五十五分。 (别问,问就是薛定谔的时间) 被沈凌匆匆抱回车里的沈希希,此刻靠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猫咪。 沈凌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里急得不行,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宾利在车流里灵活穿梭,尽量避开拥堵,嘴里还不停安抚着:“然然,坚持住,马上就到家了。” 今天是他失误了,光顾着看两人斗嘴,都忘了看时间,差点误了大事。 “嗯……”沈希希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哥,傅墨寻这狗东西真欠揍啊……” “确实欠,”沈凌应着,眼神里带点无奈。 她又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鹿眼半眯着,快要睁不开了,“抢了我的地……怎么……有脸问我在哪的?……” 五点五十九分,沈希希的身子一软,彻底靠在座椅上,小脑袋歪在一边,呼吸变得均匀。 第5章 夜晚,是矜然女王的主场 六点整,后座传来一声慵懒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叹息。 沈矜然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惺忪,身上裹着一条儿童毯,大半截大白腿露在外面,脚上还挂着那双白色连裤袜,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揉了揉眉心,迅速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白t和运动裤,套好, 一脸嫌弃地把儿童毯扯下来,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 沈凌应了一声,声音也有点哑:“嗯。” “查一下,傅墨寻今晚的行程,”沈矜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勾着坏笑, “他似乎有些怀疑我了,我晚上得去他面前刷个脸。耍地这朵高岭之花风中凌乱的感觉,超爽。” 沈凌摇了摇头,默默在心里给傅墨寻点了根蜡。 “好。” ----------------- 晚上,傅家别墅的书房。 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书桌前,傅墨寻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文件,却半个小时没翻过一页,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魂早就飘走了。 脑子里全是那个奶团子的影子。 沈希希。 沈矜然的“侄女”。 三个月前,沈矜然突然就失踪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一句告别,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公司不管,业务不理,只有那个叫沈凌的男人出面处理一切。 他派人查了好久,都没查到她的半点踪迹。 然后,今天这个叫沈希希的小不点出现了。 傅墨寻拇指又开始摩挲食指指节,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孩子,到底跟沈矜然是什么关系? 究竟是不是魂穿呢? 那沈矜然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傅总,有客人来访。”管家轻轻敲门进来。 “谁?” “矜然集团的沈总。” 傅墨寻的手指猛地一顿,猛地抬头,声音竟有些发颤:“哪个沈总?” 管家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却还是如实回答:“沈矜然,沈总。” 闻言,傅墨寻几乎是噌地一下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大步往外走,连平时维持的高冷仪态都顾不上了。 楼梯下到一半,他就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姿势慵懒又随意,穿着一件黑色及膝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得人心头发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声音慵懒,像裹着蜜的刀:“傅总,听说你今天,把我家小孩欺负得不轻?” 傅墨寻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焦急之情已经被他一扫而空,换上了以往肃然的神色。 欺负?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那小祖宗把他气到差点原地爆炸,他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可眼前的这张脸,他想了整整三个月,哪怕梦里,都是她怼他的模样。 现在突然出现,哪怕是在气他,此刻看在眼里,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沈矜然。”他一步一步走近,脚步迈的又缓又沉,最后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惊涛骇浪,连心跳都快了好几拍,“这三个月,你去哪儿了?” 沈矜然抬眸看向他,那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尾稍向上挑着,声音带着磁性就飘出来了:“怎么?傅总,想我了?” 傅墨寻默然着,只是又上前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更乱了。 “那个小孩,”他蓦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手肘置于膝盖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沈希希,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我侄女。” “你哪来的侄女?” “我哥的女儿。”沈矜然撇了撇嘴,说得一脸坦然,双手抱胸靠进沙发里,姿态闲适的很,“傅总,质问我之前,是不是该先把今天的事交代一下?那块地,你打算怎么赔?” 傅墨寻盯着她的眼睛,cpu都快干烧了。 他原本以为是魂穿,可消失的她居然晚上出现在他的别墅。 而且,她哥? 她不就只有沈凌一个养兄? 沈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了?他结婚了吗? 还是说,其他哥哥? 而且,他记得那个奶团子也叫沈凌“哥哥”,这辈分,都干劈叉了,贵圈真乱…… 恍惚间,眼前这双媚态纵生的狐狸眼,和下午那个奶团子的小鹿眼,在他记忆里慢慢重叠。 一个荒谬到离谱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可他立刻就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他想她想疯了。 “地的事,我会考虑,”他收回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却依旧紧紧锁着她,“但现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沈矜然言简意赅,表面睥睨众生,心里却舒爽的想叫。 她就喜欢看傅墨寻这副又急又克制的样子,业界“死装”哥不是白叫的。 “告诉我,你这三个月到底去哪儿了,”傅墨寻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丹凤眼里溢满了探究,“还有,那个孩子,她跟你太像了,像到……就像看到了缩小版的你。” 沈矜然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眸子里勾着一抹狡黠。 这狗男人,果然心思敏锐,居然真的有所察觉,还好她今晚突击现身。 她倏地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稍稍俯身,一手撑在他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身侧。 这个角度的她气场全开,又带着点撩人的慵懒。 而她领口的那抹风景线,让傅墨寻不由得身子一紧,喉咙都干涩了几分。 然后,她侧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冷香, 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蛊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跟羽毛般挠着他的心房:“你猜~” 傅墨寻的背脊瞬间僵住,颈侧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热,连耳根都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第6章 他现在估计正在怀疑人生 傅墨寻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但脸上依旧绷着那副冷硬的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假装无事发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又沉又响,跟有人拿着小锤子在他胸腔上使劲敲似的,震得他耳膜都发颤。 沈矜然没有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变化。 他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耳尖悄悄泛起的红,甚至指尖微微的僵硬,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嗯,火候差不多了,再点就得烧着了。 她倏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抱胸,看着他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嘴角扯出一个得逞的笑。 她伸手慢条斯理的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脖颈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蹭过,傅墨寻只觉一阵电流袭过,背脊忍不住紧绷了一瞬。 “傅总,你这么纯啊……”她的指尖不安分的在他领口轻轻画着圈,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这样,地让给我,我就告诉你。” 傅墨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你做梦。” “做梦?”沈矜然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歪着头看着他,狐狸眼里波光流转,满是戏谑,“nonono,我的梦不如傅总你做的多。” 这话戳中了傅墨寻的心事,他刚要开口反驳,沈矜然却没给他机会。 她拎起手边的定制款手袋,随手理了理并不褶皱的裙摆。 “我怕你梦里全是我,醒了冷脸洗床单。行了,我走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满脸擦不掉的嫌弃感,“啧,老男人就是没趣,装货,哪有小奶狗香。” 傅墨寻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指尖发痒,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管家轻手轻脚地回来,说沈总已经送走了,他周遭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挥之不去。 “该死的。”他的手指死死掐进沙发扶手的皮质里,低头看了一下,低声咒骂一句。 他什么时候这么色令智昏了,居然对这么“无害”的挑衅起了反应。 老男人?明明他就大一岁,凭什么他就是“老”的那个,还小奶狗,沈矜然,你敢。 另一边,沈矜然坐在宾利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暖黄的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叹一声,还有几个小时,她又得变回那个软乎乎、连抬手都费劲的奶团子。 造孽啊……一想到这里,她就想捏死温暮白那个“废柴”。 刚才对着傅墨寻的那点戏谑,瞬间从脸上褪去,眼神冷了下来,嘴角的弧度也彻底收了回去,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总。 “然然,”沈凌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她,柔声问道,“傅墨寻那边,要不要再叮嘱一句?万一他多想……” “他不会说出去的。”沈矜然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笃定的说,“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满脑子都是希希和我的关系,根本没空想别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为什么告诉他?”沈矜然猛地睁开眼睛,勾了勾唇角,看向车窗外斑斓的夜色,“这样多有趣。让他觉得好不容易找到‘钥匙’了,结果我直接出面把‘钥匙’吞了,他现在估计正在怀疑人生。 “再说了,告诉他,你的死对头沈矜然被打碎重组了,物理意义上的。哥,你信吗?” 沈凌沉默了。 他当然信,可这话要是说给傅墨寻听,估计傅墨寻会以为他们兄妹俩疯了。 沈矜然重新阖上眼皮,靠回座椅。 傅墨寻今天的反应,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藏不住的在意和慌乱,可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嘴角又悄悄扬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或许,就将计就计,用“沈希希”和“沈矜然”两个身份双人出击,说不定还能套取点傅墨寻的商业秘密,顺便逗逗他,何乐而不为? ----------------- 这三个月,沈矜然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炸过银河系,不然怎么会遇上这种离谱事。 白天变三岁奶团子,晚上变御姐,这剧情,比《柯南》还扯。 早上七点,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 她被按在儿童餐椅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悠,面前摆着一碗色彩缤纷到过分的卡通营养餐。 她严重怀疑林叔正在拿她的“软肋”玩cosy养成类游戏。 面前的餐盘里,胡萝卜雕成了圆滚滚的小兔子,西兰花摆得像几棵迷你小树苗,米饭上还铺了一层海苔,剪成了小熊的脸,连眼睛都用黑芝麻点上了。 “小小姐,今天的早餐是动物园主题。”林叔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慈祥得不行,跟看自己亲孙女似的。 沈希希低头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海苔小熊,面无表情地拿起小勺子,“啪”一下,直接戳穿了小熊的脸,海苔碎渣掉了一地。 林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试探着问:“......不好吃吗?” “好吃。”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把戳碎的“小熊尸体”舀进嘴里,嚼了嚼,“林叔,我二十七了。” “我知道。”林叔慈眉善目着给她倒了杯温牛奶,“但您现在看着就是三岁,就得吃三岁的饭。” 沈希希:“......” 行。 你是管家你说了算。 正郁闷着,沈凌从楼上下来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润如玉的精英气场。 他走到餐厅,先低头看了一眼沈希希的碗,确认她已经吃了大半,才在林叔欣慰的目光中坐下。 “今天什么安排?”沈希希用儿童叉扒拉着碗里的西兰花。 沈凌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收购的那家电竞俱乐部,今天正式交割。” 沈希希的小肉手顿了一下,脑子里愣了两秒。 电竞俱乐部? 第7章 萌娃驾到,电竞基地的小老板 哦,想起来了。 三天前晚上,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无意间刷到一个电竞选手的直播。 那小子的那张脸帅得人神共愤,染着一头张扬的白金头发,耳朵上一排耳钉亮得能闪瞎人,正坐在电竞椅上,一个的劲口嗨。 “富婆都是韭菜。”他说得嚣张,笑得肆意,又痞又坏,“打赏个火箭就想加我微信?我wild的微信要是能靠火箭买,我早住上亿的别墅了。” 弹幕瞬间炸了,疯狂刷屏。 【wild你完了,富婆军团正在赶来。】 【这话录下来了,明天就上热搜。】 【野爹,嘴硬可以,命硬不硬啊?】 那小子看着弹幕越发来劲,摆着六亲不认的姿势靠在电竞椅里,继续口嗨:“来啊,让富婆们尽管来!我wild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富婆克星——” 沈矜然当时就嗤笑出声。 这小子的颜值确实是她的菜,就是这身“傲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易折断。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对着正在一旁处理文件的沈凌说:“哥,nightmare战队,什么来头?” 沈凌思索片刻,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了几下,没有抬头:“电竞俱乐部,今年拿了世界冠军,挺火的。怎么了?” “那个叫wild的,是他们的王牌?” “对,孟星野,二十一岁,三届世界冠军,电竞圈顶流。”沈凌顿了顿,“颜值不错,你要签他代言?” 沈矜然勾起唇角:“代言多没意思,我要当他老板。” 第二天,矜然集团的法务团队就火力全开,效率快得惊人,短短三天时间,就把nightmare战队的收购手续全办完了。 沈希希收回思绪,捏起一只胡萝卜兔子,塞进嘴里。 “所以,今天我要去视察我的俱乐部?” “对。”沈凌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出发,十点准时到。周姐已经把交割的材料准备好了,你以矜然集团小代表的身份出席。” “小代表?”沈希希放下勺子,冷笑一声,“我要当代表也是大代表。” 沈凌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伸手揉了揉她可爱的发顶:“你现在的身高,只能当小代表。” 沈希希:“......” 她竟无法反驳。 只能抓起最后一只胡萝卜兔子,狠狠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九点五十九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nightmare战队基地门口。 这就是沈凌,一个严丝合缝到极致的男人。 沈希希今天穿的,是周姐特意给她准备的“战袍”。 白色娃娃领衬衫,藏青色背带裙,脚上是同色系的小皮鞋,配着白色中筒袜,头发扎成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用藏青色的蝴蝶结固定着。 周姐说这叫“名媛小千金风”。 沈希希说这叫“老娘被迫营业风”。 黑色宾利引擎声一熄,沈凌先推门下了车。 他转过身,打开后车门,弯腰从后座抱出一个粉嘟嘟的奶团子。 沈希希的小揪揪被风吹得轻轻晃,一双鹿眼滴溜溜转,把周遭扫了个遍。 别墅门口站着七八个人,全是nightmare战队的成员和管理层,见了来人,一个个的难掩脸上的好奇。 最扎眼的当然是站在最前面的孟星野。 他今天没直播,穿得倒是人模狗样。 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胸前印着战队的银色logo,下面搭着工装裤和白色运动鞋,看着清爽又少年气。 那头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耳骨上一排耳钉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他那张帅脸又痞又野。 他双手插兜,站没站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子是来迎接煞笔领导”的厌世气息。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沈凌臂弯里的奶团子身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奶团子也精准锁定了他,一双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四目相交,空气忽然安静。 孟星野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 他昨晚rank到凌晨三点,这会子是处于梦游状态,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咋还来了一个小豆丁。 “等等。”他转头扯了扯旁边经理的袖子,显然还有点懵,“不是说新老板派人来视察吗?新老板不是女的?人呢?” 经理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似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那个......就是她。” 孟星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再次对上那双圆溜溜、湿漉漉的小鹿眼。 奶团子正用一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看着他。 孟星野:“......”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新老板派个奶团子来视察? 沈希希从沈凌怀里挣了挣,小短腿扑腾着,沈凌无奈,只好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孟星野面前,仰着小脸。 这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还有那两排嚣张得晃眼的耳钉。 下一秒,奶团子举起小拳头,“笃”的一下,精准敲在孟星野的膝盖上,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跳起来打你膝盖”。 “你,就是孟星野?”她奶声奶气地问。 孟星野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小不点,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压下心里的诧异,挑眉问道:“你......是我们新老板派来的代表?” “对。”沈希希点头。 “你多大了?”孟星野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三岁。” 孟星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笑的冲动,转头看向沈凌,满是不可置信:“沈副总,你们矜然集团是认真的?让一个三岁小孩来视察?” 沈凌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希希小姐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明。她是沈总的侄女,深得沈总真传。” 孟星野抓了抓自己的白金色发顶,戏谑的咧嘴笑开了:“......真传什么?真传怎么用奶瓶喝水的真传?” 旁边的队员们瞬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偷偷用胳膊肘互怼。 沈希希却没生气,反而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孟星野,”她奶声奶气地继续说,“你直播的时候说,富婆都是韭菜?” 第8章 这tm是什么魔幻现实? 孟星野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了。 卧槽! 新老板居然真的看了他的直播? 那他口嗨的那些话,不都被听去了? 他干咳一声,眼神躲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打哈哈:“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随口一说?”沈希希歪着头看他,“我姑姑看了你的直播,当场就决定收购你们俱乐部。她说,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富婆,那就让富婆来当你老板,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被韭菜支配的恐惧。” 孟星野:“......” 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社死了! 旁边几个队友再也憋不住了,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凑过来,拍着孟星野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野哥,这就是你说的富婆克星啊?被三岁小孩支配的克星?” “滚!”孟星野一巴掌拍开他的脸,脸色又红又黑,又气又窘。 沈希希双手环胸,小短腿站得笔直,人虽然只有豆丁那么大个,气场却一点不输。 呵,孟星野,老娘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带路吧。我要参观基地。” nightmare战队的基地是一栋三层别墅,装修得简约又酷炫。 一楼是训练区,摆着十几台顶配电脑,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实时播放着各个游戏的比赛画面。 二楼是生活区,有厨房、餐厅和休息室。 三楼是宿舍,队员一人一间。 沈希希迈着小短腿,把每一层都逛了一遍。 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孟星野跟在她后面,双手插兜,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穿梭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心里疯狂吐槽: 这tm是什么魔幻现实? 他,三届世界冠军,电竞圈顶流,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视察?说出去,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正走神呢,沈希希突然停下脚步。 孟星野没注意,差点撞上去,吓得他一个踉跄,赶紧撑着旁边的墙壁勉强站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卧槽,差点把小老板给踩瘪了…… 沈希希回头看他,双手叉腰,小鹿眼里满是嫌弃:“你走路不看路?” 孟星野:“......我看路了,是你太矮。” 他嘴硬道,可说完就后悔了。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有道理。” 孟星野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见她继续说:“嗯……希望你的游戏水平,跟你的个子那么高,别让我姑姑这颗‘韭菜’,白瞎了投资款。” 孟星野:“?!” 这“韭菜”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参观完三楼宿舍,一行人回到二楼会议室。 经理赶紧把一摞厚厚的资料摆在沈希希面前,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小、小小姐,这是俱乐部这个季度的运营报告,您看看?” 沈希希爬上椅子,坐稳后,伸出小肉手,翻开了报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几个队员挤在会议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小声嘀咕着。 “那小孩真在看报告?” “她看得懂字吗?” “卧槽!她翻页了!翻得还挺熟练!” “她皱眉了!皱眉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孟星野靠在墙边,双手环胸,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暗自嘀咕:“嘁,装模作样。” 但眼睛却很诚实,一直往那个奶团子身上瞄。 五分钟后,沈希希“啪”的一声合上报告,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她双臂环胸,抬头看向经理:“上个月赞助商活动,你们办了三次?” 经理陪笑着赶紧点头:“对,三次,效果都不错,反响很好。” “第二次活动,那个商场签售,为什么临时换场地?”沈希希追问。 经理脸色一怔,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因为原定场地那边出了点问题,没办法用,所以才临时换的。” “出问题?”沈希希从报告里抽出一张纸,“啪”的拍在桌上,用小手指着上面的字,“原定场地是商场中庭,免费使用。临时换到三楼展厅,收费五万。理由是‘人流量预估超出预期’。”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据我所知,当天商场中庭的人流量,比三楼展厅大得多。你们换场地,是因为赞助商那边有人拿了回扣吧?” 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几个队员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瞪大了眼睛,小声惊呼: “芜湖,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儿童?也太牛了吧!” “真的是这么个事?!” 孟星野虽然听不懂运营报告里的弯弯绕绕,也不关心这些杂事,但看着经理那副慌乱的样子,还有沈希希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竟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心里对这个小豆丁,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看法。 沈希希把那页纸放回报告里,拍了拍小手:“这事我姑姑会让人过来查。今天先这样,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训练。” 她说完,滑下椅子,哒哒哒地走到孟星野面前,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手指。 “你,带我打游戏。” 孟星野先是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她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她:“我?带你、打游戏?” “对,你。”沈希希点点头,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我看看,三届世界冠军,到底有多厉害。” 沈希希看着他,小鹿眼里没什么表情:“所以,教不教?” 孟星野被她激了一下,骨子里的傲娇劲上来了,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痞气地勾了勾唇角。 “教你也不是不行,”他装模作样的顿了顿,“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叫哥哥。”孟星野笑得一脸欠揍,“只要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带你打游戏,还带你上分,怎么样?” 沈希希拧眉托腮,沉默了三秒。 孟星野还以为她在犹豫,正想再催催,就见她转身就走,小短腿迈得飞快,头也不回。 孟星野急了,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她,奈何巨大的身高差,让他只能望娃心叹:“哎哎哎你去哪儿?不打游戏了?” 第9章 打游戏?你教我,还是我教你? 沈希希头也不回,声音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极具杀伤力:“找我姑姑,换个战队投,反正有的是战队想让我姑姑当老板,不缺你这一个口嗨怪。” 他瞬间慌了,迈开大长腿,伸手轻轻挡在她面前,却不敢太靠近,生怕碰坏了这小祖宗。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他赶紧弯腰,凑到她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不叫哥哥,不叫哥哥,我教你,行了吧?” 沈希希停下脚步,抬着小脸瞅着他,一双鹿眼圆溜溜的,看着软萌得不行,可眸子里却平淡如水,没有半点波澜,看得孟星野心里发毛。 他干咳一声,赶紧收起那副讨好的样子,强装淡定地转身,领着沈希希往一楼训练区走,嘴里还嘟囔:“走了走了,我的祖宗,带你去打游戏,可别再闹脾气了。” 沈凌全程默默跟随,目光温和地落在沈希希小小的背影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虽不喜孟星野的张扬的性格,也看不惯那好看的不像话的脸,可到底是个弟弟,不足为惧。 训练区里很热闹,队员们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屏幕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来吧来吧,坐这儿。”孟星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电竞椅。 沈希希走到椅子旁边,站定了瞅着它,小脸皱了皱。 椅子太高了,凭她这小短腿,根本爬不上去。 她不服气,踮着脚尖,小手抓着椅边,使劲往上蹬,小脸憋得通红,也才爬上去半个身子,又滑了下来。 再试一次,还是一样,小短腿扑腾半天,连个边都没坐稳。 孟星野站在旁边,看着她手脚并用、跟椅子较劲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沈希希回头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淬着冰,冷得能冻死人。 孟星野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都红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讪讪地走过去,一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电竞椅上:“咳咳,失误失误,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没想到,这奶团子抱起来,香香的,软软的,看着肉嘟嘟的,但好轻好轻。 沈希希坐好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 亏得椅子很大,她索性把腿盘起来,整个窝在了椅子里。 解决了座位问题,可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她,够不着鼠标和键盘,这距离,哪怕升到最高档,也够呛。 孟星野挠了挠头,就看奶团子在椅子里,翻来覆去,伸手伸脚的,大抵猜出来点端倪,却又不确定的样子:“怎么了?” “垫子。”沈希希说,没多余的废话,“我够不着桌面,给我拿个垫子,你不能让我骑着电竞椅打吧。” 站在个活络轮子的东西上,可不就跟骑着一样,还得保持平稳。 孟星野不敢反驳,只能转身往休息室跑,拿了个软乎乎的卡通抱枕回来,往她屁股底下一塞:“行了吧?这样就能够着了?” 沈希希调整了一下坐姿,屁股垫得高高的,终于能勉强碰到桌面。 她看向面前的电脑,键盘和鼠标都比她的小肉手大一圈。 “这是什么游戏?”她指着屏幕上的图标,奶声奶气地问。 孟星野凑过来,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指着图标得意地说:“这个?撸啊撸,听说过吧?” 沈希希点点头,一脸淡定:“听说过。” 她何止听说过,收购前期曾经通过视频会议看过一些相关视频,只是没亲自玩过而已。 “那,玩过吗?” “没有。” 孟星野瞬间笑了,语气也放松下来:“那行,我从头教你。” 他在她旁边坐下,打开游戏,开始手把手教她基本操作。 沈希希听得很认真,小脑袋时不时的点一下,小鹿眼在屏幕、鼠标和键盘之间来回切换,连眨都不怎么眨。 孟星野讲着讲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她怎么看着看着,就不看屏幕了,似乎在一直盯着他的手看,让他顿感瘆得慌。 “怎么了?”他有点疑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没脏啊。 “你手真大。”沈希希一本正经地说。 孟星野一怔,随即竟然感觉有点得意,故意把骨节分明的爪子伸到她面前晃了晃:“那是,打职业的,手能不大吗?我这手,可是能极限操作、一打五的神手。” 说罢,他又瞅了眼沈希希的小胖手,居然捂着眼睛摇了摇头。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没眼看。 沈希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肉手,五根手指头短短胖胖的,每个关节处都有个小肉窝。 再看了看眼前那个机械键盘,多少有点牵强附会了。 她沉默了两秒,颇有点无奈:“我手小,够不全键盘。” 孟星野强行忍住笑意,深吸一口气,才说:“没事没事,你慢慢按,一个一个按,不着急。” 倚靠在门边的沈凌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 他只知道,他的小姑娘一向要强,现在这个“好学”的好态度,孟星野已经要感恩戴德了,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且行且珍惜。 沈希希点点头,没说话,指尖轻轻放在键盘上,开始慢慢摸索。 孟星野继续讲:“这个游戏分五个位置,上单、打野、中单、adc、辅助,每个位置玩法不一样。你想玩哪个?” 沈希希歪着脑袋想了想,问得很直接:“哪个最厉害?能一打多的那种。” 孟星野被她问得一乐:“没有最厉害的位置,看你怎么玩。我就是玩打野的,三届世界冠军,野王本王。” 说着他自豪的攥着拳头砸了砸胸口,砸的“咚咚”作响。 沈希希思索片刻,当即拍板:“那就打野。” 孟星野挑眉,心里有点意外:“行,有志气!那就教你玩打野,带你体验一把carry全场的感觉。” 他打开训练模式,给她选了个最简单的打野英雄,操作简单,还能滚雪球,最适合新手。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看见没?你先去打红buff,攒被动,然后滚雪球撞野怪,几下就能打死,简单得很。” 第10章 沃德发的三岁! 孟星野靠的沈希希很近,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气传入沈希希的鼻腔,很符合他带点少年气质的俊美形象。 而一接触到游戏领域,他那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表情就会瞬间凝结,变的一脸正色,不失职业选手的风范,与刚才和直播时候都判若两人。 沈希希看着屏幕,小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把操作流程记清楚了。 “听懂了吗?”孟星野抬手想要撸一下她那俏皮的小揪揪,可手抬到一半还是放弃了,那可是他的“金主”,可不是普通小孩子。 万一手贱撸上去,手被废了……念及此,他赶紧收了手,身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希希专注地看着屏幕,淡定的回:“听懂了。” “那你试试?”孟星野把鼠标往她那边推了推,等着看她出糗。 沈希希点开一局匹配,进入游戏,慢悠悠地操作起来。 她手指太短,够不着键盘,要按q技能的时候,得把手从鼠标上移开,在键盘上摸索半天才能找到键位,按完再赶紧放回鼠标,动作慢得像蜗牛。 孟星野在旁边看着,憋笑得浑身难受,整个人恨不得蜷起来,窝在一起发抖。 这画面也太可爱了,小肉手在键盘上扒拉来扒拉去,跟小猫爪子挠东西似的,又笨又萌。 可看着看着,他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她的操作虽然慢,但没有一步是错的。 什么时候该打野,什么时候该去线上帮忙,什么时候该撤退,她心里门儿清。 六分钟的时候,对面打野来反野。 沈希希正在打红buff,小肉手稳稳按在鼠标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来了。”她的语气淡淡,没有一点慌乱。 孟星野赶紧凑过去看,屏幕上根本没看到对面打野的影子,他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连个人影都没露啊?” “刚才他在上路露头,现在上路没人,兵线也推过来了,他肯定下来反野。” 沈希希头也不抬,一边说一边操作,理所当然的跟个久经沙场的老玩家似的。 话音刚落,对面打野果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朝着红buff扑过来。 沈希希不慌不忙,先滚雪球撞上去,减速对面打野,然后一边普攻一边往自家防御塔方向撤,蛇皮走位,猥琐得不行。 对面打野追了两步,根本抓不到她,只能骂骂咧咧地放弃,转身去打其他野怪。 孟星野瞪大眼睛,嘴巴都快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你告诉我是新手? 这走位,这意识,某些老手都要自叹不如吧。 他严重怀疑这小祖宗是故意装新手,耍他玩呢! 十分钟的时候,沈希希打完野,直接去下路帮忙。 她蹲在草丛里,等着对面adc过来,等对面adc站位靠前,她瞬间滚雪球撞上去,配合自家下路双人组,一套技能下去,直接拿下双杀。 孟星野还在持续震惊中,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沃德发的三岁! 旁边几个队友早就凑过来围观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野哥,这小孩第一次玩就这么牛?” “你确定她没玩过?这意识,这走位!” “野哥,你确定这是徒弟,不是师尊?” 沈希希无视旁边的议论,倏地放下鼠标,揉了揉眼睛。 糟心的事来了,毕竟是三岁的身体,聚精会神的玩了这么久游戏,有点视觉疲劳了。 “困了?”孟星野终于回过神。 “没有。”沈希希说着,重新把手放回鼠标上,继续操作。 一局结束,屏幕上弹出战绩:5杀2死8助攻,评分s-,妥妥的carry全场。 沈希希转头一脸淡然的看向孟星野:“怎么样?还行吗?” 孟星野其实脑内已经爆炸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哪里是还行,这简直是太行了啊! 要不是只有三岁,又是他的金主,那必须把她纳入麾下不可。 宝藏级奶团子! 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硬撑着面子:“那个......你玩得挺好的,勉强过关吧。” 沈希希懒得拆穿他,继续说道:“那你呢?” “我什么?” “你玩一局,我在旁边看。” 孟星野挑眉,瞬间来了劲。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就让着小家伙开开眼,你野爹的实力! “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打野,看好了,别眨眼。” 他得意地昂起头扬了扬下巴,点开排位,选了自己最擅长的打野英雄,进入游戏,还是单排。 十五分钟的时候,一波关键团战爆发,对面三个人追着他们家adc打,孟星野果断进场,极限操作,位移、技能衔接行云流水,一打三反杀两个,最后残血逃生。 看得旁边的队友手舞足蹈,鸡叫连连。 “yes!呼~帅不帅?”孟星野轻嗤一声,甩了甩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痞笑,眼神得意地看向沈希希,就等着听她的惊叹声。 结果,他听见了至今为止最炸裂的辣评。 沈希希慢悠悠地说:“最后那波团战,你应该先切后排。” 没有应有的鲜花和掌声,只有一盆“冷水”从头淋下。 孟星野心里一紧,刚才还笑的灿烂的帅脸一下子龟裂粉碎,冷白皮瞬间黑成了锅底灰,放松的身体猛地紧绷,双手也顺势放下。 他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沈希希只是坐在那儿,小短腿晃悠着,小眉头略皱,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 “对面那个adc站位那么靠后,还没辅助保护,你不切他,,他去打你们家adc,你们团战就输了。” 她顿了顿,继续往他心口扎刀子,“你冲进去打前排,虽然杀了两个,但你们家adc死了,剩下你们三个打对面两个,其实不赚。” 孟星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她居然说得对! 那一波团战,他确实太急了,光顾着秀操作,忘了切后排,要是真按她说的做,团战早就赢了,还能少死两个人。 第11章 野哥的社死名场面 可他孟星野怎么就被一个刚学会打游戏的三岁小孩教育了? 旁边几个队友早就笑疯了,拍着桌子直起哄。 “野哥被教育了!” “三岁小孩教你打游戏!” “录下来录下来,野哥的社死名场面!” 孟星野脸都黑了,对着队友们低吼:“滚滚滚!瞎起什么哄,你行你上啊!” 沈希希从椅子上滑下来,拍了拍小手:“今天就到这儿吧,玩累了。明天继续。” 她走到训练区门口,突然回头,看着孟星野,小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了,”她说,“你刚才那个一打三的操作,挺帅的。” 孟星野眼睛蓦地一亮,脸上的乌云瞬间散了,刚要开口说“那是当然”,就听见沈希希补了一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孟星野:“……”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脸又黑了回去。 今日水逆,勿cue,水逆,勿cue。 旁边的队友笑得更疯了,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希希看到他不爽的样子,自己就爽了。 然后她满意的转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了。 沈凌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看着这一幕,温润地笑了笑,对着孟星野微微颔首,快步跟上沈希希,一起离开了基地。 孟星野站在原地,望着沈希希的背影,又气又无奈,却偏偏生不起气来。 旁边的黄毛队友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三岁奶娃,小小野哥拿捏!” 孟星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却没像平时那样发脾气,只是挠了挠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哼,什么拿捏,我就是让着她而已!下次,我肯定让她服服帖帖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沈希希夸他操作帅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有点窃喜,连耳尖都红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黑色宾利稳稳停在战队基地门口,沈凌抱着沈希希下车,指尖轻轻理了理她身上的高定公主裙。 奶白色的裙子绣着细碎的珍珠,两个小揪揪上还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衬得她藕节般的胳膊腿儿愈发软糯。 “希希,我回公司处理点事,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沈凌的声音温润,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粉嘟嘟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沈希希点点头,小短腿迈得哒哒哒,径直往基地里走,小鹿眼扫过门口的战队海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孟星野那张张扬的脸占了大半,白金发色在海报上都晃眼,审美还是这么俗气。 训练室里早已一片嘈杂,键盘敲击声、队友间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墙上的巨大显示屏正播放着训练赛的实时画面,队员们都戴着耳机,神情专注,连沈希希进来都没太在意。 今天战队有训练赛,沈希希没去打扰,径直走到训练室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孟星野特意让人换的,软乎乎的,刚好能容纳她小小的身子。 她从捧着的包包里掏出pad,不得不说,对于现在她的身形来说,pad多少有些分量,占地面积也大了不少。 她粉嫩嫩的指尖熟练地点开,屏幕上瞬间切换成矜然集团的内部系统。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pad屏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她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了没半小时,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拜这具幼儿身体所赐,现在她的作息就很“规律”,一旦熬夜,就会出现早晨体力不支的情况。 昨晚跟傅墨寻那个狗男人掰扯地皮的事,闹到后半夜才睡,要不是惦记着战队的训练情况,她早就睡过去了。 偏偏这时,训练赛刚好结束,队员们摘下耳机,纷纷伸懒腰、吐槽队友。 孟星野一把扯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白金发色有些凌乱,耳骨上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掏出打火机,指尖无意识地按了两下。 目光扫过角落,刚好看见那个小团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 他身子顿了顿,没多犹豫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弯腰蹲在沙发前,轻轻点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困了?” 沈希希没说话,只是眼皮越来越沉,眼神都有些发飘,像在和睡意死磕,小眉头皱着,一副“莫慌,我还能撑”的倔强模样。 孟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禁软了一下:“要不要睡一会儿?楼上有休息室,可以睡的舒坦一些。” 沈希希抬眼瞥了他一眼,小鹿眼里满是挣扎,心里疯狂吐槽:要不是昨晚被傅墨寻那个倒霉玩意儿缠得睡不着,她至于困成这样? 可挣扎了没一会,最后还是抵不过汹涌的睡意,轻轻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孟星野失笑,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怀里的小粉团子软乎乎的,轻飘飘的,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奇怪的是,这奶香里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冷香,清冽又高级,不像小孩该有的味道,倒像…… 他立即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禽兽! 怎么能在一个那么粉嫩的奶团子身上找到成年女性的味道,自己真是禽兽! 他甩干净自己荒谬的想法后,轻手轻脚地抱着沈希希往楼上走。 沈希希似乎已经进入潜睡,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搭在他的颈侧,呈现环抱的姿势,不知情的真的以为孟星野已为人父。 怀里的小团子乖乖靠着他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走到楼梯中间,怀里的人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孟星野。” “嗯。”孟星野轻声应着。 “你刚才那把,最后一波团战,应该先切后排。”她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半点没有犯困的迷糊。 孟星野的脚步猛地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团子。 她眼皮半闭着,睫毛垂着,看起来都快睡着了,居然还在关注他的比赛? 他心里又惊又气,不可置信的说:“你看见了?你不是一直在玩pad吗,还有空关注我的比赛?” 第12章 孟星野,你是不是不行? “一心二用是基操。”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彻底睁不开了,却还不忘补刀,“菜狗。” 孟星野:“……”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团子就是来克他的。 说实话,他现在都快对她的嘲讽脱敏了。 而且……她说的好像确实没错,刚才那波团战,他确实急了,光顾着冲前排秀操作,忘了切后排,导致团战打得很被动。 他心里有点憋屈,却又没法反驳,只能憋着气,继续往楼上走。 楼上的休息室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暖洋洋的。 孟星野把沈希希轻轻放到床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柔软的小熊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她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两个小小的揪揪和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睫毛垂下来,脸颊因为犯困透着淡淡的红晕,软乎乎的一团,这小脸是真的长的惊为天人,这会又看着格外可爱。 孟星野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嘀咕:也就睡着的时候能老实点,醒着的时候,嘴比谁都毒。 他伸手,想轻轻碰一下她的小揪揪,又怕吵醒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训练室,孟星野重新戴上耳机,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沈希希刚才说的话,反复复盘着最后一波团战的操作。 不得不说,这小团子的游戏意识,是真的顶,比队里某些老队员还厉害。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模拟着切后排的操作,越练越投入,连队友喊他休息都没听见。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孟星野正打第二场训练赛,刚打完一波小团战,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拽他的裤腿,力道软软的,还带着点奶气。 他猛地摘下耳机,低头一看,沈希希正站在他脚边,眼神呆呆的,头发乱糟糟的,一个小揪揪松了,歪在脑袋上,另一个也有些晃悠,看起来刚睡醒,还没缓过神来。 我滴个清汤大老奶,这是什么绝世萌物,孟星野看的心都快化了。 “醒了?”孟星野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目光落在她歪掉的小揪揪上,莫名觉得滑稽,差点笑出声。 “嗯。”沈希希揉了揉眼睛,小拳头蹭了蹭眼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头发被她揉得更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孟星野指着她歪掉的小揪揪,憋笑着说:“你头发松了,都歪到后脑勺了,要不要我帮你扎?” 沈希希仰起头,小鹿眼里满是怀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会?” “不会……”孟星野老实承认,脸颊微微泛红,却又不服输,梗着脖子说,“但可以试试啊,谁还没个第一次了。” 他孟星野是什么人? 三届世界冠军,还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不就是扎个小揪揪,多大点事。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盯着他看了看,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吹牛。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反正也没人帮她扎,就让这个笨蛋试试。 孟星野眼睛一亮,赶紧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让她坐稳。 他皱眉弯腰,盯着那个歪掉的小揪揪,一脸认真,比打世界赛还紧张。 皮筋还缠在几根头发上,他小心翼翼地往下摘,生怕扯疼她,结果越急越乱,不仅没摘下来,还把旁边没散的头发也带下来几根。 “嘶——”沈希希倒吸一口凉气,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疼意,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扯着我头发了。” 孟星野手一抖,赶紧松开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轻点。” 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孟星野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孟星野。” “嗯?”孟星野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赶紧抬头看她。 “你是不是不行?”沈希希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嘲讽,像一把小刀子,精准戳中孟星野的痛点。 孟星野手一抖,手指上的皮筋“啪”的一声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都红了:“你、你说谁不行?我怎么不行了!” 他孟星野居然被说不行,他是个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被说“不行”,绝对不能! 他弯腰,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皮筋,在衣服上擦了擦,深吸一口气,重新凑到沈希希面前:“看好了,我肯定能扎好!” 他开始把沈希希的头发往一起拢,可那些软乎乎的头发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刚拢到一起,就从指缝里漏出来,散得乱七八糟。 他用一只手按住左边的头发,右边的又散了。 按住右边的,左边的又滑了下来。 折腾了半天,他好不容易把所有头发都攥在手里,却发现没手去拿桌上的皮筋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得紧紧的头发,又看了看桌上的皮筋,整个人都僵住了,陷入了沉思。 所以,怎么才能生出第三只手来把皮筋搞上去? 在线等,挺着急的。 旁边的队友早就停下了训练,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野哥,你这是扎头发还是扯头发啊?”黄毛队友笑得拍桌子,“你看希希小姐的表情,都快不耐烦了!” “就是就是,野哥,你这紧张劲儿,比打总决赛还夸张!” “皮筋就在你旁边啊,你倒是拿啊!” 孟星野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手上不敢松,生怕一松手,头发又散了,只能用下巴指了指头绳,对着离得最近的黄毛低吼:“笑什么笑!赶紧帮我拿一下皮筋,没点眼力见!” 黄毛笑得直不起腰,却还是乖乖把皮筋递给他,嘴里还不忘调侃:“野哥,加油,我看好你哦!” 孟星野瞪了他一眼,没心思跟他斗嘴,赶紧接过皮筋,一只手死死攥着头发,另一只手笨拙地把皮筋往头发上套。 第13章 扎得跟鸡窝似的 孟星野折腾了足足三分钟,手都快酸了,终于把皮筋套了上去。 皮筋收紧的时候,他明显感觉不对,太松了,轻轻一扯就能掉下来。 但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硬着头皮又套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那个揪揪歪在沈希希脑袋右边,角度倾斜至少四十五度,松松垮垮的,像个快要掉下来的小丸子,几缕碎发从里面逃出来,翘得老高,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沈希希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揪揪,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训练室角落的镜子前,踮着脚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她干沉默了。 孟星野紧张地跟在她身后,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暗自喃喃:小祖宗好像有一丢丢生气,要是骂我,就把黄毛祭出去,是他递的皮筋,对,罪魁祸首就是他。 然后,沈希希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扎得跟鸡窝似的。” 孟星野:“???” 是差评,不能听! 他瞬间炸毛,脸都绿了,却无法反驳,只能强撑:“我、我第一次扎,能这样不错了!” 旁边的队友直接笑喷,趴在桌上起不来,黄毛甚至拍着桌子喊: “哈哈哈哈鸡窝!” “野哥你听到了吗?鸡窝!” “三岁小孩说你扎得像鸡窝!” 孟星野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发作不得。 沈希希皱着眉头,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小揪揪,又扯了扯翘起来的碎发,拍拍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三届世界冠军,连头发都不会扎。” 孟星野:“……” 他整个噎住,想说“扎头发跟世界冠军有什么关系”,可对上沈希希那双清澈又嫌弃的小鹿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憋在心里,气得直咬牙。 “你得练练,别让我瞧不起你,孟星野。”沈希希短臂抱胸,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喊:“练就练,谁怕谁!下次我肯定扎得比你好!” 沈希希点点头,没再理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沈凌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她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揪揪跟着晃悠,看着格外滑稽。 沈凌礼节性的颔首与孟星野打了个照面,他也尴尬的点点头。 看到沈希希走过来,他立刻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可目光却落在她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揪揪上,眼神沉了一瞬:“这谁扎的?” “孟星野那个大笨蛋扎的。”沈希希点点头,伸手扯了扯头上的揪揪,一脸嫌弃,“太丑了。” 沈凌沉默了一下,立即抬手,动作轻柔地把她头上的皮筋拆下来,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头发,动作熟练没三两下就把她的小揪揪扎的整整齐齐。 他退开了一些,打量了一下,满意后,才抱起沈希希离开。 孟星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小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打过三届世界总决赛,拿过三个世界冠军奖杯,操作过无数极限反杀,能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现在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说“不会扎头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黄毛凑过来,憋着笑说:“野哥,要不我给你买个假人头练练?跟tony老师那样。” 孟星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吼:“滚!!!再笑我就把你那头鸡毛拔光!” 另一边厢,沈凌抱着沈希希来到车边。 沈凌看着怀里的小人,眼底满是宠溺。 “哥。”沈希希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 “嗯?”沈凌动作轻柔的又调整了一下她脑袋上的蝴蝶结,打开车门,弯腰把她放进车内。 “傅墨寻那边来消息了吗?”沈希希的语气瞬间变得清醒,眼底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御姐的冷静锐利。 沈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说:“他的特助联系了我,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后天上午十点,去傅氏集团签。” 沈希希点点头,脑袋靠向椅背。 沈凌小心翼翼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喝点牛奶,垫垫肚子,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小蛋糕。” 宾利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基地。 沈希希窝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手里抱着温热的牛奶,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孟星野紧张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扎头发的样子,还有被她嘲讽后炸毛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狗,又笨又可爱。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而基地里,孟星野看着桌上的皮筋,犹豫了半天,还是拿出手机,偷偷搜了“三岁小孩头发怎么扎”,看着视频里简单的步骤,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死手,下次一定要争气。 ----------------- 这两天,沈希希跟打卡上班似的,天天准时十点踩点到战队基地,比战队的考勤机还准。 今天她穿了身清爽的,白色娃娃领衬衫配藏青色背带裤,领口还别了个小小的小熊徽章,两个小揪揪扎得圆滚滚、齐刷刷的,风一吹就轻轻晃,衬得她软得像块奶糕。 反观孟星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昨晚rank到凌晨四点,今早被经理硬生生从床上薅起来,眼底挂着两大片乌青,跟被人揍了似的,脑袋上那撮白金发色乱糟糟的,跟被炸过一样,整个人蔫头耷脑,生无可恋地靠在基地门口,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到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才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扯出一点精神。 没办法,谁让这小团子是他大boss的侄女,得罪不起。 他搓了搓脸,摆出一副还算温和的表情,等着迎接他的“小祖宗”。 等沈希希停在他跟前,孟星野顺势蹲下身子,视线跟她齐平,手指忍不住犯贱,轻轻弹了弹她圆滚滚的小揪揪,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今天想玩什么?” 沈希希跟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头躲开,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被他弹过的揪揪,奶声奶气道:“今天不玩游戏,今天教你认字。” 说完,她肉乎乎的小手伸进背带裤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接待桌上,动作干脆利落,颇有几分御姐的架势。 第14章 教认字,孟星野是世界冠军,不会扎头发 “认字?”。 are you kidding me? 他孟星野好歹也是超智少年班出身,还需要认字? 但孟星野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直往头顶冒 他凑过去,弯腰拿起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越看越懵,怀疑自己昨晚没睡够,现在还在梦里。 第一张纸上,打印着几个简单的汉字,旁边歪歪扭扭配着拼音,一看就是给小孩启蒙用的; 第二张是田字格,里面有几个字描了一半,笔迹软乎乎的,应该是沈希希自己描的; 第三张干脆就是空白,连个笔画都没有。 他举着纸,这些学前班的东西,实在懒得仔细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 “这……这啥啊?你拿这玩意儿给我看干嘛?” 沈希希踮着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炸毛的发顶,小手软软的,力道却不小,还板着一张萌乎乎的小脸,活脱脱一个小老师的模样:“我姑姑说了,礼尚往来,你昨天教我打游戏,今天该我教你认字了。” 孟星野的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小祖宗,你……你能教我什么啊?我都二十一岁了,早就认识字了!” “那行,你来认。”沈希希懒得跟他废话,伸着小手指着第一张纸上的第一个字,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这个念什么?” 孟星野低头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孟’?这我能不认识?这是我姓!” “对了。”沈希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指了指下一个字,“下一个。” 孟星野没辙,只能耐着性子,一个个念下去:“孟、星、野、是、世、界、冠、军。” 七个字念完,他直接傻了。 不是,这玩意儿还用教? 沈希希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轻轻一翻,背面还有一行字,她又伸着小手指着,抬眼看向他:“这个呢?念什么?” 孟星野凑过去一看,看清那几个字后,瞬间沉默了,脸也有点发烫,过了两秒才磨磨蹭蹭地念出来:“……不会……扎头发?!” 沈希希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跟个批改作业的小老师似的:“不错不错,认字认得挺快,没白教你。” 孟星野:“......” 他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合着这小团子搞了半天,就是来埋汰他的是吧? 沈希希把纸翻回正面,平放在桌上,用小肉手指着那行字,用最软萌的奶音,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念给他听:“孟——星——野——是——世——界——冠——军——” 念完,她又飞快翻到背面,继续念:“不——会——扎——头——发——” 念完,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孟星野,小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世界冠军可以有很多个,但不会扎头发的世界冠军,可能就你一个。” 孟星野站在那儿,看着她软萌又认真的小脸,真是哭笑不得。 旁边几个早早就凑过来围观的队友,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趴在桌子上笑疯了,拍着桌子直嚷嚷,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野哥,你被三岁小孩当众处刑了!” “世界冠军不会扎头发,这标题,我能笑一年!” “可不是嘛,野哥,你这黑历史,算是被希希小姐钉死了!”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怎么办?给氧,给氧。”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试图挽尊:“我、我已经在学了……” 沈希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勉为其难”的认可:“嗯,孺子可教。” 孟星野本来就没睡醒,被她这么一折腾,简直两眼一黑又一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要嘴贱说富婆是韭菜? 现在好了,被一个三岁萌娃天天拿捏,这倒霉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心里有个小孟星野跪地呐喊。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虽然如此,孟星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团子来了基地以后,虽然“憋屈”,但时间过得飞快,一会就会到分别的时间。 这可能是带娃综合征吧,“痛并快乐着”,他自觉的认为,自己多少有些老父亲的觉悟了。 一晃就到了傍晚,夕阳把基地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凌准时开车来接人。 他把车停在门口,快步走进基地,一眼就看到了被孟星野围着的沈希希。 他弯腰蹲下身,轻轻给沈希希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背带,目光落在她口袋里露出来的认字卡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今天又欺负他了?不对,是又教育他了?” 沈希希仰起头,一脸得意,小下巴抬得高高的:“那是当然,他不是自称富婆克星吗,我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的克星。” 沈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也松了松。 他默默在心里给孟星野上了根香,心想这孩子,也算为希希解闷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希希抱起来,沈希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朝着孟星野做了个鬼脸“略略路……” 孟星野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挥了挥手,却又没辙,只能对着空气低吼:“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你赶紧走吧!” -----------------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傅墨寻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地皮转让合同。 特助李牧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傅总,这份合同明天真的要签吗?按这个价格平价转让,我们至少要亏两个亿,这……这太不划算了啊。” 傅墨寻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钱,也不是地皮,而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沈希希。 她那双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的,看着软萌无害,可看人的时候,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像能看穿一切,像能看透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第15章 他倒要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跟沈矜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种骨子里的冷静和锐利。 所以,他不在乎亏这两个亿,他要靠这份合同,跟沈希希、跟沈矜然,建立一个“链接”,一个能让他一步步部署更深打算的链接。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团子和沈矜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傅墨寻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点撩人的女声:“傅总,这都几点了,打电话给我,闲的?” 傅墨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异样:“那块地,我可以平价转让给你,按你想要的条件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酥酥麻麻的:“哦?傅墨寻,你转性了?居然这么大方?所以条件呢?” 傅墨寻拇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 那边又笑了一声,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撩人:“傅总,你确定这是在跟我谈条件,不是在坑我?” 傅墨寻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沈矜然,我是认真的,不同意就算了。” 那边的女声顿了顿,随即不假思索地答应,“好啊,看在你亏本买卖都愿意做的份上,我答应你。不过傅墨寻,到时候你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会。”傅墨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拇指还停留在食指指节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快,快到超出他的预期。 旁边的李牧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傅总,那合同……” 傅墨寻抬眼看他,眸色又染上一层冰:“告诉法务,明天按矜然集团的要求修改,把所有条款都核对清楚。” 李牧犹豫着:“可是傅总,这一亏就是两个亿,董事会那边……” “没有可是。”傅墨寻打断他的话,“董事会那边,我自会处理。” 李牧只能乖乖点头:“是,傅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傅墨寻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的夜景,嘴角居然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种笑意,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李牧心里疯狂吐槽:完了完了,老板,这是不是转性了,不是跟沈矜然斗的你死我活的,现在居然亏本买卖也做了?还一亏就是两个亿。 ----------------- 第二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傅墨寻坐在办公桌后,一本正经的对着平板像是在处理事务,可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门口瞟,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三次做这个动作了。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牧的声音传来:“傅总,沈副总他们到了。” 傅墨寻立刻坐直身体,正了正神色,又清了清喉咙说道:“请他们进来。” 沈凌率先被引进办公室,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臂弯里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奶团子。 今天的沈希希,穿得格外精致,像是特意打扮过的,堪称她的“谈判战袍”。 粉色娃娃领衬衫配灰色百褶裙,白色中筒袜裹着她藕节般的小腿,黑色小皮鞋擦得锃亮,反光都能照出人影。 她从沈凌怀里轻轻挣了下来,小短腿稳稳落地,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前,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怯生。 她踮着脚尖,双手抓着沙发扶手,一使劲就爬了上去,稳稳坐好,还特意理了理自己的百褶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傅墨寻看着沈希希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 但他表面依然高冷,强行压住眸底的那抹笑意,只有脖颈处突出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绪。 沈希希没跟他废话,伸着小手指着桌上的合同,奶声奶气的开门见山:“这是地皮合同?” 傅墨寻挑了挑眉,没多废话,修长的手指按住合同边缘,轻轻往她那边一推。 他那双手,平时签亿级合同都稳得不行,此刻推合同的动作,居然有几分不自然。 沈希希伸手接过,小肉手抓着合同边缘,笨拙却认真地翻开。 她圆溜溜的鹿眼眯成一条小缝,小手指着条款,一行一行往下扒拉,嘴里还不知在嘀咕什么。 那模样,软萌得不行,却又认真的可怕。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就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还有沈希希偶尔小声念叨的细碎奶音。 傅墨寻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看她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居然有点紧张,掌心渗出一些薄汗。 他有点不相信,眼前如果真的是个小萌娃,真的能看懂这么复杂的商业合同吗? 里面可是有很多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和繁杂冗长的各种条款。 大概过了五分钟,沈希希终于抬起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指着其中一条质问道:“这条改了?” 傅墨寻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轻轻点头:“按你说的,五五分,没耍花样。” 他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沈希希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翻合同。 傅墨寻就这么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又熬了五分钟,沈希希“啪”的一声合上合同,往茶几上一放,语气干脆:“行,签吧。” 就十分钟? 傅墨寻颇感诧异的拿起笔,笔尖落下时干脆利落,签名龙飞凤舞,又拿起印章,“咚”的一声盖下去,动作一气呵成。 沈希希把合同收好,往自己怀里一抱,然后小手伸进百褶裙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符合她目前身份的,小小的儿童手机。 第16章 狗男人,碰到我算你倒霉 傅墨寻挑眉,疑惑道:“你干嘛?” “查作业。”沈希希头也没抬,理直气壮的很,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话音刚落,就点开了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屏幕里瞬间出现孟星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背景是战队基地的休息室,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粉色的头绳,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傅墨寻凑过去看了一眼,看清屏幕里那张张扬的帅脸时,心里莫名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听筒里立刻传来孟星野咋咋呼呼又满是不耐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崩溃:“不是吧希希小祖宗,真要演示啊?” “对。”沈希希漂亮的小脸瞬间紧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孟星野无奈的只能埋头开始“交作业”。 沈希希小手指着屏幕,奶声奶气展开tony老师线上指导课:“对,先把头发梳顺,再分两半,扎的时候要拉紧,最后绕圈……不对不对,你那是绕毛线呢?重来!” 傅墨寻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得不行。 一边是他商场上的死对头的“侄女”,一边是那个电竞圈炙手可热的顶流,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在视频里练扎头发? 这画面,说出去谁信? 大概三分钟后,屏幕里传来孟星野的哀嚎,紧接着,他把一个队友的脑袋举到镜头前。 那队友的头发被他扎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揪揪,像梯田似的。 “喏,作业。” 沈希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说话,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傅墨寻都以为她要发脾气了,结果她慢悠悠地开口:“比昨天好一点。” 孟星野眼睛瞬间亮了,瞬间变成快乐小狗:“真的?” 他一把把“工具人”队友的头推开,继续说道:“那我再练练就可以上你的头了。” “上我的头?你要造反?”沈希希没好气的揪住了他话里有意无意的“错处”。 孟星野瞬间熄火,有些尴尬的咧嘴笑了笑,“口误,口误,我哪敢爬上你的头啊,这不是no作no die嘛。” 结果沈希希话锋一转,补了一句:“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再练练,就赏你个机会给我扎头发。” 孟星野:“……” 屏幕里的他瞬间垮脸,直接原地爆炸得了,毁灭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嘈杂的笑闹声。 沈希希懒得听他们吵,面无表情地按了挂断键,毫不留恋的把手机塞回口袋。 傅墨寻终于忍不住了,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你让他练这个干嘛?” 今天这么看来,她又是个行为古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了。 沈希希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数落着:“他昨天把我头发扎得跟鸡窝似的,我得让他知道,世界冠军也有不行的事。” 傅墨寻沉默了片刻,指尖又开始摩挲食指指节,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姑姑这两天又去哪了?怎么天天都是你和沈凌来对接?” 该死的,本来三个月不见有点想念,好家伙,自从上次突然来了一次他家里以后,这两天想念她的心仿佛到达了顶端。 沈希希眨了眨圆溜溜的鹿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小弧度,心里暗笑。 “这么想她,你不会自己问她?”她故意逗他。 “想她?呵,不过是问候一下死敌还安在否。”傅墨寻瞬间冷脸否认,耳尖却偷偷染上了一点红。 沈希希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稳稳落地,然后哒哒哒跑到傅墨寻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傅叔叔,”她突然换了称呼,声音软糯糯的,“合同签了,我姑姑说谢谢你。” 傅墨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礼貌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希希继续说:“她还说……” 她顿了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傅墨寻勾了勾,眼神里满是狡黠。 傅墨寻鬼使神差地身体朝前探了探,凑近沈希希。 下一秒,沈希希倏地伸出小手,一把拽住他的脸皮,使劲往外拉! 傅墨寻那张被无数人追捧的俊脸,瞬间被扯得变形,眼角都被拉得往上翘,哪里还有半分高岭之花的样子。 “她说,‘狗男人,碰到我算你倒霉’。”沈希希奶声奶气地说完,松开手,还嫌弃地拍了拍小手,那表情,欠揍又可爱。 傅墨寻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被扯过的脸,有点疼,却又气不起来。 沈希希得逞后,转身就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哒哒哒跑到门口,然后伸出小手,抱住沈凌的腿。 沈凌即刻蹲下身,她熟练地爬上他的臂弯,坐稳后,又回头冲着还没回神的傅墨寻喊:“对了,为了答谢傅总的馈赠,姑姑晚上约你吃饭,她说八点老地方见哦!” 说完,她还对着他眨了个萌死人不偿命的wink,并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可眼底的狡黠,却藏都藏不住。 傅墨寻坐在原地,抬手又摸了一下被扯过的脸。 李牧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以为老板要把在沈小小姐身上受到的气撒到他头上了。 可下一秒,傅墨寻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笑一声:“有意思。” 李牧:“???” 老板,说好的高岭之花傅墨寻呢? 这都笑几回了? 人设要绷不住了啊! 回到宾利车上,沈希希靠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忽然拍了拍正打算启动车子的沈凌:“哥,傅墨寻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啊。” 沈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嗯……”沈希希皱着小眉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在看沈矜然。我觉得他似乎有所怀疑了......” 沈凌沉默了一下,眸色晦暗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那要这么说,发现了也好。” “纳尼?”沈希希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 “发现了,就不用装了。”沈凌不以为意的说着。 第17章 餐厅内的互探底线 沈希希靠在座椅上,摇了摇头,眼神狡黠,扯起一边唇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让他发现的话就没意思了,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 沈凌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希希,无奈地耸耸肩:“好,好,好,我的小公主要怎么都行。” “那还差不多。”沈希希倾身上前,用拇指轻扯了下沈凌后脑勺的头发。 沈凌眼神里满是宠溺,原则是什么东西? 在沈矜然面前,他沈凌可以当场把“原则”碾的稀碎。 晚上,傅墨寻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法餐厅。 这家餐厅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墨绿色的木门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屿”字,低调又隐秘。 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傅墨寻让司机把劳斯莱斯停在巷口,步行进去。 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大多是商界的大佬,来这儿图个清静,不用被人打扰。 傅墨寻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子,点了一杯温水,然后就坐下来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一下,两下,三下,动作机械,脑子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窗外是墨染的夜色,巷子的路灯昏暗,打在斑驳的墙壁上影影绰绰。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巷子的路面划过一道光,又很快消失。 等待的空隙,傅墨寻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一件事。 沈希希的出现,和沈矜然的失踪,时间点太巧合了。 而且,沈希希一个三岁模样的小孩,说话的语气、做事的风格,甚至看人的眼神,都跟沈矜然无限重合,这太诡异了。 他之前想的魂穿已经很荒诞了。 可这会子,突然冒出一个更荒谬的想法。 沈希希,会不会就是沈矜然? 可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七岁的御姐,怎么会变成一个三岁的小团子?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比他见过的最离谱的商业骗局还要荒谬。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那个念头,却像生了根一样,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八点整,餐厅的木门被推开,传来“叮铃”一声轻响,是门上挂着的风铃在晃动。 傅墨寻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沈矜然缓步走进店里,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深棕色的海藻卷发随意散在肩上,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妩媚又冷艳,气场两米八。 她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今晚包圆了整个餐厅。 因此,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唯一的客人,傅墨寻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矜然优雅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傅总,等很久了?”她开口,声音慵懒,带着点撩人的沙哑。 傅墨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从她进店的那一刻起,就没移开过。 闻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没有,刚到。” 沈矜然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绽开,像一朵深夜里绽放的曼陀罗,迷人又危险。 “撒谎。”她眸子一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面前的水杯。 傅墨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确实只剩小半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赶紧招来侍者,转移话题:“先点餐吧。” 沈矜然笑着点了点头,先点了一杯红酒,然后靠在椅背上,直视着他,目光似是在描摹他的脸廓和眉眼。 “合同签了?”她淡淡开口。 “签了。”傅墨寻一手拨弄着袖口的钻石袖钉。 “谢谢傅总割爱。”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妩媚而不失优雅,“那块地,我等了很久。” 傅墨寻面不改色地审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沈矜然,你到底在忙什么?这么大个矜然集团,你居然交给一个三岁小孩和沈凌打理,你就不怕出问题?” 沈矜然挑眉,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这么想知道?” 傅墨寻:“……” 这个女人真的懂怎么撩拨他所有的情绪感观,让他的心如止水可以溃不成军。 沈矜然见状,轻笑一声,手肘撑在桌上,纤细的玉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明媚的狐狸眼里波光流转,故意凑近了一点:“傅墨寻,你知不知道,你着口是心非的模样,真的有点丑。” 傅墨寻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等来的是答非所问,还被戏谑了一下。 她的眼睛就在不远处,瞳孔里映着烛光,像两簇小火苗。 他听见自己的心如擂鼓。 可表面上,他依旧绷着一张冷脸,抿紧薄唇,眸泛寒光,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傅墨寻,”她继续说,“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傅墨寻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好像对你没有说谎的必要。” 沈矜然挑了挑眉,讥诮地勾了勾唇:“傅总,你要是继续这么装,我也只好配合你了。” 傅墨寻沉默了,眸色深了一个度,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红。 沈矜然靠回椅背,端起刚送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杯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妩媚又性感。 “让我猜猜,”她的狐狸眼里全是玩味,“你刚才一定在想,我那个侄女,为什么跟我那么像,对不对?” 傅墨寻闻言,眼神微微一凛,眸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沈矜然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在想,我失踪了三个月,然后她就出现了。我回来了,她还在,但是……我们从来不同时出现,而且……我们很像……,对不对?” 傅墨寻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她。 她的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思,仿佛她能看穿他的脑子,知道他所有的想法。 “你是不是还想过,”沈矜然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会不会……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第18章 我们像是可以直接告诉的关系吗 傅墨寻的呼吸顿了一瞬,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整个背脊忽的绷直,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魂穿、同一个人不同身体,这会子又来个金手指“读心术”? 难道不是沈矜然有问题,是他傅墨寻有问题了? 他穿书了?还是他穿越了? 为什么冷面霸总知道那么多小说桥段? 别问,问就是没看过。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震惊又慌乱的样子,笑出了声,那笑声如铃音般清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显眼。 “傅总,”她顿住笑容,稍稍正色,“不得不说,你这脑洞,挺大的。” 傅墨寻盯着她脸上的所有变化,声音发紧:“那你说,是不是?” 沈矜然歪着头看他,没有直接回答,眼神迷离而危险,像是一个无尽的漩涡,能把人不知不觉地吸进去。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是呢?”她问,“你信吗?” 傅墨寻愣住了,这个答案,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反而她这么直白的回答,更显得他的想法有多荒谬。 他太清楚沈矜然的手段了,诡计多端,擅长拿捏人心,她现在这样说,肯定是想看他的笑话。 沈矜然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看着傅墨寻那黑的能滴墨的脸,真是爽快。 “傅墨寻,”沈矜然端起酒杯,又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但是——” 她顿了顿,向他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你可以继续想。也许有一天,你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傅墨寻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略显烦躁的说:“我不喜欢思考没有意义的东西。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沈矜然想了想,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我们像是可以直接告诉的关系吗?傅总。” 她说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水杯,“这边建议傅总,多跟我侄女接触接触,她或许会更乐意告诉你答案哦。” 傅墨寻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面色冷如冰霜,薄唇抿得更紧了。 沈矜然放下酒杯,拿起菜单:“行了,不逗你了,吃饭吧。我饿了。” 傅墨寻坐在对面,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翻菜单,脑子里一片混乱。 餐点陆续上来,鹅肝、蜗牛、牛排,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卖相精致,香气扑鼻。 沈矜然吃得很优雅。 傅墨寻看着她,鹅肝吃了一整份,牛排也吃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里带着点斗嘴的意味:“怎么?沈总这是饿了几天了?” 这才是他们两人原来的相处模式,斗天斗地,斗生斗死。 沈矜然切牛排的手顿了半秒。 “那可不。”她抬眼瞅着傅墨寻,语气裹着点装出来的委屈,尾音却翘得老高:“想你想到吃不下饭。” 傅墨寻刚抿了口红酒,闻言差点喷出来,喉结猛地滚了两下,硬生生把酒咽回去。 “……”得亏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脸色才没崩,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酒杯,喉咙发紧。 “好了,不逗你,是因为......我侄女挑食。”沈矜然摆了摆手,打断了傅墨寻脑内的“幻想”。 傅墨寻眸色动了动,指尖摩挲着杯壁,慢悠悠开口:“嗯,挑食,她在我办公室吃了一整盒马卡龙。” 沈矜然:“……”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也懒得解释,翻了个白眼。 两人就这么闷头干饭,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响。 半晌,傅墨寻忽然放下刀叉,打破了沉默:“那块地,你打算用来干嘛?” 沈矜然抬眼凝眉:“怎么,傅总这是想掺一脚?” “商人重利,”傅墨寻靠在椅背上,神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都平价转给你了,总不能让我亏本吧?” 沈矜然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ai实验室。矜然科技下一步的重点方向。那块地位置偏,但够大,适合做研发基地。” 傅墨寻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我可以投。” 沈矜然嗤笑一声:“傅氏自己也做ai,你这是脑子抽了?投资竞争对手?” “不是投资,是合作。”傅墨寻的声音沉了沉,“你搞研发,我搞应用。你出技术,我出渠道,利润五五分。” 沈矜然纤长的手指在一旁的餐巾上捻了捻,故意拖长了语调:“傅墨寻,这实在太不像你了,先是平价出地,现在又要入股你的死对头搞合作。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傅墨寻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别多想,我能有什么所图。” 沈矜然憋住笑,装模作样地想了两秒,轻轻点头:“行吧,回去让法务拟个方案,尽快给我。” 她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来晃去,衬得她的红唇更显莹润。 “那就……先祝我们合作愉快啊,傅总。” 沈矜然刻意把“我们”两个字咬的重了点。 傅墨寻怔了怔,冷俊的脸庞泛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可是沈矜然口中第一次正向的说出“我们”两个字。 他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回了句:“合作愉快。” 吃完饭走出餐厅,晚风裹着点凉意吹过来,路边的香樟树叶子沙沙响,落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矜然站在门口,沈矜然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傅墨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动作,想要褪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可终究只是紧了紧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冷声道:“我送你?” 沈矜然想了想,点点头。 司机还没把车开过来,两人就站在小巷口的路灯下等。 夜里的巷子很安静,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沈矜然往墙上一靠,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傅墨寻就站在她旁边,目光黏在她脸上,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冷香,混着晚风,清清爽爽的。 第19章 他这是提前体验当爹的快乐? 两人离得不算远,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沈矜然。”傅墨寻忽然开口。 “嗯?”沈矜然没回头,依旧看着星星。 “如果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他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沈矜然这才侧过头,和他对视,缄默着。 傅墨寻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温热的气息裹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喷在她脸上。 他眼眸深邃,眼神亮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看穿。 “没什么……”他说,“沈矜然,我一定会找到答案。” 夜风吹过,撩起她几缕卷发,贴在脸颊上。 沈矜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然后她轻笑了下。 “傅墨寻,”她轻声说道,“你真的很固执。” 说着,她伸手,慢条斯理的替他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领带。 她的指尖刚碰到领带的瞬间,傅墨寻的呼吸蓦地一滞。 沈矜然微眯双眼,收回手:“嗯,你找吧,找到了答案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她又摊手熨帖了一下他的领带结。 傅墨寻只能昂着头,喉结不自然的拼命滚动。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又抬眸凝视眼前这个足以魅惑人间的女人,心底深处浮现出一抹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沈矜然没再解释。 两人陷入了沉默。 没等多久,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巷子口,车灯晃了晃,傅墨寻的车到了。 车里的隔板虽然升着,可两人一路无言。 沈矜然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公事,而傅墨寻也用着平板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到了沈矜然的别墅门口,傅墨寻坐在外侧,先下了车,然后很绅士地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沈矜然看着伸出的这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她微微一笑,搭了上去,他的手干燥而温热,握住的时候力量恰到好处。 她跨出车厢,站在他面前,微微颔首:“今晚,谢谢傅总的晚餐。说好应该是我请的,却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下次你请一样。”傅墨寻一如既往的声线冷淡。 “下次?” “嗯。”傅墨寻应了一声,没多解释,路灯的光落在他头顶上,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 “那……晚安。”沈矜然挥了挥手,转身就要往门口里走。 “晚安。”傅墨寻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别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沈矜然,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才弯腰钻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战队基地。 孟星野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搜“怎么扎头发”。 队友录下了这一幕:他对着镜子练扎头发,用自己头发练,用队友的头练,用毛线练,嘴里还碎碎念:“先梳顺,再分两半,然后绕圈……不对,再重来。” 队友把视频发到战队群里,瞬间炸了锅。 【野哥这是疯了吧?】 【救命,他这是提前体验当爹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直接笑亖我得了。】 孟星野瞥了一眼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全身心投入他的“扎辫大业”,连队友投喂的早餐都没接。 上午十点整,沈希希准时出现在基地门口。 她迈着小短腿,径直走到孟星野面前,仰着小脸看他,鹿眼圆溜溜的:“孟星野,你的小祖宗来了。” 孟星野赶紧放下手里的毛线,蹲下来,和她平视,颇有点小得意:“是是是,小祖宗,我练得差不多了。” 沈希希眨了眨眼:“什么差不多?” “扎你头上的小揪揪啊。”孟星野挑眉,指了指旁边的队友,“不信你问他们。” 旁边几个队友赶紧疯狂点头,嘴里还附和着:“对对对,咱野哥那可是全身心投入!” 他孟星野能当世界冠军就是凭着这股执着的劲,所有事情在他这里就没有不行的,要是不行就练到行为止。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歪着脑袋、撅着小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那……试试?”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把头发理顺。 沈希希乖乖坐着,没动,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子里拧巴的“电竞顶流”。 孟星野笨拙地分头发,把头发拢到两边,然后拿起皮筋,一圈一圈地缠,手指都有点僵硬。 折腾了三分钟,他才松开手。 那揪揪扎得不算完美,但也不歪不松,整整齐齐的。 沈希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又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孟星野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冒出一句:“还行。” 孟星野瞬间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拍了拍胸口:“艾玛,还以为要翻车。” 沈希希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小胖手拍了拍他的裤腿,语气里带着点赞许:“孟星野,你学得挺快。” 孟星野瞬间又飘了,嘴角勾起那个痞痞的弧度,得意洋洋地说:“那必须的!我是谁?我可是“世界冠军”孟星野。” 旁边的队友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偷偷在群里发消息吐槽: 【飘了飘了,他飘了】 【小老板:小小孟星野,拿捏。(手势)】 没一会儿,沈希希就找战队经理去了,脆生生地说要上二楼会议室,聊战队后续的发展计划。 半个钟头过去,训练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孟星野嘴里叼着棒棒糖,正埋头发狠打rank,嘴角还翘着,一看就是心情好到飞起。 不知道为什么,被小老板夸了一句,ak都压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忽然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又轻又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嘴上装着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下意识就回头瞥了一眼,刚巧撞进沈希希圆溜溜的鹿眼里。 孟星野干咳两声,嘴里的棒棒糖“咔咔咔”咬得粉碎,赶紧把头转回去,假装专心打游戏。 第20章 夜晚查岗,御姐降临 沈希希没理他那点小别扭,径直走到他身后,小手背在身后,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眼神落在他的游戏屏幕上。 孟星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都有点发僵,连打野的节奏都乱了。 好不容易熬完一盘,屏幕弹出“胜利”的提示,沈希希才慢悠悠开口:“这把打得还行。” 孟星野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回头,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 “嗯。”沈希希点点头,“最后那波团战,你绕后切c挺果断,还行。” 孟星野刚要翘尾巴,准备吹一波自己的操作,就被她一盆冷水浇下来:“但前期野区那波,对面打野残血回城,你明明能去反野拿buff,为什么没去?” 孟星野瞬间卡壳,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注意到。” “行了,不跟你说这个。”沈希希摆了摆小胖手,“我先走了,今天有点事。” 孟星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小身影哒哒哒往门口走,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跟少了点啥似的。 往常这小家伙,恨不得赖在他旁边一整天,今天居然走这么快? 门口那边,沈凌早已等在那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润,见沈希希过来,立刻蹲下身。 他伸手把她歪掉的衣领翻好,又轻轻拉平裙摆,目光扫过她头上的小揪揪时,眼神莫名沉了一瞬:“孟星野给你扎的?” “嗯,他扎的。”沈希希点点头。 沈凌沉默了两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然然,别总让他给你扎头发,你二十七了,男女有别。” 沈希希眨了眨眼,狐疑地盯着沈凌,琢磨了半天他这话里的意思,忽然眼睛一亮,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拖长了语调:“哦~沈凌,你不对劲,你吃一个小屁孩的飞醋。” 沈凌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过了两秒,他无奈地笑了,伸手把她抱起来,稳稳托在怀里:“他都二十一了。好了,不聊那家伙,我们走吧。” 他抱着沈希希往外走,刚走两步,忽然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训练室里的孟星野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飘起淡淡的火药味。 沈凌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孟星野莫名其妙就觉得后背发凉。 等人走了,孟星野才瘫在椅子上,摸了摸后脑勺。 “看什么看,”他不自然的嘟囔,声音略带颤意,“我又没干什么……”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一脸八卦,贱兮兮地说:“野哥,你没发现吗?那个沈副总看你的眼神,跟看情敌似的,恨不得把你吃了!” 孟星野瞬间炸毛,抓起桌上的糖纸就砸过去,脸都红了:“放你的屁!滚远点!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号演掉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点半,nightmare战队基地依旧灯火通明,训练室里键盘声、鼠标点击声混在一起,吵得不行,却又透着一股热闹劲儿。 孟星野戴着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他今天状态是真的好,已经连胜三把,直播间里人气直接爆了,弹幕刷得飞快,连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屏幕上,他操控着打野英雄在野区游走,悄咪咪卡着视野蹲人,等对面打野一露头,一套技能连招行云流水,直接把人带走,然后潇洒撤离,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感谢‘野爹今天扎头发了吗’送的火箭啊——”他叼着根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别问扎头发那破事,问就是没扎!我是打职业的,不是专职扎头发的托尼老师,ok?”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点笑意,像裹着蜜的小刀,直戳人心:“是吗?” 孟星野吓得手一抖,技能直接放空,本来能跑掉的英雄,瞬间被对面赶来的支援反杀,屏幕上弹出“阵亡”的提示。 他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谁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刷得比刚才还凶。 【???】 【谁?!】 【野哥后面有人!】 【卧槽美女!】 孟星野僵硬地转过头,脖子都快转僵了。 只见沈矜然就站在他身后,穿了一条黑色长裙,深棕色的卷发随意散在肩上,狐狸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风情万种。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更添了几分魅惑。 她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怎么没扎呢?不是扎的挺好?”她带着磁性的嗓音勾魂摄魄,“……要不要……用我的头发也试试?” 孟星野瞬间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似的,连呼吸都忘了。 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顺着脖颈一路红到衣领里,整个人跟个熟透的西红柿似的。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已经看不清屏幕上的画面了。 【好像是个美女!】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沈矜然!矜然集团的女老板!】 【富婆本婆啊!】 【刚才那一下!我直接疯狂尖叫!】 沈矜然直起身,对着他电脑屏幕里的镜头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又自然,却处处透着风情:“大家好,我是nightmare的新老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孟星野通红的脸上,修长的手指“顺路”在孟星野的下巴下无意的划过,“也是wild的……债主。” 这一下,弹幕直接刷疯了,全是尖叫和舔屏的评论。 【姐姐好a!我好爱!】 【姐姐好美!姐姐杀我!】 【卧槽!卧槽!勾了野哥下巴!好撩——】 【尖叫鸡!尖叫鸡!】 【野哥好像烧起来了!红成了猴子屁股!】 【姐姐你缺宠物吗?】 【姐姐我是韭菜,欢迎来割】 孟星野终于缓过神,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沈、沈总,你、你怎么来了?……” 沈矜然手指抵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怎么,我的战队,我来查查岗,有问题?” 第21章 孟星野的人设崩塌夜 沈矜然说着,目光扫过他的桌面,一眼就看到了那根放在键盘旁边的粉色头绳。 她伸手拿起那根头绳,在指尖轻轻转了转:“听说,你的扎头发技能已经点满了?” 孟星野的脸又红了一个度,抬手挠了挠蓬松的白金发,眼神躲闪,含糊其辞:“也……还好吧……” “谦虚什么。”沈矜然噗呲笑出了声,“终于不是扎的跟鸡窝似的了。” 直播间的弹幕笑疯了,满屏都是“鸡窝”两个字。 【给“鸡窝”打call】 【鸡窝哈哈哈哈哈哈!】 【野哥你干了什么!】 【之前看视频我还不信,现在,世界冠军不会扎头发实锤!】 孟星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都快耷拉下来了,心里把沈矜然骂了八百遍。 这个女人,故意的吧!专挑他的黑历史说! 沈矜然把头绳放回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循循善诱的说道:“希希跟我抱怨了,我看你还得再突破突破这个技能。” 孟星野脑子一热,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哦——好。” 说完就后悔了。 死嘴,瞎说什么呢。 沈矜然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绕到旁边的空位坐下。 黑色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孟星野直接干吞好几下口水。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全是舔屏和磕cp的。 【野哥又幸福了!】 【妈妈我恋爱了~】 【姐姐身材一级棒!舔屏!】 【姐姐好a我好爱!】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想继续打游戏,可手指放在键盘上,半天没动一下。 沈矜然在座位上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白皙的小腿,“你继续,我就在旁边看看。”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野哥怎么了?】 【被撩傻了?】 【野哥你说话啊!】 【我是断网了吗?怎么野哥卡顿了?】 身旁坐着这么一尊性感尤物,哪还有心思打什么游戏啊…… 接下来的几局,他全程机械化操作,反应慢半拍,连续被对面按在地上摩擦,连输好几局,直播间里全是“哈哈哈哈”的笑声。 沈矜然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冷香扑面而来,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离他的手臂近在咫尺,几乎要碰到一起。 “啧啧啧,”沈矜然带着慵懒而妩媚的声音飘入他的耳廓,“看来我们的世界冠军,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我对你的投资,看来得重新评估评估了。” 孟星野如梦初醒,心里瞬间忿忿不平。 他现在这个情况到底因为谁,心里没点ac数吗? 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劲,走了。”沈矜然吐槽了句。 没等他想出怎么反驳,身边的那抹身影就已经起身,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训练室门口。 孟星野转身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到底在尴尬个什么劲? 更何况人家好像也没怎么撩他啊…… 但是,他鬼使神差的想要去追那个身影是怎么回事。 孟星野顾不上看弹幕,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正从二楼楼梯往下挪的队友们,当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一脸懵圈。 “他怎么了?” “不知道,尿急?” “尿急拿外套干啥?” “……可能去外面尿?” “害,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主打一个仪式感如厕。” 基地楼下,黑金色法拉利车前,沈矜然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身后传来快而沉的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孟星野气喘吁吁的从基地里跑出来。 沈矜然转过身,倚在车身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车门,挑着眉笑:“怎么追出来了?” 孟星野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喘着粗气。 而沈矜然站在灯光里,黑色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一幅画。 孟星野嘴张了又张,脑子里跟被塞满了棉花似的,一片空白。 丸辣! 刚才脑子一热就冲下来了,所以他到底是为了说什么? 不造啊……好尴尬…… 他踌躇了半天,就憋出一句:“那、那个……沈总,你明天还来不?” 沈矜然怔了一下,倏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夜色里绽开,像昙花一现,又像烟火绽放。 她往前凑了凑,带着钩子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想我来?” 孟星野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好在这窘态被夜色掩的严严实实。 他挠了挠后脑勺,脚趾头在鞋里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又成了锯嘴葫芦。 沈矜然走近一步,手指卷着孟星野卫衣帽子上的带子,动作缱绻。 惹得孟星野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 “你要是希望我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她的声线像带着磁力,钻入孟星野的耳朵,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脏。 孟星野喉咙发紧,喉结滚动,“我、我……”了半天,后半句话怎么都冲不出口。 沈矜然嫣然一笑,替他把帽子戴好,并拍了拍头顶,“那么纯情呢,可不像直播上的你了,不过……姐姐喜欢……” 说完,她转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孟星野不知为何有些懊恼自己的嘴笨,怎么都说不出“想”那个字。 正懊恼着呢,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沈矜然的脸又探了出来,冲他摆了摆手:“乖,早点睡,别熬夜,熬夜就不帅了。姐姐我卡颜值,没颜值,没投资哦。” 话音刚落,车窗就合上了,跑车发动机“嗡”的一声,跟离弦的箭似的,窜进夜色里,只留下一串尾气。 孟星野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风一吹,带着些晚间的凉意,可他的脸还是烫得不行,连后颈都在发热。 窗户边,几个队友扒着窗台,跟看猴戏似的,还故意学着刚才的语气演起来。 “明天你还来吗?” “想我我就来~” “乖,早点睡,别熬夜,熬夜就不帅了。” “野哥冲啊!沈总这么撩你,再不冲就被别人抢跑了!” “我这手可不是光能打野,偶尔也可以打打人!”孟星野怒气冲冲的把帽绳抽紧,遮住了大半张脸,大长腿对着空气抡了一脚。 第22章 直接把傅墨寻干沉默了 清晨六点四十,沈家别墅里已经亮堂起来。 沈希希站在落地镜前,发绳上的小香风黑色蝴蝶结歪了一点点,她伸手拨了拨,又不满意地扯了扯,直到觉得对称了才罢休。 她穿着迷你版的格子西裤,配着一件小小的丝质衬衣,领口还别了个小小的珍珠扣,脚上是一双小白鞋,双手环胸,歪着脑袋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三岁的身体,二十七岁的眼神。 那双鹿眼圆溜溜、湿漉漉的,睫毛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可此刻却微微眯着,眼尾透着点审视的劲儿。 林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小西装外套,脸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小姐,早上有点凉,要不加件外套?别冻着了。” 沈希希没回头,语气淡淡的:“不用。” 林叔默默把外套挂回衣柜,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祖宗,真是三岁的壳,三十岁的芯,他伺候这三个月,早就习惯了。 楼下餐厅里,沈凌已经在了。 清晨他有个跨国会议,就把照顾沈矜然早起的任务交给了林叔。 此刻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眉头微微蹙着,手里翻着平板。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温润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桃花眼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眼神软得跟一汪水似的,连嘴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他起身快步走过去,弯腰轻轻把沈希希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儿童餐椅里,还顺手帮她理了理衬衣的领口。 “然然,今天要去片场?”他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矜然半年前收购了一家演艺经纪公司,几个月前,为了公司里的新晋影帝秦昭,投了一部大制作。 以前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去片场,现在变成了奶团子,倒有了空闲,今天就打算去刷个脸,顺便探探班。 沈希希点了点头,拿起小勺子,戳了戳面前的卡通营养餐,一脸嫌弃。 林叔今天把米饭做成了小熊形状,海苔剪的眼睛歪歪扭扭的,鼻子还贴歪了,看起来蠢乎乎的,旁边配着胡萝卜雕的小花和西兰花做的小树,配色倒是挺鲜艳,就是丑得有点离谱。 她面无表情地把小熊的脑袋戳下来,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傅墨寻那地皮的合同,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沈凌抿了口咖啡,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回道:“合同已经走完所有流程了,地皮下周就能正式过户。” 沈希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戳起一只胡萝卜小花,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嫌弃的扔到一边。 沈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听说,秦昭那边......他性格太软,剧组里有些人不太安分。” 沈希希挑眉,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谁?” “男二号周燃,是个资源咖,看秦昭拿了影帝,又占了男主的位置,一直看他不顺眼,暗地里使绊子。还有女一号叶溪,圈内风评不太好,爱炒cp,还总故意蹭秦昭的热度。” 沈希希嚼着西蓝花,小鹿眼里的冷意更浓了。 “行,我知道了。” 吃完饭,沈凌把她抱上车,还帮她系好安全带。 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别墅大门,轮胎碾过地上的银杏叶,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格外好听。 沈希希窝在安全座椅里,小手抓着平板,点开了《寻生》的资料。 秦昭的照片一下子跳了出来,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二十三岁,新晋百亿影帝,瑞凤眼干干净净的,眼底没有一点杂质,照片上的他微微扬着唇角,笑容亮得像太阳,干净得不像混娱乐圈的人。 他身姿挺拔,看得出来有舞蹈功底,不管是硬照还是路透,都总是微微垂着眸,显得格外乖巧,软乎乎的,跟个小奶狗似的。 沈希希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嗯,这颜值确实能打,硬照都能拍出灵动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傅墨寻。 狗男人,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搞什么鬼?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来?” 沈希希又翻了个白眼:“傅墨寻,我啥时候答应你要去了?你这一天天的就没别的事干了?怎么,想带娃练手?” 傅墨寻:“……谁想带娃了。” “那你问这个?”沈希希嗤了一声,开启怼人模式,“你合作计划书还没过来,我来干嘛?你们傅氏的效率就这?” 三连问直接把傅墨寻干沉默了。 沈希希听着电话里的呼吸声,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小样,还治不了你。 沈希希勾起嘴角,心中不免嘲讽,高岭之花的人设就活该被呛死,死要面子活受罪呗。 “今天本小姐要去片场看顶流,没空陪你玩。”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懒洋洋的,“喜欢我姑姑,就给她本人打电话,别总骚扰我。再说了,我一个三岁小孩,能陪你谈什么合作?好了,挂了,勿扰。” 话音刚落,她“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 沈凌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沈希希没察觉他的小动作,鼓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句:“狗男人,浑身上下就嘴最硬,真是服了。” 一个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了市郊的影视基地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工作人员,有追拍的粉丝,还有几个举着手机代拍的人。 沈凌把沈希希从后座抱了出来。 今天为了贴合片场氛围,周姐特意给她配了一副顶奢儿童墨镜,黑框大镜片,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就是墨镜太大了,总往下滑,沈希希时不时就得用肉乎乎的小手往上推一下,动作敷衍又嫌弃。 第23章 片场来了个奶团子 片场里正拍得热火朝天。 摄影棚里被阳光晒得跟个大温室似的,闷得人喘不过气,再加上几盏镁光灯一照,温度又往上飙了好几度,工作人员们都偷偷扇着风,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秦昭站在布景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质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隐约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导演要的是“夏日午后的慵懒感”,他就那么随意地靠着墙,眼皮半垂着,眼神淡淡的,真跟被热气熏得没精神、有点困倦似的,代入感直接拉满。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风叶慢悠悠地扫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发梢轻轻蹭过眉骨,多了几分随性的温柔。 “眼神再散一点,”导演盯着监视器,扯着嗓子喊,“对,就是那种放空、什么都不想的感觉。” 秦昭乖乖顺着导演的要求调整,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肩线微微塌着,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安安静静的,生怕惊扰了这种午后特有的静谧感。 忽然,他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剧本里压根没写这个动作,但就是这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晒化了一角,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直到风扇转完一个完整的圈,风又吹过他的发梢,秦昭才缓缓抬起眼,朝镜头这边看过来。 他眼睛里有被阳光晃出来的水光,亮晶晶的,干净又清澈,看得在场的几个女工作人员都偷偷红了脸。 “咔!”导演这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喊,“这条过!完美!秦昭可以啊,悟性真高!” 沈希希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盯着片场中心的秦昭。 啧,不愧是她投资的影帝,颜值和演技都在线,没白砸钱。 正看着呢,就见两个人慢悠悠地朝秦昭走过去。 男的身材高大,穿着戏服,脸上却挂着一副欠揍的表情,走路时下巴微抬,眼睛往下看人,典型的资源咖做派,恨不得把“我有关系”四个字刻在脸上。 女的长得漂亮,鹅蛋脸,柳叶眉,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看着人畜无害,但那双眼睛扫过秦昭的时候,眼底闪过小心思,在沈希希眼里,简直跟写在脸上一样明显。 “秦老师真是敬业啊,”周燃先开口,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子,“难怪投资人这么喜欢你。听说这次能拿下男主,没少‘努力’吧?” 他故意把“努力”两个字咬得很重。 秦昭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垂着眼睛,手指蜷入掌心,手背青筋暴起,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克制情绪,但没理周燃。 叶溪在旁边假惺惺地帮腔,略带夹子的声音甜得发腻:“周老师别这么说,秦老师可是现下最炙手可热的金熊奖新晋影帝,肯定有真本事的。” 她那温婉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但那双眼睛看着秦昭的时候,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秦昭还是沉默着,只是垂着眼,一下一下地用助理递上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汗珠,动作机械又僵硬,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和紧抿着、没一点弧度的唇角,看着委屈又可怜。 沈希希看得有点不爽,抬手一把把墨镜往上推,露出完整的小脸,转头问沈凌:“那俩是谁?” 沈凌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介绍了周燃和叶溪的身份。 沈希希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从沈凌怀里挣了挣,示意要下来。 小短腿一落地,她先整了整有点皱的衬衣领口,然后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往片场中间走。 工作人员们看见这么个奶团子闯进来,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想拦,可对上她那双圆溜溜却带着冷意的小鹿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沈希希径直走到导演面前,伸出小肉手,扯了扯导演的袖口,力道不大,却成功吸引了导演的注意力。 导演正盯着监视器复盘刚才的镜头,感觉有人碰自己,低头一看,好家伙,一个穿着小西装、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奶团子,正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朋友,这里是片场,不能随便玩哦,快去找爸爸妈妈~”导演放软了语气,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估计是哪个工作人员的家属,打算温柔地把她劝走。 沈希希直接打断他,奶声奶气的,却字字清晰:“我是矜然集团的代表,沈希希。今天的拍摄,我来探个班。”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嗡嗡作响的摄影棚,连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明显。 工作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矜然集团?那不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吗? 导演也懵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助理导演,眼神里写满了“这啥情况”。 助理导演也一脸茫然,对着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希希没管他们的愣神,径直走到导演椅前。 那椅子比她还高,她抬起小短腿,试着往上爬了一下,没爬上去。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爬上去,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旁边有个工作人员没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噗嗤”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她盯上。 沈希希面无表情,假装没听见,双手死死撑住椅面,小屁股一撅,使劲往上一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去了,就是姿势有点滑稽,整个人趴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空乱蹬,跟个扑腾的小团子似的。 她赶紧翻了个身,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衣,清了清嗓子,然后小手一挥:“好了,继续拍。” 声音不大,气势十足。 导演愣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过旁边的场务,压低声音问:“这……真的是矜然集团的?” 第24章 你到底在演谁?演你自己吗? 场务也一脸懵,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沈凌,小声回:“导演,那位确实是矜然集团的沈副总。” 导演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得罪这小祖宗,赶紧摆摆手,对着工作人员们喊:“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继续拍继续拍。” 秦昭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高高的导演椅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悠着,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气和冷静。 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下一场,正好是秦昭和叶溪的对手戏。 叶溪演的女一号,人设是清冷孤傲,结果她一上场,那股子清冷劲儿没演出来,反倒透着一股刻意的矫情。 第一次ng。 叶溪赶紧低下头,用手掩着嘴,眼睛却带着委屈染着氤氲往秦昭身边凑:“对不起秦老师,我再调整一下。” 第二次ng。 她跺了跺脚,小幅度地扭了一下腰,一脸懊恼:“哎呀,我又忘了词,真不好意思。” 第三次ng。 她眼眶里那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更甚了,看起来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似的,可眼尾却微微上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秦老师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秦昭每次都轻声说“没关系”,语气温柔,没一点不耐烦。 可沈希希看得清清楚楚,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都凸起了,指腹泛白,明显是被磨得没耐心了。 第四次刚一ng,沈希希就一把抓过沈凌递来的小喇叭,对着喇叭喊了一声:“停!” 奶声奶气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摄影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希希指着叶溪,小肉手伸得笔直:“你,过来。” 叶溪脸色僵了一瞬,片刻便调整完情绪。 她维持着笑容,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来,尽量和沈希希平视:“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沈希希平静的望着她,小鹿眼里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让叶溪看的发毛,像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从上到下,从外到里,连骨头缝里的心思都摊在阳光下。 “你演的是女一号。”沈希希终于开口,奶声奶气的,却咬字极清,“女一号的人设是清冷孤傲,不是发浪。你刚才那三个眼神,两个在抛媚眼,一个在看导演。你到底在演谁?演你自己吗?” 沈希希的话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叶溪的脸瞬间就没法看了,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个小型染缸似的,难看死了。 沈希希可没打算饶过她,小眉头一皱,继续补刀:“还有啊,ng四次了,台词没一次说全的。第四次那句‘我从来不曾后悔’,你念成‘我重来不成后悔’,连平舌音和翘舌音都分不清,我姑姑的钱,不是让你来片场练台词的。” 片场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剧本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憋不住了。 全场的人有的低头,有的弯腰,有的背过身去,看得出几乎都在憋笑。 有人没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噗呲”声,又飞快憋回去。 叶溪姣好的脸此时已经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眼眶里眼泪打转,这次是真的想哭,从业至今哪有受过这样的直刺,往往只要她几滴眼泪或红红眼眶大家都已经开始哄她了。 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攥紧的手指已经狠狠掐入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 秦昭就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异地看着那个奶团子。 他本来还觉得这小丫头软乎乎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没想小嘴叭叭的,怼起人来这么狠。 沈希希坐在导演椅上,小短腿规规矩矩地交叠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姿势端正得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场地里的聚光灯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秦昭看着看着,忽然就恍惚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那个轮廓后的灵魂是个十足的“女王”,能让他不由自主的关注和被深深吸引。 叶溪被怼了,也完全没了拍戏的状态,于是导演只能安排一些没有叶溪的场景先拍。 中午片场终于收工休息。 沈希希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林叔特意准备的卡通便当。 米饭捏成了小猪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爱心型的煎蛋,和两节脆脆肠,粉粉绿绿的,看着就可爱。 可沈希希半点没胃口,深深叹了口气,拿起小小的儿童筷,面无表情地戳着小猪的脸。 欻欻两下,小猪的眼睛就歪了,饭团也散了架,好好的猪头瞬间变成了一堆散米饭,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不怎么美丽。 忽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还伴着两下礼貌的敲门声。 秦昭的助理就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点急色,说话都有点结巴:“小小姐,秦老师被制片人叫去吃饭了,似乎说要喝酒,但是秦老师不怎么会喝酒,下午还有戏……” 沈希希的筷子猛地一顿,抬眼就问:“去哪儿吃的?” “就、就在片场附近的餐厅,说是投资人那边的人想见见他。” 沈希希放下筷子,皱着小眉头,一脸狐疑。 投资人?不是她吗? 她组的局,她怎么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沈凌。 沈凌正站在窗边接电话,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听见这边的对话,他匆匆跟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说”,挂了电话就走过来,蹲下身,跟沈希希平视:“出什么事了?” “哥,”沈希希拉了拉他的袖子,“我组了个饭局,我怎么不知道?你查查谁在胡说八道。” 沈凌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划了几下,又听了条语音,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查出来了,应该是制片人自己组的,说是有平台的人想见秦昭。” 沈希希一听,立马把饭盒推到一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刚沾地就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看怎么个事。” 第25章 一个三岁小孩,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凌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得,他家然然这是又要出手大杀四方了。 他快步上前,弯腰把她抱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 那餐厅就在片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看起来低调但价格不菲。 门口停着几辆保姆车,车窗上都贴着深色车膜。 沈凌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正闹得欢。 推杯换盏的声音、说笑声混在一起,还有白酒的辛辣味飘出来,呛得沈希希皱了皱小鼻子。 圆桌边坐了七八个人。 制片人坐在主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靠后,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手里还端着个白酒杯,跟旁边的人碰着杯。 旁边坐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应酬笑。 导演也在其中,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可那笑容僵得很,看得出并非情愿参与这种饭局。 周燃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白酒杯,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秦昭就坐在最角落,跟现场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熨得平平整整,打扮的像个清纯男大。 他面前摆着一杯白酒,酒杯里的酒晃悠悠的,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壁,却半天没举杯往嘴里送。 他垂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燃在旁边起哄,老“阴阳”人了:“秦老师,喝一杯嘛,给张哥个面子啊。” 制片人张哥也跟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油腻的气味扑面而来:“小秦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来,喝了这杯,下部戏资源好说。” 秦昭还是没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了,嘴唇依旧抿得紧紧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怎么着?秦老师这是不给面子啊?”周燃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啧啧,影帝到底是影帝,架子真大。” 沈希希被沈凌抱着站在门口,小手环在胸前,小鹿眼扫了一圈包间里的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沈凌适时轻咳了两声,又敲了敲包间的门,温润的声音响起:“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了。” 包间里的喧闹瞬间就停了,跟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的沈凌。 与此同时,沈希希已经哒哒哒走到秦昭身边。 她伸手拍了拍秦昭的腿,仰着小脸,乖巧的说:“抱我上去。” 秦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应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让她稳稳地站在自己腿上。 沈希希站稳后,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角,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直直地看向制片人张哥。 “哟,这么热闹?”她开口,还是奶声奶气的,可话音刚落,包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制片人张哥显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沈希希,“这、这谁家的孩子?” 下一秒他紧皱着脸皮不耐的厉声往外吼:“经理!经理呢?” 旁边的导演看清来人,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赶紧低下头,捂着额头不敢吱声。 他已了解清楚这小祖宗的来头了,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矜然集团的小老板,门口站着的还是矜然集团的副总沈凌。 其他人见状也都噤声,静待事态的发展。 周燃蓦地收起了二郎腿,皱着眉睨着秦昭腿上的奶团子,心里犯嘀咕。 听说在片场,叶溪被个小屁孩呛了,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一小只? 饭店经理被服务员喊来,刚要开口,却被沈凌“礼貌”的拦在了门口。 沈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态度却不容置喙,他掏出一张黑卡展示在经理面前:“我建议先看看再说。” 经理看了看黑卡,又看了看沈凌那充满压迫感的笑容,不敢多问,只能先讪讪地退到一边。 沈希希压根没理张哥的叫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手机。 她用胖乎乎的小肉手戳了两下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小沈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沈总”两个字一出口,包间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张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希希斜睨着张哥,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寻生》这部戏,矜然集团撤资。另外,通知行业协会,这个制片人……你等等……” 她顿了顿,小手虚掩着手机话筒,抬眼看向张哥,“你,叫什么。” 张哥盯着秦昭腿上的小奶团子,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一个三岁小孩,装什么大尾巴狼? 别说是“小沈总”,电话那头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他嗤了一声,大大咧咧报上名字:“张志东。” 沈希希没理他的挑衅,慢悠悠拿开捂话筒的小手,对着电话继续说:“张志东,以后他的任何项目,矜然集团都不投,另外传我话,行业里谁要是敢投他,就是跟我矜然集团作对。” 这话一出,张志东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白得跟纸似的。 但他还强撑着镇定,心里打鼓却嘴硬。 他知道矜然集团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新贵集团,据传资本估算已达万亿级别,那资本势力,简直是乘风破浪,谁也拦不住。 演艺圈的投资人,谁不是趋炎附势? 没人敢真跟这艘资本大船硬碰硬。 可他还是存着侥幸,这电话那头的人,真能是矜然集团的人?说不定是这小屁孩瞎打了个电话,装模作样罢了。 旁边的周燃也懵了,手里的白酒杯没拿稳,洒了大半在裤子上,冰凉的酒液顺着裤腿往下淌,他都没察觉,结结巴巴地指着沈希希:“你、你谁啊你?” 第26章 我是谁?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沈希希倏地把手机递去张志东脸前,差点怼到他脸上:“张志东,梁羽有话跟你说。” “梁羽”俩字一入耳,张志东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沉到谷底。 梁羽? 矜然集团投资部的总监? 他喉咙瞬间发紧,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谄媚地对着手机凑过去:“梁、梁总!是我,志东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梁羽带着怒火的声音,隔着免提都能感受到压迫感:“张志东,小沈总的话你刚才都听到了?她的态度,就是我矜然集团的态度,你好自为之。” 张志东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刚想哈腰舔屏,结果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沈希希慢悠悠收回手机,揣回口袋里,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周燃,小鹿眼里寒气直冒。 “呵,我是谁?”她开口,每个字都跟淬了冰似的,“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别在这找存在感,显得你特没脑子。” 周燃彻底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整个人蔫在椅子上,跟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 整一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状态。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怂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小脸上露出点得逞的坏笑。 随后她转过身,小手轻轻搭在秦昭的肩膀上,拍了拍:“崽崽,走,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秦昭低头看着腿上的小奶团子,那双瑞凤眼里,居然悄悄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紧,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 刚才那种孤立无援的窘迫,被她像一道光一样打破。 沈希希见秦昭这我见犹怜的“白花小奶狗”模样,忍不住又伸出小肉手,拍拍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小,很软,拍在他手背上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别怕,有我在呢。” 所有人看着这温馨又扎眼的一幕,真是一惊又一惊。 沈希希如无人之境一般从秦昭身上下滑下去,她够不着地,脚尖绷着找了半天,跟个蹦跶的小企鹅似的。 秦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才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浅浅一笑,眉眼弯弯,阳光又干净,伸手稳稳把她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沈希希站稳后,顺手就拉住了秦昭的小手指。 秦昭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乖乖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包间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屋里一众呆若木鸡的人,扬着小脸,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护犊子的嚣张:“我家崽崽,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说完,她拉着秦昭,跟着沈凌一起踏出了包间,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一屋子死寂。 导演愣了好半天,才如梦初醒,赶紧对着桌上的人胡乱摆了摆手,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秦老师,沈总,等等,我还有下午的戏要跟秦老师对一下,等等我。” 走出餐厅,阳光劈头盖脸洒下来。 秦昭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眼尾还有些微微泛红,像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沈希希松开他的手指,双手环胸,仰着小脸看他,小眉头皱了皱:“哭什么?” 秦昭赶紧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没哭。” “没哭你眼眶红什么?” 秦昭被戳破,也不辩解,慢慢弯下腰,低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淡淡的金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谢谢。” 沈希希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谢什么,你是我们矜然的人,谁敢动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秦昭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 阳光落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她的小鹿眼眯成了两道小月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完全像个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这时,沈凌从后面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弯腰就把沈希希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她和秦昭的距离。 秦昭看着他略显占有欲的动作,愣了一下。 沈凌对上他的视线,笑容依旧温和如玉。 可秦昭却莫名觉得,他那笑意的深处,藏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秦老师,今天的事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秦昭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沈希希身上,小声问:“那……希希,你明天还来片场吗?” 沈希希坐在沈凌的臂弯里,歪着小脑袋看他:“嗯……看情况呗,要是崽崽喜欢我来探班?” 秦昭的耳根瞬间红了,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沈希希看着眼前这个羞涩得不行的“小奶狗”影帝。 她家崽崽也太乖了点。 “行吧,”她摆摆手,宠溺的说,“你好好保持状态,别让那些垃圾影响心情。” 秦昭闻言,又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回去的路上,沈希希窝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小身子陷在柔软的座椅里,跟个小团子似的。 她拿着小手机,胖乎乎的小肉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周姐的消息跳了出来:【老板,处理好了!制片人直接换掉,周燃戏份砍三分之一,叶溪我也警告过了,再敢耍大牌就直接解约,保准没人再敢给您添堵~】 沈希希扫了一眼,用小肉手戳了个【嗯】。 沈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满意了?” 沈希希翘了翘嘴角,一脸傲娇:“还行。”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发给她沈矜然那个号的。 沈希希挑了挑眉,点开消息。 这男人,消息倒是挺灵通。 【傅墨寻:听说你侄女在片场搞事情?】 沈希希切换进沈矜然的号,指尖飞快戳着屏幕,回:【消息挺快,你监视我侄女?】 【傅墨寻:用得着我监视?撤资,换人,还喊话谁敢投就是跟你为敌,你以为能瞒住?】 第27章 这个影帝,确实挺乖的 沈希希:【怎么,你要给她添堵?】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良久,傅墨寻才发来一条消息:【你投那个秦昭,跟他那么亲密了?还特地派希希去给他撑腰。】 沈希希看着这条消息,直接笑出了声。 她回:【傅墨寻,你是不是吃醋了?】 那边秒回:【没有。】 沈希希:【还没有……隔着屏幕都闻到味了。】 【傅墨寻:……】 沈希希:【放心,谁不爱看帅哥哥,我就纯欣赏。你要有他帅,我也欣赏你。】 【傅墨寻:……】 沈希希看着屏幕上的省略号,笑得更欢了,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刚好驶过片场门口,路边围了不少秦昭的粉丝,举着灯牌和应援物,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敢喧哗。 秦昭正从保姆车上下来,对着粉丝们轻轻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还时不时跟粉丝说两句话。 他似乎看见了沈凌的车,眼睛亮了一下,又朝着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蓬松的发顶随风飞扬,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鼓起。 沈希希没有挥手,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 车子拐了个弯,秦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沈凌轻声开口:“他好像是真的挺喜欢你。” 沈希希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喜欢我的人还少?” 沈凌自嘲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车子驶上主路,两旁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希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影帝,确实挺乖的。 ----------------- 新制片人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就扎进了片场。 矜然集团和剧务组这效率,说句“火箭速度”都不夸张。 姓陈,也是四十多岁,业内口碑很不错。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一上任就动刀。 直接把周燃的戏份砍了一半,比周姐处理的还狠,理由是演技拙劣,可有可无。 周燃当场就炸了,跳起来跟个炸毛鸡似的,嗓门快掀了片场的顶。 陈制片就淡淡扫了他一眼:“有意见?可以走。” 就这六个字,周燃瞬间蔫了,脸憋得通红,愣是没敢再放一句屁。 他终于认识到,在矜然集团面前,他背后的金主屁都不算。 叶溪也没逃过,原想着故技重施讨好陈制片,可陈制片只是礼节性的跟她打了个照面,直接转身走了,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她,主打一个“不听废话”。 这么一整顿,片场的气氛立马不一样了,之前那种乌烟瘴气的劲儿全散了,连工作人员走路都利索了不少。 秦昭可算松了口气,他的戏份顺了太多,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回升,一条过的次数越来越多。 说真的,秦昭这性格,当演员是真吃亏,太腼腆内敛了,平时跟人说话都得低着头,耳根子动不动就红。 但论专业度,他是真没话说,入戏快得离谱,情绪给得又准又足,还特敬业,拍完一条总拉着对手戏演员对词,剧本上画得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导演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拍着他的肩膀直夸:“小秦,就保持这状态。” 两场戏拍完,到了休息间隙,片场瞬间热闹起来,道具组搬东西,演员们补妆喝水,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秦昭却没有心思休息。 他四处张望,没看到那个小身影。 看了一圈又一圈。 没有。 他眼神恍然有点失落,眼角耷拉着像找不到主人的小狗。 助理递过来一瓶温水,他伸手接了,就那么捧在手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半天了,一口没喝。 他终于忍不住问助理:“希希,今天来了吗?” 助理点点头:“来了来了,刚到没多久,在休息室呢,说有事要处理。” 秦昭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犯了难,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 不过,纠结了也就两秒钟,他还是抬脚,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在片场角落,门口还挂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不过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小缝。 秦昭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可那语气老成得不像三岁小孩。 “这个条款写得跟屎一样......谁拟的合同?裴聿宁?他不是金牌大状吗,就这水平?” 秦昭当场就愣在原地,脚步都忘了动。 他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门缝,往里面偷瞄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沈希希,怀里抱着个平板,可爱的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大的遮住半张脸,镜面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娃娃领连衣裙,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朵炸开的小太阳花。 两个小揪揪随着她动的动作,轻轻晃来晃去,可爱得犯规。 可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死死盯着屏幕,眼珠转来转去,睫毛时不时垂下来,又猛地掀上去,那股子严肃劲儿,严肃得像个正在开董事会的女总裁。 秦昭看得有点呆,脑子都放空了。 下一秒,沈希希忽然抬眸,眼神精准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秦昭:!!! 完了,被发现了。 他,秦昭,居然干起了偷窥的事…… “站在门口干嘛?”沈希希又低下头看着平板,说得随意,“进来。” 秦昭一紧张,脑子直接宕机,额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板上,声音清脆得不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揉着额头,讪讪地推开门走进去,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无聊……”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没想到沈希希倒是一改刚才的厉色,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坐。” 秦昭跟个听话的小学生似的,乖乖走过去坐下,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比拍戏时还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怕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 第28章 沈希希专业级讲戏 沈希希歪着脑袋看他,看了没两秒,就皱起了小眉头,指着他的眼睛:“你眼下怎么乌漆麻黑的?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崽崽昨晚没睡好?” 秦昭一点都不觉得被一个三岁萌娃叫“崽崽”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嗯,有点紧张......明天有场重头戏。” “什么戏?” “和叶溪的对手戏,情绪起伏很大,我怕演不好。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快得像错觉。 沈希希托着腮,想了几秒,然后把平板往旁边一扔,拍了拍自己肉嘟嘟的小短腿:“躺下。” 秦昭猝不及防,一下子没接住沈希希的话,整个怔住:“啊?” “我说躺下!”沈希希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小眉头皱了起来,“我给你讲讲剧本。我姑姑教过我,怎么分析角色。” 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随即拿出身后的一个小靠枕放在自己的头下,然后再躺下。 沈希希被他的举动反过来一怔,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自己现在是三岁的形态。 要是秦昭直接躺下来,倒反而像个变态。 她家的崽崽果然乖巧,很懂得分寸。 秦昭躺下后,虽然隔着靠枕,但不知为什么竟感到一阵安心,那种感觉更像是亲人之间的互动。 可能是因为对这个“实力派”奶团子由衷的“崇拜”,或者是对心里那道光的追随。 沈希希也不耽搁,拿起一旁的剧本,翻得哗哗响,然后指着其中一段,开始讲起来:“你看这场戏,男主发现女主背叛他,情绪不能直接就炸,得有层次。先震惊,再愤怒,最后才是绝望。你昨天试拍的时候,直接就怒了,少了前面的挣扎,看着就假。” 她讲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你看这句台词,‘我那么信任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应该还在试图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所以眼神要有挣扎,不能直接爆发。” 她说着,低头看他,小鹿眼里满是认真。“你觉得呢?” 秦昭下意识地点点头,可他压根没怎么听进去,视线一直黏在她脸上。 秦昭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疯了,疯狂刷屏。 救命!太可爱了! 好想rua! 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女儿,别说十个八个,二十个他都愿意生,天天亲自带,给她买最漂亮的小裙子! 沈希希早就发现他走神了,抬起手,“啪”的一下拍在他的额头上,力道不大,却足够把他拉回神。 “想什么呢?” 秦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子,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没、没什么!”他慌忙辩解。 沈希希狐疑地看着他,那双小鹿眼微微眯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秦昭用力点头,脑袋都快点的从靠枕上滑下去。 沈希希撇了撇嘴,没再追问,继续低头讲剧本。 秦昭强迫自己认真听,可听着听着,眼眶忽然一热。 他入行五年,从跑龙套的小透明,一步步熬到现在的影帝,吃过的苦,受过的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经纪人眼里只有资源和钱,公司只关心他能带来多少收益,从来没人问过他累不累,没人管过他会不会被人欺负,更没人愿意花时间,陪他一起钻研剧本,一点点分析角色。 可偏偏,是这个只有三岁、奶声奶气的小团子,把他护在身后,耐心地陪他讲剧本,指出他的问题。 他侧过头,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 他小声呢喃:“小沈总,你真好。” 沈希希低头看他,小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淡,却真实得很,不像平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可爱。 “乖,好好听讲。” 沈凌兀自斜倚在休息室门口的门框上,双手环在胸前,胳膊肘抵着冰凉的门板,姿态闲散。 一半脸浸在暖光里,一半隐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得模模糊糊。 唯独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昏暗里亮得很,眸色晦暗不明。 他没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休息室里那一幕,看秦昭乖乖的躺着,看希希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讲剧本,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 他默默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两人,轻轻按了下快门。 他点开对话框,发给沈矜然的私人号,附言就四个字:【又收了一个】,末尾还加了个无奈的小表情。 发完消息,他又看了一眼休息室,轻轻带上了虚掩的门,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翌日,晚上八点,片场灯火通明。 夜戏正拍得热火朝天,人工降雨的装置开着,哗啦啦地往下浇水,在灯光的映照下,织成一道亮晶晶的雨幕。 秦昭就站在这雨幕里,浑身早就湿透了,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和窄瘦的腰线,连腰腹的线条都隐约可见。 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滴,滑过眉骨,沿着高挺的鼻梁,最后从下巴尖坠落,砸在地上,和地上的水花混在一起。 他完全沉浸在戏里,眼神里的绝望、不甘和挣扎,看得人心里发紧。 “卡!”导演拿着对讲机喊停,“好!这条过!完美!” 工作人员立马拿着浴巾冲上去,裹在秦昭身上,七手八脚地给他擦水。 他裹着宽大的浴巾,蔫蔫地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头发还在滴水。 助理赶紧递上保温杯:“昭哥,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秦昭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指尖蹭着温热的杯壁,却没心思喝。 他早上醒来就盼着沈希希来片场探班,结果等了一整天,都没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忍不住发消息问她,她就只回了个“忙”字。 忙什么呢? 他也不敢问。 说真的,自从小沈总给自己撑腰以后,一天见不到沈希希,心里就空落落的,跟少了点啥似的,连拍戏都没那么有劲儿了。 “沈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打破了片场的热闹。 第29章 夜晚探班,投资人姐姐来了 片场立马骚动起来,工作人员们都下意识地看过去,连导演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秦昭更是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总? 难道是希希? 希希终于来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欣喜就僵住了,随即变成了疑惑和惊艳,嘴巴微微张着,差点合不上。 来人根本不是希希,是一个气场超强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深v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裙边刚好落在大腿中部,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一朵在夜色里肆意绽放的红玫瑰,又艳又飒。 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颈间,更添了几分妩媚。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美艳又大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眼型是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随着她的眼神流转,忽明忽暗,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叩叩叩”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飒,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这难道是……矜然集团的正牌总裁,沈矜然? 秦昭这两天因为沈希希,特意搜过沈矜然的信息,知道她是矜然集团的创始人,是资本市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女boss,年纪轻轻就身价千亿,独具慧眼,雷厉风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矜然真人会这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矜然径直走到导演身边,微微侧着头,凑到导演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侧头时,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下颌线清晰流畅,嘴唇轻轻开合,姿态优雅又从容。 导演边听边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沈矜然也偶尔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狐狸眼微微弯起,却没什么温度,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说完,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片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场边的秦昭身上。 秦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她。 沈矜然跟导演颔首示意,转身朝他走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敲在秦昭的心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沁出了些薄汗。 秦昭猛地站起来,浑身绷得笔直,双手紧紧贴在身侧,像个被教官点名的新兵蛋子。 他裹着浴巾,浑身还湿着,头发滴着水,狼狈的不成样子。 沈矜然在他面前站定,抬眸凝视着他,狐狸眼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秦昭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瞬间红了,赶紧微微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与她对视。 “秦昭?”沈矜然率先开口,慵懒的声线,像一把裹着蜜的刀。 “是。”秦昭紧张的声音有点发颤。 沈矜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从他湿透的头发,到他滴着水的眉眼,他紧贴在身上的白衬衫,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上。 然后她莹润的嘴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戏拍得不错,”她顿了顿,“我看了几场回放,很有灵气。” 秦昭闻言,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小声回道:“沈总谬赞了。” 沈矜然又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秦昭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冷香。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香水味,更像是从她皮肤里透出来的,清冽、微凉,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好闻得让人着迷。 等等……这香味,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秦昭又迅速垂下头,脸颊的红已经难以掩盖,甚至开始升温发烫。 “听说,我家希希给你讲剧本了?”沈矜然的声音又响起来。 秦昭讷讷地点头,舌头都快捋不直了:“是,她、她讲的很好。” 沈矜然轻笑出声,笑声婉转清脆,像泉水敲击岩石,好听得让秦昭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希希也夸你专业,她的眼光,我信。” 沈矜然说着,伸出手,指尖先轻轻捻了捻他湿透的衬衣,冰凉的触感让秦昭浑身一僵,随后又伸手,把他身上的浴巾往紧拉拢了些,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脖颈。 秦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猛地抬头,昂起脖子,露出泛红的脖颈皮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觉得不好意思,却又不敢低头, 生怕下巴碰到她的手指,只能僵硬地站着,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倒冲到脸上,烫得不行。 而沈矜然却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他通红的脸和慌乱的模样,笑意更浓了:“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身衣服,省得着凉生病,耽误了档期。” 说完,她又倾身,微微踮起脚,凑近秦昭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和耳廓上,带着她独有的冷香,酥酥麻麻的。 仿若一阵电流瞬间流转秦昭的全身。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希希说,长得好看的崽崽要保护好,所以我来看看。嗯……确实好看。” 话音落,她直起身,对着不远处的秦昭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立马快步上前,躬着身子,一脸恭敬:“沈总。” 沈矜然跟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交代完,她又看向呆愣在原地的秦昭,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好了,你们继续吧,我就是过来看看,还有点事,先?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地渐行渐远,那股冷香也跟着慢慢消散。 秦昭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片场门口,才缓缓回过神。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四个字——“确实好看”。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助理在他身边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听见,直到助理无奈地拉了拉他的手臂:“昭哥,昭哥,赶紧去换衣服吧,别真着凉了。” 秦昭这才回过神,木愣愣地跟着助理去换衣服,脑子里还是沈矜然的模样。 第30章 希希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晚上回到酒店,秦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睡意全无。 他脑子里全是沈矜然的身影,挥都挥不去。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身上的冷香,还有她看他时的眼神,都让他心跳加速,心里乱糟糟的。 如果说,想念希希是那种长辈对孩子、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和牵挂。 那么现在,他对沈矜然的感觉,就复杂多了,惊艳、慌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的回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带着酒店特有的清新甘草味,却压不住他心里的躁动。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他的心,像一颗种子,瞬间生根发芽。 沈矜然是因为沈希希才来的片场,希希也似乎很喜欢与他相处。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稍微“贪心”一点? 多跟希希亲近亲近,是不是就能借此,获得沈矜然更多的关注? 一想到这里,秦昭的脸又红了,他用力蹭了蹭枕头。 秦昭啊秦昭,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可转念一想,能多看看沈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 早上八点,片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秦昭刚拍完一场戏,身上还穿着戏服,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助理递来的纸巾刚擦了两下,他就下意识地往片场四周扫了一圈。 助理拿着新修改的剧本走过来,喊了好几声“秦老师”,秦昭似是在神游太虚。 助理没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秦老师,回神啦,又在想希希小姐呢?” 秦昭这才猛地回神,耳朵尖瞬间有点红,有些被戳穿心事的羞赧:“希希今天……又没来吗?” 助理点点头:“嗯,好像没见着希希小姐。” 秦昭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低头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嘴角往下撇着,连眼神都黯淡了,跟刚才拍戏时那个眼神清亮的少年判若两人。 没等他缓过神,场务就喊他准备下一场戏,是和叶溪的对手戏。 叶溪自从被警告后,收敛了不少,规规矩矩的演戏,不敢搞多余的小动作。 但秦昭自己却出了问题。 “卡!”导演拿着对讲机喊停,疑惑的看着秦昭,“秦昭,你台词说错了,‘我从未背叛’说成‘我从未放手’了,再来一条!” 秦昭脸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 结果第二条,刚开机没十秒,又卡了。 “秦昭!走位偏了!你往叶溪那边靠一点,镜头都没框住你俩!” 第三次,秦昭站在镜头前,眼神空洞得跟发呆似的,对手戏演员都把台词说完了,他还愣在原地,连该做的表情都没有。 “卡卡卡……”导演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连喊数十声卡。 “秦昭,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在状态?”本想发飙,可又碍于秦昭“身后”的那个人,硬生生压下火气,“秦昭,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稍事休息一下?” 秦昭低下头,满含愧疚的打招呼:“抱歉导演,我调整一下情绪就行,耽误大家了。” 他转身走进休息室,一进门就瞥见了那张沙发。 希希坐过的位置,沙发上还摆着两个印着小草莓的抱枕,是他特地让助理新买的。 秦昭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抱枕。 他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沈希希。 “秦老师?秦老师?”助理的脑袋突然从门口探进来,“导演问您休息好了没,大家都等着呢。” 秦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锁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耳尖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 希希让我好好演,我不能让她失望,也不能辜负沈总的信任。 调整好情绪,他抬步走出休息室,眼神重新变得清亮,又恢复了那个专业影帝的模样。 另一边,nightmare战队基地里,那股热闹劲儿跟片场截然不同。 训练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跟放鞭炮似的,屏幕上光影闪烁,技能特效炸开又熄灭,队友们的嘶吼声、鼠标点击声混在一起。 孟星野打完一局rank,手指重重按在键盘上,发出“啪”的一声,屏幕上弹出“胜利”的提示,他却半点都不高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 他撇了撇嘴,转回去继续开下一局,可明显心不在焉,技能放错位置,走位也频频失误,连对面的打野都敢追着他打,连续两波被单杀,屏幕上的血量条一次次归零。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脑袋探到他屏幕前,不解的问:“野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两天状态差得一批,跟被人抽了魂儿似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啊。” 孟星野没好气地抓了抓自己的白金色头发,嘴里叼着的棒棒糖被他咬得嘎嘣作响:“没怎么!我能有什么。” 队友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调侃着:“是想的小老板,还是大老板呀?野哥。沈总~明天来不来~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孟星野瞬间炸毛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电竞椅被他的腿震得往后滑了老远,差点撞到后面的柜子。 他指着队友,嗤之以鼻,音量拔高了八度:“放屁!我想鸡想鸭,都不会想老板!老板是什么?!老板都是万恶的资本家!”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冲上楼,休息室的房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楼下的队友们面面相觑。 “发病了?” “不造啊……” “确诊了,是相思病。” “嗯……炸毛了都……恋爱的酸臭味啊。” 到了晚上直播,孟星野坐在镜头前,表面上一本正经地打游戏,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每次盘间休息,他就暴露了。 每次盘间休息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用各种小动作掩饰自己往门口看的动作,撩头发,拿饮料,扔糖纸…… 第31章 野哥的嘴比钢板还硬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上次沈矜然应该就是忙完了工作过来的吧,所以…… 弹幕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野哥看什么呢?】 【等人?】 【说起来姐姐好久不见了,想念姐姐的第一天……】 【对啊,a姐沈矜然现在才是我心中南坝翁的真霸总。】 孟星野看着弹幕,脸瞬间红了,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对着镜头凶巴巴地喊:“没有的事!打游戏打游戏!” 可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往门口瞟了一眼,弹幕直接笑疯了。 旁边的队友们也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你看野哥,嘴比钢板还硬。” “就是啊,就凭沈总那颜值,产生点想法又不是丢脸的事,有什么好否认的。我就大方承认,我爱沈总!”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歪瓜裂枣的。” “嘘……小心野哥把你踢出队伍,让你卷铺盖滚蛋。”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咱野哥再这样下去,要注孤生了。”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室内的灯开得很亮,照得满室通明,傅墨寻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下属正在汇报,ppt一页页翻过去。 汇报到一半,下属发现老板走神了。 傅墨寻镜片后的丹凤眼,此刻直直地盯着窗外。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一下,两下,三下,脑子里全是刚才手机上收到的最新的沈矜然近况的报告。 沈矜然踮着脚,凑到秦昭耳边说话,嘴唇几乎贴上秦昭的耳廓,嘴角还噙着那抹勾人心魂的笑。 他承认自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沈矜然和沈希希了,但是……这个女人居然跟秦昭……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烧得厉害。 特助李牧站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傅总?” 傅墨寻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李牧浑身一颤,心里暗暗后悔,不该贸然打断老板。 片刻后,傅墨寻的声音响起,森冷而低沉:“继续。” 惴惴不安的下属们才又开始继续汇报。 今天老板似乎心情极其不佳,还真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同一时间,沈家别墅里,气氛却轻松得很。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整个客厅都衬得格外温馨。 沈矜然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香槟色丝质睡袍,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披在肩上。 她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狐狸眼微垂,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手机屏幕上,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秦昭白天发来的:【秦昭:希希,今天怎么没来?今天我拍了新剧的概念照。而且《寻生》剧组对剧本做了点新的修改,想让你看看】。 后面还配了一张照片。 秦昭穿着古装戏服,眉眼温柔,瑞凤眼微微弯着,嘴角噙着浅笑,眉眼温柔,好看得过分。 沈矜然瞥了一眼,低声点评了一句:“这小子,看着乖巧,挺会来事。” 第二条是孟星野发的。 是直播截图,弹幕都在刷“野哥想娃了”、“野哥更想娃的姑姑”。 截图里的他盯着门口,耳尖通红,嘴硬的表情被弹幕包围。 【孟星野:这些人瞎说,我才没想你![图片].jpg】 沈矜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炸毛小狗,心思却全写在脸上了。 第三条是傅墨寻发的,就五个字:【明天来傅氏】。 沈矜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天天就这一句话,跟复制粘贴似的。 跟个冰块似的,无趣得很。 “然然,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沈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走到沈矜然身边,把牛奶递过去。 沈矜然晃了晃手机,调侃道:“笑这几个傻子。” 沈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多说什么,转身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晦暗不明,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笑着说:“看来你把他们都拿捏了。” 沈矜然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狐狸眼微眯,侧身躺在沙发的扶手上,长发顺着扶手垂落,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这模样落在沈凌眼里,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眼底的情愫翻涌,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矜然仰头看向屋顶璀璨的水晶灯,灯光落在她脸上,那颗眼尾的泪痣平添一抹妩媚:“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沈希希出现在片场门口那会儿,场务们扛着器材来回跑,吵得不行。 秦昭正在拍一场情绪戏,镜头怼着他的脸,他刚酝酿好眼底的柔光,余光就瞥见了那个小身影。 小小的一只,裹着淡紫色的小连衣裙,料子看着就贵得离谱,两个毛茸茸的小揪揪扎在头顶,被风一吹,晃得跟小蒲公英似的。 下一秒,他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弧度越拉越大,连戏里的情绪都忘了,差点直接笑场。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扶着额,一脸无奈,心里把秦昭骂了八百遍,嘴上还得哄着:“卡!卡卡卡!全场休息十分钟啊!” 导演话音刚落,秦昭早没了半分戏里的沉稳,跟个脱缰的小狗似的,快步朝沈希希跑过去。 他蹲在沈希希面前,膝盖都没完全蹲稳,声音雀跃:“希希!你怎么来了?” 眼睛亮得吓人,跟藏了两颗星星似的,有股子毫无保留的喜悦。 沈希希仰着小脸看他,小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拽拽的说:“嗯,忙完了,就来看看我们帅气的崽崽。” 秦昭听完,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傻呵呵地笑,耳尖红红的。 第32章 纯情影帝的沦陷 接下来一上午的拍摄,秦昭的状态简直好到离谱。 “过!” “再来一条,过!” “完美,过!” 导演都看懵了,凑到秦昭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啧啧称奇:“小秦啊,状态回来了啊,跟开了挂似的,保持住!” 本来预计要拍到下午的戏,硬生生提前收工,导演大手一挥,让剧组提前午休。 秦昭二话不说,抱着沈希希就往休息室跑,“希希,累了吧,我在休息室准备了草莓牛奶给你。” 他把沈希希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双手递上一盒准备好的草莓牛奶。 已经拆了吸管插在里面。 沈希希接过牛奶,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盒牛奶,原本她是不喝这种盒装奶的,可漂亮崽崽给的,勉为其难喝一口吧。 而一脸期待的秦昭,仍然蹲着,他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嘴唇动了动,又抿上,那纠结的样子,跟便秘似的。 沈希希浅浅吸了一口草莓牛奶,歪着小脑袋看他,小鹿眼眨了眨,一脸不解:“怎么了?” 秦昭耳根更红了,挠了挠头,讷讷的说:“那个……还能讲剧本不?有新修改的地方,我有点没弄明白。” 沈希希心里门儿清,合着这小子在这等着呢。 她傲娇地拍了拍那个草莓靠枕:“好吧。” 秦昭跟接到圣旨似的,立刻拿起靠枕乖乖躺下,嘴角还挂着笑,那幸福感,都快溢出来了。 沈希希翻开剧本,认认真真的讲起了下午的戏。 不过,讲着讲着,她发现不对劲了。 旁边没动静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飘过来。 低头一看,好家伙,秦昭居然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是真乖,睫毛垂下来,又长又密,跟两把小扇子似的,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好看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百叶窗,洒在两人身上,照上一层暖光。 沈希希看着他的睡颜,小鹿眼里闪过一丝柔软,不禁感叹。 这脸是真的顶啊,ai建模都未必能做这么好看。 明明是二十三岁的成年男人,皮肤却好得能掐出水,白皙细腻,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 眉形也刚刚好,不粗不细,浓密有型,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从眉心到鼻尖的弧线,完美得不像话,嘴唇形状也好看,唇色是淡淡的粉。 她没舍得叫醒他,拿起旁边的平板,低头看起了公司的文件。 秦昭,睡得格外安稳,侧着脸,半张脸埋在草莓抱枕上,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只温顺的小猫。 就在这时,沈凌提前来接沈希希了。 下午沈希希要去巡视实验室,不能耽误。 他站在休息室门口,刚抬起手想敲门,就看见休息室里的一幕,手瞬间悬在了半空。 眉头“唰”地一下皱成了川字,刚才还挂着笑意的嘴角,瞬间绷得紧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希希很快就发现了门口的沈凌,赶紧竖起小肉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沈凌看着她那副模样,脸色才稍稍柔和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踏入屋内,只是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只是他看向秦昭的眼神,复杂得很,心里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在心底慢慢发酵。 过了许久,秦昭才缓缓醒过来。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愣了几秒,才猛地想起自己是在沈希希身边,瞬间坐起身,看向身侧的沈希希,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睡着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尴尬得眼睛都不知道该放那。 沈希希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睡得还挺香。” 秦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对不起……” 沈希希站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没事,”她小鹿眼微眯,坏笑着,“崽崽替我多赚点钱就行。” 秦昭看着她软乎乎的小脸,眼眶忽然有点热,心里暖暖的,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小希希真是太贴心了。 这时,门口的沈凌轻咳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腕表提醒道:“希希,该走了。” 沈希希点了点头,从沙发上滑下来,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秦昭挥了挥小肉手,奶声奶气地喊:“小昭昭,明天见。” 秦昭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还挂着傻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他好像有点离不开这个奶团子了。 到了晚上,秦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烙饼似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倩影,沈矜然的脸越来越清晰,那双狐狸眼,那颗泪痣,还有她说话时吐气如兰的样子,看得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把头埋进被窝里,完了完了,他这是怎么了? 自从见过沈矜然以后,每天晚上不是睁着眼睛想她,就是睡着了梦见她,跟中了邪似的。 他也知道,他和沈矜然之间的差距,就跟天上和地下似的,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但是……她说他生的好看……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优势,甚至还觉得麻烦。 现在却有点庆幸,还好他长得好看,才能让沈矜然多看他一眼。 今天沈希希又来过片场了,回去后会不会跟沈总说自己的好? 真希望快点能再见到沈总…… ----------------- 第二天。 今晚又有夜戏,剧组还在赶拍,而且是一场与叶溪的借位吻戏。 可就是这么一场简单的借位吻,秦昭居然ng了六次,导演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第六次ng后,叶溪凑到他耳边,语气轻佻的挑衅着:“秦昭,要是你一早答应我做剧组夫妻,至于这么怕吻戏尴尬吗?”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侧,带着浓烈的香水味,甜得发腻,闻着就让人想吐。 秦昭抿着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 嫌恶之情就快压不住了。 第33章 夜晚教学,姐姐教你吻戏 导演在旁边看得不耐烦,抬手看了下表,带着愠怒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秦昭!你影帝怎么当的?就一个借位吻戏,你六次都过不了?” 秦昭低着头,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是微弱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对不起……” 叶溪在旁边假惺惺地拉了拉导演的胳膊,一脸委屈:“导演您别生气,别怪秦老师,他可能就是太紧张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再拍?” 那语气,那表情,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简直是茶香四溢,快把整个片场都腌入味了。 导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手里卷起的剧本往另一只掌心一拍,“行!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拍,要是还过不了,今晚就别收工了!” 休息时间,秦昭一个人躲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盯着剧本上那场吻戏的标注,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他不是不会演借位吻,也不是紧张,就是叶溪每次靠近他,他都浑身不自在。 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 她看他的眼神太黏腻。 她说话时总往他脸上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皮肤。 尤其是刚进组的时候,叶溪就不怀好意地盯上了他,趁着一次聚餐结束,把他拽到角落,直白地说想跟他做剧组夫妻,令他不由得想要反胃。 他是真的抵触叶溪,打心底里嫌恶,可两人是男一女一,感情戏少不了,接吻戏更是避不开,他只能硬着头皮忍。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直接就开了。 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是沈矜然。 她……今天居然来了! 沈矜然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把片场的嘈杂全隔在了外面。 休息室里就剩他们俩,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却莫名透着股暧昧的劲儿。 她今天穿着条银色亮片及膝裙,贴身的料子把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走路时亮片随着动作闪闪烁烁,晃得秦昭眼睛都直了。 那双狐狸眼半眯着,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媚态,像只偷腥得逞、正伸懒腰的猫,勾人得很。 秦昭本来就慌,这下更乱了,手里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 他慌忙想去捡,嘴还没跟上脑子,结结巴巴喊:“沈、沈总。” 沈矜然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啧啧,听说我家秦影帝,一场借位吻戏,ng了六次?” 她的声音是那种带着磁性的御姐音,穿透力极强,钻进秦昭耳朵里,弄得他耳尖都麻了。 秦昭的脸“唰”地一下爆红,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可他俩身高差摆在那,秦昭虽然挺拔,可踩着高跟鞋的沈矜然也不矮。 他一低头,反而离她更近了些,周身的温度蹭蹭往上涨,秦昭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矜然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悠悠往前迈了一步。 秦昭吓得一哆嗦,生怕自己冒犯到她,讷讷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进一退,后背“咚”的一声抵在了墙上,冰凉的墙面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背上,才算退无可退。 下一秒,沈矜然抬起手臂,“啪”的一声撑在了他耳侧的墙上,直接把他困在了自己和墙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暧昧空间。 “你躲什么,秦影帝。”她的声音好似钩子,一下就勾住了秦昭的魂。 “轰——”秦昭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跟炸了似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胸腔上。 沈矜然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她独有的冷香,混着秦昭身上淡淡的木调香,缠在一起,挠得人心里发痒。 她又凑近了点,声音像羽毛似的蹭着他的耳蜗:“吻戏过不了,是经验太少了。”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沈矜然的裙摆蹭到他的裤腿,秦昭浑身都僵住了,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她缓缓放下撑在墙上的手,葱白纤细的玉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力气不大,却足以让秦昭弯下脖颈。 他们鼻尖之间只有些微的距离,她的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温热。 清浅。 沈矜然的狐狸眼眨了眨:“姐姐……可以教你啊。” 秦昭整个人绷得跟块铁板似的,身体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她后面说什么,视线里就只剩她那两片红润晶莹的嘴唇上下翕动。 怎么办……想亲…… 他控制不住地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如蝴蝶颤动的翅膀,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要亲他了吗……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预期的柔软,倒是等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沈矜然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逗你的,我可是你boss。” 她轻弹了一下秦昭的额头,继续说,“我家崽崽这么羞涩,怎么演吻戏?” 秦昭猛地睁开眼,又赶紧垂眸侧过脸,声音细若蚊蚋,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我、我可以学……” 沈矜然闻言,又瞬间来了兴趣,往前又探了一步,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学?那么……准备怎么学呢?” 秦昭好看的薄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宣之于口,而其实早在刚才阖上眼的刹那已经交付了他的心意。 沈矜然显然不想饶过他,蓦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秦昭顺势抬眸,与沈矜然四目相接。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着一点凉意,抵在他下巴温热的皮肤上。 “跟我……在这现场教学?” 秦昭像被沈矜然炙热的视线烫了一下,咬紧了下唇,肉眼可看到的地方全都通红,胸膛剧烈起伏,连睫毛都在颤抖,紧张得快要窒息。 第34章 唇形好看,吃起来是什么感觉 良久,秦昭才从剧烈滚动的喉间,挤出一个闷闷的字:“嗯……” 沈矜然微昂着下巴,美的无法形容的眸子锁定在秦昭的脸上,似乎是在细细的欣赏他的脸,从高耸的眉骨一路向下,最后锁定在他的薄唇上: “emm……崽崽的唇形真好看,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感觉……确实有点让人心动呢。” 秦昭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双瑞凤眼里像被点亮了两簇小火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里狂喜还没起来。 下一秒,沈矜然的后半句话,就给了他当头一盆冷水。 “不过嘛,我没吻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的习惯。或许……下次可以试试。” 秦昭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却又忍不住抱有期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助理的声音,敲门朝里喊着导演来催了。 这声音跟个刹车似的,瞬间把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撕得粉碎。 沈矜然松开了挑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秦昭的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在颤抖,手心沁满了薄汗。 “沈总!” 沈矜然不解的回头,眼神轻轻瞥了眼手腕上的力量。 秦昭被她看得更慌了,赶紧松开手,结结巴巴道歉:“对、对不起,沈总。” 而沈矜然只是收回手,保持着那个姿势直视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后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毕生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瑞凤眼里满是认真和诚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那、那下次来能、能教我一下……”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教我吻戏吗?我、我会是个好学生!”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的特别重。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柔软,这孩子真的太纯了,纯到想跟她体验接吻都像是做了什么人生重大决定似的,可爱得不行。 她浅浅勾了勾唇,回答得干脆利落:“好。” “谁让我家崽崽长得好看呢,就得宠着。好好拍戏,别辜负我。”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小助理贴在门上,身子一歪,差点一个踉跄跌进房间。 沈矜然微微侧身,顺手扶了助理一把:“小心些,冒冒失失的。” 助理连忙站稳,没来得及道谢。 沈矜然已经迈出门去,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渐渐远去,没了踪影。 秦昭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好”字,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沈矜然手腕上的温度。 他伸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后来,导演并没再拍那场吻戏,而是改拍了另一场,秦昭得以提前“下班”。 他从助理口中得知,是沈矜然打了招呼,说明天要么找个吻替,实在不行,就用矜然集团的ai技术加特写镜头搞定,不用他硬扛。 秦昭听了,心里五味杂陈,有点感动,又有点愧疚。 他是不是辜负了沈总的期待,自己那个拿影帝的奖项虽然里面没有感情戏或亲密镜头,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专业演员,连吻戏都要用吻替,这实在有些对不起投资人的高看了。 回到酒店,他匆匆洗漱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在影棚休息室和沈矜然的画面。 她把他抵在墙上,凑近他时的气息。 她勾着他衣领,挑起他下巴。 她说,“姐姐可以教你”。 又说,“唇形好看,吃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身上的冷香,真的很好闻,是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却让他记在了心里,挥之不去。 秦昭睁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彻底失控了,23年来头一遭。 早上九点的片场。 秦昭刚拍完一场哭戏,眼角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卸了一半的妆蹭在脸颊上。 他没顾上擦脸,也没接助理递来的水,第一反应就是东张西望找沈希希。 沈希希正坐在导演那把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个平板,皱着小眉头看文件。 她的小脑袋上没有往日的小揪揪,就用个草莓发夹,随意夹着耳鬓的碎发。 秦昭轻手轻脚走过去,没敢打扰,从旁边捞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她脚边,佯装拿了本剧本摊在腿上,然后支着下巴看着她。 沈希希看文件时,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拧成了个小疙瘩,睫毛忽闪忽闪的,偶尔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冷意,又掀上去。 她的小肉手在平板上划来划去,动作慢腾腾的,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重点上。 两个工作人员端着水杯路过,瞥见这一幕,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看见没看见没,秦老师又粘着他的小天使了。” “那是,那是,小沈总跟护犊子似的护着秦老师,那是非常瑞思拜了。” 对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秦昭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慌慌张张拿起腿上的剧本,假装低头研读,连剧本拿反了都没发现,嘴里还硬撑着小声念叨:“我看看戏,我看看下一场怎么拍……” 不远处的叶溪,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爽到极点。 没一会儿,休息间隙到了,导演挥挥手喊秦昭过去说戏,秦昭不情不愿地起身。 叶溪抓住机会,快步走到沈希希面前,脸上堆着假得能掉渣的笑,眼角弯得刻意,嘴角翘得僵硬。 “小朋友,你可真厉害呀,把我们秦老师哄得团团转。” 沈希希连头都没抬,只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她一眼,小鹿眼里没半点表情,跟看空气似的。 叶溪没脸没皮,继续凑上去:“不过啊,你毕竟是个小孩子,有些事你不懂。秦老师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是投资人的侄女,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 第35章 秦昭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沈希希终于抬了抬眼皮,嘴角扯了扯,轻嗤一声,那笑声奶气,却极尽嘲讽。 然后直接忽略她,又低头戳平板去了。 对付这种跳梁小丑,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叶溪气得肝疼,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劲儿没处使,脸都憋红了。 她正想转身骂两句,沈希希却突然从导演椅上滑了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双手叉着腰。 “叶溪吧?”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 叶溪被问得一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隐约好像听见一句骂人的话,但她没有证据。 “什么……意思?” 沈希希双手环胸,小短腿站得笔直,仰着头上下打量她,眼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你今早的几场戏,我看了回放。你每一次都在做小动作,故意干扰秦昭。你以为没人看出来?” 叶溪的脸色倏地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沈希希漂亮的眼珠咕噜一转,奶声奶气,却说着最狠的话,“我姑姑说了,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敲打敲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她掏出自己的小手机,飞快拨了个号码,很快接通: “周姐,把叶溪的戏份再砍三分之一,直接换成女三号的角色。对,就今天。再找个演员演女一,补戏的事让导演安排,要是安排得利落,给剧组增资五千万,另外,矜然集团可以无条件提供免费的换脸技术支持。” 挂断电话,她挑眉盯着叶溪,小鹿眼里淬着冰:“你再作妖,我就让你彻底滚出这个组。” “你!”叶溪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又羞又气,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捂着脸,哭唧唧地跑了。 旁边目睹全程的工作人员,表情统一得像复制粘贴,一个个嘴巴张成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昭这时候刚跟导演说完戏,一转头就看见叶溪哭着跑了,再一看,自家小天使正叉着腰站在那儿,小脸上还带着气鼓鼓的劲儿。 虽不太确定,到底是谁更像是被“欺负”了。 他还是赶紧快步走过去,蹲在沈希希面前:“怎么了希希?被她气着了?” 沈希希伸出小肉手,拍了拍他的头:“没有,她还不配我生气,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装逼。” 秦昭被她拍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出了梨涡,一时没忍住,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还转了个圈。 沈希希被他转得头晕,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omg,我二十七了!!别转了别转了,再转要吐了! 可看着秦昭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心想,算了,算了,宠着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拿出手机疯狂拍照,生怕错过这名场面。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秦昭片场举高高#就冲上了热搜。 照片里,秦昭抱着个长相惊艳的奶团子,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奶团子面无表情,小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下午,有部分戏要去外场拍,巧了,没秦昭的戏份。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音。 秦昭给沈希希递了瓶温水,还特意拧开了瓶盖,递到她嘴边:“希希,喝点水,别太累了。” 沈希希接过水,喝了一口,抿了一下嘴唇,动作自然又优雅。秦昭愣了一下,眼神顿住了。 等一下,这个动作,怎么有点眼熟? 他盯着沈希希看。 她抿嘴时嘴角微微往下的弧度,嘴唇合拢时轻轻的“啵”的一声。 沈希希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崽崽,怎么了?” 秦昭赶紧摇摇头否认:“没、没什么。” 他心里犯嘀咕,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沈希希又低头看平板上的文件,看了没一会儿,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小肉手托着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的页角,动作缓慢又认真。 秦昭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想起这两天,日思夜想,特意找了好多沈矜然的视频,反复观看,逐帧研究,就想多了解一点他的“女神”。 其中有沈矜然参会时候的视频,而她看文件时,似乎也有这个动作。 那微微垂着眼,拇指按在页角,一下一下摩挲过去。 一模一样。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希希,越观察,心里的疑问就越多。 她说话的语气,挑眉的方式,冷笑时的嘴角弧度,思考时抿嘴的习惯,都和沈矜然如出一辙。 还有样貌,虽然一个是三岁奶团子,一个是二十七岁的御姐,可眉眼间的轮廓,都有惊人重合的地方。 虽说是姑侄,但真的能像到这个程度吗?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是三岁奶团子,一个是身价两千七百亿的女总裁。 秦昭用力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肯定是自己太关注沈矜然,又太喜爱沈希希,才会产生这种荒唐的联想。 五点五十分的时候,沈凌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脸色有点急,额头上还有点薄汗,不停地抬腕看表:“希希,快,该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希希抬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脸色也微微变了,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小包包,不忘回头对秦昭挥挥手,这崽子她是真的挺喜欢的。 “崽崽,明天见哦。” 秦昭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沈希希被沈凌抱起来,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他鬼使神差地跟到大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宾利疾驰而去,车尾的尾气都没来得及散尽,心里那个莫名的地方,塌陷得越来越深。 晚上,秦昭回到酒店,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平板电脑,又开始搜索沈矜然的采访视频,一条接一条地看,逐帧对比,越看,心里的疑问就越大,那个荒唐的猜测,像个漩涡一样,快要把他吞没。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沈希希是沈矜然带大的,姑侄俩长得像,又养成了一样的习惯而已。 秦昭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疑惑,却半点都没减少。 第36章 在、在的。第一次都在。 晚上九点,片场彻底安静下来,夜戏刚结束,工作人员们忙着收拾器材,一盏盏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休息室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秦昭刚拍完三场戏,累得浑身酸痛,身上还穿着戏服,一件藏青色的粗布长衫。 他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捏着眉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白天希希的小动作,还有沈矜然的样子,乱得像一团麻。 “笃笃”两声敲门声,不算重,却很清晰,打破了休息室的安静。 秦昭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矜然赫然印入他的眼帘。 她身穿一件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袖口和领口镶着一圈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下身是一条银灰色修身西裤,把她的大长腿衬得又细又直,手肘上挂着一个限量版定制色爱马马。 这一身既能体现出姣好的身材,又干练利落。 颜值、身材、衣品和高定,简直是秒杀娱乐圈,顶流本流。 “沈、沈总?”秦昭一见到沈矜然,舌头就开始打结,绯色也像半永久一样牢牢的镶在脸上。 沈矜然淡淡点头,随手就把手里的包包,挂在了秦昭僵在门口的手上, 然后径直往里走去,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裤腿绷直,完美展现出腿部的优越线条。 “今天的戏拍的如何?吻戏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秦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飘:“还、还行。” 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手里还挂着沈矜然的包包。 他下意识地关上门,“咔哒”一声,还顺手锁上了,锁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做什么,脸又红了。 沈矜然看着秦昭主动锁门的动作,眉尾几不可查地往上挑了挑,眼眶微微眯起,眼底带着点微醺的慵懒。 主动锁门,这小子今天是打算怎样? 秦昭攥着衣角,磨磨蹭蹭地走向她,脸还是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说话也结结巴巴:“沈总……其实,吻戏我也是可以的……只是……只是……” 他还在纠结是不是往下说的时候,沈矜然已经缓缓起身,微微踮起脚,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唇上。 “嘘——”她声音轻轻的,“你的吻,第一次,应该留给你想给的人。哪怕是借位的……”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落在秦昭的肩头。 沈矜然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香水味,钻进秦昭的鼻腔,纠缠着他身体里的细胞。 “如果,你的第一次还在的话。”她又补了一句。 秦昭眼睛瞪得溜圆,忙不迭点头:“在、在的。第一次都在。” “都?”沈矜然侧着头,故作思考了两秒,下一秒突然噗嗤笑出了声,眉眼弯弯,泪痣都跟着晃动,“嗯,很好,我记住了。” 秦昭脸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揽沈矜然的腰,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五指微张,悬在半空,手腕上还挂着沈矜然的包包,显得又笨拙又可爱。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沈矜然的手指移开了他的唇,转而搭在他另一个肩头:“听说,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家希希看?” 秦昭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咚咚”的声音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拼命咽着口水,喉咙干得发疼,额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 好热……这房间怎么突然这么热?空调坏了吗? “我、我没有......” 沈矜然抬着头,笑靥如花,眼波里像漾着一汪春水,勾得秦昭心尖发颤。 “有也没关系啊,她长得像我,又粉嘟嘟的,在外面一直是焦点。喜欢看好看的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秦昭鼓起勇气,微微低头凑近了些,下巴都快碰到她的额头,先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 沈矜然见状,又向他逼近了一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下巴。 温热的皮肤接触的瞬间,秦昭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沈、沈总。”他眼睛几乎要阖上,不敢直视这么近的沈矜然,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失分寸的事。 沈矜然忍不住逗他,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鼻梁:“小傻瓜,我又不会吃了你,睁眼。” 秦昭依言睁开眼睛,在他睁眼的刹那,沈矜然在他的唇角印上短暂的一吻,一触即分,“答应你的,收好。” 秦昭彻底愣在原地,睫毛疯狂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感觉到唇角传来的柔软而湿热的温度,虽然短暂,但触感真实,一股暖流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渐渐的融成了一股燥热从下方涌出。 他下意识地往后弹开,硬生生“挣”开了沈矜然的臂弯。 可刚弹开,他就后悔了。 心底就两个字:“丸、辣、” 他在干什么啊? 他又急急忙忙上前,一把牵住沈矜然的手,手心全是汗,说话都语无伦次:“沈总,我、我、我……”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失心疯了,不该是这样的,明明自己想要与“女神”接吻的,可为什么刚才会弹开身体,沈矜然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自此嫌弃了他…… 他心急慌忙的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的下意识反应,却又无从下口。 沈矜然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得要让这个傻小子褪下青涩,光给甜头是不够的。 她没给秦昭继续解释的机会,伸手取下他手腕上还挂着的包包,指尖碰到他手腕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冷,挑眉道:“看来,我们崽崽说的会好好学习,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顿了顿,满是“失望”的继续说,“罢了,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就这样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第37章 杀青宴上的骐骥 “不是的!”秦昭差点被自己蠢哭,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沈矜然,声音带着点急哭的鼻音,“不是这样的!沈总。” 沈矜然被他拦停,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然后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冷淡的说:“秦昭,你越界了。” 秦昭一怔,双手迅速松开沈矜然,反剪到身后,眼眶微微泛红,眼眸上氤氲出水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歉,我冲动了。” 沈矜然又转身上前,手指轻轻帮他捋顺额前凌乱的碎发:“好了,晚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敲在秦昭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愧疚不已。 秦昭颓丧地捂住脸,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冰凉的液体从指缝里滚落。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明明那么渴望和她亲近,却一次次搞砸,明明渴望与她有亲密的接触,为什么会推开她。 如果沈矜然因此再也不来见他了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十点,片场彻底热闹起来,今天是最后一场杀青戏,所有人都透着股雀跃劲儿。 所有灯光全部打开,把摄影棚照得亮如白昼,。 化妆组给秦昭补着最后的妆容,场务拿着大喇叭喊着“各就各位”,一派忙碌景象。 秦昭站在镜头前,脸上化着浓妆,可还是难掩眼底的乌青。 他一晚上没睡,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连眼神都没什么光彩。 幸好今天的戏是战损装,脸上抹着道具血,刚好遮住了他的颓丧,反倒添了几分角色该有的破碎感。 这场戏,秦昭染的浑身是血,当然是道具血,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散发出甜腻的糖浆味。 他眼神里满是角色死前的绝望和不甘。 “卡!”导演猛地喊停,满意的点评,“好!完美!杀青!”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工作人员们欢呼着,整个摄影棚都洋溢着喜悦。 秦昭缓缓站起来,脸上却没有半点杀青该有的喜色。 几个工作人员立马冲上去,给他披上干净的浴巾,递上一束鲜艳的鲜花,嘴里还喊着“秦老师辛苦啦”“恭喜杀青”。 秦昭心不在焉地接过鲜花,眼神却四处乱瞟,试图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希希会不会也生他的气? 就在他失落的时候,沈希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束比她人还高的花。 白色的满天星衬着淡粉色的玫瑰,用牛皮纸包着,系着一根浅粉色的丝带。 她抱着花,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秦昭面前,因为花太重,身子都有点晃,却还是稳稳地把花递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拍了拍他的衣角:“崽崽。恭喜杀青。” 秦昭蹲下来,接过花,眼眶微红,希希来了,还给他带来了鲜花,看来昨天他与沈矜然的事没有影响到希希。 他忍不住把沈希希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满是欢喜的高呼:“希希,谢谢你!” 然后他又低声喃喃了一句,“也谢谢你的姑姑。” 后半句话音量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沈希希伸出小肉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谢什么,你是我罩的人。” 秦昭抱着怀里的奶团子,忍不住转起圈来,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眼底的乌青都淡了几分。 沈希希被他转得有点晕。 不是……这孩子是陀螺吗? 怎么动不动就旋转跳跃他不停歇? 吐槽归吐槽,她的小手还是紧紧抓着秦昭的衣服,生怕自己摔下去。 毕竟,这傻子笑得这么开心,她也不忍心扫他的兴。 旁边的工作人员早就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录像,嘴里感叹着。 “秦老师与奶爸形象好贴啊” “秦老师也太宠小天使了” ----------------- 晚上,杀青宴定在一家高端餐厅,包间装修得精致又大气,璀璨的水晶灯把满桌的珍馐照得晶莹剔透,鱼虾蟹贝、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扑鼻。 秦昭原来以为沈矜然经过昨晚那一遭不会来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沈矜然不但来了,还是第一个到的。 剧组主创们陆续到的时候,她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姿态优雅,气场全开。 她今晚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晚宴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绣着细碎的暗花,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光,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姿窈窕。 海藻般的深棕色卷发被盘了起来,用一柄剔透的玉簪固定着,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脖颈上挂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满钻项链,灯光一照,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她的狐狸眼微微含笑,偶尔扫过包间一圈,眼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连旁边的女明星都黯然失色。 秦昭被导演笑着推到沈矜然身旁,把他按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打趣道:“沈总,你的人,自然得跟着你坐,对不对?” 沈矜然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随后就转过脸,看向旁边的制片人,聊起了工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秦昭。 秦昭坐在座位上,身子板挺得笔直,摆在腿上的手指紧紧蜷起,虚握成拳,心里又开始慌了。 沈总还是生气了,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秦昭却觉得浑身发烫,时不时的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身旁的沈矜然。 他看着她端起酒杯,红唇轻轻碰了下杯沿,没喝多少,就放下了。 指尖在冰凉的杯口蹭了蹭,弧度慵懒,连指尖都透着股贵气。 后来她侧头听旁边的人说话,鬓角的碎发垂下来,被灯光映得发浅,侧脸线条软了点,却还是透着生人勿近的劲儿。 脑子里跟卡带似的,反复回响着那晚沈矜然冷不丁说的那句“秦昭,你越界了”。 心口堵得慌,酸溜溜的,却半点办法没有。 而身旁的觥筹交错间,全是欢声笑语 宴会闹到一半,不知谁起了头,扯着嗓子喊:“秦影帝,不得敬咱们最大的投资人沈总一杯啊?” 第38章 好一个惺惺相希 秦昭身子一僵,犹豫了两秒,还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手忙脚乱端起酒杯,胳膊都有点打晃,机械地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沈矜然身上。 虽然动作略显僵硬,眼底却还是盛满了期待。 “沈总。”他声音有点发紧。 沈矜然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没动酒杯,只是慢悠悠侧过脸望向他,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却透着疏离。 秦昭望着她的冷淡和疏离,眼底的骐骥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赶紧调整了下表情,挤出个笑,尽量让自己看着自然点。 他的瑞凤眼弯成两道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沈总,”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杯,敬你。也敬……希希。” 这话一出,沈矜然挑了挑眉,眨了下眼,终于慢悠悠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叮——”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就听见沈矜然的声音:“敬惺惺相希。” 声音慵懒。 像裹着蜜的刀,又像含着糖的毒。 秦昭眼眶一下就热了,没多想,仰头就干了杯里的酒。 酒液滑过喉咙,辣得他呛了一下,却没觉得难受。 “惺惺相希”这四个字,精准戳中了他。 她这话啥意思? 是原谅他昨天没控制住的鲁莽了? 他原本沉入谷底的心,又渐渐燃起了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随后,桌上的温度逐渐攀升,畅快的推杯换盏络绎不绝。 散场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喝倒了。 沈矜然自己开了车来,她一般不屑于出席这种杀青晚宴,所以并没有喝带酒精的酒,而是喝的无酒精鸡尾酒。 酒店门口的风有点凉,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沈矜然站在自己的法拉利旁边,正准备拉车门,就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追过来。 秦昭追了上来。 他脸颊通红,眼神有点涣散,脚步虚浮,显然有些醉了。 他伸手拦在她面前,醉意朦胧的他舌头都有些大:“沈总,我……我下个剧,还能见到你不?” 沈矜然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果然,他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醉成这样。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他发烫的脸颊,指腹微凉,带着一点冷香,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哦?约我呀~” 秦昭眼睛眯了眯,又立马睁圆,一脸认真地拼命点头,跟捣蒜似的。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呆萌小狗的样子,眼波转了转,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秦昭以为她用无言拒绝了他,瞬间就蔫了,耷拉着脑袋,慢慢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路。 可沈矜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崽崽那么帅,希希也喜欢,当然要多看看。” 说完,她拉开车门,转头给追上来的秦昭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经纪人立马会意,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秦昭,把他往旁边拉了拉,离车子远了点。 “照顾好他,他醉了。”沈矜然交代了一句,就弯腰跨进了车厢。 经纪人忙不迭点头:“好的沈总,您放心!” 关车门前,沈矜然又探出头,轻声说了句:“秦昭,乖乖回去休息,下个剧再见。” 话音落,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出一阵震耳的轰鸣,一道黑色的魅影驶入夜色,消失在街角。 被经纪人秦昭心里明白。 他虽然是有些醉,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沈矜然的气息,心里甜滋滋的。 她没生气,还说会来看他。 他嘴里喃喃着:“惺、惺、相、希……” ----------------- 深夜的傅氏集团,整栋大楼就剩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傅墨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的手机都快被他盯出洞了。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楼下的车流密密麻麻,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霓虹带子,蜿蜒曲折,把黑夜照得亮堂堂的。 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冷白皮在灯光下更显苍白,丹凤眼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都没什么表情,冷得跟冰似的。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是沈矜然在杀青宴上的侧影,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点笑,灯光落在她脸上,美得有点晃眼。 今天不管是沈希希,还是沈矜然,都没理他。 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跟石沉大海似的,人家压根没回,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刚才刷到宴会的视频,听见她对秦昭说“敬惺惺相希”,傅墨寻的脸色就更沉了。 呵,好一个惺惺相希。 那他算什么? 他眯了眯眼,眼底的寒意都快溢出来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指尖都有点用力。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沈矜然慵懒的声音:“傅总,这么晚了什么事?” 背景安安静静的,就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听得傅墨寻喉结动了动。 傅墨寻顿了顿,这女人,这么早就睡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腕表,这才十点。 他没再深究,继续说:“沈矜然,你本人明天来傅氏。” 那边轻笑了一声:“傅墨寻,你不对劲。” 傅墨寻沉默了三秒,喉结又滚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找了个借口:“合作企划案好了,明天你过来直接谈。” 那边静了两秒,才传来沈矜然的声音:“行,明天让希希去。” 傅墨寻的拇指用力按在食指指节上,按得发白,心里有点堵,却又没法拒绝,只能硬邦邦地说:“……她来也行。” 这话一出,那边的笑声更大了,笑得有点肆无忌惮:“傅墨寻,你嘴硬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傅墨寻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就被“咔哒”一声挂断了。 他盯着黑屏的手机,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可爱?他? 他冷笑一声,抬手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手机“咚”地一声撞在桌角,也没心思捡。 傅墨寻捏了捏眉心,觉得有点头疼,伸手拉开抽屉,又抽出里面的夹层,拿出一张有点泛黄的老照片。 第39章 高端会所的偶遇 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青涩得很。 他的目光落在最左端和最右端,是学生时代的他和沈矜然。 那时候他比她大一届,两人都在学生会,这张照片是他们一起去山上露营,回程的时候拍的,也是除了商务场合之外,唯一一张“合照”。 他捏着照片,站起身转向落地窗,思绪也飘远了。 ----------------- 清晨七点,沈家别墅的餐厅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 沈希希坐在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林叔精心准备的儿童早餐。 她面无表情地用小勺子戳了戳兔子的脸,抬眼看向对面的沈凌:“傅墨寻前阵子常去的那个云上会所,到底啥来头?” 沈凌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桃花眼微微抬起,温和的说:“江家幺子江祁宸常出没的地方。表面是纨绔浪荡子,实际掌控地下钱庄和情报网。” 沈希希把戳坏的小兔子塞进嘴里,嚼了嚼:“江祁宸?就是那个连我面都没见过,就天天在外面嚷嚷着想追我的傻子?啧,有点意思啊。” 沈凌皱了皱眉,无奈的回:“然然,别乱来。” “我不乱来。”沈希希用小肉手捏起一根胡萝卜小花,晃了晃,狡黠的笑着,“我就去看看他怎么装逼的。” 她心里门儿清,江祁宸是个藏得极深的主儿。 之前傅墨寻费劲心思竞得的西郊地块,背后就有江家的影子。 她倒要看看,这个假纨绔真大佬,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凌沉默了两秒,看着她眼底的那股劲儿,无奈地笑了。 他太了解沈矜然了,一旦她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拦是拦不住的,与其拦着,不如陪着她,守着她就行。 上午九点半,周姐拎着好几个袋子赶来了,进门就喊:“小小姐,我给你挑好战袍啦!” 说着就把袋子打开,里面是香奈儿的儿童定制套装。 白色娃娃领衬衫配藏青色小裙子,外面还有一件同色系的小外套,精致得不行。 头上还配了个同品牌的发箍,脚上是白色中筒袜配黑色小皮鞋。 沈希希被周姐拉到落地镜前,穿上这套衣服,双手环胸,皱着小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嫌弃:“所以,这是,名媛小千金plus版?” 周姐一本正经地夸着:“小小姐,气场两米八。” 沈希希翻了个白眼,戴上那副儿童墨镜,挎上限量版的小包包,哒哒哒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也就勉强能看。” 四十分钟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云上会所门口,引擎熄灭的瞬间,连周围的风都好像静了半分。 会所藏在一栋老洋房里,门面低调,就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刻着“云上”俩字,不细看都找不着。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高大健硕,眼神凌厉。 沈凌蹲下身,指尖轻轻理了理沈希希领口皱着的花边,身上淡淡的沉香裹过来,很舒心。 “真不用我陪?” 沈希希抬手就拍了拍他的脸。 “哥,你进去太显眼。傅墨寻的人可能在,你就在车里等我。” 沈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点头妥协。 “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沈希希摘下脸上的小墨镜,往包里一塞,迈着小短腿就往会所门口冲,那小步伐,又急又稳,活像个要去干大事的小大人。 门口的侍应生当场就看懵了,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奶团子,不解的打量着,她浑身贵气逼人,可就那么丁点大,来这会所做什么。 “这、这位小小姐是……” 沈希希仰着脑袋,睨着眼前的侍应生,从限量版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下递到侍应生面前:“矜然集团沈希希,我的卡,有问题?” 侍应生低头一看,那黑金至尊svip的标志,差点没把他下巴下掉。 脸色瞬间从懵圈变成恭敬,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没问题没问题,小小姐里面请,我这就叫领班亲自来迎您。” 俩高级领班快步过来,一左一右护着沈希希往里走,那架势,跟护着顶流大佬似的。 会所里头跟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装修奢华得晃眼,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折射成璀璨的光芒,,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沈希希被领到二楼的豪华包间,在经过隔壁包间时,门虚掩着,传来一个高亢的男人声音。 “沈矜然?追她?”那声音慵懒又得意,“我江祁宸用得着追?是她主动约我的好吗。” 沈希希的小肉手紧了紧包包提手,继续倾耳听着。 那欠揍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出。 “上次酒会,她看我的眼神,啧啧,那叫一个欲说还休。你们不信?改天我带她出来给你们看看。” 包间里的狐朋狗友立刻起哄: “卧槽,那可是商界顶级女神沈矜然诶。” “矜然集团沈总,颜值高,身材顶,个人身价估值至少2700亿,卧槽,江少你可以啊。” “江少牛逼!” “江少出手,必是精品!” 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墨镜打开,又“咔哒”一声折起来,重复了两遍。 她扯了扯领路领班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这间里谁啊?” 领班连忙弯腰,恭敬的回复:“江家小少爷,江祁宸。” 沈希希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然后趁人不注意,把手机悄悄凑到门缝边。 领班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开玩笑,这小祖宗手里的卡,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她爱干啥干啥,只要别把包间拆了就行。 包间里的吹牛大会还在继续,江祁宸的声音又飘了出来:“说到内幕,你们知道矜然集团最近在并购哪家公司吗?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只有我知道……” 他故意顿了顿,对着身边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还装模作样地勾了勾,压低了声音。 周围的狐朋狗友立马凑过去,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 江祁宸眯着眼,勾着唇角,得意洋洋地说:“他们看上了‘天瑞科技’,估值至少五十亿,错不了。” 沈希希的小肉手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间没了。 第40章 风流浪荡江小爷直接干破防了 天瑞科技? 那是她正在秘密谈判的项目,现传估值已经涨到七十二亿,消息只有内部几个人知道。 她眯起小鹿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江祁宸,有的是路子。你们别往外说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可不认。” 沈希希嗤笑一声,关掉录音,直接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包间门。 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包间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包间里坐着四五个男人,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 江祁宸坐在主位上,穿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的翡翠手链,另一只手上戴着一块满钻的百达翡丽。 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眉眼狭长,狐狸眼微微上挑,天生一副多情相,嘴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时不时拨弄一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动作,又慵懒又张扬。 看见门口突然冒出来个奶团子,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会所什么时候允许小孩进来了?还是这么小的一个? 沈希希双手环胸,小短腿站得笔直,小鹿眼扫了一圈人,最后定格在江祁宸脸上。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倒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模样,可惜,眼底的精明和算计,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就是江祁宸?”她开口,奶声奶气的,却没半分怯意。 江祁宸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晃了晃杯子,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打转,他抬眼看向沈希希,笑得浪荡又轻佻:“哟,小美人认识我?看来我江某人的名声,连这么小的娃娃都知道啊。” 他的声音像磨砂纸轻轻划过木头,好听却带着几分轻佻,故意放慢的语速,带着几分炫耀,想逗逗这个有趣的奶团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希希身上,上下打量着,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又大又亮,就是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个三岁的孩子,反倒像个小大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沈希希“哒哒哒”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下巴,和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明明是三岁奶团子的模样,眼神却半点不见怯生,直勾勾盯着他,开口就是奶声奶气的质问。 “你刚才说,我姑姑主动约你?” 江祁宸整个人都愣了半秒,脸上的笑直接僵在嘴角,狐狸眼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扯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伸手就想揉她的头顶,戏谑的说: “小宝贝,你偷听我说话?这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再说了你姑姑?谁啊?” 沈希希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半点情面都不留,昂着小下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得很,奶音里裹着股冷飕飕的劲儿。 “沈、矜、然。” 就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颗小炸雷似的,直接炸得满屋子喧闹瞬间熄火。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公子哥们全闭了嘴,面面相觑,眼神来回在小奶团子和江祁宸身上打转,大气都不敢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的侄女到…… 刚还在说道的人,转眼那人的亲戚就闪现在他们面前。 江祁宸脸上的笑直接裂了个缝,愣了足足两秒,才轻嗤一声,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毛,弯腰倾身凑得更近了些。 他身上淡淡的琥珀香飘过来,伸手想把人抱开。 “我怎么不知道沈矜然还有这么个小豆丁侄女?不过会所可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来的地方?” 沈希希半点不躲,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凑过来的脸,突然抬起肉乎乎的小爪子,“啪”一下,小肉指点扎扎实实戳在他眉心正中间。 力道不重,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嫌弃劲儿。 “江叔叔,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她小嘴巴一张,直接戳破他吹了半天的牛皮。 “还有,你别以为搭上傅墨寻的船,你就能在西郊那块地里分一杯羹?那块地现在已经是矜然集团的了。” 这话一出,江祁宸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坐直身体,刚才还散漫的眼神瞬间收得锐利,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与他膝盖一般高的小奶团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三四岁的奶团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西郊那块地确实有他的手笔,这件事做得很隐蔽,除了少数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奶团子怎么会知道? 沈希希看着他瞬间变严肃的脸,小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小嘴角勾起点讥诮的笑,继续补刀。 “还有,你刚才说的天瑞科技,我姑姑确实在谈。但估值不是五十亿,是七十二亿。而且,那个消息是上周的,这周估值已经涨到七十五亿了。” 她顿了顿,小鹿眼里带着讥诮。 “很遗憾,你这情报,过时了。” 江祁宸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偏偏沈希希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抬起小短手,冲他勾了勾肉乎乎的手指头。 “我这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想听吗?” 江祁宸心里明明警铃大作,直觉这小丫头嘴里没好话,可鬼使神差的,居然真的乖乖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了她嘴边。 周围的公子哥们全都看傻了,谁能想到,向来玩世不恭、谁都不服的江小爷,居然真的乖乖听一个三岁小娃娃的话? 沈希希踮起脚尖,小嘴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丢出一句话。 “你手里那笔地下钱庄的坏账,再过一个月,要是收不回来,你江家,恐怕就要出大麻烦了。” 话音刚落,江祁宸倏地直起身,脸色瞬间白了大半,眼神凌厉地盯着沈希希,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事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隐患,连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奶团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天这出,简直是年度顶级名场面。 风流浪荡江小爷,被三岁小奶团子当众扒马甲,直接干破防了。 第41章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 沈希希看着江祁宸慌得手都快攥成拳头的样子,心里都快笑疯了。 小样,跟我斗,还嫩了点。 但脸上依旧摆着一副小大人的冷漠脸,奶声奶气的说:“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刚才那股浪荡劲儿全没了,语气沉得能滴出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知道,这个奶团子看着可可爱爱,人畜无害,可不是个好惹的,要是真的把她惹急了,说不定真的会把地下钱庄的事情曝光,到时候,他就真的麻烦了。 沈希希终于绷不住,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小弧度,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很简单,以后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撒谎。还有,我要听金融圈的八卦,越劲爆越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姑姑需要你的暗线提供地下的消息。” 她就是要趁机套取江祁宸手里的情报,利用他现成的情报网,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以后别再给她添乱。 江祁宸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可偏偏又奈何不了她。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沈希希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凑过去,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啪嗒”一下拍在江祁宸的大腿上,力道还不小。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祁宸看着自己大腿上的那只小肉手,又看了看沈希希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三岁的奶团子拿捏,说出去,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他又不得不服,这个奶团子,确实有那个资本。 “行了行了,这地方空气不太舒服,我还是先走了。” 沈希希拍了拍小手,转身就往包间门口走,小皮鞋踩在地毯上,哒哒哒的声音格外清脆。 刚走到门口,她又顿住脚步,回头冲江祁宸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对了江叔叔,下次想追我姑姑,记得先把情报更更新。还有啊,她从没主动约过你,吹牛前好歹先搞到她联系方式,尬死个人。” 说完,不等江祁宸反应,她头也不回地哒哒哒跑没影了。 包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憋了半天的狐朋狗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忍不住,凑到江祁宸身边,小声嘀咕:“江少……这小孩……?” 江祁宸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意外,意外。” 他靠回沙发上,敛住了以往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脸色阴沉沉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 那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不对劲,这个奶团子,很不对劲。 沈希希走出会所,黑色宾利仍然等在门口。 沈凌下车,蹲下身,先把她歪掉的小发箍扶正,又把她外套的领子翻好。 沈希希顺势靠在他怀里,小手不安分地抠着沈凌衬衫上的纽扣,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刚才怼江祁宸的感觉,简直太爽了,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畅快。 沈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然然,怎么样?” 江祁宸牵涉的产业黑白都有,不是个善茬,又在会所见面,虽然清楚沈矜然的手段和胆色,但他心中仍然后怕不已。 沈希希乖乖坐上儿童座椅,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哥,你帮我查查江祁宸的情报来源。天瑞科技的估值,只有我们公司内部几个人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沈凌眼神一凛,点了点头:“好。”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江祁宸肯定会派人跟踪他们,想查清她的身份。 她倒要看看,这个江祁宸,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宾利缓缓驶离会所,平稳地开在马路上。 沈希希扒着车窗,瞥了一眼身后,果然,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牌被挡着,一看就是故意的,连伪装都懒得装。 她凑到沈凌耳边,小声嘀咕:“哥,后面有尾巴。” 沈凌眼神一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江祁宸倒是迫不及待。” 他早就察觉到了,从他们走出会所的那一刻,这辆车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看来,江祁宸是真的想查清希希的身份。 “那我们怎么办?”沈希希故意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撒娇,眼底却藏着满满的狡黠。 沈凌侧头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别急,哥带你玩个游戏,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跟踪的。” 话音刚落,沈凌脚下轻轻一踩油门,宾利瞬间加快速度,猛地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 这条小巷特别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而且弯道特别多,坑坑洼洼的,根本不利于跟踪。 身后的黑色轿车见状,也连忙加快速度,急急忙忙地跟着拐进小巷,结果刚拐进去,就被弯道卡住,磕磕绊绊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沈凌熟练地操控着宾利,在小巷里快速穿梭,拐了几个弯道后,又猛地转回大道,一头扎进车流里,瞬间就没了踪影。等身后的黑色轿车好不容易驶出小巷,汇入大道时,早就看不到宾利的影子了,只能在原地打转,一脸懵圈。 沈凌透过后视镜确认了一遍,身后没有尾巴了,才笑着对沈希希说:“好了,尾巴甩掉了。” 沈希希拍着小手,摆出了一脸崇拜:“还是哥哥可靠。” 话音刚落,沈希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傅墨寻”三个字,瞬间垮了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磨磨蹭蹭地划开接听键,故意装出奶声奶气的样子:“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傅墨寻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所以,什么时候再来傅氏?” 第42章 被一个三岁小孩当众打脸? 沈希希心里嗤笑一声:“傅墨寻,我没空。我姑姑最近也有事,谢邀。合作计划书你直接发我姑姑邮箱就好了。” “好,好得很。”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三秒后,“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沈希希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小声嘀咕:“傅墨寻啊傅墨寻,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边,江祁宸踩着会所门口的雕花大理石台阶走出来。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高定丝绒西装的领口,身上淡淡的琥珀香混着会所的酒香,竟意外地不艳俗,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他拉开自己那辆黑白相间的布加迪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包裹着他的身形,却没让他放松半分。 他没急着发动车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指尖夹着烟蒂,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映得他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 烟点着,他却没有抽一口,只是任由烟雾袅袅升起,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个奶团子的话,软糯的嗓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过时了。” “一条都没回。” “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的要害,明明是三岁孩童的语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沉闷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烟蒂被他捏得变了形,碎渣掉在腿上都没察觉。“草!” 他低咒一声,喉结滚动着,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懊恼与疑惑,“被一个三岁小孩当众打脸?还被捏住了命门。” 沈希希那双圆溜溜、湿漉漉的鹿眼,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是软乎乎、肉嘟嘟的模样,看人时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小镜子,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精心伪装的浪荡外壳,直抵他藏在地下钱庄和情报网后的真实面目。 他眉头紧锁,狐狸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知道天瑞科技的估值? 怎么可能知道他没收到回复? 还有地下钱庄的事情,更是匪夷所思。 “这小孩绝对有问题。” 他指尖又用力拨了拨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冷光,“得好好查查,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江祁宸折腾了一整夜,半点没合眼,眼底挂着圈淡淡的青黑,却没折损半分俊朗,反倒添了点没睡醒的破碎慵懒感,像只熬了夜却依旧张扬的狐狸。 他窝在黑白相间的布加迪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杯冰美式,杯壁的水珠沾在指缝间,凉丝丝的。 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希希,上午十点从沈家别墅出发,去矜然集团?嘿,倒是省得我多费功夫。”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黑白相间的布加迪如同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停在沈家别墅门口的隐蔽角落。 江祁宸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撑着下巴,狐狸眼半眯着,看似在漫不心经,实则眼神死死锁着别墅大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摸清那个奶团子的底细。 十点整,黑色宾利慢悠悠从别墅车道滑出来。 透过前挡风玻璃,江祁宸隐约看见沈希希坐在后座儿童座椅上,低头看平板,两个小揪揪随着车身晃动。 他没敢急着跟,等宾利驶出一段距离,拐过路口,才缓缓发动车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条尾巴似的悄悄跟上去。 市区的车流量不小,宾利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矜然集团门口。 沈凌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将沈希希抱下来,一脸宠溺的不停与她说笑,两人一起走进了大楼。 江祁宸把布加迪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手肘搁在方向盘上,抬着眸子,目光死死锁定着楼顶那个专属沈矜然的办公室位置。 他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复杂得很。 他想追沈矜然许久,却始终连她的面都难以见到,如今却被一个疑似她侄女的奶团子先怼脸输出,刷了一波存在。 “沈矜然,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低声呢喃,眸色滚动,里面闪过一丝不甘与探究。 一个小时后,沈希希出来了。 身边没了沈凌的身影,只有一个穿着干练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陪着,看模样像是助理。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的娃娃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两条肉嘟嘟的小腿。 手里攥着一根大的夸张的棒棒糖,凑到嘴边舔了一口,下一秒就皱起小脸,面色冷淡的皱了皱眉,那模样明显是嫌太甜。 江祁宸悄悄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眼底满是玩味。 他看着那个助理模样的女人带着沈希希走进商场,逛了几家高端童装店,每一家都是业内顶尖的品牌。 可沈希希全程面无表情,跟个没有感情的穿搭机器似的,偶尔扫一眼货架上的衣服,要么轻轻点头,要么缓缓摇头,动作干脆利落,半点儿没有小孩的犹豫和纠结,活脱脱一个被迫营业的模特。 江祁宸躲在商场的罗马柱后面,双手抱胸,狐狸眼微微眯起,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除了说话老气横秋,看起来跟普通的豪门小千金也没区别,难道是我昨晚想多了?” “不过,岁月静好的时候,是真的好萌,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好想rua……” 心里的疑惑稍稍放下了些,可脑海里又突然闪过昨天在会所,她戳穿自己秘密时的眼神。 那份洞悉一切的锐利,那份远超年龄的冷静,又绝不是普通小孩能拥有的。 两人逛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姐突然接了个电话,语气急匆匆的,弯腰凑到沈希希耳边说了几句,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下沈希希一个人站在商场门口。 沈希希踮着脚尖,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儿童款手表,小短腿晃来晃去,脚尖还时不时踢一下地面的小石子,似乎在等人。 第43章 跟踪?反跟踪! 江祁宸眼睛瞬间亮了,心里暗自狂喜:机会来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又对着车内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压下眼底的急切,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地往沈希希那边走。 可他刚走两步,沈希希突然一个急转身,小小的身子灵活得像只小猫,径直往商场后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有准备。 江祁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沈希希走出商场后门,径直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光线昏暗。 墙上有爬山虎,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投下细碎的光影。 地上有昨晚下雨留下的积水,浅浅的一滩,倒映着天空的一角,泛着淡淡的涟漪。 江祁宸快步走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前面的小身影。 可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爬山虎的沙沙声,还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他四处张望,眉头紧锁,疑惑不解着:“人呢?”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四处乱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找我?” 江祁宸猛地回头,心脏“咯噔”一下,差点跳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沈希希就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双手环胸,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小鹿眼死死盯着他,嘴角还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从巷子口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连她的小揪揪都泛着光。 两个小揪揪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样子明明有些滑稽,可氛围却莫名凝滞冷峻。 江祁宸彻底懵了,狐狸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开口:“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 沈希希歪着小脑袋,鹿眼微微眯起,毫不掩饰嘲讽的口气:“跟踪我?” 江祁宸被戳穿,尴尬地干咳一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重新换上那副浪荡不羁的笑容。 他缓缓蹲下身,与沈希希平视,狭长的狐狸眼里刻意装出几分无辜,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希希,看你说的,叔叔怎么会跟踪你呢?叔叔是担心你不安全,想送你回家,好不好?” 沈希希冷笑一声,微微抬着下巴,眼里写满了不屑:“担心我?那你为什么不开车,偏偏用走的?难道你的布加迪太骚包,见不得人?” 江祁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希希往前走近两步,小小的身子仰着头,眼神坚定,周身带着几分压迫感:“江祁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江祁宸面色更尴尬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辩解:“那倒也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问题?”沈希希紧接着开口,眼神里满是了然,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江祁宸眸色闪过一丝异样,索性摊牌了,不装了,挑眉道:“难道你没有?” 沈希希笑了,那笑容看起来软萌又可爱,可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那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有啊。”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所以呢?你想干嘛?把我抓起来研究?” 江祁宸再次被噎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算什么?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看我信你个鬼。 而且什么鬼的抓起来研究,这小丫头的脑回路,比他还清奇,净想些离谱的事。 沈希希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补刀:“你跟踪我,是想查清楚我到底是谁?还是想通过我接近我姑姑?”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江祁宸的心事,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又抬手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被你看出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小小的手指捏着名片的一角,递到江祁宸面前。 “这是我姑姑的名片。想追她,就拿出你吹牛的胆子,直接约,别拐弯抹角的。至于我……”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落在江祁宸急切又好奇的脸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要是能追到我姑姑,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江祁宸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等他再抬头,沈希希已经背着小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小短腿迈得飞快,裙摆都跟着晃悠。 “喂!”江祁宸猛地站起身,快步追上去:“你去哪儿?一个人太危险了!” 沈希希头也不回,小短腿迈得飞快:“回家啊,不然呢?你继续跟啊,反正你出门脑子和脸都落家里了。略略略~” 最后那声“略略略”,她特意回头,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两个小揪揪晃得厉害,下一秒就转身拐进了巷子拐角,没了踪影。 江祁宸看着空荡荡的拐角,简直被气笑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路? 三岁的身子,装着个老狐狸的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夜幕降临,沈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灯光下,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里,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沈矜然窝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羊绒披肩,低头抱着平板看文件。 沈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他走到沙发边,把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有人跟踪你?”沈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桃花眼里满是关切,目光落在沈矜然的脸上。 沈矜然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平淡的说:“嗯,江祁宸。” 沈凌眼神一冷,眼底的温柔被凌厉取代,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语气也沉了下来:“我处理一下,不会让他再打扰你。” 第44章 调查粉团子的底细 沈矜然终于抬起头,摆了摆手,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不用,挺好玩的。让他跟,看他能查出什么。” 沈凌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底的掌控欲和小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满是宠溺的说:“别玩太大。” 沈矜然顺势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知道。” 沈凌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眸中溢满了宠爱和一丝无奈,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他可以纵容她的小性子,可以陪她玩这场游戏,但他绝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静谧。 沈矜然直起身,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秦昭”,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片场的夜景,灯火璀璨,摄影棚的灯光亮得晃眼,秦昭穿着戏服,站在灯光下,笑容干净清澈,眼尾弯弯,像个单纯的天使。 配文是:“希希,今天拍戏很顺利,有些想念你,什么时候还能来给我讲讲新剧的剧本呀?” 沈矜然看着照片里乖巧的秦昭,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指尖快速回复了一个“乖”字。 消息刚发出去,秦昭就秒回了:“晚安希希~替我向你姑姑也问个好。” 沈矜然看着屏幕,嘴角几乎挂到眼尾,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 这个小奶狗,果然很听话,一点就通。 另一边,江祁宸回到了自己的会所,一进门就把沈希希给的名片扔在桌上,名片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砸在他心头的石子,搅得他心神不宁。 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暖黄的射灯打在他身上,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查这个女人,不,查这个小孩。沈希希,三岁,沈矜然的侄女。我要所有信息。” 站在一旁的下属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靠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姿态看着慵懒,周身却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啧,真是个古怪的小东西。”他低声嗤笑一声,指尖用力,玉扳指在指腹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心底的好奇不仅没消,反倒越来越浓烈。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江祁宸坐立难安,一会儿起身踱步,一会儿又坐回沙发,连喝了两杯威士忌,心里的焦躁半点没减。 下属再次敲门进来时,神色带着几分为难,双手捧着一份报告,毕恭毕敬地递到江祁宸面前:“江少,查完了。” 江祁宸倏地睁开眼,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他伸手一把夺过报告,动作带着几分不耐,迅速翻开。 可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原本舒展的嘴角也渐渐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疑惑与烦躁愈发浓烈,连转着玉扳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报告上就几行字: 沈希希,三岁,三个月前来到沈家,由沈矜然抚养。 私立幼儿园在读,智商超群,性格早熟。 无任何异常记录。 最醒目的是一行红字备注:父母信息不可查询,此类状态仅两种可能——要么是国家机要人员家属,要么是被人刻意限制查询权限。 江祁宸猛地合上书,将报告狠狠拍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包厢里的寂静,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 “就这些?” 下属吓得缩了缩脖子,讷讷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就这些。” 江祁宸的声音冷了下来,狐狸眼眯起,眼底翻涌着怒意:“你tm在逗我?一个三岁的小孩,能把我怼得哑口无言,能知道天瑞科技的估值,能反跟踪我,你就给我看这?” 下属一脸无辜:“江少,真的就这些。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查遍了能查的所有渠道,可就是查不到更多信息,对方的权限太高,我们的人根本突破不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重新靠回沙发里,指尖再次拿起玉扳指,缓缓摩挲着,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刻意清理过,或者……刻意伪造过。 他眯起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呵,有点意思。神秘的小家伙,还有神秘的沈矜然,你们到底在藏什么?” 晚上八点整,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打破了包厢的静谧,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赫然是“沈矜然”三个字,那三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江祁宸愣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沈矜然的名字后,心脏“咯噔”一下。 他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收敛了所有神色,连坐姿都摆正了几分,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接起电话。 刚接通,他的声音就瞬间切换成那副浪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喂?沈总?稀客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温柔中带着几分疏离,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撩拨,轻轻落在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顿了顿。 “江祁宸,不是你说我都是主动约你的那个?你脸大,我倒追你呢。这会子不硬气了?” 江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的玉扳指顿了顿,心里暗骂自己嘴欠,怎么就忘了这茬,瞬间偃旗息鼓,连忙打圆场:“那个……误会,纯属误会。” 沈矜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像山涧的泉水,轻轻淌过他的心底。 “误会?那我请你吃个饭,当面给你解释一下?” 江祁宸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差点跳起来,却又强装镇定,故意拖了拖语气,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 “现在。” 第45章 江祁宸的情报网 “哪儿?”江祁宸几乎是脱口而出,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心底的期待难以掩饰。 “岚忆,八点半。”简单五个字,说完,电话便被轻轻挂断,只留下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江祁宸盯着手机屏幕,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得意又玩味的弧度,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yes!” 岚忆。 谁不知道这地方? 藏在闹市最深处的顶级私厨,低调奢华,却拽得离谱。 得提前半年预约,每晚就接一桌客人,起步价六位数,说白了就是“有钱都未必能吃上”,堪称京城顶流圈的“千金难约”天花板。 江祁宸暗自咋舌。 他之前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人脉,软磨硬泡好几个月,连岚忆的大门都没摸着,沈矜然居然能临时约到? 这女人的实力,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刚才那股浪荡不羁的劲儿瞬间褪了大半,眼底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晚餐,更是一次试探的机会,他或许能从沈矜然口中,查到沈希希的秘密,甚至能摸清沈矜然的底牌。 不敢耽搁,他麻溜地冲进衣帽间,翻来翻去挑了件深蓝色丝绒修身西装,对着穿衣镜扯了扯领口,理了理袖口,又对着镜子挤了挤脸,努力摆出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镜子里的男人,狐狸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带着几分天生的多情,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浮现。 收拾妥当,他直奔车库,在一排骚包色超跑里扫了一圈,最终挑了辆亮蓝色柯尼塞格。 毕竟是跟沈矜然吃饭,不能输了排面。 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驶出会所,一路往市中心绿地的方向奔去。 岚忆果然名不虚传,藏在市中心绿地的深处,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是一座古朴的江南水乡式建筑。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青砖铺就的庭院小径蜿蜒曲折,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色里晕开暖黄的光晕,温柔又静谧。 穿过古色古香的月亮门,是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两旁种着青翠的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呢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沁人心脾。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沈矜然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座小小的庭院,假山叠翠,流水潺潺,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着岸边的竹影,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今晚穿了一条水蓝色旗袍,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兰花,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腰细腿长。 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挽了个低髻,用一根玉簪固定着,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若隐若现,添了几分魅惑,又带着几分清冷。 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白玉茶盏,指尖纤细白皙,盏中的明前龙井冒着袅袅白烟。 江祁宸看得有些失神,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沈矜然这女人,真是美得犯规,这谁能顶得住啊? 他迅速收敛神色,脸上扬起那副标志性的风流笑容,快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温柔的打招呼:“沈总,久等了。” 沈矜然抬眸,狐狸眼轻轻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久,刚到。” 岚忆的规矩特殊,不接受客人点单,主厨做什么吃什么,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制,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抬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瓶顶级白酒,拧开瓶盖,倒了两杯,试图借着酒意,套套沈矜然的话。 可他刚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开启撩拨模式,沈矜然却先开口了。 她放下白玉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狐狸眼直直地盯着他,眼底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江祁宸,你今天跟踪希希,是想查什么?” 江祁宸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一点铺垫都没有。 他反应倒是快,立马掩饰性地笑了笑:“沈总说笑了,我就是今天碰巧遇见希希,看她一个小小的孩子,身边没有大人陪着,担心她不安全……” 沈矜然不等他说完,就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碰巧遇见?你从沈家别墅门口开始跟,跟到商场,跟到巷子,一路跟了将近两个小时,这叫碰巧?” 这话一出,江祁宸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僵得跟面具似的,指尖的酒杯都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强行压下去。 沈矜然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那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么……江祁宸,你查了她一天,查出什么了?” 江祁宸尴尬地干咳一声,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白酒,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就随便了解一下,能叫查嘛,哪来的谣言。” 沈矜然勾唇冷笑,眼神扫过他,让他莫名心虚:“江祁宸,你是属麻袋的吧?” 江祁宸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地问道:“怎……么说?” “这么会装。”沈矜然的语气淡淡的,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江祁宸:“……” “查不出来而已,江少爷也不用自卑。”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沈矜然身体微微前倾,忍不住调侃,“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查不出来吗?” 江祁宸看着她,喉咙不自觉地发紧,心底的疑惑达到了顶峰,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沈矜然缓缓站起身,踩着一双细高跟,一步步走到他身边,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清脆而有节奏,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46章 这高岭之花是醋了? “虽然你的信息网涉及很广,但是……”沈矜然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低声说着,带着几分撩拨,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藏着几分掌控一切的底气,“有些人,还在你的信息盲区里哦。” 说完,她直起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上了他通红的耳尖上,一触即分。 江祁宸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颊和耳尖都红透了,颈侧还残留着她的呼吸和香气,让他心神荡漾,几乎要忘了自己的目的,差一点,就真的色令智昏,栽在她的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指尖攥紧了酒杯,试图压下心底的悸动,可耳尖的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沈矜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狡黠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份慵懒与平静,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今天约你,是有正事。”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什么事?” 沈矜然狐狸眼直视着他的眼底,正色的说:“天瑞科技的消息,你从哪儿得来的?” 江祁宸眼神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多少有些敷衍:“这个......商业机密。” 沈矜然挑眉,这老狐狸还卖上关子了:“商业机密?行,那我换个问法。谁卖给你的消息?” 江祁宸瞬间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是在斟酌利害关系。 看着他沉默不语、一脸纠结的模样,沈矜然没有再追问,而是缓缓开口,另谋他路:“你不说也行,我告诉你,那个消息是假的。而且,矜然集团已经放弃收购天瑞科技了。” 江祁宸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沈矜然,急切的问:“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他之前还靠着这个消息,布局了不少,要是消息是假的,他岂不是亏大了? 沈矜然笑得意味深长,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估值过高,远超我们集团评估的最高价。而且……有人故意泄露了消息,引我们入局,我们自然要改策略。你那位‘靠谱’的情报源,被人当枪使了。或者……你……被人当枪使了。” 江祁宸的脸色瞬间变了,从震惊变成了愤怒,指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 亏他还当成宝贝一样,靠着这个假消息瞎忙活,前期铺垫的资金也都白瞎了。 江祁宸低头看着酒杯里的白酒,脑子飞速转动着。 沈矜然端起酒杯,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醇香,她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拿起一旁的高定手包,动作优雅利落。 “今晚就到这里,谢谢江少的晚餐。”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落在江祁宸身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上,“虽说饭局是我提的,但单,算你的。” 她顿了顿,又由上至下扫了一眼江祁宸,调侃道:“对了,希希说,你这衣着品味,也不太行。我觉得她说得没毛病。”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庭院的竹影里。 江祁宸愣在座位上,半天没动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耳尖,又低头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 衣品很差吗? 明明很帅啊。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两姑侄,有毒吧? 他端起桌上的白酒,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的懊恼和那点没散的悸动, 可刚放下酒杯,手机就突然“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一亮,来电显示赫然是“傅墨寻”三个字。 江祁宸挑眉,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傅墨寻低沉冰冷的声音:“你跟沈矜然吃饭?” “哟,傅总消息挺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紧接着,傅墨寻的声音再次传来:“离她远点。”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只留下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江祁宸举着手机,愣了两秒,随即低低笑出了声:“啧啧,这高岭之花是醋了?” 夜色如墨,沉沉地铺洒在江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江祁宸的卧室里,意大利手工丝绒窗帘遮光性极好,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却挡不住他眼底的辗转和烦躁。 宽大的真皮床上,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江祁宸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未消的疲惫,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上了,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几秒,终究是给沈希希发了条消息过去:“小希希,昨天是叔叔不对,叔叔给你赔礼道歉,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此时的沈家别墅,餐厅里暖意融融。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线,落在长长的餐桌中央。 林叔系着雪白的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盘早餐上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小小姐,快尝尝,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兔饭团。” 沈希希坐在宝宝椅上,小肉手拿着叉子,戳着一片胡萝卜小花,一脸敷衍。 就在这时,放在餐桌旁小支架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沈希希抬眼瞥了一眼,小鹿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放下叉子,小肉手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回复得干脆利落:“行。但你请客的地方,得我选。” 江祁宸几乎是秒回:“没问题。” 可当沈希希发来“云上会所”四个字时,江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这小孩,人小鬼大的,真敢闯龙潭虎穴。” 云上会所实际上的背后老板就是他,看来这个秘密小团子也知道。 上午十点半,沈希希准时出现在云上会所门口。 她今天穿着白色娃娃领衬衫配黑色背带裤,头发用粉钻小兔子发箍箍着,脚上一双小白鞋。 手里抱着一个儿童平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小ceo。 第47章 糟糕!这把高端局 江祁宸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平日里总是穿得张扬花哨的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褪去了几分浪荡,多了几分沉稳。 见沈希希走来,他立刻弯腰,脸上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小希希,欢迎欢迎,里面请。” 可沈希希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连嘴角都没动一下,转身就哒哒哒地往会所里走。 江祁宸愣怔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都凝固了。 好家伙,这样显得他有点像个傻狗,小家伙能不能给他留点颜面。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听见前面传来沈希希清冷又奶气的声音,不耐烦的催促:“走啊,脚粘在地上了?” 江祁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两人走进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间,包间装修奢华却不张扬。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塔,马卡龙、慕斯蛋糕、水果塔、卡通饼干,还有一杯草莓牛奶。 沈希希踩着小凳子,爬上沙发坐好,小手撑着下巴,看了一眼满桌的甜点,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抬头看向江祁宸:“你把我当小孩哄?” 江祁宸讥诮着说:“你不就是小孩吗?” 沈希希冷笑一声:“我三岁,不是两岁。这些甜点,我姑姑从来不让我吃太多。” 她先指着马卡龙:“这个,糖分超标。” 又指着慕斯:“这个,奶油太多。” 最后指着水果塔:“这个,水果不新鲜,你自己尝尝,草莓蒂都有点发蔫了。”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小鹿眼里满是审视:“所以你这家店是不是黑店?给贵宾就吃这个?” 江祁宸:“……”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 不等江祁宸反应过来,沈希希从平板上调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想赔礼道歉,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江祁宸接过平板,低头一看,神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平板上是一份金融数据分析报告,全是关于最近几起并购案的内部评估,里面还有一些连他都需要花费不少心思才能查到的细节,精准又专业。 “这、这是哪儿来的?” 沈希希一脸淡定,小肉手撑着下巴:“我姑姑的。她让我学着看。”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重新低头看向平板,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仔细看着每一处分析,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凝重。 五分钟后,他缓缓抬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份报告的深度和专业性,远超他的预期,里面有几处分析,正好击中他最近关注的项目痛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岁的小孩,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这小孩,是拥有什么魔鬼智商吗? 沈希希从他手里拿回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指着一处数据:“这里,你看明白了吗?这处数据偏差,就是你那个项目最大的风险点。” 江祁宸下意识地点头,他确实没注意到这处细微的偏差,若不是这个小团子指出来,他后续可能会损失惨重。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沈希希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说道:“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那个‘情报源’是谁?你是怎么拿到天瑞科技的消息的?” 江祁宸瞬间噎住,脸上的表情彻底变得僵硬,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似是被贴了噤声符咒一般。 沈希希看着他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的模样,小鹿眼里带着浓浓的审视:“你那个情报源,根本不是卖情报给你,是借你的渠道,把假消息散出去,试探市场反应。” 江祁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沈希希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继续开口:“江祁宸,你的情报网,被人渗透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小肉手指着平板上的一处数据:“看这里。最近三个月,你的几笔大额交易,都被人盯上了。你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其实早就被人摸清了底。” 江祁宸死死盯着平板上的数据,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是,等等,等等,这接二连三的,把他的cpu给干烧了。 沈希希收起平板,动作干脆利落,踩着小凳子滑下沙发,小短腿哒哒哒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江祁宸,你追我姑姑,我不拦着。但你得先把自己的人收拾干净,把那些烂摊子处理好。不然,你连追她的资格都没有。记住了,我就是你追我姑姑的‘门槛’。” 她说着,小肉手拍了拍他笔挺的西装裤腿,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拍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缓缓回头,小鹿眼里终于染上几分笑意,带着点狡黠的小得意:“对了,今天是第一课,免费的。下次上课,得交学费。还有……记得交‘作业’哦。” 然后,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里的死寂。 江祁宸就那么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江祁宸,被一个三岁的小孩,上了一堂金融课。 红豆泥?这是真实存在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他身份的象征。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良久,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出冷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定要好好的解决这件事,不然,别说追沈矜然,就连自己都保不住。 另一边,沈希希从会所出来,黑色宾利早已稳稳停在门口。 沈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见沈希希走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弯腰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沈希希的头发,指腹温柔地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又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第48章 你看,我给你弄了个专用手柄 沈凌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希希的眼睛:“然然,上课上得开心吗?” 沈希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挺开心的,那傻子还不算太蠢。” 沈凌笑了,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他伸出手,轻轻牵起沈希希的小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好,咱们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车子缓缓启动,沈希希窝进专属的儿童座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可没等她眯上两分钟,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孟星野”三个字,还挂着一个夸张的卡通小狗头像。 沈希希无奈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视频通话瞬间接通。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张扬又帅气的脸,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希希,你什么时候来基地视察?”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个粉红色的手柄,上面印着热门卡通形象,“你看,我给你弄了个专用手柄,特意选的你喜欢的粉色,来基地打两局不?我带你飞!” 沈希希看着那个粉得刺眼的手柄,嘴角抽了抽,什么鬼的最喜欢的粉色。 这小傲娇鬼,能为她准备专用手柄,已经算是难得的主动了。 “这两天有点忙。不过确实也有点想你了,小星星。” 孟星野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张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结结巴巴的说:“小……星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脸颊,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震惊又慌乱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好了,不聊了,有电话进来。等我有空了,就去基地找你。” 说完,不等孟星野反应,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徒留屏幕那头的孟星野,对着黑屏的手机,脸红心跳半天缓不过来。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运转声,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两秒,沈凌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却一字一顿,但明显冒着些酸味:“小、星、星?”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悄悄收紧了几分。 沈希希挑眉,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一个称呼而已,哥哥这醋也吃?” 沈凌不语,只是侧头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又默默转回头,只是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车流,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扬长而去。 送走沈希希的车,江祁宸脸上那副惯有的浪荡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周身的松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低气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掏出蓝牙耳机戴上,对着话筒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心腹,十分钟后到会所密室集合。” 云上会所的密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张冷灰色的真皮沙发围着一张实木长桌,桌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和电子设备。 江祁宸坐在主位上,身姿慵懒地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开始彻查最近三个月的情报来源和交易记录。 心腹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打扰,连忙拿起文件和设备,快速忙碌起来。 整整一下午,密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以及江祁宸偶尔发出的低沉指令。 查到半途,一份加密的接触记录让他瞬间僵住,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玉扳指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问题出在杨成身上。 那个跟了他五年的兄弟,从他还是个被人嘲讽的纨绔子弟时就陪在身边。 他曾以为,杨成是个值得信任的。 可此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杨成最近三个月频繁与天盛集团的人私下接触,甚至偷偷转移了他情报网的核心数据,换取了天盛开出的三倍价码,让他那些所谓的“信任”像个笑话。 江祁宸缓缓闭上眼,胸口的怒火和失望翻涌不止,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杨成那边,盯紧了,别打草惊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咬牙切齿着,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后面的话,“我倒要看看,他能从我这儿,拿走多少东西。” 晚上九点,夜色渐浓,云上会所的顶层包间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静谧的奢华。 江祁宸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眉头紧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不自觉的竟有些紧张。 “沈总,方便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矜然那带着钩子的声音:“这么晚了,江少想干嘛?”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指尖摩挲着雪茄的烟身,沉声道:“用情报换情报。我有你想要的东西,相信你,也有我需要的答案。” 沈矜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行啊,老地方,你的地盘见。” 半小时后,沈矜然的法拉利“吱呀”一声刹在云上会所门口,引擎声刚歇,门童就颠颠地跑过来开车门,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蕾丝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珠片包臀裙,裙摆堪堪停在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脚上踩着一双红底细高跟,手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却不及她本人半分耀眼。 江祁宸站在包间门口等候,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拨弄着玉扳指,眼神却紧紧盯着电梯口的方向,心底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梯“叮”一声响,沈矜然的身影慢悠悠走出来。 那一瞬间,江祁宸直接僵住了,呼吸都忘了喘,指尖的玉扳指差点滑出去。 得亏他反应快,硬生生憋住了那句“卧槽”,不然人设直接崩成渣。 第49章 来自姐姐的深夜情报交易 他,江祁宸对外可是“情场老手”,怎么能看着像个“纯情男大”似的。 鼻子……痒痒的…… 雾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江祁宸抬手捏了捏鼻子,指尖沾上了一点猩红,……血,鼻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矜然没理他那副呆样,径直朝他走过来,步子稳得很,气场全开,往他面前一站,微微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语带讥讽的说:“啧,江祁宸,你这是有点上火啊?” 江祁宸赶紧捏住了鼻子,喉结滚了滚,假咳一声掩饰尴尬,侧身让开道:“沈总,里头说。” 包间里的茶几上摆着几瓶顶级红酒,一瓶唐培里侬香槟,还有个堆得满满当当的豪华果盘,旁边两只高脚杯擦得锃亮。 沈矜然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动作自然而慵懒。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诱人至极。 江祁宸跟在她身后坐下,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她腿上瞟了一眼,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了咽口水,赶紧移开目光,生怕自己的失态被她察觉。 真是活见鬼了,在沈矜然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慌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咳咳,嗯,想喝点啥?” 他强装镇定开口,刻意让声音低沉了几分,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试图让自己浪荡点,再浪荡点,恨不得直接“浪里个浪”。 沈矜然抬眼,狐狸眼轻轻一瞥,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香槟:“就它吧。” 江祁宸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地点开香槟,“砰”的一声轻响,酒塞带着细碎的气泡飞出去,打破了包间内的静谧。 他取过一只细长的高脚杯,小心翼翼地给沈矜然倒了一杯,香槟的酒液是淡淡的粉色,细密的气泡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像一串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沈矜然端起酒杯,微微端详了一下杯中的酒液,然后缓缓抿了一口。 她微微昂起头,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杯口抵在她莹润的红唇上,那两片唇瓣沾了点酒液,泛着淡淡的水光,看得江祁宸又有点走神。 “这酒味道不错,江少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听到她的夸赞,江祁宸瞬间来了底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嘚瑟的嗓子都夹起来了:“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私人珍藏的年份香槟,特意给沈总准备的,一般人可喝不到。” 沈矜然放下酒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里的轻松。 她身体往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狐狸眼忽然冷冽,直视着江祁宸:“说吧,查到什么了?” 江祁宸脸上的嘚瑟立马没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收起翘着的二郎腿,也往前倾了倾身体,把下午查到的事儿,简洁明了的说了一遍。 沈矜然听完,脸上没半点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跟我猜的差不多。” 她顿了顿,狐狸眼微微眯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说:“那个内鬼,叫杨成,对吧?跟了你五年,最近三个月开始跟天盛的人接触。天盛给他开了三倍价码,他把你的情报网卖了大半。” 沈矜然每说一句,江祁宸的脸就沉一分,到最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怪不得沈希希说叫他交“作业”。 沈矜然瞥着他那副气炸了的样子,没停嘴:“天盛为什么要搞你?因为你最近在查他们的账。他们知道你的手段,怕你查出问题,就先下手为强,想打断你的计划,甚至想彻底除掉你这个隐患。” 她顿了顿,话锋蓦地一转:“江祁宸,你查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的人查清楚。你总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身边的人都对你忠心耿耿,可实际上,人心隔肚皮。不然,下次就不是情报泄露这么简单了。别耽误了你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沈矜然,眼底满是震惊和复杂,这个女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他的底细。 他明面上的,灰色地带的,还有身边人,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也就是他的暗线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一点为数不多的底气。 “那个人,我会处理干净。”他沉声道,“给你,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沈矜然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朝他举了举。 江祁宸赶紧拿起自己的酒杯,两人隔空撞了个杯。 江祁宸喝酒的时候,眼神就没离开过沈矜然。 她喝酒的样子是真好看,微微昂着下颌,动作优雅又魅惑,杯口离开嘴唇的时候,唇上沾了一点酒液。 怎么办……想亲…… 唇上沾了一点酒液,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轻轻舔去,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像电流般击中了江祁宸的心脏,让他心跳瞬间加速,心底泛起一阵燥热。 江祁宸放下酒杯,鼓起勇气问道:“沈总,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些情报,你不告诉我,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而事情败露之前,我的计划可能已经提前暴露了,到时候,对我来说,损失惨重,严重的可能万劫不复。” 沈矜然挑眉,嗤笑一声,调侃起江祁宸:“帮你?江祁宸,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她莹润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灯光落在她脸上,笑靥如花,对成年男性的杀伤力堪称绝杀。 “我没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天盛太得意。恶意抬价的狗东西,总得让他们吐出点肉来。而且……”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江祁宸面前,弯下腰,凑近他那堪称“妖孽”的脸。 江祁宸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他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细碎光芒,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淡淡的冷香混着香槟的甜味,勾得他心尖发颤。 第50章 女神说他长得犯规诶 沈矜然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像羽毛般轻轻搔过,让江祁宸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跳如鼓。 “而且啊,”她压低声音,语气魅惑得很,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希希说,你请她吃了甜点,还乖乖上了她的金融课。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所以,这个情报,算我还你的下午茶。” 江祁宸的心跳瞬间飙升,身体绷得笔直,手指紧紧蜷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沙发里,耳根瞬间泛起一层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矜然。 小嘴叽里咕噜的说啥呢,想亲,要忍不住了。 他该闭眼把嘴凑上去吗?在线等,挺急的。 他看到她眼里的戏谑,知道她在故意逗他。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她调侃,任由自己的心跳失控。 沈矜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颇感新奇:“不过,你请她吃的那些甜点,糖分超标。下次注意。” 她说着,转身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香槟,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瓶身上,随口说:“这酒不错,我就带走了。感谢款待,江少。至于你说的情报交换,我下次会来要我想要的情报。” 她踩着红底细高跟,一步步往门口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声音,每一下都踩在江祁宸的心跳上。 走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你今天香水换了吧?不是以前的琥珀香,是雪松味……怎么,这是打算为我守身如玉了?” 这话跟一道惊雷似的,“咔嚓”一下劈在江祁宸头上。 他脸上的伪装彻底破碎,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羞涩。 美丽女人都这么敏感吗?真神奇。 沈矜然侧了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身后的江祁宸一眼,低笑出声,推开门就走了。 随着沈矜然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似乎是把江祁宸的三魂七魄勾走了大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包间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一看,是沈矜然发来的消息:“雪松不适合你,倒适合傅墨寻那个老古板。你长的那么犯规,下次还是换回琥珀香吧。” 江祁宸盯着屏幕,心跳又猛地快了几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女神说他长得“犯规”诶,女神夸他了,夸他了,夸他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雪松味很淡,淡淡的木质香。 是他特地为了显得稳重挑的,现在忽然有些嫌弃,居然是傅墨寻的味道,he~tuituitui~ 要不是这味道,说不定已经一亲女神芳泽了,一定是那样的! 他往沙发里一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沈矜然的名字。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上头。 包间里,只剩下水晶灯投下的暖黄灯光,还有桌上那杯未喝完的香槟,细密的气泡依旧在缓缓上升,像他此刻失控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 江祁宸借着这次的事儿,把手下的内鬼彻底排查干净了,可心里的疑团不仅没解开,反而越来越大。 一个三岁的小孩,能看穿他的伪装,能给他上金融课,能指出他情报网的问题。 他至今都觉得这事情魔幻的不太真实,却又事事被他说中。 他向来自负,仗着家世和那张多情的脸,在“情场”和商场上向来游刃有余,可自从这个三岁的奶团子踏入他的会所开始,画风就跑偏了。 琢磨了许久,他终是咬了咬牙,决定换个策略:既然查不出头绪,那就直接问。 可他不敢贸然约沈矜然,那位铁血女boss向来眼高于顶,若是被她瞧出自己的急切与怀疑,怕是以后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小祖宗下手。 第二天一早,江祁宸便精心筹备了一份自认“投其所好”的礼物——一套限量版芭比娃娃套装。 他觉得小女孩都喜欢这个。 他特意托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定制款,价格六位数,包装盒镶着细碎的水钻,金贵得能闪瞎眼。 收拾妥当,他开着一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坚尼,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着窜出车库,一路拉风到沈家别墅。 沈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两个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核对他的身份,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放行。 江祁宸刚走到玄关,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林叔。 开门的是林叔,老人家穿着熨帖平整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碎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江祁宸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 “江少?有事?” 江祁宸立马收敛了纨绔风格,脸上堆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都挤出来了:“林叔,是吗?我来看看希希小姐,顺便……请教点小事。” 林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手里拎着的芭比礼盒,沉默了两秒,才侧身让开道路:“小小姐在花园,您自己过去吧。” 说完,就往旁边一站,眼观鼻鼻观心,可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祁宸东张西望的穿过客厅,穿过玻璃门走进花园。 沈家的花园不算大,但打理得极精致。 庭中央种着一棵银杏树,风一吹,银杏叶便簌簌飘落,铺在石板路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绒毯。 银杏树下摆着一套白色的小桌椅,上面放着平板和一叠文件。 她头发披着,耳鬓的碎发用两个小巧的草莓发夹夹住,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衬得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精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微微低着头,小眉头轻轻皱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肉手握着一支小巧的触控笔,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划动着,偶尔停下来,用指腹轻轻点一点屏幕,小脸上满是认真,那神情,哪里像是个三岁的孩子。 第51章 非炸了天盛不可 江祁宸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的安静,沈希希缓缓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鹿眼看向他,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江祁宸?你怎么来了?” “沈希希,”江祁宸快步走过去,把芭比礼盒轻轻放在桌上,顺势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跟她平齐,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露出浅浅的梨涡:“来看看你啊,顺便……请教你点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她的脸,心里盼着她看到礼物时,能眼睛一亮,露出点小女孩的样子。 可沈希希只是扫了一眼那个闪瞎眼的芭比礼盒,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皱了皱眉,似乎嫌弃得不行:“这礼物,大可不必。” 一句话,直接把江祁宸的笑容钉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看了看她面前的文件,又瞄了眼平板上的全英文邮件。 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和合作条款,就算是他这个常年混金融圈的人,都得静下心来琢磨半天才能看懂。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芭比娃娃,瞬间觉得格外违和,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挠了挠后脑勺,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赶紧把芭比娃娃礼盒扫去地上,“礼物?哪来的礼物?”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窘迫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奶声奶气的回道:“下次可以送点我姑姑喜欢的,我替你转送。” 江祁宸闻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绯红,赶紧垂眸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应了句:“好,好嘞。” 沈希希把平板锁频,拍了拍小手:“说吧,想问啥?”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坐在她对面的小马形状的凳子上。 那小马凳是爱马仕定制款,真皮材质,造型小巧可爱,可他身高腿长,身形挺拔,坐上去瞬间把小马凳压得微微变形,看着就岌岌可危。 这凳子是沈矜然“裂开”以后,林叔迫不及待的就向欧洲定制了,仿佛早已看好了蓄谋已久似的,可她嫌弃的从来没坐过。 为了稳住身形,江祁宸不得不微微弯腰,双手死死抱着小马凳的马头,两条大长腿委屈地蜷着,脚尖勉强点地,那姿势,笨拙又滑稽,画风有点搞笑。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旁边明明有正常的椅子,这家伙怕不是脑子缺根弦,非得在这搞笑。 江祁宸半点没察觉自己有多滑稽,甚至还摇上了。 他一边摇晃着马身,一边满脸认真的问:“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金融、情报、内幕——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三岁小孩能懂的。” 沈希希小肉手半托着圆乎乎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是谁?” 江祁宸犹豫了一下,眉头紧紧皱着,手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琢磨了半天,他才一本正经的沉声说道:“我猜……定是你姑姑帮你准备好的说辞或者剧本?或者……你根本不是三岁小孩?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 他越说越没底气,毕竟,眼前的奶团子,模样软糯,身形娇小,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沈希希笑了,眉眼弯弯,笑容在阳光下绽开,像一朵娇嫩的小花,看着格外可爱,可说出的话,却气人得很:“猜的不错,下次别猜了。你都说不太可能了,还说出口。” 江祁宸:“……” 沈希希收敛了笑容,忽然可可爱爱的脸变得肃然:“等你追到我姑姑,我就告诉你。所以,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今天既然你自己找上门了,那我就给你出第二题。” 说着,她伸出小肉手,在平板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份资料,推到江祁宸面前。 “看看这个。” 江祁宸凑过去一看,脸色骤变,摇晃着“马儿”的身子差点一个踉跄,跌个狗啃泥。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关于他“桃花史”的详细调查,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名字、家庭背景、职业,甚至还有她们和其他商业势力的关联,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细碎小事,都被记录得明明白白,照片、聊天记录、见面时间地点,一应俱全,比他自己记的还清楚。 沈希希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乔薇,你上周约她吃饭了对吧?” 江祁宸下意识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裸奔”的感觉。 沈希希继续指着资料,语气没半点波澜,却像一把小刀,精准戳中他的要害:“她是天盛的人。你跟她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聊过最近的投资项目?” 这句话,跟一道惊雷似的,炸得江祁宸脑子嗡嗡响,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是打算套点乔薇混迹的投资圈的秘闻,结果没想到是被对方“反套路”了? 沈希希又指着另一个名字,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同情:“这个,方子晴,你的……前任?最近又回来找你了。她现在是天盛旗下子公司的顾问。” 江祁宸的脸色彻底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掐进了“马儿”的耳朵里,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天盛,天盛,全都是天盛,等他梳理完毕,非炸了天盛不可。 沈希希看着他生气懊恼的样子,小鹿眼里满是了然,幸灾乐祸的刺激他:“江叔叔,你那些桃花,十个里有八个是卧底,剩下两个,是来蹭你钱的,主打一个精准收割。可真把你能的,魅力无穷啊。” 她说着,滑下椅子,小短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江祁宸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的第二题了,期待你的作业哦。” 江祁宸坐在小马凳上,低着头看着那份资料,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不是,我没有,其实......” 沈希希没等他说完,伸手按了一下小马凳的马头。 第52章 乖崽崽秦昭来电 江祁宸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往前栽,还好他腿长手长,手撑在地上稳住了,但姿势狼狈得像只蛤蟆。 沈希希微眯着小鹿眼,嘴角闪过一抹讥诮,伸出小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拍在脸上没什么力道,却格外打脸。 “我知道,你是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可就算是假桃花,可确实也是这些‘烂桃花’,也把你卖得只剩底裤了,再不处理,底裤都保不住咯。” 江祁宸僵在原地,脸颊被她拍得微微发烫,心里又羞又恼,却偏偏发作不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情场老手,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沈希希耸耸肩,拍了拍小手,对着客厅的方向扯着嗓子喊:“林叔,送客!” 说完,她拿起平板,转身往屋里走,白色的蕾丝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在路过刚才被江祁宸拿来的芭比娃娃礼盒的时候,她抬起小jiojio,又踢了一脚,小嘴一撇。 “芭比娃娃,真的丑拒。下次来,千万别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的。”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嫌弃。 江祁宸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六位数、托了无数关系才拿到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丑? 就在他琢磨着的时候,林叔已经来到他跟前,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眼神盯着那遗落在一旁的礼盒,恭敬的说:“江少,请问这……是直接扔掉,还是您带走?” 江祁宸赶紧起身,上前捡起礼盒,抱在臂弯里,“带走,带走。” 开玩笑,这好歹是限量款的,行走的六位数,与其被直接丢垃圾桶,不如拿回去哄哄别的小姑娘。 “那……”林叔一伸手,指着花园的另一边,“江少,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停车处,请这边走。” “行。劳烦林叔了。”江祁宸再次看了眼沈希希消失的放下,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跟着林叔的指引往外走。 江祁宸啊,江祁宸,你的追妻路看来遥遥无期啊……得,先回去做“作业”去吧。 ----------------- 沈希希刚走进客厅,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秦昭”两个字。 沈希希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滑动,接起了视频通话。 顺势往小沙发里一窝。 自从她开始“分裂”,家里随处可见的宝宝用品…… 林叔和沈凌美其名是配合她的体重和身高,可尽是些卡通萌物造型的,是把她当真奶娃在养活呢。 屏幕瞬间亮起,一张干净清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秦昭似乎在海边,背景是蔚蓝的海和白色的沙滩,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 他那双瞳色很浅的瑞凤眼,此刻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希希!”他雀跃的声音传来,“我有点想你了。新戏的拍摄场地在海边,风景可好看了,可惜有点远,不能带你来看。” 说着,他赶紧把摄像头反转,对准了身后的大海。 屏幕里,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拍打着沙滩,留下白色的泡沫,海风似乎能透过屏幕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沈希希看着屏幕,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的:“风景不错。” 简单几个字,却让秦昭瞬间喜笑颜开。 秦昭立刻将摄像头转了回来,重新对准自己的脸,他微微凑近镜头,脸上尽是羞赧:“希希,你姑姑……最近忙吗?” 沈希希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小奶狗,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她轻笑了一下,故意拖长了语调:“咦?崽崽,原来,你是在念我姑姑呢?” 秦昭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泛着粉,睫毛也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小声嘟囔:“嗯……有点想见她。”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行吧,等你拍完戏回来,我让我姑姑去看你,怎么样?” 秦昭猛地抬头,那漂亮的眸子,亮得像点了一盏灯,原本羞涩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欢喜,他用力点头:“真的吗?希希。” 秦昭心里暗暗窃喜,果然,对希希好就有回报,只要哄好希希,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沈总了。 “真的。” “好!”秦昭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争取早点拍完,早点回去见你,还有......还有你姑姑!”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秦老师,该去准备下一场戏了,导演已经在催了。” 秦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屏幕里的沈希希:“希希,那我去拍戏了。你记得跟你姑姑说......说我想她。” 沈希希点头:“乖,好好拍。去吧去吧。” 秦昭又看了她几秒,才舍得挂断视频通话。 屏幕暗了下去,沈希希随手把手机往大沙发上一扔,小身子往沙发椅背上仰躺过去,垂着眼眸审视自己的小身板。 这该死的温暮白,怎么还没研制好解药,“沈矜然”的使用时间太少了,因为要给白天的小身板及时“充电”,连熬夜都成了奢侈。 晚上六点的正主“沈矜然”实际使用时间根本不够看。 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又从大沙发上拿回手机,拨通了温暮白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然然,药没好。” “不是,温暮白,我什么时候跟你那么相熟了,还然然上了。”沈希希翻着白眼,用奶音说着冰冷如霜的话。 “计较这些有用吗?然然,然然,然然,我不叫你也恢复不了原来的基因链,还不是要等我的药。”那边的声音虽听着平静无波,却全是令人生气的话。 “温暮白,你信不信,我早晚毒死你。”沈希希拔高了点声音,她也不明白,面对这个“假大空”医生,就是容易上火,可能是他们俩的毒嘴太像了吧。 第53章 我俩顺便订个娃娃亲 温暮白欠揍的话再次从听筒中传来:“欢迎来毒,把我毒成你一样的身高,我俩顺便订个娃娃亲。” “你现在要不就舔一口自己的嘴呢?” “什么意思?” “舔一口就直接毒死了,省的我出手。” “瞧你这八十厘米的身高,怎么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那边温暮白的声音顿了两秒,又继续说道,“然然,上次让你叫我哥哥你不乐意,不如你认我做你爸爸一阵子吧,我研制的速度取决于你的态度。” “我是你爹!”说完,沈希希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直接扔进了一遍的垃圾桶里。 这该死的温暮白,早晚收拾他! 夜幕降临,沈家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沈矜然坐在餐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真丝睡袍,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海藻般的深棕色卷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卸下伪装后的松弛,却依旧难掩那份冷艳的气场。 沈凌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轻轻晃着,他微微垂着桃花眼,温润的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安安静静吃饭的功夫,门铃突然“叮咚”响了,直接打破了餐厅的静谧。 林叔立马放下手中分菜的餐具,快步去开门,没一会儿就折了回来,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小姐,傅总来了。” 沈矜然闻言,朝着对面的沈凌挑眉勾唇笑了笑。 傅墨寻终于来了,定力不错,凉了他这么些天才想到登门拜访。 话音刚落,傅墨寻就已经迈着长腿走进了餐厅。 还是那副熟悉的冷脸霸总模样,一身深色高定西装三件套,衬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一路扣到最上一颗,主打一个禁欲到底。 他肩宽腰窄的,走起来自带一股冷冽气场,跟个移动的冰山似的。 他丹凤眼微微眯着,目光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在沈矜然脸上停了一秒,那眼神深邃如无底洞,像是在审视什么,没两秒又移开了,明摆着是在找某个小团子。 沈矜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傅总挑这个点来,是专程来蹭饭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具边缘,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的泪痣若隐若现。 傅墨寻压根没理她的挑衅,视线还在有意无意的寻找着小团子的身影,冷淡的问道:“希希呢?” 这大晚上的三岁小朋友怎么会不在家? 沈矜然不接话,反而微微倾过身,往他那边凑了凑,带着点暧昧的氛围:“傅总,你到底是找我,还是找希希啊?” “找你也找希希。” 她的气息轻轻喷在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冷香,跟傅墨寻身上的雪松香缠在一起,周身的温度似乎在无形的攀升。 坐在对面的沈凌,立马轻咳了两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晦暗不明,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沈凌放下酒杯,对着林叔抬了抬下巴:“林叔,给傅总,加一副碗筷。” 林叔立即颔首转身退出餐厅去取餐具。 傅墨寻拉开沈矜然身边的椅子坐下,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沈矜然见状,一手撑着桌面,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拨弄着傅墨寻的西装领子,纤细白皙的手指,指腹带着点凉意,轻轻划过他的衣领,故意逗他:“傅总,跟我客气什么,家常便饭而已,还是随意吃两口。” “不饿。”可他的身体,却因为沈矜然的触碰,微微僵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耳尖也爬上了一抹薄红。 可他脸上依旧显得古井无波,面色如常。 “那你不是来蹭饭的,找我有什么急事?非得这个时间来。”沈矜然的手指移到他衬衣领角,指腹不经意蹭到他的脖颈,还故意划过他的耳垂,指尖的凉意让傅墨寻浑身一麻。 傅墨寻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可脸上依旧冷沉沉的,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向沈矜然那秀色可餐的傲人身形。 这女人,沈凌跟她也没血缘关系,在家就穿这么随意,也不怕引人诟病。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沈凌,那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犀利的眼神恨不得生生剜走傅墨寻的一块肉。 要不是碍于沈矜然在这儿,他早就起身把傅墨寻扔出去了,哪还能让他在这儿撩然然。 傅墨寻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的躁动,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戳了几下,给沈矜然发了份文件,沉声说道:“你看看,这是傅氏最终版的合作计划书。” 喉咙因为干涩而有些哑然。 沈矜然的手指还停在他的衣领上,轻轻捻着领角,另一只手拿起餐桌上的手机,慢悠悠地翻看起来。 刚才还带着暧昧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快速扫过文件上的每一个条款,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傅氏这次的计划书,倒是比之前有诚意多了。 这会儿,林叔也端着一副碗筷过来,恭恭敬敬地在傅墨寻面前的餐垫上摆放整齐:“傅总,请用。” 过了好一会儿,沈矜然才缓缓开口:“看着还挺有诚意。稍后我让风控和技术部再审审,没问题就让法务拟定最终的合作协议。” 傅墨寻没接话,而是转移了个话题:“希希今晚怎么不在家?” “希希在楼上上舞蹈课,不方便见客。”沈凌率先开口接住了傅墨寻的探究。 傅墨寻压根没给沈凌一个眼神,视线死死盯着沈矜然,试图从沈矜然的反应上寻找“真正”的答案。 沈矜然把手指从傅墨寻的衣领上收回来,拿起筷子,慢悠悠夹起一筷子菜,优雅的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了半天后,才又开口道:“不然呢?傅总觉得,我还能把她藏起来不成?” 傅墨寻没说话,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动筷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既能让她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过来,烫得沈矜然微微一缩。 “沈矜然,你为什么要收养希希?她父母呢?” 第54章 我早晚会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傅墨寻执着的追问,仿佛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样子,攥着沈矜然手腕的手指又蓦地收紧了些。 沈凌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倏地一把抓住了傅墨寻的手腕,力道比傅墨寻重多了,傅墨寻白皙的手腕瞬间缠上了红痕:“傅总,适可而止。这是沈家的家事。”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林叔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在一边低垂着脸,眼观鼻鼻观心,默然的仿佛自己是个隐身人。 僵持了好一会儿,傅墨寻率先松开了沈矜然的手。 他心里清楚,今天就算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还是得从长计议。 沈凌见他松了手,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坐回椅子上。 沈矜然侧过脸,对着傅墨寻扯出一个得体又疏离的微笑,淡然的说:“傅总,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不要急。我们家希希的事好像跟傅总没什么关系吧?” 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筷子,再一次逼近傅墨寻的耳畔,低声说道: “管好你自己,傅墨寻。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多管闲事的下场……可不是2个亿那么简单。我允许你探究,但没允许你把手伸进我们沈家。我是沈矜然,我可不是沈希希,会对你心慈手软。” 说罢,她提高了些音量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希希舞蹈课也快结束了。既然傅总没有胃口一起晚餐,那么,好走不送。” 傅墨寻挑眉,轻嗤一声,在起身之前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低声回应: “沈矜然,我早晚会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你最好把沈希希的资料藏的死死的,免得让我查出点什么,影响到你矜然的股价。” 可沈矜然半点都不慌,她只是耸耸肩,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继续夹菜,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傅墨寻你要真有本事查出点什么来,她沈矜然高低还高看他一眼,连“情报头子”江祁宸都查不到的东西,她倒是想看看傅墨寻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沈凌看着傅墨寻凑近然然的样子,手指蜷成了拳头,那说话的声音像灌了冰渣子的水,能冻死人:“傅总,门在那边。林叔,送客。” 林叔紧跟着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傅总,请。” 傅墨寻这才起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微眯着丹凤眼又深深的看了沈矜然一眼,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林叔紧随其后。 送走傅墨寻,餐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沈凌看向沈矜然,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 “傅墨寻从高中就跟你认识,你们俩太熟了,他那人又执着得很。然然,我劝你还是少跟他接触,至少在你身体的问题解决之前,不然他早晚会发现的。他要是拿这个事情对矜然集团做文章,那董事会那边也不好处理。” 沈矜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拿起桌上的水杯,浅啜了一口,安抚着沈凌: “哥,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即便他查到了什么也会烂在肚子里,不会真的对付矜然集团,他需要我的存在,掣肘其他对家,把我这艘大船搞沉了,他也唇亡齿寒。” 她顿了顿,纤细的葱白手指划过性感的锁骨,慵懒的打了个哈气, “再说了,他刚才发给我的西郊地块的合作计划,是认真的,有共赢的利益,没必要针对矜然开刀。他或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罢了,但……我不想这么快满足他。” 沈凌无奈地抚了抚她的发顶,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宠溺的说:“然然,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对你有一点威胁,我都不会放过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沈矜然握住他的手,抬眸看向他:“哥,放心,他不会的。” 江祁宸从沈家回来后,心绪复杂。 这一夜,江祁宸的江景公寓灯火通明,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凉。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摊着一叠密密麻麻的资料,彻夜未眠。 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尾,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要清理身边的一切,那些藏在暗处的内鬼,那些用来伪装自己的“桃花”,都要一一清除。 第二天一早,江祁宸就动真格的了,着手清理身边的“烂摊子”,半点不含糊。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跟了他五年的“好兄弟”杨成,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 送走杨成的前一刻,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拽着江祁宸的裤脚,激动地无以复加: “阿宸,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被逼的,我有苦衷啊!” 江祁宸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抓着他的发顶,周身冷的如坠冰窟:“苦衷?!你tm配叫我‘阿宸’?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葱头?跟了我五年,你该知道我最恨什么。背叛这玩意儿,从来没有苦衷,只有贪心。” 他又紧了紧抓着他发根的手指,杨成被扯的仿佛被掀了天灵盖似的,刺痛难忍,嗷嗷乱叫:“阿宸,啊不对,宸哥,你饶了我吧,宸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把我送进去,我妈会死的,她有心脏病。” 江祁宸看着这怂货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脸侧就是一耳刮子: “你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杨成我自问对你不薄。要不是我遵纪守法,你tm脑袋上现在就该有个窟窿了。拖走!真是脏了老子的手。” 说罢,他松开杨成的脑袋,往旁一甩,嫌弃的拿起一旁盖在冰桶上的毛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第55章 上岸先斩桃花债 杨成匍匐在地上,发际线处因为头发被抓,而显出一圈红痕。 他被保安拖走的时候,彻底疯魔了,拼尽全力挣扎,嗓子都喊破了,撕心裂肺地吼着: “江祁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了你五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江祁宸!你个过河拆桥的混蛋,不得好死!” 江祁宸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一下,眉头都没皱过,仿佛身后嘶吼的不是跟了自己五年的兄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直到杨成的声音彻底消失在电梯间,楼道里恢复了死寂,他才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心疼的,是给气憋的。 毕竟是五年的情分,说一点波澜没有是假的,但后悔?半分都没有。 背叛者,不配被原谅。 就当五年“真情”喂了狗。 解决完内鬼,接下来就是清理那些用来伪装自己的“烂桃花”。 江祁宸坐在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立刻弹出一长串女人的名单,密密麻麻的,全是他这些年为了装“花心萝卜”,刻意接触过的人。 他指尖划过每一个名字,眼神锐利得像鹰,一一核查她们的背景,脸上没半点波澜。 凡是和天盛有牵扯、心怀不轨,想借着他的关系攀附或者搞事情的,他直接下令拉黑所有联系方式,顺带动用自己的情报网,断了她们的后路。 既然敢打他的主意,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就算是那些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有过一面之缘,凑数用的“桃花”,他也毫不犹豫地划去名字,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半分交集都不留。 用他的话说,“守男德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这一清理,就整整忙了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办公室的灯彻夜长明,桌上的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眼下的乌青跟画了烟熏妆似的,整个人看着都憔悴了一圈。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看着屏幕上空空荡荡的名单,一直不停转动的玉扳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连肩膀都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他总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干净了,这下,总算有底气站在沈矜然面前了。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祁宸就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沈矜然的电话。 他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都冒了汗,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没人接听。 他琢磨着沈矜然是不是不想理他。 然后就瞥见了手机上的时间,给自己额头就是一掌,早上五点半,是有什么大病给大总裁打电话,扰人清梦。 他开始庆幸还好沈矜然没有接电话,不然他指不定又要被扣上一顶不知所谓的帽子,这样的话,他江祁宸在沈矜然心里的形象就真的崩的粘都粘不起来了。 于是,他捏着手机开始躺在床上,几乎每隔10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平时明明走的很快的“东西”,今天似乎格外漫长。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号码如此难通…… 好不容易憋到十点后,几乎是每隔半小时他就拨出这个号码一次,可都是没人接的状态。 直到晚上九点,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落地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江祁宸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一刹那,他眼眶都微红了,眼珠子骤然一亮,跟点亮了灯泡似的,激动的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劈头盖脑的就把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一股脑的抛出来: “沈总,你终于接电话了!方便来我家一趟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沈矜然慵懒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轻轻划过耳畔:“你家?”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郑重的再说了一遍:“对,我家。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很重要的事。” 那边沉默了两秒,空气仿佛都静止了,江祁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心里不停打鼓。 别拒绝他,别拒绝他,别拒绝他……越想心越虚…… 短短数秒,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 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听筒里再次传来她的声音:“好,地址给我。” 与此同时,江祁宸也脱口而出:“沈总,如果今天没时间……” 他听到回复,愣怔了半秒,几乎惊呼出声,“什么?!沈总你答应了?” “江祁宸,一分钟内发地址,否则就算了。”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江祁宸看了看屏幕,差点跳起来,可想到一分钟内要发地址,又赶紧按下了激动的心,把地址先发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刻起身,快步冲到衣帽间,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恨不得把自己最帅的行头都拿出来。 最终,他选了一件黑色的高定丝质衬衣,领口微敞,露的恰到好处,还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优越的锁骨。 他对着试衣镜里的自己,扯了扯衣领,勾起一个略带妩媚的笑,对着镜子挑眉: “完美,这颜值,这身材,定能为自己扳回一城。” 半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江祁宸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他就被眼前的沈矜然惊艳住了,呼吸蓦地一滞。 深紫色的针织鸡心领长裙,把沈矜然的身线勾勒的凹凸有致,不刻意张扬,却处处透着风情。 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 引的江祁宸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愣怔了好几秒,才勉强定了定神,连忙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蹦出:“沈总,请进。” 第56章 追我的人那么多,凭什么选你 沈矜然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清脆而优雅。 江祁宸的公寓很大,装修低调奢华,处处透着讲究。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客厅映照得格外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茶几上,早已备好的红酒和两个水晶杯静静摆放着,透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息。 沈矜然的视线环视了一周后,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右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高贵。 她抬眼看向江祁宸,狐狸眼里清明而锐利,直截了当的说:“说吧,坦白什么?”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又拿起桌上的红酒,小心翼翼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沈矜然面前,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一杯,抿了一大口。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紧张,反而越喝越慌。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着沈矜然的眼睛。 灯光从侧面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勾勒出他立体的轮廓,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眼神却显露出无比的情真意切。 “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盯着沈矜然的脸,等待着她的反应。 沈矜然挑眉,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等他的下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江祁宸心里更慌了。 江祁宸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我第一次在财经新闻上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可我一直不敢跟你表明心意,后来又用错了方法。” 他顿了顿,指尖又不自觉地摩挲起手上的玉扳指:“这几天,希希把我点醒了。我身边的人,我所谓的桃花,我的情报网……全是漏洞,在你面前仿佛一个笑话。我连自己都没收拾干净,根本没资格追你。” 沈矜然看着他,狐狸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那意外转瞬即逝,却被江祁宸精准捕捉到了。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淡淡回应:“所以呢?” 嗯? 江祁宸显然有点接不住这句,自己前面那段这么真情的告白,只是平淡的一句“所以呢?” 沈矜然果然不是好攻略的主。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沈矜然面前。 然后,在沈矜然惊讶的目光中,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真诚和忐忑。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想问你,如果我把这些都收拾干净,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沈矜然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江祁宸,狐狸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她轻轻抬起纤长的手指,指尖带着刚碰过红酒杯的微凉,轻轻勾住他的下巴。 她眼神微眯着细细打量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不得不说他的骨相绝对优越的可以媲美娱乐圈顶流,而且他手上的资源也确实可以给矜然集团助力。 只可惜,她沈矜然不是困于情爱的女子,也不会为了这点助力而锁死在一段感情里。 江祁宸被沈矜然那摄人的眼神盯的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喉结滚动着吞咽口水,手心全是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江祁宸被沈矜然那摄人的眼神盯的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喉结滚动着吞咽口水。 “江祁宸。”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慵懒又魅惑,眼尾的泪痣随着说话的弧度轻轻晃动,勾得江祁宸心头发痒。 “嗯?”江祁宸的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心里藏不住的忐忑,攥着的手指指节发白。 沈矜然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他的额头上,带着红酒的醇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追我的人那么多,凭什么选你。” 这话像一盆凉水,浇得江祁宸心头一紧,却没浇灭他眼底的坚定。 她的指腹摩挲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答案。 他猛地抬头,原本深邃的眼眸,现下却晴朗无比,除了那抹红血丝显露出些许疲惫感以外,他脸上的每一处都在展示他的决心。 “我、我可以交第二份作业了,相信会是一份令你满意的答卷!” 他抬手,下意识想抓住她勾着自己下巴的手,却被沈矜然轻轻避开,指尖的微凉瞬间抽离,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哦?是吗?拭目以待。” 沈矜然直起身,靠回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神漫不经心的说。 江祁宸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从茶几上拿起平板,点亮屏幕,一手捧着端去沈矜然面前,另一只手滑动着屏幕,一一给沈矜然介绍着自己这三天的“丰功伟绩”。 沈矜然不动声色的耐心听他说完,指尖一直轻轻的敲在水晶杯壁上,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做的不错,确实是份满意的答卷,可惜……” “可惜?”江祁宸直了直身子,往前挪了半步。 “可惜这些还远远不够,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不应该是本分?我和希希助你斩断烂桃花,你却要我跟你绑定在一起?这不是恩将仇报。” 沈矜然俯身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祁宸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炙热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了她的,他急切的解释:“不是恩将仇报,沈矜然,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轻抚着她的手背,目光始终锁定在沈矜然的脸上,“我江祁宸,可以把我整个人都剖析在你面前,把我手里的情报网、地下钱庄,所有能给你的,都双手奉上!” 第57章 夜晚的坦白局 沈矜然挑眉,从他的掌心缓缓抽出手,替他撩起额前散落着的几根碎发:“哦?所有能给我的?江祁宸,你这是想拿资源换我的心?可惜啊,我沈矜然的心,可不止值这点价钱。” “我……”江祁宸上前扒拉住了沈矜然的膝盖,反正美人都拒绝他了,还要脸做什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死死抱着她的腿耍赖着继续“哭诉”。 “然然,我怎么可能拿那些俗物来换你,我不管,我江祁宸就是赖上你了。” 然后他又抬起一个手,摆出一个起誓的手势:“我江祁宸在此起誓,再也不会让除沈矜然之外的雌性生物靠近我半分,直到沈矜然同意与我在一起,我都会守身如玉。”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既认真又无赖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扶着额头,摆了摆手,竟忘了扯开他抱着自己腿的手:“别把话说死,那在此之前,我爱上别人呢?” “你爱别人,我也爱你!”江祁宸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他把自己都震惊了。 但又没发收回后悔了,反正自己下定了决定要追到沈矜然,追不到誓不罢休,这话也确实没说错,即便她爱上别人,他也要把她抢过来。 沈矜然淡淡的笑了声,勾起手指,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是笨蛋吗?江祁宸。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你还能这么不要脸。” 江祁宸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直接把脸贴在沈矜然的膝盖上蹭了蹭,连嗓音都夹起来了:“脸面和老婆哪个重要,我江祁宸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矜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忽然正色道:“那好,我要你手里天盛集团暗桩的所有情报,算是你留在我身边的‘投名状’。” 她顿了顿,又抬手轻轻掂起他的下巴:“记住,这不是交易,是考验。要是做不到,或者让我发现你还有半点套路,那就别怪我,把你彻底踢出局,再也不给你机会。” 江祁宸几乎想都没想,点头应是,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恢复了他的自信和不羁: “暗桩的情报,这可是我的强项,以后我江祁宸的暗线就是你沈矜然的暗线,我对你毫无保留!这里……那里……都毫无保留……” 说罢还用那漂亮的狐狸眼对沈矜然抛了个媚眼。 沈矜然满意的展了个笑容,轻轻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打了个哈气说道:“好了,不早了,明早我还有会,今天就先到这吧。情报记得今晚发给我。” “那是自然,一会就发给你,我本也是打算弄死天盛的,我们双剑合璧,这下更是胜券在握。”江祁宸连忙应声。 沈矜然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嫌弃的说:“谁跟你双剑合璧,你才剑。” 江祁宸贴着她的手掌,舔着笑脸说:“对对对,我剑,谁能有我剑。然然喜欢就行。” 沈矜然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往门口走,深紫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留下一抹冷艳的背影。 “我送你?”江祁宸快步追上。 “不用。办你的正事。” “好嘞。” 直到沈矜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傅墨寻那个老古板,整天端着有什么用,那点心思难道让日理万机的女神猜来猜去? 还是自己这套单刀直入来的干脆。 当初接近傅墨寻和他一起整西郊那块地,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近沈矜然,这不?他成功了。 江祁宸回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没等多久,一辆黑金色法拉利就从车库缓缓溜出来,刚行至地面,就如一道闪电般划过黑夜,没入车流之中,没一会儿就被璀璨的霓虹吞没,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江祁宸撇撇嘴,转身抄起桌上的红酒杯,晃悠悠走到阳台。 晚风裹着夜色吹过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仰头抿了一大口红酒,随后举杯朝着沈矜然车子消失的方向举了举杯,嘴里喃喃着: “然然,为我们的美好未来干杯。” 沈矜然返回沈家别墅的时候,已接近深夜。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响,客厅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就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乱七八糟的斑驳光影。 她轻手轻脚换了鞋,打算绕过客厅直接上楼休息。 刚走到沙发旁边,就瞅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不是沈凌还是谁。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身体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问道:“哥,怎么不开灯?坐在这里多久了?” 沈凌没立马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平时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微微垂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身上的沉香混着月光的清冽,闻着就让人放松。 沈矜然往他肩上又蹭了蹭,轻声开口:“江祁宸答应把天盛的暗桩线报给我了。” 这话刚落,沈凌的身体就微微一僵,敛了敛神色,沉声问:“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给暗桩线报,他想要什么?” 沈矜然抱住了沈凌的手臂,捏住了他的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沈凌的手指一抖,从沈矜然的手掌中抽回,双手扶住了她的肩头,紧张的说道:“什么?他怎么敢?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倾身打开了沈矜然身后的台灯,借着暖光迅速上下查看沈矜然。 沈矜然盈盈一笑,抖落了沈凌扶在他肩上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呢?他有那胆子也没那能力。我拒绝了他,可他偏要把东西捧出来给我,反正我也不吃亏,用用无妨。” 沈凌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攥着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然然,江祁宸只是见色起意,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狙击天盛未必需要用到暗桩线报。” 第58章 笨得可爱的便宜哥哥 沈矜然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状做沉思,“嗯……哥,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们男人不大多都是见色起意?” “什么我们男人,我跟他可不同。”沈凌宠溺的捏了一下沈矜然的鼻尖,“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你的丑事,哥哥我可都记在心上呢。至少我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沈矜然气鼓鼓的叉着腰,怼道:“你都记什么了?” 说着,她伸出两手伸向沈凌的腰间,挠了两下。 沈凌虽不怕痒,却还是乐意配合的朝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装作自己被挠的受不了。 “你都记什么?快说。” “然然,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记住,什么都没。” 沈矜然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沈凌,扑上去,继续在他的各处挠来挠去。 沈凌被压着,暖香在怀,不止呼吸乱了,连心跳都乱了方寸。 他一把握住沈矜然还抓在他身侧的手,揽住了她的腰,“然然,别闹了。” 他的呼吸重了不少,沈矜然浑然一震,看来她这是闹过头了。 她想要撑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已经来不及。 沈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了收,眸子中暗光闪烁,因着刚才的嬉闹而染上了一些欲色,声音竟有些暗哑:“然然……” “嗯?” “江祁宸,他,不可以。” “真吃醋了?”沈矜然的手指勾了勾他衬衣上的领口。 沈凌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中的欲色逐渐被压下,轻叹了一声:“总之,我是为你好,江祁宸他这个人极其复杂,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实话说,他还不如傅墨寻……” 沈矜然猛地抬起头,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染上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哟,哥,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帮情敌说话呢?” 沈凌轻轻摇头,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轻拍着她的后腰。 “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连正常的商务社交都困难,更何况是谈情说爱。” 沈矜然戳了戳沈凌的锁骨,撇撇嘴说道:“哥,你看看你在说什么,我像是那种恋爱脑上头的人吗?而且,就江祁宸,那个呆子还能轻易拿下我这座大山?做梦呢。” 沈凌支起脖子,与沈矜然额头抵着额头,无奈的说:“你呀,就是心思太活络了。” 他坐正身体,把沈矜然也扶正,让她继续靠在自己的肩头,继续说道:“今天温暮白给我发了一封文件。” 沈矜然听闻“温暮白”的名字,倏然一凛,抬起头看向沈凌,急切的问:“什么文件?” “关于实验室爆炸的初步分析报告。” “这家伙为什么发给你,不直接发给我?”沈矜然皱眉,脸上尽显狐疑之色。 沈凌清了清喉咙说道:“是我让他先发给我过目的。报告上说,这起事故可能并非偶然事件。” 沈矜然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摆件,握在手心里摩挲着,片刻才出声:“我大概猜到了。具体原因呢?” “还在查,温暮白说你最好能去一次他那,亲自盯盯他的进度。” “他有病,理他干嘛。”沈矜然把手里把玩的水晶摆件丢给沈凌,起身想离开。 被沈凌又拽回沙发,“然然,你最好去一次他那,温暮白性子古怪,我们还得让他尽快研制给你的解药。” 沈矜然揪住了沈凌的衣领,把沈凌拉近了自己,狐狸眼微眯着盯着沈凌看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跟我说江祁宸危险,现在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温暮白?” “他只听你的,只是去盯着他研制进度,与江祁宸那个狼子野心的不能相提并论。” “啧啧,沈凌,你不对劲,温暮白是不是给你吃了迷魂药了?” 沈矜然扯了扯沈凌嘴角的脸颊,把他的头拨弄来拨弄去,“不对劲,什么东西,赶紧从我哥的身上下去。” 说罢,她又在沈凌的额头上轻点了三下。 沈凌握住了她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指,蜷着指骨夹了一下她的鼻尖,“行吧,我去盯他,然然,不早了,你现在不是能熬夜的体质,赶紧上楼睡去吧。” 沈矜然仍然一脸不信的瞅着沈凌,片刻才应允着起身。 就在她转身之际,忽然俯身在沈凌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晚安吻,哥,明天见。” 话音落下,起身就走,一会就没入了屋子的阴影里。 沈凌抬手轻抚着被吻的脸颊,久久无法平复自己心中的波澜。 谁让他心尖上的小姑娘太优秀,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着,宠着,护着。 沈矜然躲在昏暗的楼梯上,看着厅里仍坐在沙发上的沈凌。 他这个便宜哥哥,醋吃得也太隐蔽了吧,堪称醋界天花板。 她太了解沈凌了,这家伙看着温柔好说话,心里的醋劲可不小,刚才那一下僵硬,那攥紧的手,哪一样不是在吃醋? 他的温柔和隐忍,从来都不是退让,是那种“不管你选谁,我都在你身后”的笃定,笨得可爱。 ----------------- 晚上十二点,沈矜然的卧室。 她刚洗完澡,深棕色卷发半湿半干,发梢还在滴水,砸在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印子,贴在锁骨处,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她斜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丝绒靠垫,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狐狸眼半眯着。 该死的分裂体,才十二点就已经困的不行了。 突然,手机屏幕“叮”地亮了一下,一封未命名的加密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是匿名。 沈矜然的手指顿了顿,狐狸眼瞬间清明了几分,嘴角扯出一个嗤笑。“江祁宸,你倒是守约。” 还没等她琢磨完,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加密短信跳了进来,只有半串解密符号,剩下的一半藏在加密层里,末尾提示需要她本人认证回复才能显示。 沈矜然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戳了几下,嫌弃的吐槽:“这家伙,就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防泄密工作做得倒挺到位。也不知道之前那个漏的像筛子一样的江祁宸是不是被夺舍了。” 第59章 她沈矜然向来睚眦必报 吐槽归吐槽,沈矜然的动作没停,指尖翻飞间,很快恢复了解密符号,点开了那封邮件。 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内容占满,一份完整的暗桩线报赫然在目,附件足足4个g的文件,从邮件截图、内部会议录音,到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监控录像,甚至还有报关单的照片。 天盛集团这半年来的龌龊事,几乎被扒得底朝天。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刚才的慵懒劲儿彻底消失,狐狸眼里覆上一层寒意,指尖划过屏幕,一字一句看得认真。 越看,她的神情就越冷。 非法偷运境外违禁品、贿赂相关人员、安插商业间谍等种种罪证,触目惊心。 果然,天盛是个肮脏的天坑。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沈矜然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盯着床头柜上的摆设出神。 空气里的冷香还在飘,可她的心里已经燃起了火苗,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狠厉。 “天盛,既然你非要来惹我,那我就送你一个大礼包。” 她不得不承认,江祁宸这小子,手里的暗线情报网确实有点东西,这些证据,居然能收集得这么齐全。 思忖之际,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江祁宸这个正主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够不够?】 沈矜然指尖一动,回了过去:【不够。我要更多。】 江祁宸秒回,还带了点委屈:【大小姐,这可是我埋了两年的暗桩,全给你抖出来了。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钱?】 【至少这个数。】后面跟了一个一串0的数字。 沈矜然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笑了,指尖敲得飞快:【怎么?我沈矜然就值这点价钱?】 【“开玩笑!你是无价的,然然,你跟我谈钱?”】急的他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不是你跟我先谈的吗?也不知道是谁说愿意给我双手奉上你的所有,转手又跟我说两年情报的价值。】 【“我这不是要展示给你看我多值钱嘛~然然~”】紧接着,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沈矜然点开,里面的声音甜得发腻,还夹着嗓子,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撒娇,听得她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飞快地打字,语气里满是嫌弃:【滚!】 江祁宸秒怂,发来一连串求饶的表情包,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生怕被她拉黑。紧接着又补了一条:【然然,你这是要送走天盛?】 沈矜然:【你不想吗?】 江祁宸:【我恨不得马上干掉他们。】 沈矜然:【那不就是。所以需要更多切实证据,釜底抽薪。】 江祁宸:【你这个人……真的狠。】 沈矜然:【谢谢夸奖。】 江祁宸:【我不是在夸你。但——我喜欢。等着,我再挖挖,有新的马上给你。】 沈矜然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天花板,眼底的狠劲更浓了。 她沈矜然向来睚眦必报。 天盛,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走私、贿赂、商业间谍,这三宗罪,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你们喝一壶,三条一起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又拿起手机,直接给江祁宸打去了电话,那边秒接:“江祁宸,天盛那个商业间谍,在矜然实验室待了一年了。你知道他偷了什么吗?” 江祁宸嗤笑一声,嘚瑟的说:“你们最新的生物制剂配方。已经传给天盛了。但天盛还没用,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配方卖给你们的竞争对手。” 沈矜然:“……哪个竞争对手?” 江祁宸:“海外那家。名字我不能说,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天盛开价五个亿。” 沈矜然的手指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江祁宸突然沉声:“另外,天盛偷逃税的证据我还在收集,需要动用点手段。” 沈矜然淡然一笑:“不急。这可以作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祁宸咽了口口水:“……你,绝绝子。别的不多说了。” 沈矜然轻笑了下:“你要多说我还不想听呢。困了,先挂了。” 江祁宸:“再陪……。” 没等江祁宸说完,沈矜然直接挂断了电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睛,狐狸眼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笃定的弧度。 天盛,等着接招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 沈希希从楼上哒哒哒跑下来,扎着两个软乎乎的小揪揪,系着熊猫发圈,身上穿的熊猫连体睡衣,帽子耷拉在背后,走路时一甩一甩的,两只毛茸茸的熊猫耳朵也跟着晃。 脚上踩着一双兔子拖鞋,嘴里叼着一块曲奇饼干,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她的小手里,夹着一个银色的小u盘,小小的一个,被她肉嘟嘟的手指捏着。 沈凌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平板和一叠文件,正在审批今天的工作流程。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和骨节分明的手腕,修长的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 沈希希跑到餐桌旁,抬手就把u盘往他面前的平板上一丢,“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沈凌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瞬间染上笑意,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这是什么?”他拿起u盘,凑到眼前看了看,银色的外壳光秃秃的,什么标记都没有。 沈希希咬了一口曲奇,声音奶声奶气的,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天盛的命脉。” 沈凌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真的要搞死天盛?为了江祁宸?” 沈希希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还挂着饼干渣:“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为他大动干戈。哥,天盛这两天搞的那些破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沈凌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沈矜然形象图 第60章 行不行的要试过才知道 天盛恶意卡矜然生物批文的事是沈凌在跟进,实验室爆炸消息的媒体拦截也是他的团队在秘密处理。 如果不趁早遏制天盛,迟早矜然集团会受到打击。 他把u盘插进平板,点开u盘,里面有十几个文件夹,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是一年前,最新的就是昨天。 沈凌点开第一个,是邮件截图,是天盛高管给境外某公司的邮件,内容涉及走私货物的交接细节。 点开第二个,是某长官收受天盛贿赂的现金礼品的相关证据链。 点开第三个,是商业间谍在矜然生物实验室的出入记录和工作汇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越看越让人血压飙升。 沈凌由此甚至联想到了温暮白的调查报告,“实验室爆炸并非偶然,可能系人为。” 这事是否与天盛有关? 但是如果真的有关,不可能在报告里没有写出丝毫破绽。 沈凌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是没做过心理准备,天盛肯定在搞小动作,但看到这些证据摆在面前,还是觉得恶心。 尤其是商业间谍那条——那个副主管是他亲自面试的,简历完美、谈吐得体、专业扎实,他还夸过“这个人不错”。 结果呢? 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把沈希希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这些资料,江祁宸给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 “是啊,”沈希希一手搭在沈凌的手臂上,点点头,“他不是号称要得到我?不拿点真东西出来,谁理他。” “那你也不能理……”沈凌想劝告两句,却被沈希希打断了。 “放心啦哥,”沈希希摆摆手,小肉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这些东西,还买不断我沈矜然的感情。怎么,不信我?” “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沈凌无奈地笑了,“我是信不过江祁宸那个家伙。” 沈希希把手里另一块曲奇塞进沈凌嘴里,小手捏着他的脸颊晃了晃,吐槽道:“我家的宝贝哥哥,再瞎操心,额头都要长皱纹了。” 沈凌嚼碎曲奇咽下去,故意板起脸,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嫌弃我年纪大?我也才29。” “没眼看没眼看,都快30了,”沈希希摆摆手,一脸嫌弃,“再这样,身体能不能行都是个问题。” 沈凌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沉声说:“然然,行不行的,要试过才知道。” “诶,打住打住!”沈希希赶紧捂住耳朵,使劲摇头,“我不听我不听,再下去就要少儿不宜了!别忘了,我现在才三岁,是个纯洁的小宝贝!” 沈凌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说:“还不是你先提的,男人最听不得这种话。” “说正事,你觉得江祁宸真是因为想要向你投诚所以给你的这些资料?”沈凌正了正神色,继续说,“他不是也被天盛搞的焦头烂额?” “所以啊,”沈希希歪着小脑袋,小鹿眼里满是洞悉一切的老成, “江祁宸这只狐狸,坏得很。他对我有想法是真的,但这次,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我们矜然,打击天盛,他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跟上次西郊地块和傅墨寻合作的时候一样。” 沈凌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穿着熊猫睡衣,叼着曲奇,小揪揪还晃来晃去,嘴里却说着连mba学生都要汗颜的话,忍不住笑了:“然然,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那可不,”沈希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沈凌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颗小番茄,“我从调查天盛安插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开始,就知道他迟早会来这一手。” 沈希希把小番茄丢进嘴里,但奈何她三岁的小嘴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汁水没控制住从嘴里漏了出来。 沈凌见状赶紧伸手,用掌心接住往下淌的番茄汁,生怕弄脏她的衣服。 接着,他朝厨房喊了一声,“林叔,拿条口水巾过来!” 是的,没看错! 林叔还给她买了一堆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口水巾,沈凌还用上了! 两个玩养成游戏的“老男人”,她真的会谢! 今天这款正好和她的熊猫睡衣配套,粉色的底色,印着一只啃竹子的熊猫,角落里还绣着一行小字:“本宝宝不想擦嘴”。 沈凌接过口水巾,一手轻轻托着沈希希的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嘴。 沈希希任由他擦完嘴,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要开始杀人了”的语气继续说:“他们想从我沈矜然身上剜肉,呵,那不如给他们放个血,大出血的那种。” 沈凌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些资料,可不止让他们大出血,怕是要把他们的血放干,直接资产重组。” “我正有此意,”沈希希点点头,小鹿眼里闪着光,“他们的大健康板块,我觊觎好久了,正好我们矜然缺这一块的资源。” “天盛的大健康板块,估值大概在四十到五十亿之间,”沈凌快速在平板上算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们在他们股价最低点出手,二十亿左右就能拿下。” “那就十五亿,”沈希希想都没想,直接说出心里的底价,“多一分都不要。” 沈凌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天盛的大健康板块盈利能力不错,有比较全面的养老保健、保险、旅游、康养、医美等组成的大健康产业链。我们收了之后,矜然生物科技可以直接用这些渠道铺货,省了至少两年的渠道建设时间。” 沈希希撇撇嘴,“天盛也就这块能看了,其他的烂在泥地里吧。” 沈凌深吸一口气,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还得是我家然然。” 沈希希顿了顿,耸了耸肩,“就是可惜了那些打工人和专业人才,并购的时候,可以给他们做点职业规划,或者帮他们转业。” 沈凌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溢满了骄傲:“然然的格局,果然非同一般,连这个层面都考虑到了。” 沈凌形象图 第61章 明天,我要看到天盛股价跌停 “你就可劲给我吹彩虹屁吧,”沈希希的小手指在沈凌的脸颊上画小圈圈,痒痒的。 “我是在阐述事实,”沈凌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指,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曲奇。 沈希希咬了一口曲奇,咽下去后继续说:“把事情前期铺垫好了。证据链整理、媒体准备、公关预案,一样不能少。然后我通知江祁宸,不能被这家伙拿我当枪使,得让他也冲锋陷阵。” 沈凌边听边用指腹给她沾着碎屑的小嘴擦干净。 擦完后,他飞快的开始在平板上列待办清单,脑子里飞速运转打击天盛的环节。 写至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江祁宸那边,他愿意冲锋陷阵吗?” 沈希希转了转她的小鹿眼,狡黠的说:“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在我沈矜然这里,没有小花招可以耍。” 还是她的小星星和小昭昭可爱,江祁宸那家伙还需要调教调教,别看现在装的乖巧,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行,那就让他打头阵,我们在后面收割,”沈凌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这样也能省不少事。” 上午八点,沈凌处理完手里的审批文件,沈希希拿起手机,拨通了江祁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江祁宸那惯常油滑的声音传了过来:“啊呀,是谁呀?是我家希希宝贝呢~” 沈希希皱了皱眉头,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淬着冰碴:“你声带被脑子塞住了?舌头捋直了说话。” 江祁宸:“……”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换回正常语气:“找我什么事?” 沈凌把沈希希抱起来,放进对面的儿童餐椅里,她的小jiojio在踏板上一点一点。 “天盛的事,我姑姑说她会负责前期铺垫,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沈希希靠在餐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负责提起诉讼,外加申请资产保全。既然你把杨成送进去了,手里还有天盛的账目,你走这一步,最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江祁宸的轻笑声:“果然是沈总,这棋下得高明。不过……” “不过?”沈希希挑眉。 “如果我出手,那就是把江家放到风口浪尖,放到明面上了。”江祁宸的声音里染上了一层阴郁。 “那是你的事,”沈希希无所谓的说道,“江祁宸,别让我小看了你,我知道你不止有这点手段。”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江祁宸秒怂,“为了你姑姑,我江祁宸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这还差不多,”沈希希满意地点点头,故意掐成可爱的语调,“小江江,我看好你哦,说不定,你就是我未来的姑父呢。” 听到“姑父”两个字,江祁宸瞬间来了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姑父?姑父!哈哈哈,希希宝贝说得对,买股我你不亏,有眼光。” 沈希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电话那头吐了吐舌头,在电话一旁学着江祁宸的腔调张嘴,表情到位。 “乖希希,我打头阵,”听得出来江祁宸充满了干劲,“律师函今天就发,起诉状明天递,账户后天冻结,够不够快?” “不够,”沈希希干脆利落地拒绝,“明天,我要看到天盛股价跌停。” “……大小姐,你这也太急了吧?”江祁宸震惊道。 “他们想搞死矜然生物和你的时候,可没嫌急,”沈希希冰冷的回。 “好,明天,跌停!”江祁宸似乎是拍了拍胸脯,那边传来两声闷顿的“噗噗”声,“我江祁宸说到做到。记得买空做个杠杆,赢了钱帮我在你姑姑面前美言几句。” “小江江,就你会来事,知道啦。” 挂断电话,沈希希把手机丢回给沈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熊猫。 沈凌幽幽地开口,带着点酸味:“姑父?” “我就随口一说。”沈希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可不是随便一听。” “好啦好啦,我看沈凌你去厨房得了。” “怎么说?”沈凌不解的问道。 沈希希捏着鼻子,皱眉撇嘴的说:“你这一身的醋味,连林叔都得夸一句浓郁。” 正好林叔端着早餐出来,听到这话,笑着接茬:“小小姐,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不用倒醋。” “林叔最好了!”沈希希眼睛一亮,拍着小手,“那就给我哥来一碗醋,我看他挺需要的,正好醒醒脑。” 说罢,沈希希欢乐的拿起儿童勺,开始喝皮蛋瘦肉粥,小嘴嘬着勺子,鼓囊囊的,终于有了几分三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对了哥,”她喝了一口粥,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早上,是不是要过和傅氏相关合作的法律文书?” “嗯,早上在法务部的会议。” “行吧,吃完就去公司,”沈希希摆摆手。 周姐早就把她今日份的“战袍”准备好了,白色衬衫配黑色背带阔腿裤,干练又高级,旁边还放着一副儿童款的金丝边平光眼镜,还有一个限定绣珍珠款的mini戴妃包。 很快,沈希希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沈凌给她擦完嘴,抱下餐椅。 沈希希从沈凌的手臂中滑下,哒哒哒地跑上楼换衣服,熊猫睡衣的帽子在背后一甩一甩,可爱得不行。 沈凌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桃花眼里染上一丝担忧。 江祁宸这么会来事,心机又深沉,怕不是个好对付的,得多替然然留意着。 上午九点的矜然集团总部。 沈希希窝在自己的老板椅里,两条小短腿悬空晃得欢,脚尖时不时蹭一下椅腿。 她手里捧着杯草莓牛奶,吸管还插在杯子里,奶早就见底了,还在无意识地咬着吸管,腮帮子微微鼓着。 “裴聿宁?”她终于松开吸管,小鹿眼一眯,嫌弃劲都快溢出来,“那个死皮赖脸要给我们当法务的抖m,还没解约?” 沈凌闻言无奈地弯了弯眼,“然然,他对你是真服气。你‘失踪’这三个月,他问了不下二十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祁宸形象图 第62章 让我亲自去汇汇这个逻辑怪 “他那是服气吗?”沈希希眯着小鹿眼,小小的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我看有他真是我的‘福气’,一天天的尽给人添堵,顾问费高别的同行一大截,一千五百万一年,太费钱了。” “降价了。” “什么?”沈希希一蹬脚,椅子转向沈凌,她蓦地抬眸看他,似乎有些惊讶。 “今年续约的费用自动降价40%,所以你又续签了。”沈凌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裴聿宁还在做顾问的蜜汁理由。 “我同意签的?”沈希希皱眉,她托腮思考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可惜手指太软没擦出声音,“那多半是因为便宜又长的帅,我脑子一热就续了。” 沈凌抬了抬眉骨,低声嘀咕:“可不就是……虽说裴聿宁确实是有实力的……” 沈希希摆摆手,说道:“算了,既然还在给他付顾问费,那就去看看。” 她费劲地滑下老板椅,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落地窗前,负手站在那,冷眼睥睨着楼下。 看了没两秒,她猛地转身,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他找我找得这么急,今天就让他见见我这个沈矜然的‘继承人’。” 沈凌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大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先把她滑到鼻尖的眼镜推回去,又细心地理了理她耳侧的碎发,指腹蹭到她软乎乎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然然,跟他别太较真。”他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里藏着点忧虑,“他毕竟是首席法务,逻辑缜密得很,万一让他看出点不对劲,麻烦就大了。” “外聘的而已。”沈希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纠正道,“哥,他非本公司员工,仅仅劳务合作关系罢了。一旦发现他有问题,直接解除合作关系就行。” 沈凌看着她那副笃定的小模样,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笑了。 他就佩服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是胆大包天,就喜欢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偏生他还拦不住。 “行吧。”他站起身,弯腰把她抱起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小屁股,“走吧。” 沈希希顺势趴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肉嘟嘟的手指在他藏青色针织衫上戳来戳去,戳出好几个小坑。 “哥,你的衣物香氛换了?” “嗯,换了。你上次说好闻的那款,木质调的。”沈凌的声音放得更柔,下巴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 “味道果然不错,还是我有品位。”沈希希又凑近闻了闻,一本正经的点头。 沈凌被她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家然然最有品味了。” “我本来就是啊。”沈希希理直气壮,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有点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 沈凌没话说了,只能抱着她走出办公室,前往楼下法务部。 沿途遇到的员工都纷纷侧目,然后赶紧低下头问好:“小沈总早,沈副总早。”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小手随意挥了挥,奶声奶气的:“早。” 等人走远了,员工们才敢偷偷嘀咕,声音压得极低。 “小沈总今天也太可爱了吧,这身穿搭绝了。” “你才发现?她每天都这么可爱,就是眼神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每次她看我,果然是亲侄女,真是一脉相传。” “别聊了别聊了,赶紧干活,被逮到摸鱼就完了!” 沈凌抱着沈希希走到法务部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用凑太近都能听见。 “听说了吗?今天小沈总要过来。”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三岁的小祖宗?” “对啊对啊,就是她!上次市场部总监把方案拿给她看,被她批得狗血淋头,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跟被霜打了似的。” “这还是小沈总第一次来法务部开会吧。” “三岁?三岁能懂什么啊,怕不是沈副总在背后教的吧?” “你可别这么说,听说她是沈总亲自教的,智商超群,比我们这些成年人都厉害。” “真的假的......”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听着里面的议论,小鹿眼慢慢眯起来,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坏笑。 沈凌低头看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然然,别笑,你一笑,我就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哥,你说什么呢。”沈希希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的,“我就是个可爱的三岁宝宝,怎么会让人倒霉呢?” 沈凌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法务部的核心成员,长条会议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文件夹,还有几杯没喝完的咖啡。 裴聿宁坐在主位上,今天穿了身深色高定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领带,领带夹是铂金的,低调又矜贵。 他面容英俊棱角分明,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柳叶眼犀利得很,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能剖析眼前所有的事物,看到本质。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修长的指间翻飞,动作从容不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严谨劲儿。 看见门口进来个奶团子,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都有点发紧:“小沈总,早。沈副总,早。” 沈希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小鹿眼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裴聿宁身上。 裴聿宁也缓缓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死死锁定在这个奶团子身上,一脸严肃,不发一言。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 他之前就听法务部的同事议论,说现在矜然集团是一个三岁奶娃和沈凌掌权,奶娃是沈矜然的侄女。 可真见着了,他还是有点意外。 这奶团子除了萌点、好看点、穿得精致点,看着跟普通的豪门小千金也没什么区别。 沈希希挣扎着从沈凌怀里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会议桌前,沈凌紧随其后。 全场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沈希希走到裴聿宁跟前,双手抱胸,昂着顶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脑袋,使劲仰着脖子瞅他。 第63章 杀逻辑怪的一血 裴聿宁垂眸看着她,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带着点敷衍的意味。 他蹲下身,还是比奶团子高一点,只能俯视着她,伸出手:“小沈总?” 沈希希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他的大手掌上,她的小胖手跟小棉花团似的,声音却冷得掉冰碴:“裴聿宁,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裴聿宁挑眉,带着点玩味的问道:“哦?为什么?” “因为我是沈矜然的全权代表,你只是矜然集团雇佣的编外法律顾问。” 沈希希一字一句地说,小鹿眼直直地盯着他,一点都不怵,“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甲方金主,当然是坐主位,这是最基本的商务礼仪。裴律号称金牌大状,连这个都不懂?”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法务部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倒吸一口凉气。 传闻果然没错,这孩子果然是沈总亲自培养的吧,那气势真的一模一样。 裴聿宁愣了一秒,抬了抬剑眉。 他看着眼前这个奶团子,那双小鹿眼里的笃定和冷意,让他恍惚间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沈矜然本人。 他站起身,把主位让给她,自己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有意思,请。” 沈凌向裴聿宁颔首示意:“裴律。” “沈副总。”裴聿宁淡淡回应。 然后沈凌把沈希希抱起来,自己坐在主位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样一来,沈希希的高度刚刚好。 沈希希看着裴聿宁,挤出一个商务式的微笑:“裴律,我是沈矜然的侄女,沈希希。” “有所耳闻……”裴聿宁的墨色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看了半天,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你好。” 一旁的法务部助理赶紧上前,在沈希希面前摆了一整叠傅氏的合作方案。 沈希希拿起最上面的合同草案,用小肉手在手里抖了抖,纸张被抖得簌簌作响。 她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但气场十足地说了三个字:“开始吧。” 会议正式开始。 裴聿宁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修改了十七版的合同条款,每一页都标注了法律依据、判例支持、司法解释,堪称完美。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听闻这奶团子智商超群,发言老沉,颇有小沈矜然之风。 如果这个奶团子试图用“法律基础”来挑刺,他可以从法理、判例、司法解释三个层面把她驳得体无完肤。 可沈希希压根没按常理出牌,没挑刺,也没找漏洞,只是翻开合同,小肉手指着其中一页,慢悠悠地问:“裴律,这个条款说,我们要把技术全部做完了,才能交给傅氏,对吧?” 裴聿宁点头,自信的回:“对。这样能保证我们交付的技术是完整、成熟的,不会被对方挑刺。傅氏和矜然的关系,本来就该避免任何被追责的可能。”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沈希希抬头看他,小鹿眼眨巴了两下,“裴律,我问你个问题,你做饭吗?” 裴聿宁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希希皱了皱小眉头,跟个小老师似的,“你炒一道菜,是炒好了马上端上桌好吃,还是炒好了放两个小时,凉透了再端上桌好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法务部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操作? 好好的合同会议,怎么扯到做饭上了? 裴律这是被问住了?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没慌乱,冷静应对:“小沈总说得对,分批交付确实能保持技术新鲜度。但我想反问一个问题。” 他翻开合同附录三,修长的手指指着其中一条:“如果我们分批交付,傅氏拿到第一批技术后,会不会绕过我们自行迭代?合同里要是没有‘禁止反向工程’条款,这扇门就开着。” 沈希希的小鹿眼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 裴聿宁嘴角微勾,颇为得以的说:“当然,这个问题我已经在补充条款里处理了,请看附录三第2.4条。” 说着,他把自己跟前的合同翻到那一页,推到沈希希面前。 沈希希低头看过去,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傅氏不得对矜然集团交付的技术成果进行反向工程、拆解或基于此进行独立迭代。违反者,矜然集团有权终止合作并要求三倍赔偿。”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法务部的同事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裴律连这个都想到了? 沈希希看着那条附录,沉默了几秒,今天看来这个裴聿宁是有备而来。 她抬头,小鹿眼里带着一丝审视:“裴律,你倒是想得远。”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平淡的回:“我习惯多想几步。” 沈希希没停,又翻到另一页,指着一条条款:“还有这个,说如果一项技术是我们和傅氏一起完成的,知识产权就归两家共有。” 裴聿宁点头:“这是标准条款,公平合理。要是小沈总有特殊要求,我可以对大条款进行细分。” 他自认为答得完美,挑不出一点错。 可沈希希显然不满意,她皱了皱小眉头,歪着头看他,又开始打比方:“那我再问你,要是我和傅墨寻一起做包子,我出面粉,他出馅,做好的包子,是不是该一人一半?” 裴聿宁皱眉,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按照这个条款的逻辑,是的。” “那问题就来了。”沈希希在沈凌臂弯里调整了个姿势,干脆站到他腿上,双手撑着会议桌,小身子晃了晃,小鹿眼里带着狡黠的笑。 “我们的技术需要‘数据’来训练,就跟包子需要馅一样。傅氏有渠道、有用户、有数据,我们的技术跑在他们的数据上,学会了新东西,那这个‘新东西’,算我们俩一起完成的吗?要是算,傅氏是不是能要求分走一半?” 会议室里的空气蓦地一滞,彻底安静了。 法务部的同事们彻底懵了,面面相觑。 他们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界定的问题。 第64章 度角睥睨逻辑怪的第一天 沈希希继续说:“你写了一个‘标准条款’,没错。但我们这个合作,不是‘标准合作’。我们出面粉,他们出馅,那做好的包子到底算谁的?你的条款没有说清楚。 等到哪天包子做得特别好、特别值钱,傅氏跑来跟我们抢包子,我们拿什么挡?我相信傅墨寻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块送上门的‘肥肉’。” 裴聿宁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眼镜镜脚,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奶团子说得简单,背后的问题却很锋利。 现行法案里,确实没有明确界定这种新型合作模式下的数据产权归属。 他需要更全面的斟酌详细的条款。 他没逞强,坦诚点头:“小沈总说得对,这个问题我会重新拟定补充条款。” 沈希希满意地点点头,又翻到第三处,指着“独家合作条款”:“最后这个,说在这个项目里,傅氏只能用我们的技术,不能用别家的,对吧?” 裴聿宁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是他最满意的条款之一,能把傅氏死死绑在矜然这边。 沈希希抬头看他,小鹿眼里带着个意味深长的笑:“裴律,我承认你对法律范畴的东西考虑得很周到,但你有没有想过,傅氏为什么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裴聿宁一愣:“什么意思?” “傅氏自己也有ai技术团队。”沈希希用小肉手指着合同条款,理所当然的说,“而且一直与矜然抢占着部分板块的市场占有率。他们虽然没有我们的技术强,但有些东西……是能用的。” 裴聿宁皱眉:“那又怎样?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这个项目里他们只能用我们的技术。” “对啊,你写的是‘傅氏不得使用第三方的ai技术’。”沈希希点头,调侃道,“你堵住了‘别人家’的门,却忘了,傅氏‘自己家’还有一扇门呢。”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我帮你把话说清楚,傅氏可以表面上跟我们合作,用我们的技术做这个项目。 但他们可以同时利用西郊地块的算力中心,偷偷搞自己的技术,等他们的技术成熟了,就把我们一脚踢开。你的合同管不了他们自己研发的东西,因为那是‘傅氏自己的技术’,不是‘第三方的’。” 裴聿宁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希希看着他的表情,双手一撑,直接爬上了会议桌,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他面前,昂着小脑袋睥睨着他。 “裴律,我再给你打个比方。我开了家包子铺,你跟我独家合作,只给我供面粉。你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结果隔壁老王自己开了家面粉厂,你管不着。等老王的厂子开起来,我就不买你的面粉了,你亏不亏?” 她的小jiojio点着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你这个独家条款,只防了外人,没防‘自己人’。而且我们也不能反向利用傅氏的技术,明明可以共赢,却只顾着互相掣肘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法务部的同事们集体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会议桌上的奶团子,明明是个精致的洋娃娃,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裴聿宁快速拿出平板,调出傅氏集团的公开资料,一行一行地看。 傅氏和矜然在ai领域竞争了两年多,他们的技术团队虽然不如矜然,但基础架构和算力中心都是现成的,真要偷偷搞研发,完全可行。 这个信息他之前查过,却只当是傅氏的常规研发投入,没和这个项目的独家条款联系起来。 沈希希看着他认真看资料的样子,心里不禁思忖,不得不说,这家伙专业上还是可以的,颜值上也确实没的说,怪不得自己又续签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他,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 “裴律,你的合同写在纸上,但生意是在纸外面做的。你防了外面的豺狼虎豹,却没看见屋里的魑魅魍魉。傅墨寻家的法务团队虽然菜,,但他本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一定备有后手,吃亏不了一点。” 裴聿宁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看向沈希希的眼神彻底变了,他轻视了这个三岁奶团子,会议之前的评价都是保守了。 “这些......是你姑姑教你的?” 他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小奶娃给他了他的认知一击重击。 沈希希歪着头,语气拽拽的:“我姑姑说,你是个自以为是的逻辑怪,我看不尽然,自以为是或许是对的,但你的逻辑上还有一些弊端的地方,需要靠事实依据来补充。” 裴聿宁被这句话戳中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条款在法律上完美无缺,却忘了,合同不是为了“写在纸上赢”,是为了“在现实中把事做成”。 这个小家伙真不简单,思路清晰,条理清楚,并且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与沈矜然如出一辙。 他想起沈矜然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裴聿宁,你查合同查了八百年,查对手却只查了几天?” 那时候他不以为然,现在一个三岁的孩子,用三个生活化的小例子,就把他问得哑口无言。 会议结束,沈希希从沈凌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裴聿宁面前,仰着脖子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 “裴律,我姑姑曾跟我这么介绍你。” 裴聿宁看着她,定定的说:“什么?” “她说,‘那个姓裴的,要用45度角睥睨的姿势俯视他,这样他才会认真听你说。’”沈希希一本正经地复述,“我觉得我姑姑说得对。” 裴聿宁神色凛然,紧抿的嘴唇和铁青的脸色,显示了他此刻颇感崩溃的心情,然后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就、替我谢谢你姑姑。” 沈希希又拍了拍他的衣角:“对了,裴律,你那个附录七,我看了。关于傅氏‘数据使用权’的定价条款,还有优化空间。你先回去琢磨一下,尽快约个时间再聊。” 说完,她转身扑到沈凌怀里,沈凌笑着跟裴聿宁打了个招呼,抱着她离开了会议室。 第65章 你要不要来我这,玩个脱? 裴聿宁靠回椅背,手指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 她看了附录七? 那个附录他写了整整八页,涉及数据定价的十七种模型,连他自己都要花半天时间才能理清,这个三岁奶团子,居然看完了? 还看出了“优化空间”? 他再次摘下眼镜,用方巾慢慢擦拭。 这个奶团子确实难缠,但是他喜欢。 晚上,恢复成人体的沈矜然穿着丝质睡袍,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刷刑侦剧。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跳跃着发出“滋滋滋”的声响,来电显示是傅墨寻。 沈矜然挑眉,指尖划过屏幕接起,她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傅墨寻劈头盖脸的问话:“沈矜然,你接受江祁宸表白了?” 她倏地拿离手机,皱眉咕哝了一句:“什么鬼?” 傅墨寻那边又静了几秒,呼吸声似乎都重了些,片刻才又沉声开口:“江祁宸那么滥情你也惹,可别玩脱了。” 沈矜然轻嗤一声,戏谑的说道:“傅墨寻,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再说了,我玩不玩脱不知道,你要不要来我这,玩个......脱?”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静默,下一秒,傅墨寻的吼声就从手机里炸了出来,罕见的暴躁:“沈——矜——然!” 沈矜然下意识地把手机拉开老远,皱着眉撇嘴。 等那边吼完了,气息渐渐平复,她才把手机贴回耳边,随即哼哼了一声:“啧啧,傅总更年期早发了?” 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还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抬眸一看,沈凌已经不知何时站在沙发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他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俯下身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要让谁脱?” “傅墨寻那个傻子呗。”沈矜然接过沈凌递给她的草莓,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那冰山臭脸有什么好看的,只能看看身材了。理论上,这家伙应该有八块腹肌的吧……” 话还没说完,脑门就被沈凌轻轻叩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要腹肌,哥哥也有,不用让他来脱。” 沈矜然揉了揉脑门,狐狸眼瞪着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哥,你打我!” “打你是轻的。”沈凌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去,轻轻帮她揉着脑门,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皮肤,“你这森林范围越来越大,连死对头都撩。” 沈矜然趁机一把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腰腹上,手掌在上面一通乱摸,调皮的说:“让我试试,嗯,似乎是有的,还挺硬。” 沈凌的身子瞬间僵住,呼吸都乱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发顶:“然然......真拿你没办法。” 谁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怀里抱着自己喜欢了二十多年的人,她却这么肆无忌惮地撩他,而他现下只能硬生生忍着。 得上楼去冲个凉水澡,才能压下心里的火气。 “对了,我一会去趟基地。”沈矜然松开他,拿起茶几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一边,起身准备上楼换衣服。 沈凌一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了,皱起眉:“现在这个点?” “没事,晚上他们有战队直播,我过去刷个存在感,顺便看看孟星野那个小傲娇。”沈矜然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就要往楼梯走。 沈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略带焦急的说:“这么晚别去了,明天让希希过去?” 沈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狐狸眼微微眯起,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哥,你是怕我现在过去,对孟星野吃干抹净?” 沈凌一怔,他倒没想那么深,可被她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有点慌了。 “我送你过去吧。免得你玩的忘了时间,希希的睡眠就不足了。” 沈矜然抽出被他抓着的手,摆了摆手,笑得狡黠:“那可不行,我要去吃干抹净小奶狗,你跟着,跟个大灯泡似的,多扫兴。” “然然!” “哎呀,逗你的。行了,我上楼了。” 说完,她踩着拖鞋,欢快地跑上楼,睡裙下摆在她身后飘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沈凌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长叹一声。 晚上九点,nightmare战队基地。 夜色跟泼了墨似的,把这栋三层独栋别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楼训练室亮得晃眼,灯光透过落地窗,在门口草坪上投出一大片长方形的亮斑。 窗户里的动静就没停过,键盘噼里啪啦敲得快冒烟,还有队友们扯着嗓子互怼的声音,快把屋顶掀了。 “胖子你是瞎了还是故意送?草丛里有人看不见啊!” “我这不正往那儿赶吗?急什么急!” “支援?你都快跑到对面野区认亲了!” “我迷路了不行?” “你一个打电竞的,记地图不是基操?路痴也没你这么离谱的!” 正吵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划破夜空,一辆流光绿兰博基尼稳稳停在基地门口,车身反光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 沈矜然推开车门,黑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叩叩叩”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顺着门缝就钻进了基地。 训练室里的吵嚷声戛然而止,几个正盯着屏幕的队友齐刷刷回头,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直接僵在原地。 黄毛手里的鼠标差点扔出去,声音都打颤:“沈、沈总?!” 沈矜然淡淡“嗯”了一声,扫了圈训练室,没见着那个扎眼的白金色脑袋:“孟星野呢?” 另一个队友咽了口唾沫,回应着:“野、野哥在楼上宿舍,刚训练完,说洗个澡……” 沈矜然挑眉,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个点洗澡?不应该直播吗?” 黄毛赶紧挠挠头,替自家队长找补:“他、他每天训练完都这个点洗……说洗完澡打rank手感好,而且上镜造型也更不羁,符合他野王的人设嘛……” 沈矜然没再追问,点点头:“带我上去。” 傅墨寻形象图 第66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黄毛跟得了指令似的,屁颠屁颠跑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忍不住回头瞅了沈矜然好几眼,每次都被她清冷的眼神扫得赶紧移开,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 他们这新老板,颜值财力双在线,要不是自己颜值太磕碜了,不然高低得冲一波。 到了三楼孟星野宿舍门口,黄毛刚抬起手要敲门,沈矜然突然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狐狸眼轻轻眨了一下,眸子里藏着点狡黠的坏笑。 黄毛脑子“轰”的一声,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脑瓜子嗡嗡作响,跟被雷劈了似的。 手比脑子快,“咔哒”一声推开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两步,待沈矜然进去后,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关上的瞬间,他直接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还不忘掐了掐人中,嘴里碎碎念:“沈总对我wink了,要了命了……” 另一个队友从楼下跑上来,看见他这副模样,一脸疑惑:“兄弟,你这是咋了?” “缺氧……纯粹缺氧。”黄毛有气无力地说。 队友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吐槽道:“你小子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行你上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黄毛不服气地回怼。 “那我去了。”队友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黄毛赶紧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去去去,你什么挫样啊你就去,赶紧给我滚下去!” “为什么?”队友看着孟星野紧闭的宿舍房门一脸懵。 黄毛摆出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为了咱野哥的幸福……咱们忍一下……” 正说着,又一个队友上来了,探着头问:“沈总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左一右架住这个队友就往楼下拖:“走走走,今晚不训练了,我们去吃夜宵!” “???现在才九点!!!” 门外闹得鸡飞狗跳,门内的孟星野却半点没察觉。 宿舍里没开主灯,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洒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慵懒。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晃来晃去,时不时抬手挠挠头,姿势傻得可爱。 隐约还能听见孟星野哼歌的声音,跑调跑得很有个人风格。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芳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沈矜然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典型的大男孩宿舍,电竞椅、外设、泡面桶、乱扔的衣服…… 但角落里摆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柄盒子,包装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系着带金丝的蝴蝶结。 “这家伙……”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她走到电竞椅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着,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等着。 大概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打开,蒸腾的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裹着淡淡的薄荷香沐浴露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孟星野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稍微一动就有滑落的风险。 他刚洗完澡,白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 他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到结实的胸膛,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感。 水珠沿着锁骨缓缓滑落,经过壁垒分明的胸肌,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落,最后没入腰间那条堪堪挂住的浴巾。 那蛊惑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腹肌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腿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流畅。 他一只手拿着大毛巾,大大咧咧地擦着头发,动作随意又张扬,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优美又有力量。 另一只手还在揉眼睛,嘴里嘟囔着:“玛德,洗发水又进眼睛了,辣死了……下次换个牌子……” 胡乱擦了几下头发,他把毛巾随手往床上一扔,毛巾不偏不倚落在凌乱的被子上。 他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刚要转身去拿衣服—— “吱呀”一声轻响,电竞椅缓缓转了过来。 沈矜然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狐狸眼从他湿漉漉的头发一路往下扫,慢悠悠地掠过他赤裸的胸膛、腹肌、人鱼线,最后落在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上,眼神毫不避讳。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慵懒得像裹着蜜的刀,慢悠悠地开口:“嗯,身材不错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孟星野直接一个“定身术”僵在原地,脑内的小孟星野似乎在念经“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三秒后—— “啊——!!!” 楼下正准备出门吃夜宵的三个队友齐齐打了个哆嗦,脚步瞬间停住,好奇心直接压过了食欲。 “卧槽,野哥怎么了?” 黄毛死死拽住要往上冲的队友,一脸坚定:“别去!这是野哥的人生关键时刻!” “可是他在惨叫!” “那是幸福的惨叫!相信我!”黄毛握紧拳头,顺势在胸口比了个心形。 “卧槽,还是你懂,我也好想要这种惨叫。” “走吧,你只能在烧烤摊对着烤串尖叫。” “可是……你们不好奇楼上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把吃夜宵的事儿抛到了脑后,蹲在楼梯口,跟村口大爷大妈看热闹似的,耳朵竖得老高。 楼上宿舍里,孟星野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乱遮,遮了上面露下面,遮了下面露上面,最后只能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浴巾的边缘,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深红色。 “沈、沈总!你、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疯狂在房间里扫射,心里急得团团转,衣服呢?他的衣服呢?! 平时随手乱扔的衣服此刻像跟他作对一样,一件都看不见,被沈总吓得都夜盲了老弟。 该死的,昨天那件t恤被他扔哪儿了?! 第67章 嗷呜——超凶的! 沈矜然没起身,只是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慌乱失措的样子。 “我来看看你给我家希希定制的手柄。”她的声音慢条斯理,故意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看到了更好的风景。” 孟星野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不敲门!” “敲了。”沈矜然睁眼说瞎话,狐狸眼里满是狡黠,“你没听见。” “我、我在洗澡,怎么听见!”孟星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对,那是敲门的问题吗?!”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沈矜然摊摊手,一脸无辜,“谁知道现在花美男洗澡这么奔放,连门都不锁。” “我?”孟星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睛看她,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沈矜然终于站起身,高跟鞋“叩”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声音不大,却像踩在孟星野的心脏上,让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向他走去,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孟星野下意识地后退,膝盖“咚”的一声撞上床沿,整个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床上。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松了几分,人鱼线的线条更加明显,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沈矜然,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她逆着光,狐狸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眼尾那颗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撩人,看得他心尖发颤。 沈矜然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上身的线条,这次带着几分欣赏,毫不避讳。 “这么紧张干嘛?”她轻声问,声音低低的,像羽毛搔在心上,酥酥麻麻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孟星野梗着脖子,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倔强,难掩的是发颤的声音:“谁、谁紧张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冷!对,冷!” 沈矜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冷?”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孟星野浑身一颤,“你看你皮肤红的都发烫了,跟我说冷?” 孟星野:“……” 完了,被拆穿了,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沈矜然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 “孟星野,”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你真像只炸毛的小狗……秀色可餐的炸毛小狗。” 孟星野瞪大眼睛,急得反驳:“我才不是狗!” “那是什么?”沈矜然故意逗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我是……我是……”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是狼!野狼!嗷呜——超凶的!” 说着还故意皱着眉头,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呵呵呵……”沈矜然被他的可爱劲逗得笑出了声,“好好好,你是野狼。” 她眼神一飘,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语速缓慢,带着明显的挑逗:“那野狼先生,现在能告诉我,你给希希做的手柄在哪儿吗?” 孟星野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她的手指离开锁骨,才猛地大喘了一口气,眼神慌乱地指了指角落:“那、那儿……” 沈矜然直起身子,转身走向角落,拿起那个粉红色的手柄,仔细端详起来。 孟星野趁着这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跳起来,冲到衣柜前,胡乱扯出一件t恤套上,又扯出一条运动裤,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 沈矜然回头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虽然t恤穿反了,裤腿还卷着,而且……似乎忘了穿最重要的东西。 她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微眯,眨了眨妩媚的眉眼,调侃道:“穿好了?” 说着,眼眸不经意地瞥向床角。 那里挂着一条卡通狗子图案的内内。 孟星野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穿、穿好了。” 话音刚落,他顺着沈矜然的眼神看过去,瞬间看到了那条内裤,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躁郁地挠了挠白金头发。 他一个闪身挡在床角,反手就把内裤扔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掉进了床头柜和床的缝隙里,痛失内内一条。 “挺好看的……”沈矜然走回他面前。 “好、好看什么……一条傻狗而已……” 孟星野,你这辈子的脸,全丢在今天了。 沈矜然把手柄举起来亮了亮,笑着说:“我说的是这个。希希应该会喜欢的。” 孟星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抬手拍了自己嘴一下,心里暗骂:让你胡说! 然后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说:“那、那就好,只要希希喜欢就行。” 沈矜然把手柄塞回他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走了。你们继续训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歌唱的不错,下次别唱了。” 孟星野:“!!!” 社死瞬间又增加了一个! 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沈矜然笑着往门口走,推门离开前,又回眸对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眼神,看得孟星野心尖发颤,才转身带上门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地渐行渐远。 门关上的瞬间,孟星野僵在原地,跟石化了似的。 三秒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反的,裤腿?卷着,内裤?内裤在缝里!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一头栽进床里,把脸埋在被子里。 毁灭吧,心如死灰了! 楼下,三个蹲在楼梯口的队友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齐刷刷看向楼梯口,一脸八卦。 “这么快?” “野哥这速度也太快了……” “别瞎说,野哥那是持久王者。” 沈矜然走下来,扫了他们一眼,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拿出手机,往战队群里丢了个大红包:“今天心情不错,赏你们的宵夜钱。” 孟星野形象图 第68章 锁门了还有可看性? 三个队友齐齐九十度鞠躬,异口同声:“谢沈总打赏!沈总大气!” 沈矜然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基地,兰博基尼的引擎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队友们对视一眼,瞬间疯了,争先恐后地往楼上冲。 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孟星野趴在床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t恤反着,裤腿卷着,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连脖子都泛着红。 “野哥!大红包大红包!大……” “野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野哥,刚才那么刺激呢,你的叫声响彻天际。” 孟星野猛地坐起来,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他们就扔了过去,怒吼道:“滚!滚!滚!麻溜滚粗!!” 可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红得发烫,连说话都带着点底气不足,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队友们憋着笑,做贼似地快速退了出去,门关上的刹那,外面响起一阵爆笑。 晚上,孟星野躺在被子里,身上的温度到现在都没降下来,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弄得他口干舌燥的。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沈矜然发了一条消息:【沈总,你……真的觉得我身材好?】 发完就后悔了,手指疯狂点撤回,可已经晚了。 沈矜然已经回了消息:【还不错。】 孟星野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又开始发烫,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傻呵呵地笑了半天,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前的薄肌。 他又鼓起勇气,发了一条:【那、那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沈矜然回:【看手柄。顺便看你。】 孟星野看着屏幕,嘴角就没下来过,手指飞快地回复:【……哦。】 刚发出去,沈矜然又发了一条:【九点是个不错的时间,我会记得这个时间点。】 孟星野盯着那条消息,傻笑了整整五分钟,心里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发了一条:【为什么九点?九点我可要锁门的!】 沈矜然回:【锁门了还有可看性?】 孟星野:【……】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个女人,真的会要人命。 另一边厢,裴聿宁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跟卡了循环播放似的,反复回放白天会议室里的画面。 奶团子的问题,说真的,以他金牌大状的脑子,应付那些问题绰绰有余。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附录七,他熬了整整一周。 结果那小不点扫了一眼,轻描淡写就一句“还有优化空间”? 裴聿宁捏了捏眼角的穴位,翻了个身,还是毫无睡意。 连床头柜上的机械钟的滚轴声,都清晰可闻,越听越闹心。 得了,干脆不睡了。 他起身套上家居服,踩着软底拖鞋,前往书房。 按下开关,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照亮了书桌前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这三个月来矜然集团的所有合同存档。 那个小沈总,据说是三个月前开始接手集团业务的,沈矜然自从三个月前没有踏足过集团总部。 这么说来,这三个月的合同,大概率是沈凌和那个小奶娃一起经手的。 再结合小奶娃今天在会议室里的专业劲儿,沈凌估计就是个打辅助的,真正拿主意的,恐怕还是那个粉团子。 结合他浏览的合同文件的修改批注后,得出的结论,令他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他点开合同的修改批注,一页一页仔细看,越看越清醒,连困意都跑没影了。 她改的都是“逻辑的盲区”,是她口中那个“需要靠事实依据来补充”的地方。 有一份和供应商的合同,他在付款条款里写的是“货到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款”,法律上挑不出错,商业上也合理。 可旁边有一行批注: “裴律,这家供应商是第一次跟我们合作。他们的小老板上个月刚生了孩子,等着钱发工资。能不能改成‘货到后15日内先付50%,验收合格后再付50%’?这样他们做得安心,我们也能催他们快点干活。” 裴聿宁盯着那行批注,看了足足好几分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 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三岁的奶团子给的建议。 他随手搜了一下那家供应商,还真就是个小公司,老板上个月确实添了个娃,公司规模不大,确实急着回笼资金。 他写的条款,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可她给的意见是“让人家安心”。 如果这些都是沈希希的手笔,那么她的格局,让他蓦然想到一个人。 脑海里突然闪过沈矜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裴聿宁,你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人心。” 那时候他还嗤之以鼻,觉得商场上谈人心太矫情。 可现在看着这些批注的口吻、措辞习惯,甚至连挑错的角度,都跟沈矜然一模一样。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些文书还是沈矜然在背后处理,只是她太忙,或者故意不愿意见他,才让个小奶娃出面。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翌日一早。 几乎未合眼的裴聿宁,坐在书桌前,给沈希希发了条消息:【小沈总,关于合同的事,有些细节想当面请教。方便来律所一趟吗?】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就收到了回复:【行。下午两点。】 看着那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裴聿宁嘴角微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昨晚熬夜整理的“试探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三条: 一、她的商业思维从哪儿来? 二、她为什么能看穿傅墨寻的布局? 三、她和沈矜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可是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刨根问底,既然心里有疑惑,就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 下午两点整,裴聿宁的律师事务所门口,准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儿童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迷你款金丝边眼镜,手里抱着一个平板,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第69章 裴律,你这是在查我? 裴聿宁早就亲自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这副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小沈总,今天这身……是在模仿我?” 沈希希抬眼瞥了他一眼,小鹿眼里满是嫌弃,奶声奶气的数落:“裴律,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来律所见律师,得穿得像个正经人。不像某些人,只会穿深灰色。” 裴聿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灰色高定西装,竟一时语塞。 合着他自认体面的通勤装,被这小不点嫌弃了。 走进办公室,裴聿宁把修改好的合同递过去。 沈希希接过合同,小肉手指着条款,一行一行仔细往下看,眉头微微蹙着。 五分钟后,她抬起头,平淡的说道:“改得还行。但附录七那个定价模型,你没考虑‘数据时效性’。” 裴聿宁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他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说得对。所以我又拟了一个补充方案,请小沈总检阅。” 沈希希接过来看了一眼,小鹿眼微微眯起,带着点惊讶:“效率那么高?” “你昨天说‘还有优化空间’之后,我连夜想的。”裴聿宁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小沈总,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改合同吧?” 沈希希歪了歪头,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裴律,你今天约我来,也不只是给我看合同吧?” 两人对视一眼,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也就三秒的功夫,空气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交锋感。 裴聿宁先开了口,直奔主题:“我想知道,你的商业思维从哪儿学的?” “裴律,你这是在查我?” “不是查,是好奇。”裴聿宁一脸正色的说,“我做了五年律师,见过无数聪明人。但像你这样的,三岁小孩,能用商业思维帮金牌大状补盲区,我从来没遇到过。” 沈希希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却没什么温度:“裴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比如?”裴聿宁追问,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希希低头,正要从平板上调出一份文件,没想到裴聿宁先一步开口:“你是想说天盛的那个案子?” 这下换沈希希蓦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圆了,浓密卷翘的睫毛翕动了几下,像蝴蝶震颤的翅膀。 “昨天开始天盛就跌停了。既然天盛与矜然的业务有冲突,所以我刻意关注了一下。那份合同,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冷静,“我想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是不是你姑姑。或者更准确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沈矜然本人。” 沈希希的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什么意思?” 她心里暗惊,这裴聿宁果然不简单,他居然不是疑惑,而是直接跟她确认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 “你说话的语气、措辞习惯、批注的思维方式,和你姑姑一模一样。” 裴聿宁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正常来说,这样高度的重合度根本不可能存在。而且你们又是亲近的亲属,时间点上也太微妙,很难不让人联想。我知道,这种猜测听起来很异想天开,但我必须确认。” 沈希希沉默了三秒,办公室里静的落针可闻。 紧接着,她突然灿烂地绽开一个微笑,声音却冷如寒冰:“裴聿宁,你很聪明。”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应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吧?所以才会来跟我确认。” 裴聿宁看着她,没有回答,但眼底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沈希希又切换回奶声奶气的样子,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个比较聪明的孩子而已。你会见到我姑姑的,只是你之前的业务能力表现过于一般,所以我姑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她故意顿了顿,挑了挑小眉毛,一脸神秘的说:“不过,我姑姑和我确实有些不能言说的秘密,你不妨可以再猜一猜。” 裴聿宁嘴角微扬,颇有些兴味盎然的回:“既然小沈总盛情邀请,我裴某自当奉陪。” 沈希希滑下椅子,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裴律,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裴聿宁蹲下身与她平视,刚才凌厉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什么怎么办?” “如果哪一天,你知道了我姑姑的秘密。你是打算说出去,还是……?” “我是律师。”裴聿宁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自己那枚协会徽章,“我们之间是有保密协议的,也是我身为律师的职业操守。” 沈希希歪着头,对着他眨了眨眼追问:“就只是职业操守?” 裴聿宁沉默了一秒,眼神微微闪烁,然后缓缓开口:“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沈希希不依不饶的追问。 裴聿宁却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是看向了一旁的书架,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希希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裴律,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既然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我就先走了。”她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我送小沈总回矜然总部。”裴聿宁连忙起身。 “不用,我的车等在楼下。”沈希希头也不回地说。 可裴聿宁却不由分说,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希希猝不及防,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已经迈开大长腿,朝着电梯走去。 沈希希愣了一下,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别说,这家伙看着古板无趣,胳膊还挺有力,抱着她稳稳当当的,居然还挺舒服。 她偷偷用小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看来身体练的不错。 送到楼下,沈凌正靠在宾利车边打电话。 看到裴聿宁抱着沈希希出门,他眉头瞬间皱了一下,连忙挂断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他从裴聿宁手里接过沈希希,眼神犀利地扫了裴聿宁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但嘴上还是客气的:“劳烦裴律亲自送希希下楼。” 第70章 乖崽,你怎么跟个小哭包似的 沈希希趴在沈凌怀里,伸出小手,在裴聿宁的肩头拍了拍,说道:“裴律,有些事呢,浅尝即止即可,别太执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裴聿宁看着宾利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口袋巾,慢悠悠地擦拭着镜片,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矜然,你藏得够深。 但你忘了,律师的职业病,就是刨根问底,越是神秘,他越想一探究竟。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出手机,点开和沈矜然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你侄女是谁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哦?是谁?” 裴聿宁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我不说破。” 沈矜然没有再回复。 裴聿宁就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心里清楚,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上午十点,清河影视城某宫殿景区,太阳已经晒得人有些发燥。 《暮云间》的拍摄现场围得严严实实,仿古宫殿雕梁画栋。 秦昭站在宫殿中央,一身湛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可眉眼间却拧成一团,满是压抑的情绪。 今天要拍的戏,是男主在朝堂上被人构陷,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戏。 可他已经拍了四条,导演每次喊停,就俩字:“不够。” “卡!秦昭,还是差口气!”导演举着对讲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那不是隐忍,是憋着没发火,眼神里没东西,再重来一条!” 秦昭松了松锦袍的领口,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原位。 就在他攥着拳头,正琢磨着再调整状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小昭昭~” 秦昭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一团粉嘟嘟的身影瞬间撞入他的眼帘。 沈希希穿着浅粉色汉服小裙褂,头发扎成两个松垮的小丸子,用同色系发带系着,脚上绣花小布鞋,手里提着一个mini食盒,双手张开着朝他跑来。 秦昭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烦躁和紧绷一下子烟消云散,立马蹲下身子,同样张开双臂,满是藏不住的欣喜:“希希!你怎么来了!” 沈希希“噔噔噔”跑到他面前,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秦昭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力气大了弄疼她。 小团子把食盒递到他眼前,小奶音软乎乎的:“来探班呀。林叔做的点心,我尝过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她歪着小脑袋,鹿眼里满是认真,盯着秦昭的脸看了看,又补充了一句:“听说你今天拍戏不顺利?” 秦昭苦笑一声,伸手接过食盒,另一只手把旁边的剧本递到她面前:“嗯,拍了四条都没过,总找不到感觉。” 沈希希接过剧本,小肉手指着上面的台词,小眉头微微蹙着,一行一行看得格外认真。 看了大概两分钟,她抬起头奶声奶气的正色道:“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感觉吗?因为你太想‘演’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在想‘我要怎么表现出隐忍’,而不是‘我就是那个不得不隐忍的人’。你想想,如果你被人冤枉,但现在不能发作,因为一发作就全盘皆输,你会是什么感觉?” 秦昭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像被惊雷炸了一下,瞬间浮现出刚出道时的日子。 憋屈、隐忍、咬着牙扛过去的日子。 他的心猛地一揪,眼眶都微微发热。 沈希希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小肉手轻轻捏了捏他侧面的脸颊,安抚道:“你看,这感觉不就起来了吗。去拍吧,保持这个状态,肯定能过。” 秦昭深吸一口气,把沈希希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助理上前替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锦袍,化妆又给他补了个妆。 他重新走到宫殿中央。 导演见状,立马举着对讲机喊:“各就各位,开始!” 镜头里,秦昭站在原地,面对群臣的指责和刁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可那双瑞凤眼里,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委屈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那是绝境里才有的眼神。 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静静地站着,一个眼神,就把那种“忍辱负重、伺机反击”的感觉拉满,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场务都忘了呼吸。 导演举着对讲机,愣了足足五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咔!过!秦昭,你终于找到这个感觉了,甚至超过了我的要求!” 全场瞬间响起掌声,工作人员们纷纷小声议论,都说秦昭这一条演得绝了,简直就是人物本身。 秦昭没管周围的声音,快步走到沈希希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希希,谢谢你。” 沈希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奶声奶气说着:“乖崽,你怎么跟个小哭包似的,比我这个三岁的小娃娃还能哭。” 秦昭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发顶的小丸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谁舍得让我的小天使哭,希希应该一直笑才对。” “我也不舍得总让我的乖崽哭,乖崽还是要多笑笑才帅气。”沈希希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秦昭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古装厚重的头套虽然有些闷,却丝毫没遮盖他的颜值,反而衬得他面如冠玉,那笑容温润和煦,像春日里的风,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又添了一抹破碎感,看得周围的女工作人员都偷偷犯花痴。 沈希希窝在他怀里,心里暗暗感叹。 这颜值,真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绝绝子啊。 中午休息,沈希希陪着秦昭在仿古长廊里散步。 秦昭微微侧弯着颀长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牵着沈希希的小手,走得很慢。 沉默了一会儿,秦昭犹豫着开口:“希希,你姑姑……最近很忙吗?” 萌娃状态沈希希 第71章 我做你俩的小红娘啊! 沈希希抬头看他,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怎么了?” 秦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羞赧着说:“她好久没来剧组视察了……新戏已经拍了一半了,她还会来吗?” “她最近在忙一个棘手的项目,挺累的。” 秦昭愣了一下,眼底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不过很快又掩饰过去,强装镇定地说:“那……她要注意身体。” “放心吧,她心里有数。”沈希希笑着补充,“而且她跟我说过,你拍的这部戏,她挺期待的。她说以你的骨相,古装扮相肯定很好看。” 秦昭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希希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秦昭低垂着脸,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问:“希希,你说……我要是想请你姑姑来探班,她会来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怕她忙,不怎么敢打扰她……” 秦昭垂着眸,手指轻轻绞着衣摆。 沈希希停下脚步,仰着小脸看着他:“小昭昭,等她忙完这阵子,我让她来看你。我做你俩的小红娘啊!” 听到“小红娘”三个字,秦昭的脸瞬间像烧着了一样,连忙蹲下身,真挚地看着沈希希:“希希,你真的愿意帮我?” 沈希希点了点头:“嗯,崽崽胆子大一些,别总是害羞,学着主动一点,不然我也帮不了你哦。” 下午,沈希希还有事要离开。 秦昭抱着她,小心翼翼地送到车边,然后蹲下身子,眼神里满是不舍:“希希,下次来前给我个消息,我让助理准备你爱吃的。” 沈希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崽崽,我今天还没离开呢,你就已经想着下回了?我姑姑是大忙人,我也是小忙人哦。” 秦昭的脸又红了,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手心冒着薄汗,可还是鼓起勇气说:“希希小天使让我胆子大一些,我当然听希希小天使的话。” 他这话刚说完,一旁的沈凌就立马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沈希希从他怀里抱了过来,按在自己胸膛,像护崽子似的护得严严实实:“秦昭,希希毕竟是矜然的小代表,还是不要过于越界的为好。” 秦昭被他说得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弄着戏服的衣摆。 沈希希的婴儿肥脸颊紧紧贴在沈凌温暖的胸口,偷偷侧过脑袋,对着秦昭眨了眨大眼睛,还吐了吐小舌头,可爱的模样,简直把秦昭的心都萌化了。 秦昭也忍不住朝她眨了眨眼睛,刚眨完就反应过来,又迅速低下头。 宾利车缓缓驶离,秦昭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秦昭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沈希希发消息: 【希希,今天真的谢谢你,帮我找到拍戏的感觉。我一定会勇敢一点。】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沈希希的回复:【加油,小昭昭。】 秦昭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傻笑了半天,又鼓起勇气,给沈矜然发了一条消息:【沈总,今天希希来探班了。她穿着汉服,特别可爱。我拍戏也很顺利,等你忙完了,能来看看我吗?】 他盯着屏幕,手心都在冒汗。 没想到沈矜然秒回:【好。】 就一个字,却让秦昭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盯着那个“好”字,傻笑了足足十分钟。 翌日上午,裴聿宁拎着公文包出现在矜然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深灰色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柳叶眼犀利冷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昨晚又没睡好。 脑子里反复的琢磨着沈希希在律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故意用“合同”试探她,结果被她反客为主。 她说话时的语气、挑眉的弧度,甚至停顿的节奏,都跟那个在商场上能把对手怼到哑口无言的沈矜然,一模一样。 最让他起疑的是最后那段。 他抱着她下楼,小团子软乎乎地趴在他肩头,奶声奶气的:“裴律,有些事呢,浅尝即止即可,别太执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这不是一个三岁孩子会说的话。 这口吻是一个成人在警告另一个成人。 不对,节奏不对。 明明是他先主动试探,结果全程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不光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还反手给了他一个警告。 不过说实话,抱着那个小团子一路,他的心情倒是莫名好了点。 小家伙又轻又软,窝在他臂弯里,肉肉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衣领,软萌得不像话,那一刻他居然荒唐地冒出了个念头。 要是结婚生子,有这么个小团子,好像也不错。 即便如此,他今天也必须扳回一局。 所以他换了策略。 直接闯她的主场,总裁办公室。 越是她熟悉的地方,越容易藏不住破绽。 他要让她在他的专业领域里,无路可退。 前台小姐姐看见他,脸上堆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裴律师,早上好。小沈总在办公室。” “她知道我来吗?”裴聿宁略感意外,却还是一副了然的模样,推了推眼镜。 “沈副总提前通知过了,说您要来给小沈总‘上课’。”前台说着,已经引着裴聿宁来到总裁专用电梯处,并伸手按下了按钮。 裴聿宁点点头,跟着前台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他就看向镜面里的自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看你这小家伙还能怎么藏。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整面落地窗光洁透亮,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沈希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只露出个小小的脑袋。 她正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一手点着手里的鼠标。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配黑色背带裙,梳成了一个蘑菇头,用两个桃子发夹夹住了耳侧的碎发,戴着副儿童款金丝边眼镜,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文件上批注。 奶团子认真办公的画面违和感拉满,但裴聿宁似乎已经适应了。 秦昭形象图 第72章 面对一个三岁奶团子的无辜三连 “裴叔叔,坐。”沈希希头也没抬,小肉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裴叔叔?”裴聿宁脚步一顿,有些不太习惯,这奶团子早先一直叫他“裴律”,今天骤然改了称呼,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希希依然没有抬头,手指抵了抵夹在鼻梁上的平光镜。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沓厚厚的教案,“噗”的摆在桌子上,目测至少两百页。 “小沈总,上次的法律知识交流没尽兴,今天继续。我特地准备了相关文件和教案。” 沈希希这才抬起头。 她先瞥了一眼那叠比她胳膊还厚的教案,又抬眼看向裴聿宁,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然后她放下笔,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小脑袋,摆出一个审视的姿势。 “裴律,你认真的?”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应道:“嗯,我觉得有必要与小沈总探讨一下法律相关知识,说不定对我也受益匪浅。”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很淡,快得像错觉,但裴聿宁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三岁萌娃的脸上。 但下一秒,她忽然凛了神色。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小鹿眼眨巴了两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歪着头,双手交叠托在下巴下,手肘枕在自己鼓鼓的小肚子上,整个人缩在老板椅里巴适得很。 “可是裴叔叔~”她奶声奶气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我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呀。” 裴聿宁的手指在教案上顿了一下。 “你看这些教案,这么厚……”她伸出小肉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比我胳膊都长。你这是在欺负小孩子嘛?” 她又眨了一下眼睛。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无辜得像一汪清泉。 微微嘟起的嘴巴,配上歪着的小脑袋,杀伤力百分之三百。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 他是谁?他是金牌大状。 在法庭上面对过最狡猾的对手、最刁钻的法官、最难缠的陪审团。 他从来没有怕过。 可现在,面对一个三岁奶团子的“无辜三连”,他居然有点无从下嘴。 关键是,她卖个萌,说一句“欺负小孩”,他还真没法反驳。 总不能跟一个“三岁孩子”计较吧?那也太掉价了。 “而且……”沈希希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在自己眼睛和裴聿宁之间来回点了点,“裴叔叔,你一个大人,带着这么厚的教案来给一个三岁小孩‘上课’,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看着小家伙眼底闪过的狡黠,裴聿宁心里了然。 “你上次在律所可不是这么说的。”裴聿宁推了推眼镜,稳住阵脚,“你说‘我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之前,先是看了修改后的合同,指出附录七的数据时效性问题,然后还点评了我连夜补充的数据折旧系数方案。” 沈希希的嘴巴又嘟了起来,一脸理直气壮:“那是姑姑教我的!我就是……照着念的。” “照着念?”裴聿宁嘴角微勾,不为所动,“那你现在念一个给我听听。” 沈希希眨了眨眼,继续狡辩:“裴叔叔,今天也没有合同要过,我陪你演什么呀?” “演?我在确认事实。” “你确认事实的方式,就是让我陪你学习法律知识?”沈希希歪着头,嫌弃的说着,“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啊?” 裴聿宁:“……” 他被一个三岁奶团子,用“你是不是没有朋友”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攻击,精准暴击了。 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来这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了抵鼻梁上的镜架,放慢了语速:“小沈总,你上次在律所走之前,不是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呀?”沈希希歪着头,小鹿眼里满是无辜。 她的小肉手托着腮,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着,像一只正在听故事的小兔子。 “你说,‘有些事呢,浅尝即止即可,别太执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裴聿宁一字一句地念出来,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沈希希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说过吗?” “说过。” “不记得了耶。”她笑了笑,露出两排小小的小米牙,一脸天真,“三岁小孩的记忆力不太好嘛。裴叔叔你一个大人,跟我一个三岁小孩计较这个?” 裴聿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在装,而且装得滴水不漏。 无辜的眼神、天真的笑容、奶声奶气的语调,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教科书级别的“萌娃表演”。 但他清楚,这层软萌的外皮下面,藏着一个比他还清醒、还冷静、还腹黑的灵魂,虽然尚未确定那个灵魂的本质。 “好,不计较。”裴聿宁话锋一转,并不打算放过她,“不用教案也行,天盛的事情,我们再讨论一下?” “这事你跟我姑姑讨论吧,别打扰我打游戏了。”沈希希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裴聿宁眉头一皱,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低头一看。 好家伙,他还以为她在认真办公,结果这小团子正对着电脑屏幕,一脸认真地玩着儿童益智游戏,画面里的小鸭子正跟着音乐蹦蹦跳跳。 沈希希抬头,正好撞见他精彩的表情,忍不住偷偷憋笑。 她从老板椅上滑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裴聿宁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小鹿眼眨巴了两下。 “裴叔叔,你蹲下来,低头。” 裴聿宁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太高了,我仰着头累。”她向他又眨了一下眼睛。 裴聿宁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身与她平视。 “乖。”沈希希开口,语气像在夸一只听话的大狗,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在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胡乱撸了一把,好几撮碎发被撸得翘了起来,还有一撮挂在了他的金丝眼镜上。 裴聿宁:“……” 奇、耻、大、辱! 裴聿宁形象图 第73章 我突然想去欺负一下那个温暮白了 “裴叔叔,”沈希希捧着脸颊,拉胯着小脸,一脸难过的看着裴聿宁,“嘿嘿,大人的事情我不懂的。” 她那双眼睛里的无辜,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但裴聿宁却在那层糖浆下面,看到了藏着的刀。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退后一步,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又推了推眼镜,试图挽回自己的体面。 “小沈总,你今天不打算接招,是吗?” 沈希希回以一脸茫然:“接什么招呀?我只是个孩子,我又不会武功。” 说着,她还用小身体有模有样地挥舞了两下,摆了个超级搞笑的姿势,奶声奶气地说:“你看我这样,能接你的招吗?你辣么大一只,我那么小一个。” 裴聿宁看着她萌萌的脸,还有那滑稽的姿势,刚才一肚子的阴霾,居然莫名转晴了,连气都气不起来。 他是真的没招了。 “好。”他暂时妥协了,“小沈总既然今天没心情跟我讨论,那我改天再来。” 沈希希的小鹿眼微微眯起,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毛。 “裴叔叔,你这个人……”她顿了顿,一边往自己的椅子那边跑,一边继续说,“真的太刻板了,比傅墨寻这老古板更执着。” 沈希希踩着小凳子,爬回自己的椅子。 “我是律师。”裴聿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辩解,“执着是基本职业素养。” “那很好,保持住。”沈希希顿了顿,继续说,“你不管不顾地一脚踩进去,别到时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裴聿宁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奶团子,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深渊边上。 “我已经出不来了。”他下意识地开口。 话音刚落,他又反应过来,连忙补充:“等等,这句话总是你临时回我的吧?不是你姑姑教的。” 沈希希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点击鼠标,不再理他,冷淡地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裴叔叔,门在那边,不送。” 裴聿宁凝视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没再追问,默默地收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资料,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希希脸上的无辜和天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笔,拿起鼠标关闭了那个她打开装样子的儿童游戏,点开了矜然集团内部管理系统。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沈希希手忙脚乱地切换回游戏界面,脸上瞬间又挂上了无辜天真的表情,转头一看,但这次进来的不是裴聿宁。 沈凌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西装,桃花眼含笑,温润如玉的模样,走到她身后,轻轻抱起了她。 沈希希皱了皱眉,腹诽着:“这男人,自从她身边多了几个雄性以后,就开始频繁的抱她,以往都没那么粘人,这是怎么了?” “我看裴聿宁刚走,脸黑得跟黑炭似的,你怎么他了?”沈凌一边宠溺的说,一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我没怎么他啊,”沈希希摊了摊小手,一脸无辜的说,“我跟他说我是个宝宝,你怎么能欺负宝宝呢?” 沈凌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依旧不肯撒手,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盒草莓牛奶,熟练地打开,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居然拿了那么厚一叠法律资料,号称要给我上课。”沈希希一边吸着牛奶,一边夸张地比划着,“那东西目测有两百页,我勒个去,我看他是要学死我好继承我的家业。” 沈凌轻抚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地笑了笑:“他只是你的外聘律师,怎么继承你的家业?” “哥,你这是在帮他说话?你俩合谋了?” 沈凌捏了捏她的小手,宠溺着说:“然后呢?” 沈希希吸了一大口草莓牛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我赶出去了呗。” “咕噜”又吸了一口牛奶,她又补充道:“他还喃喃自语着说什么出不来了。” 沈凌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沈希希看着他,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摇了摇头:“不想猜,该说的时候,他总会自己交代的。我沈矜然哪有空跟他玩‘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对付这种逻辑怪,装乖、摆烂就完事儿了。” “但是……”沈希希忽然正色。 “但是?” 她把草莓牛奶塞进沈凌手里,然后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他可能也有所察觉了,毕竟是个逻辑怪。” 沈凌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然,”他担忧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沈矜然本体要出手了,不然藏不住了。”沈希希的小肉手取下脸上的金丝眼镜,在手里摩挲着,她的眼神凌厉如刃。 沈凌眼底满是无奈。 他的然然什么都好,就是太有冒险精神了,喜欢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找惹的,除了两个“奶狗弟弟”,傅墨寻、江祁宸、裴聿宁没一个好对付的。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蘑菇头:“然然,在实验室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还是稳妥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希希用虎口抵在下巴上,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眼睛一亮:“嗯,有道理。哥,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想去欺负一下那个温暮白了。” 沈凌扶额,轻叹一声:“我不是说这个……暮白已经在加紧研究解药了。” “啪——”沈希希的小手突然拍在沈凌的两边脸颊上,把他的脸颊往里挤,挤得他嘴唇都嘟了起来。 “沈凌凌先生,你为什么总是护着那个姓温的?他真的没给你下蛊吗?” 说着,她的小肉手还“无情”地把沈凌的俊脸掰来掰去,仿佛要把他脑袋的每个角落都研究一遍,看看是不是真的被下了蛊。 温暮白形象图 第74章 今天她居然主动出现了 沈凌被她蹂躏着一点不恼,反而一脸宠溺的笑着,“然然,我有时候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他可以经常这样抱抱她了。 “沈凌凌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娃来养活了?” 沈凌没有接口,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奶团子,只是眼眸里掺着深深的情愫。 他真的有想过,如果哪一天和然然生这么个女儿的话,他这辈子就无憾了。 ----------------- 下午,裴聿宁正埋在律所的文件堆里。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沈希希发来的消息:“裴叔叔,今晚八点,‘暮色’酒吧,聊一下傅氏合作的一些细节问题。” 裴聿宁盯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三岁奶娃,约在酒吧见面?不太合适吧。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指尖飞快戳着屏幕回复:“小沈总,酒吧这种场所……不太适合你。要不换个地方?”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okk,来不来随你。” 裴聿宁又推了推眼镜,心里犯嘀咕。 这什么意思?欲擒故纵? 她一个三岁小娃还玩上这套了? 又是沈矜然给她支的招?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琢磨了两秒,他还是回了句:“好。八点见。” 放下手机,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办公室的镜子前,扯了扯领带。 沈希希说他刻板沉闷,嗯……确实这条颜色有点沉闷。 然后他解开领带,换了一条深蓝色的,再重新用发胶固定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头发,绝对不是刻意打扮,绝对不是。 处理完,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这时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裴律,晚上有个应酬——” “推了。”裴聿宁干脆利落的回绝。 助理愣了一下:“……我还没说是谁呢。” “不管是谁,都推了。” 助理看着老板这反常的样子,识趣地闭了嘴。 裴聿宁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暮色”酒吧。 昏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裹着淡淡的爵士乐。 他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端起服务生递来的威士忌,抿了一小口。 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可他的注意力,全程都黏在酒吧门口。 一个身影逆光走进来,踩着八点整准时踏进酒吧。 墨绿色丝绒吊带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黑色风衣搭在臂弯,深棕色的卷发随意散在肩上。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狐狸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人居然是沈矜然! 三个月了,他整整三个月没见她了。 每次都被挡的死死的,连面都见不着。 结果今天,她居然主动出现了。 他忘了起身相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沈矜然一步步走近。 心跳快得快要从厚实的胸膛蹦出来,脸上却还强装冷静。 高脚桌边有三把椅子,裴聿宁坐了一把。 沈矜然把风衣搭在他对面的椅背上,挨着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身子还侧向他这边,使本来就挨的近的两人,靠的更近了些。 裴聿宁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着酒吧里淡淡的酒香,那味道令人着迷,令人瞎想,令人心驰神往。 她微卷的长发,挂了一缕在他的小臂上,明明隔着衣料,却带来一阵痒意。 “裴律,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点磁性,轻轻飘进耳朵里,才把魂不守舍的裴聿宁拉回现实,“希希说你今晚有空,我就让她约你了。”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下:“你让她约的?” “嗯。怎么,不行?”沈矜然好看的眸子里带着点戏谑。 “……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你三个月没露面,我以为……” “以为什么?”沈矜然追问,“以为我出事了?” 裴聿宁没说话,他确实这么想过。 顿了顿,他才低声补了句:“嗯。或者……单纯不想见我。” “我没事。”沈矜然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边轻轻游移,“就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处理完了。”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里藏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裴聿宁,你这三个月,问了我二十多次什么时候回来。” 裴聿宁猛地愣住,耳尖悄然爬上了一点点红:“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特意了解?整个矜然集团法务部,几乎都知道。” 裴聿宁的耳尖更红了,却还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找补:“……工作上的事,很多文件需要你确认。” “是么?”沈矜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摆弄了一下他领口的律师徽章“那你现在见到了。有什么需要我确认的?” 裴聿宁凝视着她,眼神慢慢描摹她的眉眼,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狐狸眼格外勾人,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他忽然就恍惚了,这女人,真是完美得不像话,顶级的样貌,超绝的智商,甚至还有超越性别的胆量和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自己骚动的心压了下去,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切换到工作界面:“西郊地块,傅氏在移交的时候,还有部分批文没下发,这样我们的法律文书,还需要后续补充签订补充条款,要根据具体批文才能……” 他话至一半,一个转头就对上了沈矜然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的呼吸蓦地一滞,忘记了自己的说辞。 沈矜然眼神微眯的看进他略带慌乱的眼眸里:“嗯?继续,我在听呢……” 裴聿宁清了清喉咙,干巴的继续说:“要、要具体批文才能再做定夺,不过……这样会有一些弊端。” “哦?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有哪些弊端。” 其实沈矜然自然是知道批文问题,而且她早就安排风控部门随时跟进了。 她就是想跟裴聿宁绕圈子。 裴聿宁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却没松手,任由沈矜然也握住了平板的另一边。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游走,沈矜然偶尔点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频频惹得他心猿意马。 第75章 傅总,你刚才是在跟我间接接吻 周围爵士乐仍在低吟,威士忌的醇香飘在空气中,裴聿宁能感受到沈矜然的呼吸时有时无的落在自己颈间。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好香…… “……裴律?”沈矜然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裴聿宁猛地回神,眼神还有点恍惚。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裴聿宁赶紧推了推眼镜:“听到了。收益分配相关的问题。” 沈矜然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平板:“我说的是估值模型。” “……估值模型我也有建议。”裴聿宁瞬间有些窘迫,紧绷的脖颈处,青筋清晰可见。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裴聿宁没否认,也没辩解,只是嘀咕了一句:“……三个月没见到你,需要适应一下。” 与其同时,酒吧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冷白皮,丹凤眼,那冷冽的俊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酒吧,在看到角落那桌时顿住了,瞳孔骤然收缩,眉头拧紧。 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是沈矜然又是谁。 而她身边还紧挨着一个男人……裴聿宁。 两人凑在一起看平板,姿态亲昵得刺眼。 傅墨寻的脚步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在离他们不远的卡座坐下。 沈矜然的眼角余光自然也瞥到了那个男人,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裴聿宁察觉到了沈矜然的微表情,抬头一瞄,正好对上傅墨寻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傅墨寻?”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不到五分钟,傅墨寻就送走了客人,径直走向角落那桌。 “这么巧?”他的声音依然冷冽低沉。 沈矜然抬头,秀眉微挑:“傅总也来喝酒?” 傅墨寻的目光落在平板上,“西郊地块”四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轻嗤一声:“在讨论和傅氏的合作?既然是和傅氏有关的事,怎么不邀请我一起讨论?” 沈矜然看了裴聿宁一眼,冲对面的空位扬了扬下巴:“坐。” 傅墨寻没立刻坐,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沈矜然的风衣,招来了服务生,低声吩咐了几句。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接过风衣,恭敬地拿去寄存了。 他这才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平板上:“说到哪儿了?” “六四。我们六,你们四。”沈矜然语气平淡地说。 傅墨寻挑眉,眼神瞥了裴聿宁一眼:“你跟个律师,在讨论利润分配?” “怎么,傅总有意见?”沈矜然说着,悠然地把手肘搁在了裴聿宁的肩膀上,“我爱跟谁讨论什么问题,跟你傅墨寻有什么关系。” 傅墨寻闻言沉了脸,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裴聿宁始终维持着冷静自持的神色,默默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这个时候,不是他该介入的时机。 两人僵持之际,服务生端了一杯mojito给了傅墨寻。 沈矜然瞥了一眼那杯mojito,勾唇笑了起来:“傅总,什么时候改口味了?喝这种低度鸡尾酒了?” 傅墨寻却很自然的把酒杯推到了沈矜然面前,并把她面前那本威士忌换走了,拿过去就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裴聿宁的眼神都跟随着傅墨寻的动作,随即皱起了眉头。 沈矜然故作震惊地睁大眼睛:“傅总,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刚才,是在跟我间接接吻。” 傅墨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别喝这么烈的酒,mojito比较适合你。” “傅墨寻,有病你得去治,没钱我可以资助你一些。”沈矜然又把mojito推回给他,换回了那杯酒,但没有自己喝,而是找了服务生把酒杯拿走,吩咐他重新上一杯。 傅墨寻还是把mojito又推了回去,然后招了服务生,给自己也点了一杯威士忌。 “然然。”他一开口,沈矜然觉得他更不正常了,什么时候他叫过自己“然然”了。 “你等等。”沈矜然打断了他的话,起身,伸出手,手背贴在傅墨寻的额头上,另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皱着眉疑惑道,“没发烧啊。” 她刚要把手拿开,手腕却被傅墨寻一把扣住,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干什么?” “我以为你烧糊涂了,你叫我然然?” 此时,裴聿宁轻咳了两声,推了推金丝眼镜的镜脚:“二位总裁,如果没有任何人需要就医的话,是否可以继续话题了。” 傅墨寻这才松开了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然然,具体合作的事情,我想没必要让这个外行的人参与吧。你不是应该单独约我谈更合理?” 说着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一旁一脸正色的裴聿宁。 裴聿宁也不甘示弱的对上傅墨寻的视线,四目相交,空气中竟弥漫出一丝火药味。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先一步开口:“傅总,作为金牌大状,至今无败绩的裴某来说,这些业务环节也不是全然不知,自然可以给到沈总合理的意见和建议。” 傅墨寻丹凤眼微微眯起,冷声道:“裴律师,这毕竟是业务范畴的事,你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 沈矜然拿着新送来的酒,浅抿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朵高岭之花“扯头花”。 傅墨寻说着,把椅子往沈矜然的方向挪,由于酒吧的高脚桌并不大,傅墨寻一下就挪到了贴着沈矜然的另一侧。 他还毫不客气地一把拿过裴聿宁手里的平板,冷着脸翻了几页,重重放在桌上,沉声道:“我想听听多方面的意见有什么不行的,裴律涉及的领域很广泛,我觉得他的建议中听。” 沈矜然伸手,捏住了傅墨寻戳在平板上的手指,冷眼睨了他一眼:“我想听听多方面的意见,有什么不行?裴律涉及的领域很广泛,我觉得他的建议中听。” 傅墨寻冷脸盯着裴聿宁:“建议得很好,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第76章 两朵高岭之花的暗自较劲 裴聿宁紧盯着沈矜然和傅墨寻相握的手,眼神恨不得把傅墨寻的手指给融了。 “傅总,我认为沈总的想法没错,听取多方面的意见,有利于矜然集团的发展。偏听偏信容易受骗上当。” “你也这么认为?”傅墨寻的目光转向沈矜然。 沈矜然挑眉,唇角微勾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得很。”傅墨寻拿起自己刚上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杯底接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那只被沈矜然握着的手指,却始终没抽出来。 沈矜然甚至故意在他的手指上摩挲着。 傅墨寻这家伙终于藏不住脾气了。 真是活久见。 她松开傅墨寻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好了,好了,傅总,五五就五五,你都亏了两个亿舍命陪君子了,我定不辜负你。” 傅墨寻抖开了他肩头的玉手:“什么辜负不辜负的,说的跟你是个渣女似的。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就辜负我。” “什么关系?”沈矜然掩嘴笑了笑,“让我想想,啊……对了,我们不就是……” 傅墨寻耳朵竖起,喉结滚动,心里竟然还揣着点骐骥。 裴聿宁默默坐直身体,似乎也在等待沈矜然的答案。 “就是那种……死对头的关系呗,还能有什么关系。”沈矜然笑着说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裴聿宁差点没憋住笑,佯装镇定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抱歉,二位,我去一下洗手间。”沈矜然起身,拿着手包离开。 桌上只剩下裴聿宁和傅墨寻,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傅墨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裴聿宁身上:“裴律师,跟沈总合作多久了?” “三年。”裴聿宁平淡的回。 “三年……”傅墨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自然是比不了傅总。”裴聿宁垂眸,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酒杯缓缓摇晃,“听闻傅总跟沈总,斗了十年。” 傅墨寻放下酒杯,眼神犀利地盯着裴聿宁,周身冒着肃杀之气:“有些事情,听到的未必是真的。”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继续不动声色的戳傅墨寻肺管子:“不止听到,今天也看到了。” 傅墨寻盯着他看了三秒,冷嗤一声说:“裴聿宁,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傅氏的顾问。” “多谢傅总赏识。”裴聿宁拿起酒杯,对着傅墨寻的空杯子碰了个杯,“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太会加入傅氏。” 没一会,沈矜然回来了,一眼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狐狸眼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聊什么这么严肃?” “聊裴律师的职业素养。”傅墨寻率先开口。 “哦?裴律师的职业素养确实很高。”沈矜然端起酒杯,朝裴聿宁举了举,“三年了,从没让我失望过。” 裴聿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冷静:“分内之事。” 沈矜然起身:“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具体的合作细节,等我和裴律师过完,会有专人跟你们对接。我先走了。”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风衣,披上风衣:“你们……慢慢聊。” 她经过裴聿宁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只有他能听到:“裴聿宁,别总为难希希,她才三岁。我希望你更多的是用专业知识帮她。”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气,裴聿宁整个人紧绷住。 沈矜然直起身,狐狸眼弯了弯,冲他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酒吧门口。 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回傅墨寻先开口:“裴律师,你跟沈矜然,只是工作关系?” 裴聿宁收起平板,起身,优雅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冷然的回:“傅总,如果您想知道答案,建议您直接问她。毕竟,她才是做选择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傅墨寻,“而且……今天这场约会,是她主动约我的。” 傅墨寻的拇指蓦地停在了食指指节上。 裴聿宁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傅墨寻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拇指又开始摩挲指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呵,又多一个,沈矜然你好样的。 李牧送完客户回来,远远就看见老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表情复杂,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俯首问道:“傅总,走吗?” 傅墨寻没说话,只是盯着沈矜然刚才坐过的位置。 李牧又轻声问了一遍,傅墨寻才缓缓回神:“……走。另外,查一下裴聿宁和沈矜然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李牧心里默默os:老板这是要干嘛?夺妻修罗场?离谱!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连忙点头:“好的傅总,我马上安排。” 矜然集团与傅氏的合作终于达成,双方决定举办庆功宴。 周六傍晚六点半,夕阳把天边烧得一片金红。 山顶的六善度假酒店早早就亮了灯。 顶楼的无边泳池水面泛着细碎的光,池边的灯带一圈圈亮起来,和天边的晚霞缠在一起。 香槟塔堆得老高,水果自助台琳琅满目,切好的芒果、草莓冒着凉气。 音响里放着热带风的浩室音乐,节奏轻快得让人想晃腿。 那堵玻璃墙仿佛一条分割线,把庆祝宴会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种风格。 室内宴会厅里,傅氏集团的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背景音乐是慢悠悠的古典乐,气氛沉闷得能闷死人,典型的商务酒会画风,拘谨、刻板,连笑都带着分寸。 几个傅氏高管扒着落地窗,瞅着泳池那边的欢声笑语,表情极其纠结又复杂。 反观顶楼泳池区,那叫一个热闹。 矜然集团的高管们彻底放飞自我,沙滩裤,比基尼,花衬衫。 泳池里水花四溅,有人在打水仗,有人趴在躺椅上喝鸡尾酒,还有人在水里玩排球。 技术部总监穿个荧光绿沙滩裤,在泳池里追着产品部总监泼水,溅得对方满脸都是,俩人边闹边骂。 第77章 庆功宴:‘高档商务酒会\\’和‘下里巴人\\’ 市场部总监套着花衬衫,戴个草编帽,瘫在躺椅上晃着鸡尾酒,吹着夜风,一脸惬意。 运营部总监穿件工字背心,配个运动短裤,在水里扣杀排球,每扣一下,岸边就爆发出一阵欢呼,热闹得不行。 沈凌站在泳池边,穿件深蓝色及膝泳裤,外面套着件敞开的白色亚麻衬衫,胸肌和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桃花眼弯着,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安安静静地看着热闹,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周姐则忙得脚不沾地,穿件黑色高叉泳衣,外面披了件罩衫,手里攥着平板,有条有紊的安排着宴会细节:“冰桶里的香槟补一下……水果盘再上两份……音响声音调低点,宴会厅那边投诉了……” 矜然集团的高管们趁机凑在一起吐槽。 技术总监抹了把脸上的水,撇着嘴说:“傅氏那边的人也太闷了吧,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追悼会呢。” 市场总监喝了口鸡尾酒,笑着打趣:“人家那叫‘高档商务酒会’,咱这是‘下里巴人’。” 运营总监从水里探出头,嚷嚷道:“下里巴人怎么了?开心就行!再说了,你看张总那荧光绿裤衩,我眼睛都要瞎了。” 技术总监立马炸毛:“你懂个屁!这是限量版,有钱都买不到!” 全场哄堂大笑,笑声差点盖过音响里的音乐。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秦昭带着经纪团队来了。 暮色中泳池区的灯光格外迷人。 秦昭穿件浅蓝色短袖t恤,配条蓝白条纹沙滩裤,头发松松散散的,干净又清爽,跟平时荧幕上的影帝模样比,多了几分少年气。 秦昭一进泳池区就开始找沈矜然,但转了一圈都没找到。 经纪人赶紧凑过来,小声劝:“昭哥,你先坐下等会儿,沈总应该还没过来,那边还有傅氏的宴会,她可能得先去露个脸。” 秦昭乖乖坐下,眼睛又不自觉瞟向宴会厅的方向。 矜然集团的女同事们围着秦昭拍照,秦昭乖乖配合,但显然被迫营业,心不在焉。 技术总监路过,故意逗他:“秦影帝,你这是在拍广告呢?表情管理挺到位啊,就是眼睛出卖你了。” 秦昭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垂着眸礼节性地笑了笑。 七点十五分,孟星野带着nightmare战队的队友们来了。 夜色中泳池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孟星野穿着一件亮紫色丝绸短袖衬衫加黑色及膝泳裤,白金色头发做了造型,耳骨上一整排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戴着荧光粉边框的墨镜。 天都黑了还戴墨镜,这很孟星野。 他队友们一看到泳池就疯了,黄毛队友嗷嗷叫着就往泳池里冲,胖子队友直接扑通一声跳进去,溅起一大片水花,眼镜队友则到处找wifi。 孟星野站在泳池边,墨镜后面的眼睛扫来扫去,脸色有点臭。 沈矜然把他们喊来,自己怎么不在? 黄毛游了一圈凑过来,小声调侃:“野哥,你今天出门前换了八套衣服,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表情,还喷了半瓶香水。这还不得把女神拿下?” 孟星野一把捏住黄毛的嘴,恶狠狠地说:“嘴臭,别说话!” 黄毛憋屈地“唔唔唔”了半天,孟星野才松开手。 黄毛赶紧用手对着被捏肿的嘴扇风,疼死了,野哥这是对他下死手啊。 七点半,天色彻底黑透了,泳池区的灯光成了主角。 顶楼通道的另一侧门突然打开,一束灯光打在一道身影身上,原本吵吵嚷嚷的泳池区,瞬间安静下来。 泳池区的人看向门口,宴会厅靠窗的人也透过玻璃看过去。 沈矜然走了出来。 她随手脱掉浴袍,里面是一件深祖母绿的珠光面挂脖高开叉泳衣。 挂脖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优雅的肩颈线条。 背部整片镂空,漂亮的腰窝清晰可见,侧面的高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部。 腰间系着一条雪纺纱巾,走动时随风轻扬。 深棕色卷发在脑后随手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泳池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泪痣在夜色中格外勾人。 全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矜然集团的全员就炸了,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差点把屋顶掀了。 秦昭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撞在躺椅扶手上。 孟星野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鼻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黄毛队友在旁边捅他,激动地小声喊:“卧槽,野哥,卧槽!” 孟星野猛地回神,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卧槽个毛线啊,闭嘴吧你。” 而此时酒店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亮骚橙的柯尼塞格稳稳停下。 江祁宸从车里下来,穿件酒红色丝绒西装,领口微敞,真空内里,狐狸眼笑眯眯的,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他大步走向酒店大门,却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江祁宸挑眉,一脸不可置信:“邀请函?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您是谁,没有邀请函不能进。”保安态度坚决。 江祁宸愣了三秒,然后冷笑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沈矜然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他瞬间切换了语气,甜的发腻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引得保安都抖了三抖,“然然宝贝~我在楼下,他们不让我进去~” 沈矜然靠在泳池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狐狸眼微眯,冷淡的说:“哦。那你就别进来了。” “……什么叫别进来了?”江祁宸的声音瞬间拔高,“我是来给你庆祝的!” “你没有邀请函。” “你给不给我进?”江祁宸有点急了。 “不给。” “为什么?!” “因为你没被邀请。” 江祁宸差点被气笑了,沉默了三秒,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沈矜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电话那头传来沈矜然慵懒的笑声,“对了,这栋楼的安保系统是我投的,要我给你讲讲工作原理吗?” 第78章 然然~宝贝~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祁宸气得咬牙切齿,强压下怒火,还是柔声的说着:“然然~宝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过河……”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只剩忙音。 他被挂断了! 江祁宸抬头看向顶楼,不算太高,泳池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着光,隐约能看到人影。 他咬了咬牙,喃喃说:“我要上去。” 助理刚开着车赶到,赶紧从车里跑出来,满头大汗地说:“老板,我联系酒店了,他们说没有邀请函确实不能进,这是沈总特意交代的……” “我不管。”江祁宸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楼外立面的消防梯上,眼睛一亮,“那个能上去吗?” 助理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能啊老板……酒店会当我们是闯入者……” “爬了再说。”江祁宸说着,就撸起袖子往那走。 “……老板,您在开玩笑吧?”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助理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老板!别冲动啊!这里是顶奢酒店,上面还有傅氏的人在。您要是爬消防梯被拍到,明天热搜第一就是‘江家少爷为爱爬楼’!” 江祁宸停下动作,助理趁机补了一句:“而且沈总知道了,肯定会笑您的!” 江祁宸沉默了三秒,然后掰开助理的手,厉声说道:“你tm不会想别的办法?给我准备直升机!” 助理都快大脑包小脑了:“……啊?” “直升机!直接在顶楼降落!我看她还怎么拦我!”江祁宸握着拳,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老板这是商务宴请,不是解救人质”,但看着江祁宸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喂,调一架直升机过来……对,现在就要……确定吗?……好,我闭嘴。” 助理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说:“老板,直升机调度需要时间,而且……酒店顶楼好像没有停机坪。” “那就在空中悬停,我跳下去。”江祁宸想都没想就说。 “……您确定吗?”助理都快崩溃了。 “确定!” “老板,咱这是私闯禁地。” “我知道!” “而且您可能会受伤。” “我不管!我要现在就上去,立刻、马上!” 助理深吸一口气,去问了保安联系上了沈矜然。 保安接通了周姐的电话。 周姐把电话开了免提递到沈矜然面前,助理急忙说道:“沈总,我家老板说顶楼不给降落,要从直升机上跳下去。您能不能让他进去?我怕他真跳。” 听筒那边传来泳池区的音乐声和吵闹声,然后是沈矜然冷漠的声音:“让他跳。我看看热闹。” 助理默默地挂了电话,看着江祁宸,一脸生无可恋。 二分钟后,江祁宸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沈矜然发来的消息:“江祁宸,你要是真能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还不死,我不仅让你进来,我还给你颁奖,‘年度最勇猛追求者’奖。” 江祁宸盯着那条消息,脸色变了三遍,红的、白的、黑的,最后气得咬牙切齿,对助理说:“直升机取消!” “……不上去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不上了。”江祁宸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顶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她越不让我进,我越要进。但不是今天,今天先让她赢一局。” 他转身上车,关门前对助理说:“下次,但凡跟沈矜然有关的任何酒会、宴会,提前给我搞到邀请函,不管用什么办法,听到没?” 柯尼塞格扬长而去,留下助理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喃喃自语:“我当初为什么要想不开,来给他当助理啊……” 说完,他还对着顶楼拜了拜:“沈总,谢谢您救我狗命。” 另一边,傅墨寻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泳池区里,沈矜然穿着泳衣的身影,嘴角抿得紧紧的。 他转身对身边的李牧说:“叫人送一套合适的衣服过来。” 李牧愣住了,一脸茫然:“……什么?” “泳池派对。”傅墨寻面无表情地说,“穿西装下去,不合适。” 李牧:“……是。” 十分钟后,酒店礼宾部送来一套装备。 一条深蓝色及膝泳裤,没有上衣。 李牧拿着泳裤,对着傅墨寻比了比,脸上堆着讪笑:“傅、傅总,这是最快的能弄到合适的衣服的途径了……” 傅墨寻皱眉看了眼泳裤,脸色铁青:“你觉得我可以只穿这个走出去?” 李牧讪讪地笑着说道,声音轻如蚊蚋:“泳池派对嘛……” 傅墨寻没再说话,一把扯过那条泳裤,转身去换。 等他换好出来,李牧的嘴巴张成了o型。 平时永远西装革履的傅墨寻,冷白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薄肌壁垒分明。 他的丹凤眼此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色气。 李牧偷偷拿出手机,在傅氏内部群里发了一条:“老板去泳池派对了,穿了泳裤。” 不知是谁跟了句,“什么?老板有腹肌???” “谁敢拍张照片发群里?” “没人敢。” 李牧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他也不敢拍,他怕自己没命活过今天。 而准点到的裴聿宁在宴会厅里没找到正主,却等来了泳衣沈矜然。 他看着傅墨寻换装后走向泳池区,他推了推眼镜,快步走向电梯,直下酒店商场。 助理赶紧追上来,一脸疑惑:“裴律,您去哪儿啊?” “买泳裤。”裴聿宁的脚步却没停。 “……啊?”助理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跟了上去。 商场里,裴聿宁挑了一条纯黑色平角泳裤,加一件白色速干短袖。 换好后,他站在镜子前,取下眼镜,换成了隐形。 助理凑过来,一脸震惊:“裴律,您什么时候准备的隐形眼镜?” 裴聿宁没理他,镜子里的他,没戴眼镜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隽。 助理看着那两条逆天的大长腿和紧致的肌肉线条,他一个男的都不免咽了咽口水。 第79章 泳池视觉盛宴 裴聿宁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平角泳裤,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泳池区。 没办法,听店员说最后一条及膝泳裤被买走了。 傅墨寻先到的泳池边,泳池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冷白皮的胸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沈矜然靠在泳池边,手里端着香槟,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胸膛滑到腹肌,再到人鱼线。 “傅总,我还以为你会穿西装游泳呢。” 傅墨寻冷脸回了句:“入乡随俗。” 沈矜然歪着头,眼神又扫了一下他:“啧啧,傅总身材不错啊,藏得挺深。” 傅墨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你看够了?” “没,还在看。”沈矜然笑得狡黠,一点都不掩饰。 就在这时,裴聿宁也来到泳池边。 夜色中,泳池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清瘦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两条逆天长腿配上完美的头身比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矜然的目光也移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圈,笑着说:“裴律师也换装了啊。” “泳池派对,入乡随俗。”裴聿宁淡然颔首,眼神却落在沈矜然身上。 “你也‘入乡随俗’?”沈矜然看向傅墨寻,又看向裴聿宁,挑眉笑了,“你们俩串通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撇开目光。 秦昭站在沈矜然身旁,看着这一幕,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果汁杯,脸色有点沉。 孟星野站在另一侧,墨镜后的眼睛在傅墨寻和裴聿宁之间来回扫视,一脸不爽。 技术总监凑到市场总监身边,小声说:“今晚泳池边的风景有三个重点。” 市场总监白了他一眼:“不是,是四个。” 产品总监赶紧拉了拉他们:“你们别数了,有人在看。” 就在这时,沈凌默默地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插起一颗鲜红的草莓,递到沈矜然嘴边,温润的说:“然然,别看了,吃颗草莓,解解腻。” 沈矜然拍了拍手,笑着说:“来来来,光胡闹有什么意思,大家来玩游戏。”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吸引了过来。 沈矜然提议:“第一个游戏,水上接力,两人一组,一人坐泳圈,另一人推着泳圈,从泳池这头推到那头,然后再换位,推回来。输的人要接受惩罚,赢的队伍有奖金,怎么样?” “好!”众人齐声欢呼,积极性拉满,因为他们知道沈矜然是真发钱,而且出手绝对大方,业内闻名。 矜然集团的内部娱乐赛先开始,技术总监推产品总监,俩人推得歪歪扭扭,时不时就翻车,全场笑个不停。 傅氏的几个人被拉下水,一开始动作僵硬,放不开,玩了一会儿也彻底放开了,跟着一起闹,刻板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最热闹的还是核心对决。 傅墨寻和裴聿宁,对阵孟星野和秦昭。 傅墨寻推裴聿宁,动作标准得很,一看就是游泳健将的底子。 裴聿宁坐在泳圈里,身体却绷得紧紧的,浑身僵硬。 沈矜然靠在池边,笑着开口:“裴律,你把大长腿收起来一点,现在不是展示腿的时候。对,这样才稳。” 裴聿宁面不改色,可拽着泳圈的手指,已经青筋凸起。 傅墨寻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防止泳圈翻了,他只能死死抱着泳圈周围,动作间难免和裴聿宁有肢体接触,他的洁癖已经快要把自己搞崩溃了。 可在沈矜然面前,他又不能输,只能硬撑着。 换位之后,傅墨寻还没坐稳泳圈,裴聿宁就已经出手,推着泳圈飞快地游了出去,傅墨寻差点没抓住泳圈,翻个底朝天,幸亏两人,一个手臂力量足,一个死死稳住身形,总算没“翻船”。 另一边,孟星野推秦昭,推得飞快,水花四溅。 秦昭坐在泳圈里,回头看了一眼沈矜然,发现她正看着孟星野,嘴角带着笑。 他就乖乖地坐着,手指紧紧攥着泳圈边缘。 反过来的时候,孟星野从泳圈里钻出来,轻轻一坐就坐稳了,他本来还怕秦昭运动能力不行,打算自己用腿划水,没想到秦昭平时看着软绵绵的,游泳的时候居然毫不含糊,速度一点都不输其他人。 最后,孟星野组赢了。 惩罚环节,孟星野拿着马克笔,在傅墨寻脸上画了一笔,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故意,手一抖,画歪了,把傅墨寻的脸颊画了一道黑印,格外滑稽。 秦昭则小心翼翼地在裴聿宁脸上画了一笔,画得很轻,像个小月牙。 沈矜然笑得眉眼弯弯:“还差很多笔呢,后面还有游戏,慢慢罚。” 接着,沈凌提议玩第二个游戏,真心话游戏。 所有人都上岸,围坐在泳池边,夜风吹过,带着池水的凉意。 沈矜然坐在中间,狐狸眼含笑,扫过一圈众人。 矜然集团的高管们搬来水果、饮料,还有一杯颜色诡异的惩罚饮料,苦瓜汁加柠檬加辣椒油加芥末。 孟星野凑过去闻了闻,脸瞬间绿了。 沈矜然从池边拿起一叠卡片,在手里晃了晃,笑着说:“真心话的游戏,抽到卡片的人,回答上面的问题,不能说谎。要是说谎或不回答,就喝这个。” 孟星野咽了咽口水,一脸嫌弃:“……这玩意儿能喝?” “放心,不会死人。”沈矜然笑眯眯的说,“最多拉两天肚子。” 孟星野:“……” “谁先来?”沈矜然扫了一圈,没人举手。 她笑了笑,然后拿着卡片递到他眼前,“小星星,就你了。” 孟星野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离我最近啊。”沈矜然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孟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他刚才抢位置的时候,特意坐得离沈矜然最近,现在被点出来,就很尴尬了。 “……抽就抽,谁怕谁。”他一把抽过卡片,看了一眼,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沈矜然凑过去,念出卡片上的字:“‘你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是什么时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星野身上,等着他回答。 第80章 野哥第一次因为心动被罚 孟星野握着卡片,手指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就最近。” “谁啊?”沈矜然明知故问,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孟星野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不、不说名字!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他说着,一把抓起那杯惩罚饮料,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脸皱成了一团,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水!!水!!!” 黄毛队友递过去一瓶水,他抢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趴在躺椅上,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红得滴血。 队友们同时掏出手机拍照。 黄毛小声说:“野哥,第一次因为心动被罚。” “第一次在泳池边哭。” 三人齐声:“值得纪念。” 孟星野从臂弯里抬起头,一个眼刀扫过来。 三个队友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做。 “下一个。”沈矜然笑着,又抽了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看向秦昭,“小昭昭,该你了。” 秦昭乖乖接过卡片,看了一眼,耳朵瞬间红了,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岸上的经纪人,紧张地攥着栏杆,小声问身边的助理:“哥,秦老师抽到什么了?怎么不说话?” 助理摇摇头:“看不清,太远了。”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助理委屈地说:“你自己也看不清啊,别光说我。” 经纪人闭嘴了,继续紧张地盯着秦昭。 沈矜然看着秦昭,笑着念出卡片内容:“‘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秦昭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他的头发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卡片边缘,指节有些略微泛白:“……没有早一点认识一个人。”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沈矜然。 矜然集团的人面面相觑,技术总监凑到市场总监身边,小声问:“秦老师说的‘一个人’,是谁啊?不用猜也知道吧?” 市场总监白了他一眼:“你不要问这种没有眼力见的问题。” 技术总监不服:“为什么?” 市场总监叹了口气:“整个泳池,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让秦老师耳朵红成这样,你自己想。” 技术总监看了一眼沈矜然,赶紧闭上嘴,不敢再问了。 沈矜然看着秦昭,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柔软。 经纪人在岸上猛拍栏杆,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完了,秦老师这是要陷进去了。” 助理凑过来,小声说:“哥,你能不能小声点?全泳池的人都听到了。”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周围有没有狗仔,别被拍下来了!” “下一个。”沈矜然收起情绪,又抽了一张卡片,看了一眼,挑眉看向裴聿宁,“裴律师,该你了。” 裴聿宁捏了捏鼻梁,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沈矜然念出卡片内容:“‘你做过最不理性的一件事是什么?’” 裴聿宁放下卡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坦然道:“……花了三年时间,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当法务。”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矜然集团的内部群,炸了又炸,消息刷个不停。 技术总监:“裴律师这是在表白吧?” 市场总监:“不用‘吧’,就是。” 产品总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运营总监:“律师的勇气。” 沈矜然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裴聿宁会说出这样的话。 裴聿宁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避。 夜色中,泳池的水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映在他眸色里的认真。 “那是理性,还是不理性?”沈矜然问,声音哑了一个度。 “我以为这是理性导致的执着。”裴聿宁苦笑着说道,“后来发现,一点都不。” 沈矜然没有说话,她端起泳池边的香槟,浅抿了一口,仰起的脖颈和吞咽的动作,看上去性感不已。 “下一个。”沈矜然刚要伸手去抽卡片,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一张卡片。 “我自己来。”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是沈凌。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岸上下来了,站在离沈矜然不远不近的位置,桃花眼含着温柔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卡片,然后抬头,目光落在沈矜然身上,轻声说:“然然,这个问题,是问你的。” 沈矜然挑眉:“什么问题?” 沈凌把卡片转过来,所有人都看到了,卡片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在场的人里,有你心动的人吗?” 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矜然集团的内部群,彻底瘫痪了,不是信号问题,是所有人都惊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字。 技术总监憋了半天发了一句:“沈副总这是什么操作?” 市场总监:“他在帮老板……挡枪?” 产品总监:“不,他在递刀。” 运营总监:“递什么刀?” 产品总监:“递一把‘你必须回答’的刀。” 技术总监:“沈副总不是最护着老板的吗?” 市场总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泳池边安静得能听见水声,沈凌把卡片放回沈矜然手里:“然然,你不用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这句话,温柔又有力量,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矜然集团的市场总监,小声对技术总监说:“沈副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技术总监:“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无论老板选谁,他都不会走,会一直陪着老板。” 运营总监:“你瞎说什么呢,他们是兄妹,虽然没有血缘,但也是兄妹啊。” 市场总监:“没有血缘,就不算真正的兄妹,再说了,你没看沈副总那不单纯的眼神……” 产品总监赶紧拉了拉他们:“好了好了,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们的工作就没了。” 她调皮的眨了一下狐狸眼,大声说:“哥,我永远爱你,比心!”说着,她伸出两只手,对着沈凌比了个心。 沈矜然和孟星野合照 第81章 老板要在泳池里摸人??? 沈凌那温润的笑容如月光下的泉水,他知道,然然这是在给尴尬的氛围解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果汁,和沈矜然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 岸边,周姐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默默擦了擦眼角。 她跟了沈矜然这么多年,知道沈凌对沈矜然意味着什么,不是爱人,是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离开她的人。 沈矜然深吸一口气,伸手抽了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傅墨寻,笑着说:“傅总,你的。” 傅墨寻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没有念出来,沉默了很久。 “怎么?傅总这是卡壳了?”沈矜然重新抽回了卡片,替他念了出来,“‘你最近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 傅墨寻轻咳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口。 “前天晚上。”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酒吧,看她跟别人喝酒的时候。” 他没有说“她”是谁,但那个答案不言而喻。 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修罗场”太刺激了。 矜然集团的内部群,又炸了,消息刷个不停。 技术总监:“卧槽!傅总这是在吃醋吧?说的‘她’,肯定是老板!” 市场总监:“不然呢?你觉得在这个泳池里,还有谁能让傅总失控?也就只有老板了。” 产品总监:“等等,傅总不是跟老板是死对头吗?” 运营总监:“你懂什么,这叫相爱相杀。” 产品总监:“你还挺懂,平时没少看恋爱小说吧?” 市场总监:“那可不,不然怎么能看懂这些大佬的小心思。” 产品总监:“这第几个表白的了?” 运营总监:“一眼望过去,全是爱慕者。牛掰!” 产品总监:“废话,老板又美又强,谁不爱?” 沈矜然与傅墨寻对望着,那几秒,傅墨寻的眼神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明说。 沈矜然淡然一笑,率先收回了眼神。 她端起桌上的香槟杯,朝傅墨寻举了举,傅墨寻也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最后一轮,是我的问题。”沈矜然伸出手,从卡片堆里抽了一张,翻开,看了一眼,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孟星野伸长脖子,好奇地问:“到底什么问题?” 沈矜然没有回答,她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三秒,然后轻嗤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泳池边,抬起手,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那张卡片,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她松开手,卡片飘飘悠悠地落进泳池,浮在水面上。 灯光照在卡片上,上面的字迹被水泡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写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上面有一个让沈矜然不想回答的问题。 沈矜然径直端起桌上那杯惩罚饮料,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苦瓜汁的苦涩、柠檬的酸、辣椒油的辣、芥末的冲,四种味道同时在舌尖炸开。 她被辣得眯起眼睛,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撩人,眼眶微微泛红,居然生出一抹破碎感。 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丝毫没有被辛辣的惩罚饮料影响:“好了,先暂且休息一下,一会还有更刺激的游戏哦。” 说完,她转身,纵身滑入泳池,水没过腰际,深祖母绿的泳衣在水下若隐若现,依旧美艳动人。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敢追问,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刚才的话题。 孟星野、傅墨寻、裴聿宁和秦昭,神色各异。 沈凌坐在原地,桃花眼弯着,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水里的沈矜然,啥也没说。 他太懂她了,她不想答的问题,就算拿鞭子抽,也别想从她嘴里套出一个字。 乘着中场休息的机会,周姐把庆祝蛋糕推了过来。 沈矜然上了岸,准备亲自切蛋糕。 一旁的孟星野压根没心思吃蛋糕,心里的好奇心跟猫抓似的,挠得他坐立难安。 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就跳下水。 他游到泳池角落,伸手捞起了那张飘在水面上的卡片。 卡片早被水泡得软塌塌的,字迹晕晕乎乎的,但眯着眼仔细看,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字。 孟星野抬手把卡片举高,借着泳池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卡片上写着:在场的人里,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沈矜然把卡片扔了,她宁可喝那杯恶魔饮料,也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是因为她不想选吗? 还是所有人她都不喜欢,还是所有人她都喜欢? 孟星野烦躁的揉了揉白金的头发,本来打理的好好的,被水打湿,又揉乱了以后,每根发丝都产生了自己的想法。 他悻悻地爬上岸,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条浴巾,胡乱擦着身上的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分完蛋糕,大家又胡闹了一会,沈矜然抛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压轴游戏。 她额狐狸眼扫了一圈全场,清了清嗓子说:“最后一个游戏,蒙眼猜人。” 说着就从池边拿起一条黑色真丝眼罩,在手里晃了晃,“我蒙上眼睛,在水里摸人,摸脸、脖子、肩膀、锁骨,猜出来是谁就算我赢,猜错了算你们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音响里的音乐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泳池里的水声滴答作响。 这边矜然集团的内部群,直接炸成了一锅粥。 市场总监:“老板要在泳池里摸人???” 技术总监:“摸脸、脖子、肩膀、锁骨???” 产品总监:“这游戏谁设计的?” 运营总监:“老板自己。” 群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齐刷刷刷起了“老板牛逼”,刷了几十条都停不下来。 “都有谁来?”沈矜然举了举手里的眼罩。 话音刚落,好几道声音就撞在了一起。 傅墨寻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一步:“我。” 裴聿宁也不含糊,习惯性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几乎是和傅墨寻同时迈步:“我来。” 第82章 蒙眼摸人修罗场(1) 孟星野更急,从躺椅上“噌”地一下弹起来,白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脚下没踩稳,差点被拖鞋绊倒,嘴里还嚷嚷着:“我我我!我先来!” 秦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坚定,耳朵早就红到了脖子根:“沈总,我……我也来。” 而沈凌只是慢悠悠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泳池边,桃花眼依旧含着笑,温润如玉的站在那。 他不争不抢,但谁也不会忽视他的存在。 五个男人,就这么齐刷刷站在泳池边,目光悉数落在沈矜然身上,空气里都透着股剑拔弩张的劲儿。 内部群又炸了。 技术总监:“……” 市场总监:“这是什么场面?” 产品总监:“修罗场。” 运营总监:“比修罗场还修罗场。” 产品总监:“沈副总也在。” 运营总监:“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产品总监:“不造啊。但他站在那里,谁都不敢让他走。” 市场总监:“那我们还要下去凑热闹吗?” 运营总监:“凑个屁,都是大佬,你下去算哪根葱?” 市场总监:“那确实了。” “好,你们几个下水。有上衣的都脱了。”沈矜然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这样才能摸到特征,猜人更准。” 内部群瞬间被问号刷屏,满屏都是“???”。 运营总监:“老板刚才说什么?” 技术总监:“她说‘有上衣的都脱了’。” 市场总监:“我听到了。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产品总监:“为什么?这不是只摸锁骨以上吗?” 运营总监:“你在问的时候人已经在脱了,就你瞎操心。” 技术总监:“这是免费能看的现场吗?” 市场总监:“……这不正看着呢……。” 沈矜然看着“听话”的五个人,狐狸眼弯了弯,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大概记忆了一下特征。 她抬手把黑色真丝眼罩蒙好,遮住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嘴角。 夜风一吹,她挽在脑后的深棕色卷发松了几缕,轻轻飘在颈边,氛围感直接拉满。 “好了,都下水围成一圈。”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 纷纷跳下水,围成一圈:傅墨寻-沈凌-秦昭-裴聿宁-孟星野。 市场总监扒着泳池边,忍不住感叹:“我的天,这简直是视觉盛宴啊。” 旁边的人也都看呆了,齐刷刷点头附和:“嗯……” “准备好了吗?”沈矜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水汽的温柔。 “嗯。”五个男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那我开始了。” 沈矜然伸直双手,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指尖先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是熟悉的锁骨轮廓,温润细腻,线条流畅。 这触感已经仿佛融入她的血液,不用想,肯定是沈凌。 沈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的手指顺着锁骨慢慢滑向肩膀,指尖轻轻蹭过肩峰的轮廓,然后收了回来,转而向上,轻轻抚过他的脖颈侧面,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体温明显的升高。 沈矜然忍不住笑了:“咦,你心跳好快啊。” 沈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水里太闷,憋的。” “诶,作弊哦,不可以说话的。”沈矜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打住。 内部群又双叒叕炸了。 产品总监:“沈副总的心跳快不快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 运营总监:“ 1。” 全员:“ 。” 紧接着,群里就被刷屏,刷得根本停不下来。 沈矜然的手指继续向上,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颌线,然后停在他的脸颊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凌。”她开口,不带一点犹豫。 岸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和口哨声。 沈凌的耳朵悄悄红了,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猜对啦。” 沈矜然笑得眉眼弯弯,“哥,你的脸,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闭着眼都认得。” 矜然集团的人集体沉默两秒,然后内部群又活了。 技术总监:“我刚才是不是被塞了一口兄妹糖?有点甜啊!” 市场总监:“兄妹糖也是糖,凑活吃了!” 产品总监:“你们能不能关注点放在游戏上?” 运营总监:“这游戏太虐狗了,只能磕糖了。” “下一个。”沈矜然在沈凌的搀扶下转了个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双手依旧伸得笔直。 这次她摸到的,是孟星野。 沈矜然指尖先碰到他的下巴,孟星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水花四溅泼在沈矜然脸上。 “你躲什么啊?”沈矜然也不恼,嬉笑着埋怨。 孟星野想要反驳,却又想起不能开口,硬是憋住了。 沈矜然被他逗得直笑:“你别动,让我摸。” 全场的人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老板这句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内部群再次炸锅。 技术总监:“‘让我摸’——老板原话。” 市场总监:“下次再搞这趴我负责在门口收费算了。” 产品总监:“这钱你敢赚?” 市场总监:“……不敢。” 沈矜然重新伸出手,这次孟星野没敢躲,乖乖站在原地,身体却依旧绷得紧紧的。 她的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向脖颈,能清晰摸到他剧烈滚动的喉结。 手指顺着脖颈慢慢向上,掠过下颌线,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他的皮肤滚烫。 沈矜然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留了几秒,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然后顺势抓了一把他炸毛的白金色头发,还故意撩了撩他耳尖的耳钉。 沈矜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收回手说:“孟星野。” 孟星野再也憋不住了,梗着脖子大声喊:“你怎么摸出来的?啊呸,你怎么猜出来的?” “靠手猜的啊。”沈矜然笑着回。 孟星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嘴上却还嘴硬:“不对!你肯定早就知道是我,蒙着眼睛就是装样子!” 第83章 蒙眼摸人修罗场(2) “是吗?”沈矜然歪了歪头,调侃道,“那你下次别抖,我可能就认不出了。” “我没抖!” “你抖了。” “我没有!” “你整个人都在抖。” 孟星野憋了半天,没话说了,只能闷闷地说:“……行吧,你赢了。” 沈矜然勾住了他的脖颈,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侧脸:“你耳朵那一串耳钉,其他人可没有。” 他不自觉的摸上自己那一排亮瞎眼的耳钉,暗忖着,玛德棋差一着,居然忘了这茬。 他噘着嘴,伸手轻轻把沈矜然转向下一个方向,一脸的不甘心。 沈矜然伸着双手,慢慢往前走,指尖先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嘴唇。 秦昭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浑身绷得跟石头似的。 沈矜然的手指轻轻向上,抚过他的鼻梁,然后停在他的眉心,轻声安抚:“别紧张。” 秦昭闭着眼睛,紧紧抿着薄唇,要不是躲在水里,估计他都得直接晕过去,水下身侧的拳头攥的死紧死紧。 沈矜然的手指从他的眉心滑向太阳穴,然后顺着脸颊慢慢向下,轻轻掠过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他的锁骨上。 秦昭的耳朵本来就红,被她碰到之后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他的下颌线上。 沈矜然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笃定的说:“秦昭,对不对?” 岸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此起彼伏的“绝了”“沈总太牛了”“一猜一个准”。 秦昭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猜对了。” 沈矜然说,“小昭昭,你很乖。估计这里会闭眼的也就我们小昭昭了。” 秦昭的耳朵瞬间红透,几乎透着薄透的肌理。他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细碎阴影,整个人温顺得像只被彻底顺毛的小白兔。 泳池岸边,经纪人看着这一幕,立刻双手合十对着夜空胡乱拜了拜,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旁边的小助理看得一脸懵,小声凑过去问:“哥,你这突然拜啥呢?” “祈祷秦老师别当场幸福晕过去。”经纪人一脸认真。 小助理更疑惑了:“……不至于吧?” 经纪人叹口气,“我刚才差点都心梗了,就怕万一秦昭当场晕过去,爆出不雅照。” 小助理瞬间沉默:“那确实得祈祷。但是,哥,‘不雅照’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泳池里“猜人”游戏进入白热化,场上就剩下两朵高岭之花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看高岭之花怎么扛住沈总的“进攻”。 沈矜然戴着黑色真丝眼罩,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开口:“还差两个。” 这时,岸上忽然传来一道小声的嘀咕:“要是猜对其中一个,剩下那个是不是就不用被摸了?” 这话刚落地,站在泳池里的傅墨寻和裴聿宁同时身形一顿。 两人原本隔着半步距离,此刻却极其默契地互相靠拢,硬生生并肩站成了一排。 谁都不肯错失这次机会,暗戳戳较着劲。 与此同时,矜然集团内部员工群已经彻底炸锅。 技术总监:这是明抢了? 市场总监:看热闹不嫌事大。快打起来快打起来。 产品总监:楼上的你醒醒,那可是傅总和裴律,两个人的心跳加起来有150吗?还打起来。 运营总监:那可未必,没听刚才的答案吗?俩人全都失控失智了。 产品总监:……别吵了,开演了。 泳池里,沈矜然一点点划水靠近两人。 两个男人本就板正的身体,又绷直了些。 沈矜然却停在了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们的身体。 可沈矜然却收回了手,托着下巴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现在要不要增加点难度?我同时摸完两人,一起猜结果?” 游戏规则规定两人不能出声,傅墨寻和裴聿宁听完,几乎同步朝着岸上点了头。 岸上的人立刻传话:“沈总,傅总和裴律都同意了!” 员工群再次刷新消息。 产品总监:沈总果然是顶级玩家,太会玩了。 运营总监:怎么说? 产品总监:这样两个都能摸到,不亏啊。要是按原本规则,摸一个放一个,剩下那个不管是傅总还是裴律,都不会乐意,指不定要暗地emo。 沈矜然抬起手,指尖先落在右侧傅墨寻的锁骨上。 微凉的指尖顺着骨骼轮廓,缓缓滑至肩头,蹭过清晰锋利的肩峰,随后收回,轻轻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傅墨寻下意识喉结一动,他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开始加速,但依然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像沈凌那般汹涌躁动,也没有孟星野的慌乱无措,更比不上秦昭的紧张局促。 这稳如老狗的样子像极了傅墨寻。 可沈矜然又不太确定,裴聿宁这家伙也是这个调调。 她指尖停在傅墨寻脖颈侧,静静感受着他平稳的脉搏,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紧接着手指向上游走,轻轻擦过他微凉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皮肤微凉,带着泳池水的温度,然后慢慢的抚上了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瓣。 下一秒,沈矜然转身朝向另一侧的裴聿宁。 谁都没料到,裴聿宁居然主动往前跨了半步,直直凑近她,毫无底线地贴近。 岸边所有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连刚被摸完、气息略带紊乱的傅墨寻都侧目看了过来,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戾气。 所有人都没想到,素来理智冷血、端得一丝不苟的金牌大状,居然会主动破坏游戏规则。 裴聿宁却神色淡然,脸上没半点波澜,目光牢牢锁着身前的沈矜然。 他主动凑近的举动,让沈矜然伸出的手直接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咦?这么主动?”沈矜然有点意外,低低笑出了声。 旁边目睹全程的傅墨寻,脸色黑得彻底,眉眼间覆满冷意。 心里暗自吐槽,不愧是裴聿宁,为了占便宜真是毫无底线,连这种耍赖的事都做得出来,属实不要脸。 第1章 关于我变小后被我哥当女儿养这件事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沈矜然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第一反应就是:得,又来这死出。 身上的真丝睡衣滑溜溜的,从肩膀上垮下来,跟块没搭好的云似的,软塌塌堆在腰上。 她下意识抬手想拽,结果伸出去的不是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而是一只藕节似的小短手。 沈矜然在被子里僵了三秒,内心把温暮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沈矜然,二十七岁,矜然集团创始人,科技界新贵,在资本市场上能凭一句话让股价涨跌、让对手连夜跑路的铁血女boss。 这会儿正蜷在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活像个被人遗忘的的洋娃娃。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月前那噩梦般的晚上。 实验室里突如其来的爆炸,刺眼的白光,下属们惊恐的脸,以及她倒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沈总,别动——” 再醒过来,她就缩成了这副三岁的鬼样子。 基因病变。 温暮白是这么跟她说的。 实验室那下炸得太狠,她的基因链乱了套,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缩成奶团子,晚上六点才能变回来,雷打不动。 她承认确实喜欢看《柯南》,但不想变成柯南本柯啊,老天奶。 解药?还在研制。 “至少半年。”温暮白当时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说的斩钉截铁,镜片后的眼神让她看不透情绪,“这半年,藏好身份,别让人发现。” 总之是归结为四个字:不、容、乐、观。 行吧,藏就藏。 前三个月为了适应,沈矜然大多躲在家里,其余时间都会跑去温暮白的实验室发癫。 包括并不限于,天天数落他“胸大无脑”、“徒有外貌”、“花瓶一个”、“我行我就上了”等人参攻击。 别问为什么还有“胸大无脑”,问就是真有“胸肌”。 要不是沈凌拉着她说“刀下留人,留着有用”,她早就提着她的四十米大刀把“废柴医生”温暮白大卸八块了。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温暮白是不是想借机跟她锁死,才这么墨迹。 三个月后,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也适应了这具会缩放的身体。 她辣么大个集团,总得要有人管吧,身体虽不得行了,可脑子还是二十七岁的脑子。 于是,白天,女霸总沈矜然“凭空消失”,活着的,成了她凭空捏造出来的“侄女”奶团子——沈希希。 此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不用想也知道是她那便宜养兄沈凌。 沈凌端着个白瓷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温热的儿童牛奶和三块动物饼干。 他目光扫到床上那团鼓起来的被子,原本还算清冷的眼神,瞬间软得跟一汪春水似的,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夹起来了。 “然然?醒了?” 沈矜然,哦不,现在是沈希希了,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发顶翘起三两根呆毛,一双鹿眼圆溜溜、湿漉漉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的灵魂已经在疯狂咆哮:我二十七了!我都二十七了!还要被男人穿袜子?!毁灭吧,真的。 沈凌已经走到床边坐下,熟门熟路地掀开被子一角,从被窝里摸出她那只胖乎乎的小脚。 那是一只脚趾头都透着粉的小脚,他轻轻握在手心,然后拿起一旁的羊毛袜,小心翼翼地给她套上。 “哥哥昨天给你买的袜子,喜不喜欢?有小兔子的。” 沈希希低头瞥了眼脚上那只兔子,面无表情,极其敷衍:“喜欢。” 软萌的三十七度的奶音,却说出了冰冷的厌世风语气。 喜欢个锤子。 她更喜欢的是高定丝袜,对,连袜子都是高定。 她,沈矜然,金字塔顶端的女人就该如此。 沈凌把沈矜然抱起来,给她套上一件鹅黄色的背带裤,里面搭了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领口绣着一圈小小的雏菊。 他退后半步,上下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我们家然然真好看。” 沈希希从他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奶团子,标准的三岁模样,藕节似的胳膊腿儿,苹果肌饱满得像是揣了两颗糖。 背带裤被她穿出了童模效果,但因为身高问题,那条裤脚堆在脚踝上,怎么看怎么像要去插秧。 沈希希双手环胸,歪着小脑袋,用一种“老娘睥睨天下”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内心os着:这破身高,迟早把温暮白的实验室掀了。 沈凌已经习惯她这副表情,走过去蹲下身,给她整理裤脚:“今天想吃什么?林叔说要做南瓜羹。” “不吃。” “那草莓?” “不吃。” 卧室的电视到点自动开启,画面打开,恰好播放早间财经新闻,主持人知性的声音从喇叭里释出: “傅氏集团昨日以二十七亿价格,竞得矜然科技此前看中的西郊地块,这也是傅氏今年在商业地产领域的第三次出手。傅氏总裁傅墨寻表示,对该地块的开发前景充满信心……” 沈希希的眼神倏然一凛。 那双小鹿眼里原本的软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月前还让整个行业胆寒的锐利。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眉眼疏离的男人,看着他薄唇轻启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小短手攥成了粉拳头。 好家伙,她直接一个好家伙。 她不过是被温暮白那“不中用的”耽误了三个月,这孙子就敢趁虚而入,抢她的地皮?真是活腻歪了。 “哥。” 沈凌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怎么了,然然?” “走。”沈希希转身,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八十八厘米的小身体上看到了两米八的气场,“去傅氏集团,砸场子。” 沈凌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么个奶团子,砸场子也没人理你啊。 可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蹲下身给她套上:“然然,你现在是希希,自己的侄女,不能太张扬。” “我知道。”沈希希伸着小胳膊,让他给自己系扣子,“正因为是希希,才好办事。二十七亿的地皮,我今天非得让傅墨寻,怎么吞进去的,怎么原路给我吐出来。想捡我沈矜然的漏,门儿都没有!” 沈凌给她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低头笑了笑,轻轻摇头,满是无奈和宠溺。 他的小姑娘,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小姑娘,宠着就对了。 第2章 霸总和他的小祖宗 四十分钟后,沈凌带着沈希希一路狂飙至傅氏集团楼下。 而此时的傅氏集团会议室。 傅墨寻坐在主位上,听着底下的高管汇报西郊地块的开发方案,英俊的脸上一贯的冷漠矜贵,看不出喜怒。 他身着深灰色高定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冷白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垂着,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所以傅总,我们预计下个月就可以启动前期工程,目前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随之而来的是秘书略显慌张的声音:“傅总,矜然集团沈副总……” 屋里所有人都“唰”地一下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傅氏和矜然本来就是竞争对手,沈凌这时候突然闯进来,谁都想八卦他是来干什么的。 秘书话音未落,沈凌已经径直站在门口,臂弯里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奶团子。 那奶团子穿着黑色小西装,衬得脸蛋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扎着两个翘翘的小揪揪,看着软萌得不行。 可当她的小鹿眼扫过会议室里一圈西装革履的高管时,那眼神却冷的跟是来收购傅氏似的。 沈希希拍了拍沈凌的手臂。 沈凌轻轻把她放到地上。 刚落地,沈希希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往会议室中央走。 她走到傅墨寻面前,抬起小短腿试了试,踮着脚尖,手都够不着桌面,更别说爬上去了。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希希没气馁,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爬上去,小短腿在半空蹬了蹬,跟个扑腾的小鸭子似的,有点滑稽。 有个高管没憋住,发出一声“嗤”的气音,刚出来就赶紧捂住嘴,脑袋埋得低低的。 傅墨寻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正要开口调侃两句,就见那奶团子面无表情地伸出小肉手,一把拽住他坐的转椅扶手,胳膊和腿一起用力。 好家伙,她居然直接翻上来了! 事实证明,只要找对“阶梯”,人生易如反掌! 她踩着傅墨寻的大腿,借力一跃,“啪嗒”一声,就稳稳地爬上了会议桌,动作利落得不行,看得满屋子人都惊呆了。 被做人肉阶梯的傅墨寻脸黑的能滴出墨来,还有那粉嘟嘟的脸蹭在他的西裤腿上,他不禁抖了三抖。 哪来的萌物?!是想萌死谁?! 周围眼观鼻鼻观心的高管们,都怀疑人生了,这是萌娃治百病,愣是把傅总的洁癖也治好了? 沈希希没管众人的反应,一屁股坐在傅墨寻摊开的文件正中央,结结实实地压在那张还带着墨香的《西郊地块开发计划书》上,把文件压得严严实实。 “傅墨寻。”她抬起小短腿,用脚尖戳了戳桌面,声音还是奶乎乎的,气场却直接拉满,“听说你趁我姑姑不在,用不入流的手段抢她地皮?” 这话一出,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小孩居然敢直呼傅总的大名? 还说傅总用不入流的手段? 真是活久见,“勇”就一个字,他们只说一次。 傅墨寻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自己文件上的小奶团子,眼底的探究快要压制不住以往的冷漠。 没来由的,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女人,三个月前突然失踪。 那种带着审视、不屑,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骨髓的目光,跟沈矜然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 沈希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小肉手,一把拽住凑近的傅墨寻的俊脸,使劲扯了扯。 “我叫沈希希,希望你狗带的希。”她松开手,还用衣角擦了擦,好像嫌他脸皮脏,“臭叔叔,我劝你别在我姑姑不在的时候趁火打劫。她脾气不好,回来了要找你算账的。” 傅墨寻被当中下了脸,却没生气,反而盯着她的小动作。 这小崽崽,怎么连嘴都跟沈矜然一样“毒”的很。 沈希希……姑姑…… 傅墨寻垂眼盯着坐在自己文件上的小奶团子,视线扫过她那双圆溜溜却藏着锋刃的鹿眼,又落在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啧,这神态,简直是沈矜然的复刻版。 会议室里一下子又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群高管大气都不敢喘,个个憋得脸通红,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生怕撞在傅墨寻的枪口上。 法务总监实在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脑袋,声音细若蚊蚋:“傅、傅总,这小孩……” “出去。”傅墨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冒着冷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啊?” 高管们瞬间面面相觑,都懵了。 傅总这是啥意思? 这是要……赶他们走? 傅墨寻不耐烦地抬了抬眼,丹凤眼扫过全场,周身的寒气又降了个度:“一分钟,所有人,出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拾起桌上的文件,三十秒不到,会议室里就只剩傅墨寻、沈希希,还有站在门口没动的沈凌。 沈凌反手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让屋里的气氛更微妙了些。 他靠在门边,没说话,只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这俩“死对头”斗嘴。 傅墨寻重新看向坐在自己文件上的奶团子,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嘴角居然扯起了些许千年难见的弧度:“沈、希希?沈矜然让你来的?” 沈希希把两条小短腿交叠在一起,但露出的兔子袜子让她显得毫无威慑力,并且略显滑稽。 她仰着小脸,一本正经:“我姑姑让我来看着你,他说你老奸巨猾,贯会搞事情。” 顿了顿,她又往前凑了凑,小肉手戳了戳傅墨寻的胳膊:“所以,你抢了我姑姑的地,打算怎么赔?” 傅墨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后靠进椅背里,俊美的脸上依然写着两个字“冷漠”:“生意场上,各凭本事。她要是想要这块地,让她自己来找我谈。” “她不在。” “那就等她回来。”傅墨显然没有松口的意思。 第3章 块9草莓牛奶敷衍她 两人对视,僵持了几秒,沈希希蓦地笑了。 那张三岁的小脸上,苹果肌被挤得高高的,圆滚滚的小鹿眼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笑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傅墨寻却觉得那笑容并不友善。 “傅墨寻,”她奶声奶气地说,“你知道我姑姑最喜欢什么?” 傅墨寻喉结动了动,淡漠回应:“什么?” “赢。”沈希希从文件上爬起来,跳去了他腿上,凑得离他脸极近,还伸手扯起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她喜欢赢,喜欢看着对手被她踩在脚下,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最后跪着求她。” 傅墨寻低头直视着眼前的粉团子,此刻她那双本该萌萌的眼眸里,全是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挑衅和势在必得。 “你等着。”她伸出小手,拍了拍傅墨寻的脸,跟哄小狗似的,“我姑姑回来那天,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说完,她跳下地,转身就往门口沈凌的方向走,小短腿迈得飞快。 沈凌弯腰想抱她,她却摆摆手,自己哒哒哒跑到门口,又突然回头,补了一句:“傅墨寻,今天下午三点我还会来的,在办公室等我。对了,记得准备牛奶,要草莓味的。” “傅总,回见。”沈凌对着傅墨寻颔首笑了笑,弯腰抱起沈希希转身就走,留下傅墨寻一个人在会议室里。 傅墨寻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被压得皱巴巴的文件,还有自己那印着两个小鞋印的大腿,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个女人的侄女,似乎比她更有意思。 ----------------- 下午二点五十,傅墨寻的特助李牧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过来,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沈凌从驾驶位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随后他打开后车门,从车里抱出沈希希。 这丫头这么会儿时间,甚至还换了个造型,跟早上的商务风判若两人,穿了条粉色的蓬蓬公主裙,搭配白色连裤袜,小皮鞋擦得锃亮,头上还别了个镶钻的小皇冠发卡。 可她脸上却没半点开心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被沈凌抱着。 李牧赶紧迎上去,努力挤出一个专业又和善的笑容:“沈副总,沈……小小姐,傅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沈希希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冷的。 李牧心里一紧,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眼前明明就是个三岁的奶娃,怎么看他的眼神,跟老板看不成器的下属似的? 他该不会是被老板训出ptsd了吧? 总裁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六楼,傅墨寻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大瓶草莓牛奶、一盒动物饼干,还有一份包装精致的马卡龙。 沈希希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那瓶草莓牛奶上,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傅墨寻居然拿着便利店的9块9草莓牛奶敷衍她。 傅墨寻侧脸看向门口:“来了?” “嗯。”沈希希从沈凌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前,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次,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就是裙子太蓬,爬的时候差点重心不稳翻过去,场面一度有点狼狈。 傅墨寻下意识伸手想扶她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一把拍开。 “莫挨,我有洁癖。”沈希希坐好,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一脸嫌弃。 “……” 傅墨寻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略略一抽,无奈的又收回了手。 站在门口的沈凌,努力憋笑,甚至只能用假装咳嗽掩饰。 沈希希开门见山,小肉手指着茶几:“合同呢?” 傅墨寻面无表情,一副高冷模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合同?” “当然是地皮的。你是小脑被大脑送走了吗?傅墨寻。”沈希希拿起那瓶草莓牛奶,拧了拧瓶盖没拧开,又嫌弃地放下,“我要看你们和政府的转让合同。你们傅氏又不是做地产的,抢这块地干嘛?转手卖给下家?你找好接盘的了?” 沈凌捂着脸,沈矜然大杀四方的时候果然是刹不住车的,那嘴,十个傅墨寻都不够她毒的。 藏?根本藏不住一点。 傅墨寻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肃然的盯着这个小奶团子,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这么专业的话,怎么可能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说出来? 可沈希希只是坐在那儿,晃着两条小短腿,看起来天真又无辜,半点破绽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要转手?”傅墨寻皱了皱眉,冷俊的脸沉了一个度。 “猜的。”沈希希戳着真皮沙发的皮面,一脸小大人的正色,“你们傅氏主营科技和金融,地产板块去年亏了三个亿。这块地位置那么偏,做商业体不划算,做住宅你们又没经验,除了转手赚差价,我想不出你傅总还有什么理由,花二十七亿去抢一块对你毫无价值的破地。” 傅墨寻先是一怔,沉默了三秒,琥珀色的眸子动了动,心中却如惊雷炸响。 这小家伙,居然连傅氏去年的财报都知道? 还能精准分析地块价值,确定是只有三岁?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太不正常了。 顶着一张超绝萌脸,用奶乎乎的声音,说出这么专业的商业评价,难道是被沈矜然魂穿了? 虽然,他从不看小说、电视剧,可是执掌商业帝国的他,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虽然被自己的猜想雷的外焦里嫩,可他更想解心中疑惑。 不如拿点东西试探试探她? 傅墨寻心里盘算着,蓦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转身递到沈希希面前:“看吧。” 沈希希接过来,小手虽胖但灵敏地翻开。 二十分钟后,她抬起头,皱着小眉头:“你们法务谁写的?” 傅墨寻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说?” “第二条第四款,关于政府补贴的分成比例,有歧义。”沈希希伸出小肉手,在文件上点来点去,“‘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你个头啊,这是留后门打算坑下家?你们傅氏的法务就这水平?” 第4章 魂穿,绝对是魂穿! 傅墨寻刚略显温和的面容,瞬间僵住。 他凑近了一点,先看了看文件上的条款,又凝着眼前的奶团子,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 她低着头,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垂下来,小肉手翻着文件,偶尔皱皱眉,偶尔撇撇嘴,偶尔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某一条款。 像。 太像了。 那个女人也总是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讥讽他:“傅总,你们傅氏的能力是纸糊的?” “你到底是谁?”思绪回笼,傅墨寻托着下巴,眼神锐利得像要剥了她的皮,沉声问道。 沈希希抬起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冷白皮,深邃的丹凤眼,眼神里全是怀疑。 她伸出小肉手,“啪”地一下拍在傅墨寻的脸上,使劲往外推,像是嫌弃到了极点。 “傅墨寻,你胡子扎到我了。”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面无表情,“我可不是我姑姑,离我远点。” 傅墨寻被她拍得脸都偏到一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三岁小孩“扇”了。 站在门口的沈凌,再也憋不住了,即便用轻咳也难以掩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矜然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能把傅墨寻拿捏得死死的。 而傅墨寻内心已经汹涌澎湃了。 魂穿,绝对是魂穿! 这崽崽内核绝对是沈矜然那个怪物! 傅墨寻脸上像覆上了一层薄霜,却还是坐直了身子,拇指无意识地蹭着食指指节。 他眼神沉沉地锁着眼前的奶团子,声音冷然,却夹杂着一丝急切。 “所以,你姑姑什么时候回来?” 沈希希晃了晃扎着小揪揪的脑袋,脆生生甩过去三个字:“不、知、道。” “她去哪儿了?” “嗯……不告诉你。” 傅墨寻噎了一下,顿了两秒,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似是打算放下点上位者的姿态:“那……她还好吗?” “咦?”沈希希突然歪着脑袋看他,圆溜溜的小鹿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狡黠。 这男人不对劲啊,这话里怎么透着股闷骚劲。 她心里嘀咕,四个月前竞标酒会,她把他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怎么这会儿问起,那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居然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傅墨寻,”沈希希索性往前凑了凑,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拍在他肩头,“没看出来,我姑姑不在,你倒是殷勤,一直念叨她。” 傅墨寻眸色滚了滚,喉结微动,愣是没接话。 “想她就直说呗,”沈希希笑得小梨涡都露出来了,“我又不笑话你。” “……”傅墨寻依旧沉默,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最多回去告诉我姑姑,让她笑话你~” 傅墨寻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冷意。 这么可爱的脸是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指定是疯了,居然跟一个三岁奶团子在这儿斗嘴,还被怼得没话说。 不过既然猜测是沈矜然魂穿小崽崽,那不如…… 把心底好奇的事情一问到底? 反正眼前的是自称“沈希希”的侄女。 “那、你姑姑……有没有提过我?”他问得时候,隐隐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希希眨了眨眼,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提过啊。” 傅墨寻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瞬,连之前的冷冽都散了,指尖停住了摩挲,等着她往下说。 “她说……”沈希希小手托着腮,故意装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随后就是语出惊人,一顿输出,“傅墨寻那个狗男人,下次见面我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傅墨寻:“……” 空气瞬间凝固,他脸上的期待彻底僵住,差点没把一口老血憋回去。 合着他期待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是他大意了,怎么能真的指望“沈矜然”这张嘴呢。 一旁的沈凌看傅墨寻那吃瘪的样子,生怕再闹下去傅墨寻真要发现端倪了,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抱起沈希希:“傅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傅墨寻站起身,恢复了以往的冰山脸,硬邦邦地说道:“我送你们。” “不用,”沈希希趴在沈凌肩膀上,朝他挥了挥小手,“傅叔叔再见。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来哦,记得给我准备好吃的,下次要多加一份车厘子。” 傅墨寻当场懵了。 不是一直直呼他大名,跟他对着干吗? 临走了就改口叫“傅叔叔”了? 这小祖宗到底搞什么鬼? 总感觉会有更大的坑在等着自己。 他心里犯嘀咕,脚步却很诚实,还是亲自送他们到了电梯口。 魂穿这种事实在太离谱了,也有可能是误判。 他得再仔细看看这奶团子,太多地方不对劲了。 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那怼人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三岁小孩,脑子里一堆问号绕来绕去,搞成了一团乱麻。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傅墨寻清清楚楚看见,那个奶团子居然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楼时,已然是傍晚五点五十五分。 (别问,问就是薛定谔的时间) 被沈凌匆匆抱回车里的沈希希,此刻靠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猫咪。 沈凌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里急得不行,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宾利在车流里灵活穿梭,尽量避开拥堵,嘴里还不停安抚着:“然然,坚持住,马上就到家了。” 今天是他失误了,光顾着看两人斗嘴,都忘了看时间,差点误了大事。 “嗯……”沈希希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哥,傅墨寻这狗东西真欠揍啊……” “确实欠,”沈凌应着,眼神里带点无奈。 她又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鹿眼半眯着,快要睁不开了,“抢了我的地……怎么……有脸问我在哪的?……” 五点五十九分,沈希希的身子一软,彻底靠在座椅上,小脑袋歪在一边,呼吸变得均匀。 第5章 夜晚,是矜然女王的主场 六点整,后座传来一声慵懒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叹息。 沈矜然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惺忪,身上裹着一条儿童毯,大半截大白腿露在外面,脚上还挂着那双白色连裤袜,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揉了揉眉心,迅速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白t和运动裤,套好, 一脸嫌弃地把儿童毯扯下来,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 沈凌应了一声,声音也有点哑:“嗯。” “查一下,傅墨寻今晚的行程,”沈矜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勾着坏笑, “他似乎有些怀疑我了,我晚上得去他面前刷个脸。耍地这朵高岭之花风中凌乱的感觉,超爽。” 沈凌摇了摇头,默默在心里给傅墨寻点了根蜡。 “好。” ----------------- 晚上,傅家别墅的书房。 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书桌前,傅墨寻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文件,却半个小时没翻过一页,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魂早就飘走了。 脑子里全是那个奶团子的影子。 沈希希。 沈矜然的“侄女”。 三个月前,沈矜然突然就失踪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一句告别,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公司不管,业务不理,只有那个叫沈凌的男人出面处理一切。 他派人查了好久,都没查到她的半点踪迹。 然后,今天这个叫沈希希的小不点出现了。 傅墨寻拇指又开始摩挲食指指节,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孩子,到底跟沈矜然是什么关系? 究竟是不是魂穿呢? 那沈矜然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傅总,有客人来访。”管家轻轻敲门进来。 “谁?” “矜然集团的沈总。” 傅墨寻的手指猛地一顿,猛地抬头,声音竟有些发颤:“哪个沈总?” 管家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却还是如实回答:“沈矜然,沈总。” 闻言,傅墨寻几乎是噌地一下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大步往外走,连平时维持的高冷仪态都顾不上了。 楼梯下到一半,他就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姿势慵懒又随意,穿着一件黑色及膝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得人心头发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声音慵懒,像裹着蜜的刀:“傅总,听说你今天,把我家小孩欺负得不轻?” 傅墨寻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焦急之情已经被他一扫而空,换上了以往肃然的神色。 欺负?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那小祖宗把他气到差点原地爆炸,他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可眼前的这张脸,他想了整整三个月,哪怕梦里,都是她怼他的模样。 现在突然出现,哪怕是在气他,此刻看在眼里,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沈矜然。”他一步一步走近,脚步迈的又缓又沉,最后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惊涛骇浪,连心跳都快了好几拍,“这三个月,你去哪儿了?” 沈矜然抬眸看向他,那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尾稍向上挑着,声音带着磁性就飘出来了:“怎么?傅总,想我了?” 傅墨寻默然着,只是又上前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更乱了。 “那个小孩,”他蓦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手肘置于膝盖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沈希希,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我侄女。” “你哪来的侄女?” “我哥的女儿。”沈矜然撇了撇嘴,说得一脸坦然,双手抱胸靠进沙发里,姿态闲适的很,“傅总,质问我之前,是不是该先把今天的事交代一下?那块地,你打算怎么赔?” 傅墨寻盯着她的眼睛,cpu都快干烧了。 他原本以为是魂穿,可消失的她居然晚上出现在他的别墅。 而且,她哥? 她不就只有沈凌一个养兄? 沈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了?他结婚了吗? 还是说,其他哥哥? 而且,他记得那个奶团子也叫沈凌“哥哥”,这辈分,都干劈叉了,贵圈真乱…… 恍惚间,眼前这双媚态纵生的狐狸眼,和下午那个奶团子的小鹿眼,在他记忆里慢慢重叠。 一个荒谬到离谱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可他立刻就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他想她想疯了。 “地的事,我会考虑,”他收回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却依旧紧紧锁着她,“但现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沈矜然言简意赅,表面睥睨众生,心里却舒爽的想叫。 她就喜欢看傅墨寻这副又急又克制的样子,业界“死装”哥不是白叫的。 “告诉我,你这三个月到底去哪儿了,”傅墨寻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丹凤眼里溢满了探究,“还有,那个孩子,她跟你太像了,像到……就像看到了缩小版的你。” 沈矜然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眸子里勾着一抹狡黠。 这狗男人,果然心思敏锐,居然真的有所察觉,还好她今晚突击现身。 她倏地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稍稍俯身,一手撑在他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身侧。 这个角度的她气场全开,又带着点撩人的慵懒。 而她领口的那抹风景线,让傅墨寻不由得身子一紧,喉咙都干涩了几分。 然后,她侧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冷香, 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蛊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跟羽毛般挠着他的心房:“你猜~” 傅墨寻的背脊瞬间僵住,颈侧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热,连耳根都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第6章 他现在估计正在怀疑人生 傅墨寻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但脸上依旧绷着那副冷硬的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假装无事发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又沉又响,跟有人拿着小锤子在他胸腔上使劲敲似的,震得他耳膜都发颤。 沈矜然没有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变化。 他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耳尖悄悄泛起的红,甚至指尖微微的僵硬,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嗯,火候差不多了,再点就得烧着了。 她倏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抱胸,看着他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嘴角扯出一个得逞的笑。 她伸手慢条斯理的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脖颈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蹭过,傅墨寻只觉一阵电流袭过,背脊忍不住紧绷了一瞬。 “傅总,你这么纯啊……”她的指尖不安分的在他领口轻轻画着圈,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这样,地让给我,我就告诉你。” 傅墨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你做梦。” “做梦?”沈矜然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歪着头看着他,狐狸眼里波光流转,满是戏谑,“nonono,我的梦不如傅总你做的多。” 这话戳中了傅墨寻的心事,他刚要开口反驳,沈矜然却没给他机会。 她拎起手边的定制款手袋,随手理了理并不褶皱的裙摆。 “我怕你梦里全是我,醒了冷脸洗床单。行了,我走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满脸擦不掉的嫌弃感,“啧,老男人就是没趣,装货,哪有小奶狗香。” 傅墨寻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指尖发痒,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管家轻手轻脚地回来,说沈总已经送走了,他周遭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挥之不去。 “该死的。”他的手指死死掐进沙发扶手的皮质里,低头看了一下,低声咒骂一句。 他什么时候这么色令智昏了,居然对这么“无害”的挑衅起了反应。 老男人?明明他就大一岁,凭什么他就是“老”的那个,还小奶狗,沈矜然,你敢。 另一边,沈矜然坐在宾利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暖黄的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叹一声,还有几个小时,她又得变回那个软乎乎、连抬手都费劲的奶团子。 造孽啊……一想到这里,她就想捏死温暮白那个“废柴”。 刚才对着傅墨寻的那点戏谑,瞬间从脸上褪去,眼神冷了下来,嘴角的弧度也彻底收了回去,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总。 “然然,”沈凌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她,柔声问道,“傅墨寻那边,要不要再叮嘱一句?万一他多想……” “他不会说出去的。”沈矜然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笃定的说,“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满脑子都是希希和我的关系,根本没空想别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为什么告诉他?”沈矜然猛地睁开眼睛,勾了勾唇角,看向车窗外斑斓的夜色,“这样多有趣。让他觉得好不容易找到‘钥匙’了,结果我直接出面把‘钥匙’吞了,他现在估计正在怀疑人生。 “再说了,告诉他,你的死对头沈矜然被打碎重组了,物理意义上的。哥,你信吗?” 沈凌沉默了。 他当然信,可这话要是说给傅墨寻听,估计傅墨寻会以为他们兄妹俩疯了。 沈矜然重新阖上眼皮,靠回座椅。 傅墨寻今天的反应,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藏不住的在意和慌乱,可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嘴角又悄悄扬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或许,就将计就计,用“沈希希”和“沈矜然”两个身份双人出击,说不定还能套取点傅墨寻的商业秘密,顺便逗逗他,何乐而不为? ----------------- 这三个月,沈矜然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炸过银河系,不然怎么会遇上这种离谱事。 白天变三岁奶团子,晚上变御姐,这剧情,比《柯南》还扯。 早上七点,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 她被按在儿童餐椅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悠,面前摆着一碗色彩缤纷到过分的卡通营养餐。 她严重怀疑林叔正在拿她的“软肋”玩cosy养成类游戏。 面前的餐盘里,胡萝卜雕成了圆滚滚的小兔子,西兰花摆得像几棵迷你小树苗,米饭上还铺了一层海苔,剪成了小熊的脸,连眼睛都用黑芝麻点上了。 “小小姐,今天的早餐是动物园主题。”林叔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慈祥得不行,跟看自己亲孙女似的。 沈希希低头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海苔小熊,面无表情地拿起小勺子,“啪”一下,直接戳穿了小熊的脸,海苔碎渣掉了一地。 林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试探着问:“......不好吃吗?” “好吃。”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把戳碎的“小熊尸体”舀进嘴里,嚼了嚼,“林叔,我二十七了。” “我知道。”林叔慈眉善目着给她倒了杯温牛奶,“但您现在看着就是三岁,就得吃三岁的饭。” 沈希希:“......” 行。 你是管家你说了算。 正郁闷着,沈凌从楼上下来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润如玉的精英气场。 他走到餐厅,先低头看了一眼沈希希的碗,确认她已经吃了大半,才在林叔欣慰的目光中坐下。 “今天什么安排?”沈希希用儿童叉扒拉着碗里的西兰花。 沈凌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收购的那家电竞俱乐部,今天正式交割。” 沈希希的小肉手顿了一下,脑子里愣了两秒。 电竞俱乐部? 第7章 萌娃驾到,电竞基地的小老板 哦,想起来了。 三天前晚上,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无意间刷到一个电竞选手的直播。 那小子的那张脸帅得人神共愤,染着一头张扬的白金头发,耳朵上一排耳钉亮得能闪瞎人,正坐在电竞椅上,一个的劲口嗨。 “富婆都是韭菜。”他说得嚣张,笑得肆意,又痞又坏,“打赏个火箭就想加我微信?我wild的微信要是能靠火箭买,我早住上亿的别墅了。” 弹幕瞬间炸了,疯狂刷屏。 【wild你完了,富婆军团正在赶来。】 【这话录下来了,明天就上热搜。】 【野爹,嘴硬可以,命硬不硬啊?】 那小子看着弹幕越发来劲,摆着六亲不认的姿势靠在电竞椅里,继续口嗨:“来啊,让富婆们尽管来!我wild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富婆克星——” 沈矜然当时就嗤笑出声。 这小子的颜值确实是她的菜,就是这身“傲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易折断。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对着正在一旁处理文件的沈凌说:“哥,nightmare战队,什么来头?” 沈凌思索片刻,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了几下,没有抬头:“电竞俱乐部,今年拿了世界冠军,挺火的。怎么了?” “那个叫wild的,是他们的王牌?” “对,孟星野,二十一岁,三届世界冠军,电竞圈顶流。”沈凌顿了顿,“颜值不错,你要签他代言?” 沈矜然勾起唇角:“代言多没意思,我要当他老板。” 第二天,矜然集团的法务团队就火力全开,效率快得惊人,短短三天时间,就把nightmare战队的收购手续全办完了。 沈希希收回思绪,捏起一只胡萝卜兔子,塞进嘴里。 “所以,今天我要去视察我的俱乐部?” “对。”沈凌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出发,十点准时到。周姐已经把交割的材料准备好了,你以矜然集团小代表的身份出席。” “小代表?”沈希希放下勺子,冷笑一声,“我要当代表也是大代表。” 沈凌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伸手揉了揉她可爱的发顶:“你现在的身高,只能当小代表。” 沈希希:“......” 她竟无法反驳。 只能抓起最后一只胡萝卜兔子,狠狠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九点五十九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nightmare战队基地门口。 这就是沈凌,一个严丝合缝到极致的男人。 沈希希今天穿的,是周姐特意给她准备的“战袍”。 白色娃娃领衬衫,藏青色背带裙,脚上是同色系的小皮鞋,配着白色中筒袜,头发扎成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用藏青色的蝴蝶结固定着。 周姐说这叫“名媛小千金风”。 沈希希说这叫“老娘被迫营业风”。 黑色宾利引擎声一熄,沈凌先推门下了车。 他转过身,打开后车门,弯腰从后座抱出一个粉嘟嘟的奶团子。 沈希希的小揪揪被风吹得轻轻晃,一双鹿眼滴溜溜转,把周遭扫了个遍。 别墅门口站着七八个人,全是nightmare战队的成员和管理层,见了来人,一个个的难掩脸上的好奇。 最扎眼的当然是站在最前面的孟星野。 他今天没直播,穿得倒是人模狗样。 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胸前印着战队的银色logo,下面搭着工装裤和白色运动鞋,看着清爽又少年气。 那头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耳骨上一排耳钉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他那张帅脸又痞又野。 他双手插兜,站没站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子是来迎接煞笔领导”的厌世气息。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沈凌臂弯里的奶团子身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奶团子也精准锁定了他,一双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四目相交,空气忽然安静。 孟星野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 他昨晚rank到凌晨三点,这会子是处于梦游状态,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咋还来了一个小豆丁。 “等等。”他转头扯了扯旁边经理的袖子,显然还有点懵,“不是说新老板派人来视察吗?新老板不是女的?人呢?” 经理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似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那个......就是她。” 孟星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再次对上那双圆溜溜、湿漉漉的小鹿眼。 奶团子正用一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看着他。 孟星野:“......”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新老板派个奶团子来视察? 沈希希从沈凌怀里挣了挣,小短腿扑腾着,沈凌无奈,只好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孟星野面前,仰着小脸。 这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还有那两排嚣张得晃眼的耳钉。 下一秒,奶团子举起小拳头,“笃”的一下,精准敲在孟星野的膝盖上,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跳起来打你膝盖”。 “你,就是孟星野?”她奶声奶气地问。 孟星野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小不点,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压下心里的诧异,挑眉问道:“你......是我们新老板派来的代表?” “对。”沈希希点头。 “你多大了?”孟星野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三岁。” 孟星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笑的冲动,转头看向沈凌,满是不可置信:“沈副总,你们矜然集团是认真的?让一个三岁小孩来视察?” 沈凌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希希小姐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明。她是沈总的侄女,深得沈总真传。” 孟星野抓了抓自己的白金色发顶,戏谑的咧嘴笑开了:“......真传什么?真传怎么用奶瓶喝水的真传?” 旁边的队员们瞬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偷偷用胳膊肘互怼。 沈希希却没生气,反而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孟星野,”她奶声奶气地继续说,“你直播的时候说,富婆都是韭菜?” 第8章 这tm是什么魔幻现实? 孟星野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了。 卧槽! 新老板居然真的看了他的直播? 那他口嗨的那些话,不都被听去了? 他干咳一声,眼神躲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打哈哈:“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随口一说?”沈希希歪着头看他,“我姑姑看了你的直播,当场就决定收购你们俱乐部。她说,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富婆,那就让富婆来当你老板,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被韭菜支配的恐惧。” 孟星野:“......” 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社死了! 旁边几个队友再也憋不住了,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凑过来,拍着孟星野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野哥,这就是你说的富婆克星啊?被三岁小孩支配的克星?” “滚!”孟星野一巴掌拍开他的脸,脸色又红又黑,又气又窘。 沈希希双手环胸,小短腿站得笔直,人虽然只有豆丁那么大个,气场却一点不输。 呵,孟星野,老娘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带路吧。我要参观基地。” nightmare战队的基地是一栋三层别墅,装修得简约又酷炫。 一楼是训练区,摆着十几台顶配电脑,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实时播放着各个游戏的比赛画面。 二楼是生活区,有厨房、餐厅和休息室。 三楼是宿舍,队员一人一间。 沈希希迈着小短腿,把每一层都逛了一遍。 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孟星野跟在她后面,双手插兜,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穿梭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心里疯狂吐槽: 这tm是什么魔幻现实? 他,三届世界冠军,电竞圈顶流,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视察?说出去,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正走神呢,沈希希突然停下脚步。 孟星野没注意,差点撞上去,吓得他一个踉跄,赶紧撑着旁边的墙壁勉强站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卧槽,差点把小老板给踩瘪了…… 沈希希回头看他,双手叉腰,小鹿眼里满是嫌弃:“你走路不看路?” 孟星野:“......我看路了,是你太矮。” 他嘴硬道,可说完就后悔了。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有道理。” 孟星野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见她继续说:“嗯……希望你的游戏水平,跟你的个子那么高,别让我姑姑这颗‘韭菜’,白瞎了投资款。” 孟星野:“?!” 这“韭菜”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参观完三楼宿舍,一行人回到二楼会议室。 经理赶紧把一摞厚厚的资料摆在沈希希面前,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小、小小姐,这是俱乐部这个季度的运营报告,您看看?” 沈希希爬上椅子,坐稳后,伸出小肉手,翻开了报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几个队员挤在会议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小声嘀咕着。 “那小孩真在看报告?” “她看得懂字吗?” “卧槽!她翻页了!翻得还挺熟练!” “她皱眉了!皱眉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孟星野靠在墙边,双手环胸,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暗自嘀咕:“嘁,装模作样。” 但眼睛却很诚实,一直往那个奶团子身上瞄。 五分钟后,沈希希“啪”的一声合上报告,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她双臂环胸,抬头看向经理:“上个月赞助商活动,你们办了三次?” 经理陪笑着赶紧点头:“对,三次,效果都不错,反响很好。” “第二次活动,那个商场签售,为什么临时换场地?”沈希希追问。 经理脸色一怔,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因为原定场地那边出了点问题,没办法用,所以才临时换的。” “出问题?”沈希希从报告里抽出一张纸,“啪”的拍在桌上,用小手指着上面的字,“原定场地是商场中庭,免费使用。临时换到三楼展厅,收费五万。理由是‘人流量预估超出预期’。”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据我所知,当天商场中庭的人流量,比三楼展厅大得多。你们换场地,是因为赞助商那边有人拿了回扣吧?” 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几个队员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瞪大了眼睛,小声惊呼: “芜湖,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儿童?也太牛了吧!” “真的是这么个事?!” 孟星野虽然听不懂运营报告里的弯弯绕绕,也不关心这些杂事,但看着经理那副慌乱的样子,还有沈希希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竟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心里对这个小豆丁,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看法。 沈希希把那页纸放回报告里,拍了拍小手:“这事我姑姑会让人过来查。今天先这样,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训练。” 她说完,滑下椅子,哒哒哒地走到孟星野面前,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手指。 “你,带我打游戏。” 孟星野先是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她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她:“我?带你、打游戏?” “对,你。”沈希希点点头,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我看看,三届世界冠军,到底有多厉害。” 沈希希看着他,小鹿眼里没什么表情:“所以,教不教?” 孟星野被她激了一下,骨子里的傲娇劲上来了,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痞气地勾了勾唇角。 “教你也不是不行,”他装模作样的顿了顿,“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叫哥哥。”孟星野笑得一脸欠揍,“只要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带你打游戏,还带你上分,怎么样?” 沈希希拧眉托腮,沉默了三秒。 孟星野还以为她在犹豫,正想再催催,就见她转身就走,小短腿迈得飞快,头也不回。 孟星野急了,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她,奈何巨大的身高差,让他只能望娃心叹:“哎哎哎你去哪儿?不打游戏了?” 第9章 打游戏?你教我,还是我教你? 沈希希头也不回,声音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极具杀伤力:“找我姑姑,换个战队投,反正有的是战队想让我姑姑当老板,不缺你这一个口嗨怪。” 他瞬间慌了,迈开大长腿,伸手轻轻挡在她面前,却不敢太靠近,生怕碰坏了这小祖宗。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他赶紧弯腰,凑到她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不叫哥哥,不叫哥哥,我教你,行了吧?” 沈希希停下脚步,抬着小脸瞅着他,一双鹿眼圆溜溜的,看着软萌得不行,可眸子里却平淡如水,没有半点波澜,看得孟星野心里发毛。 他干咳一声,赶紧收起那副讨好的样子,强装淡定地转身,领着沈希希往一楼训练区走,嘴里还嘟囔:“走了走了,我的祖宗,带你去打游戏,可别再闹脾气了。” 沈凌全程默默跟随,目光温和地落在沈希希小小的背影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虽不喜孟星野的张扬的性格,也看不惯那好看的不像话的脸,可到底是个弟弟,不足为惧。 训练区里很热闹,队员们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屏幕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来吧来吧,坐这儿。”孟星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电竞椅。 沈希希走到椅子旁边,站定了瞅着它,小脸皱了皱。 椅子太高了,凭她这小短腿,根本爬不上去。 她不服气,踮着脚尖,小手抓着椅边,使劲往上蹬,小脸憋得通红,也才爬上去半个身子,又滑了下来。 再试一次,还是一样,小短腿扑腾半天,连个边都没坐稳。 孟星野站在旁边,看着她手脚并用、跟椅子较劲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沈希希回头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淬着冰,冷得能冻死人。 孟星野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都红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讪讪地走过去,一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电竞椅上:“咳咳,失误失误,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没想到,这奶团子抱起来,香香的,软软的,看着肉嘟嘟的,但好轻好轻。 沈希希坐好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 亏得椅子很大,她索性把腿盘起来,整个窝在了椅子里。 解决了座位问题,可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她,够不着鼠标和键盘,这距离,哪怕升到最高档,也够呛。 孟星野挠了挠头,就看奶团子在椅子里,翻来覆去,伸手伸脚的,大抵猜出来点端倪,却又不确定的样子:“怎么了?” “垫子。”沈希希说,没多余的废话,“我够不着桌面,给我拿个垫子,你不能让我骑着电竞椅打吧。” 站在个活络轮子的东西上,可不就跟骑着一样,还得保持平稳。 孟星野不敢反驳,只能转身往休息室跑,拿了个软乎乎的卡通抱枕回来,往她屁股底下一塞:“行了吧?这样就能够着了?” 沈希希调整了一下坐姿,屁股垫得高高的,终于能勉强碰到桌面。 她看向面前的电脑,键盘和鼠标都比她的小肉手大一圈。 “这是什么游戏?”她指着屏幕上的图标,奶声奶气地问。 孟星野凑过来,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指着图标得意地说:“这个?撸啊撸,听说过吧?” 沈希希点点头,一脸淡定:“听说过。” 她何止听说过,收购前期曾经通过视频会议看过一些相关视频,只是没亲自玩过而已。 “那,玩过吗?” “没有。” 孟星野瞬间笑了,语气也放松下来:“那行,我从头教你。” 他在她旁边坐下,打开游戏,开始手把手教她基本操作。 沈希希听得很认真,小脑袋时不时的点一下,小鹿眼在屏幕、鼠标和键盘之间来回切换,连眨都不怎么眨。 孟星野讲着讲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她怎么看着看着,就不看屏幕了,似乎在一直盯着他的手看,让他顿感瘆得慌。 “怎么了?”他有点疑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没脏啊。 “你手真大。”沈希希一本正经地说。 孟星野一怔,随即竟然感觉有点得意,故意把骨节分明的爪子伸到她面前晃了晃:“那是,打职业的,手能不大吗?我这手,可是能极限操作、一打五的神手。” 说罢,他又瞅了眼沈希希的小胖手,居然捂着眼睛摇了摇头。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没眼看。 沈希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肉手,五根手指头短短胖胖的,每个关节处都有个小肉窝。 再看了看眼前那个机械键盘,多少有点牵强附会了。 她沉默了两秒,颇有点无奈:“我手小,够不全键盘。” 孟星野强行忍住笑意,深吸一口气,才说:“没事没事,你慢慢按,一个一个按,不着急。” 倚靠在门边的沈凌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 他只知道,他的小姑娘一向要强,现在这个“好学”的好态度,孟星野已经要感恩戴德了,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且行且珍惜。 沈希希点点头,没说话,指尖轻轻放在键盘上,开始慢慢摸索。 孟星野继续讲:“这个游戏分五个位置,上单、打野、中单、adc、辅助,每个位置玩法不一样。你想玩哪个?” 沈希希歪着脑袋想了想,问得很直接:“哪个最厉害?能一打多的那种。” 孟星野被她问得一乐:“没有最厉害的位置,看你怎么玩。我就是玩打野的,三届世界冠军,野王本王。” 说着他自豪的攥着拳头砸了砸胸口,砸的“咚咚”作响。 沈希希思索片刻,当即拍板:“那就打野。” 孟星野挑眉,心里有点意外:“行,有志气!那就教你玩打野,带你体验一把carry全场的感觉。” 他打开训练模式,给她选了个最简单的打野英雄,操作简单,还能滚雪球,最适合新手。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看见没?你先去打红buff,攒被动,然后滚雪球撞野怪,几下就能打死,简单得很。” 第10章 沃德发的三岁! 孟星野靠的沈希希很近,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气传入沈希希的鼻腔,很符合他带点少年气质的俊美形象。 而一接触到游戏领域,他那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表情就会瞬间凝结,变的一脸正色,不失职业选手的风范,与刚才和直播时候都判若两人。 沈希希看着屏幕,小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把操作流程记清楚了。 “听懂了吗?”孟星野抬手想要撸一下她那俏皮的小揪揪,可手抬到一半还是放弃了,那可是他的“金主”,可不是普通小孩子。 万一手贱撸上去,手被废了……念及此,他赶紧收了手,身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希希专注地看着屏幕,淡定的回:“听懂了。” “那你试试?”孟星野把鼠标往她那边推了推,等着看她出糗。 沈希希点开一局匹配,进入游戏,慢悠悠地操作起来。 她手指太短,够不着键盘,要按q技能的时候,得把手从鼠标上移开,在键盘上摸索半天才能找到键位,按完再赶紧放回鼠标,动作慢得像蜗牛。 孟星野在旁边看着,憋笑得浑身难受,整个人恨不得蜷起来,窝在一起发抖。 这画面也太可爱了,小肉手在键盘上扒拉来扒拉去,跟小猫爪子挠东西似的,又笨又萌。 可看着看着,他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她的操作虽然慢,但没有一步是错的。 什么时候该打野,什么时候该去线上帮忙,什么时候该撤退,她心里门儿清。 六分钟的时候,对面打野来反野。 沈希希正在打红buff,小肉手稳稳按在鼠标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来了。”她的语气淡淡,没有一点慌乱。 孟星野赶紧凑过去看,屏幕上根本没看到对面打野的影子,他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连个人影都没露啊?” “刚才他在上路露头,现在上路没人,兵线也推过来了,他肯定下来反野。” 沈希希头也不抬,一边说一边操作,理所当然的跟个久经沙场的老玩家似的。 话音刚落,对面打野果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朝着红buff扑过来。 沈希希不慌不忙,先滚雪球撞上去,减速对面打野,然后一边普攻一边往自家防御塔方向撤,蛇皮走位,猥琐得不行。 对面打野追了两步,根本抓不到她,只能骂骂咧咧地放弃,转身去打其他野怪。 孟星野瞪大眼睛,嘴巴都快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你告诉我是新手? 这走位,这意识,某些老手都要自叹不如吧。 他严重怀疑这小祖宗是故意装新手,耍他玩呢! 十分钟的时候,沈希希打完野,直接去下路帮忙。 她蹲在草丛里,等着对面adc过来,等对面adc站位靠前,她瞬间滚雪球撞上去,配合自家下路双人组,一套技能下去,直接拿下双杀。 孟星野还在持续震惊中,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沃德发的三岁! 旁边几个队友早就凑过来围观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野哥,这小孩第一次玩就这么牛?” “你确定她没玩过?这意识,这走位!” “野哥,你确定这是徒弟,不是师尊?” 沈希希无视旁边的议论,倏地放下鼠标,揉了揉眼睛。 糟心的事来了,毕竟是三岁的身体,聚精会神的玩了这么久游戏,有点视觉疲劳了。 “困了?”孟星野终于回过神。 “没有。”沈希希说着,重新把手放回鼠标上,继续操作。 一局结束,屏幕上弹出战绩:5杀2死8助攻,评分s-,妥妥的carry全场。 沈希希转头一脸淡然的看向孟星野:“怎么样?还行吗?” 孟星野其实脑内已经爆炸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哪里是还行,这简直是太行了啊! 要不是只有三岁,又是他的金主,那必须把她纳入麾下不可。 宝藏级奶团子! 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硬撑着面子:“那个......你玩得挺好的,勉强过关吧。” 沈希希懒得拆穿他,继续说道:“那你呢?” “我什么?” “你玩一局,我在旁边看。” 孟星野挑眉,瞬间来了劲。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就让着小家伙开开眼,你野爹的实力! “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打野,看好了,别眨眼。” 他得意地昂起头扬了扬下巴,点开排位,选了自己最擅长的打野英雄,进入游戏,还是单排。 十五分钟的时候,一波关键团战爆发,对面三个人追着他们家adc打,孟星野果断进场,极限操作,位移、技能衔接行云流水,一打三反杀两个,最后残血逃生。 看得旁边的队友手舞足蹈,鸡叫连连。 “yes!呼~帅不帅?”孟星野轻嗤一声,甩了甩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痞笑,眼神得意地看向沈希希,就等着听她的惊叹声。 结果,他听见了至今为止最炸裂的辣评。 沈希希慢悠悠地说:“最后那波团战,你应该先切后排。” 没有应有的鲜花和掌声,只有一盆“冷水”从头淋下。 孟星野心里一紧,刚才还笑的灿烂的帅脸一下子龟裂粉碎,冷白皮瞬间黑成了锅底灰,放松的身体猛地紧绷,双手也顺势放下。 他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沈希希只是坐在那儿,小短腿晃悠着,小眉头略皱,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 “对面那个adc站位那么靠后,还没辅助保护,你不切他,,他去打你们家adc,你们团战就输了。” 她顿了顿,继续往他心口扎刀子,“你冲进去打前排,虽然杀了两个,但你们家adc死了,剩下你们三个打对面两个,其实不赚。” 孟星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她居然说得对! 那一波团战,他确实太急了,光顾着秀操作,忘了切后排,要是真按她说的做,团战早就赢了,还能少死两个人。 第11章 野哥的社死名场面 可他孟星野怎么就被一个刚学会打游戏的三岁小孩教育了? 旁边几个队友早就笑疯了,拍着桌子直起哄。 “野哥被教育了!” “三岁小孩教你打游戏!” “录下来录下来,野哥的社死名场面!” 孟星野脸都黑了,对着队友们低吼:“滚滚滚!瞎起什么哄,你行你上啊!” 沈希希从椅子上滑下来,拍了拍小手:“今天就到这儿吧,玩累了。明天继续。” 她走到训练区门口,突然回头,看着孟星野,小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了,”她说,“你刚才那个一打三的操作,挺帅的。” 孟星野眼睛蓦地一亮,脸上的乌云瞬间散了,刚要开口说“那是当然”,就听见沈希希补了一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孟星野:“……”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脸又黑了回去。 今日水逆,勿cue,水逆,勿cue。 旁边的队友笑得更疯了,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希希看到他不爽的样子,自己就爽了。 然后她满意的转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了。 沈凌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看着这一幕,温润地笑了笑,对着孟星野微微颔首,快步跟上沈希希,一起离开了基地。 孟星野站在原地,望着沈希希的背影,又气又无奈,却偏偏生不起气来。 旁边的黄毛队友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三岁奶娃,小小野哥拿捏!” 孟星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却没像平时那样发脾气,只是挠了挠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哼,什么拿捏,我就是让着她而已!下次,我肯定让她服服帖帖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沈希希夸他操作帅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有点窃喜,连耳尖都红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黑色宾利稳稳停在战队基地门口,沈凌抱着沈希希下车,指尖轻轻理了理她身上的高定公主裙。 奶白色的裙子绣着细碎的珍珠,两个小揪揪上还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衬得她藕节般的胳膊腿儿愈发软糯。 “希希,我回公司处理点事,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沈凌的声音温润,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粉嘟嘟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沈希希点点头,小短腿迈得哒哒哒,径直往基地里走,小鹿眼扫过门口的战队海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孟星野那张张扬的脸占了大半,白金发色在海报上都晃眼,审美还是这么俗气。 训练室里早已一片嘈杂,键盘敲击声、队友间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墙上的巨大显示屏正播放着训练赛的实时画面,队员们都戴着耳机,神情专注,连沈希希进来都没太在意。 今天战队有训练赛,沈希希没去打扰,径直走到训练室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孟星野特意让人换的,软乎乎的,刚好能容纳她小小的身子。 她从捧着的包包里掏出pad,不得不说,对于现在她的身形来说,pad多少有些分量,占地面积也大了不少。 她粉嫩嫩的指尖熟练地点开,屏幕上瞬间切换成矜然集团的内部系统。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pad屏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她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了没半小时,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拜这具幼儿身体所赐,现在她的作息就很“规律”,一旦熬夜,就会出现早晨体力不支的情况。 昨晚跟傅墨寻那个狗男人掰扯地皮的事,闹到后半夜才睡,要不是惦记着战队的训练情况,她早就睡过去了。 偏偏这时,训练赛刚好结束,队员们摘下耳机,纷纷伸懒腰、吐槽队友。 孟星野一把扯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白金发色有些凌乱,耳骨上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掏出打火机,指尖无意识地按了两下。 目光扫过角落,刚好看见那个小团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 他身子顿了顿,没多犹豫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弯腰蹲在沙发前,轻轻点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困了?” 沈希希没说话,只是眼皮越来越沉,眼神都有些发飘,像在和睡意死磕,小眉头皱着,一副“莫慌,我还能撑”的倔强模样。 孟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禁软了一下:“要不要睡一会儿?楼上有休息室,可以睡的舒坦一些。” 沈希希抬眼瞥了他一眼,小鹿眼里满是挣扎,心里疯狂吐槽:要不是昨晚被傅墨寻那个倒霉玩意儿缠得睡不着,她至于困成这样? 可挣扎了没一会,最后还是抵不过汹涌的睡意,轻轻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孟星野失笑,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怀里的小粉团子软乎乎的,轻飘飘的,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奇怪的是,这奶香里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冷香,清冽又高级,不像小孩该有的味道,倒像…… 他立即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禽兽! 怎么能在一个那么粉嫩的奶团子身上找到成年女性的味道,自己真是禽兽! 他甩干净自己荒谬的想法后,轻手轻脚地抱着沈希希往楼上走。 沈希希似乎已经进入潜睡,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搭在他的颈侧,呈现环抱的姿势,不知情的真的以为孟星野已为人父。 怀里的小团子乖乖靠着他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走到楼梯中间,怀里的人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孟星野。” “嗯。”孟星野轻声应着。 “你刚才那把,最后一波团战,应该先切后排。”她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半点没有犯困的迷糊。 孟星野的脚步猛地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团子。 她眼皮半闭着,睫毛垂着,看起来都快睡着了,居然还在关注他的比赛? 他心里又惊又气,不可置信的说:“你看见了?你不是一直在玩pad吗,还有空关注我的比赛?” 第12章 孟星野,你是不是不行? “一心二用是基操。”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彻底睁不开了,却还不忘补刀,“菜狗。” 孟星野:“……”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团子就是来克他的。 说实话,他现在都快对她的嘲讽脱敏了。 而且……她说的好像确实没错,刚才那波团战,他确实急了,光顾着冲前排秀操作,忘了切后排,导致团战打得很被动。 他心里有点憋屈,却又没法反驳,只能憋着气,继续往楼上走。 楼上的休息室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暖洋洋的。 孟星野把沈希希轻轻放到床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柔软的小熊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她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两个小小的揪揪和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睫毛垂下来,脸颊因为犯困透着淡淡的红晕,软乎乎的一团,这小脸是真的长的惊为天人,这会又看着格外可爱。 孟星野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嘀咕:也就睡着的时候能老实点,醒着的时候,嘴比谁都毒。 他伸手,想轻轻碰一下她的小揪揪,又怕吵醒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训练室,孟星野重新戴上耳机,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沈希希刚才说的话,反复复盘着最后一波团战的操作。 不得不说,这小团子的游戏意识,是真的顶,比队里某些老队员还厉害。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模拟着切后排的操作,越练越投入,连队友喊他休息都没听见。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孟星野正打第二场训练赛,刚打完一波小团战,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拽他的裤腿,力道软软的,还带着点奶气。 他猛地摘下耳机,低头一看,沈希希正站在他脚边,眼神呆呆的,头发乱糟糟的,一个小揪揪松了,歪在脑袋上,另一个也有些晃悠,看起来刚睡醒,还没缓过神来。 我滴个清汤大老奶,这是什么绝世萌物,孟星野看的心都快化了。 “醒了?”孟星野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目光落在她歪掉的小揪揪上,莫名觉得滑稽,差点笑出声。 “嗯。”沈希希揉了揉眼睛,小拳头蹭了蹭眼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头发被她揉得更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孟星野指着她歪掉的小揪揪,憋笑着说:“你头发松了,都歪到后脑勺了,要不要我帮你扎?” 沈希希仰起头,小鹿眼里满是怀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会?” “不会……”孟星野老实承认,脸颊微微泛红,却又不服输,梗着脖子说,“但可以试试啊,谁还没个第一次了。” 他孟星野是什么人? 三届世界冠军,还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不就是扎个小揪揪,多大点事。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盯着他看了看,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吹牛。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反正也没人帮她扎,就让这个笨蛋试试。 孟星野眼睛一亮,赶紧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让她坐稳。 他皱眉弯腰,盯着那个歪掉的小揪揪,一脸认真,比打世界赛还紧张。 皮筋还缠在几根头发上,他小心翼翼地往下摘,生怕扯疼她,结果越急越乱,不仅没摘下来,还把旁边没散的头发也带下来几根。 “嘶——”沈希希倒吸一口凉气,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疼意,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扯着我头发了。” 孟星野手一抖,赶紧松开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轻点。” 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孟星野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孟星野。” “嗯?”孟星野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赶紧抬头看她。 “你是不是不行?”沈希希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嘲讽,像一把小刀子,精准戳中孟星野的痛点。 孟星野手一抖,手指上的皮筋“啪”的一声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都红了:“你、你说谁不行?我怎么不行了!” 他孟星野居然被说不行,他是个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被说“不行”,绝对不能! 他弯腰,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皮筋,在衣服上擦了擦,深吸一口气,重新凑到沈希希面前:“看好了,我肯定能扎好!” 他开始把沈希希的头发往一起拢,可那些软乎乎的头发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刚拢到一起,就从指缝里漏出来,散得乱七八糟。 他用一只手按住左边的头发,右边的又散了。 按住右边的,左边的又滑了下来。 折腾了半天,他好不容易把所有头发都攥在手里,却发现没手去拿桌上的皮筋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得紧紧的头发,又看了看桌上的皮筋,整个人都僵住了,陷入了沉思。 所以,怎么才能生出第三只手来把皮筋搞上去? 在线等,挺着急的。 旁边的队友早就停下了训练,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野哥,你这是扎头发还是扯头发啊?”黄毛队友笑得拍桌子,“你看希希小姐的表情,都快不耐烦了!” “就是就是,野哥,你这紧张劲儿,比打总决赛还夸张!” “皮筋就在你旁边啊,你倒是拿啊!” 孟星野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手上不敢松,生怕一松手,头发又散了,只能用下巴指了指头绳,对着离得最近的黄毛低吼:“笑什么笑!赶紧帮我拿一下皮筋,没点眼力见!” 黄毛笑得直不起腰,却还是乖乖把皮筋递给他,嘴里还不忘调侃:“野哥,加油,我看好你哦!” 孟星野瞪了他一眼,没心思跟他斗嘴,赶紧接过皮筋,一只手死死攥着头发,另一只手笨拙地把皮筋往头发上套。 第13章 扎得跟鸡窝似的 孟星野折腾了足足三分钟,手都快酸了,终于把皮筋套了上去。 皮筋收紧的时候,他明显感觉不对,太松了,轻轻一扯就能掉下来。 但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硬着头皮又套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那个揪揪歪在沈希希脑袋右边,角度倾斜至少四十五度,松松垮垮的,像个快要掉下来的小丸子,几缕碎发从里面逃出来,翘得老高,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沈希希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揪揪,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训练室角落的镜子前,踮着脚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她干沉默了。 孟星野紧张地跟在她身后,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暗自喃喃:小祖宗好像有一丢丢生气,要是骂我,就把黄毛祭出去,是他递的皮筋,对,罪魁祸首就是他。 然后,沈希希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扎得跟鸡窝似的。” 孟星野:“???” 是差评,不能听! 他瞬间炸毛,脸都绿了,却无法反驳,只能强撑:“我、我第一次扎,能这样不错了!” 旁边的队友直接笑喷,趴在桌上起不来,黄毛甚至拍着桌子喊: “哈哈哈哈鸡窝!” “野哥你听到了吗?鸡窝!” “三岁小孩说你扎得像鸡窝!” 孟星野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发作不得。 沈希希皱着眉头,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小揪揪,又扯了扯翘起来的碎发,拍拍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三届世界冠军,连头发都不会扎。” 孟星野:“……” 他整个噎住,想说“扎头发跟世界冠军有什么关系”,可对上沈希希那双清澈又嫌弃的小鹿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憋在心里,气得直咬牙。 “你得练练,别让我瞧不起你,孟星野。”沈希希短臂抱胸,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喊:“练就练,谁怕谁!下次我肯定扎得比你好!” 沈希希点点头,没再理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沈凌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她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揪揪跟着晃悠,看着格外滑稽。 沈凌礼节性的颔首与孟星野打了个照面,他也尴尬的点点头。 看到沈希希走过来,他立刻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可目光却落在她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揪揪上,眼神沉了一瞬:“这谁扎的?” “孟星野那个大笨蛋扎的。”沈希希点点头,伸手扯了扯头上的揪揪,一脸嫌弃,“太丑了。” 沈凌沉默了一下,立即抬手,动作轻柔地把她头上的皮筋拆下来,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头发,动作熟练没三两下就把她的小揪揪扎的整整齐齐。 他退开了一些,打量了一下,满意后,才抱起沈希希离开。 孟星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小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打过三届世界总决赛,拿过三个世界冠军奖杯,操作过无数极限反杀,能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现在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说“不会扎头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黄毛凑过来,憋着笑说:“野哥,要不我给你买个假人头练练?跟tony老师那样。” 孟星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吼:“滚!!!再笑我就把你那头鸡毛拔光!” 另一边厢,沈凌抱着沈希希来到车边。 沈凌看着怀里的小人,眼底满是宠溺。 “哥。”沈希希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 “嗯?”沈凌动作轻柔的又调整了一下她脑袋上的蝴蝶结,打开车门,弯腰把她放进车内。 “傅墨寻那边来消息了吗?”沈希希的语气瞬间变得清醒,眼底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御姐的冷静锐利。 沈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说:“他的特助联系了我,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后天上午十点,去傅氏集团签。” 沈希希点点头,脑袋靠向椅背。 沈凌小心翼翼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喝点牛奶,垫垫肚子,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小蛋糕。” 宾利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基地。 沈希希窝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手里抱着温热的牛奶,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孟星野紧张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扎头发的样子,还有被她嘲讽后炸毛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狗,又笨又可爱。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而基地里,孟星野看着桌上的皮筋,犹豫了半天,还是拿出手机,偷偷搜了“三岁小孩头发怎么扎”,看着视频里简单的步骤,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死手,下次一定要争气。 ----------------- 这两天,沈希希跟打卡上班似的,天天准时十点踩点到战队基地,比战队的考勤机还准。 今天她穿了身清爽的,白色娃娃领衬衫配藏青色背带裤,领口还别了个小小的小熊徽章,两个小揪揪扎得圆滚滚、齐刷刷的,风一吹就轻轻晃,衬得她软得像块奶糕。 反观孟星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昨晚rank到凌晨四点,今早被经理硬生生从床上薅起来,眼底挂着两大片乌青,跟被人揍了似的,脑袋上那撮白金发色乱糟糟的,跟被炸过一样,整个人蔫头耷脑,生无可恋地靠在基地门口,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到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才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扯出一点精神。 没办法,谁让这小团子是他大boss的侄女,得罪不起。 他搓了搓脸,摆出一副还算温和的表情,等着迎接他的“小祖宗”。 等沈希希停在他跟前,孟星野顺势蹲下身子,视线跟她齐平,手指忍不住犯贱,轻轻弹了弹她圆滚滚的小揪揪,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今天想玩什么?” 沈希希跟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头躲开,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被他弹过的揪揪,奶声奶气道:“今天不玩游戏,今天教你认字。” 说完,她肉乎乎的小手伸进背带裤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接待桌上,动作干脆利落,颇有几分御姐的架势。 第14章 教认字,孟星野是世界冠军,不会扎头发 “认字?”。 are you kidding me? 他孟星野好歹也是超智少年班出身,还需要认字? 但孟星野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直往头顶冒 他凑过去,弯腰拿起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越看越懵,怀疑自己昨晚没睡够,现在还在梦里。 第一张纸上,打印着几个简单的汉字,旁边歪歪扭扭配着拼音,一看就是给小孩启蒙用的; 第二张是田字格,里面有几个字描了一半,笔迹软乎乎的,应该是沈希希自己描的; 第三张干脆就是空白,连个笔画都没有。 他举着纸,这些学前班的东西,实在懒得仔细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 “这……这啥啊?你拿这玩意儿给我看干嘛?” 沈希希踮着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炸毛的发顶,小手软软的,力道却不小,还板着一张萌乎乎的小脸,活脱脱一个小老师的模样:“我姑姑说了,礼尚往来,你昨天教我打游戏,今天该我教你认字了。” 孟星野的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小祖宗,你……你能教我什么啊?我都二十一岁了,早就认识字了!” “那行,你来认。”沈希希懒得跟他废话,伸着小手指着第一张纸上的第一个字,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这个念什么?” 孟星野低头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孟’?这我能不认识?这是我姓!” “对了。”沈希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指了指下一个字,“下一个。” 孟星野没辙,只能耐着性子,一个个念下去:“孟、星、野、是、世、界、冠、军。” 七个字念完,他直接傻了。 不是,这玩意儿还用教? 沈希希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轻轻一翻,背面还有一行字,她又伸着小手指着,抬眼看向他:“这个呢?念什么?” 孟星野凑过去一看,看清那几个字后,瞬间沉默了,脸也有点发烫,过了两秒才磨磨蹭蹭地念出来:“……不会……扎头发?!” 沈希希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跟个批改作业的小老师似的:“不错不错,认字认得挺快,没白教你。” 孟星野:“......” 他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合着这小团子搞了半天,就是来埋汰他的是吧? 沈希希把纸翻回正面,平放在桌上,用小肉手指着那行字,用最软萌的奶音,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念给他听:“孟——星——野——是——世——界——冠——军——” 念完,她又飞快翻到背面,继续念:“不——会——扎——头——发——” 念完,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孟星野,小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世界冠军可以有很多个,但不会扎头发的世界冠军,可能就你一个。” 孟星野站在那儿,看着她软萌又认真的小脸,真是哭笑不得。 旁边几个早早就凑过来围观的队友,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趴在桌子上笑疯了,拍着桌子直嚷嚷,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野哥,你被三岁小孩当众处刑了!” “世界冠军不会扎头发,这标题,我能笑一年!” “可不是嘛,野哥,你这黑历史,算是被希希小姐钉死了!”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怎么办?给氧,给氧。”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试图挽尊:“我、我已经在学了……” 沈希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勉为其难”的认可:“嗯,孺子可教。” 孟星野本来就没睡醒,被她这么一折腾,简直两眼一黑又一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要嘴贱说富婆是韭菜? 现在好了,被一个三岁萌娃天天拿捏,这倒霉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心里有个小孟星野跪地呐喊。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虽然如此,孟星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团子来了基地以后,虽然“憋屈”,但时间过得飞快,一会就会到分别的时间。 这可能是带娃综合征吧,“痛并快乐着”,他自觉的认为,自己多少有些老父亲的觉悟了。 一晃就到了傍晚,夕阳把基地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凌准时开车来接人。 他把车停在门口,快步走进基地,一眼就看到了被孟星野围着的沈希希。 他弯腰蹲下身,轻轻给沈希希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背带,目光落在她口袋里露出来的认字卡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今天又欺负他了?不对,是又教育他了?” 沈希希仰起头,一脸得意,小下巴抬得高高的:“那是当然,他不是自称富婆克星吗,我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的克星。” 沈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也松了松。 他默默在心里给孟星野上了根香,心想这孩子,也算为希希解闷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希希抱起来,沈希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朝着孟星野做了个鬼脸“略略路……” 孟星野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挥了挥手,却又没辙,只能对着空气低吼:“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你赶紧走吧!” -----------------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傅墨寻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地皮转让合同。 特助李牧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傅总,这份合同明天真的要签吗?按这个价格平价转让,我们至少要亏两个亿,这……这太不划算了啊。” 傅墨寻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钱,也不是地皮,而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沈希希。 她那双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的,看着软萌无害,可看人的时候,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像能看穿一切,像能看透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第15章 他倒要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跟沈矜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种骨子里的冷静和锐利。 所以,他不在乎亏这两个亿,他要靠这份合同,跟沈希希、跟沈矜然,建立一个“链接”,一个能让他一步步部署更深打算的链接。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团子和沈矜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傅墨寻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点撩人的女声:“傅总,这都几点了,打电话给我,闲的?” 傅墨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异样:“那块地,我可以平价转让给你,按你想要的条件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酥酥麻麻的:“哦?傅墨寻,你转性了?居然这么大方?所以条件呢?” 傅墨寻拇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 那边又笑了一声,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撩人:“傅总,你确定这是在跟我谈条件,不是在坑我?” 傅墨寻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沈矜然,我是认真的,不同意就算了。” 那边的女声顿了顿,随即不假思索地答应,“好啊,看在你亏本买卖都愿意做的份上,我答应你。不过傅墨寻,到时候你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会。”傅墨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拇指还停留在食指指节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快,快到超出他的预期。 旁边的李牧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傅总,那合同……” 傅墨寻抬眼看他,眸色又染上一层冰:“告诉法务,明天按矜然集团的要求修改,把所有条款都核对清楚。” 李牧犹豫着:“可是傅总,这一亏就是两个亿,董事会那边……” “没有可是。”傅墨寻打断他的话,“董事会那边,我自会处理。” 李牧只能乖乖点头:“是,傅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傅墨寻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的夜景,嘴角居然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种笑意,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李牧心里疯狂吐槽:完了完了,老板,这是不是转性了,不是跟沈矜然斗的你死我活的,现在居然亏本买卖也做了?还一亏就是两个亿。 ----------------- 第二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傅墨寻坐在办公桌后,一本正经的对着平板像是在处理事务,可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门口瞟,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三次做这个动作了。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牧的声音传来:“傅总,沈副总他们到了。” 傅墨寻立刻坐直身体,正了正神色,又清了清喉咙说道:“请他们进来。” 沈凌率先被引进办公室,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臂弯里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奶团子。 今天的沈希希,穿得格外精致,像是特意打扮过的,堪称她的“谈判战袍”。 粉色娃娃领衬衫配灰色百褶裙,白色中筒袜裹着她藕节般的小腿,黑色小皮鞋擦得锃亮,反光都能照出人影。 她从沈凌怀里轻轻挣了下来,小短腿稳稳落地,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前,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怯生。 她踮着脚尖,双手抓着沙发扶手,一使劲就爬了上去,稳稳坐好,还特意理了理自己的百褶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傅墨寻看着沈希希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 但他表面依然高冷,强行压住眸底的那抹笑意,只有脖颈处突出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绪。 沈希希没跟他废话,伸着小手指着桌上的合同,奶声奶气的开门见山:“这是地皮合同?” 傅墨寻挑了挑眉,没多废话,修长的手指按住合同边缘,轻轻往她那边一推。 他那双手,平时签亿级合同都稳得不行,此刻推合同的动作,居然有几分不自然。 沈希希伸手接过,小肉手抓着合同边缘,笨拙却认真地翻开。 她圆溜溜的鹿眼眯成一条小缝,小手指着条款,一行一行往下扒拉,嘴里还不知在嘀咕什么。 那模样,软萌得不行,却又认真的可怕。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就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还有沈希希偶尔小声念叨的细碎奶音。 傅墨寻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看她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居然有点紧张,掌心渗出一些薄汗。 他有点不相信,眼前如果真的是个小萌娃,真的能看懂这么复杂的商业合同吗? 里面可是有很多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和繁杂冗长的各种条款。 大概过了五分钟,沈希希终于抬起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指着其中一条质问道:“这条改了?” 傅墨寻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轻轻点头:“按你说的,五五分,没耍花样。” 他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沈希希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翻合同。 傅墨寻就这么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又熬了五分钟,沈希希“啪”的一声合上合同,往茶几上一放,语气干脆:“行,签吧。” 就十分钟? 傅墨寻颇感诧异的拿起笔,笔尖落下时干脆利落,签名龙飞凤舞,又拿起印章,“咚”的一声盖下去,动作一气呵成。 沈希希把合同收好,往自己怀里一抱,然后小手伸进百褶裙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符合她目前身份的,小小的儿童手机。 第16章 狗男人,碰到我算你倒霉 傅墨寻挑眉,疑惑道:“你干嘛?” “查作业。”沈希希头也没抬,理直气壮的很,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话音刚落,就点开了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屏幕里瞬间出现孟星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背景是战队基地的休息室,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粉色的头绳,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傅墨寻凑过去看了一眼,看清屏幕里那张张扬的帅脸时,心里莫名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听筒里立刻传来孟星野咋咋呼呼又满是不耐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崩溃:“不是吧希希小祖宗,真要演示啊?” “对。”沈希希漂亮的小脸瞬间紧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孟星野无奈的只能埋头开始“交作业”。 沈希希小手指着屏幕,奶声奶气展开tony老师线上指导课:“对,先把头发梳顺,再分两半,扎的时候要拉紧,最后绕圈……不对不对,你那是绕毛线呢?重来!” 傅墨寻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得不行。 一边是他商场上的死对头的“侄女”,一边是那个电竞圈炙手可热的顶流,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在视频里练扎头发? 这画面,说出去谁信? 大概三分钟后,屏幕里传来孟星野的哀嚎,紧接着,他把一个队友的脑袋举到镜头前。 那队友的头发被他扎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揪揪,像梯田似的。 “喏,作业。” 沈希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说话,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傅墨寻都以为她要发脾气了,结果她慢悠悠地开口:“比昨天好一点。” 孟星野眼睛瞬间亮了,瞬间变成快乐小狗:“真的?” 他一把把“工具人”队友的头推开,继续说道:“那我再练练就可以上你的头了。” “上我的头?你要造反?”沈希希没好气的揪住了他话里有意无意的“错处”。 孟星野瞬间熄火,有些尴尬的咧嘴笑了笑,“口误,口误,我哪敢爬上你的头啊,这不是no作no die嘛。” 结果沈希希话锋一转,补了一句:“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再练练,就赏你个机会给我扎头发。” 孟星野:“……” 屏幕里的他瞬间垮脸,直接原地爆炸得了,毁灭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嘈杂的笑闹声。 沈希希懒得听他们吵,面无表情地按了挂断键,毫不留恋的把手机塞回口袋。 傅墨寻终于忍不住了,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你让他练这个干嘛?” 今天这么看来,她又是个行为古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了。 沈希希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数落着:“他昨天把我头发扎得跟鸡窝似的,我得让他知道,世界冠军也有不行的事。” 傅墨寻沉默了片刻,指尖又开始摩挲食指指节,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姑姑这两天又去哪了?怎么天天都是你和沈凌来对接?” 该死的,本来三个月不见有点想念,好家伙,自从上次突然来了一次他家里以后,这两天想念她的心仿佛到达了顶端。 沈希希眨了眨圆溜溜的鹿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小弧度,心里暗笑。 “这么想她,你不会自己问她?”她故意逗他。 “想她?呵,不过是问候一下死敌还安在否。”傅墨寻瞬间冷脸否认,耳尖却偷偷染上了一点红。 沈希希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稳稳落地,然后哒哒哒跑到傅墨寻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傅叔叔,”她突然换了称呼,声音软糯糯的,“合同签了,我姑姑说谢谢你。” 傅墨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礼貌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希希继续说:“她还说……” 她顿了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傅墨寻勾了勾,眼神里满是狡黠。 傅墨寻鬼使神差地身体朝前探了探,凑近沈希希。 下一秒,沈希希倏地伸出小手,一把拽住他的脸皮,使劲往外拉! 傅墨寻那张被无数人追捧的俊脸,瞬间被扯得变形,眼角都被拉得往上翘,哪里还有半分高岭之花的样子。 “她说,‘狗男人,碰到我算你倒霉’。”沈希希奶声奶气地说完,松开手,还嫌弃地拍了拍小手,那表情,欠揍又可爱。 傅墨寻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被扯过的脸,有点疼,却又气不起来。 沈希希得逞后,转身就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哒哒哒跑到门口,然后伸出小手,抱住沈凌的腿。 沈凌即刻蹲下身,她熟练地爬上他的臂弯,坐稳后,又回头冲着还没回神的傅墨寻喊:“对了,为了答谢傅总的馈赠,姑姑晚上约你吃饭,她说八点老地方见哦!” 说完,她还对着他眨了个萌死人不偿命的wink,并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可眼底的狡黠,却藏都藏不住。 傅墨寻坐在原地,抬手又摸了一下被扯过的脸。 李牧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以为老板要把在沈小小姐身上受到的气撒到他头上了。 可下一秒,傅墨寻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笑一声:“有意思。” 李牧:“???” 老板,说好的高岭之花傅墨寻呢? 这都笑几回了? 人设要绷不住了啊! 回到宾利车上,沈希希靠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忽然拍了拍正打算启动车子的沈凌:“哥,傅墨寻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啊。” 沈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嗯……”沈希希皱着小眉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在看沈矜然。我觉得他似乎有所怀疑了......” 沈凌沉默了一下,眸色晦暗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那要这么说,发现了也好。” “纳尼?”沈希希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 “发现了,就不用装了。”沈凌不以为意的说着。 第17章 餐厅内的互探底线 沈希希靠在座椅上,摇了摇头,眼神狡黠,扯起一边唇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让他发现的话就没意思了,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 沈凌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希希,无奈地耸耸肩:“好,好,好,我的小公主要怎么都行。” “那还差不多。”沈希希倾身上前,用拇指轻扯了下沈凌后脑勺的头发。 沈凌眼神里满是宠溺,原则是什么东西? 在沈矜然面前,他沈凌可以当场把“原则”碾的稀碎。 晚上,傅墨寻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法餐厅。 这家餐厅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墨绿色的木门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屿”字,低调又隐秘。 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傅墨寻让司机把劳斯莱斯停在巷口,步行进去。 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大多是商界的大佬,来这儿图个清静,不用被人打扰。 傅墨寻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子,点了一杯温水,然后就坐下来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一下,两下,三下,动作机械,脑子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窗外是墨染的夜色,巷子的路灯昏暗,打在斑驳的墙壁上影影绰绰。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巷子的路面划过一道光,又很快消失。 等待的空隙,傅墨寻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一件事。 沈希希的出现,和沈矜然的失踪,时间点太巧合了。 而且,沈希希一个三岁模样的小孩,说话的语气、做事的风格,甚至看人的眼神,都跟沈矜然无限重合,这太诡异了。 他之前想的魂穿已经很荒诞了。 可这会子,突然冒出一个更荒谬的想法。 沈希希,会不会就是沈矜然? 可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七岁的御姐,怎么会变成一个三岁的小团子?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比他见过的最离谱的商业骗局还要荒谬。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那个念头,却像生了根一样,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八点整,餐厅的木门被推开,传来“叮铃”一声轻响,是门上挂着的风铃在晃动。 傅墨寻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沈矜然缓步走进店里,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深棕色的海藻卷发随意散在肩上,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妩媚又冷艳,气场两米八。 她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今晚包圆了整个餐厅。 因此,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唯一的客人,傅墨寻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矜然优雅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傅总,等很久了?”她开口,声音慵懒,带着点撩人的沙哑。 傅墨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从她进店的那一刻起,就没移开过。 闻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没有,刚到。” 沈矜然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绽开,像一朵深夜里绽放的曼陀罗,迷人又危险。 “撒谎。”她眸子一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面前的水杯。 傅墨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确实只剩小半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赶紧招来侍者,转移话题:“先点餐吧。” 沈矜然笑着点了点头,先点了一杯红酒,然后靠在椅背上,直视着他,目光似是在描摹他的脸廓和眉眼。 “合同签了?”她淡淡开口。 “签了。”傅墨寻一手拨弄着袖口的钻石袖钉。 “谢谢傅总割爱。”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妩媚而不失优雅,“那块地,我等了很久。” 傅墨寻面不改色地审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沈矜然,你到底在忙什么?这么大个矜然集团,你居然交给一个三岁小孩和沈凌打理,你就不怕出问题?” 沈矜然挑眉,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这么想知道?” 傅墨寻:“……” 这个女人真的懂怎么撩拨他所有的情绪感观,让他的心如止水可以溃不成军。 沈矜然见状,轻笑一声,手肘撑在桌上,纤细的玉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明媚的狐狸眼里波光流转,故意凑近了一点:“傅墨寻,你知不知道,你着口是心非的模样,真的有点丑。” 傅墨寻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等来的是答非所问,还被戏谑了一下。 她的眼睛就在不远处,瞳孔里映着烛光,像两簇小火苗。 他听见自己的心如擂鼓。 可表面上,他依旧绷着一张冷脸,抿紧薄唇,眸泛寒光,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傅墨寻,”她继续说,“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傅墨寻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好像对你没有说谎的必要。” 沈矜然挑了挑眉,讥诮地勾了勾唇:“傅总,你要是继续这么装,我也只好配合你了。” 傅墨寻沉默了,眸色深了一个度,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红。 沈矜然靠回椅背,端起刚送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杯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妩媚又性感。 “让我猜猜,”她的狐狸眼里全是玩味,“你刚才一定在想,我那个侄女,为什么跟我那么像,对不对?” 傅墨寻闻言,眼神微微一凛,眸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沈矜然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在想,我失踪了三个月,然后她就出现了。我回来了,她还在,但是……我们从来不同时出现,而且……我们很像……,对不对?” 傅墨寻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她。 她的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思,仿佛她能看穿他的脑子,知道他所有的想法。 “你是不是还想过,”沈矜然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会不会……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第18章 我们像是可以直接告诉的关系吗 傅墨寻的呼吸顿了一瞬,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整个背脊忽的绷直,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魂穿、同一个人不同身体,这会子又来个金手指“读心术”? 难道不是沈矜然有问题,是他傅墨寻有问题了? 他穿书了?还是他穿越了? 为什么冷面霸总知道那么多小说桥段? 别问,问就是没看过。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震惊又慌乱的样子,笑出了声,那笑声如铃音般清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显眼。 “傅总,”她顿住笑容,稍稍正色,“不得不说,你这脑洞,挺大的。” 傅墨寻盯着她脸上的所有变化,声音发紧:“那你说,是不是?” 沈矜然歪着头看他,没有直接回答,眼神迷离而危险,像是一个无尽的漩涡,能把人不知不觉地吸进去。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是呢?”她问,“你信吗?” 傅墨寻愣住了,这个答案,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反而她这么直白的回答,更显得他的想法有多荒谬。 他太清楚沈矜然的手段了,诡计多端,擅长拿捏人心,她现在这样说,肯定是想看他的笑话。 沈矜然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看着傅墨寻那黑的能滴墨的脸,真是爽快。 “傅墨寻,”沈矜然端起酒杯,又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但是——” 她顿了顿,向他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你可以继续想。也许有一天,你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傅墨寻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略显烦躁的说:“我不喜欢思考没有意义的东西。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沈矜然想了想,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我们像是可以直接告诉的关系吗?傅总。” 她说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水杯,“这边建议傅总,多跟我侄女接触接触,她或许会更乐意告诉你答案哦。” 傅墨寻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面色冷如冰霜,薄唇抿得更紧了。 沈矜然放下酒杯,拿起菜单:“行了,不逗你了,吃饭吧。我饿了。” 傅墨寻坐在对面,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翻菜单,脑子里一片混乱。 餐点陆续上来,鹅肝、蜗牛、牛排,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卖相精致,香气扑鼻。 沈矜然吃得很优雅。 傅墨寻看着她,鹅肝吃了一整份,牛排也吃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里带着点斗嘴的意味:“怎么?沈总这是饿了几天了?” 这才是他们两人原来的相处模式,斗天斗地,斗生斗死。 沈矜然切牛排的手顿了半秒。 “那可不。”她抬眼瞅着傅墨寻,语气裹着点装出来的委屈,尾音却翘得老高:“想你想到吃不下饭。” 傅墨寻刚抿了口红酒,闻言差点喷出来,喉结猛地滚了两下,硬生生把酒咽回去。 “……”得亏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脸色才没崩,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酒杯,喉咙发紧。 “好了,不逗你,是因为......我侄女挑食。”沈矜然摆了摆手,打断了傅墨寻脑内的“幻想”。 傅墨寻眸色动了动,指尖摩挲着杯壁,慢悠悠开口:“嗯,挑食,她在我办公室吃了一整盒马卡龙。” 沈矜然:“……”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也懒得解释,翻了个白眼。 两人就这么闷头干饭,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响。 半晌,傅墨寻忽然放下刀叉,打破了沉默:“那块地,你打算用来干嘛?” 沈矜然抬眼凝眉:“怎么,傅总这是想掺一脚?” “商人重利,”傅墨寻靠在椅背上,神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都平价转给你了,总不能让我亏本吧?” 沈矜然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ai实验室。矜然科技下一步的重点方向。那块地位置偏,但够大,适合做研发基地。” 傅墨寻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我可以投。” 沈矜然嗤笑一声:“傅氏自己也做ai,你这是脑子抽了?投资竞争对手?” “不是投资,是合作。”傅墨寻的声音沉了沉,“你搞研发,我搞应用。你出技术,我出渠道,利润五五分。” 沈矜然纤长的手指在一旁的餐巾上捻了捻,故意拖长了语调:“傅墨寻,这实在太不像你了,先是平价出地,现在又要入股你的死对头搞合作。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傅墨寻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别多想,我能有什么所图。” 沈矜然憋住笑,装模作样地想了两秒,轻轻点头:“行吧,回去让法务拟个方案,尽快给我。” 她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来晃去,衬得她的红唇更显莹润。 “那就……先祝我们合作愉快啊,傅总。” 沈矜然刻意把“我们”两个字咬的重了点。 傅墨寻怔了怔,冷俊的脸庞泛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可是沈矜然口中第一次正向的说出“我们”两个字。 他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回了句:“合作愉快。” 吃完饭走出餐厅,晚风裹着点凉意吹过来,路边的香樟树叶子沙沙响,落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矜然站在门口,沈矜然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傅墨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动作,想要褪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可终究只是紧了紧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冷声道:“我送你?” 沈矜然想了想,点点头。 司机还没把车开过来,两人就站在小巷口的路灯下等。 夜里的巷子很安静,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沈矜然往墙上一靠,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傅墨寻就站在她旁边,目光黏在她脸上,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冷香,混着晚风,清清爽爽的。 第19章 他这是提前体验当爹的快乐? 两人离得不算远,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沈矜然。”傅墨寻忽然开口。 “嗯?”沈矜然没回头,依旧看着星星。 “如果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他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沈矜然这才侧过头,和他对视,缄默着。 傅墨寻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温热的气息裹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喷在她脸上。 他眼眸深邃,眼神亮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看穿。 “没什么……”他说,“沈矜然,我一定会找到答案。” 夜风吹过,撩起她几缕卷发,贴在脸颊上。 沈矜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然后她轻笑了下。 “傅墨寻,”她轻声说道,“你真的很固执。” 说着,她伸手,慢条斯理的替他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领带。 她的指尖刚碰到领带的瞬间,傅墨寻的呼吸蓦地一滞。 沈矜然微眯双眼,收回手:“嗯,你找吧,找到了答案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她又摊手熨帖了一下他的领带结。 傅墨寻只能昂着头,喉结不自然的拼命滚动。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又抬眸凝视眼前这个足以魅惑人间的女人,心底深处浮现出一抹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沈矜然没再解释。 两人陷入了沉默。 没等多久,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巷子口,车灯晃了晃,傅墨寻的车到了。 车里的隔板虽然升着,可两人一路无言。 沈矜然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公事,而傅墨寻也用着平板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到了沈矜然的别墅门口,傅墨寻坐在外侧,先下了车,然后很绅士地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沈矜然看着伸出的这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她微微一笑,搭了上去,他的手干燥而温热,握住的时候力量恰到好处。 她跨出车厢,站在他面前,微微颔首:“今晚,谢谢傅总的晚餐。说好应该是我请的,却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下次你请一样。”傅墨寻一如既往的声线冷淡。 “下次?” “嗯。”傅墨寻应了一声,没多解释,路灯的光落在他头顶上,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 “那……晚安。”沈矜然挥了挥手,转身就要往门口里走。 “晚安。”傅墨寻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别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沈矜然,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才弯腰钻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战队基地。 孟星野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搜“怎么扎头发”。 队友录下了这一幕:他对着镜子练扎头发,用自己头发练,用队友的头练,用毛线练,嘴里还碎碎念:“先梳顺,再分两半,然后绕圈……不对,再重来。” 队友把视频发到战队群里,瞬间炸了锅。 【野哥这是疯了吧?】 【救命,他这是提前体验当爹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直接笑亖我得了。】 孟星野瞥了一眼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全身心投入他的“扎辫大业”,连队友投喂的早餐都没接。 上午十点整,沈希希准时出现在基地门口。 她迈着小短腿,径直走到孟星野面前,仰着小脸看他,鹿眼圆溜溜的:“孟星野,你的小祖宗来了。” 孟星野赶紧放下手里的毛线,蹲下来,和她平视,颇有点小得意:“是是是,小祖宗,我练得差不多了。” 沈希希眨了眨眼:“什么差不多?” “扎你头上的小揪揪啊。”孟星野挑眉,指了指旁边的队友,“不信你问他们。” 旁边几个队友赶紧疯狂点头,嘴里还附和着:“对对对,咱野哥那可是全身心投入!” 他孟星野能当世界冠军就是凭着这股执着的劲,所有事情在他这里就没有不行的,要是不行就练到行为止。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歪着脑袋、撅着小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那……试试?”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把头发理顺。 沈希希乖乖坐着,没动,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子里拧巴的“电竞顶流”。 孟星野笨拙地分头发,把头发拢到两边,然后拿起皮筋,一圈一圈地缠,手指都有点僵硬。 折腾了三分钟,他才松开手。 那揪揪扎得不算完美,但也不歪不松,整整齐齐的。 沈希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又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孟星野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冒出一句:“还行。” 孟星野瞬间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拍了拍胸口:“艾玛,还以为要翻车。” 沈希希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小胖手拍了拍他的裤腿,语气里带着点赞许:“孟星野,你学得挺快。” 孟星野瞬间又飘了,嘴角勾起那个痞痞的弧度,得意洋洋地说:“那必须的!我是谁?我可是“世界冠军”孟星野。” 旁边的队友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偷偷在群里发消息吐槽: 【飘了飘了,他飘了】 【小老板:小小孟星野,拿捏。(手势)】 没一会儿,沈希希就找战队经理去了,脆生生地说要上二楼会议室,聊战队后续的发展计划。 半个钟头过去,训练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孟星野嘴里叼着棒棒糖,正埋头发狠打rank,嘴角还翘着,一看就是心情好到飞起。 不知道为什么,被小老板夸了一句,ak都压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忽然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又轻又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嘴上装着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下意识就回头瞥了一眼,刚巧撞进沈希希圆溜溜的鹿眼里。 孟星野干咳两声,嘴里的棒棒糖“咔咔咔”咬得粉碎,赶紧把头转回去,假装专心打游戏。 第20章 夜晚查岗,御姐降临 沈希希没理他那点小别扭,径直走到他身后,小手背在身后,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眼神落在他的游戏屏幕上。 孟星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都有点发僵,连打野的节奏都乱了。 好不容易熬完一盘,屏幕弹出“胜利”的提示,沈希希才慢悠悠开口:“这把打得还行。” 孟星野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回头,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 “嗯。”沈希希点点头,“最后那波团战,你绕后切c挺果断,还行。” 孟星野刚要翘尾巴,准备吹一波自己的操作,就被她一盆冷水浇下来:“但前期野区那波,对面打野残血回城,你明明能去反野拿buff,为什么没去?” 孟星野瞬间卡壳,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注意到。” “行了,不跟你说这个。”沈希希摆了摆小胖手,“我先走了,今天有点事。” 孟星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小身影哒哒哒往门口走,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跟少了点啥似的。 往常这小家伙,恨不得赖在他旁边一整天,今天居然走这么快? 门口那边,沈凌早已等在那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润,见沈希希过来,立刻蹲下身。 他伸手把她歪掉的衣领翻好,又轻轻拉平裙摆,目光扫过她头上的小揪揪时,眼神莫名沉了一瞬:“孟星野给你扎的?” “嗯,他扎的。”沈希希点点头。 沈凌沉默了两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然然,别总让他给你扎头发,你二十七了,男女有别。” 沈希希眨了眨眼,狐疑地盯着沈凌,琢磨了半天他这话里的意思,忽然眼睛一亮,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拖长了语调:“哦~沈凌,你不对劲,你吃一个小屁孩的飞醋。” 沈凌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过了两秒,他无奈地笑了,伸手把她抱起来,稳稳托在怀里:“他都二十一了。好了,不聊那家伙,我们走吧。” 他抱着沈希希往外走,刚走两步,忽然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训练室里的孟星野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飘起淡淡的火药味。 沈凌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孟星野莫名其妙就觉得后背发凉。 等人走了,孟星野才瘫在椅子上,摸了摸后脑勺。 “看什么看,”他不自然的嘟囔,声音略带颤意,“我又没干什么……”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一脸八卦,贱兮兮地说:“野哥,你没发现吗?那个沈副总看你的眼神,跟看情敌似的,恨不得把你吃了!” 孟星野瞬间炸毛,抓起桌上的糖纸就砸过去,脸都红了:“放你的屁!滚远点!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号演掉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点半,nightmare战队基地依旧灯火通明,训练室里键盘声、鼠标点击声混在一起,吵得不行,却又透着一股热闹劲儿。 孟星野戴着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他今天状态是真的好,已经连胜三把,直播间里人气直接爆了,弹幕刷得飞快,连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屏幕上,他操控着打野英雄在野区游走,悄咪咪卡着视野蹲人,等对面打野一露头,一套技能连招行云流水,直接把人带走,然后潇洒撤离,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感谢‘野爹今天扎头发了吗’送的火箭啊——”他叼着根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别问扎头发那破事,问就是没扎!我是打职业的,不是专职扎头发的托尼老师,ok?”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点笑意,像裹着蜜的小刀,直戳人心:“是吗?” 孟星野吓得手一抖,技能直接放空,本来能跑掉的英雄,瞬间被对面赶来的支援反杀,屏幕上弹出“阵亡”的提示。 他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谁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刷得比刚才还凶。 【???】 【谁?!】 【野哥后面有人!】 【卧槽美女!】 孟星野僵硬地转过头,脖子都快转僵了。 只见沈矜然就站在他身后,穿了一条黑色长裙,深棕色的卷发随意散在肩上,狐狸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风情万种。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更添了几分魅惑。 她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怎么没扎呢?不是扎的挺好?”她带着磁性的嗓音勾魂摄魄,“……要不要……用我的头发也试试?” 孟星野瞬间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似的,连呼吸都忘了。 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顺着脖颈一路红到衣领里,整个人跟个熟透的西红柿似的。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已经看不清屏幕上的画面了。 【好像是个美女!】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沈矜然!矜然集团的女老板!】 【富婆本婆啊!】 【刚才那一下!我直接疯狂尖叫!】 沈矜然直起身,对着他电脑屏幕里的镜头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又自然,却处处透着风情:“大家好,我是nightmare的新老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孟星野通红的脸上,修长的手指“顺路”在孟星野的下巴下无意的划过,“也是wild的……债主。” 这一下,弹幕直接刷疯了,全是尖叫和舔屏的评论。 【姐姐好a!我好爱!】 【姐姐好美!姐姐杀我!】 【卧槽!卧槽!勾了野哥下巴!好撩——】 【尖叫鸡!尖叫鸡!】 【野哥好像烧起来了!红成了猴子屁股!】 【姐姐你缺宠物吗?】 【姐姐我是韭菜,欢迎来割】 孟星野终于缓过神,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沈、沈总,你、你怎么来了?……” 沈矜然手指抵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怎么,我的战队,我来查查岗,有问题?” 第21章 孟星野的人设崩塌夜 沈矜然说着,目光扫过他的桌面,一眼就看到了那根放在键盘旁边的粉色头绳。 她伸手拿起那根头绳,在指尖轻轻转了转:“听说,你的扎头发技能已经点满了?” 孟星野的脸又红了一个度,抬手挠了挠蓬松的白金发,眼神躲闪,含糊其辞:“也……还好吧……” “谦虚什么。”沈矜然噗呲笑出了声,“终于不是扎的跟鸡窝似的了。” 直播间的弹幕笑疯了,满屏都是“鸡窝”两个字。 【给“鸡窝”打call】 【鸡窝哈哈哈哈哈哈!】 【野哥你干了什么!】 【之前看视频我还不信,现在,世界冠军不会扎头发实锤!】 孟星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都快耷拉下来了,心里把沈矜然骂了八百遍。 这个女人,故意的吧!专挑他的黑历史说! 沈矜然把头绳放回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循循善诱的说道:“希希跟我抱怨了,我看你还得再突破突破这个技能。” 孟星野脑子一热,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哦——好。” 说完就后悔了。 死嘴,瞎说什么呢。 沈矜然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绕到旁边的空位坐下。 黑色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孟星野直接干吞好几下口水。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全是舔屏和磕cp的。 【野哥又幸福了!】 【妈妈我恋爱了~】 【姐姐身材一级棒!舔屏!】 【姐姐好a我好爱!】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想继续打游戏,可手指放在键盘上,半天没动一下。 沈矜然在座位上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白皙的小腿,“你继续,我就在旁边看看。”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野哥怎么了?】 【被撩傻了?】 【野哥你说话啊!】 【我是断网了吗?怎么野哥卡顿了?】 身旁坐着这么一尊性感尤物,哪还有心思打什么游戏啊…… 接下来的几局,他全程机械化操作,反应慢半拍,连续被对面按在地上摩擦,连输好几局,直播间里全是“哈哈哈哈”的笑声。 沈矜然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冷香扑面而来,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离他的手臂近在咫尺,几乎要碰到一起。 “啧啧啧,”沈矜然带着慵懒而妩媚的声音飘入他的耳廓,“看来我们的世界冠军,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我对你的投资,看来得重新评估评估了。” 孟星野如梦初醒,心里瞬间忿忿不平。 他现在这个情况到底因为谁,心里没点ac数吗? 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劲,走了。”沈矜然吐槽了句。 没等他想出怎么反驳,身边的那抹身影就已经起身,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训练室门口。 孟星野转身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到底在尴尬个什么劲? 更何况人家好像也没怎么撩他啊…… 但是,他鬼使神差的想要去追那个身影是怎么回事。 孟星野顾不上看弹幕,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正从二楼楼梯往下挪的队友们,当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一脸懵圈。 “他怎么了?” “不知道,尿急?” “尿急拿外套干啥?” “……可能去外面尿?” “害,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主打一个仪式感如厕。” 基地楼下,黑金色法拉利车前,沈矜然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身后传来快而沉的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孟星野气喘吁吁的从基地里跑出来。 沈矜然转过身,倚在车身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车门,挑着眉笑:“怎么追出来了?” 孟星野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喘着粗气。 而沈矜然站在灯光里,黑色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一幅画。 孟星野嘴张了又张,脑子里跟被塞满了棉花似的,一片空白。 丸辣! 刚才脑子一热就冲下来了,所以他到底是为了说什么? 不造啊……好尴尬…… 他踌躇了半天,就憋出一句:“那、那个……沈总,你明天还来不?” 沈矜然怔了一下,倏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夜色里绽开,像昙花一现,又像烟火绽放。 她往前凑了凑,带着钩子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想我来?” 孟星野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好在这窘态被夜色掩的严严实实。 他挠了挠后脑勺,脚趾头在鞋里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又成了锯嘴葫芦。 沈矜然走近一步,手指卷着孟星野卫衣帽子上的带子,动作缱绻。 惹得孟星野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 “你要是希望我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她的声线像带着磁力,钻入孟星野的耳朵,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脏。 孟星野喉咙发紧,喉结滚动,“我、我……”了半天,后半句话怎么都冲不出口。 沈矜然嫣然一笑,替他把帽子戴好,并拍了拍头顶,“那么纯情呢,可不像直播上的你了,不过……姐姐喜欢……” 说完,她转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孟星野不知为何有些懊恼自己的嘴笨,怎么都说不出“想”那个字。 正懊恼着呢,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沈矜然的脸又探了出来,冲他摆了摆手:“乖,早点睡,别熬夜,熬夜就不帅了。姐姐我卡颜值,没颜值,没投资哦。” 话音刚落,车窗就合上了,跑车发动机“嗡”的一声,跟离弦的箭似的,窜进夜色里,只留下一串尾气。 孟星野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风一吹,带着些晚间的凉意,可他的脸还是烫得不行,连后颈都在发热。 窗户边,几个队友扒着窗台,跟看猴戏似的,还故意学着刚才的语气演起来。 “明天你还来吗?” “想我我就来~” “乖,早点睡,别熬夜,熬夜就不帅了。” “野哥冲啊!沈总这么撩你,再不冲就被别人抢跑了!” “我这手可不是光能打野,偶尔也可以打打人!”孟星野怒气冲冲的把帽绳抽紧,遮住了大半张脸,大长腿对着空气抡了一脚。 第22章 直接把傅墨寻干沉默了 清晨六点四十,沈家别墅里已经亮堂起来。 沈希希站在落地镜前,发绳上的小香风黑色蝴蝶结歪了一点点,她伸手拨了拨,又不满意地扯了扯,直到觉得对称了才罢休。 她穿着迷你版的格子西裤,配着一件小小的丝质衬衣,领口还别了个小小的珍珠扣,脚上是一双小白鞋,双手环胸,歪着脑袋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三岁的身体,二十七岁的眼神。 那双鹿眼圆溜溜、湿漉漉的,睫毛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可此刻却微微眯着,眼尾透着点审视的劲儿。 林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小西装外套,脸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小姐,早上有点凉,要不加件外套?别冻着了。” 沈希希没回头,语气淡淡的:“不用。” 林叔默默把外套挂回衣柜,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祖宗,真是三岁的壳,三十岁的芯,他伺候这三个月,早就习惯了。 楼下餐厅里,沈凌已经在了。 清晨他有个跨国会议,就把照顾沈矜然早起的任务交给了林叔。 此刻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眉头微微蹙着,手里翻着平板。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温润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桃花眼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眼神软得跟一汪水似的,连嘴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他起身快步走过去,弯腰轻轻把沈希希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儿童餐椅里,还顺手帮她理了理衬衣的领口。 “然然,今天要去片场?”他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矜然半年前收购了一家演艺经纪公司,几个月前,为了公司里的新晋影帝秦昭,投了一部大制作。 以前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去片场,现在变成了奶团子,倒有了空闲,今天就打算去刷个脸,顺便探探班。 沈希希点了点头,拿起小勺子,戳了戳面前的卡通营养餐,一脸嫌弃。 林叔今天把米饭做成了小熊形状,海苔剪的眼睛歪歪扭扭的,鼻子还贴歪了,看起来蠢乎乎的,旁边配着胡萝卜雕的小花和西兰花做的小树,配色倒是挺鲜艳,就是丑得有点离谱。 她面无表情地把小熊的脑袋戳下来,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傅墨寻那地皮的合同,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沈凌抿了口咖啡,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回道:“合同已经走完所有流程了,地皮下周就能正式过户。” 沈希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戳起一只胡萝卜小花,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嫌弃的扔到一边。 沈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听说,秦昭那边......他性格太软,剧组里有些人不太安分。” 沈希希挑眉,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谁?” “男二号周燃,是个资源咖,看秦昭拿了影帝,又占了男主的位置,一直看他不顺眼,暗地里使绊子。还有女一号叶溪,圈内风评不太好,爱炒cp,还总故意蹭秦昭的热度。” 沈希希嚼着西蓝花,小鹿眼里的冷意更浓了。 “行,我知道了。” 吃完饭,沈凌把她抱上车,还帮她系好安全带。 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别墅大门,轮胎碾过地上的银杏叶,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格外好听。 沈希希窝在安全座椅里,小手抓着平板,点开了《寻生》的资料。 秦昭的照片一下子跳了出来,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二十三岁,新晋百亿影帝,瑞凤眼干干净净的,眼底没有一点杂质,照片上的他微微扬着唇角,笑容亮得像太阳,干净得不像混娱乐圈的人。 他身姿挺拔,看得出来有舞蹈功底,不管是硬照还是路透,都总是微微垂着眸,显得格外乖巧,软乎乎的,跟个小奶狗似的。 沈希希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嗯,这颜值确实能打,硬照都能拍出灵动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傅墨寻。 狗男人,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搞什么鬼?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来?” 沈希希又翻了个白眼:“傅墨寻,我啥时候答应你要去了?你这一天天的就没别的事干了?怎么,想带娃练手?” 傅墨寻:“……谁想带娃了。” “那你问这个?”沈希希嗤了一声,开启怼人模式,“你合作计划书还没过来,我来干嘛?你们傅氏的效率就这?” 三连问直接把傅墨寻干沉默了。 沈希希听着电话里的呼吸声,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小样,还治不了你。 沈希希勾起嘴角,心中不免嘲讽,高岭之花的人设就活该被呛死,死要面子活受罪呗。 “今天本小姐要去片场看顶流,没空陪你玩。”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懒洋洋的,“喜欢我姑姑,就给她本人打电话,别总骚扰我。再说了,我一个三岁小孩,能陪你谈什么合作?好了,挂了,勿扰。” 话音刚落,她“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 沈凌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沈希希没察觉他的小动作,鼓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句:“狗男人,浑身上下就嘴最硬,真是服了。” 一个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了市郊的影视基地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工作人员,有追拍的粉丝,还有几个举着手机代拍的人。 沈凌把沈希希从后座抱了出来。 今天为了贴合片场氛围,周姐特意给她配了一副顶奢儿童墨镜,黑框大镜片,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就是墨镜太大了,总往下滑,沈希希时不时就得用肉乎乎的小手往上推一下,动作敷衍又嫌弃。 第23章 片场来了个奶团子 片场里正拍得热火朝天。 摄影棚里被阳光晒得跟个大温室似的,闷得人喘不过气,再加上几盏镁光灯一照,温度又往上飙了好几度,工作人员们都偷偷扇着风,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秦昭站在布景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质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隐约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导演要的是“夏日午后的慵懒感”,他就那么随意地靠着墙,眼皮半垂着,眼神淡淡的,真跟被热气熏得没精神、有点困倦似的,代入感直接拉满。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风叶慢悠悠地扫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发梢轻轻蹭过眉骨,多了几分随性的温柔。 “眼神再散一点,”导演盯着监视器,扯着嗓子喊,“对,就是那种放空、什么都不想的感觉。” 秦昭乖乖顺着导演的要求调整,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肩线微微塌着,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安安静静的,生怕惊扰了这种午后特有的静谧感。 忽然,他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剧本里压根没写这个动作,但就是这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晒化了一角,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直到风扇转完一个完整的圈,风又吹过他的发梢,秦昭才缓缓抬起眼,朝镜头这边看过来。 他眼睛里有被阳光晃出来的水光,亮晶晶的,干净又清澈,看得在场的几个女工作人员都偷偷红了脸。 “咔!”导演这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喊,“这条过!完美!秦昭可以啊,悟性真高!” 沈希希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盯着片场中心的秦昭。 啧,不愧是她投资的影帝,颜值和演技都在线,没白砸钱。 正看着呢,就见两个人慢悠悠地朝秦昭走过去。 男的身材高大,穿着戏服,脸上却挂着一副欠揍的表情,走路时下巴微抬,眼睛往下看人,典型的资源咖做派,恨不得把“我有关系”四个字刻在脸上。 女的长得漂亮,鹅蛋脸,柳叶眉,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看着人畜无害,但那双眼睛扫过秦昭的时候,眼底闪过小心思,在沈希希眼里,简直跟写在脸上一样明显。 “秦老师真是敬业啊,”周燃先开口,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子,“难怪投资人这么喜欢你。听说这次能拿下男主,没少‘努力’吧?” 他故意把“努力”两个字咬得很重。 秦昭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垂着眼睛,手指蜷入掌心,手背青筋暴起,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克制情绪,但没理周燃。 叶溪在旁边假惺惺地帮腔,略带夹子的声音甜得发腻:“周老师别这么说,秦老师可是现下最炙手可热的金熊奖新晋影帝,肯定有真本事的。” 她那温婉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但那双眼睛看着秦昭的时候,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秦昭还是沉默着,只是垂着眼,一下一下地用助理递上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汗珠,动作机械又僵硬,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和紧抿着、没一点弧度的唇角,看着委屈又可怜。 沈希希看得有点不爽,抬手一把把墨镜往上推,露出完整的小脸,转头问沈凌:“那俩是谁?” 沈凌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介绍了周燃和叶溪的身份。 沈希希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从沈凌怀里挣了挣,示意要下来。 小短腿一落地,她先整了整有点皱的衬衣领口,然后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往片场中间走。 工作人员们看见这么个奶团子闯进来,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想拦,可对上她那双圆溜溜却带着冷意的小鹿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沈希希径直走到导演面前,伸出小肉手,扯了扯导演的袖口,力道不大,却成功吸引了导演的注意力。 导演正盯着监视器复盘刚才的镜头,感觉有人碰自己,低头一看,好家伙,一个穿着小西装、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奶团子,正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朋友,这里是片场,不能随便玩哦,快去找爸爸妈妈~”导演放软了语气,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估计是哪个工作人员的家属,打算温柔地把她劝走。 沈希希直接打断他,奶声奶气的,却字字清晰:“我是矜然集团的代表,沈希希。今天的拍摄,我来探个班。”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嗡嗡作响的摄影棚,连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明显。 工作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矜然集团?那不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吗? 导演也懵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助理导演,眼神里写满了“这啥情况”。 助理导演也一脸茫然,对着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希希没管他们的愣神,径直走到导演椅前。 那椅子比她还高,她抬起小短腿,试着往上爬了一下,没爬上去。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爬上去,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旁边有个工作人员没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噗嗤”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她盯上。 沈希希面无表情,假装没听见,双手死死撑住椅面,小屁股一撅,使劲往上一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去了,就是姿势有点滑稽,整个人趴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空乱蹬,跟个扑腾的小团子似的。 她赶紧翻了个身,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衣,清了清嗓子,然后小手一挥:“好了,继续拍。” 声音不大,气势十足。 导演愣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过旁边的场务,压低声音问:“这……真的是矜然集团的?” 第24章 你到底在演谁?演你自己吗? 场务也一脸懵,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沈凌,小声回:“导演,那位确实是矜然集团的沈副总。” 导演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得罪这小祖宗,赶紧摆摆手,对着工作人员们喊:“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继续拍继续拍。” 秦昭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高高的导演椅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悠着,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气和冷静。 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下一场,正好是秦昭和叶溪的对手戏。 叶溪演的女一号,人设是清冷孤傲,结果她一上场,那股子清冷劲儿没演出来,反倒透着一股刻意的矫情。 第一次ng。 叶溪赶紧低下头,用手掩着嘴,眼睛却带着委屈染着氤氲往秦昭身边凑:“对不起秦老师,我再调整一下。” 第二次ng。 她跺了跺脚,小幅度地扭了一下腰,一脸懊恼:“哎呀,我又忘了词,真不好意思。” 第三次ng。 她眼眶里那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更甚了,看起来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似的,可眼尾却微微上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秦老师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秦昭每次都轻声说“没关系”,语气温柔,没一点不耐烦。 可沈希希看得清清楚楚,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都凸起了,指腹泛白,明显是被磨得没耐心了。 第四次刚一ng,沈希希就一把抓过沈凌递来的小喇叭,对着喇叭喊了一声:“停!” 奶声奶气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摄影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希希指着叶溪,小肉手伸得笔直:“你,过来。” 叶溪脸色僵了一瞬,片刻便调整完情绪。 她维持着笑容,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来,尽量和沈希希平视:“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沈希希平静的望着她,小鹿眼里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让叶溪看的发毛,像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从上到下,从外到里,连骨头缝里的心思都摊在阳光下。 “你演的是女一号。”沈希希终于开口,奶声奶气的,却咬字极清,“女一号的人设是清冷孤傲,不是发浪。你刚才那三个眼神,两个在抛媚眼,一个在看导演。你到底在演谁?演你自己吗?” 沈希希的话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叶溪的脸瞬间就没法看了,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个小型染缸似的,难看死了。 沈希希可没打算饶过她,小眉头一皱,继续补刀:“还有啊,ng四次了,台词没一次说全的。第四次那句‘我从来不曾后悔’,你念成‘我重来不成后悔’,连平舌音和翘舌音都分不清,我姑姑的钱,不是让你来片场练台词的。” 片场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剧本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憋不住了。 全场的人有的低头,有的弯腰,有的背过身去,看得出几乎都在憋笑。 有人没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噗呲”声,又飞快憋回去。 叶溪姣好的脸此时已经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眼眶里眼泪打转,这次是真的想哭,从业至今哪有受过这样的直刺,往往只要她几滴眼泪或红红眼眶大家都已经开始哄她了。 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攥紧的手指已经狠狠掐入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 秦昭就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异地看着那个奶团子。 他本来还觉得这小丫头软乎乎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没想小嘴叭叭的,怼起人来这么狠。 沈希希坐在导演椅上,小短腿规规矩矩地交叠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姿势端正得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场地里的聚光灯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秦昭看着看着,忽然就恍惚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那个轮廓后的灵魂是个十足的“女王”,能让他不由自主的关注和被深深吸引。 叶溪被怼了,也完全没了拍戏的状态,于是导演只能安排一些没有叶溪的场景先拍。 中午片场终于收工休息。 沈希希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林叔特意准备的卡通便当。 米饭捏成了小猪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爱心型的煎蛋,和两节脆脆肠,粉粉绿绿的,看着就可爱。 可沈希希半点没胃口,深深叹了口气,拿起小小的儿童筷,面无表情地戳着小猪的脸。 欻欻两下,小猪的眼睛就歪了,饭团也散了架,好好的猪头瞬间变成了一堆散米饭,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不怎么美丽。 忽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还伴着两下礼貌的敲门声。 秦昭的助理就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点急色,说话都有点结巴:“小小姐,秦老师被制片人叫去吃饭了,似乎说要喝酒,但是秦老师不怎么会喝酒,下午还有戏……” 沈希希的筷子猛地一顿,抬眼就问:“去哪儿吃的?” “就、就在片场附近的餐厅,说是投资人那边的人想见见他。” 沈希希放下筷子,皱着小眉头,一脸狐疑。 投资人?不是她吗? 她组的局,她怎么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沈凌。 沈凌正站在窗边接电话,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听见这边的对话,他匆匆跟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说”,挂了电话就走过来,蹲下身,跟沈希希平视:“出什么事了?” “哥,”沈希希拉了拉他的袖子,“我组了个饭局,我怎么不知道?你查查谁在胡说八道。” 沈凌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划了几下,又听了条语音,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查出来了,应该是制片人自己组的,说是有平台的人想见秦昭。” 沈希希一听,立马把饭盒推到一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刚沾地就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看怎么个事。” 第25章 一个三岁小孩,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凌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得,他家然然这是又要出手大杀四方了。 他快步上前,弯腰把她抱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 那餐厅就在片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看起来低调但价格不菲。 门口停着几辆保姆车,车窗上都贴着深色车膜。 沈凌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正闹得欢。 推杯换盏的声音、说笑声混在一起,还有白酒的辛辣味飘出来,呛得沈希希皱了皱小鼻子。 圆桌边坐了七八个人。 制片人坐在主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靠后,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手里还端着个白酒杯,跟旁边的人碰着杯。 旁边坐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应酬笑。 导演也在其中,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可那笑容僵得很,看得出并非情愿参与这种饭局。 周燃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白酒杯,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秦昭就坐在最角落,跟现场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熨得平平整整,打扮的像个清纯男大。 他面前摆着一杯白酒,酒杯里的酒晃悠悠的,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壁,却半天没举杯往嘴里送。 他垂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燃在旁边起哄,老“阴阳”人了:“秦老师,喝一杯嘛,给张哥个面子啊。” 制片人张哥也跟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油腻的气味扑面而来:“小秦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来,喝了这杯,下部戏资源好说。” 秦昭还是没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了,嘴唇依旧抿得紧紧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怎么着?秦老师这是不给面子啊?”周燃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啧啧,影帝到底是影帝,架子真大。” 沈希希被沈凌抱着站在门口,小手环在胸前,小鹿眼扫了一圈包间里的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沈凌适时轻咳了两声,又敲了敲包间的门,温润的声音响起:“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了。” 包间里的喧闹瞬间就停了,跟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的沈凌。 与此同时,沈希希已经哒哒哒走到秦昭身边。 她伸手拍了拍秦昭的腿,仰着小脸,乖巧的说:“抱我上去。” 秦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应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让她稳稳地站在自己腿上。 沈希希站稳后,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角,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直直地看向制片人张哥。 “哟,这么热闹?”她开口,还是奶声奶气的,可话音刚落,包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制片人张哥显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沈希希,“这、这谁家的孩子?” 下一秒他紧皱着脸皮不耐的厉声往外吼:“经理!经理呢?” 旁边的导演看清来人,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赶紧低下头,捂着额头不敢吱声。 他已了解清楚这小祖宗的来头了,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矜然集团的小老板,门口站着的还是矜然集团的副总沈凌。 其他人见状也都噤声,静待事态的发展。 周燃蓦地收起了二郎腿,皱着眉睨着秦昭腿上的奶团子,心里犯嘀咕。 听说在片场,叶溪被个小屁孩呛了,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一小只? 饭店经理被服务员喊来,刚要开口,却被沈凌“礼貌”的拦在了门口。 沈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态度却不容置喙,他掏出一张黑卡展示在经理面前:“我建议先看看再说。” 经理看了看黑卡,又看了看沈凌那充满压迫感的笑容,不敢多问,只能先讪讪地退到一边。 沈希希压根没理张哥的叫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手机。 她用胖乎乎的小肉手戳了两下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小沈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沈总”两个字一出口,包间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张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希希斜睨着张哥,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寻生》这部戏,矜然集团撤资。另外,通知行业协会,这个制片人……你等等……” 她顿了顿,小手虚掩着手机话筒,抬眼看向张哥,“你,叫什么。” 张哥盯着秦昭腿上的小奶团子,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一个三岁小孩,装什么大尾巴狼? 别说是“小沈总”,电话那头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他嗤了一声,大大咧咧报上名字:“张志东。” 沈希希没理他的挑衅,慢悠悠拿开捂话筒的小手,对着电话继续说:“张志东,以后他的任何项目,矜然集团都不投,另外传我话,行业里谁要是敢投他,就是跟我矜然集团作对。” 这话一出,张志东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白得跟纸似的。 但他还强撑着镇定,心里打鼓却嘴硬。 他知道矜然集团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新贵集团,据传资本估算已达万亿级别,那资本势力,简直是乘风破浪,谁也拦不住。 演艺圈的投资人,谁不是趋炎附势? 没人敢真跟这艘资本大船硬碰硬。 可他还是存着侥幸,这电话那头的人,真能是矜然集团的人?说不定是这小屁孩瞎打了个电话,装模作样罢了。 旁边的周燃也懵了,手里的白酒杯没拿稳,洒了大半在裤子上,冰凉的酒液顺着裤腿往下淌,他都没察觉,结结巴巴地指着沈希希:“你、你谁啊你?” 第26章 我是谁?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沈希希倏地把手机递去张志东脸前,差点怼到他脸上:“张志东,梁羽有话跟你说。” “梁羽”俩字一入耳,张志东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沉到谷底。 梁羽? 矜然集团投资部的总监? 他喉咙瞬间发紧,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谄媚地对着手机凑过去:“梁、梁总!是我,志东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梁羽带着怒火的声音,隔着免提都能感受到压迫感:“张志东,小沈总的话你刚才都听到了?她的态度,就是我矜然集团的态度,你好自为之。” 张志东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刚想哈腰舔屏,结果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沈希希慢悠悠收回手机,揣回口袋里,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周燃,小鹿眼里寒气直冒。 “呵,我是谁?”她开口,每个字都跟淬了冰似的,“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别在这找存在感,显得你特没脑子。” 周燃彻底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整个人蔫在椅子上,跟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 整一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状态。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怂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小脸上露出点得逞的坏笑。 随后她转过身,小手轻轻搭在秦昭的肩膀上,拍了拍:“崽崽,走,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秦昭低头看着腿上的小奶团子,那双瑞凤眼里,居然悄悄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紧,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 刚才那种孤立无援的窘迫,被她像一道光一样打破。 沈希希见秦昭这我见犹怜的“白花小奶狗”模样,忍不住又伸出小肉手,拍拍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小,很软,拍在他手背上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别怕,有我在呢。” 所有人看着这温馨又扎眼的一幕,真是一惊又一惊。 沈希希如无人之境一般从秦昭身上下滑下去,她够不着地,脚尖绷着找了半天,跟个蹦跶的小企鹅似的。 秦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才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浅浅一笑,眉眼弯弯,阳光又干净,伸手稳稳把她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沈希希站稳后,顺手就拉住了秦昭的小手指。 秦昭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乖乖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包间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屋里一众呆若木鸡的人,扬着小脸,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护犊子的嚣张:“我家崽崽,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说完,她拉着秦昭,跟着沈凌一起踏出了包间,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一屋子死寂。 导演愣了好半天,才如梦初醒,赶紧对着桌上的人胡乱摆了摆手,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秦老师,沈总,等等,我还有下午的戏要跟秦老师对一下,等等我。” 走出餐厅,阳光劈头盖脸洒下来。 秦昭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眼尾还有些微微泛红,像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沈希希松开他的手指,双手环胸,仰着小脸看他,小眉头皱了皱:“哭什么?” 秦昭赶紧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没哭。” “没哭你眼眶红什么?” 秦昭被戳破,也不辩解,慢慢弯下腰,低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淡淡的金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谢谢。” 沈希希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谢什么,你是我们矜然的人,谁敢动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秦昭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 阳光落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她的小鹿眼眯成了两道小月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完全像个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这时,沈凌从后面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弯腰就把沈希希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她和秦昭的距离。 秦昭看着他略显占有欲的动作,愣了一下。 沈凌对上他的视线,笑容依旧温和如玉。 可秦昭却莫名觉得,他那笑意的深处,藏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秦老师,今天的事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秦昭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沈希希身上,小声问:“那……希希,你明天还来片场吗?” 沈希希坐在沈凌的臂弯里,歪着小脑袋看他:“嗯……看情况呗,要是崽崽喜欢我来探班?” 秦昭的耳根瞬间红了,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沈希希看着眼前这个羞涩得不行的“小奶狗”影帝。 她家崽崽也太乖了点。 “行吧,”她摆摆手,宠溺的说,“你好好保持状态,别让那些垃圾影响心情。” 秦昭闻言,又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回去的路上,沈希希窝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小身子陷在柔软的座椅里,跟个小团子似的。 她拿着小手机,胖乎乎的小肉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周姐的消息跳了出来:【老板,处理好了!制片人直接换掉,周燃戏份砍三分之一,叶溪我也警告过了,再敢耍大牌就直接解约,保准没人再敢给您添堵~】 沈希希扫了一眼,用小肉手戳了个【嗯】。 沈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满意了?” 沈希希翘了翘嘴角,一脸傲娇:“还行。”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发给她沈矜然那个号的。 沈希希挑了挑眉,点开消息。 这男人,消息倒是挺灵通。 【傅墨寻:听说你侄女在片场搞事情?】 沈希希切换进沈矜然的号,指尖飞快戳着屏幕,回:【消息挺快,你监视我侄女?】 【傅墨寻:用得着我监视?撤资,换人,还喊话谁敢投就是跟你为敌,你以为能瞒住?】 第27章 这个影帝,确实挺乖的 沈希希:【怎么,你要给她添堵?】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良久,傅墨寻才发来一条消息:【你投那个秦昭,跟他那么亲密了?还特地派希希去给他撑腰。】 沈希希看着这条消息,直接笑出了声。 她回:【傅墨寻,你是不是吃醋了?】 那边秒回:【没有。】 沈希希:【还没有……隔着屏幕都闻到味了。】 【傅墨寻:……】 沈希希:【放心,谁不爱看帅哥哥,我就纯欣赏。你要有他帅,我也欣赏你。】 【傅墨寻:……】 沈希希看着屏幕上的省略号,笑得更欢了,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刚好驶过片场门口,路边围了不少秦昭的粉丝,举着灯牌和应援物,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敢喧哗。 秦昭正从保姆车上下来,对着粉丝们轻轻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还时不时跟粉丝说两句话。 他似乎看见了沈凌的车,眼睛亮了一下,又朝着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蓬松的发顶随风飞扬,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鼓起。 沈希希没有挥手,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 车子拐了个弯,秦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沈凌轻声开口:“他好像是真的挺喜欢你。” 沈希希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喜欢我的人还少?” 沈凌自嘲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车子驶上主路,两旁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希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影帝,确实挺乖的。 ----------------- 新制片人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就扎进了片场。 矜然集团和剧务组这效率,说句“火箭速度”都不夸张。 姓陈,也是四十多岁,业内口碑很不错。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一上任就动刀。 直接把周燃的戏份砍了一半,比周姐处理的还狠,理由是演技拙劣,可有可无。 周燃当场就炸了,跳起来跟个炸毛鸡似的,嗓门快掀了片场的顶。 陈制片就淡淡扫了他一眼:“有意见?可以走。” 就这六个字,周燃瞬间蔫了,脸憋得通红,愣是没敢再放一句屁。 他终于认识到,在矜然集团面前,他背后的金主屁都不算。 叶溪也没逃过,原想着故技重施讨好陈制片,可陈制片只是礼节性的跟她打了个照面,直接转身走了,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她,主打一个“不听废话”。 这么一整顿,片场的气氛立马不一样了,之前那种乌烟瘴气的劲儿全散了,连工作人员走路都利索了不少。 秦昭可算松了口气,他的戏份顺了太多,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回升,一条过的次数越来越多。 说真的,秦昭这性格,当演员是真吃亏,太腼腆内敛了,平时跟人说话都得低着头,耳根子动不动就红。 但论专业度,他是真没话说,入戏快得离谱,情绪给得又准又足,还特敬业,拍完一条总拉着对手戏演员对词,剧本上画得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导演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拍着他的肩膀直夸:“小秦,就保持这状态。” 两场戏拍完,到了休息间隙,片场瞬间热闹起来,道具组搬东西,演员们补妆喝水,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秦昭却没有心思休息。 他四处张望,没看到那个小身影。 看了一圈又一圈。 没有。 他眼神恍然有点失落,眼角耷拉着像找不到主人的小狗。 助理递过来一瓶温水,他伸手接了,就那么捧在手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半天了,一口没喝。 他终于忍不住问助理:“希希,今天来了吗?” 助理点点头:“来了来了,刚到没多久,在休息室呢,说有事要处理。” 秦昭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犯了难,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 不过,纠结了也就两秒钟,他还是抬脚,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在片场角落,门口还挂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不过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小缝。 秦昭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可那语气老成得不像三岁小孩。 “这个条款写得跟屎一样......谁拟的合同?裴聿宁?他不是金牌大状吗,就这水平?” 秦昭当场就愣在原地,脚步都忘了动。 他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门缝,往里面偷瞄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沈希希,怀里抱着个平板,可爱的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大的遮住半张脸,镜面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娃娃领连衣裙,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朵炸开的小太阳花。 两个小揪揪随着她动的动作,轻轻晃来晃去,可爱得犯规。 可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死死盯着屏幕,眼珠转来转去,睫毛时不时垂下来,又猛地掀上去,那股子严肃劲儿,严肃得像个正在开董事会的女总裁。 秦昭看得有点呆,脑子都放空了。 下一秒,沈希希忽然抬眸,眼神精准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秦昭:!!! 完了,被发现了。 他,秦昭,居然干起了偷窥的事…… “站在门口干嘛?”沈希希又低下头看着平板,说得随意,“进来。” 秦昭一紧张,脑子直接宕机,额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板上,声音清脆得不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揉着额头,讪讪地推开门走进去,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无聊……”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没想到沈希希倒是一改刚才的厉色,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坐。” 秦昭跟个听话的小学生似的,乖乖走过去坐下,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比拍戏时还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怕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 第28章 沈希希专业级讲戏 沈希希歪着脑袋看他,看了没两秒,就皱起了小眉头,指着他的眼睛:“你眼下怎么乌漆麻黑的?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崽崽昨晚没睡好?” 秦昭一点都不觉得被一个三岁萌娃叫“崽崽”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嗯,有点紧张......明天有场重头戏。” “什么戏?” “和叶溪的对手戏,情绪起伏很大,我怕演不好。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快得像错觉。 沈希希托着腮,想了几秒,然后把平板往旁边一扔,拍了拍自己肉嘟嘟的小短腿:“躺下。” 秦昭猝不及防,一下子没接住沈希希的话,整个怔住:“啊?” “我说躺下!”沈希希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小眉头皱了起来,“我给你讲讲剧本。我姑姑教过我,怎么分析角色。” 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随即拿出身后的一个小靠枕放在自己的头下,然后再躺下。 沈希希被他的举动反过来一怔,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自己现在是三岁的形态。 要是秦昭直接躺下来,倒反而像个变态。 她家的崽崽果然乖巧,很懂得分寸。 秦昭躺下后,虽然隔着靠枕,但不知为什么竟感到一阵安心,那种感觉更像是亲人之间的互动。 可能是因为对这个“实力派”奶团子由衷的“崇拜”,或者是对心里那道光的追随。 沈希希也不耽搁,拿起一旁的剧本,翻得哗哗响,然后指着其中一段,开始讲起来:“你看这场戏,男主发现女主背叛他,情绪不能直接就炸,得有层次。先震惊,再愤怒,最后才是绝望。你昨天试拍的时候,直接就怒了,少了前面的挣扎,看着就假。” 她讲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你看这句台词,‘我那么信任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应该还在试图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所以眼神要有挣扎,不能直接爆发。” 她说着,低头看他,小鹿眼里满是认真。“你觉得呢?” 秦昭下意识地点点头,可他压根没怎么听进去,视线一直黏在她脸上。 秦昭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疯了,疯狂刷屏。 救命!太可爱了! 好想rua! 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女儿,别说十个八个,二十个他都愿意生,天天亲自带,给她买最漂亮的小裙子! 沈希希早就发现他走神了,抬起手,“啪”的一下拍在他的额头上,力道不大,却足够把他拉回神。 “想什么呢?” 秦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子,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没、没什么!”他慌忙辩解。 沈希希狐疑地看着他,那双小鹿眼微微眯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秦昭用力点头,脑袋都快点的从靠枕上滑下去。 沈希希撇了撇嘴,没再追问,继续低头讲剧本。 秦昭强迫自己认真听,可听着听着,眼眶忽然一热。 他入行五年,从跑龙套的小透明,一步步熬到现在的影帝,吃过的苦,受过的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经纪人眼里只有资源和钱,公司只关心他能带来多少收益,从来没人问过他累不累,没人管过他会不会被人欺负,更没人愿意花时间,陪他一起钻研剧本,一点点分析角色。 可偏偏,是这个只有三岁、奶声奶气的小团子,把他护在身后,耐心地陪他讲剧本,指出他的问题。 他侧过头,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 他小声呢喃:“小沈总,你真好。” 沈希希低头看他,小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淡,却真实得很,不像平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可爱。 “乖,好好听讲。” 沈凌兀自斜倚在休息室门口的门框上,双手环在胸前,胳膊肘抵着冰凉的门板,姿态闲散。 一半脸浸在暖光里,一半隐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得模模糊糊。 唯独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昏暗里亮得很,眸色晦暗不明。 他没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休息室里那一幕,看秦昭乖乖的躺着,看希希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讲剧本,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 他默默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两人,轻轻按了下快门。 他点开对话框,发给沈矜然的私人号,附言就四个字:【又收了一个】,末尾还加了个无奈的小表情。 发完消息,他又看了一眼休息室,轻轻带上了虚掩的门,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翌日,晚上八点,片场灯火通明。 夜戏正拍得热火朝天,人工降雨的装置开着,哗啦啦地往下浇水,在灯光的映照下,织成一道亮晶晶的雨幕。 秦昭就站在这雨幕里,浑身早就湿透了,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和窄瘦的腰线,连腰腹的线条都隐约可见。 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滴,滑过眉骨,沿着高挺的鼻梁,最后从下巴尖坠落,砸在地上,和地上的水花混在一起。 他完全沉浸在戏里,眼神里的绝望、不甘和挣扎,看得人心里发紧。 “卡!”导演拿着对讲机喊停,“好!这条过!完美!” 工作人员立马拿着浴巾冲上去,裹在秦昭身上,七手八脚地给他擦水。 他裹着宽大的浴巾,蔫蔫地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头发还在滴水。 助理赶紧递上保温杯:“昭哥,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秦昭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指尖蹭着温热的杯壁,却没心思喝。 他早上醒来就盼着沈希希来片场探班,结果等了一整天,都没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忍不住发消息问她,她就只回了个“忙”字。 忙什么呢? 他也不敢问。 说真的,自从小沈总给自己撑腰以后,一天见不到沈希希,心里就空落落的,跟少了点啥似的,连拍戏都没那么有劲儿了。 “沈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打破了片场的热闹。 第29章 夜晚探班,投资人姐姐来了 片场立马骚动起来,工作人员们都下意识地看过去,连导演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秦昭更是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总? 难道是希希? 希希终于来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欣喜就僵住了,随即变成了疑惑和惊艳,嘴巴微微张着,差点合不上。 来人根本不是希希,是一个气场超强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深v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裙边刚好落在大腿中部,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一朵在夜色里肆意绽放的红玫瑰,又艳又飒。 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颈间,更添了几分妩媚。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美艳又大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眼型是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随着她的眼神流转,忽明忽暗,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叩叩叩”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飒,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这难道是……矜然集团的正牌总裁,沈矜然? 秦昭这两天因为沈希希,特意搜过沈矜然的信息,知道她是矜然集团的创始人,是资本市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女boss,年纪轻轻就身价千亿,独具慧眼,雷厉风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矜然真人会这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矜然径直走到导演身边,微微侧着头,凑到导演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侧头时,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下颌线清晰流畅,嘴唇轻轻开合,姿态优雅又从容。 导演边听边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沈矜然也偶尔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狐狸眼微微弯起,却没什么温度,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说完,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片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场边的秦昭身上。 秦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她。 沈矜然跟导演颔首示意,转身朝他走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敲在秦昭的心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沁出了些薄汗。 秦昭猛地站起来,浑身绷得笔直,双手紧紧贴在身侧,像个被教官点名的新兵蛋子。 他裹着浴巾,浑身还湿着,头发滴着水,狼狈的不成样子。 沈矜然在他面前站定,抬眸凝视着他,狐狸眼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秦昭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瞬间红了,赶紧微微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与她对视。 “秦昭?”沈矜然率先开口,慵懒的声线,像一把裹着蜜的刀。 “是。”秦昭紧张的声音有点发颤。 沈矜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从他湿透的头发,到他滴着水的眉眼,他紧贴在身上的白衬衫,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上。 然后她莹润的嘴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戏拍得不错,”她顿了顿,“我看了几场回放,很有灵气。” 秦昭闻言,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小声回道:“沈总谬赞了。” 沈矜然又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秦昭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冷香。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香水味,更像是从她皮肤里透出来的,清冽、微凉,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好闻得让人着迷。 等等……这香味,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秦昭又迅速垂下头,脸颊的红已经难以掩盖,甚至开始升温发烫。 “听说,我家希希给你讲剧本了?”沈矜然的声音又响起来。 秦昭讷讷地点头,舌头都快捋不直了:“是,她、她讲的很好。” 沈矜然轻笑出声,笑声婉转清脆,像泉水敲击岩石,好听得让秦昭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希希也夸你专业,她的眼光,我信。” 沈矜然说着,伸出手,指尖先轻轻捻了捻他湿透的衬衣,冰凉的触感让秦昭浑身一僵,随后又伸手,把他身上的浴巾往紧拉拢了些,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脖颈。 秦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猛地抬头,昂起脖子,露出泛红的脖颈皮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觉得不好意思,却又不敢低头, 生怕下巴碰到她的手指,只能僵硬地站着,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倒冲到脸上,烫得不行。 而沈矜然却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他通红的脸和慌乱的模样,笑意更浓了:“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身衣服,省得着凉生病,耽误了档期。” 说完,她又倾身,微微踮起脚,凑近秦昭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和耳廓上,带着她独有的冷香,酥酥麻麻的。 仿若一阵电流瞬间流转秦昭的全身。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希希说,长得好看的崽崽要保护好,所以我来看看。嗯……确实好看。” 话音落,她直起身,对着不远处的秦昭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立马快步上前,躬着身子,一脸恭敬:“沈总。” 沈矜然跟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交代完,她又看向呆愣在原地的秦昭,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好了,你们继续吧,我就是过来看看,还有点事,先?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地渐行渐远,那股冷香也跟着慢慢消散。 秦昭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片场门口,才缓缓回过神。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四个字——“确实好看”。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助理在他身边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听见,直到助理无奈地拉了拉他的手臂:“昭哥,昭哥,赶紧去换衣服吧,别真着凉了。” 秦昭这才回过神,木愣愣地跟着助理去换衣服,脑子里还是沈矜然的模样。 第30章 希希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晚上回到酒店,秦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睡意全无。 他脑子里全是沈矜然的身影,挥都挥不去。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身上的冷香,还有她看他时的眼神,都让他心跳加速,心里乱糟糟的。 如果说,想念希希是那种长辈对孩子、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和牵挂。 那么现在,他对沈矜然的感觉,就复杂多了,惊艳、慌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的回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带着酒店特有的清新甘草味,却压不住他心里的躁动。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他的心,像一颗种子,瞬间生根发芽。 沈矜然是因为沈希希才来的片场,希希也似乎很喜欢与他相处。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稍微“贪心”一点? 多跟希希亲近亲近,是不是就能借此,获得沈矜然更多的关注? 一想到这里,秦昭的脸又红了,他用力蹭了蹭枕头。 秦昭啊秦昭,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可转念一想,能多看看沈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 早上八点,片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秦昭刚拍完一场戏,身上还穿着戏服,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助理递来的纸巾刚擦了两下,他就下意识地往片场四周扫了一圈。 助理拿着新修改的剧本走过来,喊了好几声“秦老师”,秦昭似是在神游太虚。 助理没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秦老师,回神啦,又在想希希小姐呢?” 秦昭这才猛地回神,耳朵尖瞬间有点红,有些被戳穿心事的羞赧:“希希今天……又没来吗?” 助理点点头:“嗯,好像没见着希希小姐。” 秦昭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低头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嘴角往下撇着,连眼神都黯淡了,跟刚才拍戏时那个眼神清亮的少年判若两人。 没等他缓过神,场务就喊他准备下一场戏,是和叶溪的对手戏。 叶溪自从被警告后,收敛了不少,规规矩矩的演戏,不敢搞多余的小动作。 但秦昭自己却出了问题。 “卡!”导演拿着对讲机喊停,疑惑的看着秦昭,“秦昭,你台词说错了,‘我从未背叛’说成‘我从未放手’了,再来一条!” 秦昭脸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 结果第二条,刚开机没十秒,又卡了。 “秦昭!走位偏了!你往叶溪那边靠一点,镜头都没框住你俩!” 第三次,秦昭站在镜头前,眼神空洞得跟发呆似的,对手戏演员都把台词说完了,他还愣在原地,连该做的表情都没有。 “卡卡卡……”导演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连喊数十声卡。 “秦昭,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在状态?”本想发飙,可又碍于秦昭“身后”的那个人,硬生生压下火气,“秦昭,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稍事休息一下?” 秦昭低下头,满含愧疚的打招呼:“抱歉导演,我调整一下情绪就行,耽误大家了。” 他转身走进休息室,一进门就瞥见了那张沙发。 希希坐过的位置,沙发上还摆着两个印着小草莓的抱枕,是他特地让助理新买的。 秦昭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抱枕。 他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沈希希。 “秦老师?秦老师?”助理的脑袋突然从门口探进来,“导演问您休息好了没,大家都等着呢。” 秦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锁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耳尖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 希希让我好好演,我不能让她失望,也不能辜负沈总的信任。 调整好情绪,他抬步走出休息室,眼神重新变得清亮,又恢复了那个专业影帝的模样。 另一边,nightmare战队基地里,那股热闹劲儿跟片场截然不同。 训练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跟放鞭炮似的,屏幕上光影闪烁,技能特效炸开又熄灭,队友们的嘶吼声、鼠标点击声混在一起。 孟星野打完一局rank,手指重重按在键盘上,发出“啪”的一声,屏幕上弹出“胜利”的提示,他却半点都不高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 他撇了撇嘴,转回去继续开下一局,可明显心不在焉,技能放错位置,走位也频频失误,连对面的打野都敢追着他打,连续两波被单杀,屏幕上的血量条一次次归零。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脑袋探到他屏幕前,不解的问:“野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两天状态差得一批,跟被人抽了魂儿似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啊。” 孟星野没好气地抓了抓自己的白金色头发,嘴里叼着的棒棒糖被他咬得嘎嘣作响:“没怎么!我能有什么。” 队友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调侃着:“是想的小老板,还是大老板呀?野哥。沈总~明天来不来~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孟星野瞬间炸毛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电竞椅被他的腿震得往后滑了老远,差点撞到后面的柜子。 他指着队友,嗤之以鼻,音量拔高了八度:“放屁!我想鸡想鸭,都不会想老板!老板是什么?!老板都是万恶的资本家!”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冲上楼,休息室的房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楼下的队友们面面相觑。 “发病了?” “不造啊……” “确诊了,是相思病。” “嗯……炸毛了都……恋爱的酸臭味啊。” 到了晚上直播,孟星野坐在镜头前,表面上一本正经地打游戏,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每次盘间休息,他就暴露了。 每次盘间休息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用各种小动作掩饰自己往门口看的动作,撩头发,拿饮料,扔糖纸…… 第31章 野哥的嘴比钢板还硬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上次沈矜然应该就是忙完了工作过来的吧,所以…… 弹幕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野哥看什么呢?】 【等人?】 【说起来姐姐好久不见了,想念姐姐的第一天……】 【对啊,a姐沈矜然现在才是我心中南坝翁的真霸总。】 孟星野看着弹幕,脸瞬间红了,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对着镜头凶巴巴地喊:“没有的事!打游戏打游戏!” 可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往门口瞟了一眼,弹幕直接笑疯了。 旁边的队友们也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你看野哥,嘴比钢板还硬。” “就是啊,就凭沈总那颜值,产生点想法又不是丢脸的事,有什么好否认的。我就大方承认,我爱沈总!”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歪瓜裂枣的。” “嘘……小心野哥把你踢出队伍,让你卷铺盖滚蛋。”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咱野哥再这样下去,要注孤生了。”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室内的灯开得很亮,照得满室通明,傅墨寻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下属正在汇报,ppt一页页翻过去。 汇报到一半,下属发现老板走神了。 傅墨寻镜片后的丹凤眼,此刻直直地盯着窗外。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一下,两下,三下,脑子里全是刚才手机上收到的最新的沈矜然近况的报告。 沈矜然踮着脚,凑到秦昭耳边说话,嘴唇几乎贴上秦昭的耳廓,嘴角还噙着那抹勾人心魂的笑。 他承认自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沈矜然和沈希希了,但是……这个女人居然跟秦昭……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烧得厉害。 特助李牧站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傅总?” 傅墨寻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李牧浑身一颤,心里暗暗后悔,不该贸然打断老板。 片刻后,傅墨寻的声音响起,森冷而低沉:“继续。” 惴惴不安的下属们才又开始继续汇报。 今天老板似乎心情极其不佳,还真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同一时间,沈家别墅里,气氛却轻松得很。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整个客厅都衬得格外温馨。 沈矜然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香槟色丝质睡袍,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披在肩上。 她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狐狸眼微垂,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手机屏幕上,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秦昭白天发来的:【秦昭:希希,今天怎么没来?今天我拍了新剧的概念照。而且《寻生》剧组对剧本做了点新的修改,想让你看看】。 后面还配了一张照片。 秦昭穿着古装戏服,眉眼温柔,瑞凤眼微微弯着,嘴角噙着浅笑,眉眼温柔,好看得过分。 沈矜然瞥了一眼,低声点评了一句:“这小子,看着乖巧,挺会来事。” 第二条是孟星野发的。 是直播截图,弹幕都在刷“野哥想娃了”、“野哥更想娃的姑姑”。 截图里的他盯着门口,耳尖通红,嘴硬的表情被弹幕包围。 【孟星野:这些人瞎说,我才没想你![图片].jpg】 沈矜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炸毛小狗,心思却全写在脸上了。 第三条是傅墨寻发的,就五个字:【明天来傅氏】。 沈矜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天天就这一句话,跟复制粘贴似的。 跟个冰块似的,无趣得很。 “然然,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沈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走到沈矜然身边,把牛奶递过去。 沈矜然晃了晃手机,调侃道:“笑这几个傻子。” 沈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多说什么,转身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晦暗不明,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笑着说:“看来你把他们都拿捏了。” 沈矜然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狐狸眼微眯,侧身躺在沙发的扶手上,长发顺着扶手垂落,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这模样落在沈凌眼里,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眼底的情愫翻涌,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矜然仰头看向屋顶璀璨的水晶灯,灯光落在她脸上,那颗眼尾的泪痣平添一抹妩媚:“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沈希希出现在片场门口那会儿,场务们扛着器材来回跑,吵得不行。 秦昭正在拍一场情绪戏,镜头怼着他的脸,他刚酝酿好眼底的柔光,余光就瞥见了那个小身影。 小小的一只,裹着淡紫色的小连衣裙,料子看着就贵得离谱,两个毛茸茸的小揪揪扎在头顶,被风一吹,晃得跟小蒲公英似的。 下一秒,他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弧度越拉越大,连戏里的情绪都忘了,差点直接笑场。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扶着额,一脸无奈,心里把秦昭骂了八百遍,嘴上还得哄着:“卡!卡卡卡!全场休息十分钟啊!” 导演话音刚落,秦昭早没了半分戏里的沉稳,跟个脱缰的小狗似的,快步朝沈希希跑过去。 他蹲在沈希希面前,膝盖都没完全蹲稳,声音雀跃:“希希!你怎么来了?” 眼睛亮得吓人,跟藏了两颗星星似的,有股子毫无保留的喜悦。 沈希希仰着小脸看他,小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拽拽的说:“嗯,忙完了,就来看看我们帅气的崽崽。” 秦昭听完,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傻呵呵地笑,耳尖红红的。 第32章 纯情影帝的沦陷 接下来一上午的拍摄,秦昭的状态简直好到离谱。 “过!” “再来一条,过!” “完美,过!” 导演都看懵了,凑到秦昭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啧啧称奇:“小秦啊,状态回来了啊,跟开了挂似的,保持住!” 本来预计要拍到下午的戏,硬生生提前收工,导演大手一挥,让剧组提前午休。 秦昭二话不说,抱着沈希希就往休息室跑,“希希,累了吧,我在休息室准备了草莓牛奶给你。” 他把沈希希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双手递上一盒准备好的草莓牛奶。 已经拆了吸管插在里面。 沈希希接过牛奶,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盒牛奶,原本她是不喝这种盒装奶的,可漂亮崽崽给的,勉为其难喝一口吧。 而一脸期待的秦昭,仍然蹲着,他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嘴唇动了动,又抿上,那纠结的样子,跟便秘似的。 沈希希浅浅吸了一口草莓牛奶,歪着小脑袋看他,小鹿眼眨了眨,一脸不解:“怎么了?” 秦昭耳根更红了,挠了挠头,讷讷的说:“那个……还能讲剧本不?有新修改的地方,我有点没弄明白。” 沈希希心里门儿清,合着这小子在这等着呢。 她傲娇地拍了拍那个草莓靠枕:“好吧。” 秦昭跟接到圣旨似的,立刻拿起靠枕乖乖躺下,嘴角还挂着笑,那幸福感,都快溢出来了。 沈希希翻开剧本,认认真真的讲起了下午的戏。 不过,讲着讲着,她发现不对劲了。 旁边没动静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飘过来。 低头一看,好家伙,秦昭居然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是真乖,睫毛垂下来,又长又密,跟两把小扇子似的,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好看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百叶窗,洒在两人身上,照上一层暖光。 沈希希看着他的睡颜,小鹿眼里闪过一丝柔软,不禁感叹。 这脸是真的顶啊,ai建模都未必能做这么好看。 明明是二十三岁的成年男人,皮肤却好得能掐出水,白皙细腻,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 眉形也刚刚好,不粗不细,浓密有型,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从眉心到鼻尖的弧线,完美得不像话,嘴唇形状也好看,唇色是淡淡的粉。 她没舍得叫醒他,拿起旁边的平板,低头看起了公司的文件。 秦昭,睡得格外安稳,侧着脸,半张脸埋在草莓抱枕上,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只温顺的小猫。 就在这时,沈凌提前来接沈希希了。 下午沈希希要去巡视实验室,不能耽误。 他站在休息室门口,刚抬起手想敲门,就看见休息室里的一幕,手瞬间悬在了半空。 眉头“唰”地一下皱成了川字,刚才还挂着笑意的嘴角,瞬间绷得紧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希希很快就发现了门口的沈凌,赶紧竖起小肉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沈凌看着她那副模样,脸色才稍稍柔和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踏入屋内,只是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只是他看向秦昭的眼神,复杂得很,心里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在心底慢慢发酵。 过了许久,秦昭才缓缓醒过来。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愣了几秒,才猛地想起自己是在沈希希身边,瞬间坐起身,看向身侧的沈希希,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睡着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尴尬得眼睛都不知道该放那。 沈希希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睡得还挺香。” 秦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对不起……” 沈希希站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没事,”她小鹿眼微眯,坏笑着,“崽崽替我多赚点钱就行。” 秦昭看着她软乎乎的小脸,眼眶忽然有点热,心里暖暖的,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小希希真是太贴心了。 这时,门口的沈凌轻咳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腕表提醒道:“希希,该走了。” 沈希希点了点头,从沙发上滑下来,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秦昭挥了挥小肉手,奶声奶气地喊:“小昭昭,明天见。” 秦昭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还挂着傻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他好像有点离不开这个奶团子了。 到了晚上,秦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烙饼似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倩影,沈矜然的脸越来越清晰,那双狐狸眼,那颗泪痣,还有她说话时吐气如兰的样子,看得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把头埋进被窝里,完了完了,他这是怎么了? 自从见过沈矜然以后,每天晚上不是睁着眼睛想她,就是睡着了梦见她,跟中了邪似的。 他也知道,他和沈矜然之间的差距,就跟天上和地下似的,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但是……她说他生的好看……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优势,甚至还觉得麻烦。 现在却有点庆幸,还好他长得好看,才能让沈矜然多看他一眼。 今天沈希希又来过片场了,回去后会不会跟沈总说自己的好? 真希望快点能再见到沈总…… ----------------- 第二天。 今晚又有夜戏,剧组还在赶拍,而且是一场与叶溪的借位吻戏。 可就是这么一场简单的借位吻,秦昭居然ng了六次,导演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第六次ng后,叶溪凑到他耳边,语气轻佻的挑衅着:“秦昭,要是你一早答应我做剧组夫妻,至于这么怕吻戏尴尬吗?”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侧,带着浓烈的香水味,甜得发腻,闻着就让人想吐。 秦昭抿着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 嫌恶之情就快压不住了。 第33章 夜晚教学,姐姐教你吻戏 导演在旁边看得不耐烦,抬手看了下表,带着愠怒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秦昭!你影帝怎么当的?就一个借位吻戏,你六次都过不了?” 秦昭低着头,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是微弱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对不起……” 叶溪在旁边假惺惺地拉了拉导演的胳膊,一脸委屈:“导演您别生气,别怪秦老师,他可能就是太紧张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再拍?” 那语气,那表情,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简直是茶香四溢,快把整个片场都腌入味了。 导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手里卷起的剧本往另一只掌心一拍,“行!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拍,要是还过不了,今晚就别收工了!” 休息时间,秦昭一个人躲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盯着剧本上那场吻戏的标注,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他不是不会演借位吻,也不是紧张,就是叶溪每次靠近他,他都浑身不自在。 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 她看他的眼神太黏腻。 她说话时总往他脸上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皮肤。 尤其是刚进组的时候,叶溪就不怀好意地盯上了他,趁着一次聚餐结束,把他拽到角落,直白地说想跟他做剧组夫妻,令他不由得想要反胃。 他是真的抵触叶溪,打心底里嫌恶,可两人是男一女一,感情戏少不了,接吻戏更是避不开,他只能硬着头皮忍。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直接就开了。 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是沈矜然。 她……今天居然来了! 沈矜然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把片场的嘈杂全隔在了外面。 休息室里就剩他们俩,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却莫名透着股暧昧的劲儿。 她今天穿着条银色亮片及膝裙,贴身的料子把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走路时亮片随着动作闪闪烁烁,晃得秦昭眼睛都直了。 那双狐狸眼半眯着,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媚态,像只偷腥得逞、正伸懒腰的猫,勾人得很。 秦昭本来就慌,这下更乱了,手里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 他慌忙想去捡,嘴还没跟上脑子,结结巴巴喊:“沈、沈总。” 沈矜然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啧啧,听说我家秦影帝,一场借位吻戏,ng了六次?” 她的声音是那种带着磁性的御姐音,穿透力极强,钻进秦昭耳朵里,弄得他耳尖都麻了。 秦昭的脸“唰”地一下爆红,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可他俩身高差摆在那,秦昭虽然挺拔,可踩着高跟鞋的沈矜然也不矮。 他一低头,反而离她更近了些,周身的温度蹭蹭往上涨,秦昭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矜然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悠悠往前迈了一步。 秦昭吓得一哆嗦,生怕自己冒犯到她,讷讷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进一退,后背“咚”的一声抵在了墙上,冰凉的墙面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背上,才算退无可退。 下一秒,沈矜然抬起手臂,“啪”的一声撑在了他耳侧的墙上,直接把他困在了自己和墙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暧昧空间。 “你躲什么,秦影帝。”她的声音好似钩子,一下就勾住了秦昭的魂。 “轰——”秦昭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跟炸了似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胸腔上。 沈矜然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她独有的冷香,混着秦昭身上淡淡的木调香,缠在一起,挠得人心里发痒。 她又凑近了点,声音像羽毛似的蹭着他的耳蜗:“吻戏过不了,是经验太少了。”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沈矜然的裙摆蹭到他的裤腿,秦昭浑身都僵住了,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她缓缓放下撑在墙上的手,葱白纤细的玉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力气不大,却足以让秦昭弯下脖颈。 他们鼻尖之间只有些微的距离,她的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温热。 清浅。 沈矜然的狐狸眼眨了眨:“姐姐……可以教你啊。” 秦昭整个人绷得跟块铁板似的,身体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她后面说什么,视线里就只剩她那两片红润晶莹的嘴唇上下翕动。 怎么办……想亲…… 他控制不住地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如蝴蝶颤动的翅膀,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要亲他了吗……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预期的柔软,倒是等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沈矜然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逗你的,我可是你boss。” 她轻弹了一下秦昭的额头,继续说,“我家崽崽这么羞涩,怎么演吻戏?” 秦昭猛地睁开眼,又赶紧垂眸侧过脸,声音细若蚊蚋,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我、我可以学……” 沈矜然闻言,又瞬间来了兴趣,往前又探了一步,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学?那么……准备怎么学呢?” 秦昭好看的薄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宣之于口,而其实早在刚才阖上眼的刹那已经交付了他的心意。 沈矜然显然不想饶过他,蓦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秦昭顺势抬眸,与沈矜然四目相接。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着一点凉意,抵在他下巴温热的皮肤上。 “跟我……在这现场教学?” 秦昭像被沈矜然炙热的视线烫了一下,咬紧了下唇,肉眼可看到的地方全都通红,胸膛剧烈起伏,连睫毛都在颤抖,紧张得快要窒息。 第34章 唇形好看,吃起来是什么感觉 良久,秦昭才从剧烈滚动的喉间,挤出一个闷闷的字:“嗯……” 沈矜然微昂着下巴,美的无法形容的眸子锁定在秦昭的脸上,似乎是在细细的欣赏他的脸,从高耸的眉骨一路向下,最后锁定在他的薄唇上: “emm……崽崽的唇形真好看,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感觉……确实有点让人心动呢。” 秦昭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双瑞凤眼里像被点亮了两簇小火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里狂喜还没起来。 下一秒,沈矜然的后半句话,就给了他当头一盆冷水。 “不过嘛,我没吻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的习惯。或许……下次可以试试。” 秦昭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却又忍不住抱有期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助理的声音,敲门朝里喊着导演来催了。 这声音跟个刹车似的,瞬间把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撕得粉碎。 沈矜然松开了挑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秦昭的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在颤抖,手心沁满了薄汗。 “沈总!” 沈矜然不解的回头,眼神轻轻瞥了眼手腕上的力量。 秦昭被她看得更慌了,赶紧松开手,结结巴巴道歉:“对、对不起,沈总。” 而沈矜然只是收回手,保持着那个姿势直视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后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毕生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瑞凤眼里满是认真和诚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那、那下次来能、能教我一下……”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教我吻戏吗?我、我会是个好学生!”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的特别重。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柔软,这孩子真的太纯了,纯到想跟她体验接吻都像是做了什么人生重大决定似的,可爱得不行。 她浅浅勾了勾唇,回答得干脆利落:“好。” “谁让我家崽崽长得好看呢,就得宠着。好好拍戏,别辜负我。”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小助理贴在门上,身子一歪,差点一个踉跄跌进房间。 沈矜然微微侧身,顺手扶了助理一把:“小心些,冒冒失失的。” 助理连忙站稳,没来得及道谢。 沈矜然已经迈出门去,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渐渐远去,没了踪影。 秦昭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好”字,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沈矜然手腕上的温度。 他伸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后来,导演并没再拍那场吻戏,而是改拍了另一场,秦昭得以提前“下班”。 他从助理口中得知,是沈矜然打了招呼,说明天要么找个吻替,实在不行,就用矜然集团的ai技术加特写镜头搞定,不用他硬扛。 秦昭听了,心里五味杂陈,有点感动,又有点愧疚。 他是不是辜负了沈总的期待,自己那个拿影帝的奖项虽然里面没有感情戏或亲密镜头,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专业演员,连吻戏都要用吻替,这实在有些对不起投资人的高看了。 回到酒店,他匆匆洗漱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在影棚休息室和沈矜然的画面。 她把他抵在墙上,凑近他时的气息。 她勾着他衣领,挑起他下巴。 她说,“姐姐可以教你”。 又说,“唇形好看,吃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身上的冷香,真的很好闻,是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却让他记在了心里,挥之不去。 秦昭睁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彻底失控了,23年来头一遭。 早上九点的片场。 秦昭刚拍完一场哭戏,眼角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卸了一半的妆蹭在脸颊上。 他没顾上擦脸,也没接助理递来的水,第一反应就是东张西望找沈希希。 沈希希正坐在导演那把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个平板,皱着小眉头看文件。 她的小脑袋上没有往日的小揪揪,就用个草莓发夹,随意夹着耳鬓的碎发。 秦昭轻手轻脚走过去,没敢打扰,从旁边捞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她脚边,佯装拿了本剧本摊在腿上,然后支着下巴看着她。 沈希希看文件时,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拧成了个小疙瘩,睫毛忽闪忽闪的,偶尔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冷意,又掀上去。 她的小肉手在平板上划来划去,动作慢腾腾的,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重点上。 两个工作人员端着水杯路过,瞥见这一幕,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看见没看见没,秦老师又粘着他的小天使了。” “那是,那是,小沈总跟护犊子似的护着秦老师,那是非常瑞思拜了。” 对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秦昭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慌慌张张拿起腿上的剧本,假装低头研读,连剧本拿反了都没发现,嘴里还硬撑着小声念叨:“我看看戏,我看看下一场怎么拍……” 不远处的叶溪,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爽到极点。 没一会儿,休息间隙到了,导演挥挥手喊秦昭过去说戏,秦昭不情不愿地起身。 叶溪抓住机会,快步走到沈希希面前,脸上堆着假得能掉渣的笑,眼角弯得刻意,嘴角翘得僵硬。 “小朋友,你可真厉害呀,把我们秦老师哄得团团转。” 沈希希连头都没抬,只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她一眼,小鹿眼里没半点表情,跟看空气似的。 叶溪没脸没皮,继续凑上去:“不过啊,你毕竟是个小孩子,有些事你不懂。秦老师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是投资人的侄女,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 第35章 秦昭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沈希希终于抬了抬眼皮,嘴角扯了扯,轻嗤一声,那笑声奶气,却极尽嘲讽。 然后直接忽略她,又低头戳平板去了。 对付这种跳梁小丑,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叶溪气得肝疼,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劲儿没处使,脸都憋红了。 她正想转身骂两句,沈希希却突然从导演椅上滑了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双手叉着腰。 “叶溪吧?”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 叶溪被问得一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隐约好像听见一句骂人的话,但她没有证据。 “什么……意思?” 沈希希双手环胸,小短腿站得笔直,仰着头上下打量她,眼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你今早的几场戏,我看了回放。你每一次都在做小动作,故意干扰秦昭。你以为没人看出来?” 叶溪的脸色倏地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沈希希漂亮的眼珠咕噜一转,奶声奶气,却说着最狠的话,“我姑姑说了,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敲打敲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她掏出自己的小手机,飞快拨了个号码,很快接通: “周姐,把叶溪的戏份再砍三分之一,直接换成女三号的角色。对,就今天。再找个演员演女一,补戏的事让导演安排,要是安排得利落,给剧组增资五千万,另外,矜然集团可以无条件提供免费的换脸技术支持。” 挂断电话,她挑眉盯着叶溪,小鹿眼里淬着冰:“你再作妖,我就让你彻底滚出这个组。” “你!”叶溪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又羞又气,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捂着脸,哭唧唧地跑了。 旁边目睹全程的工作人员,表情统一得像复制粘贴,一个个嘴巴张成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昭这时候刚跟导演说完戏,一转头就看见叶溪哭着跑了,再一看,自家小天使正叉着腰站在那儿,小脸上还带着气鼓鼓的劲儿。 虽不太确定,到底是谁更像是被“欺负”了。 他还是赶紧快步走过去,蹲在沈希希面前:“怎么了希希?被她气着了?” 沈希希伸出小肉手,拍了拍他的头:“没有,她还不配我生气,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装逼。” 秦昭被她拍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出了梨涡,一时没忍住,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还转了个圈。 沈希希被他转得头晕,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omg,我二十七了!!别转了别转了,再转要吐了! 可看着秦昭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心想,算了,算了,宠着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拿出手机疯狂拍照,生怕错过这名场面。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秦昭片场举高高#就冲上了热搜。 照片里,秦昭抱着个长相惊艳的奶团子,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奶团子面无表情,小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下午,有部分戏要去外场拍,巧了,没秦昭的戏份。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音。 秦昭给沈希希递了瓶温水,还特意拧开了瓶盖,递到她嘴边:“希希,喝点水,别太累了。” 沈希希接过水,喝了一口,抿了一下嘴唇,动作自然又优雅。秦昭愣了一下,眼神顿住了。 等一下,这个动作,怎么有点眼熟? 他盯着沈希希看。 她抿嘴时嘴角微微往下的弧度,嘴唇合拢时轻轻的“啵”的一声。 沈希希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崽崽,怎么了?” 秦昭赶紧摇摇头否认:“没、没什么。” 他心里犯嘀咕,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沈希希又低头看平板上的文件,看了没一会儿,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小肉手托着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的页角,动作缓慢又认真。 秦昭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想起这两天,日思夜想,特意找了好多沈矜然的视频,反复观看,逐帧研究,就想多了解一点他的“女神”。 其中有沈矜然参会时候的视频,而她看文件时,似乎也有这个动作。 那微微垂着眼,拇指按在页角,一下一下摩挲过去。 一模一样。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希希,越观察,心里的疑问就越多。 她说话的语气,挑眉的方式,冷笑时的嘴角弧度,思考时抿嘴的习惯,都和沈矜然如出一辙。 还有样貌,虽然一个是三岁奶团子,一个是二十七岁的御姐,可眉眼间的轮廓,都有惊人重合的地方。 虽说是姑侄,但真的能像到这个程度吗?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是三岁奶团子,一个是身价两千七百亿的女总裁。 秦昭用力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肯定是自己太关注沈矜然,又太喜爱沈希希,才会产生这种荒唐的联想。 五点五十分的时候,沈凌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脸色有点急,额头上还有点薄汗,不停地抬腕看表:“希希,快,该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希希抬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脸色也微微变了,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小包包,不忘回头对秦昭挥挥手,这崽子她是真的挺喜欢的。 “崽崽,明天见哦。” 秦昭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沈希希被沈凌抱起来,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他鬼使神差地跟到大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宾利疾驰而去,车尾的尾气都没来得及散尽,心里那个莫名的地方,塌陷得越来越深。 晚上,秦昭回到酒店,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平板电脑,又开始搜索沈矜然的采访视频,一条接一条地看,逐帧对比,越看,心里的疑问就越大,那个荒唐的猜测,像个漩涡一样,快要把他吞没。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沈希希是沈矜然带大的,姑侄俩长得像,又养成了一样的习惯而已。 秦昭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疑惑,却半点都没减少。 第36章 在、在的。第一次都在。 晚上九点,片场彻底安静下来,夜戏刚结束,工作人员们忙着收拾器材,一盏盏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休息室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秦昭刚拍完三场戏,累得浑身酸痛,身上还穿着戏服,一件藏青色的粗布长衫。 他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捏着眉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白天希希的小动作,还有沈矜然的样子,乱得像一团麻。 “笃笃”两声敲门声,不算重,却很清晰,打破了休息室的安静。 秦昭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矜然赫然印入他的眼帘。 她身穿一件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袖口和领口镶着一圈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下身是一条银灰色修身西裤,把她的大长腿衬得又细又直,手肘上挂着一个限量版定制色爱马马。 这一身既能体现出姣好的身材,又干练利落。 颜值、身材、衣品和高定,简直是秒杀娱乐圈,顶流本流。 “沈、沈总?”秦昭一见到沈矜然,舌头就开始打结,绯色也像半永久一样牢牢的镶在脸上。 沈矜然淡淡点头,随手就把手里的包包,挂在了秦昭僵在门口的手上, 然后径直往里走去,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裤腿绷直,完美展现出腿部的优越线条。 “今天的戏拍的如何?吻戏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秦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飘:“还、还行。” 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手里还挂着沈矜然的包包。 他下意识地关上门,“咔哒”一声,还顺手锁上了,锁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做什么,脸又红了。 沈矜然看着秦昭主动锁门的动作,眉尾几不可查地往上挑了挑,眼眶微微眯起,眼底带着点微醺的慵懒。 主动锁门,这小子今天是打算怎样? 秦昭攥着衣角,磨磨蹭蹭地走向她,脸还是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说话也结结巴巴:“沈总……其实,吻戏我也是可以的……只是……只是……” 他还在纠结是不是往下说的时候,沈矜然已经缓缓起身,微微踮起脚,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唇上。 “嘘——”她声音轻轻的,“你的吻,第一次,应该留给你想给的人。哪怕是借位的……”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落在秦昭的肩头。 沈矜然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香水味,钻进秦昭的鼻腔,纠缠着他身体里的细胞。 “如果,你的第一次还在的话。”她又补了一句。 秦昭眼睛瞪得溜圆,忙不迭点头:“在、在的。第一次都在。” “都?”沈矜然侧着头,故作思考了两秒,下一秒突然噗嗤笑出了声,眉眼弯弯,泪痣都跟着晃动,“嗯,很好,我记住了。” 秦昭脸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揽沈矜然的腰,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五指微张,悬在半空,手腕上还挂着沈矜然的包包,显得又笨拙又可爱。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沈矜然的手指移开了他的唇,转而搭在他另一个肩头:“听说,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家希希看?” 秦昭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咚咚”的声音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拼命咽着口水,喉咙干得发疼,额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 好热……这房间怎么突然这么热?空调坏了吗? “我、我没有......” 沈矜然抬着头,笑靥如花,眼波里像漾着一汪春水,勾得秦昭心尖发颤。 “有也没关系啊,她长得像我,又粉嘟嘟的,在外面一直是焦点。喜欢看好看的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秦昭鼓起勇气,微微低头凑近了些,下巴都快碰到她的额头,先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 沈矜然见状,又向他逼近了一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下巴。 温热的皮肤接触的瞬间,秦昭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沈、沈总。”他眼睛几乎要阖上,不敢直视这么近的沈矜然,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失分寸的事。 沈矜然忍不住逗他,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鼻梁:“小傻瓜,我又不会吃了你,睁眼。” 秦昭依言睁开眼睛,在他睁眼的刹那,沈矜然在他的唇角印上短暂的一吻,一触即分,“答应你的,收好。” 秦昭彻底愣在原地,睫毛疯狂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感觉到唇角传来的柔软而湿热的温度,虽然短暂,但触感真实,一股暖流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渐渐的融成了一股燥热从下方涌出。 他下意识地往后弹开,硬生生“挣”开了沈矜然的臂弯。 可刚弹开,他就后悔了。 心底就两个字:“丸、辣、” 他在干什么啊? 他又急急忙忙上前,一把牵住沈矜然的手,手心全是汗,说话都语无伦次:“沈总,我、我、我……”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失心疯了,不该是这样的,明明自己想要与“女神”接吻的,可为什么刚才会弹开身体,沈矜然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自此嫌弃了他…… 他心急慌忙的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的下意识反应,却又无从下口。 沈矜然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得要让这个傻小子褪下青涩,光给甜头是不够的。 她没给秦昭继续解释的机会,伸手取下他手腕上还挂着的包包,指尖碰到他手腕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冷,挑眉道:“看来,我们崽崽说的会好好学习,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顿了顿,满是“失望”的继续说,“罢了,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就这样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第37章 杀青宴上的骐骥 “不是的!”秦昭差点被自己蠢哭,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沈矜然,声音带着点急哭的鼻音,“不是这样的!沈总。” 沈矜然被他拦停,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然后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冷淡的说:“秦昭,你越界了。” 秦昭一怔,双手迅速松开沈矜然,反剪到身后,眼眶微微泛红,眼眸上氤氲出水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歉,我冲动了。” 沈矜然又转身上前,手指轻轻帮他捋顺额前凌乱的碎发:“好了,晚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敲在秦昭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愧疚不已。 秦昭颓丧地捂住脸,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冰凉的液体从指缝里滚落。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明明那么渴望和她亲近,却一次次搞砸,明明渴望与她有亲密的接触,为什么会推开她。 如果沈矜然因此再也不来见他了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十点,片场彻底热闹起来,今天是最后一场杀青戏,所有人都透着股雀跃劲儿。 所有灯光全部打开,把摄影棚照得亮如白昼,。 化妆组给秦昭补着最后的妆容,场务拿着大喇叭喊着“各就各位”,一派忙碌景象。 秦昭站在镜头前,脸上化着浓妆,可还是难掩眼底的乌青。 他一晚上没睡,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连眼神都没什么光彩。 幸好今天的戏是战损装,脸上抹着道具血,刚好遮住了他的颓丧,反倒添了几分角色该有的破碎感。 这场戏,秦昭染的浑身是血,当然是道具血,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散发出甜腻的糖浆味。 他眼神里满是角色死前的绝望和不甘。 “卡!”导演猛地喊停,满意的点评,“好!完美!杀青!”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工作人员们欢呼着,整个摄影棚都洋溢着喜悦。 秦昭缓缓站起来,脸上却没有半点杀青该有的喜色。 几个工作人员立马冲上去,给他披上干净的浴巾,递上一束鲜艳的鲜花,嘴里还喊着“秦老师辛苦啦”“恭喜杀青”。 秦昭心不在焉地接过鲜花,眼神却四处乱瞟,试图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希希会不会也生他的气? 就在他失落的时候,沈希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束比她人还高的花。 白色的满天星衬着淡粉色的玫瑰,用牛皮纸包着,系着一根浅粉色的丝带。 她抱着花,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秦昭面前,因为花太重,身子都有点晃,却还是稳稳地把花递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拍了拍他的衣角:“崽崽。恭喜杀青。” 秦昭蹲下来,接过花,眼眶微红,希希来了,还给他带来了鲜花,看来昨天他与沈矜然的事没有影响到希希。 他忍不住把沈希希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满是欢喜的高呼:“希希,谢谢你!” 然后他又低声喃喃了一句,“也谢谢你的姑姑。” 后半句话音量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沈希希伸出小肉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谢什么,你是我罩的人。” 秦昭抱着怀里的奶团子,忍不住转起圈来,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眼底的乌青都淡了几分。 沈希希被他转得有点晕。 不是……这孩子是陀螺吗? 怎么动不动就旋转跳跃他不停歇? 吐槽归吐槽,她的小手还是紧紧抓着秦昭的衣服,生怕自己摔下去。 毕竟,这傻子笑得这么开心,她也不忍心扫他的兴。 旁边的工作人员早就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录像,嘴里感叹着。 “秦老师与奶爸形象好贴啊” “秦老师也太宠小天使了” ----------------- 晚上,杀青宴定在一家高端餐厅,包间装修得精致又大气,璀璨的水晶灯把满桌的珍馐照得晶莹剔透,鱼虾蟹贝、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扑鼻。 秦昭原来以为沈矜然经过昨晚那一遭不会来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沈矜然不但来了,还是第一个到的。 剧组主创们陆续到的时候,她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姿态优雅,气场全开。 她今晚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晚宴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绣着细碎的暗花,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光,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姿窈窕。 海藻般的深棕色卷发被盘了起来,用一柄剔透的玉簪固定着,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脖颈上挂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满钻项链,灯光一照,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她的狐狸眼微微含笑,偶尔扫过包间一圈,眼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连旁边的女明星都黯然失色。 秦昭被导演笑着推到沈矜然身旁,把他按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打趣道:“沈总,你的人,自然得跟着你坐,对不对?” 沈矜然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随后就转过脸,看向旁边的制片人,聊起了工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秦昭。 秦昭坐在座位上,身子板挺得笔直,摆在腿上的手指紧紧蜷起,虚握成拳,心里又开始慌了。 沈总还是生气了,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秦昭却觉得浑身发烫,时不时的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身旁的沈矜然。 他看着她端起酒杯,红唇轻轻碰了下杯沿,没喝多少,就放下了。 指尖在冰凉的杯口蹭了蹭,弧度慵懒,连指尖都透着股贵气。 后来她侧头听旁边的人说话,鬓角的碎发垂下来,被灯光映得发浅,侧脸线条软了点,却还是透着生人勿近的劲儿。 脑子里跟卡带似的,反复回响着那晚沈矜然冷不丁说的那句“秦昭,你越界了”。 心口堵得慌,酸溜溜的,却半点办法没有。 而身旁的觥筹交错间,全是欢声笑语 宴会闹到一半,不知谁起了头,扯着嗓子喊:“秦影帝,不得敬咱们最大的投资人沈总一杯啊?” 第38章 好一个惺惺相希 秦昭身子一僵,犹豫了两秒,还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手忙脚乱端起酒杯,胳膊都有点打晃,机械地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沈矜然身上。 虽然动作略显僵硬,眼底却还是盛满了期待。 “沈总。”他声音有点发紧。 沈矜然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没动酒杯,只是慢悠悠侧过脸望向他,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却透着疏离。 秦昭望着她的冷淡和疏离,眼底的骐骥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赶紧调整了下表情,挤出个笑,尽量让自己看着自然点。 他的瑞凤眼弯成两道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沈总,”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杯,敬你。也敬……希希。” 这话一出,沈矜然挑了挑眉,眨了下眼,终于慢悠悠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叮——”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就听见沈矜然的声音:“敬惺惺相希。” 声音慵懒。 像裹着蜜的刀,又像含着糖的毒。 秦昭眼眶一下就热了,没多想,仰头就干了杯里的酒。 酒液滑过喉咙,辣得他呛了一下,却没觉得难受。 “惺惺相希”这四个字,精准戳中了他。 她这话啥意思? 是原谅他昨天没控制住的鲁莽了? 他原本沉入谷底的心,又渐渐燃起了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随后,桌上的温度逐渐攀升,畅快的推杯换盏络绎不绝。 散场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喝倒了。 沈矜然自己开了车来,她一般不屑于出席这种杀青晚宴,所以并没有喝带酒精的酒,而是喝的无酒精鸡尾酒。 酒店门口的风有点凉,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沈矜然站在自己的法拉利旁边,正准备拉车门,就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追过来。 秦昭追了上来。 他脸颊通红,眼神有点涣散,脚步虚浮,显然有些醉了。 他伸手拦在她面前,醉意朦胧的他舌头都有些大:“沈总,我……我下个剧,还能见到你不?” 沈矜然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果然,他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醉成这样。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他发烫的脸颊,指腹微凉,带着一点冷香,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哦?约我呀~” 秦昭眼睛眯了眯,又立马睁圆,一脸认真地拼命点头,跟捣蒜似的。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呆萌小狗的样子,眼波转了转,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秦昭以为她用无言拒绝了他,瞬间就蔫了,耷拉着脑袋,慢慢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路。 可沈矜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崽崽那么帅,希希也喜欢,当然要多看看。” 说完,她拉开车门,转头给追上来的秦昭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经纪人立马会意,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秦昭,把他往旁边拉了拉,离车子远了点。 “照顾好他,他醉了。”沈矜然交代了一句,就弯腰跨进了车厢。 经纪人忙不迭点头:“好的沈总,您放心!” 关车门前,沈矜然又探出头,轻声说了句:“秦昭,乖乖回去休息,下个剧再见。” 话音落,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出一阵震耳的轰鸣,一道黑色的魅影驶入夜色,消失在街角。 被经纪人秦昭心里明白。 他虽然是有些醉,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沈矜然的气息,心里甜滋滋的。 她没生气,还说会来看他。 他嘴里喃喃着:“惺、惺、相、希……” ----------------- 深夜的傅氏集团,整栋大楼就剩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傅墨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的手机都快被他盯出洞了。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楼下的车流密密麻麻,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霓虹带子,蜿蜒曲折,把黑夜照得亮堂堂的。 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冷白皮在灯光下更显苍白,丹凤眼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都没什么表情,冷得跟冰似的。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是沈矜然在杀青宴上的侧影,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点笑,灯光落在她脸上,美得有点晃眼。 今天不管是沈希希,还是沈矜然,都没理他。 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跟石沉大海似的,人家压根没回,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刚才刷到宴会的视频,听见她对秦昭说“敬惺惺相希”,傅墨寻的脸色就更沉了。 呵,好一个惺惺相希。 那他算什么? 他眯了眯眼,眼底的寒意都快溢出来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指尖都有点用力。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沈矜然慵懒的声音:“傅总,这么晚了什么事?” 背景安安静静的,就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听得傅墨寻喉结动了动。 傅墨寻顿了顿,这女人,这么早就睡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腕表,这才十点。 他没再深究,继续说:“沈矜然,你本人明天来傅氏。” 那边轻笑了一声:“傅墨寻,你不对劲。” 傅墨寻沉默了三秒,喉结又滚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找了个借口:“合作企划案好了,明天你过来直接谈。” 那边静了两秒,才传来沈矜然的声音:“行,明天让希希去。” 傅墨寻的拇指用力按在食指指节上,按得发白,心里有点堵,却又没法拒绝,只能硬邦邦地说:“……她来也行。” 这话一出,那边的笑声更大了,笑得有点肆无忌惮:“傅墨寻,你嘴硬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傅墨寻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就被“咔哒”一声挂断了。 他盯着黑屏的手机,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可爱?他? 他冷笑一声,抬手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手机“咚”地一声撞在桌角,也没心思捡。 傅墨寻捏了捏眉心,觉得有点头疼,伸手拉开抽屉,又抽出里面的夹层,拿出一张有点泛黄的老照片。 第39章 高端会所的偶遇 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青涩得很。 他的目光落在最左端和最右端,是学生时代的他和沈矜然。 那时候他比她大一届,两人都在学生会,这张照片是他们一起去山上露营,回程的时候拍的,也是除了商务场合之外,唯一一张“合照”。 他捏着照片,站起身转向落地窗,思绪也飘远了。 ----------------- 清晨七点,沈家别墅的餐厅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 沈希希坐在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林叔精心准备的儿童早餐。 她面无表情地用小勺子戳了戳兔子的脸,抬眼看向对面的沈凌:“傅墨寻前阵子常去的那个云上会所,到底啥来头?” 沈凌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桃花眼微微抬起,温和的说:“江家幺子江祁宸常出没的地方。表面是纨绔浪荡子,实际掌控地下钱庄和情报网。” 沈希希把戳坏的小兔子塞进嘴里,嚼了嚼:“江祁宸?就是那个连我面都没见过,就天天在外面嚷嚷着想追我的傻子?啧,有点意思啊。” 沈凌皱了皱眉,无奈的回:“然然,别乱来。” “我不乱来。”沈希希用小肉手捏起一根胡萝卜小花,晃了晃,狡黠的笑着,“我就去看看他怎么装逼的。” 她心里门儿清,江祁宸是个藏得极深的主儿。 之前傅墨寻费劲心思竞得的西郊地块,背后就有江家的影子。 她倒要看看,这个假纨绔真大佬,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凌沉默了两秒,看着她眼底的那股劲儿,无奈地笑了。 他太了解沈矜然了,一旦她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拦是拦不住的,与其拦着,不如陪着她,守着她就行。 上午九点半,周姐拎着好几个袋子赶来了,进门就喊:“小小姐,我给你挑好战袍啦!” 说着就把袋子打开,里面是香奈儿的儿童定制套装。 白色娃娃领衬衫配藏青色小裙子,外面还有一件同色系的小外套,精致得不行。 头上还配了个同品牌的发箍,脚上是白色中筒袜配黑色小皮鞋。 沈希希被周姐拉到落地镜前,穿上这套衣服,双手环胸,皱着小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嫌弃:“所以,这是,名媛小千金plus版?” 周姐一本正经地夸着:“小小姐,气场两米八。” 沈希希翻了个白眼,戴上那副儿童墨镜,挎上限量版的小包包,哒哒哒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也就勉强能看。” 四十分钟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云上会所门口,引擎熄灭的瞬间,连周围的风都好像静了半分。 会所藏在一栋老洋房里,门面低调,就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刻着“云上”俩字,不细看都找不着。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高大健硕,眼神凌厉。 沈凌蹲下身,指尖轻轻理了理沈希希领口皱着的花边,身上淡淡的沉香裹过来,很舒心。 “真不用我陪?” 沈希希抬手就拍了拍他的脸。 “哥,你进去太显眼。傅墨寻的人可能在,你就在车里等我。” 沈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点头妥协。 “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沈希希摘下脸上的小墨镜,往包里一塞,迈着小短腿就往会所门口冲,那小步伐,又急又稳,活像个要去干大事的小大人。 门口的侍应生当场就看懵了,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奶团子,不解的打量着,她浑身贵气逼人,可就那么丁点大,来这会所做什么。 “这、这位小小姐是……” 沈希希仰着脑袋,睨着眼前的侍应生,从限量版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下递到侍应生面前:“矜然集团沈希希,我的卡,有问题?” 侍应生低头一看,那黑金至尊svip的标志,差点没把他下巴下掉。 脸色瞬间从懵圈变成恭敬,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没问题没问题,小小姐里面请,我这就叫领班亲自来迎您。” 俩高级领班快步过来,一左一右护着沈希希往里走,那架势,跟护着顶流大佬似的。 会所里头跟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装修奢华得晃眼,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折射成璀璨的光芒,,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沈希希被领到二楼的豪华包间,在经过隔壁包间时,门虚掩着,传来一个高亢的男人声音。 “沈矜然?追她?”那声音慵懒又得意,“我江祁宸用得着追?是她主动约我的好吗。” 沈希希的小肉手紧了紧包包提手,继续倾耳听着。 那欠揍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出。 “上次酒会,她看我的眼神,啧啧,那叫一个欲说还休。你们不信?改天我带她出来给你们看看。” 包间里的狐朋狗友立刻起哄: “卧槽,那可是商界顶级女神沈矜然诶。” “矜然集团沈总,颜值高,身材顶,个人身价估值至少2700亿,卧槽,江少你可以啊。” “江少牛逼!” “江少出手,必是精品!” 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墨镜打开,又“咔哒”一声折起来,重复了两遍。 她扯了扯领路领班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这间里谁啊?” 领班连忙弯腰,恭敬的回复:“江家小少爷,江祁宸。” 沈希希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然后趁人不注意,把手机悄悄凑到门缝边。 领班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开玩笑,这小祖宗手里的卡,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她爱干啥干啥,只要别把包间拆了就行。 包间里的吹牛大会还在继续,江祁宸的声音又飘了出来:“说到内幕,你们知道矜然集团最近在并购哪家公司吗?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只有我知道……” 他故意顿了顿,对着身边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还装模作样地勾了勾,压低了声音。 周围的狐朋狗友立马凑过去,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 江祁宸眯着眼,勾着唇角,得意洋洋地说:“他们看上了‘天瑞科技’,估值至少五十亿,错不了。” 沈希希的小肉手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间没了。 第40章 风流浪荡江小爷直接干破防了 天瑞科技? 那是她正在秘密谈判的项目,现传估值已经涨到七十二亿,消息只有内部几个人知道。 她眯起小鹿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江祁宸,有的是路子。你们别往外说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可不认。” 沈希希嗤笑一声,关掉录音,直接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包间门。 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包间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包间里坐着四五个男人,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 江祁宸坐在主位上,穿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的翡翠手链,另一只手上戴着一块满钻的百达翡丽。 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眉眼狭长,狐狸眼微微上挑,天生一副多情相,嘴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时不时拨弄一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动作,又慵懒又张扬。 看见门口突然冒出来个奶团子,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会所什么时候允许小孩进来了?还是这么小的一个? 沈希希双手环胸,小短腿站得笔直,小鹿眼扫了一圈人,最后定格在江祁宸脸上。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倒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模样,可惜,眼底的精明和算计,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就是江祁宸?”她开口,奶声奶气的,却没半分怯意。 江祁宸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晃了晃杯子,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打转,他抬眼看向沈希希,笑得浪荡又轻佻:“哟,小美人认识我?看来我江某人的名声,连这么小的娃娃都知道啊。” 他的声音像磨砂纸轻轻划过木头,好听却带着几分轻佻,故意放慢的语速,带着几分炫耀,想逗逗这个有趣的奶团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希希身上,上下打量着,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又大又亮,就是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个三岁的孩子,反倒像个小大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沈希希“哒哒哒”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下巴,和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明明是三岁奶团子的模样,眼神却半点不见怯生,直勾勾盯着他,开口就是奶声奶气的质问。 “你刚才说,我姑姑主动约你?” 江祁宸整个人都愣了半秒,脸上的笑直接僵在嘴角,狐狸眼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扯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伸手就想揉她的头顶,戏谑的说: “小宝贝,你偷听我说话?这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再说了你姑姑?谁啊?” 沈希希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半点情面都不留,昂着小下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得很,奶音里裹着股冷飕飕的劲儿。 “沈、矜、然。” 就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颗小炸雷似的,直接炸得满屋子喧闹瞬间熄火。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公子哥们全闭了嘴,面面相觑,眼神来回在小奶团子和江祁宸身上打转,大气都不敢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的侄女到…… 刚还在说道的人,转眼那人的亲戚就闪现在他们面前。 江祁宸脸上的笑直接裂了个缝,愣了足足两秒,才轻嗤一声,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毛,弯腰倾身凑得更近了些。 他身上淡淡的琥珀香飘过来,伸手想把人抱开。 “我怎么不知道沈矜然还有这么个小豆丁侄女?不过会所可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来的地方?” 沈希希半点不躲,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凑过来的脸,突然抬起肉乎乎的小爪子,“啪”一下,小肉指点扎扎实实戳在他眉心正中间。 力道不重,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嫌弃劲儿。 “江叔叔,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她小嘴巴一张,直接戳破他吹了半天的牛皮。 “还有,你别以为搭上傅墨寻的船,你就能在西郊那块地里分一杯羹?那块地现在已经是矜然集团的了。” 这话一出,江祁宸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坐直身体,刚才还散漫的眼神瞬间收得锐利,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与他膝盖一般高的小奶团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三四岁的奶团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西郊那块地确实有他的手笔,这件事做得很隐蔽,除了少数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奶团子怎么会知道? 沈希希看着他瞬间变严肃的脸,小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小嘴角勾起点讥诮的笑,继续补刀。 “还有,你刚才说的天瑞科技,我姑姑确实在谈。但估值不是五十亿,是七十二亿。而且,那个消息是上周的,这周估值已经涨到七十五亿了。” 她顿了顿,小鹿眼里带着讥诮。 “很遗憾,你这情报,过时了。” 江祁宸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偏偏沈希希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抬起小短手,冲他勾了勾肉乎乎的手指头。 “我这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想听吗?” 江祁宸心里明明警铃大作,直觉这小丫头嘴里没好话,可鬼使神差的,居然真的乖乖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了她嘴边。 周围的公子哥们全都看傻了,谁能想到,向来玩世不恭、谁都不服的江小爷,居然真的乖乖听一个三岁小娃娃的话? 沈希希踮起脚尖,小嘴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丢出一句话。 “你手里那笔地下钱庄的坏账,再过一个月,要是收不回来,你江家,恐怕就要出大麻烦了。” 话音刚落,江祁宸倏地直起身,脸色瞬间白了大半,眼神凌厉地盯着沈希希,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事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隐患,连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奶团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天这出,简直是年度顶级名场面。 风流浪荡江小爷,被三岁小奶团子当众扒马甲,直接干破防了。 第41章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 沈希希看着江祁宸慌得手都快攥成拳头的样子,心里都快笑疯了。 小样,跟我斗,还嫩了点。 但脸上依旧摆着一副小大人的冷漠脸,奶声奶气的说:“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刚才那股浪荡劲儿全没了,语气沉得能滴出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知道,这个奶团子看着可可爱爱,人畜无害,可不是个好惹的,要是真的把她惹急了,说不定真的会把地下钱庄的事情曝光,到时候,他就真的麻烦了。 沈希希终于绷不住,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小弧度,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很简单,以后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撒谎。还有,我要听金融圈的八卦,越劲爆越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姑姑需要你的暗线提供地下的消息。” 她就是要趁机套取江祁宸手里的情报,利用他现成的情报网,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以后别再给她添乱。 江祁宸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可偏偏又奈何不了她。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得老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沈希希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凑过去,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啪嗒”一下拍在江祁宸的大腿上,力道还不小。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祁宸看着自己大腿上的那只小肉手,又看了看沈希希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三岁的奶团子拿捏,说出去,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他又不得不服,这个奶团子,确实有那个资本。 “行了行了,这地方空气不太舒服,我还是先走了。” 沈希希拍了拍小手,转身就往包间门口走,小皮鞋踩在地毯上,哒哒哒的声音格外清脆。 刚走到门口,她又顿住脚步,回头冲江祁宸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对了江叔叔,下次想追我姑姑,记得先把情报更更新。还有啊,她从没主动约过你,吹牛前好歹先搞到她联系方式,尬死个人。” 说完,不等江祁宸反应,她头也不回地哒哒哒跑没影了。 包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憋了半天的狐朋狗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忍不住,凑到江祁宸身边,小声嘀咕:“江少……这小孩……?” 江祁宸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意外,意外。” 他靠回沙发上,敛住了以往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脸色阴沉沉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 那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不对劲,这个奶团子,很不对劲。 沈希希走出会所,黑色宾利仍然等在门口。 沈凌下车,蹲下身,先把她歪掉的小发箍扶正,又把她外套的领子翻好。 沈希希顺势靠在他怀里,小手不安分地抠着沈凌衬衫上的纽扣,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刚才怼江祁宸的感觉,简直太爽了,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畅快。 沈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然然,怎么样?” 江祁宸牵涉的产业黑白都有,不是个善茬,又在会所见面,虽然清楚沈矜然的手段和胆色,但他心中仍然后怕不已。 沈希希乖乖坐上儿童座椅,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哥,你帮我查查江祁宸的情报来源。天瑞科技的估值,只有我们公司内部几个人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沈凌眼神一凛,点了点头:“好。”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江祁宸肯定会派人跟踪他们,想查清她的身份。 她倒要看看,这个江祁宸,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宾利缓缓驶离会所,平稳地开在马路上。 沈希希扒着车窗,瞥了一眼身后,果然,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牌被挡着,一看就是故意的,连伪装都懒得装。 她凑到沈凌耳边,小声嘀咕:“哥,后面有尾巴。” 沈凌眼神一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江祁宸倒是迫不及待。” 他早就察觉到了,从他们走出会所的那一刻,这辆车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看来,江祁宸是真的想查清希希的身份。 “那我们怎么办?”沈希希故意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撒娇,眼底却藏着满满的狡黠。 沈凌侧头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别急,哥带你玩个游戏,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跟踪的。” 话音刚落,沈凌脚下轻轻一踩油门,宾利瞬间加快速度,猛地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 这条小巷特别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而且弯道特别多,坑坑洼洼的,根本不利于跟踪。 身后的黑色轿车见状,也连忙加快速度,急急忙忙地跟着拐进小巷,结果刚拐进去,就被弯道卡住,磕磕绊绊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沈凌熟练地操控着宾利,在小巷里快速穿梭,拐了几个弯道后,又猛地转回大道,一头扎进车流里,瞬间就没了踪影。等身后的黑色轿车好不容易驶出小巷,汇入大道时,早就看不到宾利的影子了,只能在原地打转,一脸懵圈。 沈凌透过后视镜确认了一遍,身后没有尾巴了,才笑着对沈希希说:“好了,尾巴甩掉了。” 沈希希拍着小手,摆出了一脸崇拜:“还是哥哥可靠。” 话音刚落,沈希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傅墨寻”三个字,瞬间垮了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磨磨蹭蹭地划开接听键,故意装出奶声奶气的样子:“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傅墨寻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所以,什么时候再来傅氏?” 第42章 被一个三岁小孩当众打脸? 沈希希心里嗤笑一声:“傅墨寻,我没空。我姑姑最近也有事,谢邀。合作计划书你直接发我姑姑邮箱就好了。” “好,好得很。”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三秒后,“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沈希希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小声嘀咕:“傅墨寻啊傅墨寻,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边,江祁宸踩着会所门口的雕花大理石台阶走出来。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高定丝绒西装的领口,身上淡淡的琥珀香混着会所的酒香,竟意外地不艳俗,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他拉开自己那辆黑白相间的布加迪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包裹着他的身形,却没让他放松半分。 他没急着发动车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指尖夹着烟蒂,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映得他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 烟点着,他却没有抽一口,只是任由烟雾袅袅升起,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个奶团子的话,软糯的嗓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过时了。” “一条都没回。” “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的要害,明明是三岁孩童的语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沉闷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烟蒂被他捏得变了形,碎渣掉在腿上都没察觉。“草!” 他低咒一声,喉结滚动着,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懊恼与疑惑,“被一个三岁小孩当众打脸?还被捏住了命门。” 沈希希那双圆溜溜、湿漉漉的鹿眼,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是软乎乎、肉嘟嘟的模样,看人时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小镜子,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精心伪装的浪荡外壳,直抵他藏在地下钱庄和情报网后的真实面目。 他眉头紧锁,狐狸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知道天瑞科技的估值? 怎么可能知道他没收到回复? 还有地下钱庄的事情,更是匪夷所思。 “这小孩绝对有问题。” 他指尖又用力拨了拨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冷光,“得好好查查,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江祁宸折腾了一整夜,半点没合眼,眼底挂着圈淡淡的青黑,却没折损半分俊朗,反倒添了点没睡醒的破碎慵懒感,像只熬了夜却依旧张扬的狐狸。 他窝在黑白相间的布加迪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杯冰美式,杯壁的水珠沾在指缝间,凉丝丝的。 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希希,上午十点从沈家别墅出发,去矜然集团?嘿,倒是省得我多费功夫。”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黑白相间的布加迪如同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停在沈家别墅门口的隐蔽角落。 江祁宸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撑着下巴,狐狸眼半眯着,看似在漫不心经,实则眼神死死锁着别墅大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摸清那个奶团子的底细。 十点整,黑色宾利慢悠悠从别墅车道滑出来。 透过前挡风玻璃,江祁宸隐约看见沈希希坐在后座儿童座椅上,低头看平板,两个小揪揪随着车身晃动。 他没敢急着跟,等宾利驶出一段距离,拐过路口,才缓缓发动车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条尾巴似的悄悄跟上去。 市区的车流量不小,宾利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矜然集团门口。 沈凌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将沈希希抱下来,一脸宠溺的不停与她说笑,两人一起走进了大楼。 江祁宸把布加迪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手肘搁在方向盘上,抬着眸子,目光死死锁定着楼顶那个专属沈矜然的办公室位置。 他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复杂得很。 他想追沈矜然许久,却始终连她的面都难以见到,如今却被一个疑似她侄女的奶团子先怼脸输出,刷了一波存在。 “沈矜然,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低声呢喃,眸色滚动,里面闪过一丝不甘与探究。 一个小时后,沈希希出来了。 身边没了沈凌的身影,只有一个穿着干练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陪着,看模样像是助理。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的娃娃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两条肉嘟嘟的小腿。 手里攥着一根大的夸张的棒棒糖,凑到嘴边舔了一口,下一秒就皱起小脸,面色冷淡的皱了皱眉,那模样明显是嫌太甜。 江祁宸悄悄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眼底满是玩味。 他看着那个助理模样的女人带着沈希希走进商场,逛了几家高端童装店,每一家都是业内顶尖的品牌。 可沈希希全程面无表情,跟个没有感情的穿搭机器似的,偶尔扫一眼货架上的衣服,要么轻轻点头,要么缓缓摇头,动作干脆利落,半点儿没有小孩的犹豫和纠结,活脱脱一个被迫营业的模特。 江祁宸躲在商场的罗马柱后面,双手抱胸,狐狸眼微微眯起,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除了说话老气横秋,看起来跟普通的豪门小千金也没区别,难道是我昨晚想多了?” “不过,岁月静好的时候,是真的好萌,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好想rua……” 心里的疑惑稍稍放下了些,可脑海里又突然闪过昨天在会所,她戳穿自己秘密时的眼神。 那份洞悉一切的锐利,那份远超年龄的冷静,又绝不是普通小孩能拥有的。 两人逛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姐突然接了个电话,语气急匆匆的,弯腰凑到沈希希耳边说了几句,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下沈希希一个人站在商场门口。 沈希希踮着脚尖,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儿童款手表,小短腿晃来晃去,脚尖还时不时踢一下地面的小石子,似乎在等人。 第43章 跟踪?反跟踪! 江祁宸眼睛瞬间亮了,心里暗自狂喜:机会来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又对着车内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压下眼底的急切,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地往沈希希那边走。 可他刚走两步,沈希希突然一个急转身,小小的身子灵活得像只小猫,径直往商场后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有准备。 江祁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沈希希走出商场后门,径直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光线昏暗。 墙上有爬山虎,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投下细碎的光影。 地上有昨晚下雨留下的积水,浅浅的一滩,倒映着天空的一角,泛着淡淡的涟漪。 江祁宸快步走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前面的小身影。 可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爬山虎的沙沙声,还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他四处张望,眉头紧锁,疑惑不解着:“人呢?”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四处乱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找我?” 江祁宸猛地回头,心脏“咯噔”一下,差点跳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沈希希就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双手环胸,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小鹿眼死死盯着他,嘴角还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从巷子口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连她的小揪揪都泛着光。 两个小揪揪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样子明明有些滑稽,可氛围却莫名凝滞冷峻。 江祁宸彻底懵了,狐狸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开口:“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 沈希希歪着小脑袋,鹿眼微微眯起,毫不掩饰嘲讽的口气:“跟踪我?” 江祁宸被戳穿,尴尬地干咳一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重新换上那副浪荡不羁的笑容。 他缓缓蹲下身,与沈希希平视,狭长的狐狸眼里刻意装出几分无辜,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希希,看你说的,叔叔怎么会跟踪你呢?叔叔是担心你不安全,想送你回家,好不好?” 沈希希冷笑一声,微微抬着下巴,眼里写满了不屑:“担心我?那你为什么不开车,偏偏用走的?难道你的布加迪太骚包,见不得人?” 江祁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希希往前走近两步,小小的身子仰着头,眼神坚定,周身带着几分压迫感:“江祁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江祁宸面色更尴尬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辩解:“那倒也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问题?”沈希希紧接着开口,眼神里满是了然,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江祁宸眸色闪过一丝异样,索性摊牌了,不装了,挑眉道:“难道你没有?” 沈希希笑了,那笑容看起来软萌又可爱,可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那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有啊。”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所以呢?你想干嘛?把我抓起来研究?” 江祁宸再次被噎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算什么?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看我信你个鬼。 而且什么鬼的抓起来研究,这小丫头的脑回路,比他还清奇,净想些离谱的事。 沈希希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补刀:“你跟踪我,是想查清楚我到底是谁?还是想通过我接近我姑姑?”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江祁宸的心事,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又抬手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被你看出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小小的手指捏着名片的一角,递到江祁宸面前。 “这是我姑姑的名片。想追她,就拿出你吹牛的胆子,直接约,别拐弯抹角的。至于我……”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落在江祁宸急切又好奇的脸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要是能追到我姑姑,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江祁宸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等他再抬头,沈希希已经背着小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小短腿迈得飞快,裙摆都跟着晃悠。 “喂!”江祁宸猛地站起身,快步追上去:“你去哪儿?一个人太危险了!” 沈希希头也不回,小短腿迈得飞快:“回家啊,不然呢?你继续跟啊,反正你出门脑子和脸都落家里了。略略略~” 最后那声“略略略”,她特意回头,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两个小揪揪晃得厉害,下一秒就转身拐进了巷子拐角,没了踪影。 江祁宸看着空荡荡的拐角,简直被气笑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路? 三岁的身子,装着个老狐狸的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夜幕降临,沈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灯光下,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里,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沈矜然窝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羊绒披肩,低头抱着平板看文件。 沈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他走到沙发边,把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有人跟踪你?”沈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桃花眼里满是关切,目光落在沈矜然的脸上。 沈矜然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平淡的说:“嗯,江祁宸。” 沈凌眼神一冷,眼底的温柔被凌厉取代,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语气也沉了下来:“我处理一下,不会让他再打扰你。” 第44章 调查粉团子的底细 沈矜然终于抬起头,摆了摆手,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不用,挺好玩的。让他跟,看他能查出什么。” 沈凌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底的掌控欲和小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满是宠溺的说:“别玩太大。” 沈矜然顺势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知道。” 沈凌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眸中溢满了宠爱和一丝无奈,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他可以纵容她的小性子,可以陪她玩这场游戏,但他绝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静谧。 沈矜然直起身,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秦昭”,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片场的夜景,灯火璀璨,摄影棚的灯光亮得晃眼,秦昭穿着戏服,站在灯光下,笑容干净清澈,眼尾弯弯,像个单纯的天使。 配文是:“希希,今天拍戏很顺利,有些想念你,什么时候还能来给我讲讲新剧的剧本呀?” 沈矜然看着照片里乖巧的秦昭,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指尖快速回复了一个“乖”字。 消息刚发出去,秦昭就秒回了:“晚安希希~替我向你姑姑也问个好。” 沈矜然看着屏幕,嘴角几乎挂到眼尾,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 这个小奶狗,果然很听话,一点就通。 另一边,江祁宸回到了自己的会所,一进门就把沈希希给的名片扔在桌上,名片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砸在他心头的石子,搅得他心神不宁。 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暖黄的射灯打在他身上,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查这个女人,不,查这个小孩。沈希希,三岁,沈矜然的侄女。我要所有信息。” 站在一旁的下属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靠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姿态看着慵懒,周身却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啧,真是个古怪的小东西。”他低声嗤笑一声,指尖用力,玉扳指在指腹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心底的好奇不仅没消,反倒越来越浓烈。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江祁宸坐立难安,一会儿起身踱步,一会儿又坐回沙发,连喝了两杯威士忌,心里的焦躁半点没减。 下属再次敲门进来时,神色带着几分为难,双手捧着一份报告,毕恭毕敬地递到江祁宸面前:“江少,查完了。” 江祁宸倏地睁开眼,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他伸手一把夺过报告,动作带着几分不耐,迅速翻开。 可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原本舒展的嘴角也渐渐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疑惑与烦躁愈发浓烈,连转着玉扳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报告上就几行字: 沈希希,三岁,三个月前来到沈家,由沈矜然抚养。 私立幼儿园在读,智商超群,性格早熟。 无任何异常记录。 最醒目的是一行红字备注:父母信息不可查询,此类状态仅两种可能——要么是国家机要人员家属,要么是被人刻意限制查询权限。 江祁宸猛地合上书,将报告狠狠拍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包厢里的寂静,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 “就这些?” 下属吓得缩了缩脖子,讷讷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就这些。” 江祁宸的声音冷了下来,狐狸眼眯起,眼底翻涌着怒意:“你tm在逗我?一个三岁的小孩,能把我怼得哑口无言,能知道天瑞科技的估值,能反跟踪我,你就给我看这?” 下属一脸无辜:“江少,真的就这些。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查遍了能查的所有渠道,可就是查不到更多信息,对方的权限太高,我们的人根本突破不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重新靠回沙发里,指尖再次拿起玉扳指,缓缓摩挲着,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刻意清理过,或者……刻意伪造过。 他眯起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呵,有点意思。神秘的小家伙,还有神秘的沈矜然,你们到底在藏什么?” 晚上八点整,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打破了包厢的静谧,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赫然是“沈矜然”三个字,那三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江祁宸愣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沈矜然的名字后,心脏“咯噔”一下。 他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收敛了所有神色,连坐姿都摆正了几分,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接起电话。 刚接通,他的声音就瞬间切换成那副浪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喂?沈总?稀客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温柔中带着几分疏离,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撩拨,轻轻落在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顿了顿。 “江祁宸,不是你说我都是主动约你的那个?你脸大,我倒追你呢。这会子不硬气了?” 江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的玉扳指顿了顿,心里暗骂自己嘴欠,怎么就忘了这茬,瞬间偃旗息鼓,连忙打圆场:“那个……误会,纯属误会。” 沈矜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像山涧的泉水,轻轻淌过他的心底。 “误会?那我请你吃个饭,当面给你解释一下?” 江祁宸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差点跳起来,却又强装镇定,故意拖了拖语气,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 “现在。” 第45章 江祁宸的情报网 “哪儿?”江祁宸几乎是脱口而出,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心底的期待难以掩饰。 “岚忆,八点半。”简单五个字,说完,电话便被轻轻挂断,只留下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江祁宸盯着手机屏幕,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得意又玩味的弧度,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yes!” 岚忆。 谁不知道这地方? 藏在闹市最深处的顶级私厨,低调奢华,却拽得离谱。 得提前半年预约,每晚就接一桌客人,起步价六位数,说白了就是“有钱都未必能吃上”,堪称京城顶流圈的“千金难约”天花板。 江祁宸暗自咋舌。 他之前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人脉,软磨硬泡好几个月,连岚忆的大门都没摸着,沈矜然居然能临时约到? 这女人的实力,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刚才那股浪荡不羁的劲儿瞬间褪了大半,眼底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晚餐,更是一次试探的机会,他或许能从沈矜然口中,查到沈希希的秘密,甚至能摸清沈矜然的底牌。 不敢耽搁,他麻溜地冲进衣帽间,翻来翻去挑了件深蓝色丝绒修身西装,对着穿衣镜扯了扯领口,理了理袖口,又对着镜子挤了挤脸,努力摆出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镜子里的男人,狐狸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带着几分天生的多情,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浮现。 收拾妥当,他直奔车库,在一排骚包色超跑里扫了一圈,最终挑了辆亮蓝色柯尼塞格。 毕竟是跟沈矜然吃饭,不能输了排面。 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驶出会所,一路往市中心绿地的方向奔去。 岚忆果然名不虚传,藏在市中心绿地的深处,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是一座古朴的江南水乡式建筑。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青砖铺就的庭院小径蜿蜒曲折,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色里晕开暖黄的光晕,温柔又静谧。 穿过古色古香的月亮门,是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两旁种着青翠的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呢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沁人心脾。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沈矜然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座小小的庭院,假山叠翠,流水潺潺,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着岸边的竹影,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今晚穿了一条水蓝色旗袍,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兰花,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腰细腿长。 深棕色的海藻卷发挽了个低髻,用一根玉簪固定着,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若隐若现,添了几分魅惑,又带着几分清冷。 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白玉茶盏,指尖纤细白皙,盏中的明前龙井冒着袅袅白烟。 江祁宸看得有些失神,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沈矜然这女人,真是美得犯规,这谁能顶得住啊? 他迅速收敛神色,脸上扬起那副标志性的风流笑容,快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温柔的打招呼:“沈总,久等了。” 沈矜然抬眸,狐狸眼轻轻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久,刚到。” 岚忆的规矩特殊,不接受客人点单,主厨做什么吃什么,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制,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抬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瓶顶级白酒,拧开瓶盖,倒了两杯,试图借着酒意,套套沈矜然的话。 可他刚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开启撩拨模式,沈矜然却先开口了。 她放下白玉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狐狸眼直直地盯着他,眼底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江祁宸,你今天跟踪希希,是想查什么?” 江祁宸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一点铺垫都没有。 他反应倒是快,立马掩饰性地笑了笑:“沈总说笑了,我就是今天碰巧遇见希希,看她一个小小的孩子,身边没有大人陪着,担心她不安全……” 沈矜然不等他说完,就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碰巧遇见?你从沈家别墅门口开始跟,跟到商场,跟到巷子,一路跟了将近两个小时,这叫碰巧?” 这话一出,江祁宸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僵得跟面具似的,指尖的酒杯都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强行压下去。 沈矜然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那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么……江祁宸,你查了她一天,查出什么了?” 江祁宸尴尬地干咳一声,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白酒,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就随便了解一下,能叫查嘛,哪来的谣言。” 沈矜然勾唇冷笑,眼神扫过他,让他莫名心虚:“江祁宸,你是属麻袋的吧?” 江祁宸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地问道:“怎……么说?” “这么会装。”沈矜然的语气淡淡的,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江祁宸:“……” “查不出来而已,江少爷也不用自卑。”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沈矜然身体微微前倾,忍不住调侃,“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查不出来吗?” 江祁宸看着她,喉咙不自觉地发紧,心底的疑惑达到了顶峰,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沈矜然缓缓站起身,踩着一双细高跟,一步步走到他身边,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清脆而有节奏,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46章 这高岭之花是醋了? “虽然你的信息网涉及很广,但是……”沈矜然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低声说着,带着几分撩拨,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藏着几分掌控一切的底气,“有些人,还在你的信息盲区里哦。” 说完,她直起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上了他通红的耳尖上,一触即分。 江祁宸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颊和耳尖都红透了,颈侧还残留着她的呼吸和香气,让他心神荡漾,几乎要忘了自己的目的,差一点,就真的色令智昏,栽在她的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指尖攥紧了酒杯,试图压下心底的悸动,可耳尖的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沈矜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狡黠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份慵懒与平静,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今天约你,是有正事。”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什么事?” 沈矜然狐狸眼直视着他的眼底,正色的说:“天瑞科技的消息,你从哪儿得来的?” 江祁宸眼神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多少有些敷衍:“这个......商业机密。” 沈矜然挑眉,这老狐狸还卖上关子了:“商业机密?行,那我换个问法。谁卖给你的消息?” 江祁宸瞬间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是在斟酌利害关系。 看着他沉默不语、一脸纠结的模样,沈矜然没有再追问,而是缓缓开口,另谋他路:“你不说也行,我告诉你,那个消息是假的。而且,矜然集团已经放弃收购天瑞科技了。” 江祁宸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沈矜然,急切的问:“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他之前还靠着这个消息,布局了不少,要是消息是假的,他岂不是亏大了? 沈矜然笑得意味深长,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估值过高,远超我们集团评估的最高价。而且……有人故意泄露了消息,引我们入局,我们自然要改策略。你那位‘靠谱’的情报源,被人当枪使了。或者……你……被人当枪使了。” 江祁宸的脸色瞬间变了,从震惊变成了愤怒,指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 亏他还当成宝贝一样,靠着这个假消息瞎忙活,前期铺垫的资金也都白瞎了。 江祁宸低头看着酒杯里的白酒,脑子飞速转动着。 沈矜然端起酒杯,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醇香,她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拿起一旁的高定手包,动作优雅利落。 “今晚就到这里,谢谢江少的晚餐。”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落在江祁宸身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上,“虽说饭局是我提的,但单,算你的。” 她顿了顿,又由上至下扫了一眼江祁宸,调侃道:“对了,希希说,你这衣着品味,也不太行。我觉得她说得没毛病。”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庭院的竹影里。 江祁宸愣在座位上,半天没动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耳尖,又低头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 衣品很差吗? 明明很帅啊。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两姑侄,有毒吧? 他端起桌上的白酒,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的懊恼和那点没散的悸动, 可刚放下酒杯,手机就突然“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一亮,来电显示赫然是“傅墨寻”三个字。 江祁宸挑眉,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傅墨寻低沉冰冷的声音:“你跟沈矜然吃饭?” “哟,傅总消息挺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紧接着,傅墨寻的声音再次传来:“离她远点。”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只留下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江祁宸举着手机,愣了两秒,随即低低笑出了声:“啧啧,这高岭之花是醋了?” 夜色如墨,沉沉地铺洒在江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江祁宸的卧室里,意大利手工丝绒窗帘遮光性极好,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却挡不住他眼底的辗转和烦躁。 宽大的真皮床上,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江祁宸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未消的疲惫,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上了,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几秒,终究是给沈希希发了条消息过去:“小希希,昨天是叔叔不对,叔叔给你赔礼道歉,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此时的沈家别墅,餐厅里暖意融融。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线,落在长长的餐桌中央。 林叔系着雪白的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盘早餐上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小小姐,快尝尝,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兔饭团。” 沈希希坐在宝宝椅上,小肉手拿着叉子,戳着一片胡萝卜小花,一脸敷衍。 就在这时,放在餐桌旁小支架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沈希希抬眼瞥了一眼,小鹿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放下叉子,小肉手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回复得干脆利落:“行。但你请客的地方,得我选。” 江祁宸几乎是秒回:“没问题。” 可当沈希希发来“云上会所”四个字时,江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这小孩,人小鬼大的,真敢闯龙潭虎穴。” 云上会所实际上的背后老板就是他,看来这个秘密小团子也知道。 上午十点半,沈希希准时出现在云上会所门口。 她今天穿着白色娃娃领衬衫配黑色背带裤,头发用粉钻小兔子发箍箍着,脚上一双小白鞋。 手里抱着一个儿童平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小ceo。 第47章 糟糕!这把高端局 江祁宸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平日里总是穿得张扬花哨的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褪去了几分浪荡,多了几分沉稳。 见沈希希走来,他立刻弯腰,脸上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小希希,欢迎欢迎,里面请。” 可沈希希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连嘴角都没动一下,转身就哒哒哒地往会所里走。 江祁宸愣怔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都凝固了。 好家伙,这样显得他有点像个傻狗,小家伙能不能给他留点颜面。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听见前面传来沈希希清冷又奶气的声音,不耐烦的催促:“走啊,脚粘在地上了?” 江祁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两人走进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间,包间装修奢华却不张扬。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塔,马卡龙、慕斯蛋糕、水果塔、卡通饼干,还有一杯草莓牛奶。 沈希希踩着小凳子,爬上沙发坐好,小手撑着下巴,看了一眼满桌的甜点,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抬头看向江祁宸:“你把我当小孩哄?” 江祁宸讥诮着说:“你不就是小孩吗?” 沈希希冷笑一声:“我三岁,不是两岁。这些甜点,我姑姑从来不让我吃太多。” 她先指着马卡龙:“这个,糖分超标。” 又指着慕斯:“这个,奶油太多。” 最后指着水果塔:“这个,水果不新鲜,你自己尝尝,草莓蒂都有点发蔫了。”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小鹿眼里满是审视:“所以你这家店是不是黑店?给贵宾就吃这个?” 江祁宸:“……”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 不等江祁宸反应过来,沈希希从平板上调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想赔礼道歉,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江祁宸接过平板,低头一看,神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平板上是一份金融数据分析报告,全是关于最近几起并购案的内部评估,里面还有一些连他都需要花费不少心思才能查到的细节,精准又专业。 “这、这是哪儿来的?” 沈希希一脸淡定,小肉手撑着下巴:“我姑姑的。她让我学着看。”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重新低头看向平板,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仔细看着每一处分析,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凝重。 五分钟后,他缓缓抬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份报告的深度和专业性,远超他的预期,里面有几处分析,正好击中他最近关注的项目痛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岁的小孩,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这小孩,是拥有什么魔鬼智商吗? 沈希希从他手里拿回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指着一处数据:“这里,你看明白了吗?这处数据偏差,就是你那个项目最大的风险点。” 江祁宸下意识地点头,他确实没注意到这处细微的偏差,若不是这个小团子指出来,他后续可能会损失惨重。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沈希希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说道:“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那个‘情报源’是谁?你是怎么拿到天瑞科技的消息的?” 江祁宸瞬间噎住,脸上的表情彻底变得僵硬,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似是被贴了噤声符咒一般。 沈希希看着他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的模样,小鹿眼里带着浓浓的审视:“你那个情报源,根本不是卖情报给你,是借你的渠道,把假消息散出去,试探市场反应。” 江祁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沈希希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继续开口:“江祁宸,你的情报网,被人渗透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小肉手指着平板上的一处数据:“看这里。最近三个月,你的几笔大额交易,都被人盯上了。你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其实早就被人摸清了底。” 江祁宸死死盯着平板上的数据,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是,等等,等等,这接二连三的,把他的cpu给干烧了。 沈希希收起平板,动作干脆利落,踩着小凳子滑下沙发,小短腿哒哒哒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江祁宸,你追我姑姑,我不拦着。但你得先把自己的人收拾干净,把那些烂摊子处理好。不然,你连追她的资格都没有。记住了,我就是你追我姑姑的‘门槛’。” 她说着,小肉手拍了拍他笔挺的西装裤腿,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拍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缓缓回头,小鹿眼里终于染上几分笑意,带着点狡黠的小得意:“对了,今天是第一课,免费的。下次上课,得交学费。还有……记得交‘作业’哦。” 然后,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里的死寂。 江祁宸就那么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江祁宸,被一个三岁的小孩,上了一堂金融课。 红豆泥?这是真实存在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他身份的象征。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良久,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出冷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定要好好的解决这件事,不然,别说追沈矜然,就连自己都保不住。 另一边,沈希希从会所出来,黑色宾利早已稳稳停在门口。 沈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见沈希希走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弯腰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沈希希的头发,指腹温柔地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又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第48章 你看,我给你弄了个专用手柄 沈凌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希希的眼睛:“然然,上课上得开心吗?” 沈希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挺开心的,那傻子还不算太蠢。” 沈凌笑了,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他伸出手,轻轻牵起沈希希的小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好,咱们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车子缓缓启动,沈希希窝进专属的儿童座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可没等她眯上两分钟,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孟星野”三个字,还挂着一个夸张的卡通小狗头像。 沈希希无奈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视频通话瞬间接通。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张扬又帅气的脸,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希希,你什么时候来基地视察?”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个粉红色的手柄,上面印着热门卡通形象,“你看,我给你弄了个专用手柄,特意选的你喜欢的粉色,来基地打两局不?我带你飞!” 沈希希看着那个粉得刺眼的手柄,嘴角抽了抽,什么鬼的最喜欢的粉色。 这小傲娇鬼,能为她准备专用手柄,已经算是难得的主动了。 “这两天有点忙。不过确实也有点想你了,小星星。” 孟星野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张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结结巴巴的说:“小……星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脸颊,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震惊又慌乱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好了,不聊了,有电话进来。等我有空了,就去基地找你。” 说完,不等孟星野反应,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徒留屏幕那头的孟星野,对着黑屏的手机,脸红心跳半天缓不过来。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运转声,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两秒,沈凌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却一字一顿,但明显冒着些酸味:“小、星、星?”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悄悄收紧了几分。 沈希希挑眉,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一个称呼而已,哥哥这醋也吃?” 沈凌不语,只是侧头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又默默转回头,只是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车流,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扬长而去。 送走沈希希的车,江祁宸脸上那副惯有的浪荡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周身的松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低气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掏出蓝牙耳机戴上,对着话筒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心腹,十分钟后到会所密室集合。” 云上会所的密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张冷灰色的真皮沙发围着一张实木长桌,桌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和电子设备。 江祁宸坐在主位上,身姿慵懒地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开始彻查最近三个月的情报来源和交易记录。 心腹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打扰,连忙拿起文件和设备,快速忙碌起来。 整整一下午,密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以及江祁宸偶尔发出的低沉指令。 查到半途,一份加密的接触记录让他瞬间僵住,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玉扳指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问题出在杨成身上。 那个跟了他五年的兄弟,从他还是个被人嘲讽的纨绔子弟时就陪在身边。 他曾以为,杨成是个值得信任的。 可此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杨成最近三个月频繁与天盛集团的人私下接触,甚至偷偷转移了他情报网的核心数据,换取了天盛开出的三倍价码,让他那些所谓的“信任”像个笑话。 江祁宸缓缓闭上眼,胸口的怒火和失望翻涌不止,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杨成那边,盯紧了,别打草惊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咬牙切齿着,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后面的话,“我倒要看看,他能从我这儿,拿走多少东西。” 晚上九点,夜色渐浓,云上会所的顶层包间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静谧的奢华。 江祁宸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眉头紧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不自觉的竟有些紧张。 “沈总,方便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矜然那带着钩子的声音:“这么晚了,江少想干嘛?”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指尖摩挲着雪茄的烟身,沉声道:“用情报换情报。我有你想要的东西,相信你,也有我需要的答案。” 沈矜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行啊,老地方,你的地盘见。” 半小时后,沈矜然的法拉利“吱呀”一声刹在云上会所门口,引擎声刚歇,门童就颠颠地跑过来开车门,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蕾丝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珠片包臀裙,裙摆堪堪停在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脚上踩着一双红底细高跟,手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却不及她本人半分耀眼。 江祁宸站在包间门口等候,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拨弄着玉扳指,眼神却紧紧盯着电梯口的方向,心底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梯“叮”一声响,沈矜然的身影慢悠悠走出来。 那一瞬间,江祁宸直接僵住了,呼吸都忘了喘,指尖的玉扳指差点滑出去。 得亏他反应快,硬生生憋住了那句“卧槽”,不然人设直接崩成渣。 第49章 来自姐姐的深夜情报交易 他,江祁宸对外可是“情场老手”,怎么能看着像个“纯情男大”似的。 鼻子……痒痒的…… 雾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江祁宸抬手捏了捏鼻子,指尖沾上了一点猩红,……血,鼻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矜然没理他那副呆样,径直朝他走过来,步子稳得很,气场全开,往他面前一站,微微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语带讥讽的说:“啧,江祁宸,你这是有点上火啊?” 江祁宸赶紧捏住了鼻子,喉结滚了滚,假咳一声掩饰尴尬,侧身让开道:“沈总,里头说。” 包间里的茶几上摆着几瓶顶级红酒,一瓶唐培里侬香槟,还有个堆得满满当当的豪华果盘,旁边两只高脚杯擦得锃亮。 沈矜然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动作自然而慵懒。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诱人至极。 江祁宸跟在她身后坐下,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她腿上瞟了一眼,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了咽口水,赶紧移开目光,生怕自己的失态被她察觉。 真是活见鬼了,在沈矜然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慌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咳咳,嗯,想喝点啥?” 他强装镇定开口,刻意让声音低沉了几分,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试图让自己浪荡点,再浪荡点,恨不得直接“浪里个浪”。 沈矜然抬眼,狐狸眼轻轻一瞥,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香槟:“就它吧。” 江祁宸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地点开香槟,“砰”的一声轻响,酒塞带着细碎的气泡飞出去,打破了包间内的静谧。 他取过一只细长的高脚杯,小心翼翼地给沈矜然倒了一杯,香槟的酒液是淡淡的粉色,细密的气泡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像一串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沈矜然端起酒杯,微微端详了一下杯中的酒液,然后缓缓抿了一口。 她微微昂起头,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杯口抵在她莹润的红唇上,那两片唇瓣沾了点酒液,泛着淡淡的水光,看得江祁宸又有点走神。 “这酒味道不错,江少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听到她的夸赞,江祁宸瞬间来了底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嘚瑟的嗓子都夹起来了:“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私人珍藏的年份香槟,特意给沈总准备的,一般人可喝不到。” 沈矜然放下酒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里的轻松。 她身体往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狐狸眼忽然冷冽,直视着江祁宸:“说吧,查到什么了?” 江祁宸脸上的嘚瑟立马没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收起翘着的二郎腿,也往前倾了倾身体,把下午查到的事儿,简洁明了的说了一遍。 沈矜然听完,脸上没半点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跟我猜的差不多。” 她顿了顿,狐狸眼微微眯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说:“那个内鬼,叫杨成,对吧?跟了你五年,最近三个月开始跟天盛的人接触。天盛给他开了三倍价码,他把你的情报网卖了大半。” 沈矜然每说一句,江祁宸的脸就沉一分,到最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怪不得沈希希说叫他交“作业”。 沈矜然瞥着他那副气炸了的样子,没停嘴:“天盛为什么要搞你?因为你最近在查他们的账。他们知道你的手段,怕你查出问题,就先下手为强,想打断你的计划,甚至想彻底除掉你这个隐患。” 她顿了顿,话锋蓦地一转:“江祁宸,你查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的人查清楚。你总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身边的人都对你忠心耿耿,可实际上,人心隔肚皮。不然,下次就不是情报泄露这么简单了。别耽误了你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沈矜然,眼底满是震惊和复杂,这个女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他的底细。 他明面上的,灰色地带的,还有身边人,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也就是他的暗线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一点为数不多的底气。 “那个人,我会处理干净。”他沉声道,“给你,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沈矜然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朝他举了举。 江祁宸赶紧拿起自己的酒杯,两人隔空撞了个杯。 江祁宸喝酒的时候,眼神就没离开过沈矜然。 她喝酒的样子是真好看,微微昂着下颌,动作优雅又魅惑,杯口离开嘴唇的时候,唇上沾了一点酒液。 怎么办……想亲…… 唇上沾了一点酒液,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轻轻舔去,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像电流般击中了江祁宸的心脏,让他心跳瞬间加速,心底泛起一阵燥热。 江祁宸放下酒杯,鼓起勇气问道:“沈总,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些情报,你不告诉我,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而事情败露之前,我的计划可能已经提前暴露了,到时候,对我来说,损失惨重,严重的可能万劫不复。” 沈矜然挑眉,嗤笑一声,调侃起江祁宸:“帮你?江祁宸,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她莹润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灯光落在她脸上,笑靥如花,对成年男性的杀伤力堪称绝杀。 “我没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天盛太得意。恶意抬价的狗东西,总得让他们吐出点肉来。而且……”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江祁宸面前,弯下腰,凑近他那堪称“妖孽”的脸。 江祁宸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他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细碎光芒,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淡淡的冷香混着香槟的甜味,勾得他心尖发颤。 第50章 女神说他长得犯规诶 沈矜然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像羽毛般轻轻搔过,让江祁宸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跳如鼓。 “而且啊,”她压低声音,语气魅惑得很,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希希说,你请她吃了甜点,还乖乖上了她的金融课。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所以,这个情报,算我还你的下午茶。” 江祁宸的心跳瞬间飙升,身体绷得笔直,手指紧紧蜷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沙发里,耳根瞬间泛起一层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矜然。 小嘴叽里咕噜的说啥呢,想亲,要忍不住了。 他该闭眼把嘴凑上去吗?在线等,挺急的。 他看到她眼里的戏谑,知道她在故意逗他。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她调侃,任由自己的心跳失控。 沈矜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颇感新奇:“不过,你请她吃的那些甜点,糖分超标。下次注意。” 她说着,转身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香槟,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瓶身上,随口说:“这酒不错,我就带走了。感谢款待,江少。至于你说的情报交换,我下次会来要我想要的情报。” 她踩着红底细高跟,一步步往门口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声音,每一下都踩在江祁宸的心跳上。 走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你今天香水换了吧?不是以前的琥珀香,是雪松味……怎么,这是打算为我守身如玉了?” 这话跟一道惊雷似的,“咔嚓”一下劈在江祁宸头上。 他脸上的伪装彻底破碎,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羞涩。 美丽女人都这么敏感吗?真神奇。 沈矜然侧了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身后的江祁宸一眼,低笑出声,推开门就走了。 随着沈矜然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似乎是把江祁宸的三魂七魄勾走了大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包间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一看,是沈矜然发来的消息:“雪松不适合你,倒适合傅墨寻那个老古板。你长的那么犯规,下次还是换回琥珀香吧。” 江祁宸盯着屏幕,心跳又猛地快了几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女神说他长得“犯规”诶,女神夸他了,夸他了,夸他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雪松味很淡,淡淡的木质香。 是他特地为了显得稳重挑的,现在忽然有些嫌弃,居然是傅墨寻的味道,he~tuituitui~ 要不是这味道,说不定已经一亲女神芳泽了,一定是那样的! 他往沙发里一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沈矜然的名字。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上头。 包间里,只剩下水晶灯投下的暖黄灯光,还有桌上那杯未喝完的香槟,细密的气泡依旧在缓缓上升,像他此刻失控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 江祁宸借着这次的事儿,把手下的内鬼彻底排查干净了,可心里的疑团不仅没解开,反而越来越大。 一个三岁的小孩,能看穿他的伪装,能给他上金融课,能指出他情报网的问题。 他至今都觉得这事情魔幻的不太真实,却又事事被他说中。 他向来自负,仗着家世和那张多情的脸,在“情场”和商场上向来游刃有余,可自从这个三岁的奶团子踏入他的会所开始,画风就跑偏了。 琢磨了许久,他终是咬了咬牙,决定换个策略:既然查不出头绪,那就直接问。 可他不敢贸然约沈矜然,那位铁血女boss向来眼高于顶,若是被她瞧出自己的急切与怀疑,怕是以后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小祖宗下手。 第二天一早,江祁宸便精心筹备了一份自认“投其所好”的礼物——一套限量版芭比娃娃套装。 他觉得小女孩都喜欢这个。 他特意托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定制款,价格六位数,包装盒镶着细碎的水钻,金贵得能闪瞎眼。 收拾妥当,他开着一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坚尼,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着窜出车库,一路拉风到沈家别墅。 沈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两个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核对他的身份,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放行。 江祁宸刚走到玄关,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林叔。 开门的是林叔,老人家穿着熨帖平整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碎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江祁宸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 “江少?有事?” 江祁宸立马收敛了纨绔风格,脸上堆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都挤出来了:“林叔,是吗?我来看看希希小姐,顺便……请教点小事。” 林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手里拎着的芭比礼盒,沉默了两秒,才侧身让开道路:“小小姐在花园,您自己过去吧。” 说完,就往旁边一站,眼观鼻鼻观心,可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祁宸东张西望的穿过客厅,穿过玻璃门走进花园。 沈家的花园不算大,但打理得极精致。 庭中央种着一棵银杏树,风一吹,银杏叶便簌簌飘落,铺在石板路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绒毯。 银杏树下摆着一套白色的小桌椅,上面放着平板和一叠文件。 她头发披着,耳鬓的碎发用两个小巧的草莓发夹夹住,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衬得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精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微微低着头,小眉头轻轻皱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肉手握着一支小巧的触控笔,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划动着,偶尔停下来,用指腹轻轻点一点屏幕,小脸上满是认真,那神情,哪里像是个三岁的孩子。 第51章 非炸了天盛不可 江祁宸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的安静,沈希希缓缓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鹿眼看向他,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江祁宸?你怎么来了?” “沈希希,”江祁宸快步走过去,把芭比礼盒轻轻放在桌上,顺势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跟她平齐,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露出浅浅的梨涡:“来看看你啊,顺便……请教你点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她的脸,心里盼着她看到礼物时,能眼睛一亮,露出点小女孩的样子。 可沈希希只是扫了一眼那个闪瞎眼的芭比礼盒,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皱了皱眉,似乎嫌弃得不行:“这礼物,大可不必。” 一句话,直接把江祁宸的笑容钉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看了看她面前的文件,又瞄了眼平板上的全英文邮件。 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和合作条款,就算是他这个常年混金融圈的人,都得静下心来琢磨半天才能看懂。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芭比娃娃,瞬间觉得格外违和,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挠了挠后脑勺,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赶紧把芭比娃娃礼盒扫去地上,“礼物?哪来的礼物?”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窘迫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奶声奶气的回道:“下次可以送点我姑姑喜欢的,我替你转送。” 江祁宸闻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绯红,赶紧垂眸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应了句:“好,好嘞。” 沈希希把平板锁频,拍了拍小手:“说吧,想问啥?”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坐在她对面的小马形状的凳子上。 那小马凳是爱马仕定制款,真皮材质,造型小巧可爱,可他身高腿长,身形挺拔,坐上去瞬间把小马凳压得微微变形,看着就岌岌可危。 这凳子是沈矜然“裂开”以后,林叔迫不及待的就向欧洲定制了,仿佛早已看好了蓄谋已久似的,可她嫌弃的从来没坐过。 为了稳住身形,江祁宸不得不微微弯腰,双手死死抱着小马凳的马头,两条大长腿委屈地蜷着,脚尖勉强点地,那姿势,笨拙又滑稽,画风有点搞笑。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旁边明明有正常的椅子,这家伙怕不是脑子缺根弦,非得在这搞笑。 江祁宸半点没察觉自己有多滑稽,甚至还摇上了。 他一边摇晃着马身,一边满脸认真的问:“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金融、情报、内幕——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三岁小孩能懂的。” 沈希希小肉手半托着圆乎乎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是谁?” 江祁宸犹豫了一下,眉头紧紧皱着,手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琢磨了半天,他才一本正经的沉声说道:“我猜……定是你姑姑帮你准备好的说辞或者剧本?或者……你根本不是三岁小孩?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 他越说越没底气,毕竟,眼前的奶团子,模样软糯,身形娇小,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沈希希笑了,眉眼弯弯,笑容在阳光下绽开,像一朵娇嫩的小花,看着格外可爱,可说出的话,却气人得很:“猜的不错,下次别猜了。你都说不太可能了,还说出口。” 江祁宸:“……” 沈希希收敛了笑容,忽然可可爱爱的脸变得肃然:“等你追到我姑姑,我就告诉你。所以,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今天既然你自己找上门了,那我就给你出第二题。” 说着,她伸出小肉手,在平板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份资料,推到江祁宸面前。 “看看这个。” 江祁宸凑过去一看,脸色骤变,摇晃着“马儿”的身子差点一个踉跄,跌个狗啃泥。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关于他“桃花史”的详细调查,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名字、家庭背景、职业,甚至还有她们和其他商业势力的关联,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细碎小事,都被记录得明明白白,照片、聊天记录、见面时间地点,一应俱全,比他自己记的还清楚。 沈希希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乔薇,你上周约她吃饭了对吧?” 江祁宸下意识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裸奔”的感觉。 沈希希继续指着资料,语气没半点波澜,却像一把小刀,精准戳中他的要害:“她是天盛的人。你跟她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聊过最近的投资项目?” 这句话,跟一道惊雷似的,炸得江祁宸脑子嗡嗡响,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是打算套点乔薇混迹的投资圈的秘闻,结果没想到是被对方“反套路”了? 沈希希又指着另一个名字,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同情:“这个,方子晴,你的……前任?最近又回来找你了。她现在是天盛旗下子公司的顾问。” 江祁宸的脸色彻底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掐进了“马儿”的耳朵里,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天盛,天盛,全都是天盛,等他梳理完毕,非炸了天盛不可。 沈希希看着他生气懊恼的样子,小鹿眼里满是了然,幸灾乐祸的刺激他:“江叔叔,你那些桃花,十个里有八个是卧底,剩下两个,是来蹭你钱的,主打一个精准收割。可真把你能的,魅力无穷啊。” 她说着,滑下椅子,小短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江祁宸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的第二题了,期待你的作业哦。” 江祁宸坐在小马凳上,低着头看着那份资料,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不是,我没有,其实......” 沈希希没等他说完,伸手按了一下小马凳的马头。 第52章 乖崽崽秦昭来电 江祁宸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往前栽,还好他腿长手长,手撑在地上稳住了,但姿势狼狈得像只蛤蟆。 沈希希微眯着小鹿眼,嘴角闪过一抹讥诮,伸出小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拍在脸上没什么力道,却格外打脸。 “我知道,你是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可就算是假桃花,可确实也是这些‘烂桃花’,也把你卖得只剩底裤了,再不处理,底裤都保不住咯。” 江祁宸僵在原地,脸颊被她拍得微微发烫,心里又羞又恼,却偏偏发作不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情场老手,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沈希希耸耸肩,拍了拍小手,对着客厅的方向扯着嗓子喊:“林叔,送客!” 说完,她拿起平板,转身往屋里走,白色的蕾丝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在路过刚才被江祁宸拿来的芭比娃娃礼盒的时候,她抬起小jiojio,又踢了一脚,小嘴一撇。 “芭比娃娃,真的丑拒。下次来,千万别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的。”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嫌弃。 江祁宸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六位数、托了无数关系才拿到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丑? 就在他琢磨着的时候,林叔已经来到他跟前,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眼神盯着那遗落在一旁的礼盒,恭敬的说:“江少,请问这……是直接扔掉,还是您带走?” 江祁宸赶紧起身,上前捡起礼盒,抱在臂弯里,“带走,带走。” 开玩笑,这好歹是限量款的,行走的六位数,与其被直接丢垃圾桶,不如拿回去哄哄别的小姑娘。 “那……”林叔一伸手,指着花园的另一边,“江少,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停车处,请这边走。” “行。劳烦林叔了。”江祁宸再次看了眼沈希希消失的放下,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跟着林叔的指引往外走。 江祁宸啊,江祁宸,你的追妻路看来遥遥无期啊……得,先回去做“作业”去吧。 ----------------- 沈希希刚走进客厅,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秦昭”两个字。 沈希希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滑动,接起了视频通话。 顺势往小沙发里一窝。 自从她开始“分裂”,家里随处可见的宝宝用品…… 林叔和沈凌美其名是配合她的体重和身高,可尽是些卡通萌物造型的,是把她当真奶娃在养活呢。 屏幕瞬间亮起,一张干净清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秦昭似乎在海边,背景是蔚蓝的海和白色的沙滩,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 他那双瞳色很浅的瑞凤眼,此刻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希希!”他雀跃的声音传来,“我有点想你了。新戏的拍摄场地在海边,风景可好看了,可惜有点远,不能带你来看。” 说着,他赶紧把摄像头反转,对准了身后的大海。 屏幕里,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拍打着沙滩,留下白色的泡沫,海风似乎能透过屏幕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沈希希看着屏幕,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的:“风景不错。” 简单几个字,却让秦昭瞬间喜笑颜开。 秦昭立刻将摄像头转了回来,重新对准自己的脸,他微微凑近镜头,脸上尽是羞赧:“希希,你姑姑……最近忙吗?” 沈希希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小奶狗,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她轻笑了一下,故意拖长了语调:“咦?崽崽,原来,你是在念我姑姑呢?” 秦昭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泛着粉,睫毛也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小声嘟囔:“嗯……有点想见她。”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行吧,等你拍完戏回来,我让我姑姑去看你,怎么样?” 秦昭猛地抬头,那漂亮的眸子,亮得像点了一盏灯,原本羞涩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欢喜,他用力点头:“真的吗?希希。” 秦昭心里暗暗窃喜,果然,对希希好就有回报,只要哄好希希,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沈总了。 “真的。” “好!”秦昭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争取早点拍完,早点回去见你,还有......还有你姑姑!”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秦老师,该去准备下一场戏了,导演已经在催了。” 秦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屏幕里的沈希希:“希希,那我去拍戏了。你记得跟你姑姑说......说我想她。” 沈希希点头:“乖,好好拍。去吧去吧。” 秦昭又看了她几秒,才舍得挂断视频通话。 屏幕暗了下去,沈希希随手把手机往大沙发上一扔,小身子往沙发椅背上仰躺过去,垂着眼眸审视自己的小身板。 这该死的温暮白,怎么还没研制好解药,“沈矜然”的使用时间太少了,因为要给白天的小身板及时“充电”,连熬夜都成了奢侈。 晚上六点的正主“沈矜然”实际使用时间根本不够看。 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又从大沙发上拿回手机,拨通了温暮白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然然,药没好。” “不是,温暮白,我什么时候跟你那么相熟了,还然然上了。”沈希希翻着白眼,用奶音说着冰冷如霜的话。 “计较这些有用吗?然然,然然,然然,我不叫你也恢复不了原来的基因链,还不是要等我的药。”那边的声音虽听着平静无波,却全是令人生气的话。 “温暮白,你信不信,我早晚毒死你。”沈希希拔高了点声音,她也不明白,面对这个“假大空”医生,就是容易上火,可能是他们俩的毒嘴太像了吧。 第53章 我俩顺便订个娃娃亲 温暮白欠揍的话再次从听筒中传来:“欢迎来毒,把我毒成你一样的身高,我俩顺便订个娃娃亲。” “你现在要不就舔一口自己的嘴呢?” “什么意思?” “舔一口就直接毒死了,省的我出手。” “瞧你这八十厘米的身高,怎么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那边温暮白的声音顿了两秒,又继续说道,“然然,上次让你叫我哥哥你不乐意,不如你认我做你爸爸一阵子吧,我研制的速度取决于你的态度。” “我是你爹!”说完,沈希希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直接扔进了一遍的垃圾桶里。 这该死的温暮白,早晚收拾他! 夜幕降临,沈家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沈矜然坐在餐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真丝睡袍,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海藻般的深棕色卷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卸下伪装后的松弛,却依旧难掩那份冷艳的气场。 沈凌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轻轻晃着,他微微垂着桃花眼,温润的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安安静静吃饭的功夫,门铃突然“叮咚”响了,直接打破了餐厅的静谧。 林叔立马放下手中分菜的餐具,快步去开门,没一会儿就折了回来,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小姐,傅总来了。” 沈矜然闻言,朝着对面的沈凌挑眉勾唇笑了笑。 傅墨寻终于来了,定力不错,凉了他这么些天才想到登门拜访。 话音刚落,傅墨寻就已经迈着长腿走进了餐厅。 还是那副熟悉的冷脸霸总模样,一身深色高定西装三件套,衬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一路扣到最上一颗,主打一个禁欲到底。 他肩宽腰窄的,走起来自带一股冷冽气场,跟个移动的冰山似的。 他丹凤眼微微眯着,目光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在沈矜然脸上停了一秒,那眼神深邃如无底洞,像是在审视什么,没两秒又移开了,明摆着是在找某个小团子。 沈矜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傅总挑这个点来,是专程来蹭饭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具边缘,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的泪痣若隐若现。 傅墨寻压根没理她的挑衅,视线还在有意无意的寻找着小团子的身影,冷淡的问道:“希希呢?” 这大晚上的三岁小朋友怎么会不在家? 沈矜然不接话,反而微微倾过身,往他那边凑了凑,带着点暧昧的氛围:“傅总,你到底是找我,还是找希希啊?” “找你也找希希。” 她的气息轻轻喷在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冷香,跟傅墨寻身上的雪松香缠在一起,周身的温度似乎在无形的攀升。 坐在对面的沈凌,立马轻咳了两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晦暗不明,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沈凌放下酒杯,对着林叔抬了抬下巴:“林叔,给傅总,加一副碗筷。” 林叔立即颔首转身退出餐厅去取餐具。 傅墨寻拉开沈矜然身边的椅子坐下,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沈矜然见状,一手撑着桌面,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拨弄着傅墨寻的西装领子,纤细白皙的手指,指腹带着点凉意,轻轻划过他的衣领,故意逗他:“傅总,跟我客气什么,家常便饭而已,还是随意吃两口。” “不饿。”可他的身体,却因为沈矜然的触碰,微微僵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耳尖也爬上了一抹薄红。 可他脸上依旧显得古井无波,面色如常。 “那你不是来蹭饭的,找我有什么急事?非得这个时间来。”沈矜然的手指移到他衬衣领角,指腹不经意蹭到他的脖颈,还故意划过他的耳垂,指尖的凉意让傅墨寻浑身一麻。 傅墨寻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可脸上依旧冷沉沉的,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向沈矜然那秀色可餐的傲人身形。 这女人,沈凌跟她也没血缘关系,在家就穿这么随意,也不怕引人诟病。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沈凌,那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犀利的眼神恨不得生生剜走傅墨寻的一块肉。 要不是碍于沈矜然在这儿,他早就起身把傅墨寻扔出去了,哪还能让他在这儿撩然然。 傅墨寻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的躁动,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戳了几下,给沈矜然发了份文件,沉声说道:“你看看,这是傅氏最终版的合作计划书。” 喉咙因为干涩而有些哑然。 沈矜然的手指还停在他的衣领上,轻轻捻着领角,另一只手拿起餐桌上的手机,慢悠悠地翻看起来。 刚才还带着暧昧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快速扫过文件上的每一个条款,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傅氏这次的计划书,倒是比之前有诚意多了。 这会儿,林叔也端着一副碗筷过来,恭恭敬敬地在傅墨寻面前的餐垫上摆放整齐:“傅总,请用。” 过了好一会儿,沈矜然才缓缓开口:“看着还挺有诚意。稍后我让风控和技术部再审审,没问题就让法务拟定最终的合作协议。” 傅墨寻没接话,而是转移了个话题:“希希今晚怎么不在家?” “希希在楼上上舞蹈课,不方便见客。”沈凌率先开口接住了傅墨寻的探究。 傅墨寻压根没给沈凌一个眼神,视线死死盯着沈矜然,试图从沈矜然的反应上寻找“真正”的答案。 沈矜然把手指从傅墨寻的衣领上收回来,拿起筷子,慢悠悠夹起一筷子菜,优雅的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了半天后,才又开口道:“不然呢?傅总觉得,我还能把她藏起来不成?” 傅墨寻没说话,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动筷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既能让她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过来,烫得沈矜然微微一缩。 “沈矜然,你为什么要收养希希?她父母呢?” 第54章 我早晚会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傅墨寻执着的追问,仿佛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样子,攥着沈矜然手腕的手指又蓦地收紧了些。 沈凌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倏地一把抓住了傅墨寻的手腕,力道比傅墨寻重多了,傅墨寻白皙的手腕瞬间缠上了红痕:“傅总,适可而止。这是沈家的家事。”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林叔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在一边低垂着脸,眼观鼻鼻观心,默然的仿佛自己是个隐身人。 僵持了好一会儿,傅墨寻率先松开了沈矜然的手。 他心里清楚,今天就算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还是得从长计议。 沈凌见他松了手,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坐回椅子上。 沈矜然侧过脸,对着傅墨寻扯出一个得体又疏离的微笑,淡然的说:“傅总,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不要急。我们家希希的事好像跟傅总没什么关系吧?” 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筷子,再一次逼近傅墨寻的耳畔,低声说道: “管好你自己,傅墨寻。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多管闲事的下场……可不是2个亿那么简单。我允许你探究,但没允许你把手伸进我们沈家。我是沈矜然,我可不是沈希希,会对你心慈手软。” 说罢,她提高了些音量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希希舞蹈课也快结束了。既然傅总没有胃口一起晚餐,那么,好走不送。” 傅墨寻挑眉,轻嗤一声,在起身之前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低声回应: “沈矜然,我早晚会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你最好把沈希希的资料藏的死死的,免得让我查出点什么,影响到你矜然的股价。” 可沈矜然半点都不慌,她只是耸耸肩,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继续夹菜,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傅墨寻你要真有本事查出点什么来,她沈矜然高低还高看他一眼,连“情报头子”江祁宸都查不到的东西,她倒是想看看傅墨寻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沈凌看着傅墨寻凑近然然的样子,手指蜷成了拳头,那说话的声音像灌了冰渣子的水,能冻死人:“傅总,门在那边。林叔,送客。” 林叔紧跟着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傅总,请。” 傅墨寻这才起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微眯着丹凤眼又深深的看了沈矜然一眼,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林叔紧随其后。 送走傅墨寻,餐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沈凌看向沈矜然,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 “傅墨寻从高中就跟你认识,你们俩太熟了,他那人又执着得很。然然,我劝你还是少跟他接触,至少在你身体的问题解决之前,不然他早晚会发现的。他要是拿这个事情对矜然集团做文章,那董事会那边也不好处理。” 沈矜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拿起桌上的水杯,浅啜了一口,安抚着沈凌: “哥,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即便他查到了什么也会烂在肚子里,不会真的对付矜然集团,他需要我的存在,掣肘其他对家,把我这艘大船搞沉了,他也唇亡齿寒。” 她顿了顿,纤细的葱白手指划过性感的锁骨,慵懒的打了个哈气, “再说了,他刚才发给我的西郊地块的合作计划,是认真的,有共赢的利益,没必要针对矜然开刀。他或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罢了,但……我不想这么快满足他。” 沈凌无奈地抚了抚她的发顶,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宠溺的说:“然然,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对你有一点威胁,我都不会放过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沈矜然握住他的手,抬眸看向他:“哥,放心,他不会的。” 江祁宸从沈家回来后,心绪复杂。 这一夜,江祁宸的江景公寓灯火通明,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凉。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摊着一叠密密麻麻的资料,彻夜未眠。 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尾,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要清理身边的一切,那些藏在暗处的内鬼,那些用来伪装自己的“桃花”,都要一一清除。 第二天一早,江祁宸就动真格的了,着手清理身边的“烂摊子”,半点不含糊。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跟了他五年的“好兄弟”杨成,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 送走杨成的前一刻,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拽着江祁宸的裤脚,激动地无以复加: “阿宸,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被逼的,我有苦衷啊!” 江祁宸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抓着他的发顶,周身冷的如坠冰窟:“苦衷?!你tm配叫我‘阿宸’?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葱头?跟了我五年,你该知道我最恨什么。背叛这玩意儿,从来没有苦衷,只有贪心。” 他又紧了紧抓着他发根的手指,杨成被扯的仿佛被掀了天灵盖似的,刺痛难忍,嗷嗷乱叫:“阿宸,啊不对,宸哥,你饶了我吧,宸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把我送进去,我妈会死的,她有心脏病。” 江祁宸看着这怂货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脸侧就是一耳刮子: “你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杨成我自问对你不薄。要不是我遵纪守法,你tm脑袋上现在就该有个窟窿了。拖走!真是脏了老子的手。” 说罢,他松开杨成的脑袋,往旁一甩,嫌弃的拿起一旁盖在冰桶上的毛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第55章 上岸先斩桃花债 杨成匍匐在地上,发际线处因为头发被抓,而显出一圈红痕。 他被保安拖走的时候,彻底疯魔了,拼尽全力挣扎,嗓子都喊破了,撕心裂肺地吼着: “江祁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了你五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江祁宸!你个过河拆桥的混蛋,不得好死!” 江祁宸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一下,眉头都没皱过,仿佛身后嘶吼的不是跟了自己五年的兄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直到杨成的声音彻底消失在电梯间,楼道里恢复了死寂,他才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心疼的,是给气憋的。 毕竟是五年的情分,说一点波澜没有是假的,但后悔?半分都没有。 背叛者,不配被原谅。 就当五年“真情”喂了狗。 解决完内鬼,接下来就是清理那些用来伪装自己的“烂桃花”。 江祁宸坐在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立刻弹出一长串女人的名单,密密麻麻的,全是他这些年为了装“花心萝卜”,刻意接触过的人。 他指尖划过每一个名字,眼神锐利得像鹰,一一核查她们的背景,脸上没半点波澜。 凡是和天盛有牵扯、心怀不轨,想借着他的关系攀附或者搞事情的,他直接下令拉黑所有联系方式,顺带动用自己的情报网,断了她们的后路。 既然敢打他的主意,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就算是那些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有过一面之缘,凑数用的“桃花”,他也毫不犹豫地划去名字,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半分交集都不留。 用他的话说,“守男德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这一清理,就整整忙了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办公室的灯彻夜长明,桌上的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眼下的乌青跟画了烟熏妆似的,整个人看着都憔悴了一圈。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看着屏幕上空空荡荡的名单,一直不停转动的玉扳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连肩膀都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他总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干净了,这下,总算有底气站在沈矜然面前了。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祁宸就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沈矜然的电话。 他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都冒了汗,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没人接听。 他琢磨着沈矜然是不是不想理他。 然后就瞥见了手机上的时间,给自己额头就是一掌,早上五点半,是有什么大病给大总裁打电话,扰人清梦。 他开始庆幸还好沈矜然没有接电话,不然他指不定又要被扣上一顶不知所谓的帽子,这样的话,他江祁宸在沈矜然心里的形象就真的崩的粘都粘不起来了。 于是,他捏着手机开始躺在床上,几乎每隔10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平时明明走的很快的“东西”,今天似乎格外漫长。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号码如此难通…… 好不容易憋到十点后,几乎是每隔半小时他就拨出这个号码一次,可都是没人接的状态。 直到晚上九点,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落地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江祁宸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一刹那,他眼眶都微红了,眼珠子骤然一亮,跟点亮了灯泡似的,激动的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劈头盖脑的就把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一股脑的抛出来: “沈总,你终于接电话了!方便来我家一趟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沈矜然慵懒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轻轻划过耳畔:“你家?”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郑重的再说了一遍:“对,我家。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很重要的事。” 那边沉默了两秒,空气仿佛都静止了,江祁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心里不停打鼓。 别拒绝他,别拒绝他,别拒绝他……越想心越虚…… 短短数秒,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 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听筒里再次传来她的声音:“好,地址给我。” 与此同时,江祁宸也脱口而出:“沈总,如果今天没时间……” 他听到回复,愣怔了半秒,几乎惊呼出声,“什么?!沈总你答应了?” “江祁宸,一分钟内发地址,否则就算了。”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江祁宸看了看屏幕,差点跳起来,可想到一分钟内要发地址,又赶紧按下了激动的心,把地址先发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刻起身,快步冲到衣帽间,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恨不得把自己最帅的行头都拿出来。 最终,他选了一件黑色的高定丝质衬衣,领口微敞,露的恰到好处,还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优越的锁骨。 他对着试衣镜里的自己,扯了扯衣领,勾起一个略带妩媚的笑,对着镜子挑眉: “完美,这颜值,这身材,定能为自己扳回一城。” 半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江祁宸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他就被眼前的沈矜然惊艳住了,呼吸蓦地一滞。 深紫色的针织鸡心领长裙,把沈矜然的身线勾勒的凹凸有致,不刻意张扬,却处处透着风情。 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 引的江祁宸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愣怔了好几秒,才勉强定了定神,连忙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蹦出:“沈总,请进。” 第56章 追我的人那么多,凭什么选你 沈矜然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清脆而优雅。 江祁宸的公寓很大,装修低调奢华,处处透着讲究。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客厅映照得格外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茶几上,早已备好的红酒和两个水晶杯静静摆放着,透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息。 沈矜然的视线环视了一周后,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右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高贵。 她抬眼看向江祁宸,狐狸眼里清明而锐利,直截了当的说:“说吧,坦白什么?”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又拿起桌上的红酒,小心翼翼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沈矜然面前,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一杯,抿了一大口。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紧张,反而越喝越慌。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着沈矜然的眼睛。 灯光从侧面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勾勒出他立体的轮廓,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眼神却显露出无比的情真意切。 “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盯着沈矜然的脸,等待着她的反应。 沈矜然挑眉,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等他的下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江祁宸心里更慌了。 江祁宸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我第一次在财经新闻上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可我一直不敢跟你表明心意,后来又用错了方法。” 他顿了顿,指尖又不自觉地摩挲起手上的玉扳指:“这几天,希希把我点醒了。我身边的人,我所谓的桃花,我的情报网……全是漏洞,在你面前仿佛一个笑话。我连自己都没收拾干净,根本没资格追你。” 沈矜然看着他,狐狸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那意外转瞬即逝,却被江祁宸精准捕捉到了。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淡淡回应:“所以呢?” 嗯? 江祁宸显然有点接不住这句,自己前面那段这么真情的告白,只是平淡的一句“所以呢?” 沈矜然果然不是好攻略的主。 江祁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沈矜然面前。 然后,在沈矜然惊讶的目光中,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真诚和忐忑。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想问你,如果我把这些都收拾干净,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沈矜然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江祁宸,狐狸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她轻轻抬起纤长的手指,指尖带着刚碰过红酒杯的微凉,轻轻勾住他的下巴。 她眼神微眯着细细打量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不得不说他的骨相绝对优越的可以媲美娱乐圈顶流,而且他手上的资源也确实可以给矜然集团助力。 只可惜,她沈矜然不是困于情爱的女子,也不会为了这点助力而锁死在一段感情里。 江祁宸被沈矜然那摄人的眼神盯的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喉结滚动着吞咽口水,手心全是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江祁宸被沈矜然那摄人的眼神盯的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喉结滚动着吞咽口水。 “江祁宸。”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慵懒又魅惑,眼尾的泪痣随着说话的弧度轻轻晃动,勾得江祁宸心头发痒。 “嗯?”江祁宸的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心里藏不住的忐忑,攥着的手指指节发白。 沈矜然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他的额头上,带着红酒的醇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追我的人那么多,凭什么选你。” 这话像一盆凉水,浇得江祁宸心头一紧,却没浇灭他眼底的坚定。 她的指腹摩挲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答案。 他猛地抬头,原本深邃的眼眸,现下却晴朗无比,除了那抹红血丝显露出些许疲惫感以外,他脸上的每一处都在展示他的决心。 “我、我可以交第二份作业了,相信会是一份令你满意的答卷!” 他抬手,下意识想抓住她勾着自己下巴的手,却被沈矜然轻轻避开,指尖的微凉瞬间抽离,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哦?是吗?拭目以待。” 沈矜然直起身,靠回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神漫不经心的说。 江祁宸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从茶几上拿起平板,点亮屏幕,一手捧着端去沈矜然面前,另一只手滑动着屏幕,一一给沈矜然介绍着自己这三天的“丰功伟绩”。 沈矜然不动声色的耐心听他说完,指尖一直轻轻的敲在水晶杯壁上,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做的不错,确实是份满意的答卷,可惜……” “可惜?”江祁宸直了直身子,往前挪了半步。 “可惜这些还远远不够,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不应该是本分?我和希希助你斩断烂桃花,你却要我跟你绑定在一起?这不是恩将仇报。” 沈矜然俯身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祁宸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炙热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了她的,他急切的解释:“不是恩将仇报,沈矜然,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轻抚着她的手背,目光始终锁定在沈矜然的脸上,“我江祁宸,可以把我整个人都剖析在你面前,把我手里的情报网、地下钱庄,所有能给你的,都双手奉上!” 第57章 夜晚的坦白局 沈矜然挑眉,从他的掌心缓缓抽出手,替他撩起额前散落着的几根碎发:“哦?所有能给我的?江祁宸,你这是想拿资源换我的心?可惜啊,我沈矜然的心,可不止值这点价钱。” “我……”江祁宸上前扒拉住了沈矜然的膝盖,反正美人都拒绝他了,还要脸做什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死死抱着她的腿耍赖着继续“哭诉”。 “然然,我怎么可能拿那些俗物来换你,我不管,我江祁宸就是赖上你了。” 然后他又抬起一个手,摆出一个起誓的手势:“我江祁宸在此起誓,再也不会让除沈矜然之外的雌性生物靠近我半分,直到沈矜然同意与我在一起,我都会守身如玉。”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既认真又无赖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扶着额头,摆了摆手,竟忘了扯开他抱着自己腿的手:“别把话说死,那在此之前,我爱上别人呢?” “你爱别人,我也爱你!”江祁宸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他把自己都震惊了。 但又没发收回后悔了,反正自己下定了决定要追到沈矜然,追不到誓不罢休,这话也确实没说错,即便她爱上别人,他也要把她抢过来。 沈矜然淡淡的笑了声,勾起手指,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是笨蛋吗?江祁宸。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你还能这么不要脸。” 江祁宸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直接把脸贴在沈矜然的膝盖上蹭了蹭,连嗓音都夹起来了:“脸面和老婆哪个重要,我江祁宸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矜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忽然正色道:“那好,我要你手里天盛集团暗桩的所有情报,算是你留在我身边的‘投名状’。” 她顿了顿,又抬手轻轻掂起他的下巴:“记住,这不是交易,是考验。要是做不到,或者让我发现你还有半点套路,那就别怪我,把你彻底踢出局,再也不给你机会。” 江祁宸几乎想都没想,点头应是,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恢复了他的自信和不羁: “暗桩的情报,这可是我的强项,以后我江祁宸的暗线就是你沈矜然的暗线,我对你毫无保留!这里……那里……都毫无保留……” 说罢还用那漂亮的狐狸眼对沈矜然抛了个媚眼。 沈矜然满意的展了个笑容,轻轻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打了个哈气说道:“好了,不早了,明早我还有会,今天就先到这吧。情报记得今晚发给我。” “那是自然,一会就发给你,我本也是打算弄死天盛的,我们双剑合璧,这下更是胜券在握。”江祁宸连忙应声。 沈矜然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嫌弃的说:“谁跟你双剑合璧,你才剑。” 江祁宸贴着她的手掌,舔着笑脸说:“对对对,我剑,谁能有我剑。然然喜欢就行。” 沈矜然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往门口走,深紫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留下一抹冷艳的背影。 “我送你?”江祁宸快步追上。 “不用。办你的正事。” “好嘞。” 直到沈矜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傅墨寻那个老古板,整天端着有什么用,那点心思难道让日理万机的女神猜来猜去? 还是自己这套单刀直入来的干脆。 当初接近傅墨寻和他一起整西郊那块地,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近沈矜然,这不?他成功了。 江祁宸回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没等多久,一辆黑金色法拉利就从车库缓缓溜出来,刚行至地面,就如一道闪电般划过黑夜,没入车流之中,没一会儿就被璀璨的霓虹吞没,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江祁宸撇撇嘴,转身抄起桌上的红酒杯,晃悠悠走到阳台。 晚风裹着夜色吹过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仰头抿了一大口红酒,随后举杯朝着沈矜然车子消失的方向举了举杯,嘴里喃喃着: “然然,为我们的美好未来干杯。” 沈矜然返回沈家别墅的时候,已接近深夜。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响,客厅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就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乱七八糟的斑驳光影。 她轻手轻脚换了鞋,打算绕过客厅直接上楼休息。 刚走到沙发旁边,就瞅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不是沈凌还是谁。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身体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问道:“哥,怎么不开灯?坐在这里多久了?” 沈凌没立马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平时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微微垂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身上的沉香混着月光的清冽,闻着就让人放松。 沈矜然往他肩上又蹭了蹭,轻声开口:“江祁宸答应把天盛的暗桩线报给我了。” 这话刚落,沈凌的身体就微微一僵,敛了敛神色,沉声问:“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给暗桩线报,他想要什么?” 沈矜然抱住了沈凌的手臂,捏住了他的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沈凌的手指一抖,从沈矜然的手掌中抽回,双手扶住了她的肩头,紧张的说道:“什么?他怎么敢?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倾身打开了沈矜然身后的台灯,借着暖光迅速上下查看沈矜然。 沈矜然盈盈一笑,抖落了沈凌扶在他肩上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呢?他有那胆子也没那能力。我拒绝了他,可他偏要把东西捧出来给我,反正我也不吃亏,用用无妨。” 沈凌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攥着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然然,江祁宸只是见色起意,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狙击天盛未必需要用到暗桩线报。” 第58章 笨得可爱的便宜哥哥 沈矜然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状做沉思,“嗯……哥,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们男人不大多都是见色起意?” “什么我们男人,我跟他可不同。”沈凌宠溺的捏了一下沈矜然的鼻尖,“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你的丑事,哥哥我可都记在心上呢。至少我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沈矜然气鼓鼓的叉着腰,怼道:“你都记什么了?” 说着,她伸出两手伸向沈凌的腰间,挠了两下。 沈凌虽不怕痒,却还是乐意配合的朝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装作自己被挠的受不了。 “你都记什么?快说。” “然然,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记住,什么都没。” 沈矜然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沈凌,扑上去,继续在他的各处挠来挠去。 沈凌被压着,暖香在怀,不止呼吸乱了,连心跳都乱了方寸。 他一把握住沈矜然还抓在他身侧的手,揽住了她的腰,“然然,别闹了。” 他的呼吸重了不少,沈矜然浑然一震,看来她这是闹过头了。 她想要撑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已经来不及。 沈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了收,眸子中暗光闪烁,因着刚才的嬉闹而染上了一些欲色,声音竟有些暗哑:“然然……” “嗯?” “江祁宸,他,不可以。” “真吃醋了?”沈矜然的手指勾了勾他衬衣上的领口。 沈凌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中的欲色逐渐被压下,轻叹了一声:“总之,我是为你好,江祁宸他这个人极其复杂,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实话说,他还不如傅墨寻……” 沈矜然猛地抬起头,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染上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哟,哥,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帮情敌说话呢?” 沈凌轻轻摇头,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轻拍着她的后腰。 “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连正常的商务社交都困难,更何况是谈情说爱。” 沈矜然戳了戳沈凌的锁骨,撇撇嘴说道:“哥,你看看你在说什么,我像是那种恋爱脑上头的人吗?而且,就江祁宸,那个呆子还能轻易拿下我这座大山?做梦呢。” 沈凌支起脖子,与沈矜然额头抵着额头,无奈的说:“你呀,就是心思太活络了。” 他坐正身体,把沈矜然也扶正,让她继续靠在自己的肩头,继续说道:“今天温暮白给我发了一封文件。” 沈矜然听闻“温暮白”的名字,倏然一凛,抬起头看向沈凌,急切的问:“什么文件?” “关于实验室爆炸的初步分析报告。” “这家伙为什么发给你,不直接发给我?”沈矜然皱眉,脸上尽显狐疑之色。 沈凌清了清喉咙说道:“是我让他先发给我过目的。报告上说,这起事故可能并非偶然事件。” 沈矜然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摆件,握在手心里摩挲着,片刻才出声:“我大概猜到了。具体原因呢?” “还在查,温暮白说你最好能去一次他那,亲自盯盯他的进度。” “他有病,理他干嘛。”沈矜然把手里把玩的水晶摆件丢给沈凌,起身想离开。 被沈凌又拽回沙发,“然然,你最好去一次他那,温暮白性子古怪,我们还得让他尽快研制给你的解药。” 沈矜然揪住了沈凌的衣领,把沈凌拉近了自己,狐狸眼微眯着盯着沈凌看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跟我说江祁宸危险,现在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温暮白?” “他只听你的,只是去盯着他研制进度,与江祁宸那个狼子野心的不能相提并论。” “啧啧,沈凌,你不对劲,温暮白是不是给你吃了迷魂药了?” 沈矜然扯了扯沈凌嘴角的脸颊,把他的头拨弄来拨弄去,“不对劲,什么东西,赶紧从我哥的身上下去。” 说罢,她又在沈凌的额头上轻点了三下。 沈凌握住了她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指,蜷着指骨夹了一下她的鼻尖,“行吧,我去盯他,然然,不早了,你现在不是能熬夜的体质,赶紧上楼睡去吧。” 沈矜然仍然一脸不信的瞅着沈凌,片刻才应允着起身。 就在她转身之际,忽然俯身在沈凌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晚安吻,哥,明天见。” 话音落下,起身就走,一会就没入了屋子的阴影里。 沈凌抬手轻抚着被吻的脸颊,久久无法平复自己心中的波澜。 谁让他心尖上的小姑娘太优秀,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着,宠着,护着。 沈矜然躲在昏暗的楼梯上,看着厅里仍坐在沙发上的沈凌。 他这个便宜哥哥,醋吃得也太隐蔽了吧,堪称醋界天花板。 她太了解沈凌了,这家伙看着温柔好说话,心里的醋劲可不小,刚才那一下僵硬,那攥紧的手,哪一样不是在吃醋? 他的温柔和隐忍,从来都不是退让,是那种“不管你选谁,我都在你身后”的笃定,笨得可爱。 ----------------- 晚上十二点,沈矜然的卧室。 她刚洗完澡,深棕色卷发半湿半干,发梢还在滴水,砸在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印子,贴在锁骨处,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她斜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丝绒靠垫,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狐狸眼半眯着。 该死的分裂体,才十二点就已经困的不行了。 突然,手机屏幕“叮”地亮了一下,一封未命名的加密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是匿名。 沈矜然的手指顿了顿,狐狸眼瞬间清明了几分,嘴角扯出一个嗤笑。“江祁宸,你倒是守约。” 还没等她琢磨完,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加密短信跳了进来,只有半串解密符号,剩下的一半藏在加密层里,末尾提示需要她本人认证回复才能显示。 沈矜然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戳了几下,嫌弃的吐槽:“这家伙,就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防泄密工作做得倒挺到位。也不知道之前那个漏的像筛子一样的江祁宸是不是被夺舍了。” 第59章 她沈矜然向来睚眦必报 吐槽归吐槽,沈矜然的动作没停,指尖翻飞间,很快恢复了解密符号,点开了那封邮件。 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内容占满,一份完整的暗桩线报赫然在目,附件足足4个g的文件,从邮件截图、内部会议录音,到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监控录像,甚至还有报关单的照片。 天盛集团这半年来的龌龊事,几乎被扒得底朝天。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刚才的慵懒劲儿彻底消失,狐狸眼里覆上一层寒意,指尖划过屏幕,一字一句看得认真。 越看,她的神情就越冷。 非法偷运境外违禁品、贿赂相关人员、安插商业间谍等种种罪证,触目惊心。 果然,天盛是个肮脏的天坑。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沈矜然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盯着床头柜上的摆设出神。 空气里的冷香还在飘,可她的心里已经燃起了火苗,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狠厉。 “天盛,既然你非要来惹我,那我就送你一个大礼包。” 她不得不承认,江祁宸这小子,手里的暗线情报网确实有点东西,这些证据,居然能收集得这么齐全。 思忖之际,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江祁宸这个正主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够不够?】 沈矜然指尖一动,回了过去:【不够。我要更多。】 江祁宸秒回,还带了点委屈:【大小姐,这可是我埋了两年的暗桩,全给你抖出来了。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钱?】 【至少这个数。】后面跟了一个一串0的数字。 沈矜然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笑了,指尖敲得飞快:【怎么?我沈矜然就值这点价钱?】 【“开玩笑!你是无价的,然然,你跟我谈钱?”】急的他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不是你跟我先谈的吗?也不知道是谁说愿意给我双手奉上你的所有,转手又跟我说两年情报的价值。】 【“我这不是要展示给你看我多值钱嘛~然然~”】紧接着,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沈矜然点开,里面的声音甜得发腻,还夹着嗓子,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撒娇,听得她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飞快地打字,语气里满是嫌弃:【滚!】 江祁宸秒怂,发来一连串求饶的表情包,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生怕被她拉黑。紧接着又补了一条:【然然,你这是要送走天盛?】 沈矜然:【你不想吗?】 江祁宸:【我恨不得马上干掉他们。】 沈矜然:【那不就是。所以需要更多切实证据,釜底抽薪。】 江祁宸:【你这个人……真的狠。】 沈矜然:【谢谢夸奖。】 江祁宸:【我不是在夸你。但——我喜欢。等着,我再挖挖,有新的马上给你。】 沈矜然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天花板,眼底的狠劲更浓了。 她沈矜然向来睚眦必报。 天盛,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走私、贿赂、商业间谍,这三宗罪,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你们喝一壶,三条一起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又拿起手机,直接给江祁宸打去了电话,那边秒接:“江祁宸,天盛那个商业间谍,在矜然实验室待了一年了。你知道他偷了什么吗?” 江祁宸嗤笑一声,嘚瑟的说:“你们最新的生物制剂配方。已经传给天盛了。但天盛还没用,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配方卖给你们的竞争对手。” 沈矜然:“……哪个竞争对手?” 江祁宸:“海外那家。名字我不能说,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天盛开价五个亿。” 沈矜然的手指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江祁宸突然沉声:“另外,天盛偷逃税的证据我还在收集,需要动用点手段。” 沈矜然淡然一笑:“不急。这可以作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祁宸咽了口口水:“……你,绝绝子。别的不多说了。” 沈矜然轻笑了下:“你要多说我还不想听呢。困了,先挂了。” 江祁宸:“再陪……。” 没等江祁宸说完,沈矜然直接挂断了电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睛,狐狸眼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笃定的弧度。 天盛,等着接招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 沈希希从楼上哒哒哒跑下来,扎着两个软乎乎的小揪揪,系着熊猫发圈,身上穿的熊猫连体睡衣,帽子耷拉在背后,走路时一甩一甩的,两只毛茸茸的熊猫耳朵也跟着晃。 脚上踩着一双兔子拖鞋,嘴里叼着一块曲奇饼干,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她的小手里,夹着一个银色的小u盘,小小的一个,被她肉嘟嘟的手指捏着。 沈凌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平板和一叠文件,正在审批今天的工作流程。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和骨节分明的手腕,修长的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 沈希希跑到餐桌旁,抬手就把u盘往他面前的平板上一丢,“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沈凌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瞬间染上笑意,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这是什么?”他拿起u盘,凑到眼前看了看,银色的外壳光秃秃的,什么标记都没有。 沈希希咬了一口曲奇,声音奶声奶气的,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天盛的命脉。” 沈凌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真的要搞死天盛?为了江祁宸?” 沈希希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还挂着饼干渣:“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为他大动干戈。哥,天盛这两天搞的那些破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沈凌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沈矜然形象图 第60章 行不行的要试过才知道 天盛恶意卡矜然生物批文的事是沈凌在跟进,实验室爆炸消息的媒体拦截也是他的团队在秘密处理。 如果不趁早遏制天盛,迟早矜然集团会受到打击。 他把u盘插进平板,点开u盘,里面有十几个文件夹,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是一年前,最新的就是昨天。 沈凌点开第一个,是邮件截图,是天盛高管给境外某公司的邮件,内容涉及走私货物的交接细节。 点开第二个,是某长官收受天盛贿赂的现金礼品的相关证据链。 点开第三个,是商业间谍在矜然生物实验室的出入记录和工作汇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越看越让人血压飙升。 沈凌由此甚至联想到了温暮白的调查报告,“实验室爆炸并非偶然,可能系人为。” 这事是否与天盛有关? 但是如果真的有关,不可能在报告里没有写出丝毫破绽。 沈凌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是没做过心理准备,天盛肯定在搞小动作,但看到这些证据摆在面前,还是觉得恶心。 尤其是商业间谍那条——那个副主管是他亲自面试的,简历完美、谈吐得体、专业扎实,他还夸过“这个人不错”。 结果呢? 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把沈希希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这些资料,江祁宸给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 “是啊,”沈希希一手搭在沈凌的手臂上,点点头,“他不是号称要得到我?不拿点真东西出来,谁理他。” “那你也不能理……”沈凌想劝告两句,却被沈希希打断了。 “放心啦哥,”沈希希摆摆手,小肉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这些东西,还买不断我沈矜然的感情。怎么,不信我?” “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沈凌无奈地笑了,“我是信不过江祁宸那个家伙。” 沈希希把手里另一块曲奇塞进沈凌嘴里,小手捏着他的脸颊晃了晃,吐槽道:“我家的宝贝哥哥,再瞎操心,额头都要长皱纹了。” 沈凌嚼碎曲奇咽下去,故意板起脸,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嫌弃我年纪大?我也才29。” “没眼看没眼看,都快30了,”沈希希摆摆手,一脸嫌弃,“再这样,身体能不能行都是个问题。” 沈凌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沉声说:“然然,行不行的,要试过才知道。” “诶,打住打住!”沈希希赶紧捂住耳朵,使劲摇头,“我不听我不听,再下去就要少儿不宜了!别忘了,我现在才三岁,是个纯洁的小宝贝!” 沈凌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说:“还不是你先提的,男人最听不得这种话。” “说正事,你觉得江祁宸真是因为想要向你投诚所以给你的这些资料?”沈凌正了正神色,继续说,“他不是也被天盛搞的焦头烂额?” “所以啊,”沈希希歪着小脑袋,小鹿眼里满是洞悉一切的老成, “江祁宸这只狐狸,坏得很。他对我有想法是真的,但这次,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我们矜然,打击天盛,他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跟上次西郊地块和傅墨寻合作的时候一样。” 沈凌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穿着熊猫睡衣,叼着曲奇,小揪揪还晃来晃去,嘴里却说着连mba学生都要汗颜的话,忍不住笑了:“然然,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那可不,”沈希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沈凌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颗小番茄,“我从调查天盛安插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开始,就知道他迟早会来这一手。” 沈希希把小番茄丢进嘴里,但奈何她三岁的小嘴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汁水没控制住从嘴里漏了出来。 沈凌见状赶紧伸手,用掌心接住往下淌的番茄汁,生怕弄脏她的衣服。 接着,他朝厨房喊了一声,“林叔,拿条口水巾过来!” 是的,没看错! 林叔还给她买了一堆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口水巾,沈凌还用上了! 两个玩养成游戏的“老男人”,她真的会谢! 今天这款正好和她的熊猫睡衣配套,粉色的底色,印着一只啃竹子的熊猫,角落里还绣着一行小字:“本宝宝不想擦嘴”。 沈凌接过口水巾,一手轻轻托着沈希希的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嘴。 沈希希任由他擦完嘴,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要开始杀人了”的语气继续说:“他们想从我沈矜然身上剜肉,呵,那不如给他们放个血,大出血的那种。” 沈凌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些资料,可不止让他们大出血,怕是要把他们的血放干,直接资产重组。” “我正有此意,”沈希希点点头,小鹿眼里闪着光,“他们的大健康板块,我觊觎好久了,正好我们矜然缺这一块的资源。” “天盛的大健康板块,估值大概在四十到五十亿之间,”沈凌快速在平板上算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们在他们股价最低点出手,二十亿左右就能拿下。” “那就十五亿,”沈希希想都没想,直接说出心里的底价,“多一分都不要。” 沈凌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天盛的大健康板块盈利能力不错,有比较全面的养老保健、保险、旅游、康养、医美等组成的大健康产业链。我们收了之后,矜然生物科技可以直接用这些渠道铺货,省了至少两年的渠道建设时间。” 沈希希撇撇嘴,“天盛也就这块能看了,其他的烂在泥地里吧。” 沈凌深吸一口气,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还得是我家然然。” 沈希希顿了顿,耸了耸肩,“就是可惜了那些打工人和专业人才,并购的时候,可以给他们做点职业规划,或者帮他们转业。” 沈凌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溢满了骄傲:“然然的格局,果然非同一般,连这个层面都考虑到了。” 沈凌形象图 第61章 明天,我要看到天盛股价跌停 “你就可劲给我吹彩虹屁吧,”沈希希的小手指在沈凌的脸颊上画小圈圈,痒痒的。 “我是在阐述事实,”沈凌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指,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曲奇。 沈希希咬了一口曲奇,咽下去后继续说:“把事情前期铺垫好了。证据链整理、媒体准备、公关预案,一样不能少。然后我通知江祁宸,不能被这家伙拿我当枪使,得让他也冲锋陷阵。” 沈凌边听边用指腹给她沾着碎屑的小嘴擦干净。 擦完后,他飞快的开始在平板上列待办清单,脑子里飞速运转打击天盛的环节。 写至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江祁宸那边,他愿意冲锋陷阵吗?” 沈希希转了转她的小鹿眼,狡黠的说:“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在我沈矜然这里,没有小花招可以耍。” 还是她的小星星和小昭昭可爱,江祁宸那家伙还需要调教调教,别看现在装的乖巧,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行,那就让他打头阵,我们在后面收割,”沈凌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这样也能省不少事。” 上午八点,沈凌处理完手里的审批文件,沈希希拿起手机,拨通了江祁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江祁宸那惯常油滑的声音传了过来:“啊呀,是谁呀?是我家希希宝贝呢~” 沈希希皱了皱眉头,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淬着冰碴:“你声带被脑子塞住了?舌头捋直了说话。” 江祁宸:“……”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换回正常语气:“找我什么事?” 沈凌把沈希希抱起来,放进对面的儿童餐椅里,她的小jiojio在踏板上一点一点。 “天盛的事,我姑姑说她会负责前期铺垫,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沈希希靠在餐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负责提起诉讼,外加申请资产保全。既然你把杨成送进去了,手里还有天盛的账目,你走这一步,最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江祁宸的轻笑声:“果然是沈总,这棋下得高明。不过……” “不过?”沈希希挑眉。 “如果我出手,那就是把江家放到风口浪尖,放到明面上了。”江祁宸的声音里染上了一层阴郁。 “那是你的事,”沈希希无所谓的说道,“江祁宸,别让我小看了你,我知道你不止有这点手段。”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江祁宸秒怂,“为了你姑姑,我江祁宸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这还差不多,”沈希希满意地点点头,故意掐成可爱的语调,“小江江,我看好你哦,说不定,你就是我未来的姑父呢。” 听到“姑父”两个字,江祁宸瞬间来了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姑父?姑父!哈哈哈,希希宝贝说得对,买股我你不亏,有眼光。” 沈希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电话那头吐了吐舌头,在电话一旁学着江祁宸的腔调张嘴,表情到位。 “乖希希,我打头阵,”听得出来江祁宸充满了干劲,“律师函今天就发,起诉状明天递,账户后天冻结,够不够快?” “不够,”沈希希干脆利落地拒绝,“明天,我要看到天盛股价跌停。” “……大小姐,你这也太急了吧?”江祁宸震惊道。 “他们想搞死矜然生物和你的时候,可没嫌急,”沈希希冰冷的回。 “好,明天,跌停!”江祁宸似乎是拍了拍胸脯,那边传来两声闷顿的“噗噗”声,“我江祁宸说到做到。记得买空做个杠杆,赢了钱帮我在你姑姑面前美言几句。” “小江江,就你会来事,知道啦。” 挂断电话,沈希希把手机丢回给沈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熊猫。 沈凌幽幽地开口,带着点酸味:“姑父?” “我就随口一说。”沈希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可不是随便一听。” “好啦好啦,我看沈凌你去厨房得了。” “怎么说?”沈凌不解的问道。 沈希希捏着鼻子,皱眉撇嘴的说:“你这一身的醋味,连林叔都得夸一句浓郁。” 正好林叔端着早餐出来,听到这话,笑着接茬:“小小姐,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不用倒醋。” “林叔最好了!”沈希希眼睛一亮,拍着小手,“那就给我哥来一碗醋,我看他挺需要的,正好醒醒脑。” 说罢,沈希希欢乐的拿起儿童勺,开始喝皮蛋瘦肉粥,小嘴嘬着勺子,鼓囊囊的,终于有了几分三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对了哥,”她喝了一口粥,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早上,是不是要过和傅氏相关合作的法律文书?” “嗯,早上在法务部的会议。” “行吧,吃完就去公司,”沈希希摆摆手。 周姐早就把她今日份的“战袍”准备好了,白色衬衫配黑色背带阔腿裤,干练又高级,旁边还放着一副儿童款的金丝边平光眼镜,还有一个限定绣珍珠款的mini戴妃包。 很快,沈希希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沈凌给她擦完嘴,抱下餐椅。 沈希希从沈凌的手臂中滑下,哒哒哒地跑上楼换衣服,熊猫睡衣的帽子在背后一甩一甩,可爱得不行。 沈凌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桃花眼里染上一丝担忧。 江祁宸这么会来事,心机又深沉,怕不是个好对付的,得多替然然留意着。 上午九点的矜然集团总部。 沈希希窝在自己的老板椅里,两条小短腿悬空晃得欢,脚尖时不时蹭一下椅腿。 她手里捧着杯草莓牛奶,吸管还插在杯子里,奶早就见底了,还在无意识地咬着吸管,腮帮子微微鼓着。 “裴聿宁?”她终于松开吸管,小鹿眼一眯,嫌弃劲都快溢出来,“那个死皮赖脸要给我们当法务的抖m,还没解约?” 沈凌闻言无奈地弯了弯眼,“然然,他对你是真服气。你‘失踪’这三个月,他问了不下二十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祁宸形象图 第62章 让我亲自去汇汇这个逻辑怪 “他那是服气吗?”沈希希眯着小鹿眼,小小的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我看有他真是我的‘福气’,一天天的尽给人添堵,顾问费高别的同行一大截,一千五百万一年,太费钱了。” “降价了。” “什么?”沈希希一蹬脚,椅子转向沈凌,她蓦地抬眸看他,似乎有些惊讶。 “今年续约的费用自动降价40%,所以你又续签了。”沈凌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裴聿宁还在做顾问的蜜汁理由。 “我同意签的?”沈希希皱眉,她托腮思考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可惜手指太软没擦出声音,“那多半是因为便宜又长的帅,我脑子一热就续了。” 沈凌抬了抬眉骨,低声嘀咕:“可不就是……虽说裴聿宁确实是有实力的……” 沈希希摆摆手,说道:“算了,既然还在给他付顾问费,那就去看看。” 她费劲地滑下老板椅,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落地窗前,负手站在那,冷眼睥睨着楼下。 看了没两秒,她猛地转身,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他找我找得这么急,今天就让他见见我这个沈矜然的‘继承人’。” 沈凌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大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先把她滑到鼻尖的眼镜推回去,又细心地理了理她耳侧的碎发,指腹蹭到她软乎乎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然然,跟他别太较真。”他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里藏着点忧虑,“他毕竟是首席法务,逻辑缜密得很,万一让他看出点不对劲,麻烦就大了。” “外聘的而已。”沈希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纠正道,“哥,他非本公司员工,仅仅劳务合作关系罢了。一旦发现他有问题,直接解除合作关系就行。” 沈凌看着她那副笃定的小模样,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笑了。 他就佩服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是胆大包天,就喜欢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偏生他还拦不住。 “行吧。”他站起身,弯腰把她抱起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小屁股,“走吧。” 沈希希顺势趴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肉嘟嘟的手指在他藏青色针织衫上戳来戳去,戳出好几个小坑。 “哥,你的衣物香氛换了?” “嗯,换了。你上次说好闻的那款,木质调的。”沈凌的声音放得更柔,下巴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 “味道果然不错,还是我有品位。”沈希希又凑近闻了闻,一本正经的点头。 沈凌被她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家然然最有品味了。” “我本来就是啊。”沈希希理直气壮,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有点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 沈凌没话说了,只能抱着她走出办公室,前往楼下法务部。 沿途遇到的员工都纷纷侧目,然后赶紧低下头问好:“小沈总早,沈副总早。”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小手随意挥了挥,奶声奶气的:“早。” 等人走远了,员工们才敢偷偷嘀咕,声音压得极低。 “小沈总今天也太可爱了吧,这身穿搭绝了。” “你才发现?她每天都这么可爱,就是眼神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每次她看我,果然是亲侄女,真是一脉相传。” “别聊了别聊了,赶紧干活,被逮到摸鱼就完了!” 沈凌抱着沈希希走到法务部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用凑太近都能听见。 “听说了吗?今天小沈总要过来。”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三岁的小祖宗?” “对啊对啊,就是她!上次市场部总监把方案拿给她看,被她批得狗血淋头,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跟被霜打了似的。” “这还是小沈总第一次来法务部开会吧。” “三岁?三岁能懂什么啊,怕不是沈副总在背后教的吧?” “你可别这么说,听说她是沈总亲自教的,智商超群,比我们这些成年人都厉害。” “真的假的......”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听着里面的议论,小鹿眼慢慢眯起来,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坏笑。 沈凌低头看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然然,别笑,你一笑,我就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哥,你说什么呢。”沈希希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的,“我就是个可爱的三岁宝宝,怎么会让人倒霉呢?” 沈凌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法务部的核心成员,长条会议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文件夹,还有几杯没喝完的咖啡。 裴聿宁坐在主位上,今天穿了身深色高定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领带,领带夹是铂金的,低调又矜贵。 他面容英俊棱角分明,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柳叶眼犀利得很,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能剖析眼前所有的事物,看到本质。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修长的指间翻飞,动作从容不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严谨劲儿。 看见门口进来个奶团子,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都有点发紧:“小沈总,早。沈副总,早。” 沈希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小鹿眼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裴聿宁身上。 裴聿宁也缓缓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死死锁定在这个奶团子身上,一脸严肃,不发一言。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 他之前就听法务部的同事议论,说现在矜然集团是一个三岁奶娃和沈凌掌权,奶娃是沈矜然的侄女。 可真见着了,他还是有点意外。 这奶团子除了萌点、好看点、穿得精致点,看着跟普通的豪门小千金也没什么区别。 沈希希挣扎着从沈凌怀里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会议桌前,沈凌紧随其后。 全场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沈希希走到裴聿宁跟前,双手抱胸,昂着顶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脑袋,使劲仰着脖子瞅他。 第63章 杀逻辑怪的一血 裴聿宁垂眸看着她,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带着点敷衍的意味。 他蹲下身,还是比奶团子高一点,只能俯视着她,伸出手:“小沈总?” 沈希希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他的大手掌上,她的小胖手跟小棉花团似的,声音却冷得掉冰碴:“裴聿宁,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裴聿宁挑眉,带着点玩味的问道:“哦?为什么?” “因为我是沈矜然的全权代表,你只是矜然集团雇佣的编外法律顾问。” 沈希希一字一句地说,小鹿眼直直地盯着他,一点都不怵,“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甲方金主,当然是坐主位,这是最基本的商务礼仪。裴律号称金牌大状,连这个都不懂?”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法务部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倒吸一口凉气。 传闻果然没错,这孩子果然是沈总亲自培养的吧,那气势真的一模一样。 裴聿宁愣了一秒,抬了抬剑眉。 他看着眼前这个奶团子,那双小鹿眼里的笃定和冷意,让他恍惚间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沈矜然本人。 他站起身,把主位让给她,自己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有意思,请。” 沈凌向裴聿宁颔首示意:“裴律。” “沈副总。”裴聿宁淡淡回应。 然后沈凌把沈希希抱起来,自己坐在主位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样一来,沈希希的高度刚刚好。 沈希希看着裴聿宁,挤出一个商务式的微笑:“裴律,我是沈矜然的侄女,沈希希。” “有所耳闻……”裴聿宁的墨色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看了半天,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你好。” 一旁的法务部助理赶紧上前,在沈希希面前摆了一整叠傅氏的合作方案。 沈希希拿起最上面的合同草案,用小肉手在手里抖了抖,纸张被抖得簌簌作响。 她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但气场十足地说了三个字:“开始吧。” 会议正式开始。 裴聿宁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修改了十七版的合同条款,每一页都标注了法律依据、判例支持、司法解释,堪称完美。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听闻这奶团子智商超群,发言老沉,颇有小沈矜然之风。 如果这个奶团子试图用“法律基础”来挑刺,他可以从法理、判例、司法解释三个层面把她驳得体无完肤。 可沈希希压根没按常理出牌,没挑刺,也没找漏洞,只是翻开合同,小肉手指着其中一页,慢悠悠地问:“裴律,这个条款说,我们要把技术全部做完了,才能交给傅氏,对吧?” 裴聿宁点头,自信的回:“对。这样能保证我们交付的技术是完整、成熟的,不会被对方挑刺。傅氏和矜然的关系,本来就该避免任何被追责的可能。”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沈希希抬头看他,小鹿眼眨巴了两下,“裴律,我问你个问题,你做饭吗?” 裴聿宁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希希皱了皱小眉头,跟个小老师似的,“你炒一道菜,是炒好了马上端上桌好吃,还是炒好了放两个小时,凉透了再端上桌好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法务部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操作? 好好的合同会议,怎么扯到做饭上了? 裴律这是被问住了?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没慌乱,冷静应对:“小沈总说得对,分批交付确实能保持技术新鲜度。但我想反问一个问题。” 他翻开合同附录三,修长的手指指着其中一条:“如果我们分批交付,傅氏拿到第一批技术后,会不会绕过我们自行迭代?合同里要是没有‘禁止反向工程’条款,这扇门就开着。” 沈希希的小鹿眼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 裴聿宁嘴角微勾,颇为得以的说:“当然,这个问题我已经在补充条款里处理了,请看附录三第2.4条。” 说着,他把自己跟前的合同翻到那一页,推到沈希希面前。 沈希希低头看过去,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傅氏不得对矜然集团交付的技术成果进行反向工程、拆解或基于此进行独立迭代。违反者,矜然集团有权终止合作并要求三倍赔偿。”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法务部的同事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裴律连这个都想到了? 沈希希看着那条附录,沉默了几秒,今天看来这个裴聿宁是有备而来。 她抬头,小鹿眼里带着一丝审视:“裴律,你倒是想得远。”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平淡的回:“我习惯多想几步。” 沈希希没停,又翻到另一页,指着一条条款:“还有这个,说如果一项技术是我们和傅氏一起完成的,知识产权就归两家共有。” 裴聿宁点头:“这是标准条款,公平合理。要是小沈总有特殊要求,我可以对大条款进行细分。” 他自认为答得完美,挑不出一点错。 可沈希希显然不满意,她皱了皱小眉头,歪着头看他,又开始打比方:“那我再问你,要是我和傅墨寻一起做包子,我出面粉,他出馅,做好的包子,是不是该一人一半?” 裴聿宁皱眉,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按照这个条款的逻辑,是的。” “那问题就来了。”沈希希在沈凌臂弯里调整了个姿势,干脆站到他腿上,双手撑着会议桌,小身子晃了晃,小鹿眼里带着狡黠的笑。 “我们的技术需要‘数据’来训练,就跟包子需要馅一样。傅氏有渠道、有用户、有数据,我们的技术跑在他们的数据上,学会了新东西,那这个‘新东西’,算我们俩一起完成的吗?要是算,傅氏是不是能要求分走一半?” 会议室里的空气蓦地一滞,彻底安静了。 法务部的同事们彻底懵了,面面相觑。 他们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界定的问题。 第64章 度角睥睨逻辑怪的第一天 沈希希继续说:“你写了一个‘标准条款’,没错。但我们这个合作,不是‘标准合作’。我们出面粉,他们出馅,那做好的包子到底算谁的?你的条款没有说清楚。 等到哪天包子做得特别好、特别值钱,傅氏跑来跟我们抢包子,我们拿什么挡?我相信傅墨寻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块送上门的‘肥肉’。” 裴聿宁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眼镜镜脚,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奶团子说得简单,背后的问题却很锋利。 现行法案里,确实没有明确界定这种新型合作模式下的数据产权归属。 他需要更全面的斟酌详细的条款。 他没逞强,坦诚点头:“小沈总说得对,这个问题我会重新拟定补充条款。” 沈希希满意地点点头,又翻到第三处,指着“独家合作条款”:“最后这个,说在这个项目里,傅氏只能用我们的技术,不能用别家的,对吧?” 裴聿宁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是他最满意的条款之一,能把傅氏死死绑在矜然这边。 沈希希抬头看他,小鹿眼里带着个意味深长的笑:“裴律,我承认你对法律范畴的东西考虑得很周到,但你有没有想过,傅氏为什么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裴聿宁一愣:“什么意思?” “傅氏自己也有ai技术团队。”沈希希用小肉手指着合同条款,理所当然的说,“而且一直与矜然抢占着部分板块的市场占有率。他们虽然没有我们的技术强,但有些东西……是能用的。” 裴聿宁皱眉:“那又怎样?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这个项目里他们只能用我们的技术。” “对啊,你写的是‘傅氏不得使用第三方的ai技术’。”沈希希点头,调侃道,“你堵住了‘别人家’的门,却忘了,傅氏‘自己家’还有一扇门呢。”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我帮你把话说清楚,傅氏可以表面上跟我们合作,用我们的技术做这个项目。 但他们可以同时利用西郊地块的算力中心,偷偷搞自己的技术,等他们的技术成熟了,就把我们一脚踢开。你的合同管不了他们自己研发的东西,因为那是‘傅氏自己的技术’,不是‘第三方的’。” 裴聿宁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希希看着他的表情,双手一撑,直接爬上了会议桌,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他面前,昂着小脑袋睥睨着他。 “裴律,我再给你打个比方。我开了家包子铺,你跟我独家合作,只给我供面粉。你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结果隔壁老王自己开了家面粉厂,你管不着。等老王的厂子开起来,我就不买你的面粉了,你亏不亏?” 她的小jiojio点着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你这个独家条款,只防了外人,没防‘自己人’。而且我们也不能反向利用傅氏的技术,明明可以共赢,却只顾着互相掣肘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法务部的同事们集体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会议桌上的奶团子,明明是个精致的洋娃娃,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裴聿宁快速拿出平板,调出傅氏集团的公开资料,一行一行地看。 傅氏和矜然在ai领域竞争了两年多,他们的技术团队虽然不如矜然,但基础架构和算力中心都是现成的,真要偷偷搞研发,完全可行。 这个信息他之前查过,却只当是傅氏的常规研发投入,没和这个项目的独家条款联系起来。 沈希希看着他认真看资料的样子,心里不禁思忖,不得不说,这家伙专业上还是可以的,颜值上也确实没的说,怪不得自己又续签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他,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 “裴律,你的合同写在纸上,但生意是在纸外面做的。你防了外面的豺狼虎豹,却没看见屋里的魑魅魍魉。傅墨寻家的法务团队虽然菜,,但他本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一定备有后手,吃亏不了一点。” 裴聿宁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看向沈希希的眼神彻底变了,他轻视了这个三岁奶团子,会议之前的评价都是保守了。 “这些......是你姑姑教你的?” 他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小奶娃给他了他的认知一击重击。 沈希希歪着头,语气拽拽的:“我姑姑说,你是个自以为是的逻辑怪,我看不尽然,自以为是或许是对的,但你的逻辑上还有一些弊端的地方,需要靠事实依据来补充。” 裴聿宁被这句话戳中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条款在法律上完美无缺,却忘了,合同不是为了“写在纸上赢”,是为了“在现实中把事做成”。 这个小家伙真不简单,思路清晰,条理清楚,并且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与沈矜然如出一辙。 他想起沈矜然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裴聿宁,你查合同查了八百年,查对手却只查了几天?” 那时候他不以为然,现在一个三岁的孩子,用三个生活化的小例子,就把他问得哑口无言。 会议结束,沈希希从沈凌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裴聿宁面前,仰着脖子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 “裴律,我姑姑曾跟我这么介绍你。” 裴聿宁看着她,定定的说:“什么?” “她说,‘那个姓裴的,要用45度角睥睨的姿势俯视他,这样他才会认真听你说。’”沈希希一本正经地复述,“我觉得我姑姑说得对。” 裴聿宁神色凛然,紧抿的嘴唇和铁青的脸色,显示了他此刻颇感崩溃的心情,然后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就、替我谢谢你姑姑。” 沈希希又拍了拍他的衣角:“对了,裴律,你那个附录七,我看了。关于傅氏‘数据使用权’的定价条款,还有优化空间。你先回去琢磨一下,尽快约个时间再聊。” 说完,她转身扑到沈凌怀里,沈凌笑着跟裴聿宁打了个招呼,抱着她离开了会议室。 第65章 你要不要来我这,玩个脱? 裴聿宁靠回椅背,手指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 她看了附录七? 那个附录他写了整整八页,涉及数据定价的十七种模型,连他自己都要花半天时间才能理清,这个三岁奶团子,居然看完了? 还看出了“优化空间”? 他再次摘下眼镜,用方巾慢慢擦拭。 这个奶团子确实难缠,但是他喜欢。 晚上,恢复成人体的沈矜然穿着丝质睡袍,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刷刑侦剧。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跳跃着发出“滋滋滋”的声响,来电显示是傅墨寻。 沈矜然挑眉,指尖划过屏幕接起,她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傅墨寻劈头盖脸的问话:“沈矜然,你接受江祁宸表白了?” 她倏地拿离手机,皱眉咕哝了一句:“什么鬼?” 傅墨寻那边又静了几秒,呼吸声似乎都重了些,片刻才又沉声开口:“江祁宸那么滥情你也惹,可别玩脱了。” 沈矜然轻嗤一声,戏谑的说道:“傅墨寻,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再说了,我玩不玩脱不知道,你要不要来我这,玩个......脱?”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静默,下一秒,傅墨寻的吼声就从手机里炸了出来,罕见的暴躁:“沈——矜——然!” 沈矜然下意识地把手机拉开老远,皱着眉撇嘴。 等那边吼完了,气息渐渐平复,她才把手机贴回耳边,随即哼哼了一声:“啧啧,傅总更年期早发了?” 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还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抬眸一看,沈凌已经不知何时站在沙发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他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俯下身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要让谁脱?” “傅墨寻那个傻子呗。”沈矜然接过沈凌递给她的草莓,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那冰山臭脸有什么好看的,只能看看身材了。理论上,这家伙应该有八块腹肌的吧……” 话还没说完,脑门就被沈凌轻轻叩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要腹肌,哥哥也有,不用让他来脱。” 沈矜然揉了揉脑门,狐狸眼瞪着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哥,你打我!” “打你是轻的。”沈凌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去,轻轻帮她揉着脑门,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皮肤,“你这森林范围越来越大,连死对头都撩。” 沈矜然趁机一把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腰腹上,手掌在上面一通乱摸,调皮的说:“让我试试,嗯,似乎是有的,还挺硬。” 沈凌的身子瞬间僵住,呼吸都乱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发顶:“然然......真拿你没办法。” 谁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怀里抱着自己喜欢了二十多年的人,她却这么肆无忌惮地撩他,而他现下只能硬生生忍着。 得上楼去冲个凉水澡,才能压下心里的火气。 “对了,我一会去趟基地。”沈矜然松开他,拿起茶几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一边,起身准备上楼换衣服。 沈凌一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了,皱起眉:“现在这个点?” “没事,晚上他们有战队直播,我过去刷个存在感,顺便看看孟星野那个小傲娇。”沈矜然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就要往楼梯走。 沈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略带焦急的说:“这么晚别去了,明天让希希过去?” 沈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狐狸眼微微眯起,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哥,你是怕我现在过去,对孟星野吃干抹净?” 沈凌一怔,他倒没想那么深,可被她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有点慌了。 “我送你过去吧。免得你玩的忘了时间,希希的睡眠就不足了。” 沈矜然抽出被他抓着的手,摆了摆手,笑得狡黠:“那可不行,我要去吃干抹净小奶狗,你跟着,跟个大灯泡似的,多扫兴。” “然然!” “哎呀,逗你的。行了,我上楼了。” 说完,她踩着拖鞋,欢快地跑上楼,睡裙下摆在她身后飘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沈凌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长叹一声。 晚上九点,nightmare战队基地。 夜色跟泼了墨似的,把这栋三层独栋别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楼训练室亮得晃眼,灯光透过落地窗,在门口草坪上投出一大片长方形的亮斑。 窗户里的动静就没停过,键盘噼里啪啦敲得快冒烟,还有队友们扯着嗓子互怼的声音,快把屋顶掀了。 “胖子你是瞎了还是故意送?草丛里有人看不见啊!” “我这不正往那儿赶吗?急什么急!” “支援?你都快跑到对面野区认亲了!” “我迷路了不行?” “你一个打电竞的,记地图不是基操?路痴也没你这么离谱的!” 正吵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划破夜空,一辆流光绿兰博基尼稳稳停在基地门口,车身反光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 沈矜然推开车门,黑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叩叩叩”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顺着门缝就钻进了基地。 训练室里的吵嚷声戛然而止,几个正盯着屏幕的队友齐刷刷回头,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直接僵在原地。 黄毛手里的鼠标差点扔出去,声音都打颤:“沈、沈总?!” 沈矜然淡淡“嗯”了一声,扫了圈训练室,没见着那个扎眼的白金色脑袋:“孟星野呢?” 另一个队友咽了口唾沫,回应着:“野、野哥在楼上宿舍,刚训练完,说洗个澡……” 沈矜然挑眉,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个点洗澡?不应该直播吗?” 黄毛赶紧挠挠头,替自家队长找补:“他、他每天训练完都这个点洗……说洗完澡打rank手感好,而且上镜造型也更不羁,符合他野王的人设嘛……” 沈矜然没再追问,点点头:“带我上去。” 傅墨寻形象图 第66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黄毛跟得了指令似的,屁颠屁颠跑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忍不住回头瞅了沈矜然好几眼,每次都被她清冷的眼神扫得赶紧移开,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 他们这新老板,颜值财力双在线,要不是自己颜值太磕碜了,不然高低得冲一波。 到了三楼孟星野宿舍门口,黄毛刚抬起手要敲门,沈矜然突然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狐狸眼轻轻眨了一下,眸子里藏着点狡黠的坏笑。 黄毛脑子“轰”的一声,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脑瓜子嗡嗡作响,跟被雷劈了似的。 手比脑子快,“咔哒”一声推开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两步,待沈矜然进去后,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关上的瞬间,他直接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还不忘掐了掐人中,嘴里碎碎念:“沈总对我wink了,要了命了……” 另一个队友从楼下跑上来,看见他这副模样,一脸疑惑:“兄弟,你这是咋了?” “缺氧……纯粹缺氧。”黄毛有气无力地说。 队友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吐槽道:“你小子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行你上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黄毛不服气地回怼。 “那我去了。”队友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黄毛赶紧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去去去,你什么挫样啊你就去,赶紧给我滚下去!” “为什么?”队友看着孟星野紧闭的宿舍房门一脸懵。 黄毛摆出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为了咱野哥的幸福……咱们忍一下……” 正说着,又一个队友上来了,探着头问:“沈总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左一右架住这个队友就往楼下拖:“走走走,今晚不训练了,我们去吃夜宵!” “???现在才九点!!!” 门外闹得鸡飞狗跳,门内的孟星野却半点没察觉。 宿舍里没开主灯,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洒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慵懒。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晃来晃去,时不时抬手挠挠头,姿势傻得可爱。 隐约还能听见孟星野哼歌的声音,跑调跑得很有个人风格。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芳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沈矜然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典型的大男孩宿舍,电竞椅、外设、泡面桶、乱扔的衣服…… 但角落里摆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柄盒子,包装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系着带金丝的蝴蝶结。 “这家伙……”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她走到电竞椅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着,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等着。 大概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打开,蒸腾的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裹着淡淡的薄荷香沐浴露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孟星野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稍微一动就有滑落的风险。 他刚洗完澡,白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 他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到结实的胸膛,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感。 水珠沿着锁骨缓缓滑落,经过壁垒分明的胸肌,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落,最后没入腰间那条堪堪挂住的浴巾。 那蛊惑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腹肌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腿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流畅。 他一只手拿着大毛巾,大大咧咧地擦着头发,动作随意又张扬,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优美又有力量。 另一只手还在揉眼睛,嘴里嘟囔着:“玛德,洗发水又进眼睛了,辣死了……下次换个牌子……” 胡乱擦了几下头发,他把毛巾随手往床上一扔,毛巾不偏不倚落在凌乱的被子上。 他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刚要转身去拿衣服—— “吱呀”一声轻响,电竞椅缓缓转了过来。 沈矜然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狐狸眼从他湿漉漉的头发一路往下扫,慢悠悠地掠过他赤裸的胸膛、腹肌、人鱼线,最后落在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上,眼神毫不避讳。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慵懒得像裹着蜜的刀,慢悠悠地开口:“嗯,身材不错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孟星野直接一个“定身术”僵在原地,脑内的小孟星野似乎在念经“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三秒后—— “啊——!!!” 楼下正准备出门吃夜宵的三个队友齐齐打了个哆嗦,脚步瞬间停住,好奇心直接压过了食欲。 “卧槽,野哥怎么了?” 黄毛死死拽住要往上冲的队友,一脸坚定:“别去!这是野哥的人生关键时刻!” “可是他在惨叫!” “那是幸福的惨叫!相信我!”黄毛握紧拳头,顺势在胸口比了个心形。 “卧槽,还是你懂,我也好想要这种惨叫。” “走吧,你只能在烧烤摊对着烤串尖叫。” “可是……你们不好奇楼上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把吃夜宵的事儿抛到了脑后,蹲在楼梯口,跟村口大爷大妈看热闹似的,耳朵竖得老高。 楼上宿舍里,孟星野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乱遮,遮了上面露下面,遮了下面露上面,最后只能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浴巾的边缘,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深红色。 “沈、沈总!你、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疯狂在房间里扫射,心里急得团团转,衣服呢?他的衣服呢?! 平时随手乱扔的衣服此刻像跟他作对一样,一件都看不见,被沈总吓得都夜盲了老弟。 该死的,昨天那件t恤被他扔哪儿了?! 第67章 嗷呜——超凶的! 沈矜然没起身,只是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慌乱失措的样子。 “我来看看你给我家希希定制的手柄。”她的声音慢条斯理,故意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看到了更好的风景。” 孟星野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不敲门!” “敲了。”沈矜然睁眼说瞎话,狐狸眼里满是狡黠,“你没听见。” “我、我在洗澡,怎么听见!”孟星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对,那是敲门的问题吗?!”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沈矜然摊摊手,一脸无辜,“谁知道现在花美男洗澡这么奔放,连门都不锁。” “我?”孟星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睛看她,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沈矜然终于站起身,高跟鞋“叩”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声音不大,却像踩在孟星野的心脏上,让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向他走去,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孟星野下意识地后退,膝盖“咚”的一声撞上床沿,整个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床上。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松了几分,人鱼线的线条更加明显,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沈矜然,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她逆着光,狐狸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眼尾那颗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撩人,看得他心尖发颤。 沈矜然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上身的线条,这次带着几分欣赏,毫不避讳。 “这么紧张干嘛?”她轻声问,声音低低的,像羽毛搔在心上,酥酥麻麻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孟星野梗着脖子,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倔强,难掩的是发颤的声音:“谁、谁紧张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冷!对,冷!” 沈矜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冷?”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孟星野浑身一颤,“你看你皮肤红的都发烫了,跟我说冷?” 孟星野:“……” 完了,被拆穿了,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沈矜然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 “孟星野,”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你真像只炸毛的小狗……秀色可餐的炸毛小狗。” 孟星野瞪大眼睛,急得反驳:“我才不是狗!” “那是什么?”沈矜然故意逗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我是……我是……”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是狼!野狼!嗷呜——超凶的!” 说着还故意皱着眉头,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呵呵呵……”沈矜然被他的可爱劲逗得笑出了声,“好好好,你是野狼。” 她眼神一飘,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语速缓慢,带着明显的挑逗:“那野狼先生,现在能告诉我,你给希希做的手柄在哪儿吗?” 孟星野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她的手指离开锁骨,才猛地大喘了一口气,眼神慌乱地指了指角落:“那、那儿……” 沈矜然直起身子,转身走向角落,拿起那个粉红色的手柄,仔细端详起来。 孟星野趁着这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跳起来,冲到衣柜前,胡乱扯出一件t恤套上,又扯出一条运动裤,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 沈矜然回头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虽然t恤穿反了,裤腿还卷着,而且……似乎忘了穿最重要的东西。 她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微眯,眨了眨妩媚的眉眼,调侃道:“穿好了?” 说着,眼眸不经意地瞥向床角。 那里挂着一条卡通狗子图案的内内。 孟星野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穿、穿好了。” 话音刚落,他顺着沈矜然的眼神看过去,瞬间看到了那条内裤,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躁郁地挠了挠白金头发。 他一个闪身挡在床角,反手就把内裤扔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掉进了床头柜和床的缝隙里,痛失内内一条。 “挺好看的……”沈矜然走回他面前。 “好、好看什么……一条傻狗而已……” 孟星野,你这辈子的脸,全丢在今天了。 沈矜然把手柄举起来亮了亮,笑着说:“我说的是这个。希希应该会喜欢的。” 孟星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抬手拍了自己嘴一下,心里暗骂:让你胡说! 然后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说:“那、那就好,只要希希喜欢就行。” 沈矜然把手柄塞回他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走了。你们继续训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歌唱的不错,下次别唱了。” 孟星野:“!!!” 社死瞬间又增加了一个! 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沈矜然笑着往门口走,推门离开前,又回眸对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眼神,看得孟星野心尖发颤,才转身带上门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叩叩叩”地渐行渐远。 门关上的瞬间,孟星野僵在原地,跟石化了似的。 三秒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反的,裤腿?卷着,内裤?内裤在缝里!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一头栽进床里,把脸埋在被子里。 毁灭吧,心如死灰了! 楼下,三个蹲在楼梯口的队友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齐刷刷看向楼梯口,一脸八卦。 “这么快?” “野哥这速度也太快了……” “别瞎说,野哥那是持久王者。” 沈矜然走下来,扫了他们一眼,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拿出手机,往战队群里丢了个大红包:“今天心情不错,赏你们的宵夜钱。” 孟星野形象图 第68章 锁门了还有可看性? 三个队友齐齐九十度鞠躬,异口同声:“谢沈总打赏!沈总大气!” 沈矜然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基地,兰博基尼的引擎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队友们对视一眼,瞬间疯了,争先恐后地往楼上冲。 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孟星野趴在床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t恤反着,裤腿卷着,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连脖子都泛着红。 “野哥!大红包大红包!大……” “野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野哥,刚才那么刺激呢,你的叫声响彻天际。” 孟星野猛地坐起来,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他们就扔了过去,怒吼道:“滚!滚!滚!麻溜滚粗!!” 可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红得发烫,连说话都带着点底气不足,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队友们憋着笑,做贼似地快速退了出去,门关上的刹那,外面响起一阵爆笑。 晚上,孟星野躺在被子里,身上的温度到现在都没降下来,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弄得他口干舌燥的。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沈矜然发了一条消息:【沈总,你……真的觉得我身材好?】 发完就后悔了,手指疯狂点撤回,可已经晚了。 沈矜然已经回了消息:【还不错。】 孟星野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又开始发烫,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傻呵呵地笑了半天,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前的薄肌。 他又鼓起勇气,发了一条:【那、那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沈矜然回:【看手柄。顺便看你。】 孟星野看着屏幕,嘴角就没下来过,手指飞快地回复:【……哦。】 刚发出去,沈矜然又发了一条:【九点是个不错的时间,我会记得这个时间点。】 孟星野盯着那条消息,傻笑了整整五分钟,心里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发了一条:【为什么九点?九点我可要锁门的!】 沈矜然回:【锁门了还有可看性?】 孟星野:【……】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个女人,真的会要人命。 另一边厢,裴聿宁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跟卡了循环播放似的,反复回放白天会议室里的画面。 奶团子的问题,说真的,以他金牌大状的脑子,应付那些问题绰绰有余。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附录七,他熬了整整一周。 结果那小不点扫了一眼,轻描淡写就一句“还有优化空间”? 裴聿宁捏了捏眼角的穴位,翻了个身,还是毫无睡意。 连床头柜上的机械钟的滚轴声,都清晰可闻,越听越闹心。 得了,干脆不睡了。 他起身套上家居服,踩着软底拖鞋,前往书房。 按下开关,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照亮了书桌前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这三个月来矜然集团的所有合同存档。 那个小沈总,据说是三个月前开始接手集团业务的,沈矜然自从三个月前没有踏足过集团总部。 这么说来,这三个月的合同,大概率是沈凌和那个小奶娃一起经手的。 再结合小奶娃今天在会议室里的专业劲儿,沈凌估计就是个打辅助的,真正拿主意的,恐怕还是那个粉团子。 结合他浏览的合同文件的修改批注后,得出的结论,令他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他点开合同的修改批注,一页一页仔细看,越看越清醒,连困意都跑没影了。 她改的都是“逻辑的盲区”,是她口中那个“需要靠事实依据来补充”的地方。 有一份和供应商的合同,他在付款条款里写的是“货到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款”,法律上挑不出错,商业上也合理。 可旁边有一行批注: “裴律,这家供应商是第一次跟我们合作。他们的小老板上个月刚生了孩子,等着钱发工资。能不能改成‘货到后15日内先付50%,验收合格后再付50%’?这样他们做得安心,我们也能催他们快点干活。” 裴聿宁盯着那行批注,看了足足好几分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 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三岁的奶团子给的建议。 他随手搜了一下那家供应商,还真就是个小公司,老板上个月确实添了个娃,公司规模不大,确实急着回笼资金。 他写的条款,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可她给的意见是“让人家安心”。 如果这些都是沈希希的手笔,那么她的格局,让他蓦然想到一个人。 脑海里突然闪过沈矜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裴聿宁,你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人心。” 那时候他还嗤之以鼻,觉得商场上谈人心太矫情。 可现在看着这些批注的口吻、措辞习惯,甚至连挑错的角度,都跟沈矜然一模一样。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些文书还是沈矜然在背后处理,只是她太忙,或者故意不愿意见他,才让个小奶娃出面。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翌日一早。 几乎未合眼的裴聿宁,坐在书桌前,给沈希希发了条消息:【小沈总,关于合同的事,有些细节想当面请教。方便来律所一趟吗?】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就收到了回复:【行。下午两点。】 看着那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裴聿宁嘴角微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昨晚熬夜整理的“试探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三条: 一、她的商业思维从哪儿来? 二、她为什么能看穿傅墨寻的布局? 三、她和沈矜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可是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刨根问底,既然心里有疑惑,就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 下午两点整,裴聿宁的律师事务所门口,准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儿童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迷你款金丝边眼镜,手里抱着一个平板,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第69章 裴律,你这是在查我? 裴聿宁早就亲自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这副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小沈总,今天这身……是在模仿我?” 沈希希抬眼瞥了他一眼,小鹿眼里满是嫌弃,奶声奶气的数落:“裴律,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来律所见律师,得穿得像个正经人。不像某些人,只会穿深灰色。” 裴聿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灰色高定西装,竟一时语塞。 合着他自认体面的通勤装,被这小不点嫌弃了。 走进办公室,裴聿宁把修改好的合同递过去。 沈希希接过合同,小肉手指着条款,一行一行仔细往下看,眉头微微蹙着。 五分钟后,她抬起头,平淡的说道:“改得还行。但附录七那个定价模型,你没考虑‘数据时效性’。” 裴聿宁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他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说得对。所以我又拟了一个补充方案,请小沈总检阅。” 沈希希接过来看了一眼,小鹿眼微微眯起,带着点惊讶:“效率那么高?” “你昨天说‘还有优化空间’之后,我连夜想的。”裴聿宁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小沈总,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改合同吧?” 沈希希歪了歪头,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裴律,你今天约我来,也不只是给我看合同吧?” 两人对视一眼,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也就三秒的功夫,空气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交锋感。 裴聿宁先开了口,直奔主题:“我想知道,你的商业思维从哪儿学的?” “裴律,你这是在查我?” “不是查,是好奇。”裴聿宁一脸正色的说,“我做了五年律师,见过无数聪明人。但像你这样的,三岁小孩,能用商业思维帮金牌大状补盲区,我从来没遇到过。” 沈希希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却没什么温度:“裴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比如?”裴聿宁追问,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希希低头,正要从平板上调出一份文件,没想到裴聿宁先一步开口:“你是想说天盛的那个案子?” 这下换沈希希蓦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圆了,浓密卷翘的睫毛翕动了几下,像蝴蝶震颤的翅膀。 “昨天开始天盛就跌停了。既然天盛与矜然的业务有冲突,所以我刻意关注了一下。那份合同,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冷静,“我想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是不是你姑姑。或者更准确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沈矜然本人。” 沈希希的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什么意思?” 她心里暗惊,这裴聿宁果然不简单,他居然不是疑惑,而是直接跟她确认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 “你说话的语气、措辞习惯、批注的思维方式,和你姑姑一模一样。” 裴聿宁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正常来说,这样高度的重合度根本不可能存在。而且你们又是亲近的亲属,时间点上也太微妙,很难不让人联想。我知道,这种猜测听起来很异想天开,但我必须确认。” 沈希希沉默了三秒,办公室里静的落针可闻。 紧接着,她突然灿烂地绽开一个微笑,声音却冷如寒冰:“裴聿宁,你很聪明。”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应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吧?所以才会来跟我确认。” 裴聿宁看着她,没有回答,但眼底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沈希希又切换回奶声奶气的样子,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个比较聪明的孩子而已。你会见到我姑姑的,只是你之前的业务能力表现过于一般,所以我姑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她故意顿了顿,挑了挑小眉毛,一脸神秘的说:“不过,我姑姑和我确实有些不能言说的秘密,你不妨可以再猜一猜。” 裴聿宁嘴角微扬,颇有些兴味盎然的回:“既然小沈总盛情邀请,我裴某自当奉陪。” 沈希希滑下椅子,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裴律,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裴聿宁蹲下身与她平视,刚才凌厉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什么怎么办?” “如果哪一天,你知道了我姑姑的秘密。你是打算说出去,还是……?” “我是律师。”裴聿宁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自己那枚协会徽章,“我们之间是有保密协议的,也是我身为律师的职业操守。” 沈希希歪着头,对着他眨了眨眼追问:“就只是职业操守?” 裴聿宁沉默了一秒,眼神微微闪烁,然后缓缓开口:“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沈希希不依不饶的追问。 裴聿宁却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是看向了一旁的书架,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希希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裴律,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既然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我就先走了。”她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我送小沈总回矜然总部。”裴聿宁连忙起身。 “不用,我的车等在楼下。”沈希希头也不回地说。 可裴聿宁却不由分说,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希希猝不及防,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已经迈开大长腿,朝着电梯走去。 沈希希愣了一下,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别说,这家伙看着古板无趣,胳膊还挺有力,抱着她稳稳当当的,居然还挺舒服。 她偷偷用小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看来身体练的不错。 送到楼下,沈凌正靠在宾利车边打电话。 看到裴聿宁抱着沈希希出门,他眉头瞬间皱了一下,连忙挂断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他从裴聿宁手里接过沈希希,眼神犀利地扫了裴聿宁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但嘴上还是客气的:“劳烦裴律亲自送希希下楼。” 第70章 乖崽,你怎么跟个小哭包似的 沈希希趴在沈凌怀里,伸出小手,在裴聿宁的肩头拍了拍,说道:“裴律,有些事呢,浅尝即止即可,别太执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裴聿宁看着宾利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口袋巾,慢悠悠地擦拭着镜片,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矜然,你藏得够深。 但你忘了,律师的职业病,就是刨根问底,越是神秘,他越想一探究竟。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出手机,点开和沈矜然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你侄女是谁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哦?是谁?” 裴聿宁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我不说破。” 沈矜然没有再回复。 裴聿宁就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心里清楚,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上午十点,清河影视城某宫殿景区,太阳已经晒得人有些发燥。 《暮云间》的拍摄现场围得严严实实,仿古宫殿雕梁画栋。 秦昭站在宫殿中央,一身湛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可眉眼间却拧成一团,满是压抑的情绪。 今天要拍的戏,是男主在朝堂上被人构陷,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戏。 可他已经拍了四条,导演每次喊停,就俩字:“不够。” “卡!秦昭,还是差口气!”导演举着对讲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那不是隐忍,是憋着没发火,眼神里没东西,再重来一条!” 秦昭松了松锦袍的领口,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原位。 就在他攥着拳头,正琢磨着再调整状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小昭昭~” 秦昭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一团粉嘟嘟的身影瞬间撞入他的眼帘。 沈希希穿着浅粉色汉服小裙褂,头发扎成两个松垮的小丸子,用同色系发带系着,脚上绣花小布鞋,手里提着一个mini食盒,双手张开着朝他跑来。 秦昭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烦躁和紧绷一下子烟消云散,立马蹲下身子,同样张开双臂,满是藏不住的欣喜:“希希!你怎么来了!” 沈希希“噔噔噔”跑到他面前,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秦昭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力气大了弄疼她。 小团子把食盒递到他眼前,小奶音软乎乎的:“来探班呀。林叔做的点心,我尝过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她歪着小脑袋,鹿眼里满是认真,盯着秦昭的脸看了看,又补充了一句:“听说你今天拍戏不顺利?” 秦昭苦笑一声,伸手接过食盒,另一只手把旁边的剧本递到她面前:“嗯,拍了四条都没过,总找不到感觉。” 沈希希接过剧本,小肉手指着上面的台词,小眉头微微蹙着,一行一行看得格外认真。 看了大概两分钟,她抬起头奶声奶气的正色道:“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感觉吗?因为你太想‘演’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在想‘我要怎么表现出隐忍’,而不是‘我就是那个不得不隐忍的人’。你想想,如果你被人冤枉,但现在不能发作,因为一发作就全盘皆输,你会是什么感觉?” 秦昭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像被惊雷炸了一下,瞬间浮现出刚出道时的日子。 憋屈、隐忍、咬着牙扛过去的日子。 他的心猛地一揪,眼眶都微微发热。 沈希希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小肉手轻轻捏了捏他侧面的脸颊,安抚道:“你看,这感觉不就起来了吗。去拍吧,保持这个状态,肯定能过。” 秦昭深吸一口气,把沈希希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助理上前替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锦袍,化妆又给他补了个妆。 他重新走到宫殿中央。 导演见状,立马举着对讲机喊:“各就各位,开始!” 镜头里,秦昭站在原地,面对群臣的指责和刁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可那双瑞凤眼里,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委屈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那是绝境里才有的眼神。 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静静地站着,一个眼神,就把那种“忍辱负重、伺机反击”的感觉拉满,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场务都忘了呼吸。 导演举着对讲机,愣了足足五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咔!过!秦昭,你终于找到这个感觉了,甚至超过了我的要求!” 全场瞬间响起掌声,工作人员们纷纷小声议论,都说秦昭这一条演得绝了,简直就是人物本身。 秦昭没管周围的声音,快步走到沈希希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希希,谢谢你。” 沈希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奶声奶气说着:“乖崽,你怎么跟个小哭包似的,比我这个三岁的小娃娃还能哭。” 秦昭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发顶的小丸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谁舍得让我的小天使哭,希希应该一直笑才对。” “我也不舍得总让我的乖崽哭,乖崽还是要多笑笑才帅气。”沈希希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秦昭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古装厚重的头套虽然有些闷,却丝毫没遮盖他的颜值,反而衬得他面如冠玉,那笑容温润和煦,像春日里的风,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又添了一抹破碎感,看得周围的女工作人员都偷偷犯花痴。 沈希希窝在他怀里,心里暗暗感叹。 这颜值,真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绝绝子啊。 中午休息,沈希希陪着秦昭在仿古长廊里散步。 秦昭微微侧弯着颀长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牵着沈希希的小手,走得很慢。 沉默了一会儿,秦昭犹豫着开口:“希希,你姑姑……最近很忙吗?” 萌娃状态沈希希 第71章 我做你俩的小红娘啊! 沈希希抬头看他,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怎么了?” 秦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羞赧着说:“她好久没来剧组视察了……新戏已经拍了一半了,她还会来吗?” “她最近在忙一个棘手的项目,挺累的。” 秦昭愣了一下,眼底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不过很快又掩饰过去,强装镇定地说:“那……她要注意身体。” “放心吧,她心里有数。”沈希希笑着补充,“而且她跟我说过,你拍的这部戏,她挺期待的。她说以你的骨相,古装扮相肯定很好看。” 秦昭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希希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秦昭低垂着脸,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问:“希希,你说……我要是想请你姑姑来探班,她会来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怕她忙,不怎么敢打扰她……” 秦昭垂着眸,手指轻轻绞着衣摆。 沈希希停下脚步,仰着小脸看着他:“小昭昭,等她忙完这阵子,我让她来看你。我做你俩的小红娘啊!” 听到“小红娘”三个字,秦昭的脸瞬间像烧着了一样,连忙蹲下身,真挚地看着沈希希:“希希,你真的愿意帮我?” 沈希希点了点头:“嗯,崽崽胆子大一些,别总是害羞,学着主动一点,不然我也帮不了你哦。” 下午,沈希希还有事要离开。 秦昭抱着她,小心翼翼地送到车边,然后蹲下身子,眼神里满是不舍:“希希,下次来前给我个消息,我让助理准备你爱吃的。” 沈希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崽崽,我今天还没离开呢,你就已经想着下回了?我姑姑是大忙人,我也是小忙人哦。” 秦昭的脸又红了,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手心冒着薄汗,可还是鼓起勇气说:“希希小天使让我胆子大一些,我当然听希希小天使的话。” 他这话刚说完,一旁的沈凌就立马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沈希希从他怀里抱了过来,按在自己胸膛,像护崽子似的护得严严实实:“秦昭,希希毕竟是矜然的小代表,还是不要过于越界的为好。” 秦昭被他说得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弄着戏服的衣摆。 沈希希的婴儿肥脸颊紧紧贴在沈凌温暖的胸口,偷偷侧过脑袋,对着秦昭眨了眨大眼睛,还吐了吐小舌头,可爱的模样,简直把秦昭的心都萌化了。 秦昭也忍不住朝她眨了眨眼睛,刚眨完就反应过来,又迅速低下头。 宾利车缓缓驶离,秦昭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秦昭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沈希希发消息: 【希希,今天真的谢谢你,帮我找到拍戏的感觉。我一定会勇敢一点。】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沈希希的回复:【加油,小昭昭。】 秦昭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傻笑了半天,又鼓起勇气,给沈矜然发了一条消息:【沈总,今天希希来探班了。她穿着汉服,特别可爱。我拍戏也很顺利,等你忙完了,能来看看我吗?】 他盯着屏幕,手心都在冒汗。 没想到沈矜然秒回:【好。】 就一个字,却让秦昭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盯着那个“好”字,傻笑了足足十分钟。 翌日上午,裴聿宁拎着公文包出现在矜然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深灰色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柳叶眼犀利冷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昨晚又没睡好。 脑子里反复的琢磨着沈希希在律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故意用“合同”试探她,结果被她反客为主。 她说话时的语气、挑眉的弧度,甚至停顿的节奏,都跟那个在商场上能把对手怼到哑口无言的沈矜然,一模一样。 最让他起疑的是最后那段。 他抱着她下楼,小团子软乎乎地趴在他肩头,奶声奶气的:“裴律,有些事呢,浅尝即止即可,别太执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这不是一个三岁孩子会说的话。 这口吻是一个成人在警告另一个成人。 不对,节奏不对。 明明是他先主动试探,结果全程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不光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还反手给了他一个警告。 不过说实话,抱着那个小团子一路,他的心情倒是莫名好了点。 小家伙又轻又软,窝在他臂弯里,肉肉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衣领,软萌得不像话,那一刻他居然荒唐地冒出了个念头。 要是结婚生子,有这么个小团子,好像也不错。 即便如此,他今天也必须扳回一局。 所以他换了策略。 直接闯她的主场,总裁办公室。 越是她熟悉的地方,越容易藏不住破绽。 他要让她在他的专业领域里,无路可退。 前台小姐姐看见他,脸上堆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裴律师,早上好。小沈总在办公室。” “她知道我来吗?”裴聿宁略感意外,却还是一副了然的模样,推了推眼镜。 “沈副总提前通知过了,说您要来给小沈总‘上课’。”前台说着,已经引着裴聿宁来到总裁专用电梯处,并伸手按下了按钮。 裴聿宁点点头,跟着前台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他就看向镜面里的自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看你这小家伙还能怎么藏。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整面落地窗光洁透亮,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沈希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只露出个小小的脑袋。 她正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一手点着手里的鼠标。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配黑色背带裙,梳成了一个蘑菇头,用两个桃子发夹夹住了耳侧的碎发,戴着副儿童款金丝边眼镜,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文件上批注。 奶团子认真办公的画面违和感拉满,但裴聿宁似乎已经适应了。 秦昭形象图 第72章 面对一个三岁奶团子的无辜三连 “裴叔叔,坐。”沈希希头也没抬,小肉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裴叔叔?”裴聿宁脚步一顿,有些不太习惯,这奶团子早先一直叫他“裴律”,今天骤然改了称呼,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希希依然没有抬头,手指抵了抵夹在鼻梁上的平光镜。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沓厚厚的教案,“噗”的摆在桌子上,目测至少两百页。 “小沈总,上次的法律知识交流没尽兴,今天继续。我特地准备了相关文件和教案。” 沈希希这才抬起头。 她先瞥了一眼那叠比她胳膊还厚的教案,又抬眼看向裴聿宁,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然后她放下笔,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小脑袋,摆出一个审视的姿势。 “裴律,你认真的?”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应道:“嗯,我觉得有必要与小沈总探讨一下法律相关知识,说不定对我也受益匪浅。” 沈希希沉默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很淡,快得像错觉,但裴聿宁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三岁萌娃的脸上。 但下一秒,她忽然凛了神色。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小鹿眼眨巴了两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歪着头,双手交叠托在下巴下,手肘枕在自己鼓鼓的小肚子上,整个人缩在老板椅里巴适得很。 “可是裴叔叔~”她奶声奶气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我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呀。” 裴聿宁的手指在教案上顿了一下。 “你看这些教案,这么厚……”她伸出小肉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比我胳膊都长。你这是在欺负小孩子嘛?” 她又眨了一下眼睛。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无辜得像一汪清泉。 微微嘟起的嘴巴,配上歪着的小脑袋,杀伤力百分之三百。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 他是谁?他是金牌大状。 在法庭上面对过最狡猾的对手、最刁钻的法官、最难缠的陪审团。 他从来没有怕过。 可现在,面对一个三岁奶团子的“无辜三连”,他居然有点无从下嘴。 关键是,她卖个萌,说一句“欺负小孩”,他还真没法反驳。 总不能跟一个“三岁孩子”计较吧?那也太掉价了。 “而且……”沈希希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在自己眼睛和裴聿宁之间来回点了点,“裴叔叔,你一个大人,带着这么厚的教案来给一个三岁小孩‘上课’,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看着小家伙眼底闪过的狡黠,裴聿宁心里了然。 “你上次在律所可不是这么说的。”裴聿宁推了推眼镜,稳住阵脚,“你说‘我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之前,先是看了修改后的合同,指出附录七的数据时效性问题,然后还点评了我连夜补充的数据折旧系数方案。” 沈希希的嘴巴又嘟了起来,一脸理直气壮:“那是姑姑教我的!我就是……照着念的。” “照着念?”裴聿宁嘴角微勾,不为所动,“那你现在念一个给我听听。” 沈希希眨了眨眼,继续狡辩:“裴叔叔,今天也没有合同要过,我陪你演什么呀?” “演?我在确认事实。” “你确认事实的方式,就是让我陪你学习法律知识?”沈希希歪着头,嫌弃的说着,“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啊?” 裴聿宁:“……” 他被一个三岁奶团子,用“你是不是没有朋友”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攻击,精准暴击了。 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来这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了抵鼻梁上的镜架,放慢了语速:“小沈总,你上次在律所走之前,不是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呀?”沈希希歪着头,小鹿眼里满是无辜。 她的小肉手托着腮,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着,像一只正在听故事的小兔子。 “你说,‘有些事呢,浅尝即止即可,别太执着,容易把自己搭进去。’”裴聿宁一字一句地念出来,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沈希希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说过吗?” “说过。” “不记得了耶。”她笑了笑,露出两排小小的小米牙,一脸天真,“三岁小孩的记忆力不太好嘛。裴叔叔你一个大人,跟我一个三岁小孩计较这个?” 裴聿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在装,而且装得滴水不漏。 无辜的眼神、天真的笑容、奶声奶气的语调,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教科书级别的“萌娃表演”。 但他清楚,这层软萌的外皮下面,藏着一个比他还清醒、还冷静、还腹黑的灵魂,虽然尚未确定那个灵魂的本质。 “好,不计较。”裴聿宁话锋一转,并不打算放过她,“不用教案也行,天盛的事情,我们再讨论一下?” “这事你跟我姑姑讨论吧,别打扰我打游戏了。”沈希希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裴聿宁眉头一皱,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低头一看。 好家伙,他还以为她在认真办公,结果这小团子正对着电脑屏幕,一脸认真地玩着儿童益智游戏,画面里的小鸭子正跟着音乐蹦蹦跳跳。 沈希希抬头,正好撞见他精彩的表情,忍不住偷偷憋笑。 她从老板椅上滑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裴聿宁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小鹿眼眨巴了两下。 “裴叔叔,你蹲下来,低头。” 裴聿宁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太高了,我仰着头累。”她向他又眨了一下眼睛。 裴聿宁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身与她平视。 “乖。”沈希希开口,语气像在夸一只听话的大狗,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在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胡乱撸了一把,好几撮碎发被撸得翘了起来,还有一撮挂在了他的金丝眼镜上。 裴聿宁:“……” 奇、耻、大、辱! 裴聿宁形象图 第73章 我突然想去欺负一下那个温暮白了 “裴叔叔,”沈希希捧着脸颊,拉胯着小脸,一脸难过的看着裴聿宁,“嘿嘿,大人的事情我不懂的。” 她那双眼睛里的无辜,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但裴聿宁却在那层糖浆下面,看到了藏着的刀。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退后一步,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又推了推眼镜,试图挽回自己的体面。 “小沈总,你今天不打算接招,是吗?” 沈希希回以一脸茫然:“接什么招呀?我只是个孩子,我又不会武功。” 说着,她还用小身体有模有样地挥舞了两下,摆了个超级搞笑的姿势,奶声奶气地说:“你看我这样,能接你的招吗?你辣么大一只,我那么小一个。” 裴聿宁看着她萌萌的脸,还有那滑稽的姿势,刚才一肚子的阴霾,居然莫名转晴了,连气都气不起来。 他是真的没招了。 “好。”他暂时妥协了,“小沈总既然今天没心情跟我讨论,那我改天再来。” 沈希希的小鹿眼微微眯起,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毛。 “裴叔叔,你这个人……”她顿了顿,一边往自己的椅子那边跑,一边继续说,“真的太刻板了,比傅墨寻这老古板更执着。” 沈希希踩着小凳子,爬回自己的椅子。 “我是律师。”裴聿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辩解,“执着是基本职业素养。” “那很好,保持住。”沈希希顿了顿,继续说,“你不管不顾地一脚踩进去,别到时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裴聿宁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奶团子,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深渊边上。 “我已经出不来了。”他下意识地开口。 话音刚落,他又反应过来,连忙补充:“等等,这句话总是你临时回我的吧?不是你姑姑教的。” 沈希希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点击鼠标,不再理他,冷淡地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裴叔叔,门在那边,不送。” 裴聿宁凝视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没再追问,默默地收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资料,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希希脸上的无辜和天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笔,拿起鼠标关闭了那个她打开装样子的儿童游戏,点开了矜然集团内部管理系统。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沈希希手忙脚乱地切换回游戏界面,脸上瞬间又挂上了无辜天真的表情,转头一看,但这次进来的不是裴聿宁。 沈凌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西装,桃花眼含笑,温润如玉的模样,走到她身后,轻轻抱起了她。 沈希希皱了皱眉,腹诽着:“这男人,自从她身边多了几个雄性以后,就开始频繁的抱她,以往都没那么粘人,这是怎么了?” “我看裴聿宁刚走,脸黑得跟黑炭似的,你怎么他了?”沈凌一边宠溺的说,一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我没怎么他啊,”沈希希摊了摊小手,一脸无辜的说,“我跟他说我是个宝宝,你怎么能欺负宝宝呢?” 沈凌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依旧不肯撒手,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盒草莓牛奶,熟练地打开,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居然拿了那么厚一叠法律资料,号称要给我上课。”沈希希一边吸着牛奶,一边夸张地比划着,“那东西目测有两百页,我勒个去,我看他是要学死我好继承我的家业。” 沈凌轻抚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地笑了笑:“他只是你的外聘律师,怎么继承你的家业?” “哥,你这是在帮他说话?你俩合谋了?” 沈凌捏了捏她的小手,宠溺着说:“然后呢?” 沈希希吸了一大口草莓牛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我赶出去了呗。” “咕噜”又吸了一口牛奶,她又补充道:“他还喃喃自语着说什么出不来了。” 沈凌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沈希希看着他,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摇了摇头:“不想猜,该说的时候,他总会自己交代的。我沈矜然哪有空跟他玩‘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对付这种逻辑怪,装乖、摆烂就完事儿了。” “但是……”沈希希忽然正色。 “但是?” 她把草莓牛奶塞进沈凌手里,然后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他可能也有所察觉了,毕竟是个逻辑怪。” 沈凌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然,”他担忧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沈矜然本体要出手了,不然藏不住了。”沈希希的小肉手取下脸上的金丝眼镜,在手里摩挲着,她的眼神凌厉如刃。 沈凌眼底满是无奈。 他的然然什么都好,就是太有冒险精神了,喜欢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找惹的,除了两个“奶狗弟弟”,傅墨寻、江祁宸、裴聿宁没一个好对付的。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蘑菇头:“然然,在实验室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还是稳妥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希希用虎口抵在下巴上,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眼睛一亮:“嗯,有道理。哥,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想去欺负一下那个温暮白了。” 沈凌扶额,轻叹一声:“我不是说这个……暮白已经在加紧研究解药了。” “啪——”沈希希的小手突然拍在沈凌的两边脸颊上,把他的脸颊往里挤,挤得他嘴唇都嘟了起来。 “沈凌凌先生,你为什么总是护着那个姓温的?他真的没给你下蛊吗?” 说着,她的小肉手还“无情”地把沈凌的俊脸掰来掰去,仿佛要把他脑袋的每个角落都研究一遍,看看是不是真的被下了蛊。 温暮白形象图 第74章 今天她居然主动出现了 沈凌被她蹂躏着一点不恼,反而一脸宠溺的笑着,“然然,我有时候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他可以经常这样抱抱她了。 “沈凌凌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娃来养活了?” 沈凌没有接口,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奶团子,只是眼眸里掺着深深的情愫。 他真的有想过,如果哪一天和然然生这么个女儿的话,他这辈子就无憾了。 ----------------- 下午,裴聿宁正埋在律所的文件堆里。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沈希希发来的消息:“裴叔叔,今晚八点,‘暮色’酒吧,聊一下傅氏合作的一些细节问题。” 裴聿宁盯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三岁奶娃,约在酒吧见面?不太合适吧。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指尖飞快戳着屏幕回复:“小沈总,酒吧这种场所……不太适合你。要不换个地方?”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okk,来不来随你。” 裴聿宁又推了推眼镜,心里犯嘀咕。 这什么意思?欲擒故纵? 她一个三岁小娃还玩上这套了? 又是沈矜然给她支的招?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琢磨了两秒,他还是回了句:“好。八点见。” 放下手机,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办公室的镜子前,扯了扯领带。 沈希希说他刻板沉闷,嗯……确实这条颜色有点沉闷。 然后他解开领带,换了一条深蓝色的,再重新用发胶固定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头发,绝对不是刻意打扮,绝对不是。 处理完,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这时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裴律,晚上有个应酬——” “推了。”裴聿宁干脆利落的回绝。 助理愣了一下:“……我还没说是谁呢。” “不管是谁,都推了。” 助理看着老板这反常的样子,识趣地闭了嘴。 裴聿宁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暮色”酒吧。 昏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裹着淡淡的爵士乐。 他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端起服务生递来的威士忌,抿了一小口。 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可他的注意力,全程都黏在酒吧门口。 一个身影逆光走进来,踩着八点整准时踏进酒吧。 墨绿色丝绒吊带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黑色风衣搭在臂弯,深棕色的卷发随意散在肩上。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狐狸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人居然是沈矜然! 三个月了,他整整三个月没见她了。 每次都被挡的死死的,连面都见不着。 结果今天,她居然主动出现了。 他忘了起身相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沈矜然一步步走近。 心跳快得快要从厚实的胸膛蹦出来,脸上却还强装冷静。 高脚桌边有三把椅子,裴聿宁坐了一把。 沈矜然把风衣搭在他对面的椅背上,挨着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身子还侧向他这边,使本来就挨的近的两人,靠的更近了些。 裴聿宁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着酒吧里淡淡的酒香,那味道令人着迷,令人瞎想,令人心驰神往。 她微卷的长发,挂了一缕在他的小臂上,明明隔着衣料,却带来一阵痒意。 “裴律,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点磁性,轻轻飘进耳朵里,才把魂不守舍的裴聿宁拉回现实,“希希说你今晚有空,我就让她约你了。”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下:“你让她约的?” “嗯。怎么,不行?”沈矜然好看的眸子里带着点戏谑。 “……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你三个月没露面,我以为……” “以为什么?”沈矜然追问,“以为我出事了?” 裴聿宁没说话,他确实这么想过。 顿了顿,他才低声补了句:“嗯。或者……单纯不想见我。” “我没事。”沈矜然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边轻轻游移,“就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处理完了。”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里藏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裴聿宁,你这三个月,问了我二十多次什么时候回来。” 裴聿宁猛地愣住,耳尖悄然爬上了一点点红:“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特意了解?整个矜然集团法务部,几乎都知道。” 裴聿宁的耳尖更红了,却还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找补:“……工作上的事,很多文件需要你确认。” “是么?”沈矜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摆弄了一下他领口的律师徽章“那你现在见到了。有什么需要我确认的?” 裴聿宁凝视着她,眼神慢慢描摹她的眉眼,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狐狸眼格外勾人,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他忽然就恍惚了,这女人,真是完美得不像话,顶级的样貌,超绝的智商,甚至还有超越性别的胆量和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自己骚动的心压了下去,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切换到工作界面:“西郊地块,傅氏在移交的时候,还有部分批文没下发,这样我们的法律文书,还需要后续补充签订补充条款,要根据具体批文才能……” 他话至一半,一个转头就对上了沈矜然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的呼吸蓦地一滞,忘记了自己的说辞。 沈矜然眼神微眯的看进他略带慌乱的眼眸里:“嗯?继续,我在听呢……” 裴聿宁清了清喉咙,干巴的继续说:“要、要具体批文才能再做定夺,不过……这样会有一些弊端。” “哦?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有哪些弊端。” 其实沈矜然自然是知道批文问题,而且她早就安排风控部门随时跟进了。 她就是想跟裴聿宁绕圈子。 裴聿宁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却没松手,任由沈矜然也握住了平板的另一边。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游走,沈矜然偶尔点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频频惹得他心猿意马。 第75章 傅总,你刚才是在跟我间接接吻 周围爵士乐仍在低吟,威士忌的醇香飘在空气中,裴聿宁能感受到沈矜然的呼吸时有时无的落在自己颈间。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好香…… “……裴律?”沈矜然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裴聿宁猛地回神,眼神还有点恍惚。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裴聿宁赶紧推了推眼镜:“听到了。收益分配相关的问题。” 沈矜然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平板:“我说的是估值模型。” “……估值模型我也有建议。”裴聿宁瞬间有些窘迫,紧绷的脖颈处,青筋清晰可见。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裴聿宁没否认,也没辩解,只是嘀咕了一句:“……三个月没见到你,需要适应一下。” 与其同时,酒吧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冷白皮,丹凤眼,那冷冽的俊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酒吧,在看到角落那桌时顿住了,瞳孔骤然收缩,眉头拧紧。 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是沈矜然又是谁。 而她身边还紧挨着一个男人……裴聿宁。 两人凑在一起看平板,姿态亲昵得刺眼。 傅墨寻的脚步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在离他们不远的卡座坐下。 沈矜然的眼角余光自然也瞥到了那个男人,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裴聿宁察觉到了沈矜然的微表情,抬头一瞄,正好对上傅墨寻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傅墨寻?”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不到五分钟,傅墨寻就送走了客人,径直走向角落那桌。 “这么巧?”他的声音依然冷冽低沉。 沈矜然抬头,秀眉微挑:“傅总也来喝酒?” 傅墨寻的目光落在平板上,“西郊地块”四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轻嗤一声:“在讨论和傅氏的合作?既然是和傅氏有关的事,怎么不邀请我一起讨论?” 沈矜然看了裴聿宁一眼,冲对面的空位扬了扬下巴:“坐。” 傅墨寻没立刻坐,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沈矜然的风衣,招来了服务生,低声吩咐了几句。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接过风衣,恭敬地拿去寄存了。 他这才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平板上:“说到哪儿了?” “六四。我们六,你们四。”沈矜然语气平淡地说。 傅墨寻挑眉,眼神瞥了裴聿宁一眼:“你跟个律师,在讨论利润分配?” “怎么,傅总有意见?”沈矜然说着,悠然地把手肘搁在了裴聿宁的肩膀上,“我爱跟谁讨论什么问题,跟你傅墨寻有什么关系。” 傅墨寻闻言沉了脸,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裴聿宁始终维持着冷静自持的神色,默默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这个时候,不是他该介入的时机。 两人僵持之际,服务生端了一杯mojito给了傅墨寻。 沈矜然瞥了一眼那杯mojito,勾唇笑了起来:“傅总,什么时候改口味了?喝这种低度鸡尾酒了?” 傅墨寻却很自然的把酒杯推到了沈矜然面前,并把她面前那本威士忌换走了,拿过去就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裴聿宁的眼神都跟随着傅墨寻的动作,随即皱起了眉头。 沈矜然故作震惊地睁大眼睛:“傅总,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刚才,是在跟我间接接吻。” 傅墨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别喝这么烈的酒,mojito比较适合你。” “傅墨寻,有病你得去治,没钱我可以资助你一些。”沈矜然又把mojito推回给他,换回了那杯酒,但没有自己喝,而是找了服务生把酒杯拿走,吩咐他重新上一杯。 傅墨寻还是把mojito又推了回去,然后招了服务生,给自己也点了一杯威士忌。 “然然。”他一开口,沈矜然觉得他更不正常了,什么时候他叫过自己“然然”了。 “你等等。”沈矜然打断了他的话,起身,伸出手,手背贴在傅墨寻的额头上,另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皱着眉疑惑道,“没发烧啊。” 她刚要把手拿开,手腕却被傅墨寻一把扣住,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干什么?” “我以为你烧糊涂了,你叫我然然?” 此时,裴聿宁轻咳了两声,推了推金丝眼镜的镜脚:“二位总裁,如果没有任何人需要就医的话,是否可以继续话题了。” 傅墨寻这才松开了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然然,具体合作的事情,我想没必要让这个外行的人参与吧。你不是应该单独约我谈更合理?” 说着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一旁一脸正色的裴聿宁。 裴聿宁也不甘示弱的对上傅墨寻的视线,四目相交,空气中竟弥漫出一丝火药味。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先一步开口:“傅总,作为金牌大状,至今无败绩的裴某来说,这些业务环节也不是全然不知,自然可以给到沈总合理的意见和建议。” 傅墨寻丹凤眼微微眯起,冷声道:“裴律师,这毕竟是业务范畴的事,你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 沈矜然拿着新送来的酒,浅抿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朵高岭之花“扯头花”。 傅墨寻说着,把椅子往沈矜然的方向挪,由于酒吧的高脚桌并不大,傅墨寻一下就挪到了贴着沈矜然的另一侧。 他还毫不客气地一把拿过裴聿宁手里的平板,冷着脸翻了几页,重重放在桌上,沉声道:“我想听听多方面的意见有什么不行的,裴律涉及的领域很广泛,我觉得他的建议中听。” 沈矜然伸手,捏住了傅墨寻戳在平板上的手指,冷眼睨了他一眼:“我想听听多方面的意见,有什么不行?裴律涉及的领域很广泛,我觉得他的建议中听。” 傅墨寻冷脸盯着裴聿宁:“建议得很好,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第76章 两朵高岭之花的暗自较劲 裴聿宁紧盯着沈矜然和傅墨寻相握的手,眼神恨不得把傅墨寻的手指给融了。 “傅总,我认为沈总的想法没错,听取多方面的意见,有利于矜然集团的发展。偏听偏信容易受骗上当。” “你也这么认为?”傅墨寻的目光转向沈矜然。 沈矜然挑眉,唇角微勾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得很。”傅墨寻拿起自己刚上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杯底接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那只被沈矜然握着的手指,却始终没抽出来。 沈矜然甚至故意在他的手指上摩挲着。 傅墨寻这家伙终于藏不住脾气了。 真是活久见。 她松开傅墨寻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好了,好了,傅总,五五就五五,你都亏了两个亿舍命陪君子了,我定不辜负你。” 傅墨寻抖开了他肩头的玉手:“什么辜负不辜负的,说的跟你是个渣女似的。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就辜负我。” “什么关系?”沈矜然掩嘴笑了笑,“让我想想,啊……对了,我们不就是……” 傅墨寻耳朵竖起,喉结滚动,心里竟然还揣着点骐骥。 裴聿宁默默坐直身体,似乎也在等待沈矜然的答案。 “就是那种……死对头的关系呗,还能有什么关系。”沈矜然笑着说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裴聿宁差点没憋住笑,佯装镇定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抱歉,二位,我去一下洗手间。”沈矜然起身,拿着手包离开。 桌上只剩下裴聿宁和傅墨寻,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傅墨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裴聿宁身上:“裴律师,跟沈总合作多久了?” “三年。”裴聿宁平淡的回。 “三年……”傅墨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自然是比不了傅总。”裴聿宁垂眸,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酒杯缓缓摇晃,“听闻傅总跟沈总,斗了十年。” 傅墨寻放下酒杯,眼神犀利地盯着裴聿宁,周身冒着肃杀之气:“有些事情,听到的未必是真的。”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继续不动声色的戳傅墨寻肺管子:“不止听到,今天也看到了。” 傅墨寻盯着他看了三秒,冷嗤一声说:“裴聿宁,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傅氏的顾问。” “多谢傅总赏识。”裴聿宁拿起酒杯,对着傅墨寻的空杯子碰了个杯,“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太会加入傅氏。” 没一会,沈矜然回来了,一眼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狐狸眼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聊什么这么严肃?” “聊裴律师的职业素养。”傅墨寻率先开口。 “哦?裴律师的职业素养确实很高。”沈矜然端起酒杯,朝裴聿宁举了举,“三年了,从没让我失望过。” 裴聿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冷静:“分内之事。” 沈矜然起身:“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具体的合作细节,等我和裴律师过完,会有专人跟你们对接。我先走了。”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风衣,披上风衣:“你们……慢慢聊。” 她经过裴聿宁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只有他能听到:“裴聿宁,别总为难希希,她才三岁。我希望你更多的是用专业知识帮她。”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气,裴聿宁整个人紧绷住。 沈矜然直起身,狐狸眼弯了弯,冲他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酒吧门口。 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回傅墨寻先开口:“裴律师,你跟沈矜然,只是工作关系?” 裴聿宁收起平板,起身,优雅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冷然的回:“傅总,如果您想知道答案,建议您直接问她。毕竟,她才是做选择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傅墨寻,“而且……今天这场约会,是她主动约我的。” 傅墨寻的拇指蓦地停在了食指指节上。 裴聿宁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傅墨寻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拇指又开始摩挲指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呵,又多一个,沈矜然你好样的。 李牧送完客户回来,远远就看见老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表情复杂,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俯首问道:“傅总,走吗?” 傅墨寻没说话,只是盯着沈矜然刚才坐过的位置。 李牧又轻声问了一遍,傅墨寻才缓缓回神:“……走。另外,查一下裴聿宁和沈矜然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李牧心里默默os:老板这是要干嘛?夺妻修罗场?离谱!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连忙点头:“好的傅总,我马上安排。” 矜然集团与傅氏的合作终于达成,双方决定举办庆功宴。 周六傍晚六点半,夕阳把天边烧得一片金红。 山顶的六善度假酒店早早就亮了灯。 顶楼的无边泳池水面泛着细碎的光,池边的灯带一圈圈亮起来,和天边的晚霞缠在一起。 香槟塔堆得老高,水果自助台琳琅满目,切好的芒果、草莓冒着凉气。 音响里放着热带风的浩室音乐,节奏轻快得让人想晃腿。 那堵玻璃墙仿佛一条分割线,把庆祝宴会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种风格。 室内宴会厅里,傅氏集团的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背景音乐是慢悠悠的古典乐,气氛沉闷得能闷死人,典型的商务酒会画风,拘谨、刻板,连笑都带着分寸。 几个傅氏高管扒着落地窗,瞅着泳池那边的欢声笑语,表情极其纠结又复杂。 反观顶楼泳池区,那叫一个热闹。 矜然集团的高管们彻底放飞自我,沙滩裤,比基尼,花衬衫。 泳池里水花四溅,有人在打水仗,有人趴在躺椅上喝鸡尾酒,还有人在水里玩排球。 技术部总监穿个荧光绿沙滩裤,在泳池里追着产品部总监泼水,溅得对方满脸都是,俩人边闹边骂。 第77章 庆功宴:‘高档商务酒会\\’和‘下里巴人\\’ 市场部总监套着花衬衫,戴个草编帽,瘫在躺椅上晃着鸡尾酒,吹着夜风,一脸惬意。 运营部总监穿件工字背心,配个运动短裤,在水里扣杀排球,每扣一下,岸边就爆发出一阵欢呼,热闹得不行。 沈凌站在泳池边,穿件深蓝色及膝泳裤,外面套着件敞开的白色亚麻衬衫,胸肌和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桃花眼弯着,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安安静静地看着热闹,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周姐则忙得脚不沾地,穿件黑色高叉泳衣,外面披了件罩衫,手里攥着平板,有条有紊的安排着宴会细节:“冰桶里的香槟补一下……水果盘再上两份……音响声音调低点,宴会厅那边投诉了……” 矜然集团的高管们趁机凑在一起吐槽。 技术总监抹了把脸上的水,撇着嘴说:“傅氏那边的人也太闷了吧,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追悼会呢。” 市场总监喝了口鸡尾酒,笑着打趣:“人家那叫‘高档商务酒会’,咱这是‘下里巴人’。” 运营总监从水里探出头,嚷嚷道:“下里巴人怎么了?开心就行!再说了,你看张总那荧光绿裤衩,我眼睛都要瞎了。” 技术总监立马炸毛:“你懂个屁!这是限量版,有钱都买不到!” 全场哄堂大笑,笑声差点盖过音响里的音乐。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秦昭带着经纪团队来了。 暮色中泳池区的灯光格外迷人。 秦昭穿件浅蓝色短袖t恤,配条蓝白条纹沙滩裤,头发松松散散的,干净又清爽,跟平时荧幕上的影帝模样比,多了几分少年气。 秦昭一进泳池区就开始找沈矜然,但转了一圈都没找到。 经纪人赶紧凑过来,小声劝:“昭哥,你先坐下等会儿,沈总应该还没过来,那边还有傅氏的宴会,她可能得先去露个脸。” 秦昭乖乖坐下,眼睛又不自觉瞟向宴会厅的方向。 矜然集团的女同事们围着秦昭拍照,秦昭乖乖配合,但显然被迫营业,心不在焉。 技术总监路过,故意逗他:“秦影帝,你这是在拍广告呢?表情管理挺到位啊,就是眼睛出卖你了。” 秦昭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垂着眸礼节性地笑了笑。 七点十五分,孟星野带着nightmare战队的队友们来了。 夜色中泳池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孟星野穿着一件亮紫色丝绸短袖衬衫加黑色及膝泳裤,白金色头发做了造型,耳骨上一整排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戴着荧光粉边框的墨镜。 天都黑了还戴墨镜,这很孟星野。 他队友们一看到泳池就疯了,黄毛队友嗷嗷叫着就往泳池里冲,胖子队友直接扑通一声跳进去,溅起一大片水花,眼镜队友则到处找wifi。 孟星野站在泳池边,墨镜后面的眼睛扫来扫去,脸色有点臭。 沈矜然把他们喊来,自己怎么不在? 黄毛游了一圈凑过来,小声调侃:“野哥,你今天出门前换了八套衣服,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表情,还喷了半瓶香水。这还不得把女神拿下?” 孟星野一把捏住黄毛的嘴,恶狠狠地说:“嘴臭,别说话!” 黄毛憋屈地“唔唔唔”了半天,孟星野才松开手。 黄毛赶紧用手对着被捏肿的嘴扇风,疼死了,野哥这是对他下死手啊。 七点半,天色彻底黑透了,泳池区的灯光成了主角。 顶楼通道的另一侧门突然打开,一束灯光打在一道身影身上,原本吵吵嚷嚷的泳池区,瞬间安静下来。 泳池区的人看向门口,宴会厅靠窗的人也透过玻璃看过去。 沈矜然走了出来。 她随手脱掉浴袍,里面是一件深祖母绿的珠光面挂脖高开叉泳衣。 挂脖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优雅的肩颈线条。 背部整片镂空,漂亮的腰窝清晰可见,侧面的高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部。 腰间系着一条雪纺纱巾,走动时随风轻扬。 深棕色卷发在脑后随手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泳池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泪痣在夜色中格外勾人。 全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矜然集团的全员就炸了,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差点把屋顶掀了。 秦昭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撞在躺椅扶手上。 孟星野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鼻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黄毛队友在旁边捅他,激动地小声喊:“卧槽,野哥,卧槽!” 孟星野猛地回神,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卧槽个毛线啊,闭嘴吧你。” 而此时酒店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亮骚橙的柯尼塞格稳稳停下。 江祁宸从车里下来,穿件酒红色丝绒西装,领口微敞,真空内里,狐狸眼笑眯眯的,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他大步走向酒店大门,却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江祁宸挑眉,一脸不可置信:“邀请函?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您是谁,没有邀请函不能进。”保安态度坚决。 江祁宸愣了三秒,然后冷笑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沈矜然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他瞬间切换了语气,甜的发腻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引得保安都抖了三抖,“然然宝贝~我在楼下,他们不让我进去~” 沈矜然靠在泳池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狐狸眼微眯,冷淡的说:“哦。那你就别进来了。” “……什么叫别进来了?”江祁宸的声音瞬间拔高,“我是来给你庆祝的!” “你没有邀请函。” “你给不给我进?”江祁宸有点急了。 “不给。” “为什么?!” “因为你没被邀请。” 江祁宸差点被气笑了,沉默了三秒,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沈矜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电话那头传来沈矜然慵懒的笑声,“对了,这栋楼的安保系统是我投的,要我给你讲讲工作原理吗?” 第78章 然然~宝贝~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祁宸气得咬牙切齿,强压下怒火,还是柔声的说着:“然然~宝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过河……”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只剩忙音。 他被挂断了! 江祁宸抬头看向顶楼,不算太高,泳池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着光,隐约能看到人影。 他咬了咬牙,喃喃说:“我要上去。” 助理刚开着车赶到,赶紧从车里跑出来,满头大汗地说:“老板,我联系酒店了,他们说没有邀请函确实不能进,这是沈总特意交代的……” “我不管。”江祁宸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楼外立面的消防梯上,眼睛一亮,“那个能上去吗?” 助理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能啊老板……酒店会当我们是闯入者……” “爬了再说。”江祁宸说着,就撸起袖子往那走。 “……老板,您在开玩笑吧?”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助理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老板!别冲动啊!这里是顶奢酒店,上面还有傅氏的人在。您要是爬消防梯被拍到,明天热搜第一就是‘江家少爷为爱爬楼’!” 江祁宸停下动作,助理趁机补了一句:“而且沈总知道了,肯定会笑您的!” 江祁宸沉默了三秒,然后掰开助理的手,厉声说道:“你tm不会想别的办法?给我准备直升机!” 助理都快大脑包小脑了:“……啊?” “直升机!直接在顶楼降落!我看她还怎么拦我!”江祁宸握着拳,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老板这是商务宴请,不是解救人质”,但看着江祁宸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喂,调一架直升机过来……对,现在就要……确定吗?……好,我闭嘴。” 助理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说:“老板,直升机调度需要时间,而且……酒店顶楼好像没有停机坪。” “那就在空中悬停,我跳下去。”江祁宸想都没想就说。 “……您确定吗?”助理都快崩溃了。 “确定!” “老板,咱这是私闯禁地。” “我知道!” “而且您可能会受伤。” “我不管!我要现在就上去,立刻、马上!” 助理深吸一口气,去问了保安联系上了沈矜然。 保安接通了周姐的电话。 周姐把电话开了免提递到沈矜然面前,助理急忙说道:“沈总,我家老板说顶楼不给降落,要从直升机上跳下去。您能不能让他进去?我怕他真跳。” 听筒那边传来泳池区的音乐声和吵闹声,然后是沈矜然冷漠的声音:“让他跳。我看看热闹。” 助理默默地挂了电话,看着江祁宸,一脸生无可恋。 二分钟后,江祁宸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沈矜然发来的消息:“江祁宸,你要是真能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还不死,我不仅让你进来,我还给你颁奖,‘年度最勇猛追求者’奖。” 江祁宸盯着那条消息,脸色变了三遍,红的、白的、黑的,最后气得咬牙切齿,对助理说:“直升机取消!” “……不上去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不上了。”江祁宸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顶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她越不让我进,我越要进。但不是今天,今天先让她赢一局。” 他转身上车,关门前对助理说:“下次,但凡跟沈矜然有关的任何酒会、宴会,提前给我搞到邀请函,不管用什么办法,听到没?” 柯尼塞格扬长而去,留下助理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喃喃自语:“我当初为什么要想不开,来给他当助理啊……” 说完,他还对着顶楼拜了拜:“沈总,谢谢您救我狗命。” 另一边,傅墨寻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泳池区里,沈矜然穿着泳衣的身影,嘴角抿得紧紧的。 他转身对身边的李牧说:“叫人送一套合适的衣服过来。” 李牧愣住了,一脸茫然:“……什么?” “泳池派对。”傅墨寻面无表情地说,“穿西装下去,不合适。” 李牧:“……是。” 十分钟后,酒店礼宾部送来一套装备。 一条深蓝色及膝泳裤,没有上衣。 李牧拿着泳裤,对着傅墨寻比了比,脸上堆着讪笑:“傅、傅总,这是最快的能弄到合适的衣服的途径了……” 傅墨寻皱眉看了眼泳裤,脸色铁青:“你觉得我可以只穿这个走出去?” 李牧讪讪地笑着说道,声音轻如蚊蚋:“泳池派对嘛……” 傅墨寻没再说话,一把扯过那条泳裤,转身去换。 等他换好出来,李牧的嘴巴张成了o型。 平时永远西装革履的傅墨寻,冷白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薄肌壁垒分明。 他的丹凤眼此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色气。 李牧偷偷拿出手机,在傅氏内部群里发了一条:“老板去泳池派对了,穿了泳裤。” 不知是谁跟了句,“什么?老板有腹肌???” “谁敢拍张照片发群里?” “没人敢。” 李牧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他也不敢拍,他怕自己没命活过今天。 而准点到的裴聿宁在宴会厅里没找到正主,却等来了泳衣沈矜然。 他看着傅墨寻换装后走向泳池区,他推了推眼镜,快步走向电梯,直下酒店商场。 助理赶紧追上来,一脸疑惑:“裴律,您去哪儿啊?” “买泳裤。”裴聿宁的脚步却没停。 “……啊?”助理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跟了上去。 商场里,裴聿宁挑了一条纯黑色平角泳裤,加一件白色速干短袖。 换好后,他站在镜子前,取下眼镜,换成了隐形。 助理凑过来,一脸震惊:“裴律,您什么时候准备的隐形眼镜?” 裴聿宁没理他,镜子里的他,没戴眼镜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隽。 助理看着那两条逆天的大长腿和紧致的肌肉线条,他一个男的都不免咽了咽口水。 第79章 泳池视觉盛宴 裴聿宁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平角泳裤,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泳池区。 没办法,听店员说最后一条及膝泳裤被买走了。 傅墨寻先到的泳池边,泳池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冷白皮的胸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沈矜然靠在泳池边,手里端着香槟,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胸膛滑到腹肌,再到人鱼线。 “傅总,我还以为你会穿西装游泳呢。” 傅墨寻冷脸回了句:“入乡随俗。” 沈矜然歪着头,眼神又扫了一下他:“啧啧,傅总身材不错啊,藏得挺深。” 傅墨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你看够了?” “没,还在看。”沈矜然笑得狡黠,一点都不掩饰。 就在这时,裴聿宁也来到泳池边。 夜色中,泳池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清瘦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两条逆天长腿配上完美的头身比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矜然的目光也移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圈,笑着说:“裴律师也换装了啊。” “泳池派对,入乡随俗。”裴聿宁淡然颔首,眼神却落在沈矜然身上。 “你也‘入乡随俗’?”沈矜然看向傅墨寻,又看向裴聿宁,挑眉笑了,“你们俩串通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撇开目光。 秦昭站在沈矜然身旁,看着这一幕,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果汁杯,脸色有点沉。 孟星野站在另一侧,墨镜后的眼睛在傅墨寻和裴聿宁之间来回扫视,一脸不爽。 技术总监凑到市场总监身边,小声说:“今晚泳池边的风景有三个重点。” 市场总监白了他一眼:“不是,是四个。” 产品总监赶紧拉了拉他们:“你们别数了,有人在看。” 就在这时,沈凌默默地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插起一颗鲜红的草莓,递到沈矜然嘴边,温润的说:“然然,别看了,吃颗草莓,解解腻。” 沈矜然拍了拍手,笑着说:“来来来,光胡闹有什么意思,大家来玩游戏。”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吸引了过来。 沈矜然提议:“第一个游戏,水上接力,两人一组,一人坐泳圈,另一人推着泳圈,从泳池这头推到那头,然后再换位,推回来。输的人要接受惩罚,赢的队伍有奖金,怎么样?” “好!”众人齐声欢呼,积极性拉满,因为他们知道沈矜然是真发钱,而且出手绝对大方,业内闻名。 矜然集团的内部娱乐赛先开始,技术总监推产品总监,俩人推得歪歪扭扭,时不时就翻车,全场笑个不停。 傅氏的几个人被拉下水,一开始动作僵硬,放不开,玩了一会儿也彻底放开了,跟着一起闹,刻板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最热闹的还是核心对决。 傅墨寻和裴聿宁,对阵孟星野和秦昭。 傅墨寻推裴聿宁,动作标准得很,一看就是游泳健将的底子。 裴聿宁坐在泳圈里,身体却绷得紧紧的,浑身僵硬。 沈矜然靠在池边,笑着开口:“裴律,你把大长腿收起来一点,现在不是展示腿的时候。对,这样才稳。” 裴聿宁面不改色,可拽着泳圈的手指,已经青筋凸起。 傅墨寻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防止泳圈翻了,他只能死死抱着泳圈周围,动作间难免和裴聿宁有肢体接触,他的洁癖已经快要把自己搞崩溃了。 可在沈矜然面前,他又不能输,只能硬撑着。 换位之后,傅墨寻还没坐稳泳圈,裴聿宁就已经出手,推着泳圈飞快地游了出去,傅墨寻差点没抓住泳圈,翻个底朝天,幸亏两人,一个手臂力量足,一个死死稳住身形,总算没“翻船”。 另一边,孟星野推秦昭,推得飞快,水花四溅。 秦昭坐在泳圈里,回头看了一眼沈矜然,发现她正看着孟星野,嘴角带着笑。 他就乖乖地坐着,手指紧紧攥着泳圈边缘。 反过来的时候,孟星野从泳圈里钻出来,轻轻一坐就坐稳了,他本来还怕秦昭运动能力不行,打算自己用腿划水,没想到秦昭平时看着软绵绵的,游泳的时候居然毫不含糊,速度一点都不输其他人。 最后,孟星野组赢了。 惩罚环节,孟星野拿着马克笔,在傅墨寻脸上画了一笔,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故意,手一抖,画歪了,把傅墨寻的脸颊画了一道黑印,格外滑稽。 秦昭则小心翼翼地在裴聿宁脸上画了一笔,画得很轻,像个小月牙。 沈矜然笑得眉眼弯弯:“还差很多笔呢,后面还有游戏,慢慢罚。” 接着,沈凌提议玩第二个游戏,真心话游戏。 所有人都上岸,围坐在泳池边,夜风吹过,带着池水的凉意。 沈矜然坐在中间,狐狸眼含笑,扫过一圈众人。 矜然集团的高管们搬来水果、饮料,还有一杯颜色诡异的惩罚饮料,苦瓜汁加柠檬加辣椒油加芥末。 孟星野凑过去闻了闻,脸瞬间绿了。 沈矜然从池边拿起一叠卡片,在手里晃了晃,笑着说:“真心话的游戏,抽到卡片的人,回答上面的问题,不能说谎。要是说谎或不回答,就喝这个。” 孟星野咽了咽口水,一脸嫌弃:“……这玩意儿能喝?” “放心,不会死人。”沈矜然笑眯眯的说,“最多拉两天肚子。” 孟星野:“……” “谁先来?”沈矜然扫了一圈,没人举手。 她笑了笑,然后拿着卡片递到他眼前,“小星星,就你了。” 孟星野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离我最近啊。”沈矜然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孟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他刚才抢位置的时候,特意坐得离沈矜然最近,现在被点出来,就很尴尬了。 “……抽就抽,谁怕谁。”他一把抽过卡片,看了一眼,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沈矜然凑过去,念出卡片上的字:“‘你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是什么时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星野身上,等着他回答。 第80章 野哥第一次因为心动被罚 孟星野握着卡片,手指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就最近。” “谁啊?”沈矜然明知故问,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孟星野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不、不说名字!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他说着,一把抓起那杯惩罚饮料,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脸皱成了一团,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水!!水!!!” 黄毛队友递过去一瓶水,他抢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趴在躺椅上,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红得滴血。 队友们同时掏出手机拍照。 黄毛小声说:“野哥,第一次因为心动被罚。” “第一次在泳池边哭。” 三人齐声:“值得纪念。” 孟星野从臂弯里抬起头,一个眼刀扫过来。 三个队友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做。 “下一个。”沈矜然笑着,又抽了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看向秦昭,“小昭昭,该你了。” 秦昭乖乖接过卡片,看了一眼,耳朵瞬间红了,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岸上的经纪人,紧张地攥着栏杆,小声问身边的助理:“哥,秦老师抽到什么了?怎么不说话?” 助理摇摇头:“看不清,太远了。”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助理委屈地说:“你自己也看不清啊,别光说我。” 经纪人闭嘴了,继续紧张地盯着秦昭。 沈矜然看着秦昭,笑着念出卡片内容:“‘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秦昭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他的头发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卡片边缘,指节有些略微泛白:“……没有早一点认识一个人。”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沈矜然。 矜然集团的人面面相觑,技术总监凑到市场总监身边,小声问:“秦老师说的‘一个人’,是谁啊?不用猜也知道吧?” 市场总监白了他一眼:“你不要问这种没有眼力见的问题。” 技术总监不服:“为什么?” 市场总监叹了口气:“整个泳池,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让秦老师耳朵红成这样,你自己想。” 技术总监看了一眼沈矜然,赶紧闭上嘴,不敢再问了。 沈矜然看着秦昭,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柔软。 经纪人在岸上猛拍栏杆,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完了,秦老师这是要陷进去了。” 助理凑过来,小声说:“哥,你能不能小声点?全泳池的人都听到了。”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周围有没有狗仔,别被拍下来了!” “下一个。”沈矜然收起情绪,又抽了一张卡片,看了一眼,挑眉看向裴聿宁,“裴律师,该你了。” 裴聿宁捏了捏鼻梁,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沈矜然念出卡片内容:“‘你做过最不理性的一件事是什么?’” 裴聿宁放下卡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坦然道:“……花了三年时间,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当法务。”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矜然集团的内部群,炸了又炸,消息刷个不停。 技术总监:“裴律师这是在表白吧?” 市场总监:“不用‘吧’,就是。” 产品总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运营总监:“律师的勇气。” 沈矜然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裴聿宁会说出这样的话。 裴聿宁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避。 夜色中,泳池的水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映在他眸色里的认真。 “那是理性,还是不理性?”沈矜然问,声音哑了一个度。 “我以为这是理性导致的执着。”裴聿宁苦笑着说道,“后来发现,一点都不。” 沈矜然没有说话,她端起泳池边的香槟,浅抿了一口,仰起的脖颈和吞咽的动作,看上去性感不已。 “下一个。”沈矜然刚要伸手去抽卡片,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一张卡片。 “我自己来。”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是沈凌。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岸上下来了,站在离沈矜然不远不近的位置,桃花眼含着温柔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卡片,然后抬头,目光落在沈矜然身上,轻声说:“然然,这个问题,是问你的。” 沈矜然挑眉:“什么问题?” 沈凌把卡片转过来,所有人都看到了,卡片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在场的人里,有你心动的人吗?” 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矜然集团的内部群,彻底瘫痪了,不是信号问题,是所有人都惊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字。 技术总监憋了半天发了一句:“沈副总这是什么操作?” 市场总监:“他在帮老板……挡枪?” 产品总监:“不,他在递刀。” 运营总监:“递什么刀?” 产品总监:“递一把‘你必须回答’的刀。” 技术总监:“沈副总不是最护着老板的吗?” 市场总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泳池边安静得能听见水声,沈凌把卡片放回沈矜然手里:“然然,你不用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这句话,温柔又有力量,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矜然集团的市场总监,小声对技术总监说:“沈副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技术总监:“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无论老板选谁,他都不会走,会一直陪着老板。” 运营总监:“你瞎说什么呢,他们是兄妹,虽然没有血缘,但也是兄妹啊。” 市场总监:“没有血缘,就不算真正的兄妹,再说了,你没看沈副总那不单纯的眼神……” 产品总监赶紧拉了拉他们:“好了好了,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们的工作就没了。” 她调皮的眨了一下狐狸眼,大声说:“哥,我永远爱你,比心!”说着,她伸出两只手,对着沈凌比了个心。 沈矜然和孟星野合照 第81章 老板要在泳池里摸人??? 沈凌那温润的笑容如月光下的泉水,他知道,然然这是在给尴尬的氛围解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果汁,和沈矜然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 岸边,周姐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默默擦了擦眼角。 她跟了沈矜然这么多年,知道沈凌对沈矜然意味着什么,不是爱人,是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离开她的人。 沈矜然深吸一口气,伸手抽了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傅墨寻,笑着说:“傅总,你的。” 傅墨寻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没有念出来,沉默了很久。 “怎么?傅总这是卡壳了?”沈矜然重新抽回了卡片,替他念了出来,“‘你最近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 傅墨寻轻咳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口。 “前天晚上。”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酒吧,看她跟别人喝酒的时候。” 他没有说“她”是谁,但那个答案不言而喻。 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修罗场”太刺激了。 矜然集团的内部群,又炸了,消息刷个不停。 技术总监:“卧槽!傅总这是在吃醋吧?说的‘她’,肯定是老板!” 市场总监:“不然呢?你觉得在这个泳池里,还有谁能让傅总失控?也就只有老板了。” 产品总监:“等等,傅总不是跟老板是死对头吗?” 运营总监:“你懂什么,这叫相爱相杀。” 产品总监:“你还挺懂,平时没少看恋爱小说吧?” 市场总监:“那可不,不然怎么能看懂这些大佬的小心思。” 产品总监:“这第几个表白的了?” 运营总监:“一眼望过去,全是爱慕者。牛掰!” 产品总监:“废话,老板又美又强,谁不爱?” 沈矜然与傅墨寻对望着,那几秒,傅墨寻的眼神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明说。 沈矜然淡然一笑,率先收回了眼神。 她端起桌上的香槟杯,朝傅墨寻举了举,傅墨寻也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最后一轮,是我的问题。”沈矜然伸出手,从卡片堆里抽了一张,翻开,看了一眼,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孟星野伸长脖子,好奇地问:“到底什么问题?” 沈矜然没有回答,她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三秒,然后轻嗤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泳池边,抬起手,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那张卡片,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她松开手,卡片飘飘悠悠地落进泳池,浮在水面上。 灯光照在卡片上,上面的字迹被水泡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写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上面有一个让沈矜然不想回答的问题。 沈矜然径直端起桌上那杯惩罚饮料,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苦瓜汁的苦涩、柠檬的酸、辣椒油的辣、芥末的冲,四种味道同时在舌尖炸开。 她被辣得眯起眼睛,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撩人,眼眶微微泛红,居然生出一抹破碎感。 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丝毫没有被辛辣的惩罚饮料影响:“好了,先暂且休息一下,一会还有更刺激的游戏哦。” 说完,她转身,纵身滑入泳池,水没过腰际,深祖母绿的泳衣在水下若隐若现,依旧美艳动人。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敢追问,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刚才的话题。 孟星野、傅墨寻、裴聿宁和秦昭,神色各异。 沈凌坐在原地,桃花眼弯着,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水里的沈矜然,啥也没说。 他太懂她了,她不想答的问题,就算拿鞭子抽,也别想从她嘴里套出一个字。 乘着中场休息的机会,周姐把庆祝蛋糕推了过来。 沈矜然上了岸,准备亲自切蛋糕。 一旁的孟星野压根没心思吃蛋糕,心里的好奇心跟猫抓似的,挠得他坐立难安。 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就跳下水。 他游到泳池角落,伸手捞起了那张飘在水面上的卡片。 卡片早被水泡得软塌塌的,字迹晕晕乎乎的,但眯着眼仔细看,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字。 孟星野抬手把卡片举高,借着泳池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卡片上写着:在场的人里,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沈矜然把卡片扔了,她宁可喝那杯恶魔饮料,也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是因为她不想选吗? 还是所有人她都不喜欢,还是所有人她都喜欢? 孟星野烦躁的揉了揉白金的头发,本来打理的好好的,被水打湿,又揉乱了以后,每根发丝都产生了自己的想法。 他悻悻地爬上岸,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条浴巾,胡乱擦着身上的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分完蛋糕,大家又胡闹了一会,沈矜然抛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压轴游戏。 她额狐狸眼扫了一圈全场,清了清嗓子说:“最后一个游戏,蒙眼猜人。” 说着就从池边拿起一条黑色真丝眼罩,在手里晃了晃,“我蒙上眼睛,在水里摸人,摸脸、脖子、肩膀、锁骨,猜出来是谁就算我赢,猜错了算你们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音响里的音乐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泳池里的水声滴答作响。 这边矜然集团的内部群,直接炸成了一锅粥。 市场总监:“老板要在泳池里摸人???” 技术总监:“摸脸、脖子、肩膀、锁骨???” 产品总监:“这游戏谁设计的?” 运营总监:“老板自己。” 群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齐刷刷刷起了“老板牛逼”,刷了几十条都停不下来。 “都有谁来?”沈矜然举了举手里的眼罩。 话音刚落,好几道声音就撞在了一起。 傅墨寻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一步:“我。” 裴聿宁也不含糊,习惯性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几乎是和傅墨寻同时迈步:“我来。” 第82章 蒙眼摸人修罗场(1) 孟星野更急,从躺椅上“噌”地一下弹起来,白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脚下没踩稳,差点被拖鞋绊倒,嘴里还嚷嚷着:“我我我!我先来!” 秦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坚定,耳朵早就红到了脖子根:“沈总,我……我也来。” 而沈凌只是慢悠悠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泳池边,桃花眼依旧含着笑,温润如玉的站在那。 他不争不抢,但谁也不会忽视他的存在。 五个男人,就这么齐刷刷站在泳池边,目光悉数落在沈矜然身上,空气里都透着股剑拔弩张的劲儿。 内部群又炸了。 技术总监:“……” 市场总监:“这是什么场面?” 产品总监:“修罗场。” 运营总监:“比修罗场还修罗场。” 产品总监:“沈副总也在。” 运营总监:“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产品总监:“不造啊。但他站在那里,谁都不敢让他走。” 市场总监:“那我们还要下去凑热闹吗?” 运营总监:“凑个屁,都是大佬,你下去算哪根葱?” 市场总监:“那确实了。” “好,你们几个下水。有上衣的都脱了。”沈矜然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这样才能摸到特征,猜人更准。” 内部群瞬间被问号刷屏,满屏都是“???”。 运营总监:“老板刚才说什么?” 技术总监:“她说‘有上衣的都脱了’。” 市场总监:“我听到了。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产品总监:“为什么?这不是只摸锁骨以上吗?” 运营总监:“你在问的时候人已经在脱了,就你瞎操心。” 技术总监:“这是免费能看的现场吗?” 市场总监:“……这不正看着呢……。” 沈矜然看着“听话”的五个人,狐狸眼弯了弯,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大概记忆了一下特征。 她抬手把黑色真丝眼罩蒙好,遮住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嘴角。 夜风一吹,她挽在脑后的深棕色卷发松了几缕,轻轻飘在颈边,氛围感直接拉满。 “好了,都下水围成一圈。”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 纷纷跳下水,围成一圈:傅墨寻-沈凌-秦昭-裴聿宁-孟星野。 市场总监扒着泳池边,忍不住感叹:“我的天,这简直是视觉盛宴啊。” 旁边的人也都看呆了,齐刷刷点头附和:“嗯……” “准备好了吗?”沈矜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水汽的温柔。 “嗯。”五个男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那我开始了。” 沈矜然伸直双手,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指尖先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是熟悉的锁骨轮廓,温润细腻,线条流畅。 这触感已经仿佛融入她的血液,不用想,肯定是沈凌。 沈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的手指顺着锁骨慢慢滑向肩膀,指尖轻轻蹭过肩峰的轮廓,然后收了回来,转而向上,轻轻抚过他的脖颈侧面,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体温明显的升高。 沈矜然忍不住笑了:“咦,你心跳好快啊。” 沈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水里太闷,憋的。” “诶,作弊哦,不可以说话的。”沈矜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打住。 内部群又双叒叕炸了。 产品总监:“沈副总的心跳快不快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 运营总监:“ 1。” 全员:“ 。” 紧接着,群里就被刷屏,刷得根本停不下来。 沈矜然的手指继续向上,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颌线,然后停在他的脸颊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凌。”她开口,不带一点犹豫。 岸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和口哨声。 沈凌的耳朵悄悄红了,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猜对啦。” 沈矜然笑得眉眼弯弯,“哥,你的脸,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闭着眼都认得。” 矜然集团的人集体沉默两秒,然后内部群又活了。 技术总监:“我刚才是不是被塞了一口兄妹糖?有点甜啊!” 市场总监:“兄妹糖也是糖,凑活吃了!” 产品总监:“你们能不能关注点放在游戏上?” 运营总监:“这游戏太虐狗了,只能磕糖了。” “下一个。”沈矜然在沈凌的搀扶下转了个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双手依旧伸得笔直。 这次她摸到的,是孟星野。 沈矜然指尖先碰到他的下巴,孟星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水花四溅泼在沈矜然脸上。 “你躲什么啊?”沈矜然也不恼,嬉笑着埋怨。 孟星野想要反驳,却又想起不能开口,硬是憋住了。 沈矜然被他逗得直笑:“你别动,让我摸。” 全场的人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老板这句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内部群再次炸锅。 技术总监:“‘让我摸’——老板原话。” 市场总监:“下次再搞这趴我负责在门口收费算了。” 产品总监:“这钱你敢赚?” 市场总监:“……不敢。” 沈矜然重新伸出手,这次孟星野没敢躲,乖乖站在原地,身体却依旧绷得紧紧的。 她的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向脖颈,能清晰摸到他剧烈滚动的喉结。 手指顺着脖颈慢慢向上,掠过下颌线,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他的皮肤滚烫。 沈矜然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留了几秒,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然后顺势抓了一把他炸毛的白金色头发,还故意撩了撩他耳尖的耳钉。 沈矜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收回手说:“孟星野。” 孟星野再也憋不住了,梗着脖子大声喊:“你怎么摸出来的?啊呸,你怎么猜出来的?” “靠手猜的啊。”沈矜然笑着回。 孟星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嘴上却还嘴硬:“不对!你肯定早就知道是我,蒙着眼睛就是装样子!” 第83章 蒙眼摸人修罗场(2) “是吗?”沈矜然歪了歪头,调侃道,“那你下次别抖,我可能就认不出了。” “我没抖!” “你抖了。” “我没有!” “你整个人都在抖。” 孟星野憋了半天,没话说了,只能闷闷地说:“……行吧,你赢了。” 沈矜然勾住了他的脖颈,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侧脸:“你耳朵那一串耳钉,其他人可没有。” 他不自觉的摸上自己那一排亮瞎眼的耳钉,暗忖着,玛德棋差一着,居然忘了这茬。 他噘着嘴,伸手轻轻把沈矜然转向下一个方向,一脸的不甘心。 沈矜然伸着双手,慢慢往前走,指尖先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嘴唇。 秦昭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浑身绷得跟石头似的。 沈矜然的手指轻轻向上,抚过他的鼻梁,然后停在他的眉心,轻声安抚:“别紧张。” 秦昭闭着眼睛,紧紧抿着薄唇,要不是躲在水里,估计他都得直接晕过去,水下身侧的拳头攥的死紧死紧。 沈矜然的手指从他的眉心滑向太阳穴,然后顺着脸颊慢慢向下,轻轻掠过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他的锁骨上。 秦昭的耳朵本来就红,被她碰到之后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他的下颌线上。 沈矜然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笃定的说:“秦昭,对不对?” 岸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此起彼伏的“绝了”“沈总太牛了”“一猜一个准”。 秦昭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猜对了。” 沈矜然说,“小昭昭,你很乖。估计这里会闭眼的也就我们小昭昭了。” 秦昭的耳朵瞬间红透,几乎透着薄透的肌理。他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细碎阴影,整个人温顺得像只被彻底顺毛的小白兔。 泳池岸边,经纪人看着这一幕,立刻双手合十对着夜空胡乱拜了拜,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旁边的小助理看得一脸懵,小声凑过去问:“哥,你这突然拜啥呢?” “祈祷秦老师别当场幸福晕过去。”经纪人一脸认真。 小助理更疑惑了:“……不至于吧?” 经纪人叹口气,“我刚才差点都心梗了,就怕万一秦昭当场晕过去,爆出不雅照。” 小助理瞬间沉默:“那确实得祈祷。但是,哥,‘不雅照’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泳池里“猜人”游戏进入白热化,场上就剩下两朵高岭之花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看高岭之花怎么扛住沈总的“进攻”。 沈矜然戴着黑色真丝眼罩,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开口:“还差两个。” 这时,岸上忽然传来一道小声的嘀咕:“要是猜对其中一个,剩下那个是不是就不用被摸了?” 这话刚落地,站在泳池里的傅墨寻和裴聿宁同时身形一顿。 两人原本隔着半步距离,此刻却极其默契地互相靠拢,硬生生并肩站成了一排。 谁都不肯错失这次机会,暗戳戳较着劲。 与此同时,矜然集团内部员工群已经彻底炸锅。 技术总监:这是明抢了? 市场总监:看热闹不嫌事大。快打起来快打起来。 产品总监:楼上的你醒醒,那可是傅总和裴律,两个人的心跳加起来有150吗?还打起来。 运营总监:那可未必,没听刚才的答案吗?俩人全都失控失智了。 产品总监:……别吵了,开演了。 泳池里,沈矜然一点点划水靠近两人。 两个男人本就板正的身体,又绷直了些。 沈矜然却停在了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们的身体。 可沈矜然却收回了手,托着下巴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现在要不要增加点难度?我同时摸完两人,一起猜结果?” 游戏规则规定两人不能出声,傅墨寻和裴聿宁听完,几乎同步朝着岸上点了头。 岸上的人立刻传话:“沈总,傅总和裴律都同意了!” 员工群再次刷新消息。 产品总监:沈总果然是顶级玩家,太会玩了。 运营总监:怎么说? 产品总监:这样两个都能摸到,不亏啊。要是按原本规则,摸一个放一个,剩下那个不管是傅总还是裴律,都不会乐意,指不定要暗地emo。 沈矜然抬起手,指尖先落在右侧傅墨寻的锁骨上。 微凉的指尖顺着骨骼轮廓,缓缓滑至肩头,蹭过清晰锋利的肩峰,随后收回,轻轻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傅墨寻下意识喉结一动,他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开始加速,但依然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像沈凌那般汹涌躁动,也没有孟星野的慌乱无措,更比不上秦昭的紧张局促。 这稳如老狗的样子像极了傅墨寻。 可沈矜然又不太确定,裴聿宁这家伙也是这个调调。 她指尖停在傅墨寻脖颈侧,静静感受着他平稳的脉搏,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紧接着手指向上游走,轻轻擦过他微凉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皮肤微凉,带着泳池水的温度,然后慢慢的抚上了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瓣。 下一秒,沈矜然转身朝向另一侧的裴聿宁。 谁都没料到,裴聿宁居然主动往前跨了半步,直直凑近她,毫无底线地贴近。 岸边所有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连刚被摸完、气息略带紊乱的傅墨寻都侧目看了过来,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戾气。 所有人都没想到,素来理智冷血、端得一丝不苟的金牌大状,居然会主动破坏游戏规则。 裴聿宁却神色淡然,脸上没半点波澜,目光牢牢锁着身前的沈矜然。 他主动凑近的举动,让沈矜然伸出的手直接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咦?这么主动?”沈矜然有点意外,低低笑出了声。 旁边目睹全程的傅墨寻,脸色黑得彻底,眉眼间覆满冷意。 心里暗自吐槽,不愧是裴聿宁,为了占便宜真是毫无底线,连这种耍赖的事都做得出来,属实不要脸。 第84章 蒙眼摸人修罗场(3) 沈矜然也不矫情,干脆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稳住姿势,另一只手继续摸索判断。 指尖先碰到裴聿宁的下巴,对方下意识微微抬颌。 她手指顺势向上,轻擦过他的唇瓣,再往上抚过鼻梁,清晰摸到了他常年戴金丝眼镜,久而久之压出的两道浅浅凹陷。 指尖掠过无框遮挡的眉骨,顺着轮廓滑至太阳穴,再沿着脸颊线条缓缓下落,轻轻扫过他的耳廓,最后稳稳停在他脖颈侧面,感受脉搏的跳动。 依旧是沉稳有力的节奏,但比刚刚傅墨寻的心跳,明显快了一截。 不对劲,这很不裴聿宁。 有了结果的沈矜然,仍然没有放开裴聿宁的脖颈。 “这有点难度呢,裴律和傅总实在太像了。”她故意说的缓慢,“但是,也不是不能猜。” “让我想想。” 就在她故作沉思的间隙,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 裴聿宁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沈矜然立刻在水下轻轻拍开他作乱的手,顺势松开了他的脖颈:“好了,我答案确定了。” “左边,裴律,右边,傅总。” 话音落下的瞬间,岸边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尖叫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沈总,绝了!” 沈矜然抬手摘下眼罩,乌黑的发丝湿漉漉贴在颈侧。 她在水里轻快地转了半圈,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笑容明艳张扬,像骤然绽放的盛放繁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感谢五位男士为矜然集团的家人们带来的福利,今晚在场的每个人除了奖励的奖金以外,可以领取一万现金红包一个。” 众人瞬间齐声高呼:“沈总万岁!” “别光谢我。”沈矜然转身,伸手一把拽过身后气场冷沉的傅墨寻,将他拉到自己身侧,“还得感谢傅总半卖半送的地皮。” 众人立刻顺势改口,整齐划一:“感恩傅总!” 沈矜然挽着傅墨寻的手臂,傅墨寻多少有些不太自然,被这么一提,他机械性的举起手摆了摆。 裴聿宁也上前站在沈矜然身边。 沈矜然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低声说道:“裴律,刚才你碰我的那一下,就用这次的顾问费抵了吧。” 裴聿宁垂眸望着她,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又纵容:“随你。” 话音刚落,他毫无顾忌地再次揽住她的腰,姿态自然又霸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送你上去吧。” 沈矜然低头看了看水下那条缠在自己腰间有力的小臂,轻笑一声:“也行。” 一旁的傅墨寻看得一清二楚,立刻不甘示弱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赶紧上去吧,然然,夜深了,别着凉了。” 沈矜然微微偏头抵了抵他的手臂,打趣道:“傅总,你人设崩了。” 傅墨寻面不改色,强行找补:“我是你的合作方,有义务保障合作人的身体健康。” “哦?还有这种说法?”沈矜然故作狐疑地挑眉,心里却早就笑翻了。 岸边,沈凌早已拿着宽大的纯棉浴巾等候多时,温柔的嗓音穿透喧闹:“然然,快上来。” 秦昭也乖乖捧着一杯冰镇西梅汁,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孟星野只能挠着头站在泳池边盯着“左拥右抱”的沈矜然,又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身边人人都有戏份,此刻的他显得像只多余的傻狗。 傅墨寻先上岸,但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伸手拉沈矜然。 裴聿宁的手就没离开过沈矜然的腰,托了她一把,把她送上去,才自己上岸。 沈凌上前用大浴巾包住了沈矜然,顺便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然然,别感冒了。” 沈矜然随手擦着脸上的水汽,扬声开口:“今天的游戏,到此结束。” 沈凌又拿了一条毛巾,细细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尾。 夜色深沉,泳池水面倒映着满天星光。 热闹的派对渐渐落幕,宾客们陆续散去,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沈矜然依旧站在泳池边,任由晚风撩拨着湿润的发丝。 今晚这么热闹,爱凑热闹、最会装风流的江祁宸,估计这会儿正气得在家跳脚吧。 她想着,忍不住弯眸笑了笑,转身朝着专属通道走去。 说实话,今晚玩得是真的尽兴。 但是,温暮白居然没来。 沈矜然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凌已经等候在外面的长凳上。 见她出来,他立刻起身迎上来,轻声问道:“然然,回家吗?” “不。”沈矜然摇了摇头,“去矜然生物实验室。” 沈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么晚了,去实验室干什么?” 沈矜然没直接回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地点了两下,随即抬手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一个傻乎乎的卡通小人头像,头顶上顶着三个大字——“温暮白”,正坐在矜然生物实验室的位置,一动不动,像在发呆。 沈凌盯着那个画风憨憨的小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你给他装了定位?” “为了监督他的研究进度。”沈矜然收回手机,“他这个人,嘴上说‘在赶进度’,实际上可能窝在实验室里发呆。不看紧点不行。” 沈凌一时语塞,片刻,无奈轻叹一口气。 “然然,你给一个成年男性装定位——” “怎么?”沈矜然侧头看他,勾起的唇角带着危险的弧度。 “——很合理。”沈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毕竟他是你的主治医生。还要加紧研制解药。” “这不就对了。”沈矜然满意点头,淡淡开口,“开车。” 宾利平稳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夜色里的车流中。 窗外路灯次第后退,光影在车厢内快速掠过。 “今晚的邀请函,发给温暮白了吧?”沈矜然忽然问道。 “第一时间就发给他了。”沈凌如实回答。 “那他为什么没来?” 沈凌沉默几秒,缓缓转述:“暮白说,你要他赶进度,他不敢懈怠。” 沈凌形象 第85章 私人医生温暮白终于登场 “好一个不敢懈怠。”沈矜然冷笑了一声,“我倒要亲自去看看,他到底是在埋头搞研究,还是在实验室摸鱼摆烂。” 沈凌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心里门儿清。 他了解沈矜然,她说“我倒要去看看”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他默默在心里给温暮白点了根蜡。 四十分钟后,宾利稳稳驶入矜然生物科技园区。 夜色中,园区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城堡。 核心实验室在园区最深处,一栋灰白色的独栋建筑,窗户里透出白色的冷光。 建筑外墙上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识,“p4级生物安全实验室·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沈凌把车停在楼下。“到了。” 沈矜然利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哥,你在车里等我就行。” 沈凌愣了下:“不用我陪你上去?” 沈矜然回头,狐狸眼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你难道还担心他对我不利?” 沈凌无奈失笑:“我是怕你对他不利。” 沈矜然翻了个白眼,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往实验楼走去。 沈凌坐在车里,目送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实验楼入口,只能无奈摇头轻叹。 实验楼一层大厅空旷安静,白色灯光照在地板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沈矜然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密封门,门禁系统一应俱全,上方是指纹识别区,侧边搭载高精度虹膜扫描仪。 沈矜然抬手,将拇指稳稳按在指纹感应区。 屏幕瞬间亮起,弹出一行白色字体:指纹验证通过。 她微微俯身,眼眸对准扫描仪镜头,一道细微的绿光快速扫过瞳孔。 第二行字幕弹出:虹膜验证通过。欢迎您,沈矜然女士。 下一秒,合金门发出轻微的咔嗒解锁声,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密闭的不锈钢过渡舱,三间无尘更衣室整齐排列在舱内。 沈矜然抬步走入,身后的金属门自动闭合上锁。 她熟练换上全套无菌防护服,穿戴整齐后,按下另一侧的门禁按钮。 第二道门缓缓开启,真正的核心实验室映入眼帘。 实验室很大,一排排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最里面是一面巨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公式和图表,有些地方被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温暮白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地立在中央操作台旁。 他一身全套无菌防护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护目镜后面的瑞凤眼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试管。 沈矜然双手环胸,懒懒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温医生。”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温暮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转身,稳住手上的实验操作,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假正经。”沈矜然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在忙?” “如您所见。”温暮白这才缓缓转身,终于面对她。 沈矜然上下扫了他一遍。 白色防护服,白色护目镜,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护目镜都遮掩不了其惊艳的瑞凤眼。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水。 “泳池派对结束了?”他淡淡开口。 “嗯。” “这个时间点还来找我,是没玩尽兴?” “玩得挺开心的。”沈矜然坦然应声。 “那你还来。”温暮白目光落在她的护目镜上,“头发干了没有?” 沈矜然愣了下:“什么?” “头发。”温暮白重复了一遍,“进p4实验室必须无尘。湿头发会带进去灰尘。你换防护服之前,头发干了没有?” 沈矜然:“……” “沈总,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p4实验室?”温暮白冷言冷语的说,“你以为上二楼拿个快递呢?说进就进?” “温暮白,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温暮白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温暮白打断她,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添了一笔,“沈总,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不是你的舔狗。要不然你直接给我个名份,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你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沈矜然被他气笑,“天天跟我欠了你好几百万似的。” 温暮白放下笔和实验器具,双手抱胸的抬眸直视她:“可不就是欠我好几百万,我是个医生,你天天把我囚禁在这个破地方,研究你的解药,这还不算?” “堂堂温家太子爷窝在我这里猥琐发育,赚我的投资款和薪水,还好意思说?”沈矜然的手已经捏上了他的衣襟,好想撕烂他的嘴,怎么破。 “我按劳取酬,凭本事拿钱,跟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温暮白半点不慌,淡定回怼。 沈矜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跟他互怼的冲动,直奔主题:“你今晚为什么不去庆功宴?” 温暮白摘下护目镜放在操作台,神色淡然:“沈凌没告诉你?你要我赶进度,我敢懈怠?” “怎么?进度就差这一晚上了?” “那倒没有。”温暮白往前半步,微微凑近她,“只是你的邀请函上写了泳池派对,我怕我过去艳压群芳,多少有点下那些总裁的颜面了。” 沈矜然并没有退缩,反而仰起头,直视温暮白的眼睛:“温医生,你能不能要点脸?” 温暮白决定答非所问,忽然低头,压低嗓音:“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有没有料。” 沈矜然怔了一秒,挑眉坦然接话:“确实……” 这点她不否认。 温暮白的身材完全可以说,与那五位有过之而无不及,主要是头身比例,和肌肉线条实在太完美了。 她确实在机缘巧合下……除了关键部位,都看过了…… 她微微眯起狐狸眼,声线变得暧昧不明:“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这?” 温暮白慵懒靠在操作台边缘,双手插进防护服口袋,一脸淡定:“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这下轮到沈矜然有些无措:“你知道?” 温慕白形象 第86章 就好像过了三个月亲密无间的日子 “我又不瞎更不傻。”温暮白对此颇感无语,“有一天手机突然多了一个app,点进去看到我自己坐在实验室里。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是谁装的?” “那你不删?” 温暮白沉默两秒。 “懒得删。”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删了,你会不给我装第二次,第三次?我怕不是有病才会自讨没趣。” 沈矜然低头看了眼手机,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全对。 “那个卡通小人谁选的?”温暮白忽然问道。 “我选的。” “为什么给我选个傻乎乎的?” “因为像你。”沈矜然一本正经地调侃。 温暮白彻底无言,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沈矜然好奇凑过去看,只见上面清晰写着:研究体情绪稳定,毒舌功能正常。防护服穿着很丑,但不影响实验。 “很丑?”她挑眉问。 “你觉得好看?”温暮白反问。 “你说的对,很丑,那我一会给你换个不但傻,还丑的小人。” 温暮白“……” 玩笑过后,沈矜然收敛神色:“进度怎么样?” 温暮白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份报告,递给她。 纸张上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数据、对比图表,每一页角落都盖着鲜红的机密印章。 “第十四天了。”温暮白的声音恢复了专业领域的冷静,“细胞样本的稳定性比之前提高了三成。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两周,我可以提取第一批稳定的样本。” “然后呢?” “然后做动物实验。”温暮白指着报告上的某一页,“小白鼠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小白鼠没有问题,没有排异反应,没有副作用——” “就可以用在人身上了?”沈矜然追问。 温暮白抬眸看她,沉默良久,语气沉了几分:“用在人身上……沈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能彻底变回去。” “意味着你不用再小心翼翼躲着所有人,不用再白天被迫当奶团子了。”说话时,温暮白眼神中尽是真挚。 沈矜然指尖在报告纸上轻轻一顿,淡淡开口:“我没在躲。” “是是是,你没躲。”温暮白冷笑了一声,“你只是半夜睡不着,跑来找你的主治医生,问他‘进度怎么样了’。” 他重新戴好护目镜,叹了口气说道: “沈总,你的基因序列我已经倒背如流了。你体内的那组异常基因,我比你自己还熟悉。过去这几个月,我每天对着它。看着它在白天折叠、在夜晚展开,看着它从一个形态变成另一个形态。” 他顿了顿,又定定的看向她,“你知道这种感觉像什么吗?” “什么?” “就好像我跟你沈矜然过了三个月亲密无间的日子似的。”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新风系统持续的低鸣。 “温暮白。” “嗯。”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 温暮白沉默三秒,眼底漾开一点笑意,隔着口罩看不见表情,眼尾却微微弯起:“沈总,你是不是对‘告白’有什么误解?我说的是你的基因序列。” 沈矜然翻了个白眼,堂而皇之的复制他说话的模样。 “而且……”温暮白继续戏谑着开口,“我们俩穿着防护服,隔着至少半米的空气净化层。你觉得我会选在这种地方告白?” 沈矜然盯着他,防护服遮挡了所有细微表情,可她偏不死心,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报告:“温暮白。” “嗯?” “你过来。” 温暮白愣了下:“什么?” “我说,你过来。”她重复了一遍。 温暮白依言上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只剩一步之隔。 “再近点。” 温暮白呼吸微滞,嗓音微微发涩:“……沈矜然,你想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往前挪了半步,彻底贴近她。 “你在怕什么?”沈矜然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满满的戏谑。 温暮白静静凝视她许久,瑞凤眼里翻涌着复杂又直白的情绪,轻声开口略带干涩:“沈总,你都不怕,我一个男人能怕什么。” “哦,原来你是知道两性的,我以为你眼里只有防护服呢。”沈矜然调侃道。 温暮白干脆不接话,任由她打趣。 “温暮白。”她忽然收敛玩笑。 “嗯。” “如果我变不回去了呢?” 温暮白愣了一下,眸光一转,思考了一下,才回:“实验成功率……” “我不是问实验。”沈矜然打断他,“我是问你。如果我永远都是白天奶团子、晚上成年体。怎么办?” 温暮白盯着她那好看的不像话的眼睛沉默良久,下一秒语出惊人:“那你只能嫁给我了。” “哈?” “因为只有我能接受你这种变态形态。”他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家伙,搞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呢。”沈矜然又气又笑,“谁变态了,你才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我只是阐述事实。”温暮白淡定自若,“如果你这辈子都是这个样子,那么我跟你肯定得绑定一辈子,你嫁给我是最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是个屁。” “你看,这就又粗鲁上了。” “温暮白,来,你跟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沈矜然被他怼得没脾气,转身就往门口走,臃肿的防护服随着动作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温暮白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慢条斯理开口:“等我把样品放进保温柜。” 沈矜然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穿着臃肿的防护服做出这个动作,活像一个白色的企鹅在生气。 温暮白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拿起操作台上的培养皿,走向保温柜。 “快点!”沈矜然驻足回头催促。 “催也没用,这贵细胞样本,不是外卖,没法速通。” 温暮白头也不回,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柜的门,把培养皿放进去,调整温度,记录数据。 每一步都慢条斯理,像是在故意气她。 沈矜然盯着他慢悠悠的动作,狐狸眼眯成一条细缝,忽然开口:“温暮白,你过来,我给你名分。” 第87章 斗嘴其实没什么意思,亲嘴比较有意思 温暮白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没回头,嘴角却暗暗的勾起一个弧度:“来了来了。沈总,你这是要以身相许,还是打算把我纳进你的后宫里?我算第几?老六?” “你确实是个老六……”沈矜然戏谑着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即又正色道,“你可排不上第六,前面还有我几辆超跑和林叔养的猫呢。” “哦。”温暮白终于转身朝她走来,“那我谢谢沈总还记得给我排号。不过名份这东西,我这个人比较贪,要么不要,要么就得是唯一。” “唯一?”沈矜然挑眉,“你还唯一上了,真有你的。 “我这叫什么。”温暮白耸肩摊手,“我这叫又争又抢。”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沈矜然伸手一把拽了出去。 自动门刚关上,她就把他的护目镜和口罩拽走了,瞬间露出那张白皙精致、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沈矜然揪着他的防护服衣领,眼神带着几分威慑:“温暮白,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弄死你?” “不是舍不得。”温暮白坦然对视,“你是弄死了我找不到第二个能治你的人。你那个基因序列,谁看了都想哭。而且我是唯一一个见证你‘进化人类’这历史时刻的人。” “……你真的可以去死了。” 沈矜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十遍“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不能打死他”,这才松开手,转身就走,连身上的防护服都忘了换。 防护服被摩擦地簌簌作响,像一只愤怒的塑料袋。 温暮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怎么,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继续听你气我?” “先把防护服换了再走。”温暮白提醒,“不然走出去多吓人。” 沈矜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 她伸手就要打他,温暮白往后一躲,手抓住了那只防护服的手。 被扯了一下的沈矜然又穿着防护服行动不便,整个人跌进了温暮白的怀里。 她在温暮白的怀中挣扎,只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完了。” 沈矜然一怔,忘了挣扎,抬头看他:“什么完了?” “这两件防护服都不能要了。” 他甚至面无表情地手臂微收,稳稳收紧怀抱,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沈矜然攥拳往他的防护服上狠揍了两拳,力道大的把防护服砸出两个破洞,却因为防护服缓冲,温暮白没吃上真正的劲道,倒也没躲开。 她抬眼瞪他:“你这个人,嘴是铁打的吗?” “不是。铁打的会生锈。我这叫医用级钛合金。”温暮白一本正经接梗,“生物相容性好,耐腐蚀、耐高温,最关键的是……耐你。” “耐我?” “嗯。”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眸里盈满笑意,“你比任何试剂都难搞。” 说完,他抬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沈矜然被他气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温暮白,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跟我斗嘴平分秋色的人。” “斗嘴其实没什么意思。”温暮白眼神微沉,暧昧低吟,“亲嘴比较有意思。” “是吗?” 沈矜然忽然眼睛一亮,把他的脖颈一勾,嘴唇猝不及防的贴了上去。 温暮白瞳孔骤然一缩,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彻底断裂。 密闭安静的走廊里,防护服摩擦的簌簌声格外清晰。 沈矜然勾着他脖子的手收紧,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白企鹅变成了树袋熊。 温暮白下意识收紧手臂,俯身加深这个吻,情绪彻底失控。 就在他情动深处时,沈矜然忽然抬手推开他,后退半步,狐狸眼弯弯,带着满满的戏谑。 “哦?这下有意思吗?” 温暮白当场僵在原地。 那双清冷惊艳的瑞凤眼瞬间瞪得浑圆,白皙的面皮快速泛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脖颈,彻底红透成了番茄色。 他半天没出声,嘴像是被胶水牢牢粘住。 沈矜然歪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爽,这毒嘴终于闭上了,天底下就没有能完全压制她沈矜然的主,要是有就全面反制。 “温医生?”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失忆了?还是单纯失语了?” 温暮白重重深呼吸两次,才缓缓开口:“沈矜然。” “嗯。” “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是天天在研究我的病吗?”沈矜然一本正经反问。 “……”温暮白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180,“我是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p4实验室走廊?你知不知道监控探头正对着我们?” 沈矜然回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小红点摄像头,然后转回来,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全园区安保都看到了!” “哦。”沈矜然点点头,“那又怎样?这个地方叫什么?” “矜然生物实验室。” “我名字命名的地方,我怕个毛线。” 他深吸第三口气,指了指摄像头:“好,好,好。” 他发现自己居然词穷了。 这次他在嘴毒对决中彻底落败。 半晌,他才憋屈开口:“我认输,我服了。” “什么?” “我说你赢了。”他看着她,瑞凤眼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我承认,我被你亲得心跳加速了。我承认,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沈矜然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然后呢?” “然后……”温暮白停顿了一下,“然后我要回去工作了。” “……什么?” “细胞样本不能过夜,必须实时监测。” 沈矜然的表情裂开了,这什么神转折。 温暮白转身往更衣室走,他得去换一身防护服、护目镜和口罩。 沈矜然站在原地,看着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然后探出头来补了一句: “我建议沈总稍后再进来换衣服,出门,不然明天热搜‘矜然集团总裁深夜与某男医生一同进入更衣室,疑似与该医生有不正当关系’。” 沈矜然:“……”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表情不耐的在外面等他出来再进去换衣服。 沈矜然和温暮白合体照 第88章 嘴唇的异样,被毒蜂蛰了 沈矜然耐着性子在门外等候,没一会儿,温暮白换了一身全新的无菌防护服走出来。 沈矜然吐槽:“温暮白,你真的可以去死了。” “死了谁给你做解药?” “……算你狠。”沈矜然进入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她发现温暮白还站在原地。 她瞪了他一眼,摆摆手,“走了走了。”随即按了一下门口的感应按钮,门打开,她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自动门。 温暮白站在原地,看着她利落的背影,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微微抬起,隔空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滚烫清晰。 楼下,夜色更浓。 沈凌靠在宾利车旁,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屏幕,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实验楼出口,一刻不曾松懈。 沈矜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一落座,沈凌就借着车内暖光,精准捕捉到她泛红的唇瓣,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解药进度怎么样?”他率先开口,掩去心底的异样。 “第一阶段快收尾了,等小白鼠实验成功,就能进入人体测试阶段。” “只是测试?”沈凌追问。 “嗯。”沈矜然点点头。 “需要我找别的试验体吗?” “不用,没有人跟我现在的体质一样,只能我自己试,再说是药三分毒,身体健康的人吃了有没有问题是不知道的。” “嗯,你说的对。那你的嘴唇怎么回事。”沈凌突然话锋一转,令沈矜然措手不及。 沈矜然没料到他观察力这么细,愣了一瞬,随即笑着糊弄过去:“被毒蜂蛰了。” “?暮白这还有毒蜂?”沈凌挑眉。 “有,还好大一只,脸也大的很。”沈矜然顺势抱住他的手臂,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撒娇偷懒,“哥,别问了,我困死了。明天六点又要准时变回去,赶紧回家睡觉。” 沈凌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宠溺:“好,我们回家。” 引擎低鸣,黑色宾利稳稳驶离空旷的园区,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深夜两点,城市彻底褪去白日的喧嚣,窗外只剩零星路灯亮着暖黄的光。 裴聿宁仰面躺在公寓柔软的大床之上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的,全是今晚泳池派对的画面。 沈矜然蒙着黑色真丝眼罩,指尖微凉,一点点抚过他眉眼轮廓的触感,清晰得过分,像是刻进了感官里,挥之不去。 越想,他心底的紧迫感就越重。 今晚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潜在情敌根本不是一两个,傅墨寻、秦昭、孟星野,还有那个演都不演的沈凌…… 个个都对沈矜然虎视眈眈。 再按兵不动,他真的要彻底没戏了。 裴聿宁翻身坐起,丝毫没有熬夜的倦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索性来到书房,点开电脑屏幕。 蓝光骤然亮起,照亮他清冷禁欲的眉眼。 他熟练新建excel表格,标题一丝不苟地敲定:《追求沈矜然可行性分析报告》。 随后条理清晰地分列板块,swot优劣分析、风险评估、精准时间节点、专属话术清单,每一项都排布得整整齐齐。 这规整专业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筹备上亿级别、零容错的企业并购大案。 谁能想到,这么详尽的一个设想架构只是为了追他心仪的人。 清晨,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裴聿宁盯着这份堪比商业专案的恋爱方案,认认真真审视了足足五分钟。 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他忽然抬手删掉文档,低声咒骂了一句:“裴聿宁,你这样像个变态。” 但删完之后他又打开了一个新文档,标题《然然喜好备忘录》。 第一行写:喜欢长得帅的。 第二行写:喜欢身材好的。 他反复删改、写写停停,折腾半天,最后文档里只剩一片空白。 裴聿宁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按了按鼻梁,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妥协道:“算了,先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上午十点,裴聿宁坐在律所办公室里,对着沈希希的对话框打了删、删了打。 就在他纠结犹豫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助理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余光不经意扫到老板的手机屏幕,屏幕上赫然是小沈总的聊天界面。 “裴律,您这是……” “出去。”裴聿宁眼皮都没抬,沉声呵斥。 助理赶紧闭嘴退了出去。 裴聿宁又纠结了半分钟,终于敲定内容发了出去。 【小沈总,今天有空来律所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立刻就后悔了。 这个约的是不是太潦草了,啥也没说,万一她问来干什么,他怎么回答? 正当他内心疯狂复盘、暗自懊恼时,手机弹出回复。 【行。下午三点。】 裴聿宁盯着这行简短干脆的字愣怔了一下。 这小人精居然什么都没问?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抬手解下领带,换了一条质感温柔的浅灰色款。 刚整理妥当,门外就传来助理路过的脚步声。 助理瞥见办公室内的景象,脚步一顿,满脸疑惑:“裴律,您今天下午没有外部预约客户。” “处理工作。”裴聿宁面不改色的说。 助理眼神更疑惑了:“还要换装?” “偶尔换换风格。” 助理摇着头离开。 裴律你不对劲。 下午,裴聿宁提前五分钟抵达律所大门口等候。 不多时,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入视野,稳稳停在门口。 沈凌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后座,轻轻打开车门,将车里的小奶团子抱了出来。 沈希希穿着一身利落的小西装套裙,头发扎着清爽的马尾,手里抱着一个迷你平板。 裴聿宁看着她这身穿搭,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挑。 沈希希仰头望着他,湿漉漉的小鹿眼满是狡黠,奶声奶气开口:“裴律,我今天这身穿搭,是不是cos你cos得很像?” 裴聿宁垂眸看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平静无波的回:“……不太像。你比我好看。” 沈希希眨了眨眼,随即展开一个笑颜:“裴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裴聿宁:“……” 第89章 裴聿宁的恋爱攻略 沈凌和裴聿宁只是互相微微颔首,眼神却没有一秒相触。 两人并肩走进律所大楼。 裴聿宁低头看了眼腕表,适时开口:“沈副总,我下午三点有约客户,只能和小沈总沟通一小时工作。律所楼上有个休息室,您可以上去喝杯咖啡等。我让助理准备了点心。” 沈凌垂眸征询的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沈希希果断点头:“哥,你去吧,我完事了给你发消息。” “嗯,别发消息,直接打电话。”沈凌把她放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沈希希摆摆手的说。 沈凌起身,对着裴聿宁微微颔首:“劳烦裴律师了。” “应该的。”裴聿宁淡淡回应。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沈凌的身影。 下一秒,沈希希立刻收敛乖巧模样,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小鹿眼微微眯起,透着洞悉一切的机灵:“裴律,你特意支走我哥,想干什么?” 裴聿宁抬手推了推眼镜,淡然的回:“只是想单独和你讨论一些事情。”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小小的奶团子抱进怀里。 沈希希半点不诧异,顺势乖乖靠在他怀里,歪着脑袋小声嘀咕:“什么事情呢?” 不会又要给我发两百页教案吧? 要是真的,她就当场撒泼,把教案全撕了。 反正她现在只有三岁。 “上去再说。”裴聿宁神秘兮兮的说。 回到办公室,裴聿宁随手带上门。 他给沈希希倒了一杯温热的草莓牛奶,自己则端起一杯冰黑咖啡。 沈希希乖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捧着草莓牛奶小口小口喝着,抬眼看向他:“说吧,什么事?” 裴聿宁沉默片刻。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推了推眼镜,说:“小沈总,你今天约你过来,其实不是有公事……” 沈希希眨了眨澄澈的小鹿眼,疑惑道:“啊?那是什么事呀?”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 他在法庭上质问过最难缠的证人,谈判桌上怼过最狡猾的对手,但此刻,面对一个三岁奶团子,他紧张了。 裴聿宁低声开口:“我想请你帮忙。” “帮什么?” “帮我……了解你姑姑的喜好。” 这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轻轻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沈希希静静盯着他,随后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草莓牛奶,小手环在胸前,靠在沙发靠背上,小鹿眼里写满了“果然如此”,但表面却依然疑惑不解: “什么意思呀?” 裴聿宁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就字面……意思。” “你喜欢我姑姑?” “嗯。”裴聿宁坦然应声。 “那你找我干嘛?你直接找她啊。” 裴聿宁一噎,表情有些僵硬,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希希小姐这么聪明,有你相助事半功倍。” 这半生不熟的讨好话术,从裴聿宁口中说出,跟卡了跟木头似的,听着怎么瘆得慌,“裴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可不吃这一套。”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她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但是,……我看你有点可怜的样子,可以帮帮你。” 裴聿宁眸色滚动,瞬间亮起一抹微光:“我就知道,小沈总最是善解人意。” “不过,你约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 “那你刚才在外面说‘讨论事情’?” 裴聿宁耳尖余红未消,坦然道:“……暂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晓。” “那行吧。”沈希希小鹿眼弯成月牙,“裴律,我也觉得你求助一个三岁小朋友多少有点丢人?” “……不是丢人。”裴聿宁推了推眼镜,“是……不想太早公开。” “哦——”沈希希拖长了音,“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当间谍?” 裴聿宁无奈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好呀~我感兴趣。”沈希希奶声奶气的爽快答应。 裴聿宁差点没接住话,这小团子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沈希希灵活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哒哒哒踩着小皮鞋跑到他面前,仰头认真看着他。 “行,那我先给你划重点。” 裴聿宁闻言,立刻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俨然一副认真听讲、随时记录的模样。 沈希希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尴尬的咧了咧嘴:“你这是在做会议纪要吗?” 裴聿宁抵了抵鼻梁上的镜架,一本正经:“关乎成败,重要的事必须记录。” 沈希希无奈叹气,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手指:“第一条,不能太死磕。” 裴聿宁落笔飞快,精准记下:第一条,不能太死磕。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条,不能太无趣。” 笔尖滑动,再次记录完毕。 第三根手指笔直竖起:“第三条,不能太强势。” 裴聿宁笔尖骤然一顿,放下钢笔,抬眸看向她:“小沈总,你是不是耍我?”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在耍你。” “你说的每一条,确定不是在针对我?” “确实啊。”沈希希坦然点头,“就是在针对你啊,你不是让我教你吗?不针对你针对谁?我这可是独家秘方,你爱听不听。” 裴聿宁语塞,竟然无法反驳,“听听听,小沈总,您继续。” “我姑姑最讨厌一时上头、见色起意的蠢货。” 裴聿宁再次放下笔,认真掰着手指逐条辩解,态度郑重其事:“首先,我不是一时上头;第二,我也不是见色起意;第三,我不是蠢货。” “但你现在看着就挺上头的。” “有吗?”裴聿宁下意识反问。 “有。”沈希希笃定点头,“你上头的样子,写脸上了。” 裴聿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确认情绪是否外露。 “别摸了,脸上没字。” 裴聿宁:“……” 沈希希转身跑回沙发,拿起自己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随即折返回来,将平板递到他眼前。 “天盛的案子。我们缺阴阳合同的那一链。你要是能补上,我姑姑会对你刮目相看。” 第90章 老板好像是在研究什么恋爱攻略 裴聿宁接过平板,垂眸逐页翻看资料。 他的眼神从“尴尬”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犀利”。 他快速梳理完平板上的文件,抬手推了推眼镜,抬起三根手指:“给我三天时间。” 沈希希挑眉试探:“你确定?” “确定。” “裴律,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坑。万一查不到呢?” “查得到。”裴聿宁放下平板,看着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不再是紧张的追求者,而是那个从未败诉的金牌大状,“我是裴聿宁。不只是矜然的专属法律顾问,也是律界顶尖律师裴聿宁。” 沈希希静静打量他两秒,微微一笑着说:“行。三天。查不到,我姑姑这艘巨轮你搭不上。” 裴聿宁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 恰在此时,办公室敲门声准时响起。 “裴律。” 门被推开,助理探进头来,沈凌紧随其后,温和的嗓音响起:“裴律,听闻你还有客户要约,我来接希希回去了。” “哥!”沈希希立刻朝着沈凌飞奔过去。 沈凌顺势蹲下身,稳稳将她抱进怀里,对着裴聿宁礼貌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回头看向裴聿宁,灵动的小鹿眼眨了眨,小手比了个开枪的俏皮手势。 “我看好你哦,裴律,加油!”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只剩裴聿宁和站在原地的助理。 裴聿宁神色恢复清冷,淡淡开口:“还有事?” 助理硬着头皮提醒:“裴律,你下午四点确实有客户。” “推了。”裴聿宁语气毫不犹豫。 助理瞬间懵了:“……又推。” 他首先得消化一下,沈希希给的“专业”意见,然后还要完成沈希希布置的有关天盛的“任务”。 助理无奈瘪嘴,默默退出办公室。 刚走出门口,就撞见两个路过的同事。 同事见状好奇发问:“诶诶,怎么了,脸跟吃屎了一样。” 助理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奈:“裴律让我把领ren资本王董的约推了……” 两人瞬间震惊,压低声音:“不是吧?王董可是裴律一直想搭上线的大人物,好不容易约上,怎么说推就推?” “谁知道呢。”助理挠了挠头,小声猜测,“我怀疑……老板好像是在研究什么攻略。” 同时凑了过来,低声问,“什么攻略啊?” 助理挠了挠后脑勺,“追女朋友?” “卧槽?真的假的?” 助理往办公室紧闭的门又瞥了一眼,摇头道:“不知道。但他开心就好。” 众人一致认为,完了完了,铁树也长恋爱脑了。 与此同时,平稳行驶的宾利车内。 沈凌从后视镜里快速瞥了眼儿童座椅里的小家伙,轻声发问:“然然,他是不是怀疑你了?” 沈希希窝在儿童座椅里,神色淡然:“没有。他可是逻辑怪,一切有违逻辑的东西,他都会自动脑补,或自我屏蔽。 现在沈矜然已经正常出现过,除非有更令人怀疑的东西出现,否则,裴聿宁绝对不会想到我们是同一个人。” 沈凌听完,紧绷的肩头稍稍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心底的顾虑,始终没能彻底放下。 矜然集团生物科技新品“焕生”系列即将发布,需要两位代言人拍摄新的宣发。 沈希希窝在宽大的黑色老板椅里,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嘴里叼着一根草莓棒棒糖。 她的小鹿眼盯着电脑屏幕里的两张照片,左边是温润干净的秦昭,右边是张扬桀骜的孟星野,越看越合心意。 “就他俩了。” 沈凌站在身侧,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眉眼间藏着浅浅的无奈。 “然然,代言人这种事,直接让公关部对接双方经纪人就好了。你一个大总裁亲自下场?” 沈希希仰头看他,小脑袋轻轻一歪,睫毛扑闪得像小扇子:“哥,我现在这具身体,就这些乐趣了,你还不给我玩玩?” “行吧,千金难买你乐意。”沈凌顿了顿,“……我现在把这两份资料发给公关部,让他们约洽谈时间。。” “嗯。”沈希希点点头,“把他俩约到一块谈,我要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cp感。” “cp感?”沈凌愕然,这是什么套路? 他也不造,他也不敢问。 “‘焕生’系列是女性用品,而代言人都是男性,又是双人出镜,看看cp感拍出来效果应该会更好。”沈希希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沈凌彻底扶额,认命地拿出手机联系公关部。 次日上午,矜然集团总部公关部会议室。 公关部总监季莎拿着两份资料,靠在墙边,悄悄跟身边的市场部总监林可唯八卦。 “小沈总说今天要来两个代言人,你知道是谁吗?” 林可唯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又不归我管。” “秦昭。”季莎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又补了一句,“还有孟星野。” 林可唯手里的咖啡杯差点直接脱手,滚烫的咖啡晃得她赶紧攥紧杯身,瞳孔地震:“……你说什么?秦昭?孟星野?那个秦昭?那个孟星野?” “不然呢?还有第二个秦昭吗?”季莎挑眉。 林可唯彻底绷不住了,火速摸出手机,在公司大群里炸了一条消息: 【全体注意!十点公关部会议室,秦昭、孟星野要来谈代言!!!】 沉寂的工作大群瞬间炸裂,消息刷屏速度快得肉眼跟不上。 【???真的假的?】 【我可以去蹭会吗?】 【我也想去!!!】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 【不能 1!】 【不能 !】 【能不了亿点!】 季莎看着刷屏的消息,当场冷脸冒泡,直接怼了回去:【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工位上。谁要是敢来蹭会,下个月绩效扣光。@人力资源总监吴永澜】 群里的热闹瞬间戛然而止。 可线上安静了,线下彻底疯了。 公关部内部全员亢奋,几个小姑娘手脚麻利得离谱,摆水果、调饮品、整理座椅。 第91章 秦昭、孟星野合体拍代言 今天的公关部人流量直接暴涨三倍,各个部门的员工都找着五花八门的借口来刷存在感。 有说咖啡机坏了的来借咖啡,有来借打印机的,有来假装交文件的,甚至有来借文具的…… “秦影帝喜欢喝什么?美式?拿铁?” “wild呢?他喜欢喝什么?可乐?功能饮料?” “都准备上,都准备上!” “花要不要买?” “你以为是相亲吗?买什么花!” “但秦老师那么好看,不配花可惜了……” “……你说得对,去买。” 就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秦昭率先走进来。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搭配浅卡其休闲裤,黑发随意散落,没有刻意做造型,清爽又干净。 自带温柔滤镜的长相,配上挺拔的身形,妥妥的邻家温柔学长既视感。 他的经纪人跟在身后,手里拎着公文包。 公关部几个小姑娘当场屏住呼吸,偷偷倒吸凉气。 “好……好帅……”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他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上次泳池派对只有高管和相关人员去了,好可惜,但是今天见到真人了呢!” “真的好帅啊,身材也看着好好哦。” “看着很亲民啊,一点影帝架子也没有,跟羞涩的邻家小哥哥似的。” 秦昭缓步走进会议室,对着在场众人微微躬身:“大家好,我是秦昭,请多关照。” 场内安静两秒,季莎立刻上前握手:“秦老师您好,我是公关部总监季莎,欢迎您。” 简单寒暄过后,秦昭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会议室,没看到期待的小身影,也没见到沈矜然,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失落。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小沈总……还没到吗?” “还没。应该快到了。您先坐,喝茶还是咖啡?”季莎客气回应。 “咖啡就好。谢谢。” 秦昭乖乖落座,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忍不住频频瞟向门口。 经纪人凑到他身边,小声吐槽:“哥,咱能不能收敛点?显得很急切。” “有吗?”秦昭立刻收回目光,略显局促。 “有。” “哦……”秦昭乖乖应声。 五分钟后,门口再度传来脚步声。 孟星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穿搭一如既往的嚣张随性。 宽松的国潮印花oversize黑色t恤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敞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搭配破洞黑牛仔裤,时髦又张扬。 一头白金发色打理得利落帅气,耳骨上一排细闪耳钉在室内灯光下格外惹眼。 最绝的是他鼻梁上挂着一副粉色心形墨镜,痞帅中透着点莫名的可爱。 林可唯看到这一身穿搭,嘴里的咖啡差点直接喷出来,默默感慨:“年轻就是好啊……什么都敢穿。” 季莎默默点头附和:“嗯……确实。” 孟星野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带着几分紧张的狗狗眼。 视线快速扫过全场,先看到秦昭,微微愣神,再对上一众工作人员的目光,又是一顿。 没看到沈希希和沈矜然的身影,他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 “wild!”季莎迎上去,“欢迎欢迎。请坐。” 孟星野点点头,坐下。 他的位置和秦昭隔着两个座位。 他看了一眼秦昭,秦昭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但鼻子里轻嗤了一声。 经理人在旁边小声说:“哥,你笑一下。别板着脸,这是代言洽谈。” “我笑了。” “你没笑。你嘴角都没动。”经理人无奈吐槽。 “……这是职业微笑。” “这不是微笑,这是面瘫。”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看向秦昭:“秦老师,好久不见。” 秦昭礼貌的回笑:“wild,好久不见。” 两人礼貌对视一秒,又默契十足地同时移开目光。 公关部的小姑娘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小声嘀咕:“这两人不是在泳池派对才见过,怎么就好久不见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矜然生物科技的ceo邵逸风快步走进来。 四十多岁的年纪,顶着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微微发福的身材,架着一副老式金丝眼镜。 “来了来了!代言人到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季莎连忙介绍:“邵总,这位是影帝秦昭,这位是电竞顶流孟星野。” 邵逸风看到秦昭,眼睛瞬间一亮,快步上前:“秦老师!我老婆是你死忠粉!从《春天花会开》就开始追了!天天捧着您的影视剧下饭!我,我可以跟您拍张照吗?” 秦昭站起身,礼貌地握手:“可、可以。” 然后,邵逸峰就站到他身边,还比了个小少女“yeah”的手势,再一次激动的握住了秦昭的手:“谢谢,秦老师!我老婆看到肯定激动死了!” 经纪人小声哔哔:“我看你比较激动……” 一旁季莎和林可唯一头黑线。 邵逸风心满意足地转头冲向孟星野。这次他没有举手机,直接掏出了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微信视频通话界面,连线中—— “等一下等一下!”邵逸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女儿。她是wild的铁粉。她说如果今天看不到wild真人,就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视频一秒接通,屏幕里冒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激动。 “爸!!!你见到wild了吗!!!我要看!!!” 邵逸风把平板举到孟星野面前:“宝贝,你看,这是谁?” 少女看到孟星野的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wild!!!是活的诶!!!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我永远支持你!!!nightmare总冠军!!!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孟星野被这阵势吓得往后仰了仰,整个脸抽住,但很快稳住,嘴角翘起一个傲娇的弧度:“谢谢。总决赛记得看。” 孟星野当日造型 第92章 孟星野这小子还真敢说,还提上要求了 “我一定看!!!爸!!!我要wild对我说‘好好学习’!!!”小姑娘疯狂喊话。 孟星野无奈,只能对着镜头一手握拳,说了句:“好好学习。” 少女当场哭了出来:“呜呜呜!!!啊啊啊啊啊!!!爸爸!我这辈子值了!!!” 全场: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邵逸风心满意足地挂断视频,擦了擦汗,转头对孟星野说:“wild,我女儿说她会开始好好学习的。谢谢你。” 孟星野面无表情:“……不、不客气。” 林可唯凑到季莎耳边小声吐槽:“邵总今天是来开会的,还是来沉浸式追星的?” 季莎低声回:“开会,顺便追星。” 有邵总带头破冰,现场氛围彻底失控。 公关部的小姑娘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上前求合影。 “秦老师,方便合张影吗?” “wild老师,我也想拍一张!” 两边的经纪人彻底招架不住,场面一度混乱。 季莎和林可唯满头大汗,本来想维持职场体面,结果被邵逸风一波操作彻底打乱节奏,现在刹车都刹不住。 季莎尴尬咳嗽:“注意形象。现在是会议时间。” 压根没人理会。 季莎沉默两秒,坦然摆烂:“那个……合影也算我一个。” 全场瞬间哄笑出声。 林可唯掏出手机,站到c位:“来来来,我帮你们拍。秦老师站中间,wild站旁边,小姑娘们站两边。邵总,您也来。” 邵逸风立马整理领带,兴冲冲站到秦昭身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三、二、一,茄子!” 快门声响,照片定格。 秦昭温柔浅笑,孟星野一脸傲娇小狗脸,员工们笑得喜气洋洋,邵逸风更是满脸喜庆,跟过年似的。 林可唯看着成品照片格外满意:“这张可以当公司文化墙素材。” 季莎翻白眼:“企业文化是‘专业、创新、共赢’,不是‘追星成功’。” 十点十分,会议室大门被轻轻推开。 沈希希慢悠悠走进来,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背带裙,头顶一个蓬松的小丸子头,手里攥着粉色平板,软萌又精致。 沈凌紧随其后,怀里抱着她专属的卡通增高坐垫。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一秒切换专业工作模式,坐直、收手机、打开笔记本、表情严肃。 邵逸风也收起手机和平板,正了正领带,家庭kpi已完成,现在切换回工作模式。 秦昭和孟星野同时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眼睛亮晶晶的,一个耳朵悄悄泛红。 沈凌把增高垫稳稳放在主位座椅上,小心翼翼抱起沈希希放上去。 沈希希小圆脸微微一抬,小鹿眼扫过全场。 刚才在门口她就听得一清二楚,邵逸风那波花式追星,全程尽收眼底。 “邵总,今天心情挺不错啊。” 邵逸风老脸一红,尴尬讪笑:“抱歉,小沈总,刚才确实有些失态。” “没事。”沈希希摆摆手,“这两位都是矜然集团的核心力捧,受市场欢迎是好事。” 邵逸风连连称是,头顶的汗珠已经随着稀疏的头发挂了下来。 沈希希话锋一转:“人到齐了?开始吧。” 季莎立刻起身,打开ppt:“小沈总,这是本次的代言方案初稿……” “等一下。”沈希希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打断她,指尖指向秦昭和孟星野,“先让两位老师说说自己的想法,聊聊对这次代言的思路和期许。” 秦昭率先开口:“我很荣幸能成为矜然生物科技的代言人。这个品牌我一直很认可,我初步了解了一下矜然生物新推的主打产品,焕生’系列的理念——‘焕发生机,重塑活力’,我觉得和我的职业态度很契合。” 全场纷纷点头认可,邵逸风小声夸赞:“说得好,秦老师加油。” 轮到孟星野,他坐姿张扬,傲娇随性的说:“我代言就一个要求,广告不能土。要有质感、科技感,要……帅。不然与我的人设不符。” 旁边的战队经理眼观鼻鼻观心,尴尬得脚趾抠地,孟星野这小子还真敢说,还提上要求了…… 会议室安静两秒,气氛略显微妙。 季莎赶紧打圆场,干笑着回应:“孟老师放心,我们的广告团队是业内顶尖的。” “那我ok。”孟星野往后靠在椅背上,余光悄悄瞟向主位的小团子,她在平板上写着什么,没看他。 他默默抿了抿嘴。 方案讨论过半,季莎敲定拍摄时间:“拍摄时间暂定下周三全天……” “不行。” 秦昭的经纪人和孟星野的经理人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火速默契移开视线。 秦昭的经纪人率先解释:“下周三昭哥有通告,能不能换个时间?” 孟星野的经理人紧随其后:“我们周三有团队训练赛,也抽不开身。” 季莎快速翻看日程表:“这、么巧吗……那下周四?” 秦昭的经纪人一边查看通告日程表,一边说:“可以。” 孟星野直接自己拍板:“除了周三和周末,我其他时间都有空。” 邵逸风顺势敲定,随即好奇发问:“既然两位老师都有时间,那就定下周四。对了,拍摄现场沈总会来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希希身上。 沈希希双手托着小脸,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语气慢悠悠的:“这个我也不清楚哦。” 秦昭和孟星野一脸期待的脸瞬间暗了一下。 沈希希瞄了两人一眼,又继续说道:“不过,她应该晚上有时间会来现场监督。” 话音落下,秦昭眼底瞬间重燃光亮,孟星野的嘴角也不自觉悄悄上扬。 “方案细节后续再打磨一下,双人氛围感再重点突出,修改好发我终审。”沈希希干脆收尾,“今天就到这,散会。” 秦昭和孟星野都想上前跟小团子多说两句话,可沈凌已经率先弯腰抱起沈希希匆匆离场。 众人陆续散场。 秦昭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放慢脚步。 孟星野从后面走过来,两人并排走了一段。 第93章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孟星野装作随意的样子,低声开口:“她真的会来?” “不知道……”秦昭也语气淡淡。 两人沉默走了好几步。 “你都混成影帝了,还会紧张?” “有一点。”秦昭格外坦诚,“你呢?” 孟星野沉默两秒:“……我也是。” 两人四目相交,又迅速瞥开,不约而同假装淡定。 身后的经纪人和助理默默吃瓜,小声嘀咕:“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助理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不管熟不熟,站在一起是真的养眼。” 经纪人无奈扶额:“……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这是工作。” “我没磕。我只是陈述事实。”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瞎? 拍摄当天。 偌大的摄影棚通体纯白,专业补光灯铺满整个空间。 工作人员来回奔走,调试镜头参数、整理拍摄道具、核对每一段拍摄流程,全场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试镜环节正式开始。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是业内老牌大佬,拍过无数顶流明星,见过各种大场面。 但今天这场面,他真的没见过。 秦昭率先上场。 他走到背景板前,凭借多年舞蹈功底,身体控制力绝佳,每一个姿势都舒展自然、优雅大方。 眼底温柔干净,像春日暖风,治愈又舒服。 摄影师盯着监视器连连点头,语气满意:“很好!秦老师侧脸再微调一下,眼神温柔点,对!就是这个状态,完美!” 单人拍摄一气呵成,效果绝佳。 秦昭走到监视器前,认真翻看回放素材。 紧接着轮到孟星野。 他往镜头前一站,气场瞬间切换。 下巴微抬,眼神凌厉张扬,嘴角带着一丝桀骜的傲气,天生自带强者气场,镜头感满分。 摄影师越拍越满意,激动出声:“好!就是这个感觉!野性、张扬、不服输。完美契合我们产品的‘年轻活力’定位!” 孟星野扫了眼自己的成片,嘴角微微上扬。 单人拍摄全部通关,可到了双人镜头,问题直接暴露。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画风严重割裂。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桀骜张扬,气场完全不融合。 “好了,现在拍双人照。两位老师靠近一点。” 摄影师挠着头无奈指导:“这个……两位老师能不能稍微……表情柔和一点?你俩现在像水火不容似的……” “秦老师往孟老师那边靠一点……对……孟老师你表情放松一点……不要那么凶……对……再放松一点……””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表情。 但摄影师按了几张后,看监视器,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感觉不对。两位老师再来一次。” 反复拍了好几条,依旧差强人意。 摄影师忍不住吐槽:“秦老师你太僵硬了,跟木头似的。孟老师你表情太凶,你们是拍广告,不是来打架的。” 秦昭立马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再试试。” 孟星野撇嘴,当场不服:“我这是高级冷脸质感,哪里凶了?” 经理人在旁边小声劝:“哥,要不你笑一下?” 孟星野勉强扯了扯嘴角。 经理人无奈摆手:“……你还是别笑了。” 就这么反复磨合,一直拍到傍晚六点,双人镜头和宣传视频始终拍不出想要的氛围感。 导演无奈喊停,让全员先休息吃饭,调整状态。 孟星野瘫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只想摆烂,随手掏出手机点外卖。 经理人凑过来一看订单,瞬间头疼:“哥,你点了炸鸡、可乐、薯条?……你这身材不要了?” 孟星野懒散靠着,抚着饿扁的肚子:“我打电竞的,又不是拍戏的,怕什么。” 经理人还想劝说,对上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只能默默闭麦,小声嘟囔:“……那也别点全家桶啊,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孟星野哼了一声:“吃得完。我饿着呢。” 不远处,秦昭刚从洗手间出来,恰好听到这段对话。 脚步微微一顿,看向沙发上肆意松弛的孟星野。 镜头前嚣张桀骜的少年,此刻卸下所有气场,乖乖等着外卖,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秦昭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共情。 他刚出道那会,也是作息混乱、饮食不规律,乱吃外卖糊弄三餐,差点拖垮身体,后来被经纪人严格管控,才慢慢养回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主动走了过去。 “野哥。” 孟星野抬头,看到秦昭站在面前,愣了一下:“干嘛?你叫我哥我害怕,我还比你小两岁。” 秦昭没在意他的炸毛,温柔笑着发出邀请:“我助理多准备了几份晚餐,种类挺多的,不介意的话,来我车上一起吃吧。” 孟星野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经理人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去啊!快去! 免费的晚餐! 还是秦影帝请的!这面子多大! 孟星野嘴硬得很,别过头傲娇道:“我又不是没饭吃,我外卖都点好了。” 经理人小声拆台:“哥,外卖可以退。” 孟星野狠狠瞪他一眼:“你哪边的?” 秦昭就静静站在原地,笑意温柔又真诚。 那笑容干净又真诚,完全没有影帝的架子,像个普通的大男孩在邀请朋友一起吃顿饭。 孟星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耳根竟微微泛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全家桶”,又抬头看了一眼秦昭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份炸鸡和这个人之间,好像没什么好犹豫的。 “……行吧。”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身,别着头不看秦昭,“我可不是因为你请我才去的。我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秦昭眉眼弯弯,温柔应声:“嗯,我知道。” 两人并肩走向秦昭的黑色保姆车,身后的经理人默默比了个胜利手势。 秦昭的保姆车内部装饰简约温馨,不像明星的车,倒像一个小型移动休息室。 角落里放着一束干花,小桌板上铺着干净的桌布,餐盒整整齐齐地摆着。 助理看到孟星野跟着过来,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麻利添了一副餐具。 第94章 你在吃兔子食? 秦昭逐一打开餐盒,耐心介绍。 “这个是照烧鸡腿饭,我助理做的,少油少盐但味道不错。这个是鲜虾藜麦沙拉,我平时吃这个比较多。还有这个,”他指着一个小保温盒,“番茄牛肉意面,全麦的,酱汁是自己熬的,没有添加剂。” 孟星野看着一桌子精致健康餐,不禁感叹:“……你怎么备这么多?你是来拍广告的还是来开食堂的?” 秦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助理怕我挑食,就多做了几种。反正也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孟星野心里暗忖:这人也太实诚了。 秦昭把意面和三明治推到孟星野面前:“这个意面味道不错,三明治是全麦的,夹的是鸡胸肉和牛油果。你可以先尝尝,不喜欢再换。” 孟星野坐下来,看了一眼秦昭面前的那碗沙拉,几乎是绿油油的,生菜、西兰花、黄瓜片,就上面盖了几片白灼鸡胸肉。 孟星野瞟了一眼,忍不住吐槽:“你在吃兔子食?” 秦昭脸颊微红,睫毛微垂,低声喃喃:“我在节食顺便增肌,上次泳池派对,觉得你们几位身材都好好。” 孟星野凑过去瞅了瞅那碗沙拉,啧啧两声:“就这几颗?塞牙缝都不够。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昭温和地笑了笑:“够了。真羡慕你可以随便点全家桶,身材还那么有料,沈总一定很喜欢。” 这话一出,孟星野瞬间走神。 猛地想起上次基地深夜,沈矜然看到自己“美男出浴”,说自己“身材不错”。 思绪纷飞间,耳尖爬上了些许绯红。 他赶紧甩甩头,强行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然后,他又看向秦昭那张干净清瘦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心疼?是心虚? 还是觉得自己炸鸡可乐的人生太放纵了? 他说不上来。 但他把到嘴边的“你这也太惨了吧”咽了回去,别过头,嘟囔了一句:“……行吧,你吃你的兔子食,我吃我的。 秦昭没有生气,反而温和一笑:“味道其实还不错的,没你想象的那么难吃。” 孟星野看着秦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拿起叉子,从秦昭的碗里叉走了一片黄瓜片,塞进嘴里嚼了嚼。 “……嗯,还可以。”他想说这真的不能算吃食,还好自己不是干这行的。 秦昭眼睛瞬间亮了:“要不要给你点?” “不了。我要吃我的意面。” 孟星野埋头干饭,全麦意面口感虽粗糙,但番茄牛肉酱汁鲜香浓郁,意外的开胃好吃。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不知不觉地加快了速度。 秦昭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吃着沙拉,时不时抬眼悄悄看他。 孟星野被盯得不自在,抬头怼他:“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秦昭弯眼浅笑,“就是觉得……你吃东西挺香的。” 孟星野耳尖更红了:“谁吃东西不香?” “我。”秦昭指了指面前的沙拉,眼神暗了暗,“上次有个吃播,被吐槽还不如去修仙。” 孟星野真的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大男孩”了,他伸手拍了拍秦昭的肩膀,安慰道:“别听那些黑粉的话,是差评就踢出直播间拉黑,你很好。” 他其实说不出什么表扬同性的话,也总觉得娱乐圈里鱼龙混杂,很多都很装,但秦昭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秦昭苦涩的点点头:“嗯,我没听,就是不再做直播了,我专心拍戏就好了。” 孟星野边扒拉意面边点头,含含糊糊的应着:“嗯,做自己就好了,别理那些恶意。” 吃完饭后,孟星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打了个饱嗝。 然后他看了一眼秦昭,那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沙拉,一小口一小口的,似乎在用门牙咀嚼,真的像只小兔子。 秦昭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开口解释:“怕增加咬肌,所以只能用门牙咀嚼。吃的慢就容易饱。” “兄弟,你好累。”孟星野忍不住摇头,连称呼都改了。 秦昭猛地抬头,惊讶于他对自己的那声“兄弟”。 “习惯就好了。为了沈总,应该的。而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习惯了之后,偶尔吃一顿好吃的,会觉得特别幸福。” 孟星野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那你今天看我吃意面,是不是特别煎熬?” 秦昭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有一点点。” 孟星野沉默了两秒,把面前还剩的半盒照烧鸡腿饭推了过去:“你吃两口。别光看我吃。” 秦昭看着那盒鸡腿饭,犹豫了一下:“我晚上吃碳水会……” “就两口。”孟星野打断他,“两口能胖到哪去?” 秦昭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腿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 “好吃吗?” 秦昭讷讷点头:“好吃。” 孟星野别过头,耳朵红了:“……那当然。我虽然吃炸鸡,但我知道什么好吃。” 秦昭忽然有些感动,虽然那盒鸡腿饭是自己准备的,而且跟“好吃”其实关系不大。 但他觉得,孟星野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嘴硬。 两人吃完,助理上来收拾餐盒。 孟星野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个人……挺没意思的。” 秦昭愣怔着疑惑:“啊?” “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天天就知道拍戏、健身、吃草。”孟星野掰着手指头数,“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秦昭托腮思索片刻,一脸释然的说道:“拍戏就是我的乐趣啊。而且,拍戏才能遇到沈总……” 孟星野看着秦昭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 这人不是在“装”,他是真的觉得拍戏很开心,吃草也能接受。 “……行吧。”孟星野别过头,“你赢了。” 秦昭浅笑:“我们又没有在比赛,谈不上输赢。” 孟星野小声嘟囔:“明明就在比。” 第95章 谁爱演谁演,反正狗都不演 “什么?”秦昭没听清。 “没什么。”孟星野立马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回去拍戏。再拍不好,今晚别想收工了。” 秦昭乖乖点头,跟着他下车返回棚内。 两人刚走出保姆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沈矜然已经抵达拍摄现场。 她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深棕色卷发散在肩上,狐狸眼半眯着,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她正在看样片和视频回放,手指频繁地指向屏幕,拧着眉头与导演说着什么,神色相当凝重。 导演也是皱着眉,频频点头。 秦昭和孟星野对视一眼,顿觉两个字“完了”。 两人立马收敛松弛状态,小步快走上前,俯身一同看向监视器里的成片。 屏幕里,正是两人白天反复拍摄、始终不出效果的双人镜头。 沈矜然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身后的两人,狐狸眼里没有半分平日的玩味笑意,只剩老板的严肃专业。 “双人氛围感完全没有。”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来,“我要的就是你们两人的性格互补,演自己就好了。秦昭——” 秦昭瞬间绷紧身体,乖乖垂首听训。 “你的表情跟木头似的。” 秦昭的脸刷地红了,垂眸看着沈矜然,眼眶瞬间氤氲起水雾。 沈矜然随即转头看向孟星野:“你更离谱。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怎么?又没让你俩亲嘴,尬演什么” 孟星野倔强地撇过头去,扭捏地喃喃:“男男……谁爱演谁演,反正狗都不演。” “男男什么男男?”沈矜然倏地站起身,转身从导演手里拿过卷成筒的剧本,“啪”地敲了一下孟星野的脑袋,“让你俩抱了?让你俩亲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喘,默默吃瓜。 孟星野捂着额头,瞪大双眼想反驳,可对上沈矜然清冷锐利的狐狸眼,所有话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半点不敢造次。 沈矜然用纸筒指着两人,冷声指教:“能演吗?不能演换人。” 秦昭猛地抬头,眼底带着红意,却格外坚定:“能。必须能。” 沈矜然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随即转头看向还在别扭的孟星野。 孟星野心里又气又怂,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沈矜然的气场,闭眼摆烂:“演!我演!我就是狗,行了吧!” 沈矜然又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这还差不多。演好了有奖励。” 孟星野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委屈吐槽:“我都自黑是狗了,怎么还打我!沈总你偏心,你怎么不打秦昭!” 沈矜然抬手,温柔揉了揉秦昭的脸颊,动作宠溺自然。 秦昭瞬间绷直,耳朵红得彻底,心跳飞速飙升。 沈矜然勾唇浅笑着说:“小昭昭这么乖,我为什么要打他?” 孟星野揉乱了自己的脑袋瓜子,咬牙切齿着。 沈矜然收回手,拍了拍手:“好了,时间不等人。赶紧准备一下,进入状态就开拍。” 孟星野眨着狗狗眼追问:“什么奖励?” 沈矜然瞥了他一眼:“演好了再说。演不好没有。” 孟星野瞬间挺直腰板,攥紧拳头:“我演!我演还不行吗!” 一旁的秦昭小声嘟囔:“我没挨打,但也没奖励啊……” 沈矜然被他的小可怜模样逗笑,踮脚揉了揉他的头顶:“好了好了,都有都有。” 秦昭瞬间喜笑颜开。 旁边工作人员悄悄小声感慨: “老板说一个字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废话,那是老板。” “不是老板的问题,是野老师的问题。” “神tm野老师,什么问题?” “疑似恋爱脑的问题。” 众人默默翘起大拇指,“透彻。” 新一轮拍摄正式开启。 不知是刚才在保姆车上两人吃了一顿“健康餐”的关系,还是沈矜然教育了两人一顿的关系。 这一次,两人的状态意外合拍。 气场慢慢融合,眼神互动自然,再也没有之前水火不容的僵硬感。 沈矜然坐在监视器前,精准指导:“孟星野,你站左边。秦昭,你站右边。对。孟星野你把外套脱了。” 孟星野瞳孔地震,不敢相信听到的话:“为啥?” 沈矜然只是指了指他的内搭:“太花了,抢镜。你里面那个蕾丝打底就够了。” “纳尼?”孟星野脸又红了:“这个……这个……” “脱。”沈矜然只一个字。 孟星野二话不说,果断脱掉外套。 黑色蕾丝打底贴合身形,隐约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野性又性感,少年的张扬荷尔蒙直接拉满。 秦昭站在他旁边,白色丝质衬衣虽然干净但略显寡淡。 沈矜然微微思索,继续指导:“秦昭,衬衫扣子解开几颗,不用全敞,要若隐若现。” 秦昭乖乖听话,指尖轻轻解开衬衣纽扣。 他的身材偏精瘦型,不是孟星野那种肌肉感,但线条流畅,锁骨精致,皮肤白得发光。 摄影师盯着监视器,忍不住低呼一声:“绝了!” 周围工作人员纷纷凑上前看监视器。 画面里,孟星野微微侧身,眼神凌厉地看向镜头,黑蕾丝打底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秦昭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垂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种一明一暗、一攻一守的张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沈矜然看着成片,狐狸眼微微眯起。 这俩人是真的有cp感,连她都忍不住浅浅磕到了。 摄影师越拍越亢奋:“好!就是这个感觉!两位老师请背靠背站在一起!” 孟星野和秦昭对视一眼,虽有细微尴尬,却不再扭捏。 摄影师禁不住赞叹:“两位老师的侧颜绝了!” 沈矜然眯着眼睛点头,就是这个感觉“爽”,是她想要的,她可真是小机灵鬼,这俩便宜又好用的“自家人”。 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半,所有镜头全部圆满收尾。 摄影师放下相机,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今天的素材太好了!两位老师的配合太棒了!后面这几条完全超出预期!” 第96章 实打实的情敌!怎么就处成朋友了?! 秦昭和孟星野同时松了口气。 孟星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沈矜然,眼里满是期待。 见她还在和导演核对细节,心底的小期待迟迟落不到实处,忍不住悄悄抿嘴。 两人换完衣服出来,沈矜然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场。 秦昭快步上前:“沈总,今天辛苦你专程过来盯场。” “你也辛苦了。”沈矜然淡淡回应,“早点回去休息。” 秦昭犹豫片刻,小声询问:“那个……今天后面拍的那些……还行吗?” 沈矜然唇角微扬,这一抹极淡的弧度牵动了他内心的柔软:“不错。” 秦昭耳朵瞬间泛红,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满心欢喜。 另一边,孟星野磨磨蹭蹭走上前,别扭地别着头,不敢看她:“沈总。” “嗯?” “你说的奖励呢?”他小声追问。 沈矜然侧头看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想要什么奖励?” 孟星野脸颊一红,嘴硬道:“我、我又没说想要!是你自己说要给的!” 沈矜然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随手从手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轻轻递到他面前。 孟星野接过盒子,止不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满脸期待地打开盒子。 一副通体哑光黑的限量电竞耳机静静躺在丝绒内衬里,低调又高级。 最抓眼的是耳机侧边,细碎的闪钻工整镶出一串英文——wild meng。 孟星野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 这副耳机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圈内超级难抢的联名限量款。之前他深夜直播冲分,随口吐槽了一句颜值和性能双在线,特别想要,过后自己都忘了这茬,纯属随口碎碎念。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秘密……”沈矜然对着他俏皮眨了下眼尾。 孟星野小心翼翼抱着耳机,指尖轻轻蹭过镶钻的昵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一路红到脖颈。 心里早就炸开了烟花,脸上还硬撑着傲娇:“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 沈矜然挑眉,作势就要伸手拿回:“不要还我。” “要!”孟星野瞬间急了,立马把耳机死死护在怀里,双臂箍得紧紧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 沈矜然没再逗他,转头看向全场忙碌一天的工作人员:“好了,今天辛苦大家,早点收工吧。我先走了。” 在场所有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声礼貌回应:“沈总再见!” 沈矜然微微颔首,没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摄影棚。 孟星野抱着耳机站在原地,足足傻乐了好几秒,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笑到一半,他猛地回过神,瞬间收敛表情,用力绷紧嘴角,强行板出一张高冷面瘫脸。 秦昭收拾好随身物品,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轻轻扫过他怀里护得严实的耳机:“很不错的奖励。” 孟星野下意识哼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耳机藏到身后:“关你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嘴角就跟失控了一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亮起。 孟星野回到基地宿舍,洗完澡往床上一躺。 他小心翼翼把那副镶钻耳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端详,摸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喜欢,心里甜滋滋的。 磨蹭了半天,他才点开手机,斟酌了半天措辞,给沈矜然发了条消息:【沈总,今天的奖励,谢谢。】 消息几乎是秒回。 沈矜然:【不客气。今天的广告拍得不错。】 孟星野盯着这短短一行字,指尖反复摩挲屏幕,心里又甜又有点小纠结。 犹豫半天,还是没忍住,又敲了一条消息发过去:【那个……秦昭今天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 沈矜然:【你问他做什么?】 孟星野飞快打字:【我就问问嘛~】 沈矜然:【不错。】 简简单单两个字,看得孟星野莫名有点小别扭,不甘心地追问:【就“不错”?】 沈矜然:【不然呢?夸他比你帅?】 孟星野沉默了好几秒,老老实实认怂:【……不用了。“不错”就行。】 他随手按下锁屏,把手机倒扣在胸口,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心里乱糟糟的。 他思来想去,又翻身拿起手机,点开了秦昭的聊天框。 敲出一行字发了过去:【今天的晚餐,谢了。那意面还行。】 秦昭也几乎是秒回:【真的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 孟星野看着屏幕里这句温和的话,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下一秒,他猛地惊醒,瞬间把手机扔到枕边,飞快翻身背对天花板,用力抿紧嘴唇。 完了。 他好像……交了个朋友? 不对啊,明明是情敌,实打实的情敌!怎么就处成朋友了?! 夜里十一点多,城市彻底褪去白日的喧嚣,街边路灯透过落地窗,漏进公寓书房一片暖黄碎光。 裴聿宁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搭着桌面,整个人莫名心神不宁。 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淡淡的灯光,衬得他那张素来冷静的脸,多了几分沉不住气的躁意。 他早就把天盛案最关键的阴阳合同证据链,整理得清清楚楚发给了沈矜然,圆满完成了沈希希托付的“任务”。 可整整一下午加一整晚,对面半点动静没有。 没有回复,没有约谈,甚至连一句最基础的收到确认都没有。 裴聿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心底的郁结也越攒越满。 他严重怀疑自己被那个三岁奶团子摆了一道。 明明当初说好,他负责搞定证据,小家伙负责在沈矜然面前帮他说话、牵线搭桥。 现在任务圆满收尾,人直接失联? 连个进度条都不给他看。 裴聿宁抬手,指尖习惯性推了推镜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 他点开和沈矜然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拉扯。 删了打,打了删。 来回折腾了几次,屏幕上依旧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算了。 文字太单薄,容易被敷衍。 第97章 这个点跟我提约会申请? 裴聿宁索性直接按下语音通话,把手机贴在耳边,安静等待接通。 嘟声刚响三下,电话就被接起。 “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裴律。” 沈矜然慵懒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浅浅的哈欠声。 裴聿宁的声线比平时紧绷不少:“抱歉,沈总,深夜打扰了。那个……明天你有空吗?” “明天?什么事?”沈矜然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城郊有家马场,是我朋友开的。前段时间新到了几匹品相很好的马,我想……请你一起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裴聿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沈矜然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声音响起:“不是吧,不是吧,裴律,你有没有搞错,这个点跟我提约会申请?” 裴聿宁感觉自己天塌了,小奶团子肯定没有在里面起到作用。 也不对……似乎自己确实这个点约人不太好。 他正准备开口道歉解释,听筒里的语气骤然轻快下来。 “算了算了,看在你完美完成天盛任务的份上,原谅你这波直男操作。” 裴聿宁紧绷的肩瞬间舒展。 “几点?” “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发定位给我。”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挂断。 裴聿宁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刻板的嘴角弯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立马起身打开衣柜,开始认真挑选第二天的穿搭,俨然一副备战重要约会的架势。 明天穿什么?深色还是浅色? 浅色吧,她似乎喜欢浅色? 他选了浅灰色的polo衫、米白色的马裤、深褐色马靴。 他想自己这辈子的手足无措都栽在沈矜然这个女人身上了,这才深更半夜的,已经恨不得在马术俱乐部等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北区郊外的驰骋马术俱乐部。 裴聿宁提前二十分钟抵达。 他笔直站在马场入口,穿着昨天晚上挑的“战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束雏菊。 熟悉的黑色宾利驶过来。 裴聿宁整理了一下衣领,迎上去。 车门打开,沈凌从驾驶座出来,温润含笑,“裴律师,早。” 完全在裴聿宁的意料之外:“……沈副总?沈总呢?” “然然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沈凌说着,打开后车门,“所以让我带希希来陪你。” 一个奶团子从车里爬出来。 沈希希今天穿着一套迷你骑马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背心,同色系马裤,小马靴,头发扎成高马尾。 整个人英姿飒爽,活脱脱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小骑士。 她仰头看着裴聿宁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裴叔叔,早上好。我姑姑说,让你今天带我骑马。” 裴聿宁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束雏菊,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但内心已经崩溃了。 他精心搭配穿搭、特意买花、提前二十分钟到场备战约会。 结果来的是一个三岁奶团子? 沈希希看着他,显然已经知道他裂开的内心。 可她有什么办法,难过吧?失望吧? 受着吧……谁让她现在也是裂开的呢。 “……你姑姑呢?”他极力平复自己的内心,问道。 “临时有事飞去霓虹国了。”沈希希歪着小脑袋,“怎么,裴叔叔不想带我?那我回去了。” 她作势要爬回车里去。 “……没有。”裴聿宁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憋屈,“我带。” 沈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桃花眼含笑,差点没把冷静自持的裴律师直接送走。 他走到旁边的遮阳伞下,坐在躺椅上,端起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开始看戏。 马场经理亲自来接待,牵出几匹马供选择。 “裴律,这几匹都是最近新到的,性格温顺,适合……” “裴叔叔,”沈希希打断他,指着其中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那匹不错。” 裴聿宁看了一眼,那是一匹纯黑的弗里斯兰马,很高。 “……你确定?” “所以我让你骑啊。”沈希希说得理所当然,小模样格外灵动,“你骑大马,我骑小马,我们刚好一起。” “……行。” 裴聿宁翻身坐上那匹名为“疾风”的黑马,身形挺拔,视野开阔。 沈希希选了一匹白色的矮脚马,叫看着可可爱爱的,跟她一样萌。 远远望去,高大清冷的男人骑着威风凛凛的黑马,身侧跟着一个三岁奶团子骑着小白马,画风清奇又突兀,偏偏莫名和谐治愈。 “裴叔叔,我感觉你今天特意打扮过。”沈希希突然问。 裴聿宁握着缰绳的指尖微微一顿,坦然承认:“嗯。” “还买了花?”她瞟了一眼他挂在马鞍旁的雏菊。 “……嗯。” “看不出来,裴叔叔表面上冷冰冰的,还挺会来事。” “……但是她自己没来,明明答应我的……” “我来了不也一样?”沈希希眨巴着大眼眸,一脸萌的仰头看他。 裴聿宁先无奈的看了眼小马上的沈希希,尴尬的扯了扯唇角,然后他看向前方的远处,眼神没有聚焦,低声喃喃道:“你来有什么用……又不能跟你约会……” 每一个字都精准落进沈希希耳朵里,她憋着笑意,小脸绷得正经,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然后,伸出她的小手,往上伸去:“裴叔叔,你不如先跟我混熟了,我会为你在我姑姑面前说好话的。” 裴聿宁微微俯身,伸手稳稳握住那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碰了一下算作握手,清冷出声:“……行。” 她稳稳坐在背上,小短腿熟练夹着马腹,缰绳握得松紧有度,坐姿端正专业,一举一动有模有样。 裴聿宁颇感意外的问道:“……你从哪儿学的马术?” “我姑姑教的。”沈希希随口答道,“她骑马超厉害的,以前在港岛参加过盛装舞步比赛,还拿过奖呢。” 也是,沈矜然本就这般,看似清冷矜贵,实则样样精通,永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甘愿收敛所有锋芒、俯首退让的人。 第98章 冷面律师vs小宝贝 骑着马溜溜 “裴叔叔,前面有障碍。”沈希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抬眼望去,前方草坪中央,立着一道低矮的专业障碍栏,是马场基础的障碍赛道。 “……这个要跳过去?” “嗯。你行不行?”沈希希故意挑眉调侃。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道:“行。” 他催马加速,疾风轻快地跑起来。 接近障碍栏时,他微微前倾,双腿夹紧,疾风腾空而起,稳稳越过。 落地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坐稳,但好歹没掉下来。 沈希希在后面用力拍手捧场:“裴叔叔好棒!” “裴律师这骑术属实一般啊。” “能不掉下来就不错了。” “别吐槽,你看他那腰板,全程绷得笔直,仪式感拉满了。” “直有什么用,差点飞出去。”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裴聿宁均屏蔽在外。 他耳朵里只听到了沈希希的“表扬”,居然有些自得其满,不过那可不是一般小孩,是沈矜然的侄女,智商超群的小孩。 跑了两圈,沈希希说累了,要休息。 裴聿宁翻身下马,把疾风拴好,然后伸手把沈希希从上抱下来。 小家伙轻飘飘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像揣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裴叔叔,我想喂马。”沈希希指着一旁的干草和胡萝卜。 “好。”裴聿宁揉了揉她可爱的发顶,被风吹起来几根呆毛,愈发的像个洋娃娃。 沈希希瞬间抱住了头,骤然冷了脸,挂下唇角不悦的说:“好好的,你揉我头发干嘛,发型都搞乱了。” 裴聿宁被她的话怔忪了一下,他只是觉得可爱,似乎他的同事的萌娃都是这么撸的啊,怎么在沈希希这里好像踩了她的底线似的,被嫌弃了。 没等他想好怎么补救,一根胡萝卜条突然塞进了他手里。 他转头看着沈希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有一些嫩草和胡萝卜条。 沈希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小脸仍然冷着:“你喂,我看着。” 话音刚落,疾风凑过来,大嘴一张,胡萝卜就被叼走了。 裴聿宁被突如其来的马嘴吓了一跳,浑身一直,抱着沈希希往后跳了半步。 沈希希当场笑出声,眉眼弯弯,满是促狭:“裴叔叔,你喂马怎么跟喂老虎似的。不用怕,它不吃人。” 裴聿宁尴尬的脚趾抠地:“……我没怕,只是有些突然。” “你骗人,不怕你跳什么。”沈希希小嘴一撅,半点不留情。 “……小沈总,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那我总得找点乐子吧。”沈希希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裴聿宁深吸一口气,从沈希希手里接过mini的小篮子,拿起篮子里的胡萝卜条。 “疾风,过来。”他的声音依然冷静克制。 黑色骏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迈步上前,温热湿润的鼻息直直喷在他手背上,痒痒的。 裴聿宁僵了一瞬,手指下意识收紧,胡萝卜条差点掉在地上。 沈希希噗嗤笑出声,露出几颗小米牙。 疾风似乎等不及了,大嘴一张,连同胡萝卜和他的手指一起含了进去。 电光火石之间,裴聿宁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进旁边的干草堆里。 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的抱着臂弯里的奶团子沈希希,尽量保持自己的平衡,跨出一个弓步,双臂托起沈希希,形成了一个“弯弓射大雕”的煞笔姿势。 沈希希被举在半空,小短腿悠悠晃着,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裴聿宁,你现在是想怎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滑稽的姿势,还有那沾满马儿口水,此刻又仅仅贴在沈希希那昂贵的小衣服上的手掌,金丝边眼镜歪到了一边,表情管理终于出现了裂缝。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沈希希简直要疯了,好家伙,现在她的衣服上也沾满了马儿的口水,两个小揪揪随着她扭动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裴聿宁重新站直了身体,把沈希希放下,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抱歉……我、我只是没准备好。” 他笨拙的想用手去给沈希希擦那些口水,可转念一想自己的手这会子也不干净,赶紧朝着远处的工作人员喊送干毛巾。 他也算是一直有在骑马的人,也喂过马,可这次真的算是丢脸丢的彻底。 “嗯嗯,没准备好。”沈希希点头如捣蒜,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语调拉得老长,分明是在敷衍,表情还是很难看,一转头就往马厩那边快步走起来。 裴聿宁疾步跟上,看着她那双写满促狭的小鹿眼,忽然有种强烈的既视感,恍惚间有一种错觉。 这眼神,这语气,简直和沈矜然如出一辙。 几乎重合。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沈希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裴叔叔,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干毛巾,蹲下身给她擦拭衣服,“在看一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小朋友。” “你在说我?”沈希希挑眉。 “不,”裴聿宁面如铁色,“我只会说你可爱。” 沈希希一脸无语:“……你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他把胡萝卜喂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身看着沈希希:“还要喂什么?” “不喂了,再喂我的衣服就要成你的擦手巾了。” 裴聿宁彻底无言以对。 她站在那忽然向他伸出手臂。 裴聿宁没反应过来。 沈希希皱眉又朝他伸了伸:“抱抱。去马厩要跑那么远,走不动了。” 裴聿宁听着这奶萌奶萌的音,毫不犹豫的把她抱了起来。 这沈希希真是神奇的存在,怎么做到,一边黑着脸刺激他,一边可爱的上天入地的。 这难道就是带娃的乐趣——痛并快乐着。 “裴叔叔,想什么呢,傻乐着。”沈希希小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放我下来,我要去给梳毛。” 第99章 雄性是真的随时随地大小竞 裴聿宁把她放下来,看着她颠颠地跑到那匹白色矮脚马旁边,孩子毕竟是孩子,刚才还想回马厩那,这会子又想去刷马毛了。 带娃的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就来到下午。 沈凌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一段时间。 裴聿宁陪着沈希希用完午餐,稍事休息后,正准备带她再骑一圈马散心。 马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一辆亮橙色布加迪急刹停下。 车门推开,江祁宸弯腰下车。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节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肌。 臂弯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工作人员小声窃窃私语。 “这又是谁?” “看起来像来走红毯的。” “你们连江家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培训的。” 江祁宸摘下墨镜,狭长的狐狸眼快速扫过全场,他的线报告诉他今天沈矜然约了男人在这里。 可视线扫遍全场,压根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冷艳身影。 只看到一个浅灰色polo衫的男人蹲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奶团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奶团子笑的眉眼弯弯,露出几颗小米牙。 江祁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裴聿宁?你怎么在这?” 裴聿宁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江总。你来马场……穿这样?” 江祁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蓝色丝绒西装,撇了撇嘴:“你管得着么,你。” 一旁的沈希希仰头看着他,双手抱臂,小脸上写满嫌弃:“江祁宸,你怎么每次出场都这么可笑。” 他告诉自己,不气不气,气死自己不值当。 他嘴角咬着墨镜镜脚,不羁的咧着嘴问道:“……你姑姑呢?” “姑姑没来。今天裴律带我。” 江祁宸看向裴聿宁,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哟,裴律师改行当奶爸了?” 裴聿宁淡定回怼:“还行,多得沈总信任,把小沈总交给我照看一天。” 这算什么?炫耀?他江祁宸从不服。 “既然然然不在,”江祁宸把红玫瑰往旁边一放,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沈希希,“那我也要带娃。希希,江叔叔陪你骑马好不好?” 沈希希手指点在唇角,皱着小眉头:“你不是路过吗?怎么又变成来骑马的了?” “我改主意了。”江祁宸蹲下身,凑近沈希希,“你姑姑不在,我得替她照顾你。万一某些人把你带坏了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挑衅的睨了眼裴聿宁。 裴聿宁正着神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江总,我带了一上午了。希希好好的。” 江祁宸起身,与裴聿宁对视:“那我也要带。公平竞争。” 她掩面扶额,头一回听说带娃也要竞争的,而且看这个“骚包”也不像是能好好带娃的主。 马场经理看着江祁宸一身一丝不苟的丝绒西装,满脸为难:“江总,您这身……骑马不太方便。要不要换一套?” 江祁宸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道:“好,准备一套亮眼点的给我。” 五分钟后,江祁宸换了一身骑马装,亮红色polo衫、白色马裤、黑色马靴,头发重新打理过,还戴了一顶黑色骑士帽。 整个人站在草坪上,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沈希希看着换完衣服的江祁宸更没眼看了,确认了眼神,这人是来孔雀开屏的。 江祁宸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叫“烈焰”,确实配他。 他利落翻身上马,动作潇洒流畅,一看就是常年骑马的老手。 “裴律师,”江祁宸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聿宁,“来都来了,比一场?” 裴聿宁眉梢微挑:“比什么?” 江祁宸骑着烈焰缓步小绕了一圈,说道:“赛马。绕场三圈,先到者胜。” “赌注?”裴聿宁直奔重点。 江祁宸俯身,嘴唇勾起得意的弧度,用马鞭末梢指着裴聿宁:“输的人……请客。另外,离然然远一点。” 裴聿宁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模样,从容应战:“乐意奉陪。” 沈希希在旁边看着,小眉头皱起来。 她哒哒哒跑到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个躺椅坐下。 对这两人多少有些无语,雄性生物是真的随时随地大小竞,沾点对手就上头。 幼稚鬼,她沈矜然成年体又不在这,拿她做赌注,有问过她答不答应了吗。 很快,两匹马并排立于起跑线。 裴聿宁骑着疾风,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冽如霜。 江祁宸骑着烈焰,狐狸眼微眯,嘴角带着一丝张扬的笑。 两匹马同时蹄尖发力,瞬间冲出起跑线。 疾风是弗里斯兰马,步伐稳健,耐力好。烈焰是阿拉伯马,速度快,爆发力强。 两匹马在草地上飞驰,一黑一红,像两道闪电。 江祁宸骑术本就优于裴聿宁,姿态优雅专业,节奏把控极佳。 这边的马场是新场地,他与烈焰没有默契,不熟烈焰的特性,但他太想赢了,频频催马加速,烈焰的节奏开始乱。 反观裴聿宁,虽然起步稍弱,但适应能力极强。 几圈跑下来,他快速摸清疾风的习性和节奏,干脆放松缰绳、压低身形,让马匹自主发挥。 冲线的瞬间,两匹马同时勒马减速,马头紧紧挨在一起,完全分不出先后。 “平局。”马场经理宣布。 江祁宸当场不乐意了,立刻反驳:“什么平局?明明是我先到的!” 裴聿宁坐在疾风背上,抚了抚马鬃:“江总,你的马头比我的马头短了五厘米。严格来说,是我赢了。” “你眼睛是尺子吗?五厘米你都看得见?”江祁宸气笑了。 “我是律师。” “不服!再来一局!”江祁宸执拗道。 “不来。”裴聿宁断然回绝。 “为什么?” “没意义。” “你是不是怕输?”江祁宸不依不饶。 “不是。”裴聿宁看着江祁宸,嘴角又勾起那个冷笑,“我只是不想再陪江总您玩了。我还有任务在身,希希在那边等我。” 他抬手用马鞭指了指休息区的方向,话音却骤然一顿,那边哪还有人,他震惊的环顾四周都没有那个粉嘟嘟的身影。 他是来讨好沈希希的,沈矜然也不在这,跟这野路子纨绔瞎混什么劲。 江祁宸:“……” 第100章 说是要竞争带娃,结果却是赛马 “不好,希希不见了。”裴聿宁刚想摸出手机找人,脚步已经急入秋风一般往休息区走去。 虽然在马场四处都有监控,也有人员看顾,不至于弄丢,但有人在跑马,总也有危险存在。 “这事得怪裴律你,说好的要看好沈希希的,你看看你,现在失职了。”江祁宸倒打一耙的说辞已经抛出来,“还不如交给我。” “无聊。”裴聿宁懒得理他,只是一味的往前走,大长腿步伐越夸越大。 他忽然站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这才冷静了下来。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沈希希发来的消息: 【看你们俩斗的如火如荼,本小姐没兴趣再待,哥哥把我接走了,回见。】 十分钟前,两人跑马跑的忘乎所以之时…… 凌恰好处理完工作折返马场。 沈希希躺在椅子上,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住,她有所感觉,掀开眼皮见是沈凌。 “怎么江祁宸也来了?”沈凌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撩开沈希希额头的碎发。 沈希希一摊手,“谁知道,闻着味就来了。说是我沈矜然在这里。” 沈凌狐疑的看着策马奔腾的两人,“这两人怎么回事?” 沈希希摇摇头,小鹿眼里满是无奈:“说是要竞争带娃,结果却是赛马,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呵,男人……” 沈凌刮了下她的小鼻尖,宠溺道:“还是我靠谱吧。”说罢,他抱起沈希希。 沈希希小手抓着沈凌的衣领,点头:“哥,我们走吧。” 沈凌起身抱起她,最后看了眼场上较劲的两人,转身低调离场。 江祁宸一见沈希希小祖宗都走了,那他还留着开什么屏,赶紧溜了溜了。 亮橙色布加迪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划出浅浅黑印,很快疾驰远去,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还在马场的裴聿宁站在微风里,疾风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肩膀。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目光落在马鞍旁那束早已被风吹得微微发蔫的雏菊,忽然低声道: “……你吃花吗?” 疾风打了个浅浅的响鼻,像是在回应。 “那你吃吧。”他把雏菊从马鞍上取下来,递给疾风。 疾风低头,慢悠悠嚼完,干脆利落咽了下去。 他又摸了摸疾风的鬃毛:“沈矜然……” 随后,裴聿宁牵着疾风,缓步走向马厩。 心底默默期许,希望下次能与沈矜然一起驰骋马场。 天盛集团正式宣布破产重组。 沈家别墅二楼书房里,沈矜然窝在真皮靠椅里,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目光钉在屏幕上的财经快讯上,狐狸眼眼尾一挑。 书房木门被轻轻推开,沈凌端着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走进来,周身裹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他桃花眼扫过屏幕,随手把咖啡搁在沈矜然手边的空位。 “然然,天盛的大健康板块,最终成交价10亿,已经完成收购的前期事宜。但有些非良性资产剥离需要点时间。” 沈矜然嘴角微微勾起,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比15亿还少5亿。江祁宸那家伙,这次倒是出了不少力。” “可他惦记上 j国那块养老产业链的合作权限了。”沈凌弯腰递来平板,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滑出项目资料,“天盛在j国布局的养老产业链相当成熟,如果我们接手,需要人去实地考察。” 沈矜然随手翻了两页项目报表,眼睛唰地一亮。 “j国?好久没去泡温泉了?” 沈凌无奈抬手,指尖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你是去考察还是去玩?” “两不误呗。”沈矜然单手托腮,指尖一下下轻点脸颊,“正好最近累死了,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哥,帮我补办希希的护照。” 说着她身子往前凑,本来打算冷不丁偷袭,凑过去亲一下沈凌脸颊逗一下沈凌。 谁料沈凌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小动作,脑袋微微侧向一旁。 两片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沈矜然当场愣住,下意识往后缩身子,沈凌却抬手稳稳捧住了她的脸颊,掌心顺势埋进她蓬松的棕卷发里。 原本浅尝辄止的触碰慢慢加深,缠绵的吻辗转碾磨,撬开齿关的瞬间,沈矜然下意识攥紧他衬衫袖口,短短三秒,就从猝不及防变成乖乖妥协。 书房里只剩电视里财经主播平稳的播报声,混着细碎暧昧的喘息,溢满了旖旎暧昧的气息。 没一会儿,沈矜然胳膊不由自主缠上沈凌脖颈。 半晌沈凌才缓缓松开人,两人呼吸都乱了节奏,唇瓣泛着水润的红。 沈凌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桃花眼里盛满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沈矜然抬手不轻不重捶了下他胸口:“沈凌凌,你越来越过分了。” 沈凌顺势攥住她再次扬起的手,十指紧扣,大拇指慢悠悠摩挲她的手背:“然然,你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你看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瞎说,希希不也看着你吗?”沈矜然被他直接打横抱起来,窝在他胸口,指尖掐了掐他的耳垂。 “说到希希,你该睡了,不然希希的身体受不住。”沈凌抱着她往门口走。 “你放我下来。给林叔看到了不好。”沈矜然小腿蹬了两下,试图从他怀里滑下来。 沈凌不为所动的开门而出:“林叔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我从小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沈凌大步的往沈矜然的卧室走去。 “哥,你难道想今天吃了我?”沈矜然狐狸眼微微一挑,指尖调皮勾了勾他下巴。 沈凌脚步猛地顿住,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沉默几秒后才轻笑一声的说:“你没真的答应我之前,我不会做过分出格的事情。” 说完,他腾出一只手,开门踏进沈矜然的卧室。 “哥,看不出来,你还能单手抱人呢。”沈矜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指尖戳了戳紧实的肱二头肌,“嗯,练的不错。上次只知道你有腹肌,没想到这里也有呢。” 指尖又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小圈圈,沈凌呼吸骤然沉了几分,嗓音哑了不少:“然然,再这么撩,我可就默认你点头答应了。”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我现在这个身体,答应谁都是白答应,你把我放床上就行。” 第101章 臭小子,在这里等着呢 沈凌抱着她在床边停下,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往浴室走。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洗完早点歇息,明天一早动身飞 j国。” “嗯,辛苦大哥了。”沈矜然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沈凌忙碌的身影。 沈凌在浴室安排妥当后,才回到床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然,晚安。” “晚安。”沈矜然起身下床,往浴室走去。 沈凌目送她走进浴室,浴室门咔嗒合上的瞬间,他后背靠着冰凉的墙面,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砰砰狂跳。 抬手摩挲自己的嘴唇,上边还残留着她独有的淡淡香气与温热触感。 沈凌啊沈凌,你终于走出了这一步。 次日国际机场 vip贵宾候机厅。 沈凌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沈希希。 小姑娘一身白蓬蓬公主裙,头顶扎两个圆滚滚小揪揪,脚上蹬一双亮闪闪粉色小皮鞋。 沈凌手里捏着颗饱满草莓,递到希希嘴边,哄着她:“张嘴尝尝,今早种植基地刚送来的,很甜。” 沈希希咔嚓咬下大半颗,鲜红果汁沾在两边嘴角。 沈凌拿着随身携带的卡通图案口水巾,耐心一点点擦干净污渍。 “哥你也吃。”希希小手抓了颗草莓,直接往沈凌嘴里塞。 沈凌笑着张口吃下,桃花眼弯成月牙,顺手揉了把她软乎乎的头顶。 贵宾室的自动门缓缓移开,一道散漫又张扬的声响率先飘进来:“哟,沈副总,这么悠闲呢。” 江祁宸一身酒红色丝绒三件套西装,领口刻意松开两颗扣子,隐约露着一点锁骨,标志性的狐狸眼挂着散漫笑意,慢悠悠踏进房间。 沈凌抬眼瞥了江祁宸一眼,神色平淡:“江总,好巧。” “一点不巧,我是专程过来的。”江祁宸径直走到两人对面落座,翘起长腿,指尖漫不经心敲打大腿,“然然人呢?” “姑姑在处理工作。”沈希希嚼着嘴里的果肉,湿漉漉鹿眼直勾勾瞅他,“江叔叔,你又来蹭吃蹭喝?” 江祁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蹭吃蹭喝了?” “上次沈家泳池派对被保安拦在大门外,今天又追到机场堵人,不是蹭是什么。” 江祁宸提到泳池派对就来气,可不能发作。 沈凌垂眸,唇角偷偷上扬,又飞快压下去装作无事发生。 江祁宸深呼吸压下情绪,撇开希希看向沈凌,收敛吊儿郎当的模样:“沈副总,j国养老项目,我想掺一脚参与合作。” “江总,矜然集团的事,好像不需要外人插手。”沈凌语气仍然温润,但态度却不容置喙,“收购资金是矜然全权出资,且全程自有资金运转,江总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来分一杯羹。” “我不是外人。”江祁宸后背往沙发靠背一靠,狐狸眼眯起,“我是然然的……追求者。也是希希未来的姑父。是不是啊,希希小宝贝~”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沈希希粉嫩嫩的脸颊。 沈希希把他的手拨开,皱起小眉头,小脸绷得一本正经:“没名没分的,比外人还不如。你虽然长的帅,但想的也真的美。” 江祁宸嘴角一阵抽搐:“……你姑姑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而且,希希小宝贝,不是你说了会给我牵线搭桥,让我做你姑父的吗?” “现在你盯着我们公司项目分蛋糕,那之前的口头承诺自然作废。”希希歪着头,小鹿眼底藏着精明算计,“江祁宸,你想分一杯羹,得拿出诚意。上次天盛的账,我姑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江祁宸沉默片刻,盯着眼前奶乎乎的小不点,心里越发别扭。 他从口袋摸出一支雪茄,下意识想要点燃,转眼想起贵宾厅禁烟条例,只能夹在指尖来回把玩。 “行。j国那边有我的关系。我可以帮你们铺路。不要分红,只要一个合作的机会,我也投一部分资金,只要那边的医疗器材使用我的渠道即可。” 沈凌眼神细细打量他:“江总,你这是……投名状?” “算是吧。”江祁宸耸耸肩,又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反正我这条命,早就是然然的了。” 沈希希咬完剩下的草莓,舌尖舔干净嘴角残留的果汁,慢悠悠开口:“矜然集团自有成熟供应链,医疗器械自给自足,凭什么要用你的货源?” 方才还懵懂的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江祁宸眸色滚动了一瞬,立马改口抛出第二个提议:“不用医疗器材也可以,那里面可以匀我一片地方造高端疗养酒店吗?” 沈希希眼珠一转,精明的光闪过。 她暗自腹诽着:“臭小子,在这里等着呢,前面的医疗器材是烟雾弹,高端疗养酒店才是正事是吧。” 她伸手扯了扯沈凌的衣领,二人目光短暂相撞,沈凌当即心领神会低头。 “江总,具体合作细节,等我们实地考察完毕再商议。” 候机广播响起,私人飞机已完成起飞准备,沈凌抱着希希起身。 “江总,我们先登机了。” 江祁宸随之起身,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巧了,我的私人飞机也在停机坪待命,j国碰面。”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冲江祁宸挥了挥胖乎乎的小肉手,笑得甜滋滋:“江叔叔,别跟丢了哦。” 看着小姑娘眼底藏不住的狡黠,江祁宸没来由冒出来一丝不祥预感,转身走到落地窗边,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落地 j国之后,全天候盯紧沈凌的行踪,另外,接着深挖那个小丫头的来历。” 电话那头助理暗自擦汗,无奈回话:“老板,各条渠道都查遍了,所有消息显示是沈总的侄女,背景干干净净,一点风都漏不出。” 江祁宸透过玻璃窗望向停机坪缓缓滑行起飞的白色湾流,狐狸眼眯成细缝。 “再查。查她是沈矜然哪个哥哥的种。” 助理:“……是。” 挂断电话,江祁宸大拇指在随身玉扳指上来回打转。 他把雪茄塞回口袋,低声嗤笑。 沈矜然,身边藏着的人,个个都藏着猫腻,有意思。 第102章 j国温泉意外邂逅 下午四点,北海道藏在林间的私汤温泉酒店中。 沈凌抱着一身白蓬蓬小裙子的沈希希踏进大堂,屋内飘着原木打磨后的淡淡木香,日式管家弯腰九十度躬身,一口流利日式英语恭谨问好。 “沈总,沈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顶楼 vip套房,带私人温泉。” 沈希希懒洋洋窝在沈凌肩头,一双扇子似的长睫毛垂着,湿漉漉鹿眼随意扫过大堂陈设,随口奶乎乎应了声嗯。 沈凌颔首道谢,抱着小家伙走进电梯,电梯门闭合瞬间,沈希希抬脑袋,拖长调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沈凌低头瞅怀里的小团子。 “没。”希希揉了揉发胀的眼皮,小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就是有点饿。” “先回房间放行李,我已经安排了怀石料理,可以随时让人送进客房。” “好。” 进到铺满榻榻米的顶层套房,沈凌抬手瞟了眼腕表,眉头轻轻皱起。 “然然,四点半要开跨国线上会议,起码得开2个小时,你……” “懒得参与,我自己玩。”沈希希手脚麻利从他怀里滑落到榻榻米上,“哥,你去忙吧。” 沈凌屈膝蹲在地上,指尖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手。 “然然,别乱跑。酒店虽然有保安,你现在这个身体万一有危险。” 沈凌又替她理了理翘起的呆毛,“还有,温泉等我在了再给你泡。” 沈希希揉了揉小鹿眼,噘着嘴说道:“我一个三岁娃泡什么温泉啊,当然要晚上变回沈矜然才泡。” 沈凌温柔一笑:“那就好,那我先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沈希希伸出两只软乎乎小肉手抵在他胸口,一个劲往外推,“哥,你现在像只粘人的大狗狗。快去吧。” 沈凌给她拿来一盒子精致的小点心,放在榻榻米矮桌上,无奈地笑了笑,起身离开。 在进入书房前,沈凌又转头看了眼沈希希。 小团子盘腿窝在落地窗边,目光定定落在外头的日式庭院里发呆。 他的然然真是为这具身体受累了,现在都学会入定了。 他轻轻叹口气,转身走向书房。 等书房的门彻底关上后,沈希希在窗边又磨蹭片刻,爬起来往门口走。 “泡不了温泉,出门散步总没人拦着吧。” 哒哒的脚步声在长廊响起,深色实木地板被小皮鞋踩出清脆声响。 走廊两侧是日式纸质拉门,天花板暖黄色筒灯慢悠悠洒下柔光。 酒店后院庭院占地开阔,是典型日式枯山水造景,细白砂石被仔细耙出一圈圈水波纹纹路,大小景观石错落摆放。 沈希希踩着石板小路闲逛。 走到庭院纵深的假山片区,她脚步猛地顿住。 耳边飘来断断续续粗重喘息,还裹挟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循声望去假山后面的阴影里,躺着一个人。 沈希希原本想事不关己,直接跑路的,可身后由远到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动静最少两个人。 看来以她现在这个三岁的身体,如果是这个人的追兵的话,是跑不掉了,而且她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怕不是要有被灭口的可能。 她矮身钻进假山石块夹缝藏好,外头的脚步声在周边停留一小会儿,没多久慢慢走远。 似乎不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来的,那么重的血腥味不可能没有发现。 她从夹缝中走出,小鹿眼眯起盯着地上人影琢磨了一会,索性主动迈步走了过去。 男人侧躺在地上,满身血污,黑色上衣被利刃划开好几道破口,皮肉外翻,血从伤口渗出来,洇湿了身下的石板。 他的整张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样貌,唯独露在外头的古铜色皮肤,还有左眉骨一道极浅的疤痕格外扎眼。 沈希希蹲下身,胖乎乎小手凑到他鼻尖探探气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喂。”她伸出小手轻轻推了下对方肩膀。 地上的人毫无动静。 “喂,你还活着吗?”她又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男人身子微微一颤,喉咙挤出一声含糊闷哼。 沈希希站起身环顾四周,整片庭院没装监控,刚才那伙人保不齐随时折返。 视线落在假山侧边半敞的小木杂物间,门口零散堆着几把长柄扫帚。 然后她俯下身,揪住了男人的手腕,像拔萝卜是的试图拖他。 奈何三岁小孩力气实在拉胯,小脸憋得通红,地上的人像灌满水泥的麻袋,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没办法,沈希希松开手,小跑着冲向杂物间。 推开门,看到屋内堆着园艺耙子、塑料水桶一堆杂物,墙角摞着几张防雨帆布。 她又跑回来,再次尝试拖他。 这次男人动了一下,勉强攒起一丝力气,身子轻轻颤动,眼皮不停哆嗦,拼尽全力也睁不开。 “你……能自己走吗?”她用小脚踢了踢他的大腿。 男人终于努力掀开了眼皮,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耳朵也模糊的听到一个奶奶的声音似乎在唤醒他。 他努力单手撑着石板勉强支起身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腰侧伤口,指缝不停渗血。 沈希希见他能站起来,就跑到前方给他指路。 男人起身后,虚浮着脚步,跌跌撞撞地跟着小身影的只是,一步一步挪进杂物间。 刚进杂物间,他便体力不支靠着墙面顺势滑坐落地,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大口喘粗气。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小身影,居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小萌娃。 沈希希反手关好房门。 然后从角落里拖出几块防雨布,盖在他身上。 忙活完正要抽身离开,身后忽然响起沙哑又低沉的嗓音。 “等下,小朋友,你能帮我拿一些处理伤口的东西吗?帮人帮到底。” 沈希希转身睨着他,一脸冷漠:“我凭什么帮你,说不定你是坏人。” “那你为什么指引我来这个地方?”男人掌心死死按着流血的伤口,干裂起皮的嘴唇全无血色。 “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沈希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他一句。 第103章 我的名字?李米米 男人沉默片刻,从贴身内兜摸出一块白玉玉佩递过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玉佩,手背上横亘好几道深浅不一的陈年旧疤。 “我不是坏人,我把这块东西押在你这里,你替我去问酒店要一点伤药。稍后我会重金酬谢。” 沈希希抬手接住玉佩,玉料温润细腻,入手冰凉。 她短小的拇指在玉佩的表面摩挲了一下,反转过来,在玉佩的背面赫然镌刻着一个“霍”字。 这玉佩质地上乘,雕工精细,绝非等闲之物。 “等着。”丢下两个字,她推门一溜烟跑出去。 短短五分钟,小团子吃力的拖着个低她大半身高的急救箱折返。 箱子往地上一放,啪嗒开箱,她放下医药箱,打开,里面的东西很齐全。 酒店每个区域都配有简易急救箱,她刚才在走廊里找到的。 男人半睁着眼,眼睁睁看着眼前奶乎乎的小不点熟练分拣各类药品,整套操作行云流水,半点没有萌娃该有的生涩与慌乱,心里诧异不已。 “你……”他忍不住开口。 “别说话。”沈希希直接打断,小肉手撕开纱布外包装,“把衣服撩起来。” 男人闻言愣怔在原地。 “我说把衣服撩起来。”沈希希抬眼,小鹿眼里没有半分害怕慌张,“伤口不处理,你会死。” 对视片刻,男人乖乖抬手撩起黑色 t恤。 满身新旧伤疤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布满伤痕的地图,腰侧一道刀口最深,新鲜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 沈希希眉头浅浅一皱。 “这是刀伤。得缝。”她盯着伤口研究,一副老中医做派,直言着说。 男人诧异地盯着她:“你会缝?” “想什么呢,当然不会。”沈希希面无表情,小肉手在医药箱里翻找一通,摸出医用皮肤粘合胶贴,“但这里有粘合胶贴,暂且凑合。” 碘伏倾倒在创口瞬间,男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额头青筋暴起,牙关死死咬紧,全程闷不吭声,拳头攥得指节泛白,颤抖不已。 然后她熟练地撕开粘合胶贴,敷贴不大,只能接连贴上两三张粘合胶贴,勉强把裂开的伤口合拢。 男人垂眸,看着小不点踮着脚尖凑在自己腰边忙活,还时不时的在创口边轻轻的吹着气。 “你……是谁?怎么会这些的?”男人忍着疼痛问道。 “救你的人。”沈希希手上不停,随口反问,“现在,轮到你说,你叫什么?” 男人迟疑片刻,权衡过后如实开口:“……霍骁。” 沈希希的小手猛地一顿,抬眼细细打量他。 那双狼目戒备深重,眼底裹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活像一头身受重伤被困牢笼的孤狼。 玉佩刻霍、人叫霍骁,这个名字,她没有印象。 但能拿出这种质地玉佩的人,身份不会简单。 她面上不露半点异样,手上继续包扎,小脑袋飞速盘算对方底细。 “霍骁。”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我叫李米米。” “李米米?”霍骁眉峰一挑,狼眼满是怀疑,直觉这名字十有八九是临时瞎编的。 沈希希心里思忖,在没有确认霍骁身份之前,她可不能随便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他。 夕阳顺着门缝漏进细碎金光,落在小姑娘侧脸,一双鹿眸在昏暗小屋亮得像两颗落进去的星子。 李米米……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肯定是假名字。 包扎收尾,沈希希用纱布绕着伤口缠好,末尾还随手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粉色蝴蝶结。 “好了。”她后退半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点头,“虽然丑了点,但应该能止血。” 霍骁低头瞅着腰侧突兀的蝴蝶结,刚想挑眉吐槽,伤口一阵钻心疼,眉头立马拧成疙瘩。 绷带缠得乱七八糟,但止血效果实打实在线。 沈希希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推开门,刚要踏出房门,又折返回头叮嘱:“对了,别出声。酒店保安每隔一阵子会巡逻,被发现你这样的人,会立马被送去移民局。” “你知道我不是 j国人?”霍骁疑惑地问,狼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我只是年龄小,又不是笨蛋。这你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说完她推门离开,独留霍骁靠着墙壁盯着木门,忽然勾唇轻笑了一声,硬朗的面容由着笑意软化了一些。 虚脱的困意涌上来,他阖上眼皮闭目休养,伤口隐痛相较之前已经缓和不少。 没想到的是,半小时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霍骁蓦地睁开了眼睛,警觉的看向门口,手已经摸向一旁一把扫帚柄,以便随时袭击来人。 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随后小脑袋转向外面又看了看,才侧身钻进了门里。 沈希希拎着印着酒店 logo的小牛皮纸袋折返回来,轻轻搁在他身侧。 霍骁这才舒了口气,松开了攥着扫帚柄的手。 “给你。”她把纸袋放在他旁边,“饼干和矿泉水。凑合吃。” 霍骁盯着纸袋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怕我毒死你?”沈希希歪着头,小鹿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四目相交,霍骁在沈希希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澄澈和冷静。 他这才伸手,从纸袋里拿出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沈希希蹲在对面,双手托腮盯着他干饭,眼珠子咕噜噜的在他身上打转。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霍骁问。 “不好奇,好奇心害死猫。”沈希希坦然的说。 “不怕我是坏人?” “一个受了伤的坏人,也没什么用。”沈希希眨眨眼,“而且,我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霍骁看着她,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奶团子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小孩。 “你几岁?” “三岁。” “我看着可不像三岁。李米米小朋友。” “我比较聪明。”沈希希站起身,拍拍裙子上沾的灰尘,“好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她便推门离开,小皮鞋踏地的声响顺着长廊慢慢远去。 霍骁形象图 第104章 下午我在花园里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 霍骁坐在冰冷地面,手里捏着半块饼干,目光定格在门口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腰间滑稽的蝴蝶结,自嘲般轻笑了一声。 李米米。 和那张软乎乎的小脸,他牢牢刻在了心里。 傍晚六点,顶楼套房。 天色擦黑,沈矜然褪去三岁的身形,变成了成人形态。 敲门声适时响起,门外传来沈凌的声音。 “然然?我进来了。” 沈凌开门进来的时候。 她正懒懒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冰镇香槟,狐狸眼无焦距地望向落地窗外沉落的暮色。 沈凌刚走近她的身侧。 一块冰凉硬物忽然迎面飞过来,他抬手稳稳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美玉。 他指尖摩挲过玉佩上的刻字,沈凌眉头瞬间皱起,挨着她落座。 “然然,这个哪里来的?” 沈矜然没有回头,举起杯子浅啜了一口,“一个男人送给我的。” “什么?”沈凌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的手掌把住了沈矜然的肩膀,“然然,我就开个会的功夫,你又撩拨了谁?” “不是撩拨……”沈矜然把香槟杯子交给沈凌,从他手里抽走那块玉佩,抬起放在灯光里细看,“下午我在花园里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我给他包扎,他给了我这个。说押在我这,以后会报答我。” 沈凌也就着沈矜然的杯子直接喝了一口香槟,“然然,不要随便捡路边的男人,会变得不幸。” “我告诉他说我叫李米米。”沈矜然放下看玉佩的手,绕到沈凌身后,俯下身双臂环住了他的肩膀,“我是不是很聪明?” 沈矜然身上的冷香混着香槟甜气,尽数钻进沈凌鼻腔。 “是是是,你个小机灵鬼。”沈凌宠溺的在她的手臂上印下一吻,侧脸抬头看着靠在他身后的沈矜然,“需要我调查一下这个玉佩?” 沈矜然用手指拨弄着他的耳垂,点头:“嗯,调查一下,我对那个人有点印象,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他叫霍骁,不知是真名假名。” 沈凌转身搂住了沈矜然的纤腰,喉结轻轻滚动:“那现在,那现在可以去泡温泉了吗?” “明明是我吵着要来泡汤,怎么现在感觉好像你更想泡?”沈矜然指尖刮过他高挺的鼻尖,顺着鼻梁轻轻下滑,沿着下巴一路划过滚动的喉结。 “我陪你,不就是你陪我吗?”沈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他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沈矜然挣开他怀抱,取了一身换洗的衣物。 “哥,这里的温泉都不允许穿任何衣物进入的,泡完,我们在场的恒温泳池见面吧。” “vip温泉可以混浴。”沈凌动手解开衬衫的袖口。 沈矜然瞪大眼睛猛的转身看向沈凌,“你认真的?” “有竹排短格挡的池子,可以见面,且互不干扰。” “还有这种池子?” “嗯,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这会我安排了清场,vip楼层应该就你我两个人可以进入了。”沈凌开始解衬衣的扣子,露出一节白皙性感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胸肌。 收拾好随身物品,沈矜然拎包出门:“那一会在温泉见。” “好。” 沈凌目送她身影出门,低头看着解开大半的衬衫,无奈在心里苦笑。 他的然然居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晚上十点,北海道温泉酒店顶楼的 vip泡汤区。 这片区域由于沈凌的包场,入口处挂着“私人使用,请勿打扰”的牌子。 整层温泉是标准日式布局,入口一左一右分开,左边女汤右边男汤,外围围着一圈细密竹篱笆。 看似分区独立,汤池深处却是互通的大圆池,中间立了半米高的竹排和巨大的圆石作为隔断。 池子地面顺着地势慢慢倾斜,浅水区落脚就能靠着池沿闲聊,深水区域往下走,整个人肩膀都能没进水里。 竹排高度刚过水面,刚好遮挡住身子大半,脑袋和肩膀却毫无遮挡,想碰面唠嗑轻轻松松。 沈矜然先进了女汤更衣室。 褪去衣袍的她,站在落地镜前抬手理了理卷发,眼尾那颗浅淡泪痣在暖光下格外显眼,狐狸眼往上一挑,嘴角漫起一点坏笑。 推开实木隔断门,裹挟硫磺气息的湿热水汽迎面扑上来。 她踩着石阶缓步入水,温水从脚踝一路漫上小腿、膝盖,最后淹到大腿根。 温热泉水裹着肌肤,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松快不少。 再往池子深处挪几步,水位没过腰腹,半蹲下来之后,整个人只剩锁骨以上露在空气里。 后背懒懒靠在冰凉的池边原石上,深棕卷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的于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发丝由鬓角自然垂落,在温泉水面上随波飘荡。 沈矜然半眯着眼,神态慵懒,活像吃饱了蜷着休憩的猫。 月光钻过竹篱缝隙,碎成一片片银斑,落在晃动的水面,跟着涟漪不停晃悠。 “总算能踏踏实实泡个澡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白色白雾混在漫天水汽里转瞬消散。 连日忙着公司各项事务的处理,积压的疲惫全被温泉热气一点点化开,浑身毛孔舒展,脑子里繁杂的工作琐事也跟着暂时清空。 放空片刻,索性闭眼靠在石头上歇着。 周遭静悄悄的,除了水循环的轻响,偶尔还有山里夜鸟零星的啼鸣。 没多久,细碎脚步声从男汤入口方向慢悠悠传来。 沈矜然眼皮都懒得抬,沈凌的走路节奏她从小听到大,二十多年熟到骨子里,不用睁眼也能精准认人。 “沈凌凌,磨蹭半天,总算舍得出来了。” 竹排对面传来沈凌温润的嗓音,还裹着淡淡的笑意。“怎么样,这里的温泉感觉如何?” “凑合吧。”沈矜然掀开眼皮望向隔断,月光在竹条上投下交错黑影,“就是孤零零一个人泡,属实有点无聊。” “这不是有我陪你嘛。” 两人隔着一道竹排对视,月色落在沈凌脸上,把他五官衬得轮廓利落。 桃花眼沾着薄薄一层水汽,几缕湿发软趴趴贴在额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进水里漾开小小的圆圈波纹。 第105章 小没良心的,谁要做你哥哥 “哥,你今天真帅。”沈矜然手肘搭在池沿石头上,手背托着下巴,原本随手挽起的发髻散了大半,一缕发丝垂在腮边,平添几分柔媚。 沈凌耳尖唰地变红,红晕顺着耳窝一路往耳根蔓延。 他没接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悄探出水面,指尖试探着碰了碰她露在水里的小臂。 沈矜然垂眸盯住那只手,顺势抬手,牢牢和他十指紧扣。 两道手臂隔着竹排相牵,水面之上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他的手掌被温泉泡得温热,她的指尖偏凉,温差在相触的地方格外清晰。 整片汤池被氤氲白汽裹得朦朦胧胧,月光穿过雾气变得绵软,把两个人的轮廓揉成模糊的影子。 沈矜然靠在水池边,握着他的手,收敛了笑意,闭上眼睛,嗓音闷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身体的问题……” “我会催着暮白的,不过……”他顿了顿,温柔的看向沈矜然,“就算这辈子都找不到根治的办法,我也会守着你一辈子。” 沈矜然忽然转脸,狐狸眼眨了眨,故意促狭打趣,“巧了,温暮白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那我不是只能在你们两之间选一个了?” “暮白只是你的主治医生。”沈凌脸色瞬间沉了些,醋意横生。 “那你还是我哥哥呢。”沈矜然对着他皱了下小巧的鼻尖。 沈凌望着她,无奈又满心缱绻,低声呢喃,“小没良心的,谁要做你哥哥……” 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大拇指反复摩挲她的手背,心里暗暗盼着时间就此定格。 偏偏安逸没持续几秒,一道散漫又欠揍的声响猛地从男汤门口钻进来。 “哟,搁这儿开私人温泉小聚会呢?” 沈凌脸色瞬间垮下来,飞快松开交握的手,转头看向声源处,方才满眼温柔尽数褪去,眼神忽的淬了冰,冷得刺骨。 江祁宸斜倚在男汤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一身黑丝质浴袍领口敞得老大,锁骨大片露在外头,浴袍系带松松散散,仿佛风一吹就要滑落,标志性狐狸眼弯着,脸颊梨涡若隐若现,浑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江总。”沈凌话音冷硬,“今天vip汤泉我沈凌已经包场了。” “我知道。”江祁宸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慢悠悠迈步踏入汤区,浴袍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晃悠,“但我是这家酒店的大股东之一。大股东进入自己的酒店,不需要谁批准吧?” 沈凌心底咯噔一下,暗叫失算。 棋差一着,江祁宸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江祁宸走到汤池边,红酒杯随手搁在池边原石上,慢悠悠动手解浴袍系带。 “你干什么?”沈凌的警告冷得像冰碴。 “来温泉不泡澡,难不成坐下来开项目例会?” 江祁宸一脸理所当然,干脆脱掉浴袍挂在旁边木架,露出线条匀称的身形,白皮衬着分明的腹肌, “然然,给你展现一下我的傲人身材,听说上次你看了傅墨寻那个装货的身材,这会你来评评看,是我的八块腹肌硬,还是他的肚腩好。” 紧接着身子一滑落入温泉,水位没过腰腹,他靠着和沈凌同侧的池岩,翘起二郎腿,隔着竹排缝隙望向女汤方向的沈矜然,扬手打招呼, “哟,然然,晚上好。大忙人,终于见到你了。你怎么做到的,每天都那么美,令我心驰神往。” “拜托,哪来的油物。” 沈矜然懒懒倚在池边,狐狸眼微挑,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江祁宸,规矩懂不懂?客人花钱包场,身为股东更该守底线。” “然然,对我你真是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江祁宸摊手耸肩,动作带起细碎水花,“还有,只要我没有脸皮,规矩就追不上我。要那破烂规矩有什么用,又不能帮我抱得美人归。” “那确实,好在你这张脸的颜值撑住了你的脸皮。”沈矜然冷笑一声,对着江祁宸翻了个白眼。 “真的?”江祁宸往前凑近竹排,指尖摩挲自己脸颊,眼底亮光闪闪,“这是你第二次夸我样貌,不如顺势收下我,我的全身心都给你。” 沈凌脸色铁青,水下双手死死攥拳,“江总,请自重。” “沈副总不用绷这么紧。”江祁宸慵懒的靠在池边,随性地用手臂划着水,“我又不会翻越竹排越界,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泡个澡而已,你至于吗?” 沈矜然饶有兴致隔着隔断看两人暗流较劲,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玩味。 她胳膊穿过竹排缝隙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沈凌胳膊,“哥,往这边挪一点。” 沈凌愣了愣,顺着水声慢慢凑近竹排。 沈矜然直接越过竹排顶端抬起手臂环住他脖颈,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慢悠悠从颧骨滑到下颌线。 江祁宸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梨涡消失无踪,“然然,你这是在刺激我?” “刺激到你?”沈矜然目光依旧黏在沈凌脸上,狐狸眼弯成月牙,“你似乎自信的有点过头?” “然然,自信这一块我一向如此,我们江家从小的教育就是要自信,而且待人接物要大方。”江祁宸神色微变,转瞬又扯回玩世不恭的笑,“你看我这不就坦诚又大方的来见你了。可惜偏偏你还带着沈副总谈业务,多少有点扫兴了。” “说完了?”沈矜然转头看向他,神色平淡。 “没有。”江祁宸阖上了眼皮,半点没有离场的意思,“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沈矜然无语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着沈凌柔声开口,“哥,你理他一下,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怪可怜的。” 沈凌唇角微微勾起,紧绷的脸色缓和些许,指尖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转头看向江祁宸,“江总,温泉泡太久对心脏不好。” 江祁宸一愣,随即笑出声,“……你在关心我?” “想多了,只是提醒你该离场了。” 江祁宸指尖规律敲着池岩,狐狸眼细细打量沈凌,“沈副总,你这么紧张,是因为你喜欢她,还是因为你怕她选我?” 第106章 不想束缚在一段封闭式的关系里 沈凌眸色骤然变冷,周身气压直线下降。 沈矜然干脆松开手,往后靠着石头,抱着胳膊坐等吃瓜,嘴角挂着看热闹的浅笑。 空气里火药味越来越浓。 江祁宸也掩去了以往的玩世不恭,侧着脸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两只狐狸隔着一池温水暗中对峙。 就在两个人眼神交战之际。 “没劲。”沈矜然忽然没了看戏兴致,随手捞过边上浴巾披在了肩头,淌着温泉水走出汤池。 临走前对着身后两人说道:“哥,我在外头等你。” “好。”对着沈矜然,方才满身冷意的沈凌瞬间褪去戾气,变回往日温和模样。 偌大温泉只剩江祁宸和沈凌两人隔水对坐,氤氲水汽裹着朦胧月色,谁都率先不开口。 “沈凌,我没记错的话,她算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们可是在一个户口簿上的。”江祁宸率先打破安静。 “无任何血缘的。”沈凌也起身裹好浴巾,缓步往出口走,“江祁宸。别想在背后对矜然和然然搞任何小动作,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落下,他挺直脊背径直离开。 江祁宸坐在水中,原本上扬的唇角瞬间收敛,拿着手上的毛巾狠狠砸向水面。 他低头,看着荡着涟漪模糊了自己神情的水面,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嗤。 “不客气?”他冷笑道,“我倒想看看你能那我江祁宸怎么样。” 换衣区外头的长廊,沈矜然早早换好了日式宽松浴衣,垂落肩头的碎发发梢还挂着水滴。 她身子斜倚着墙面,纤长的手指摆弄着衣带,等着沈凌。 沈凌从男汤更衣室出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流水声。 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洒在两人之间。 “哥。”沈矜然率先开口,“他还在里面?” “嗯,跟个癞皮狗似的。” “没必要明面上去针对他,这家伙还有利用价值,而且他本质不算太坏。”沈矜然手指慢悠悠转着一个发圈,不以为意的说。 沈凌快步走到她身边,手臂自然揽住她肩膀,顺势带着人往客房方向走。 “别管他了,我真的不希望无关的人打扰了你的兴致。” 沈矜然微微仰头望他,眼尾轻挑,笑意漫上唇角。 “说的也是,那我们回房间去喝一杯吧?” 沈凌没有接口,他宽厚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宠溺一笑道。 “时间不早了,喝多了,第二天希希会头疼。宿醉的是你,遭罪的是她。” 沈矜然立马伸手环住他腰腹,整个人往他身上蹭了蹭,“好啊,你不疼我了?现在疼希希了?说好的一生一世宠着我的?” 沈凌停下脚步,低头在她蓬松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唇瓣蹭过柔软发丝。 “好了,疼她不就是疼你,暮白说你不能熬夜,也不能宿醉,这样对基因链不友好。” 一提温暮白,沈矜然立马撇了撇嘴。 “暮白,暮白,暮白,我的问题解决不了是他无能,别总搬出他来气我。” 沈凌伸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腹轻轻擦过光洁额头。 “遵医嘱是病人应该做的,然然,我们不能再拿身体做赌注了,万一再发生什么变化……” 沈矜然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唇上,打断后面的话。 “别说了,我不想听了,遵,遵,遵,我遵医嘱还不行吗。真是受够了,我沈矜然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掣肘了。你一个,温暮白一个,全都盯着我不放。” 沈凌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拇指缓慢摩挲她的脸颊。 “还不是因为心疼你。”他的声音沙哑,“那天知道实验室爆炸我整个人都碎掉了。” 说罢,他俯身低头,温柔贴上她的唇。 沈矜然顺势抬臂环住他脖颈主动回应。 沈凌渐渐加深亲吻,一手牢牢圈住她细软腰肢,把人紧紧箍在怀里。 薄薄浴衣隔不住肌肤传来的温度,走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齿相依的细碎声响。 月光把两道人影揉在墙面,紧紧交叠,分不出边界。 走廊拐角暗处,江祁宸斜靠着墙壁站了许久,手里捏着半杯红酒。 他亲眼目睹月光下相拥的两人,脸上惯有的散漫笑意一点点褪得干净。 仰头一口闷完杯中红酒,辛辣酒液顺着喉咙灼烧而下。 他没再多逗留,转身融进长廊阴影。 走廊里的两人失控的吻着,沈矜然反手把门打开,两个人相拥着转进屋内,门板在身后砰的一声轻响合上。 沈凌反手抵上门板,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人圈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凝着她。 在剧烈运动过后沈凌的呼吸有些粗重,胸口不停起伏,眼底翻涌的情愫浓得快要溢出来。 “然然。”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气音。 沈矜然同样呼吸不稳,唇角沾着水润光泽,在月色下闪闪发亮,“嗯?” “什么时候能考虑一下我?” 沈矜然抬起胳膊缠上他后颈,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轻飘飘的像蜻蜓点水。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沈凌握住她的小手,低头细细亲吻她的指节。 “那……” “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婚不育主义,也不想束缚在一段封闭式的关系里。”沈矜然出声打断。 她没有说透,但沈凌知道她接下去的话要说什么。 安静僵持几秒,他伸手把人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双眼。 “哪怕这辈子娶不到你,请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闷闷的嗓音从胸腔传出。 沈矜然靠在他怀里,贴着他胸腔听见擂鼓似的心跳,缓缓闭上眼,“笨蛋沈凌凌,其实你也可以找女朋友的,何必执着……” 沈凌再度俯身用吻打断了沈矜然的话,吻得急切又深沉,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骨血。 “不许说了,我不许你说了,真就没一句爱听的。”唇瓣相贴,声音含糊。 另一边,套房露天阳台晚风徐徐,江祁宸倚在金属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淡白色烟雾迎着月色升起,转瞬就被山间晚风撕碎吹散。 第107章 我那么大个然然去哪里了 江祁宸眯着眼眺望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廓,漫天星星铺在墨色夜空。 雪茄燃剩半截,他直接摁灭在石质烟灰缸里。 随手端起桌边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部。 “呵,沈凌,玩近水楼台这一套是吧?” 一声冷嗤从唇边溢出,眼底浮出几分阴恻恻的狠劲。 “沈矜然,你越难搞,我越想要。” 闭目深吸一口山间凉风,再次睁眼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回脸上,只是狐狸眼深处,藏着势在必得的执念。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和纸窗棂洒进走廊。 江祁宸早早候在套房门外,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 一双天生带笑的狐狸眼弯着,脸颊梨涡浅浅陷着,看着格外散漫。 他看着门外免打扰指示灯,轻笑一声。 随即,屈起指骨,不急不缓叩了三下门板,咚咚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亮。 没曾想,很快房门应声拉开。 沈凌立在门边,桃花眼淡淡扫过来,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江总,这么早?” “早啊,沈副总。”江祁宸身子一侧,跟滑泥鳅似的顺势就往屋里钻,沈凌伸手想拦都慢了半步,对方衣摆擦过胳膊,独属于他的琥珀香气漫了过来。 “我来约你们一起去考察天盛养老的那个项目啊。” 屋内,沈希希坐在沙发上,一身粉扑扑兔子睡衣,帽子耷拉着两只长兔耳,头发乱蓬蓬的,小鹿眼半眯着,显然刚醒不久。 她怀里抱着一个草莓抱枕,半睁着湿漉漉的鹿眼,困得眼皮都耷拉着,妥妥一只没睡醒的软乎乎奶猫。 她瞥见江祁宸堂而皇之闯进来,小眉头立马拧成小疙瘩,软萌漂亮的小脸蛋也跟着皱起来。 江祁宸慢悠悠在房间绕了一圈,狐狸眼扫向房间的各处。 末了转头看向沈凌,脸上笑意淡下去,满眼疑惑。 “然然呢?那么早,我那么大个然然去哪里了?” “江祁宸,你真会来事啊。”沈希希两条小肉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奶乎乎开口:“姑姑有事外出了。” “外出?”江祁宸眉梢一挑,诧异道,“这么一大清早的能去哪?” “商业机密。”沈希希歪着头,揉了揉眼睛不屑的说,“跟你说得着吗?” 江祁宸压了压嘴角,无奈的说:“行,好吧,我不问。” 沈凌顺势上前拉开房门,客气归客气,逐客的意思摆得明明白白:“江总,如果你要等然然,大可以回你自己房间去等。我们就不奉陪了。” 江祁宸没想离开的意思,干脆一屁股落座沙发,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臂随意搭在靠背边缘。 “那你们俩带我一个呗。”他笑眯眯瞅着沙发上的小不点,“陪希希也是一样的,对不对?我的希希宝贝~” 沈希希腮帮子瞬间鼓成小笼包,气呼呼绷着小脸,“谁是你希希宝贝?” 江祁宸不以为意,伸手就想去捏她软嫩脸蛋。 就在指尖还差分毫的时候,就被沈希希的小肉手“啪”一巴掌狠狠拍开。 沈希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方才还懵懵的眼神骤然灵光一闪。 “江祁宸。” “嗯?”江祁宸眉梢一挑,稍稍收敛了一下懒散的神色。 “天盛项目我拿下来一共十个亿。”沈希希歪着头,手指拽着垂在脸旁的兔子耳朵,继续说,“你出一半吧。我可以考虑把里面的疗养度假酒店板块划出来给你。” 沈凌闻言眉头一蹙,震惊地望着沈希希:“希希。那个板块是里面的重点项目。” 沈希希朝着沈凌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哥,别慌,我有数。 沈凌沉默片刻,喉头滚了滚,没再多说一句。 江祁宸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玉扳指,狐狸眼掠过几分诧异:“这么给我面子的吗?我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了。” “矜然集团会做出让步当然是有条件的。”沈希希扯着兔子耳朵在空中画了个圈。 江祁宸打了个响指,放下了二郎腿,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说来听听。” 沈希希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脚踩在榻榻米上,哒哒小跑至他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膝盖。 “我要你在临港区的天际线项目的共同开发权。” 这话一出,江祁宸险些直接从沙发滑到地上,整个人猛地绷直身子,狐狸眼瞪得溜圆。 “什么?!”他惊掉的下巴半天没合拢。 临港区天际线项目,那是江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项目,总投资超过200亿,是政府重点扶持的地标工程。 江祁宸花了两年时间,打通了无数关节才拿下来的,江家老头子为了这事还嘉奖了他一艘大游艇。 这个三岁奶团子,张嘴就要共同开发权? “沈希希。”江祁宸的声线都变了调,“你人虽然小,胃口挺大啊。你这么跟你姑父说话,你姑姑知道吗?” “姑父?”沈希希眼底裹着促狭,小狐狸似的勾着嘴角,“你哪来的名分?” 江祁宸:“......” 沈希希不以为意,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身上兔子睡衣的耳朵跟着一晃一晃:“哦,那就是没得谈啰。反正矜然集团没有损失。” 说完又哒哒跑去沈凌身边,张开两只小胳膊,好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企鹅。 沈凌自然而然弯腰把人抱进怀里。 沈希希趴在他肩头,慢悠悠看向江祁宸,鹿眼弯弯,奶音送客:“江总,好走不送。” 沈凌在沈希希耳边低语,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是你有办法。” 江祁宸僵在沙发上,脸上颜色一阵青一阵白,堪比打翻调色盘。 他盯着那个奶团子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反复扯了好几遍皱掉的西装袖口,几番拉扯才整理妥当。 “小沈总。”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慵懒,但狐狸眼里多了一丝认真,“带我江某人一起去参观参观总可以吧?我都跟着你们来了,大不了做你们一天免费车夫。” 他抬脚走到离两人半步远的位置。 第108章 这个奶团子真就不是沈矜然本人 “临港项目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江祁宸的拇指摩挲着钻石袖扣,“我得对疗养度假村做个综合评估,才能给你答复。” 沈希希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亮,抬了抬可爱的小眉毛:“那行,江司机,等我换身衣服,就出发吧。” 江祁宸一脸问号:“......你叫我什么?” “江司机啊。”沈希希扭了扭小脑袋,小兔子耳尖随着脑袋晃动,“你不是说要当车夫吗?” 沈凌接着补刀:“那就劳烦江司机在门口稍后,我给希希梳洗换衣后,我们就出发。” 江祁宸胸口接连起伏,硬生生憋下一口气,转身迈步往外走。 关上门后。 沈凌桃花眼笑意融融,低头小声调侃:“你这张小利嘴,早晚能把人逼到自闭。” “谁让他成天没个正形,纯属自讨苦吃。”沈希希耸耸肩,头顶兔耳跟着颠来颠去。 江祁宸早备好了一台迈巴赫商务车。 他果然亲自上手开车,微笑服务,服服帖帖的当着专属司机,一行人直奔北海道天盛养老项目地块。 盛天养老项目的地块在一处环山怀抱的地方,傍着一片湖泊。 江祁宸的车停在湖泊旁的停车场。 但沈凌和沈希希并没有踏入项目地的大门。 沈凌靠在车身旁操作无人机航拍,平板电脑屏幕实时传回实景画面,整片养老园区的建筑轮廓一点点铺满屏幕。 沈希希坐在商务车的座位上,两只软乎乎小肉指不停在平板上划来划去,时而放大楼栋,时而缩小整片地块,一双鹿眼死死盯住屏幕各处细节。 江祁宸闲散倚着车门,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狐狸眼四处打量着,山间穿过来的小风掀起他内搭花衬衫的领口。 “楼房主体结构没问题,但内部设施老化严重。”沈凌指尖轻点屏幕,一脸严肃的说,“想要落地运营就得大规模翻新,外墙、下水管道还有电梯全都要换掉。” “园林维护得不错。”沈希希把画面放大,小手指点在成片绿化上, “这个项目的隐性价值是地皮本身。绿地占地面积够大,且背山面水,无论是华国,还是j国的高端客户都比较讲究风水宝地这种概念。 而且大面积的平底和天然的丘陵,完全可以开发一个高端老年客户的高尔夫球场,并且周边还有星野集团的酒店,有滑雪场,可以满足客户的亲属来此地探亲游玩。” “啧啧,希希小宝贝还真是人小鬼大,连高尔夫球场都知道。”江祁宸对沈希希对项目规划和市场预判简直啧啧称奇。 他凑上前俯身瞅平板,身上独有的香气慢慢笼罩过来:“你们就靠无人机隔空勘察?不实地进园区转悠一圈?” “进去看也看不出什么。”沈希希眼皮都没抬,小手继续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真正的价值在数据和图纸里。技术部门会生成详细的分析资料发给我姑姑。” 江祁宸盯着她忙活的模样,指尖下意识捻动手上玉扳指,心底泛起了阵阵疑惑。 这个奶团子的做事方式,越来越不像一个三岁小孩了。 沈矜然真的是有事出去了?这个奶团子真就不是沈矜然本人? 太离奇了,那么一大早去见什么朋友? 他得查一查沈矜然的行踪。 他趁两人注意力全落在平板,指尖飞快在手机屏幕敲消息,发完随手把手机揣回裤兜,脸上立马换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勘察完事,那我这个车夫把你们送回去,任务完成了?” “嗯。”沈希希总算挪开视线看向他,“送我们回去之后,你就可以跪安了。” 江祁宸一脸无奈:“......你用完就扔?” “不然嘞?”沈希希合着平板电脑,一脸嫌弃的看着江祁宸,“你又想蹭我的午饭?” 江祁希望着她粉扑扑的小圆脸,眼瞳亮晶晶,明明句句扎心,长相却无辜软萌。 他无奈的自嘲一笑。 “不敢,不敢。临港项目的事,我会慎重考虑的。” 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迈巴赫引擎低沉嗡鸣一声。 黑色车身缓缓开出空地,后轮卷起细碎尘土,一溜烟驶远。 下午,客房书房里,沈凌戴着耳机开线上会议,和公司技术团队对接无人机采集的数据。 沈希希则借口“要睡午觉”,溜出了房间。 她灵巧避开来回巡逻的安保,短腿倒腾得飞快,绕开一丛青翠翠竹,顺着蜿蜒石子小路钻到假山后方的闲置杂物间。 推门瞬间,一股混杂着淡淡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霍骁后背抵着冰冷墙面闭目休憩。 听见推门响动,他猛地睁眼,狼眸里满是警觉。 看清来人是沈希希,眼底的警惕才一点点化开。 “原来是李米米小朋友来了。” “我还以为你昨晚趁夜跑掉了。”沈希希弯腰蹲在他跟前,小手熟练掀开他腰侧衣服查看伤口。 昨天她随手绑的蝴蝶结还歪歪扭扭粘在纱布外层,纱布边缘沾着干涸暗红血渍,好在没有发炎化脓,且愈合状态很不错。 “恢复得不错。”她自顾自点着头,小鹿眼里带着一丝满意,“嗯,看来我包扎技术还行。” 霍骁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丑得要命的蝴蝶结,嘴角极淡地扯了下,难掩笑意,这萌娃冷静的模样可太可爱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希希抬头看他,小鹿眼认真地看着他,“一直躲在这儿?” 霍骁沉默片刻,狼眼望向紧闭的木门,目光飘向很远的地方。 “外面有人在找我。”他沉声说道,狼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谁?” “仇家。” 沈希希歪着头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有仇家?” “你不是说不问是怕好奇心害死猫?”霍骁重复着昨天沈希希自己的话。 “那我今天好奇了呀。”沈希希眨巴着小鹿眼卖萌道。 “小朋友,你就不惧怕我?” “怕你啥?” “怕我对你动手。我今天可不是昨天那副样子了。” 第109章 李米米就是沈希希 “我就是个三岁小屁孩,啥都不懂,有啥好怕。”沈希希站起身拍掉卫衣下摆灰尘,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再说了,你要动手,在我检查你伤口的时候就动手了。难不成你一身伤还能绑我跑路?” “我这个样子自己跑路都有困哪,还能绑走你吗?” 霍骁自嘲轻叹,情绪扯动了伤口,眉头下意识蹙起。 眼前小姑娘一身粉卫衣配牛仔裤,头顶扎俩小揪揪,草莓发绳绑得俏皮,脚上是白色运动鞋。 虽然简单,却能看得出都一身都价值不菲,再加之入住在顶奢高端私汤温泉酒店,俨然是某户人家千金小姐。 “我完全是因为你给我的那块牌牌好看,才会帮你,不然我就去外面告诉酒店里的大人了。” 沈希希嘟囔着小粉嘴唇,继续卖萌。 霍骁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勾起了嘴唇,使原本硬朗英俊的脸柔和了不少,“那我可更要多谢李米米小朋友不杀之恩了。” “还好还好啦,不用太感谢我,以后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了。”沈希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但凡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霍骁立即回应。 “不说这些听不明白的话。说正经事。我有个地方,可以让你藏身。”沈希希摆摆手,小脸瞬间变的冷然。 她定定看着霍骁:“酒店后面不远处有一栋独立别墅,是我姑姑朋友的私人住所。平时没人去。很隐蔽,外面的人进不去。” 霍骁皱眉,疑惑的问:“你姑姑?” “别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蓬松的小揪揪随着沈希希的摇头晃来晃去,“总之你想不想去吧?” 霍骁沉默打量她片刻,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奶团子的底细,可他似乎可以确定这个奶团子不会害他。 他干脆点头:“去,我信你。” “那就好办了。”沈希希点了点头,“你住过去,没人会发现。等伤好了,你想走就走。我一会给你画个地图,你自己过去哈。” “好。”霍骁点了点头,狼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你真的是因为那块玉佩帮我?” 沈希希小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嗯。因为这样的话,你就欠我这个宝宝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我看你应该不像不守信用的人,不然你那块漂亮东西,我就没收了。” “好。”霍骁愣怔了一下,然后释然的笑了笑,“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我要是以后找李米米,确定能找到你吗?” 沈希希心头一动,暗道这人观察力太敏锐,居然察觉自己用了假名。 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他实情的时候。 “可以,或者你可以找矜然集团j国事务部一个叫沈凌凌的人,也能找到我。” 霍骁勾唇应声:“好,我记住了。多谢。” “那好,你等等我给你图。”她把捏在小胖手里纸展开,递给霍骁去。 霍骁接过纸,低头细看,纸上是用蜡笔画的简易地图,虽然画的萌萌的,可指示很清晰。 等他再抬眼,房间里早已没了小小的身影。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地图,低声自语。 “李米米,我早晚会知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这份救命恩情我霍骁必然会报答。” 第二天,霍骁斜靠在别墅客厅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一双狼瞳牢牢锁着屏幕弹出的消息。 他方才已经顺利联络上前来寻人的手下,对方原定今晚摸到酒店后门接应,接上他之后连夜离开 j国。 霍骁压心中仍有一个疑惑需要解开:【帮我查两个人,矜然集团j国事业部的沈凌凌,还有一个三岁小女孩李米米,现这个小女孩住在酒店里。】 不到一小时,手下办事效率已经把调查资料就齐刷刷发了过来。 【老板,沈凌凌是假名,对应人物是矜然集团副总沈凌,眼下就在这间温泉酒店入住。同住的还有集团总裁沈矜然,以及她的小侄女沈希希,刚好三岁。没有查到与沈凌相关的名字叫李米米的三岁孩子。】 霍骁目光落在屏幕上并排的三个名字,狼眸中晦暗不明。 “沈凌……沈矜然……沈希希。” 他默念着三个人的名字,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李米米,沈希希……呵,果然是假名。这小家伙挺有头脑的,三岁的年纪还知道用假名字忽悠人。” 放下手机往沙发靠背一躺,霍骁抬手轻轻碰了碰腰腹纱布,即便昨天已经换过药了,可这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他仍然保留着。 不过,他转念一想,小团子留下了“沈凌凌”这个名字。 她明知道他会去查,明知道他能通过这个名字摸到她的真实身份。 留下线索就相当于暗中留了路标,不是怕他找不到门路,反倒像是等着看自己能不能顺着线索找上门。 这是一场测试。 测试他有没有能力报答她的恩情,如果连查清救命恩人是谁都做不到,那他也不值得她花心思。 同时,这也是一个陷阱。 反过来,他顺着线索深挖的同时,对方也能顺着查询痕迹反向锁定他的来历。 沈希希背靠矜然集团,在 j国本地有的是渠道追踪查信息的人,步步都留后手。 一个三岁小孩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一环套一环算计周全,属实少见。 “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霍骁低声感慨,狼眸里浮起欣赏,像猎手撞见了极具挑战性的猎物,“机智、聪明、有手段。” 小小年纪布局就这么老练,长大了还得了? 他撑着沙发站起身,抬眼望向窗外,暮色铺满远处的温泉酒店,楼宇次第亮起灯火。 原本规划好今夜动身离境,丢下这边所有纠葛,回去调查究竟是谁要他的命。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沈希希。 也要看一看,沈矜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连侄女都可以如此优秀,想必矜然集团的女强人应该是另一个顶端。 早先霍家和矜然集团只有零星供应链合作,来往很浅,眼下刚好借着这件事加深合作,依托矜然集团打通霍氏在华国的商贸渠道。 第110章 今天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霍骁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给手下发去讯息: 【推迟返程。另:加紧调查追杀的源头。】 入夜八点,酒店主宴会厅灯火通明,正在举办矜然集团商务宴会。 沈矜然一身香槟色珍珠薄纱长裙,深棕大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肩头,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自带凌厉气场。 她手握香槟高脚杯,周旋在 j国合作客商中间。 沈凌始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挺括白西装,显得温润如玉,可那双桃花眼半点没松懈,自从查出来实验室爆炸并非“事故”后,这种然然本体出席的场合他都会特别小心仔细。 江祁宸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窝在角落休闲沙发上,慢悠悠摇晃红酒杯,酒液顺着杯壁坠下细密酒泪,一双狐狸眼一直黏在沈矜然的身上。 等沈矜然结束一轮商谈,转身往休息区走,脸上客套的笑意瞬间收尽,神色沉了几分。 她凑近沈凌的耳畔低声说:“哥,留意门口那几个服务生了吗?” 沈凌目光淡淡掠向门口:“看见了,晚宴开场时并不是这批人。” “酒店后厨和服务排班不会临时随便换人。”沈矜然搁下手里酒杯,眼神淬上了一层寒气,“不对劲。” “我马上让人核查身份。”沈凌掏出手机,指尖快速点触屏幕,迅速发出去一条消息。 没等消息传回,江祁宸端着酒杯贴了上来,狐狸眼弯着,脸颊梨涡若隐若现:“然然,刚才应酬聊得还顺心?” “还行。”沈矜然抬眼打量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反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看你应酬就很有乐趣。”江祁宸微微俯身凑近,“我相信你也注意到了,门口那几个人,我已经安排人手暗中盯着了。” 沈矜然指尖轻轻叩击杯壁:“江祁宸,这地界算你的主场,总不能让我在你的地盘出意外吧。” “那肯定。”江祁宸抿了口红酒,喉结轻轻滚动,“而且,我调查天盛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个人的资料。他是天盛前安保主管。” 沈矜然眉头骤然收紧,脸色变的凝重:“居然是天盛那边的人?” “没错。”江祁宸视线牢牢锁在门口最眼熟的那名男子身上,“看来他们是不服在一夜之间大厦倾覆,来找我们算账了。” 沈矜然唇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找我还是找你?” “多半咱俩都在目标名单上。”江祁宸晃了晃酒杯,“说实话,天盛应该知道是矜然在背后操控了整个局面,而我江祁宸只是你的刀而已。” 沈矜然抬杯和他的酒杯轻轻相撞,清脆叮声淹没在周遭嘈杂的宴会声中:“这么说,咱俩现在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江祁宸顺势再凑近,周身的琥珀味缠上沈矜然身上淡淡的冷香,狐狸眼里染上几分缱绻:“嗯,可不就是,我可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身上的香味可真诱人啊,然然。” 沈矜然伸出手掌抵在他肩头,分寸得当把人往后推开,脸上却依然展露着大气妩媚的笑容:“少来,那么我的命定之人,今天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江祁宸干脆抬手揽住她纤细腰肢,掌心贴着裙身轻薄纱料,把人轻轻往自己身侧带,温热气息擦着她耳畔落下:“然然,能获得你的信任和交托,我定不辱命。” 一旁站着的沈凌,桃花眼直直落在江祁宸搂在沈矜然腰间的手上,眼神冷了一截。 他没开口插话,默默又往沈矜然身侧挪了半步,不动声色隔开两人距离。 宴会厅外侧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厢里一共坐了五个人,为首的就是天盛前安保主管应明杰。 立起衣领半遮住了他半边脸,指间夹着一支烟,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 “确认好了,里面的宴会就是矜然集团办的,沈矜然目前在现场。”一名手下把望远镜从车窗缝隙收回来,低声汇报,“她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沈凌,还有江祁宸也在。” “江祁宸?”应明杰咧嘴笑起来,牙齿被常年抽烟熏得发黄,透着几分阴狠,“他竟然也在,那就太好了,一次性都解决了。” “老大,那我们是一起绑了?” 应明杰阴鸷的眼眸快速转动,把烟头按在车窗边框上碾灭。 “主次别乱,目标主要是沈矜然。能顺手拿下江祁宸就一起带走。得手之后立刻联系,跟沈家开价二十亿赎金,找江家要十亿。” “明白,老大。” “对了,她那个小侄女呢?” “没在宴会厅。应该在房间里。” 应明杰抬手摸了摸下巴乱糟糟的胡茬。 “分几个人上楼去搜。小孩子也是绝佳的筹码,绑个三岁小丫头,可比对付成年人容易太多了。” “收到。” 另一边,霍骁换上了一身全黑装束。 他熟门熟路绕开酒店所有巡逻点位,从后门悄悄溜进主楼,整个人融进夜色里,几乎分辨不出轮廓。 多亏了“李米米”奶团子,他的伤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的走动已经没问题了。 酒店后门的消防通道里,他和等候多时的手下碰了面。 “老板。”手下低声汇报,“接应的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先不急着走。”霍骁后背靠着斑驳的墙壁,狼一样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还有别的消息吗?” 手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对了,老板,今早您让我们查的矜然集团,在酒店里举办了一场商务晚宴。总裁沈矜然本人出席了,沈凌也在。邀请的都是j国本地的合作伙伴。” 霍骁眉头轻轻一蹙,眉骨那道浅疤也跟着扯动了一下。 “晚宴?什么时候?” “七点开始的。现在应该正热闹。” 霍骁暗自琢磨了片刻。 刚才潜入酒店时,他就留意到外围散落着一些形迹古怪的人,三三两两扎堆,有的躲在车里,有的藏在树影底下。 但这些人却不是奔着他来的,与追踪他的不是同一拨人。 第111章 天盛集团的反扑 霍骁的直觉在告诉他,不对劲。 多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他向来信奉自己的直觉。 每一次他不听直觉的警告,都会付出代价。 “晚宴在几楼?” “就在一楼主宴会厅。” 霍骁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衣领,将黑色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端,遮住了半张脸。 “老板,您这是要进去?”手下瞬间紧张起来,“您身上的伤还没养好,而且那帮人应该还没放弃找您……” “我就进去看一看。”霍骁打断了属下的话,厉声吩咐,“你们留在后门原地待命。如果我九点还没出来,你组织人进来一探究竟,但不要过于大张旗鼓。” “可是老板……” “这是命令。” 手下抿紧嘴唇,不再多言。 霍骁抬手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悄无声息地踏入酒店内部。 他没有直接闯进宴会厅,而是顺着楼梯走到二楼。 整层二楼是环形回廊,实木栏杆雕着繁复的花纹,视野绝佳。 他挑了一处角落,躲在一盆大型绿植后方,借着栏杆缝隙往下观望。 一楼宴会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霍骁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心的那道身影。 沈矜然身着香槟色缀珍珠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处垂落的珍珠挂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她端着香槟杯,正和一位贵宾谈笑交流,微微上挑的眼型自带气场,脸上笑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霍骁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他心里了然,这应该就是矜然集团的总裁,沈矜然本人。 眉眼之间和“李米米”确实有七分相似,容貌出众,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注意力转向别处。 宴会厅门口处,站着几个服务员凑的很近。 不对劲。 霍骁双眼微眯,眸色滚动。 这群人的站姿、抬手的动作还有眼神落点,和正经服务生截然不同。 正常服务人员目光会留意客人、酒水和餐点,可他们的视线反复扫向安全出口、场内保镖的站位,还有沈矜然走动的路线。 几个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眼神飘忽不定。 更显眼的是,每个人腰间都有不正常的弧度。 霍骁见过太多这样的人,那是藏了危险物品的痕迹。 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视线快速扫过大厅各处,很快找到了沈凌。 资料里的照片他看过,真人比影像里还要俊秀,一身笔挺白西装,气质温润斯文。 可此刻那双桃花眼也紧紧盯着门口那几个可疑人员,目光冷冽如刀。 霍骁唇角淡淡勾起一点弧度。 看来他们也不是没有察觉。果然矜然集团能成为行业新贵,并迅速成为行业龙头,不是没道理的。 大厅角落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一身高定黑西装,领口敞开几分。 他慢悠悠晃着红酒杯,看着像是只顾着品酒消遣,目光却始终在人群里游走,手指一下下轻叩杯壁,节奏规律,倒像是在传递暗号。 这人看着也绝非等闲之辈,慵懒外表下藏着极强的警惕心,与其他宾客完全不同。 他把整个宴会厅扫视了一圈,都没有那个粉团子“李米米”,也就是沈希希的身影。 想想也正常,这种商务应酬的晚宴,本来就不适合三岁小孩子露面,就算小家伙心思再成熟,待在这里也难免无聊。 确认完场内情况,霍骁放轻脚步,顺着消防楼梯缓步走回一楼,打算接近那几个服务员,探听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在门外脱掉了冲锋衣外套。 然后推开防火门,不着痕迹的融入宾客之间,渐渐靠近聚在一起的“服务员”。 他们缩在一个角落里,离开了两个人,只留下两个人在交头接耳。 距离拉近后,几人的样貌清晰映入眼帘。 霍骁暗自评判,这些人警惕性太差,行事也太过张扬,看来对方的实力很菜,应该不难对付。 他随手从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杯橘子汁,假意把杯壁往嘴唇上贴了贴,但没真往嘴里灌。 后背对着那三人,躲在暗处仔细捕捉对方的谈话。 周遭人声嘈杂,但对方说话声音压得再低,零碎字句还是清晰传了过来。 “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等老大信号,现在人太多,场面混乱不好下手。” “好。” 霍骁在他们的对话中截取到了最重要的信息,看来对方是要对沈矜然做些什么。 他端着果汁杯,慢慢挪到一根承重柱后方遮挡身形,掏出手机快速编辑消息发给手下。 【宴会厅内部混入可疑人员,全员盯紧外围,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 大厅中央,沈矜然依旧神色如常,端着香槟杯周旋在各位宾客之间,应酬交谈有条不紊。 沈凌离开了一会后又重回沈矜然身边,手臂仅仅贴在了腰间的位置,那里有一把微型电击枪。 另一边的江祁宸退出人群回到角落,拿出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指令。 “把酒店外围清理干净,一个都别放走。” 消息刚发送成功,手机立刻震动起来。 看完回复,他眼底神色一沉。 【江总,后门已经有人盯上了。不是我们的人。】 江祁宸神色一凛:【谁的人?】 【不清楚。但对方人不少,至少五六个。】 江祁宸放下酒杯,杯底落在桌面发出轻微一响。 他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的笑容,脚步不停走到沈矜然身边,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 “然然,外头还有一拨人。是你安排的人手吗?” 沈矜然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瞬,杯口停在唇边,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是。” “不是你的人?”江祁宸脸上笑意收敛,眉头微皱,眼神多了几分凝重,“这么说来,今晚还有第三方势力掺和进来了。” “多少人?”沈矜然轻声问道。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猜测,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的人? “至少五六个人。” “冲谁来的?” 第112章 沈矜然以身入局 “还不清楚。”江祁宸凑近她,看起来像是在说悄悄话, “但两拨人,目标可能不一样,也可能是一伙的。” 沈矜然眼尾微微上挑,思绪飞速运转。 两拨人马同时现身,真有意思,看来来人是势在必得。 她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旁的沈凌视线扫过全场,将每个角落、每张面孔都检查了一遍,低声询问。 “然然,要不咱们借机离场?” “现在撤,会打草惊蛇。”沈矜然轻轻摇头,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应酬笑容,仿佛一切如常,“在场还有不少j国合作方,贸然撤退,只会落人话柄,让人看笑话。” 她放下香槟杯,拿起一旁的橘子汁抿了一口。 “宴会继续,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沈凌望着她,桃花眼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到最后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又往沈矜然身旁靠了半步,两人手臂几乎贴在一起,随时准备护她周全。 不远处的立柱后面,霍骁的目光牢牢锁着沈矜然的一举一动,如伺机而动的猎豹。 不管局势如何变化,他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对方动手,他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拦。 面包车里,应明杰抬手把烟蒂丢在地板上,抬脚用力来回碾了几下,火星彻底熄灭。 “动手。” 一声令下,三名手下立刻从车身阴影里走出来,低头检查手里的工具。 一人攥着黑色电击器,另外两人腰间别着麻绳和透明胶带。 “宴会厅那组盯死沈矜然,等她单独行动立刻下手。”应明杰低声反复叮嘱,“楼上的人抓紧去找那个小丫头。” “老大,万一那小孩不在客房里怎么办?” “要是抓到沈矜然就收工,小孩不用管也行,反正是额外的筹码。” 手下应声推开车门,身形很快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应明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座椅靠背,伸手从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杂志剪页。 封面上的沈矜然笑意从容,眼尾上挑,强大气场扑面而来。 “沈矜然,就是你害得我丢了工作,在这一行彻底混不下去。”他把纸片翻到背面,上面歪歪斜斜写着“该死”两个字,“二十亿,少一分都不行。” 宴会厅内,悠扬的乐曲还在循环播放。 沈矜然端着香槟杯,刚结束和日方客商的交谈。 沈凌眉头始终紧锁,他凑近沈矜然的耳畔,低声说道:“然然,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但是……” “我心里有数。”沈矜然抿了一口酒,打断了他的话,嘴角的笑意不变。 “然然,收手吧。太冒险了。”沈凌愁眉紧锁,温润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我们可以直接把人扣下,慢慢审。” “然后呢?”沈矜然秀眉微挑,狐狸眼斜睨他,“扣下这几个小喽啰,背后的人就缩回去了。打草惊蛇以后,下次会更防不胜防。” “沈副总,然然说得没错。” 江祁宸不知什么时候又游荡到两人身边,“这几个人手法太糙了,一看就是外围。不把背后的大鱼钓出来,以后睡觉都不踏实。” 沈凌冷冷瞥了他一眼,“江总,还真是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 “沈副总,我和然然都是对方的目标。反而你倒是可以高枕无忧。” 江祁宸仰头饮下一口红酒,喉结轻轻滚动,“放心,有我在,双重保障,绝对不会让然然出事。我在酒店外围安排了二十个人。只要他们敢伤害我的然然,一个都跑不了。” 他俯身嘴唇凑近沈矜然的耳廓,低语着:“然然,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可靠。” 沈矜然轻抖肩膀,震开压在她肩头的分量,嫌弃着说: “少来这套,我自己能处理。” “不过——”她放下手中的果汁杯,稍稍沉吟片刻,眼尾微微眯起, “我确实需要你们配合。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拦。让他们把我带走。” 沈凌猛地攥紧身侧的拳头。 “然然……” “哥。”沈矜然转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相信我。” 沈凌望着她沉着冷静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 她的眼底没有慌乱,没有胆怯,只剩下运筹帷幄的冷静。 然然的说法也没错,只要做足准备,他们应该要用然然达到某种目的,不会轻易伤害他们的“筹码”。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上的白印一点点褪去。 “……好。但如果他们有半点伤你的意思,我不会管你的计划。” “相信我。”沈矜然弯起嘴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江祁宸退回角落,掏出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快速下达指令。 【所有人注意,若有不明人员带走沈总,全程尾随,禁止擅自行动,等我信号。】 他收起手机,后背倚着墙面,狐狸眼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矜然,真是越来越令人着迷了,以身入局,胆识和魄力都远超常人。 乘着沈矜然落单时,一名伪装成服务生的男子低垂着脑袋,端着托盘朝沈矜然走来。 托盘里摆着一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在快要接近她的时候,他作势避开宾客,抬手飞快地在杯沿抹了一下。 这一幕,尽数被沈矜然看在眼里。 她心底暗自冷笑,表面依旧神色如常。 “沈总,请用酒。”男子微微躬身,语气刻意装出谦卑的样子,“有位先生托我递话,说有私事想和您单独聊聊。” “哪位先生?”沈矜然抬眼看向他,眼尾微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是藤田商贸株式会社的理事,人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等候。” “哦?”沈矜然笑起来,狐狸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尾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惹眼,“那确实是比较重要的合作对象,小弟弟,谢谢你传话。” 她伸手接过那杯红酒。 暗处的沈凌想要抬步上前。 沈矜然立刻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按兵不动。 第113章 霍骁插手战局 沈矜然端起酒杯,杯沿贴上下唇,浅浅饮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她并没有吞咽。 她稳稳举着酒杯,没有立刻放下。 假服务生见她喝下酒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沈矜然迅速又抬起酒杯,把刚才含在嘴里的酒又悉数吐回了酒杯。 放下酒杯后,她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假服务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额头瞬间冒出细密冷汗,舌头都不自觉的打结。 “沈、沈总,您还有吩咐?” “走吧。”沈矜然神色自然的,抬了抬下巴,“前面带路。” 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要自己带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沈凌快步跟上来。 “然然,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 “那位贵宾特意交代,希望和沈总单独谈话。”假服务生缩着脖子,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沈矜然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这群人的手段实在拙劣,真当她是什么好对付的傻子吗。 沈凌脸色一沉,正要上前理论,沈矜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没事。既然是藤田商贸的理事见我,那我多少是要去会会面的。” 沈凌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沈矜然跟着假服务生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走向偏僻的角落。 沈凌站在宴会厅门口,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担忧几乎快要溢出来。 江祁宸走到他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日里带笑的狐狸眼难得敛去了戏谑。 “沈副总,相信她的判断。” 沈凌没有应声,视线死死盯着拐角处。 走廊越往里走就越狭窄,光线也愈发昏暗。 走了没多远,沈矜然忽然抬手按住额头,脚步开始虚浮不稳,高跟鞋歪歪扭扭踩在地面。 刚转过下一个拐角,她直接身子一软,扶着墙面慢慢滑落在地。 两道黑影立刻从暗处冲出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沈矜然没有半点挣扎,只是微微垂着头,闭上双眼,装作陷入昏迷的模样。 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没有骨架的棉絮,任由两人架着往前挪动,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动作快点,从后门走,车子等在那。” “老大吩咐,直接把人带走,千万别惊动其他人。” “没想到这女人身材挺好。” “少废话,赶紧赶路。” 沈矜然在心底冷冷发笑。 带回去?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老板”是谁。 另一边,上楼搜寻的两名绑匪已经摸到了客房门口。 两人手法熟练地用备用的磁卡软片撬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推门冲进房间后,立刻分头寻找,整间屋子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人呢?!” “继续搜,别漏掉任何角落!” 两人把客房翻得乱七八糟,床单扯落在地,枕头扔得到处都是,衣柜里的衣物散落一地,依旧一无所获。 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 “老大,楼上房间没人,那个小孩不在房间。”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应明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一群废物!再找!小孩也是筹码!我们随时可以加码。” 两名绑匪不敢耽搁,马上领命在酒店各处搜索。 暗处的霍骁一直盯着沈矜然这边的动静,心里满是诧异。 对方明显下药设局,可沈矜然明明早就识破了圈套,她身边的沈凌、角落里的江祁宸也全都察觉到了危险,怎么还会任由对方把人带走? 三个人明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矜然被带走。 这事透着古怪。 以霍骁一路观察下来的判断,沈矜然绝对不是会束手待毙的。 这么一想,答案就很明显了。 她可能是故意的,以身入局,引蛇出洞? 霍骁双眼微微眯起,左眉骨那道浅疤陷在阴影里,看着愈发冷硬。 有意思。 不管怎么说,既然那个三岁奶团子不顾危险的救了他一命,还给他提供庇护,他定然也不会让沈矜然出事。 他挺直脊背,脚步放得极轻,跟了上去。 沈矜然被架着,快步往消防通道走去。 深棕色卷发散乱地搭在脸颊两侧,大半张脸都被发丝遮住,看着完全失去了意识。 霍骁始终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尾随,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前方动向,又绝不会暴露自身。 对方似乎非常紧张,压根没发现他的尾随跟踪。 两名绑匪一路把人架到后门,粗暴地将沈矜然推进黑色面包车后座,“砰”的一声关紧车门。 霍骁没有贸然冲上前动手,只是抬眼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守在外围的三名手下立刻会意,几人悄悄退到路边停放的黑色 suv,迅速钻进车子。 霍骁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跟上前面那辆面包车,别贴太近,全程别开车灯。” “明白,老板。” 前方面包车引擎轰鸣着驶离酒店后门,拐上主干道,两道红色车尾灯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 后方的 suv悄无声息紧随其后,稳稳保持着两个车身的间距。 霍骁往后靠在座椅上,目光死死锁着前方跳动的尾灯,手指一下下轻叩膝盖,脑子里快速梳理现状。 面包车一路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周遭环境肉眼可见地变得荒凉。 道路不断收窄,沿街的高楼商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片低矮民房,再往后,连住户都看不到了,只剩大片荒地。 没多久,面包车拐进一条坑洼的石板路,最终停在一栋孤零零的老旧民宅前。 民房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周围是一片荒地,最近的民宅也在几百米外。 霍骁眼底冷光一闪。 这种地方,确实是干脏活的好位置。 “停车。” suv当即熄灭所有光源,停靠在路边浓密的树影里,和夜色融为一体。 霍骁推开门下车,三名手下紧随其后。 “老板,直接冲进去?” “不急。”霍骁视线牢牢盯住前方民宅,神情冷峻,“先摸清楚里面一共多少人。” 第114章 沈矜然冷静周旋 四人压低身子,借着夜色和丛生杂草的掩护,一点点往民宅靠拢。 民房不大,一层的日式老建筑,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一扇铁门通向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除了刚才那辆黑色面包车,还停着一台灰色商务车。 霍骁凑近木板缝隙往里窥探。 房间内部空荡荡的,只零散摆着几把破椅子和一张老旧木桌。 沈矜然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反绑在椅后,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依旧维持着昏迷的姿态,卷发遮住面部神情。 应明杰站在她正对面,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直接抬手,整瓶水朝着沈矜然脸上泼了过去。 沈矜然却一动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还敢装晕?”应明杰嗤笑出声,随手把空水瓶丢在地面,瓶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沈总,别演了。那点药不至于让你晕这么久。” 沈矜然慢慢抬起头,一双狐狸眼坦然望向对方,眼底平静无波,看不到半分惊慌恐惧。 “应明杰。天盛前安保主管,我说得对吗?” 应明杰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居然认识我?” “你应该了解过我沈矜然的手段。”沈矜然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淋湿的狼狈也掩盖不住她的气势,“看来天盛对你不薄,都已经破产重组了,你还在为周旗卖命。” “你闭嘴!”应明杰狠狠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沈矜然,你害得天盛破产,害得我丢了工作!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在天盛攒下的人脉、资源,全没了!而且周董待我不薄,你害的周董那么惨,我绑了你要点生活费不为过吧?” “所以呢?”沈矜然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松弛又从容,“把我绑走,就能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绑了你,二十亿赎金到手,我去哪都能重新开始。”应明杰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愈发狰狞,他冷笑着说,“沈总,你的命很值钱。你那哥哥,应该已经在筹钱了吧?” 沈矜然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笑声很轻,里面的嘲讽却浓烈得化不开。 “应明杰,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 “你太贪了。但凡你少几个零,或许有这个可能全须全尾的带着钱远走高飞。”沈矜然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真的觉得就你这套草台班子能够顺利拿到二十亿?” 应明杰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 “两个选择。”沈矜然狐狸眼彻底冷了下来,眼尾那枚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色印记, “一,现在放了我,我给你一笔安家费200万,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但你得把周旗的后招告诉我。第二,继续拿着我要挟二十亿。你可以赌一把,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拿到这笔钱。” “两百万?”应明杰当场嗤笑出声,旁边两名手下也跟着咧嘴坏笑,一口黄牙格外刺眼,“沈总,你这是打发叫花子?你的命难道就值这点?” “应明杰,我给你二百万,是买周旗的消息,是给你后路。要是你选第二条路,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不会真觉得,我会毫无防备的就被你们轻易绑来吧?” 她刻意停下话语,留出片刻空档,视线慢悠悠扫过应明杰整张脸。 对方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原本嚣张的神态彻底绷不住了,双手下意识反复搓着裤缝。 应明杰心头一紧,立刻转头朝着门口两名手下大吼。 “去外面看看!” 两名手下刚抬脚走到门边,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门板直直向内拍去,结结实实砸在走在最前面那名手下脸上。 那人当场发出惨叫,鼻梁骨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瞬间从鼻腔涌出,糊住了大半张脸。 霍骁立在门口位置,黑色贴身短袖被夜风掀起边角,勾勒出紧实健硕的线条。 古铜色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一双狼目杀意凛然,眉骨处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孤狼。 他身后三名手下依次走进屋子,稳稳堵死门口,断了屋内人的退路。 “什么人?!”应明杰吓得连连后退,慌忙伸手往腰间摸去。 他的手还没碰到藏好的武器,霍骁已经快步上前,抬手一掌拍开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应明杰手腕当场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霍骁顺势一个利落过肩摔,将人狠狠掼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霍骁快速扫视全场,算上被门板砸倒在地的人,屋内一共五名绑匪悉数在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沈矜然身上。 她双手反缚,卷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裙装领口还留着被水打湿的痕迹。 可整个人神态镇定自若,眼底不见半分恐惧,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淡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矜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作了然。 霍骁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瘫在地上、捂着后背挣扎的应明杰。 “放人。” 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滚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听得人心里发怵。 应明杰脸色铁青,咬着牙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废物,快把他拿下。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放人。”霍骁不以为意的继续厉声警告。 应明杰被逼到绝境,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锋利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他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两名手下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霍骁身形一晃,快得如同一道黑影。 他精准扣住应明杰握刀的手腕,狠狠向外一拧。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匕首脱手落地,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霍骁顺势将人按在地面,膝盖死死顶住他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他带来的三名手下也同步出手,动作干脆利落,短短几秒就把剩下几人全部制服,挨个按倒在地。 第115章 霍骁速战速决 应明杰整张脸贴在灰蒙蒙的水泥地上,目眦欲裂,扯着嗓子疯狂吼叫。 “我要抓的人是沈矜然!你为什么要出来多管闲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杂物堆后方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原来现场还藏着第六个人,先前暂时离开去小解了。 这人手里紧攥着匕首,几步冲到沈矜然后方,一把揪住她的长发,使劲向后拉扯,锋利的刀刃直接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都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直接割破她喉咙!” 这名绑匪的手臂止不住发抖,连带着整个人都抖个不停。 刀刃紧紧贴在皮肤上,在沈矜然颈间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立刻放了我们老大和其他人,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霍骁眼底寒意瞬间暴涨,像是结上了一层寒冰。 他一拳打晕了应明杰,然后直起身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杀意。 “小子,你割一刀试试。” 那人的手在拼命发抖,整个身体也发着颤,刀刃在沈矜然脖颈处来回蹭动。 沈矜然内心疯狂吐槽,这姓霍的疯子,拿她当自己处理了,疯狂挑衅可还行。 她不得不为自己博点退路: “小兄弟,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而且钱也拿不到,你们要的是钱。” “闭!嘴!”绑匪情绪失控,手腕再次用力,匕首又往下压了几分。 “我建议你现在放下匕首,拿着钱滚蛋,别把自己搭进去。”沈矜然昂着头尽量避开锋利的刀刃,“不然今天别说一分钱拿不到,你连走出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地上躺着的应明杰,就是你的下场。” 持刀的绑匪明显迟疑了,抵在脖颈处的匕首跟着停住片刻。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空档。 沈矜然猛地往后一靠,并抬起腿,脚上的高跟鞋鞋根狠狠踹向对方小腿,力道又沉又准。 绑匪吃痛之下身体剧烈一晃,本就不停发抖的手彻底使不上力气,刀刃顺势在她脖颈上划开一道浅口。 紧接着他重心偏移,手肘结结实实撞在沈矜然后颈上。 沈矜然眼前猛地一黑,脑袋耷拉下去,似乎是彻底晕了过去。 同一时间,霍骁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纵身扑上前。 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顺势狠狠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绑匪当即发出凄厉惨叫,匕首脱手而出,哐当砸在水泥地上。 霍骁紧跟着一拳挥出,拳风呼啸,重重砸在对方面门。 那人整个人被打得腾空飞起,直直撞向后方木桌,老旧桌架应声碎裂。 他摔落在满地木屑当中,当场失去意识。 霍骁收势转身,目光落在瘫坐在椅子上的沈矜然身上。 她脑袋无力垂着,深棕色卷发散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庞。 这一回,看着不像是刻意伪装,是真的昏过去了。 霍骁快步蹲下身,伸手去解捆在她手腕上的绳索。 绳子勒得很紧,深深陷进白皙的皮肉里,压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接连扯了好几下,才把绳结彻底解开。 束缚消失的瞬间,她的双臂软软垂落,身子往侧瘫软下去。 霍骁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老板,这些人怎么处置?”一名手下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绑匪。 霍骁冷眼扫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应明杰。 “把这个人蒙上脑袋带走。剩下几个全部捆牢,之后找人报警,交给当地警方处理收尾。” “明白,老板。” 霍骁抱着沈矜然大步踏出废弃民房。 三名手下分工行动,手脚麻利地处理现场。 一行人很快驱车赶回之前沈希希安排的那栋独栋别墅。 车子停稳熄火,霍骁没有立刻下车,望着怀里沉睡的美人。 清冷的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铺满她整张脸颊。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阴影,呼吸绵长又微弱,胸口随着一呼一吸轻轻起伏。 他推门下车,再次将人抱起。 她的脑袋自然而然靠在他肩头。 别墅门口,三名手下静静等候。 “联系沈凌,在酒店外围交接应明杰。全程隐藏身份,不要透露沈矜然此刻的落脚地,只需要告诉他,人平安无事。”霍骁脚步未停,紧凑的吩咐着后续事宜,“另外,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对外半个字都不准提。” “收到。” 霍骁抱着人走进别墅,径直去往卧室,轻轻将沈矜然放平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低头注视着她,海藻般的卷发铺散在枕头上,双眼紧闭,领口的血渍已经慢慢凝固,脖颈那道细小伤口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转身拿起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无菌纱布,重新走回床边蹲下。 捏着棉签蘸上碘伏,一点点轻柔擦拭脖颈处的伤口。 清理完伤口,他剪取一小块纱布覆盖上去,用医用胶布仔细固定妥当。 处理完所有事宜,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月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房间,落在沈矜然脸上,把她的肌肤衬得近乎通透。 霍骁静静望着那张脸,一时间有些出神。 不得不说,沈矜然的这张脸真是女娲炫技。 再联想到之前那个叫李米米的小丫头,两人眉眼相似度高得离谱,分明就是缩小版和成年版的区别。 现在他也该改口,叫那个小家伙沈希希了。 思绪纷乱间,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开贴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细腻得如同触碰流云。 沈矜然这个人,遇事冷静通透,心思机敏,哪怕身陷险境也依旧镇定自若,这份气度和魄力,着实让他心生敬佩。 谁也没想到,自己身负重伤躲进温泉酒店,居然还有如此的因缘际会,可真是意外之喜。 连日奔波加上身上旧伤未愈,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 霍骁撑着下巴,视线始终停留在床上的人身上,不知不觉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116章 李米米、沈希希、沈矜然,全都是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玻璃窗,落在霍骁脸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狼一样的眼眸瞬间恢复锐利,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床铺。 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团,可那团轮廓看着格外小巧。 嗯? 那个包太小了。 那里明明应该躺着的是沈矜然。 现在毯子只鼓起了一小团,像是只有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而且是一个很小的人。 霍骁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受力往后翻倒,咚的一声闷响。 他伸手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薄被。 被子底下,赫然是一个三岁模样的奶团子。 她身上套着昨晚那件香槟色长裙,宽大的裙摆和衣身罩在身上,活像披了一顶巨型帐篷。 小家伙脸蛋白嫩,一双鹿眼紧紧闭着,长睫毛轻轻颤动,像两把小巧的蒲扇。 肉乎乎的小手攥着被角,短短圆圆的手指看着像几颗圆滚滚的小汤圆。 这张脸……是那个自称李米米的奶团子,沈希希。 霍骁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呆立三秒,先是转头看向卧室房门。 门闩牢牢插着,是他昨晚从内部锁死的,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 再望向窗户,窗扣也扣得严实,同样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整间屋子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再次低头,看向被窝里的小不点。 沈希希依旧睡得安稳,小鹿眼紧闭,均匀的呼吸让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这一刻,所有线索在脑海里轰然串联起来。 沈矜然,沈希希,还有化名李米米的小家伙…… 难道都是同一个人?!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难怪当初这个小丫头处理伤口时手法熟练专业,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孩童该有的样子。 难怪昨晚沈矜然第一眼看到他时,没有半分惊慌和戒备,冷静得超乎寻常,因为她早就以李米米的身份和自己打过交道。 所以,沈希希就是沈矜然,沈矜然就是沈希希。 这件事离奇到突破常理,完全超出了他过往所有认知。 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变成小朋友,那么她变为沈希希以后沈矜然还会出现吗? 霍骁站在床边,望着床上小小的身影,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 他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可像眼前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他别说亲身经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床上的沈希希动了动,小身子翻了个身,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下一秒,她缓缓睁开双眼。 雾蒙蒙的鹿眼懵懂地眨了又眨,长长的睫毛不停扇动。 她低头看向身上松松垮垮的长裙,宽大的衣摆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从肥大袖管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什么都没碰到。 她再次抬起头,视线对上床边的霍骁。 霍骁脸色紧绷,整张脸沉得厉害,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 沈希希安静了几秒,圆溜溜的小鹿眼转了转,先后扫过紧锁的房门、密闭的窗户,最后又落回霍骁铁青的脸上。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奶声奶气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你都看见了?” “所以,你真的是……”霍骁捋了半天才能把话说完整,“……你是沈矜然。” 沈希希撑着身子坐起来,宽大的礼服肩头顺势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娇嫩的肩膀。 她伸手扯了扯布料,把肩头遮挡住。 “没错。”她抬眼看向霍骁,小鹿眼里褪去睡意,只剩一片平静,“我就是沈矜然。” “也就是说,李米米、沈希希、沈矜然,全都是你?” “对,这三个名字都是我。”她点了点头,头顶的呆毛随着动作微微摆动,“你一定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吧。” “嗯、嗯……”霍骁的嘴瓢显露出他的无措。 这个杀伐果断、遇事沉着冷静的男人,此刻彻底乱了阵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但那就是事实,至于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点你无需知道。”沈希希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秘密被你撞破了,你打算怎么做?” 霍骁望着她,沉默了许久。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来回翻涌。 拿这个秘密当做筹码加以利用?他可不屑这么做。 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可亲眼所见的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没法自欺欺人。 斟酌良久,他终于开口。 “……那个玉佩,是真的。” 沈希希明显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对方会追问变身的缘由、知晓秘密的还有哪些人,或是提出各种条件。 但他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玉佩。 “我知道。”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是 s国霍家的专属信物,对吧?” 霍骁眯起狼眼,神色多了几分诧异:“你知道?” “猜的。”沈希希耸了耸小小的肩膀,宽大的裙子跟着晃了晃,“能拿出那种质地玉佩的人,不会是普通人。而且,霍这个姓,在s国的势力,我多少听说过一点,你是华国血统,也会说华国话,但你并不是华国人,因为你的下属不是。” “你是昨晚才猜到的?”霍骁再度心惊,这女人实在太聪明了。 “还好了,其实我在昨晚之前已经去调查那枚玉佩的事了,能拥有这枚玉佩的人,应该是霍家的继承人。只是昨晚证实了这点而已。所以……”她抬眼看向霍骁,目光锐利又冷静,“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了,霍骁,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霍骁垂眸看着小小的她,沉默许久。 “这不重要,沈小姐,你只要知道,我是欠你一条命的人。”他还不能马上暴露身份,只能在这里打马虎眼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这个人情,我都会还。” “昨晚,你已经救了我,两清了。”沈希希低下头,伸出小肉手拉扯过长的礼服裙摆,一点点打结固定,防止衣服不停滑落。 霍骁伸手扯过一旁的薄毯,轻轻裹在她身上,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彻底避免走光。 “算不上两清。昨晚就算我不出手,以你的布局,也能化解危机。你从一开始就留好了后手,对不对?” 第117章 霍骁,欢迎踏入我的世界 沈希希小鹿眼微微眯起,打量着他。 “有点东西。看来你在暗处观察了不少细节。” “你早就发现我在暗中观察了?” “我既然要防着那些人,所有形迹可疑的人我都会注意到,即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沈希希满不在乎地说道,小手拉紧身上的毯子,在颈下打了个简易的结。 霍骁闻言微微一怔,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希希顿了顿,继续开口。 “既然你说人情没还清,那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偿还?” “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专属保镖。” 沈希希怔忪了一下,清灵的眸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可想好了?我的秘密远比旁人复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留在我身边的。” “我想得很清楚。”霍骁又加重了点语气,表明决心,“而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沈希希安安静静审视着他,仿佛要将他层层剖析。 片刻后,她伸出胳膊。 一截白嫩的小肉手从宽大的香槟色礼服袖管里探出来,五根短短的手指张开,指尖圆润,看着就像五颗饱满的小珍珠。 “成交。” 确实,现在无意间霍骁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的背景深不可测,如果是s国霍家的掌权人,那留他在身边,既可以保住自己的秘密,还可以利用他在s国的力量。 即便他有异心也无妨,她有的是办法掣肘他。 霍骁低头看向那只小小的手掌,迟疑了一瞬,随即抬手伸了过去。 宽大的手掌稳稳覆住那团软嫩,十倍的差距好似握住了一只小玩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沈希希歪着小脑袋,小鹿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奶声奶气的说: “霍骁,欢迎踏入我的世界。” 霍骁望着眼前软萌的小家伙,硬冷的脸上化开丝丝暖意,“……好。”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凌快步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惶恐几乎藏不住。 “然然!” 他一路直冲卧室,脚步在看到床上身影的瞬间猛地刹住。 床上,沈希希裹着厚实的毯子,坐在宽大的香槟色长裙中央,模样像被层层花瓣簇拥着的小小花蕊。 毯子在颈下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张白嫩小脸和灵动的鹿眼。 “……然、希希?”沈凌语气里满是错愕。 沈希希抬眼望见他,立刻张开两只小肉手,摆出求抱抱的姿势,“哥。” 沈凌见状,身形一晃就冲到霍骁面前,攥紧拳头径直朝着对方面门砸去。 拳风凌厉,速度快得惊人。 霍骁反应极快,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这个动作牵扯到腰侧未愈合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让他的身形蓦地一滞,可并不影响他躲开袭击。 紧接着,他抬手稳稳接住袭来的拳头,宽厚掌心牢牢扣住对方指节,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沈凌攻势不停,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霍骁的手臂,指尖发力掐进皮肉,同时抬膝朝着对方腰腹顶去。 霍骁旧伤在身,应对这般迅猛的攻势渐渐有些吃力。 两人手臂交缠,彼此僵持不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哥哥,别打他,是他救了我。”沈希希软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沈凌依旧没有松劲,侧过头看向床上的小家伙。 “希希,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就是之前给我玉佩的那个人,名叫霍骁。”沈希希的小鹿眼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 沈凌狠狠瞪向霍骁,眼底怒火翻涌,话音冷的能结冰。 “你与天盛的人是什么关系?!” 霍骁全程沉默,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不闪躲也不示弱,只是悄悄收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五指慢慢松开。 “哥。”沈希希叹了口气,“昨晚是他救了我,把我带回这里的。” “那他为什么藏着你?只差了人带话说你平安。”沈凌仍然不肯轻易放过霍骁。 “哥,别被怒火冲昏头脑。他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可能是生怕出别的意外。” 沈凌胸口剧烈起伏,明显还压着满腔火气。 他又狠狠剜了霍骁一眼,目光锋利如刀,这才缓缓卸去力道。 两人各自往后退开一步,暂时停下对峙。 沈凌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将沈希希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掌一下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低声问沈希希。 “昨晚救的你,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全知道了。”沈希希靠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衣襟。 沈凌再次抬眼看向霍骁,警告着。 “霍骁。”他的声音冷冽,裹挟着寒意,“你应该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我清楚。”霍骁这才平静开口,“我保证,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沈凌久久盯着他,视线在对方脸上来回打量,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结识我们。” “我不会。”霍骁再一次肯定的说,“我欠她一条命,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究信义。” 沈希希抬起小肉手,轻轻拍了拍沈凌的肩膀。 “哥,他打算留下来当我的贴身保镖,我已经同意了。” 沈凌先是一愣,沉默片刻,目光在霍骁和沈希希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良久,他无奈地长出一口气。 “好吧,只要然然你无恙就好。” 他又把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了些。 话音刚落,别墅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动静急促又喧闹。 江祁宸也到了。 江祁宸脚步迈得又快又急,一进门就抬眼扫向全屋。 正好看见沈凌抱着沈希希从楼梯走下来,霍骁跟在两人身后,始终隔着三步远。 他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始终没瞧见沈矜然的身影。 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一敛,脸颊上的梨涡也淡了下去。 “然然呢?”他急切地开口发问。 第118章 江祁宸也发现端倪 沈凌神色从容,一双桃花眼平淡的扫向他,“在楼上休息。受了点惊吓,刚睡着。” “受惊吓?”江祁宸眸色微动,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直直落在沈凌脸上,“你觉得我会信?” 说着他抬脚就往楼梯走。 沈凌侧身一步,挡在他面前,“江总,我妹妹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江祁宸停下脚步,视线落到他怀里的沈希希身上。 小家伙脖颈处贴着一块白色纱布,衬着一身嫩白肌肤,格外扎眼。 他瞳孔下意识缩了缩。 沈希希对上他的目光,小鹿眼眨了眨,奶声奶气地开口:“江叔叔,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祖宗,还不是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抢先一步把我的节奏打乱了。”江祁宸想要伸手从沈凌手里把沈希希抱过来,“希希宝贝,谁把你伤了,你昨天也被绑了?……” 沈希希下意识往沈凌怀里缩了缩,小肉手紧紧攥住对方的衣领,躲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 下巴枕在沈凌肩头,半眯着小鹿眼,“我不知道呀,我在睡觉,然后早上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脖子上的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天真无邪的“不知道”,江祁宸可没有被兜进去,可他却面不改色,舒展了疑惑紧拧的眉头。 他忽然把视线定到身后的霍骁身上,“哟,这位生面孔又是哪位?” 沈凌只是淡淡瞥了霍骁一眼,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 沈希希立马抬起小肉手,在江祁宸眼前挥来挥去。“他是我和姑姑新请的保镖。” “保镖,什么时候生出来的保镖?”江祁宸眉梢一挑,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江祁宸,关你什么事。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别随便打听。”沈希希软软糯糯的语调说着毫不客气的话。 江祁宸又把目光落在霍骁身上,特意留意了对方古铜色的皮肤、眉骨那道浅疤,还有那双沉静得毫无波澜的狼眼。 打量几秒后,他暂且收回视线,可心底的疑团半点没减少。 昨晚明明敲定好计划,由沈矜然假意被绑,他和沈凌一明一暗配合收网。 结果半路杀出旁人,好好的英雄救美计划全被打乱。 被人截胡了不说,他已经是与沈凌前后脚赶来了,却又没有见到沈矜然的面。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沈矜然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区区几个绑匪,根本不可能把她吓得闭门不出。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一个反常的细节,一路走来,沈矜然和沈希希从来没有同时露面。 在国内还好说,大家行程错开碰不到面很正常,可这趟明明是一同出来考察、度假,白天却总也见不到沈矜然,每次说辞不是外出会客,就是受惊休养,翻来覆去都是一套话。 一个荒诞的念头猛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可偏偏越想越在意。 “哥,我困了。”沈希希伸出小手,轻轻揪了揪沈凌的衣领。 沈凌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把她的小脑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随后他抬眼看向江祁宸,逐客的意思明明白白,“江总,我们打算回酒店了,这里不便招待贵客,还请自便。” “那你们不等然然一起走?还是说……”江祁宸眼角上扬,似笑非笑,“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楼上?” 沈凌却不为所动,冷静回应,“然然自然有人照顾着,现下需要静养,我要回酒店处理一些事物。其他的就不便对江总告知了。” 江祁宸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侧身让出通路,还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跟你们一起回。” 沈凌抱着沈希希稳步往前走,脚步不曾停顿,霍骁安静地跟在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江祁宸望着几人的背影。 短短十几个小时发生的怪事一桩接一桩,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大,如同滚雪球一般。 他没有再上前追问,但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一行人很快抵达酒店顶层的 vip套房。 沈凌坐在主位,怀里搂着昏昏欲睡的沈希希,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手划动手机查看各类消息,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霍骁坐在角落的单人椅上,腰背挺得笔直,狼眼望向窗外,抿着薄唇沉默的像个透明人。 江祁宸斜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率先打破房间里的安静。“沈副总,昨晚把应明杰送过来的人,到底是谁?” 沈凌一边用手指梳理沈希希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头也没抬地随口回应,“不清楚。不过那人下手挺重,应明杰鼻梁断了,手腕也脱臼,伤得不轻。” 江祁宸斜眼瞟了瞟角落里的霍骁,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一瞬,又移开视线。“人你审问过了?” “审了。”沈凌终于抬起眼皮,看向江祁宸,“但这家伙嘴硬的很,他只肯承认他想要绑了然然或者希希来敲诈二十亿自己跑路,只字不提他身后的周旗。倒是个护主的忠犬。” “二十亿?胃口可真不小。”江祁宸嗤笑一声,嘴角的梨涡里满是嘲讽。 沈凌手指点了点沈希希柔软的嘴唇,继续说:“不过,他招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 “什么事?”江祁宸眼眸瞬间放光,直了直身子。 “他说,原本他还想把你一起绑了,问江家要10亿。” “什么?!”江祁宸忽然品味出沈凌说出来这件事的意味,“这狗东西,凭什么我江祁宸只值十亿?比然然少那么多,是配不上我家然然吗?” 沈希希闻言心里腹诽着: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清奇,这是重点吗,沈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刀往哪里扎能扎到江祁宸。 她半睁着眼睛,眼皮耷拉着,像两只不停扑扇的小蝴蝶,“哪里是忠心,他多半是被周旗攥住了把柄,又想趁机捞一笔,才敢铤而走险。” 第119章 放长线钓大鱼 沈希希的话引来了江祁宸来了兴致,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哦?希希小宝贝倒是看的透彻。那周旗还在配合调查中,现在虽然取保候审了,可早晚是要进去的。” 沈凌已经替沈希希扎完头发,左右端详了一下,满意了才把她横抱在臂弯里,想着哄她睡觉。 “好了,江祁宸,你好啰嗦,怎么跟个烦人精似的,宝宝我要睡了,你怎么还赖着不走。”沈希希捻着沈凌的衬衣衣角,耐不住吐槽江祁宸。 “小宝贝,你睡你的,我不出声,我就在这待着。”江祁宸把杯子放到一旁的边几上,跨过沙发扶手,一跃坐在了沙发上。 沈凌也低声吐槽:“癞皮狗。” 然后他又拔高了声音,对身后的霍骁吩咐道:“作为然然和希希的保镖,我希望霍先生还是有点眼力见。” 说完,他抱着沈希希迈步走向卧室。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骁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沙发上的江祁宸,周身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宛如一柄出鞘的冷刃。 “江总,请。” 江祁宸神色一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目光带着对峙的锋芒。 他依旧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动,“怎么,我要是不走,你还能那我怎么样?我是然然的朋友。” 霍骁没有二话,只是伸手钳住了江祁宸的肩膀,五指微微用力,江祁宸的肩膀处传来一阵痛楚。 江祁宸肩头一疼,面上却不露分毫,肩膀猛地一抖,同时手腕灵活转动,轻轻松松挣脱开来,动作滑溜得像条泥鳅。 他顺势起身,手肘直逼霍骁脖颈。 霍骁反应极快,抬脚轻轻踢在他膝窝处。 江祁宸腿下一软,直直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霍骁上前一步,打算直接把人请出去。 谁料江祁宸立马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走,我自己走还不行吗?没想到然然请的保镖还是有点能耐的,我替你测试过了哈,可用,可用。” 他一边打趣,一边起身整理皱掉的衣服,拍掉膝盖上的灰尘,慢悠悠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又回头瞥了霍骁一眼,眼神意味深长,随后推门离开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卧室里。 沈凌轻手轻脚把沈希希放到床上。 其实小家伙根本没有睡着,圆溜溜的小鹿眼半阖着,默默梳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周旗取保候审期间还敢暗中动手,再拖延下去变数只会越来越多,必须加快布局。 “哥。” “嗯?”沈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听见声音抬过头来。 沈希希顺势翻了个身,整个人朝向沈凌这边,小脸蛋软软地贴在毛绒小熊的脑袋上,小熊的圆耳朵被她压得歪向一旁。 她眨了眨水润的小鹿眼,冷静开口。 “把那个应明杰放了。” 沈凌立马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一脸疑惑地抬眼看向床上的小家伙。 “放了?” “嗯。”沈希希伸出圆滚滚的小肉手,揪着小熊的耳朵把玩,“派人全方位盯紧他所有联络渠道和行动轨迹。我总觉得,他们盯上的不只是二十亿赎金。昨天霍骁突然出手搅局,我没能趁机挖出周旗真正的盘算。” “好,我现在把他放了。”沈凌刚拿起手机,被沈希希又出声打断。 “等等。”沈希希眼珠转了转,继续说,“先把他移交到警局,就以一个可以让他被扭送回国,顺便进去蹲几天的理由。” “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蹲几天?”沈凌放下手机,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沈希希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让周旗急一急,人急了才会出错。而且,我想在这里再玩几天再回国,不想被人打扰了清静。” “好。我这就去办。” 沈凌拿起手机,快速交代完各项指令。 等他挂断电话再转头,就看见沈希希整个人埋在小熊怀里, 已经沉沉睡去。 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模样乖巧又软萌。 他轻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替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拢,一直盖到下巴位置。 又将小熊玩偶轻轻抽出,放在她枕边。 静静伫立看了几秒熟睡的小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霍骁正斜靠在阳台门框上通电话。 察觉到沈凌走出来,他立刻终止通话,指尖快速锁屏,随即对着沈凌微微颔首示意。 沈凌没多停留,径直走向阳台,抬手推开落地玻璃门,跨出阳台,他没有回头,冷声说了句。 “出来。” 霍骁没有问为什么,也跨步踏向阳台,在沈凌身侧半米处停下。 沈凌单手搭在栏杆上,往日温润的气质一扫而空。 “你为什么要作为保镖留下来?你到底在打矜然集团什么主意?还是在打然然的主意?” 霍骁眸色微沉,眉骨那道旧疤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深邃。 “沈副总这话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沈凌转过身,目光锋利如刃,上下把他层层剖析,“你作为s国霍家的人,屈身来做然然的贴身保镖,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我只是想报答救命之恩。”霍骁站姿挺拔,神色坦荡,目光坦然迎上对方的审视。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商业合作、资源扶持,哪一个都比做保镖体面。”沈凌转身看向远处,山间的微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如果是因为你发现了然然的秘密来说,我更倾向于灭口。” 最后几个字音量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霍骁沉默片刻,视线也落在远处的山头。 “沈副总,你实在没必要对我抱有这么深的敌意。” “霍骁,我不管你在霍家是什么身份,不管你的过去有多复杂。”沈凌冷嗤一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钉,死死盯住霍骁,“但如果你对然然动了别的心思……” 他停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不会让你留在她身边。” 第120章 江祁宸:酒吧夜邀沈矜然 四目相对,两股气场在空中僵持碰撞。 霍骁看着他,狼眼里没有闪躲,“沈副总,您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沈凌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不会让你在她身边久留。” “沈副总,”霍骁说,“我是沈总亲自首肯的保镖,要是沈总让我走,我绝对不会多做叨扰,但如果是其他人……抱歉,我只听沈总的吩咐。” 沈凌双拳猛地攥紧。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攥住霍骁的衣领,用力将人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霍骁,我不管你霍家在s国有多大权势。在这里,特别在我沈凌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霍骁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再抬眼对上他盛怒的神情,依然神色淡然。 “沈副总,你现在这个样子,未免有些失态。” 沈凌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桃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霍骁,你——” “据我所知,你是沈总名义上的哥哥。”霍骁出声打断他,“那么,你现在演的这一出又是什么?你莫非在卑微的爱着她?” “这与你无关!”沈凌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下颌线条绷得死紧,脖颈处青筋隐隐凸起。 攥着衣领的手指不断发力,关节咯吱作响。 霍骁不慌不忙,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动作沉稳又坚决。 随后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抓皱的衣料。 “沈副总,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看不惯我,大可让沈总亲自炒了我。” 阳台陷入死寂。 沈凌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几番挣扎过后,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翻涌的怒火慢慢压了下去,眼底只剩下浓重的戒备。 “霍骁。”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干涩,甚至透着一丝无力感,“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我会记住的。”霍骁应声。 沈凌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阳台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始终没有回头。 “她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别动她。”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入室内,玻璃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阳台只剩下霍骁一人。 霍骁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思绪翻涌。 沈凌有一点没说错。 他留下来,确实不只是为了偿还那一份救命之恩。 这个浑身藏着秘密的女人,还有她身上种种离奇的变故,早已牢牢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夜色漫进酒店套房,室内暖光灯晕柔和,将整间屋子衬得温馨静谧。 沈矜然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翻看文件,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松松披在肩头,身上换了一身米白色宽松家居长裙。 她手里捧着厚厚的项目评估报告,狐狸眼半敛,指尖顺着纸面的文字轻轻划过,专注的模样依然令人着迷。 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江祁宸发来的内容: 【然然,晚上九点,酒店露台酒吧包间。临港区天际线的事,想跟你聊聊。单独。】 这老狐狸又是演的哪出,明明肉痛那个项目,又让自己横插一脚。 而且考察的养老项目度假酒店的收益比明显不如临港区天际线的百分之一。 她倒想看看究竟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只是单纯的色令智昏。 沈矜然随手把手机搁在沙发边,半阖上眼睛,后背往靠垫上一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沙发扶手。 “哥。” 吧台方向传来脚步声,沈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 “怎么了?”他顺手把牛奶递给沈矜然,柔声开口,“睡前热牛奶,喝点暖暖身子。” 沈矜然接过杯子,却没有喝,直接放回了茶几上。 “江祁宸约我,九点去酒店露台酒吧的包间,说是要聊临港区天际线的合作。” 沈凌的眉头倏地拧起,温润的桃花眼瞬间染上不悦。 “这么晚单独约你?你的身体不能熬夜……” “我心里有数”,沈矜然低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所以我不会待太久。” “然然……”沈凌往前站了两步,半蹲在她身旁,焦虑的说,“他故意这么晚约你,目的性太强了。” “哥,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沈矜然抬眸看向他,合上手里的报告,坐直身子,神色认真起来。 “但临港天际线这个项目,如果矜然集团能入局,对我们有巨大好处。天际线有风力发电储能板块,还有海洋动能及生物环境优化等。当初我们全力竞标天坳山的算力中心项目,错过了这个项目的首轮投标,现在借着和江祁宸的合作入局,是难得的好机会。” 沈凌沉默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妹妹的判断向来精准,可他的担心并不是商业层面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让霍骁守在酒吧外面,一旦出现突发状况,能第一时间接应。” 沈矜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她起身从沈凌身侧走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哥,别担心。江祁宸这个人,我拿捏得住。” 说完她迈步走向卧室准备换外出的衣服,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瞥了沈凌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江祁宸这人在我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 沈凌望着她推门而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呢喃了一句,“然然,我就怕……一不小心玩过了火。” 沈矜然从卧室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碎钻的鱼尾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狐狸眼微挑,气场全开。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特有的光泽。 沈凌蓦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眉头不自觉皱起。 穿的那么隆重,那个江祁宸何德何能,让然然这么费心思,真是该死。 他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悄悄攥紧了手心。 “然然,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沈矜然擦着他身边走过,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留在房间等我就好。” 她走到门口,视线转向客厅角落。 第121章 骚狐狸既要又要 霍骁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腰背挺得笔直,黑色紧身 t恤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霍骁,跟我走。”沈矜然吩咐着。 霍骁只是默默点了下头,随即跟上了沈矜然的步伐。 沈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桃花眼里情绪翻涌,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化作了一句叮嘱:“注意安全。” “嗯。”沈矜然应声,抬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霍骁紧随其后,始终恪守着保镖与雇主之间的距离。 两侧壁灯晕出暖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沈矜然率先走入轿厢,霍骁跟着迈步进来,密闭的空间里氛围安静。 沈矜然侧身靠在轿厢壁上,半眯着狐狸眼,慵懒开口:“霍骁。” “嗯。”霍骁低声应道。 “我相信你已经调查过我身边所有人了?” 霍骁已沉默回答了她。 沈矜然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果然,江祁宸,你查了多少?” 霍骁仅沉默了一息,坦然道:“他的背景很精彩,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沈矜然睁开眼,从电梯壁的镜面反射里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他表面上一副纨绔做派,实际做事极有心机,甚至可以用心狠手辣来描述。”霍骁继续说道,“他应该是把你看做势在必得的猎物。” “猎物吗……?”沈矜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随即话锋一转,直视着他的双眼,目光锐利如刀,“那我呢,你又查到多少东西?” 霍骁的剑眉挑了挑,默然的摇摇头,“我不需要刻意调查你,你是我的老板。” “哦?”沈矜然往前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鱼尾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管,她身上清冽的气息和对方身上的檀木香交织在一起,“我不信。” 霍骁紧了紧身侧的拳头,紧抿的薄唇使紧绷的下颌线条更加凌厉,他没有回应沈矜然的逼问。 “叮——”电梯抵达的声音打破了厢体内的静默。 沈矜然轻笑一声,姿态优雅地迈步走出电梯。 霍骁沉默地跟在身后,像一道忠实的影子。 两人一路走到露台酒吧的包间外。 沈矜侧头看向身侧的霍骁。 “你在外面等我。” “好。” 霍骁应声后退几步,靠在走廊墙面,双臂环在胸前,如同值守的雕像。 沈矜然抬手推开房门,径直走入包间。 包间是半开放式的,正对着远处的山峦和星空。 落地窗外是漫天的星光,室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江祁已经早早等候在此。 他闲适地坐在皮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察觉到动静,江祁宸立刻抬眼望来,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弯起。 身上的丝质衬衣纽扣几乎解到小腹,若隐若现着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线条利落的锁骨,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然然,你来了。”他先是抬腕看了下手腕上满钻的百达翡丽,随后站起身,朝她举杯,“很准时。” 沈矜然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斜靠在一边。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道: “直说吧,关于临港区天际线项目,你找我到底想谈什么。” 江祁宸并没有立刻切入正题。 反而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先喝一杯。”江祁宸重新靠回沙发靠背,慵懒又散漫,“这里氛围这么好,别一上来就谈生意。” 沈矜然只是垂眸看了眼面前的红酒杯,没有拿起。 “江祁宸,我沈矜然的时间很矜贵的。” “好好好。”江祁宸见状立刻举手,做出投降状,见沈矜然不为所动,嬉闹过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戏谑,变得正经起来,“那我们就言归正传。你也知道,临港天际线项目是政府未来十年重点项目,而前三年也是最关键的时期。目前项目八成以上的主导权和资源,都握在我们江家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对上沈矜然。 “我知道矜然集团实力雄厚,但你们矜然在建造和规划上不是强项。所以我很好奇,你执意要入局这个项目,究竟想要分到哪一部分蛋糕?” 沈矜然终于伸手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手腕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随之流转,顺着杯壁挂出一道道细密的酒泪。 她目光笃定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嘴角浅浅的勾起, “天际线项目规划里,风力储能、海洋动能开发、生态环境优化这三大板块,都是江家目前的短板,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空白的领域。 但这三块,恰恰是我们矜然集团的强项。说白了,现在不是我求着合作,是你,江祁宸……需要我。” “哦?我承认你说的对,可这三块傅氏也能做。”江祁宸身体微微前倾,上半身越过茶几,可以压低的声线藏着诱人的钩子,“除非你能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沈矜然神色淡然,依旧靠在沙发上。 “矜然集团的技术迭代速度更快,专利技术的覆盖范围也远超傅氏。另外……”她语气沉了沉,继续说,“请不要把我和傅墨寻比较。” “行,我不比较。”江祁宸挑了挑眉,继续剖析现状,“不过,据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你们在海洋生物平衡、全域环境优化这类领域,目前也只是处于起步阶段。 近些年矜然集团的重心,一直放在大数据搭建、算力中心运营和 ai技术研发上,生物科技也仅仅局限在医疗、医美两大板块而已。” 沈矜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向他举了举杯,并浅抿了一口。 “江祁宸,你功课做的挺全面啊。” “那是自然。”江祁宸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身体又往前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要追你,还不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我未来的老婆都了解个透彻。” 沈矜然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眸落在摇晃的红色液体上,似在思考着什么。 第122章 双强间的博弈 片刻沈矜然才缓缓开口,“那不如我这么说,你与我合作这三大板块,我可以向江家全面开放矜然集团的算力中心,并免费提供自研 ai机械臂支持,全力配合项目整体开发。除此之外,这里的养老项目的度假酒店可以跟你合作。” 江祁宸闻言,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褪去,直了直身子。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力。这么说来,度假酒店那五亿也可以免了?” “那你想多了。”沈矜然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哪有那么大魅力,值得我倒贴。” 话音刚落,江祁宸忽然放下酒杯,手指拨弄了一下衬衣衣襟,把原本就敞开的衣襟,扯开了更大的角度,“这里的空调怎么不足,好像突然感觉有点热。”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不免心中好笑,却只能按下想笑的心,面不改色的打量了一下他坦露的胸肌。 江祁宸单手托着下颌,朝她抛了个媚眼,“然然,不用你倒贴,要贴我来贴。我的魅力值得你细细品味。” “江总论大方这一块,你确实有点东西,在我面前从来不藏着掖着。” “那是自然。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坦荡。”江祁宸笑着站起身,绕开中间的茶几,在沈矜然身侧落座。 两人瞬间挨得极近,他身上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强势的侵略感。 江祁宸侧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沈矜然。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整个天际线项目都可以是你的。” “整个?”沈矜然没有躲开,微微侧头看向他,昏暗灯光下眼尾的泪痣格外勾人。 “你们江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我不信你没探过底细。这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实际控制权从头到尾都在我手上。老头子都得听我的。” ”江祁宸又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上她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肩头,“然然,你考虑一下?”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沈矜然的狐狸眼微眯,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见她没有动作,江祁宸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先是轻轻拂过她肩头的卷发,指尖一路下滑,最终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在温热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 “然然,你身上温度偏凉,是不是这身裙子穿得太单薄了?” “江祁宸。”沈矜然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泛着摄人的寒意,“如果你再不把手挪开,我不介意直接废了它。” 江祁宸低低地笑出声,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过来,一股琥珀香,带着一丝侵略性。 “然然,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沈矜然抬手,手掌抵在他的肩膀上,适中的力道将两人隔开一点的距离。 “说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江祁宸顺势握住她抵在自己肩头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反复轻轻摩挲,似是在暧昧挑逗,“临港天际线的事,你已经知道我的态度了,有兴趣的话,回去后可以再谈细节。” 沈矜然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旋即起身,迈步走向落地观景窗。 窗外是漫天的星空,月光撒在连绵山峰上,有一种清冷静谧的美感。 她站在窗前,墨绿色鱼尾长裙的裙摆垂落在地面,纤细又挺拔的背影在光影里格外动人。 江祁宸也紧跟着起身,几步走到她身后。 下一秒,双臂直接从她腰侧环紧,十指在她小腹前方紧紧交扣。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轻轻摩挲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她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身上醇厚的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 “然然,你猜猜我昨晚看到了什么?” 沈矜然纤细的手指抬起,轻轻点了点他环在腰间的手背。 “什么?” 江祁宸没有立刻作答,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颈侧,先是浅尝辄止地一吻,随后动作缓慢地向上游走,吻掠过纤细的脖颈、小巧的耳垂,一路延至下颌线。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又缠绵。 “你和你那个‘哥哥’在走廊拥吻。” 沈矜然指尖微微一顿,情绪基本没有丝毫起伏。 她抬手,抵开了他的额头,终止了他侵略性的吻。 “那又怎样?” 江祁宸没有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脸颊贴着她的侧脸,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如果明天头条热搜——‘矜然集团兄妹有超乎亲情的感情’,你觉得矜然的股价会不会经历一番巨震?” 沈矜然听到这话,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她猛地转身,后背紧紧贴上冰凉的落地窗玻璃。 她抬手,五指扣住江祁宸的脖颈,虎口精准抵在他的喉结位置,指尖微微收拢,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十足的威慑。 她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如冬日冰封的寒潭。 “你大可以试一试。”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有力,“看我会不会让你江祁宸好过。” 江祁宸被她扣住喉咙,却没有慌乱,搂在她腰上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两人的下半身几乎紧贴在一起。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躲开她扣在自己喉结上的手。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双眸染上了一丝危险的暗芒,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 “当然,我也可以不让它曝光。”他的喉结在她指间轻轻滚动,“其实……我嘴可以很严的。” 他微微俯身,鼻尖与她的鼻尖相抵,视线交融,彼此的身影都倒映在对方的瞳孔里。 “当然,你把我嘴堵住了,我就不往外说。” 沈矜然看着他眼底的玩味与试探,抵在他喉结上的手指慢慢放松,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一路滑向线条分明的锁骨。 江祁宸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第123章 不要丢人现眼,我不喜欢廉价货 下一瞬,沈矜然踮起脚尖,微微仰头,牙齿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上。 “嘶——”江祁宸倒吸一口凉气,细微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转瞬又化作一阵酥麻的电流,窜遍全身。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浑身都泛起燥热。 真要命。 他再也忍受不住,把她顶在玻璃上,低头吻上了她莹润的唇。 “然然……” 他的吻很用力,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沈矜然也沉溺其中,双臂自然的环上了他的脖子,交叉在他的脑后。 包间里舒缓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两道身影交叠,投影在落地玻璃窗上,影影绰绰之间尽是暧昧之意。 唇齿纠缠之间,江祁宸忽然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 他下意识分开双唇,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擦拭嘴角血沫。 沈矜然靠在玻璃上,眉眼微挑,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 她的唇上也沾着一点血。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江祁宸舔了舔嘴角的伤口,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愈发肆意。 沈矜然抬手,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衬衣,指尖拂过衣领,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 “江祁宸,你不会觉得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吧?” 江祁宸伸手,一把抓住她还停留在衣领上的手,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跳动的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急促得如同擂鼓。 “然然,这你就说到重点了。我这个人身上漏洞很多的,到处都是洞。欢迎你来威胁我,最好把我拴在身边。”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沈矜然差一点就被这无赖花孔雀给气笑了。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响起。 “论脸皮,你真的天下无敌。” 江祁宸微微偏头,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的掌心。 “不过——”沈矜然稍作停顿,狐狸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明艳动人。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这种死皮赖脸的样子了。” 江祁宸眸光潋滟,盈满春色,不得不说他的模样确实适合蛊惑人心。 不等他反应,沈矜然主动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往下一扯,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江祁宸先是浑身猛地一颤,反应过来的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顺势加深这个吻。 修长手指埋进她蓬松的卷发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拦腰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从落地窗旁挪到沙发边。 两人一同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江祁俯身将她圈在身下,吻一路往下,从唇瓣落到下颌,又慢慢游移到纤细脖颈。 他的手掌顺着腰线缓缓上移,指尖勾住长裙背后的金属拉链。 拉链一点点向下滑动。 就在这时,沈矜然膝盖猛地抬起,不偏不倚顶在他小腹位置。 “唔——”江祁宸闷哼一声,疼痛让他松开了手,捂着腹部跌坐在地。 他瞪大狐狸眼,脸上还留着未褪去的情欲,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沈矜从容整理好滑落的衣裙,抬手把拉链归位,接着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上一秒还意乱情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掌控一切的凌厉和从容。 “别得寸进尺。”她伸出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什么时候,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江祁宸仰头望着她,眼底交织着不甘和欣赏,还有化不开的迷恋。 “今天就到此为止。临港天际线的细节,等回国之后我们再抽空详谈。”沈矜然收回手,转身朝着门口迈步,“矜然集团从不吃亏,另外我们与傅氏是竞争关系,我不希望在我参与的部分有傅氏的印记。” 话音落下,她握住门把手。 江祁宸见状,忽然手脚并用地扑过来,伸手牢牢环住她的双腿,脑袋亲昵地蹭她腿上不肯放手,活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然然,你要了我吧,我可以做你的狗,汪汪。”他没脸没皮的撒娇着。 沈矜然低头睥睨着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男人。 下一秒,“啪”一声脆响在包间里炸开。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江祁宸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块清晰的红印。 沈矜然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面上没什么表情。 “松手。不要丢人现眼。我不喜欢廉价货。” 江祁宸一怔。 他立马松了手,然后爬起身,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又顺手撩了撩额前垂落的碎发。 前一秒还嬉皮耍赖的模样荡然无存,转眼又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江总。 “那,就等你约我了。”他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矜然往前又踏出一步,指尖轻轻戳在他胸口。 “我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不要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话语像一盆冷水,直接劈头盖脑的浇灭空气中的暧昧。 江祁宸并没有气馁,脸上笑意反而更深,脸颊梨涡陷得明显。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听你的,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 沈矜然收回目光,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墨绿色裙摆一闪,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江祁宸站在原地,先摸了摸刚才被她扇疼的脸颊,又触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像一头狩猎的猎豹。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野心的弧度。 “沈矜然,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走廊里光线柔和,霍骁一直靠墙站立。 听到房门响动,他立刻挺直身形,迎了上来。 “沈总。” 沈矜然瞥了他一眼,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玩味。“走吧,回房间。” 她从他身边走过,步履从容,丝毫不见刚才那番激情过后的促狭。 第124章 兄妹的冷战 霍骁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侧脸,唇妆已经花掉,唇边晕开一片淡红,脖颈到锁骨处还留着一道道浅红吻痕,在白皙肌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霍骁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电梯里,沈矜然斜靠着轿厢壁,半阖着双眼,纤长睫毛投下浅浅阴影,淡淡开口,“霍骁,挺称职的。” “嗯。”霍骁低声回应。 “既然你跟了我,你想要多少报酬?” 霍骁愣怔了一下,反问:“……什么?” “贴身保镖的薪资。”沈矜然缓缓掀开眼皮,借着电梯镜面看向身后的人,“我总不能白用你。” 霍骁站直颔首,淡淡的回:“薪资无所谓,主要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沈矜然转过身,抬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我可不会随便占人便宜,这样吧,我就按市场价给你,年终再给你一份分红,也算是给你的封口费。” “那就多谢沈总了。”霍骁又恭敬的颔首。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目标楼层。 两人先后走出轿厢,一路无话。 快到门口处。 霍骁快步上前,提前伸手开门。 沈矜然刚抬脚走进客厅,原本靠在沙发上的沈凌立刻起身。 他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扫过,每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 当视线停在花掉的唇妆,还有脖颈上深浅交错的红痕时,他整个人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些暧昧的痕迹在暖光下格外扎眼。 “然然……” “哥。”她打断了沈凌意欲说出口的问话,瘫坐在沙发上,只有在沈凌面前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疲惫的舒出一口气。 “谈得不错。临港天际线的合作,他松口了。” 身后的霍骁见她这副与在外截然不同的模样,面上的冷色渐暖。 “松口了?”沈凌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虑,“什么意思?” “我见他前跟你说的那几个板块,江祁宸答应可以谈合作细节。”沈矜然双腿交叠,墨绿色长裙顺着膝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我也答应了在项目合作期间可以免费支援他们矜然集团的算力中心服务和ai机械臂,当然还有那个他所说的养老项目的度假村,他会用五亿来拿。” 沈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急急说道: “那个临港项目对算力中心服务和机械臂需求量很大,你确定这样对矜然有利?” “傅墨寻早就找江祁宸接洽过这个项目的合作。”沈矜然撩开披撒在肩头的发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红痕,“那个狗男人比我提出的条件更优厚,可江祁宸选择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家伙也是个绝绝子,他说……想做我的狗。” 这句话一出,沈凌身侧攥着的拳头都硬了,怒火简直直冲头顶。 “然然!” “哥。”沈矜然打了个哈欠,起身朝卧室走去,“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沈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 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有些按耐不住,脾气也有些过了,然然不喜欢他这样。 可一想到江祁宸那种无赖,再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迹,他就控制不住地恼火。 转头瞥见还站在客厅的霍骁,沈凌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霍骁。” 霍骁收敛心神,凛冽的狼目对上沈凌的凝视。 “沈副总,什么事?” “今晚她见江祁宸。”沈凌一步步逼近,目光像利刃一般,“发生了什么?” 霍骁没有犹豫,开口应道:“抱歉,无可奉告,我只负责沈总的安全。” 沈凌脸色铁青,继续厉声质问,“你既然知道是负责然然的安全,为什么她身上那么多伤口,你看不见?” “沈副总,那并不是外伤。”霍骁的话简直像一把刀一样再一次扎进沈凌的伤口。 他脸上的怒火骤然僵住,随即一点点消散,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他长长叹了口气,“算了。” 说罢,他也走进自己的卧室。 偌大的客厅,如今只剩下霍骁一人。 没过多久,沈矜然又拉开门,长发随意披散,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干净。 她探着脑袋在客厅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霍骁身上。 “霍骁,我哥生气了?” 霍骁只是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你进来睡吧。” 沈矜然的话让霍骁瞳孔地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不是说了我的24小时保镖?你在门外算什么保镖?”沈矜然的三连问,问的霍骁哑口无言。 “不进来?那算了,明天你就滚吧,我不需要不称职的保镖。”沈矜然作势要关门。 霍骁见状立刻上前,宽大的手掌抵住门板,“好。” 然后大步走进了沈矜然的卧室。 只见沈矜然身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显露出曼妙的身材。 不免吸引了霍骁的目光,可霍骁立即压下自己莫名的情绪,仅仅停留一瞬便迅速移开。 可他的耳尖却悄悄的爬上了一抹淡粉。 沈矜然的房间是错落式榻榻米,她指了指一旁的壁柜,说道:“你自己铺一床被褥在那边的地上。” “好。”霍骁应声,快步走到壁柜前,取出被褥和枕头。 他全程低着头,不敢再随意乱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关门声震得整间屋子都颤了颤。 沈矜然轻叹一声,掀开被子窝进被子里。 霍骁默默的铺好被褥后,并没有马上睡下,先是关了灯,然后靠着墙坐在被褥上,坐了好一会。 直到沈矜然的方向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起身去外面的客用浴室冲了个澡,才回房睡下。 他辗转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放平心绪,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因为临港天际线项目的合作事宜需要加急推进,沈矜然决定提前返程。 沈凌站在vip候机厅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 他整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眼中布满血丝,眼底乌青一片。 视线落在地面,整个人沉默寡言。 第125章 然然,我错了还不行吗? 因此沈希希全程不要他抱,要霍骁抱着。 霍骁从未抱过奶娃,姿势多少有点尴尬。 沈希希故意把脸埋在霍骁的肩头,避而不看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沈凌。 这可能是兄妹两有史以来闹的最大的一次冷战。 江祁宸看到这一幕,多少有点好奇,手指勾着鼻梁上的墨镜,戏谑着问:“哟,沈副总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希希小宝贝不要你抱了?” 沈凌紧绷着嘴唇,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没有回应江祁宸的挑衅。 沈希希在霍骁肩头,侧过用眼角余光瞥沈凌和江祁宸,然后又快速的转过头。 她软软的脸蛋在霍骁的肩头蹭来蹭去。 今天沈凌甚至没有给她梳头发,这给她着实气到了,于是自己随便扎了两个小毛球,头发跟炸了毛似的,惹的霍骁脖子处痒痒的。 霍骁也不敢出声,自从知道沈矜然和沈希希就是同一个人两种形态后,他始终无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现在他臂弯里抱着的就是晚上那个人间尤物沈矜然,这让他多少有点不自然。 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沈凌的目光。 现在沈希希因为与沈凌陷入冷战,把他生生夹在了中间。 江祁宸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走到霍骁身边,用手指逗了逗沈希希的鼻尖,“希希小宝贝,你怎么了?生气了?你姑姑呢?怎么又不见我的然然了? 霍骁立刻侧身避让,又抬起精状的手臂挡在江祁宸面前,沉声警告。“江总,请不要打扰小沈总休息。” 江祁宸见霍骁心下不悦,收敛了神色,挑眉看他:“你算什么东西,我江祁宸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霍骁不为所动,反而凛了狼眸:“我是小沈总的保镖,请注意保持适当距离。” 沈希希又别过脸去,彻底把脸埋在了他的肩颈处,轻声说道:“做得好。别理他们。” 江祁宸见自讨没趣,又没见到沈矜然,把墨镜推回眼睛找了个窗边的沙发坐下,翘着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大腿。 没过多久,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一行人陆续动身,登上私人飞机。 霍骁小心地将沈希希安置在靠窗座位,仔细系好安全带。 沈凌坐在过道另一侧,沉默的像一座冰雕。 沈希希也赌气似的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飞行途中,空姐送来草莓牛奶和各式精致小点心。沈希希喝了一大口,一圈奶渍沾在嘴角。 霍骁虽有预想要跟三岁奶娃相处,可还是没料到会有需要照料三岁奶娃的一天。 看着裹着一圈奶渍的萌娃,他坚硬的内心某一处软的不行。 他抬手拿起沈希希的餐布想递给她。 沈希希没有接,仰起小脸,朝他眨了眨鹿眼。 霍愣了愣,僵硬地抬手,用餐布轻轻擦拭她的小脸。 细细一看,这长相精致的粉团子实在太萌了啊。 沈希希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偷偷上扬,强忍着笑意,端起牛奶继续小口抿着。 没多久飞机就飞抵国内机场。 一行人从机场 vip通道走出。 沈凌走在最前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霍骁抱着沈希希跟在侧后方。 一行人走到抵达口的时候,沈凌终于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他望着霍骁怀里的小团子,嘴唇反复动了好几下,酝酿许久才出声。 “然然,我来抱你。” “我不要。”沈希希噘着嘴回绝。 沈凌脸上写满挫败,眼底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 沈凌彻底放弃挣扎,一脸挫败的说:“然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原谅哥哥一次,好不好?” 霍骁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能别过脸去避免尴尬。 沈希希这才慢悠悠转过脑袋,圆溜溜的小鹿眼在沈凌脸上来回打量,认认真真审视了好一会儿。 确认完毕后,她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肉胳膊,做出求抱的姿势。 沈凌瞬间眉眼舒展,立即快步上前,从霍骁怀中接过小家伙,生怕慢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刚一落进沈凌怀里,沈希希半点不客气,直接伸出小手揪住他鬓角的碎发,把沈凌的头都扯歪了。 “沈凌凌,下不为例,你要再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跟我置气,别怪我翻脸。” 沈凌无奈的扯出一个温润的笑脸:“知道了,我不是跟你置气。” “那你臭着个脸给谁看?还关门示威。”沈希希叉着腰,拧眉嘟嘴着数落沈凌的滔滔“罪刑”。 我……”沈凌百口莫辩,昨晚他借着门缝看到沈矜然把霍骁喊进卧室睡,他简直要气炸了,所以关门声不免大了些。 可这些心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算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不想听,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沈希希看到了来接机的林叔,立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林叔挥了挥手臂,“林叔!” 林叔已经恭敬的站在加长型劳斯莱斯边,弯腰行礼:“少爷,小小姐。” 直起身之后,他目光落在霍骁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随后再度颔首,“想必这位就是小小姐和小姐的新保镖,霍先生?” “林叔,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霍骁就好。”霍骁同样颔首回礼。 林叔笑着侧身拉开后座车门,“几位请上车吧。” 沈凌抱着沈希希坐进后排座位,霍骁则规矩地坐进副驾。 劳斯莱斯平稳驶离停车场,缓缓汇入城市车流。 另一边,江祁宸急匆匆从航站楼跑出来时,只看见劳斯莱斯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随即拐过路口彻底消失。 他懊恼地抬脚虚踹了一下地面,咒骂道:“草,又错过了。算了,反正然然还要约我谈天际线的项目,有的是机会与我的然然亲亲。” 进入沈家别墅后,沈凌抱着沈希希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林叔则领着霍骁往二楼走。 “霍先生,房间准备好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是小小姐和小姐房间的隔壁。” 第126章 留在她身边做保镖是个明智的选择 “麻烦您了。”霍骁低声道谢。 林叔走进房间,一把拉开落地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灌满整间屋子。 他转头看向霍骁,目光扫过对方身形。 “霍先生身材很好,衣服应该合身。我让人准备了几套日常穿的,放在衣柜里了。” 霍骁微微一怔,随即再次道谢。 林叔神色收敛蓦地变的凝重起来,忽然问道: “想必霍先生是知道小姐和小小姐目前的体质问题吧?” 霍骁缓缓点头,“嗯,知道。” “那请务必对外保密。”林叔深深躬身行礼,满头银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小姐身份特殊,业内、私下盯着她的人数不胜数。一旦秘密外泄,后果不堪设想,会直接危及她的性命。” 霍骁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老人的手臂,将他直起身。 “林叔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 林叔与他对视了片刻,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然后,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自便,稍后小小姐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过室内对讲系统告知。” 交代完就退了出去。 霍骁的房间简洁干净,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思绪却纷乱的很。 沈矜然这个女人果然很有意思。 不止会变大变小,还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沈凌和江祁宸之间。 江祁宸可是江家少爷,在s国很多产业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很明显沈凌和她并非单纯兄妹关系,江祁宸和她之间也亲密异常,暧昧不明。 而且显然沈凌和江祁宸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他有点好奇,作为男性来说是怎么做到心甘情愿拜服在沈矜然手下的。 霍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行走江湖多年,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特殊的存在。 她身上不光有匪夷所思的变身秘密,运筹帷幄的能力、收放自如的魅力,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留在她身边做保镖,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翌日一早,矜然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小小的沈希希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软糯的像长在椅子上的小蘑菇。 她今日份装扮是一身藕粉色灯笼袖小衬衫,搭配同色系背带裙,头顶卡着一枚水晶兔子耳朵发箍,两只透亮的长耳朵直直竖在发顶。 她面前放着厚厚一叠文件,全是天盛集团以及核心人物周旗的深度调研资料。 沈希希的小肉手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小鹿眼微微眯起,眉头轻蹙着,纤长而卷翘的睫毛翕动着。 周旗的资产脉络,远比她预判的要错综复杂。 表面上天盛集团早已破产重组,看似翻篇落幕,可背地里的资金流向盘根错节,像一张细密缠绕的巨型蛛网,从国内各个产业延伸至海外隐秘渠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彻底根除,难度极大。 霍骁静静伫立在她身后侧方。 晨光落在他眉骨那道浅淡的疤痕上,添了几分野性凌厉的破碎感。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室内的安静。 “进来。” 沈希希头都没抬,轻点着平板屏幕,精准放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表,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数据上。 裴聿宁缓步走了进来,依然是那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 他金丝边眼镜后的柳叶眼狭长锐利,像两把藏在温润表象下的冷刃。 进门的瞬间,裴聿宁的目光习惯性扫过整间办公室,最后定格在角落伫立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一言不发的垂首站在那,不过既然沈希希会允许他站在那,想必也是沈希希信得过的人。 “小沈总。”他已经能做到面对这个奶团子也跟沈矜然一样毕恭毕敬了,但他今天进来的时候显然带着些慌乱,“然然不在吗?我听说你们在j国受袭了?” “嗯,不过都没事了,应明杰的事处理妥当了吗?”沈希希这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处理了。沈副总告诉我的当天,我就联系了当地的检察院和移民局,大概送他在当地拘留一个月吧。这是对方回传的法律文书。” 他顿了顿继续说,“然然,他没事吧?” “我姑姑她没事。” “裴律,坐。”沈希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天盛收购案的法律文件,你看完了?” 裴聿宁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 “看完了。收购本身没有问题,所有的法律程序都走完了。但是——”他推了推眼镜,柳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周旗那边,现在被取保候审了。” 沈希希的小肉手在平板上点了一下,放大了某个页面,“他现在唯一的通路就是以身体原因保外就医。” “没错。”裴聿宁镜片后的眸光一闪,“周旗的罪状,目前来看不够死刑。他的律师团队一直在打‘身体状况不佳’这张牌,只要他身体‘有问题’,他就有保外就医的权利。” 沈希希托着下巴微微歪头:“所以你的建议是?” “扫清残余势力,彻底卡死他所有资产。”裴聿宁神色正色,修长的指尖精准点在文件核心位置,“没钱,他就动不了。没有人,他也动不了。” 沈希希放下平板,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打算。”她软糯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冷冽,“周旗背后错综复杂的资金链和人脉网,必须彻底切断。” “这也是你姑姑昨晚教你的?”裴聿宁忽然话锋一转,眉骨压低,眸色里闪烁着精光。 沈希希抬起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骨碌碌一转,“那肯定的呀,难道还是我这个三岁小朋友脑子里能想出来的东西?” 裴聿宁沉默两秒,视线落在茶几上摊开的资料上,似在斟酌措辞。 “小沈总,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你说。” “关于你姑姑的人身安全问题。”裴聿宁双手交叠搭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周旗如今已是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之下,什么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见不到然然本人,我始终没法安心。” 第127章 round 1:裴聿宁 vs 霍骁 沈希希小肉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的顾虑,我会如实转达给我姑姑。” “这不是重点。”裴聿宁往前探了探身,“我想说的是,你和然然的安保措施,需要升级。” 沈希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小鹿眼微微弯起,灵气十足,像只藏着小心思的小狐狸。 “说到这个,裴律,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侧过身朝着身后的霍骁勾了勾手指头,霍骁往前走了两步,朝着裴聿宁颔首致意。 “这位是霍骁。”沈希希看着两人,小脑袋微微转动,“我和我姑姑新聘的保镖。” 裴聿宁又把的目光落在霍骁身上,这次更仔细的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壮硕,拥有一张硬挺俊朗的脸,眉骨上拿到刀疤显得他看着更有压迫感。 两人对视一瞬,空气莫名多了几分凝滞的感觉。 裴聿宁的镜片反射着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唯有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叩出规律的节拍,暴露了他正在飞速思考。 这个人的气质,不是普通保镖该有的。 男人周身这份深入骨髓的肃杀冷意,是普通安保训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的。 这是真正见过风浪、沾过血腥、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自带的气场,藏不住,也装不出。 裴聿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转瞬便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他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主动朝霍骁伸出手。 “裴聿宁,矜然集团法务顾问。” 霍骁抬手回握。 “霍骁,沈总与小沈总的贴身保镖。” 两手相触,短暂停留一秒便各自松开。 裴聿宁唇角微微抿起,话语中满是试探,“霍先生身手应该十分出众。” “还行。”霍骁惜字如金。 裴聿宁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难道是这次在j国遭遇意外,而被沈矜然带在身边的? 诸多疑问盘旋在心头,裴聿宁却没有当众追问,默默压下所有思绪,重新落座,视线转回沈希希身上。 沈希希托着下巴,摆出一个明媚可爱的笑容,“裴律,对于天盛、周旗和应明杰在法律层面上的事情,就拜托了哦。” “我应该做的。”裴聿宁微微颔首,利落收拾好茶几上的文件,一一归置进公文包,“我会把所有文档留一份备份给法务部。” 裴聿宁没有立刻前往楼下法务部,途经开放式咖啡室时,一道温润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凌正低头准备倒牛奶。 桃花眼微微垂着,长睫落下浅浅阴影,整个人温润如玉。 裴聿宁停下脚步,侧身靠在玻璃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出声打破静谧。 “沈副总。” 沈凌闻声转头,看到来人是裴聿宁,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意外,随即温和颔首:“裴律,咖啡?” “不敢劳烦沈副总。”裴聿宁晃了晃手里的冰美式,“牛奶是给小沈总的?” “嗯。”沈凌轻声应着,小心翼翼将盛满牛奶的杯子放在托盘上。 裴聿宁沉默一瞬,目光沉沉落在沈凌身上,又开口说道。 “沈副总,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请讲。” “小沈总身边那个新保镖霍骁,是这次去j国遇到的?” 沈凌捏着托盘的指尖微微蜷,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 他抬眸看向裴聿宁。 “这似乎不是裴律的工作范畴。” “所有可能会威胁到沈总和小沈总的人或事,都归我这个法务管。”裴聿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那个人的背景你调查过了吗?” 沈凌端起托盘,走到咖啡桌旁坐下。 裴聿宁顺势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霍骁的基础背景我查过。”沈凌嗓音低沉,轻得像自言自语,“但他最深层的真实身份,我没有深挖到底。” “为什么?”裴聿宁立刻追问,眼底探究更浓。 “因为是他救了然然。”沈凌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忌惮,还有一丝无可奈何,最终尽数被他强行压下,“我自认能护好她,可j国那场险境,确实是霍骁挺身而出,护住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裴聿宁柳叶眼微微眯起,目光愈发锐利,句句直击要害:“所以你就选择无条件信任他?” “我从来没有信任他。”沈凌轻轻摇头,抬手抿了一口牛奶,唇边沾了一点细碎的奶渍,温柔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但然然认定的人和事,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裴聿宁短暂沉默,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思绪飞速运转,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与警醒。 “沈副总,你有没有想过,他执意留在沈总身边,大概率是另有所图?” 沈凌指尖缓缓轻叩杯壁。 “想过。” “然后呢?” “没有然后。”沈凌不再回应他的问题。 裴聿宁看着他这副隐忍憋屈的模样,忽然冷嘲一笑。 “沈副总,你和沈总一起去j国出差,回来却给自己找了一个新麻烦。” 沈凌眉头微蹙,温润的神色下藏着掩不住的锋芒。 “裴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裴聿宁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男人无论从长相还是身形上,都很优越,看气质也不像是底层挣扎的普通保镖,你真的不担心?” 他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凌心上。 沈凌眼眸深入寒潭,指腹轻轻摩挲着托盘的边缘。 片刻他才出声,“裴律,你今天是来谈公事的,还是来谈私事的?” “既然沈副总不愿意聊,那就不聊。”裴聿宁没有退缩,“不过,作为矜然集团的法务顾问,我有责任提醒你,沈总身边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作为……” 他话说一半,骤然停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作为什么?”沈凌抬眸追问。 裴聿宁起身抬手扣好西装纽扣,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克制,敛去所有探究与锋芒。 “没什么。”他淡淡开口,“沈副总,牛奶快凉了。我先告辞。”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即将走出咖啡室时,他忽然驻足,没有回头。 第128章 round 2:裴聿宁 vs 沈凌 裴聿宁说:“沈副总。” “嗯。” “那个霍骁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你最好再深入调查一下,别让人有任何威胁然然的机会。” 说罢他从容离开。 沈凌坐在原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抬眸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心绪繁杂。 他不管难道是他不想吗…… 片刻后,他抬手端起牛奶杯,起身整理好情绪,步履平稳地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没过多久,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又被推开。 江祁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脸颊两侧的梨涡随着笑意浅浅陷着,浑身那股散漫张扬的劲儿,活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希希小宝贝,想姑父了没有?” 办公桌后的沈希希头都懒得抬,冷淡回应:“江祁宸,谁放你上来的?” “我可是有预约的。”江祁宸毫不见外,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利落翘起二郎腿,“你姑姑呢?” “不在。”沈希希放下平板,小鹿眼看着他,“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转达。” 江祁宸的狐狸眼扫了一眼角落里默默站着的霍骁,只是“啧”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行,跟你说也一样。” 江祁宸收敛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周旗的事。我查过了,这家伙的根扎得比我想象的深得多。天盛明面上倒台了,还能垂死挣扎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指尖习惯性摩挲着大拇指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我的几个产业,最近都遭到了不明来源的打压。查了一下,都跟周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希希小小的眉头轻轻一蹙,白嫩的小肉指在办公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他对你出手了?” “嗯。”江祁宸点头,眉骨压得极低,狐狸眼中染上一抹狠厉,“手段虽然隐蔽,可躲不过我江祁宸的眼睛。” 沈希希懒懒靠在宽大的总裁椅里,两条细短的小短腿轻轻晃悠着,雪白的蕾丝长袜蹭过黑色椅边。 “矜然集团顾问律师的建议是扫清周旗的余孽,卡死他的资产。” “你说的是那个金牌大状裴聿宁?”江祁宸指尖依旧摩挲着扳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嗯。”沈希希淡淡应声。 江祁宸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精明的光:“他的建议没错。我已经让暗桩重新调查了所有与周旗深度绑定的人员和资金。这次,我要把彻底连根拔起。” 沈希希面带嘲讽看向他。 “江祁宸,你不太行啊。” 江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沈希希摇晃了下晓脑袋,脑袋上水晶兔子耳朵仿佛都带着讥诮:“在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应该做干净的。” 江祁宸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嬉皮笑脸。 “谁说我不行的?”他手肘搁在扶手上,手指敲击着脸颊,狐狸眼直直地看着沈希希,“希希小宝贝,我一定让你看看,姑父的真实水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嗤笑。 “江总,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江总脸皮这么厚的。” 沈凌端着托盘缓步走进来,满脸写着嫌弃二字。 江祁宸不为所动,甚至还挺了挺胸,“沈副总,这不就让你见到了?没办法,像傅墨寻那种端着的装货,哪还能追到老婆。” 话音还没落下,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傅墨寻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丹凤眼微眯,拇指在指节上轻轻摩挲着,“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沈希希扶额捂脸,整个人往后一仰。 真的服了,这都是什么修罗场! 到底哪路妖风把大佬轮番吹来了? 搞的现在一屋子的人。 傅墨寻抬步从容走入室内,视线先和沈凌短暂交汇一秒。 “沈副总。” “傅总。”沈凌淡淡颔首应声。 紧接着,傅墨寻的目光移向角落里的霍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最终落坐在江祁宸对面的沙发上,姿态优雅矜贵,丹凤眼冷冷睨着对面的人。 “没想到我傅某在江总这里是这样的评价。” 江祁宸脸皮堪比城墙,往后随性一靠,二郎腿轻轻晃悠着。 “我江祁宸向来敢说敢当。而且我对墨寻你那可是正面评价。”他摊了摊手,“你这朵高岭之花还是好好的待在你的高处,就别下凡来跟我抢老婆了?” 傅墨寻只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的挑衅。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黑色u盘,轻轻放在茶几中央,修长骨感的指尖轻点了一下。 “听说天盛的周旗最近一直在部署反扑矜然集团。”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这是他暗藏的资金账户明细。” 闻言,沈希希眸光微动,立刻从总裁椅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茶几旁,小手拿起u盘。 她仰起小脸,盯着傅墨肃然的脸:“傅墨寻,你确定这是全部?” 傅墨寻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不确定。但至少是大动脉。” 一旁的江祁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傅总,你这是在干嘛?”他轻抬下颌不甘示弱,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沙发扶手,“明晃晃抢我江祁宸的功劳?” 傅墨寻眉梢轻挑,身子往沙发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握于膝盖上,姿态优雅而从容。 “江总,是你的我也抢不走。”他平静的说着铿锵有力的话,“不是你的,你也留不住。不是吗?” 江祁宸对此嗤之以鼻,转头看向沈希希。 “希希小宝贝,给我一天时间。我会给你把障碍扫干净。” 沈希希把u盘攥在手心里,眨了眨眼睛。 “江祁宸,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虽然是在帮矜然集团,但也是在帮自己。怎么能把这件事说得你好像多伟大似的。” 她的小肉手指着他的方向,颐指气使的说: “真给你脸了。” 江祁宸瞬间闭麦,耸了耸肩靠回沙发上。 第129章 round 3: 傅墨寻 vs 江祁宸 第129章 round 3 傅墨寻 vs 江祁宸 沈凌伸手从沈希希手里接过u盘,“希希,这件事我会尽快落实。” 沈希希啧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 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却冷静的像淬了冰似的,“这件事不对劲。” 除霍骁之外,众人纷纷一怔,一脸疑惑。 连一向冷脸的傅墨寻脸上都泛起一丝涟漪。 沈希希皱着小眉头,小眼珠一转,双手跟个小大人似的反在身后,在办公室里哒哒哒地走了两步。 “周旗背后,还有人。” 她停下脚步,小鹿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沉静锐利,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的资金,他的脉路,不足以支撑这些后招。谋划绑架我和姑姑,对江祁宸的产业下手。天盛的根埋得再散,也不至于胆子那么大。应明杰那二十个亿是他的私心,也是周旗的幌子。” 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暗自沉思起来。 傅墨寻眸光微动,再度认真审视着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他心里对沈矜然、对沈希希的疑虑,从来就没彻底消散过。 这两个人身上太多巧合、太多无法解释的反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这个精准的判断,是沈矜然提前告知她的,还是她仅凭现有信息,自己瞬间推演出来的? 沈希希提出的这一点,他昨晚在拿到u盘中的内容的时候就想到了。 周旗应该只是幌子而已。 其实他在获悉沈矜然被绑架的时候,就想冲去j国看看她的情况。 又获悉他得了个新保镖后,生生忍住了。 后来听说她身边多了个贴身保镖霍骁,他才强行压下所有冲动,按捺住没有贸然行动。 思绪至此,他的丹凤眼蓦地瞥向角落里始终沉默不语恪尽职守的霍骁。 沈希希转身哒哒走回办公桌前。 沈凌极其自然地俯身,伸手将她稳稳抱回总裁椅上。 她拿起桌上的蓝光眼镜戴上,粉色的镜框对她的小脸来说略显宽大,一次次往下滑,她不厌其烦地抬手推了推。 沈凌顺势上前,伸手将u盘插入电脑。 沈希希故作沉稳地清了清嗓子,小肉手轻轻拍了下桌面。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她随意挥了挥手,“我这里庙小,可留不了你们这两位大佬吃午饭。” 傅墨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直起身整理了下并不褶皱的西装,向众人微微颔首。 “那有什么需要,让然然直接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抬步离开。 江祁宸也跟着起身,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臂撑在桌面,微微俯身凑近小团子。 “希希宝贝,别忘了替我转达我对然然的相思之情啊。”他眨了下右眼,抬手比了个心,“让你姑姑早点约我谈临港项目的事。” 沈希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电脑屏幕上,指尖不停点击鼠标:“知道了,知道了。等着吧你,她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放手的。” 江祁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喧闹褪去,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沈希希摘下脸上的蓝光眼镜,抬眼看向角落的霍骁:“霍骁,你去楼下帮我买一根棒棒糖。” 霍骁立即应声:“好。”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并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朝着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以往犀利的狼眼晦暗不明。 沈矜然对他还没有彻底信任。 也罢。 等她联系自己再回办公室吧。 他往电梯走去,先下去买根棒棒糖再说。 办公室里,沈凌俯身凑近沈希希,低声问道:“然然,你觉得霍骁有问题?” 沈希希持续点击着文件,小肉手在鼠标上灵活地移动:“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屏幕上反射出的沈凌的身影,继续说,“但有些事,还是避免让更多人看到为好。” 她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处理文件,补了一句:“为我好。也为他好。” 沈凌点了点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欣慰,“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的然然在这个高位上背负的太多了。 另一边的走廊里,江祁宸和傅墨寻一前一后走着。 傅墨寻走在前方,步伐不急不缓。 江祁宸紧随其后,狐狸眼盯着他挺拔的背影。 “傅总,等一下。”江祁宸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傅墨寻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一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 “江总还有事?” 江祁宸快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像两座隔空对峙的山峰,谁也不肯退让。 “你为什么也上赶着查周旗?”江祁宸挑着眉梢,一脸探究的看着傅墨寻,“你不是沈矜然死对头吗?他也动你了?” “与你无关。”傅墨寻始终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怎么无关?”江祁宸不依不饶继续挑衅,“我跟然然现在可是绑在一起的人,也就是命定之人,周旗没动你傅氏的话,你瞎起什么劲。” 傅墨寻终于转头,琥珀色的丹凤眼冷冷扫过他,眼底毫无波澜:“没动我就不能查?江祁宸,你家住大海的?管的真宽。” “嘁”江祁宸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真是活久见,高冷禁欲傅总,居然也会上赶着倒贴。” 傅墨寻脸色微沉,懒得跟他争辩,只冷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江祁宸再一次快步追上:“那你对希希说的周旗背后的势力有什么想法?” “无可奉告。”傅墨寻站在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傅总真是小气啊,怕我抢走你的消息去然然面前邀功?” 江祁宸把手搭在傅墨寻肩头,戏谑着打趣:“傅总格局小了啊,人多力量大,我到时候可以分一点功劳给你的。” 傅墨寻毫不犹豫,抬手干脆利落地抖掉他的手,动作嫌弃至极,像在掸掉身上的灰尘。 傅墨寻抖开他搭在肩头的手,走进电梯:“大可不必,再会,江总。”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镜面映出傅墨寻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庞,不带一丝情绪。 第130章 再给她个机会体验被自己全方位碾压的滋味 江祁宸没有追进电梯,而是抱臂而立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当电梯门全然关上以后,他眼神蓦地收敛,目露寒光。 “装货,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电脑屏幕前的沈希希窝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看着傅墨寻带来的资料头皮发麻,三岁的小孩子躯体短板太明显了,视力续航实在扛不住长时间盯电子屏幕。 她轻轻奶叹了一声,捏着眼角的穴位放松。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娱乐财经推送弹窗,瞬间抓住了她的视线。 “哥。”她唤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处理公事的沈凌立即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然然。” “我要投资举办电竞竞技世界大赛。”沈希希小手一拍桌面,一脸兴奋。 沈凌看了眼推送弹出的新闻瞬间了然。 【重磅快讯:方氏集团千金方芹芹全资收购全球顶流电竞俱乐部lightsaber!】 下一秒,就听见她奶凶奶凶地放话:“我要把‘跳梁小丑’狠狠踩在脚下。” 睥睨“垃圾”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在她脸上。 方芹芹是从小跟她结梁子的方氏千金,两人的较量就从没断过。 可这么多年下来,方芹芹不管怎么追赶,始终都矮沈矜然一头,一次都没能逆风翻盘。 所以她一直当众嘲笑方芹芹是“跳梁小丑”。 既然方芹芹学着她收购了电竞俱乐部,那么就在赛场上再给她个机会体验被自己全方位碾压的滋味。 是时候祭出她的“小奶狗”孟星野了。 沈凌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这是在“百忙”中找乐子呢,立即点头应和:“我马上安排公关部落地对接,加急推进。” 话音落下,他又忍不住多了几分顾虑,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我马上让公关部安排。不过,然然,她收购的可是全球顶级俱乐部,实力不容小觑,孟星野他们能不能行?” “不行也得行。” 沈希希双手抱臂,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我沈矜然的人就得迎难而上。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的底气向来充足,用人不疑,认定的人和事,就绝不会轻易动摇。 当晚,矜然集团官宣重磅消息,将投资冠名举办jrmy杯世界电竞大赛,总奖金池创纪录。 消息一经发布,瞬间席卷全网,整个电竞圈彻底沸腾,网友评论刷屏式暴涨。 “总奖金池五千万美金?我没看错吧!这规格直接吊打ti了啊!”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手残党真的慕了!” “这不就是wild孟的老板?我在直播间见过,人美多金的美女姐姐啊!” “好好的科技大佬,怎么跑来卷电竞赛道了?” “还能为啥,有钱任性呗,想玩什么玩什么。” “我当场做梦,能不能去nightmare战队混个替补!” “快醒醒!就你那锅铲水平,上去就是一轮游。” nightmare电竞基地内,,队员们正在如火如荼的打着训练赛。 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队员们全身心投入训练赛,屏幕上技能特效频繁闪烁,战况打得异常激烈。 黄毛咋咋呼呼的喊着就跑了进来,手里拎着的外卖夜宵已经被他晃得汤汁撒的塑料袋外壁全是油渍。 他扯着嗓门大喊。 ““野哥!野哥!大新闻!” 队友们齐刷刷的看向跌跌撞撞进来的黄毛:“什么事啊?” 黄毛把外卖随手往空桌上一扔,大口喘着粗气,举着手机怼到众人面前,屏幕上正是矜然集团官宣赛事的新闻。 “咱们美女老板也太顶了!亲自办世界级电竞赛!这次奖金池史上最高!冠军战队足足五千万美金奖金!” “我去!真的假的?!” 胖队员瞬间不困了,猛地从电竞椅上弹起来,凑到屏幕前瞪大眼睛细看,激动得不行,“卧槽,真的假的?野哥,我们要是夺冠,就起飞了” 眼镜队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盯着新闻小字补充道:“不止冠军,赛事mvp还有单独的额外重磅奖励。” 孟星野假装镇定的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节都绷得泛白,胸腔里的心跳快得离谱,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个冠军他想要,不管是那丰厚的令人咋舌的奖金,还是那mvp会有额外奖励的承诺,他都想拿下这个总冠军。 主要那是沈矜然主办的比赛,是可以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最佳途径。 黄毛伸手狠狠撞了下他的肩膀,没收住力气,差点把连人带椅一起撞翻。 “野哥,傻了呀?你女神的局,你得好好表现!” 孟星野一脸正色的回撞了一下黄毛,“啰嗦。” 说完他直接起身,推开电竞椅,大步朝着楼上宿舍走去。 黄毛站在原地,一脸懵地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满头问号:“不是,他这啥情况?怎么突然还不高兴了?” 旁边队友凑过来,压低声音憋笑解释:“你懂啥,这哪是生气,这是兴奋过头,紧张得不知道咋表现了。” 他一口气走到三楼宿舍,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门。 他后背抵着门板,狠狠深吸了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压不住心底的狂喜。 下一秒直接原地起跳,在空中狠狠挥了两拳。 “yes!” 他低吼着,眼里的兴奋快溢出来。 “姐姐,我一定给你拿下总冠军!亲手把奖杯送到你手上!一定!”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自诩的誓言,他一头扑进柔软的被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头偷偷傻笑了好久。 次日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nightmare战队基地,一道软糯灵动的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希希白色宽松卫衣搭配粉色短裙,扎着高马尾,脚上一双限量款潮牌球鞋。 小小的个子站在阳光下,皮肤白皙透亮。 队员们齐声问好:“小老板好!” “嗯。”沈希希轻轻点头,小鹿眼淡淡扫过众人,“孟星野呢?” 黄毛立刻抬手指向训练室:“野哥在训练室。” 第131章 惊不惊喜的不重要,主要是爱拿冠军 沈希希点点头,哒哒哒快步走向训练室。 孟星野戴着耳机,全身心投入对局,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翻飞,敲击声密集如雨。 屏幕光影映在他脸上,那双狗狗眼紧紧盯着战局,下颌线绷得笔直,每一次走位、技能释放、击杀操作都行云流水。 他太过专注,完全没察觉到门口来人,自顾自打完了一整局排位。 沈希希默默搬了个轻便的小凳子,坐在他身侧,双手托着腮,安安静静看着他操作。 直到屏幕中央跳出硕大的“胜利”标识,对局结束。 孟星野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个转头…… 就对上一张软乎乎小脸,他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猛地从电竞椅上弹起来。 “我去。小沈总,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呀。”沈希希绽开一个可爱的笑容,歪着头指了指屏幕,“这局打得不错。” 简简单单一句夸奖,瞬间让孟星野耳根爆红。 他强行挺胸抬头,努力保持嘴硬界王者的态度:“那肯定的,我可是wild,基操,基操而已。” “嗯,wild。”沈希希很给面子地点头,可爱的神色蓦地一收,“那你这次比赛,有信心吗?能夺冠吗?” 孟星野微微一怔。 然后他挺直腰板,捏着拳头捶了捶胸口:“当然能。” “那就好。”沈希希站起身,伸出软软的小肉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听姑姑说,这次赛事的mvp有专属惊喜奖励。” 这话一出,孟星野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他别扭地别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小声咕哝:“谁、谁稀罕了,惊不惊喜的不重要,主要是爱拿冠军。” “不稀罕?”沈希希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那我跟姑姑说,不用准备了。” “别!” 孟星野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涨得通红,“我是说……比赛还没打,说这些太早了。” 沈希希看着他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哦~小星星,听说吹牛鼻子会变长哦。” 孟星野依旧别着脸,噘着嘴咕哝一句:“那都是骗小孩子的东西。” “备战这段时间,战队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我说,我转达给姑姑。”沈希希主动拉起他的大手,小小的肉手摊开他的掌心,指尖在上面一戳一戳,“比如,资金?比如其他的什么?” 门口挤在一堆看热闹的队友们开始撺掇他,“野哥,野哥,咱缺钱,缺钱。” 孟星野转头狠狠瞪向门口:“去去去,我们缺什么钱。” 下一秒转回身子,对着沈希希瞬间收敛所有戾气,伸手抱起她,朝沙发走去,“小沈总,我们暂时什么都不缺。” 他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冰箱拿了一罐草莓牛奶,打开递给她。 一旁的战队经理急了,连忙躬身上前:“小沈总,星野可能不知俱乐部的具体情况,备战期间的话,战队会减少其他商务通告,收入也会相应减少。您也知道,队员们除了星野有年约金保障,其他成员都是靠着这些商务分红的。” 沈希希嗦着草莓牛奶,模样甚是软萌可爱。 她淡淡扫了经理一眼,了然点头,随即把牛奶塞回孟星野手里,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孟星野乖乖落座。 “沈希希这才对着经理开口,“你提的这点我知道了,我姑姑会酌情考虑,为战队备战期间给与额外的补助资金。但不会太多,毕竟如果夺了冠,俱乐部届时的收入不菲,扣除相应税点,足够队员们拿到一笔颇为丰厚的分红了。” 经理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忙点头答应:“是,小沈总说的极是。” 沈希希握住了孟星野拿着草莓牛奶的手,往自己这里一带,凑上小嘴继续喝。 孟星野不也恼,只是候着这个粉团子,并戳了戳她的发梢,“小沈总,慢慢喝,别呛着。” 一罐奶喝完,孟星野抽了纸巾细心的给沈希希擦了擦嘴,并关切的问道:“还想吃什么吗?” 沈希希摇摇头,张开两只小胳膊,大大方方朝他伸手求抱。 孟星野自然的将她抱起,好像已经成为了某种默契,“怎么了?小祖宗?” “所以,我手柄呢?给你吞了?”沈希希双手捏着他的脸颊,摇晃着两下。 孟星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就想把什么事给忘了,我带你上去拿。” 孟星野抱着沈希希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 自从上次沈矜然突袭后,他每天都把房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可以随时应付女神亲临指导。 他在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塞进沈希希怀里。 “喏,给你的,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沈希希装作一脸欣喜的模样,拆开,拿出,然后大喊:“哇~好漂亮的手柄。” 但她波澜不惊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演技压根没有走心。 原本期待满满的孟星野瞧出了端倪,撇撇嘴,一脸不快:““小沈总不用假装自己很喜欢。” 沈希希立马抬眼,把手柄怼到他脸上,故作生气:“我说不喜欢了吗?你要不情愿送,还给你。” 孟星野只能憋屈的又把手柄塞还给她,“情愿的,是我主动要送给你的礼物。还请小沈总笑纳。” 沈希希这才喜笑颜开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这还差不多。这样吧,看在你那么用心准备礼物的份上,我回去和姑姑说一下,你要是拿下mvp不止有惊喜,还能许一个愿望,怎么样?” 这话直接戳中孟星野的心巴,他瞬间双眼放光,狗狗眼瞪得溜圆:“真的吗?!那我们拉钩,可不能反悔啊。” 沈希希伸出细细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他修长的手指,拇指相对盖章。 “好,拉钩。” 心里却想着,这只单纯的小狗,跟她拉钩有什么用,是沈希希答应他的事,管成人体沈矜然什么事,到时候看他表现再说。 第132章 沈希希的蛋糕之旅(1) “下楼吧,我一会还有事。”沈希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 孟星野难掩失落之情,不舍的嘟囔着:“这就走了?” “嗯,备战期间我会多来看看你的,”她故意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笑着,转了转小鹿眼,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姑姑也会多来看看你备战情况。好好表现哦。” 孟星野闻言立即双眼放光,站直了身体,恨不得行个军礼:“必须好好表现!不负小沈总和沈总厚望!” “戏过了,戏过了哈。走吧”沈希希揪了一下他鬓角的发梢。 孟星野抱着她稳步下楼,走到基地门口,把她交到等候已久的沈凌手里。 沈凌熟练地接过小女孩,意外的对他鼓励道:“孟星野,比赛好好表现。” “是!沈副总!”孟星野应答得铿锵有力。 沈凌抱着沈希希转身,走向停着的黑色宾利。 霍骁早已下车等候,利落拉开后车门,身姿挺拔沉稳。 沈希希趴在沈凌肩头,小鹿眼弯弯的,朝着孟星野挥了挥软软的小肉手。 “小星星,加油哦。” 孟星野站在原地,举着手迟迟没有放下,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黑色宾利。 直到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彻底消失在车流尽头,他才慢慢收回手臂。 jrmy杯世界赛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推进。 沈希希坐在矜然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小短腿晃悠着,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nightmare战队的经理正一脸认真地听着。 “小沈总,您说。” 沈希希清了清软糯的小嗓子,小鹿眼微微弯起,神秘兮兮的。 “我查过了,明天,正好是孟星野的21岁生日。” 经理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接话汇报:“哦,对,是星野生日,明天白天有生日见面会,但因为需要备战,所以就安排了3个小时的粉丝见面会,人数控制在……” “所以我打电话给你。”沈希希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汇报,“我要在基地给他办一个‘誓师宴’,啤酒烧烤天台派对。你去准备,但是……” 她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高高竖起,一脸严肃地强调重点。 “给他过生日的细节,绝对不能让孟星野提前知道。” 经理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甚至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明白明白!保密!绝对保密!” “食物、饮料、彩灯,都准备好。晚上八点,准时开始。”沈希希顿了顿,补了一句,“蛋糕不用你准备,我来搞定。” 经理抬手挠着后脑勺,满脸疑惑:“小沈总,您亲自准备蛋糕?” “对。”沈希希面无表情的回,“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小沈总说什么就是什么!”经理立刻摆手,“那我这边就准备烧烤、啤酒和布置场地,蛋糕就拜托小沈总了!” 沈希希挂断视频,靠在椅背上,小鹿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她沈矜然什么场面没见过? 谈判桌上签过百亿的合同,董事会上一句话能让股价跌三个点。 但……她还真没做过蛋糕。 不过问题不大。 不就是烤胚子、打发奶油、裱花吗? 能有多难? 她沈矜然的字典里,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她转头看向身后,奶声奶气的对霍骁吩咐:“霍骁,备车。” 霍骁颔首领命:“沈总,需要通知沈副总吗?” “不用。”沈希希摆了摆手,“他今天忙着跟进j国养老项目,你陪我去就行。” “明白。沈总,请问目的地?” “去l''étoile餐厅。”沈希希放下平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小笑,“偷师做蛋糕去。” 霍骁开着备用迈巴赫载着沈希希,来到最顶级的法式餐厅“l''étoile”。 门口的门童很有眼力见的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霍骁已率先下车,绕到后座,弯腰将沈希希抱了下来。 小姑娘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头顶两个圆润的小丸子头轻轻晃动。 “走,直接进后厨。”她小手潇洒一挥。 霍骁依照指示径直朝着餐厅后厨后门走去。 后厨里一片忙碌,chef们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刀落砧板的笃笃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后厨大门被推开。 一个三岁的奶团子被一位身高马大的男人抱着站在门口。 奶团子穿着白色的娃娃领衬衫和粉色背带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小鹿眼扫了一圈后厨,气场两米八。 奶团子开口了,奶声奶气但中气十足:“谁是主厨?” 闻言,整个后厨瞬间安静,厨师们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一个戴着高帽的法国男人从料理台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料理刀,满脸疑惑:“我是。您二位是……?” 沈希希从背带裙的小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至尊铂金卡,两根小手指夹着,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是你老板。” 法国主厨闻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家餐厅隶属于矜然集团,我是矜然集团的小沈总。”沈希希收起黑卡,从容的解释。 那张卡确实是店里发行的唯一一张铂金卡,持有者是集团总裁沈矜然,法国主厨瞅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最后瞥了眼抱着她的极具压迫感的霍骁。 “……小沈总?”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您、您来后厨是……” “我来学做蛋糕。”沈希希双手叉着小腰,“给我腾一个工位,一套全新工具,再安排个甜点师教我。” 法国主厨脸上的表情在震惊、茫然和职业素养之间极限切换,始终对接受小奶团说出的中文接受无能。 “您……您要学做蛋糕?” “对。” “在这里?” “对。” “现在?” “对。” 对方每问一句,沈希希的耐心就减少一分,眼睛从原来的圆咕噜噜逐渐变成了冷漠眼。 法国主厨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霍骁,霍骁正在面无表情地摩挲手指关节,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法国主厨立刻摇头,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小沈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他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年轻甜点师飞快吼出一串法语:“pierre!给沈总让个位置!” 第133章 沈希希的蛋糕之旅(2) 一切准备就绪。 崭新的烘焙工具整齐摆放在料理台上。 她穿着一条小号的白色围裙,霍骁给她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她站在一张小梯子上,勉强够到料理台边缘。 她小手握住电动打蛋器,机身几乎和她的小胳膊一样长。 霍骁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臂交叉,梯子看着不太稳当,以便随时可以接住她的身体。 年轻的甜点师pierre半蹲在她身侧,满头细汗,紧张得不行,原本流利的话术都变得磕磕绊绊。 “小沈总,首先我们要把黄油和糖打发……对,就是这样……慢一点……不要太快……” 沈希希果断按下打蛋器开关。 “嗡——” 打蛋器在碗里疯狂旋转,她这三岁的小身板哪吃得消这“后坐力”,差一点就把她绕着飞上天了,黄油和糖的混合物溅出来,糊了她一脸。 沈希希:“…………” pierre:“…………” 一直冷面紧绷的霍骁,嘴角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最后由霍骁握着沈希希的手打完了奶油。 沈希希面无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油:“下一项。” pierre战战兢兢地递过筛网:“接下来筛面粉……” 沈希希接过筛网,干脆利落地扣在面粉堆上轻轻晃动。 下一秒,漫天面粉腾空扬起,炸开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云,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三秒后,一个小白脸从面粉雾里钻出来,小鹿眼瞪得圆圆的。 她的睫毛上、鼻尖上、小丸子上全是面粉。 pierre:“…………” 霍骁:“…………” pierre忍不住了:“小、小沈总……要不我来……” “不用。”沈希希打断他,一边抖掉脸上的面粉,一边语气冷静得像在开董事会,“失误是成功之母。继续。” 站在后厨角落里观摩的法国主厨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可他刚想按下快门,一道冰冷刺骨的眼刀骤然扫来。 霍骁的余光扫到他,一个冰冷的眼刀飞过去。 主厨立刻收起手机假装擦刀。 接下来是打鸡蛋。 沈希希拿起一枚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咔——”蛋壳裂了,裂得太碎,蛋液混着碎蛋壳一起滑进了碗里。 她的脸黑了,每次看沈凌凌在那操作很简单的嘛。 pierre赶紧说:“没、没事小沈总,我帮你把蛋壳挑出来……” “不用。”沈希希小肉手一伸,直接伸进碗里,把碎蛋壳一块一块捞出来。 蛋液沾了她一手,黏糊糊的。 她面不改色地把蛋壳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第二枚鸡蛋。 这一次,力道刚刚好,蛋液完整地滑入了碗中。 她满意地点头,你看,征服小小鸡蛋也不是很难。 一小时后,蛋糕胚终于出炉。 沈希希站在冷却架前,打量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胚。 沈希希:“……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pierre战战兢兢:“……从技术角度来说,还有提升空间。” “说人话。” “……挺、挺失败的。” 沈希希又安静两秒,迅速调整心态,主打一个充耳不闻:“哦,那就裱花吧。还能救。” 她把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小肉手用力一挤…… 奶油从裱花袋的侧面喷了出来,喷了她一脸,撒了霍骁的黑色西装一坨。 沈希希:“…………” 霍骁轻笑出声,却立马收敛。 沈希希猛地转头,小鹿眼瞪着他:“你笑了?” 霍骁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 “我听到你笑了。” “你听错了。” “霍骁。” “嗯。” “你完了。”沈希希攥紧小拳头,皱着小眉头,“等我做完蛋糕,再好好收拾你。” 霍骁没有回答。但他的狼眼里,映着她沾满奶油的小脸,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沈希希转回头,继续跟裱花袋搏斗。 三分钟后,她终于挤出了第一朵像样的奶油花。 虽然那朵花怎么看都像一坨被踩了一脚的蘑菇。 她端详了半天,然后默默地把那朵花刮掉,重新来过。 整整三个小时的拉锯战,沈希希总算结束了这场人与蛋糕的博弈。 沈希希站在料理台前,双手叉腰,欣赏着面前的作品。 那是一个奶白色的奶油蛋糕,表面坑坑洼洼,奶油裱花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蛋糕正中央,她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了两行字: “小星星,21岁生日快乐。夺冠。” 末尾的“冠”字还滴了一小点巧克力酱,像一颗流泪的小爱心。 成品基本满意,她亲手做的东西,这个程度已经算相当出彩了,嗯,没事哒,没事哒。 后厨几人全都凑了过来,扫了一眼蛋糕,又看向一脸骄傲的沈希希,集体选择保持沉默。 沈希希等了半天夸奖,忍不住开口催促:“……说点什么。” pierre纠结半天,脑子飞速搜刮好词,最后勉强憋出一句:“很有……童趣?” 沈希希:“…………” 霍骁垂眸看向桌上的蛋糕,语气平静无波:“挺像你的。” 沈希希瞬间瞪眼,猛地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霍骁神色不变,一本正经的找补:“深藏不露。” 沈希希微微眯着眼睛睨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确定他是在夸她还是损她,但她决定当夸来听。 “算你有眼光。”她傲娇扬了下小下巴,小心翼翼捧起蛋糕盒,“走了,回家。” 霍骁立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蛋糕盒,“我来拿。” 然后,他又腾出一只手抱起了沈希希,对着众人颔首后,转身离开。 她趴在霍骁的肩头,用流利的法语对着主厨和甜品师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并道了别。 炸的他们两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这小家伙居然会说法语。 两人一走,后厨瞬间恢复热闹。 法国主厨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撑着台面,满脸劫后余生:“我的厨房……总算保住了……” pierre凑上前,小声嘀咕:“主厨,这个蛋糕……真的能拿去送人吗?” 法国主厨沉默片刻,蓝色眼眸里掠过一丝通透的深意,缓缓开口:“……那可不是蛋糕,那是矜然集团小沈总亲手做的心意。” 后厨所有人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第134章 孟星野的生日会 次日晚上,nightmare战队基地的天台被简单用彩灯串布置了一下。 长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极简风白色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21”字样的蜡烛,也是沈矜然安排人送来的。 战队成员们坐着露营椅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撸串、碰杯、吹牛。 有人忽然高声起哄:“野哥!这次总决赛可是第一次在沈总面前大展身手,你紧不紧张啊?” 角落的孟星野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罐身,眉眼淡淡。 他余光悄悄扫过不远处的沈矜然,耳尖毫无预兆染上一层薄红,但嘴上一点不饶人:“紧张?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野哥牛逼!”黄毛立刻捧场举杯,“来,走一个!” 众人纷纷抬手碰杯,啤酒瓶相撞发出清脆的砰砰声响。 人群中央的沈矜然慵懒随性,一身简单白t搭配牛仔裤,深棕卷发随意散落肩头,眼尾自然上挑的狐狸眼尽显慵懒的妩媚。 她惬意地双腿交叠,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 她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抬手朝众人虚举一下,薄唇轻贴罐口,浅浅抿了一口。 沈矜然身侧,沈凌端坐一旁,纯白休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垂着温柔的桃花眼,正专注地替她剥烤虾。 霍骁没有加入“战局”只是默默的倚靠在天台入口处。 沈矜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招了招手:“霍骁,过来坐。保镖也可以参加派对。” 霍骁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来,拉了张露营椅在沈矜然身后坐下。 他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孟星野对着这个沈矜然特地招过来入座的陌生面孔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这家伙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 沈凌剥好了一只虾,放在沈矜然面前的碟子里。 “吃虾。”他凑到她耳畔低声说着。 沈矜然夹起虾,咬了一口,夸赞道:“哥剥的虾最好吃。” 沈凌又拿起一串考下,熟练的取下,桃花眼里满是宠溺。 霍骁坐在远处,狼眼扫过这一幕,手指在啤酒罐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目光。 晚风徐徐,热闹依旧。 天台的笑声、碰杯声、烤肉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片夜空。 派对过半,微醺的暖意漫上来,沈矜然扫了一圈全场,忽然发现少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格外扎眼的白金色脑袋,不在人群里。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天台的边缘,绕过彩灯串,走向后方阴暗的消防梯。 消防梯的阴影里,孟星野坐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静静仰头看着夜空。 白金色发丝在月色下泛着清浅银光,侧脸线条青涩利落。 晚风拂过,细碎发丝轻轻晃动,周身带着一丝独处的落寞感。 沈矜然没有出声打扰,转身折返天台。 她从储物间里捧出那个蛋糕盒,拆掉了盒子,只端着蛋糕托盘。 霍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主动伸手想要接过:“我来拿。” “不用。”沈矜然轻轻侧身避开,“这个,得我自己来。你去那边候着吧,别跟来了。” 说罢,她捧着蛋糕盒,重回消防梯,沿着阶梯一级一级走下去。 晚风不停掠过,吹乱她的卷发。 彩灯的光从她身后漏下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本放空发呆的孟星野瞬间回神,转头望去。 当看到那个捧着蛋糕,缓步走来的身影时,他呼吸蓦地一滞,澄澈的狗狗眼里瞬间盛满错愕与惊喜。 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沈总……?” 沈矜然清了清嗓子,轻柔的歌声伴着晚风缓缓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声线轻柔舒缓,带着一点点不着调。 但落入孟星野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一般的动听。 晚风吹散了些许尾音,却让每一句祝福都愈发温柔真挚。 “……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小星星。” 唱完歌,她侧身坐在了他身侧。 月光、彩灯烛光三重光影落在蛋糕上,也落在两人脸上。 烛火轻轻摇曳,映亮沈矜然温柔的眉眼,也映得孟星野的眼眸亮晶晶的。 孟星野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眼前的人,眼眶里竟氤氲出一股水汽。 喉结反复滚动,千言万语全都堵在胸口,抿着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他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这张惊艳的脸庞已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即便如此,近在眼前的再看,还是让人心驰神往。 他从来不敢奢望,身价千亿的沈总会捧着蛋糕,沿着消防梯走下来,用跑调的歌声祝他生日快乐。 心口骤然一烫,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涌上来,涨满他的喉咙,酸酸涩涩的,堵得他说不出话。 良久,他才挤出一丝沙哑,尾音微微发着颤:“姐姐……这个蛋糕……是你亲手做的?” “嗯。”沈矜然对他眨了眨眼,“丑是丑了点,但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孟星野忽然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差点碰掉了她的蛋糕。 沈矜然手腕一晃,歪斜的蛋糕堪堪稳住。 “悠着点……” 沈矜然刚侧身想护住手边的蛋糕,动作还没来得及舒展,肩头就一沉。 孟星野直接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克制又细碎的颤抖根本藏不住。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细腻的颈侧,混着他身上干净的薄荷香,裹着浓重的哽咽自她的肩头传来。 “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蛋糕。” 沈矜然没有推开他。 她把蛋糕放置在腿上,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小兽。 “行了行了,二十一岁的大人了,还哭鼻子。” “我没哭……”孟星野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得压不下来,“是夜风太大,沙子迷了眼。” 沈矜然无奈失笑,晚风轻轻吹散她的笑意,温柔又轻软。 “天台哪儿来的沙子。” 第135章 意料之外的生日礼物 “我说有就有!”孟星野梗着脖子强辩,典型的嘴硬王者模样。 沈矜然没再拆穿他,拇指轻轻蹭过他眼角挂着的那滴泪珠。 “好了,小寿星,快吹蜡烛许愿吧。” 孟星野乖乖双手合十,缓缓闭上双眼。 他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水光。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愿望,片刻后他睁开眼,低头一口气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许了什么愿?”沈矜然随口问道。 “不能说。”孟星野摇头,从沈矜然手里接过蛋糕捧着,爱不释手,“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沈矜然纵容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皎洁的月光精准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莹白透亮,唇瓣沾着淡淡的水汽。 孟星野的心跳蓦地漏掉一拍。 为了掩盖这份猝不及防的慌乱,他飞快抓起脚边的啤酒罐,仰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直冲下腹,可胸口那股燥热的火苗,半点都没被压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他喝得太急,一口气没倒过来。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划破天台的安静,在空旷的消防梯上回荡着。 孟星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捂着嘴,丢脸丢大发了。 “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他闷在掌心的声音含糊不清,连尾音都带着慌张的颤音。 沈矜然并不介意他的随性,只觉得这炸毛小狗可爱到犯规。 “我的小星星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孟星野慢慢放下手,脸上的红晕丝毫未退。 他不敢抬头对视,只能死死盯着手里的蛋糕,耳根红得发烫。 “姐姐。”孟星野忽然开口。 “嗯?”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头撞进她的眼眸里。 那双素来桀骜的狗狗眼,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郑重得让沈矜然微微一怔。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沈矜然愣怔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可以啊,我本来就比你大六岁。” “不、不是!”孟星野连忙摆手,慌慌张张地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叫你‘然然’有点不礼貌,叫‘沈总’又太见外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笨拙的窘迫。 沈矜然又朝他眨了眨眼睛,眼尾的泪痣随着动作显得俏皮灵动。 “我懂。”她嗓音缱绻辗转,“我的小星星只是想跟我亲近一些。” 孟星野蓦地一怔。 “我、我……” “小星星,我还没有给你送生日礼物。”沈矜然声音有些暗哑,尾音带着钩子,“现在补上。” 孟星野脑子空空的,完全跟不上节奏,只是傻傻地看着她。 “把蛋糕放下。”她带着钩子的话语轻轻的飘进孟星野的耳廓,“然后,闭上眼睛。” 孟星野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砰地撞在胸口上。 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依言放下蛋糕,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笼罩视野,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心跳。 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带着好闻又诱人的冷香。 下一瞬,一片柔软轻轻覆上他的唇。 孟星野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细微的电流,从唇瓣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麻的触感顺着脊柱窜上头顶,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彻底忘了。 全世界,只剩下她。 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近在咫尺的身影。 他的心里的弦轰然崩断,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的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是她。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动。 颤抖渐渐化作勇气,他抬手笨拙又急切地环住她的腰,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力道比预想中还要大,带着少年人直白又滚烫的情动。 他闭紧双眼,认真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起初生涩又小心翼翼,每一个触碰都轻浅无比,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一碰就碎。 可肩头骤然缠上一双柔软的手,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温柔安抚着他所有的局促与紧张。 这份纵容彻底瓦解了他所有的拘谨。 孟星野渐渐加深了这个吻,慌乱褪去,慢慢找回节奏。 舌尖试探相触,得到温柔的回应,他便不再收敛,细细描摹、反复纠缠。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两道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夜色里缠绵共振。 “姐姐……”孟星野低哑的嗓音在缠绵的间隙从齿缝中释出,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渴望,还有一点点得寸进尺的试探。 沈矜然没有松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颧骨,嗓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还不松手?” “不松。” 孟星野的脸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实打实的贪恋感,“至少让我把生日礼物拆完。” 他抬眼望向她,狗狗眼里的水光还未散尽。 “姐姐,这份礼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就好好打比赛。”沈矜然轻轻贴着他的侧脸,“别让我失望。” 孟星野立刻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姐姐,我一定会夺冠。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赢到最后。” 夜风吹过,月亮在薄云中穿梭,幽暗的阶梯上光影交错。 月光下,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满是旖旎之色。 天台两侧的阴影里,彩灯串照不到的死角,分别站着两个人。 沈凌手里拿着两串鸡脆骨,正准备给沈矜然送过去。 可消防梯上拥吻的两人,牢牢锁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的手一松,两串鸡脆骨掉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凌立在原地,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冲上去把他们拉开,还是该转身离开。 他明知道沈矜然不喜受束缚,但亲眼看到她与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他的内心始终做不到释然。 酸涩的情绪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闷得他心口发疼。 第136章 为了女神,他得一路赢 而另一侧的围栏角落,霍骁斜倚着栏杆,身形挺拔又孤寂。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指尖修长有力,开合之间,金属碰撞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苗忽明忽暗,跳跃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凌厉的脸上,衬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那双深邃锐利的狼眼,隔着一段距离,静静望着消防梯的方向。 月光、彩灯、相拥的人影,尽数映在他漆黑的眼底,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唯有不停开合打火机的指尖,骤然停顿了半秒。 短短一瞬的凝滞,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下一秒,他又照旧重复着开合的动作,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从未存在。 没人知晓他的心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沈矜然和孟星野一吻结束,孟星野还意犹未尽,抱着沈矜然不肯撒手。 沈矜然推开他,起身抛给他一个车钥匙,“喏,这才是真正的生日礼物。” 孟星野低头一看,保时捷的车钥匙,“姐姐!”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沈矜然勾了勾性感的唇,眼睛微眯媚态尽显,“你不会以为姐姐我只给你个吻吧。拿着吧,直播和通告为我赚了不少,这是你应得的。” 他激动的起身从身后拥住了她:“姐姐,我,我……” 沈矜然转身,纤细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唇,“嘘,吃完蛋糕,跟我一起下楼看看你的车。” “嗯!”他立马用力点头。 派对结束后,孟星野坐在沈矜然送的黑红色保时捷911里,一众队友在车外一边新奇的各种抚摸张望,一边羡慕的鬼叫。 “野哥,你撞大运了,保时捷911诶,我的天哪还是定制款,中间那条车尾灯是wild meng诶,这得多钱?” “怎么也得大几百万吧,我去,野哥,沈总这是真把你放心上了啊。实名羡慕了。” 孟星野对此充耳不闻,他只是颤抖着手轻轻拂过车饰的每一寸,仿若珍宝一般,方向盘中的车标都被颗颗璀璨的碎钻填满,在路灯下都泛着耀眼的光泽。 他的双手攥紧方向盘,手背蜿蜒的青筋凸起,他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 三天转瞬即逝。 晚上七点,城市会展中心早已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五颜六色的荧光棒汇成一片璀璨星海,应援牌此起彼伏,欢呼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场馆天花板。 巨型led大屏循环播放着jrmy杯世界电竞大赛的宣传片,激昂的电竞赛曲响彻整座场馆。 舞台正中央,一束纯白追光精准落下,牢牢锁住纤细挺拔的身影。 沈矜然身着一袭鹅黄色拖地礼服,裙摆轻盈舒展,像流淌的细碎月光,惹的人挪不开眼。 “欢迎各位莅临jrmy杯世界电竞大赛现场。” 清亮从容的嗓音透过专业音响传遍场馆每一个角落。 “我是沈矜然,谨代表矜然集团,预祝所有选手赛出风采、取得佳绩。” 她立在舞台中央,像一轮高悬夜空的明月,自带光环。 选手等候区里,孟星野仰头望着舞台上的人,看得微微失神。 聚光灯偏爱她,让她耀眼得像顶级钻石,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三天前的天台夜色,那个温柔缱绻的吻清晰无比。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触感。 而场馆高处的vip包厢里,傅墨寻身着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那双深邃的琥珀丹凤眼,自始至终牢牢锁定舞台中央的身影,目光专注得近乎偏执。 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指节,周身气场平静无波,却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身侧的特助李牧俯下身轻声请示:“傅总,需要我上前和沈总打个招呼,告知您到场了吗?” “不用。”傅墨寻平淡回应,目光分毫未移,“她知道我来了。” 李牧顺势抬眼望去,恰好看见舞台上的沈矜然含笑致意,视线淡淡扫过全场,在vip包厢的位置短暂停留半秒,而后从容移开。 “明白。”李牧不再多言,默默后退几步,隐入包厢角落待命。 开幕式落幕,激烈的小组赛环节正式开启。 沈矜然换下了繁复的礼服,一身简约黑色西装裙干练利落,少了几分温柔明艳,多了几分职场女总的凌厉气场,依旧夺目。 她稳稳坐在观众席第一排c位,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首场比赛,就是nightmare战队对战paradise战队。 paradise是今年赛场杀出的顶级黑马,赛前采访嚣张放话,直言要碾压三冠王,把nightmare拉下神坛,热度炒得沸沸扬扬,全网都在等着看新旧王者对决。 比赛席上,孟星野戴上耳机,微微闭眼调息三秒。 再次睁眼时,他眼底所有的温柔软糯尽数褪去,平日里撒娇傲娇的狗狗眼彻底变冷,只剩满眸凌厉战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锋芒毕露。 比赛正式开始。 孟星野全程手感火热,状态直接拉满,操作又快又狠,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一通厮杀,干脆利落。 屏幕上硕大的ace字样亮起的瞬间,全场观众瞬间炸锅,欢呼声、尖叫声震耳欲聋。 三比零,干净利落,全程碾压,完美完胜。 现场解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语速飞快:“wild!又是wild!全场mvp当之无愧!他用绝对实力告诉所有人,三冠王的王座,从来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留言直接铺满屏幕,礼物特效堆得眼花缭乱,热度一路飙升,直接登顶热搜。 孟星野摘下耳机,第一时间抬头,精准望向台下第一排的身影。 沈矜然坐在原位,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对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她唇瓣微微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不错。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孟星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视线落在她莹润的唇瓣上。 他瞬间慌了神,飞快转头假装看比赛回放,耳根却红得彻底,一路烧到脖颈。 身旁的队友黄毛凑过来,低声憋笑调侃:“野哥,你脸烫不烫,要不要给你来袋冰?” “滚!” 黄毛乖乖闭嘴,却忍不住偷偷咧嘴偷笑,他的“星然cp”真的太好磕了。 第137章 糟糕,提前变身了,要掉马 接下来的三天,nightmare战队势如破竹,一路杀进半决赛。 孟星野的状态越打越热,每一场都在刷新数据记录。 解说开始用“wild神”来称呼他,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而沈矜然,几乎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只有在赛后采访的画面里,偶尔能看到vip席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因为很不巧的是自家战队的比赛时间每每都卡在她变身的点上。 第四天下午14点,半决赛正式开始。 场馆内座无虚席,灯光如昼。 大屏幕上滚动着两支战队的宣传片,解说的声音亢奋而高亢。 nightmare战队对阵k国豪门战队kz dragon。 kz dragon是去年世界亚军,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之一,拥有被誉为“世界第一中单”的选手。 赛前垃圾话环节,kz dragon的打野ricky对着nightmare做了个不太友好的手势,并傲慢的说,“野王也好,野神也好,都会被我碾压在脚下。” 全场哗然。 然而,今天沈希希到场助阵,坐在vip席正中央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举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是周姐帮忙设置的霓虹走马灯应援“孟星星,我爱你,加油,爱心!” 周姐说这样符合小粉丝人设,天晓得她在看到这排文字的时候,要不是套着个三岁的皮套,非得把手机扔出去不可。 为了守住变身秘密、绝不掉马,她只能硬着头皮绷着小脸,一动不动举着手机,活脱脱一个没有感情的土味应援机器。 旁边负责值守的工作人员偷偷瞥着她,憋着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脑袋都快埋进工作牌里了。 沈希希在听到king的垃圾话时,她的眉头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比赛正式开打,第一局开局局势就极度被动。 kz dragon的运营节奏精密得像程序化设定,零失误、无破绽。 中野联动配合默契,每一次游走gank都精准卡在nightmare的视野盲区,防不胜防。 孟星野频频主动找节奏、开突破口,可每次都被对方完美化解,一身力气尽数打在棉花上,完全施展不开手脚。 三十分钟拉锯战结束,nightmare遗憾落败,暂时 0:1落后。 赛后休息室气氛低到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孟星野静静坐在座位上,耳机挂在脖颈处,白金发色衬得侧脸线条冷硬。 他抿紧薄唇,脸上没有焦躁和慌乱,只有沉淀下来的浓烈战意。 他不能输,他答应过姐姐的,不能让姐姐失望。 片刻沉默后,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低落的队友:“别慌。还有四局机会,先扳回一分再说。” 第二局重启,孟星野彻底调整打法。 他收起激进冒进的风格,稳扎稳打,将比分拉至1:1平。 后续第三、第四局,双方战况胶着到极致,比分最终定格在2:2平。 全场决胜局,一触即发。 下午四点五十分,场馆内的喧闹声骤然压低,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巨型屏幕上。 vip席上,沈希希一瞬不瞬盯着屏幕,全身心都悬在赛场局势上。 就在局势最紧张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剧痛骤然从身体深处翻涌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她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小肉手猛地攥紧座椅扶手。 怎么回事,这变身前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她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四点五十。距离六点还有整整一个多小时。 但她的身体明显要开始变化了,这感觉她适应了三个月,不会有错。 骨骼在拉长,体温在飙升,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沈凌因为公事没有前来,霍骁被她留在外面了。 她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vip休息室。 沈希希冲进休息室,反手锁上门,整个人重重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身体的异变速度远超预想,根本不给她缓冲的时间。 稚嫩的身形飞速拉长、舒展,三岁孩童的体态转瞬褪去。 身上宽松的粉色儿童卫衣承受不住骨骼身形的骤变,布料被硬生生撑裂。 片刻后,身形彻底定型。 成人体的沈矜然靠在门板上,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身上挂着碎成破布的粉色卫衣,堪堪遮住胸口。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狐狸眼里还残留着刚才剧痛带来的震颤。 “搞什么……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次的基因异变,明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紊乱。 她撑着冰冷的门板缓缓站直,身体还带着未消散的虚软。 她踉跄着挪到衣柜前,幸好她让周姐提前准备了成人体的衣物放在衣柜里。 她强撑着尚在虚弱的身体,勉强换了衣服。 还没来得及整理呼吸,骨骼变化带来的疼痛也尚有余波。 传来一阵略带急促的敲门声,“小沈总?” 是霍骁的声音。 “别进来。”沈矜然断然拒绝着。 门外的霍骁愣怔了一下,他抬腕确认了一下时间,还没到18点,怎么会是沈矜然的声音。 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他情急之下顾不得里面人的出声阻止,门锁被他一把拧断推门而入。 霍骁抬眼望去,只见沈矜然虚弱地靠在衣柜旁,面如白纸,冷汗沾湿了额头的发丝。 地上散落着粉色卫衣的碎片。 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大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虚软的手臂,并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抬手直接罩在她头上,并将她打横抱起。 如此可以有效的避开走廊上监控拍摄到沈矜然的正脸。 “联系沈凌,让他通知温暮白,带我去最近的酒店。这里人多眼杂。”沈矜然的声音闷在宽大的西装外套里,条理清晰的吩咐着霍骁。 “嗯。” 霍骁二话不说,用蓝牙耳机给沈凌打去了电话,通话结束,就快速带着沈矜然从消防通道离开会展中心。 就在两人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瞬间,会展中心的巨型屏幕上,kz dragon的水晶轰然炸裂。 3:2,nightmare逆风翻盘,拿下半决赛胜利,强势挺进决赛! 刹那间,场馆内欢呼声、尖叫声、掌声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第138章 沈矜然基因链出现混乱 舞台中央,孟星野站定身形,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嘴角扬着少年人获胜的灿烂笑意。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熟悉的vip席位。 可那个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冷清一片。 心底难免掠过一丝落空和失落,但他很快释然。 没关系,希希已经陪他打完了四场对局,全程都在台下看着他,他已经很知足了,美中不足的是沈矜然依然没有来。 温暮白在接到沈凌电话的第一时间,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赶到酒店。 素来从容慵懒的温家太子爷,此刻头发微乱,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一手拎着沉甸甸的便携医药箱,步履匆匆冲进房间,眼底满是凝重。 他进门时,霍骁正小心翼翼抱着沈矜然站在床边,像守护至宝的孤狼,眼神一瞬不离地落在怀中人身上。 霍骁轻轻将沈矜然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温暮白见状,瑞凤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 他淡淡扫了霍骁一眼,沉声说道:“把沈总安置好就出去,我要给她做全套身体检查,闲人勿扰。” 霍骁没有立刻应声,依旧稳稳站在床边,像一堵沉默坚固的围墙,锐利的狼眸紧紧盯着温暮白的一举一动。 “听温医生的。”沈矜然微微偏头,指尖无力地轻轻摆了摆。 得到她的指令,霍骁才颔首转身退出房间。 温暮白给她接上了检测仪器,并做了快速检查。 检查完毕后,他摘下口罩,神情凝重的看着沈矜然说道:“提前了一个小时,而且分裂反应超过正常数值。” 紧随其后赶到的沈凌刚推门进来,听到这话,温柔的眉眼瞬间紧绷,眼眸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虑,直截了当开口询问:“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为什么,某人不听话罢了。” 温暮白冷冷睨了眼床上的沈矜然,“不管是孩童形态还是成人形态,近期都在超负荷消耗身体。熬夜,筹谋,饮酒,甚至多次出现亲密接触,全方位刺激基因波动。” 沈矜然瞬间挑眉,直接打断他:“你这话什么意思?亲密行为也算诱因?” “不是和我发生的,全都算。”温暮白阴沉着脸反唇相讥。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微妙到极致。 一旁的沈凌脸色骤然沉暗。 “嘁。” 沈矜然满脸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并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懒靠在床头柔软的真丝枕头上,任由温暮白在她身上摆弄各种精密仪器。 她半阖着眼不耐的吐槽着:“一个小时……提前得未免有些离谱了。” 温暮白垂眸看着手里的数据检测仪,素来温和的瑞凤眼敛去了平日的散漫,神色少见的严肃。 “从现在起,白天你随时可能变身,具体变大变小还不一定。”他顿了顿继续补刀,“沈总,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避免一切公开活动。” “那不就是开盲盒?温暮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温暮白没接她的吐槽,默默转身打开银色医药箱。 从里面取出一针淡蓝色的针剂,他动作熟练地抽推药剂,排尽针管内的空气,随即稳稳扎进她的小臂血管。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沈矜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临时稳定针,试验品。”温暮白抽出针管,“但没办法了,谁让你是难伺候的强硬派,凑合用吧。” 这话直接给沈矜然整炸了。 她猛地瞪圆了漂亮的眼眸,抬手精准揪住温暮白的耳朵,力道半点没留情,狠狠往下拽了拽:“温暮白!你拿我当小白鼠试药?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耳廓被拽得通红,温暮白却半点不恼,甚至顺从地微微俯身,迁就着床上的她。 “可以。”他淡然的应着,“但你得先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什么愿望?”沈矜然手指还揪着他的耳朵,没好气地挑眉。 “跟我现在去领证,然后过一晚新婚夜,我随你处置。温家那我自会交代。你甚至可以直接继承我的遗产。如何?” 沈矜然直接被他这厚脸皮操作气笑了,狐狸眼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两个窟窿。 真的服了,要不把温暮白和江祁宸凑一对锁起来? 两大厚脸皮天花板巅峰对决,看看谁能尬死谁。 她撒手松开他的耳朵,抬手用力把他凑近的身子推远:“滚你的。我不管,孟星野决赛那天,我的基因链必须给我稳住。价钱随便你开,加钱。” “我的沈大小姐,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温暮白低头,慢条斯理地解开缠在她手腕上的检测绑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停留了短短一瞬。 “呵呵,我真的笑了,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东西,上次在实验室哭穷,说自己太子爷身份和给我打工不冲突。脸呢?丢泔水桶里了?”沈矜然一脸愠怒的对着温暮白持续输出。 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整的一旁的沈凌跟透明人般的存在,让沈凌心里很不是滋味,脸已经黑的能滴出水来,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温暮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正经神色:“稳定剂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没副作用、稳固效果达标的话,后续可以再补一针加固。但前提是你要按照我给你的作息时间和日常习惯来生活。” “行吧。”沈矜然耸了耸肩,决定妥协。 温暮白整理东西的动作骤然一顿,垂着眼眸,语气莫名沉了几分:“那个孟星野就这么值得你上心?就因为他年纪小?” “不止啊,主要是长得帅,技术还好。”沈矜然挑了挑眉,狐狸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坏笑。 她眼珠一转,故意凑近了些,打趣道,“啧啧,我家温医生,这是醋了?” 谁料温暮白坦然应声:“嗯,醋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技术不好?” 这直白坦荡的回答,反倒把沈矜然整不会了。 她愣了一下,狐狸眼轻轻眨了眨,一时竟接不上话。 第139章 傅墨寻发现端倪 温暮白接着说:“出门的时候喝了一壶,所以这会子别跟我提其他男人,我保不齐对你作出什么禽兽的事情。” “暮白。”沈凌终于忍不住开口。 温暮白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瑞凤眼里装着无辜,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哦,不好意思,光顾着跟我未婚妻说话,忘了大舅子还在。没事,大舅子应该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温暮白,适可而止!” 沈凌拳头硬得死死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隐隐冒起。 要不是上次冷战的教训,他现在指不定已经顾不上熟识的情分,已经一拳头呼上去了。 “别这么激动啊,阿凌。”温暮白半点不怕他的怒火,反而主动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那心思,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看得明白。我要是再不争不抢,怕是这辈子都要做老六了。” 沈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心的愤懑。 他绕过温暮白径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扶起沈矜然,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眉眼瞬间褪去冷意,只剩满心关切。 “然然,你觉得现在有什么异样吗?这庸医居然拿试验品给你直接用。” “好像没什么异样。”沈矜然动了动四肢,扭了扭脖颈。 温暮白耸耸肩,迈步走到床边,单手撑在床头,微微抬眉看向她:“我这针剂是在你血液里走的,跟腿脚有什么关系,在这里观察二小时,无异样后才能离开。” 没等沈凌和沈矜然回应,他又补了一句:“我在这里陪你就够了,其他无关人员可以离开了,以确保病人的正常休息和观察。” 沈凌自然不会让步,他把沈矜然又轻轻扶着躺下,然后替她掖好被子,柔声关照:“然然,你先休息。决赛的事,过两天再说。” 沈矜然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该死的……”她嗓音含糊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你到底在针剂里加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困……” “没什么,加了微量助眠成分。”温暮白坦然承认,转身坐到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对着沈凌淡淡摊手,“早就料到你会作息不规律了。阿凌,你可以走了。” 沈凌理都不理,径直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沙发落座。 一张病床隔开两个人,两大气场默默对峙。 谁都不肯退让,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暗流涌动,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而床中央的沈矜然,却像个没事人一般,陷入了沉沉的安眠。 另一边,会展中心vip包厢。 场内人声鼎沸,观众的欢呼声、解说员激昂的播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可傅墨寻全程兴致缺缺,他的关注点始终在沈希希身上。 但他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沈希希的位置就空了。 傅墨寻垂眸扫了眼腕表,下午五点十分。 比赛马上就要收官,最精彩的决胜局就在眼前,这小家伙居然不看完就走?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特助李牧:“沈希希呢?” 李牧快速回道:“小沈总刚才离席了,还没有回来。离开席位的时候看着脸色不太好,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他知道老板心里只关注那个奶团子,根本不是来看比赛的,因此在老板分心的时候,他就是老板的眼睛。 傅墨寻闻言眉头瞬间拧紧,低声复述:“脸色不太好……” 比赛场面明明已经偏向她的战队,看来李牧判断的没错,可能是身体不适了。 既然是沈矜然的“侄女”,那他作为她的合作伙伴有“义务”去帮忙看看。 他起身站直挺拔的身形,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气场冷冽:“我去休息室看看。” 他大步穿过喧闹的观众区,走进僻静的走廊。 走到vip休息室门口的那一刻,傅墨寻的脚步骤然顿住。 视线落在门锁上,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深沉的疑色。 门把手歪歪扭扭悬在门上,有极其明显的暴力拧断痕迹。 傅墨寻没再多犹豫,象征性轻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而入。 休息室里已然空荡荡的。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精准捕捉到一地散落的粉色布料碎片。随即弯腰蹲身,指尖捻起其中一片。 是沈希希今天穿的那件粉色卫衣的面料。 布料裂口处的线头杂乱翘起,参差不齐,没有任何剪刀裁剪的平整痕迹,分明是从内向外、硬生生被物理力量撑裂、撕扯开的。 傅墨寻的指尖蓦地一滞,摩挲布料的动作骤然停住。 无数细碎的疑点在脑海中飞速串联。 他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整间休息室。 门锁是从外部被暴力拧断的,有人强行破门,带走了原本待在房间里的沈希希。 难道……她有危险? 傅墨寻沉默俯身,小心翼翼将那片布料碎片收进西装内袋。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拨出沈矜然的电话。 电话铃声持续响了很久,听筒里只有单调的等待音,始终无人接听。 他又打电话给沈凌,还是没人听。 想到沈矜然在j国刚遭遇过绑架。 如若是绑架, 又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哪怕是压的再好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理论上沈希希应该是安全的。 他收起手机,周身气压低沉,眼底疑窦丛生,转身缓步离开休息室。 踏出休息室的时候,关照了已经候在门外的李牧。 “去,问主办方调取这处走廊沿线的所有监控。16点45分到17点30分的,立刻发我” “是,傅总。”李牧领命后立即开始着手联系主办方。 一直到深夜,他才终于等到沈矜然的回电。 手机听筒里传来女人慵懒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倦意:“傅总,找我有事?” 傅墨寻平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希希身体怎么样?听说下午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了?” “她没事啊。”沈矜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答如流,“比赛看累了,我直接带她回酒店休息了。怎么了?” 第140章 胜利了,姐姐却不在 傅墨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缓缓开口:“她的衣服碎料落在休息室了。还有,休息室的门锁被人拧断了。另外……你来过会展中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一秒。 下一秒,沈矜然轻快的笑声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是霍骁干的。他说听到里面有动静,以为我出事了,就撞门进去了。结果发现是希希在里面换衣服,被吓了一跳。我都忘了会展中心是你的产业,修门的费用算在我的账单里就行。” 傅墨寻眸色沉沉的看着电脑屏幕,冷声重复:“霍骁,你新招的那个保镖。” “对。怎么,傅总对我的保镖也有兴趣?” “只是确认情况。希希没事就好了,挂了。” 傅墨寻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指节,力道不轻不重,反复摩擦得指节微微发红。 监控视频他已经反复的看了好几遍,沈希希进去没多久,霍骁赶来,拧开门锁进屋,然后他抱了个人出来,却用西装全程兜着头,却很明显是个成年人。 他又让李牧往前和往后调取了2小时的监控记录,沈希希没有离开场馆的影像,所有门禁处也没有沈矜然的进出记录。 沈矜然你到底在瞒什么。 他垂眸看向西装口袋,里面静静躺着那片粉色卫衣碎料,柔和的布料触感,却像沉甸甸的证据,压在他心头。 傅墨寻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眼底疑虑翻涌不止。 这件事,他一定会彻查到底,弄清所有真相。 半决赛获胜的消息,跟个炸响的惊雷似的,瞬间在整个会展中心炸开。 场馆内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五彩彩带从天花板漫天飘落,洋洋洒洒落了满场。 台上nightmare战队的队友们紧紧抱成一团嘶吼庆祝。 战队经理站在等候区,不停抹着眼角的热泪,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唯独孟星野,和周遭沸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孤零零站在人群外侧,浑身的少年锐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一双标志性的狗狗眼死死盯着vip观赛席,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沉下去。 姐姐没来,希希也没看到他的胜利。 他胸腔里莫名堵得厉害,连赢比赛的狂喜都被冲淡了大半。 “野哥!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挺过来了!”黄毛喘着粗气冲过来,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张开胳膊就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孟星野抬手稳稳抵住他的胸口,直接拦住了他的动作,急切的问:“她呢?” 黄毛一脸莫名,眨巴眨巴眼睛:“啊?谁啊?” “小沈总啊。”孟星野眉眼间染上几分烦躁。 黄毛挠了挠头,依然一脸茫然:“不造啊。” 身后的经理凑上来,低声解释:“我刚听说,小沈总身体不太舒服,提前离场了。” 孟星野的眉头瞬间狠狠皱紧。 身体不舒服? 希希不会有事吧。 他掏出手机,先点开了沈希希的对话框:【小沈总,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回复。 又熟练点开和沈矜然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反反复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纠结了好半天,最后才敲出一行字发出去:【姐姐,半决赛赢了,你怎么没来?是不是忙?】 秒回:【小星星加油,决赛我一定会来的。】 又补了一条:【希希没事,不用担心,好好备战决赛。】 他回了一条:【好,姐姐,你一定要来!】 孟星野盯着屏幕上的字迹,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 可他就是莫名觉得不对劲,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别扭。 算了。 他咬了咬牙,暗自笃定。 她既然说了决赛会来,就肯定不会骗他。 “姐姐。”他低声呢喃,紧紧攥着手机,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韧劲,“我一定会在你面前拿下决赛冠军。” 不为奖金,不为她之前许诺的昂贵礼物。 他只想让她好好看看,认真看看,他孟星野到底有多厉害。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向后台走去。 身后队友的欢呼声渐渐远去,走廊里安安静静,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 训练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暖白色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深夜,会展中心旁的顶奢酒店顶层套房里,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 房间里灯光调得偏暖偏暗,暗流涌动,处处透着剑拔弩张的尴尬与刺激。 沈矜然睡醒洗完澡,一身宽松的白色酒店浴袍裹着纤细的身形,深棕色的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懒懒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抱枕,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半眯着。 温暮白明明白白的抢了沈凌的活,站在床头,手里捏着毛巾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发丝。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穿梭在柔软的黑发间,偶尔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让他动作会下意识顿半秒。 周身淡淡的消毒水混着皂香的清冷气息,轻轻笼罩在沈矜然周身。 书桌那边,沈凌正戴着耳机开跨国高层会议。 可他那双温柔的桃花眼,隔几秒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床头瞟一眼,手里的签字笔无意识反复转圈,指尖微微用力,笔尖都快要被他捏断。 沈矜然闭着眼,唇角悄悄勾着一抹淡笑。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火药味,两个男人都在等她开口,或者说,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傅墨寻的电话打破了这个僵局。 被挂了电话的沈矜然只是淡淡的勾唇讥笑了下,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温暮白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仿佛在替她发泄怒气:“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挂你电话?傅狗?” “啧,你这么说他。”沈矜然斜睨他一眼,冲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狐狸眼里满是促狭:“我可录音了啊,这就发给傅墨寻,让他听听温大公子给他取的新外号。” “你发,我等着他来找我。”温暮白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依旧轻柔,指尖还绕着她的一缕湿发把玩。 第141章 等我去你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想到,沈矜然果真录了音,发给了傅墨寻。 不到一分钟,傅墨寻的视频通话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沈矜然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一滑,直接接听。 屏幕瞬间亮起,傅墨寻冷峻的眉眼占据整个画面。 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落,没了金丝眼镜的修饰,那双深邃的琥珀丹凤眼,锐利得像带着寒刃,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气场逼人。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沈矜然脸上,随即飞快扫过她身后,精准定格在温暮白身上。 温暮白的手臂正轻轻搭在沈矜然肩头,指尖还缠着她一缕柔软的湿发,姿态亲昵又自然。 傅墨寻眉骨瞬间下压,眼底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到冰点,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温暮白。”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然然发给我的录音里,你叫我什么?” 温暮白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把毛巾随手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抬眼直视屏幕,瑞凤眼在暖黄灯光下晦暗不明,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挑衅笑意。 “傅总,您这么给面子,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再听一遍?” “你再说一遍试试。”傅墨寻表面冷静如水,可他的后槽牙几乎是要咬碎了,从齿缝中蹦出这些字。 “傅、狗。”温暮白毫无怯意,唇瓣轻启,坦然重复,“怎么,傅墨寻,你对这个称呼有意见?” 傅墨寻眼底戾气渐生,声音又沉了一个度:“温暮白,你是不是以为有温家撑腰,我就动不了你?” “傅总说笑了。”温暮白微微俯身,手臂重新搂上沈矜然的肩头,轻轻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你对我的个人恩怨,提我本家做什么。莫不是傅总说不过我,要搬出傅家来撑场面?” 傅墨寻冷哼一声,忍不住讥诮:“收拾你,用得着搬出整个傅家?把你的脏手从然然身上拿开。” 温暮白非但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指尖轻轻扣了扣她的肩头:“傅总在接到录音的第一时间就打来视频,不就是为了求证,深夜这个点我是不是和然然在一起?现在求仁得仁了,爽吗?” 这时,书桌那边传来几句流利沉稳的英文,沈凌的跨国会议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听起来完全是一副专注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傅墨寻的眉头似乎有一刹那的舒展,快的仿佛是错觉:“沈凌居然也在?沈凌是死了吗?对你这个半夜擅闯卧室的庸医不闻不问。你们三个在一间房间干什么?” 不过下一秒,他又话锋一转:“还有,温暮白你是然然的私人医生,难道是然然身体有异样?” “行了,到此为止。” 沈矜然突然伸手抢过手机,不等傅墨寻再多说一个字,干脆利落地点击挂断。 沈矜然暗自腹诽。 在聊下去指不定要被这狗男人嗅出点味儿来。 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温暮白低头盯着怀里的人,瑞凤眼微微眯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忽然反应过来前因后果。 “然然。你刚才是故意的?” 沈矜然顺势从他怀里轻轻挣脱,抱着薄被往床边挪了挪,仰头看着他,眼眸里浮现出狡黠又无辜的光:“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 温暮白眼底情绪翻涌,又气又无奈,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合着你绕这么大一圈,故意挑动我和傅墨寻吵架,还拉上沈凌垫背,就是为了顺势挂他的视频,报刚才他先挂你电话的仇?” 书桌前,沈凌刚好结束会议,合上电脑摘下耳机。 他转过身走来,温润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清晰的嫌弃:“暮白,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要不然,你觉得然然会跟你在这演?” 温暮白深吸一口气,嘴角狠狠抽了抽,又气又好笑:“好,好得很。我现在很生气,问题很严重。” 他嘴上怨气满满,可视线落在她那张明艳灵动的脸上时,只剩下藏不住的纵容与深情。 沈矜然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我的温医生生气了呢。怎么哄比较好呢?” 温暮白骤然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清冷的气息包裹着她:“等我去你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矜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脑子里飞速打转,疑惑自己什么时候邀请过他去家里。 但她沈矜然从来不会落了下风,先接了这招再说:“那我可太期待了。” “然然。” 沈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物走过来,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拉丝的氛围。 “然然,”他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淡淡的冷意:“观察时间已过,我们回家吧。” 温暮白轻笑一声,笑意散漫又带着针锋相对的敌意,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靠在床头柜上,肆意的眼神挑衅着沈凌:“阿凌,我觉得然然还不太稳定,还是在这里继续观察,你要急可以自己先回去。” “家里有专属家庭医生随时待命,二十四小时值守,不比酒店方便。”沈凌桃花眼彻底冷了下来,把衣物轻轻放在沈矜然手边,“然然不需要留在这里。” “家庭医生?”温暮白挑眉,指尖轻轻叩着膝盖,漫不经心道,“既然家庭医生这么靠谱,那后续的基因检测和解药研发,要不要也交给家庭医生接手?” 这话一出,熟悉的对峙味儿又上来了。 沈矜然靠在床头,听着两人一来一回、句句带刺的拉扯,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只剩满心的烦躁。 她真的服了这两个男人。 “够了!” 她猛地坐起身,狐狸眼瞪得圆圆的,扫过左右两边的两人,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一言不合就针锋相对,平时没我在的时候,你俩不是甜蜜的跟新婚似的。一个一口一个暮白说,一个阿凌阿凌的叫。” “然然,”沈凌唇瓣微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她直接打断。 第142章 谁让你自己不识趣 “闭嘴。“沈矜然抬手打断他,然后转头看向温暮白,“你也闭嘴。”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沈矜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不已。 早知道就不该用温暮白去报复那狗男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霍骁,进来。“她对着手机霍骁的对话框喊了一声。 不过一息,房门应声推开。 霍骁缓步走了进来。 从神色冷淡的温暮白,到面色微沉的沈凌,最后视线稳稳落在床头的沈矜然身上,收敛了所有锋芒。 “沈总。” “过来。”沈矜然拍了拍身侧的床沿,“坐这儿。” 霍骁眼眸微顿,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依言坐下。 原本两人对峙的火药场,瞬间变成三人暗流涌动的僵局。 霍骁不争不抢、不言不语,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杀伤力的挑衅。 沈矜然往他身侧轻轻挪了挪,浴袍衣角擦过他的手臂,距离极近却未曾相触。 她清清楚楚捕捉到两人脸上瞬间变幻的神色,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好了,我有人陪了。”她抱着被子微微侧身,轻轻靠向霍骁的方向,“你俩接着演,不用管我。” 沈凌:“……” 温暮白:“……” 两人隔着一张床对视一眼,目光在半空狠狠相撞,暗流汹涌,却谁都没再开口接话,硬生生把所有对峙的话都憋回了心里。 霍骁依旧面不改色、稳如泰山,狼眼里一片平静,仿佛周遭的修罗场氛围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无人察觉的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沈矜然趴在柔软的被角上,狐狸眼半阖,看似放松慵懒,心里却清醒得很。 傅墨寻心思太深、太过多疑,今晚要是真让他抓着半点破绽,后续麻烦只会没完没了。 倒不如索性顺水推舟,给他制造点错误线索,让他自己往歪路上猜,主动去找不存在的答案。 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狡黠的笑意,在被角轻轻蹭了蹭下巴。 早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套房客厅里,沈凌靠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揉着太阳穴,显然没睡好。 温暮白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瑞凤眼半阖着,但依然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清醒的状态。 霍骁靠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靠着床小憩着。 而他的腿上,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沈希希蜷在霍骁的腿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她还裹着昨晚那件酒店的白色浴袍,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鹿眼紧闭,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轻柔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两只小肉手从浴袍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攥着霍骁的衣摆,安稳又踏实。 霍骁依然闭着眼睛,但他的右手轻轻护在她背上,隔着厚厚的浴袍,防止她翻身滑落。 沈凌抬眼瞥见这一幕,揉按太阳穴的手指骤然停在半空,温润的桃花眼瞬间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温暮白端着咖啡的手腕也轻轻一顿。 半阖的瑞凤眼倏地睁开,眼底掠过一抹极淡、却极具攻击性的冷意,像薄冰悄然碎裂,无声无息。 他静默两秒,放下咖啡杯,起身直直朝着床边走去。 他俯身弯腰,掌心稳稳托住小团子绵软的后背,小心翼翼将她从霍骁腿上捞起,顺势靠在自己臂弯里,指尖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拍。 “然然,该醒了。早上要再去实验室做更详细的检查。” 几乎是温暮白动手的瞬间,霍骁的眼睫飞快颤动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轻轻扶住沈希希,防止她因为被吵醒而乱动。 这架势有一种要从温暮白手里抢人的事态。 细微的拉扯动静,终究还是把熟睡的小家伙扰醒了。 沈希希揉着惺忪睡眼,小肉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小鹿眼半睁半阖:“……唔?”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小短手,两节白白嫩嫩的藕节手臂在空中茫然抓了两下。 好吧,稳定剂看来起作用了,身体按时又变回来了。 她一抬头,就撞进了霍骁的视线里。 那双平日里锐利冷冽、自带攻击性的眼眸中,此刻敛尽了所有锋芒与戾气,只剩一层浅浅的柔和。 沈希希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彻底懵圈了。 她明明睡前乖乖躺在床上的,怎么一觉醒来,趴在了霍骁的腿上。 小脑袋在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之间来回晃悠,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慢吞吞撑着身子坐起来。 宽松的浴袍顺着稚嫩的肩头微微下滑。 她连忙抬手扯了扯领口,把衣服拉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趴过去的……” 霍骁没接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冷淡模样。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肩,垂下手臂,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凌拎着一袋童装走了过来,“然然,我给你换衣服。” 温暮白站在两步之外,看着那个裹在浴袍里的奶团子,瑞凤眼微微眯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阿凌,你给一个二十七的女性换衣服,你觉得像话吗?” 沈凌压根懒得搭理他的阴阳怪气,二话不说抱起沈希希朝着浴室走去。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一声闷闷的轻响,夹杂着细碎的动静。 下一秒,沈凌就略显狼狈地从浴室里退了出来。 不用猜都知道,他是被里面那位小祖宗毫不留情地赶出来了。 温暮白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干笑两声,唇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摊着手慢悠悠吐槽:“你看吧,我就提醒你了,谁让你自己不识趣。” 沈凌抬眼,冷冷剜了他一记。 他没多余争辩,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客房浴室,简单洗漱收拾自己。 等沈希希洗漱干净、换好崭新的小衣服从浴室出来,沈凌也刚好收拾完毕。 第143章 这排名,我怎么也得争上一争 沈凌快步迎上前,屈膝蹲下身,抬手替她打理柔软的发丝。 修长的手指在细软的发丝间灵活穿梭,动作熟练又轻柔,三两下就扎出一个圆圆的小丸子,随手用一枚可爱的草莓发绳固定住。 “然然,今天早上九点是例行董事会,我现在要赶过去。” 沈希希抬起软乎乎的小肉手,指尖在他疲惫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知道了,既然温医生说我暂时不方便抛头露面,我也正好懒得去应付那群家伙。辛苦哥哥了。” 沈凌转头看向一旁的温暮白,沉声叮嘱着:“暮白,检查结果一出来就同步给我。” “同步给你你也看不明白。”温暮白靠在墙边,瑞凤眼似笑非笑,“不过,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发给你一份。” 沈凌又冷冷剜了他一眼,早就习惯了他的嘴毒,懒得跟他计较。 他随即又看向霍骁:“霍骁,你跟着一起去。有事随时联系我。” 霍骁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 沈凌的眼神又回到沈希希身上,抬手揉了揉她软软的发顶,又轻轻按了按蓬松的小丸子:“今晚我给你做草莓舒芙蕾。检查完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好。哥,你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沈凌这才直起身,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温暮白一眼,带着深深的警告。 做完这一切,他才大步走出套房。 温暮白低头看着身前软乎乎的奶团子:“好了,碍事的人走了。我们也出发吧。” 沈希希抬眼瞥了他一下,小眉头微微蹙着:“温暮白,你是真不知道沈凌平时有多护着你?你这么说他。” 温暮白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回应:“那还不得怪你,给我排个老六,让我妥妥有了危机感。这排名,我怎么也得争上一争。” 沈希希无奈摇头,抬起小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袖管:“好好好,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温暮白从医药箱里掏出儿童口罩和渔夫帽,蹲在小家伙面前。 “为了避免麻烦,现在还是戴上帽子和口罩,万一控制不住忽然变身了,至少看不见脸。” “你不是说我的状态已经稳定了吗?” “没有详细检查下,我还说不好,目前看来是暂时恢复了。”温暮白一边认真给她整理帽檐,一边耐心解释。 沈希希乖乖仰头配合,任由他给自己穿戴整齐。 穿戴完毕,她习惯性地张开两只小肉手,朝着霍骁的方向探过去:“霍骁,抱抱。” 霍骁刚要迈步上前,动作却慢了一步。 温暮白的手已经伸了过去,一把将沈希希稳稳地捞了起来,托住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沈希希瞬间怔忪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温暮白对外是清冷禁欲、不近女色,还有严重洁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温家太子爷。 她原本还以为,就算他愿意抱孩子,也肯定是手足无措、僵硬笨拙的样子。 可现在他抱着她的样子,妥妥的有了奶爸之姿。 沈希希眨巴眨巴小鹿眼,乖乖靠在他肩头:“温暮白,你抱过孩子?” “没有。”温暮白抱着她稳步往外走。 “那你怎么抱得这么熟练?” 温暮白垂眸看向肩头的小家伙,眸中漾着一丝似真似假的笑意:“因为梦里,我跟你已经有孩子了。怎么,不行?” 沈希希默默在他肩头翻了个白眼。 这张嘴,真的毒死你算了。 这家伙是不是偷偷练过的。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点点奇怪的柔软。 霍骁跟在两人身后,视线在温暮白的手上停顿了一下,目光微沉。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保持了比平时更近的距离。 酒店vip停车区,温暮白那辆银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c位,车身流线利落,冷调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格外抢眼。 温暮白抱着沈希希走到车旁,刚准备拉车门。 怀里的小不点忽然动了动,拍了拍他的肩头:“温暮白,你是不是傻?” 温暮白的动作骤然停住,不解的问:“嗯?” “三岁的小朋友不能坐副驾驶。”沈希希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小鹿眼里满是嫌弃,“没有儿童安全座椅,坐个屁。宝宝要去坐霍骁的车。” 温暮白没有被她的话影响神色。 他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拉开后座的车门。 沈希希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后座上,一个崭新的儿童安全座椅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装的?” 温暮白俯身,将她放进座椅里,指尖利落地扣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靠在车门边,淡淡的回:“从你基因链裂开的第一天。” “?”沈希希的表情顿了一下。 温暮白没再多解释半句。 他轻轻合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位坐好,一键启动引擎。 紧紧跟随的霍骁快步走到副驾驶门前稳稳站定。 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透过洁净的车窗,精准落在后座的小团子身上。 温暮白慢悠悠降下车窗,侧头看向车边的男人:“霍先生,副驾驶已经有主人了,这个位置你做不了。开你自己的车跟着就行。” 霍骁眼神与沈希希交换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好”,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自己车的车门。 银黑色保时捷和黑色大g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朝着实验室的方向驶去。 一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抵达矜然生物科技园的实验室楼下。 熟悉的小白楼静静伫立在园区深处。 温暮白抱着沈希希一路往里走,没走出多久,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霍骁。 “霍先生,到这里就可以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不对非授权人员开放。你可以在外面的等候区休息。” 霍骁的狼眼透过玻璃门看向温暮白怀里的沈希希。 沈希希正趴在他肩头,对他摆了摆手:“霍骁,你就等在外面吧,辛苦你了。” 霍骁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 他转身,走到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背脊挺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实验室入口的方向。 第144章 叫爸爸,快一点 温暮白收回目光,抱着沈希希推开最后一道隔离门。 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开口:“他是自己人,怎么不放他进来?” “嗯?”温暮白戏谑的轻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把个随便捡来的人当做自己人了?” 沈希希抬起小短手,轻轻捋了捋他的鬓角,指尖调皮地在他耳侧轻轻划过,脸上绽着狡黠的坏笑。 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你过关了。要是你刚才放他进来,我当下就炒了你。” “当然,还有别的理由……” 他把她放在实验室的检查床上,然后俯下身,瑞凤眼近在咫尺地,偏执而专注的眼眸里尽是沈希希的身影,“你的身体、你的数据、你的秘密……只有我能看。” 沈希希坦然迎上他滚烫又锋利的目光。 这种极致占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 “温暮白,我现在是个三岁宝宝,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温暮白非但不退,反而又凑近了些:“那你叫我爸爸,快一点。” 下一秒,沈希希的小巴掌直接抬手呼了上去。 “啪——” 被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温暮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诡异的满足。 “叫你个头的爸爸。”沈希希收回小手,轻轻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掌,狐狸眼狠狠白了他一眼。 “哎……好嘞,爸爸要给你检查了哦,乖一点。” 他转身走到消毒柜旁,取出无菌采血针和真空试管。 “来,我的然然小宝贝,爸爸要给你采血了,不许哭鼻子哦。” 沈希希顶着一对死鱼眼,整张脸写满生无可恋。 小脸皱巴巴的,腮帮子鼓鼓地撑着,懒得跟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斗嘴。 毕竟当对方太不要脸的时候,再跟他狡辩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温暮白,你真的很烦。” 温暮白低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她,专心操作采血。 他抽完血,贴上一块创可贴,然后把血样放进分析仪,启动检测程序。 沈希希坐在检查床上,小短腿晃悠着,看着温暮白在仪器前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所以,你早就做好了某一天会用车载我幼儿体的准备了?” 温暮白敲击键盘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不然呢?” “你这个身体情况,第一时间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得做好万全准备。” 沈希希忽然有些感动,昨天温暮白也是接到通知就火速赶来。 看得出来他着急的程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甚至头发都有些凌乱。 “你忽然这么默默的对我好,让我很不知所措。”她双手捧着小脸,奶呼呼的嗓音难得认真。 “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温暮白平淡的炸出了一个王炸,“甚至,喜欢到你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接受的程度。” 这个回答她已经听他死皮赖脸的说过好几遍,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再一次听他说出口,还是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你,你是认真的?” 温暮白忙碌的身影一顿,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倒不如先好好回忆一下,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沈希希快速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 这家伙的话,除了嘴毒了点,说话方式欠揍以外,确实没说过假话。 包括连昨天晚上和傅墨寻的连线也是直言不讳,敢说敢当。 温暮白转过身,恰好撞见她低头沉思的模样,瑞凤眼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好了。数据需要跑一个小时。你可以在那边的小沙发上睡一会儿。” “又叫我睡,我又不是小猪。” “好,你不是小猪,你是我的公主。”温暮白朝她走过来,对着她的发顶揉了揉,语气极尽宠溺。 突如其来的温柔直球,打得沈希希猝不及防。 “……你。”她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样,我真的很不习惯。” 温暮白低笑出声,往日清冷无波的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春光。 “那从现在开始习惯起来,我作为你爸爸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的老婆有两副面孔,那我也得要匹配上,不是吗?” “你走开!”沈希希怒的皱起了小脸,拍开他骚扰她呆毛的手,“果然还是那个混蛋。是我大意了。” 两人暂时停下斗嘴,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持续不断的细微嗡鸣。 温暮白坐在分析仪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头微微皱起。 沈希希安静的靠在检查床上,不知在思考什么。 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了很久。 沈希希忽然正色道:“上次你发给沈凌的那份‘爆炸调查’报告,我看了。“ 温暮白的手指在键盘上蓦地定格。 “你说那起事故可能并非偶然事件。”沈希希依旧望着天花板,“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温暮白转过身,摘下鼻梁上的护目镜,一脸严肃的说: “现场的监控记录在爆炸发生前四十七分钟被人为删除了。消防报告写的是''线路老化引发短路'',但我调了实验室过去三年的检修记录,那条线路三个月前刚换过新的。” 沈希希的小鹿眼微微眯起,两只小肉手不知不觉的攥紧了床单边缘。 “所以说……” “所以说,那场爆炸肯定不是意外。“温暮白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他起身快步走到检查床边,屈膝蹲下身与她平视。 “跟你在报告里看到、猜到的一样。” “那我的基因链紊乱……“ “我重新仔细的分析了爆炸那天后你的血液和组织切片,不一定全是爆炸导致的。“ 温暮白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床单上的小肉手。 “爆炸确实是诱因。但根据你爆炸前最后一次例行体检的数据来看,你的基因链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一些微弱的异常信号了。” 沈希希瞳孔骤然收缩,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意思是,”温暮白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像石子投入静水,“在那场爆炸发生之前,你的身体可能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实验室里的空气像是彻底冻住。 第145章 实验室爆炸的疑点 沈希希小眉头压的低低的,嘴巴微微嘟起,似乎在认真斟酌他说的话。 “你确定?” “我确定这个异常信号存在。”温暮白缓缓松开她的小手,直起身走到分析仪屏幕前。 他指尖轻点着一处突兀凸起的波峰,“你看这里,这是你爆炸前最后一次体检的存档。当时我以为是仪器误差,没有在意。但我在反复采集分析你的基因链后,发现……” “发现……那可能是有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的痕迹?”沈希希顺势接话,补全了温暮白的后半句。 温暮白微微颔首:“而且,能够接触到你的体检数据、能够进出实验室、能够在爆炸前四十七分钟删除监控记录的人……” “那范围不大。“沈希希的小鹿眼凛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矜然生物的核心实验室,能进出的就这么多人。能有权限删除监控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不能排除有外界因素。” “范围极小,且嫌疑人就在你身边。”温暮白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张白纸,径直递到她面前。 沈希希低头看去,视线快速过了一遍。 上面工整罗列着五个名字,三个是她亲自筛选、一手提拔的核心科研人员,还有一位是实验室直属主管。 还有一个是……她不禁诧异。 “周姐?” 温暮白没有否认,只是陈述自己的分析:“她的权限级别够高。理论上讲,她确实可以。但我不觉得是她。”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她要真想害你,你活不到现在。”温暮白继续冷静的分析,“而且,周姐理论上没有要害你的理由。” “确实。周姐是沈家的老人,和林叔一样,几乎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她为了我和沈凌甚至至今都还是单身,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钳制她背叛我的因素存在。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不会的。”沈希希立刻摇头,果断掐灭了心底那点微乎其微的疑虑,“我相信周姐。” 她抱着小小的胳膊,小眉头紧紧皱着。 她将纸张还给了温暮白,奶声奶气里裹着杀伐果断:“那剩下的四个人,我要他们的全部背景资料,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近三个月的行踪轨迹。越详细越好。” 温暮白忍不住抬手,轻轻弹了下她圆润的小鼻尖:“你为什么不把事情交给你那个新欢江祁宸来查,他的暗桩查这些小菜一碟。” “温暮白,你如果醋意没那么大,或许我真的会考虑考虑你的。”沈希希握住了他的手指,小米牙在他指尖上咬了下去。 “嘶——”温暮白吃痛,下意识抽回手,垂眸看着指腹上浅浅的小牙印,清冷的瑞凤眼里,却悄悄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你果然还是这么心狠手辣。” “你用来调查这些男人的力气,不如花在调查爆炸案上。”沈希希继续说,“我的身体情况他不知道,实验室的调查除了你,我不信任任何人。” 温暮白脸上的戏谑尽数收敛:“沈凌也不信?” “想什么呢。”沈希希小肉手轻轻拍了下床单,“他是我哥,我不信谁都不可能不信他。但他有别的任务。而且,让沈凌查的话,很容易被反追踪,容易打草惊蛇。” 温暮白缓缓点头:“确实,用我手里的资源对你来说更安全,外面也没多少人知道我的真实底细。傅墨寻不往外说的话,几乎没人知道我是温家的人。” “你放心,傅墨寻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 温暮白顺势靠在检查床边,双臂环胸,瑞凤眼微微眯起:“他跟你是死对头,又是竞争对手,你难道不怀疑这件事是他背后指使的?” “他不会。”沈希希轻轻摇头,掰着可爱的手指头给他细数,“他要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早就有密报传到我手上了。” 温暮白挑眉,玩味的说道:“你可真够腹黑的。你在他身边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 沈希希歪着小脑袋,笑得狡黠:“说的好像他没插眼线在我身边似的,这不是商战基操吗?你们温家不也有人在我集团里。” 她眼神戏谑的伸手指了指他。 温暮白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声轻笑,笑声清浅悦耳,“那确实,首当其冲就是我。” 玩笑过后,沈希希神色一敛,认真叮嘱:“你要调查的方向可以从秘密研发基因工程的企业或势力着手。” “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动手?”温暮白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的笑意褪去,多了几分沉凝。 “暂时还不清楚。”沈希希垂眸思索片刻,继续说,“但我感觉不单单是因为商业竞争,这样的恶意,似乎是出于某种更深层次的仇恨。” “你就是太聪明了。”温暮白伸手,顺势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顺便细心调整好她手腕上的贴片,“在外锋芒毕露,容易招惹仇恨。” “低调从来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既然我让矜然集团站上顶峰,就要有承担风险的觉悟。”沈希希萌萌的脸上现在尽显女王之气。 温暮白看着怀里这个又萌又飒的小团子,眸子里翻滚的情绪更浓郁了。 沈希希沉默两秒,低声说:“对了,调查进展,先不要告诉我哥。” 温暮白默了默,随即点头:“好。” 沈希希往后靠在他身上,脑子里飞速复盘所有线索。 周姐先撇开一边暂时不提,一场人为的爆炸,一串提前出现的基因异常信号…… 还有天盛的追堵,反杀,绑架…… 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串联。 这些事情是否都是同一个背后黑手在推动,还是有不同的敌人在窥伺她和她的商业帝国。 她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有意思。 不管幕后之人藏得多深,她迟早会把对方连根拔起。 温暮白站在分析仪前,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成年人才有的冷厉表情,瑞凤眼里的担忧和温柔交织在一起,最终化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146章 温暮白借口入住沈家别墅 温暮白转回身,继续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数据还要跑四十分钟,稍后还有三项检查。暂时不能玩电子产品,所以你是想让我陪你玩一会,还是睡一会?” “那我选择睡一会吧。”这一次,沈希希选的很快。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脑子里,那四个名字在不停地转动着。 四个小时后,全套检查结束,所有检测报告全部生成。 温暮白驱车将沈希希送回沈家别墅。 沈家别墅客厅里,沈凌早已开完会赶回。 听见门外的动静,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暮白,不是说好了,报告一出来就给我的吗?还有你怎么也一起跟来了?” 温暮白直截了当开口:“情况不好。” 沈凌脸色骤然一变,声色瞬间冷了一个度:“什么意思?!” “基因链又开始紊乱了。”温暮白从手机里调出一组报告和数据发送给沈凌,“变化时间可能会不固定,稳定剂的效果可能只是暂时的。而且……” “而且什么?”沈凌急切追问,连心跳都失序。 “有可能会发展成再也变不回来。” 沈凌脸色瞬间惨白,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把话说清楚。” 急切下,他一把拽住温暮白的小臂。 “意思是,她可能会永远停留在三岁体型。”温暮白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或者永远停留在27岁。但后者的概率很小。” 沈希希乖乖趴在温暮白肩头,小鹿眼半睁半阖,安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小嘴咕哝了一句:“后一个结果我倒是挺喜欢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霍骁闻言也为之一怔,眼眶蓦地瞪大了不少。 短暂的死寂过后,沈希希软糯的嗓音缓缓响起:“温暮白,你有办法稳住,对吧?” 温暮白垂眸对上她澄澈的眼眸:“有办法,但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我需要实时监测你的身体数据,随时观察状态变化。”温暮白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必须搬去我那里住。” “不行。”话音落下,沈凌、沈希希、一旁的林叔三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温暮白似乎早有预料,轻轻挑眉唇角微勾:“那就只能我搬过来了。” 沈希希抬手,小拳头捶在他的肩头:“哦,在这等着呢,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温暮白毫不客气的与她对视:“你猜?” 沈希希负起的噘着嘴,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颊:“行吧,你住过来,至少要在这周内帮我稳定住身体,我必须以沈矜然的本体出席jrmy杯决赛。” 沈凌皱眉想要劝阻,话音刚起就被打断。 “反对无效。”沈希希小肉手随意一挥,“就按温医生的安排来。” 然后,她朝着沈凌伸出双臂,沈凌立刻会意,从温暮白怀中接过沈希希。 他冷冷的与温暮白对视。 他已经习惯了温暮白以“医生”为名义,一步步靠近沈矜然的节奏,每一次都让他如鲠在喉,却又无话可说。 温暮白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挑衅般的抖了下眉眼:“阿凌,放弃挣扎吧,这是我的职责,我有的是正当理由。” “暮白,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沈凌抱着沈希希的手臂紧了紧,侧过身去恨不得把沈希希藏起来。 温暮白没有应声,径直转身往外走,恰好运输设备的车辆也到了。 他开始组织搬运人员,陆续把检测检查设备搬进沈家大门。 当晚,温暮白就正式入住沈家别墅。 林叔给他安排了二楼另一头的房间,离沈矜然的卧室不远不近,恰好可以是及时治疗的距离。 温暮白先将全套医疗设备搬进沈矜然的主卧,逐一调试校准,整齐摆放在桌面。 收拾妥当后,他独自立在落地窗前,望着院中静谧的夜色。 床上的沈矜然看着他的背影,出声打破寂静:“温暮白,你到底要监测到什么时候?我今晚要去一趟电竞基地。” 温暮白闻声转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么晚去基地?慰问你的小奶狗?” “关你什么事。”沈矜然淡淡回怼。 温暮白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他抬手捻起她一缕发丝,在骨节分明的指尖缠绕着。 “然然,我也可以是小奶狗的,我可盐可甜。”他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床沿,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两人鼻尖几乎相贴,呼吸暧昧纠缠。 沈矜然眼尾微挑,并没躲闪,“你甜一个我看看……” 她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诱人的钩子。 温暮白眨了眨他好看的眼睛,做无辜状,眼眶竟泛出一抹红。 “然然,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再亲亲我?” “你确定这是甜?”沈矜然一脸诧异的看向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嘴毒“仙人”。 “不够甜吗?那我换一个。”他低头在她下颌和脖颈处蹭了蹭,“然然,你也疼疼我好不好?我也有腹肌,我还有胸肌,给你,都给你。” 说着,他就眨巴着眼睛,把沈矜然的手握住,摸向了自己的腹肌。 “别闹了。呵呵呵呵……”沈矜然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捂着肚子轻笑出声,“行了行了,够甜了,甜到发齁了。” 就在她笑得放松的瞬间,温暮白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牢牢把她圈在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怎么样,嫁给我绝对不吃亏吧。” 沈矜然抬手抚上他的侧脸,指尖轻轻划过利落的下颌线,顺势划到他的喉结:“好像是不吃亏,你有钱、有颜、有个性……” 温暮白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下文。 可下一秒,沈矜然的话直接给他浇了盆冷水:“但这些,我也都有啊。” 温暮白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 他松开了她,从床上起身:“去吧,你去找你的小奶狗去。” 沈矜然也起身,然后慢慢解开自己手上绑着的仪器连接,看着他闹别扭的背影忍不住轻笑:“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跪安吧,我要换衣服了。” 第147章 这不像你啊,小傲娇鬼 温暮白没回头,径直抬步走出卧室。 “嘁,这家伙,气性还挺大,又不知道踩到他哪条尾巴了。”沈矜然望着紧闭的门,耸了耸肩。 她掀开被子下床,步履从容地走向衣帽间,准备换衣出门。 深夜,nightmare电竞基地早早沉寂下来,只剩晚风掠过楼宇的轻响,透着清冷的静谧。 停车场一隅,亮眼的红色法拉利静静停泊着。 车窗半降,微凉的夜风撩得沈矜然肩头蓬松的深棕长卷发微微飘动。 她单手慵懒搭在方向盘上,纤细的指尖一下、一下轻叩着皮质盘面。 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半眯着,淡淡落在前方紧闭的基地大门里。 她在车里静坐了片刻,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温暮白方才闹别扭的模样。 沈矜然忍不住低笑一声,心底暗自吐槽。 温大太子爷果然难以捉摸,确实该好好磨磨他这小心眼的毛病。 无人留意的街角阴影里,一台黑色大g彻底隐入夜色,全车灯光熄灭,引擎静默无声,像一头蛰伏的孤兽,静静盘踞在百米开外。 霍骁坐在驾驶座,双手轻搭方向盘,深邃的狼眼透过挡风玻璃,视线牢牢锁死远处那抹刺眼的红色车影。 沈矜然拿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孟星野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少年沙哑慵懒的嗓音,裹着刚被拽醒的迷糊混沌。 “喂……” “小星星,下楼。” 电话那头安静了短短一瞬,随即猛地清醒,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姐姐?!你在哪?” “楼下。” 紧接着,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被子掀开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以及差点撞到门框的闷响。 不到两分钟,基地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孟星野顶着一头乱糟糟炸开的白金发色,几乎是踉跄着狂奔出来。 他像是刚从床上弹起来。 可当他看清路灯下、法拉利旁静静立着的纤细身影时,所有动作瞬间定格。 孟星野怔怔地眨了眨眼,又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皮,生怕是自己最近大赛紧张,臆想出来的幻象。 “……姐姐?” “怎么,不欢迎?”沈矜然微微歪头,狐狸眼弯出一道勾人的浅弧。 “你、你怎么来了?”孟星野瞬间回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可以试试看是不是做梦。”沈矜然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上前一步凑近了他,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浸着深夜晚风的微凉,而他的掌心滚烫灼热。 冷热交织的瞬间,孟星野呼吸蓦地一滞。 “姐、姐姐……” “怎么突然结巴了?”沈矜然轻轻挑眉,打趣着,“这不像你啊,小傲娇鬼。” “我没有!”孟星野下意识拔高音量反驳,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动静太大,立马又压低声音,掌心悄然沁出一层薄汗,“我、我就是……有点惊喜。” 沈矜然没再逗他,指尖轻轻抬手,温柔替他捋顺额前乱糟糟翘起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眉眼:“刚训练完?” “嗯,训练完了。”孟星野乖乖点头,视线黏在她脸上。 “那现在想去哪里散散心吗?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 孟星野挠着后脑勺,讷讷的说:“你想去哪?” “我都可以。”沈矜然随性挑眉,“所以,这次听你的。” 孟星野大着胆子,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讷讷的说,“姐姐,我带你去河滨绿道骑自行车吧?” “嗯,都可以。”沈矜然欣然应下,“那你开车,我坐你的车。开上次我送你那辆。” “好,那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孟星野用力点头,转身就朝着车库狂奔。 不到半分钟,他就开着那辆保时捷出来了,在法拉利旁边停下。 孟星野立刻降下车窗,脑袋探出来:“姐姐,上车。” 沈矜然弯腰坐进副驾,抬手利落系好安全带。 孟星野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保时捷无声地滑入夜色,朝着河滨绿道的方向驶去。 车辆驶离的瞬间,百米外的黑色大g悄然亮起车灯。 霍骁发动引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低调尾随。 两人驾车,抵达河滨绿道入口。 沿河景观灯蜿蜒铺开,暖光温柔洒落。 孟星野原本打算扫一辆双人自行车,可余光瞥见沈矜然一身修身包臀鱼尾裙,立马打消了念头。 他换了一辆单人休闲单车,方便她坐在他的后座。 孟星野推着车走到自行车道边,利落跨坐上去,单手扶稳车把,回头轻轻拍了拍后座:“上车。” 沈矜然侧身落座,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她掌心的温热力道清晰熨帖在他的腰腹上。 孟星野的身体瞬间彻底僵住,脊背绷得笔直,浑身血液骤然升温,一股燥热顺着脊背飞速蔓延,直冲耳根,连后颈都泛起薄红。 “姐姐,抱紧点,我要起步了。”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紧。 “好。”沈矜然收紧手臂,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小星星,出发!gogogo~” 孟星野的心跳骤然失控,剧烈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深吸一口气,踩下踏板。 自行车沿着河滨绿道缓缓前行。 深夜的沿河绿道空无一人,整条步道静谧清幽,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摩擦声。 月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极长,缱绻又暧昧。 他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背后那具温热的身躯。 她的呼吸轻轻落在他背脊上,像羽毛一样,让他浑身都在发烫。 沈矜然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急促的心跳,忍不住戏谑:“小朋友,你心跳好快。” 孟星野手一抖,差点握不住车把:“……谁,谁是小朋友。完全没有的事。” “孟星野。”她指尖捏了捏他敏感的腰侧,“小~朋~友~” 轻微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意,瞬间击溃了少年所有的镇定。 孟星野长腿猛地蹬地,稳稳将自行车刹停。 他垂着脑袋,倔强的否认:“我不是小朋友!” ? ?感谢“桃花映江山”宝子打赏的一个月票! 第148章 我正是又争又抢的年纪 话音刚落,沈矜然微微踮起身子,前倾凑近,柔软的唇飞快擦过他的唇角,吞掉了他所有未尽的辩驳。 “好,你不是。”她轻笑出声,气息浅浅拂过他的唇角,温柔又撩人。 孟星野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眸中一瞬间滚过各种神色,震惊、害羞、窃喜,隐隐还有些期待更多。 他整个人彻底懵了,又慌又甜:“姐姐,你怎么还偷袭啊!” 沈矜然把脸又枕回了他的后背,拍了拍他的腰侧,轻声说:“走吧,再往里面骑一段。” 孟星野定定怔了两秒,才堪堪回神,继续抬脚蹬车。 这次他悄悄加快了些许车速,迎面而来的晚风灌入衣领,勉强吹散了脸上的燥热,可胸腔里怦怦乱跳的悸动,不但没减愈演愈烈。 河滨的堤岸上,黑色大g停在百米外的树影里,车灯熄灭。霍骁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向远处河边的两个人影,目光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却像个恋爱中的少女一样,坐在年轻男孩的身后,笑着、闹着、接着吻。 霍骁收回了目光,靠在座椅上。 他没有再看,但也没有离开。 他垂眸看向车载储物格,里面静静躺着打火机与烟盒。 指尖抽出一根,捻在指间,抬手打亮打火机。 火苗在寂静的夜色中轻轻跳动,温热火光映在他深沉的狼眸里,明暗交错。 他沉默僵持片刻,终究是轻轻合上打火机,熄灭火光。 香烟始终未点燃,就那样捏在骨节分明的指尖上。 夜色沉沉,晚风不息。 一路慢悠悠骑到河滨中段,孟星野停下车。 两人下了车,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了一段。 沈矜然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栏杆前停了下来。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动她的发梢和衣摆。 沈矜然靠在栏杆上,双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横栏上,微微仰头看着远处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 她静静地吹着风,狐狸眼半阖着,难得露出一丝放松的姿态。 孟星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被对岸的霓虹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他身侧的手指反复攥紧、松开,指尖微微发紧。 纠结片刻,他终于鼓起全部勇气,上前一步,从身后贴了上来。 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上她的后背,双臂环过她的腰,扣在她的身前。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她颈侧细嫩的皮肤,温热急促的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带着少年独有的炙热气息。 她依然看着远处的高楼和璀璨的霓虹,像是默许了这突如其来的靠近。 孟星野的呼吸乱了几拍,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声嘟囔:“那……我能不能……先预定一下?” 沈矜然微微挑眉,反问:“预定什么?” 他抿了抿嘴,继续说:“就是……先排个号,免得别人抢先了。” 沈矜然终于转过头来,余光扫了一眼他泛红的耳尖:“谁要抢先了?你倒是说说看,还有谁?” 孟星野被她看得一慌,连忙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上次泳池派对,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而且姐姐你也不避讳他们的殷勤……我不管,我先排上号了,你得给我留位置。” 沈矜然被他逗笑了:“小星星防备心那么强?” “那当然。”孟星野带着点执拗的傲娇,“我正是又争又抢的年纪。” 沈矜然手指轻轻捏上他的脸颊,摇了摇,“你这个小醋坛子。” 孟星野被她一句话噎了下,却还硬着头皮嘴硬:“我才不是。我是……我就是觉得自己离姐姐有点遥远。” 沈矜然微微侧身,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咫尺,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 她轻声反问:“哪里远了,这不是很紧吗?” “不、不是这个远。”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还是倔强地说了出来,“就是,就是差距有点大……他们都那么优秀,在山顶,而我……” 沈矜然眼神淡然一撇:“你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男的?” 孟星野猛地抬眼,眼底满是忐忑与期待,“姐姐你是把我当成男人来对待吗?” “你想让我怎么把你当成男人?”沈矜然的眼眸牢牢凝着他的眸子,清晰倒映出他整张慌乱又炙热的脸。 孟星野紧张得语无伦次:“就是、就是那种能站在你身边的……能被你放在心里的那种……不是你投资的竞技选手,不是单纯的弟弟……是、是你喜欢的男人……” “这么想做我的男人?” “嗯。”孟星野眨了眨好看的狗狗眼,郑重的点头,“想。” “那要看你表现了。”沈矜然语气淡淡,“特别是明天的表现。” 孟星野收紧了抱着她的臂弯,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得发颤:“姐姐,你等着。我明天一定赢。” 至少这一刻沈矜然在他的怀里。” 沈矜然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腰:“轻点,腰要被你勒断了。” 孟星野这才后知后觉稍稍松了力道,却依旧不肯撒手。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小声试探:“那我能再得寸进尺一下吗?” “你又想干什么?” 孟星野视线局促地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指尖微微蜷缩:“姐姐,我要。”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沈矜然忍不住失笑,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刚才不是说先排号吗?排号就得讲规矩。你见过谁家排号的一上来就什么都想要?” 孟星野被她怼得一愣,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我排上了……能插个队吗?” 沈矜然彻底被这小子的厚脸皮整不会了。 细碎的晚风静静流淌,沉默在两人之间温柔蔓延。 孟星野眼底的渴望纯粹又炙热。 “姐姐~”他嗓音愈发沙哑,并撒着娇,“我想……吻你?” 第149章 要主动,也是姐姐来主动 沈矜然抬眸静静看着他,狐狸眼微微眯起,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孟星野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满满的失落涌上心头,指尖微微松开,正准备乖乖退开。 就在这一瞬,沈矜然忽然抬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颈。 “要主动,”她的声音混着晚风格外撩人,“也是姐姐来主动。” 话音落地,她微微踮脚,主动吻了上去。 孟星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轰然一声炸开,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唇瓣比拂面的夜风还要柔软,带着一丝浅浅的清甜冷香。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闭眼,笨拙又用力地回应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生涩的动作里,藏着满溢的真心与悸动。 孟星野慢慢找准节奏,呼吸渐渐平稳,吻得愈发认真。 霍骁早已下车,孤身隐在树后,全程沉默追随凝望。 此刻看着远处江边相拥的两人,他深邃的狼眸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蜷缩、收紧,最后死死攥成紧绷的拳头。 晚风缓缓掠过江面,吹散两人周身纠缠的温热气息,也终于让沉溺在吻里的两人缓缓分开。 孟星野整个人彻底懵着,胸腔起伏剧烈,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洒在微凉的夜风里。 少年白皙的脸颊还染着未褪的绯红,连眼尾都悄悄泛红,湿漉漉的狗狗眼带着几分刚回过神的恍惚。 他抬手仓促喘了两口气,指尖下意识攥紧口袋,小心翼翼从卫衣内袋摸出一样小东西。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说最近流行这种手绳。”他的嗓音依旧带着未平的颤意,“我、我去首饰店自己亲手做的,姐姐……” 他把手摊开。 掌心躺着一根红色的手绳,编得算不上精致,但每一股都匀称结实,看得出下了很多功夫。 手绳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透明心形水晶坠子,在月光和霓虹的交映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坠子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r“。 “上面还用电镀刻了你的名字。”孟星野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不太会刻,刻坏了好几个才……” 沈矜然垂着眼,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水晶坠子上。 片刻,她抬起手腕朝他递去:“你给我戴上。” 孟星野连忙低下头,指尖带着未消的颤抖,笨拙地去解手绳的活扣。 他指尖完全不听使唤,反反复复扣了好几次,才终于顺利解开绳结,绕上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赤红的绳线衬得她肌肤愈发冷白通透,贴合得恰到好处。 那枚心形水晶坠子轻轻垂落,不偏不倚贴在她的手腕脉搏处,像一颗依附在她身上、小小跳动的心脏。 做完这一切,孟星野微微俯身,轻轻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虔诚又温柔。 “姐姐,好看吗?” 沈矜然轻轻抬腕,对着江面晃动的光影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挺衬我的。” 他盯着那抹亮眼的红色,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姐姐,你会一直戴着它吗?” 沈矜然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细腻的指尖顺着利落的颧骨,缓缓滑至清晰的下颌线。 “你乖乖的,我就戴着。” 他重重点头:“我会乖。” 沈矜然看着他这副纯情又可爱的模样,轻笑一声,收回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明天你还要决赛。” “好。”孟星野乖乖应声。 夜里的河风褪去了方才的温润,多了几分清爽的凉意,吹得人瞬间清醒不少。 两人并肩走回路边的保时捷,依次坐进车里。 沈矜然随手捞过安全带,指尖刚扣住卡扣。 孟星野直接侧身倾了过去,打断了她的动作。 他高大的身影骤然覆下来,将她浅浅笼罩。 小臂轻轻擦过她的肩头,呼吸也随之落下来。 他抬手拎过她松弛的安全带,绕过她的腰侧,指尖刻意放缓动作,轻轻贴合着布料划过她的腰线。 沈矜然微微抬眼,刚好对上他垂落的视线,少年眼底的细碎温柔直白又炙热,毫无保留落在她身上。 咔哒一声轻响,卡扣稳稳扣合。 孟星野却没立刻退开,微微俯身的姿势僵持了半秒,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发。 他喉结悄悄滚了一圈,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才直起身:“姐姐,扣好了。” 他侧头看向副驾的沈矜然,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姐姐我送你回去,明天再让人把你的法拉利送回去。” 沈矜然慵懒靠着座椅,随口应道:“没事,明天我会让人来取车。” 孟星野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捻了捻方向盘,才缓缓发动引擎。 跑车平稳起步,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慢悠悠驶去。 他刻意压慢了车速。 平直的公路上车辆稀少,沿途路灯连绵不断。 他时不时借着余光悄悄瞟向副驾。 沈矜然微微靠着椅背,细碎的光影落在她白皙通透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美得让人忍不住想把这一刻无限拉长。 孟星野真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可再漫长的夜路,终究会抵达终点。 没多久,车子停在沈家别墅大门外。 沈矜然抬手利落解开安全带,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孟星野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圈,眸中泛着强烈的不舍。 沈矜然微微倾身,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小星星,注意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决战。” 看着她收回的指尖,他终于鼓足了残存的勇气,微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姐姐,还要。要给够,我才能睡的安稳。” “你这家伙。”她低声轻笑,“真拿你没辙。” 话音落下,她微微倾身凑近。 她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指尖深深埋进他蓬松的白金色发丝里,微微用力固定住他的动作。 下一瞬,她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热的气息席卷周身。 孟星野下意识紧紧阖上双眼,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松开,慌乱地探到她背后,温热的指腹一遍遍轻轻摩挲。 第150章 别墅外的修罗场 良久,沈矜然才微微后撤,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却没完全退开。 两人鼻尖依旧相抵。 她抬指,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发胀的下唇,带着细碎的摩挲感,轻声打趣:“小星星,不要太贪心。” 孟星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最终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我进去了。晚安。”说罢,沈矜然抬手推开车门下车。 “姐姐,晚安。”孟星野趴在中岛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夜里的晚风迎面吹来,轻轻拂动她肩头的长发与飘逸的裙摆,慢慢朝着别墅院内走去。 车里的人始终凝望着那道背影,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沈矜然的余光一扫,视线定格在别墅大门口,略带一丝了然。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活脱脱两尊守在门口的望妻石。 沈凌斜倚在左侧门柱上,随性慵懒的站姿掩盖了满身冷意。 月光冷冷落在他脸上,那双素来带情的桃花眼褪去所有温度,沉得像结了薄冰。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的保时捷上,精准锁定驾驶座那头的白金发少年,揣在裤兜里的手攥成拳头,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温暮白靠在右侧门柱,状态看着散漫很多,却处处透着疏离。 那双瑞凤眼微微半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的目光慢悠悠掠过沈矜然,先落在她泛红肿胀的唇瓣上,又淡淡扫过她脖颈细腻的肌肤,最后才精准落到车内的孟星野身上。 现场安静得离谱,落针可闻。 车里的孟星野也第一时间瞥见了门口两人。 他底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大型修罗场现场。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错愕,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沈凌扬起一抹少年气十足的爽朗笑意。 “沈副总,晚上好!” 面对他的打招呼,沈凌毫无回应。 眉眼未动,嘴角平直,连最基本的客套笑意都懒得施舍,就那样静静靠着门柱伫立着,周身冷硬肃穆。 孟星野又转头看向温暮白,微微颔首,算是礼貌打过招呼。做完这一套礼貌操作,他直接自动忽略旁边两大醋王,视线飞快落回身前的沈矜然眼里。 “姐姐,明天决赛你务必要来!我等你!” 沈矜然向他招了招手,“嗯。开慢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孟星野用力点头。 然后,他升上车窗,银灰色的跑车如箭一般弹射起步,顺着夜色驶离别墅大门。 喧嚣退场,门前的压抑氛围愈发浓重。 沈矜然缓缓转身,坦然的直面门口神色各异的两个人。 沈凌率先开口:“你不是说去基地?” “可不就是去基地了。”沈矜然淡淡回应,“怎么了?” 沈凌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红肿的唇,又飞快移开:“没有。” 一旁的温暮白低低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阴阳起来:“挺好的。那怎么还在门口咬在一起了?是晚餐没吃饱吗?” “温暮白,有些事说的太明白就不好笑了,注意你的分寸。”沈矜然敛了眼角的笑意,语气沉了沉。 “不敢。”温暮白话带森冷,“我只是在确认你今晚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承受这样……剧烈的情绪起伏。” “温暮白,你嘴能不能别这么损?” “不能。”温暮白回答得坦荡又干脆,“嘴不损,我就只能在心里憋着。憋久了,我怕我半夜去找他聊人生。” 眼看场面越来越剑拔弩张,沈凌适时开口出声制止:“暮白,够了。” 温暮白侧头睨了他一眼,“阿凌,你倒是沉得住气。这么扎眼的场景还能亲眼看的下来。” 沈凌没有接他的话茬,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抬步上前,指尖轻轻替她拂开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的碎发。 “然然,你嘴唇有点肿。” 沈矜然:“……“ 温暮白笑出了声:“阿凌,你比我损多了。” 沈矜然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又好气又好笑,分别瞪了沈凌和温暮白一眼,最后无奈长叹一口气。 “你们两个,一个是茶杯,一个是茶壶,凑一起真是绝配。” 温暮白微微皱眉,精准抓重点:“谁是茶壶?” “你。”沈矜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面温和无害,内里酸得要命。茶壶煮水,闷骚得很。” 温暮白脸色微变,眼底的凉意又深了几分,显然被这句精准吐槽戳中了心思。 旁边的沈凌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也别笑,你是茶杯,明明气量很小,却假装大度。” 沈矜然没再跟他们拉扯,径直往门内走去。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依旧伫立在门口的两人。 “明天的决赛,我是一定要去的。这不单是关系到孟星野,更是矜然集团的颜面。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她转身抬步上楼。 沈凌和温暮白并肩站在夜风里,静静望着她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楼梯拐角,眼底各藏心绪,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温暮白率先打破沉默:“阿凌,她手上那根红绳,你看到了?” 沈凌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眼底的光彻底沉了下去,桃花眼里覆满层层叠叠的郁色。 半晌,他才缓缓出声:“看到了。出去的时候还没有。” 温暮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抬步朝着别墅内部走去:“你应该做点什么了。” “呵,我能做什么。”沈凌低声自嘲,“暮白,不如你先去挑头试试看。” 他话音刚落,视线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身影,正是一路在暗处保驾护航的霍骁。 沈凌抬眸睨了他一眼,霍骁微微颔首,礼貌致意。 “霍骁,他们今天做了多少刚才那样的事?”沈凌开门见山的吻。 霍骁面色不改,淡淡回应:“无可奉告。” 沈凌的语气沉了一个度:“你没听温医生的嘱咐,不能让沈总情绪过于波动,对她的身体不利。” 霍骁稳稳站定,深邃的眼眸定定看向沈凌,从容反问:“沈副总,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第151章 决战jrmy杯冠军之夜(1) 这反问倒是把沈凌问得一怔。 这霍骁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居然把问题丢回给他。 沈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郁色:“没事了,你按然然的意思来就行。” “那么沈副总,恕不奉陪了。”霍骁微微颔首,语毕便迈着修长的双腿径直走进别墅。 偌大的门口只剩沈凌一人,夜风阵阵吹过,掀动他的衣角,凉意浸透四肢百骸。 在霍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后,他紧绷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攥紧的拳头狠狠朝着身侧的门柱砸了上去,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夜里炸开。 力道极重,指缝间瞬间溢出细密的血珠,顺着修长的手背缓缓滑落。 他维持着握拳抵柱的姿势静静伫立,桃花眼里的光亮彻底黯淡,沉沉郁郁的情绪压在眼底,像被厚重夜色牢牢困住,许久都没有亮起半分。 翌日下午,市中心会展中心彻底被热潮淹没。 jrmy杯总决赛开赛在即,仅剩半小时,偌大的场馆座无虚席,人声一浪高过一浪,吵得人耳朵都带着温热的震颤。 巨型led大屏上,两支决赛战队的宣传片循环滚动,燃炸的电音bgm充斥着整个空间,每一个鼓点都砸在观众的心跳上,紧张又亢奋的氛围拉满。 全场视野最好的vip席第一排正中央,小小的一只沈希希坐得格外惹眼。 她身上套着一身定制黑色短袖t恤,正面印着nightmare战队的专属队徽,背后赫然印着大大的“wild”id,简约又吸睛。 这套衣服是她昨天临时起意,让周姐通宵加急赶制出来的。 沈希希懒懒地翘着小短腿,整个人靠在座椅里,一双小鹿眼淡淡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头,萌萌哒小团子,偏偏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飒感。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偷偷侧头,抓拍了一张她的侧脸,飞快发到内部工作群,配文:“小沈总的今日份颜值暴击!怎么有这么可爱漂亮的小朋友啊。” 沈希希身侧,沈凌端坐一旁。 一身简约白色休闲西装,他那双自带柔光的桃花眼,眼底盛满了温柔笑意,全程目光都黏在身侧的小姑娘身上。 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清:“这身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临时安排的。”沈希希白嫩的小肉手抓着荧光应援棒,随意晃了两下,“周姐连夜找人印的,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沈凌抬手,帮她捋了捋翘起的卫衣帽檐,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梢,“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的另一边坐着温暮白。 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他整个人姿态松弛,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医疗箱。 他那双看似温柔的瑞凤眼,细细描摹着小姑娘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小动作。 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温柔表象下,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审视。 赛场选手区,灯光聚焦的比赛席位上,孟星野戴着专业电竞耳机,垂着眼快速调试鼠标、键盘和耳麦设备。 调试间隙,他下意识侧头,视线穿透层层人群,落在vip席的方向。 当看到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穿着印着他id的队服,乖乖坐着晃应援棒的模样时,少年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松弛,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目光下意识再往旁边扫,却没看见那抹熟悉的御姐身影。 姐姐还没来。 旁边凑过来的黄毛队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脸好奇:“野哥,看啥呢?” 孟星野立刻收回飘忽的思绪,敛去眼底的柔软,恢复了平日桀骜的模样:“没什么,一会按照训练正常发挥就行,别给我丢脸。” 黄毛秒懂,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他,一脸坏笑:“野哥,你放心,绝对帮你赢个冠军送给沈总。你看,小沈总今天穿了我们的应援服。” “嗯,看见了。”孟星野回的有些心不在焉,“你帮我看看沈总来了吗?我没看见她,是不是看漏了。” 黄毛快速扫视了一圈,摇摇头:“没有吧,沈总那么忙,大概率颁奖环节才会现身吧。” “不会的,她答应我要来看比赛的,可能现在还没来。”孟星野的手指渐渐收缩,攥进了掌心。 下午四点整,决赛赛前经典垃圾话环节准时开启。 大屏同步切出两支战队的选手镜头,逐个给到每位参赛选手的特写。 敌方lightsaber战队的打野killer chiang对着镜头,一脸嚣张,用英文夹杂蹩脚的中文说: “wild?只会靠老板撑腰。没有老板,他什么都不是。一个靠富婆捧出来的网红选手而已,决赛会让你原形毕露。”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直播间弹幕直接爆炸,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字迹: 【这人嘴也太臭了吧】 【说wild靠女人?】 【气死我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wild?】 【别理那臭东西,纯纯嫉妒破防了属于是。】 比赛席上,孟星野脸色瞬间铁青,指节死死扣住鼠标,胸腔里压着一股火气,攥紧的指尖隐隐发颤。 但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垃圾话环节套路他见多了,对方就是故意出言挑衅,想打乱他的心态,让他心态崩盘影响发挥。 他偏不如对方的意。 选手能忍,观众能忍,vip席上的小祖宗可忍不了。 随时随地掀桌说的就是沈矜然本然,当然沈希希也是如此。 沈希希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她的眼睛微眯,盯着大屏上killer chiang那张嚣张的脸,周身的可爱气场瞬间褪去。 她没说话,只是对着不远处的解说席工作人员,慢悠悠勾了勾白嫩的小肉手。 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一脸懵。 一旁的沈凌当即起身,几步走到工作人员身边,微微俯身,低声叮嘱:“拿个便携麦克风过来,给小沈总用。” 工作人员这才幡然醒悟,连忙摘下自己的耳麦和腰间的便携麦克风,双手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第152章 决战jrmy杯冠军之夜(2) 沈凌接过麦克风,转身温柔递到沈希希手里。 “噗噗,喂喂——” 沈希希拿到麦的瞬间,直接开启输出模式。 软糯奶萌的童音通过场馆顶级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清脆又响亮。 “上面那个丑八怪,你是属垃圾袋的吗?这么能装。” 全场瞬间死寂,嘈杂的人声戛然而止。 所有观众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聚焦在vip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满脸震惊。 大屏前的killer chiang一脸莫名其妙,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沈希希继续精准补刀:“字面意思,蠢货当然不懂。” 场馆里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小姑娘丝毫不停歇:“再说了,靠老板撑腰怎么了?他有美女老板撑腰,你有吗?” 全场再次安静一秒,所有人都憋着笑等着后续。 沈希希歪着小脑袋,眼神直白又戏谑。 “哦,你没有啊。而且你老板好像还挺嫌弃你的吧?毕竟你要颜值没颜值,要实力没实力。而且,你老板有他老板美吗?略略略~” 最后一个调皮的吐舌鬼脸,直接引爆全场。 山呼海啸般的笑声、掌声响彻整个会展中心,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魔,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卧槽!小老板嘴炮杀疯了!】 【这嘴也太会说了,又萌又飒】 【killer脸都绿了,笑死我了】 大屏里的killer chiang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不行,窘迫又愤怒。 他总不能跟个小屁孩斤斤计较。 主持人眼疾手快,立刻切走镜头,强行结束了这段尴尬的垃圾话环节。 沈希希随手把麦克风塞回沈凌手里,面无表情地重新靠回座椅,小肉手再次举起荧光棒慢悠悠晃了晃。 沈凌看着身侧奶凶奶凶的小姑娘,眼底笑意深沉:“这就是方芹芹的俱乐部?” “呵,是个挺搞笑的收购。我查过了,嘴臭的这家伙实力有,但跟我们小星星比还是算了。”沈希希淡淡瞥向赛场, “就这种人也敢公然对我的人叫嚣,活该始终被我按在泥地里。” 身侧的温暮白低低笑出声:“我就喜欢你这种肆意嚣张的性格。方芹芹就是那个从小跟你作对的方家次女?” “除了她没别人了。”沈希希双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仰头望着头顶的大屏,“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从小就爱跟我较劲。可惜啊,不管是实力还是运气,她永远都差我一点点。” 沈凌心疼又宠溺地握住她的小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捏了捏:“然然,要不要技术组待命,以防对方耍诈?” “放心,”她反手点了点沈凌的掌心,“哥,这是我的主场。” 反观温暮白,姿态放松,神情淡然:“阿凌,你怎么做人哥哥的,这么不信然然的实力。” “他们也就打打嘴炮了。”沈希希噘着嘴,摇晃了下小脑袋,“打比赛之前先打心理战。基本操作。说总归要让人家说两句的,谁让我大气呢。” 选手区,孟星野在队内语音里说:“兄弟们,为了小老板和沈总,拿下。” “拿下!!” 队内几人齐声应声。 与此同时,观众席最高处的隐秘vip包厢里,光线昏暗,阴影笼罩大半空间。 方芹芹一身粉色高定小香风套裙,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地坐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副望远镜。 方氏集团的小公主,也是lightsaber战队的实际控股人。 她觊觎孟星野很久了,费尽心思讨好,鲜花、豪车、限量周边、资源合同送了个遍,结果全被孟星野原样退回。 每天都在孟星野的直播间实名刷存在,却始终被他忽略的彻底。 看着大屏幕上沈希希那张精致的小脸,听着全场对她的掌声和笑声,她的手指攥紧了望远镜的镜筒,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细微的声响。 这小孩的眉眼、神态,怎么跟沈矜然小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是沈矜然的孩子? 她不是一直标榜不婚不育、一心搞事业吗?什么时候偷偷结婚生子了?! 这些年,为了跟沈矜然较劲、跟她比高低,她推掉所有豪门联姻,拒绝无数优质追求者,一心只想压沈矜然一头。 结果现在,对方悄无声息多出这么大一个孩子,还这么出众耀眼? “沈希希……是吗?”她低声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小屁娃,你算个什么东西?沈矜然跟我抢也就算了,你个小屁孩也敢在这里跟我叫板。” 她猛地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第一局比赛结束,启动b计划。” 孟星野垂着头,专注调试鼠标参数,利落的侧脸线条干净清冷。 方芹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占有欲,低声呢喃:“wild,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你只能是我的。” 总决赛第一局正式打响。 孟星野选出招牌英雄“影刃“,前期节奏拉满,三路游走,十分钟内连续三次成功gank,建立了三千经济优势。 lightsaber明显还没从垃圾话环节的打击中缓过来,killer chiang畏手畏脚,中路频频失误。 解说感慨:“wild今天的状态太恐怖了——老板撑腰?他自己就是最硬的腰。” 比赛进行到二十五分钟,lightsaber三路全崩,连丢两座高地塔。孟星野下路一打二反杀一个,带着兵线推掉对方水晶。1:0。 全场欢呼。 赛场上灯光灼灼,镜头死死锁定在获胜的nightmare战队席位上。 孟星野摘下耳机,仰头看向vip席,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影坐直了身子,小肉手举着应援棒在头顶划了两个圈。 他在镜头前差点笑出声,赶紧抿嘴低头假装看数据板。 高清直播镜头怼得极近,少年那双白皙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泛红,从耳尖红到耳根。 他最想见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第一局结束后,选手们回到休息室补水、看回放、调整战术。 就在众人专注复盘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第153章 方芹芹赛事间隙高调挖角 方芹芹踩着八厘米细高跟,扭着腰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镖。 她抬手随意撩开肩头散落的长发,微微昂着下巴,像只开屏炫耀的高傲孔雀。 黄毛见了来人,不悦的皱眉问道:“你谁啊?这是选手休息室,闲人免进。” 方芹芹完全无视了他的阻拦,径直踩着高跟鞋走到最里面的孟星野面前。 她目光上下逡巡,细细打量着少年。 孟星野靠在椅子上,戴着耳机,专注于研究比赛视频和战术,无心关注其他。 “wild,我是方芹芹。方氏集团。”方芹芹微微抬声,带着十足的优越感,顺势朝他伸出手,“也是lightsaber的老板。” 孟星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只精心保养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悬空在半空。 方芹芹尴尬的收回手,她知道孟星野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傲娇,不羁,也不恼。 毕竟她最近打听到,孟星野和沈矜然走的很近,两人似乎有不可名状的暧昧关系。 那她就更忍不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撬走孟星野这个硬茬。 方芹芹收敛心底的戾气,脸上笑意不变,又往前凑近半步。 “我代表lightsaber,想邀请你加入。年薪——“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百万保底。一年。还有分成和奖金提成,上不封顶。” 原本低声讨论的休息室瞬间安静。 几名队员面面相觑,悄悄对视一眼,满是震惊。 孟星野这才慢悠悠摘下耳机,随意搭在桌面,终于侧过头瞥了方芹芹一眼。 狗狗眼里充满了不屑和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碍眼的垃圾。 “说完了?” 方芹芹愣了一瞬,虽然早就料到孟星野难道,但还是被他怼地语气一顿:“你——” “说完了就出去。“孟星野把耳机重新戴上,声音很平,“你是对手公司的人,这样是扰乱比赛规则,我可以把你扔出去的。懂?”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键盘,声音冷了几分:“再说,我生是nightmare的人,死是nightmare的鬼。加多少倍都一样。你这种废话就不用再来我面前说了。” 方芹芹脸上优雅的笑容彻底崩坏,脸色铁青难看。 她死死攥紧手里的精致手包,指尖用力掐进耐磨的皮革面料里,掐出几道深深的白印。 “wild,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孟星野拉开一边的耳机,脸上的嫌弃已经要溢出来,“你都没了解过我,就来这狗叫,我孟星野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两个字。” 方芹芹被怼得哑口无言,狠狠一甩胳膊,转身直接摔门离去。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黄毛咽了口唾沫:“野哥,五百万呢,还是保底,这可比你现在的合约高……真不考虑一下?” “那又怎么样?“孟星野拍了一下黄毛的头,“你是昏了头不成,要叛变你去。我孟星野是随便背叛老板的吗?再说了,我缺的是钱吗?我缺的东西,她给不了。” “是是是!是我狭隘了!”黄毛连忙缩了缩脖子,“咱野哥忠贞不渝,生是沈总的人,死是沈总的鬼!再说了五百万算什么,沈总随便一个生日礼物就是定制款保时捷。” “说什么晦气话。”孟星野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肚子。 旁边几个队友立马伸手捂住黄毛的嘴:“别说了,别说了,野哥这会子没看到女神,烦躁着呢,别影响赛事。” “闭嘴。” 孟星野往后一靠,脊背贴紧电竞椅椅背,微微闭眼养神,修长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一下下扣着。 再等等。 她会来的。 她一定会来。 此时,房门又被人轻轻推开一条小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率先探了进来,沈希希推开了门,哒哒哒跑了进来:“刚才那个蠢货来这儿干嘛了?” 几个队友立马争先恐后抢答:“小沈总!说是方氏集团的,过来挖我们野哥跳槽!” 沈希希小跑着冲进屋子,手脚麻利地扒着电竞椅扶手,一下子爬到孟星野的腿上。 她歪着圆圆的脑袋,小鹿眼弯弯的说:“小星星,你打算跟她走吗?” 孟星野立刻抬手稳稳抱住她的小身子,指尖温柔捋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宠溺的说:“哪有可能,我把她奚落了一顿,气走了。” 黄毛又凑上来凑热闹:“小沈总,你放心,我们野哥一定为沈总守身如玉,不会背叛沈总的。” 孟星野随手抓起旁边的柔软靠垫,精准砸在黄毛脸上,力道不大却正中靶心:“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赶紧滚一边复盘去。” 沈希希咯咯笑了两声,小手伸进宽松的卫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粉色外壳的迷你录音笔。 她熟练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方芹芹高傲又尖锐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wild,我是方芹芹……五百万。一年。” 孟星野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诧异:“小机灵鬼,你什么时候偷偷录的音?你居然从刚才就一直在盯着她?” “嘿嘿,我跟我姑姑一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希希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另一只小手抬手,轻轻捏住他鬓角张扬的白金色碎发, “我早就料到方芹芹没安好心。我姑姑早就查到她觊觎你很久了,所以我就帮我姑姑看着点她的队伍,她的人。” 孟星野听到沈希希那句“她的队伍,她的人”心里一暖,看来姐姐对他是不同的,姐姐很重视他。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小团子,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希希关掉录音笔,认真塞回口袋收好,一脸淡定,“敌不动我不动,先留着当证据。她要是敢背地里搞小动作,耍阴招,我和我姑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她踮起脚尖,软软的小肉手轻轻拍了拍孟星野的手背, “小星星,你只管好好打比赛。其他的,交给我。” 孟星野反手轻轻握住那只温热的小肉手,温柔出声:“希希,你和沈总对我太好了。” “好啦,马上要下一场比赛了,你们好好准备。我先去观众席了。小星星,加油哦!大家都加油哦!” 第154章 天盛的合并收购遇到阻碍 孟星野攥紧拳头,重重点头:“嗯!” “谢谢小沈总!”全队人异口同声应声,士气再次拉满。 沈希希满意地扬了扬嘴角,哒哒哒跑出休息室。 走廊里,霍骁靠在走廊墙边。 深邃的狼眼淡淡望向走廊尽头的出入口,周身气场冷硬疏离,自带生人勿近的威慑感。 听见轻快的脚步声靠近,他侧过头,遇到了出来的沈希希。 “霍骁。”沈希希小脚步不停,“去查一下方芹芹。她今天带了多少人进场。” “好。” “还有——“沈希希脚步一顿,小鹿眼抬起看向他,可爱的眸子里泛着冷意,“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做好准备。” 霍骁幽深的狼眸毫无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明白。” 赛场后台的提示音准时响起,第二局决赛即将开启。 vip席入口的人流渐渐散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快步穿过通道,步履匆匆神情肃穆。 裴聿宁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场馆灯光。 他径直朝着vip席的方向走去。 守在通道旁的霍骁立刻抬手拦下,“裴律师,请稍等。” 沈希希听到动静侧过头,看到是他,对霍骁摆了一下小肉手:“让裴律过来。” 霍骁闻言,当即侧身撤开半步,让出通行的道路。 裴聿宁径直走到小小的沈希希身前,身形微屈半蹲下身,单手托住小姑娘的膝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贴在耳畔的声音压得极低:“小沈总,天盛的合并收购遇到阻碍了。” 方才还顶着适配赛场氛围萌脸的沈希希,瞬间收了脸上的闲散神色。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轻轻比出一个噤声制止的手势,“我们去休息室说。” “好。” 一旁靠墙伫立的霍骁立刻会意,率先转身带路,将两人稳稳引向僻静的休息室。 裴聿宁抱着沈希希踏入休息室,反手带上门。 他顺势落座在沙发上,手臂始终圈着小姑娘,没有松手,就让她地盘坐在自己腿上。 沈希希顿时收敛了在外卖萌的脸,瞬间变得冷静严肃,“说具体点。” 裴聿宁指尖轻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冷白的微光。 “我们谈好的几个关键资产包,对方临时反悔了。不是价格问题,我调查了一下,有人在他们背后施压。“裴聿宁顿了顿,“一家海外资本。签约前夕,对方用更高的价格、更宽松的条件,锁定了这几个资产包。而且——” 他刻意压低音量,添了句关键信息:“我查了一周确定了一些事情。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经过三道离岸壳公司,合法合规,表面看就是一笔正常商业竞争。但我查不到它的最终实控人。” 沈希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应援棒,彩色的灯光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晃过细碎光斑。 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开口:“你联系过江祁宸了吗?” 裴聿宁闻言愣了下,眼底掠过一丝困惑:“江祁宸?” 见他诧异,沈希希随意摆了摆手,调整了说法,“没事,当我没说。” 她垂眸扫过桌上的文件,忽然轻轻冷笑了一声,“哪来这么多巧合的正常竞争?偏偏卡在天盛并购案的最终签字窗口期精准截胡,这根本就是针对性狙击。裴律,这不是巧合。” “我也觉得不是。“裴聿宁点头,“联系不上沈总,所以我第一时间来找你。” 沈希希转了转手里的应援棒,紧皱小眉头,目不转睛凝视着前方, “你查不到它的实控人,应该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从正面渠道很难找到蛛丝马迹。它的目标不是天盛那几个资产包。恐怕……” 她的小手托在下巴下,摩挲了几下,继续说, “它的真正目标是我们。有人早在天盛还在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见我们把天盛打死,又开始用这么个强弩之末的空壳子狙击我们。他们想拿捏我们针对天盛做精准打击。” 裴聿宁神色一凛:“那你的意思是……” “换人查。“沈希希把应援棒放下,小鹿眼转向他,“既然他们想藏起来,江祁宸的暗桩比我们常规的法务调查深得多。我会找他处理这件事,他最近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狙击,相信他已经在着手调查了,是时候跟他共享一下信息了。” 听到“江祁宸”三个字,裴聿宁的柳叶眼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转瞬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江祁宸确实是个很好利用的棋子。” “裴律,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看他,怕是又要气的撒泼了。”沈希希好整以暇的看向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吃醋的男人,用手指戳了戳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裴聿宁抬手,稳稳攥住她作乱的小手指:“我从不怕任何人撒泼打滚。在绝对的法律规则面前,所有情绪化的折腾,都是无能狂怒。” 这硬核又死板的发言,让沈希希有些哭笑不得。 “裴律,这件事先不要扩散。在我搞清楚它背后是谁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调查文件你发我姑姑邮箱,抄送一下给沈凌。” “明白。”裴聿宁即刻应声。 “还有其他事吗?”沈希希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 “暂时没有工作事宜了。”裴聿宁话锋陡然一转,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发亮,“希希,今晚沈总会来总决赛现场吗?” 沈希希眼珠咕噜一转,小眉毛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小弧度:“怎么?裴大律师还有工作没汇报完,非要等我姑姑到场才肯说?” “那倒是没有了,我对希希小姐也是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的。”裴聿宁一脸正色,甚至煞有介事地竖起三根手指,摆出发誓的架势,“我对沈总和小沈总的心天地可鉴。” “那倒也大可不必……”沈希希捂脸,这家伙真是正经的可怕。 “姑姑会来的,但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会晚一些。”她伸手捏了捏裴聿宁的脸颊,“怎么,你打算在这里等她?” 第155章 有鬼狙击天盛破产收购 “嗯。”裴聿宁轻轻点头,“我预约了vip座,就是离你稍稍远了点。”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小团子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经过门口霍骁身边时,他脚步未停,余光瞥了霍骁一眼。 霍骁依然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但当裴聿宁提到那家资本的注册地和运作方式时,他的眼神似乎变了那么一瞬。 霍骁听到了。 开曼群岛,三道离岸壳,查不到的实控人。 他在霍家待了十年,见过无数次类似的操作手法。 开曼群岛注册、多层离岸壳、无法追溯的实控人,这是霍家内部资金运作的惯用路径。 他不确定这家资本和霍家有没有关系,但他心里有了一个念头,一个暂时还不打算说出口的念头。 他微微垂眸,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紧。 不管这件事到底和霍家有没有关系,只要可能威胁到沈矜然,他就必须彻查清楚。 为了她,任何隐患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赛场顶层的至尊vip包厢视野绝佳,能将整个赛场的盛况尽收眼底。 傅墨寻端坐在落地玻璃前,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定制西装,领口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深邃的丹凤眼,牢牢锁定楼下的vip观赛席。 特助李牧站在他身后,双手捧着平板电脑,微微俯身汇报:“傅总,我调查了沈总的安排,今天没有见沈总从别墅离开。” 傅墨寻指尖抵在膝盖上,指节缓缓摩挲着。 他眉峰微拧,神色沉了几分:“不对,今天是jrmy杯的决赛战,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不来的。” “只有两种可能……”他顿了顿,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一是,她本就不在别墅内;二是……她本人已经来了赛场。” 李牧连忙低头再三核对平板上的信息,额角悄悄渗出一层薄汗:“可是我已经反复和赛事安保、入口核验人员确认过,官方登记名单里,完全没有沈总的入场记录。” 傅墨寻缓缓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似是笃定的说:“你看不懂很正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楼下那个穿着黑色队服、软软小小的身影上,眼底暗流翻涌:“我确认,她已经在赛场了……只是,没有通过官方渠道,或者说……她不是以自己的形象进来的……” 这话听的李牧更是一愣一愣的:“傅总,您这话恕属下听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对了,去查。”傅墨寻薄唇轻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查一下裴聿宁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来找沈希希。” 李牧立刻应声:“是,傅总。” 傅墨寻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指尖有规律的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低声喃喃:“裴聿宁这样的人不会对电子竞技类比赛感兴趣。就算是追沈矜然,也不会急于这一时。能让他比赛期间亲自跑来找沈希希必然不是小事……” 他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楼下的沈希希,又快速掠过她身边的沈凌与温暮白,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沈矜然,你来了,对不对? 方芹芹今天也在赛场,你不会错过的,对不对? 但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踪迹? 是不想让人知道……还是不能让人知道? 既然沈矜然还存在在这世间,那么就不存在之前他猜测的所谓魂穿沈希希这件事。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没有答案。 但傅墨寻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 他找不到答案没关系,他早晚能亲手撕开所有伪装,挖出最终的真相。 楼下,第二局比赛正式打响。 lightsaber战队明显临时调整了全部战术,打法激进又针对,全程死咬着孟星野的打野位不放。 尤其队内的killer chiang,像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改此前的疲软状态,进攻又凶又准,操作丝滑得离谱。 孟星野接连被抓死两次,原本行云流水的打野节奏直接崩盘。 他队内的队友们心态肉眼可见地慌了,配合频频出错,各种低级失误接连不断,赛场局势彻底倒向对面。 比赛拖到三十五分钟,屏幕中央骤然弹出刺眼的爆破特效,nightmare战队的基地水晶轰然炸裂。 大比分1:1,双方战平。 孟星野一把扯下头上的电竞耳机,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少年桀骜的锐气被磨下去大半。 他胸腔憋着一股闷气,下意识抬眼。 沈希希就乖乖坐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端端正正,一双澄澈的小鹿眼平静无波,静静望着舞台上的他。 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只有稳稳的笃定。 对视了一瞬,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嘴微微开合,无声比出唇形:别慌。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稳稳落地,瞬间抚平了孟星野心底的焦躁。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所有烦躁,重新戴好耳机,声音沉稳地安抚全队:“兄弟们,别慌。还有三局。” 决赛第二局落幕,赛场短暂进入休整期。 傅墨寻所在的至尊vip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 江祁宸慢悠悠踱了进来,一身暗高定丝绒西装,里面衬衣的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段白皙性感的锁骨。 他那双标志性的多情狐狸眼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 一旁待命的李牧立刻上前半步,下意识挡在傅墨寻身前,正要开口阻拦。 傅墨寻抬手淡淡一压,示意他不用拦。 江祁宸也不客气,径直在傅墨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扫了一眼楼下赛场:“傅总对电竞也这么上心?难得看你这段时间只要沈希希出现,你就会出现在现场。” 傅墨寻没有转头,依然视线始终在楼下vip席的方向:“你呢?江总不是更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我就来看个热闹。”江祁宸抿了一口酒,“听说方家那个大小姐也来了,还想着去倒贴然然的小奶狗孟星野。这热闹不比比赛好看?” “他不是然然的小奶狗。”傅墨寻毫不犹豫的沉声反驳,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第156章 江祁宸,你拿不下她 江祁宸顺势抬手搭在傅墨寻肩头,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他,满脸戏谑:“啧,这醋味也太浓了,我隔着空气都被呛到了。” 傅墨寻懒得接他的玩笑,紧抿着薄唇。 江祁宸也不尴尬,歪头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去。 沈希希坐在那里,小鹿眼盯着大屏幕,旁边的沈凌正在剥橘子喂到她嘴边。 他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底的散漫淡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墨宸,语气裹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深长:“傅总,一个小奶娃值得你这么盯着看?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傅总研究的秘密?” 傅墨寻这才缓缓侧过头,清冷的丹凤眼落在江祁宸脸上,眼底毫无波澜:“江总有话直说。” “行,那我不跟你绕弯子。”江祁宸将酒杯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脸上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你是不是觉得沈矜然和沈希希两个人有一些过分的像了?” 傅墨寻摩挲指节的拇指微微一顿,动作凝滞半秒,随即恢复如常:“是近亲,像一点很正常。江总以为呢?” “呵,近亲?我虽然不如你与然然相处的时间长,但沈希希就像是然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这点你也已经发现了吧?一个侄女能和姑姑像成这样,你觉得真的可能?” 江祁宸放下搭在傅墨寻肩上的手,不客气的拿起一遍没开的气泡水,打开,喝了一口。 傅墨寻抬手朝身后淡淡一扫,没有出声。 李牧跟了他多年,深谙他的心思,立刻躬身退出包厢,轻轻带上房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良久,傅墨寻才缓缓开口:“她确实和然然小时候一模一样。所以,江祁宸,你发现了什么?” “我可没发现什么,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会影响我对然然的一片真心。”江祁宸咧嘴一笑,脸上依然漫不心经,“那傅总你呢?看样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我能发现什么。”傅墨寻冷声否认。 “傅墨寻,”江祁宸好整以暇地低头,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亮眼的袖钉,戏谑着调侃,“你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撒谎的功底怎么这么差?心虚都写在脸上了。” “你一如既往的聒噪。”傅墨寻伸手直接抽走他手里的气泡水,随手放回茶几,冷声警告,“不问自取即为偷,江总,我这不招待。” “不是吧傅总,现在这么小气了?一瓶水都要跟我掰扯?”江祁宸重新靠回沙发椅背,“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傅墨寻,你明明对然然有兴趣,却偏偏端着那副高岭之花的架子不动,我是真替你着急。” “我的事,轮得到你替我着急?”傅墨寻淡淡回怼。 “行,我不操心。”江祁宸抬眼看向傅墨寻,笑意张扬又强势,“等我彻底摘下然然这朵荆棘玫瑰,到时候你可别暗自后悔。” “江祁宸,你拿不下她。”傅墨寻声音沉的能滴出水来,然后话锋一转,“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江祁宸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茶几,“天际线项目,然然开口跟我要了。你之前递过来的合作提议,作废吧。她想要的东西,我第一时间双手奉上。” 傅墨寻冷笑一声,将视线转回赛场,冷冽回应:“江祁宸,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底线了?我们谈了一个月的事,你转手就送给矜然集团了?” “那又如何?”江祁宸挑眉,脸上挂着欠揍的坏笑,指尖故作无意地擦过唇角,“你这张万年冰山脸,能抵得过然然的软声细语?”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傅墨寻的手指骤然蜷缩收紧,太阳穴青筋隐隐凸起。 原本就偏薄的唇线抿得笔直,周身气压瞬间暴跌,冷意弥漫整个包厢,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 江祁宸偏不怕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火上浇油:“你是不知道,j国那边的温泉多舒服,我和然然泡得别提多惬意了。泡完温泉我们还去酒吧小坐了一会,说实话,那酒味道一般,但从然然嘴里尝出来,这回甘真是没话说。” “江、祁、宸。”傅墨寻垂着眼,面色阴沉如墨,凌厉的眼神冷冽刮过他的脸庞,“你还想拿住江氏15%的股权,就立刻闭嘴。” “哟,这我可真是开眼了。”江祁宸微微后仰,故作震惊地瞪大那双狐狸眼,满眼的戏谑,“万年不动的冰山,居然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一天?” “不想看比赛就滚出去。”傅墨寻眉峰下压,眼神锐利逼人,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逼我让人请你走。” 赛场大屏幕的比分板最终定格,四局鏖战结束,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终打成2:2平,总决赛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决胜局的对局铃声骤然响起,赛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lightsaber开局入侵野区,nightmare陷入逆风,暂时落后五千。 解说:“nightmare现在很难了,经济落后五千,野区被压制……” 电脑屏幕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孟星野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敲击键盘的指尖骤然停顿一秒,少年眼底的桀骜和急躁瞬间褪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沈矜然清冷明艳的眉眼。 就是这一念念想,彻底盘活了他沉寂的心态。 孟星野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停滞的手指猛地提速,按键敲击的脆响密集炸开,节奏再度拉满。 队内语音里,他的声音冷静又果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跟我上。一波团定胜负,赢了直接翻盘,输了就此回家。” 队友们瞬间被点燃斗志,齐声高喊:“好!” 斩杀提示接连跳出!三杀!四杀!最终定格五杀! 完美团灭对面! 全场观众瞬间起立,欢呼声掀翻整个场馆屋顶,刺耳的尖叫与掌声交织在一起。 第157章 孟星野携队夺冠 解说彻底失控,语速炸裂疯狂呐喊,直播间弹幕彻底刷屏,密密麻麻的庆贺文字直接霸占屏幕。 赛场局势逆天翻盘,氛围燃到顶峰,可vip席的沈希希,身体却已经到了变身的临界时间。 沈凌时刻关注着腕表,俯身在沈希希耳畔:“然然,我们提前一点去休息室准备吧,还有15分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希希的眼皮已经开始下沉,渐渐的睡意越来越浓,骨骼变化前的酸痛感也缓缓释出。 她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慵懒:“嗯,抱我去休息室。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看他绝杀……” 沈凌迅速将她抱起,一边稳步走向通道,一边低声温柔安抚:“没事的,一会就可以回来给他颁奖,也是一样的。” “嗯,哥,还是你懂我。”沈希希脑袋软软靠在他肩头,眼皮彻底耷拉下来,缓缓合上,绵长平稳的呼吸透着浓浓的倦意。 沈凌脚步急切地朝着专属休息室赶去。 温暮白拎着随身医药箱,步履从容地紧随其后。 霍骁从入口处闪身跟上,在走廊拐角处站定,像一堵最靠谱、最安心的人形屏障。 沈凌忍不住低声数落身侧的温暮白:“暮白,为什么你的稳定剂会让然然这么嗜睡,平时最多就瞌睡一下,现在直接睡着了。” 温暮白神色淡然,脚步未乱:“这是她身体的自然反应,却什么就补什么,是基因自我调节的结果。” 沈凌无奈妥协:“行行行,我懒得跟你辩。一会然然变身完,赶紧给她复查一遍。” 抵达休息室,沈凌把她放在沙发上,并盖上一层大毯子,转身反锁了门,背对着她站定。 身后很快传来衣服崩裂的细碎声响,骨骼舒展的轻响,她压抑的闷哼。 温暮白蹲在沙发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测脉搏,另一只手已经把针剂准备好了。 “然然?”沈凌始终背对沙发,不敢回头窥探。 短短几分钟的蜕变,却像熬过漫长的时光。 “……好了。” 几秒后,熟悉的清冷女声缓缓响起,褪去了孩童的软糯沙哑,沉稳有力,像一根弯折后重新挺直的琴弦,利落又清醒。 沈矜然裹着柔软的绒毯,赤着脚缓缓站起身。 一头深棕色长卷发随意散落肩头,肌肤白皙莹润,锁骨处还残留着变身过后淡淡的绯红痕迹。 “衣帽间有备好的裙子,拿给我。” 沈凌立刻转身取来礼服,递过去的瞬间,自觉转回身子背对她。 唯独温暮白依旧蹲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沈矜然当即皱眉,带着明显的嫌弃与愠怒:“我换衣服,连哥哥都背过去,你还杵着?” “我是医生,男女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给你做心电图,又不是没看过。”温暮白面色如常的调侃着。 “给我滚。”沈矜然没耐心跟他掰扯,直接低喝出声。 温暮白讪讪耸肩的转过身去。 换好拖地鱼尾晚礼服后,温暮白上前细致复查,逐一核对她的脉搏、瞳孔状态与仪器监测数据,确认各项指标完全正常,才默默退到一旁。 沈矜然抬手轻轻扯了扯贴合身形的裙摆,身姿窈窕矜贵。 她微微抬眼,狐狸眼眼尾轻挑:“走吧。他应该已经赢了。” 一行人刚走出休息室走廊,赛场震天的哄闹声、激昂的电音就扑面而来。 舞台上主持人高亢嘹亮的声音清晰传来,字字激昂:“让我们恭喜——nightmare战队!拿下本届jrmy杯年度总冠军!” 沈矜然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连下颌都昂起了几分,对着身后的三人说:“你们瞧,我的队伍,我的人,方芹芹不服都不行。” 她快步回到vip席位,刚好赶上赛后mvp揭晓环节。 超大高清屏幕上,瞬间弹出孟星野的特写画面。 少年笑得灿烂张扬,像满心雀跃的孩子,干净又热烈。 额前细碎的白金色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脸颊带着赛场鏖战过后的薄红。 沈矜然安然落座,精准对上少年望向vip席的目光。 她浅浅点头,指尖抬起,从容轻缓地鼓掌。 这几声轻柔的掌声,瞬间被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彻底淹没。可舞台中央的孟星野,却像瞬间屏蔽了周遭所有嘈杂声响,世界里只剩上方那个明艳的身影。 他怔怔站在原地,眼尾迅速泛红,薄薄的眼眶氤氲起一层浅浅的水雾。 是姐姐!她真的来了,她没有失约。 而他也没有失约,稳稳拿下了冠军和全场mvp。 就在这时,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届大赛独家赞助商,矜然集团总裁——沈矜然女士,上台为冠军队伍颁奖!” 聚光灯瞬间切换,一束干净透亮的追光精准落在入口处,牢牢追随沈矜然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修身鱼尾晚礼服,裙摆拖地,行走间裙摆划出流畅优雅的弧线。 深棕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眉眼冷艳精致,眼尾那一颗浅淡泪痣,在光影映衬下愈发勾人夺目,整个人熠熠生辉。 孟星野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沈矜然走到他面前,将冠军奖杯递过去,狐狸眼弯弯:“恭喜你如愿以偿,wild。” 孟星野抬手接杯,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他接过奖杯,手指在发抖。 他拿过无数冠军,也拿过世界冠军,但都没有比这一次激动。 紧接着,她拿起那枚专属定制冠军戒指,抬手握住他发烫的手背,缓缓将戒指推入他的无名指。 孟星野低头盯着戒面刻着的“wild”id,眼眶彻底红透,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心底的情绪泛滥到几乎压不住。 沈矜然微微俯身,贴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着:“还有,你个人的心愿,随时可以来找我兑现。” 孟星野抬头望她,唇瓣微微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重重点头:“好。” 第158章 方芹芹对孟星野出手 全场欢呼经久不息,闪光灯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光影将两人并肩的画面定格。 这一刻,他多想不顾一切上前抱住眼前的人,告诉全世界他喜欢沈矜然。 可他终究克制住了。 没有她直白的应允,他不能莽撞,只能默默珍藏这份滚烫的心动。 赛场角落的vip包厢里,阴影笼罩着整片区域。 方芹芹死死盯着舞台上相得益彰的两人,五指骤然收紧,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硬生生压出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牙关紧咬,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满是阴狠与不甘:“沈矜然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孟星野,我迟早把你从沈矜然身边抢过来,你等着瞧!” 夺冠第二天早上,迎来的热搜第一,并不是“wild率队夺冠”或者“wild孟再次勇夺mvp” 而是,令人大跌眼镜。 热搜第一:#jrmy杯黑幕# 热搜第二:#wild靠金主上位# 热搜第三:#矜然集团操纵比赛# 各大营销号同时发出“爆料”,称决赛有内定,并且隐晦的指出矜然集团总裁为了博得mvp选手wild一笑而一掷千金。 更离谱的谣言接踵而至,有人声称jrmy杯这本就是矜然集团自导自演的闹剧,从赛事筹办、奖金发放到队伍晋级,全是左手倒右手的操作。 nightmare本就是矜然集团旗下战队,砸钱办比赛、捧自家冠军,纯属妥妥的资本剧本,毫无含金量可言。 舆论发酵速度快得惊人,评论区瞬间被恶意刷屏,谩骂和嘲讽铺天盖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能赢。” “wild也不过如此。” “说白了就是靠女人上位,电竞天花板的人设彻底塌房。” 孟星野的粉丝拼尽全力控评,奈何对方水军体量太大,根本压不住这场有预谋的舆论网暴。 方芹芹坐在方氏集团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她垂着眼,指尖慢悠悠划过手机屏幕下的一条条恶评,看着那些诋毁孟星野、抹黑沈矜然的言论,眼底冷意翻涌,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张扬又得意的笑。 “wild,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沈矜然!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这次换我把你按在泥里。” 说完,她抬手精准截图了#wild靠金主上位#这条热搜词条,指尖利落保存,随手归档进了手机里一个命名为“wild”的专属相册。 相册里密密麻麻,全是这些年她偷偷存下的、关于孟星野的所有痕迹。 与此同时,矜然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三岁的沈希希小小的一团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草莓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白嫩的小短腿悬空晃悠着,慢悠悠划动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正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界面。 原本澄澈软糯的小鹿眼,一点点褪去温度,寒意层层叠加。 沈凌立身办公桌前,温润的眉眼紧紧蹙起:“然然,需要立刻出手压制舆论吗?” 沈希希轻轻摇了摇小脑袋,抬手取下嘴里的棒棒糖,糖棍在指尖轻点两下。 “不用,现在出手太亏了。对方既然敢这么大规模带节奏,肯定预判了我们会第一时间压热搜。我们一旦贸然全面控评,他们立马就会抛出准备好的第二波黑料,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我最讨厌就是见招拆招,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只需要小幅控评,引导孟星野的铁杆粉丝分流舆论、稳住基本盘,静观其变就好。” 沈凌应声点头,如实汇报:“幕后的人查到了,是方芹芹一手操盘的。” 沈希希小手一撑,利落从老板椅上滑下来,叉着小腰,一脸了然的不屑。 “我就知道是她。除了她,没人会用这么低级又下作的手段。” 她轻轻嗤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一天天的跟个舔狗似的跟在孟星野身后,也没得到一个眼神。这么多年了,方芹芹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凌轻声询问:“那然然,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下一瞬,沈希希眼底的散漫彻底消失,澄澈的小鹿眼骤然锐利,掠过一抹刺骨的冷光。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沈凌心头微凛。 然然这个眼神,看来是要下死手了。 沈希希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江祁宸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江祁宸惯有的慵懒散漫的嗓音,背景里还伴着玻璃杯轻撞的清脆声响,听着像是在悠闲小酌。 “哟,希希小宝贝,突然找姑父,有什么好事呀?” 沈希希懒得跟他客套,直奔主题:“江祁宸,我要你手上所有方氏集团的黑料,越详细越好。” 江祁宸瞬间收了散漫,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诧异:“方氏集团?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他们的底?” “帝都大大小小的企业黑料,就没有你情报网摸不到的,少跟我装模作样。”沈希希迈着小短腿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纵横交错的城市建筑群,光洁的玻璃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行,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现在就要。” “这么急?”江祁宸调侃着,“你打算搞方氏到什么程度?就为了那个小奶狗?” 沈希希闻言转过身,小鹿眼微微眯起:“你搞错了,她招惹的不是孟星野。方氏这波操作,踩的是整个矜然集团的脸面。” “懂了懂了!我的小祖宗我错了。”江祁宸立马认怂,态度诚恳,“我马上整理打包发你。还好我是追你姑姑的,不是踩你姑姑的。” “那还差不多,好了,就这样吧。挂了。” 挂断电话,她紧接着拨通了裴聿宁的号码。 对方几乎秒接。 “裴律,帮我拟一份起诉状,正式起诉方氏集团商业诽谤、恶意造谣。” 裴聿宁冷静沉稳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丝毫没有意外:“是指今早发酵的jrmy黑幕的事?” “嗯。”沈希希淡淡应声,“我姑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159章 孟星野被谣言诋毁 裴聿宁底气十足的回应:“放心,我已经在起草了,希希,让你姑姑放心,我已经挖出所有起头账号,等你确认以后即可往外发布律师函。” “好,拜托了裴律。” “小沈总客气了,分内之事。”裴聿宁话音微顿,汇报起另一件要事,“另外,之前的盛天收购案有新动向。一名自称y国rtx集团的法律顾问william feng主动联系我,说要商谈相关事宜。” 沈希希眼底眸光微沉,小鹿眼骤然眯起:“先调查一下对方底细,等我姑姑通知再与对方接洽。” “明白,我即刻安排核查。” 另一边,nightmare战队基地还残留着昨晚夺冠狂欢的余热。 昨夜全队庆祝到凌晨五点,基地灯火才逐一熄灭,此刻所有人都睡得昏沉踏实,彻底卸下了连日备战的疲惫。 孟星野的房门紧闭,屋内一片静谧。 他是全队睡得最沉的一个。 长达两个月的高压备战、高强度训练、决赛逆风翻盘的极致紧绷,在夺冠狂欢后彻底卸下,整个人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 他直接和衣倒在床上,手机随意丢在床头柜上,连充电线都没插。 沉沉睡意里,他做了一场冗长又真实的梦。 梦里是夺冠当晚的舞台,璀璨聚光灯层层铺开,沈矜然静静站在光影中央。 身后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明艳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白皙的手腕上,戴着那根他亲手送出的红绳手绳,小巧的心形水晶吊坠贴着她的脉搏,折射出细碎闪烁的微光。 她抬眼朝他温柔浅笑,缓缓伸出手,唇瓣轻启,无声地对他说着“过来”。 孟星野心头一热,下意识迈步上前,正要伸手握住她的指尖,眼前光景骤然崩塌。 所有暖光瞬间被掐灭,舞台、聚光灯、沈矜然的笑脸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惨白。 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整片视野,字字刺眼、句句锋利,疯狂跳动闪烁。 他看不清具体的文字,却清晰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恶意裹挟而来。 那种被万众质疑、被狠狠拉下神坛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冷风在耳边呼啸作响,窒息又无力。 “呼——” 孟星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 床头柜的手机屏幕疯狂亮起,无数未接来电、消息推送密密麻麻挤满锁屏界面,弹窗提示不停跳动。 手机电量仅剩2%,堪堪卡在自动关机的边缘。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准备伸手解锁手机,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急促的敲门声骤然炸响。 “野哥!野哥你醒了没有!出事了!快开门!” 是战队经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急切。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一下下砸在门板上,回荡在整层基地。 孟星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撑着床沿起身,一头标志性的白金色发丝炸起几缕。 他随手抓了两把头发,顶着惺忪睡眼,脚步虚浮地走过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瞬间,战队经理满头大汗地差点跌进屋。 他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指腹用力到泛白。 “野哥,出事了。” 经理的声音控制不住发颤,干涩的嘴唇哆嗦着,“你……你快看手机。” 孟星野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心底骤然窜起一股冰凉的预感,和刚才梦里那种失重坠落的窒息感完美重合。 他伸手一把夺过手机。 视线落上去的瞬间,几条爆火热搜词条直接扎进眼底。 #jrmy杯黑幕# wild靠金主上位 #矜然集团操纵比赛#决赛奖金疑为内定 #野神还是野狗#网友扒出wild与矜然集团总裁沈矜然的暧昧关系 孟星野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 他指尖僵硬地点进热搜词条,一条一条往下翻。 评论区彻底失控,像泄洪的潮水一般,无数恶意谩骂喷涌而出。 昔日被全网吹捧的电竞野王,此刻被贴上了各种难听的标签,靠女人上位的废物、老板养的狗、资本营销出来的虚假冠军,字字诛心。 有人扒出决赛当晚,他和沈矜然对视的抓拍图,断章取义当作暧昧实锤。 有人翻出他的签约薪资,故意夸大溢价,暗讽他全靠沈矜然砸钱兜底。 最过分的是,词条里还流出了一张远景偷拍图。 居然是河滨绿道,时间在决赛前夜。 画面像素模糊,距离拉得极远,只能看清两道交叠的身影,一看就是高处偷拍的。 他的白金色头发辨识度极强,后背宽阔挺拔,依稀是他的身形。 而身前的女生大半被他挡住,身形模糊,根本分辨不出样貌。 可就是这么一张糊得离谱的照片,被营销号大肆炒作,直接盖章成两人深夜密会拥吻的实锤。 底下的评论更是酸言酸语满天飞,说决赛逆风翻盘全是演的,所谓的世一野,不过是资本精心包装的笑话,怕是整场比赛方方面面都被暗箱操控了。 孟星野握着手机,全程一言不发。 刚睡醒的懵懂睡意彻底褪去,脸色从苍白一点点褪成铁青,下颌线死死绷紧,绷出凌厉又紧绷的线条。 屏幕上跳动的恶意文字在他眼底晃得扭曲模糊。 “野哥……”经理看着他死寂的模样,小心翼翼开口。 孟星野像是完全没听见,眼神涣散空洞,整个人僵在门口,一动不动。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几个队友连鞋都没穿整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黄毛冲在最前面,一头乱发乱糟糟的,满脸戾气,嘴里骂骂咧咧的,火气直冲头顶: “凸(艹皿艹),这都是哪个缺德的编的烂瓜!野哥靠沈总上位?沈总砸钱做局?这帮网友是真不懂还是装瞎!谁知道我们赛前集训熬了多少通宵,练得手都快废了!” 胖子紧随其后,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攥得紧紧的,脸蛋涨得通红: “野哥!你别看那些了!他们根本不懂职业选手是怎么打的,他们就是跟风骂人!” “就是就是,纯纯跟风乱喷!”旁边的队员连忙附和。 第160章 躲在房间里装蘑菇? 经理站在一旁急得不停搓手,眉头拧成死结: “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公关那边说正在处理,但这次似乎是有资本在背后运作,热搜压不下去。沈总那边暂时还没有公开回应,我联系了沈副总的助理,他们说沈总正在处理这件事,让我们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黄毛瞬间炸了,音量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我们辛辛苦苦打了那么久的比赛,拿了冠军,结果一觉醒来变成黑幕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走廊里瞬间嘈杂起来,队友们七嘴八舌地吐槽、辩解、愤怒怒吼,委屈和不甘交织在一起,嗡嗡地塞满了整条走廊。 唯独孟星野,自始至终沉默得可怕。 他微微低着头,白金色的碎发垂落,遮住大半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条。 胖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野哥,别往心里去,沈总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摆平的……” 下一秒,孟星野骤然抬脚,狠狠踹向走廊角落摆着绿植的小边几。 砰的一声巨响! 花盆砸在地板上碎裂开来,泥土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 孟星野没有看任何人。 他转身大步走回房间,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力道大到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扑簌簌地飘了满地。 走廊里寂静无声,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 良久,经理才叹了口气轻声说:“哎……让他……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 众人默默散开,整个上午,孟星野的房间门始终紧闭着。 午饭时间,孟星野连午饭也没吃,门外地上还放着队友给带的外卖餐盒,已经凉透。 黄毛、胖子和眼镜三人凑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小声交谈,气氛格外沉闷。 “我敲了三次门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网上那些话真的太难听了,纯纯无差别网暴,我看着都气,更别说野哥本人了。”胖子挠了挠头,眉头死死拧着。 眼镜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淡淡的灯光:“但是那真的是野哥和沈总在河滨绿道激吻吗?” 眼镜这话一出,被黄毛敲了下脑门,“说什么屁话呢,是也跟那些跟风骂人的没关系,咋滴?打竞技游戏的不配谈恋爱?跟美女老板恋爱就是潜规则?” 胖子也跟着数落:“就是,外面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野哥和沈总那是互相吸引,正常发展恋爱关系,你瞎说个啥。” “是是是,我错了,我嘴贱。”眼镜一边说一边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沈总那边肯定在加急处理,这种顶流舆论风波,没那么快收尾。”黄毛顿了顿,“咱们别堵在这儿给他添压力了,散了吧。”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默默转身离开。 房间内,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孟星野蜷缩着坐在床边,双膝抵着胸口,乱糟糟的白金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隔绝了所有光亮。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精气神。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网上的谣言全是无稽之谈。 可他不怕自己被黑、被误解、被拉下神坛。 他最怕的,是沈矜然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被连累,被这群无端的脏水抹黑,被路人肆意诟病。 他最怕自己一时的荣光,反倒成了拖累姐姐名声的累赘。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微光一闪而逝。 手机又震了一下,持续弹窗提醒。 第三次震动响起时,他指尖微顿,迟疑着抬手拿起手机。 屏幕顶端跳出的备注——小老板。 孟星野怔怔愣了两秒,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通话接通的瞬间,沈希希软萌的小脸瞬间填满整个屏幕。 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澄澈又灵动。 “小星星,你在干嘛?”沈希希微微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问着。 孟星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酸涩发胀。 良久,他才挤出一点沙哑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没干嘛。” “没干嘛是干嘛?”沈希希眨了眨透亮的小鹿眼,“躲在房间里装蘑菇?” “……我哪有。” “咦,那就好奇怪了,你头顶上都开始冒蘑菇芽了呢。”沈希希小手从屏幕外捞起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还有我白白嫩嫩的小星星哥哥,怎么下巴下乌黑黑的。” 孟星野下意识抬手捂住下巴,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刮胡子,看着有些狼狈不堪。 他看着屏幕里软萌治愈的小脸,鼻尖骤然一酸,眼底瞬间涌上温热的水汽。 他悄悄把手机挪远半寸,飞快用手背蹭了下眼睛,又若无其事地挪回来,声音闷闷的:“小沈总……你、你也看到网上的东西了?” “网上那些?” “嗯。” “看到了。”沈希希淡淡的回,小肉手轻轻晃着糖棍,“写得有模有样的,有一个营销号说你是姑姑从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狗,编了个身世故事。我觉得那个最搞笑,你说是吧?” 孟星野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小声反驳:“……我才不是流浪狗。” “对呀,你是小星星。”沈希希的小鹿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所以,小星星是不用管地上那些狗在叫什么。” 孟星野垂着眼,攥着手机的手指压的泛白,低声喃喃着:“希希……姐姐她……她是不是很生气?” “姑姑为什么要生气?” “网上这些难听的话,全是因为我……” “姑姑说,是差评别看。人站在顶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沈希希打断他,“而且,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姑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她顿了顿,继续安慰着,“小星星,我姑姑说如果天天因为人们的无端谩骂和造谣而内耗,那她沈矜然就不会爬到那个位置,早就被口水淹没了。” 第161章 沈希希安慰小星星 孟星野沉默良久。 然后,他微微挪动坐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怕她看到这些,就不想再看见我了。我怕我……拖累了她。” “小星星,你太小看我姑姑了。” 她皱起小眉头,声色变冷:“她一手把矜然集团做到千亿市值,什么大风大浪、恶意抹黑没见过?区区几条热搜黑评,还撼动不了她。”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姑姑有信心。”她认真叮嘱,“这个冠军,是她相信你、等着你拿下的荣誉。你要是自己先心态崩盘、自我怀疑,那才是真的辜负了她的心意。” 孟星野依旧垂着头,发梢遮住泛红的眼眶。 他轻轻吸了下鼻子,压下喉咙的酸涩和发颤的声音:“希希……你怎么什么都懂。你姑姑……在你身边吗?” “没有哦,姑姑在处理集团事务。”沈希希嗦完最后一口棒棒糖,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好了,你就只管好好的休息,该玩玩,该吃吃,别被有心人气坏了身体。” 孟星野哽咽着应着:“嗯。” “那我挂啦。” “希希。” “嗯?” “……谢谢你。” 沈希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小鹿眼温柔弯起:“小傻子。” 视频通话挂断,屏幕骤然暗下,清晰倒映出孟星野眼底泛红、狼狈隐忍的模样。 他指尖滑动屏幕,快速找到那个被他置顶且备注为“然然姐姐”的账号。 他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犹豫良久,他最终缓缓收回手指,把手机扔回了床头柜。 希希说得没错,沈矜然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通透,不会被这点流言蜚语轻易影响。 她心里自有分寸,知道该怎么摆平这场风波。 他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自己,按兵不动,不乱发声、不添乱。 哪怕他此刻满心委屈、满心不甘,哪怕他百口莫辩,也只能咬牙稳住,静静等着她出手。 房间里沉闷的压抑感裹了孟星野许久,他终于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走到窗边。 抬手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午后澄澈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铺满整间昏暗的屋子。 他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眼底积压的阴郁被透亮的阳光冲淡些许。 胸腔沉沉起伏,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将满心的委屈和颓丧暂时压进心底。 不能再垮着脸颓废下去了。 万一姐姐待会抽空打视频过来,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这副垂头丧气、一蹶不振的样子,那就丢人了。 孟星野转身径直走向浴室,无论如何先收拾好状态再说。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矜然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沈希希刚处理完一轮公关部的舆情简报,靠在皮椅里揉了揉太阳穴。 方芹芹搞出来的这场舆论风波看着声势浩大、刷屏全网,实则都是虚招。 但她不打算此刻亲自下场,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公关部和法务部把江祁宸那边的黑料整理完以后,一击毙命。 桌面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弹窗跳出江祁宸的聊天框。 【然然,天际线的合作,今晚有空?云上会所顶楼,我让人备了你上次说好喝的那支酒。我们谈谈具体比例和分成。时间你定。】 这家伙,看来是又想找甜头吃了。 她没急着回,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霍骁。 霍骁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沈希希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她重新看向屏幕,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行。那晚上九点见。对了,晚上我再带个人,有意见吗?】 江祁宸几乎是秒回,语气宠溺:【我哪敢有意见。你带一整个矜然集团的人都行。九点,等你。】 消息刚发完没两秒,又一条弹窗追了过来:【男人还是女人?】 沈希希看了消息,轻嗤一声,快速回复:【男人。】 江祁宸:【嘁……知道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瞬间蔫下去的小情绪,幼稚得好笑,江祁宸这一点确实可爱。 沈希希放下手机,在平板日程表上快速敲了一笔,然后切换到沈矜然的账号,给裴聿宁发去一条消息:【裴律,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裴聿宁的专业度向来在线,消息秒回:【见谁?需要准备什么?】 【跟我去了就知道,不用准备什么,你听着到时候给点专业意见就行。】 【好,几点,在哪见?】 【云上会所,九点。】 【我提前十分钟到楼下等你。】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次第亮起。 沈家独栋别墅门外。 裴聿宁早已驾车等候在此。 他深谙职业分寸,从未贸然踏入私宅院落,始终守着公私分明的界限。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平整无褶皱的高定西服。 没过多久,沈矜然缓步走了出来,身侧还跟着两道身影。 裴聿宁的目光下意识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不动声色扫过她今晚的穿搭。 一身墨绿色丝绒修身长裙,深棕色卷发散在肩上,耳垂上坠着一对极细的钻石耳线。 她没有刻意打扮,但这一身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沈凌,他自然是熟之又熟。 另一个他曾有一面之缘,是沈矜然的私人医生,似乎姓温,但他的感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对沈矜然也有十足的占有欲。 他收敛思绪,颔首躬身,礼貌问候:“沈副总,晚好。” 沈凌笑着回礼:“裴律,一会辛苦你陪然然跑一趟了。” 裴聿宁目光落向陌生的温暮白,故作自然地开口问询:“这位是?” “我的私人医生,温暮白医生。”沈矜然自然抬手,轻轻挽住裴聿宁的小臂,“你们之前应该见过一次。” “温医生,你好。”裴聿宁维持着职业素养,淡淡开口问候,并未主动伸手。 温暮白则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着裴聿宁,也只是微微颔首,甚至都没有开口。 裴聿宁坦然移开视线,侧身抬手拉开后座车门。 沈矜然微微弯腰坐进车内,墨绿色丝绒裙摆顺势铺展开来,在车厢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高级的哑光质感,温柔又冷艳。 第162章 是去见哪位幸运的男士? 裴聿宁绕回驾驶位坐好,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目光静静落在后座的沈矜然身上。 沈矜然抬眼撞上他的视线,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裴聿宁坦然收回目光,嗓音低沉清冽,“只是不自觉,就被你吸引了目光。” 沈矜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诮:“裴律,现在也开始学土味情话了?” 裴聿宁嘴角微扬,终于发动车子,豪车平稳顺滑地驶出别墅区,汇入夜色车流。 他目视前方,轻声反问:“然然,你穿得这么美,是去见哪位幸运的男士?” 沈矜然微微阖着眼,慵懒靠在座椅上:“你算一个吗?” 裴聿宁应声极快:“算。那还有谁?” “江祁宸。” 听到这个名字,裴聿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江总?这么晚,在会所,还穿的这么隆重?” 沈矜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隆重吗?……江祁宸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我穿得好看一点,他手里的筹码容易多漏两个。” 裴聿宁没有再接话,后视镜里,他唇角的弧度微微绷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车外夜色渐深,街边霓虹飞速倒退,霍骁的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全程静默随行,做着他守护的职责。 四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云上会所门口。 门童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沈矜然下车时,江祁宸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不打领带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利落的一截锁骨,松弛又矜贵。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银色袖扣,动作散漫撩人,眼底噙着笑意,显然等候许久。 “然然,真准时。”他主动上前,伸手欲接她的手腕,目光在她身上细细停留半秒,笑意愈发深沉,“每次见你,都能把我惊艳得不能自已。” 沈矜然没有握他的手,指尖掠过他的掌心,轻巧地收回:“酒准备好了?” “早给你备好了。”江祁宸收回手,也不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的酒、你的包厢、你的人,一样不少。” 他视线越过沈矜然,落在身后的裴聿宁身上,笑意微微收了点: “哟,这位是裴聿宁,裴律吧?欢迎欢迎,就是三个人的话小包厢有点挤了。” 裴聿宁抬手轻推金丝边眼镜,不咸不淡的回:“江总放心,我站的地方不多。沈总自然会给我匀出一点。” 江祁宸嘴角轻微扯了扯,没再接话,转身率先迈步带路。 顶层是会所最好的超大包厢。 宽大茶几上,一瓶红酒已然醒好,酒香淡淡弥散开来。 旁边整齐码放着两排项目文件。 沈矜然在沙发上坐下。 裴聿宁没有落座,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侧后方。 霍骁则无声地候在了包厢门口的阴影里。 江祁宸落座后,狐狸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对面阵容,随即重新挂上笑意,调侃着: “然然,你带的人都是一个比一个沉的住气啊。谈合作带裴律我能理解,见我带个保镖算怎么回事?” “不带霍骁怎么防得住你那些花花肠子?”沈矜然端起酒杯,闻了一下,“酒不错。说吧,具体打算怎么合作?分成还是独立核算?还是你可以把这两个板块全权转让给我矜然集团?” 江祁宸轻轻摇晃着杯中红酒,解释着: “专用地块,无法转让,然然,不是我不想满足你。至于是分成还是独立核算,我个人更倾向于分成,毕竟这样才能跟你多互动一点,不是吗?” 沈矜然默然端杯浅啜一口,淡淡开口:“如果分成的话,那我能不能认为,天际线整体项目中,我还能跟你一起做其他的板块?” 裴聿宁适时出声助攻:“江总,从商业逻辑来看,分成合作的前提下,矜然集团能提供的资源、渠道、背书都极具价值。不如开放更多分项目合作,双方利益最大化,是双赢局面。” 江祁宸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好看的狐狸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染上一抹撩人之色,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圈阴影。 片刻,他才又出声:“所以,这就是你今天非要带金牌大状来的原因?” “快速促成合作,不是共赢的局面?”沈矜然抬眸,“再说了,我沈矜然不养闲人,总也要带出来干活的。” 江祁宸故作无奈:“确定不是专门来榨干我的个人价值?然然,你不如直接亲自上马来榨。” 沈矜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江祁宸挑眉,顺势俯身凑近。 下一瞬,沈矜然纤长的指尖轻轻勾住他敞开的西装领口,她身上清冷高级的香气随之漫开,轻轻拂过江祁宸鼻尖。 她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撩人的钩子:“江总,追人的时候,不舍得出点血,怎么行?” 江祁宸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热指尖贴合肌肤,暧昧回应:“我怎么不舍得出血了?你把我扒干净都行。” “你这张嘴,真是随时随地都想让人撕了。”沈矜然松开他的领口,顺手替他理平褶皱,身姿退回沙发靠椅,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侧后方的阴影里,裴聿宁全程沉默注视着眼前一幕。 镜片后的眼眸凌厉如刃,目光牢牢锁在两人相触的指尖上。 他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绷着,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隐忍的情绪几乎要藏不住。 江祁宸余光精准捕捉到他的低气压,唇角笑意不变,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了,我把项目所有资料都带来了,是带回去看还是与裴律在这里看?” 他微微俯身,再次凑近沈矜然,低声撩拨:“当然,核心的一些资料还是需要和然然单独对接,不太适合现在就拿出来公开。” 沈矜然淡淡抬眼,朝裴聿宁递去一个眼色。 裴聿宁立刻会意,起身移步坐到沈矜然身侧,接过文件开始快速翻阅。 第163章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私人时间了 江、裴两人一专业一统筹,快速探讨着项目细节,拟定初步合作意向。 沈矜然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捻着酒杯杯壁,静静看着两人对接工作,唇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切尽在掌控。 半小时转瞬即逝,项目资料和合作条款梳理了近七成,红酒也空了大半瓶。 沈矜然忽然起身,对着两人淡淡开口:“我去补个妆。” 说完便转身迈步走出包厢,包厢门轻轻合上。 江祁宸的目光直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门缝彻底闭合才收回视线。 后方的裴聿宁看似专注翻页,指尖却在书页上微微一顿,心绪悄然浮动。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拐角,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沈矜然从手包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正要推门出去,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形一晃,江祁宸已然闪身进来,反手扣上了锁扣。 沈矜然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上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台面,狐狸眼微微眯起:“江祁宸,这是女盥洗室。”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温热的手臂,轻轻一揽一提,她整个人便被稳稳抱上了冰凉的化妆台台面。 台面凉意透过薄薄丝绒裙摆传来,她双腿悬空,裙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江祁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圈在镜面与自己之间,俯身缓缓靠近。 距离近得能清晰看清她眼尾那颗浅淡的泪痣,呼吸紧紧交缠。 “这一层现在就我们三个,再说这一栋楼都是我江祁宸的。”他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温柔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从他喉间滚出,“我说……这间现在是共用盥洗室,就是共用的……” “然然。”他额头微微低下,距离瞬间拉近,“谈了一晚上的公事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私人时间了?” 沈矜然微微仰头,狐狸眼睨着他,唇角噙着一抹危险又玩味的笑意:“江祁宸,裴聿宁是跆拳道九段,霍骁是我钦定的贴身保镖。你确定要在这,跟我谈所谓的私人时间?” “无所谓。”江祁宸掌心贴在她腰侧,指腹隔着丝绒面料轻轻摩挲,“反正裴聿宁迟早要知道。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不过是多一个对手罢了。” 他再次俯身,鼻尖几乎完全贴合她的鼻尖,温热的酒气尽数洒在她唇上,带着回甘的芬芳。 沈矜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止住了他所有动作。 “然然,我好想你。” 他的吻终究没能落下。 下一秒,门外骤然炸开一声巨响。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金属锁扣直接崩裂,带着细碎的零件掉落在地。 裴聿宁立在门口,整个人气场冷得刺骨,脸色黑沉沉一片,俨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天色。 他没多余停顿,大步跨进屋内,长臂一伸,攥住江祁宸的西装后领,猛地发力往后一扯。 江祁宸整个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江祁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暧昧尽数褪去,只剩冷冽:“裴聿宁,你!” 裴聿宁压根没搭理他的怒火。 他快步上前,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直接将人从台面上抱下来,轻轻放落在地。 掌心在她腰侧悄悄停留半秒,确认她站稳才缓缓松开。 沈矜然抬手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裴律,你果然是可靠的伙伴。” “他的行动轨迹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裴聿宁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江祁宸身上,“江总,如果你想谈合作,可以回包厢谈。用这种手段,对你、对你江氏都没好处。” 江祁宸懒懒靠在墙面,淬了口唾沫,眼底戾气稍稍散去,又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抬手慢条斯理抚平被扯皱的衣领,慢条斯理的说: “裴律师,你管的真宽啊,我和然然在谈点男女该谈的事,怎么?这你也要管?你不过是矜然的法律顾问而已。” 裴聿宁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柳叶眼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沈总,是这样吗?” 沈矜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淡然的说道:“好了,别吓到我们的合作对象。” 江祁宸还想开口辩驳两句,沈矜然已经侧身从他身侧走过,抬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回包厢吧,继续谈正事。” 江祁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狐狸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低头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等一行人谈完所有事宜走出云上会所,夜色已经彻底深透。 踏出云上会所的时候,沈矜然脚下步子微微发虚,酒意上了头,但她神色依然如常,只是指尖按在太阳穴上揉了一下。 肩头忽然一暖,一件带着尚有余温的西装外套披了上来。 裴聿宁站在她身侧,金丝边眼镜在门口的暖色灯光下反着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侧脸,在她扶着门框停顿的那一瞬,他伸出手,虚扶着她的纤腰。 “沈总,我送你回去。” 沈矜然侧头瞥他一眼,狐狸眼微微弯起,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调侃,没有推开他的手:“裴律这么晚了,还要兼职当司机?” “然然……。”裴聿宁改了更亲昵的称呼,没有松手,侧身准备带她往自己的车方向走,“我希望我们不只是工作关系,我希望能慢慢靠近你。”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笑声。 “裴聿宁,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撬我墙角?”江祁宸双手插兜,慢悠悠晃过来。 裴聿宁只淡淡侧眸瞥了他一眼,就转瞬移开:“江总,公平竞争罢了,沈总还没有答应你什么。” 第164章 霍骁的执着 “然然,我送你回去,正好我新买了辆车,带你兜兜风醒醒酒。”江祁宸快步上前,凑到沈矜然身侧,伸手就想从裴聿宁手边接过人。 手腕刚要碰到衣袖,就被沈矜然抬手制止。 “江祁宸,下次再约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裴聿宁正要带沈矜然往台阶下走,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霍骁缄默不言。 他只是从裴聿宁手中扶过沈矜然的臂弯,同时侧身半步,将裴聿宁挡在了身后。 不等众人反应,他微微弯腰,干脆利落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聿宁的手还停在半空,指节微微蜷了一下,柳叶眼里的神色沉了一瞬:“霍先生。” “沈总走不稳了。”霍骁冷冷回应,“我直接带沈总回家即可,就不劳烦裴律和江总了。” 他没等裴聿宁回应,已经抱着沈矜然转身走向停在台阶下方的大g。 裴聿宁的“体面”把他钉在了原地,看着霍骁的背影,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江祁宸慢悠悠靠在会所门柱上,狐狸眼笑得弯弯的,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疯狂补刀: “啧啧,裴律师,你也太不争气了。人家一个保镖都知道直接上手抱,你还在那儿扶着,送到什么时候?我以为是个王者呢,结果也不过是个青铜。” 裴聿宁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抬手递出一张名片:“江总,还烦请把相关资料的电子档发去我的邮箱,我会尽快将合作协议的草案发送给你。” 他没有再理会江祁宸,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步。 江祁宸盯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深深看了两眼,轻嗤一声,收起笑意,转身走回会所。 黑色大g平稳地穿过城南的街灯,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很安静,沈矜然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酒量不差,该死的基因裂变,让她的酒量都变差了。 她微微眯着眼,倦意翻涌,整个人松弛下来,像只慵懒犯困的猫。 她靠在后座的阴影里,墨绿色丝绒裙摆散落在座椅上,深棕色的卷发有几缕黏在脸颊边,呼吸平缓而均匀。 霍骁透过后视镜静静看了她一眼,眼底冷硬的线条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把车速放慢,又调高了车内空调温度。 沉默几秒,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稳重:“沈总。听说您最近在查海外资本,如果只是常规调查渠道,可能会拖很久,江总的海外渠道可能也有短板。” 沈矜然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你有想法?” “在s国那边,我有一些关系。”霍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了收,“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查,不用绕那么多弯子。” 沈矜然终于缓缓睁开眼,透过后视镜对上他沉稳的目光,静静审视了好几秒,才接口:“你这是在主动请缨?” “是。”霍骁回答得干脆,“您的事,我愿意相助。” 沈矜然没有立刻接话,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随后重新靠回座椅,目光落回窗外流动的夜景。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良久,她轻柔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霍骁,有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您说。” “你什么时候会走?”她顿了顿,“我说的是,回你的s国去。你现在在我这里待着,是躲仇家也好,是将计就计也好,总不能你这个身份一只待在我身边。” 方向盘上的手指骤然一顿。 车厢内静的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声。 片刻后,霍骁低沉清晰的声音传来:“我没打算走。” 沈矜然抬眼,转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只要您不赶我走,”霍骁目视前方漆黑的路面,郑重的说,“我就一直留在您身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粒石子坠入深水,在安静的车厢里漾开层层涟漪。 他眉骨那道极浅的疤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冲淡了平日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沈矜然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霍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现在留在我身边,究竟是因为你自己的处境需要躲避,还是有别的意思?” 霍骁没有回答。 目光始终锁定前方路面,薄唇紧紧抿着。 沈矜然轻声补了一句:“还是说,你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这一次,车厢的沉默更绵长、更沉缓。 沈矜然也没有继续追问,重新闭上了眼:“你不愿意说也行,人总有些难言之隐的,特别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霍骁依然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面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车厢里比平时重了几分。 回了家的沈矜然换上了一身宽松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 她赤脚蜷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翻看公关部连夜整理的舆情汇总报告。 屏幕上舆论依旧沸沸扬扬,方芹芹买的水军还在带节奏,#jrmy杯黑幕#的热搜词条阅读量早就破亿,评论区的谩骂和质疑还在疯狂滚动刷新。 她面无表情地划着评论,神色平静无波,丝毫不受网上戾气的影响。 沈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在她身侧落座:“然然,战队经理今晚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嗯?”沈矜然抬眸,淡淡问询,“什么事?” “孟星野。”沈凌的声音放轻了几分,“经理说他状态很差。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饭,队友去敲门也不开。经理说……他可能是在网上看到了那些话。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沈矜然划动屏幕的指尖骤然一顿。 没等她开口,楼梯口忽然传来温暮白清冷淡然的声音,“阿凌,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温暮白穿着白色睡袍,内里真空隐约露出一些肌肉的纹理,从二楼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瑞凤眼半眯着,看了一眼沈矜然,然后把目光移到沈凌身上。 “今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然然这时候如果亲自去战队基地,就等于坐实了‘老板包养选手’的说法。到时候不是帮他,是帮他坐实了靠女人上位的帽子。她不去,才是对那小奶狗最好的保护。” 第165章 我都卖力到你家里来了 沈矜然轻笑一声,锁屏将平板丢在一旁,单手托腮侧头看他,“温医生,有点眼力见。” 温暮白在她另一侧闲适落座,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补了句:“再说了,那小奶狗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也不配让你这么费心。” 沈矜然没有接这话,转头看向沈凌,“哥,明天下午两点,矜然集团总部,安排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沈凌微微皱眉,“什么内容?” “jrmy杯决赛的全部数据——对阵双方的赛前数据、实时操作面板、裁判监控记录、现场裁判组的决策报告,全都公开放出来。” 沈矜然靠在沙发上,狐狸眼里的光冷而笃定, “他们要黑幕证据,我就给他们看。要数据,我就砸数据。让公关部提前拟好通稿,重点突出三点: 比赛全程有独立裁判组监督、数据实时公开可查、矜然集团在赛前公开承诺过不会干涉任何比赛结果。让周姐明天一早落实。并且出具比赛当晚所有器材软件的第三方检测报告,要公证过的。” 她点了点手机屏幕,“黑稿的节奏方芹芹带了一整天了,明天数据一公开,节奏自然就反转了。到时候再让江祁宸那边把黑料放出来,配合裴聿宁的法律函一起发,方芹芹的底牌就全翻出来了。” 沈凌听完瞬间安心,点头应下:“行,我连夜让公关部准备,明天一早确认通稿和物料。” 沈矜然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捏了捏鼻梁骨,连日连轴转让她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 温暮白看了一眼她微微发白的指节,没有说话,径自伸手把她搁在沙发边缘的双腿抬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脚掌抵着自己的小腹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她小腿的穴位上。 “说了多少次,”温暮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轻不重的责备,“你这个身体情况,少穿高跟鞋、少熬夜、少喝酒。你倒好,今晚三样全占全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沈矜然没有睁眼,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小腿上揉按,声音懒懒的:“你就我一个病人,哪来的比较可言。” 温暮白按摩的指尖骤然一顿,随即继续轻柔按压,随口反问:“你怎么确定,我就你一个病人?” 沈矜然闻言,懒懒掀开一只眼皮,斜睨着他,“那你倒是说说,还有谁?” 温暮白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按她的腿,嘴角翘了一下,像是默认了。 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进了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里热好,又端了出来,走到沈矜然另一侧坐下,把牛奶放在她手边。 “睡前奶还是要喝。”他刻意放轻了语速,温柔又贴心,“助眠暖胃,对你现在的状态好。” 话音落,他顺势抬手,掌心覆在沈矜然紧绷的肩颈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一时间,沈矜然直接被两人左右夹击。 左边是哥哥温柔的肩颈按摩,右边是温暮白精准放松的小腿推拿,舒服得她捏着鼻梁的手指都顿了顿。 她微微挑了下眉,左右各扫了一眼,又无奈又好笑:“你们两个……这是组团服务,全套spa来了?” 沈凌温温柔柔的说:“你太累了,放松一会。” 温暮白从小腿按到了膝盖,顺势搭上了大腿,“我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 沈矜然被两人伺候得妥妥帖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偶尔有两个人的宠爱还真是不错。 片刻后,她抬手端起那杯温牛奶,小口抿了两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蔓延全身。 放下杯子后,她眼底的慵懒散去几分,重新正色道:“哥,方家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利用的核心产业?你让投资部分析过了吗?” 沈凌揉着她肩颈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微沉:“方家主营业务是纺织业和特殊材料。但是在市面上竞争力一般,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本来他们想利用方芹芹与其他世家联姻,这不,还找过温家的……” 温暮白闻言,当即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地否认:“给方家脸了。就他们这点家底和口碑,也敢跟温家提联姻?家里老头子连他们的拜帖都没接,直接拒了。” 他忽然微微俯身,凑近沈矜然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略带撒娇着说: “我家老头子看中的儿媳妇是你,他让我卖力一点,赶紧把你娶回去,这不,我卖力到你家里来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沈矜然抬手轻轻抵住他凑过来的脑袋,把人微微推开,“说正经事呢,又在这瞎捣乱。” 她收回思绪,眼底笑意褪去,锋芒尽显,“既然没有值得借力的产业,那就不用留余地,直接连根拔起。方芹芹非要作死,动我的人、踩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温暮白按着小腿的指尖骤然停住,抬眸看向她。 瑞凤眼狭长清冷,眼底裹着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开口:“那小奶狗什么时候成你的底线了?那我呢?” 沈矜然被他逗笑,抬手屈指,轻轻捏了捏他过分精致漂亮的脸颊,触感软嫩细腻,半哄着说,“你也是我的底线,总可以了吧。” 温暮白瞬间被哄顺了,唇角高高扬起,顺势微微偏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那还差不多。也不枉我在这里伏低做小了。” 身侧的沈凌全程沉默,揉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重了半分,下一瞬又立刻收敛力道,恢复成温柔舒缓的节奏。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稍作休整,她再次开口,敲定后续安排: “发布会定在晚上七点半,裴聿宁的律师函会在发布会后半小时同步发给方氏。你让公关部错开时间,不要把两件事撞在一起,舆论要分批次压,一次给太多料反而显得刻意。” 第166章 然然,我也是认真的 “好,我先替你去书房准备明天的事情了。”沈凌松开手,端起空杯往厨房走去,“早点休息,不然你的基因链又要不稳。” “嗯,我现在就去。”沈矜然轻轻应声。 沈凌端起茶几上的空牛奶杯,转身快步走向厨房,随后径直上楼。 温暮白停下按摩的动作,微微倾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矜然顺势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眼皮慵懒地阖着,纤长的睫毛轻轻翕动。 “然然,我送你上楼。”温暮白的嗓音低沉温柔,裹着满满的宠溺。 “嗯。”她轻轻应声,脑袋微微靠在他肩头 他抱着她往楼梯走。 “然然,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哪句?” “我也是你的底线。” 沈矜然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嗯,……真的。” 温暮白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耳尖悄悄爬上了一点红,“然然,我也是认真的。” 一大清早,沈家别墅。 林叔正小心翼翼把砂锅里熬得牛奶燕麦粥,舀进一只印着圆滚滚小兔子的儿童小碗里。 沈希希乖乖坐在专属儿童餐椅上,两节白白嫩嫩的藕节小胳膊撑着桌面,小下巴垫在手背上,一双湿漉漉的鹿眼半睁半阖,蔫蔫地盯着碗里腾腾升起的热气发呆。 她头顶的两个小揪揪,跟着她的呼吸轻轻晃悠,萌的让人心都化了。 这两天被烦心事困扰,有点缺觉。 要不是变身带来的骨骼变化,让她不得不醒,她现在估计还在被窝里躺尸。 她一边慢慢咀嚼着粥米,一边腾出一只小手,执着地去摁头顶那撮翘上天的呆毛。 指尖狠狠戳下去,发丝乖乖趴下,手一抬,它又立马弹回原位,反反复复,跟她杠上了似的。 “希希。” 温润的男声从楼梯口慢悠悠传来。 沈希希抬眼望过去,沈凌正一边打着领带缓步从二楼走下来。 他走到餐桌旁,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攥住她还在跟呆毛较劲的小肉手,稳稳放回落桌上,随后指尖轻碾,把那撮不听话的碎发彻底压平。 “我今天去集团,和裴律对接盛天拆分收购的事宜。下午赶不回来。然然,你今天一天都不出门吧?” 沈希希咬着勺子的边缘,仰着小脸看他,眼神澄澈:“我出门的呀,下午要出去一次。” 沈凌正在整理领带结的动作骤然一顿,桃花眼微敛,“去哪里?那我中途抽空回来一次。” “不用啦。”沈希希懒懒撑着下巴,小手从餐盘里捏起一个小巧的小笼包,小口咬了一圈面皮,“有人送我的。” 她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温暮白慢条斯理地走出来,身上穿一件宽松的深灰色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敞着几分,露出一节性感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径直拉开沈希希身旁的椅子坐下。 “我带她去基地。”温暮白抬眼看向沈凌,轻轻举了举手里的茶杯,“阿凌,你去忙你的,然然有我呢。” 沈希希偏过头瞅他,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基地?” “猜的。”温暮白放下茶杯,手里的筷子夹起了一个小笼包,戏谑着说, “你昨天一天没见到那个小朋友,好歹也是你的新欢小奶狗,晾了人家一天了,估摸着小奶狗也回了点血了,现在这个点去看望,最合适了。果然是你,然然,玩弄人心你是专业的。” “我哪里玩弄人心了。”沈希希差点撩起勺子把一勺粥飞温暮白脸上,“温暮白,你别乱造谣。” 温暮白不接她的辩解,自顾自慢条斯理嚼完嘴里的包子,抽过一旁的餐巾,细致擦干净指尖的油渍。 沈希希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伸出细细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随后双臂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瞪他, “所以,你打算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到什么时候?” “嫌弃我了?”温暮白往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慢悠悠的说,“你好歹也是千亿级别的总裁,家里也不缺房间,养我这么一个专属医生不是正符合你的霸总人设嘛?” “主要是嫌弃你这张嘴。”沈希希小手一指他,“太毒了,毒死你算了。” 温暮白不但不恼,反而漾开浅浅的笑意,“然然,我们彼此彼此,我还以为这是我们的情趣呢。” “少来这套。”沈希希立马别过脸,手里的小勺狠狠戳进粥碗里,搅动起细碎的涟漪,“不要随便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 林叔凑过来问:“小小姐,这粥不合你口味?我给你弄点别的?” “林叔,为什么他有小笼包,我没有?”沈希希鼓着腮帮子,指着温暮白餐盘里的小笼包质问着。 林叔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小小姐,温先生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说您最近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今早就没给您多准备小笼包。” “林叔。”沈希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不怒自威,“这个家的主人,到底是我,还是姓温的?” 刚好系好领带的沈凌,快步走到她身边。 他俯身端起她面前吃了一半的粥碗和小勺,顺手递给一旁的林叔,轻声吩咐:“林叔,给小姐拿一份冰箱里的酸奶蛋糕,我昨晚刚做的,现在吃刚刚好。” 温暮白眉梢轻轻一挑,又抿了口茶,淡淡的调侃道:“你就宠她吧,谁家好人晚上忙完公事,还特地连夜做减脂少油的酸奶蛋糕。二十四孝哥哥。” 沈凌全然不理会他的打趣,弯腰将沈希希从儿童餐椅上抱了起来,温柔的替她擦拭嘴角和小手,“然然,你现在越来越适应三岁这个身份了,怎么把手指弄的都是粥?。” 沈希希低头瞅了瞅自己沾着米粒的小肉手,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只是心烦,这样解压,还有你除了口水巾和围兜以外,还跟林叔给我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167章 真的可以去然然家?我可以带行李吗? 沈凌起身,和端着蛋糕走来的林叔对视一眼。 林叔脚步一顿,脸上略显局促。 沈凌忍笑意,又把她放回了餐椅里,“还有你泡澡时候用的小玩具,虽然可能用不上。” 沈希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小手指戳着桌面,冷冷道:“我小时候也没那玩意儿。” 林叔端着酸奶蛋糕放在餐盘上,这下沈希希的嘴角才微微上扬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可她的小勺还没来得及碰到蛋糕表层,旁边的温暮白就先一步伸手,拿起甜品勺挖了一大口蛋糕,慢悠悠送进了自己嘴里。 “温暮白,你怎么好意思抢小孩子的东西的?”沈希希怒拍了两下温暮白的肩头。 “你又不是小孩,你是我温家的亲选媳妇,给你未婚夫吃两口怎么了?大舅哥做的东西,我吃不得了?”温暮白还恬不知耻的点评,“味道还行,就是奶味淡了点,阿凌,你退步了。” “暮白,你小心然然把你踢出她的社交圈。”沈凌把整个儿童餐椅抱起,搬去了餐桌的另一边,靠着餐椅坐下,“然然,你要不够,冰箱里还有。” 沈希希麻利护着面前的蛋糕,像只护食的小仓鼠,拿着小勺狠狠挖了两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满满当当。 她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开口:“哥,晚上的发布会准备的如何了?裴律那边也都准备好了吗?” 沈凌靠着椅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鼓鼓的小脸上,用拇指替她撵去粘在脸上的酸奶油, “已经都准备好了,方芹芹那边暂时没有新动作,江祁宸那边提供的方氏的资料也都整理完毕发给裴律了。” “还是哥哥靠谱。”沈希希咽下嘴里的蛋糕,顺势斜睨了眼一旁的温暮白,“我们不理那个嘴毒的医生。” 沈凌和温暮白都被她这萌萌的模样逗笑了。 沈希希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指了指沈凌手边的平板,“哥,替我拨个视频给傅墨寻。” 屏幕很快亮起,傅墨寻清冷矜贵的脸庞率先出现在画面里。 清晨的柔光铺洒进来,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通透。 一身黑色紧身打底高领衫,勾勒出他带着薄肌的身材,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指尖捏着一杯黑咖啡,看着清冷又禁欲。 他刚要开口打招呼,画面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小窗口,江祁宸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挤了进来。 江祁宸明显还没睡醒,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一身花里胡哨的真丝睡衣领口松散敞开,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此刻多了几分俊美的媚态。 傅墨寻眉骨微不可察地压了压,视线淡淡扫过突然闯入镜头的江祁宸,随即落回沈希希的小脸上,薄唇轻抿,“联系我的同时还联系他?” 江祁宸眯着一双多情狐狸眼凑近屏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希希小宝贝~” 话音刚落,他也发现了画面另一侧冷着脸的傅墨寻,语气瞬间转折:“这货怎么也在?” 沈希希淡定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漂亮灵动的眼睛在两个不对付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静静坐等两人隔空掐架。 可惜傅墨寻完全不接江祁宸的挑衅,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咖啡杯壁,完全不接江祁宸的茬。 江祁宸撩开额头垂落的乱发,只顾着对着镜头卖乖,隔空悄悄朝沈希希眨了眨眼。 沈希希总算把嘴里的蛋糕咀嚼完,用口布擦了擦嘴角,才缓缓说道:“今天晚上劳烦两位总,到我家开个会。” “然然家吗?”江祁宸瞬间精神了,立马撑着枕头坐起半截身子,锁骨上挂着的银色细链轻轻晃动,眼里满是雀跃,“真的可以去然然家?几点?我可以带行李吗?” 傅墨寻淡淡斜了眼江祁宸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语气古井无波:“可以。几点?” 沈希希竖起小手指,比出一个八字:“嗯……预估八点半,但因为晚上有新闻发布会,所以不确定,你们要是早来了,林叔会招待你们。” “发布会?”傅墨寻微微挑眉,“是为孟星野的事?” 江祁宸瞬间凑近摄像头,高挺的鼻梁在镜头里拉出清晰的轮廓,“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不是已经给你方氏的资料了吗?” 沈希希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酸奶蛋糕,一边咀嚼一边说:“方芹芹这么大张旗鼓的搞我姑姑,难道要她忍?傅墨寻,你跟我姑姑认识那么久,不了解她的脾气?” 傅墨寻向后靠去,眸光微转,淡淡颔首:“可以,我会按时过来。” 江祁宸抱着枕头,笑得一脸狡黠:“希希小宝贝,你替我问问你姑姑,晚上需要我保驾护航不?” “江祁宸,你乖乖过来别墅等着就好。”沈希希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屏幕,奶声奶气的命令着,“不许捣乱。” “收到~听希希的,晚上见。”江祁宸对着镜头笑得格外谄媚。 傅墨寻懒得再看两人互动,冷着嗓音惜字如金:“好了,没事的话,我挂了,还有个会。” “去吧去吧。七点半你开个毛线的会。”沈希希抬起手指按下挂断键,一键挂断了两个人的视频。 她放下平板,抬眼就对上沈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还有温暮白似笑非笑、洞悉一切的瑞凤眼。 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吃完了。” 沈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然,今天一切都会顺利的。” “那是自然。”沈希希满脸洋溢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今日霍骁难得告了半天假,处理私人事务,没跟在身边。 沈希希今天出门格外磨蹭,大半原因都赖温暮白。 给她搭配穿着就捣鼓了一个小时,挑着挑那的,比周姐还要“啰嗦”。 温暮白弯腰,小心翼翼将小小的人抱进黑色保时捷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又随手捞起副驾一只粉白配色的兔子玩偶,塞进沈希希怀里。 第168章 急着刷你那小奶狗的相关舆情 沈希希垂着长长的睫毛,低头盯着怀里的玩偶,沉默了一下。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嫌弃,她面无表情地把兔子扔到了旁边空着的座位上。 “温医生。”她摊开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肉手,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我的平板呢?” 温暮白闻言,转身又从副驾拿起平板。 就在沈希希指尖即将碰到屏幕的瞬间,他手腕轻巧一翻,又将平板藏到了身后。 他微微俯身靠着后座车门,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戏谑道:“怎么?急着刷你那小奶狗的相关舆情?” “对。”沈希希手脚并用地从安全座椅上爬起,小手扒着他的腰侧,短短的胳膊使劲往后捞,不服气地嚷嚷,“拿来吧你。” 小小的团子气势很足,可惜身高硬伤摆在这,怎么够都够不着。 温暮白看着她笨拙又倔强的模样,手臂一扬,把平板挪得更远了些,“少看电子产品,对你儿童体的眼部发育没有好处,而且还对你的基因链有伤害。” 沈希希被堵得没话说,轻哼一声,气鼓鼓地坐回座椅,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小脸一扭,干脆扭头看向窗外。 温暮白低低笑了一声,坐进驾驶座,将平板随手丢在副驾储物位。 他抬眼透过后视镜,瞥见后座小朋友气鼓鼓的侧脸,软乎乎的脸颊绷得紧紧的,可爱得让人想逗。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那个小奶狗,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你这么迷恋?” 晨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斜斜洒进来,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衬得手指愈发白皙、修长。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大门,驶入开阔的主干道。 “我怎么迷恋他了?”沈希希依旧扭头望着窗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别扭。 温暮白目视前方,嘴上却不依不饶:“还不迷恋?单独给他过生日,又是抱又是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滨江绿道那张模糊的抓拍,我一眼就认出是你们两个。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费尽心机,前阵子才刚得手一个初吻,你倒好,对别人这么大方。” 沈希希闻言瞬间淡定了,慢悠悠转回头,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透过后视镜,直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是是是,你眼睛尖,然而,那又怎么样?你吃醋吗?” “吃啊。”温暮白接得干脆,没有丝毫遮掩。 沈希希被他坦荡的样子逗乐,挑眉戏谑:“那就好好吃着呗。我,沈矜然,不婚主义绝对拥趸,男未婚女未嫁的,吃个嘴怎么了?” “行。”温暮白轻轻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高架,颇有蓄势待发无赖之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们俩也男未婚女未嫁,晚上我们也吃几个嘴呗。” “吃你个大头鬼。”沈希希忍不住在后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奶气的吐槽杀伤力为零,“你现在开车,我不跟你闹。晚上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你千万要记得。”温暮白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眼底笑意盈盈,“我就惦记你收拾我呢,说了两天了也没见你有所动作。” 车厢里安静了一息。 温暮白敛去几分玩笑的语气,缓缓开口:“说真的,你那个小朋友是不是太弱了点?被网友骂两句就锁门躲着不吃饭。” 他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方向盘,“以后真站在你身边,盯着你的人只会骂得更难听。 建议这样的小奶狗,你还是把他算成金丝雀得了,要带出去见人,还得是我这种敢说敢做,天不怕地不怕的,才行。” 沈希希靠在座椅上,小肉手交叉叠在小肚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后视镜里的他,打趣道:“刚还酸得不行,现在又大方同意我养雀儿了?温医生这心态切换够快的。” “我吃醋归吃醋,可我拦不住你。”温暮白淡淡一笑,“与其死死拦着惹你烦,不如提前占好正宫位置。只要我这个正宫不死,其他都是妾。” 这话太过嚣张直白,沈希希当场被逗得彻底绷不住,捂着嘴咯咯直笑,小小的身子在安全座椅上微微抖动,像颗晃来晃去的软乎乎团子。 “温暮白,你要点脸不?还正宫,你是宫斗剧看多了?” “那怎么办。”温暮白自嘲着说,“谁让我目前资产没你多,又没你受欢迎,问老婆太强怎么办?只能宠着呗,至少你愿意让我当正宫,不是吗?” 沈希希慢慢收了笑意,歪着小脑袋,忍不住问道,“温先生很有风度啊。说了不骗人的,资产没我多是说的你本人?” “嗯。”温暮白短暂的瞥了眼后视镜,轻轻颔首。 顿了一秒,他又补充了一句,“温家的家业没落我头上,有温暮青那小子担着呢,所以温家的资产算不到我头上。” “那你的个人家族基金呢?你算了吗?”沈希希语带讥诮的说。 温暮白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那玩意儿我算它干嘛?我没打算要,我要给你打工一辈子。我打算过阵子跟老头子谈一下入赘你沈家的事。让他直接把我的名字从温家族谱上划掉。” 这话一出,后座的沈希希瞬间瞪大了眼睛,奶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度,满脸不可思议:“你疯了?!” 温暮白点了应和:“对,大抵是疯了。反正你沈家家大业大,我入赘我又不吃亏。适当的时候还能为温家谋点好处。老头子肯定跟我一拍即合。” 车子刚好遇上红灯,缓缓停稳。 温暮白干脆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瑞凤眼认认真真落在后座小小的人身上,继续胡诌, “而且,我、你和阿凌住在一起是最佳搭配。你把那些个‘莺莺燕燕’的都养在外面就行了。我眼不见为净。” 说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冷意,“特别是那个姓傅的,和那个姓江的,那两狗东西,千万不能进门,不然我怕我忍不住给这两个装货吃食里下点危险的东西。” 第169章 晚上我要闹,你又得费心哄我 沈希希彻底被他的离谱发言整无语了,抬手伸出两根短短的小肉指,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停。”她无奈叹气,小脸写满崩溃,“再说下去我三观都要被你颠覆了。这方面你是真敢想,我服了你了行不行?”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我和傅墨寻不是你想的那样。” 绿灯亮起,温暮白收回目光,重新踩下油门。 沉默几秒后,他再次开口:“那江祁宸呢?” 沈希希奶声奶气地吐槽:“你问一个宝宝对男人的感受,你礼貌吗?温暮白?” 温暮白:“你不老实。然然,你对江祁宸不一样?”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后座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温暮白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骤然攥紧,眼底最后一点玩笑意味彻底消散,只剩下森然的占有欲,“那他必须消失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想干什么啊?温暮白,他对我来说还有用。”沈希希神情一凛。 “行。”温暮白淡淡应下,“没干什么,那就等你用完他以后让他消失。” “行了。”沈希希无奈扶额,小声吐槽,“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就你斤斤计较,还假装大度。” “我大度分人、分场合。”温暮白眉峰微压,瑞凤眼里映着前路的光影,冷意隐隐,“他都敢觊觎我的位置,威胁我的地位了,我凭什么大度容忍?” 沈希希彻底不想跟他掰扯了,刻意转移话题:“快到了吧,今天这路程好漫长,你开的对吗?我记得沈凌开这段路没那么久的。” “别岔开话题。”温暮白透过后视镜死死锁住她的眼眸,步步紧逼,“沈矜然,你就说,我适不适合当正宫?” 我服了,真的,你是正宫,你全家都是正宫。好了我睡会儿,到了叫我。”沈希希决定龟缩,不跟这人一般计较。 温暮白瞥见她气鼓鼓又无奈的小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倒不用捎上全家。我家那个老头子和阿青不喜欢你这种强势的。” 沈希希闭着眼,完全不想搭理他。 她自认嘴已经够毒够不饶人了,结果跟温暮白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真该直接留牌子,赐哑药。 而温暮白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一下,继续吐槽着:“你今天去看那小奶狗,别待太久。不然晚上我要闹,你又得费心哄我。” 沈希希假寐着,扶手上的拳头都硬了。 哄你个大头鬼,可把你能的,还哄,不揍你一顿也算我有良心了。 温暮白从后视镜快速的确认了一下状态,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保时捷停在nightmare战队基地门口,引擎声缓缓熄掉。 台阶上蹲着的黄毛,正埋头干泡面,叉子叼在嘴里,吸溜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黄毛还在纳闷这是谁的车。 车门推开,温暮白一身简约正装衬得气质清冷。 他绕到后座,俯身拉开车门,将软萌的奶团子抱了出来。 就这一眼,黄毛手里的泡面碗差点直接扣在地上。 他猛地吐出嘴里的叉子,碗往台阶上一搁,拔腿就往基地里冲,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野哥!小沈总来了!野哥!” 沈希希软软地趴在温暮白肩头,一双湿漉漉的鹿眼灵活转着,把基地门口的环境扫得一清二楚。 小家伙凑到温暮白耳边,压低了软糯的小奶音:“基地门口右边那棵树后面有人。” “狗仔不是被阿凌派的人都赶走了?”温暮白脚步微顿,狭长的瑞凤眼余光淡淡扫过树影斑驳的角落,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意,“你没让他派安保人员维护安全?” 沈希希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随意揪了揪他的衣领,漫不经心的说, “没有,被我撤走了,白天不需要,沈矜然不出现,他们没什么可拍的,晚上就开发布会了,自然也不用担心狗仔会拍。我反而倒是怕她不作妖,不作妖不就没得玩了。” 温暮白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指尖轻轻托住她的腿弯,抱着人往里走:“滑头是你滑头。方家那位惹谁不好,偏惹你。” “我可是给她机会了。”沈希希小嘴轻撇,不屑的说,“是她非要试图爬我头上。她方芹芹配吗?” 温暮白笑着回:“不配。” 两人刚踏进基地大厅,刚才狂奔报信的黄毛已经折返回来,在楼梯口急得来回踱步,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黄毛快步迎上来,“小沈总,野哥在训练室……一上午没出来,键盘都砸了一个了。” 沈希希乖巧从温暮白怀里滑下来,几步走到训练室门前,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门。 “小星星,开门,是我。” 片刻后,“咔嗒”一声,门锁咔嗒一声,孟星野站在门缝里,白金色头发乱糟糟的,眼下青黑,狗狗眼里满是疲惫不安。 “小、小沈总……你怎么过来了?” “来给你除草除蘑菇。”沈希希推开门走进去,“小星星,今天晚上在瑞思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会有车过来接你们。” 孟星野当场愣住,手指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打火机,熟练地咔嚓按响,又猛地松手合上:“我、我也要去?” “必须去。”沈希希朝他伸出小肉手,“你是事件的主角,你不去怎么行。” 孟星野弯腰把她抱起,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蚋:“可是我嘴笨……我怕我说错话给姐姐添乱……” 沈希希抬起小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小星星,不要害怕哦。我姑姑会护着你的。你只管出席,就坐那就行了。你那张脸往那儿一放,什么都不用说,我姑姑还打算通过这次新闻发布会让你涨一波粉呢。” 孟星野怔怔的,眼神飘忽着摸了摸自己略显憔悴的脸,“还、还能涨粉?……抱歉,希希,我是不是变丑了?既然这样的话,我这个状态要收拾一下才能去出席。” 第170章 小星星,晚上要帅帅的来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冷面小萌包,入夜钓疯八个大佬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停车场激战(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冷面小萌包,入夜钓疯八个大佬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