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遗容修复成警局团宠》
第1章 开局进精神病院
“妈，姐姐疯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软糯地喊着。
姚末末一醒来，就听到了呼喊声，同时感觉整个身子都在晃荡。
自己的胳膊好疼，似乎被人拎着，双腿还悬着空。
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被两个身材高大，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架着。
什么情况？
自己刚刚不是还有丧尸群里厮杀吗？
被一只a级丧尸咬中了脖子，醒来就来到了人类世界？
她使出双腿，用力往两边踹，但是无奈全身都使不出一点儿劲儿。
这是什么身板？
她怎么这么弱？
姚末末这才注意到，自己那麻杆般瘦削的小腿与手臂，手似鸡爪般皮包着骨头。
哪能使得上什么劲啊。
而且，心脏还隐隐作痛。
卧槽，敢情原主还有心脏病，在挣扎的过程中心脏病发作挂了？
这是什么天雷开局啊！能不能再弱一点！
【叮——】
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恭喜宿主绑定遗容修复系统，只要完成一次遗容修复，就可获得100功德值。10个功德值可兑换1天寿命，也可兑换系统商城物品。】
【如果在三日内未完成首次任务，宿主将被抹杀。】
这是什么狗屁系统，就给三天时间？
三天没完成老娘就嗝屁白穿越了？
在她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她那麻杆般的身体已被塞进了车里。
“姐——你安心治病吧，我会经常去看你的，给你带奶茶喝哦。”
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看到不远处，站着三个人。
一个抹着泪的中年妇女，一个表情冷漠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嘴角压不住笑意，穿着白色公主裙，像花儿一般娇嫩鲜艳的少女。
刚才喊话的正是姚初初。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地汹涌了过来。
原来，她跟那个女孩姚初初是孪生姐妹，只是她喜静，姚初初喜动。
她是学霸，姚初初是学渣。
姚初初嘴巴很甜，更得父母的欢心。
而且原主一直很信任她，一直很疼这个比她晚出来两分钟的妹妹，什么都让着她。
试卷也是她代写的，她在自己的卷子上写上姚初初的名字，而姚初初写上自己的名字。
所以，姚初初成了学霸，考进了斯迈贵族学院。
而她却成了父母的眼中扶不起的阿斗，但为了不丢脸，咬咬牙还是买进了斯迈。
但是，原主却很傻，觉得妹妹对她太好了。
妹妹每天偷偷给她塞七分甜的奶茶，高糖饮料，超高糖零食。
还在她的奶茶里下了精神类药物。
因为长期受高糖与药物的毒害，她集了糖尿病、心脏病，还有精神分裂症于一身，齐全了。
姚初初看她也没有利用价值了，给她加重了药量，导致她精神崩溃，疯狂攻击人。
就这样，她顺利说通了父母，让姚末末去了精神病院。
原来这样嘛。
姚末末轻叹了口气，这原主可真是凄惨的软柿子，被害成这样。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既然她来到了这具身体，那么，自然要为原主报个仇。
只是，她看着自己瘦骨伶仃的身体，还有身上打胰岛素落下的针眼，轻叹了口气。
精神病院也是医院，养身体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前世可没这样的医院，但是字面理解应该没有错。
江芬看着那辆消失的车子，眼泪忍不住又涌了上来。
姚初初轻抬弯弯的眉梢，搂着母亲，轻柔地说道，“妈，你不要伤心，那里的医生很专业，只要姐姐好好在那里休养，一定会好转的。”
江芬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温柔地看着姚初初。
她真是不明白，同一胎生出来的女儿，初初这么温柔懂事，而末末却令她操碎了心。
学业稀碎，脾气急躁，打架斗殴，嗜食垃圾食品，身体各种毛病。
三天两头就得往医院送。
现在是，别说身体，连精神也垮了。
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行了，回去吧，就当没这个女儿。”姚国东冷冷地说道，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姚初初挽着母亲的胳膊，软软糯糯地说道，“妈，你还有我呢，我们也回去吧。”
江芬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两日后，两个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云城精神病院。
为首的男人宽肩窄腰，身材笔挺高拔，一身裁剪有度的西服，更显得他天潢贵胄，只是浓黑冷峻的俊眉间似笼着烟云，神情焦虑。
另外一个应该是他保镖或助理，跟在他的后面。
此时是放风时间，姚初初面无表情着看着两个男病人，先是互掐脖子，掐着掐着，一个喊着“爸”，一个喊着“妈”。
然后竟然亲起了嘴，“老婆，我好想你——”
“老公，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姚末末：……
两个护工见状跑过来，手忙脚乱，赶紧把他们给拉开。
还有的病人让另一个病人蹲着别动，然后他拉开裤子，要给那棵“小花花”浇水，护工眼疾手快，又跑过来，把这两个拉开。
这种奇怪的戏码，在这里的两天内，她看了很多次，所以，麻木了。
倒是她这两天吃好，睡好，不吃甜食，生活很有规律。
还有不同寻常的戏码看，每一桩都出乎意料，不合逻辑。
也没那么无聊。
身子也长了点肉，力气也回来了点。
除了暗暗没吞药。
只是她内心越来越忧虑了，这鬼地方都是些精神病啊，虽然像是活死人，但毕竟是活人，去哪里找尸体。
今天如果没有找到尸体做遗容修复，自己的小命就会被这该死的系统抹杀掉了。
不行，趁着这会放风的时间，她得偷偷溜出去。
她环视里一周，看着众生颠狂的病人们，再看看护工们正忙着在调节矛盾，机会来了，她让两个病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时候，这两个男人突然进了活动室，在一众病号服里很扎眼。
姚末末不由地向那个身着裁剪得体的西装，身材修长笔挺，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看去，微眯着眼睛。
很好，纵然是长得好看，也没有缘份。
帅哥你好，帅哥再见。
她正准备拔腿开溜，脑中的系统却突然响了起来。
【目标关联人物出现：闻无烬。】
姚末末的眼睛蓦地一亮，好嘛，不用跑出去搞尸体了。
缘分还在。
系统继续在响：【目标人物：闻白】
【内容：目标人物乘坐私人小飞机，坠机而亡，头骨碎裂。】
【首次任务赠送脸皮一张，胶原蛋白胶水一支，仅享受一次。】
果然新用户都是有优惠可享的，手机app如此，这系统，也如此，还不错。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宿主，离首次任务只剩四个小时了哦，加油。】
姚末末嘴角抽了抽，盯着闻无烬。
闻无烬似是注意到这道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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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能修复
闻无烬目光落在姚末末的身上，又迅速飘移，然后挪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病人身上。
哦，就是那位蹲在地上要当“小花花”的病人。
这时，副院长迎了上去，态度恭敬，“闻无烬少爷，我把无忧少爷叫过来。”
姚末末这才注意到那个闻无忧。
只是他双目无神，眼神涣散，缩在墙角，嘴里喃喃有词。
姚末末的不管视力与听力都非常灵敏，是在末世练就的，纵然在喧闹的环境，也是落针可闻，她聚神倾听。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起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姚末末：……
果然是一朵小花花啊。
闻无忧很快被副院长带到弟弟面前。
闻无烬面容凄冷，“哥，爸——走了，我们回去一趟吧。”
闻无忧对他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呵，呵呵。花花，花花——”
闻无烬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保镖便扶着闻无忧，几人正欲离去。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我能修复遗容。”
“可以让他跟生前一样。”
闻无烬便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停顿了一下。
随后蓦地转身，目光狠厉。
他的面前，是一个细弱单薄的身影。
穿在空荡的病号服里，犹如无物。
但是她面容清丽绝美，只是略显苍白，眼睛很黑，眸光如一轮寒月悬于高空。
清冷。明亮。
闻无烬紧握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目光如毒蝎般盯着姚末末，“你说什么？”
副院长一看，慌了神。
他对姚末末大声呵斥道，“姚末末是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滚回去。来人——”
姚末末毫无畏惧地打断了他的声音，“我没有胡说。我能修复遗体，让死者体面地离去。”
“闻先生，如果亡者容颜破损，那么，去了阴间，也是残缺的面容，破损的身体。“
“那么，你想像一下，亡者的心情。”
姚末末一字一顿地说着，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空气瞬间静默，连那些吵吵闹闹的病人，似乎也听到什么新奇的故事，也在顷刻间莫名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向了姚末末。
又几个清晰的字，响了起来，“一百万。”
没错，还是姚末末说的。
她的声音似乎有一股无形的穿透力，掷地有声。
闻无烬凝视了她三秒，转身就走。
副院长终于清醒了过来，“快把这个疯子关起来！”
几个护工也回过了神，跑过来，正要把姚末末给拖到房间里去。
但是，闻无烬此时的脑海，不停地响着姚末末刚才的话，“如果亡者容颜破损，那么，去了阴间，也是残缺的面容，破损的身体。那么，你想像一下，亡者的心情。”
那可是最疼爱他的父亲啊。
他的拳头有力地攥紧，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看到了父亲出事的新闻？
而且她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这些现在根本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闻无烬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几秒之后，重新回到了姚末末的面前。
他看向了副院长，“院长，这病人，我可以暂时带回去吗？”
副院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没问题的闻少。”
……
闻家别墅。
灵堂。
气氛肃穆，压抑。
闻夫人由大儿媳卓晚珍扶着，几次哭得昏厥过去。
丈夫死得如此凄惨，而大儿子痴痴傻傻，神智不清。
唯有二儿子尚能支撑着这个家，闻家，还有希望吗？
当她看到闻无忧的时候，扑进了闻无忧的怀里，“无忧，你回来了——你爸爸他——他——”
说着，又泣不成声。
闻无忧似乎感受到什么，茫然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抹光亮，“爸爸——爸爸——”
他推开了母亲，冲到棺木前，突然大声地哭泣着。
闻夫人以为儿子恢复了清醒，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卓晚珍看到丈夫如此，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过去，轻轻搂住了闻无忧的肩膀，安慰道，“阿忧，你不要太伤心，爸他走了——他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闻无忧闻声呆呆地看着她，突然间搂住了她，又一次泪如泉涌，“爸！你终于回来了，儿子好想你！”
卓晚珍：？？
闻无烬眉头紧锁，看着哭成泪人的哥哥，向卓晚珍说道，“嫂子，你先把哥带到一边去吧。”
卓晚珍点了点头，拍着闻无忧的肩膀，温声哄道，“阿忧，我在，我在呢，我们去那边好不好，那里有好吃的。”
闻无忧立马止住了哭声，拍着小手，笑容灿烂，“有好吃的？走，我们走，我想蛋糕想吃大螃蟹。”
“好好好。”
闻无烬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五味掺杂。
或者，把大哥叫过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看着卓晚珍哄着闻无忧出了灵堂，便对闻夫人耳语了几句。
闻夫人这才把视线，投向了穿着病号服的姚末末身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疯子自称自己能修复遗体，儿子竟然还信了？
如果换她，早就把这个疯子赶出去了。
但在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而且旁边还有客人的面子上，不宜发脾气，闻夫人抿了抿唇，还是点点头。
闻无烬让来悼念的客人，先去客厅那边休息，喝茶。又命几人把父亲的遗体，从棺木里抬了出来，放在了床上，留出了位置给姚末末。
姚末末走到了死者面前俯下身，掀开了盖在死者脸上的裹尸布。
饶是她曾经在丧尸堆里厮杀的人，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他脸部碎裂，血肉模糊，眼睛也只剩一只。
皮肤虽然被医生或法医仔细缝过，但是，脸上斑驳不堪，深深的裂缝里有着干涸的墨红色血迹。
纵横交错地触目惊心。
姚末末抬头看了看那张巨大的遗像。
遗像里的闻白国字脸，微眯着眼，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温和而儒雅。
而如今，却是一具破碎的骨肉，面目全非。
闻夫人捂住了眼睛，其他人也一样，连闻无烬也别过脸去。
“姚小姐，可以修复吗？”
“我试试。我需要一些材料，一双医用手套，一把刮刀，一把手术刀片，一个口罩，一把小扫帚，一套化妆品及化妆工具，还有一颗干桂圆——荔枝干也行。”
姚末末很平静地说道。
毕竟，她这是初次出任务，手上并没有准备材料与工具。
闻夫人微微一怔，真没见过干活不带工具的。
她压了压心里的怒意，还是道，“化妆品我有，我去拿。”
“好，其他的我去准备。”说着，闻无烬便吩咐着手下马上去办。
姚末末手头虽没有其他工具，但还有胶原胶水，没有闲着。
她用胶水细细地涂抹着那些皮肤组织的裂缝，暗红色的裂缝，竟然慢慢淡化成原肤色，虽然不能跟完全的皮肤一样，而且胶水涂多了，会在表面微微突起。
而遗体并不仅仅是脸上有裂纹，连身上多处也有拼接的裂痕。
但是，姚末末现在手头只有一支胶水。
当她把脸部的裂缝涂完之后，胶水也用完了，一滴不剩。
所以，其他地方她也没办法管了。
修容修容就当是修面容吧。
等以后功德值多了，可以买很多东西了，那么，再拓展一下业务。
这时候，其他的人陆陆续续把姚末末所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闻白原本那张残缺斑驳的脸，竟然变得完整多了，没那么骇人，他们都惊愕地看着姚末末。
“这——这——”闻夫人指着丈夫的脸，双手都在颤抖。
第3章 获得天赋
闻无烬的目光看向姚末末，微微有些意外与欣赏，但是姚末末依旧在很专注地工作着，完全没注意他们的反应。
看其他东西都齐了，而胶水也开始凝固了，姚末末戴上口罩与手套，把那些多余的胶水轻轻地刮掉。
刮完之后，又轻轻用刷子扫去了屑末，然后在那只没有眼球的眼眶里，装上了桂圆的核。
此时，闻白的面容，远看之下，像一张正常的脸了。
闻夫人激动得眼泪又哗哗流。
但是，这还没有完，姚末末拿出了那张薄如蝉翅的透明脸皮，那脸皮，覆盖在闻白的脸上，跟他自身的脸部轮廓完完地贴完在了一起。
非常丝滑，没有一丝不应该有的凹凸不平。
看到这里，连周围看新奇的人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因为没那么骇人了，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心，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还没完呢，姚末末拿起化妆品，给死者上了妆。
是那种很自然的妆，淡得看不出来，但是却让死者看起来，如活着那般气血充盈，犹如只是在熟睡中。
似乎他的生命并没有消散。
这次修复，姚末末足足做了两个小时。
看着，似乎在熟睡中的闻白，姚末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与手腕，笑了。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
只听到扑通一声，闻夫人跪倒在地，“姚小姐，我替我丈夫谢谢你。”
姚末末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但更惊讶于，这里现在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刚才不是都走了吗？而且还有一些人竟然在拍照。
“夫人，快快起来，这是我的工作而已。”
姚末末赶紧起身，想去扶起闻夫人，但是刚才趴在床头趴久了，一起身，顿时头晕目眩。
要不是身后的闻无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差点没一头栽在死者的身上。
她跟闻无烬把闻夫人给扶了起来，再看了看面容安详的闻白，姚末末感觉甚为安慰。
这时候，系统声音响了起来，【你已出色完成第一次遗容修复，奖励功德值100。完成首次任务，奖励宿主抽奖机会一次，可以随机抽取一项天赋。】
呃，还有天赋可抽取，姚末末非常好奇。
但是她还记得自己的小命有时限，马上就要嘎了，“系统，先给我换5天的寿命，快。”
【宿主，已扣除50功德值，为你兑换5天寿命，目前剩余50功德值。】
又能多活几天了，姚末末松了口气，剩下的50个功德值，她要省点用，换些修容用品，这个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兑什么比较好。
再尽量留点功德值，免得一时没找到遗体，还可以兑寿命再苟活一两天。
“系统，抽取天赋。”
【好哩，请稍等。】
随着三声有节奏的滴滴声之后，很多个金色的文字，不停地闪现在了姚末末的脑海里，但是啥也看不清，滴声结束之后，才看清了五个清晰的金色大字：跟死者对话。
【恭喜宿主，你已获得跟死者对话天赋，下一次抽奖，需要累积完成三次遗容修复。】
啥，我就那么想跟死人说话？晦气啊。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闻白的眼睛蓦地睁开，眼珠子全黑无白，而他的嘴唇在疯狂地抽动着，一张一合，对她说着什么。
卧槽，这是前世的丧尸来到这个世界吗？
姚末末感觉到浑身发冷，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丧尸了好吗。
听着他那些疯狂输出的话语，姚末末沉默了。
闻白哭丧着脸，“喂，你有在听吗，你倒是应一句啊。”
“我说小姑娘，你是聋子吗？还是哑巴？聋哑人？”
姚末末无奈吐着几个字，“知道了，我会的。”
闻白似乎终于放下了心，眼球一翻，眼皮一耷，又恢复了死人样。
但是旁边闻无烬与闻夫人看着她对着尸体说话，莫名其妙感觉一股寒意在内心升腾。
闻夫人颤抖着声音，“姚——姚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呀？”
姚末末没有应她，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走了。”
姚末末掏出那款有点卡顿的，是姚初初淘汰下来的手机，打开了微信。
闻无烬以为她要加自己的微信，也把手机掏了出来，但是看着她的手机在不停地转了啊转，转了两分钟之后，终于跳出一个收款码。
闻无烬有些尴尬，但姚末末波澜不惊，平静如狗，闻无烬很快转了账。
叮，一百万到账提醒的语音播报响起来。
这破手机其他功能不行，但是声音很洪亮。
空气一片寂静。
继而一片窃窃私语。
“不是吧，这要一百万？是不是有些贵了？”
“对闻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贵什么。”
“就是，人家手艺这么神，这钱花得值，闻总好歹能体面地安息了。”
“怎么感觉这修容术有点像邪门啊。”
“嘘，别胡说八道。人家是妙手生花。”
说好说坏的都有。
闻无烬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姚小姐，那地方你可以不用去的，我给院长说一声就行，我可以给你租套房子。”
姚末末眨巴着清亮的黑眸，“那地方挺好的，有得吃有得睡，每天有热闹看，还有人帮我交费用。”
闻无烬一时无言。
“我让司机送你。”
姚末末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闻先生，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你最好查查，他那天坐的私人飞机，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姚末末一想到闻白那一长段的话，脑门发疼。
她停顿了一下，“特别是在失事的地方，是不是有可疑人物故意用了gps干扰器或恶意的无线电发射，导致了信号中断，导航失效。最好配合警方与专业人员查查，言尽于此，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说完，她便往外走去。
闻无烬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追上云，但是，姚末末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好一会儿，闻无烬才回过神，掏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刑警队长常明的电话。
“常队长，我能见你一面吗？”
第4章 亲妹的关照
警署刑侦部。
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犀利的刑警队长常明，用疑惑的目光看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男人。
“闻先生，你是说，你怀疑私人飞机失事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对，有人可能干扰了导航系统，导致了飞机出事。”
闻无烬的语气带了点犹豫，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姚末末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最重要的是，她帮父亲修了下容，就知道了这么多，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
常明沉思了一会，“闻先生，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闻无烬欲言又止，但是事情没明朗之后，他还没有傻到把一个精神病患者扯进来，所以，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常明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失事的飞机我们请专业人员鉴定过，并没有问题，当时，很可能是驾驶员操作不当引起的。”
“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我们会好好调查一番，就是有点困难，那片山林地带并没有监控，但是你提的信号干扰问题，还是好查的，我们会走访一下周边的村民，会查证一下，当时他们的通讯信号是不是正常。”
闻无烬伸出了手，诚挚地说，“那拜托你了，既然父亲走了，我想让他安心地走，不想让他死不瞑目。”
常明表示理解，“行，明白，我们会调查的。”
“如果有更多的线索，随时打我电话。”
“好。”
出了警署，回到车子，闻无烬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父亲的突然去世，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家里的，公司的。
现在，这事很有可能另有隐情，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令他更加焦虑了。
坐在驾驶位的谢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闻总，要回去吗？”
闻无烬想了想，“去趟精神病院。”
…………
姚末末回到病院，来到自己的房间，竟然发现护工们在搬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忙忙碌碌的护士，一脸的问号。
护工小赵看到她，平时都是一脸的严肃，此时是一脸的笑嘻嘻，突然间变亲切了，“姚小姐，你来啦。”
“你们这是？”
“院长让我们把你的房间换啦，换到了贵宾病房。”
这——也不是不可以。
有福不享王八蛋。
于是姚末末便跟着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大包小抱提着自己的东西，而自己则是两手空空地跟在后面。
到了贵宾病房，那个档次是真的不一样，跟五星级酒店一般，电视机、电脑、写字台，桌椅，专属的衣橱衣帽间，简直是应有尽有，还有独卫。
姚末末对这个病院是越来越满意了。
此时病人都在自己的病房里，所以走廊里很安静。
等他们都搬完了之后，姚末末感觉到世界一片安宁。
突然想起了那个亲妹，她竟然没有任何响动，她是放过自己了，还是遗忘自己了？
最好是这样。
她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卫生间冲澡，是该享受在精神病院的美好时光了。
姚末末却不知道，她是想到曹操，曹操就到。
此时，楼下大厅，姚初初带着一帮的姐妹，手里拎着几大袋的零食，正来探望她呢。
只是当她看到空空如也的病房，有了瞬间的滞神。
再次核对了房间号，对，没错啊。
怎么回事，她可是故意怂恿一帮闺蜜来看姚末末的笑话的，可不是让计划落空了。
“姐姐，怎么不见了？就是这个房间的呀。”
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吧，末末不会跑了吧？”
“跑了的话，不会什么东西都带走吧。”
他们正在疑惑的时候，小赵正在往这边巡逻，“你们——找谁？”
姚初初站在她们的前面，小赵吃了一惊，差点以为这是姚末末，因为她跟姚末末确实很像，但是她的脸圆润娇嫩，气血也很好，整个人散发的是一种贵族小姐的气质。
而姚末末显得苍白与单薄多了，不管脸蛋，还是身材。
“您好，我是姚末末的妹妹，我是来看望我姐的，请问我姐哪里去了？”
小赵看到姚末末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心里想着，这妹妹可真是贴心，才进来两天，就过来探望了。
不过院长吩咐了，姚末末现在是院里大贵宾，千万不能怠慢于她，那么，姚末末的客人与亲属，自也是不能怠慢。
“你找末末呀，她现在换了个病房呢，我带你们过去。”
小赵笑眯眯地说，并在前头带路。
姚初初心里一喜，八成姚末末是犯了什么事了，被关起来了。
“那个，不好意思大哥，我姐她精神不大好，又爱打人，她在这里肯定让你们操心不少，我代表我姐向你们表示歉意。”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末末很安静，也很乖，不闹事，怎么会操心呢。而且，我们院长对她还特别照顾。”
姚初初脸色一白，但随即有些明白过来，微红着脸，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我姐她生活有点不检点——”
“她如果看上你们院长的话——你们千万要对她管得严厉一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姐妹就大惊小怪嚷开了，“天啊，姚末末竟然会干这种事——”
“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嗯，确实像她的作风——啊，我终于有直播的素材啦。家人们，家人们，开播了——”
小赵的脸色有些难看了，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群女人是来抹黑姚小姐的吧？
还有那个带头的妹妹，是真的亲妹吗？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群人就是吃撑了闲得慌，来搞事的。
“你们别污蔑姚末末小姐与我们的院长，之所以我们院长对她特别关照，是闻少吩咐的。”
姚初初的脸色变了变，“闻少？哪个闻少？”
“闻家集团的继承人闻无烬少爷。”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马上想了起来，竟然是八大家族之一的闻家继承人，闻无烬！
闻家最近不是出事了吗？
怎么闻无烬会来关照她？
第5章 抹黑
不对不对，末末跟闻无烬应该毫无牵扯啊，甚至根本就不认识，怎么突然就被闻无烬罩着了？
难道在这里认识的？这可是精神病院，谁没事跑这来啊。
不可能！只是听说闻家的大少爷也呆在这个病院，但是，也不至于吧。
几个人更是炸了锅，一边上楼，一边七嘴八舌地说道，“不是吧，她竟然连闻少都勾搭？闻少岂是她能勾搭的人，她也配？”
“是啊，她可能很久没有照镜子——”
“哎，那个鬼样，闻少怎么会看上她？”
姚末末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一群女人的口中，闹出了两场绯闻。
此刻她舒舒服服地在大浴室里洗了个澡，正在吹头发。
这里的吹风机都是大功率的，她很满意。
等吹完之后，她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还有50个功德值兑换什么好。
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姚初初她们在外面喊了老半天，她才听见。
她听出了姚初初与同学的声音，蹙了蹙眉头，还是打开了门。
浴后的姚末末穿着宽大的浴袍，犹如一朵刚出水的清莲，淡雅、清冷、消瘦。微湿的头发搭在肩膀上，锁骨分明。
姚初初一时间晃了神，末末也可以这么美吗？
还是旁边的琪琪回过了神，“姚末末，你不会在跟男人鬼混吧，这么久才开门，还刚洗过澡？谁这么早洗澡？”
“对，难道闻少也在里面？”
“不是吧，这地方竟然这么好，这真的是精神病院吗？比五星级宾馆都没差啊。”
“难道这个精神病院只是表面是个病院，实际上，是什么肮脏的地方。我们去找找里面有没男人。”
小赵也怕她们闹事，都没敢离开，但是听她们这么说，他现在非常后悔把她们带过来。
“喂，姚小姐是我们的贵宾病人，我们病院也是正规的病院，如果你们再胡说八道，请离开。”
但他现在哪里能拦得住，这么多像打了兴奋剂的女人们，她们已经不由分说挤了进去。
姚末末握了握拳头，但是力量并没有恢复，否则，她一定会把她们全部打出去。
她冷冷地看着她们，没有作声。
姚初初也没有想到，她们家给姚末末交的是最低一档的费用，竟然会享受这么好的房间与待遇。
嫉意在眼神里一闪而过之后，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姐，原来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这些是我送给你的，有你爱吃的糖果与巧克力，这里还有几杯奶茶。点的都是你喜欢的。”
姚初初把手里的几条大袋子放了下来，从其中一条袋子里拿出一杯奶茶，把吸管插了进去。
“我不喝，把你的东西全部带走。”姚末末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姐，你不要这样嘛，我可是特意给你买的。”
搜查无果的琪琪过来说道，“姚末末，不要不识好歹，你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初初这样的妹妹。”
姚末末面带讥讽地看着她，“要不，这福分就赏给你吧。”
琪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作为姚初初的死党，她是知道姚初初其实心里很讨厌这个姐姐的。
姚初初把奶茶递给了琪琪，使了使脸色，同时是一脸的委屈，“琪琪，怎么办，我姐一点不给我面子。”
琪琪意会，接过来了奶茶，吸管对准姚末末，朝着姚末末的脸部使劲一捏，奶茶里的东西，竟然喷到了姚末末的脸上。
姚末末的脸上，全是棕褐色的液体，甚至头发上也有。
顿时，房间里发出一声哄笑。
姚末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拳头捏紧，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要兑换力量值吗，10个功德值能兑换十级力量值。”】
“十级？”姚末末微蹙着眉头。
【对，一敌二没有问题。】
“你是开玩笑吗？这么弱？”
想前世，姚末末可是单挑几十个丧尸的人。
【九级力量值需要一百个功德值，能一敌四。除非你能完成三个遗容项目，说不定能抽到个八九级，甚至六七级的力量值。】
姚末末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兑换这个弱鸡力量值时，一声冰冷而凛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小赵看到闻无烬与他身边的谢助理，快要哭了，对待病人，他们可以架起来走，但是对待病人家属他们并不敢，这可是他们的上帝，况且，还有人在拍视频。
“闻少，她们在欺负姚小姐，还造姚小姐的谣，这些人真的太可恶了！”小赵愤愤不平地说道。
闻无烬淡淡地说，“以后，这些人就是病院的黑名单人物。谢助理，扔出去！”
谢助理应了声是，他可是特警退伍的，直接拖拽着，旁边的小赵与护工也纷纷帮助，全然不顾她们花容失色与不停地咒骂声，把她们给扔了出去。
“我要控诉你们这些人！”
“把我的衣服都弄坏了，你们这些臭流氓！”
“姚末末，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让爸妈停掉你在这里的费用！”此时的姚初初已经风度全无，不禁破口大骂。
谢助理干脆把大门给关了。
气得她们开直播控诉，但是没几分钟，账号竟然都被封了。
这下，一帮小姐妹才悻悻离去。
这时候，院长也赶了过来，小赵把刚才发生的事给他讲了一遍，他按了下太阳穴，颇为头疼，“这些女人，真是胡闹。姚小姐你没事吧？”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没事。”
“以后，姚小姐在这里的所有费用，都由我负责，记账上就是。”
闻无烬淡淡地说道，院长哈腰连声说是，“好的闻少，到时在您的分红里扣就是。”
姚末末倒是有些吃惊，闻无烬应该是这家病院的一大个股东，或幕后老板，否则不会说分红两字。而且，院长也不会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姚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闻无烬的语气颇为诚恳，同时递过去一小包的纸巾。
姚末末接过来擦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找我，并没有什么意义。”
第6章 死者会托梦
闻无烬沉默了一会，气氛正尴尬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闻无烬接完电话，用激动的语气对姚末末说道，“姚小姐，你太厉害了，警方那边派人调查了，查明了当时发生事故的地方，旁边的居民确实发生了无线电干扰，通讯设备无法正常接收信号。”
“姚小姐，你知道害死我父亲的人是谁吗？”
姚末末摇了摇头，“这个——连你爸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不对啊，你不可能不知道，否则怎么知道这么多。”
姚末末无奈了，不说真相这个人不会死心的。估计半夜都会追着自己问。
“你爸告诉我的。”
闻无烬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你说我爸告诉你的？”
“嗯，你爸托梦给我了。”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编了一个普通人能接受的理由。
闻无烬瞪大了眼睛，“我爸托梦给你了？几时？”
接姚末末过来之后，没看到她在睡觉啊，怎么托梦？这说法不怎么合理。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点失态地抓住除姚末末的肩膀，“他对你
还说了些什么？”
姚末末皱着眉头，“你弄疼我了。”
闻无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姚小姐，只要你能帮助我，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包括钱财，只要我能做得到。”
姚末末的眼睛转了转，心里想着，自己现在正需要攒功德值，但是需要做遗容修复的死者可不好找，或者这个闻无烬，倒是可以帮自己的忙。
“好吧，我除了会遗容修复之外，被我修复过的死者可以以托梦的方式，跟我对话。别看着睁着眼睛，有时候也能进入梦境。”
姚末末只能用这种比较让人接受的特殊异能，能解释自己的能力。
“修复你父亲的面容之后，我似乎进入了睡梦的状态，我知道，那是死者在找我，要跟我说话。”
闻无烬恍然大悟，想到了上次姚末末修复好父亲的面容之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然后她跟父亲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跟母亲都毛骨悚然，原来，真的是在梦里对话上了。
他没有打断姚末末的话，认真地听着。
“你父亲说，当时私人飞机上只有他跟驾驶员，经过丛林的时候，驾驶员突然大叫了起来，说导航失灵了，找不到方向了，好像被电波干扰了，又好像是飞机的导航出了问题。”
“你爸心里很慌，想打电话求救，但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根本就打不出去。他们那时候都以为是飞机出了问题。”
“但是在坠毁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下面有两个戴着帽子穿黑衣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类似于步枪的东西，正在对着他们发射着某种光波一样的东西。当时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
“死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导致飞机失事的关键。”
说完了这么多，姚末末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父亲就说了这些。我已经转述完了。”
闻无烬又想拉着她的手，但是手伸到一半缩了回来，“大师，你能跟我一起去一趟吗，或许对破案有所帮助。”
姚末末看着他，眼珠子白多黑少，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你傻吗，听不懂人话吗？”
“一百万。”
姚末末几乎是脱口而出，“成交。”
闻无烬：……
…………
警署。
常明惊讶地看闻无烬带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过来，而且，他把姚末末之前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常明听得一阵无语，“闻无烬，你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公司管理者，怎么能听一个精神——小姑娘胡说八道呢。”
“我只是住在精神病院养身体的，但不是精神病。”姚末末非常平静地说道，“另外——”
“我能不能跟死者对话，我们可以来试一试。”
常明面容严肃，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姚末末，“试一试，怎么试？”
“你们这里——应该有尸体吧？”
“有有，昨天有一个跳楼的男生尸体，家属怀疑是被人谋杀，而非自杀。”一旁一直探头探脑缩着脖子听入迷的小王警官，挺直了背抢着话说，就怕队长直接回绝。
常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但是，这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再拒绝显得不近人情了。
正犹豫时，姚末末来了精神，黑亮的眸子熠熠如星。
虽然，她表面还是波澜不惊，“我能让尸体恢复生前的容貌，并且，能让他在我的梦里说话。”
对，修复遗容才是正事，跟死者对话不过是顺带。
“男生的亲属应该也会同意自己的孩子，恢复容貌，建议你们跟家属说一下，而且，我还能替孩子带话，或许，真相也会明了。”
这真是个神经病吧，还梦里对话呢，等着她睡觉啊。
常明正想把他们给轰出去，却见闻无烬点了点头，“我爸的遗体就是她修复的，我相信她。”
说着，他拿起手机，翻开了一张照片。
当时，闻白发生事故的时候，常明去过现场，尸体的惨状他见过，饶是他见过无数的惨烈现场，都忍不住胃里翻腾。
当他看到手机里闻白修复过的遗容时，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真是修容，而不是变魔术吗？
沉默了老半晌之后，“你可以不碰遗体，直接跟他对话吗？”
开玩笑啊，那老子不是白干了，功德值不是就没了？
“不能。”
“行，那我打电话给家属。”
他出去打了个电话，两分钟之后，“家属半个小时赶到，我们先去看看。”
…………
法医室门口
法医钟晓直看到常明来了，扬了扬手中的报告，“正想找你呢，尸检报告出来了。”
“怎么说？”
“损伤集中在双脚，鉴定为双脚先落地，身上有连贯性的损伤，符合高坠死亡，结合你们的勘察结果——”
常明点了点头，“可以定性为自杀了。”
“就是——孩子身上有些陈旧伤，就算是他跳楼，可能也是事出有因。”
常明微皱了下眉头，看向了姚末末，“我想带她看看尸体。”
第7章 脸部歪斜
钟晓直有些疑惑地看着姚末末，常明咳了一声，“这是遗容修复师，死者的父母同意为孩子修复一下脸部。”
钟晓直的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遗体化妆师吗，修复什么呢，现在就化妆是不是有点急了。
而且，那脑袋磕得都歪斜了，脑浆都流掉了一半，还有化妆的必要吗？
咋化啊。
既然家属同意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他打开了法医室的门，闻无烬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闻小姐，你——需要工具吗？”
他记得上次的工具与化妆品也是自己给她准备的，那些东西父亲用过之后，便送给了她。毕竟，死人用过的东西，活人也不会用的。
就是不知道，她带了没有。
姚末末拍了拍身上的背包，“应该不需要，我先进去看看。”
幸好，自己出门之前，擦了把脸，把被奶茶弄脏的衣服换掉了，又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带上，因为想到既然接了闻无烬的事，自己总得带上什么东西。
闻无烬点了点头，他可不喜欢看尸体，亲爹是没办法。
“那我在外面等你。”
“行。”
仨人进了法医室，姚末末脑中的系统音响了起来：【叮——】
【目标人物已出现：屠小杰】
【相关内容：坠楼而亡，脑部破裂，脸部歪斜。】
【相关死因：半自愿性，如果查明真相，了却死者心愿，将获得额外奖励。】
呃，了却心愿还有额外奖励吗？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关于闻白的事，虽然遗容修复好了，但是还没有查明真相，因为她也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奖励。
掀开了白布，男孩十三四岁左右，略带稚气的脸五官歪斜，面目甚是可怖，脑袋上方也缺了一块，就像一块摔瘪的橡皮泥。
看得姚末末轻蹙着眉头，这可不止是面目修复那么简单了，这歪了的脑袋，能矫正吗？
钟晓直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他可不知道姚末末有什么特异功能，以为她就是给遗容化化妆的，就这个样子，连化妆都困难吧。
“你们可以先出去可以吗，我需要安静思索一下，修复计划。”
常明与钟晓直互相看了一下，常明道，“行，但是尸体其他部位就不要动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便关上了门。
现在，她终于可以安静地去系统商场里挑选东西了。
只有50个功德值了，必须得省着点用。
脸皮10个功德值，胶原蛋白胶水10个功德值。
她是试过这两样东西的神奇之处，所以，必须得配上。
刮刀小剪手刷子那些小工具都是10个功德值一个，还有各种遗容专用防脱化妆品，也是5-20个功德值不停。
如果买这些，她剩下的30功德值根本就不够用。
幸好大部分的工具与化妆品上次闻白过的，反正都要扔的，她便拿过来了，省了不少功德值。
但是现在令她头痛的是，面容扭曲的问题。
她在系统商场里一直刷，这商场里的东西玩意还不是一般的多，还有各种脸部钻石贴片，什么蝴蝶镶钻贴片，玫瑰花镶钻贴片等等，还老贵，100功德值一片。
看得姚末末嘴角一抽一抽，这是赶着去地府开演唱会吗？
但她看到了矫形器时，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有着正常脸部轮廓的面具模型，仔细看了一下详情介绍：可以矫正并固定歪斜的面容，让死者面容大致恢复正常状态。
姚末末一下子兴奋了，“对！就它了！”
但是，一看价格傻了眼，40个功德值！
这具遗体，非它不可啊。
思来想去，脸皮与胶原胶水中只能舍掉一个了。
最后还是把脸皮给舍得了。
【脸部矫形器一个，胶原胶水一支，共50个积分，兑换完毕。目前余额：0】
这时候，她的手中便多了矫形器与胶水。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响起了常明的声音，“喂，姚小姐，你开始了吗，屠小杰的父母来了，他们要看着。”
姚末末便打开了门，“行，进来吧。”
屠母被屠父扶着过来，两人都是面容憔悴，眼里满满的红血丝、
屠母颤抖着声音说，“小姑娘，你真的能把我儿子的脸修复好吗？”
儿子的惨状，他们在现场见过，屠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小杰恢复大致容貌，你们先在一边等候着。”
于是他们便在一边等着，但是眼睛却直巴巴地望着躺在那里的儿子。
而常明与钟晓直也好奇地探着脑袋看了过来，想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个骗子。
只见姚末末把矫形器戴在了屠小杰的脸上，戴上之后，矫形器自动扣紧了脸部，并发出了“叭答”的声音。
其实姚末末也不知道怎么用，看额头处有一个按键，尝试着按了下去。
整个矫形面具都散发着绿光，并且“呜呜”的响了起来，有着轻微的震动，这种震动的频率，跟手机震动提醒非常相似。
似乎它在把歪斜的五官与面容，都往着这个模型面具里挤压，直至把它们调回到原位。
而它的速度很快，30秒左右，光亮暗了下去，那震动声也消失了。
姚末末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掉了覆盖在屠小杰脸上的矫形面具。
却见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有伤痕，但是面容竟然端正了！
果然是神奇啊，这矫形面具是个好东西，40个功德值不亏。
接下来，便是熟悉的步骤了。
因为这是她每一次修复遗容了，所以，比第一次熟练多了，速度也快多了，用胶原胶水粘好破损处，再用把多余的胶水刮干净。
因为没有脸皮，所以，这次她刮得要仔细一点，平整了之后，直接上化妆品。
一整套下来，这次倒是行云流水了。
不到一个小时，她看着屠小杰略带稚气的脸，此时看上去有几分安详，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用脸皮，但是，涂了闻夫人之前给丈夫用过的，肤色粉底液与抹上气垫霜之后，也是把脸上的伤痕掩盖得七七八八。
大牌护肤品的遮瑕能力，还是不错的。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第8章 我知道遗书在哪里
此时，系统声音响了起来。
【你已出色完成第二次遗容修复，奖励功德值100。】
看着自己清空了的账户里出现了100功德值，姚末末那颗紧绷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依旧用50个功德值换了5天的寿命，命长点，就会不焦虑一点。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也是被这修复术给惊呆了。
此时，常明是最期待着姚末末能向死者问话。
“那个——姚小姐，你要不要睡一觉？”
大家都有些不大明白地看向了常明，还以为常明在关心着姚末末，怕她太累。
此时，姚末末似乎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
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屠小杰。
只见屠小杰哭得鼻涕眼泪一齐下，姚末末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倒不是怕屠小杰复活，而是怕他脸上的妆化掉了，脸又歪了。
开玩笑啊，这可是她费了老大劲才修复好了，费了她这么多的功德值。
“屠小杰，听好了，我能听到你的话，但是，你如果再哭的话，我不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你的父母。”
屠小杰原本发白的脸更白了，从哭嚎转成了抽抽答答，这眼泪刹下车来，需要时间。
“好好，我不哭了，姐姐，你能帮我吗？”
“我要怎么帮你？”
“我房间床头柜上有一本《儒林外传》，里面夹着一封遗书。这遗书是我一周前写的，本来，我是想在那天自杀，但是那天妈妈做了我爱吃的番茄炖牛腩，我吃下了一整碗，感觉日子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所以，我打消了那个念头，把遗书就夹在了书里。”
说到这里，屠小杰已经收起了抽泣声。
“后来，为什么又想不开了？”
屠小杰的神色充满着害怕与悲伤，“第二天我去学校上学，放学的时候，又被那几个混混拦着........”
说到这里，屠小杰又泣不成声，“他们一直在欺负我”
听到这里，姚末末不由得咬紧了牙，握紧了拳头。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这闲事，我管定了。”
“姐姐，你真的能帮我吗？我怕会牵累你。”
“放心，坏蛋就应该绳之以法，否则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你——”
“好，我说。”
屠小杰便把那四个混混的名字，虽然是绰号，还有大致的外形特征都讲了一次。
交待完之后，他看着姚末末，语气恳切，“麻烦姐姐转告一下我的爸爸妈妈，让他们不要难过，好好活着，如果有来生，我还希望是他们的孩子。”
说着，他眼一闭，便安静了下来。
姚末末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
而其他人看着呆愣了老半天的姚末末终于说了一句话，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屠母很紧张地看着姚末末，“姑娘，你——”
“刚才屠小杰跟我说话了，他说他被人欺负了。在他的床头柜上面，有一本《儒林外史》，里面夹着他的一封一周前写的遗书，你们可以去看看。”
屠父马上说，“好，我马上去看看，娃他妈，你先在这里，我把遗书拿过来。”说完，他转身便走。
屠母的脸色一滞，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小杰，小杰他被人欺负了——我——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姚末末看向了常明，“常队长，屠小杰告诉我，他这一年多一直遭受着几个混混的勒索）”
“你记一下。他告诉我几个的信息。”
常明赶紧从桌子上拿了纸与笔。
“一个叫傻蛋，染着头发，一个叫大龙，额头有块疤，一个叫阿友，瘦瘦小小的，还有一个叫死胖，一身的横肉。就是这四个人。”
“好，明白了，这事，我马上派人去查。”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其实，在一切还没有证实之前，他对姚末末的话还是存疑的。
没多久，屠父打了电话过来，“我找到遗书了，真的夹在书里，我——我要宰了那几个人渣！”
常明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姚末末一眼，“屠先生，你千万别冲动，这个家不能没有你，这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把遗书带过来吧。”
那边低沉了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常队长，我没有骗你吧？”
此时，闻无烬在外面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他有些后悔让姚末末给参与进来，这明明要查父亲的案子，横插了一脚别人的案。
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也走了进来，“常队长，别怀疑了，姚末末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你马上安排调查我爸的案件吧。”
常明点了点头，“我们会着重调查的，请你放心。那边周边出现的车辆，与出现的外村人员，我们都会排查。”
现在一下子出现两桩案子，常明也颇为头痛。
屠小杰的案子，但是牵扯着虐待罪与伤害抢劫罪，好在，屠小杰把涉嫌人员都交待得一清两楚，所以，抓住那边人员，并不难。
闻白的案子，就有些棘手了，因为死者自己也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
“对了，如果你父亲有什么仇家，跟谁有过纠葛的，也可告诉我。”
闻无烬沉思了一会儿，“生意场上，肯定会有竞争对手，但是想把我爸弄死的程度，我想不出来。”
“那我，如果你有想到，随时告诉我。你先回去，我这边跟唐小杰的父母交待一下。”
闻无烬也没有办法，但是，打心里，他也是不会完全把父亲的事，交给警方，准自己也在暗中调查。
第9章 殡仪馆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于是跟姚末末一同离开了警局。
闻无烬想送姚末末回病院，但姚末末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把我放到殡仪馆门口就行。”
闻无烬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去殡仪馆？
但是他现在因为父亲的事焦头烂额，没有多想，便把她带到殡仪馆门口，就走了。
姚末末看着那门口沉重漆黑的大字，还有一则红纸贴着的招聘启事，嘴角抿起了一丝微笑。
…………
“我是来应聘遗体化妆师的。”
姚末末进入了办公室，看到一个表情严肃，肚子有点大的四十来岁的男人，单枪直入。
虞主任仔细地打量着她，看着她身上的病号服，皱了皱眉头。
姚末末也有些后悔，以后一定不能穿病号服出门，否则，太招眼了！
“这是巴黎世家的新款，您懂吧？”
姚末末眨巴着眼睛，眸子幽亮。
虞主任瞬间明白，乐呵呵地说道，“小姑娘，能穿得起巴黎世家的，你应该不缺钱吧？”
“嗯，我需要体验生活。”
“小姑娘，体验生活，可以找活人呀，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客户群体可不是活人呢。”
“我明白的，我就喜欢跟尸体打交道，因为——”
本来，姚末末想说，尸体不说话，安静。
但是，自从有了对死者对话这个天赋后，没办法用这个理由了。
那简直是聒噪得要死。
“逝者已去，我想让他们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光，能体体面面的，而且，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死者最后的样子，到了地府，还是那个样子。我认为，这对他们很重要。”
“他们已经无法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但是，我能。”
“我觉得，这不但对他们，还是对我，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虞主任眼神，由最开始的不在意，变成有些欣赏，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姚末末，还是不大相信这个瘦弱得像麻秆般的女孩，对尸体一点儿都不害怕。
“我们停尸房里，有一具停了一个月都无人认领的尸体，你去试试吧。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留下来。”
于是，虞主任便把她带到了停尸房，拉开了其中一个冰柜，里面是一具四十来岁的女尸，皮肤黝黑，脸上结着一层冰霜。
【检测到第三项任务，目标人物：黄某某，因饿死在路上，尸体被警方带走，调查完死因之后，一直存放在殡仪馆。】
【因无名无姓，并无人认领，在殡仪馆里保存了半年之久，如果继续无人认领，那么就会处理掉。】
【修容之后，如果能帮此遗体找到家人，可获得额外的奖励。】
看着这具冰冻的尸体，姚末末的大脑有点宕机了。
之前修复的两具，都是没经过冰冻的。
而冰冻过的尸体，不好上妆啊，随着解冻，皮肤上会渗出大量的水份，这种水份，纵然用不易防水的化妆品，也容易脱妆。
姚末末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虞主任，但是，虞主任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点阴暗之气。
敢情，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冰冷的尸体不好上妆这件事。
“主任——”
姚末末正想解释，却见虞主任乐呵呵地说道，“没事，你不用紧张，慢慢来，你好好干，我不会给你压力的，我半个小时后再过来。”
说完，他非常善解人意地走了。
姚末末一阵无语，此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时，停尸房空无一人，只有冰柜的压缩机在工作时，传来沉闷的低轰声，还有排风系统的呼呼声。
姚末末在心里思索着，用什么样的方案。
此遗容面容是完整的，并不需要修补，所以，胶原胶水并不需要，脸皮也没什么必要，所以，最重要的是，怎么给解冻中的尸体上妆，然后不管继续冻着，或者不冻着，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不脱妆。
好吧，上商城找吧。
商城里那么多的东西，还有50个积分可以用，只要把这具弄好了，那么，整个殡仪馆的遗体，都会归自己的喽。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原本颓丧的情绪，又一次高涨了。
她进了商场，直接搜索关键词：防水防脱妆。
还真的出现了几样，一种是防水粉底液，另外一种是超防水粉底液，详情说明：不受任何环境与温度的影响，防止上妆之后脱妆。但是，上了之后，无法清洗，请谨慎使用。一瓶能使用三次左右。
姚末末内心狂喜，就是它了，虽然需要20个功德值，比普通的防水粉底液要贵上10个功德值，但是也只有这个超防水更适合冰冷的遗容。
况且一瓶粉底液能用三次，也不亏。
她另外用5个功德值兑了10双一次性手套。
然后口红，粉饼，眉笔也选了防水专用的，50个积分又一次清空了。
姚末末才专心地开始给遗容化妆。
她戴好手套，纸巾擦去了遗容渗出来的冰水，虽然隔着手套那层薄薄的膜，依旧觉得寒冷感从指尖渗入了她的内心，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
这粉底液确实好用，均匀地涂抹完毕之下，脸上的皮肤似乎凝固住了，那些寒气也似乎被封在了里面
于是，她又开始上别的妆，描眉，上口红，而之前的化妆品还留着一些，又上了淡淡的腮红，这身体似乎活过来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光晕。
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恭喜宿主顺利完成第三次遗容修复，奖励功德值100，只需要再来一次，就可以抽取天赋了哦。】
这时候，死者的呜咽声传了过来，“妈妈，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看容貌，这女人都四十来岁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姐姐，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的。”
死者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小小，我叫小小，我妈都喊我小小，我找不到路了，我跟着一个男人走，男人让我跟她睡觉，我——我拼命挣扎——把他打晕了，跑了。”
“我走啊走啊，走到一个山洞里，住了几天，我好饿好饿，出去找吃的，但是，我走不动了——好冷好饿——后来我好像死了——”
第10章 帮她找到家属
原来是——饿死的，一个智商低下的女人，饿死在了路上。
姚末末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记得你老家在哪里吗？你姓什么，知道你的全名吗？”
“我——姓黄，黄小小，对，就是黄小小，我住在——黄家村——”
这，怎么查，听她的口音，也不像这边的人，看来，得在常明队长身上火上添油一把，又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这不是刑事案件，让虞主任跟普通的民警联系就可以了，通过失踪人员的户籍排查，应该是能查到的。
“好，我会帮你找到父母的，你安心去吧。”
听到姚末末轻柔的声音，黄小小一脸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还没到半个小时呢，姚末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此时，虞主任还没有过来。
她干脆在停尸间里晃荡了起来，每个冰柜的标签上，都贴着名字，入柜名字与入柜日期，大部分都是刚送过来一两天的，大概有七八具。
姚末末在心里盘算着，等她在这里挂了职，一定要做做死者家属们的思想工作，把生意都揽过来。
这么多具，自己能得不少的功德值，自己的小命也能变长一点。
这时候，两个工作人员又推着一具遗体过来，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大叔老张，看到姚末末在里面晃悠着，大声训斥道，“喂，姑娘，你在这里干吗呢，这地方可不能乱来，无关人员不能进的！”
姚末末斯条慢理地解释道，“大叔，我不是无关人员，我是来应聘的。两位大叔你们好，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两位大叔都有点狐疑地看着她，招聘的，来这停尸房干啥，难道这弱不禁风的姑娘，是来抢他们的饭碗的。
目光中更露着警备之意。
幸好，这会虞主任过来，从门口大步走了过来，“姑娘，你做好了吗？”
“好了，请看。”
这时候，三个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那具女尸之上。
老张指着那里，手指头都在颤抖，“这——这是活过来了吗？”
老李呆愣在那里，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使劲地揉搓着眼睛。
而虞主任也是好大一会儿才回过了神，看着那个送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碰的女人，现在躺在那里，像是熟睡的邻家少妇。
“这——这太神了——这化得真好啊。可比——”
他本来想说，可比这女人活着时，可能都要神气，但想想还是不说了。
毕竟，作为殡仪馆的领导，他更要尊重死者。
姚末末微笑地看着他，“对了，主任，死者心愿未了，她说她叫黄小小，家住黄家村，但具体这个黄家村在什么地方，她并不清楚，她——”
姚末末指了指脑子，“好像这里有些问题，或者部分记忆丧失了，你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负责调查叫这个名字的失踪人员，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而且，她想家人了，想要家人带她回家。”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姚末末的目光像看着一个神经病。
姚末末不以为然，一点不介意别人拿什么样的目光瞅她，“你们慢慢会习惯的，我能听到死者说话，但必须这个死者是我的客人，就是说，作为修容师，我为她修过容。”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并不能听到他们说话。”
姚末末一口气说完，看向了虞主任。
我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你了，你总得干点活吧。
虞主任被她看得整个人一激灵，鬼使神差般的掏出了手机，“李警官，你们半年前送来的那个女死者，可能叫黄小小，来自黄家村，但是具体地方还需要你查查，希望你们能帮她找到家属。”
“不是吧——你们——是怎么知道——”话筒里，李警官还没有问完，虞主任赶紧挂掉了电话。
因为他没法说他这里有个员工，能听到死者说话啊。
“主任，我可以上班了吗？我想再化妆一个，没过瘾。”
是啊，殡仪馆里的遗容最好修复了，还不用修修补补的。
而且，有些没经过冷冻，放置24左右，就直接火化了，然后把骨灰抱回去，进行正常的殡葬仪式。
这样的遗容用普通的化妆术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浪费自己的积分。
改明儿自己再采购一堆普通的化妆品，来供应这里的“客人”们。
这么一想，她更开心了。
虞主任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好，我带你去问问。”
于是，虞主任回到办公室，给姚末末做了个工作证挂在身上，然后找了身合身的工作服让她套上，因为她身上的那套“巴黎世家”的病号服，实在太扎眼了。
看起来确实像这里的工作人员了，虞主任便带着她，来到了灵堂馆。
这一路，虞主任再三叮嘱她，“你千万别说自己能听到死者讲话，人家会把你当作神经病的。”
“好。”
姚末末心想，我本来就是好吗？
…………
灵堂馆。
摆着非常多的小灵堂，供死者家属的亲戚朋友前来悼念，死者的家属都会有人在场的，虞主任把姚末末领过去，各个小灵堂都转了一遍。
“这是我们高薪聘请的高级遗体化妆师，是我们从省城挖过来的，非常专业，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请她来化妆，这是额外收费的哦。价格看难度，普通的遗容收费500至1000，难度高的2000——”
听得姚末末嘴角抽了抽，要知道，自己收闻无烬的是百万起步的，而这500，1000的，还要被殡仪馆抽收成，到手没多少。
不过她也无所谓，她不差钱。
她差的是功德值，这可是可以换命的。
没错，她差的可是寿命呢。
但是，很奇怪，她在这里并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难道是这些不是意外死亡的，她就算修复了，也没有功德值吗？
那她不是白干了？
但是，她并不能确定，如果没有系统提示音，是不是表示给这些死者修容并不计入系统之内，因为没有触发条件。
幸好，有三位死者家属同意化妆。
而且那三位死者都是正常死亡，面容正常，姚末末很快就给三具遗体化完了妆。
妆容令家属很满意，但是姚末末是非常不满意。
第11章 黄小小的父母
因为，三位全都化完了，系统音连一个屁都没有放！
气得她在心里不停地诅咒着系统，你个破系统，就不能让我干点轻松的活吗，非要死得不明不白，或者找不到家的，不是烂脸的，就是破脑袋的，还被冻过的，才算业绩。
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非正常死亡的啊。
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到她的化妆技术这么好，都抢着要接她的单。
“姑娘姑娘，给我奶奶也化一个，我奶奶生前很爱美的——”
“姑娘，给我爸也化一个吧。”
“姑娘，我出五千，给我可怜的儿子化一个——”
姚末末快要崩溃了，赶紧收拾工具，塞进包里就走人。
虞主任在后面追，“姚小姐，你怎么跑啊，这么多的生意不好吗？喂喂，你明天还来吗？你明天一定要来啊——今天的账还没跟你结呢——不来没法给你钱啊——”
任虞主任喊破喉咙都没用，姚末末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精神病院。
司机听到这地址，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娘，确定是云城精神病院吗？”
从殡仪馆到精神病院，这姑娘到底是从殡仪馆逃到精神病院，还是从精神病院跑到殡仪馆的，真是晦气啊。
姚末末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工作牌。
“是。”她把牌子扯下来，扔进了自己的包里，司机无奈地启动了车子。
此时，姚末末听到了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自己忙活了一整天，几乎都没什么进食，怎么能不饿呢，但是精神病院门口没有什么吃的，这会食堂也收摊了，于是打开手机点外卖，结果是转了老半天才出来。
不过，好歹是点上了，自己到了精神病院，外卖也差不多会到了。
明天一定要大采购一番，第一个就是把手机给换了！
回到病院，这一天是又累又饿了，吃饱之后，姚末末给自己又充了5天的寿命，才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姚末末这一晚，睡得天昏地暗。
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
打开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闻无烬打给她的，常明打给她的，还有虞主任打给她的。
她先回了闻无烬的电话，毕竟，他是自己目前最大的金主。
“闻先生——”
“睡醒了？”闻无烬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让人给你采购了一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东西放在门口。”
姚末末打开门，发现门口堆着好几个箱子，还有十来个袋子。
有各种保健品，名贵药材，还有好几套的衣服，这是嫌弃自己整天穿着病号服晃荡吗？还有一个——手机。
倒是把自己想的都买了啊，这服务可以。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有不喜欢的，扔掉就是。”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父亲的冤情，如果破不了，那么，他在地底下是无法安心的。你身体太弱了，所以，多吃点补品，怕你撑不住我父亲沉冤得雪的那一天，那我父亲会遗憾的。”
“对了，今天有了新进展，警方在排查那辆车子，车子换了牌子，但是应该会很快查出来——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身份，已经知道了，还在抓获中。”
姚末末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的话，“你哥——还在家里吗？”
闻无烬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的大哥，“对，我爸事情未了，暂时不安葬，他也先呆在家里，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有我嫂子看着，还好。”
姚末末没有再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闻无忧，其实她倒是想知道，闻无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难道是天生的？
这事，她有机会找护工小赵问问，碰到闻无烬的时候，再详细问下。
刚挂完电话，虞主任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非常激动，“姚末末，警方那边真的查到了黄小小的信息，他们跟黄小小的父母经过沟通，让他们看了照片，确认这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找女儿找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了——现在坐动车赶过来。”
“姚末末，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几时来上班啊！我们馆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我给你约了十单的生意，赶紧过来吧，提成如果按规定本来是馆里五，化妆师五，五五分成，但是我给你破个例，你七我们三，尽管放心，我们殡仪馆绝不会亏待你！我们非常尊重人才，爱护人才！”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抽，“主任，这活我不打算干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那么多的精力。但是，如果有那种死于意外的遗容需要修复，我可以接。我只接这种单子，其它的，普通的化妆师就可以干，你另请他人吧。”
“真的不行吗？”
“不行。”
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虞主任长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我十单我答应别人的，不好拒绝，你给我个面子吧，小末末。对了，这十单之中，也有两个意外的，有一个是车祸，另外一个溺水，要不，你一起接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不要跟虞主任关系弄僵了，毕竟，她之后还会跟他们有合作的。
“好。”
她不能确定，这种没有冤情的意外死亡，能不能触发系统。
但是，试试还是没错。
这种试错不但不用成本，还能赚点外快，倒也是不亏的。
她拿出了新手机，换上卡，然后换上了一件淡绿色的苎麻小衫，与白色阔腿裤，提着工具盒，背着包，把殡仪馆的工作服都塞进了一条袋子里，出了门。
走到楼下，刚好看到小赵，便向他打听了闻无忧的事。
“小赵，你知道闻大少爷，是几时来这里的？他之前情况怎么样？”
小赵想了想，“我来这里一年多了，他就在这里了，据说是也是新送过来的，那时候，他的脾气可坏了，非常暴躁。而且有攻击性，就关在房间里，平时没让自由活动。”
“呃。”
姚末末也没有想到，那个痴痴傻傻，看上去完全人畜无害的闻无忧，以前竟然会如此暴躁。
第12章 力量值
“闻老板请了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给他儿子治病，现在情况变得好多了。而且，也会跟我们聊一会儿天。一天之内，也有几分钟的清醒。”
姚末末沉思了一会儿，“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吗，来这里之前是不是正常的？”
“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得问问他的主治医生。”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提着医药箱似乎要往外面去，小赵叫住了她，“肖医生，你等等。”
“真巧，她就是闻无忧的主治医生。”
肖医生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医生，她疑惑地看着小赵与他身边的姚末末，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屑与不耐烦。
“肖医生，是这样的，姚小姐想了解一下闻大少爷的病情。”
肖医生淡淡地笑道，“这是病人的隐私，无可奉告。我还有事。”
说完，她便往外走去，小赵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肖医生是我们这里的很有名望的医生，她平时比较忙。”
姚末末并不在意，反正也没打算在这里问出些什么。
“好，我谢谢。”
她到大门口打到一辆车，经过一家小餐馆的时候，让司机停一下，把肚子填饱了，然后再去殡仪馆。
因为，如果再不吃东西，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饿晕在现场。
虞主任早就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看到姚末末终于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小祖宗，你可算是来了，家属们都等急了。”
姚末末把袋子递给了虞主任，“工作服还给你们吧，我就偶尔来接个单，也懒得换衣服，不需要保底薪水，给我算提成就行。”
“这——好好，你说了算。如果有单子，我给你预约好。”
于是，姚末末便投入了工作之中，那几个正常死亡的魂体已经脱离了遗体，所以，也没有对话可说。
剩下那两个意外死亡的，一个是车祸，系统倒是响起了提示音。
所以意外死亡能对话，也能加功德值，这令姚末末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忙活。
车祸死者的男人要求姚末末替他带话给老婆，因为太突然了，有很多的话要交待。
于是姚末末闭了小会眼睛，说死者在梦里托话了，让自己转告给死者老婆，说了银行卡密码，还有一些资产债务的事，让老婆把该还的债给还了，剩余的好好过日子，再嫁个好男人，死者老婆听得热泪盈眶。
系统给了100个功德值。
【宿主，满三次可抽取天赋一次。目标已达到，请抽取。】
于是姚末末便抽取了天赋，如上一次一样，金色的字符不停地闪烁着，闪了一会儿之后，便停了下来，出来了三个字：识魂图。
魂图是啥玩意儿？
于是她便向开启识魂图模式，向四周看去，只见旁边的人，脑袋上面都有一张虚形的幻影，这幻影，有的看上去透着金光，有的半澄清，有的却有些浑浊不堪。
并且，那张图上，还分了很多的区，如婚姻区，情感区，财运区，人品区等等，分得还挺细的。
虞主任属于半金光，半澄清的魂图，婚姻区与人品区很沉，似乎有这种浑图的人，本性都不坏，生活美满。
而大部分人都是简单的半澄清状态，无金光。
这可能属于非常平凡的人，没有罪大恶极，但不属于大善大功德之人。
姚末末大致明白了，原来这魂图，相当于看相了。
这天赋，倒是不赖。
能省去很多的麻烦，不过，看完了这么多人的魂图，姚末末有一种疲乏感。
感觉比化妆还累。
最后一个死者是跳河自杀的，说自己炒股亏空了所有的钱，对不起父母，求父母原谅，希望父母忘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姚末末也把话给带到了。
其父母看着她是一脸的惊讶，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此时，系统已经有了250个功德值了，姚末末又给自己充了5天的寿命，现在她的寿命合计起来有二十来天了。
可以稍微松懈一下。现在还有200个功德值，那么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吧。
【系统，帮我兑换九级力量值。】
【系统兑换中，兑换九级力量值成功，获得一敌四的力量，扣除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100。】
就当她的身体获得力量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那瘦弱的身体突然间，充满着力量，而且肌肉与骨骼似乎也强健了不少。
看来，这力量值也是很不错的。
就是挺耗功德值的，这九级，对于一个末世丧尸猎人来说，还远远不够。看来，功德值得越多越好。
以后是不是可以发展一下，直播遗容修复。
这样，接单才会越来越多，只要是非正常死亡，家属并不仅仅是为了修复，他们可能更想听到死者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遗言。
或者，这意外的背后，可能有着被隐藏的真相。
这十具遗体化妆下来，姚末末真是有些累了，再加上识魂图的消耗，若不是把力量值给提高了，姚末末怀疑自己真是会晕倒在那些尸体之上。
而虞主任在旁边收钱收到手软，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姚末末用疑惑的眼睛，看着他，这主任这么闲的吗，怎么整天都围着自己转啊。
难不成把自己真当成了摇钱树。
“末末，我把昨天跟今天的提成，发给你，以后有这样的活，我再找你。”
说着，他给姚末末转了钱，足足有三万。
其实已经很不赖了，抵得上这里的员工两三月的薪水了。
不过，对于这棵摇钱树，虞主任还是不死心，“要不末末你留下来，我底薪再给你提一提，怎么样？”
“给我一百万一个月也不干，还是那句话，意外死亡我接。”
姚末末麻利地收拾好工具盒，把东西塞到包里就走。
看来，以后为了看起来更专业一点，去某多多拼一个看上去高大上的手提工具箱比较好，积分商场里可能也有，但肯定是死贵的，她才舍不得把功德值花在那上面。
正往外走，却被虞主任叫住了，“末末等下，黄小小的父母过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们一下，有你在，他们想知道的一些细节问题，可能很需要你的帮助。”
第13章 你们在卖女儿!
姚末末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也行。
她倒是真的想知道，如果黄小小的心愿了却，她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奖励。
现在，手上的案上，也只有这个将近了结，闻白与唐小杰，都有点棘手。
虞主任急急地出了门，“我去接他们啊，你可别溜啊，呆在停尸房等我们。”
他是真的怕姚末末跑了。
姚末末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多久，虞主任带着两个眉眼愁苦的老人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个警察，这两位警察姚末末觉得很面生，不认识，看来不是刑侦队的。
虞主任喊了老李，让他把黄小小的遗体从冰柜里拉了出来。
黄小小的妆容未褪。
当黄母看到女儿那犹如睡着的平静面容，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小小啊，妈妈找你那么多年没找到，原来你在这里——爸妈对不起你——”
黄父也是一脸的黯然，佝偻的身子在轻微颤抖着。
看着这对可怜的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莫名想看看他们的魂图，她想知道，如此老实巴交，又受着人间疾苦之人的魂图，是不是非常澄澈干净。
于是开启了魂图之眼。
只是开启的一瞬间，她直接呆住了。
他们俩的魂图都是污浊不堪，特别是黄父，人品区域甚至有着暗斑锈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憨厚老实。
黄小小至死都想着回家，想着回到父母的身边，但是，她很可能就是被父母出卖的！
姚末末感觉到一阵窒息，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指着这对父母，对为首的警察说，“他们涉嫌贩卖妇女，黄小小很可能就是被他们卖掉的，建议你们好好调查一下。”
这话一出，停尸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冰柜的电机，与排风在运作时发出的呼呼声在响着。
黄父首先反应过来，脸上的哀伤全然不见了，“你说什么，臭丫头！”
姚末末冷冷的看着他，眼里的怜悯之情全然没有了，“小小从小智商不佳，你们嫌她碍事，嫁不出去，就卖给了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对小小不是打，就是骂，还要强行跟小小发生关系，小小奋起反抗，打伤了流浪汉之后，就跑了。”
“她迷了路，于是一直过着捡垃圾桶里的食物过日子，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很长的时间，其间，还遭遇到几个流浪汉与混混的欺凌。”
“但是，你们从来就没有去找她，因为她是块烫手山芋，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你们高兴都来不及。她像一个被抛弃了的人，神智不清，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每个人看着她，看她是一个疯傻的女人，避之不及。她喊着妈妈，我要回家，但是没人理她。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好心人，给她几个馒头，与几件旧衣服。”
“在一个寒潮来临的初冬，她又冷又饿，活活饿死了。”
“她至死都在喊着妈妈，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姚末末不能看到黄小小的过去，但是，结合跟黄小小之前的对话，还有她父母的魂图，推猜出了大概。
看着黄小小父母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铁青，她知道，自己推对了。
此时，黄母情绪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小小，妈对不起你——”
黄父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对不起她什么了，我们好吃好喝养了她三十年了，哪里对不起她了？要不是你生了这么个残废东西，我至于拿不到18万的彩礼吗？”
他看向了警察，“别听这丫头片子胡说八道，我们没有卖女儿，我们就拿了点彩礼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管不了。”
刘警官有些迟疑了，本来是一个感人肺腑的认亲场面，为了宣传这个能量，他们把记者都请来了。
此时，记者刚赶到，正站在门口，脸色疑惑地看着他们。
但是，摄像机还是架了起来，毕竟，如果拍不成认亲场面，还是可以拍成一个法制栏目剧的。
反正这一趟，都不会白来。
“呵呵，你们先后把她卖给了很多人吧？而且——”
姚末末看着黄父头顶的污浊之气，再看看他晦暗的子女宫，“你生了很多个女儿，最后都没有留住，大家猜猜这是为什么？”
刘警官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黄父的档案，“你们生了六个女儿一个儿子，你们的女儿呢？”
黄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刘警官旁边的年轻警官，对刘警官耳语了几句，刘警官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黄二狗，我们这边找黄小小家属的时候，跟你们那边的警方作了了解，你们生过很多个孩子，但是留在身边的就一个儿子。”
“不是的警官，我们是表兄妹结婚，生的孩子都不大正常，老早就夭折了——”
黄二狗赶紧辩解道，额头上的汗珠都密密麻麻冒了出来。
姚末末冷冷说道，“哟，这么凑巧，夭折的刚好都是女娃，而不是男娃，就留了小小，因为智商问题，没人要。不，是卖了几次，又被退了回来。”
她突然转向了黄母，“黄妈妈，拿着卖女儿的钱，你们花着安心吗？”
黄母看了看早已冰冷的女儿，再看了看死不承认的丈夫，流着泪，正想说什么，黄二狗突然扑向了姚末末，“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姚末末却一点儿也不慌，一只手扼住了黄二狗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扭。
黄二狗发出一声惨叫。
九级的力量值对付一两个人，还是挺好用的。
这会刘警官他们也反应过来，抓住黄二狗的手臂，“黄二狗夫妇，你们涉嫌贩卖儿童妇女，回局里调查吧。”
“我没有，那个女人在胡说八道。”
黄二狗想挣扎，但是双手很快被铐住了。
“不管有没有，先回局里好好调查，没有也不会冤枉你们！”刘警官厉声说道。
此时，黄母再也崩不住了，冲向黄二狗又抓又挠，涕泗横流。
“天杀的黄二狗，我的孩子都被你给赌没了！你还我六个女儿，你还我的小小！”
第14章 额外200功德值
此时，大家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看姚末末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只是看着黄二狗夫妇要被带走，虞主任急了。
他都快要哭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个认尸的，现在又被抓了，这遗体是在这个冰柜里放一辈子吗？
虞主任拦在了刘警官他们的面前，“黄小小的尸体还在这里，他们不带走怎么办？”
刘警官看了黄二狗夫妇一眼，“既然家属找到了，遗体就火化了，把骨灰带过来就可以。黄二狗，你们同意吗？”
黄二狗没有说话，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姚末末。
黄母点了点头，“我同意，小小等着太久了，等我哪一天能回家了，我会把她的骨灰带回老家。是我对不起小小——”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脸的悔恨。
虞主任这才吁了一口气，电视台的记者递过来名片，“你是不是遗容修复的那个姚小姐，我在视频里见过你，如果有机会，我想以个人的名义跟你合作。”
姚末末接过名片一看：陈辙。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终于都走了，那些围聚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冲了过来，“大师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会算命，帮我算一卦。”
“大师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修容师吧，我也在在网上见过你，能不能帮我父亲的遗容修复一下，我出五千。”
“大师，我家的狗狗走丢了，你能算吗，我出一万。”
这——业务偏了啊。
姚末末无奈地看向了虞主任，虞主任把他们都赶了出去，“你们赶紧出去，这是停尸房，呆久了会占阴气的，小心厉鬼缠身。”
这话一出，大家便逃一般地作鸟兽散了。
此时，姚末末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声，【恭喜宿主，因为你很出色完成了目标人物的善后工作，帮目标人物主持了公道，所以，系统另外奖励了200功德值，现在累积功德值是400积分。】
【宿主，要兑换积分吗？】
姚末末的心头狂喜，原来这样也能得功德值啊，而且比修容还多了一倍，怎么不早说，这个破系统。
“帮我兑换20天的寿命。”
【好的宿主，扣掉200功德值，剩余200功德值。】
姚末末顿时觉得整个人的气血都变得充足了，走几步就觉得累得感觉好了很多，之前化个妆，都觉得很累，现在刚刚化妆消耗掉的能量似乎又回来了。
果然是寿命长了，体质也会好转了。
现在还只帮黄小小主持了公道，看来，唐小杰的事，与闻白的事，自己也得提上日程了。
凭自己现在的体能，揍几个混混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按系统的算法，如果是自己解决的，帮到目标人物的，才会给另外的奖励，如果自己没参与，这200个功德值，肯定不会给。
闻白的事自己现在也可以介入，只是他的事有些棘手，先把好解决的解决掉。
这么想着，姚末末便打车去唐小杰的学校那边。
只是她突然想起了常明，常明之前给自己打过电话，还没回，便打了回去。
那边常明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姚小姐，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结果你在殡仪馆冷不丁又给我加了一个案件，我快要忙残废了。”
“好在，这事情不费什么力气，黄小小的母亲都已经交待，她父亲没办法只好招供了，这案件很快就了结了，还是非常感谢你啊。”
常明这下成了双标党，一边吐着事情多，一边又感谢姚末末为自己的记功簿上又多了一笔，这功绩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这是作为公民的义务，应该的。”
姚末末对常明的语气客气了起来，毕竟，以后为了一次200的功德值，还有能捡到修容的生意，她还得跟他好好合作的。
除了殡仪馆，警局现在是她最大的生意来源了。
当然，等这两件事情了结之后，她打算自个也发展业务。
毕竟，跟谁合作，都不如自己接单自由。
“对了，常队长，唐小杰的案件进行得怎么样了？”
常明叹了口气，“这事看起来简单，但是并不好解决。因为唐小杰是自杀的，他的遗书上写着他们欺负他，但没有详细写明怎么欺负他，也没留下什么证据，那几个混混我们找是找到了。”
“但是，他们拒不承认欺负过唐小杰，也没有目击证人作证，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他们伤害过唐小杰，只能先放了。”
常明的语气充满着无奈，“姚大师，你有何高见？”
姚末末沉思了一会，“他们肯定敲诈勒索过很多人，唐小杰肯定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只有一个。”
“常队长，这事交给我好了。你把那四个崽子的真名与具体情况，包括照片都发给我。”
“发你没问题，但是姚大师，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不要一个人行动。这四个崽子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满肚子坏水，而且很狡猾。”
“我知道的。”
说完，姚末末便挂掉了电话。
没多久，微信响起了加好友的请求，是常明，姚末末通过之后，他便把这四个人的详细信息都发了过来。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有识魂图的天赋，闻白案也是可以进行的，又给常明打了电话，“常队长，闻白案现在有多少个嫌疑人？”
“有十来个，挺多的。有商业上的对手，还有一些有陈年旧怨，因为是雇凶杀人案，所以，有无作案时间并不能说明白什么。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你们走访嫌疑人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常明愣了一下，语气都变欢快了，“姚大师愿意跟着我们，那自然是最好了，我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就开始走访，我开车接你。”
“好。”
此时，还是下午时分，姚末末并不急，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缺个车子。
没车子，实在太不方便了。
前世她驾着个大驱动车在丧尸堆里横冲直接撞，丧尸被碾成一堆堆的碎渣，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现在不是走路，就是打车，完全不符合自己前世牛气哄哄的大气场。
第15章 大越野
姚末末想了想，便打车去4s店。
车行的销售人员聚在一起聊着天，看她衣着朴素，并背着个麻布包，爱理不理，谁都没有去接待。
姚末末也没有管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的车子之后，径自走向了一辆看上去非常威猛的越野车。
她打开了门，便坐上了驾驶位。
车子的内饰是黑檀木色，看上去非常沉稳，半苯胺真皮，手感非常细腻，并且，座椅的包裹性与支撑性非常强，坐上去非常舒服。
除了这个座位之外，姚末末更看中的，更是它钢铁侠般的硬核气质，就是不知道性能怎么样。
看她进了这个车子，有一个男销售，急急走了过来，“小姐，这是路虎卫士系列的车子，可不能乱动，很贵的。”
姚末末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冷冷说道，“怎么了，车子放在这里，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贵就不能看了？”
这话怼得男销售一时哑口无言。
一个看上去有点生涩的女销售，好像是个新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向姚末末迎了上去，脸上有着温煦的笑容。
“小姐，这车的性能非常好，很适合野外使用，溯溪都没有问题，请问是您自己用的吗？”
“嗯。”
这反差确实有点大，一个那么瘦弱的姑娘，竟然对这么硬刚气质的越野车感兴趣。
“看来小姐很喜欢户外，眼光也很好。这辆车的动能非常好，是4.4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与48v轻混系统组成，最大马力 635匹，峰值扭矩 750牛·米，超增压模式 800牛·米，而且，加速表现也非常优异，0-100km/h仅需 4.0秒——”
新手女销售好不容易背下来这些数据，后面的实在想不起来，有点卡壳了，正尴尬的时候，姚末末挥了挥手，“够了，就它了。”
女销售张开了嘴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小姐，您的意思是？”
“全款买了，就这辆车，我现在就要开走。”
女销售更加结巴了，“小姐，我还没有说价格呢，这车子的价格，落地要两百多万。这辆是样板车，我可以申请几万优惠。您还是考虑一下，这不是一笔——”
“两百多万就两百多万，你开单就行了。我的车子业绩算你的。”
新手销售高兴得如孩子般地跳了起来，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份业绩，竟然就签了一个大单。
“太好了，我马上去给您办手续。”
站在旁边一伙的销售，特别是那个男销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悔得肠子快要青了。
手续办完了之后，姚末末便直接把车子开走了，这车子的性能确实嘎嘎叫，不过在城市的柏油路面，也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只是开着这车子，令她又想起了那些厮杀逃亡虎口舔血的日子来。
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现在比那时起来，是真的太幸福了。
至少，她还有一个多月的寿命，并不担心，这一个月内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吃人的怪兽。
而且带着原主的身体离开了姚家，也没人再扒她一层皮。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姚国东打过来的。
真的是一想到糟糕的人，糟糕的人就来了。
姚末末微蹙了下眉头，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了姚国东愤怒的吼声，“姚末末，你人呢，你不在病院，跑哪里了？”
“有事？”姚末末的声音极其冰冷。
姚国东依旧在咆哮着，“我养你这么大，还供你治病，你到处跑，初初来看望你，还被你赶出去，你还打了初初！姚末末，你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断了你的治疗费？”
“随便，都行。”
姚国东似乎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得他身子都在颤抖，“那就休怪我无情，从此之后，姚家跟你断绝关系。”
“哦，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姚国东以为姚末末听到这话，是怕了，情绪稳定了点，“姚家跟你，姚末末断绝关系。”
“嗯，录好音了，跟我断绝关系，您可以说到说到，最好公告一下，让大家都知道，免得姚家惹上一身骚连累到我，就不大好了。”
姚国东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电话却打不通了。
因为被姚末末给拉黑了。
姚国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他在客厅里像只暴怒的雄狮在狂吼，“以后，姚家跟姚末末彻底断绝关系！你们谁敢接济她，哪怕是一个铜板，一口饭，休怪我姚国东翻脸不认人！”
他不信，他断了姚末末的经济来源，她不乖乖来求他。
以后就看这个不孝子，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江芬长叹了口气，不敢说话，现在谁为姚末末求情都是自踩雷坑。
姚初初抿着嘴，笑意压都压不住。
家人的爱只属于她一个人，姚家也只能属于她的。
她不允许跟任何一个人共享。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孪生姐姐。
…………
姚末末开着路虎，心情很好。
去商场买了套简单的黑t与黑色牛仔裤换上，随意扎了个马尾，像是又回到学生时代，虽然她现在的身份其实还是请病假的大三学生。
接着，她又采购了些生活用品，与食物，并在箱包区，买了一个看上去挺不错的箱子，非常适合装她的那些化妆工具，脸部矫形器这些比较高，占空间比较大的模具，也能很好放进去。
然后在自助餐厅，悠然自得地把自己喜欢的食物，都放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撑着饱饱的出来。
之后，她开车到学校旁边停了下来，盯着那个巷口。
此时，学校里灯光通明，学生们还没有放学。
过了一会儿，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从对面的街道走了过来，来到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几个人一人一支，蹲在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玩着手机，说着粗话。
这几个混混，跟唐小杰的描述的，与常明发过来的资料一对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是这几个崽子。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扔掉了烟头，嚎了一声，“兄弟们，干活了！”
第16章 敢打劫?
阿友与死胖不情不愿地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另一个应该叫傻蛋的嚷嚷，“龙哥，我这盘打打完！”
龙哥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打个毛啊，游戏给你钱了，还是给你养老了，再磨蹭给老子滚犊子。”
傻蛋只好不情不愿边拿着手机，边跟在他们的后面，往巷子里走去。
没多久，旁边几个电子厂工人，三三两两地下班了，一到这个季节，就非常忙，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忙着。经常是到了八九点，厂房里面依旧是灯火透明。
工厂的路口，还停着一些小摊小贩，为了多赚几个钱，他们已经练成了火眼金晴，知道哪里有生意，就往哪里跑。
工人们有的直接回家，有的进了旁边的小卖店买雪糕与零食吃，有的立足在流动小吃摊前，盯着贩子的手麻利地翻动焦脆的煎饼，两眼发光。
其中一个低着头走路的矮个子女工人，往一条巷子走去。
过了几分钟，姚末末便往小巷走去，躲到隐蔽处，拿着手机，把焦距开到最大。
不得不说，闻无烬送的机子，拍摄效果是真的好，昏暗的灯光下，调近焦距，虽然离得远，依旧非常清晰。
本来她只是想拍个视频作为证据，但是想想，还是来个直播吧。
毕竟，直播的影响力更大一点，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而且她以后也有开直播的打算，前期先积累一些粉丝，很利于以后的接单任务。
此时，游客人数：0，等了一分钟，还是0。
姚末末也不在意，把镜头对向了那边。
那个女工人果然被那四个青年给拦住了。
四个混混笑着很恶心，对她说着些什么，女工人虽然背对着镜头，但是看样子非常害怕，转身就逃，没跑几步却被他们拦住了。
此时直播室来了一个野生的游客：【卧槽，什么鬼，这么黑，在拍鬼片吗？】
死胖掏出了刀子，在女工人的面前做着自以为很溜的耍刀动作，但是刀子没耍稳，掉了。
大家一阵哄笑，傻蛋把死胖踹到一边，来到了女工人的面前，盯着她。妹子惊恐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似乎在求饶着。
几个人说着什么，又一起大笑了起来。妹子一边哭一边后退，一脸的惊恐。
此时直播间来了三三两两的人，【卧槽，这是什么剧本，看样子很真啊。】
【怎么感觉不像演的，好像是真的？不对不对，是几个混混在欺负牛马啊？】
【主播，这是哪里，赶紧告诉警察叔叔。】
【给我地址，我来报警也行啊。】
姚末末没有理直播间，现在还不够，她必须要一次性搞定这四个渣滓，让他们多坐几年牢！
妹子浑身都在颤抖，双手在衣兜里找了很久，才把几张钱给找出来。
她把钱扔到了地上，快步跑了，疯狂地跑，根本就不敢回头。
这次，他们倒是没有追上来。
直播室里的人多了起来，【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这群渣渣要对这个姑娘不客气了。】
【主播呢，怎么都不露面的，这个主播是男是女？】
【哎，这几个混混在数钱呢，都是些零钱，好像有几百多，这几百这姑娘可能要打上好几天的工吧。】
【看他们嘴巴里好像在喷脏话，那真不是剧本。这些垃圾要抓！】
直播室的观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也就稀稀落落二三十人，只能干着急。没用，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地址。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过来。
男人根本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敌意地跟他们对视，还吵了起来，似乎并不吃他们那一套，跟他们干了起来，并把龙哥手上的刀子给踢飞了。
这彻底激怒了四个人。刚开始，男人很凶猛，似乎是个练过的，占着上风，但是随着四个混混一齐上，终究是战斗经验不足，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那几个人抢走了他的东西，有手表，还有钱。
男人腰都受到了攻击，因为捂着腰部，头部又受到攻击，没多久，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他只能抱着脑袋蜷着身子，不停地被拳打脚踢。
此时看到这场面直播室的人都热血沸腾了，立马有人刷了架火箭，人气也涨了起来。【太气人了，主播，告诉这是哪里，我去揍他们！】【是啊，专门欺负落单的，太垃圾了！】
【这种社会毒瘤就应该铲除！】
看看火候也差不多，姚末末把镜头转了回来，“好了，直播到此结束，请注意看明天的新闻。”
说完，她便下了线。打了个电话之后，她把手机塞进了裤兜，慢悠悠地向他们走去。
…………
清脆的鼓掌声从四个混混的背后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在这个即将拆迁，住户基本已搬离的小巷显得尤为响亮。
几个混混停下了动作，把手机电筒的光打向了姚末末。
姚末末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平静看着他们，“以多欺少，拦路抢劫，打人，欺负路过这里的行人，你们倒是挺能的啊。”
当他们看清来人不过是个瘦弱的姑娘，不由地放肆地大笑。
趁着这个功夫，被殴打的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了。
看那个男人已经没了价值，他们也没有理会。
现在冒出个小妞，不是更好玩吗？
龙哥朝着姚末末勾了勾手指，“哟，小妞，虽然你身板太瘦了点，但脸蛋长得还行，过来，陪哥玩玩。”
“可以啊，玩什么，我只会石头剪刀布。”
几个人相视一下，哈哈大笑。
龙哥说道，“那好，我就陪你玩石头剪刀布。”
死胖猥琐地盯着姚末末，“妹子，你们赌什么呢？”
“随便，都行。”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讨好地看向了龙哥，“龙哥，要不你跟这小妞赌，谁输了谁脱衣服吧。”
寂静的小巷子又迎来一阵恶心死人的笑。
姚末末眼睛都没眨一眼，“行，没问题。”
那四个人的脸都笑成了屎黄色的菊花。
于是，在手机电筒光的照耀下，姚末末是真的跟他们玩起了石头剪刀布，但她的眼神可是末世练就的，而且手速也是快而狠。
第一局：龙哥石头，她布。
龙哥脱掉了衬衣，里面还有一件背心。
第二次：龙哥还是石头，她还是布。
龙哥的背心没了。
第三次，龙哥的裤子没了。
只有一条底裤了。
第17章 证据有了
其他人还在笑，龙哥有些恼羞成怒，“你们笑个屁，继续赌啊。”
他们瞬间憋住了，不敢笑出声。
姚末末才懒得继续跟他赌，“换人。”
她看着死胖，“你来。”
不到几秒，死胖也就剩下条底裤。
傻蛋与李友也一样，都输得很彻底。
四个人脸色都有点不大好看了。
姚末末笑盈盈地说，“弟弟们，咱们继续玩吧，看你们这样，姐姐也不好受，无奈手气实在太好挡不住。”
“这样吧，为了表示公平，我也跟你们一样吧。”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继而又露出了那种非常猥琐的笑容，“还是姐姐大方，又爱玩。”
“必须的，姐姐从来不欺负你们这些弟弟们，但是你们必须要转过头去哦，两分钟后再转过来，数120下就可以。”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最终能看到什么，对不？”
“姐姐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几个人相视了一下，低语了几句，“量她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样会玩的姐姐好少，就依了她吧，龙哥。”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便一致同意。
“行，你可不许耍花招，如果敢耍花招，老子就在你的脸上划一个大叉叉！”龙哥半开玩笑，半露凶光。
“我就一个弱女子，哪敢耍你们呀，我也是守信用的人。我数一二三你们就转过脸去——两分钟后再来感受惊喜哦。”
“好。”
“一，二，三——”
看他们都转过了身，姚末末把地上的那些衣服裤子刀具手机全部捡起来，抱着就走，轻走了几步之后有点距离了就就跑。
两分钟过后，“姐姐，好了吗，我们要转身啦——”
但是，他们没有听到姚末末的回应，倒是听到了警笛声，大龙傻蛋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姚末末的身影，连他们的东西都不见了。
“卧槽，我们好像中计了，被那娘们暗算了。”
他们想跑过去追姚末末把手机衣服给拿回来，但是，姚末末的已经跑远了，现在去那个路上，无异于自投罗网。
“妈的，老子的手机——”
“卧槽，老子鞋子呢？连鞋子也拿？”
这时候，姚末末已经跑到路口，警车也刚刚停下来，常明刚从车上下来，姚末末冲过去，一股脑把东西塞到车上。
这一幕把常明给看傻了，他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是衣服？还有裤子？这是？”
常明是满脑子的问号。
“你要的物证都在里面了，手机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裤兜里还有抢劫来的钱——我录了视频，有证据的。”
常明又是一脸的懵，这是？
人家还只是抢个钱，你这是把人家给一锅端了，连个裤衩都不剩吗？
不不不，应该还留着条裤衩，因为他在那堆衣物里没有瞄到。
但是，他看到鞋子？？？
这是鞋子都没给人家留一双？
“他们就在巷子里，没鞋子应该跑不远。”姚末末很平静地说道。
大家都被震惊到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常明大手一挥，“追。”
后面一伙警员便冲进了巷子里，常明拍了拍姚末末的肩膀，不知道该表扬她呢，还是该不表扬她。
“姚大师——那个——干得很好，但是——下次不要这样干了。”
姚末末眨巴着眼睛，没有回话，这是对她的肯定喽。
那四个混混确实跑不远，巷子里面还散着一些尖锐的小石头，没有人没人住的地方，自然环境不怎么样，只是有的行人抄近路会走这条路。
那些小石子与垃圾渣，把他们的脚都扎破了，没跑出多远，就被警方人员全给抓住了。
“全部带走。”
常明一声令下，警员们便押着四个只剩下裤衩的混混，往巷子外走。
四个小混混出了巷子，一看到姚末末，直接破防了，朝着她大声嚷嚷，“警察叔叔，是这个女人，抢了我们全部的东西，你们一定要抓住她啊！”
“对对，太不像话了，把我们的鞋子也抢走了，我的脚都受伤了！好疼！”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
姚末末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他们，然后玩起了手机，仿佛他们的控诉，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常明憋住笑，神情依旧严肃，“谁说她是骗子？她是我们请的顾问，协助我们破案的，收缴这些赃物也是我们交代给她的任务！别扯这些没用的，回局里好好坦白你的罪行，坦白从宽知道吗，你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死胖低声嘟囔着，“我们的衣服又不是赃物。”
但是声音太低，常明也装作听不见，把他们赶紧塞进了分别塞进了两辆车里，关上了车门。
常明回头对姚末末说道，“今天多亏了你，唐小杰的事，算是了结了，他们打劫了学生，我们会联系学校，让受到欺负的受害者站出来，指认他们。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姚大师，你上车吧，我们捎你回去。”
“不了。”姚末末指了指那辆盘古绿色的路虎，“我车子在那里。”
常明刚开始还没注意，瞟了一眼，视线正想挪开，又挪了回来，盯着那辆车瞪大了眼睛，这么豪的猛汉车，真的是她的？
但是任务在身，也没有多说，“好，那我们先回去审问了，明天见。”
姚末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摸鱼的系统音终于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因为你很出色完成了目标人物的善后工作，帮目标人物主持了公道，所以，系统另外奖励了200功德值，现在累积功德值是400积分。】
【宿主，要兑换积分吗？】
今天本来想试试自己的九级力量值的，没办法，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就把事情给办了。
姚末末此时有些后悔，这么好的打架机会，自己居然没有去把握，可惜了。
就是如果揍他们一顿，谁霸凌谁就说不清楚了。
【暂时不需要。】
回到病院之后，她看看自己卡里的余额，近乎清空了。
真是花时一时爽，可能是这钱来得太快了。
现在好了，又空了。
第18章 找到凶手有奖励吗?
闻无烬这样的金主爸爸，得多来几个啊。
她突然脑瓜子一动，明天不是要帮他找凶手吗？
想想从闻无烬那里拿了这么多的钱，他又送了那么多的东西，但是那钱可是修复面容的钱，如果给他找凶手，那可是两码事。
姚末末的眼睛蓦地一亮，给闻无烬打了过去，“闻先生，如果我帮你找到凶手，有奖励吗？”
闻无烬毫不犹豫地说道，“有，一百万，够吗？不够再补。”
跟干脆利落的人谈事，就是心清气爽，“够了。”
…………
早上八点，常明已开车，准时来到了姚末末的楼下。
当他看到白底黑字，颇为肃穆的“云城精神病院”几个字，心情有些复杂。
姚末末真的是精神病患者吗？
这是精神病中的天才，还是天才中的精神病。
或者，她有人格分裂？
一起同行的小王警官也是一脸的惊愕，“现在的高人，不隐于市，也不隐于山，隐在精神病院了吗？”
“她一定是以这个身份打掩护，以掩饰自己的高深莫测的道行，我越来越觉得姚大师是个世外高人了。”
小王警官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更加觉得姚大师高深莫测了。
常明没有接话，他觉得小王警官讲得还挺有道理。
像姚末末情绪那么稳定，头脑如此敏捷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个精神病，这地方确实是隐藏她真正实力的好地方。
大师不愧是大师。
吾等俗人根本想不到会隐匿于这地方。
这时候，身着白衬衫与蓝色牛仔裤，背着个麻布包，随意扎着马尾的姚末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清清爽爽，就像一个邻家姑娘，就是脸色略显苍白，身形有点消瘦，清冷的脸上似乎有着看透一切后的漠然。
小王警官啧啧嘀咕了两声，“多清爽的小姑娘，怎么不去上学呢。”
常明倒不以为然，“我女儿如果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会支持她发挥自己的特长，能不能上无所谓了。人家已是超脱于俗世之外了。”
“那倒也是。”
常明向姚末末招了招手，上了车之后，小王警官讨好地递上了一瓶奶茶，“你们女生都爱这一口，我们路过一家奶茶店，给你带了一杯。”
姚末末瞟了一眼，“五分甜？糖尿病，不喝。”
俩人都呆住了，小王警官又拿出了另一杯，“那把我的咖啡给你吧，有的小姑娘更爱咖啡。”
他心里想着，这会马屁应该是拍对了吧。
“不喝咖啡，我心脏病。”
车内一阵寂静。
“那我开车了。”
一阵汽车启动声，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小王警官还是忍不住向后瞄了瞄，“姚大师，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呀？”
“挺好的，空气好，环境好，人有趣简单，有利于我养病。”
又一阵无言。
这话也没法接。
姚末末确实觉得这里舒服，至少，呆在这里，没人会算计，并谋害着自己。
这里的病人，才没那么多的心计。
而有攻击性的，是不让出来活动的，都在房间里关着，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们先是来到了一个工地上，这里的一个民工早年跟闻白产生过矛盾，那人召集几个人把闻白揍了一顿，后来发现是场误会，但是工作因此丢了，很有可能一直对闻白怀恨在心，有杀人动机。
后来，他在工地上找了份工作。
不过，现在也是个包工头了。
他们进了工地，向在场的工人们打听了一番，工头指着一个在抽着烟，同样戴着安全帽，皮肤黝黑的男人，“就是他。”
姚末末便用了识魂图的功能，只见此人的魂图半阴半明，财富区与婚姻区正常，智慧区一般，性格区稍偏激。
人品区一般，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不用看了，这人不是。”
姚末末直接回怼，淡淡地说道，“这人性格耿直，易冲动，智慧值一般，品德值还行，小恶有点，但没干过大恶之事。”
“论能力，他策划不了这种高智商高认知的事，论财力，也不够，论品行，也没那么狠。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常明与小王警官呆愣了三秒。
小王警官结结巴巴地说，“姚——姚大师，你——还有会看相啊。”
“嗯，刚学的，就学了个皮毛。”
这叫皮毛，还是刚学的？小王警官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常明想着姚末末一直以来的表现，因为她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
“好，我们节约时间，直接下一个。”
于是回到车上，驱车往第二个目标驶去。
此人是闻白公司的竞争对手，是易家集团的老板易群雄，需要预约才可以见到面。
他们定的地点是易家别墅。
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表情淡然。
看到他们进来，易群雄没有起身，手一指，“常队长，请坐。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你为何事而来呢。”
易群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常明尴尬地笑了一声，“我们就例行公事，了解一下情况。”
常明虽然是刑侦队长，但是对着这个本市的大企业家，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客套。
他朝着姚末末瞄了一眼，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始例行询问。
常明问道，“你跟闻老板认识多久了，你们之间是不是产生过摩擦？”
易群雄不以为然地说，“闻白的死，我也很震惊，很遗憾。但是，他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我很尊重他。我们之间在有的场合，也公开针锋相对过，但是，我挺欣赏闻老板的魄力。”
“其实说是竞争对手，也不绝对，虽然是同仁，但是我们的客户群体还是有差异的。高端客户与中端客户的差异，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而且，最近我大儿子要结婚了，我哪里有精力与心情去搞这种事。”
易群雄风淡云轻地说着，手里把玩着一串檀木珠子，避重就轻。
目光看向常明的时候，看上去非常淡然，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
但是，这种淡定是装出来的吗？
常明盯着易群雄，余光却瞄向了易群雄那只不停地捏着木珠的手。
“那么，6月22日那天，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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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是我的潜在客户
易群雄思索了一下，“22日——我在飞机上呢，早上去的。参加一个国际商务会议，会议参加完之后，跟几个大佬一起吃了晚饭，吃完之后都快晚上十二点了，然后去下榻的酒店休息，睡到第二天，坐飞机回来了。这些，都可以查到的常队。”
常明有些沉默了，小王警官也在沉默地作着笔录。
他们在说些什么，姚末末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盯着易老板头顶上的魂图。
只见他的魂图呈紫红色，财运非常旺盛，婚姻也很顺畅，夫妻很恩爱，只是子女区有些晦暗，似乎子女不大如意，而看智慧区，非常深沉，属于老谋深算的那一号人。
只是令姚末末感困惑的是，此人魂图上有一块很暗的区域，这块区域，缠绕着阴煞之气，似乎有着不祥之兆。
哎，这魂图天赋还是太隐晦了，还不如直接算命呢。
或者如果有能看到过去的天赋，那更直白了。
看来，还得接接业务才是正道。
常明不停地朝着姚末末眨巴着眼睛，眼睛都快要眨抽筋了。
姚末末这才把视线停留在他们的身上，“常队，你眼睛进虫子了吗？”
常队咳了一声，姚末末这才回过神来，因为此时常明已经问无可问了，该向易群雄问的问题都问了。
“易先生，你子女宫有些问题，是不是有个孩子身体不佳，长年卧病在床？”
姚末末单枪直入。
易群雄原来淡然的神情蓦地一凛，看着姚末末的眼光透着一股冷煞之意。
他一对儿女健康着呢，但是，还有一个养在外的私生子身体确实不佳，这事情，几乎是没什么人知道。
连他老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私生子，或者是就算知道也不点破。
“你是哪位？”易群雄的语气蓦然变冷。
常明赶紧介绍，“姚小姐是我们警局请来的顾问，帮我们破了几个大案。”
“呵呵，一个顾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末末的表情毫无波澜，“没有什么意思，就是那个孩子的生命特征越来越弱了，你如果现在过去，还能赶上见到最后一面。”
她看向了常明与小王警官，“我们走吧。”
大家都很震惊地看着姚末末，而易群雄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翻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在很多个未接电话中，回拨了过去。
女人哭喊的声音非常大，还是在电话中传了过去，“易群雄，你这个王八蛋，还配当一个父亲吗？达儿只能见你一面有这么难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常明赶紧拉了拉姚末末与小王警官，使了使脸色，“走。”
姚末末看向了常明，“你有名片吗？”
常明愣了一下，还是掏出一张，然后姚末末在空白的背后写上几个字，并附上自己的电话，悄悄地放在茶几上。
此时，易群雄冲出去的速度比他们还快。
姚末末祈祷着这张名片等他回来的时候，没被保姆扔垃圾桶。
“你这是——”常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几个人边说边往外走去。
姚末末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做着嘘声。
“拉广告，他是我的潜在客户，作为一名专业水平过硬的遗容修复师，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客户。”
常明的嘴角抽了抽，他考虑接下来要不要继续带着姚末末，因为，他怕自己会被人打死。
对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忘了说了。
一想到这个，他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自己几个人过来是干嘛的啊，又不是来看八卦的。
“对了姚大师，你看出什么了吗，易群雄是不是主谋？”
姚末末摇了摇头，“不是，他跟闻白案无关，但是，他身上很可能背着一件旧案。”
常明瞪着眼睛看着她，果然是又来工作了吗？
“而且，这案件跨越时间，可能有二十年，或超过二十年之久，非常可能跟钱财有关系，重大的经济案件，或抢劫案那种，具体的，我感受不出来，能力不够，只能这么多了。”
常明与小王警官的眼睛同时瞪得比牛肉丸子还大。
啥，看一眼，就能知道他跟一件旧案有关系？还是跟钱财有关的？
这叫能力不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那我们算什么，是长着两只眼睛的傻子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常明越发有一种无力感。
他紧皱着眉头，“二十年前的，重大钱财有关的案件，等这桩案子忙完了，我得翻翻那些没破的老旧案，看看有没有这种类型的。”
我算是明白了，这妞是专门给我找工作的，就怕我太闲了。
但是这话常明没敢说，怕说了，以后姚末末把这么重大的线索都不告诉他了，那他可是少了一个有着破案天赋的好帮手了。
于是，剩下的几个嫌疑对象，他们继续走访。
大部分的走访对象，姚末末看一眼就能定下来了。
所以，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本来打算三天完成的走访，结果是一天之内全部都完成了，这效率，真的是很令常明感到汗颜，看来，这宝贝疙瘩可得好好款待一下。
但是，她却是既不喝奶茶，又不吃零食，想拍个马屁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今天姚大师也辛苦了，想吃什么，我请客。”
十个走访完，天也已经黑了，肚子也确定在咕咕叫了。
但是，全部都被排除了。
别说常明，连姚末末都有点丧气了。
难道是自己的魂图不够准确吗，还是主谋真的不在这几个人之内？
而且，自己可是夸下大口要帮闻无烬的，说要找出凶手的，连价格都谈好了。
此时，她最不想接的是闻无烬的电话，但是，闻无烬却打了过来，“姚小姐，今天有收获吗？”
“没有，都不是。”
那头，是一阵沉默。
“没事，今天你们辛苦了，刚好晚上有家宴，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就在我家里，就是家常便饭。”
他停顿了一下，“我妈特意让我邀请你，说怎么样都得感谢你，你一定要来。”
姚末末这一天下来，是真的又饿又累，中午他们几个就随便找了家馆子吃面，这会，早就消耗完了。
第20章 她的魂图
她看了看常明，“常队，闻先生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常明摆了摆手，“你去吧姚大师，我们身份特殊，而且，还有很多的事要忙乎，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下次我请客。”
姚末末沉默了两秒，“好。”
于是他们先送姚末末去闻家别墅，在路上，常明掏出了一份协议。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们警方想跟姚大师达成长期合作，聘请你为我们警局顾问，局长非常欣赏你，也同意了给你底薪5000。”
“每完成一个案件，还有另外的现金奖励，黄小小的案子会涉及到一个贩卖儿童妇女的团伙，这条线，还会深挖，唐小杰的案件，反响也挺大，这几天在收尾了，等结案之后，我给你一起申请几万的奖励。我尽可能帮你在局长面前多说好话，提高金额，姚大师，可以吗？”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警方的命案，死的人大部分都是意外死亡或凶杀，抽系统的奖励，比殡仪馆靠谱了。
虽然薪水奖励不多，但好在能拿功德值，能续命，这事，她得接。
姚末末二话没完，接过协议与笔刷刷几下签了下来。
常明乐得笑开了花，小王警官从后视镜瞧了瞧，心想，队长这是有多开心啊，能笑成这样。
“好，现在我们就是同事了，以后叫你姚顾问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喊我。”
姚末末点了点头，又多一份收入，是件好事。
钱也很重要，花得爽的感觉贼好。
到了闻家别墅，姚末末受到了热情的款待，特别是闻母，几乎所有的好菜都夹到了她的大盘子里。
而且，不是肉就是海鲜，没有一个素菜。
“末末，你太瘦了，看得让人心疼。多吃点，长胖点。”
卓晚珍也很温柔地笑着，“对，胖点不容易生病，以后经常过来吃，你爱吃什么，可以让我们家的厨师做。”
“是是，以后经常过来，阿烬这人太没人缘了，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你多找他玩。”
闻母嗔怪地看了闻无烬一眼，闻无烬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而一边的闻无忧，一边要旁边的卓晚珍给他剥虾吃，吃着吃着耍起了脾气，要卓晚珍给他喂饭。
卓晚珍非常无奈，只好把他当小孩般喂他吃的。
闻母看着一阵摇头，更是把希望寄托在闻无烬的身上，“阿烬，你说，几时能给我带个女朋友过来？”
闻无烬没搭理她。
闻母便看向了姚末末，“末末，你有靠谱的朋友或闺蜜吗，帮我家阿烬物色一下。”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一直独来独往呢，没什么朋友。”
原来之前的朋友，也是被姚初初给分崩离析完了。
“呃，那可惜了。”
跟闻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了好多块的肉，与大补的炖汤，姚末末消耗的体能也有所恢复，今天是真的有些消耗过度了。
她看着闻家四口人，突然也想看一下他们的魂图。
因为锁定的嫌疑人全部排除了，那么，会不会有内鬼呢。
只是今天看了十个了，再看四个，会不会晚上吃下去的，又不够消耗了。
闻无烬就跳过去了，毕竟，是他坚决要调查父亲的死因的，不可能是凶手。
母亲也不可能，没有动机。
两个儿子都是她亲生的，财务都会落在儿子手上，没必要处心积虑弄死老公，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极有城府之人。
那么，她把目光投向了闻无忧与卓晚珍。
卓晚珍看上去温柔贤惠，而且，丈夫这个样子，她竟然一点儿也不嫌弃，主动揽下糟心事，看上去，她对这个傻丈夫是真的很爱吗？
照小赵说的，他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后来才变成这样，那么，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闻无忧应该是正常的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没那么圣母心，她从来没觉得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总是有所图的。
要么图美貌，要么图钱。
说什么一见钟情，如果对方是一个又丑又傻还流着哈喇子的大胖，你能一见钟情得起来？
闻无忧长相不丑，没有闻无烬长得好看，但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很难让人一直那么喜欢。
就算当初闻无忧是正常的，两人是真心相爱，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冲洗，再浓也已经淡了。
所以，她图的是闻家雄厚的实力吧。
因为卓晚珍表现得太完美了，是那种丈夫无论经历了什么，有着什么样的缺点或缺陷，她依旧是最完美的妻子，没有任何脾气，无条件地接受着。
这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但是闻无忧是真的傻吗？
姚末末有些怀疑他可能在装傻，但是一直没有深入地想这个问题。
现在她倒是想好好地思索着，闻无忧是不是真傻这个问题。
如果他装傻，是为了避开闻无烬的锐气，在暗中先搞掉父亲，再对闻无烬下手呢，那么，他从傻变回正常，闻家自然会落在他的手上。
同时，他是卓晚珍的利益共同体。
如果闻无忧有问题，那么，卓晚珍必定也有问题，他们是合谋。
那么接下来，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闻无烬。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心一颤，闻无烬可是她的金主，不能出事。
这么一思量，她决定先对闻无忧启动识魂图功能。
只是看到闻无忧的魂图时，姚末末有点呆住了，瞬间感觉嘴巴里的牛排都不香了。
因为她从没见过魂图如此干净的人。
非常纯净，特别是人品区，是呈淡蓝色的，如天空般的淡蓝。
有这种魂图的人，是非常简单而纯粹的，只是也容易被人所影响。
因为，周边泛着暗红色的光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所掩盖了。
或者，他是因为傻了，这一圈才会变成了这种带着血暗红？这并不是简单的暗红，却是带着凶煞的血光之色。
所以，姚末末看向了卓晚珍，对她开启了魂图识别模式。
只是，看到卓晚珍的魂图，她又有些吃惊。
一片血红，似乎她的整个灵魂，都被这种血红色的仇恨所覆盖着。
姚末末看着面容温婉，轻声细语的卓晚珍，再看看她头顶上的那些翻涌的血海深仇，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第21章 她把车开到天上去了
卓晚珍的目的，是要让整个闻家人都不知不觉中死了，或疯了。
闻无忧疯了，可能就是跟她有关！
这个推断结果，令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但是，她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动声色。
“怎么了，末末，是菜不大好吃吗？”闻母看她有些心不在蔫，不由得问道。
看姚末末并没有回答，她又追问了一句，“末末，怎么了？”
姚末末这才回过神，笑着说，“刚才走了神不好意思，菜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您看，这么一大盘，都被我解决了，如果不好吃，我哪能吃得下呀。”
闻母这才欣慰地笑了，而闻无烬也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饭毕，闻无烬提出要送姚末末，姚末末没有拒绝，今天她也没有开车过来。
上了车之后，姚末末才开口，“你哥是几时疯的？是不是卓晚珍娶进门之后？”
闻无烬目光变得锐利，“确实是，你的意思是？”
“卓晚珍很可能长期给你哥喂精神类的药物，所以导致精神出现异常，趁着你哥这段时间在家，她可能还会喂食，以继续控制。还有，你哥的主治医生，也好好查查，是不是跟她一伙。”
闻无烬非常震惊地看着姚末末，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他突然感到喉咙发涩，声音喑哑，“你是说，我哥之所以疯了，跟她，有关系？”
姚末末不置可否，“我不能确定，但是，她肯定有问题，所以，才让你背地调查。而且，你父亲的事，也有可能跟她有关。”
闻无烬刚启动的车子猛地刹住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姚末末，“你是说，我父亲的死，也可能跟她有关？”
姚末末平静地看着他，“你下来，我来开。”
闻无烬没有拒绝，下车跟姚末末换了位置，“我们现在去警局，调查一下卓晚珍的资料。”
“闻先生，你见过卓晚珍的家人吗？”
闻无烬思索了一下，“见过，她跟我大哥是一见钟情，好像是什么聚会上认识的，确立关系之后，他们准备结婚，双方的父母见过一次，之后在婚宴上也见过一次。后来没有见面了。”
“她父母的身份与名字，你还记得吗？”
“父亲是云城大学的教授，叫卓百环，我们喊他卓教授，母亲是医生，姓黄，好像在第一人民医院上班，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没记住。”
“有他们的照片吗？”
“我找找，当时拍过一张合照的。”
闻无烬翻看着手机，找了一会儿，“找到了。”
“很好，你派人，拿着照片去问一下，他们单位是不是有这样的两个人。你现在就派人调查一下，比警方更快。”
闻无烬二话没说，打了两个电话，吩咐了下去。
姚末末以最快的速度往警局开去，拐弯的时候，一辆货车像是失控了般猛猛地扎来，姚末末与闻无烬的脸色同时变了。
“末末，快减速。”
姚末末踩下刹车，但是，车速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闻无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死死地抓住了车把手，闭上了眼睛。
但是，随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要漂移般地微上升腾，蓦地睁开了眼睛，老天奶啊，自己竟然连同车子在半空中飞行。
然后以恐怖的速度冲向了河里。
而旁边的姚末末没有丝毫慌乱，在落水的一瞬间，车窗与天窗同时打开。
咣当一声，车子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受到了重击，闻无烬感到胸口一闷，有水花溅了他一身。
“打开安全带。”姚末末沉着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无烬强憋着身体那种冲击力所带来的不适，拔掉了安全带。
姚末末首先从天窗钻了上去，然后把闻无烬也拉了上来，此时，车子还没有完全沉下去，闻无烬软弱无力地靠在姚末末的肩头。
“姚末末，你是上帝派过来，来救我的吧。”
姚末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才的一幕确实够刺激的。
要不是这车子由她来开，估计他们俩都得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所以，这也是命里注定，他们该活着吧。
“你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所以，你便是闻家的下一个目标。”
闻无烬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闻家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姚末末庆幸的是自己今天没带上那些宝贝工具，否则，那些东西可能都得毁了。
那可是她花很多的功德值换过来的。
但是，随身的麻布包还挂在身上呢，
不知道里面的手机坏了没。
眼看着车子要沉下去了，姚末末拍了拍闻无烬的肩膀，“你会游泳吗？”
“会，游到岸应该没问题。”
“行，你先游。我跟上。”
闻无烬把手表与鞋子都脱了放在车顶，然后把衬衫也脱了，宽肩窄腰的身材非常完美，姚末末的眸光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然后把小指上的戒指也拿了下来，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等会打捞队来了，还在最好，没了也没所谓。
他想想姚末末这么牛叉，开车子都能开出飞机的技术，游泳一定会比他厉害，所以，没有多想。
“你快点跟上啊，游不动了就喊我，我带你。”
“行。”
闻无烬游到了半路，怎么感觉身后毫无动静，不由地回头望去，却见姚末末悠哉悠哉坐在一艘小船上，一个老头划着船。
姚末末的怀里抱着一堆衣物，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
而他奋力游泳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背景图。
闻无烬：……
…………
警局刑侦大队。
常明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翻看着资料，想看看还有什么突破口。
现在嫌疑人已断，案件完全陷入了僵局。
虽然肚子很饿，手里的盒饭也不香了，勉强地扒拉着。
嘀答嘀答。
什么东西在响。
他看到两具在滴着水的身体。
他们浑身湿漉，带着一股寒气，似乎如雾气般萦绕着。
常明瞳孔一缩，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当他看到那张苍白、削瘦，又木然的脸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我的妈啊！啊——有鬼啊！有鬼啊！”
第22章 她的身份是假的
常明整个人腾地站得，目光涣散。
周围的人一齐往这边看来，姚末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盯着自己，并会发出如此的尖叫。
自己真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衣服湿了吗？
她非常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常队，你怎么了？”
常明的目光好不容易能聚焦了，才认出眼前的女子是姚末末，捂住了胸口，“姚末末！你就不能发出点声音吗，一声不吭地站在我面前——还有，你说，你为什么身上都是湿的——”
常明被吓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还在大伙面前丢了面子，这脾气是好不了了。
“还有你，闻无烬，你说说，你为什么也浑身湿漉的来找我，你们就不能换一身干爽正常的衣服吗？你们是从龙王殿里爬出来的吗？我们办公室的地都被你们弄脏了！”
姚末末与闻无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脾气还算好的常队长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可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发火。
闻无烬解释道，“常队长，是这样的，我们的车子出故障了，开进了河里，刚刚九死一生从鬼门关出来，差点就见不着你们了。”
常明疑惑地说，“你开的车？”
闻无烬看向了姚末末，“她开的。”
常明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哎，我就说，末末那辆车子真的不大适合你，你小女生力气小，大驱动的车哪有这么好开的。要不，我的小轿车可以跟你换着开。”
“不是的，常队长，车子是我的，她把我的车子——开到天上去了，然后又掉进河里了——”
常明瞪大了眼睛，半晌没说话，而旁边的警员，都竖起了耳朵，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怕听不清楚重要的信息。
“我的车子刹车坏了，今天要不是末末来开，我们可能都逃不过这一劫。常队，很可能有人动了我的车。”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把姚大师这个称呼，改成了末末了。
闻无烬长话短说，把对卓晚晴的怀疑，说了一句，至少她为什么怀疑，完全是——姚大师的直觉。
反正大家都信，说直觉也无所谓。
常明立马就严肃了起来，终于又出来一个嫌疑人了。
他转头对小王警官说道，“马上调查卓晚珍的档案，越详细越好。”
“收到。”
常明又看向了他们，“车子是不是在打捞了？”
“我已经报了交警，谢助理已经在那边处理了，那边出鉴定报告，我就告诉你。”
常明点了了点头，看着两个湿人，“这样会感冒的，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服？”
闻无烬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毫无表情，他只好说道，“没事，我们顶得住。啊——啊嚏！”
这话正说完，他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只能尴尬地抠了抠脚趾头。
“你去外面吹吹风，我等结果。”姚末末对闻无烬说道。
闻无烬无奈，找了个电吹风，吹了十来分钟回来，只见姚末末镇定地坐在那里，用手机搜着什么，看他走来，眼皮微抬了一下，又向下。
“我查了你嫂子所有社交账号，微信号只能看到三个月的，看不到以前很正常，而其他的平台，所看到的信息，也都是跟你哥刚认识那一会儿，没有更早的了。”
“你想一下，你们闻家，有没有跟人有深仇大恨，而且深的，或者是你父亲埋下的雷。”
闻无烬有点茫然了，“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上学的时候，我并不过问他们的事，也管不了，他们也不会对我这个小孩说。”
“而且，初中高中大学基本都住院，那期间，家里的事知道的甚少。如果是我爸业务伙伴或工作时结了仇了，我更不知道了。而我回到公司接职之后，并没有结下这么大的仇，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这时候，小王警官拿着几张打印好的纸交给了常明，“队长，卓晚珍的资料。”
姚末末与闻无烬也凑了过去，常明直接递给了闻无烬，“你看看，跟你嫂子的资料是不是一样的。”
闻无烬仔细地看了起来，上面的资料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当他看到身份证照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这照片，跟我嫂子好像不大像。”
“你再仔细看看，身份证照片老丑了，特么的，老子的照片拍得跟个流窜犯的。你看我哪里像个流窜犯了。”
常明一说起身份证照片，那个火气老大了，压都压不住。
看来，今天是天干物燥。
小王警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来了常明不善的注视。
小王警官赶紧说道，“可不是，我们这么正气凛然的大队长，能拍成那样，只能说明，那机器实在不行，技术都不行，队长你得多提个意见，要把我们的精气神给拍出来。”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常明把目光转了回来，只见闻无烬依旧盯着照片看，“这照片看起来跟我嫂子也有几分像，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对了，这眉角有一颗小痣，但是我嫂子这里好像没有——还有——”
他把卓晚珍社交号里的照片，拿出来对比，“社交号上的照片虽然基本都美颜过，但是，这里的眼角，还有这个眉骨都不一样。”
“还有，头发的发质也不一样，一个细软的，一个粗黑的，确定了，不是同一个人！”
闻无烬叫道。
这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闻总，江城大学是有两个卓教授，但是长得跟照片都不一样。”
紧接着，另一个电话也打过来，“小闻，我们医院，没这个医生呢。会不会是你听错医院了。”
“那你帮我查一下，医院系统里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姓黄，并且这个长相的人。麻烦陈院长了。”
“行。”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没有，确定了。”
“好，谢谢陈院长。”
闻无烬挂上了电话，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常队长，他们的身份都是假的，她所谓的父母很可能是她请来的演员。”
常明当机立断，“好，我马上派人先去找她的父母。看看，这个卓晚珍到底是个啥来头。先不要打草惊蛇。”
“不，常队——”
第23章 闻无烬你不跳就看着他们死
闻无烬有些担忧，“卓晚珍那边——我父母与大哥都毫不知情，她既然已经对我下了手，但是没有得逞。那么，下一步，会不会对我母亲与大哥下手？”
顿时，常明与姚末末的头皮都发麻。
是的，既然计划已经失败了，卓晚珍可能就不装，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闻无烬马上打母亲与管家的电话，都没人接，顿时脸色惨白。
“没人接。”
“我们马上去你家。那两人小王你派人去找。”
小王警官马上起身，“好的常队。”
吩咐完之后，几个人便各自行动，小王警官带人去找那对假父母，常明带着闻无烬与姚末末，正要上车，却被闻无烬死死拉住。
“常队，你让末末开。”
姚末末的嘴角疯狂地抽了好几抽，径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没空。”
闻无烬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坐在了她的旁边，而常明有些尴尬地坐到了驾驶座，竟然有一种抢了别人座位的心虚感。
来到了闻家别墅，却见大门是虚掩着的。
闻无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进去之后便大声叫道，“妈，大哥——你们在吗？”
里面却没有一丝的声音，连保姆与管家也不见踪影，几个人都冲进去找人，却见保姆与管家都倒在厨房里。
常明赶紧过去，探了下鼻息，“活着。”
他拍着管家的脸，管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了他一眼，“我好像吃了什么迷药了，好困——好困，睁不开——”
说着，又睡着了，保姆也是如此。
常明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
闻无烬打母亲与卓晚珍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很急。
姚末末转了一圈，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一张压着纸条，上面写着：闻无烬，如果在晚上十点之前，没赶到赶海大楼，那么，你妈与你哥，都得死！
闻无烬的脸色一白，常明与姚末末拿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一看时间，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三个人二话不说，直往外奔去。
赶海大楼是一幢烂尾楼，在黄金海岸地带，当初这个地带地皮炒得很高，一家房产公司以巨资买下这里的地皮，而且，楼层建得也是当时云城是最高，是作为地标房产的。
但是因为承包商携建筑款跑到海外了，资金链断裂了建到一半，就烂了。再加上很多股东撤资以挽回损失，并且一直没有公司来承接，这一晃便是二十年。
赶海大楼的整个框架都是打好的，但也仅于此。
窗都没有开始做，经过二十年的风吹日晒与海风侵蚀，看上去某些部位已经有了锈迹。
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只见幽黑的高耸的大楼顶上，有一只矿灯在边沿亮着，把周围的夜色照得非常朦胧，而矿灯旁边，一根柱子还吊着两个人，发着低沉的呜咽声。
虽然有些距离，但是闻无烬能分辨出，那便是自己的母亲和大哥。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整个人在颤抖着，姚末末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呼吸三次，跟我走。”
闻无烬闭上眼睛，作了三次的深呼吸，看着姚末末波澜不惊的目光，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常明已在打电话请求派警力支援了。
三个人一同爬楼梯上了20层的楼，也不知道那个卓晚珍是怎么把两个大活人带上20楼的。
他们气喘吁吁地到达了最高一层楼，只见卓晚珍一改平日里精致优雅的装束，换成了一身运动装，头发也扎得老高。
脸上的妆容，似乎已经被汗水稀释了，看上去是冰冷的素颜感，毫无温度。
闻母与闻无忧被绳子吊着，看到他们过来，塞了布条的嘴巴，发着呜咽声，闻母的眼泪是止不住流下来，但是什么话都说不了。
卓晚珍的手上拿着把发着寒光的匕首，站在绳子旁边，只要她手一动，割掉绳子，那么，闻母与闻无忧就会坠楼。
“你——卓晚珍，你到底是谁？我们闻家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人亏待过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无烬盯着她，声音低沉喑哑，目光里全是愤然。
“自己人？”卓晚珍突然哈哈大笑，“你们把我全家逼得家破人亡的时候，就不是自己人了吧？”
闻无烬不解地看着她，蹙着眉峰，“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怎么把你逼得家破人亡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为什么雇佣假父母来骗取我们的信任，连你的身份都是假的！”
“我大哥原来好好的，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了，是不是你把他变成这样的！”
提起闻无忧，卓晚珍的眼神有一丝难得的愧意，但是，这种愧意，很快就一闪而过。
“谁叫他是闻家人呢，我也不想的，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你——我爸，我爸就是你害死的对吧，还差点害死了我！”
卓晚珍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呵，你爸是该死，要不是你爸，我怎么可能家破人亡？我用尽手段成为闻家媳妇，就是为了这一天！天在做，人在看，闻家的报应来了！就是让你们闻家也得到报应！”
“闻无烬，你如果从这里跳下去，那么，我就放了你妈与大哥，如果不能——”她拿匕首的手，放到了绳子上。
常明赶紧劝道，“姑娘，你冷静一下，如果有冤屈，告诉我，我是云城警局的刑侦队长常明，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千万别冲动。”
卓晚珍却是嗤之以鼻，“呵呵，信你？如果你们可以，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当初，我跟我妈到处哭求的时候，没有人理我们。”
说到这里，卓晚珍的眼睛一片血红，并噙着泪水。
“但是，你也要把事情给说出来，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常明的手偷偷地向着腰际，已经准备随时拔枪。
闻无烬沉声地说，“对，让我死，我也要死得明白。”
“呵呵。”卓晚珍发出一声冷笑，刀口就抵在绳子上，“现在，我才是那个主宰者，我数到十，闻无烬，如果你还不跳下去，那么，你就看着他们死。”
闻无烬整个人都紧绷着，他缓缓地往房子的边沿走去。
“十，九，八，七，六……”
第24章 你的过去
姚末末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魂图，想在魂图里看出个所然来。
但是，魂图只能看个大概，并不能看到她的过去。
而警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她的底细，发生的一切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
她马上唤出系统，【系统，我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吗？】
【可以，需要100个功德值。】
这是够狠的啊，但是，现在救人要紧，幸好还有400个功德值留着。
【马上兑换。】
【收到，兑换看到过去天赋值一次，扣掉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300。】
此时，卓晚珍的过去就像一部电影，在她的头顶上方不停地投放着。
卓晚珍数到三的时候，被姚末末打断，“南晓怡！”
卓晚珍，不，南晓怡浑身颤抖了一下，看向了一直没作声的姚末末。
常明与闻无烬也疑惑地看向了姚末末。
“你生在云城市里二区，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姐姐，一家人过得很幸福。后来，因为你的父母想让你们有个好的学区，搬到了这里，买了个落地式的旧房子在这里安家落户，就是在这个片就是赶海大楼的前身。”
“没几年，这个片区被一家开发商看中，进行收购。你家也在收购范围之内。但是，你爸坚决不搬离，开发商暗地开出了比周围拆迁户更高一点的条件，但是，你爸还是不同意，导致收购计划停滞。”
“而那些愿意搬迁的住户对你爸也颇有微词，因为开发商那时候开出的赔偿条件，还算可以，拆迁户拿着这钱，可以在别处买套房子之外，还有另外的购房补贴。”
“你爸在这件事上，树立了很多的敌人，被邻居骂，拆迁办的人来了好几次，做思想工作，但是他觉得自己四层楼的房子，去换那种单层商品房，而且还不能在院子里种菜，不划算，坚决不同意拆迁。”
“见他毫无商量的余地，开发商的人怒了，暗地派了几个打手去威胁。在这过程中，你父母跟打手发生了争执。因为他们给你们断了电，所以，你们点了蜡烛照亮。”
“在争执的过程当中，蜡烛被打翻在地，点燃了因为要下大雨而放在屋内的草堆，打手们看情况不对，就慌忙跑了，跑之前，把门给锁上了。”
“所以，你从同学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是，你们全家都葬身了火海，只有扑灭之后的余烟刺激着你的眼眶，你的鼻腔。”
“南晓怡，我说的对吗？”
南晓怡的呼吸都变得起伏不定，指着姚末末，整只手都在颤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命，刚刚给你算了一卦。”姚末末很平静地说道。
但是，她只能看到南晓怡的过去，而案发时，南晓怡并不在现场，所以，看不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南晓怡能幸存的原因。
南晓怡的手指向了闻无烬，又指向了闻母与闻无忧，闻母的嘴巴在唔唔地叫着，想说什么。
“是闻白，那个姓闻的，指使打手来我们家，要不是他！我们全家怎么可能会死！我父亲，我母亲，还有我姐姐——他们不应该死的！但是，他们全都死在了大火之中！死在闻白的手下！”
闻无烬一头的雾水，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母亲。
母亲似乎要解释什么，无奈嘴巴被堵着。
“南小姐，你能不能让我母亲说话，我真的不知道此事。”
姚末末也说道，“既然这事说开了，那么，你何妨听一下，说不定，闻伯母知道些情况。”
南晓怡思索了几秒，把闻母嘴巴里的布团给拿了下来。
闻母因为嘴巴干燥，喉咙里突然空了抽搐发紧，猛地咳嗽了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来，“这事我知道，当时闹得很大，但是跟老闻没有半点关系。”
南晓怡冷笑道，“没有关系？那几个打手不就是他指使的吗？”
闻母愤怒地喊道，“你听谁说的？老闻那时候不过是个小股东，而且，他并不参与拆迁的事！根本就轮不到我们说话的份！”
“不可能！”南晓怡叫道，“是邻居亲口告诉我的，其中的一个打手，跟闻白走得近，所以，除了他，还有谁！”
闻母拼命摇着头，“这不可能！不可能，老闻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能仅凭邻居一句话就认定是老闻干的！”
南晓怡甩出了一张照片，“这是我家人出事前，闻白跟几个打手一起喝酒时的照片。”
闻无烬捡起地上的照片，仔细看了起来，照片陈旧泛黄，但是依稀还能辨得出几个人的眉目，年轻时的闻白跟闻无烬长得很像，正和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在大排档里喝着酒。
“我找过他们，他们也说是闻白让他们干的。”南晓怡的声音无比冰冷，“虽然，他们此时早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大家骇然，常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这几个人——都死了？意外死亡？”
“呵呵，车祸，整整齐齐。”
因为车祸伤亡历年来发生得太多了，由交警来判定，如果仅仅是意外，也不会交到他们手上，所以，常明毫无印象。
闻母激动地叫道，“就算是闻白让他们干的，也只是让他们过去吓唬吓唬，并不会让他们把人给弄死，那是他们的个人行为，跟老闻根本就无关！”
“你闭嘴吧。”
南晓怡又把布团塞回到了闻母的嘴巴里，闻母只能唔唔地叫。
姚末末突然看向了闻无烬，“你爸下葬了没有？”
闻无烬摇了摇头，“在冻着，我想等真相明了再下葬。”
姚末末看向了南晓怡，“你敢不敢跟我们回去，亲自去问他，也可以问问你父母当时的情况。”
这话一出，大家都愕然，空气静默了三秒。
南晓怡警惕地看着她，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死亡的人，真相未明，冤情未雪，魂灵基本上还滞留在人间，地府不收。你也想要让你父母安心地离去吧，而不是一直痛苦地滞留在人间。”
南晓怡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末末，“你什么意思，你能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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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把你爸挖出来
南晓怡带着寒意的目光，狠狠地在姚末末的脸上蜇了一下，“你说什么？”
姚末末一顿，马上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淡淡地说，“没什么。”
其实她想说，倒都是熟人，唠唠嗑挺好，但是怕脖子上又会多一道小口子，还是选择了安静。
不过挨得近挺好，问完了南晓怡的父母，再去问问那几个人。
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不是变骨灰了，骨灰还能问话呢，她也想知道。
突然想起，南晓怡的家人，已死去二十年，早就成骷髅了，之前都是化妆之后，跟比较完整的尸体讲话。
而跟骷髅，是真的行吗？
她有些后悔了，万一不行，南晓怡是不是会宰了自己？
而且，在骷髅身上，真的能化妆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赶紧询问系统，【系统，我在开车，眼睛忙着，你帮我查查，商城里有没有东西，能让骷髅恢复肉身的？】
【有。】
竟然有！姚末末狂喜，【那是啥，给我来一份！】
【肉身恢复系统，一次性的，就是只能用一次，宿主，你的功德值不大够。】
【需要多少个？】
【一千个。】
一千个功德值只能用一次性的肉身复原系统？系统，你这是在抢钱啊，这比老子的命都贵！
【当我没说。】
【好的宿主。】
过了一会，姚末末又问道，【就复原脸部，多少钱？】
【100。】
这个倒还是可以考虑的，【破系统，你怎么不早说？】
【破宿主，你也没问我。】
【很好——那面容修复之后，总能跟死者对话吧。】
【只要死者魂体还在周围，就可以。】
姚末末捕捉到哪里不对，【你是说，不用复原面容，也是可以对话的。】
【是的宿主。】
这个狗系统，差点又被坑，我花100功德值，费那么大的劲去修复骷髅，然后奖励100功德值，一个仔儿也没有多出来，我这是图啥啊。
不过倒是可以多出三分之一抽天赋的机会，不过这买卖还是有些亏，姚末末寻思着要不要用100积分去换。
但是，如果在骷髅上突然长了个脸，是不是可以把这个狗胆包天的南晓怡给镇住，否则她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可能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会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纯编的。
姚末末长叹了一口气，到那里再说吧。
到了山脚下，车子停在那里，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看样子是睡不着觉，正拿着锄头干农活的大伯，姚末末花一百块从他手上买下了锄头。
两个人步行了一小段路来到了墓地，来到了一个比较简陋的墓地前，就是一个土包子，虽然简陋但是杂草却清理得干干净净。
上面竖着三个墓碑，分别是南晓怡父母与姐姐的，南晓怡抚摸着墓碑，眼眶湿润，“爸，妈，姐，我来看你们了。”
姚末末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我开挖了。”
南晓怡瞪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于是姚末末就开挖了，这是她来这里以来第一次干这种体力活。
以她这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干这种活，是真的适合吗？
这是做了什么孽，要接这种单子？
果然是高风险高回报，一点儿也没有错啊。
巨资是真的不好拿，姚末末一边生无可恋地挖着，一边寻思以后要不要继续去殡仪馆打工，不挑，不挑，一定不挑。
赚个三瓜两枣也行的。
这时候下面响了起脚步声，南晓怡警觉了起来，手里的匕首又握得紧紧的。
姚末末气喘吁吁地说，“是常队他们，让他们来帮我挖吧，我真的干不动了，我就是个绝症病人，再折腾两下，可能真得挂。”
“放心，既然在这里，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给你一个交代。”
南晓怡没有吱声，姚末末看她没反对就对下面叫道，“常队，我在这里。”
一行五个人便往这里来了，姚末末忙扬着手，“常队，你们帮我挖墓。”
常明也没有控制南晓怡的意思，让一个大胡子，接过锄头，没一会儿，露出了厚厚的棺木。
接着，他们把棺盖给打开，里面散发着气味令两个靠近的警员差点作呕。
气味散了之后，稍稍好点。
这又是什么地狱级的折磨啊，姚末末转过脸，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憋着走向了棺材。
除了腐臭味，还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里面有三副遗骸，都已呈白骨状，肉身已烂尽。
只是粘在身上的衣物，与骨盆的形状依旧能辨得出，其中一具体形最大的白骨，是男性，也就是南晓怡的父亲。
虽然姚末末看不见魂体，但是那种阴冷之气，令她感受到，他们就在旁边。
刚才动静那么大，就算是他们在外边游荡，也已经把他们给吸引回来了。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可以跟眼前的小姑娘是可以沟通的。
姚末末把自己的手掌摊开，隔空覆盖在男骷髅头上，【系统，对此具男性骷髅进行面容面复原。】
【面容复原系统兑换中，请稍候——嘀嘀嘀——兑换成功，已经复原完毕，扣掉功德值100，但是因为复原成功，同时奖励100，剩余功德值300，完成抽取天赋进度三分之二。】
这，如果理解为白白捡了一次复原系统，是不是更有一种成就感？
姚末末挪开了手，一张皮肤黝黑且粗糙，额头有着皱纹的男人脸蓦然出现。
把一边一直盯着她的南晓怡给惊呆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还是看到父亲那张脸。
那张似乎早已忘记，但是，一旦出现，却依旧那么熟悉，像是刻在了骨子里的脸。
“这——这怎么可能——爸——爸！”南晓怡的眼泪夺眶而出。
而南大志的魂体发现自己回到遗骸之内，非常迷惑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这身体都烂光了，我怎么又回到这里——”
“哎，晓怡，乖，不要哭——虽然爸妈都不能陪你身边了，但你要好好活下去——”
“大伯，是我让你回到身体里的。”一个冷静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南大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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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另有隐情
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个挖自己棺木的，跟晓怡一起过来的女孩，盯着他，叫他大伯，是在跟他说话吗？
而且，是她让自己回到身体里的？
她能接上自己的话，表示她刚才真的听到了。
姚末末本来跟死者对话，都是用意念说的，别人都是看不见也听不到的，但是为了让其他的人也能听到，特别是南晓怡，她便张开嘴巴，用口语说话。
而且更重要的是，让南晓怡也要听到南大志的话。
【系统，能让别人也听到南大志的话吗？】
【可以开一个语言模拟器，20功德值。】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一下，一咬牙：【开。】
【死者语言模拟器已开启，扣掉2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280个。】
“大伯，我知道你在看我，而且，我也听到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我让你回到这身体里，而且你让晓怡好好活下去，我会替你转告的。”
南大志终于确定这个女孩是对自己说话，激动地说，“你真的能听到我的话？”
“对，我能跟死者对话的。晓怡为了替你们报仇，杀了很多人，只有你说出你们当时的真相，她才能真正放下。大伯，当时发生了什么，能详细说一遍吗？”
南大志老泪纵横，看着女儿，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抽出手，想抹抹眼泪，但是却只伸出一截光杆的骨头，下意识抹了之后，脸上出现了一道黑褐色的划痕。
不见血迹。
姚末末嘴角抽了抽，脸部复原不需要功德值吗？你以为很容易吗？烂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给你整好了，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懂得珍惜啊。
但是，她忍住了。没说。
“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南晓怡一边哭一边喊，似是压在心里二十年的委屈与痛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这是姚末末第一次看到这个石头般的南晓怡，情绪如此激动。
“阿怡，乖，别哭，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那天晚上，确实有几个打手来我们家，他们恐吓我，让我们拆迁赔偿协议签了，协议上并没有达到我们原本谈好的条件，他们又变卦了，是跟别人一样的条件。后面加盖的小房子也不算进去。而且，他们还把我们家的电给断了。”
“所以，我很生气，跟他们吵了起来，坚决不签。争执的时候，蜡烛掉下来点燃了柴堆，客厅里就起了火。”
“那几个人马上就跑了，我喊你妈赶紧把你姐给喊醒，逃出来。但是火势烧得太快了。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逃到了门口，但是，大门不知道何时被人给封上了，怎么都打不开。”
“我们就活活被烟呛死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南晓怡抹了抹眼泪，“爸，他们出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吗？”
“对，他们慌张跑的，当时我看到门是开着的，等我们拉着你姐往外跑的时候，发现门被关上了。”
南晓怡愤怒地看向了姚末末，“我没做错，在场的只有他们，是他们把门给关上的！这些人就是闻白指使来的！”
南大志却茫然地看着她，“闻白是谁？”
南晓怡有些愕然，“爸，你不知道吗？他就是指使打手上门来的那个人？”
南大志更加迷惑了，“这我可不知道，但是，我后来才知道关上门的那人是谁！”
大家都定定地看着他，看着那具只有脸的枯骨，电筒光都聚集在他的脸上，场面有些诡异。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那几个打手干的，我们的魂魄在那里凝留了几天，只能在周围晃荡，看到我们隔壁的老刘总是鬼鬼崇祟，有意无意往我们家溜达来溜达去，眼神奇怪，我起了疑心，就跟了他几天。”
南晓怡有点惊愕地看着他，“您是说，刘叔？”
南大志机械地点了点头，但是这一点头，脑袋差点从颈椎骨上掉了下来，姚末末下意识伸出了手，但赶紧又缩了回来。
“我也是跟了几天才发现，原来是他干的！他为了能早日拿到拆迁款，看我迟迟延误拆迁计划，恶从胆边生，趁着起火的机会，干脆让我们全家死绝！”
“平时跟他关系也不算差，他怎么能这么狠，可怜你母亲与你姐，都受了连累——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们——”
说到这里，南大志又老泪纵横，幸好脸上没妆，否则准花了。
听到这些话，南晓怡整个人都呆滞了，脸色异常苍白。
原来闻白只是老刘随口编造的，而且还买通了那几个打手，让他们一口咬定是闻白雇他们雇来威逼签合同的。
那几个打手也没明白，为什么南家这一家人，明明可以逃出来的，为什么会死在里面，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就逃掉了。
所以这件事，跟那几个打手会有一点牵扯关系，但是跟闻白却是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想自己对闻家人做过的一切，想想闻无忧对她那么好，她却把他药成了傻子。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滑落了下来。
“闺女啊，千万别再干傻事了，好好认罪吧，如果你被判死罪，那么我们一家都等着你。”
南晓怡捂着脸，又一次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压抑，这么多年的仇恨，这么多年的执着与磨练，原来，她一直是弄错了。
常明深深地看着南晓怡一眼，打了个电话，通知去抓老刘。
“这事，我们警方也有责任，没有很好地破掉这起案件，否则，南晓怡也不会一意孤行的——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她。”
其实，他也知道，南晓怡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罪怎么可能逃得了，只是安慰南大志罢了。
“这事，我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南大志看向了姚末末，“谢谢你小姑娘，今天能带着我我女儿，跟她见上一面，跟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多希望她的罪，我能替她背着。”
南晓怡努力地压下了情绪，“爸，你们不用再管我了，你跟妈还有姐，去投胎好好生活吧，这辈子我们无缘再继续，下辈子可能也无缘了，我身上的罪孽太深重了——”
第27章 抽到真言天赋
姚末末叹了口气，看向了南大志，“你们不宜再滞留这里了，再呆下去，魂魄都要散了。老刘必定会绳之以法，受到应有的判决。你们的冤屈也会了结。”
过了一会儿，常明的手机响了起来，嗯了两声，便按掉了，“老刘顺利抓获了。”
这句话就如石头落了地，在场所有人的心里瞬间都轻松了起来。
南大志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个长这么大的女儿，“晓怡，我们要走了，你妈与你姐也让你好好认罪，好好改造，做错的事，去道个歉。”
南晓怡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地点着头，这一幕，把周围的人看得眼眶都湿了。
南大志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很快就干瘪了下去，然后化成了雾气，向四周消散，只有一个骷髅骨架依旧躺在那里。
“盖回去吧。”姚末末轻声说道。
大家合力把棺木重新盖上，又铲土铺好。
一切恢复了原样，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晓怡跪下来，朝着棺木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的时候，咔嚓一声，一副手铐戴在了她的手腕。
“我能去那边看一下吧？”南晓怡看了看旁边的一个方向。
常明有些不大明白，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便带着南晓怡去了另外一边，南晓怡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鞠了三个躬，“对不起”。
姚末末知道，这应该是那几个打手中的一员，虽然他们不是好人，但是罪不至死。
最无辜的可能就是闻白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是他最贤惠的儿媳妇，杀了他。
“我想见见爸——见见闻大伯——”她改掉了称呼，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常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于是一行人押着南晓怡去闻家别墅。
他们到了闻家别墅时，闻无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闻母与闻无忧也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从医院里回来了。
看到南晓怡过来，闻无忧首先跑了过来，“老婆老婆，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不要无忧了，我好害怕——”
南晓怡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说出来。
闻母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扑了过去，抓着她的上衣前襟不停地摇晃着，大声哭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闻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南晓怡始终低着头，这个曾经带给她最温暖的家，现在却是她最无法面对的地方。
“妈——对不起——”
她低低地说着，没有任何反抗。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此时闻母悲痛欲绝，哭到失声，想想这段时间受的苦难，原来都是她最疼爱的儿媳，所带给她的。
闻无烬搂着母亲，拍着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南晓怡走到了闻白的棺木前，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对不起，来世，继续给您赎罪。”
起身之后，她走向了闻无忧，闻无忧拉着她的手，“珍珍，你怎么了，手上怎么有手铐，这不好玩，我老婆会疼的，你们快把它打开。”
南晓怡想抚着他的脸，但是举到一半，又停住了，轻声地说道，“无忧乖，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你以后好好听妈与无烬弟弟的话，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伤心的。”
闻无忧哭了，“我不要你走，珍珍老婆不要走——”
闻母把闻无忧给拉开，一脸敌意地看着南晓怡，“他成这样，是不是也是你害的？”
是的，她没办法原谅一个，害死她丈夫，又差点害了她全家的人，纵然她有再大的理由，也不可以！
况且，他们还那么无辜！
南晓怡又一次低下了头，“他不要再去精神病院了，在那里会被喂我一直安排的药——停药一段时间，应该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闻母指着她，胸口又一次气血翻涌，差一点背过气去，闻无烬赶紧扶住了母亲。
“南晓怡，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说完的，一次性交待了吧。”闻无烬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我所有的钱，与首饰都放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一分都没有带走，虽然这些大多也是你们给我的——密码是我跟无忧的生日，卡号密码也是这个。谢谢你们——”
说完，她的声音就哽咽住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跪下来朝着他们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转身离去。
身后闻无忧在喊，“珍珍，你要去哪里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他想跑过去，却被闻母与闻无烬死死拉住，眼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了别墅，姚末末朝着闻无烬点了点头。
“我也要走了，害死南晓怡家人的真凶也已经抓到了，你父亲也可以安葬了。”
闻无烬握住了姚末末的手，非常诚恳地说道，“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末末。我让谢助理送你回去。”
姚末末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这一天，她是真的太累太困了，眼皮都快要抬不住了。
还没到车上，收款语音播报响了起来，“微信收款五百万元整。”
这声音在深夜尤为响亮，谢助理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大佬，一脸的羡慕脸。
姚末末在心里骂了一声，这该死的语音是怎么关的，今天太累了，明个有空了再研究研究。
不过，心里也是高兴的，闻无烬果真是大方啊，竟然给了五百万，远超预期。
这人，能处。
刚上车，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很完美完成了闻白的任务，因为时间跨越大，难度也大，额外奖励功德值200个，剩余功德值480个，另外完成抽取天赋进度三分之三，可以抽取一次天赋。】
【宿主，现在要抽取天赋吗？】
【抽！】
那些金色的字符不停地闪烁着，晃得她快要睡过去，但是依旧强撑着，她得知道这次会抽到什么天赋。
闪烁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几个字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恭喜宿主，你抽取了吐真言天赋。】
【吐真言，是让我吐真言，还是让对方吐真言。】
【宿主，你让谁吐真言，谁就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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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殡
这倒是可以，系统没有坑我，这个天赋放在破案里面，也是非常实用的，可以少走更多的弯路。
姚末末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是凌晨了，她直接在车里睡过去了。
…………
姚末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六点多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睡了近乎30个小时。
打开手机，发现没人打电话过来，但是，微信与短信消息却都挺多的。
可能都知道她太累了，不敢打扰她，就给她发信息了。
常明讲了老刘为什么会诬陷闻白的事。
那个老刘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之所以让闻白背锅，是因为他早年在闻白的厂子里打过工，偷了几次材料屡次警告还是不改，就把他给开了。
那段时间刚好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所以他特别恨闻白，好不容易熬到房子拆迁，但是邻居南大志，就是不签合同，一直拖着。
他非常急，劝了南大志多次，但是南大志这个倔种还是没听过去。
所以，他也很恨南大志，那天打手过来的时候，他趴在墙头，一直在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直至里面起火了，那几个打手跑了，他看南大志进里屋救人，就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干脆把门给锁死了。
南家幸存的小女儿向他打听情况，他干脆把锅甩到了闻白身上，这样把他所恨的人都给甩进去了。
他落个一石两鸟，拆迁款也拿了。
这件事终于水落石出了，姚末末长叹了一口气。
人性是真复杂。
闻无烬昨天也发来了信息：末末，明天早上七点半我爸出殡，如果你有空的话麻烦来送一程。
姚末末一看时间，差点跳了起来，离出殡就一个多小时了。
她赶紧换上衣服洗漱，把麻布包与工具包也带上，因为如果赶得快的时候，可以给闻白补下妆。
这么多天，又经过了冷冻，可能妆都化了。
此时食堂应该已在弄早餐了，她跑到食堂，热乎乎的馒头刚出笼，她抓了两个馒头与一份豆浆塞袋子里就走，开她那辆男子汉系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往闻家别墅跑去。
…………
闻家门口，已聚集着好些来送殡的亲戚与好友。
因为闻家家大业大，人脉颇广，所以队伍不会少。
“姚末末，你来这里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声音响起，姚末末有点愕然地望了过去。
竟然是姚国东，还有江芬。
他们看来也是来送殡的。
姚末末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们都可以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你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姚国东在努力地压制着声音，和心里的愤怒。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这个女儿，他心里就升起无名火，他是跟这个女儿天生相克吗？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了？”姚末末冷声讥讽道。
姚国东不想在这个庄重的场面上跟她吵架，扬起手，抬到一半，又缓缓落了下来。
“你赶紧滚。”
江芬颇为头痛地看着他们，“末末，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并不适合你。”
姚末末感觉到他们愈发可笑，“你们管我？凭什么？”
是啊，断绝关系的录音还在呢。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姚家已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不要再听一次我们断绝关系的录音，再复盘一下自己的记忆？”
姚国东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还挡在前面。”
姚末末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急着要进去。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滚一边去，别妨碍我。”
此时，姚国东的脸已变成了猪肝色，因为他们的争执声虽然没那么大，但是已经引起了旁边一圈人的注意。
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他的脸又往哪里搁？
此时，姚国东已经忍不可忍，一个巴掌朝着姚末末扇了过去。
只是姚末末轻轻一侧身，就轻易躲过去了。
而姚国东因为重心没稳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江芬给扶住了。
江芬也有些生气了，“末末，他好歹是你爸，你怎么这么待他？”
姚国东是更怒了，冲过去，又想打姚末末，却被一只大手给牢牢地抓住了，“你想干什么？来闹事吗？”
来人正是谢助理，他可是特警退伍出身，差点把姚国东的手臂都捏碎了。
姚国东正要发怒，认出了闻无烬的助理，脸色马上软了下来，马上堆起了笑，“谢助理，我在教训这不成器的女儿呢，真的没有故意闹事。”
谢助理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别开了头，语气冷漠，“我不认识这个人。”
谢助理放开了姚国东的手，同样语气冰冷，“姚小姐说了，不认识。再闹事，就请你出去了。”
姚国东与江芬同时瞪大了眼睛，这个谢助理竟然认识姚末末，而且还很客气，但是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们大吃一惊。
“姚小姐，你终于来了，我们闻总一直在等你呢。请你随我来。”
谢助理对姚末末的语气马上变得非常毕恭毕敬，非常有礼貌，同时他用严厉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闻总有言在先，姚小姐是闻家的贵宾，谁敢找她的茬，就是跟闻家过不去！”
他的目光在姚国东的脸上有意无意停留了两秒之后，就不再理他，恭敬地请着姚末末进来，姚末末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周边一阵窃窃私语，要知道，在场的还有很多八大家族的人，很多都不是泛泛之辈。
但在这里的场合，想八卦，他们也不敢真八卦，大家的声音很小，但是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着，这种感觉，比打姚国东的脸还狠。
但既然是来送殡的，他又不好立即离去。
江芬也颇为尴尬，她对姚国东轻声地说道，“国东，末末怎么跟闻家人走得这么近，而且闻家人似乎很看重她，那个闻总——是闻家的继承人闻无烬吧，还请她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姚国东也很郁闷，他也不明白，姚末末怎么会跟闻家人走这么近，连他都得舔着脸搭关系的闻家，姚末末却能如此轻易进去，跟进自己家一样，还是贵宾？
可是，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但是现在看她，完全不像个疯子，而且，气色比原来也好上很多，除了身体消瘦了一点，看起来倒很正常。
“我哪里知道——该不会——”
第29章 被死者逼婚?
他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这样的场合，怎么都轮不到姚末末来啊，而且刚才谢助理说闻总等他。
天啊，末末不会是勾搭上闻无烬，成了他女朋友了吧。
他们非亲非敌的，葬礼一般只有关系很不一般的人，才能成为贵宾。
所以——
那一瞬间，姚国东的表情变化莫测，甚为丰富。
“怎么了，该不会是什么？”江芬轻声追问道。
姚国东欲言又言，因为他不能肯定。
万一猜错了江芬讲出去，再次出洋相就不好了，今天在这里已经够倒霉了，有人已对他指指点点了。
女人的嘴最管不严了。
“没什么。”
姚国东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事等他调查一番，或者亲自问问姚末末再说。
姚末末进了灵堂，看到她来了，闻母与闻无烬原本黯然的神色，都有了一丝光亮。
“末末，你来了。”
“末末，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姚末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天回家之后就没有醒过，刚刚才醒过来，差点赶不上了。”
闻母走过来，心疼地拉着她的手，“你看你看，又瘦了，看把你累的，以后你就住在我们闻家好了，要不当阿烬的女朋友，要不当我的干女儿。都行的，我不挑。”
“这——”这话姚末末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闻无烬也是一阵无语，虽然，他倒是挺欣赏姚末末的，但是说不出喜不喜欢。
因为，这是两码事，没法混为一谈。
“伯母，我去给闻伯伯看看妆容。”
幸好姚末末没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赶紧挪开了话题。
她打开了工具盒，又挪开了闻白胸前半挡着脸的鲜花。
冰柜确实是够冷的，再加上闻白魂体还在所带来的阴气，姚末末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闻白的妆容还好，虽然面孔显得有些僵硬了，但是那张脸皮还在。
只是稍稍有些起皱了，脸上结了些许的霜花。
于是姚末末把那一套超级防水防脱的化妆品拿出来，先用超防水粉底液，给闻白均匀地涂抹上，然后再用散粉定妆，其他部位，也眉笔，与唇彩都修补了一遍。
她尽可能让妆容有着自然的色彩，不浓烈，不浮夸，还原着死者生前该有的气息。
化完妆之后，闻白又有了生人般的神采，似乎，只是沉沉地睡去。
过了一会儿，就会醒来一般。
闻母的眼圈又一次红了。
正当姚末末收好工具，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见闻白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师大师，请留步。”
“怎么了？”
“冤情已了，我即将离开这里了，谢谢大师为闻家所做的一切，我也没想到是南晓怡干的，哎。”
姚末末微笑着说，“不客气，我是拿钱办事的。这是应该做的。”
“大师，我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介意啊，也不要生气。”
“您说。”
“你有男朋友吗？”
姚末末一愣，她也不知道闻老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本来她还以为闻白问的是案件的事，他自己的死因始末总得关心关心吧，还有凶手南晓怡的事也总得关心关心吧，问个枝末细节也好啊。
结果，他问的是这一出。
“我是个精神病，心脏也不好，身上还有很多的病，不适合谈恋爱。”她淡淡地说道。
“没事的，我跟我老婆，还有阿烬都不会介意的，我们家的阿姨是个煲汤能手，让她把你身体好好调整一番就可以了。这些呀，都不是事。”
等等，这话风听着有些怪异啊。
姚末末的脑子一下子没拐过弯，我有没男朋友，跟他们介不介意我身体好不好，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她下意识地抓了抓脑袋，努力地理清着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听到闻白继续说道，“你是最旺闻家的人，而你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我相信，不管是我老婆还是阿烬，我相信他们都会好好对你的。”
“哎，好久没见到如此合适的人选了，而且，我觉得我们家，真的很适合你，你也很适合我们闻家。你这娃，简直就是我们闻家未来的希望！真的太完美了！”
闻白的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姚末末有些惶恐地看了看周围，怕周围的人突然就能听到他的话了。
“姚末末，你愿意当我们闻家的媳妇吗？”
听到最后一句，姚末末是终于听懂了。
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的老天奶啊，在灵堂上被一个死人逼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不不，闻伯伯，我——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今天刚过来就被闻母问亲，现在又被一个死人逮着攀亲，敢情这一阴一阳的两夫妻是商量好的啊。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闻母压根见不着他，也没法跟他交流啊。
还是刚才闻母的话被他听到了，他也觉得挺好的？
“没事没事，不急的，你好好考虑，想通了就来找我——不不，找他妈就可以。”
闻白堆着满脸的笑意，笑得很和蔼可亲，像一朵绽开的菊。
“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姚末末赶紧拼命地点头。
在一旁的闻母，看到姚末末一会儿跳一会儿不停地点头，像是被点着火的模样，有些激动，“老闻，老闻是不是在这里？末末，你赶紧跟我说说，他说了些什么了？”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给我们交待？赶紧说说，以后可能就听不到。”
看着闻母一脸企盼的目光，姚末末一个头两个大。
这得怎么转告啊，总不能说你老公让我做闻家媳妇吧，我也得愿意啊。
姚末末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无奈，她还没想到该怎么编。
刚才闻白说的话，她是不可能转告的！
闻白此时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舍了起来，“末末大师，我得走了，让他们好好生活，闻家的家业也靠阿烬好好经营，无忧先养好身体，让我老婆也不要太伤心了，如果有缘，希望跟他们下一世还是家人。”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脸部恢复了原初的平静。
那种阴冷之气也散了些话。
我滴老天奶呀，终于有可以转告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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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警局领奖金
于是，姚末末一本正经地，把最后一句话给转告了一遍，“闻伯伯说，让你们好好生活，让阿烬——无烬好好打理着公司，让无忧好好养病，让您老人家——也不要太想念他了，如果有可以依靠的男人，可以再嫁。”
最后一句话，姚末末是顺口编上去的。
总觉得这样似乎更完美一点，逻辑性更强一点，更体现了闻白的宽怀大度。
就是不知道闻白如果听到这话，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幸好是走了。
“他还说，如果有机会，他想跟你们下一世还是家人。”
闻母又哭得稀里哗啦的，“老闻，你还是放不下我们，呜呜——”
“他已经离开了。”姚末末平静地说道。
闻无烬的嘴角一抽，这姑娘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闻母瞬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杵在了那里，幸好又有一帮人过来，“闻总，殡仪馆的车来了。”
于是大家便忙乎了起来，接下来也没什么姚末末什么事了，她便退到一旁看着。
“末末，你帮我照看一下阿忧。”闻母吩咐了一句，便去忙了。
姚末末有些无奈了，向闻无忧走去。
这可行了，自己一个假精神病人，要照看一个真精神病人吗？
“现在，你紧跟我，不要走丢了，知道了没？”
闻无忧看着姚末末，拉着她的袖子，“姐姐，你是不是跟我珍珍老婆是好朋友？”
啥，姐姐？
大哥，你要比我大上十来岁了吧？
还有，那天跟南晓怡一同来的，难不成就以为她们是好朋友了吗？
姚末末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含糊地点了点。
“那你知道我珍珍老婆在哪里吗？”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回不来。不过她会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你如果能好好地生活，好好吃饭，听你弟与你妈的话，她就会很高兴的。”
闻无忧的神情突然有点怅然，“她为什么关注我，又不来陪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是不是惹她讨厌了？”
“怎么会呢，她一直喜欢你呢。”
姚末末是真不会安慰人啊，只能哄小孩般地敷衍他。
“我爸是不是真的走了——我刚才看到他了。”
姚末末又很敷衍地应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长得跟以前不一样，只是一个影子般，很淡，钻进了棺材里面，跟你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从那里钻了出来，走了。他走路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哦。”
卧槽，脑子不好了真的更容易开天眼吗？
我的能跟死者对话的天赋，跟开天眼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姚末末倒也不那么稀罕。
毕竟，自己这样跟亡者沟通，总比一睁开眼，看到一屋子的诡异到处飘要好。
她可不想洗澡与憋大号的时候，突然飘来一两只诡异，趴在窗户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眼不见为净。
但是，这可能只是幻觉，姚末末觉得这个理由最讲得通。
毕竟，幻觉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很正常。
这么一想，她便不在意了。
“无忧哥眼神真好，很棒。”
这话很是受用，闻无忧便开开心心老老实实跟着她了。
姚国东与江芬看着姚末末拉着闻家的傻大少爷出来，瞬间就想通了。
江芬推了推姚国东，表情复杂。
虽然很震惊，但是他们很快，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猜想。
“老姚，听说闻家大媳妇犯事进局子了，这事挺神秘，也不知道为什么进去了。难不成，他们是让末末替代她的位置?”
姚国东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我就说呢，闻家怎么无缘无敌把让姚末末当贵宾，原来是按这个心。”
江芬的心里此时五味掺朵，她在寻思着。
闻无忧是精神病人，末末是不管精神还有身体都有病，嫁给他，不亏。
况且人家好歹也是闻家大少爷，她能混到闻家媳妇的身份，至少以后日子会衣食无忧。
就是两个精神病，能生出一个正常的孩子吗？
她正在构思着108集豪门家族大剧，被姚国东打断，“走吧，要出殡了。”
江芬低低地说，“老姚，以后我们还是对末末客气一点，好歹她以后很可能会是闻家的媳妇，光凭着这层关系，我们姚家也会跟着沾光。”
姚国东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姚末末真的攀上了，闻家大少爷这条高枝，不管是傻的，还是残废的，倒都是可以缓和一下关系的。
毕竟，跟闻家攀上亲家这层关系，也是很多人求之不来的。
这么一想，刚才弯下去的腰板就挺直了。
…………
送殡结束之后，姚末末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次，还有一个常明打来的。
陌生电话姚末末不想理会，八成又是推销东西，于是给常明回了电话。
“什么事，常队。”
“末末啊，你再不回我电话，我可要报警了。”
姚末末嘴角一抽，没说话。
“你不要紧张，这次可是大好事，你破了黄小小与唐小杰，加上闻白的案子，局里表扬了，我给你提交上去的奖金也批下来，有十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姚末末的嘴角又是一抽，毫无波澜地说道，“很惊喜，常队。”
常明一点儿也不在意姚末末这波澜不惊的反应，不，简直是毫无反应！
因为，她平常就这样，他也习惯了。
“那赶紧来拿吧。”
“好，我马上过去。”
到了警局，常明把厚厚的一个大档案袋给姚末末递过去，同时递上了一张纸，“签个名就行了。”
签好之后，姚末末拿着这袋现金正想转身离去，被常明叫住了，“喂，这就走了？”
姚末末非常疑惑，不走，留在这里吃饭吗？
前世的末世生活告诉自己，钱要完全装进自己的口袋，才算是自己的，她得赶紧先把这堆钱存自己的账户再说。
万一走路走兴奋，当垃圾甩进了垃圾桶走人，她会很自责的。
“刚好方局长想见你，你也顺利道个谢什么的，跟我们局长关系打好一点，说不定以后批起奖金也利落点，你说是不？”
第31章 瞬间成团宠
姚末末觉得常队讲得挺有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
毕竟，警局是她最大的功德值来源，想要活得长，就得有更多的功德值。
她跟随着常队来到了方局长办公室，方局长正在提着毛笔在练字。
字写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看起来甚是好看，但是——姚末末看了半天，没认出字来。
“方局长，她就是姚末末顾问。局长，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方局长似乎这才注意到了姚末末，抬起头，笑呵呵地说道，“小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你的事迹都在局里传遍了，呵呵——”
常明推了推姚末末，姚末末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局长，我没什么事迹，就是给死人化个妆，顺便破个案，这不是什么难事，都是死者自己——”
她的话还没说完，常明使劲地咳了两声，姚末末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大恰当，自己化个妆就能破案，那他们这些警员都干什么吃了。
眼看着方局长的笑容在褪色，姚末末赶紧说道，“主要是警方能力好，他们做好了大部分的工作，我就是走个过场，运气好罢了。”
方局长晴转多云再转阴的脸，又从阴转成多云再到晴，“小姚，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姚末末又认了半天，迟疑地说道，“逮——住蛤蟆——攥出——”
后面还有两个字，她不敢读，只是不由得瞟了方局长一眼。
这方局长，看起来干练中带着些文儒气息，原来也不过是个俗人啊。
只是方局长的脸色怎么又转多云了呢，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常明也是辨认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认出来了，局长写得真是一手好字，而且很有画面感！逮住蛤蟆！攥出尿来！我们局长果然就是豪气干云之人！”
方局长“啪”的一声放下了毛笔，脸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脸都铁青了，“常明，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前程似锦，继往开来’！还攥出尿来，信不信我把你这崽子打出尿来。”
方局长抓起桌上的一本字帖就追着他打，他们不停地绕着姚末末跑，一个叫着“我要打尿你”，一个叫着“局长饶命”。
姚末末似乎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那些曾经与她患难与共过的丧尸猎人们。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追了好一会儿，方局长才停下来，“小姚，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你看笑话了。”
姚末末微微一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不笑话。”
不笑话，你还笑，刚才让你笑，你也憋不出笑。
常明长叹一声，“师父——局长，您别介意，姚顾问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心怪好的，那些手狠手辣的家伙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可是我们局里的大功臣。”
“所以我说小姚是前程似锦，继往开来。小姚啊，这副作品我送给你，喜欢吗？”
这——如果这幅书法挂在自家的墙上，保不准，来访的客人就会情不自禁来一句，“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的惊叹来。
但人家盛意难却啊，常队说了，要跟局长打好关系。
“喜欢，局长，谢谢您。”
方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着姚末末，“小姚，听说能跟死者说话，是怎么说，真的是通过梦境？”
算了，不搞那些虚的。
姚末末直言道，“对，我能让他们的魂体回到身体里面，然后他们借助身体跟我说话，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可以用心声互相交流，就是在某一个特定的频率能产生共振。”
“所以，我跟你们一样，看不到那些鬼魂，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多了一项能跟他们交流的技能罢了。”
“换一句来说，如果没有他们自身的躯体作为媒介，我是没办法跟他们交流的。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是个无神论者。”
听到“无神论者”四个字时，方局长与常明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呛死，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方局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没法接。
这时候，姚末末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好像是今天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对方的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
“姚顾问，你好，我是易群雄，你还记得吗？”
姚末末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我儿子，没了。你算得很准，我看到那张名片了，他得了红斑狼疮而走的——你能进行遗容修复是吗？这种情况，可以修复吗？”
这种情况，姚末末还真还没接手过，但是，想想，烂成那样的都能搞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自己现在功德值很充足，需要什么去商场找找。
应下来再说。
“没有问题，能修复。100万。”
轻飘飘的“100万”几个字，把常明与方局长都听呆了。
原来，人家一出场就100万啊。
想自己部门，破了三个案子，吃了那么大的面子，好不容易批到十万，已经是尽他们所能，破例了。
方局长与常明面面相觑，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遭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挑战。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吐出了几个字，“好——今天能来吗，我把地址给你发过来。”
“行，我这就过去。”
方局长一看到姚末末打完电话，刚才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小姚啊，这是我女儿最爱吃的巧克力，味道很不错，女孩子都爱这一口，她现在减肥，就给你了。你这么瘦，要多吃点，很补能量的。”
他又掏出一盒茶叶，“这是上次买的龙井，买多了，喝不过来——还有还有，这些饼干零食都是常明他们给我的，搞得我很馋嘴似的，我一个老头子，哪能吃得这么多的东西——还有——”
他把茶几上的水果整盘都端给了姚末末，“这些水果都是今天的，你要多吃点新鲜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啊，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喂，别忘了拿作品——”
姚末末：……
第32章 他是不是易群雄的孩
姚末末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手里抽着现金，腋下夹着书法作品，怀里揣着果盘，上面还叠着老高的零食与礼品。
当她一脸生无可恋的，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些碰上的大伙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姚顾问，你这是把局长的办公室给一锅端啊？”
…………
姚末末并没有急着去易群雄那边。
毕竟现金放车上，难保不被偷。
凭着她小心翼翼保万全的性格，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她来到银行，在自动atm前，把钱都存完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下，往易群雄那边走去了。
那边自然是她那个情妇的家，是一高档小区的套房。
给她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非常丰腴的，眼睛哭得红肿的少妇，看上去非常年轻，可能比易群雄的儿子都小。
易传雄迎了上来，眼晴都都是红血丝，神色黯然，像是在突然之间，老了十来岁，全然没有上一次见着时的那种意气与傲慢。
“姚大师，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达儿没抢救成功，我也很难过，不过总算是能见他最后一面了，他走的时候，看着我，是含着笑离去的。”
说到这里，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声音哽住了。
“谢谢姚大师能让我与达儿见上最后一面。”
姚末末淡淡地说，“不用客气，凑巧算到了。算命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是能扭转别人命运的真大师，所以，只能提醒。”
姚末末也怕易群雄对自己想多了，于是重申了一句，“我只专业于我的修容行业。”
易群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姚末末来到了灵堂面前。
因为他在这里安置的母子，身份都非常隐秘，所以，并没有公开此事。
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身子，盖着一条白布，躺在一张小床上。
看到姚末末掀起了白布，少妇扑在易群雄的怀里，别过脸，轻声地啜泣着。
易群雄拍着她的肩膀，似在安慰。
但是姚末末没有去关注他们之间的事，目光投向了那张小脸上。
饶是她见过了好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但看到这个小孩的脸，还是蹙起了眉头。
只见他的脸颊与鼻梁上，有着蝴蝶形状的红斑，那红斑上面有着隆起的水肿，并且，部分已经溃烂与长着脓包，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
虽然小孩看上去面目全非，但是大致五官还是辨得清的。
这孩子似乎更像母亲。
姚末末没说什么，打开工具箱，把防护用品全部戴上，包括手套口罩防护衣防护帽。
因为她不确定，得这种病的病人，死后会不会感染到别人，毕竟，微生物已经在繁殖了。
“你们先出去吧，好了我叫你们。”
“好的，姚顾问。”
易群雄没有多言，带着少妇就走了，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现在，她必须要先处理这些溃烂的皮肤组织。
哎，这钱真不好赚。
饶是姚末末心理强大，但是看到这种病逝的人，还是感到生理性的不适感。
这孩子生前遭受了多少的痛苦，也难为了。
可能是父母的因果之责，让他这个无辜的孩子背上了。
姚末末把那些坏掉的肌肉与皮肤组织尽数挖去，里面甚至长出了蛆来。
她想想该怎么填补这些大窟窿，胶原胶水吗？
这要需要很多支，涂裂缝可以，都用胶水填，肌肉与皮肤不容易紧实，而且胶水太多，来不及干掉，就会流下来。
她也懒得去商场里找了，直接把系统喊出来，【系统，这脸部肌肉缺失得太多了，用什么填补比较好。你有办法吗？】
【如果想省功德值，可以用他自身的脂肪来填充。】
开玩笑吗，人家皮肤都这样了。
【换一种。】
【可以用玻尿酸结合永久性软组织填充剂，不易塌陷，看上去也自然。】
【需要多少功德值？】
【全套配好，100个功德值。】
姚末末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你这个黑心的狗系统，这是老子十天的命好吗？而且这种病逝的，并没有额外奖励。
想想，这100个功德值换100万，好像也不是很亏，而且，来都来了，大话都夸下，总不能临阵跑了吧。
姚末末咬了咬牙，【换！】
瞬间，她的面前多出了好些的瓶瓶罐罐来。
【宿主，你的填充材料都已兑换完毕，剩余功德值380。】
那些东西上面都有标签与使用说明书，
姚末末仔细阅读了一番说明书，然后把填充剂铺在了底部，铺得差不多跟其它肌肉一样高的时候，剩余一点的空间，就用玻尿酸来填充。
这跟正常人的脸部填充差不多的道理，但是，给死者做填充，根本就不用考虑以后会不会塌陷，会不会有排斥反应，是不是会留有疤痕等等。
填得差不多之后，她把流到边缘的玻尿酸，与多余的填充剂残留都清除干净，填充与清查费了她很长的时间。
之后，再覆盖上一张脸皮，之后，便是很寻常的遗容化妆了。
化完之后，她眼前的小男孩变得鲜活了起来，面容完整，皮肤光洁，似乎只是在沉睡之中。
此时，她长吁了一口气。
紧张的工作之后，感觉自己累得全身都疼。
于是便起身活动了起来，抬抬胳膊甩甩，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小男孩并没有说话，可能不是冤死的缘故，死去的时候，魂体便离开了他的身体。
系统也没有奖励的提醒。
姚末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然后打开了门，客厅里只有那个少妇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易群雄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在别的房间。
“修容已完成，你进来吧。”
姚末末淡淡地说道。
看她走进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真言天赋都没有用过，要不，借着这个机会来试一次，好不好用？
她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问题，便出了口，“小达是易群雄的孩子吗？”
刚开始少妇并没有意会过来，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她听明白的时候，是满眼的震惊，但是目光中竟然有一丝丝的惊慌。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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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言天赋惹的祸
【系统，开启真言模式。】
“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好奇，也不应该这样问，你这样很不礼貌——真的好讨厌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质疑我，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啊。”
姚末末满脸惊愕地看着她，少妇意识到什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既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依旧在动，“这孩子可是我的命根，易群雄这么大年纪了，他配让我给他生孩子吗？”
“像他这么精明的人，竟然完全没想到，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只是接盘侠，我们一家人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惜我的达儿啊，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本来我们一家人可以活得好好的，吃易群雄的，穿易群雄的，住易群雄的，每个月还有高额的生活费。”
姚末末感觉到自己的三观都碎裂了，她就是纯粹出于想一下测试真言天赋，没想到是一出狗血剧，看来，这天赋也是挺好使的。
而且凭她敏锐的听觉，她觉得到衣柜里似乎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咯吱声，而少妇完全没有听到。
此时，易传雄看到这边的门开了，便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少妇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妇，眼里满是惊愕，“阿娇，你在说什么？”
少妇想说，这些不是自己说的，急得眼泪都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了下来，“易哥，你听我说，我我——我控制不了自己说话——”
她突然指着姚末末，“她是个妖女，是她控制了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姚末末突然觉得无趣了，撤回了真言天赋，打开了微信付款码，“易先生，我的任务已完成了。”
易群雄早已经没有心情，去看那个孩子面容修复得怎么样，想抓住了姚末末的胳膊，“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末末厌恶地往后挪了挪，躲开了易群雄的手，声音极冷。
“易先生，孩子的身体不是还在吗，趁着还没火化，做一下鉴定不就知道了吗？”
少妇极为惶恐，从背后抱住了易群雄，“她——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妒嫉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要相信她！”
易群雄甩开了她的手，“好，我马上去做。”
姚末末又一次伸出了收款码，她讨厌这种催债的感觉，声音更加冰冷。
“赶紧扫，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否则，欠我姚末末钱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空气蓦地变冷，易群雄看着浑身散发着地狱般冰冷气息的姚末末，忙不迭了掏出了手机，扫码付款。
“微信到账，100万元整。”
这价位把少妇都听得一震。
这个女人化下妆，居然比易群雄给她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多出了两倍？
姚末末这才收起了手机，提起自己的工具箱。
“大师，你还没告诉我秘密。”
姚末末瞄了一下那边的衣柜，淡淡地说，“亲爹在那呢。”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气寂静了一秒之后，背后的声音简直跟炸了锅一样，拉柜子的声音，两个男人的吵架声，打架声，女人的哭喊声。
真是够热闹的哎。
但是，好像这还并不够，当她刚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易传雄的原配，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人，嘴里还嚷着，“给老娘抓小三，我要撕烂那女人！”
经过姚末末身边的时候，她很不善地看了一眼姚末末，然后跟她擦肩而过，匆匆地赶了那套房赶去。
哎，托她这个修容师的福，这可能是那个少妇家最热闹的一天了。
易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
姚末末的心情莫名愉悦。
就是不知道常明最近有没有闲点，能好好查一下易群雄这个伪装身份很多年，实则是个江洋大盗的案子了。
她在一家画室停了下来，拿出那副书法作品，让老板装裱。
老板应该是个行内人，总不会像她那样认错吧。
没想到老板看见那几个字时，脸上表情压都压不住，来了一句，“挺形象啊。”
行吧，就当是表扬吧。
姚末末也无所谓，反正方局长的真迹她不能糊弄，裱好了一挂，就完事了。
以后还是买一套房子吧，现在的钱足够买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如果能活个两年以上的，她再决定从精神病院搬出来。
回到病院，她把茶叶与书法作品先放自己的房间，其它的零食与水果，下楼分给了正在放风的病人们。
病人们其他人与事可能忘掉了，但是对待吃的，跟小孩的反应是一样的，非常开心。
而闻无忧的主治医生，听小赵说，被抓了。
南晓怡买通了她，让她每天都给闻无忧的精神类的药物，所以，闻无忧的神智，一直都很差。
姚末末看着开心的病人，心想着，他们到底是是傻了才快乐呢，还是快乐了才会傻，这真是逻辑的死胡同，没办法去论证。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江芬打来的，她直接按掉了。
过了会儿，打来的是一个陌生号，姚末末本着万一是生意来了的想法接了起来，那边却传来了江芬的声音，“末末，妈打给你都没接，就换了一个号码，希望你不要介意。”
“妈晚上烧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给我赏个脸，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说实在，江芬是姚家唯一对她没有心计的人，只是蠢，蠢得被姚初初拿捏着走，蠢得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主心骨。
正因为这样，姚初初把原主给害死了，她却认为都是原主自己不争气，对原主失望到放弃的地步。
现在，却又来攀关系，是因为自己受闻家的器重吗？
看姚末末没有吭声，她继续说道，“末末，你爸脾气是急了点，但是他对你没有坏心眼——爸说对你道个歉，毕竟我们是一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姚末末打断了，“江芬女士，我可是个精神病人，万一吃饭的时候发病了，干出杀人放火的事，就不大好了吧。”
说完，她便直接按掉了电话。
她正想上楼，却被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第34章 来了个女疯子
她不由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有新病人了？
只见几个医护，押着一个头发凌乱，笑容扭曲，穿着宽大睡衣的女人进来，这一幕令姚末末感觉到异常熟悉，想起了自己当初刚来这里时的情景。
女人一边癫狂地笑，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念着这几个字，“火，火，好大的火，咯咯，真好玩，真好玩——他们都烧死了，烧死了，哈哈哈——”
什么意思？姚末末紧锁起了眉头。
只是疯言疯语？
还是自己这乌鸦嘴一说话就灵验了，精神病人放火了？
自己没干，别人倒是干上了？
这时候，一辆警车也随后到来，走在前面的便是常明，他过来跟那个医生说了几句话，似乎交代什么事情。
所以，那个女孩是他们带过来治疗的？
常明转头就对上了姚末末的眼睛，便向姚末末走了过来，“末末，我正想找你。城湖小区的一户人家起火了，火烧得很猛，只有这个女人——就是那家的保姆，跌跌撞撞地从火里跑出来，疯了。
“其他的人，一位老人，一位妇女，还有两个孩子，都烧死在里面。”
“男主人正在外地出差，现在赶来的路上，烧死的是他的母亲，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她——”常明看向了那个疯女人，“之前神智也是正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就疯疯癫癫了，我们带她来这里治疗。”
姚末末对那个女孩开启了识魂图模式，她的魂图混沌不堪，确实是神智不清，应该不像是装的。
“那五具尸体，已运往了我们法医部，要做详细的尸检，你——要不要——”
姚末末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锃亮锃亮，像暗夜里点亮了一只100瓦的lcd灯，把常明都给炫迷糊了。
这可是五百个功德值啊，如果有冤情，破案了，很可能还有另外一千个的功德值。
一共1500个！管我150天的命，能活上半年！
人家死得瞑目了，我的命也长了，多好！
“要！”
她二话没说，冲到楼上就拿上背上了麻布包，提上了工具箱就腾腾腾地往下冲。
常明看着她一阵风般的跑了，又一阵风般地刮过来，一时没回过神。
他突然感觉到，这小姑娘可真是好，人家出一百万才能请得起她，但是为民伸冤的事，不提钱，她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太令人感动了！
如此品格高尚的姑娘，以后一定给她弄个什么好市民奖，或热心群众奖什么的。
要不，再配个好男友？
“还不走吗？”
姚末末回头，看到一脸发呆的常明，还杵在那里当背景板呢，很疑惑地问道。
“呃，对了末末，你——是不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那样——”
常明用手掌搓着脸，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的意思，姚末末看得懂，是指是不是只有修复，才能触发跟死者对话的技能。
姚末末点了点头，确实，每次死者开口，也就是让魂体回到遗体里，都是在她修容之后。
“末末，男主人还没到，还在飞机上，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们没法让你修容。”
“要不，你好好休息一下，他来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姚末末感觉到自己的热情瞬间给浇灭了，很机械地点了点头。
常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几个警员一起离去了。
姚末末呆立了一分钟，决定看去看看那个保姆。
但是提着工具箱有些麻烦，她把自己的宝贝工具箱，放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就去找那个保姆。
说实在的，保姆的魂图虽然有点混沌，看不透，像是真的疯了，但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于是她便去了重症区。
那里都是比较严重的精神病人，精神严重错乱，有攻击性。
每个人都有着独立的房间，而且，平时都是封闭式的，只有医生与护工才能打开。
当姚末末进这个区的时候，感觉像是回到了末世，有的病人看到她，就龇牙咧嘴朝她扑了过来，“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咯咯咯，美女，你要跟我一起荡秋千吗？”
“你这个恶魔，是你杀了我老公，我要你偿命！”
姚末末：……
幸好窗上有铁栏杆，把他们给挡住了，否则姚末末真怕自己被他们给撕碎了。
其中有一个开着门，姚末末走到门口看，正是那几个医生与护工在里面，还有那个疯女人在奋力地挣扎，“你们不能关我，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哈哈，我偷偷地告诉你哟，那火是我放的——哈哈。”
“我把他们都烧死了——烧死了——真好玩，真好玩——”
医生皱着眉头，让护工把她给绑起来，绑上之后，她终于老实多了，挣扎不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拿着纸与笔，在做着记录。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算什么东西，哈哈——”
医生无奈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剂针，让两个护工接着女人，然后朝她的手臂扎去。
过了一两分钟之后，药物起了作用，女人脸上的那种亢奋劲慢慢散去，神情变得呆滞了许多，眼神好像也没那么疯狂了。
医生：“你的名字？”
女人：“张彩梅。”
医生：“年纪？”
张彩梅（思索了三秒钟）：“32。”
医生：“你是苏勇家的保姆吗？”
张彩梅：“是的。”
医生：“在他家里干了多少久了？”
张彩梅想了足足一分钟，医生并没有打断她：“好像一年多了吧。”
医生：“今天早上，苏勇家起火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医生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彩梅，张彩梅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里发光，又咯咯咯地笑：“玩火——玩火——我最喜欢玩火了——”
医生的脸色一沉，但还是耐着性子：“你说说，你是怎么玩火的？”
张彩梅：“我拧开煤气灶，没打着火——孩子在哭，女主人让我赶紧去哄孩子，我就跑过去哄——”
说到这里，她又咯咯咯地笑。
医生边做着记录，边问道：“后来呢，是怎么起火的？”
? ?求点下催更，宝。
第35章 工具箱不见了
“大——大妞说自己发夹上的蝴蝶掉了，我说用打火机点一下，就能粘上了——然后我突然听到厨房里呯的一声响，我被炸到了一下，都是火——”
她的脸色又变成了惶恐，“都是火，都是火——我好恐慌，我好怕怕——”
医生紧拧着眉头：“你是说，那火不是你点燃的？然后是大妞不小心点燃的？”
张彩梅摇着头，脸上惨白，“我好害怕好害怕——门口的火更大——我想跑，但是大妞抱住了我的腿，让我带她一起出去——女主人也让我抱着孩子一起冲出去——呜呜——”
一到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医生再想继续问，却见张彩梅突然情绪激动，冲着他们喊道，“你们为什么不救火？都是烟都是烟，起火了，来人了——来人——”
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力气，脑袋一歪，睡着了。
医生一阵无语，只能停止记录。
吩咐了一下护工，让他们把她在床上放好，让她先睡一会，他便先出去了。
然后拿着手机打电话，叫对方好像是常队长，看来是向常明报告了。
趁着这时，姚末末溜了进去，护工跟她认识，知道她是贵宾区的人，而且刚才见她跟常明也聊了一会，似乎跟那个刑警队长也很熟，所以有些客气，“姚小姐，你怎么来这里？”
“随便逛逛，凑巧经过来看看。”
说实在的，这人睡着了，也问不出个什么，魂图依旧跟之前一样，看不透。
这时候，医生过来，看到姚末末，有点惊讶，“姚小姐，你怎么在这？”
“嗯。她之前精神正常吗，有没犯过病？能不能查到她之前的就诊档案？”
她拿出了常明之前给她的云城警局顾问的证件，递给了那位医生。
她知道，正常的医生才不会回答这些问题，而且还会把她直接给赶回去。
两个护工也挤过头来看证件。
医生摇了摇头，“我粗略查了一下，系统里并没她关于精神病就诊的记录，当然，时间太短了，并不排除会有所遗漏。”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特定的场景刺激，真的会让人疯掉吗？”
“是有这个可能的，我们医学上有个词，叫‘急性应激障碍’，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事情发生的几个小时之内，出现麻木、恍惚感，对周围的认知能力下降，或者出现短暂的解离性的遗忘，或者人格解体。”
“行为与语言非常怪异，比如说反复重复着某一句话，或某一个动作，大部分人都会在几天或几个星期之内慢慢恢复正常。这是人类大脑面对极端危险时，所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如电脑强制关机一样。这种经过治疗之后，一般是可以恢复的。”
“还有一种是其本身就属于那种易感精神病基因，比如说，精神分裂、双相情感障碍，那么，火灾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诱因，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生物性基因。当然，这还需要我们进一步的评估与调查，她是不是属于这种情况。”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会好一点，当然，这是需要时间的，需要应激水平慢慢下降，让病人感觉到安全，会慢慢缓解。”
看来，就如医生说的那样，张彩梅应该就属于创伤性应激障碍，说的话也是前后颠倒，语无伦次，那么，也没什么价值可言。
她可以慢慢恢复，但是，案子不能等。
这种大的案子，四条人命，常明的压力估计已是如泰山般的大了。
电话还没有来，姚末末便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刚回房间，突然想起，自己的工具箱还在楼下呢，赶紧跑下去拿。
当她来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工具箱竟然不见了。
…………
姚末末四处张望。
此时，放风时间已过，大厅里没什么人了。
她拧紧了眉头，开始寻找，然后在一个仓库里似乎听到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便推开了门。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她脑子轰的一声响，人都快要炸了。
只见她的工具箱已被人打开，歪在一边，几个病人正正在欢快给自己敷“面膜”与给别人化妆。
苍天，那可是她拿很多的功德值换的啊。
如果说看到这些她还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时，看到另一个病人时，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只见那个脸部矫形器被戴到了那个病人的脸上，他正好奇地东摸西摸。
“不要动！不要动！”
她边叫边冲了过去，但是还是迟了一步，那个病人摸到了开关，下意识地按了下去。
只听到呼呼呼的震动声响了起来，那个病人的整张脸都在抖，像是手机开启了震动模式。
不，是整个人都在抖！
姚末末几次把手伸到他的脸上，都在按那个开关，但是震动得太快了，手指刚碰触到，就被弹了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这次，竟然震了足足十秒，脸部矫形器才停了下来。
卡嚓一下，矫形器自动打开了。
姚末末赶紧把矫形器从他的脑袋上拿了下来，但是他的脑袋因为惯性依旧在高频晃荡着。
“喂，兄弟，你没事吧？”
那位大哥两眼迷糊地看了她一眼，想对她嘻嘻笑，但是嘴巴刚张开，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姚末末赶紧拍他的脸，“喂，大哥，大哥——”
那位大哥幸好还有气息，好像是真的被震晕过去了，一时拍不醒。
她不由得仔细看了一下这位大哥的脸部，她没想明白，这什么矫形器工作的时间，会比矫正尸体的时间还长。
她对这位病人没什么印象，但是看他五官，还好啊，好不好看是另一回事，至少是正常的。
没缺鼻子少眉毛的，眼睛也在。
姚末末长长吁了一口气，也顾不上他了，赶紧把被那些病人拿走的东西都抢了回来。
有两张脸皮被他们当面膜了没法用了，幸好这些东西兑得少，还有一些化妆品也是没法用了，超防脱的粉底液，也用得差不多了，只有三分之一了，这次也被他们嚯霍光了。
第36章 只有一人幸存
其他普通的化妆品无所谓，她在商场里买了很多套备用，这个只用花钱，不用花功德值。
幸好是矫形器还在，这可是花了她100的功德值。
她把能用的东西都放回到工具箱里锁好，正起身的时候，只听到那个晕过去的病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嘴巴里竟然喷出一口血雾来！
姚末末懵了，这是闹出人命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发现那团鲜血里，还有两个白色的东西。
这是——牙齿？
她的大脑有点宕机。
为什么矫形器给他弄掉了牙齿？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这个病人是个龅牙的，矫正器容不下他不完美的牙齿，就给他做了矫正，但是力道太猛了，生生把他的牙齿给压断了。
姚末末赶紧去了医务室，让医生过来看看，只能编了一个他们打架的理由，把这事给搪塞过去。
反正这个仓库里又没有监控，而且，是他们乱动自己的东西导致的。
她还没有控告他们乱拿自己的东西呢。
这时候，常明的电话终于来了，是那个男主人到了。
于是姚末末提着箱子，飞奔而去。
…………
当姚末末出现在法医鉴定中心时，钟晓直便迎了过来。
现在钟晓直对她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因为，他心里那信奉了几十年的唯物论，并没那么容易崩塌。
他对之前姚末末所谓的死者给她托话，一直存疑，虽然他对姚末末的修容术是真的非常佩服。
但是，关于跟死者对话的事，他也曾深深地思考过，并不信。
他认为只是凑巧，而姚末末为什么会编造那样的话，很可能是她亲眼看到唐小杰被欺负过。
之后的事，也不过是侥幸，这丫头运气太好罢了。
“姚顾问，这次的事，很严重，我建议你不要乱参与，否则容易打乱我们的节奏。”
姚末末并不在乎，因为她似乎把属于法医的那种功劳给抢了，钟晓直自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会很自然地，去维护自己的职业尊严。
其实，她挺理解钟晓直，这个老法医的想法。
“没事的，我就看看，做自己的本分工作。当然，如果死者非要跟我说什么话，那么，我也总得转告一下，否则，会显得我这个人很冷漠无情。是不是，钟法医？”
姚末末似笑非笑地的看着钟晓直，这时候，常明带着一位眼睛红肿，三十多岁的男人，匆匆往这边赶了过来。
“末末，你到了。这位是他们的家属苏勇。这位是我们的钟法医与姚顾问。”
常明给他们做了个简单介绍，而苏勇激动地抓住了钟法医的手，声音嘶哑，还没开口泪已掉了下来。
“我老婆孩子，还有妈呢？”
钟晓直带他去了尸检室，里面还有两个法医在，钟晓直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便收拾了一下出来。
看样子刚刚完成了尸检工作。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男人的嚎啕大哭声，“妈，老婆，娃儿——你们怎么能扔下我就这么走了啊——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本来姚末末跟常明都站在外面，一听这话不对，俩个人一同冲了进去。
只见苏勇要撞墙，但被钟晓直死死地抱住，“苏先生，你冷静一下，你不能寻短见啊。”
常明也赶紧把苏勇拽了过来，“苏先生，别太冲动了。”
苏勇突然抓住了常明，“你知道，我家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家里会起火呢？好好的，为什么会起火？”
常明看了看钟晓直，“我们在案发现场经过勘查比对，初步的结论是煤气泄漏，引起的爆炸，从而引起火灾。
“现场还有一个烧得变色的打火机金属片，很可能是有人用了打火机，而当时刚好煤气泄漏。”
苏勇依旧不可置信，“他们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这不合理，不可能！那个保姆呢，是不是那个保姆干的！凭什么她活着，我们一家人全死了？”
苏勇一提起那个保姆，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常明解释道，“她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可能得了创伤性应激障碍，就是——精神有些失常了，被我们送到精神病院，接受专业的评估与测试。”
“呵呵，她疯了？那火肯定是她放的！只要她活下来！而且装疯！这样，就能完全摆脱法律的制裁！”
“张彩梅！我们两夫妻都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为什么啊！”
说到这里，他又撕心裂肺地痛哭了起来。
常明与钟晓直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五味杂陈。
“苏先生。”
钟晓直对苏勇说道，“我们解剖了老年死者，属于‘热作用呼吸道综合症’，简单来说，她的喉头、气管、支气管内都有着烟灰、炭末附着，并且粘膜充血、水肿，食管与胃部也有轻微的烟末附着。“
“并且，皮肤有着大面积烧伤与炭化，这些都属于生前烧死的特征。”
“所以，排除了死后焚尸的可能。但是，还有一个现象，就是死者的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40%，属于中等，就是火灾之前已经吸入部分煤气，虽然这个浓度不足以致死，但是，之后的火灾却加速了死亡，也就是他们没有顺利逃出来的原因。”
“苏先生，为了保证准确率，其他的几名死者我们会继续进行尸检，看看死亡原因是不是一样的。”
苏勇这会似是哭都哭不出来了，目光呆滞。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姚末末一直在盯着苏勇的魂图，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人品区是三分左右，就是说，他不是个好人，但是也不是罪大恶极之人。
至少，没杀过人。
只要沾上人命，人品区就会呈红色，直接在零分左右。
所以，他家人的死，跟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
总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但是具体蹊跷在哪里，她也想不出来。
就如苏勇说的，五个之中，只有那个张彩梅活了下来，而且还疯了，完全没办法对证，是张彩梅伪装得太好了吗，连魂图都辨别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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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已炭化
她紧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而现在，唯一幸存的张彩梅确实是最大的嫌疑犯，但是，她却疯了。
神志不清，说的话前后不搭，找谁对证去？
“不，不要解剖了，我想给孩子与老婆，留个全尸。”
苏勇说话似乎都要憋足了气，才能发出声响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全无，就如一具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常明与钟法医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先生，我能让你妻子说上话。”
大家都看向了姚末末，苏勇愕然地看着她，却没明白过来。
“而且，我还能给遗体修复容颜，尽自己的能力，恢复其原来的面貌。”
前一句他没明白过来，后一句话是听明白了。
毕竟，接受遗容修复，要比接受跟死人说话，要容易一点。
但是，他还是持有很大的怀疑，“你是说，你能让我老婆恢复容貌？”
姚末末正想应下来，钟法医使劲地咳了一声，“姚顾问，大话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常明虽然知道姚末末的修复能力与精妙的化妆技术，但是，这会，也在劝着姚末末，“末末，要不，你先看看，再做决定？”
姚末末觉得好笑，钟法医不信我也罢了，常队长，你怎么也会不信我？你可是亲眼看见我修复那么多具面目全非的遗容的。
只剩头骨的，烂成啥的都能有办法修复，况且，就不是个烧伤的吗？
姚末末不说话，走到尸检床前，掀开了那块白布。
只是看到那个脑袋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大脑有着瞬间的空白。
只见尸体完全炭化了，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整具尸体都乌漆抹黑的，就像一根炭化的木桩。
死得极为惨烈。
而且，根本就没有清晰的五官了。
姚末末的胃里，莫名泛起了一股酸楚味，
那种感觉，很难受，很压抑。
她突然明白了，他们三个人为什么，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了，也明白了苏勇所遭受的打击。
任何一个亲人，死得如此惨烈，都会禁不住这种痛苦，况且是全家都如此！
一股非常浓烈的烧味随着白布的掀开，溢了出来。
等她的感官在慢慢地恢复时，呕了一声，往外冲去。
身后传来了常明关切的声音，“末末，你没事吧？”
姚末末强压着那股不适感，深吸了几口气，虽然外面的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要好过那一边。
她的情绪很稳便稳定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尸检室。
“难度很大，但是——我想试试。”
钟法医用看精神病般的目光看向了姚末末，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姚顾问，真会知难而上，勇气可嘉。”
姚末末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苏勇，“苏先生，没有比现在更坏了，你愿意让你的老婆做遗容修复吗？这次，不收取任何费用。如果完成之后，你觉得满意，其他——人——也可以做的。”
苏勇看着姚末末，依旧双目呆滞，张了张嘴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似乎，说话成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个字：“好。”
“你们都出去吧，我得好好想一个比较恰当的方案要。”姚末末淡淡地说道。
钟法医冷哼了一声，就出去了，而常明没说话，拍了拍姚末末的肩膀，然后扶着苏勇，出了尸检室。
其实，面对这种情况，姚末末的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都炭化了啊，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难道用锤子敲打吗，那么，很可能
她只好去求助系统，【系统，怎么去除炭化的皮肤与肌肉啊，求求你了，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这是姚末末第一次在系统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
系统沉默了，它似乎也没有习惯这样的姚末末。
五秒过后，系统才发出了声音：【商场里有一种超软化油，可以试试用它来软化那些炭化的组织。】
系统说的是试试，所以，它也没有十分把握？
【因为——此人炭化得比较严重。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吧，这可是地狱级别的吧，能把系统都难倒了。
【好，系统，你兑换吧。】
【兑换超级软化油一桶，扣除3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350。】
当软化油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吓了一跳。
竟然真有一桶，有食用油般大小，系统诚不欺我。
这可能是商城最实惠的东西了，价位也不贵。
倒是四具遗体都够用了。
当然，也只够用于脸部，其他的部位，实在是任务太艰巨了，没办法搞。
姚末末穿戴好全套装备，从自己的麻布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了十来张，错开叠好，并有一定的厚度。
她先把纸巾盖在桶口，轻轻地倾倒着，那淡黄色的，很浓稠的油脂缓缓地流到了纸巾上，并慢慢地渗透着。
直到这种软化油，全部都渗透到了一堆纸巾上。
然后把纸巾均匀地盖在死者的脸部，轻轻调好角度与方向，她得保证脸上的每个部位都能覆盖上，没有遗漏。
接下来，她做的事，便是等。
当然等的功夫，她把软化油的盖子给拧好，免得容易氧化与不小心碰到。
因为被那几个病人糟蹋了不少东西，又兑换了一些必需品，花了6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290，暂时就这样了，看软化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到时候，再需要什么再兑换，决不浪费一个功德值。
大概有十分钟之久，姚末末轻轻地用镊子挑了挑脸部的炭化边缘，似乎有一点松动了。
她心里一喜，想了想，拿出一个干净的滴管小瓶，把软化油倒了进去。
然后一边用镊子撬炭化部位，一边往顺着缝隙倒软化油，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继续挑着。
也不知道，重复了多久，那炭化的组织竟然像一只面具一般，整个剥离了下来露出了粉色的肉质。
但是，部分的肉质都已随着炭化组织的剥离去除掉了，幸好，去除得还算是干净。
姚末末把残留的炭化物都能清理干净，看着眼前的面容，又一次呆住了。
第38章 一阴一阳全在哭!
这遗容，实在是变样得太严重，很难找回原来的样子。
之前的大部分遗容都是填填补补，或矫正一下，只要是大致轮廓还在，还是能恢复的，这个几乎是烧平了，不知从何下手了。
姚末末：【系统，那个之前复原系统还可以用吗？】
系统：【那个复原系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你确定要用？】
姚末末：【不不，我要长时间的，万能的系统，你一定有办法的。】
系统：【你把她的原先的照片弄来，可以给你定制一个模具，你按照模型形状与大小，就可以塑形了。不过——定制款并不便宜哦，要100个功德值。】
姚末末心里一声卧槽，本来是奔着能赚功德值来的，但是，这单不但没有赚着，还得倒亏，有这么倒霉吗？
而且这种定制模具，只能用一次，其他两个小孩，与在老太太脸上并不适用。
等等，那我接了这单，是真的倒亏很多功德值啊。
姚末末瞬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是骑虎难行，总不能让钟法医看她的笑话吧。
她心一横，咬着牙关，“换。”
她推开门，只见苏勇还无力地坐在门口，常明与钟法医可能去忙了，只有另外一个警员在陪着他。
“苏先生，你妻子孩子还有母亲的照片有吗，我要高清的，不要美颜的那种。”
苏勇一声不吭地掏出了手机，翻找了一番之后，给姚末末发了过去。
有了照片，姚末末便兑换了定制模具，290个功德值，一下子变成了190了个，姚末末的脸都绿了。
她都怀疑这个狗系统能跟她绑定在一起，就是为了榨干她的，源源不断地榨，直至她死为止。
大约五分钟的功夫，女人的模具首先做了出来，模具还算是靠谱，是那种能紧固罩住全脸的模具。
而且，上面还有一个突出来的口子，就是可以随意往里面倒东西，而不流淌出来。
一想到要消耗那么多的材料，姚末末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又用80个功德值换了永久性填充剂与玻尿酸，还有一张脸皮。
此时，余额只剩110了。
好了，这个人搞搞完，其他人，她也管不了了，没有功德值了来换东西了。
填充剂与玻尿酸依次灌好之后，没一会儿，姚末末感觉到里面的这些材料终于凝固了，才敢把模具给拿掉。
成功了！
确实，这个女人的面容现在看上去，跟相片上相差无几了，脸皮再一覆盖，已达到栩栩如生的境界了。
铺上脸皮之后，姚末末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今天的打击太多了，完全没有心情再化上什么妆了。
这时候，系统音响了起来，【宿主，遗体复原已完成，介于此次的复原难度较高，消费的功德值较多，所以奖励2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310。】
狗系统，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吃吗？
虽然姚末末依旧感觉全身虚软无比，没什么心情再工作下去，但还是勉强撑起了身体，站了起来，把门给打开了。
“好了。”
苏勇与那个警员听到这声音，吃了一惊，看着脸色异常苍白的姚末末，警员问道，“姚顾问，你没事吧？”
姚末末摇了摇头，警员说道，“那我把常队与钟法医叫过来。”
苏勇此时已经冲了进来，看到老婆那张脸惊呆了，虽然脖子以下依旧是焦炭，对比起来诡异得要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很激动，扑了过去。
“老婆，老婆，你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活过来了，老婆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
此时，女人像是听到了呼唤，睁开了眼睛。
但是，她的这些动作只有姚末末才能看到，其他人压根看不到。
姚末末现在不想说话，等常明过来再说。
女人还以为自己被救了，也非常激动，“老公，我这是在哪里，医院吗？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孩子呢，他们是不是也活下来了？”
但是，苏勇对她的话却毫无反应，依旧在那里哭哭喊喊的，跟个疯子一样，而女人同样哭哭喊喊，也像一个疯子。
把姚末末吵得脑瓜子都疼。
两个疯子以为对方都能听到自己话，但是嚎了好几分钟之后，发现一个压根没有反应，依旧笔挺地躺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另外一个却自顾自地喊着，似乎对方压根就没听到自己的话。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女人更加害怕了，“老公，你怎么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也没有听到？”
她意识到了什么，又啊呜一声嚎啕大哭，然后又叫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苏勇又在怨起了自己，说都是自己的错，如果没有出差，可能就没回事了。
姚末末是被吵得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你们吵吵吵，吵个屁啊，她已经死了，你听不到的，你们是没办法沟通的好吗？”
常明与钟法医，刚好同时赶到，听到姚末末的叱喝，人都懵了。
苏勇像是水流被突然隔断了般，瞬间呆滞了。
而女人也是愕然地看着姚末末，一时没回过神，这个暴脾气的女人——好像能听到我的声音，她说的是你们——
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钟法医是打算来看姚末末的笑话的，但是一看到那张修复后的脸，跟见了鬼似的，指着那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她——她——怎么变回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根本就不符合科学逻辑。”
他看着姚末末，像是见了鬼，眼睛里满是恐惧，“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炭化的面容无论技术再高超，也是不可能恢复到这个程度——你——你不是人——”
常明使劲地咳了一声，“这个我能作证，末末是人。只是她的能力比较特殊，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就比如——”他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词来，“异能。对，就是异能，世界上少数人拥有着异能。这无法解释，但确实是存在的。”
钟法医脸色苍白，信仰似乎已在崩塌，但是更令他崩塌的还在后头。
第39章 蓄意点火
姚末末看着女人，单枪直入，也不隐藏自己的声音，让大家都能听到。
“那个谁，你的名字报上来——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这里，只有我能看到，只有我能听到你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常明，个个都见鬼似的看看姚末末，又看看床上的遗体。
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
此时，女人终于明白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个暴脾气女人说的话，也应该没有错，因为就算她喊破了喉咙，其他人都不会听到。
瞬间便变老实了，“我叫王淑燕。”
“王叔燕是吧，现在我们警方在调查你的案件，你能说说，火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实话实说，旁边的警察叔叔，还有你老公，虽然听不到，我会转告他们的。”
虽然可以去系统那里兑个声音模拟器，但是，现在姚末末是一个子儿都不想花了。
可能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女人的眼泪涌了出来，双手捂着脸，全身都在抽搐，但是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因为周末，大宝小宝都在家，婆婆说来看看孩子，就带了两个自己种的西瓜来。”
“张彩梅出去买菜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但是看她情绪好像有点不大对，似乎很紧张，有点魂不守舍。回来之后，她就呆在厨房里忙乎了起来。”
“当时，两个孩子打起了架，一个说对方把自己发夹弄坏，另一个说姐姐打我欺负人，闹得不可开交。婆婆在阳台上洗衣服，她就喜欢洗东西，我拉他们不过，就把张彩梅叫了过来。”
“彩梅很快就来了，说要给大宝修发夹。但是当时，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刚刚还吵得厉害的两个孩子，也安静了下来，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吵架吵累了，我是劝架劝累了，没有多想。”
“张彩梅说修发夹需要可溶胶条，楼下的一家杂铺店里有，说自己去买。我说别了，等吃完饭有空再说，但是她很快就出去，我同时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力气，有些不对劲，而孩子同样精神萎靡。”
“我赶紧把婆婆叫过来，婆婆却没当回事，觉得我们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困，就哄着小宝在沙发上睡觉。”
“彩梅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透明的胶条与一个打火机，她把东西递给了我，让我赶紧弄好，免得大宝不开心。然后自己去了卫生间，我虽然觉得有些困乏，但也没有多想，就按下了打火机，就在按下的一瞬间，空气像是炸裂般的蹿起了火焰。”
“我大声叫着小宝大宝，让婆婆保护好他们，但是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这时候，她激动地说，“我的大宝与小宝，还有婆婆呢。”
姚末末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挪到了另外三张尸检床上，两小一大，瞳孔猛然一缩，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吧，原来，这活死人，在巨大的刺激面前也是会晕的。
姚末末轻叹了口气，现在案件明白了，是张彩梅蓄意点的火。
她转向了常明，把王淑燕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之后，姚末末停顿了一下，“我怀疑，张彩梅很可能在大火燃烧了之后，吞下了高剂量的精神类药物，让自己真的变成了疯疯癫癫，以逃脱嫌疑与审问，所以真真假假，根本就没人能分辨，就算说自己是放火者，也没人信。”
“而且，那药她很可能就带在身边，随时准备服用——建议给她做一下尿检。”
“还有查一查，她是不是真的买过打火机。”
常明脸色一变，“好，我马上带人搜查与抓捕。”
说着他匆匆地跑了出去，而钟法医呆呆地看着姚末末，他的世界观又一次崩塌了。
但是，没有塌完。
因为他依旧怀疑，姚末末说这些话的真实性，张彩梅的事是不是属实。
这要等把张彩梅抓回来，查一下尿检了。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婆对不起，妈，对不起——大宝小宝，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个罪人！”
苏勇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幕让姚末末与钟法医有些吃惊。
钟法医以为是因为火灾的时候，苏勇在外地，没有顾得上家里人，所以导致家里着了火，如果他在，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所以，把一切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对这个男人的同情更加深切了，“苏先生，你不要太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想这样的，这是——”
本来他想说这是一个意外，但是想想，这根本就不一个意外，而是故意纵火。
“这是你也没想到的。”
苏勇依旧在哭，但是姚末末听着他的刚才的话，与之前，对保姆的敌意，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既然自己是警局的顾问，拿着警局的基本工资，也是有权利讯问当事人的。
“苏先生，你是不是跟张彩梅有什么过节？或者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姚末末的眼睛直视着苏勇。
苏勇听到这话，哭声猛然卡住，一脸惶恐地看着姚末末，继而马上恢复了悲伤的状态。
“没有没有——就是有一次做的菜不好吃，我训斥了她，让她做菜不要太咸也不要放辣，家里有小孩呢。”
“后来，她做菜就清淡了很多。”
苏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上移，不自觉地搓着手，让姚末末觉得怪异，于是决定开启真言模式。
并且，她拿起了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因为张彩梅现在很可能是真的神智不清，那么，只能等，等她恢复，可能要等上一周，或半个月一个月，案子如果一直拖，不但对死者没法交待，警局的压力也会非常大，而自己的那些功德值奖励得猴年马月才能到手。
她现在是一天都不想拖了。
“苏勇，老实交待，你跟张彩梅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冲突！”
姚末末的声音变得非常严厉，并充满着无可置疑的威严，瞬间化成了威望值爆棚的审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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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念毁所有
钟法医呆住了，外面刚过来的两个法医也呆住了，苏勇更是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巴，喉如封泥般发不出声音。
“张彩梅之所以纵火，是因为你，对不对？她杀死了你的全家，就是为了让你活在永生永世的痛苦之中，是不是？”
姚末末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扎扎地扎进了苏勇的心脏。
他捂住了胸口，感觉到了痛。
真言模式开启。
“是我，都是我！是我不该起贪念，是我不该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杀了我全家！”
苏勇痛苦地扭曲着身子。
“从头说来吧，你对张彩梅都做了些什么，才导致她要灭你全家！”
苏勇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断断续续地说道，“张彩梅是我妈两年前从劳务市场领过来，当时虽然看上去长得还可以，身材丰腴，但是打扮得土里土气，农村气息很浓。我并没有在意，而且，她在老家也有孩子，也没有正眼看她。”
“来我家之后，一直帮着我老婆干家务，带孩子，菜也是她烧的。挺勤快的，我老婆对她还是满意，就送了她一些自己闲置的衣服与闲置的化妆品，还带她改了发型。她们俩关系看上去挺好的。”
“可能是受我妻子的影响，她倒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会打扮了。有时候，她穿着我妻子的那些衣服，留着跟我妻子相似的发型，我恍惚间就把她认错，以为那是妻子，有几次叫错了，有些尴尬。”
“有一天暑假，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去娘家了玩几天，我应酬回来，喝了很多的酒，看到张彩梅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此时，王淑燕缓缓地醒来，看到丈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什么，非常困惑。
“我看到她刚好露着大腿与穿着半露的睡衣，那丰满的曲线毕露无遗，我是酒精上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把她压在沙发上——”
“事后，我有些惶恐，心里也很内疚，向她不停地道歉，给了她一笔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没有收。她看起来受了莫大的委屈，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希望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第二天晚上我正睡得朦胧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打开了，然后被一个丰腴的身子搂住，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以为妻子回来了，然后我们——”
“直到次日上午，我起床准备上班，蓦然发现床上躺着的竟然是张彩梅，吓了我一大跳。我叱喝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却冷笑，说我不是馋她的身体吗，那就如我如愿。而且，前一天晚上是我强了她，她被撕破的睡衣与小裤上都留着证据。”
“我感觉到心里一阵寒意，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可怕，我也恨自己干了冲动的事，如果没有昨天的冲动，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她说自己突然想通了，要住上大房子，要做一个富太太，跟我老婆一样。她说自己每个晚上都可以偷偷跟我幽会，但是前提是，必须在三个月内跟我妻子离婚！否则，她就会选择报警，我会坐牢，妻子照样会跟我离婚！还会丢了工作！”
“这段时间，我苦不堪言，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我妻子提离婚的事。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回家，怕碰到张彩梅，所以，公司里有什么出差的任务，我就第一个报名。”
“张彩梅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在三日内还没有离婚，那么，她就会彻底清除障碍。当时，我不知道她所说的清除障碍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敢面对，又逃到了外地，现在——我——我终于知道了——呜——”
“是我，都是我，都是害死老婆孩子还有我妈——该死的是我——”
录到这里，也差不多。
姚末末停止了录制，关上了手机，也关闭了真言模式。
此时，钟医生的世界观还没等到张彩梅做完尿检，就已崩塌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着看着这场面，脑子一片空白。
似乎，这么久以来，自己所构建的知识体系，理念体系，医学体系与科学系统，也在瞬间崩塌了。
王淑燕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精神崩溃的老公，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最爱的老公，与情如姐妹的保姆，竟然，背着她干了这么多的事。
她也不明白，她对张彩梅那么好，从来没把她当下人对待，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甚至连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也不放过！
她的眼眶里淌出了两行血泪，这两行血泪甚至连苏勇都能看见。
苏勇浑身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老婆，你是不是也听见了？老婆，我好恨，我好恨自己，好恨那个女人！”
姚末末轻叹了口气，真的是一时的欲念，结果毁一个家，四条人命。
家破人亡，死得如此凄惨。
而活着的人，生不如死。
她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对苏勇这个男人评价，怪不得，魂图给了他三分。
她的心情此时也是无比沉重，就是觉得很累。
“好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了。视频我等下发常队。”
她正要收拾东西，却被苏勇拦下。
“姚顾问，求求你给我大宝二宝，还有我妈，都做一下修容吧，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了。”
姚末末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是什么呢，不是赚四个人的修复功德值的吗？现在只做了一个，但是亏啊。
一想到忙乎老半天，还得亏那么多的功德值，姚末末就完全提不起兴致了。
但是，苏勇还在软施硬磨，甚至跪在了她的面前。
钟法医也忍不住开口了，“姚顾问，你的技术这么精妙了，还是帮一下吧，让这几个可怜的老人孩子都能体面地走。他们四个的情况我都检查过，王淑燕离火源最近，所以伤得最严重，那两个孩子被老人紧紧地护在身下，所以，情况要好很多。老人脸部朝着地面，也没那么严重。”
呃，是么，姚末末总算是来了一点点精神。
第41章 你难道不知我的职业?
她去查看那两个孩子的情况，果然，要好得多，除了有两三个水泡外，其他脸部皮肤只是熏黑了。老人要严重一点，脸部有烧伤，但是还好，并没有出现炭化情况。
所以，这三人处理起来，完全没有王淑燕那样麻烦，姚末末的精神头一下子来了。
于是便专心致志地给这三人做起了遗容修复手术，那些烧伤，起泡的地方都清理了一番之后，直接涂上胶原蛋白胶水，再上一张脸皮，再稍化一下妆。
三个人，一共就化了100个功德值，而且，修复的功德值很快就到账了。
扣掉100，加上300，余额上一共有了510。
常明押着张彩梅过来做尿检的时候，姚末末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
看到他来，直接把视频甩给了他，“这案件结束了，剩下的自己搞定吧。”
常明目瞪口呆把视频看了个大概，看着姚末末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么大的案子，就这么破了？就这么破了？就这么破了？”
钟法医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请你不要质疑我们姚末末顾问的能力。”
常明看着一向很看姚末末很不爽的钟法医，一片愕然。
这世界，怎么变得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是我疯了吗？
…………
回到车上，系统终于来了。
系统：【恭喜宿主，因为破了张彩梅纵火案，额外奖励400功德值。】
姚末末的精神抖擞了一下：【嗯，谢谢系统大人的厚爱——】
【呃，不对啊，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可是四具尸体，不是每一具都有200个功德值奖励吗，你怎么能把我抠掉了一半啊？】
系统很耐心地解释道：【宿主，虽然是四个人，但不是四个案件，这是一个案件，本来可以只给你200功德值的，看你这么辛苦，就每人100了。】
你个破系统，又拿我当劳啊。
姚末末的心里又在抓狂，不过总比200个好。
虽然这很难接受，但是她还是接受了。
她眼珠子一转：【系统，你不是可以酌情给的嘛，要不，通融一下嘛，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想吃香的喝辣的，想美女帅哥，只要你喜欢，我统统可以给你搞到手。只要你多给我一些功德值。】
系统很没有情义地拒绝了：【不可以的宿主，我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刚正不阿，从不为糖衣炮弹动摇的正规系统，在严谨讲原则的基础上，会进行精准的预算与衡量，绝不徇私枉法，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与公正性。】
姚末末：……
这话她还怎么接，姚末末无力地说，【系统，很好，你很不爱我，你可以滚了。】
系统：【好的宿主。】
姚末末：【等下，给我兑换50天的寿命。】
系统：【好的宿主，兑换50天的寿命，扣掉5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410。】
随着兑换寿命的成功，姚末末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能量，刚才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光。
现在她一共有差不多三个月的寿命了，似乎一切变得越来越好了。
【对了宿主，完成下一个案件，还可以再抽取一次天赋哦。】
姚末末双眼一亮，天赋这东西是真的好用，有了与死者对话、识魂图、吐真言这三个天赋，现在她感觉自己破案像是开了挂。
常明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天赋来助攻，所以破案才会这么容易，否则根本什么都不是，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翌日。
姚末末差不多睡到了中午，起床洗漱完毕过后，想去食堂吃饭。
走到楼下，被小赵叫住了。
“姚小姐，有一个自称你母亲的女人，拿着一个便当盒，在医院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要不要让她进来？”
因为上次的事件，小赵心有余悸，之后闻无忧又发话，只要是自称姚末末的亲属来探望的，没经过姚末末本人的同意，一律不要放进来。
所以，他没让她进来，因为姚末末房间没有任何响动，他就也不敢打扰。
姚末末沉思了一下，“放她进来。”
很快，小赵便带着江芬过来了。
江芬大热天呆在外面，脸上的妆都快要化了。
看到姚末末，她还是加快了步伐，
“末末，你睡醒了？我给你熬了红参麦冬煲鸡汤，也不知道凉了没有。”江芬笑容温和，把手里的便当袋递给了姚末末。
姚末末凝滞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江芬看姚末末肯接自己的鸡汤，非常高兴，“末末，你太瘦了，要多补一些。看你现在精神也好多了，要不要回学校继续念书？”
学校里又没有什么遗容可修复，她现在得赚寿命。
而且，一想到要天天面对姚初初，与她的那些死党，她就脑瓜子疼。
等她有个七八级的力量值时，再考虑。
到时看谁不爽，直接十个一起上。
“不去，我还在养身体。”姚末末淡淡地说，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
江芬没有强求，依旧笑呵呵地说，“也是，还是身体要紧，等身体好了再考虑。对了，末末，你跟闻家大少爷的事——”
姚末末一愣，“闻家大少爷，什么闻家大少爷？”
江芬以为姚末末又开始装聋作哑，一副非常能理解的过来人姿态，“末末，之前，确实是爸妈对你不够好，对你不够关心，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伸出手，想牵女儿的手，但是姚末末下意识地缩到了身后。
江芬觉得有些尴尬，“但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呀。”
姚末末紧拧着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芬也不拐弯抹角了，“就是你跟闻无忧的事，你们两个真的挺好的，能在一起，爸妈都为你开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响了起来。
是姚末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们误会了，我跟闻无忧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他们聘请来干活的罢了，他们是我的客人。你们难道还不知道，我现在的职业吗？”
江芬的脸色滞了一下，“什么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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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末末，那可是死人
“遗容修复，通俗一点讲，就是给死人化妆的。”
姚末末淡淡地开口，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这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早说晚说都无妨，反正他们现在也妨碍不了自己。
“什么，你说什么？”
江芬一脸的不可置信，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惨白，连声音都颤抖了，“末末，那可是死人，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姚末末的嘴角带着讥讽，“要不然呢，你们停掉我的药，病院的费用也全部停掉了，甚至停掉我所有的开支，我难道就坐着等死，才是最应该的？”
“我活着，就成了原罪是吧？”
“我现在自我感觉很好，凭自己的手艺赚钱，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丢脸。”
“我跟你们断绝了关系，你们应该庆幸，少了一个做死人生意的女儿，就没那么在别人面前抹不开面子了。”
“我说得对吗，江芬女士？”
江芬一下子哽住了，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的，这孩子说得都没错，是他们自己先无情的，逼得这孩子不得不养活自己。
是她这个当妈的太失职了！要经历什么，才会让末末连死人都不再害怕了？
江芬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姚末末把便当盒塞回到江芬的手里，“谢谢你，江芬女士，不过这鸡汤我是没福气喝了，你拿回去，我觉得还是病院食堂的饭菜，更合我的胃口与身份。”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向食堂走去。
江芬手里拿着被退回来的便当，呆立在那里，良久良久，心里五味掺杂。
她突然感觉，自己确实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是他们一直对不起她，没有过多地关注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姚初初，而不是姚末末。
而且，自从姚末末退学之后，姚初初的成绩也是一落千丈，作业也没有按时完成。
要不是她被老师叫到学校谈了足足一个小时，她压根就不知道，姚初初现在的学习状态有多差。
根本不知道从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姚初初，突然间怎么就摆烂了。
原来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姚末末去了精神病院之后，作为孪生姐妹的姚初初，遭受了打击，所以，才无心学习。
但是，看她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完全没有遭受任何打击的迹象。
而且，她似乎比以前更开心了。
就在昨天晚上，姚初初又约了一帮人出去玩了，她便进了姚初初的房间，看到桌子上，她写了一半的作业。
看到那些狗爬般扭曲的字迹，她的脑子轰的一声响，这不是姚末末的笔迹吗？
心中有着猜测，但还是不敢置信。
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那么就会生根发芽，她决定好好调查一番。
同时，关于姚末末的职业，她决定先瞒着丈夫。
否则，如果让他知道姚末末跟闻家并没有什么关系，还干着死人的业务，一定会杀到这里来的！
不管怎么样，先瞒几天算几天。
丈夫如果自己知道了，那也没办法。
她把鸡汤放在前台，吩咐前台的护士，“末末如果来了，你把这个交给她，让她放在冰箱里，等下饿了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护士点了点头。
姚末末去食堂吃完，是打着饱嗝回来的。
贵宾级的病人，是在小食堂吃的，而且是自助形式的，里面的菜品跟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有得一拼。
完全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姚末末真不知道自己头三天在普通食堂里，吃的是啥玩意，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便是平民跟贵族的差距。
她感觉自己前几天太忙，都没机会回来吃正餐，是真的亏了。
想想这vip病人一个月的费用肯定不菲，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喝，等这个月过了，她自己续费。
回到楼下，前台护士又把那个便当盒给了她。
她一阵无奈，只得先把便当盒放在冰箱里了。
回楼上放好之后，今天难得清静，便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开拓一下直播事业。
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一个叫唐娜的女歌手，自杀身亡的消息。
她随手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女歌手二十七八左右，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且非常红，歌唱得好，人长得好看，人气也非常高。
只要开演唱会，几乎是场场爆满。
姚末末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女人，简直是集上帝的宠爱于一身，有什么想不开的。
想末世，他们为了活下去，为了争一口食物，真的是天天在刀口上舔血。
跟丧尸斗，跟同类斗，也跟自己斗，很多人无法在那种环境中坚持下去，更怕自己成为丧尸，或被丧尸污染，怕成为其他人类的食物，选择了自杀。
但更多的人宁可战死，也不想率先结束自己。
手机响了起来，是闻无烬打过来的，“末末，你今天忙吗？”
“不忙，怎么了？”
“我有个大生意，你要接不？”
“先说什么生意？”
闻无烬沉默了几秒，“我有个朋友，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昨天她自杀了，烧炭死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
“她留着一封遗书，还有一份抑郁症诊断书，说自己的压力太大，承受不住了。对不起自己的家人，与歌迷了。”
姚末末眉头一挑，“是那个歌手唐娜？”
“对。警方来调查过了，说没有他杀迹象。这几年我们也联系得少，没想到她会生病，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
说到这里，闻无烬的语气有些感伤，“她生前很爱美，死后也要美美的，只有你的化妆技术才能配得上她。”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抽，我经手的都是些碎脸腐臭的尸体好吗？
在这些尸体之上，更能体现出她非凡的修复能力。
但是，烧炭自杀的死者整个身体都很完整，普通的化妆就可以，最多消耗一张脸皮或部分超防脱粉底液的事，而闻无烬介绍来的生意，怎么着也不会亏待她。
想来想去，这趟活，虽然赚不到功德值。
但是既轻松，还能赚挺多的钱，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呢。
她愉快地答应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看似最轻松的修复，却给她惹上了穿到这里以来最麻烦的事。
第43章 她怎么在这里?
唐娜家门口。
整条路几乎都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很多抱着鲜花的粉丝们，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她们都哭肿了脸。
要不是从里面出来两个身着黑衣，套着悼念袖环的工作人员，来迎接他们过去，他们也挤不进。
姚末末与闻无烬跟着他们进去。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姚初初的死党琪琪，哭得脸上的妆都化了，看来是真伤心。
可能是他们太明显，琪琪也看到姚末末了。
在她们眼神对视的一秒，姚末末冷漠地移开了视线，直接无视。
琪琪呆住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姚末末跟着闻无烬，往唐娜的家走去。
眼睛瞪得比牛肉丸还大。
是我眼花了吗，姚末末不是一直呆在精神病院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跟闻无烬在一起。
更恐怖的是，竟然会出现在唐娜的葬礼上！
她想冲上去撕开姚末末的嘴脸，让大家知道姚末末是个精神病，奈何她挤也挤不出去，喊出的声音也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声给淹没了。
算了，静待观变，随时保留着证据。
上次在病院，她跟几个姐妹，被那几个护工扔抹布一般往外面扔，她胳膊的皮肤都擦伤了！
她何时受过那样的屈辱！
这笔账，她是一定要算回来的！
琪琪也顾不上伤心了，拿着手机，拍着姚末末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到她，并且一点一点努力地往唐娜的家里挪去。
她倒是要看看，姚末末到底是想干什么！
姚末末跟着闻无烬进了唐娜家的府邸。
走过庭院，进了大厅。
饶是她去过不少的豪宅，还是被她家的高端气派与偌大的面积所吸引着，不由地打量了一番。
豪华中带着古典之美，大气，又精致，非常有设计感。
估计唐娜本人对这套房子的构造，与装潢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大厅的一角，摆着灵堂。
一位一身黑衣，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棱角分明的脸如雕刻般完美的男人，向他们迎了过来。
这男人虽然看上去英俊挺拔，有着星月般明朗的气质，但是却掩盖不住他满脸的哀伤与疲乏。
姚末末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闻无烬压低了声音，“这是唐娜的隐婚丈夫何俊生，是近两年刚火起来的当红小生，比唐娜小五岁。唐娜实际有三十来岁了。现在她去世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了，还能收获一波同情吧。”
看闻无烬的神情，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男人。
姚末末了然，没有说话。
她想的是，外面之所以粉丝那么多，可能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何俊生的粉丝，在心疼自己的俊生宝宝。
闻无烬给他们做了介绍，“这是姚末末，云城技术最好的遗容师。这是何俊生，唐娜的丈夫。”
何俊生朝着姚末末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伸出手握了握，没有多余的话，“请跟我来。”
何俊生带着他们去了灵堂，灵堂布置得非常奢华，但是也非常庄重肃穆。
整个灵堂都用鲜花簇拥着，正中间有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里的唐娜笑得非常明媚，明媚得如阳光下盛开的百合。
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会跟抑郁症扯在一起。
何俊生感觉到姚末末的注视，他也看向了画像，眼圈红了。
“我跟唐娜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抱怨自己的压力好大。那时候，我并没有当回事。而且，她会经常吃药，我没有注意看那是什么药，我们都忙着各自的事业，经常是几个月才聚在一起。”
“有一次，她提出想生孩子，她说自己这个年纪再不生孩子，可能以后会没有机会，但我的事业刚刚起步，我还年轻，我不想把过多的精力花在家庭上，我让她再等我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就好好规划一下，要个孩子。”
“没想到，她之后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在公众面前依旧阳光明媚，非常开朗，但是，在家里，与跟我打电话时，脾气非常暴躁，甚至会摔东西。”
“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有这个病，她从来没有向我提起——我应该理解她，多关爱着她。是我对她关心不够，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多陪陪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说着，何俊生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只见他原本英俊的脸，染上了几分悲恸的哀伤，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着漫画人物般的动人。
姚末末在心里啧啧了两声，果然男人长得好看，连哭都能吸引人。
她不由得瞟了闻无烬一眼，这人情绪稳定得一匹。
姚末末正想安慰他几句，只见一个老太太快步走来，朝着何俊生啐了一口。
“我呸，娜娜当初就不应该扶持你。她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想借着她往上爬的，你根本就不爱她，只有我可怜的女儿执迷不悟——”
看老太太长相，跟唐娜有几分神似，应该是唐娜的母亲。
何俊生的脸色变了，“妈，你说什么啊，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其实我心里更难过——你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但不要在娜娜的灵堂面前——”
说着，他又红了眼圈，看上去非常可怜。
“妈——”
唐娜的妹妹唐灵看到母亲又动怒，拉住了母亲的手，并推了推，示意她还是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架。
而另一个老太太，是何俊生的母亲何母，看这情形也走了过来，哼了一声，“亲家母，唐娜大我儿子那么多岁，我们俊生都没有嫌弃过。一直待她很好，是她自己想不开，这可不能赖我们头上了。”
看到何母这么阴阳怪气对自己说话，唐母刚刚压下来的脾气又上来了，“你说什么啊，老东西！”
何母一点儿也不示弱，“你难道不老？说我老东西？”
何俊生一脸的无奈，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你别说了。”
何母没有理他，眼看着这两家人还要继续吵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拦在了他们的中间，态度和善，“亲家母，唐娜走了，我们也很难过，节哀顺变，希望我们两家人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第44章 蝴蝶贴片
看来，这个男人是何父了。
唐母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何俊生看了姚末末一眼，赶紧说道，“妈，我请来了一位化妆师，唐娜生前爱美，希望她走的时候也是那么美。”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姚末末。
姚末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闻无烬向唐母问好，“伯母，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唐娜的高中同学闻无烬。”
唐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是阿烬——哎——唐娜如果当初——”
说到这里，她的话哽在喉咙，没有再说下去。
姚末末瞟了闻无烬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唐娜，该不会是闻无烬的前女友，或初恋女友吧？
“伯母，娜娜就交给姚小姐吧，她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父亲的遗容也是她化的。”
大家原本对姚末末毫不在意，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化妆师，一听到闻无烬说起这个，不由得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姚末末。
因为闻白死得很惨，大家都有耳闻，虽然并不一定有机会亲眼看到，但是圈子里的一些人早就传得神乎其乎了。
说那个化妆师完全是个妖孽般的存在，碎了的骨头都能被她修整成完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碎裂过，连破损的皮肤都能修复完整，特别神。
唐灵的语气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是姚大师，我知道你，你修复了很多遗体，而且，你的那场直播，还抓了好几个坏蛋。我可是你的铁粉呀，只是那次之后你就没上线过了，蹲得我好苦——”
要不是唐母死死地抓住唐灵的手，唐灵可能跑过去向姚末末要签名了。
唐母咳了一声，“姚小姐，我们不妨碍你工作了。”
姚末末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提着工具盒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现在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着唐娜的脸。
唐娜的五官无可挑剔，娥眉淡扫，肤若凝脂，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一头长卷头像显得她美艳动人。
虽然鼻子做过，但是非常自然，皮肤状态也很好，好得近乎透亮。
只是透着死者特有的那种死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所以，脸皮也不需要了。
她直接用超脱粉底液打底，进行了常规的化妆，妆容比原先的那些死者大胆，用比较明艳，但不俗气的亮色系。
该白的白，该红的红。
同时打上了淡淡的腮红与鼻影，眼影。
姚末末想塑造一个比较淡雅的舞台妆，明艳中又带着清新淡雅。
这时，她想起积分商城里的那些蝴蝶，与花卉形状的钻石贴片，这些钻石一旦贴上，永不脱落。
她想了想唐娜生性比较爱自由，但是无奈受事业牵绊，咬了咬牙，决定兑个蝴蝶钻贴片，希望她能自由起舞。
这可是奢侈品，屁点大的蝴蝶钻石贴片，花了她30个功德值。
还有更贵的，上百，上千都有，她没舍得。
毕竟，给自杀的人，没功德值，弄太贵了，她得亏上老本。
亏老本的生意，她是打死都不会干的。
谁愿意干谁干！
她用小夹子，小心翼翼地把一颗颗小钻抠出来，按照贴片上的形状在唐娜的眼角一一贴好。
面积不大，不突兀，恰到好处。
唐娜那张原本绝美但僵硬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似乎整个人都笼罩在梦幻般的舞台灯光之下。
她是主角。
生前是，死后亦是。
贴完之后，姚末末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唐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大家都聚集了过来，看妆后效果。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之后，是一阵的惊呼。
唐母瞬间痛哭流涕，“我的娜娜，你永远是最美的。”
何俊生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唐娜，眼里的心疼之意更是藏不住。
而唐灵，与唐娜的经纪人，也是完全惊呆了，她们忙掏出了手机，卡卡卡拍了好几张照片。
唐灵用唐娜的号登录了社交账号，发了刚拍的几张照片，并配上了一句话。
【姐，妈说了，你永远是最美的。我也觉得如此——谢谢姚大师的精绝手艺，给了我姐最后的人间绝美。】
这条信息，很快就上了热搜。
琪琪也很快就看到了，看到唐娜的照片，非常激动，激动得哭了，但是看到文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姚大师？唐灵说的姚大师，该不会是姚末末吧。
不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干上给尸体化妆的活。
她冷笑了一声，但是笑容却很快僵住了，因为她刷到了底下的一大串留言，说姚大师就是那位给闻无烬的父亲遗容化妆的人。
而闻无烬今天刚好跟姚末末出现在现场。
难道，真是她？
琪琪趁着保安没注意，偷偷绕到后边，刚好能看到灵堂情况的大窗台前。
这些，唐灵发的东西，与底下热火朝天的言论，姚末末并不知晓。
她手机刷得并不多，况且，她现在忙着呢。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是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美完成遗容修复一次，获得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480。】
呀，赚了赚了。
姚末末有些高兴，她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在想，这一趟不亏啊。又轻松又能拿钱，还能赚功德值。
闻无忧果真是自己的福星。
对了，闻白说了，自己是闻家的福星，而闻无忧又是自己的福星，那么——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给甩出去，想什么呢姑娘，能活着就好了。
男人能当命使吗，爱情能当饭吃吗？
这时候，她听到一个非常违和的声音。
声线柔美，但是却带着沙哑，似乎一整天没喝过水没吃过东西。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睡着了？”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四周，看向了母亲，妹妹，“妈，妹妹——这是——怎么了？”
然后她的眼神，缓缓地挪到了那张巨大的黑白画像之上，整个人似是凝固了。
“这是——我？我死了吗？我死了，还能说话？”
姚末末平静地把工具箱盖好，落了锁。
因为上次的事件，她在工具箱上额外加了一把锁。
“唐娜，你有什么遗言吗，我可以转告。不用东看西看了，就是我说的，你的话只有我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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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不是自杀!
“如果你还有什么遗言需要转告你的丈夫，或者母亲，我都可以做到的。”
“友情转告，不收费。”
姚末末对这种客户脾气好得很。
此时，唐娜的目光有了些许聚焦，汇集在了姚末末的脸上，“你是——”
“给你死后化妆的人。文雅一点，就是遗容美颜师。但我有跟死者沟通的能力。”
唐娜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目光投向站在唐母身后的何俊生时，浑身一震，目光带着哀伤。
姚末末眉头微蹙，“你很爱你老公？”
其实，她想问的是，既然这么爱你老公，为什么会自杀？
唐娜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疑惑地问，“我怎么死了？是怎么死的？”
这下轮到姚末末惊讶了，“你不是烧炭自杀吗，还留了封遗书，遗书下面还附了一份抑郁症诊所书。”
唐娜那美丽的眼睛，更加迷惑了，除了迷惑之外，还有震惊。
“什么，我自杀？还有抑郁症？遗书？”
姚末末也懵了，她原本以为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自杀而已。
“唐娜小姐，你不是自杀的？”
“不是啊，我为什么要自杀，我后天还有一场演唱会，我怎么会辜负歌迷的期待！而且——我怀孕了——刚刚查出怀孕，很高兴——”
她突然惶恐地捂住了肚子，浑身都在颤抖，“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没了吗？”
唐娜的脸都在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滑落。
姚末末很同情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一生都是死拼着的女人。
竟然会落到如此下场。
“别哭了，赶紧告诉我，你死之前发生了什么，谁害了你。或许，我可以帮你——这样，也可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讨回公道。”
一听到为孩子讨回公道，唐娜的情绪收住了。
她强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了血，生生把泪水给吞了下去，然后努力着回忆着自己失去意识时的情景。
她是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了。
“我——实际年纪不小了，我妈让我生个孩子，这个年纪她说再等就等不起了，俊生等十年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行。”
“为这事，我很纠结，因为我知道俊生现在不想要孩子。”
“但是为了自己，我还是决定，瞒着他赌一把。”
“两个月前，我算好了日子，那段时间刚好稍微有点闲，我就去他的剧组探访，在他下榻的酒店等着他，在他用的套上动了点手脚。”
“那几天，他回来的时候，有些疲惫，是我一直很主动地粘着他，就这样跟他呆了几天。”
“后来这边有演出计划，我就飞回来了，其实我也没把这件事，特别放在心上，心想不至于这么准吧。直至前几天，我吃饭很没胃口，而且想吐，我突然想起了那次的事，就去一家药店买了测孕纸。”
“没想到，一验还真是。”
“我特别高兴，告诉了我的经纪人，经纪人我先不要张扬出去，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会关系到之后的演出等一些事情，还有粉丝的反应等一系列的问题，因为我跟何俊生之间的关系并不公开，我们是隐婚。”
“而且三个月之前，胎相不稳，也是不宜公布，所以，除了经纪人，我谁都没有告诉。想跟何俊生好好商量这事，以后该怎么办。反正就算他不同意，这个孩子我也会留下，但是我们之间结婚的事，得必须要公开了。”
“但是，最近他好像很忙，一直在拍戏，等了好几天，才等到他回家。”
“那天，他好像挺高兴的，给我带来了很多我喜欢的礼物，包包首饰，还有我爱吃的东西，还让我把保姆放了假，说要过一个非常浪漫的两人世界。”
“并且，他还亲自下厨，给我做大餐。有牛排，大龙虾，烤帝王蟹，黑松露鱼子沙拉酱，都是些我喜欢的菜。”
“我们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那天我过得特别开心，并且还喝了点红酒。也不知道为什么，吃完之后，我就觉得特别困特别困。”
“我对他说，我好困，扶我到床上俊生。但是他好像没有听见，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非常陌生。然后我想说，我怀孕了俊生，但是，这几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姚末末一直沉默地听着，旁边的闻无烬叫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闻无烬意识到了她可能跟死者在说话，立马闭了嘴，并且让其他人不要打扰她。
其他人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们确实被姚末末精湛的化妆技术，所折服，而且她是闻无烬带过来的，便尊重闻无烬的意见。
姚末末瞬间便明白了，唐娜是怎么死的了。
“你真没写过遗书？”
唐娜想了想，“没有——至少这几年没有。只是——”
她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非常难以启齿的样子。
姚末末神色平和地看着她，“你的话，他们不会听见。有的事，我也不一定都会转告，如果你想跟自己的孩子永远等不到真相，就随你。现在警方已定案，你是自杀，能帮到你们的，只有我。”
唐娜从纠结中脱离了出来，神色也变得坚定，“很多年前，那时候我不大出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事业徘徊在低谷期，日子过得很艰难，感情上也受到重挫。”
“有人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妻室，说要跟我结婚的男人，怎么会是已婚男人？我根本想不到他会骗我，得知真相后，我非常痛苦，孩子也流了——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特别压抑，整夜睡不着，得了抑郁症，而且好几次想自杀，也确实写过遗书，但一直没有勇气真做到，后来遗书被我压在了箱底。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遗书是那一封，还是伪造的，我能肯定的是，近三年，我没有写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想让过去的，都随风吧。
“所以，现在怀孕了，我不想再失去这个孩子……”
第46章 又来案子
姚末末大致明白了，这件跟何俊生脱不了关系，但是证据呢，杀人动机呢？
唐娜那么爱他，相信他，没想到落到这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妹子，难道我的死，真的跟俊生有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唐娜还是不大敢相信这是何俊生干的。
她那么爱他，他怎么会让她死，而且，肚子里还有着他们俩的爱情结晶。
只是一想到自己失去意识，何俊生那陌生的眼神，她心里发了寒。
但是，事情没确凿之前，她还是无法相信。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要经过调查，没证据也没用。”
是的，你这个当事人都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哪里知道啊。
现在，只能说，何俊生顶多算是一个嫌疑人。
姚末末不想再跟唐娜扯下去了，反正她也说不出有用的东西了，退出了跟死者对话的模式之后，她感觉到无限的疲惫。
她现在才意识到，跟死者对话的时间越长，就越损耗阳气，损耗越多，身体就越感觉很疲惫。
而且，每一次使用天赋，都非常损耗元神。
所以，现在如果不是必需，她不想使用任何一个天赋。
闻无烬看到她呆滞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异常疲惫，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末末？”
她没说话，直接给常明打了个电话，“常队，你来一下，唐娜不是自杀，建议做一下尸检。”
那头的常明一脸的无奈，手头的纵火案刚了结，那个保姆的尿检里确实精神类的药物，
而且，出事前，在一家小店买过打火机。整个证据链，与杀人动机都成立了。
他终于可以好好才喘上一口气，休下假，补补觉，准备保保命的，你就给我整活了啊？
但是，案子来了，不接也得接。
“好。”
而这边，姚末末的话如平地惊雷，直接在灵堂上炸开了。
唐灵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姚大师，你说我姐不是自杀？”
姚末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唐灵更是原地爆炸了，“姚大师，我信你！我就觉得这事很蹊跷，姐本来第二天约好我跟我妈去她家吃饭，怎么会自杀？”
“她还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而且过几天她还有个演唱会。我觉得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自杀！”
姚末末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你姐确实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的，因为她——怀孕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偌大的灵堂寂静无声。
三秒过后，唐母回过神来，叫了一声娜娜，当场晕厥了过去。
“妈！”唐灵赶紧抱着母亲，着急地叫道。
何父与何母，也是目瞪口呆，眼神古怪，看着唐家人，欲言又止。
而何俊生，整个人呆立在那里，脸色异常惨白。
姚末末冷冷地看向了何俊生，想看看他的魂图，但是，刚刚跟唐娜的对话时间太长了，她的体力透支严重，根本没有多余的元气开启这个功能。
“何先生，外面的粉丝太多，你如果不清场的话，估计没几分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何俊生脸色一变，看姚末末的目光带着一丝怨恨，但是一闪即逝，马上吩咐外面的一众保镖，让那些外面的粉丝先散去。
没一会儿，常队一干人，穿着便衣过来了。
因为考虑到影响，所以他们没有穿警服。
“怎么了，末末。”常明直接冲着姚末末过来。
姚末末把常明叫到了一边，低声对他说，“是他杀，唐娜根本就没有想过自杀，遗书与抑郁症诊断书，要么是伪造，要么是她很多年前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跟何俊生在一起。很可能是何俊生给她下了安眠药之类的药物，然后伪造了她自杀现场。但是，我并不确定，也有可能并不是他，死者自己也不知道，这需要查证。”
“这事影响巨大，我就不掺和了。”
是的，她姚末末对付几个人可以，如果对付唐娜夫妻几百万的粉丝，她怕自己会被人捏成粉末。
在200个功德值与自己的命比起来，她还是选择后者。
而且，是自己发现了这件事，让唐娜有了平冤的机会，说不定系统也会奖励一部分功德值给自己。
“好了，没我的事了，我撤了。”
这时候，唐母醒来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诅咒道，“谁杀了我的女儿与外甥，不得好死！天杀的牲畜，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姚末末叹了一口气，悲伤严肃的追悼现场，又被她弄成了谋杀大案。
而她又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一个大烂摊子让别人来收拾。
闻无烬紧紧的跟着她的后面，不停地夸她，“咱末末大师就是厉害，只要被你看上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样的凶杀案都逃不出你的火眼金睛。”
姚末末没好气地说，“哎，我可能会被人记恨上了。闻总，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带来的——以后你也得小心一点了。”
闻无烬听到这话，沉思了几秒，“我派谢助理保护你。要不，你住我们家。我家还有几个房间空着，有空陪我那烦死人的老妈唠唠嗑，她现在闲得慌。”
“不，我习惯独来独往。”
闻无烬也不好强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差点忘了，这费用还没给你。”
“你出的？”
“嗯，是的，我出。帮老同学做点善事。”
“你们——真的没有故事？”
“没有，唐娜确实追求过我，但是，我那时候就是个榆木脑袋，情商未开，很烦女孩子，只爱学习。后来，我觉得唐娜也挺好，长得好看，脾气也好，但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只得作罢。”
“呃，原来这样。看在你失恋过的份上，不用付了，这次的费用抵销我在病院里的开支吧。”
姚末末想想病院vip区那么好的条件，天天住着五星级宾馆式的房间，享受着五星级的服务，什么活都不用干，隔两天会有人来收拾，自助餐里的菜品又那么好，住在那里完全是享受。
闻无烬顿了一下，“你在那边，住得还习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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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检测到目标关联人物
“习惯，非常习惯，而且很舒服。你看，我都长肉了。”
姚末末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肉肉。
确实，能捏出点肉肉了。
听到她对病院这么肯定的评价，闻无烬放心了，“也行，抵你一年的病院开支，你就放心住。不过，你是一个正常人，那里都是些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人，你跟他们呆多了，也不是好事，我还是建议你搬出来。当然，决定权在你。”
“嗯，等我身体再好些，我去买套带院子的房子。整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过着悠闲的晚年生活。”
闻无烬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个愿望很好。虽然我家的院子现在就可以享受到了。”
姚末末白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
闻无烬感觉她生气，又好像没有生气，但是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对了，他想起短视频里拍的，只要给女孩买好吃的，她就开心，他决定试试这个办法。
“饿了吧，哥带你去吃——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上游的，路上爬的都行。”
听闻无烬这么一说，姚末末肚子像受到了什么号召般，咕咕地叫了。
她还真想吃一样东西了。
“行，撸串去。”
闻无烬一愣，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了一丝弧度：“好。”
…………
他们来到一条热闹的小吃街。
闻无烬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不过，他本来就极少来这种地方，去的都是高档酒局。
现在到这里一看，倒觉得有一种久违的人间烟火味。
姚末末是第一次来这里。
小吃街是一条非常大的街，两头都是美食店面。
只供行人通行，电瓶车与汽车都禁入。
过道的两边摆着一张张木质的桌椅，满满当当的，除了中间有一条比较大的通道，供人通行。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与孜然的味道。
那些食客一边撸着串，一边在喝着啤酒，或二锅头，表情甚是放松。
男人光着膀子，猜拳划拳摇骰子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女人坐在一边毫不掩饰地笑着，同样融入了这市井烟火味里。
姚末末感觉来到这里心里非常舒畅，她仿佛看到了末世之前繁华的情景，跟几个朋友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后来就被可怕的丧尸病毒彻底毁了。
能跟她一起喝酒吃肉的朋友都成了丧尸，在他们没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他们求她杀了自己。
而她只能流着泪，砍杀着他们。
想到这里，姚末末的心里莫名有些感伤与内疚，手在微微发颤。
闻无烬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的变化。
“那家店据说挺有名的，我们去那里吧。”
闻无烬打断了她的思路，带她去了一个号称百年老字号，“胡记烤肉铺”的面前。
“胡记烤肉铺”看上去确实有些年头，整个店铺显得古色古香，很像明清时代的铺子，店铺面前还挂着一面“胡记”的旗子。
透过敞开的窗口，能看到一位老板模样的人，把一串串肉，放在炭火上烤。
火苗窜上抹好调料的肉串，发出“滋滋”的，勾人味蕾的香味，让人越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于是他们愉快地决定：就这家了。
他们另外还点了一些时令菜。没一会儿，蒜香小龙虾与香辣羊骨头，还有凉拌拍黄瓜，清汤螺丝等等，这些菜先上桌。
烧烤可能点的人比较多，需要等。
闻无烬闻着这些鲜香味，再看看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也是精神一振，“看上去很不错啊，来来，吃吃。”
于是他们放开手脚，大快朵颐了起来。
闻无烬时不时，把剥好的虾肉放在姚末末前面的盘子里，姚末末有点不习惯，但是并没有拒绝。
闻无烬是她的第一个客户，而且他把自己当朋友一样关照着，打心里，她把他同样也当作了朋友。
所以，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了吧。
还有常队长也算一个，虽然只是工作关系，但是人好相处，没有架子。
其实警局里的人也挺不错的，特别是那个方局长——为什么感觉有些可爱啊。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闻无烬很少看到姚末末笑，此时一见，感觉四周一切都像是凝固了，唯有姚末末的笑，无限放开。
如清晨的微熹。
和煦，温暖，充满着质感的清丽。
“末末，你笑起来很好看。”
闻无烬一边剥着虾，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说着。
“呃。”
姚末末应了一句，没有回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又啃起了羊骨头。
羊骨头上的肉很多，肉质鲜美软糯，啃起来很带劲，吃得她满嘴是油，但是毫不在意。
看她这样，闻无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一扫平日的绅士风度，卷起袖子，大口啃起了羊骨头，又叫了几瓶啤酒，决定好好敞开肠胃放纵一回。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叫道，“嗯，好吃，够味！”
人间最念是美味啊。
姚末末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感叹着，她想着病院里的vip食堂，再加上在外面吃吃喝喝，她很快就能胖起来。
过了一会儿，肉串上来了。
只见肉串烤得酥香焦脆，还有各种调料的味道在空中弥漫着，也是特别诱人，令人食欲蠢动。
只是这气味，虽然被调料所掩盖着，姚末末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这一世在哪里闻到过一般。
怎么会熟悉呢，她可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撸串。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拿起一串，准备尝尝味道，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烤肉，是不是比她那个世界的烤肉要香一些。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却在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目标关联人物：胡猛】
【目标人物：阎娇娇】
【内容：目标人物被人剁成了肉馅，身子没了，头颅还在，但是有破损，需要寻找。】
【如果完成修复，按惯例，奖励100功德值。】
【而且，这案牵扯到很多条人命，如果顺利完成，额外的奖励翻倍，并且这是第三次了，可以抽取一次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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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烤串有问题
系统好久没有自动给她发任务了，她主动去找任务的时候，系统并不会提醒。
但是，依旧会给她算功德值。
如果旁边也有案件，而她并没有发现，系统检测到之后，就会自动提醒。
姚末末猛然抬头看了看这家店的店名，是胡记。
老板姓胡，目标关联人员也姓胡，难道是——
姚末末的脸色瞬间惨白，赶紧放下肉串，此时她想阻止闻无烬不要进食，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闻无烬，嘴巴里大口大口嚼着肉，并拿着空了的竹签子向姚末末炫耀着，“这家店的烤肉真好吃，果然是百年老字号，名不虚传啊——味道真的比别家的要香嫩酥脆很多啊！好吃！”
姚末末眼神复杂地看着闻无烬，“你要不要——喝点肥皂水，把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什么，吐出来？”
闻无烬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跟了她这么久，他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开玩笑。
瞬间，闻无烬那俊美的脸上，变得同样异常惨白，“这家的食物，有问题？吃着还算新鲜啊。你怎么现在才说，你不是也吃了吗？”
姚末末心想，我才没吃肉串呢。
但是，现在，她根本无暇解释这些问题。
她压低了声音，“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叫胡猛？”
闻无烬想了想，往店里面看去。
“里面有营业执照，我去看看。”
说着，闻无烬便起身，去店里的柜子上拿了两瓶饮料，顺便瞄了一下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与卫生许可证，便回来了。
“没错，是叫胡猛。”
此时，姚末末是不能告诉闻无烬这肉得吐出来了。
否则动静太大，胡猛就会起疑，而且，他们的店员加老板，合起来都有十来个，真干起来，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姚末末还完全没有头绪。
阎娇娇是谁？
跟胡猛又是什么关系？
而且，除了阎娇娇，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人被胡猛杀了，并做成了肉馅，混在烤串中。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案件，他们现在面对的是，是一个可怕的变态杀人魔。
姚末末的手不由地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烤串，青筋暴起，关节泛着冷白，却不敢盯着烤串看。
胡猛正在窗口不停地翻动着手里的烤串，并不停地刷着油，手法娴熟。
他看上去憨厚老实，眼睛并没有盯在那些肉串，而是时不时地瞄着坐在那里，享受着美食的食客们，特别是那些女性客人。
姚末末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目光，前世作为丧尸猎人，她最清楚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就是看着猎物的目光。
他在注视着每一个人。
所以，在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闻无烬还在这里，她不想把闻无烬给牵扯进去。
还有，她必须得查出阎娇娇的身份。
但是，没办法在这里调查。
这个胡猛，可能比南晓怡那样的女人更加狡猾，凶狠。
很有可能是她目前遇上的，最强大的对手，现在，她的力量值太差了，不足以跟这样的变态杀手对着干。
姚末末缓了缓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了一副饱餐后特别满足的神情，推了推闻无烬，“吃太饱了，吃不下了，我们走吧。”
“这么多的肉串，都不吃了？你一串都还没吃吧？真不尝尝味道？”
闻无烬依旧很迷惑，但是姚末末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小二，结账！”
来结账的伙计，好像是个新来的，非常热情，看到他们点的肉串基本上没动，有些疑惑，“是味道不好吗，要不要给你们打包带回去？”
姚末末眸光一动，“好，谢谢。”
但是，她看到胡猛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这人是狼吗，这么警觉。
姚末末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胡猛按下了伙计把烤串放进打包盒的手，伙计一脸愕然地看着一脸凶狠的老板，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我们胡记的烤串，是禁止外带的，你不知道吗？”
伙计神情茫然又有些害怕，唯唯诺诺地说，“老板，不好意思，我新来的。”
胡猛又看向了闻无烬与姚末末，目光停留在了姚末末的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憨笑，“因为我们家的烤串，是我们的招牌菜，是用祖传秘方配制的，所以，为了防止有人来研究我们的秘方，我们的烤串是一律禁止外带的。”
“而且，烤串冷了也不好吃了，这会影响我们胡记的口碑，所以，我们店里有这个规定。”
“不好意思了，是新来的伙伴不懂事。”
“这烤串的钱，我们免了，作为赔礼。”
姚末末赶紧摆了摆手，乐呵呵地笑道，“没事的，老板，不用这么客气，是我们菜点得太多了。”
闻无烬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这妞今天怎么笑起来这么夸张。
胡猛把他们烤串的钱免了，姚末末本来想付款，但是被闻无烬抢先了一步，“陪我吃饭，还让你买单，你这样会让我这闻家大少爷，很没面子的哎。”
姚末末只得作罢，拉着闻无烬，想快步离开，但是胡猛却一直盯着姚末末，笑嘻嘻地说，“姑娘，有空经常来，下次吃多少点多少，不浪费。”
“好的谢谢老板。”
离开了小吃街，闻无烬看着姚末末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末末，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家的食物到底有什么问题？”
为了不让闻无烬记恨自己一辈子，姚末末决定告诉他真相，至少，现在食物应该还没怎么消化。
“他们家的烤肉串，很有可能是人肉做的。”
姚末末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说得非常认真，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闻无烬的眼神有着瞬间的涣散，似乎整个人都空洞了。
几秒钟之后，他疯狂地冲向了旁边的一个垃圾筒，趴在垃圾筒上面，狂吐特吐，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看到闻无烬吐得死去活来，姚末末只能同情地看着他。
谁叫他今天胃口特别好，动作还特别快呢。
这亏他不吃谁吃呀。
? ?作者眼很花，写错的字，与人名给我留言哈。。
第49章 被一群女人围攻
只是可惜了，没有拿到烤串样本。
不过，下次还是有机会的，弄几块肉下来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也得小心翼翼，胡猛的眼睛太贼了，而且，他们店门口还装了监控。
因为四周有些吵，说话声肯定是听不见的，但是客人的面容与动作，如果没有阻挡物，基本上都能清晰地拍到。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阎娇娇的身份！
本来想给常明打过去，但是常明托自己的福，估计因为唐娜的案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哪有空查这个什么都不确定的人物。
想了想，她决定打给小王警官。
“王警官，我是姚末末，能不能帮我查两个人。”
那边，小王警官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呼啸声。
“末末啊，难得你还想起我，查什么人，你告诉我，不过我现在外头，有些忙。可能要回来之后才能查，如果你急的话，我让同事查。”
姚末末想了想，“让你同事帮我查下，一个叫胡猛，古月胡，凶猛的猛，是云城小吃街胡记烤肉铺的老板。另外一个叫阎娇娇，阎王的阎，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可能跟胡猛会有所交集。我需要他们确切的身份信息。”
“行，我马上打电话给同事，如果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麻烦你了王警官。”
“不客气不客气。下次跟常队，我们一起约个火锅啊姚顾问，不过约好时间别再出现什么案子了，否则约饭都没时间哎。”
小王警官的画外音是：我谢谢你哦，姚顾问，还能不能让我们好好吃个饭了。
如果他知道让他查的人物，可能比现在手头上的女歌手案，牵扯的人更多，性质更恶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谢得出来。
“行，一定约，我请客。”
打完电话，闻无烬也吐完了，弯着腰有气无力地走回来。
姚末末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样的闻无烬怎么这么好笑呢。
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闻无烬指着她，声音虚弱，“姚末末，你还笑我——”
“好啦，走吧。”
幸好是别的食物吃得差不多饱了，说实话，除了烤串之外，其他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但是，姚末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瞬间煞白。
真的能保证，其他菜里不加点什么肉沫吗？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也不淡定，肚子也开始翻江倒海了。
纵然是在末世，她也是坚定不吃同类的肉啊。
这是她坚持的底线。
姚末末也没坚持住，冲到垃圾桶里狂吐。
吐完了，好了，这趟人间美味都进垃圾桶了。
哎，闻无烬选的，果然是好地方啊。
等她吐完了回来，闻无烬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吃？”
姚末末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他。
但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里面有那些肉末，那么，系统会提示的啊。
好吧，白吐了。
但是，吐了还是心里好受一点，毕竟，那家店的东西不干净，虽然其他食物没有问题，但总觉得怪怪的。
人有时候，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他们正打算回车上的时候，几个迎面走来的女孩子看着他们，目光停留在了姚末末的脸上，突然指着她尖叫，“是那个姓姚的女人！是她，是她，都是她，让俊宝被警察带走！”
“就是她，这个坏女人，坏透了！”
“我们替俊宝报仇！”
说着，那几个女孩冲过来，手里朝她扔着臭鸡蛋。
姚末末脸色一滞，躲避不及，但却被人一拉，一个浑厚的胸膛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
闻无烬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鸡蛋打了他白色的衬衣上，砰地炸开了，透明的还有黄色的液体，粘在了上面。
闻无烬的脸上异常难看。
几个女人被威慑住了。
另外一波女人也往这边走来，这边的女人似是看到了救星，其中一个朝他们拼命地扬着手，“你们快来，那个坏女人在这里！快，快堵她！”
“给她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欺不欺负我们俊宝！”
“是她！终于找到这个讨厌的女人了！”
眼看着她们的人越来越多，姚末末一把夺过闻无烬的车钥匙，“还愣着干吗，快上车。”
这会，闻无烬也反应过来，赶紧上了车。
因为今天是闻无烬来接她的，所以，开的是闻无烬的车子。
好在，姚末末对于他的车子，早已是轻车熟路了。
她启动车子之后，掉好头，一个猛拐弯，便朝着最空旷的那条路驶去。
那群女人急了，朝着车子猛追，“别让她跑了！不能让她跑了！”
姚末末冷哼一笑，一踩油门，车子丝丝滑滑，嗖的一声，扬起一路的尘埃，把身后的女人妆都吹花了。
没几秒，就窜出了她们的视野。
闻无烬不停地往后看，没看到她们的身影之后，才吁了一口气，“哎，看来，你现在是危险人物。”
姚末末并不在意，“等警方的通告一发，他们会醒悟过来。”
但是，姚末末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何俊生一直不交待，而且伪造了不在场的证据，那么，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案件的进展就会变得很艰难，何俊生不管有没有摆脱嫌疑，她都会成了那些粉丝的眼中钉，成了他们的报复对象。
如果这样，她很可能成为过街老鼠般，一直会被这些女人围攻。
一想到这个，姚末末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厉害。
本来，她是真的不想管唐娜的案件了，就是怕会遭到何俊生粉丝的报复，但是没想到，这个头是她开的，当她接手的时候，她就逃不了了。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继续介入这个案件，她都已经脱不了干系。
而且，很有可能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突然想起那次在唐娜家门口碰到琪琪的事，长叹了一声，果然是遇见熟人，就没有好事。
烤串的事，八字都没有一撇呢，而唐娜的案件，如果陷入了僵局，那么，更不是好事，她可不想一出门就被人围堵。
可她分身也无术啊。
第50章 真是亲妹妹?
“无烬，你搜搜姚初初的社交账号，她的注册名就是姚初初。”
“好。”
闻无烬立马掏出手，搜姚初初的账号，一看到她半个小时前发的帖子，脸都绿了。
上面写的诚诚恳恳：【不好意思，各位，姚末末是我姐，在唐姐姐的葬礼上，她去帮唐姐姐化妆，化完妆后，她给警察打了个电话，说唐姐姐是俊宝哥哥杀的，然后俊宝哥哥就被带走了。】
【要不是我朋友当时在场，还拍了些照片，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姐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她真的太令我伤心了，所以，我才不顾姐妹情义，把这事给发了出来。】
【她怎么可以污蔑俊宝哥哥，俊宝哥哥一直是我仰慕的偶像，他演技好口碑好人也很好，对唐姐姐非常温柔体贴，没想到会受这样的委屈——对不起俊宝哥哥，对不起，俊粉们，我替我姐向你们道歉了。】
配图，是姚末末出入唐娜家的照片，她给唐娜化妆时的照片，她打电话的照片，并且，还有跟常队交谈时的照片。
有理有据，大义灭亲，而且，热度是越来越高。
刚点进去，只有几千的阅读量，闻无烬就停留了几分钟，就有上万的浏览量，评论区也是由稀疏的几十个，迅速涨到几百上千。
热度再继续这样下去，姚末末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蟑螂了。
闻无烬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真的是姚末末的亲妹妹吗？
哎，都是自己，不应该让姚末末接这单生意的。
名人是真惹不起啊。
“怎么了，她说了些什么？”
看闻无烬半晌没有作声，姚末末有些好奇了，“是不是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闻无烬依旧没有说话，怕影响她开车的情绪，万一把车子开到200码，或者又开到天上去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什么沿江大道，掉下去，直接变肉饼了。
闻无烬打了一个电话，“马上想办法把那个帖子给清理掉！”
刚放下手机，病院的院长打来了电话，“闻总，不好了，我们这里来了一大群的人，有扔鸡蛋的，有扔西红柿的，让我们把姚小姐给交出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关好大门，不要让他们进来！有食物就接着，不要浪费了，晚上大家来个西红柿炒蛋的宵夜，让大家高兴高兴。如果那些人敢冲进来，立马报警！”
“好的闻总。”
闻无烬的脑子更疼了，看着往病院方向开的姚末末，“掉头吧，病院是去不了了，很多人在那里等着揍你呢。”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抽，我有这么出名吗？姚初初到底干了些啥？
不愧是她的好妹妹！
“那——”
姚末末真不知道要往哪里开了，因为她现在只有精神病院，这么一个家。
去宾馆的话，如果被他们发现，围堵起来，她可能是门都出不了。
“去我家，他们不敢来。”闻无烬说道。
姚末末想了想，只能如此了。
两个人都吐了之后，肠胃挺虚了，闻无烬还一身的鸡蛋臭。
他给母亲打电话，让她熬点小米粥，跟姚末末一起过来。
闻母一听到姚末末要来，开心地声音连姚末末都能听到，“太好了，我家末末来了，我赶紧给她弄好吃的。”
闻无烬的嘴角也抿起了一丝笑意。
…………
闻无烬先上去冲了个澡，很快就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发半湿着，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滚烫香稠的小米粥刚刚熬好。
闻母还跟阿姨一起，炒了几个爽口清淡的小菜，都是刚刚出的锅。
闻母得知姚末末受了妹妹的陷害，气得拍着桌子，差点把他们碗里的小米粥都要震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人！末末，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以后，我们闻家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不不，随时来随时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来找阿烬都行，我们虽然没有太大的能力，但一定会帮你的！”
虽然姚末末没动什么声色，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毕竟，关心的话，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她也很久没有听到了。
当然，那几个姚家人除外。
前世拼出血路只为活着，今世一来就遭抛弃。
疾病缠身，闻家对她是一点儿也没有嫌弃过。
虽然，他们的好，也带着一些报恩的味道，但是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如果没有刚开始的交集，也没有后来的交往，也是缘。
“谢谢伯母，其实，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人生路上，难免会遇上一些不喜欢你的人，不管那人是不是你的亲人。如果一直选择忍，并不是好事对吗？”
姚末末看向了闻无烬，“帮我请最好的律师，起诉姚初初，费用我出得起。”
闻无烬愣了一下，本来他没想到姚末末会起诉妹妹，如果是别人这么做，不要说姚末末，他都会帮她叫律师。
闻无烬的脸上，有着赞许的微笑，“好，我马上联系。”
说着，他便起身打了一个电话。
闻母也朝着姚末末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我的末末！”
这时候，姚末末的电话也响了，是小王警官打过来。
“末末，你要查的人查到了，胡猛是云城本地人，已婚，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有一家门店。那个阎娇娇是贵城的人，不是本地的，高中毕业之后，就进入社会了。”
“他们俩人从身份信息上来说，没什么关联。但是，具体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这个没有专门去查，是查不出来的，目前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个姚末末也明白，除非是列为重案的嫌疑对象，警方才会全力以赴去查。
“对了，王警官，我想问一下，唐娜的案子怎么样了？”
现在，她所有的麻烦都来自这个案子，所以，不得不关心了起来。
“何俊生没有作案时间，案发那天，他跟他的经纪人去了太原，因为在那里接了一个广告。”
“那天去了太原？”姚末末紧锁着眉头。
第51章 宁可相信死人的话
“是的，广告要在第二天拍摄，所以，他们前一天晚上就去做准备工作。”
“他跟经纪人在一起？”
姚末末对何俊生的经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可能在下午的葬礼上见过，但当时人太多，她没有注意。
“是的，所以他有证人。而且，机票，登机影像，都没有问题。他确实在那天下午就去了太原。”
姚末末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唐娜的话就是假的？
因为，何俊生根本就没在云城，更不可能跟唐娜在一起，所以，唐娜的死，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作案时间。
但是，姚末末宁愿相信一个死人说的话，而不相信活人。
因为，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原本可以出生的孩子，跟着自己一起死了，除了揭露真相，还自己与孩子一个公道外，她想不出任何编谎的理由。
而何俊生的不在场证明，弄得如此天衣无缝，反而说明他很有问题。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是常明的。
“末末，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光给小王打电话了呀？那个唐娜家小区的监控我们也查过了，他们去了机场之后，何俊生没有再回来了呀。”
“当然，并不排除监控盲区有所遗漏。”
“何俊生否认那晚跟唐娜在一起，也没有浪漫的晚餐，那个晚上他都呆在太原，而且见过他的人很多。”
“除了经纪人，还有那家合作商的很多工作人员，都见过何俊生。他们还在一起聚餐，k歌了。会不会是唐娜，出现了幻想症之类的症状？末末，你说那种形态，就是说死了时，也会有不怎么正常的精神状态吧？”
姚末末一时没有接话，沉默了良久，如此天衣无缝。
如果何俊生在太原，那么，跟唐娜在一起的人会是谁？
她要不要再去问一下唐娜，一些细节问题，唐娜说那晚的何俊生特别的温柔体贴，他们之间好久没有这么浪漫过了。
难道真的是唐娜一厢情愿的幻觉？
是不是她怕何俊生让她打掉孩子，所以，塑造了一个能接纳自己孩子的想象？
或者，她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比如幻想症，医学上说，就是幻想性障碍。
她因为事业压力，加上何俊生对孩子的出现，并不接受的，所以，她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之下，给自己塑造了一种非常完美的场景。
这一刻，姚末末也有些怀疑这种可能性。
“何俊生知道唐娜怀孕了吗？”
“不知道呢，要不是你给唐娜修容的时候说的，他之前对此一无所知。末末，如果24小时之间，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只能放他先离开了。”
姚末末沉默了几秒钟，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常队长，我想见见何俊生，还有——唐娜与何俊生的经纪人。”
“好，你几时见，我都给你安排好。”对于姚末末的请求，常明没有一句废话。
“半个小时之后。”
“行。”
打完电话，姚末末风卷残云，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一扫而光，把闻母与刚打电话回来的闻无烬看得目瞪口呆。
闻母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我是不是烧得太少了，看这孩子饿的。
姚末末之所以吃这么多，而且没给别人留，是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不顾什么礼数与矜持了。
如果身体的能量撑不住，那么，她的天赋就没办法发挥出来。
而且，案子也会一天一天拖下去，在没搞明白事情真相之前，放走何俊生，更加糟糕。她完全不能光明正大去街头闲逛。
所以，不管对自己，对受害人家属，还是对警方，都是煎熬。
姚末末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自己的吃相，闻母倒是先道歉上了。
“末末，不好意思，烧得太少了，我去吩咐一下阿姨，让她再多烧一些菜。”
“不好意思，伯母，今天确实有些饿了，不过我现在吃饱了。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先去趟警局，晚上我会回来休息的。”
听说姚末末晚上要待这里，闻母乐得嘴巴都合不拢，“好好，我把你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回头我给你准备宵夜。”
姚末末的神情滞了一下，闻母的热情令她有些不习惯，这是家的感觉，或者说，类似于亲情的感觉吗？
她苦笑了一声，但语气真诚，“谢谢伯母，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一点儿也不麻烦，高兴还来不及呢。”闻母乐呵呵地说道。
姚末末起身拿包，“那我先走。”
“我送你。”
闻无烬快速扒完了碗里的小米粥，姚末末摇了摇头拒绝了，“你今天陪我一天了，还是忙自己的事吧，我是以顾问的身份在警局有事要处理，你的身份不大适合。”
“对了，车借我一下，事情结束了，就回来。”
这种情况下，闻无烬可不敢让姚末末独自出门，他沉思了两秒，“我让谢助理，给你当司机与保镖。”
不容姚末末拒绝，闻无烬就给谢助理打了电话。
姚末末想想也行，搞不好真会有人跟上自己，于是趁着这个时间，把自己装扮了一番。
十分钟之后，谢助理到了，姚末末此时已戴上了口罩与帽子，穿着很简单的运动衫，跟着谢谢助理出去了。
…………
到了警局门口，姚末末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呆上挺长的时间，让谢助理先回去。
回头有用到再打电话给她，或者让警方的人送她回去也行，谢助理没有说什么，让她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到，便离开了。
姚末末在心里计划好，打算先见唐娜与何俊生的经纪人，把他们当作突破口。
是的，现在想要速战速决，靠的是真言天赋了。
他们亲口说出来，亲口招供，才有说服力。
所以，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特意眯了一会儿，养好精神。
一到警局就去常明，常明跟一众人正在会议室里开着会，包括方局长。
方局长看到她非常开心，“小姚，你来得正好，快坐快坐。我们正在为唐娜的案件头疼，这事社会影响太大了，两方的粉丝都快要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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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唐娜经纪人
“一方说何俊生就是凶手，借唐娜上位，上位之后，就把她吃干抹净，渣也不剩，快点给何俊生判刑。另一方说何俊生完全是无辜的，说我们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乱抓人，说我们没用。”
“现在省局来的压力，还有社会各界来的压力，我们各方的压力给下来，你看，我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方局长抓了抓自己没几根的头发，哀声叹气。
他旁边的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却冷冷地看了姚末末一眼。
看起来，他似乎对她有所耳闻，“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说唐娜是他杀的小姑娘？她还能跟死者说话？”
“方局，你跟一个无关人员说这么多干什么呢，她只会影响我们查案的速度。而且，装神弄鬼的手段就别用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常明立马解释道，“车教授，末末是我们聘请的顾问，不是无关人员。而且她不是装神弄鬼，传说中的那种鬼她是看不到的，她是因为某些特殊的能力，能够跟某些磁场进行正常交流，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那个叫车教授的人冷哼了一声，“看不到鬼，又能跟某些磁场交流？呵呵，常队长，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被那么一个丫头蒙骗呢，还有老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
会议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寂静无声。
常明打破了这种尴尬，对姚末末介绍道，“末末，这是我们省里请来的刑侦科技专家车教授，因为此事影响重大，所以省里派专家下来，来协查我们的工作。”
姚末末也不冷不热道，“既然是来协查我们工作的，那么，应该是以我们的办案为主，对吗常队？”
常明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车教授表情一凝，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你又不是我长辈。”姚末末不客气地回怼。
眼看着两人都要打起来了，方局长赶紧打圆场，“各位菩萨，别吵了，我们现在不是在商量方案嘛。”
车教授的神情有些愤怒，“方局长，何俊生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据，证人，证物，还有不在场的影像都在，我查过，都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不放人？为什么揪着他不放。“
“这案子，性质就是自杀，非要搞那么多事来，现在好了，影响这么重大，都投诉到我们省里来了。”
“省里现在压力下来，明确指明，如果晚上没有有用的证据，证实唐娜的死跟何俊生有关系，那么，必须先把他放了，这样释放一下压力，也减少这事情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力。”
一时间，会议室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连方局长也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现在，各方面的压力都给到了云城警局，作为局长，他身上的压力非常大。
“我可以试试。”
一个清脆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姚末末，“常队，我们先找唐娜的经纪人谈话吧，何必在这里跟无关人员浪费时间。”
既然车教授一点都不尊重她，那么，她又何必去尊重对方。
听姚末末这么一说，常明立马站了起来，“方局，我们先去忙了。”
方局长朝他眨巴着眼睛，示意他快去。
两个人快步走了，而身后传来车教授的吼声，“再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必须得放人！”
在去审讯室的路上，姚末末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唐娜的尸体有没有做过尸检？”
常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家属不同意。说唐娜生前那么爱美，绝不会允许谁把自己解剖掉的——而且，纵然她有吃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也不能证明是别人给她下的药。一心想死的人，很有可能用两种方式了断自己的生命。”
“比如说，服药 煤气结合，并不奇怪。所以，意义不大，我们就没有坚持。”
姚末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唐娜的经纪人王丽华，已经在审讯室等候着他们了。
王丽华齐耳短发，三十五岁左右，看上去非常干练利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坐在那里，虽然表面很很平静，但是手指头下意识地摩挲着。
唐娜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面对又一次的审讯，说不紧张是假的。
之前常明他们也是问过话的。
常明拿着笔录本，与姚末末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姚末末首先发话了，“王小姐，你好，我们应该在唐娜的灵堂前见过，我的职业你想必也清楚，但是，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云城警局的顾问。”
“我想问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为了让自己的真言天赋得到最大程度的能源节约，姚末末决定用真言天赋的一级模式，就是最轻级，这对她身体的能耗量是最低的。
因为她想把最大的能耗量，都用在何俊生身上。
而这个一级模式，也是她最近才摸索出来的，如果对方说的是假话，她的脑海里就会出现“嘟”的一声系统警报音。
就是谎言警报，没有其他功能。
王丽华点了点头，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感。
“王小姐，你跟唐小姐多久了？”
“差不多快五年了。”
“这五年当中，唐小姐有没有出现精神类的疾病，包括抑郁症。请你仔细回忆一下，并且能如实相告，因为，这对案件很重要。”
王丽华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姚末末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之前常队长他们问的都是案发时，他们在哪里，还有唐娜的一些人际关系，与生活习性。
她微低着头，陷入了思索之中。良久，才说话。
“我刚跟她的时候，她有在吃药，我对这方面很敏感，所以，我拿起来看了，是精神类的药物。当时，我有些吃惊，因为艺人的精神状态很重要，而唐娜，是我们公司刚刚扶持，也是我新接手的对象。”
“我问她这是什么情况，她说自己有一段时间睡不着，精神状态不大好，但是，现在好多了，偶尔吃一次药。”
第53章 她有没发病?
“我立马带她去找专业的医生来评测，幸好是轻度的，所以，想了想，我就没有报告上去，否则，公司会放弃唐娜，这对唐娜的打击非常大。”
“从那之后，她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我在安排。而且，药物，由我来保管与安排。不让其他人看见。因为我们公司，有心想把她打造成巨星，如果有精神类的疾病档案，公司可能会放弃。”
“当时，她好像对此事，很有心理负担，因为我知道，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我说你好好治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想太多，把精力都投入在唱歌当中，投入在事业当中，歌手是靠实力说话的，所以，一定要保持实力，并突破自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在我的调教，还有心理医生的疏导之下，她改变了很多不良的生活习惯，人也变开朗多了，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之中，她的唱功比之前也有了提升。我看到了那个熠熠生辉的她，仿佛看到一颗小星星在天空中慢慢地升起，很满意。”
“娜娜也不负所望，成了越来越红的歌手。她的演唱会，近乎座无虚席，而且亲和力也非常好，这是她靠自己的努力，与实力得来的。”
“只是——”王丽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两年前，她在一场嘉宾碰碰对的综艺节目上，遇上了何俊生。”
“那时候，何俊生并不出名，只是来客串一下节目。那次之后，他疯狂地追求娜娜，对她特别体贴入微。”
“我干这行这么久，什么都见过，我觉得何俊生目的不纯。奈何唐娜喜欢，因为这事，我跟娜娜有过几次矛盾，但是没办法，架不住她喜欢。”
“干我们这行的，最怕自己的小主子犯恋爱脑，不听劝。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恋爱的事，父母都扭不过，别说我们。我只能选择接受，但是我对她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暂时先不要公平。”
“我更没想到，他们不但恋爱了，还去领了证，山盟海誓的戏码都演了一遍。我只能要求她隐婚，反正不管结不结婚，暂时都不要公开婚约。实在瞒不住了再说。”
“说实在，我是怕万一有什么变故，对娜娜的伤害更大——而何俊生那边，更没有公开的意思。”
姚末末没想到王丽华竟然是这么一个话痨，一扯开话题，根本就收不住，不愧是干经纪人这行的。
而且，竟然句句是真话，不由得对她的好感提升，于是连对她的称呼也变了，只是——有些扯远了。
“那个，王姐——后来唐小姐抑郁症有没有复发？”
王丽华也意识自己的话有些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平时总是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娜娜面前絮絮叨叨的，不好意思了。”
说到这里，她眼圈突然就红了，“其实除了刚开始调整过来之后，她的情绪一直很稳定的。说实在，我也不相信她会自杀。”
“你说，她后来没有发病吗？”
“没有，就是偶尔有时候，她可能太累了，或者，压力太大了，情绪很低落。这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会低落。”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
“王姐，案发那天，或者案发之前，你好好想想，唐娜有没异常的举动？那天，你有没有跟她在一起？”
王丽华轻叹了口气，还是很有耐心地说道，“这些其实，我跟常队长说过了——那之前，其实都挺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倒是有一件高兴的事——就是她怀孕了。”
“这事情只有我知道，我说这事关系重大，先不要公布，作为公众人物，未婚先孕不大好听。让她好好跟何俊生商量一下公开婚姻的事。这事，我不好掺和，等他们决定好了，我再帮他们安排。”
“跟她交代完了之后，我就急急回家了，因为那天，我家孩子生日。我陪伴着孩子的日子太少了，作为母亲，真的心里有愧。”
“今天大早，我就联系娜娜，因为关于下一场演唱会的事，很多的细节问题都要商量，服装设计舞蹈设计，事情太多了。但是，她一直没接电话。”
“一直到九点多，电话还是没有打通，我心里莫名有些慌，反正那种感觉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于是我就来到她家，没想到——”
“呃——”姚末末有些意外，“你是第一个发现唐娜出事的人？”
王丽华的眼泪掉了下来，轻声抽泣着，“对。如果我早点过来，可能还有救——”
“当时，我的脑子是空白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是从外面买菜刚回来的保姆帮我打的电话，通知她家人，还有报了警。”
“保姆那天不在家？”姚末末想知道唐娜说的话，是不是对得上。
她摇了摇头，“娜娜给她放了一天的假，她就回自己的儿子家了，次日上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没发现娜娜出事了，怕她还在睡觉，不敢打扰，就出去买菜了。”
“是娜娜给她放假的，还是何俊生？”
王丽华愣了一下，“是娜娜吧，她没提何俊生。”
“哦，唐娜平时有在吃药吗？”
“其他药很少吃，不过各种维生素、鱼油，还有什么虾青素葡萄籽胶囊，这些对皮肤好的，有在吃。都是保健品之类的。这类东西，我不管她，因为我自己也有吃。”
姚末末朝常明点了点头，常明意会，“谢谢王小姐的配合，耽误你时间了。”
王丽华站起了身，“不客气，娜娜的事就麻烦你们了。希望能给她，与她的家人一个真相。”
常明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走了之后，姚末末说道，“她没有问题，也没有说谎。她跟唐娜呆的时候最多，也最长，她说唐娜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所以，我还是坚信唐娜不是自杀。”
从审问开始，方局长与车教授就在监控室里，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车教授冷哼了一声，“问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东西，能说明什么，证据呢？方局，你对这些后辈太纵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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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测谎玩偶?
方局长尴尬地笑了笑，“哎，老同学，现在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一套方法，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呀，有时候还是给他们一些锻炼的机会，不撞南墙怎么会回头呢，你说是不？”
“万一，他们的方法比我们这些老传统更管用呢，又省时省力呢，毕竟时代不同了。有时候，我们要接受一些新事物。”
刚开始，车教授听着还算舒服，没有吱声，但是方局长的话风好像又偏了，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这个姚末末不过是外聘的顾问，又不是警局的正式员工。而且她这么一个毫无刑侦经验的外聘人员，如果给她的权限太大了，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吗？”
方局长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看着车教授，目光带着威压，“第一，唐娜没有自杀理由，况且还怀着孕，这个孩子是她期待已久的，这是两条人命，能草率吗？”
“第二，关于那副遗书与诊断书，虽然看起来保存得很好，但是没有日期，我们技术人员通过色度计，测量了纸张颜色变化，还有上面的墨迹纸张纤维中的扩散程度，判断出这封遗书与诊断书，均有着3~5年的历史。”
“所以，并不是她新写的。老车，你想一下，一个怀孕的女人，一心求死，却拿了几年前写的遗书放在自杀现场，你不觉得这事情非常刻意，非常不合逻辑吗？”
“几年前的心境，跟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们经过调查，五年前，娜娜有一段时间是得过抑郁，有自杀的念头。所以，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那时候的，但是，后来——”
他看向了监控屏幕，“就如她的经纪人说的那样，基本上恢复正常了，没有自杀的理由。而且，那天，何俊生说自己不在场。
“他如果不在场，那么，就没办法跟唐娜产生非常大的冲突。也没有产生自杀的导火线。你说，这样一位不管是事业，还是婚姻家庭，看上去都非常美满的女人，一位准母亲，会选择自杀吗？”
车教授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局你说得也有道理，逻辑上没有毛病，但是我们警方办案讲的是证据，有什么能证明，当时现场还有第二个人，或者第三个人吗？”
方局长目光深沉，“现场太干净。有时候，太干净了本来就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至于证据，看姚末末的表现吧，我相信她能办到。”
车教授看着一脸笃定的方局长，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这姚末末可真不是一般人物，给全警局的人都灌了迷魂汤了吗？
我倒是想看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弄！
此时，何俊生的经纪人卓强已经来到了审讯室。
只见他三十出头，板寸头，个子中等，一脸的沉着与傲气。
“该说我都已经说了，还要我交待什么？”
卓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们扣押俊生到什么时候，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片子要拍摄，上百亿投资的片子，耽误了，你们赔得起吗？”
“造成的社会舆论与俊生的负面影响，你们想过吗，你们现在这样扣押着俊生，已经严重影响俊生的声誉，我要投诉你们！”
卓强火气很大，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姚末末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有的人越是态度如此激烈，越是为了掩盖什么。
当然，有的人是脾气如此。
姚末末突然转向了常明，“常队长，听说稍微有点名气的演员，都是有替身的对吗？”
常明愣了一下，心想是不是问错人了，我又不是演戏的。
“这——应该是吧。”
姚末末看向了卓帆，嫣然一笑，“卓先生，你是行内人，最清楚了是不？”
卓强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没想到姚末末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那丝慌意一闪即逝，却被姚末末捕捉到了。
姚末末推了推常明，两个人暂时离开了审讯室。
姚末末对常明耳语了几句，常明马上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审讯室。
姚末末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质感，丑得一匹的黄黑色小玩偶，放在卓强的面前。
“这是我们省局新发明的红外线智能ai测谎仪，通过人体的心率心跳呼吸，分泌的色氨酸等等一百八十六种指标，来判定评测者有没有说谎，准确率达到百分之99.，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测错过——”
常明一脸的问号：我们省局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监控室的方局长同样一脸的问号，疑惑地看向了车教授。
车教授：？？？
方局长对着车教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你送给末末的吧？呵呵，呵呵——”
车教授更是一脸的惊愕：？？？
这老头胡说什么呢，难道是疯了？
姚末末继续说，“这个东西很简单，你把它放在手心就可以，如果你说谎，那么，玩偶就会跳起来，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它会很安静地一动不动。”
卓强很疑惑地看着那个丑不拉叽的玩意儿，嗤之以鼻，“这玩意，还能测谎？妹子，你别逗了。”
“不信，你拿着它，我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看它能不能测出来。怎么？连这点勇气都不敢尝试一下吗？”
卓强虽然不耐烦，但只得应下来，嘟囔着说道，“测就测，我还怕了不成。”
“姓名？”
“卓强。”
“年纪？”
“十八。”
十八刚出口，那玩偶就蹦得老高，把卓强的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要不是常明眼疾手快，接住了，搞不好这玩意已经四分五裂了。
“继续，你是何俊生的经纪人？”
“不是。”
玩偶又蹦得老高，害得常明又得去接。
常明这会是紧张得他干脆就站着，随时准备接，免得把省局研发的新产品给摔坏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了，测试结束。现在可以相信，这个产品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准确率很高是吧？”
姚末末似笑非笑地看着卓强，只见卓强的额头已渗出细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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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我杀的
“好，现在开始正式提问了。卓先生，7月20日，就是事发前一晚，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我——”卓强看了一眼手中的玩偶，神情有些不自在，“这些，我都已经跟常队长说过的。”
“再说一次，这次是正式审问，谈话会录入系统，而且会成为重要的证据，如果谈话没有问题，我们晚上就可以放了何俊生。”
什么系统不系统的，反正姚末末张嘴就来。
卓强沉默了半晌，盯着手心的玩偶，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何俊生在一起，我们坐飞机去了太原——”
玩偶突然跳了起来，不过，这会是小跳了下。
害得常明赶紧抓，抓好了又放回卓强的手心。
卓强想缩手，他实在是不想碰这小玩意了。但是却被常明牢牢地握住了手。
姚末末的脸上有着笑意，“卓先生，你好像太紧张了。有时候，你心率跳得太快，会导致玩偶也会紧张，它会蹦一小下的。要不，我们再测试一下，你哪半句话说的是真的？”
卓强额头的汗更多了，但是神色非常坚定，“你——你这个机器有问题，我说的就是真的！”
“这样吧，你深呼吸三次。我问你答，现在开始。卓先生，事发前一天，跟你在一起，并且去太原拍广告的是何俊生本人是吗？”
“是。”
玩偶没有一点反应，监控室的车教授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苏局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你们飞去了太原之后，何俊生是不是租了个车回来了？或者说，叫了个出租车，连夜开回来，不坐飞机，不坐动车，没有留下痕迹。”
卓强脸色刷的变白了，“不可能，俊生一直跟我一起，第二天我们还去拍广告了。”
“呃，你们难道睡在一个房间？”
卓强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到了落榻酒店之后，因为坐飞机比较累，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所以，第二天，就是案发当天，你们一直在拍广告？能告诉我，何俊生具体拍广告的时间吗？”
卓强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玩偶，“我们下午开始拍，拍完比较迟了，都晚上了，那方非常热情，留我们吃饭，我们吃吃喝喝，后来又是唱歌，玩到十一点多才到回到宾馆。”
“所以，俊生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他是无辜的。”
姚末末盯着他，系统竟然没有发出警报声。
连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难道凶手，真的不是何俊生？
但是，唐娜也不可能撒谎。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难道是另有其人？他们的方向搞错了？
“你确定，那天跟你在一起的，是何俊生？”
卓强紧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你仔细回忆一下，能不能确定是他本人，这很重要。”
卓强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思索着，“我想想，作为当红小生，平时都会低调装扮一下自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天中午我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说自己点了外卖吃过了，让我先去吃。然后我去吃了，下午，我来带他一起去，他依旧跟平时出门的装扮是一样的，戴着帽子口罩。”
“拍广告的时候，那边的摄影棚，不让无关人员进入，所以，我一直在外面等候着，拍到挺晚的，中间，就简单叫了快餐，拍完之后差不多八九点了，我们便跟合作方一起吃饭。”
“如果说之前，他一直戴着口罩我分辨不出来的话，但是吃饭的时候，绝对是不会认错的，也不可能认错。”
“我跟着俊生虽然只有一年多，但是这一年，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他的声音、动作、习惯，相貌绝不会弄错，就算是跟他长得八九分像的替身，只要跟我时间呆得长一点，我就能认出来。”
系统的警报依旧没有响起。
这个破系统是罢工了吗？
姚末末实在是没辙了，开启了识魂图。
卓强的人品区四分，能力区八分，能力好，为人精明，人品中等。
小奸小恶有，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或者说没参与，或不知情。
此时，案子陷入了僵局。
常明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姚末末“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径自快步往外走去。
“我想见何俊生的替身。”
常明惊呆了，赶紧起身，跟在她的后面，“末末，你的意思是——何俊生不审了，直接审那个替身？”
“对，没错，他有没有过来？”
之前，他们在审卓强的时候，中间出去过小会，姚末末让他派人去找何俊生的替身张明远，这会应该有消息了。
常明打电话给去找张明远的人，“老周，那个张明远找到了没有？”
“没有，这人好像跑了，电话联系不上，关机。我们找到了他的住处，收拾东西跑了，我们在追查他的行踪。”
“继续追查。”
打完电话，常明对姚末末说道，“跑了，不过我们的人在追查他的行踪了。”
姚末末马上折了回来，这时候，卓强刚出了审讯室，手里还拿着那个玩偶，目光有点呆滞。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无法清楚地判断出什么，脑子一片混沌。
“卓强，你知道张明远去哪里了？”
姚末末一边说着，一边从他的手心抢回了玩偶。
开玩笑，这可是她从某多多里花九块九包邮买的，当时感觉这货挺有意思，后来发现真他妈丑。
“张明远？他几天前就向我辞职了，我还在为找个合适的替身而头痛呢。怎么了？他——他不会有问题吧？”
“难道——难道唐娜是他杀的，是他冒充何俊生，杀了唐娜？”
卓帆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间情绪变得很激动。
“不用找了，是我，杀了唐娜了。”
一个很平静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了起来。
他们三人同时转过了头，只见一道修长而俊美的身影出现在身后的走道上，阳光从后面的走廊打在他身上，折射出达尔文光，显得有几分虚幻与迷离。
只是男人的神情带着木然的平静。
那是——何俊生！
第56章 我是张明远
大家愕然地看着他，特别是卓强，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何俊生，“你说什么呢，俊生。这话是不能乱说的。”
“是我杀的，我交代。”
何俊生再一次重复着，姚末末跟常明相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吃惊。
“好，我们先进审讯室吧。”
常明边说，边折回审讯室，卓强慌乱地拉着何俊生，“俊生，你千万不要干傻事，这罪不能乱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一生都会被毁啊，你才刚刚起步，你的人生——”
但是，何俊生甩开了他的手，审讯室的门“呯”的一声，在他的面前关掉了。
卓强站在外面，整个人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颓然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车教授刚刚想出去嘲讽姚末末几句，这些小年轻，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知道现实的残酷了吧，没想到他们又折回到了审讯室。
而且，是何俊生主动来找他们的。
“唐娜，她不是自杀，是我杀的。我不想让任何人受到牵连了。”
当车教授听到这话的时候，盯着屏幕，整个人都懵了，一动不动。
方局长也是惊呆了，刚刚不是已经排除了何俊生的可能性了吗，怎么他现在又承认了？这是怎么回事？
审讯室里，何俊生坐在他们的对面，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我是张明远，不是何俊生，何俊生是无辜的。是我伪造唐娜自杀的现场。”
大家又一次极度震惊，都盯着这个自称张明远的人。
因为，刚才连卓强都没认出来。
不过，卓强一看到他认罪，情绪就变得非常激动，根本没有想到去辨别是不是真的何俊生，所以没认出来，很正常。
姚末末与常明也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他们也没有认出来。
真的太像了，不管是相貌，还是长相，跟在灵堂见到的一模一样。
姚末末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假话，看来全靠真言天赋了。
她把玩偶放在，这个自称是“张明远”的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次，她没有把玩偶放在嫌疑人的手上。
看他那状态，让这东西东蹦西跳的，实在跟气氛不搭。
常明盯着那玩偶，凑近姚末末的耳朵，轻轻地问道，“没有接触到，也能用吗？”
“嗯，会轻微震动一下，你不用站起来接了。”
毕竟，这九块九的玩意，只有两个功能，一个是轻跳，一个是重跳。
轻跳轻得跟震动一样，重跳重起来，完全是放任了自己。
一分钱一分货么，要求不能太高。
常明的脸色一片古怪，变幻莫测，甚是复杂。
这都可以？为什么害他跳起来接那么多次？所以，他刚才紧张地满头大汗，接这玩意算什么？
但现在分明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常明咳了一声，“张明远，你说你是张明远，你是我们从灵堂上带回来，你是张明远的话，那何俊生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可能去散心了。”
系统出现了警报音。
“你为什么要冒充何俊生出现在灵堂上。”
死一般沉默。
“怎么证明你是张明远，而不何俊生？”
张明远拿出一张身份证，“这是我的。”
常明把那张身份证拿过来一看，确实是张明远的名字，但这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张明远，而不是何俊生，而现在时间紧急，也不能马上安排身份鉴定。
“好，就当你是张明远，你又是怎么杀害唐娜的，为什么要杀死她？而且伪装成自杀？”
“因为我嫉妒何俊生，明明我跟何俊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爱的却是何俊生，而不是我！于是趁着何俊生出差了，我冒充他，想跟唐娜过上浪漫的一天。”
“但是在我们亲密的时候，她发现我身上的胎记！何俊生并没有！她马上意识到我是个冒牌货！大喊着要报警！事情败露了之后，我干脆给她灌药，又点上炭火，然后在衣柜无意中翻一个旧盒子的遗书与诊断书，把这些东西就放在桌子上。”
“就这样，我自以为制造了完美的自杀现象。但是，那天之后，我良心受到了谴责——特别是得知她怀孕了，非常后悔，我想起自己的母亲——所以，我决定自首——”
常明心里依旧非常疑惑，“那你为什么冒充何俊生出现在灵堂上？”
“不是，灵堂上的是何俊生，我是刚过来自首的——”
系统警报音疯狂地响着，简直是谎话连篇！连系统都听不下去的，一副要抓狂的样子。
姚末末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拼命地按着手中的小按钮，想让玩偶跳起来，或者震动一下，也好啊。
无奈，玩偶纹丝不动。
妈蛋！
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没电了！
可能是刚才用重跳功能用多了！
姚末末一阵无语。
而常明看着不动的玩偶，心里想，这玩偶到底管不管用啊，何俊生说的都是真话吗，怎么都不叫了呢。
姚末末默默地把玩偶拿了回来，递给了常明，“没电了，你这里能充个电吗？”
在看着监控的车教授与方局长都快要急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嫌疑犯都主动交待了，他们居然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破玩意上！
常明默默地从身后拉出一条数据线，口子竟然能对得上！
一通电，玩偶就震了一下。
常明的目光呆滞了，“假话？”
但是，张明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毫不在意他们的这些小动作。
“你们别去找何俊生了，他跟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动了坏心思，不应该鬼迷心窍，打唐娜主意的。”
这会，玩偶没动。
其实，不是玩偶还能不能继续“测谎”的问题，是这玩偶是真的坏掉了。
除了里面的光亮还能亮，其他功能都坏了，就一个小亮光与两档跳的功能，只能开个小灯光了。
姚末末在心里默哀了几秒。
果然只值九块九，多一毛都不能。
“何俊生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
看到玩偶没动，常明信了他的话，他的脸色变了，冲着监控喊，“马上安排人，去找何俊生，或者是张明远。”
第57章 真言最高级
方局长一听到这话，马上打电话安排人手，去查何俊生的去向。
张明远的脸色变了，神情与声音都激动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抓他，不是说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吗？”
姚末末没法解释，因为系统发出警报了，她也不确定，系统认为他的话里哪几个字有假。
不过常明的这个决定不会错，宁可弄错，也不可错过。
姚末末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她可能是真的要极致损耗了，甚至超支了，和唐娜对话了那么久，去小吃街吃到人肉，还大吐特吐。
虽然在闻家补了食物，但都是些清淡的小菜，不是大能量的。
这会已用了三次真言天赋，两个经纪人，还有何俊生。
虽然都是轻度的，但加起来超过一次半重度了，两次轻度等于一次重度。
还识了一次魂图。
几个天赋在一天用同时用非常损耗能量。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张明远是谎话连篇，那么，凶手可能就是何俊生，万一他逃到国外，或别的地方。
那么，追查起来非常麻烦。
常明解释道，“在这件事没弄明白之前，任何跟这案件有关的人，必须不能出省，更何况是出国！”
张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着，刚才那悲伤的神情没有了，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姚末末在心里感叹，毕竟是演员，演技都很好，专业水平确实不错。
她把玩偶拿了回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对着张明远，开启了最高等级的真言天赋。
“你——开启此测谎仪的真言模式。张明远，你看着这个玩偶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何俊生，还是张明远？”
姚末末死死地盯着他，而张明远，下意识地看着她，视线又疑惑地转向了玩偶的眼睛之上，那眼睛在发着光，他的目光由迷惑不解，变得有些恍惚与呆滞。
他的目光想转移，但是却被牢牢地吸住，神情变得很痛苦，似乎在剧烈地跟某种东西，作着斗争。
挣扎过来，他的神情变得平静了很多，虽然依旧有些呆滞，但是，眼神却慢慢变得纯净了起来。
“我是——我是张明远，何俊生已经——逃了——”
此话一出，审讯室寂静无声，连盯着屏幕的方局长与车教授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透一下。
“他往哪里逃了？”
“不知道，具体他没说，只说自己钱要去国外避避风，以保万一，等他身上的嫌疑没了，他再回来，把我换过来。”
“他现在是不是在用你的身份信息？还是用他自己的信息？”
张明远说道，“他自己的。”
常明一边做着记录，一边看向了摄像头，朝着监控喊道，“联合国际机场的警方，马上堵人！”
方局长意会，马上又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增派人力，去国际机场，还有让机场的民警配合，一定不能让那个张明远，或者说何俊生给跑了！”
其实，姚末末都糊涂了，她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会搞事。
“你就详细说说吧，你跟何俊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吧。”
张明远凝视了玩偶片刻，似乎在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我妈住院了，得了那种绝症，需要一大笔的钱。正当我为这笔钱发愁的时候，何俊生约我见面。”
“他是独自跟我见面的。让我帮他做些事。如果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
“他说他要甩掉一个大麻烦，就是唐娜。当时我非常吃惊地看着他，因为在印象中，唐娜对他非常好，而且给他介绍了很多的资源。”
“说实在，在我们的圈子里，我们一直认为，他是靠唐娜上岸的，没想到这么快，唐娜就成了弃子。”
“他说只要我，能帮他甩掉这个麻烦，那么后续，他再给我一百万，作为我母亲的术后修复费用。而我母亲，急着需要手术。”
“我说杀人放火的事不干，他说放心，不会害人的，只要替他做些简单的事就行，而且，一定要保密，所以我才答应了下来。”
“我让他先转钱，等我母亲做完手术，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他二话没有说，就转钱给我五十万。其余的一百五十万，在事情办妥了一起给。其实我心里有疑惑，他怎么会给这么大笔的钱。”
“母亲的手术很顺利，我也放心下来，给母亲安排好后续之后，找到了何俊生。那天晚上，何俊生让我用他的身份，替代他去太原拍广告。”
“摄影师并不熟悉他，而且，我们长得非常像，有段时间，拍戏的时候，他发烧了，我就顶替了他的角色，不管是动作与神情，几乎没人看得出来。所以，整个拍摄过程都很顺利，没人知道我只是个冒牌货。”
“他依旧留在云城，我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事，其实，我们拍完之后，挺晚的了，都八九点了，晚餐也只是很简单吃了点。正当我们拍完了准备去补个餐的时候，何俊生回来了，他给我发消息，让我来卫生间跟他换回身份。”
“于是，我们鬼不知神不觉交换回了身份。他让我先回去云城，他已经在他家的附近，给我安排好一处住所，让我暂时呆在那里，千万不要离开，也不能出门，随时等他的消息。”
“那时候，我对唐娜遇害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难道花这么大的价钱就让我做这么简单的事吗，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存着侥幸的心理。”
“直至第二天才知道唐娜出事了，虽然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感觉这事可能是何俊生干的，但是我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就在下午，何俊生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掩饰好自己，去他家后门，碰头，把剩下的50万给我。我连忙照做，赶了过去。”
“我在后门看到了他，他让我跟他换行头，换好之后回到大厅，替代他一会就行，把我们之间的秘密替代，不能告诉任何人。”
? ?为了写这几章的内容，让情节看起既出乎意料又合逻辑，我是删删改改了好几次，脑细胞已完全耗尽，快要改吐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麻烦宝们给我留言，我在后台都能看见的。
第58章 又一次互换身份
“我点了点头，他倒是很爽快地给我转了钱，说好还有一百万的。”
“他说另外一百万看我的表现，如果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他如果没事，这笔钱会给我，但是得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如果警方查出了什么，他让我替代他坐牢，同样，他会给我一百万。”
“当时，其实我挺害怕的，毕竟是杀人的事情。但是他说他策划得天衣无缝，警方根本就不可能查出来，没有作案时间。所以，让我放心跟着警方走，顶多关上一天就放走了，他暂时在外国避避风头，到那边之后，马上把另外的一百万转给我，可以让我们一家人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当时说话很急，然后我们匆匆互相换了衣服，我回到了灵堂，他走了。就这样，我被带到了这里。”
张明远说完了这么多，声音有些发涩。
常明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脸色更加苍白，朝他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那个玩偶，“没有撒谎。”
此时，姚末末的真言天赋有些撑不住了，强制关闭。
张明远一脸的茫然，“我，我刚才都说了什么了？”
常明厉声地问道，“张明远，别装了你刚才都已经交待完了，是何俊生杀了唐娜，你是个替罪羊！”
“我们这个新式测谎仪，也通过你刚才的测试！”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方局长一行人打开了门，方局长的声音非常兴奋。“好消息好消息，去美丽国的国际航班延误了，机场的民警围堵得及时，在各方面的帮
之下，我们的人也到达了那里，把何俊生抓到了！”
“现在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了。”
张明远木然呆立，他还是没有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那些话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说的啊。
明明他是来顶罪的啊。
他却把属于他跟何俊生之间的秘密，全部都给交待出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有些颓然地瘫坐在座椅上，那张英俊的脸色依旧充满着迷惑与愧疚，下意识地晃了晃头。
“你们——你们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姚末末有点疲惫地晃了晃手中亮着光的玩偶，“因为我们省局研制的测谎仪，还有一些高端的吐真言模式，我说的吐真言不是开玩笑的。”
车教授本来在门口了，看到姚末末手里的玩偶，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拿出手机一顿狂打电话。
“老李啊，我们局里新研发出一个测谎玩偶，你怎么一点没透露消息给我啊，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头的老李是一脸的雾水，“什么测谎玩偶？什么东西？”
车教授一愣，“你不知道？”
“不知道呢，要不你问一下设备科的老张？”
“好好，我马上去问老张。”
车教授找到了老张的号码，“喂，老张，你们那里是不是新发明了一个测谎仪，是一个玩偶的形态，有点丑——得可爱，给我也弄一台啊。”
老张一脸的疑惑，“什么测谎仪，我们最近是新进了一台，就是个头比老式的要小了点，小巧点，形状差不多。你说的是玩偶是什么？”
“啊，就是那台测谎仪是玩偶形状的呀？”
“没有呢老车，我们没这样的东西，要不，你找刑侦技术科的老黄问问？或者打市局问问？”
就这样，车教授头尾打了十来个电话，都说省局及附近的局子，都没有这么一台测谎玩偶。
车教授才不会直接问姚末末的，今天被姚末末狠狠打脸，他的面子还没要回来呢，怎么能马上舔着脸，去求她呢。
他拉过方局长，“老方，那个测谎的玩意是你们的技术人员研发的吗？”
方局长愣了下，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有，我看都没看过，应该是小姚自己发明的。这东西好啊，我们局也该入一个这样的新型仪器。不过这事再议了，现在要紧的是案子，对吗老车？”
车教授尴尬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还是这个仪器厉害，全靠那玩意呢，这么高端灵活的精细仪器，怎么可能那个小姑娘自己发明的，肯定是出于哪个名校的实验室之手，或者哪个科学家研发的。
此时，张明远呆滞着看着姚末末手里的那个玩偶，目光中有着几分恐惧，又有几分轻松，像是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不用继续沉在那里。
“警官，唐娜——真的是何俊生害死的？”
常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张明远，你知道些什么，早点说出来，提供线索可以减点刑，毕竟，你母亲身体刚愈，需要人照顾。”
姚末末问道，“何俊生——是不是有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也怀孕了？”
她之所以问起这个问题，就是唐娜说过，她为了怀上孩子，把何俊生的套都扎了个洞，那么，既然能让唐娜怀孕，如果他还有别的女人，便是那个女人也怀孕了。
更何况，为什么，刚好在这个时候，在唐娜得知自己怀孕的这个时间，选择了动手，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有着必须除掉唐娜的理由。
既然唐娜刚怀上，那么那个女人，也很有可能刚怀上。
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并不知道何俊生已婚，因为何俊生跟唐娜是隐婚的，或者，就算知道他是已婚，那女人也不在乎，只要他跟唐娜彻底做个了断就可以。
这是姚末末自己推测出来的。
张明远看着姚末末，一脸的惊愕，“你——怎么知道？”
姚末末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作势扬了扬手中的玩偶，今天她是没法使用天赋了，所以，没法用在何俊生身上了，幸好张明远已见识过它的厉害之处，非常有震慑力。
所以，趁着这种威慑力还在，赶紧让张明远多说些关键的东西。
张明远咽了一下唾沫，他对这玩意实在是怵得很。
就怕这东西又对自己使什么坏，赶紧说道，“其实，何俊生跟另外一个女人的事，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他们私下里有幽会。但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何俊生已婚，所以，什么绯闻的很正常。”
第59章 我替你说!
“那天，我们剧组人员在拍戏，我看到有个戴着帽子与墨镜的女人来找何俊生。”
“何俊就带着那个女人，远离剧组人员，可能是谈什么事。刚开始，我以为是唐娜，或者是他的朋友，并没有在意。”
“属于我这个替身的戏拍完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我与何俊生的戏了，我便去找卫生间方便一下。”
“无意中看到女生在何俊生的怀里哭，我忍不住起了八卦心，因为发现这个女人此时墨镜摘掉了，并不是唐娜。”
“她，竟然是我们经纪公司老板的女儿！这令我感到震惊，于是就偷偷地听了一会儿。”
“女人说自己怀孕了，怎么办？她说自己必须要结婚，她要告诉父亲他们之间的事！而且，会在媒体上公开。她问何俊生，你不想要这个机会吗？”
“何俊生的表情非常复杂，说给他一点时间，这事比较重大，他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女人松开了他的手臂，表情严肃，说不管他身边还有没有女人，但是必须要在三天之内解决完毕。”
“何俊生有些震惊，说时间太短了。但是女人并没有再多说，就走了。我看到何俊生呆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唐娜之死，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因为我那天在太原，并没有看到何俊生杀人。反正，我跟代替何俊生之间的事，我都已经交代了。”
说到这里，张明远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如果唐娜的死，跟这件事有关系，是我对不起她。”
“但是何俊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而我——”
张明远的眼睛红了，语气是说不出的愧疚，对何俊生很愧疚，对唐娜更是愧疚。
常明跟姚末末互相看了一下，常明说道，“怎么证实，你说的都是真话？”
张明远犹豫了一下，“我怕何俊生诈我，毕竟这么多的钱，他轻轻松松就答应给我了，而且后头还有钱，所以，留了一下心眼。最后一次在唐娜家，他借着上卫生间，跑到后门跟我互换身份的那次，留了录音。前几次的没想到要准备。”
常明点了点头，此时，案件终于明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点下来了，倦意袭来，但是大家还是强撑着。
毕竟，最关键的凶手还在路上呢。
不多时，何俊生被抓了回来。
当卓强看到乔装打扮的何俊生，愣了一下，“你是——”
何俊生木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他看到审讯室里的张明远时，何俊生绷不住了，对张明远大声地咆哮，“张明远，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背锅？唐娜明明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给我泼脏水！”
张明远呆愣了一会儿，看着那张跟自己极为相似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俊生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的仪器太厉害了！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何俊生皱着眉头，目光依旧凶狠，“什么仪器。”
张明远指了指桌子上的玩偶，“它，它能让人吐真话——我完全控制不住——”
何俊生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胡说八道什么！警官，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没有杀唐娜！”
常明叹了口气，声音严厉，“行了，何俊生，别再演了，我们这里不是剧组。张明远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都交待完了。你老实交待，还能看在你坦白的份上，酌情减轻点刑罚。”
何俊生颓然瘫坐了下来，眼睛盯着那个玩偶。
姚末末心想，你今天是享受不到它的厉害之处了，何俊生。
不过现在案件已经很明了了，无所谓了。
姚末末冷冷地说，“何俊生，张明远交待得明明白白，你老实说吧。”
“不说？好，我替你说。”
“因为那个女人给你的时间太少了，所以，你不得不铤而走险。你让张明远替你去太原，排除你的作案时间，然后你让唐娜支开家里所有的人，自己买了一些菜回来，要亲自做给她吃。”
“因为，你知道，这可能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后的时光了。”
“你们喝了酒，说起了相爱那些往事，这其中，你有些心软了。在心里，你还是对唐娜有些爱意的是不？但是那个女人催促你了，今天是你最后的期限了。你不得不狠下心来，把安眠药倒在酒里，或者菜里。”
“因为，跟你的前途比起来，任何人都不重要。”
“唐娜吃了之后，就昏迷了过去。于是，你把她抱到了房间里，把准备好的炭炉放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把事先准备的仿写的遗书，与抑郁症诊断书放在她的旁边，但是你翻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唐娜之前的病历与遗书。”
“为了更真实，你干脆把那两份放了进去，没想到会弄巧成拙。那两份遗书与诊断书虽然保管得很好，但是总会有些岁月的痕迹，这个需要通过技术手段才能检测出来。”
“然后你快速清理家里所有关于你的痕迹，包括收拾与清洗今天用过的盘碗，还有唐娜的房间。清理得差不多之后，你把唐娜的房间所有的门窗都关紧，然后点上了炭火。”
姚末末转向了常明，“对了，门窗上可能会有新鲜的指印。”
“点上炭火之后，你没有马上离开，看着她脸色变了，才关上房门，擦去门把手上的指纹，然后离开，直奔太原。”
“那天在灵堂上，当你得知唐娜已经有了身孕，你很震惊。你有些后悔，但是，事已至此，没有回头。”
“当你意识到事情可能会败露，并且你的声誉也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还有那个女人又在给你下最后通牒，让你尽快解决这事，并洗清自己的嫌疑。这事情解决得越快越好。”
“她不会让一个有杀人犯嫌疑的人，当自己孩子的父亲。”
“你急了，一咬牙，决定找张明远背锅，只有这个锅背上了，你才能安全。”
第60章 亲家母?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你决定先去国外避避，如果张明远进去了，你就可以回来了，一点儿都不会有事，如果查出了真相，那么警方也抓不到你了。”
“你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甚至连你的经纪人都骗过了。但是，真相这么快就来了，也是没想到吧。”
“何俊生，我说得对吗？”
姚末末看着他，虽然整个人显得非常疲惫，但是双眸依旧清亮有神，就如一轮圆月，令阴暗的人心瞬间自愧形秽。
何俊生浑身都在颤抖，面如死灰，他看着姚末末，像看着一个怪物。
双唇哆嗦，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常明也已经很累了，他刚才一直飞速着做着记录，看到何俊生没有说话，把笔录“啪”的一声放在何俊生面前。
“如果没异议的话，按个手印，签个字。如果有异议，你来再说一遍，我重新记录。”
何俊生目光空洞，手似有千斤重，微微抬起，又放下。
姚末末冷冷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跟死者沟通的能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唐娜死于他杀，不是自杀？”
“因为唐娜对我说了，她根本就没有自杀。而且，她那天失去意识之前，最想对你说的话，就是：她有了你的宝宝，她真的好开心。”
听到这句话，何俊生突然间放声大哭，泪水如决堤了一般。
“娜娜，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了你和宝宝，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一心只想往上爬，只想爬得越高越好——”
“是我——是我的贪念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事到如此，已经非常明了了。
姚末末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没她什么事了。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快要撑不住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栽下去。
她把玩偶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包里。
“我先走了，这边的事情由你们处理。”
说着，她便起了身。
出了审讯室，方局长赶紧从监控室出来，给姚末末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乖娃儿，你真的太厉害了。从今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老方过不去！”
姚末末差点被他衣服上的烟味给熏死！
她赶紧推开了方局长，“局长伯伯，我要回去休息了。”
方局长这才注意到姚末末的脸色不对，异常虚弱苍白，就如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
“哎，末末，这次的事，真的太辛苦你了，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车教授也不知道几时出来了，几次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又默默地闭上了。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今天他是打脸打得快要肿了。
姚末末没有理他，其实他对自己的敌意，与不相信也正常，毕竟，一般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人年轻，能力好，各种异能傍身。
普通人活了一辈子，都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她也不过是沾了系统的光。
方局长喊了小王警官送姚末末回去，小王欢快地应了。
他们出了大门口没几步，看到一个男人倚在车上，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竟然是闻无烬！
姚末末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接自己。
“事情办完了？”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
姚末末点了点头，转身对小王警官说道，“有人来接我了，不用了。”
小王警官看了一眼闻无烬，一脸的坏笑，“嘻嘻好好，有帅哥来接，真不赖。”
说完，他朝着姚末末扬了扬手，便转回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闻无烬，姚末末整个晚上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懈了下来，脑子一阵眩晕，今天她的能量实在是消耗过度了。
“无烬，我好困——”
没走两步，她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要不是闻无烬眼疾手快，揽腰把她抱住，姚末末差点就摔成脑震荡了。
闻无烬轻轻地把姚末末拦腰抱起，发现她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得可怕，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眉头紧锁，似乎拢着凝重的心事，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整个人很轻，就像一片落叶，一片白纸般轻盈无物。
要不是呼吸均匀，他真怀疑怀里的人，虚无得快要化了。
闻无烬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姚末末躺放在后座。
回到驾驶座，此时，夜已深沉，月亮悬于高空。
沉静，清明。
…………
姚末末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她不知道，此时的楼下，已经吵翻天了。
姚家三个人全找上门来了。
姚初初看着闻母，泪眼汪汪，嘤嘤地哭着，“伯母，我姐姐怎么呆在你家？她脑子不大好，她在你家，你们很危险的伯母。”
闻母一看到她就心烦，没好气地说，“谁脑子不好，我怎么觉得，你的脑子才不好。”
姚初初表情凝滞了一下，但是没有生气，“伯母，你知不知道，姐姐她竟然把我告了，发律师函了，有见过这样的姐姐吗？她怎么对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这么狠心。”
闻母的脸更黑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不知道吗？小小年纪，这么绿茶，是你父母没把你教好吧？”
姚国东与江芬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换成别人，姚国东早就急眼了，但是面对闻家的人，他是真的不敢嚣张。
姚国东干笑了两声，“嫂子，请问一下，能不能让末末出来，我们有急事找她商量。我们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才会到这里来打扰你们。”
闻母语气冰冷，脸上也结着一层寒霜。
“末末还在睡觉呢，她睡眠不好又缺营养，身体那么差，你们当爹妈不心疼，我心疼。”
“末末现在是我们闻家的宝贝，没事别来打扰她。”
闻母一脸的厌恶，正要关门，却被姚国东拦着门，挤出一脸的干笑。
“嫂子，别这样，我们以后好歹也是亲家，你还是通融一下吧，我们真的有急事找末末。”
闻母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亲家？什么亲家？”
姚国东以为自己说中了，有些得意了起来。
第61章 梦境
“对对，亲家呀，你大儿子虽然痴痴傻傻，但是配我家的末末刚好，我们可以不要彩礼的，只要把婚礼办得隆重一点，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姚家大千金，成为闻家大媳妇就可以了。”
“以后我们多多往来，特别是生意上，多多关照，你说是不是亲家母？”
姚国东的那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而且他是把闻家，直接当作自己家了吧。
闻母的脸色变幻莫测，跟三月的天气似的，阴晴不定。
她什么都没说，就冲进屋子里。
姚国东与姚初初相视一笑。
看来，这会是真的猜对了，以后姚家跟闻家一联姻，自然是好处多了，至少合作伙伴也会因为这个原因多了起来。
以后，姚家的产业一定会越来越壮大。
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姚国东的名字，会出现在云城前二十强的富豪排行榜里，再不久的将来，他们公司将会上市。
姚国东越想越开心，思维已经扩散至二十年后。
只有江芬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闻母真的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扫把，身后还跟着管家与保姆，手里各拿着拖把与棍子。
“你们这些晦气的家伙，不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家末末很好欺负是吧？”
闻母拿着扫把，劈头盖脸就朝着姚国东一阵抽。
姚国东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已经挨了几下了。
他一边躲闪，一边跑，“喂，亲家母，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有话好好说啊，以后都是亲戚！”
闻母咆哮道，“谁跟你们是亲戚！滚滚滚！再不滚，我就喊物业保安了！”
姚国东很无奈，非常狼狈地跑得老远了。
闻母看到一脸无辜的姚初初，与江芬还懵站在那里，凶巴巴地喊道，“你们也要挨打吗？”
姚初初看形势不对，拉了一下江芬，想带着她一起跑，但是没有拉动。
“妈，走吧，还呆在这里干啥，这女人可能是被姚末末灌了迷魂汤了。”
一想到这个，姚初初就来气，冲着窗户大声喊，“姚末末，你给我等着，你敢告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会让我爸请最好的律师！爸，等等我——”
她边说着，边朝着姚国东的方向跑。
闻母一脸敌意地看着江芬，“你还不滚吗？”
江芬轻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她对着闻母说道，“对不起嫂子，我们对小女儿平时太纵容了，所以现在有着这样的恶果也是自找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末末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她还没有毕业，麻烦你把这卡转交给她。这是我的私房钱，她爸并不知道。”
闻母不怎么友善地看着她，并没有接。
“你这是亡羊补牢呢，还是拿点钱想拉拢人心？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你末末撤案是吧？你就死了这心吧，末末是不会撤的。”
“我——”江芬神情复杂，想解释什么，但是都觉得很苍白无力，“嫂子，我只是希望末末对我少恨一点。”
这时候，姚初初不耐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妈，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求东求西的，有用吗？赶紧，我们要开车回去了！”
江芬看了一眼，快要在视野里消失的女儿与丈夫，直接把卡塞进了闻母的手里，“拜托了。”
她冲着闻母挥了挥手，急急地离去。
闻母看着手中的卡，轻叹了口气，便拿着扫把折回院子里，把大门给关上。
此时，姚末末依旧在沉睡中。
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她骂她，但是怎么都醒不来。
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而她被封锁在这个世界，完全冲不出去。
此时，她在风沙弥漫的末日中奔走，头顶是永不落的烈日，脚下是干涸的大地。
无数只干枯的手臂，从裂缝里伸了出来，张牙舞爪剧烈地挥舞着，想抓住她狂奔的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片片的绿地，虽然显得有些青黄不接，但是，因为没有裂缝，那些可怕的手似乎不见了。
她觉得渴，好渴，但是周围没有一点水源。
她依旧在跑，开始漫无目的跑，不敢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她就感觉会被什么东西给追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一棵树，一棵很大的槐树，槐树下有一户人家。
一眼看去，那户人家的阳台上挂着一些火红的辣椒，与一些腌制的腊肉。
那肉看上去就像长着一层绿毛一般，有点颜色晦暗。
但是因为距离的关系，看得并不真切。
看到那些肉，她是真的觉得饿，好饿。
姚末末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因为太干燥，刺激到了喉道，引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一个男人听到声音，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的络腮胡子，破烂的衣服，身材魁梧，似是一个野人。
他的长相看起来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鹰一般锐利而狡诈的眼睛。
但是，姚末末想不起他是谁。
“水——”
她看向那个男人，却说不出第二个字。
男人二话没说，折回到屋子，拿着一个装满水的，发黑，甚至有些滑腻的瓢子。
姚末末顾不得那瓢子脏不脏，水面是不是还飘着零星的油渍，拿起来，便是一阵猛灌。
带着土腥味的水进入她的喉咙，她竟然感觉到一丝的甘甜。
她真的是太渴了。
“姑娘，你如果饿的话，就吃点东西吧，我可以烧碗面条给你吃。”
姚末末是真的饿了，她点了点头，感激涕零地看着男人，跟随着男人进了屋。
男人便去厨房忙碌着，姚末末无聊，便在屋子里逛着。
她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声，而这声音似是从一间杂物间传过来。
这么多年来的逃亡养成的警觉性，令她对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都不放心，思索了两秒钟之后，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那个房间，姚末末越是感觉到一股甜腥的味道涌向了喉头。
她微蹙了下眉头，缓缓推开了门。
甜腥味掺杂着阴冷湿杂的腐败味，瞬间涌了过来，味道非常难闻。
第62章 七级力量值
而且地上很黑，滑腻得有些恶心，似乎是某种动物油脂。
姚末末忍住那种恶心的感觉，往里面走去。转过一个过道，依旧有一扇门。
木门很沉，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方，尤其清脆。
而映入眼帘的情景，令她瞳孔剧缩。
上面竟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干涸的人类的尸体！
大多表面痛苦扭曲，就像一头头猪羊那样，被悬着半干，已经风干！
姚末末惊恐地后退了两步，脚边突然踩到一个硬片般的东西，那是——证件？
她忍着那种恶心，捡了起来，证件很脏很糊，但是依稀能辨认出证件的头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而姓名那一栏，姓看不清字，后两个字是：娇娇。
娇娇？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姚末末的瞳孔在放大。
她无暇去回忆这个人是谁，她现在告诉自己。
不行，她得离开这里，这可能是个杀人屠宰场。
正当她转身想跑的时候，赫然看到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背后。
他朝着她举起了斧头，手里的斧头血迹斑斑，并咧开了一口大黄牙，露出了无比憨厚的笑，“小妞，你来得正好，又有新鲜肉串吃了。”
姚末末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想起来了，梦里的那个人是谁，是胡猛！
那个烤肉店的老板！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做梦，梦到的竟然是这个人！
如此可怕的情景！
而且，凭他的敏感与凶狠，姚末末很怀疑这个男人，跟他一样，同样是末世里穿过来的！
所以，为什么系统提醒，如果完成这个案件，系统就会奖励双倍的功德值！
想起系统，系统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宿主，你睡了两天了，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所以，等你醒了再给你发放奖励，我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系统对吗？】
【嗯。】
【需要很肯定的回答。】
姚末末无奈：【是，很有人情味。】
【因为你出色完成了唐娜案，所以奖励你2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680.并且，可以抽取天赋一次。】
【宿主，要现在抽取天赋吗？】
姚末末毫不犹豫地应道：【要！】
跟以往一样，无数个金色的文字在不停地闪烁着，跳跃着，不停地放大，又缩小，看得姚末末眼都花了。
幸好，那些文字慢慢地慢了下来。
有几个字，逐渐清晰了起来，姚末末屏住呼吸，因为每一个天赋都对她来说，都太重要了。
迄今为止，系统给的天赋还从没让她失望。
但是，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
当她清晰地看到那几个字时，心脏跳得都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真的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力量值！
七级！
正常换算值是一敌十六个人。
【恭喜宿主，抽取了七级力量值，能一拳洞穿墙壁，能轻易举起300斤的重物，并且能跟十六个正常成人势均力敌，还有弹跳跑步都能达到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姚末末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系统，你果然最懂我，你果然是最爱我的，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最可爱最厉害的系统。】
【宿主，谢谢你的大实话。加油，争取下一轮成成功获得修复值与案件奖励值。】
【嗯。】
感谢完系统之后，姚末末从床上起了身，她有一种浑身力量无处使的憋闷感。
现在她是七级力量值了。
这力量值真的有如系统说的那么神奇吗？
姚末末打开窗户，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轻轻地跳上窗，往下一跃。
跳下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又稳稳地落地。
真的，这太神奇了。
她看了看周围，看有没有可以搬的东西，看到了院子里的当作假山装饰的精雕黄山巨石。
估计有个四五百斤重。
可能会超过力量值，但是，她决定试试。
她抱住巨石，气运丹田，用力一提。好家伙，这巨石真的起来了，然后她抱着巨石绕了几圈之后有些累了，正打算放下来。
一声叱喝传来，“喂，你干什么呢，来偷石头的吧？”
那是闻母的声音，姚末末赶紧把石头放下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拍了拍手，“是我呢，伯母。”
闻母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刚才在干什么，似乎在抱着石头，“末末，你是几时下来的？我怎么都没看见，你没事吧？”
这时候，她的视线投向那块巨石，喃喃自语，“这石头，是不是位置有些不对？”
姚末末看了看，确实，自己没有完全归原位。
“伯母，你去那边帮我采朵花来。”
“你喜欢栀子花呀，好好。”
说着，闻母便去采花，趁她没注意的功夫，姚末末赶紧又把巨石给挪了回去。
闻母采了一簇香气浓郁的洁白栀子花，递给了姚末末，“这花好香，末末，你可以放在房间里——咦，这石头是不是回到原来位置了，是我眼花了吗？”
姚末末接过花，凑近闻了闻，转移了话题，“嗯，真香。”
闻母突然想起，“末末，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要饿坏的吧——阿姨刚好烧好菜，你先吃，我再让她再加几个菜。”
经闻母这么一提，姚末末是真的觉得饿得贴肚皮了，再加上刚才搬石头一折腾。
她感觉手脚冰冷，有些犯低血糖了。
闻母便拉着姚末末来餐厅，桌上已经有四五个菜了。
闻母打来饭，姚末末也不客气拿起饭碗就吃。
她是真的饿急了，再加上力量值的增加，身体的能耗量就更多了。
没一会儿，桌子上的菜又被姚末末一扫而光。
幸好闻母又加了好几个菜，这会，姚末末决定矜持一点，给别人留点。
闻母看到桌子上的卡，才想起这卡的事情来，拿起来递给姚末末，“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末末，这是你妈给你的零花钱。”
姚末末一时有些恍神，“我妈？”
“嗯，早上他们一家人来找你，是因为起诉你妹的事，都被我轰走了。就你妈还算有点关心你，你收着吧，我也没法去退。”
第63章 你那个测谎仪还有吗
姚末末“哦”了一声，只能先收下吧，免得再让闻母麻烦。
而且自己住在这里够麻烦人家了。
只是江芬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是她真的良心发现，觉得有愧于自己，还是借此用这钱来收买自己，让自己撤诉？
呵呵，她不会动卡里的钱，她才不稀罕呢，让她撤诉更是不可能的。
吃饱之后，她便回自己的房间。
可能是怕有人打扰姚末末休息，闻无烬把她送入房间的时候，干脆把她的手机都关了。
现在一打开，发现手机都快要爆炸了，各种消息提示音，与未接电话提示，都纷涌而至。
只是令姚末末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方局长给她打的最多。
方局长能找她什么事，难道是给她发奖励？
这么一想，姚末末心情有些不错，便先回了过去。
“方局，找我有事吗？”
接到了姚末末的电话，方局长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末末啊，你终于回我电话了，你快来救救我吧。”
姚末末的一脸的问号，你可是警局老大，求谁不好，求我来救你？
“方伯伯，您不要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哎，是车教授，就是那个车教授，我快要被他烦死了。”
姚末末更加疑惑了，车教授把方局长烦死，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这跟我有关系吗？
“方伯伯，您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末末，你不是有那个测谎玩偶吗，车教授觉得那玩偶真的太神奇了，而且准确率也超高，完全是高精准高智能的高科技玩意，他想弄一个拿回去研究一下。但是我又没有啊，我们整个局都没这个玩意，让我去哪里给他弄。”
“他根本就不死心，我怎么说都没用，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他可以高价买一个。但是你的电话不是一直打不通么？我让常明来找你，结果被无烬母亲给轰出来了，说你在休息，禁止任何人打扰你。”
“我实在没办法了。末末啊，这事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个车教授现在跟个苍蝇一样粘着我，甩也甩不掉。说拿不到玩偶，他就不回去，就一直在云城呆下去！”
听得姚末末嘴角一抽一抽的，又好气又好笑。
我这九块九包邮的东西，就让你们这么惦记着了？
要不，去某多多再买几个，忽悠过去，只要他安心回他的省城了，这世界就清静了嘛？
“方伯伯，这个东西我用可以，但是别人用并不一定可以。如果他真想要，我可以给他弄一个！”
那边的方局长非常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那个——末末——”
方局长欲言又止，“要不，你给我们局也来一个，这个东西真不赖，下次遇到狡猾的罪犯，可以减少很多的时间。当然，多少钱，你只管开口。”
姚末末又一次感到好无奈，“行吧，但是，我话说前头，只有契合的人，才能让测谎玩偶真正能发挥其功能，不契合的，基本上等于一个摆设。”
“方伯伯，东西我送你们，不用钱。不过要定做的，要两天后，才会有。”
嗯，九块九的东西我还是送得起的。
方局长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好好好，谢谢末末，我让车教授安静地回酒店呆两天，东西有了，我再喊他。”
“嗯。”
应下这桩顺水人情之后，姚末末便顺手去某多多下单了五个丑玩意儿，两个给他们，三个留给自己。
毕竟，家里的那个坏掉了。
留着几个备用，用来忽悠人，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不但能跟死者对话，还能测出真假话，并能让人吐真言，那还不得羞愧死。
对了，还有识魂图，现在，又多了七级力量值。
这些可都是自己压箱底的秘密武器，能不透露就不透露，实在压不住，就透露一部分当当拦箭牌。
关于唐娜案的事情，常明也给她打来了电话。
何俊生认罪了，就如张明远说的，与跟她推测的那般，他跟他所在的演艺公司的老总千金暗中好上了，问题出在唐娜的小动作上，所以亲密时防御失败。
让唐娜怀孕的同时，老总千金也怀孕了。
老总千金其实知道他跟唐娜的关系，所以让他快刀斩乱麻，跟自己结婚，留下这个孩子，那么，作为乘龙快婿，也作为公司的接班人，公司自然会把第一资源交给他。
而唐娜能给她的资源，已经给遍了，他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何俊生权衡利弊，便选择让唐娜抑郁症病发、自杀的假象，再收割一波人气与同情，吃一波人血馒头。
过段时间，再跟老总千金结婚，生娃，当影帝，名利双收。
他只是没想到唐娜也怀孕了，更没有想到原本以自杀了结的案件，结果被一个遗容师给识破，并重新挖出来调查。
而且，自己制造出那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竟然也被识破了了，张明远那个狗队友，还出卖了他！
这是最令他气愤的！
他是真的把自己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张明远的身上，所以，一点儿也没有吝啬，该花钱就花钱。
他更没有想到，张明远其实并没有背叛他，他只是被姚末末的真言天赋，被动交代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交易。
如今，何俊生的人设已经崩塌，而等待着他的，便是牢狱之灾。
所以，那些围在精神病院找她麻烦的俊生粉丝，应该都散了吧。
现在，七级力量值在身，就算是有人找她麻烦，她也不怕了。
姚末末长吁了口气，自己终于可以回病院了。
于是她便收拾了东西，往楼下走。
此时，闻无忧正坐在那里吃饭。
因为她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都没跟闻无忧碰到。
闻无忧看上去状态不错，一看到她就开心地叫道，“末末姐姐，你怎么在我家？”
这——怎么解释？
“末末姐姐，你有看到我老婆吗？”
姚末末：……
“你能陪我玩过家家吗？”
姚末末：……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精神病人没法沟通啊。
“末末姐姐，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搬院子里的那块大石头了，你真厉害，我也想去搬——”
第64章 来个套餐?
卧槽，敢情刚才自己在院子里的事，都被他看到了？
姚末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围，闻母从厨房里拿着一碗甜汤过来，她刚好听到这句话，姚末末感觉到太阳穴一阵疼痛。
“阿忧，你胡说八道说些什么呀，末末这么瘦，90来斤的小姑娘，哪会搬得动什么大石头。”
闻无忧很委屈地撇了撇嘴，“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末末姐姐，你说，是不是？”
姚末末一脸的尴尬，脚趾头都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还好闻母又白了闻无忧一眼，“阿忧，你这眼神太不好了，别胡闹了。末末，我刚煮了些甜汤，你也来喝一碗。”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实在太饱了，喝不下了。伯母，谢谢你这几天招待，我现在要回病院了。”
闻母有些惊讶，“现在回去？”
“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这——”闻母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强求，“你如果想来就来，那个房间就给你留着，随时来。”
“好好，谢谢伯母。”
闻母把她送到了门口，然后又吩咐司机送她回去，但是姚末末拒绝了。
她想出来逛逛。
是的，接下来，她得会会胡猛，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有底气，去会会那个胡猛。
但是，她还是不会草率，前世的警觉性与万无一失的习惯，令她不会毫无准备去挑战一个跟她旗鼓相当，并极度危险的人物。
胡猛之所以没有引起警方的怀疑，之所以能长驻小吃街，是因为他足够果决与残忍，还有足够的反侦查意识。
不管从武力值与智慧值，绝不是一个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系统的双倍奖励就能说明。
现在自己力量值有了，但是这个世界，去哪里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呢。
她想了想，决定先问一下系统。
毕竟，系统是自己人。
而且，认知比较高。
【系统，商城里有什么锋利又小巧的武器吗？】
系统沉默了半晌，似乎在默默搜索着什么，良久。
【脸皮刀要吗，能完整割下脸皮。小巧玲珑，刀口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杀人也可以，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割喉溅血三里。50功德值一把，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受骗。】
轮到姚末末沉默了好几秒：【我不杀人，我就防身，并能控制对方。】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宿主，我可以给你组一个套餐，只需要100个功德值，七步散、痒痒粉、一泻千里药、断筋鞭，还有钨铁匕首，你在现实中，花大价钱都买不到这些玩意，都是战斗中很实用的。】
姚末末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都啥玩意？】
这些名字她倒是听过，好像都是江洋大盗或采花大盗的标配。
【宿主，我有坑过你吗？】
姚末末想了想，【没有。】
【所以，你放心好了，如果质量有问题包退款，不过这些是我系统外的业务，跟遗容修复无关，为了赚点外快也是不容易，你不要声张，也不要说是从我这里兑换的。】
姚末末：……
【那我可以还价吗？】
系统沉默三秒：【只接受小额砍价。】
【90。】
【成交。】
姚末末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还价还得太少了，亏了。
但说出的话，就收不回来了，90就90吧。
【宿主，因为你原来的680个功德值在录入系统，所以，我无法在这里面扣，东西可以先给你，下次你得到奖励的时候，我直接在那里面扣。】
得，想得倒是挺周密的，应该是个摸鱼赚外快的老手。
【行。】
一条小麻袋从天而至，扔到姚末末的面前，姚末末的嘴角一抽，90个功德值也不少啊，也不能这么潦草吧。
如果能给这个系统打分的话，她一定只给个两分。
不过打开一看，五样东西倒是很齐全，那几包粉末上都有着自封袋，还有着标签，断筋鞭细细软软的，乌七抹黑的，乍一看，像条小蛇。
她拿起断筋鞭试着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抽了一下，疼。
确实疼，那把钨铁匕首同样乌七抹黑的，丑得一匹。
那颜值，哎。
要不是试了一下，感觉刀口确实很锋利，而且带有刀套，姚末末都想退货了。
她把东西塞进了自己包里，打了一个车子，去病院。
车子在病院的大路口停了下来，姚末末不想麻烦司机拐弯调头，自己再走两步就好。
她付好钱，刚走两步，却被几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男人围住了。
“姚末末？你终于来了啊。”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说道，似乎等了她很久了。
姚末末眉毛一挑，往四周看了看，大概有六七个男人，旁边的一颗树后面，还躲着两个女人，探着个脑袋。
呵呵，是姚初初与琪珙。
“嗯，找我？”
“没错！”
“有屁快放，忙着呢。”
姚末末心里乐着呢，正想练练手呢，这不，送上门了。
几个人把姚末末团团围住，光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笑嘻嘻地把玩着，拿着刀子在姚末末的脸部比划着。
“把对姚初初的起诉给撤了，否则我可是会在你这漂亮的小脸上，划上几个大叉叉哦。”
旁边的男人一阵哄笑。
“是么，你可以试试的。”
姚末末表情非常平静，也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光头看她对自己竟然如此不屑，非常不满，脸色阴沉了下来，目露凶光。
“小丫头，我可是坐过十年牢的人，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人放火的事，我都干——”
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手上一空，只见小刀被夺，并被姚末末徒手掰成了两半，扔在了他的脚下。
“还有武器吗，拿出来。”
姚末末轻描淡写地说道，拍了拍手，仿佛要把手上的脏东西给拍干净。
光头脸色一变，目光狠厉，后退了几步，一挥手，“兄弟们上，给我打老实了，再绑了这个娘们，咱带回家，好好玩玩。”
两个男人一齐扑了上来，姚末末下蹲，一个扫堂腿，就出了两分力道，那两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腾空甩了出去。
第65章 袜子堵上!
光头愕然，看来，这瘦得跟鸡仔一样的娘们，竟然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一齐上吧，别浪费我时间。”
姚末末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他们。
光头怒了，他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兄弟们，全上，不给她狠狠教训一顿，看她嘴还硬不？”
于是，六七个男人一齐上，身上有武器的，就掏出武器，一副动真格的样子。
姚末末二话不说，整个人腾空跃起，一个点式横扫腿，直接把他们都干翻在地，顺便再踩上几脚。
一众混混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光头看到一众人都不是这娘们的对手，今天的事，是黄定了，悄悄爬起来，想逃。
躲在树后的姚初初愕然，末末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任人欺负的姐姐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而且，一个病得将死的人，气色却变得越来越好，脸色也比之前红润，身体看上去，也长点肉了。
她的病都好了吗？
这怎么可能？对了，她现在呆在病院里，都没机会去接触垃圾食品了，而且饮食也正常了。
一想到这里，姚初初肠子都悔青了。
她是真的不应该把姚末末弄到精神病的，这不是刚好给她养病吗？
但是，她这一身的功夫哪里来的？
如果说身体变好了，她还能理解，但是这功力，没练上十年八年的，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厉害。
难道她不是我姐？
对，肯定不是！否则她也不会奇奇怪怪的遗容修复术！
“初初，我们快走吧。”
琪琪看形势不对，推了推姚初初，脸色有些难看。
姚初初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看这情形，确实得赶紧跑了再说。
姚末末一记长腿把正在逃跑的光头，踹倒在地，踩住了他的手，沉声说道，“把那两个女的抓过来，否则你这只手是保不住了。”
她稍一用力，光头发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疼，疼，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快，你们给老子快点把那两个女的抓过来，你们他妈听不懂人话吗？”
姚初初与琪琪吓尿了，不再迟疑，拔腿就跑。
那几个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抓人。
姚末末脚下又稍稍一用力，光头又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快点，再不快点抓住那两个女的，老子搞死你们！”
那几个男人不敢马虎了，忍着痛朝着姚初初与琪琪追去。
两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哪里跑得过他们。
很快就被他们老鹰拎小鸡般拎了回来。
姚初初大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欺负人不是，我要报警！”
抓着她的男人嫌他吵，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把她给打懵了。
琪琪一开始也在骂人，看到这情况，也不敢出声了。
“这里是精神病院外围，旁边一个人影都没有，你们喊破了喉咙都没用！你们再bb老子弄死你。”
那个打人的男人，大声冲她们威胁，两女人立马安静，大气都不敢透一下。
俩个人被扔到了姚末末的面前，姚末末放开了脚，光头赶紧缩回手，揉着快要断了的手骨，“女侠，女侠，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绳子有吗？”
光头愣了一下，“车上有。”
“拿来。”
“好好，老五，你去我车子的后备箱，把绳子拿来！”
那个老五没多久就把绳子拿过来。
“把这两个女的，手绑在身后。”
“好好。”
姚初初很惶恐，大声地叫道，“姚末末，你这么对我，你会不得好死！”
姚末末笑着，来到了她的面前，拍了拍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一直这样对我吗？”
“你——你快让人放了我，否则我去告诉爸！姐，求求你，放了我吧。”
姚初初还是害怕的，眼泪汹涌而出。
“去吧，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
姚末末淡淡地说道，但是语气冰冷如雪。
琪琪哭着爬到了姚末末的面前，“末末，这事跟我没关系，是初初让我来的，我不想来的，她非要我陪着她一起来，要说亲眼看着你被人折磨的样子。”
姚末末对她的话毫无所动，轻笑了一声，“这说明你们之间情分很深，不是吗？”
“不不不，她只是把我当狗腿，我其实很看不惯她的作风，但是，她老是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
姚初初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死党，竟然会在关键的时候，说自己的坏话，“琪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平时买那么多的东西给你，没想到你现在倒打一耙！喂，你们放开我！”
“闭嘴！”姚末末不耐烦地轻吼了一声，目光狠厉。
两个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女侠，已经绑好了。”小五讨好般地对姚末末说道。
“很好。”
姚末末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沓钱，“你们每人打她们十个巴掌，打一次一百，太轻的不算。”
姚初初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姚末末，“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不不，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不会这样做的你，对吗？”
琪琪直接吓尿了，一股尿骚味顿时蔓延开来，“求求你末末，你放我走吧，这事真的跟我无关，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求你了末末，我错了。”
“姐，你不要打我，你不是一向最疼我的吗？呜呜，你放了我，我就不告诉爸爸妈妈——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姐——”
两个女人哭得没完没了，姚末末听着心烦，转头对着光头说，“吵死了，把你的袜子脱了，把她们的嘴巴给堵上！”
光头先是一愣，继而赶紧脱下了鞋袜，一股难以言喻的上头味道瞬间席卷而来，其他的男人都别过了脸。
姚末末与琪琪的两张脸，瞬间变得极为惨白。
她们疯狂地挣扎，想跑。
但是无奈身边这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把她们给死死按住，根本是插翅都难飞，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第66章 头颅
光头的臭袜子，很直接很粗鲁地塞进了她们的嘴巴。
一阵痛苦的干呕声，传了过来，
但是这还没完，光头直接给她们分别抽了十个耳光，她俩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姚末末微笑着，人手里很细心地数出了二十张老人头，递给了光头，很温柔地说道，“你数数，是不是二十张，少了的话我补。”
光头哪敢数啊，拿过钱就往口袋里塞，点头如捣蒜，“谢谢女侠，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其他的男人两眼发直，忙不迭地去抽她们的耳朵。
姚末末又很贴心地提醒道，“喂，你们下手要合适，不要太轻，太轻了不算钱，不要太重，把人打死了，我还得去买化尸水，这年头，这些药不大好买。”
那些男人脸色一白，忙不迭应道，“好好，谨记大佬嘱咐。”
就这样，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不绝于耳，那两张脸肿得越来越高，跟放在烤炉里发酵的吐司一般，膨胀，焦黄。
“呵呵，这就是想找我麻烦的下场，如果下次还敢惹我，姚初初，琪琪，我会把你们弄到乱葬岗，那里还有几只野狼，等着饱餐一顿呢。”
姚末末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目光全是惊恐，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刚开始，还能听到她们俩的呜咽声，后来，声音都没了，直接给晕过去了。
最后还有个男人还没打呢，看着两个晕过去的女人，打不是，不打也不是。
但是想到，两千块钱啊，不赚白不赚。
于是蹲下来，在她们的脸上也拍了十下，然后舔着脸，向姚末末要钱。
姚末末瞄了他一眼，还是把钱给他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这样吧，你们把她们抬到大路口，扔了。这条路没有监控，别挡在我们病院前面碍眼。”
“以后，你们再敢来找我姚末末的麻烦，直接废了你们的手。”
光头他们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明白了女侠，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们就把姚末末与琪琪抬到了外边的大路口，那边偶尔会有来来往往经过的车，应该会有人很快发现，会把她们送到医院。
姚末末可不想在这个世界杀生，因为杀生可能被系统直接扣掉寿命，或抹杀。
看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之后，姚末末步履轻松地往病院走去。
这条通往病院的路，很安静，人也稀少，两边树木高大葱郁。
刚到大门口，探出一个瞪着大眼睛的脑袋，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是前台的小护士，看到姚末末很开心。
“是末末回来了呀，对了末末，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听起来像女人的哭喊声，时有时无，不知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在路上有看到什么吗？”
姚末末一摊手，一脸的疑惑，“没有，我就是这条路走过来的，别说女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护士“哦”了一声，放心了。
“看来是我最近熬夜熬多了，都出现幻听了，我得先去打个瞌睡哎。”
“嗯，去吧，别累着了。”
俩人边走边进里面，姚末末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打开冰箱，发现那份江芬送的鸡汤。
哎，都放了好几天。
于是便拿出去倒掉，然后把餐具洗了一番，刚回房间，就听到电话在响。
她拿起看了一下，是常明打来的，“常队——”
那边的常明声音有些急促，“末末，我们这边发生一个很恶劣的案件，一个清洁工在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一个用红色袋子包裹的人头。”
“头发稍长，应该是个女人。而且，呈酱色蜡质化——”
酱色腊制化？姚末末的心脏莫名急剧跳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场景，曾经出现在脑海里，但是短时间内，又无法具体捕捉到。
“你们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在光华街，我给你发定位。”
姚末末打开定位一看，停顿了一下，光华街。
跟那条特色小吃街距离2~3公里，不远也不近。
但是，那条街应该没有小吃街那么热闹与出名。
姚末末带上自己的工具箱等装备，开上自己的车子直奔现场。
这是她第一次成为警局顾问之后，出现在现场。
只见那边很多人都围成了一圈，在看热闹，不过都在警戒线之外看着，纷纷低声议论着。
负责守着警戒线的警员跟姚末末见过，便直接放她进去。
里面除了常明，还有技术痕检人员与法医，包括钟晓直也在。
他们在垃圾桶里掏着东西，看还有没有别的人体组织。
而报案的是一个拾荒老太太，只见她脸色惨白，说话都不利落了，似乎已经缓了好一会儿。
“警官，太吓人了。我在那里面掏塑料瓶与易拉罐，翻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就用红色的塑料袋装的，特别圆，我有些好奇——还以为是椰子什么的东西。”
“就拿起来打了一个口子，凑近闻了闻，感觉有些像腊肉——我更加好奇了，怎么会有圆圆的腊肉，于是打开了一看——我的妈呀，吓死我这个老太婆了——”
“警官同志，你说谁这么变态，妈呀，我活了八十多岁了，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抓起来——”
老太太说话都哆嗦了，只是絮絮叨叨，刚开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但是一说起话就没完没了。
常明让小王警官做好笔录，然后安慰她几句，让她先行离开了。
看到姚末末来了，常明便说道，“末末，目前为止，我们除了发现头部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器官组织，其他人员也在周边排查中，看还能不能找到。”
姚末末平静地看着他，“我想看看头颅。”
“现在吗？”
姚末末点了点头，常明便带着她去钟晓直那边。
头颅已经被钟晓直装进一个很大的证物袋里，并放在箱子里，箱子敞开着，上面盖了一条白布。
钟晓直一看姚末末过来，一脸的热情，“末末呀，你也来了，真好，我们破案有望了。”
常明一阵无语，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第67章 还原
姚末末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钟法医，你给末末看一下头部。”
钟晓直没说什么，把布拿开，露出了透明塑料袋的脑袋，并开始介绍起来。
“我们做了前期的鉴定，切口处很平整，出口量少，应该是死后被切的，而且凶手应该是一个很专业，或者说很有经验的老手，很有可能是医生与屠夫之类的职业。”
“死者挺年轻的，大概二十出头，是名女性，额头有旧伤，小时候应该磕过。皮肤呈腊色，可能放在酱油等佐料里腌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钟晓直这个老法医的喉咙里，都发出一声“呕”，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初步判断，就是这样，详细的我们要拿回去进行进一步检测。”
钟晓直强忍着不适感，把话给说完了。
他旁边的实习法医已经忍不住了，冲到一边抱垃圾筒去了。
姚末末看着那张被头发挡住的脸，其实她并不关心这些，她只是想看看长相。
沉默了良久，她还是说出了口，“我能看看她的模样吗？”
钟晓直愣了一下，犹豫了小会儿，还是拉开了封口袋。
但还是什么都没看清呀，姚末末很疑惑地看着钟晓直，钟晓直很无奈，叹了一口气，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了挂在脑袋上的毛发。
这脸——
其实除了肌肉与皮肤变了色，并产生紧缩之外，五官很完整。
姚末末掏出手机，翻到了那张之前让小王警官帮她查的，身份资料上的照片，进行了对比，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常明凑近一看，“这个叫阎娇娇？看着有点像。末末，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会想到查阎娇娇？”
姚末末没说话，现在她得确定一下身份。
而且，她得跟阎娇娇说上话。
“常队，钟法医，我们能把它先带回去吗？然后进行最大程度的复原。”
钟法医也看向了常明，“我跟末末一起回法医部。”
常明点了点头，“好。”
姚末末想了想，又说道，“常队，这是阎娇娇的身份信息，我怀疑这个脑袋的主人可能就是阎娇娇，你让人联系一下她的家属，调查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好，我打电话，让人安排。”
于是钟晓直跟其他的法医吩咐了几句，然后跟姚末末一起，提着装着头颅的箱子，俩人先行回法医部。
钟法医直接姚末末的车子回去。
他对姚末末的车子很吃惊，“这车子不少钱吧，家里人——买的？”
“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了，自己赚的。”
一阵沉默。
两分钟后，钟法医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末末，你那能和死者说话的能力哪里来的，我看电视里，小说里，他们要搞个符，念个咒什么的，我看你好像并不需要。”
姚末末淡淡地说，“那是道士，他们懂玄学，能跟鬼魂说话。这些我都不会，没学过，也看不到鬼。”
“那你——”
“我不需要这些，我直接跟尸体能说上话就行。”
钟法医又一阵沉默。
看来，跟牛掰哄哄的人不能多说话，否则很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不想说话了，但是姚末末还想继续说。
“对了，我还能一眼看出，那个人有没有杀过人。”
“做了什么坏事，我看不出来，但是只要杀过人，我就能看出来。”
钟法医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神经系统，都被麻醉了，呼吸也凝固了。
原来，她才是破案天才，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
好了，姚末末，别说话了，求你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别过头，数着外面飞速晃过的树，突然感觉有些不大对。
“你这是——开到多少码？”
“120码，不用担心，这个路段没有监控，拍不到我超速。”
钟法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坐在后座，本来不想系安全带的，赶紧给系上，然后紧紧地抓着上面的把手。
这时候，迎面一辆大卡车呼啸而来，钟法医的声音都颤抖了，“小心！”
姚末末不慌不忙，一个急拐弯，车子一个飘移，从两辆轿车的中间斜斜地擦过，又猛打方向盘，脱离两车的包围，一路向前。
钟法医的肠胃一阵翻涌，发现自己额头全是冷汗，刚刚看到头颅，都没吓成这样。
“钟法医，我的车技如何？”
钟法医强忍着那股难熬的呕吐感，嘴角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好。”
心里想的是，我再坐姚末末的车，我就是狗！
姚末末嗯了一声，对这样的评价挺满意的，终于不再说话。
…………
回到尸检室，钟法医把那颗头颅给取了出来，放在案台上。
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任何尸体。
“钟法医，怎么样让死者的皮肤与肌肉饱满起来？而且速度要快。”
现在肌肉太萎缩了，她也没办法做修复，如果能回来一些弹性，那么就容易了。
“泡在温水里吧。”
姚末末二话没说，找来一个桶子，放了些温水进去，然后把头颅整个都放在里面泡起来，这约莫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等待的期间，她拿起手机刷了会网，发现几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
最火的便是何俊生，涉嫌杀妻案被抓关押，证据确凿等待法院审判。
他的公司发表声明，大致内容如下：【因为何俊生个人犯下罪行，断绝跟他一切合作，合同作废，并保留追究违约金的权利，对于污点艺人，坚决零容忍，绝不姑息。】
还有唐灵发的消息：【再次感谢姚大师，如果不是她发现姐姐的死非常蹊跷，让警方重新进行调查，那么，姐姐与她肚子里的宝宝永远得不到瞑目的一天。】
底下很多人问姚末末的信息，想请她修遗容与查冤案，但是唐灵怕打扰到姚末末，也怕影响到她的生活，所以，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给了姚末末之前用过一次的直播号。
还有一个熟人，就是关于她自己的好妹妹姚初初。
一个有着几百万粉的律师，发了一张法院传票在平台，控告姚初初对其当事人进行造谣，诽谤，教唆他人对其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与网络暴力。
第68章 美人脸
何俊生的杀人事实被曝光之后，姚初初虽然第一时间删了那帖子，但是贴子已经被多方截图，闻无烬还有请的律师也存了档。
所以，她被打脸打得厉害。
不管是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中，大家都看清了她那绿茶的作风，在学校里，以后也没有站她的队了，琪琪之前敢，但接下来是不会敢了。
因为她，是不想再被打第二次。
这次打的，两个人都被送进了医院，那脸肿得跟猪头，估计没一个星期，是恢复不了的。
姚国东对这个女儿也越来越失望。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只有江芬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了，但是看着姚初初现在伤成这样，也没办法再雪上添霜，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能唉声叹气。
这些事，姚末末并不清楚，也不想关心。
进了自己之前的直播号看了一下，许久没登录，她是试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之前注册的账号与密码。
一进去就吓了一跳，我的妈妈咪呀，新增粉丝， ，新增评论 ，新增私信9999 ，完全是爆了，根本就看不过来。
吓得姚末末手一抖，直接退出了账号。
太吓人了，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这时候，常明的电话打了过来，“末末，我们的同事联系到阎娇娇的家属了，他们说好几天都没联系到娇娇。”
“娇娇失踪之前，就在云城，给家里打过电话，说自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让父母不要担心。但是具体是什么工作，并没有说，家人当时也没有多问。”
“现在他们挺急的，要不要让他们赶来认一下。”
姚末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先等死者开口说话吧，“等我通知，等我问清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常明愣了一下，问清楚？
不过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好的好的。我们这边也没有其他发现，差不多要回去了。”
主要他有些心痒，这边也差不多了，还真想看看，姚末末是怎么跟那个光杆脑袋给聊上呢。
“对了，近年来在云城的失踪人口也排查一下，特别是女性，外来务工的。”
常明有些头皮发麻，“你是说这个脑袋，可能不是第一个？”
“对，很有可能。之前的处理得很干净，或者只是没人发现，这利落的手法，不是第一次干的样子。”
“好。”
打完电话，姚末末感觉这名死者是阎娇娇的可能性更大了，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发布任务的。
再看看在泡在水桶里的脑袋，泡得差不多了，她把脑袋从水里捞出来。
用毛巾把头发挤干，看着钟法医，“你会理发不？”
钟法医：……
钟法医：“我只会剪头发。”
姚末末：“行，那你剪吧。干净点，利落点，稍微带点参差感。”
钟法医：……
如果换别人，钟法医早就甩手走人，可能还会暴上一句粗口，但她是姚末末。
钟法医硬着头皮，拿着手术剪给这个脑袋上的头发修修剪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堂堂云城第一法医，会沦落到给尸体当汤尼老师的地步。
他感觉不对，很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剪成了齐肩发之后，钟法医问道，“这样可以吗？”
姚末末瞧了一番，勉强点了点头，“行吧，就这样吧，大致能打个三分，你的技术应该也雕不出什么花来了。”
所以，满分到底是五分，还是十分。
这差别可大了，但是钟法医没好意思问。
姚末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樱桃红的大肠布艺花圈，这原本是给自己用的，但现在还是送给死者吧。
她把死者的头发给扎到脑后，死者的面容才清晰了起来。
其实这女孩长得挺好看，五官很立体，眉毛浓黑，脸型透气，有点混血儿的味道。
现在，肌肉的丰满度是够了，但是这肤色是真的，还有这气味——
“你们这里有香水吗？”
钟法医去拿了瓶香水过来，而且是大瓶装的，因为这里经常会有难闻的味道，有时候，为了去味，都会备空气清新剂与香水，或各种去味剂。
姚末末朝女孩的脸上喷了喷，那味道是盖了些下去。
把它立好之后，便打开工具箱，开始化妆。
钟法医站在那里没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钟法医厚着脸皮说，“末末，我能在旁边瞧着吗？我保持像空气一样安静，决不会打扰你，真的，说到做到。”
姚末末没有回他的话，算是默认吧。
看着就看着吧，这遗容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工具。
也不需要跟系统怎么商量，他呆在旁边并不影响。
鉴于女孩的脸色的特殊，她决定，先上一层厚厚的遮瑕霜，掩盖那种不正常的肤色，然后再用二十个功德值，换了一张脸皮。
因为脸皮虽然跟真人的皮肤无异，但是很薄，容易透底色，而这个死者的情况，没必要用上胶原胶水。
所以，她先用自然色的遮瑕膏，给女孩的脸很仔细地均匀涂抹着，基本上看不出来腊色之后，再铺上脸皮。
经过遮瑕与脸皮的覆盖，这张脸看上去正常多了，不是那种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腊质感了。
姚末末又给女孩化了常规的精致妆容。
现在的经验更足了，特别是上次给唐娜化妆之后，对明星妆也是驾轻就熟。
没多久，一张鲜活的美人脸就出现在这个毫无温度可言，冷冰冰的尸检室。
原本那可怕的，看一眼就想让人肠胃翻涌的头颅，现在就如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钟法医叹为观止，“末末，你的化妆技术真好，我觉得——你可以去接演出妆，或新娘妆的。”
姚末末淡淡地说，“如果她们能接受一个遗容师，给他们化妆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钟法医尴尬地笑笑，确实，换谁心里都膈应得紧。万一给她们化了遗容妆，那可怎么办？
姚末末再仔细观察了一番，一些小细节上有点小问题，再补了下，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非常满意。
第69章 还有一个末世杀手
嗯，这脑袋，就算是摆在房间里当工艺品，也没什么违和感。
系统立马给了发放了奖励，【宿主，你已成功完成一项遗容修复，奖励100个功德值，但是你还欠我90了，所以只能奖励10个，剩余功德值560。】
本来是590的功德值，但是刚才脸皮与零碎的小东西换了30个功德值，所以，就剩下560个功德值。
【给我再兑20天的寿命吧。】
【好的宿主，扣掉200个功德值，现在剩余360个功德值。】
姚末末又感觉到整个人心清气爽了，精神充沛了许多。
这时候，那个脑袋动了，她惊恐地看着周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你们是谁？我——我——”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法支配自己的四肢，眼里的惊惧感无限地放大，“我——我的身子呢——天——”
说完，竟然晕了过去。
确实，这样的恐怖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一时都是难以接受的。
也不知道这一晕要多久，姚末末可不想等，只好拍她的脸，把她拍醒。
“清醒点，你已经死了，你死得很惨。如果你想为自己报仇，就别晕了，或许我能够帮助你。”
女孩迷迷糊糊地醒来，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有了焦距。
她像是现在才注意到姚末末与钟法医的存在，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姚末末如实说道，“我叫末末，是警局请的顾问，他是钟法医，负责给你做尸检的人。你的脑袋，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而我，是唯一能跟你沟通的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的名字了吗？还有能说说，你在云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原本慌张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但是，神色也变得非常黯然。
“我叫阎娇娇，父母一辈子都是农民，是怀揣着梦想来云城打工的。”
果然是阎娇娇，一点儿也没错，其实修容过之后，她跟身份信息上的照片更相似了。
姚末末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阎娇娇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因为我学历低，在云城这个地方都找不到好工作，在奶茶店打过工，因为有一次把客人点的奶茶品种给搞错，我赔了一杯之后，客人执意不肯放过我。”
“还说在里面发现小虫子，投诉我赔钱，说要起诉到法院，让我赔两千块。”
“我刚来云城工作，租的房子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几百块，哪里有什么钱赔她。老板只得把我解雇了。”
“后来在一家私人小卖部做营业员，老板看我有点姿色，对我动手动脚，我觉得恶心又害怕，那几天的工钱也不要了，跑了。”
“然后我——”
说到这里，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脑袋都在颤抖，“他——是他杀了我——那个人——那个人——”
姚末末沉声说，“谁？不要害怕，慢慢说，反正你已经死了。”
阎娇娇懵了两秒：“可我，可我还是怕——好多好多的尸体，他——他——”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又睁得老大，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
姚末末真怕她又晕过去了，又得去拍她的脸，这妆可有些厚，一拍那个粉就簌簌掉。
“镇定镇定——他再可怕，是因为他之前躲过了我们警方的眼皮，但是，现在如果被我们知道了，是决不会放过他的。”
这时候，常明也匆匆地赶来，看到那可怕的脑袋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都愣神了。
这——果然不愧是姚末末，云城第一遗容师。
“末末，你们在说话吗？我能听听吗？”
钟法医在这里都快要憋坏了，看到姚末末一直站在那里，对着那脑袋发愣老半天，并且对周边的一切毫无反应。
他知道她肯定是在跟死者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见啊，也看不到情况，但是又不敢说，怕打扰她。
因为钟法医是提前打招呼的，说自己绝对不会说话，他不能食言。
所以，他一直憋着，憋到现在。
“对对末末，你们说什么，好歹也让我们听听。”
但是，姚末末并没有理他们，而且，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阎娇娇说了很多，把自己所遭遇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杀害阎娇娇的并不是胡猛，而是胡猛的同党张也。
姚末末并没有想到，胡猛还有同党，而且跟胡猛一样凶残变态。
同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怪不得系统要给她翻倍奖励呢，真狡猾啊。
如果只有一个，姚末末相信自己一个人都能对付，但是，现在出现了两个胡猛，她犹豫了。
聊完之后，她对常明说道，“她确实是阎娇娇，但是目前不能让她父母带走，我留着她还有用。”
常明张大了嘴巴，“什么——意思？”
“我要随身带着她。”
姚末末转头对钟法医说道，“你把她的切口处做一下防腐处理，多泡一会儿，但面部不要沾到，免得弄花了。”
钟法医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弄防腐剂了。
常明快要急死了，“末末，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快说呀，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知道。但是，这事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恶劣，我想弄清楚再说，到时候，我会让你们配合我的。”
姚末末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是却听得常明汗毛倒竖。
能让姚末末这么严肃谨慎的案子，真的太少了。
“不行姚末末，这事情得由我们来，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可能正是凶手捕猎的对象，我们决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常明的语气也很坚决，不容反驳。
是啊，姚末末现在是局里的宝贝疙瘩，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局长是第一个饶不了他！
姚末末沉默了。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起了争执。
“如果你不答应，阎娇娇的脑袋，我们是决不会让你带走的。”
又是沉默。
其实，姚末末向来喜欢单独行动，之前是因为不需要来做这个事，都由警方来处理，根本就用不着她。
第70章 里面是毒蛇
而她之前，也没强大的能力去做这些事。
她也不想过多地参与，能修个容，提供点线索坐享其成，不好吗？而且警方都是能搞定的。
所以，她不管。
但是这次是个例外，第一，她具备了能力，第二，这个凶手——不，这两个杀人恶魔，可能都是来自末世的，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们跟她一样，是从千千万的丧尸堆里爬出来的，那种硬碴。
手段凶残，杀伐果决，对他们来说，杀人跟杀鸡没什么区别
普通的警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常明不让她介入怎么办？
如果他们去，可能只是送死，而且会伤及更多无辜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末世拼出来的人有多可怕。
“这样吧，我们俩人合作，目前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姚末末朝门外看了看，选择了退一步，钟法医刚好去拿防腐药水了，不在场。
“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会告诉你，阎娇娇遇上了什么，她又是怎么死的。”
姚末末重新补了一句。
常明盯着姚末末的眼睛，那眸子那么幽深，那么陌生，并且带着冷凛与阴郁的气息。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姚末末。
常明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是不得不应了下来。
否则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去送死。
外面的走廊里，脚步声响了起来，是钟法医要回来了。
姚末末沉声说道，“明天凌晨一点，带上枪，病院门口等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常明应得干脆利落。
这时候，钟法医提着一桶药水，推门而入，看到他们俩有些古怪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一来，你们就安静了？我不会被排斥了吧？”
姚末末眨了眨眼睛，“没有，我们只是说了你几句坏话。”
钟法医无语了，他把那个脑袋做了防腐保鲜处理，又吸干水分之后，
然后找了一个好看一点的花布，把她的颈部给包了起来，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多了。
只是常明看着姚末末在带着这么一个脑袋，还是头皮发麻。
“末末，你——真的——要带着她吗？”
“嗯，先带着，到时看情况吧。”
常明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钟法医也是被姚末末的胆量折服，这真的只是一个女孩子吗？一个提着脑袋的到处转悠的女孩子？
阎娇娇也有些不解，“你真的要把我带回家吗？”
姚末末淡淡地说，“嗯，我家一定会让你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阎娇娇：我会不会上当了？
姚末末转向了钟法医，“钟法医，不好意思，再问一下，你这里有没有笼子，能不能帮我找一个？”
装笼子里最好，可以防磕碰又透气，装盒子里容易闷坏。
“这——”这个问题真是难倒钟法医了，他看向了常明，常明思索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
“对了，方局长有。他之前养了一只鸟，但是那鸟跑了，那笼子还空着，上次我好像看到过，放在杂物间里，我去看看吧。”
“行，有劳常队了。”
于是常明便去拿了，过了一会儿，他拿了过来，看上去还可以，没有很脏。
姚末末冲洗了一番之后，便跟着阎娇娇，上面再盖了一层布就出来了。
常明也忙自己的活去了，姚末末走了几步，电话响了起来，是闻无烬的。
“你——回去了？”
“嗯，回了，谢谢你与伯母了。”
“哎，你来陪陪我妈也好，我一回家，她又念念叨叨，说我没有魅力，连个小丫头都留不住。”
姚末末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她是冤枉你了。”
“所以呢？”
那头的闻无烬眉毛往上挑了挑，眸光亮了亮。
“没有所以，因为这跟你没有关系。”
闻无烬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是榆木脑袋吗，连一句好听点的话都不会说。
“上次我们没吃成，今天我们换一个地方吃饭吧。”
姚末末想了想，是该请他吃一顿饭了，“好，我开着车过来的，我去接你。”
“好。”
…………
姚末末第一次去闻无烬的公司门口接他。
看着闻无烬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楼顶上高耸且光怪陆离的大厦，有些吃惊。
他打开副座，正看到座位上有一个什么玩意儿，而且还盖着一层布。
“这是？什么东西？”
姚末末心里咯噔了一下，哎，她应该把这玩意放在后备厢的，万一把闻无烬给吓着了怎么办？
换谁冷不丁看到都会吓个半死，就算是个最漂亮的脑袋也顶不住。
“你等等，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说着，姚末末赶紧把那个笼子放到后座，“现在可以了。”
这令闻无烬更加好奇了，“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鸟类吗？”
阎娇娇大叫，“你才是鸟类，你全家都是鸟类。”
但是，她喉咙骂哑了也没有用，闻无烬听不见。
姚末末咳了一声，“你闭嘴。”
闻无烬刚坐上来的屁股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末末，因为姚末末平时对自己还挺客气的啊，难道现在突然就这么讨厌自己了？
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
“哎，无烬，我没有说你——我没让你闭嘴。”
闻无烬更哑口无言了，所以，我现在到底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呢。
他到底该不该闭嘴。
但是，他看了看后边的那个笼子，还是没忍住，“末末，这里装的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姚末末想了想，如果不告诉他，那么，他肯定会不死心的，会继续问东问西，说不定还要看看呢，不如编个谎过去就行了，直接让他死了心。
“是——蛇。而且是——毒蛇，它会咬人的。”
闻无烬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一脸惊愕地看着姚末末，“末末，你竟然养蛇？”
他果然是被唬住了，这下，他是不敢碰笼子了吧。
姚末末心里有些得意。
但是，阎娇娇更怒了，“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是会咬人的蛇！”
第71章 阎娇娇
这妮子性格是如此泼辣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姚末末微蹙着眉头，颇为不悦地说，“阎娇娇，你再骂人，你信不信我把你放在高压锅里炖汤了！”
闻无烬总算是明白了，姚末末确实不是让自己闭嘴，也不是对自己的说话，是对一条叫阎娇娇的毒蛇在说话呢。
他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末末，你对一条蛇说话，蛇能听得懂吗？难道是你驯化了它？”
姚末末支吾了一声。
因为，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她看了看前面这高耸的大楼，“你——在这里上班？在几层楼？”
“嗯，这整幢楼都是我们闻家集团的，因为我们房子买得早，那时便宜着了，是运气好，捡了便宜。”
运气好，捡了便宜？
这样的好事，怎么没发生在我的身上？
姚末末抽了一口冷气，这得值多少钱，怪不得闻无烬这么财大气粗，动不动就甩她五百万。
看来，这底子确实很厚，非常厚。
五百万穷不了他，自己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我们去哪里吃？”姚末末启动着车子，问道。
终于，他们切入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陪你。”
姚末末有些无语，大哥，我哪里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美食店啊。
阎娇娇又插了一嘴，“你们吃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去那家烤肉店，那可是人肉！”
姚末末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吃过了——”
阎娇娇一脸的惊愕，“天呐，你们吃过？你们——真的没关系吗？那可是——”
姚末末立马打断了她的话，“阎娇娇，你闭嘴，关你屁事呢。”
闻无烬听得莫名其妙，不由地疑惑地往后边看了看。
后边的笼子很安静啊，没发出任何声音，所以，他们是怎么沟通的？
但是，闻无烬不敢问。
因为他知道姚末末有些特殊能力，既然能跟死人沟通，那么，跟动物沟通，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能想象的事吧。
姚末末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她是真的有吃就行，讨厌去选择啊，憋了老半天，才说道，“我想吃——牛肉面，可以吗？”
闻无烬没接话，看着她。
姚末末不知所然，该死的，为什么还要选，“要不，吃小笼包？沙县小吃？”
“或者是麻辣烫？葱油饼？鱼丸面？肉夹馍？”
闻无烬更是一阵无语，这脑子装的都是些小吃，就不能吃个大餐吗？
“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就吃这个吗？”
姚末末迟疑了，“那再加个凉皮，胡辣汤吧。嗯，肉夹馍也要的，三样食物，够丰富了吧。”
闻无烬轻叹了口气，“嗯，很丰富。”
后边的阎娇娇又在叫，“千万别去东街的那家，我在那家店打过工，里面的肉是死猪肉，有时会夹点死老鼠，还有，他们家的老鼠可肥了，老是窜出来，吓我一跳。还有那些蟑螂——额的天呐，老大老大了——”
阎娇娇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布挡着，早就唾沫横飞，如果有手有脚的话，此时的她，整个人都会跳起来。
姚末末感觉今天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带着阎娇娇出来。
她现在最想干的就是，把这个脑袋直接拍成肉夹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平静平静再平静，稍安勿躁，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阎娇娇，你再多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回尸检室。”
四周顷刻间变得安静无比，只有汽车驶动，擦过风的声音，还有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阎娇娇连气都不敢喘。
闻无烬却感觉到什么东西，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尸检室？
为什么是尸检室？
这个阎娇娇原来呆在尸检室的吗？
但是，她是一条蛇而已，为什么应该要待在尸检室。
这怎么都很不对劲啊，非常不合逻辑。
闻无烬看着姚末末，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真问了，姚末末真会说出比蛇更可怕的事情来。
算了，无知者无畏，还是不问吧。
他收起纷杂的思绪，腰板笔直挺拔，线条绷紧，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
姚末末很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腹诽道，他不会猜出了什么吧。
他们没去东街，而是去了北街，那里也有不少的餐饮店。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阎娇娇又按捺不住了，“末末姐，我不想呆在车里，一个人太寂寞太冷清。我想跟着你们，行不，我绝对不多说话了。”
“末末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心地一定也很善良，所以，让我跟着你去吧，我想闻闻胡辣汤的味道。”
“我就闻闻，我不吃，好嘛，姐姐。漂亮的姐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阎娇娇这下是真的很伤心。
没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姚末末的脚步顿了一下，脑子有些乱。
闻无烬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姚末末没说话，思索着要不要带阎娇娇出来。
闻无烬猜到了什么，“你可能舍不得阎娇娇吧，怕它留在车子里不安全。如果它不乱跑的话，那就带上吧，我帮你一定看着它。”
“你带上身边，可能更好一点，免得它逃出去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了。”
姚末末虽然知道阎娇娇不可能逃出去，但是闻无烬说得也对，带上就带上吧，只要阎娇娇别吵死个人就行。
于是返了回来。
看到姚末末又回来了，并提着自己出去，阎娇娇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末末姐，您是天下第一大好人，人美心善，不会扔下我这个可怜的人头不管的——”
“好了，安静。”
阎娇娇这下老实了，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于是姚末末提着笼子，跟闻无烬一起进了这家小吃店。
他们的出现，无疑给这家毫不起眼的小店，增加了一抹明丽的色彩。
那些食客怔怔地看着这对璧人，虽然女人手中盖着白布的笼子有些奇怪，但是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他们的脸上，与那种龙章凤姿的高华气质上。
第72章 熊孩子
姚末末虽然衣着普通，人也显得消瘦，有些骨感，也没有特别漂亮，但是，瘦丁丁的模样，白皙清冷，无波无澜的脸，亦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令人难忘的是那种清冷疏离感，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永远埋着，那份让人不易觉察的警惕。
“姚末末？我怎么觉得她是姚末末，长得跟那个姚初初很像，但是要瘦很多——”
有两个姑娘边咬着肉夹馍，边含糊不清地低声议论着。
“我也觉得像——”
“要不要去打下招呼？”
“算了，我不敢，感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她毕竟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我虽然感觉她很厉害，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哎哎，那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本来还想要个签名，合个照的。”
“算了，看人家的样子，那么酷，咱远远欣赏就好了。”
姚末末听力好，其实都听到了，嘴角抿了抿，不动声色地跟闻无烬，来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姚末末几乎把店里觉得好吃的都点了一遍，羊肉泡馍、肉夹馍、牛肉胡辣汤、凉皮、粉蒸羊肉，还有焦香的烙饼，各个都点了两三份。
闻无烬看着没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的食物，看都看饱了，有些发呆，“末末，少吃点，别把胃撑坏了，吃不完没关系，打包回去给你当宵夜吃。”
姚末末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心想着，这都还不够她塞牙缝呢。
她二话没说，就开吃。
闻无烬也跟着吃了起来，感觉味道还不错。
阎娇娇没忍住住，低低地说，“末末姐，我能看一眼吗，就看一眼，给我开条缝就行了，给我饱饱眼福。”
“你又吃不了，也没肚子，有什么好看的。”
姚末末不耐烦地说，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就面对面坐着，闻无烬还是听见了。
他拿着肉夹馍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思索着这么一个问题：蛇，不能吃吗？蛇，没有肚子吗？
我，要不要补补一些动物知识？
阎娇娇求道，“求求你了好姐姐，我真的好想看一眼，这人间美食，以后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姚末末这个人，就是见不得软妹子哭求。
当然，姚初初与琪琪这种欺负过她的人除外。
她看了看周围，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非常引人注目，但是现在似乎大家都专注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或聊着天，并没有人特别注意这边了。
于是悄悄地拉开了一点点的缝，供阎娇娇看。
这会阎娇娇倒是老实多了，透着缝隙目不转睛地看着，只是看着姚末末那吃东西的速度，把眼睛瞪得老大。
闻无烬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的小动作，边吃边夸，“这西安小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就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话给卡住了。
因为，他面前原本满满的食物，现在都剩下了空盘。
而姚末末正在风卷残云般喝下了最后一口汤，打了一个嗝。
“我怎么感觉，还没有特别饱呢——”
闻无烬愣了半晌，终于小心翼翼地接了话，“要不——再来一份？”
“好哩。”
姚末末也觉得不能亏待自己，马上让老板再来一份。
老板也是被他们这一桌的大胃口给惊呆了，“好好，姑娘，胃口真不错，能吃就是福气，呵呵呵，呵呵呵。”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生，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写着作业，应该是老板的儿子，听到说话声，他往这边看了看，看到了那只笼子的时候，眼睛蓦地一亮，整个人有精神了。
小男生眼前的作业更不香了，再也不想了，便往这边走了过来，在旁边停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问道，“姐姐，这笼子里是小鸟吗，我能看看吗？”
姚末末赶紧把缝儿给拉上了，怕被小男生给看到。
阎娇娇又发起了牢骚，“我得——必须是鸟吗？”
姚末末太阳穴突突直跳，“不不不，不是鸟，不能看。”
“姐姐，为什么不能看呀，我就看一眼呗，一定不碰它，真的。我可是很听话的孩子，我爸都夸我乖呢。”
那边传来他爸的喊声，“小崽子，赶紧给我写作业，再不老实，老子要抽你几下。”
但是，那孩子一点儿也不害怕，“嘻嘻，别管他，雷声大，雨点小，最多打我两下屁股，一点都不疼。”
他又看向了姚末末，“姐姐，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嘛。”
闻无烬看出了姚末末的为难，便说道，“小朋友，里面不是小鸟，是条蛇。毒蛇，会咬人的，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毒蛇？”小男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闻无烬在心里感叹道。
姚末末怎么会让他看呢，把笼子拉到了自己这边更近一点，“不能看，小朋友，这毒蛇很危险的，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这会老板终于过来，端着两个肉夹馍过来，对儿子呵斥道，“不要打扰客人吃饭，老实回去写你的作业。”
他转头对姚末末与闻无烬赔着笑，“不好意思，我家的熊孩子太调皮了，打扰你们吃饭了。”
老板拉着自己的调皮儿子，往那头去了。
姚末末吁了一口气，于是便专心吃自己的东西，闻无烬看她依旧那么有胃口，只得陪着她吃，不过他怕自己的胃给撑爆了，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想找话题聊，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末末，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好，你这么能吃的，就多吃点——”
姚末末嗯了一声，也没多话，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跑了过来，一把掀开了盖在笼子上的白布。
姚末末看着完全暴露在空气的阎娇娇，大脑一片空白。
死一般的寂静。
餐厅里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除了里面的厨房在翻滚着汤水的咕咕气，与外面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声，与路人细碎的说话声。
连闻无烬也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像姚末末说的所谓毒蛇。
根本就不是蛇，而是——
第73章 这是作品
他张了张嘴巴，然后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完全失声了，发不出一顶点的声响来。
阎娇娇也是惊恐地看着这么多双的眼睛，在盯着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虽然她知道，别人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终于，一声响亮的“哇哇”大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大家都回过神来。
那熊孩子跑去找自己的爸爸抱抱了，其他的客人纷纷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与包包，准备夺门而逃。
姚末末此时也回过神来，马上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道，“有那么可怕吗，这是我的手搓的作品，石膏雕塑加上塑胶脸皮，然后再化了点妆。”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非常清脆，很有穿透力，落地有声，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一听到那人头是假的，大家的内心突然就镇定，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些跑到一半的客人，脚步缓了一下，尴尬地把腿收了回来，又回到了座位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老板，我不是为了逃单——我真没那个意思——”
“对对对，这小姐姐的作品真的太逼真了，吓死我了。”
“对了，小姐姐，这作品我能看看吗，我也是学美术的，说不定能受到点启发。”
熊孩子也不哭了，重新跑了回来，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但是已经放晴了，“姐姐，这是假的呀，真的太像了，你怎么弄出来的，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他还想伸出去摸摸阎娇娇，“好好看呀，这脸跟真的一样，真漂亮——”
阎娇娇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用无助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姚末末赶紧把白布重新盖到了她的脑袋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做不了，这是我送人的，弄坏了就送不出去了。”
幸好老板又一次过来，拉过自己的儿子，拿起旁边的小竹棒就朝儿子的屁股打去，“让你惹事，让你惹事，都是你差点把客人都吓跑了。”
小男孩抽抽答答地哭着，“不敢了，爸，我以后不敢了，你别打了。”
姚末末只得去安慰，“老板，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这边结账吧，我们吃好了。”
现在，她只想跑。
这事惹的，不跑也不行，搞不好，真有人上来，要学习学习她是怎么把这头像弄得如此逼真的。
真被发现那不是一个模型的话，那她真的得上头条了。
虽然看样子，大家现在还没有怀疑这个脑袋有什么问题，难保等下会不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账单拿过来的时候，姚末末赶紧拿出手机扫了码，提起了笼子。
闻无烬也没说什么，俩人走出餐馆。
只是闻无烬还是有点没想明白，不就是一个工艺品吗，姚末末为什么要骗他，说是一条蛇。
而且，刚在车上，她似乎经常跟脑袋说话，如果是活物，说话就说话吧，经过驯化的某些动物确实能跟人类沟通。
但是，这不是一个活物啊。
闻无烬虽然知道姚末末是个不一般的人，但是越想，心里还是越发毛。
他又偷偷地瞄了那个笼子一眼，笼子这会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正常的工艺品，姚末末为何有些紧张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本地新闻与热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退去——
此时，姚末末已来到了车旁边，看着闻无烬拿着手机盯着屏幕，脸色一片惨白，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无烬，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无烬赶紧收起来了手机，让自己努力恢复平静，“没，没什么，麻烦送我回去吧。”
是的，他得回家缓一下心情，否则心态快要炸了，而那个脑袋还呆在他的后边呢。
这一路上，闻无烬异常安静，而阎娇娇没忍住，“末末姐，你的小白脸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是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姚末末不敢发声说话了，而且用了特殊的联络方式，只有阎娇娇能听见。
“他不是我的小白脸。”
“我觉得是，他对你有意思，但是对你好像又爱又怕，那种特别复杂的感情，我算是看出来了。”
姚末末好气又好笑，“你以为在看短剧呢。”
阎娇娇却很认真，“真的，我懂，我那时候老是打游戏追短剧没好好念书，被我妈打了，现在老后悔了。不过，我眼力劲好，那小哥，就是对你又爱又恨。”
“末末姐，你得相信我的眼光，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可是我看了一百本的言情小说换来的经验，你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咳咳——”姚末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确实挺能的，换自己身上怎么就没眼力劲了，否则也不会被那个什么张也干掉。”
阎娇娇一阵沉默，良久才说，“是那个姓胡的让张也把我干掉，让他把我处理干净——太变态了，我——我——”
说到这里，阎娇娇的喉咙有些哽住了。
“我好想念我爸爸妈妈——好想见见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知道了我遇害的消息，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到这里，阎娇娇轻声地抽泣着，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姚末末的声音温柔了下来，“等把坏蛋抓到，你就可以回去了，也跟你爸妈作个告别。我可以转告，但是你们见面的事，别找我，我不是神棍。”
阎娇娇眼眶都红了，虽然姚末末看不见，但听出她话里的真诚，“谢谢你，末末姐，要不是你，我连重见天日，喊个冤的机会都没有——”
姚末末瞟了一眼后面，“既然我们遇上了，我不会不管的。”
阎娇娇乖巧地嗯了一声，“末末姐，你一定要小心，那两个变态实在太厉害了，杀了好多人——你跟那个警察两个人，感觉去了也是送人头啊——”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那么好听，立马闭上了嘴。
“没事，我有秘密武器，能治得了他们。”
第74章 分手?
反倒是姚末末安慰起她来，但是阎娇娇还是有些担心，“嗯，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我就咬死他们！”
姚末末：……
闻无烬其实这一路上都在说服着自己，姚末末本来就是有着异能的人，所以，她能跟死人说话。
所以，她能跟人头说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人头，难道她真的有什么特别奇怪的癖好吗？
闻无烬的内心瞬间变得很纠结。
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挺喜欢姚末末的，她非常特别，跟他之前认识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母亲也喜欢。
这可是皆大欢喜的事，但是姚末末好像虽然对他没什么反感，但也仅仅是朋友关系的那种喜欢。
跟他的喜欢又不一样。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姚末末的癖好那么特殊，自己真的能接受吗？
他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们真的喜结连理，进入洞房花烛夜，在宽衣解带的时候，那个漂亮的人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一想到这个情景，闻无烬浑身的寒毛又倒竖了起来，整个人条件反射般摇晃着脑袋。
啊，太可怕太可怕了。
不不不，不可以！
姚末末好奇地瞟了他一眼，“怎么了，是空调太冷了吗？”
“没，没有。”
可是，姚末末明明看到他的额头在冒着汗呀。
姚末末更是想不明白了，闻无烬这是怎么了？
好像浑身都不大对劲呀。
“末末，前面小区路口，放我下来走几步就行。”
姚末末嗯了一声，闻无烬下车的时候，目光中含着深意又带着几分复杂。
反正，姚末末没看懂。
就是觉得，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物种，有些令她捉摸不透。
她又不看言情小说，也没谈过恋爱，怎么会懂男人们的小九九呢。
或许就如阎娇娇说的那样，闻无烬对她是又爱又恨，现在可能他知道了点什么，直接打退堂鼓了吧。
姚末末倒是满不在乎，无所谓了。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闻无烬虽然长得好看了点，但终究是个好看的男人，容易影响到她。
这么一想，姚末末的脑子马上进入了清空模式。
她才不陷入这种莫名的内耗之中，晚上她还有非常重要的活要干呢。
一是睡觉，二是半夜爬起来，跟常队一起，夜探胡猛的家。
对，不是烤肉店，是胡猛的家。
所以，一回家，姚末末调好闹钟，洗漱过后，便倒头就睡。
阎娇娇也很安静，没有打扰她睡觉，只是眼睛在滴溜溜地转，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很好奇。
这里感觉挺不错，虽然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应该是个酒店式的小公寓。
哎，如果自己生前也能住条件这么好的公寓就好了。
她在心里感叹着。
…………
姚末末这一觉其实睡得并不怎么好，睡睡醒醒，梦境复杂。
一会儿梦到胡猛追着砍她，而她身上的那些力量值突然间就消失了，怎么都施展不出来，除了逃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鞋子跑掉了，脚踩着尖锐不平的地面，扎伤了，鲜血糊了一地。
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令她感觉自己在刀尖上奔跑，每踩一下，心脏都在颤抖。
但是，她除了咬着牙忍着，别无选择。
突然间，她脚一空，坠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潭，里面探着无数个蛇头，瞬间就把她给淹没——
一会儿，梦到了闻无烬，闻无烬表情冰冷，看着她，语气跟他的神情一样陌生无情。
“姚末末，我们分手吧。”
姚末末：？
她在寻思着，他们到底几时谈过恋爱了，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晓。
闻无烬继续说，“不过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给你一条路，就是你不要再接触那些尸体了，如果你想呆在家里，就呆在家里，我养你。“
“如果你想工作，我给你安排一个体面轻松的工作。”
“那些爱提着人头的，奇奇怪怪的癖好，不要再沾上了，你不是凡人，可我是个凡人，我怕怕的。”
姚末末眼神古怪地看着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回他的时候，闹钟响了。
好了，这个奇怪的梦消失了，回答也不存在了。
姚末末起床，麻利地穿好一套黑色的夜行装，带上从系统那里买的那个五件套，最后，提上了阎娇娇。
此时，病院里静悄悄的，大门已经上了锁。
姚末末的车子停在外面的门口。
天空月色轻盈，空气像是蒙着一层灰色的雾纱，树影绰绰。
姚末末不想惊动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平地起跃，稳稳地落在围墙之上，再往下跳，稳稳落地。
阎娇娇一声惊呼，“末末姐你好厉害，我觉得你被割人头的可能性，降低了百分之一。”
姚末末没有理他，往车子走去，这时候，从另一辆车子里，出来一个人，便是常明。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小会了，姚末末点了点头，“坐我的车。”
是的，别人开车，她是真看不上眼。
常明没多说，便上了姚末末的车子，只是看到姚末末把手里的笼子放在后座，目光顿了一下。
“带着她——有用？”
“嗯，她对那边比较熟，可以节省点时间，万一碰到胡猛，或张也，手上没武器的话，可以把她扔过去，挡一下。”
阎娇娇：……
常明听到张也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张也是谁？”
“哦，差点忘了，他是胡猛的狗腿子，专门给他处理一些杀人的事情，同样是个变态残暴的人物。”
常明一阵沉默，本来那个胡猛够让人忌惮的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同样的货，张也。
他们两个人，能行吗？
主要是，姚末末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啊，风大一点，似乎都能把她给吹漂移了，现在，却带着她抓两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是不是有些羊入虎口的意味？
“末末，我们需要叫来援助待命吗？”常明还是没有憋住，问出了声。
姚末末淡淡地说，“不急，先探下虚实。”
既然这么说了，常明也不好再安排。
? ?最近事情特别多，这边还要花很多的精力日更两章加修改，赚这几毛真的好累，希望能坚持写完吧。
第75章 多了一个话搭子
不过，他相信姚末末的决定，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能——听阎娇娇说话吗？”
他都还不知道在阎娇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怎么能平静下来。
同样，对胡猛与张也不了解，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给开了声音模拟器，花了她10个功德值，还剩余350个功德值。
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阎娇娇也很开心，“警察叔叔，你好。”
卧槽，这人头还真是会说话，常明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假装非常平静地回应着，“娇娇，你好，我叫常明，你可以跟末末一样，叫我常队长。”
“嗯，常队长好，有你在，我觉得末末姐送人头的概率又低了百分之一。”
姚末末：……
常明：……
阎娇娇心情挺好，又多了一个话搭子，她原本就是个很开朗的姑娘，无奈命运弄人，碰到两个杀人狂魔。
常明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杀了，看姚末末惜字如金，不大爱说的样子，干脆找阎娇娇这个当事人了解情况。
经阎娇娇的详细叙说，常明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阎娇娇离职了之后，身无分文，肚子又饿得厉害，就逛到了小吃街，想看看有没有吃剩下东西来填一下肚子。
这会挺晚的了，有的店面已经收了摊，她就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胡记烤肉店的旁边。
这个时间，客人就一两桌了，服务员也差不多回去休息了。
胡记的隔壁也是一家烧烤店，他们正在收摊，桌子上还留着一桌客人的吃的还剩一半的东西没收拾。
阎娇娇咽了一下口水，趁老板在扫地的功夫，抓了一把剩下了的毛豆，又抓了一把片状的卤牛肉。
没想到刚好被老板抬头瞅个了正着，“喂，你个小姑娘，干吗呢，年纪小小不学好！还偷东西了，信不信我把你送警局里去！”
阎娇娇当时很害怕，又羞愧难当，“大叔，我一天没吃饭了，真的好饿，你们这些剩菜能不能给我——”
老板冷哼了一声，“年纪轻轻不学好，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你了！最见不得你们这些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劳动力养活自己，却只会干偷鸡摸狗的人——给老子滚，再不滚，老子就报警了！”
阎娇娇正想灰溜溜地离去，隔壁出来结账的胡猛刚好把这一幕收在了眼底。
他和蔼可亲地向阎娇娇招了招手，“小姑娘，你饿坏了吧——来来，到叔这里来，这里有几个客人没怎么动过的菜，放着也是浪费，你来吃。”
当时，阎娇娇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在胡记那边放开肚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是她这几天来，吃得最饱最好的一天。
虽然都是些剩菜，但大多是些挺好的荤菜，阎娇娇吃得很满足，对胡猛也很感激。
“谢谢您叔叔——我身边没钱，我干活抵抵吧。”
说完，阎娇娇便非常麻利地，把刚刚被她吃空了的盘碗，还有残渣都收拾清理好，其他桌子上有残局也一起收拾，然后又很麻利地进了里面，找厨房。
把碗也洗了起来，胡猛对她非常满意，“小姑娘，有干劲，你就留下来吧，一日三餐管饱，别人多少薪水，你也多少薪水，绝不亏待你。”
她虽然感觉胡猛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是，当时也没有多想，非常高兴地应了下来。
房租有着落了，胡猛预支了她几百块钱当房租。
那天阎娇娇特别高兴，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大好人，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就这样，她在胡记干了一段时间，隔壁的老板还经常不怀好意地提醒她，说来胡记打工的女性，经常会失踪，让她多留一下心眼。
还说那天他也不是真的赶她走，就是随口骂两句，然后想给她打包食物。
当时，还被阎娇娇臭骂一顿，说他马后炮，烂心肠，见不着别人生意比他好，人也比他好，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胡猛也听见了，但是，他只是呵呵一笑。
那次被阎娇娇骂了之后，那家的老板就不敢吱声了，而且没两天，那家烧烤店就关门了，说老板回老家种菜去了。
现在阎娇娇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真的怕那老板是被她给牵连的，会不会也被干掉了。
或者是，因为透露了秘密，心里害怕就跑掉了。
说到这里，阎娇娇是一脸的愧疚。
“后来呢？”常明更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阎娇娇继续叙说了起来。
“当时，还有一个女同事，我叫她梅姐，梅姐在这里干了两个多月，比我要久一些。那天晚上，下着雨，生意一般，老板让她一起去他家的冷库里拿东西，她就去了。”
“那天，我们打烊得早，我就早早回去睡觉了。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醒来快要中午了，我们都是早上十点才上班，然后一直上到半夜，天气不好会早点。所以，早上起得比较晚。”
“醒来的时候，发现梅姐半夜的时候，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字：逃！”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打了电话回去，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接，我回到店里，也没看到梅姐的身影。”
“然后我问胡老板，梅姐呢？”
“他头也没抬一下，嘀嘀咕咕地说，回老家了，真是的，才干了多久，一个都留不住。我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没联系到梅姐，她的电话一直不通，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回老家了，所以，也不好报案。”
常明打断了她的话，“梅姐的全名是什么，哪里人，还有原来隔壁的老板全名是什么？”
阎娇娇思索了一下，“梅姐全名好像叫郑梅芳，那个老板我不知道，只听到别人喊他大周——”
只要店面有登记过的，就好查。
常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好，我知道了，明天让同事查一下，他们的身份信息。看是不是回老家了。”
阎娇娇欲言又止，“警察叔叔，梅姐就不用查去向了——因为——”
第76章 胡猛的同党
她长长叹了口气，表情哀伤，“我还是慢慢说吧，当时，我也没把这太放心上，以为梅姐真的回老家，也渐渐忘了这事。直至有一天，我帮忙串肉，那些肉末都是冻过，都是从胡老板家里的冷库里运过来，我在那里面，竟然看到了一小截手指头！”
“那绝对是人的手指头！”
“当时，我吓得尖叫了一声，胡猛便过来了，随手拿起那截手指头看了看，说道，这是假的，塑胶的。说着，便拿着手指头直接扔进马桶里冲掉了。”
“但这次，我是看得非常真切，那指缝里还有着血痕，怎么可能是假的。”
“而且，就算是假的，为什么不是扔在垃圾桶？而是直接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令我心生怀疑，我不由得想起了隔壁那个老板的话来。”
“于是，我悄悄地找一个，在这里干了一两年的男同事，打听情况，我说这里招的女服务是不是经常会失踪，他目光闪躲跑开了，似乎很怕回答这个问题。我更加疑惑了，心里有些不安。”
“这天，胡老板让我一起去他家的仓库拿东西，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查明真相的好机会，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我还是答应了。”
“于是，我偷偷在自己的口袋里装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坐他的小货车，一起过去。他的家很偏，在一个山脚下，周边都没有一户人家。”
“我们刚到那里，一个男人就迎了上来，那个人就是张也。”
阎娇娇继续说道。
胡猛让张也带她一起进去整理东西，那个张也看她的眼神，有些——可怕，她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但是，到了这里，她只能照做。
张也是保管冷库的人，两个人进了冷库之后，张也很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阎娇娇有些紧张，手指紧紧地抓着衣兜里的水果刀。
冷库里很冷，没一会儿，她就冻得直哆嗦，但是张也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冷，神色自如。
她看着一边的柜子上有一件女人的外套，便随手拿起来披在身上，但是，随即，感觉到这外套有些熟悉。
她仔细看了下，整个人一颤，这件外套，不就是梅姐的吗？
有一天她们夜班结束下着雨，梅姐还借过她这件外套，怕她冻着了。
她心里就有了一个疑问，梅姐回老家了，为什么，外套还放在这里？
而且，那次失踪的时候，梅姐刚好来过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了。
想到这里，阎娇娇的心里越觉得非常不安。
“小妹妹，冷吗？”
张也的眼神非常猥琐，阎娇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不冷。叔，我们要取什么东西，快到了吗？”
冷库挺大，里面随意扔着一些羊腿，猪头，还有一箱箱包装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生鲜，而且，还有一股陈年腐肉的气味，很不好闻。
阎娇娇皱着眉头，一只手臂却揽了过来，“很快就到了，宝宝。”
阎娇娇浑身一振，下意识拍掉他的手，厉声喊道，“你想干什么，请你放尊重点。”
张也看着她的眼神瞬间森冷，然后走到一扇门前，扭了扭头，“就这了，东西在这里面。”
阎娇娇有些迟疑，“你怎么不进去，你拿不行吗，你拿不动的东西，我也拿不动。”
此时的张也变得很不耐烦，挂在脸上的那种假笑，全然不见了，一个巴掌朝着阎娇娇拍了过来，“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阎娇娇当时都打蒙了，捂着脸，眼泪掉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敢打我，我去告诉胡老板！”
张也突然大笑，“哈哈，胡老板？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胡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可是他的狗腿，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阎娇娇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但是地有些滑，而且，这里的杂物又多，没跑几步就滑倒了，被张也老鹰抓小鸡般拎了起来。
然后把她拎到了那个房间，狠狠扔下去。
阎娇娇不顾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熟人。
不，不算是人。
是一个脑袋，是梅姐的脑袋。
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眼睛瞪得很大，似乎在告诉她，“逃，快逃！”
可惜当她真正意识到这个字的含义时，已经身陷囹圄之中。
除了梅姐之外，还有很多个脑袋，大部分都是女人。
但是，她并不认识。
这里，看不到她们的身子，可想而知，她们的身子都去了哪里。
当时，她是真的吓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诡异，又不真实的空间。
张也笑得很恶心，“妞，在你死之前，还是让我尝尝鲜吧。”
说着，直接扑了上去撕她的衣服，因为力量太悬殊，阎娇娇挣脱不开，手努力地摸到了那把水果刀，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一刀扎向张也的后背。
张也没有惨叫，闷哼了一声，转手给了阎娇娇一个巴掌，然后把刀子从自己的后背生生拔了出来。
顿时，鲜血喷涌了出来，但是，他毫不在乎，只是盯着阎娇娇，像盯着一只失去了反抗的猎物。
他朝着阎娇娇一刀一刀地扎着，直至阎娇娇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说完了之后，阎娇娇终于长长吁了口气，似乎，这个可怕的梦魇终于要结束了。
常明眉头紧锁，寒意从心里升腾而起。
姚末末表情却很平静，瞄了瞄后边，“娇娇，你后来在冷库里面呆了多久？”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了，那里并没有什么能看到时间的东西，而且，那段时间，我的魂魄好像被困在那里，出不来。”
姚末末想了想，“那个张也，是不是一直呆在那里？”
“对，胡猛隔几天就会过来，其实他并不住在这里，只是会来这里送人，而且，会把处理好的肉类拉到店里去。”
“张也是住在这里的。他住在楼上，不过，他睡前都会喝上一壶酒。这个时间，应该睡着了。”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那地方，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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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杂物间
阎娇娇想摇了摇头，无奈摇不动，“除了胡猛有来，就是上次他们又带了一个女人过来，那个女人浓妆艳抹，衣着非常清凉，应该是那种行业的。”
“那个女人嫌弃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正要打退堂鼓，被那两个人打晕了，扒了衣服，然后——末了，他们还拿来了电锯——”
说到这里，阎娇娇突然干呕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咬着牙，“他们——就是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太坏了！”
姚末末想的是，看来，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人来过。
除了胡猛，便是张也，而其他来的，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就如梅姐与阎娇娇，还有那些社会底层的女人。
常明突然问道，“死的，全是女人吗，没有一个男人吗？”
阎娇娇迟疑了一下，“不，有一个男的，好像四十来岁左右，他的脑袋也在那个房间里，那天张也带着一身的酒气过来，逼逼叨叨地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的话，他不知道我都能听得到。”
“那天，他对着那个男人逼逼叨叨，说警官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老子干掉做成了烤串——”
常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他扭过头，几乎是快要扑到阎娇娇的面前，无奈被座位死死地限制着。
“你说那个男人是警官？”
阎娇娇有点吓着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啊警官叔叔，我又不能跟他沟通，就看他那天喝多了，在那里胡言乱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概的意思就是，那个警官盯上了他们，而且死盯着不放，是他自己不知死活送上门的，就不怪他们不客气。”
常明的气息都变粗重了，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都在剧烈地起伏着。
“你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是不是头发很短，平头，面容清瘦？脖子这边，眉毛这里，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阎娇娇瞪大了眼睛，“对，你认识他？”
常明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一声不吭。
那是老陈，两年前失踪的老陈，他在盯梢着一桩失踪人口案，那天，他兴奋地打来了电话，说有点眉目了，等他的好消息，再行动。
但是他的消息两年了，始终没有等到。
而现在等到的，却是噩耗。
姚末末瞄了常明一眼，看来，常明现在的情绪非常躁动。
“等看到人再确定吧。”
她只能这么安慰，怕他冲动，等会易打乱计划。
此时，车子在阎娇娇的指点之下，来到了非常偏僻的路段，一路人别说人影，连人的影子都没有。
再加上这个时段，可以用万籁俱寂四个字来形容。
为了让阎娇娇看清路，常明把她举在手里提了高度，阎娇娇盯着外面，“我想想——好像就是前面了，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
前面的路没有做好，开起来有些颠簸，幸好是姚末末的越野车开过来，底盘够高，没什么大碍。
开了一会儿，一座厂房模样的楼房，出现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看到这幢楼，阎娇娇就觉得浑身发颤，缩了缩——脑袋，“是这里，就是这里。”
于是他们给车子找了个比较隐蔽一点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两人下了车。
阎娇娇暂时留在车上，万一真的出什么意外，他们还真的可能顾不了她，所以，还是让她留在车上最安全。
“末末姐，常叔叔，你们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千万别变成人头——”
常明掏出了枪，整个人警戒状态，姚末末抽出了断筋鞭，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厂房走去。
厂房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有条大狗，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耳朵竖了起来。
姚末末与常明躲到一棵树下，姚末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香肠，往上面抖上了一泻千里药，然后扔了过去。
大狗先是叫了一声，然后叼起了那根香肠吃了起来。
没两分钟，就听到了扑哧扑哧，那种不可名状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又是“扑”的一声长音。
大狗喷出了大黄泉，一股不可名状的气味，随之在空气中飘散了开来。
常明捏着鼻子，眼神古怪地看向了姚末末，“你在上面放的是什么药？”
姚末末尴尬地笑了，“我——放错了。”
是的，她应该放七步散的，让大狗没力气，自然不会叫，也不会咬人了，但是，她放了一泻千里药。
这可真的是一泻千里了，对于体积比人类小的狗来说，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这味道把姚末末与常明整得差点吐了，看来，这药以后只能用了人身上，至少，人会去找卫生间，但野外的狗，基本上就随地大小便了。
大狗终于躺下来，虚弱地只会喘着气，看到姚末末与常明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巴，只有微弱的声音。
姚末末与常明绕着它走，实在是太臭了。
大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打不开，但是，两个人爬墙的功夫都不差，本来常明还担心姚末末爬不上来。
但看着她一副轻功女侠，那种武侠古装片里才有的飞檐走壁，轻松上去，又轻松飘然而下，把常明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但是，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而且，他们得保持安静。
院子中间是粗糙的水泥地，里面放着一些杂物，留出一条比较宽的通道。两边是泥土，长着一些杂草，各有一棵很高大的枇杷树。
姚末末朝楼上看了看，楼上一片黑暗，看样子，张也已经睡了。
于是他们往里面走去，而那个冷库的位置，阎娇娇向他们详细地说过了。
他们往右边的位置走去，那里有一个比较破旧的杂物间，但是，上着锁。
对这个，常明有经验，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了一把破锁工具，然后很快就弄了锁。
门，很快就打开了。
电筒光照了进来，看清了里面的情状。
这个杂物间比较大，也比较空旷，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缺胳膊断腿的桌椅，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木质书柜。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比较隐蔽的位置，装着一个摄像头。
第78章 巨鼠
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杀了这么多人，却一直没露馅的原因。
一旦进入，监控软件就会发出警报，同时报给张也与胡猛。
姚末末与常明并不知道，他们也不是红外线探测器，从他们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已经躺下睡觉的胡猛马上警觉，并清醒了过来，眯着眼睛，盯着屏幕，嘴角露着捕掠猎物的快感，并且迅速穿上了衣服，带上武器，开车往这边赶来。
张也因为喝得多了，睡得比较死，警报提示音暂时没有叫醒他。
“在这里。”
姚末末指了指右边角落里的一个旧衣柜。
柜子挺大，常明用力推开，但是衣柜有些重，他试了一下，竟然就挪动了一点点。
姚末末不浪费时间了，双手轻轻扶住两侧，一只脚顶住下侧，用力一推，衣柜很丝滑的被推到了一边。
常明又一次目瞪口呆地看着姚末末。
他现在已经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不需要保护姚末末，而姚末末倒是需要保护他。
是的，不用怀疑，姚末末就是他要抱大腿的人。
常明敲了敲刚刚挪出来的那面墙壁，仔细听着声音，沉闷有回音，里面真的是空的。
他拿着电筒仔细找门缝，被他摸到了，而且，这门还挺大的，但是门依旧是上了锁，有一个锁扣。
如法炮制，警方专用的破锁工具确实是把神器，很快，锁打开了。
姚末末都想要有这样的一个工具，这是想进谁家的门，就能进谁家吧，只要不被打出来。
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而且，这里的温度明显要低了几度。
门口有一个开关，姚末末二话不说，直接按亮了灯，里面顿时变得非常明亮，而且，过道很宽敞，并不窄小。
应该是为了运东西方便。
没走多久，远远的，就看到前面有一扇金属材质的门，门的表面，结着一层冰霜，看样子，这里便是冷库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姚末末点了点头，俩人便往冷库继续走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姚末末突然感觉到，上方有一股奇怪的气流往下冲，她没多想，一把拉过常明，往旁边急撤。
咣当一声，一个巨大的铁笼掉了下来，地面一阵震动，飞尘溅起，两个人险些没有站稳。
常明的心脏都在砰砰地跳着，他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开关。
如果不是姚末末反应快，此时，两个人已经成为笼中鸟了。
然后被那两个杀人狂逮住的话，真的只剩人头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这地方是真的很诡异。
这个情况，阎娇娇并没有提到，她应该也不知道。
因为，她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没有陌生人闯进来，只有胡猛与张也本人来，或者是带着他人过来，所以，不触发开关。
姚末末也一阵后怕，幸好，刚才没有把阎娇娇给带进来，否则提着她，她很难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全身而退。
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她感觉到，这里就是个人间地狱，普通一旦进来，就出不去了，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现在，他们只触到地狱的一角。
就在这里，她听到了吱吱的声音，连常明也有些警觉了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一道黑影突然间从一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像一阵风一般，朝着他们急速奔了过来，来自前世的战斗反应力，姚末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拿出了断筋鞭抽了过去。
鞭子卷着那东西往墙上甩去，那东西发出吱吱的惨叫，掉了下来，竟然是一只硕大如小猫的大老鼠，落在地上，受了伤。
那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姚末末，又一次向姚末末冲了过来。
姚末末毫不犹豫，又一鞭子甩了过去，大老鼠瞬间变成了两截。
那两截动弹了几下之下，终于不再动了。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那吱吱的声音像是铺天盖地从四周涌了过来，俩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无数道黑影裹挟着一股怨恨之气，向他们冲了过来。
常明朝他们砰砰打了两枪，但是这些老鼠像是训练过的，速度特别快，就打中了一只。
姚末末看情形不对，大声喊道：“常队捂住口鼻。”
常明下意识地用左手捂着口鼻，就在此时，姚末末向四周飞散出一把粉末，那些淡黄色的粉末顷刻飘散在空气之中，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
系统给的粉粉，量是够足，性价比够高。
那些双眼血红的大老鼠，蓦地停住了飞冲的脚步，然后用爪子抓挠着自己的身子，似乎很痒。
接着越抓越狠，整个身子都翻转过来，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头部，身子，肚皮。
顷刻间，黝黑的毛发上沾着鲜红色的血斑。
90个功德值换来的套装，是真的不亏啊，效果杠杠的，系统真是诚不欺我。
姚末末在心里给系统点上了666个赞。
常明看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末末，这是——”
“痒痒粉。”
常明：……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几个字，“哪里买到的。”
姚末末：“某多多，三无厂家。”
常明：……
不过，看到这里竟然会这么多肥大的老鼠，他已经够毛骨悚然了，再看着这些老鼠个个把自己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得满地打滚，吱吱乱叫。
那种震惊感，真的是把他给震麻了。
这种什么痒痒粉，真不知道姚末末是怎么买到的，应该属于违禁物了吧。
不过，多亏这个玩意，否则他们可能就被这些大老鼠，吃得骨头都不剩。
想想老陈，一进来就没逃出来，若不是旁边还跟着姚末末，常明觉得自己也会跟老陈的命运差不多。
看着那些老鼠终于把自己抓得奄奄一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他们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姚末末与常明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现在，总没什么花样了吧？”
常明饶是见过世面的人，此时都是心有余悸，心跳都还没缓下来。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胡猛还在路上，他看着镜头里的姚末末，一点儿也不慌，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 ?啊，我讨厌修稿，修稿跟写稿子花进去的精力与时间是一样的。最近事情又太多了，完全跟不上了，纯手搓又不用高科技润色真的好苦恼啊。为了不断更，接下来，可能不修了，如果有错字大家给我留言请谅解，等我缓缓改过来。
第79章 冰库
“哟，小丫头片子，以为你还会来店里呢。结果，你来我嘴巴里，啧啧，送上门的羔羊不宰白不宰。”
他拧开了音响，音响里响着大胡子男人的吼声，他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妹妹你船头，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上荡悠悠——”
此时，张也已被手机监控连续的提醒声给震醒，睡意朦胧拿起了身边的手机。
这声音，都不知道多久没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警察，不过很快就被他们干掉了。
他点了监控，看到里面的姚末末与常明，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呵呵，两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还有一个是小妞儿，又可以好好玩玩了。
嗯，很有意思。
毕竟，很久没有出现自动送上门的。
这确实非常稀罕，令他兴致盎然。
他起身套好衣服，从墙上取出匕首插在腰间，又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把箭篓背在了身上。
呵呵，好久没有好好地玩一下了，狩猎游戏开始了。
张也的眼神闪过一抹嗜血的红，然后走出房间，漫不经心，迈着悠闲的步伐往楼下走去。
…………
密室里，姚末末与常明缓缓走向冰库。
一个人拿着枪，一个人拿着鞭子，步履缓慢，小心翼翼。
已经被袭击了两次，虽然没有伤亡，但是，心理冲突不小，特别是常明。现在他们也是如履薄冰。
姚末末其实还好，这种场面对她来说，虽然依旧有冲击感，但在心里并没有多大的震撼，前世经历多了，自然已经宠辱不惊地镇定了。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隐隐感觉还会有一关。
一再二，二再三，三而衰。
这似乎是铁律。
他们缓步往前走，明明离那个冰库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却是走得如此艰辛。
正当他们觉得，应该没有了吧，应该顺利到冰库了吧，离冰库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时，姚末末闻到一股淡淡的，有点苦杏味的气体，而这种味道之前并没有出现。
她停下了脚步，同时示意常明也停下来，然后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只见旁侧的换气扇，不知道几时透出缕缕的淡色白雾，普通人看不见，只有姚末末能看见，再结合那种稍稍苦杏的味道，很可能是氢氰酸之类的氰化物。
无色透明，易挥发，有剧毒。
姚末末的脸色都变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喊一声，“不好，有毒气，屏住呼吸!”
常明马上反应过来，同样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他对姚末末的话现在是奉若神明，不止是信，是很信，很信！
如果姚末末哪天让他吃屎，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她身边并没有防毒面罩啊，只能病急乱投医：【系统系统，求救，有防毒面罩吗？隔离毒气，快快，来两个，我死了，你也没好处——大家一起死，是不是太壮烈了！】
系统此时几乎是秒回：【宿主稍安勿躁，马上给你兑换两个防毒面罩，我们遗容修复系统商城，防护这一块，应有尽有，设备齐全，请放心。】
【兑换防毒面罩两个，扣除2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330个。】
此时，姚末末的手上，已经有两个防毒面罩，她把其中一个扔给了常明，“快戴上！”
然后自己也赶紧戴上，戴好之后，姚末末才敢透气，刚才真的快要把她给憋死了。
常明心里直爆粗口，卧槽，这垃圾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机关！
如果他没听姚末末的话，叫了一群同事过来，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想想都觉得后怕。
此时，常明也怒了，直接用枪打爆了冷库的锁，金属的大门打出了一个洞，里面的冷气溢了出来，而姚末末，一脚把破门给踹了开来。
里面的场面，令姚末末与常明倒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阎娇娇大致描述过，但是亲眼见过，还是太过骇然。
只见冷库隔开好几个房间，最外面的一个是一些动物的遗体，羊牛猪鸡鸭都有。
当他们来到一个角落的房间时，里面赫然放着很多个没有头颅的尸体，全身裹着一层冰霜，就像一个个物体，一个从来不曾鲜活过的物体，甚至连木桩都不如。
木桩还有可能会逢春，但是，他们却只能被冰冷，或者只能被腐烂。
常明立马掏出手机，想叫外援，但是，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信号，姚末末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应该放置了信号屏蔽器。
常明脸色非常难看，继续去别的房间找。
照阎娇娇说的，应该还有一个专放头颅的房间，而老陈的脑袋，如果还没有被处理掉，那么，应该就在那里。
这时候，姚末末敏锐地感觉到一声细微的破空声穿了过来，但是，她这会跟常明有着一定的距离，拉他已经来不及。
“卧倒！”
她大喊一声，同时侧着身，那支箭从她的旁边穿过，刺向了常明。
常明听到她的声音，虽然马上作出了反应，但是还是没有躲过去，射中了胳膊，顿时鲜血直流。
此时，一个身材中等，皮肤很黑，地中海头发，酒糟鼻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手里正举着弓箭。
“小姑娘，看不出来，还是挺厉害的嘛。”
张也笑眯眯地说道，又把一根箭搭了上去，这次，直直地瞄准着姚末末。
常明的脸都白了，挡在了姚末末的面前，“你不要伤害她，有种的冲我来——”
他冲着姚末末喊，“末末你逃，快跑，我拖住他！”
姚末末一把推开了他，“别碍眼。”
常明：……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
但是，常明没敢吱声，毕竟，姚末末实在太厉害，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小喽啰。
“张也是吧，你有毒气，我也有，要不要咱比试一下，谁的更厉害。”
张也一愣，这女的也有毒气？
正当他发愣的那一瞬间，姚末末的七步散直接就洒了过去。
那粉末有些淡粉色的，姚末末这一扔，竟然有点天女散花的味儿，怪好看的哩。
第80章 张也之死
张也又愣了一下神，继而哈哈大笑。
“小妹子，这是啥，是春药吗？啧啧，你是不是太需要叔叔疼疼你了？来来来，咱们好好玩玩。”
张也虽然嘴上嘻皮笑脸的，但是动作却一点儿不像玩，又拉起了弓。
“我数三秒哦小妹妹，我给你跑的时间，这样更好玩了是不是？”
“一，二——”
张也突然感觉到自己怎么使不出劲来，搭着弓的手，竟然拉不满！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阴沉得可怕，“臭娘们，你跟我玩这招，你可嫩着——没人能逃出我跟胡哥的掌心，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软妹，跟我玩阴招是吧？”
他不再废话，再度拉弓，但是，手臂的劲更小了，而且，不仅是手臂，整个人都软弱无力。
姚末末走到他的面前，面带着戏谑的表情，抽出了钨铁匕首。
因为她知道，凭着张也这种特殊体质的人类，药物在他的体内很快就会失效。
趁着张也不能反抗，她拿着这把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割掉他的手筋脚筋，利落狠辣，毫不含糊。
这匕首不错啊，相当锋利。
姚末末对系统的好感又增了几分，看来，这真的是个很给力的系统，连摸鱼做的外快活，品质也很过关。
张也传来了一声声嚎叫，“你这贱人，老子要宰了你！老子要宰了你，贱人贱人！”
辱骂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候，姚末末突然感觉到一道凶狠的目光自门口处传来，随即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急速破空而来。
姚末末二话不说，提着张也挡在自己的前面。
“呯呯呯——”几发连射的子弹，全部落在了张也的身上。
张也像是蜂窝一般，身上全是血红色的窟窿。
他双眼圆睁，瞪着很大很大，看着那个自己誓死效忠的人，眼里有一丝丝的惆怅。
胡猛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看着张也，像看着一只没用了的狗，然后又抬起手，往张也的心窝处又补了两枪。
张也整个人都懵了，嘴巴里喷出了血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整个后往后一翻，姚末末闪过一边，他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胡猛并没有给姚末末多余的机会，枪口马上对准了失去掩体的姚末末。
但是剧烈的枪响也随之响起，这次不是来自胡猛的枪口，而是来自常明的。
胡猛的旁边有些堆在一起的箱子，他躲在了箱子的后边。
常明趁着这个空档，也找了个掩体，躲起来装子弹。
而胡猛又冒了出来，他的猎枪又是对着常明一阵猛扫，看着常明又躲子弹，想朝着姚末末攻击，但是，他却发现姚末末不见了。
正当他有些疑惑的时候，却见姚末末在箱子另一头冒出了脑袋，向他扔过去什么粉末，他用手挡了一下，那些细微的粉末虽然大部分都散在了手臂上，还有部分散在脸上，眼睛里。
这是什么玩意？
胡猛想起了那些死得非常可怕的老鼠，端起枪正朝着姚末末扫荡，常明的枪声已响了起来，朝着胡猛打去。
胡猛没有防得及，手臂中了弹，想再次端起枪，但是手臂力量明显差了许多，方向发生了偏移，姚末末又躲到了箱子后面，心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四——”
还没有数到五，胡猛感觉手很痒，控制不住地痒，枪在胡乱的扫荡着。
姚末末与常明这会躲着不敢出来。
此时，一阵空枪响响起，呵呵子弹没了。
姚末末从旁边冒出了脑袋，却见胡猛身上的痒痒粉已经完全发作了，他疯狂地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抓着自己的脸，甚至是眼睛——
但是，他强大的意志力又让他强行平静了下来，从腰间抽出了匕首，而整个人都因为瘙痒而在颤抖得厉害。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把你们泡酒，我要把你们切片——”
常明正要向他开枪，姚末末手一挥，“让他上。”
胡猛的眼神发着凶狠嗜血的光，脸上血痕斑斑，他举着匕首，朝着姚末末狠厉地扎去，速度凌厉，带着风声。
姚末末侧身一移，险险躲过，手上的钨铁匕首，顺势扎进他的手臂。
此时，胡猛那只胳膊有着弹伤，而这只手臂中了弹，而且，身上瘙痒难忍，他就像一只困兽般，发着狂怒的咆哮，冲着姚末末又扎了过来。
他现在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不过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姚末末一脚把他踢飞。
胡猛摔到墙上，反弹了下来，此时，他已经痛苦得面目狰狞，但是姚末末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作为最凶狠的猎物，最保险的办法，不是跟他讲道理叨叨，而是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心软，就很有可能被反客为主，被对方占了上风，那么，结局就不好说了。
这是她在末世能活几十总结下来的法则。
所以，不给胡猛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继续朝他的胸口踩了一脚，胡猛的惨叫声响彻这个冰冷的空间。
然后她果断麻利地割断了手脚筋。
看着胡猛终于像一头死猪一般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用狠毒的目光直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姚末末毫不在意，她知道，这场残酷又艰难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常明赶紧过来，把胡猛地戴上了手铐。
但胡猛全身都在猛烈地颤抖着，那狠毒的目光变成了癫狂，“痒，好痒，好痒，把手铐给我打开，我要抓痒！打开！你个傻蛋！”
“打开——求求你了警官，麻烦你把我打开，我绝不会逃跑的，我——我真好痒好痒——”
常明没有理他，去了外面，打电话。
报告了方局长，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重大太恶劣了，包括老陈的死亡。
方局长还睡意朦胧，听到常明的描述，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冷汗直冒，他活了大半辈子，干了30年的警察，都没听过这么恶劣的事件。
“好，我马上派人过去，还有，这件事，绝对机密，除了我们警局的人，绝不能向外部透露半个字。”
第81章 猎人女阎罗
“明白。”
打完电话，常明一转头，就看到姚末末不知几时，也出来了，可能里面太冷了。
只是坐在他身后的地上，脸色惨白，有些吓人。
刚刚那生龙活虎的大杀四方的狠厉模样，全然都不见了，就像一个累瘫了，又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末末，你先回车上休息，我打电话向局里报告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处理后事，等他们来了，我安排一个人先送你回去。”
姚末末摆了摆手，“我先缓缓，我能自己回去。”
此时，她整个人一旦松懈下来，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用天赋很耗能量，包括力量值。
而且，刚才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时间又那么久，张也与胡猛一个比一个狠，都不好对付，搞不好，挂的就是自己。
这次是真的谢谢不务正业的系统，能卖给她这么多的古怪玩意儿，否则，她跟常明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可能就如阎娇娇说的那样，也只有被割人头的份了。
常明也不想进去，那里面是真的让人冷到骨头。
那种冷，不仅仅是低温的冷，而是由内而外的冷，只有如蛮荒世界般的残忍。
缓了几分钟之后，姚末末倒是想进去了，因为，她倒是真想知道，胡猛的身份。
趁着警局其他的人还没来，得抓住这个机会，他们来了，她就没有去了解的机会了。
但是，这可能会涉及到他们那个世界的秘密，所以，她并不打算让常明知晓。
“常队，我想跟胡猛聊聊。”
姚末末缓缓地起了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灰。
“行，我陪你。”
姚末末立马拒绝，“不不不，我自己进去就行，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看着常明有些不放心的眼神，姚末末再次解释道，“不会有事的，他手脚筋都断了，身上还有枪伤，还中了痒痒粉，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常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把里面的门都开着，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姚末末应了一声，又进了那个旧仓库。
此时的胡猛，完全没有刚进来时的镇定自若，凶暴狂傲的模样。
他就像一条死狗，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手上不停地磨蹭着手铐，手腕断脉处全是鲜血。
“省点力气吧，你打不开的。”
姚末末语气平静，站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表情淡漠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
“臭贱人，老子弄死你！”
胡猛的嘴巴还很硬，愤怒的目光似乎要溅出火花来。
“呃，嘴巴太臭，怎么办呢？”
这令姚末末有点苦恼了，她掏出那把钨铁匕首，把玩着，“要不，把舌头割了喂狗？”
“哦，对了，门口的那只大黄，今天拉稀拉得可辛苦了，现在因为饿坏了吧。”
“他应该不介意吃他主人的舌头，你就对吗，胡大叔？”
姚末末的目光有着笑意，但是那笑意令胡猛浑身寒毛倒竖。
这是他第一次栽倒在一个女人面前，而且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丫头。
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胡猛浑身都在颤抖，眯缝着眼睛，盯着姚末末，“你——到底是谁？”
姚末末用刀面拍着胡猛的脸，“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胡猛，你的真实身份——”
胡猛瞳孔一缩，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姚末末，“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另外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姚末末看着胡猛的魂图，但是他的魂图是一片血红，红得太可怕了，红得发紫。
所以，除了血红，什么都看不见。
这他妈的是杀了多少人的变态啊。
姚末末微笑地看着他，“你，不来自这个世界是吗？”
胡猛全身一颤，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姚末末，声音发颤，“你也是？我好像——知道你是谁？”
姚末末倒是有点意外，“你知道我是谁？”
“丧尸猎人女阎罗！”
姚末末心里一震，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所以，你来自末世，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来了多久了？”
胡猛突然间哈哈大笑，痒痒粉是有时效的，在他的身上已经失效了，不过因为失血，胡猛脸色依旧苍白，但是面目依旧狰狞。
“我终于找到你了女阎罗！你可能不知道，我之所以比你早那么多，来到这个世界，所拜你所赐。”
姚末末的眸光蓦地变得冰冷，“你说什么？”
“因为——我——就是你杀的！”
姚末末在脑海里搜索着前世的记忆，但是在那一世，她杀过的丧尸与混蛋实在太多了，记不清了，能记得住的，没有一个能跟他对得上号。
而且，来到这个世界，相貌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姚末末看着他，没有说话。
“呵呵，女阎罗，你还记得，你姐姐一家是怎么死的吗？”
姚末末瞳孔一缩，身上的气息瞬间凛冽了几分，她盯着胡猛的脸，看着他那双疯狂而邪恶的眼神，蓦地想起了什么。
“是你？”
胡猛又一次哈哈大笑，“对，是我，是我带人进入你姐姐抢掠物资，顺便把你姐姐全家都杀光了，哈哈。”
“你姐姐可真是个好人，听到我需要帮助，讲几句可怜的话，就给我开门了。呵呵，我让他们一家四口死得整整齐齐。”
“只是没想你会查到我的头上，然后带着你的那几个猎人兄弟，把我杀了——”
胡猛看着姚末末，笑得更加狰狞，“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并没有真正杀死我，而是把我送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可比原来的世界舒服多了，好玩多了，而且，根本就没有对手，都是些弱鸡。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真的，特别满足，让享受到这么多年美好的生活，不愁吃喝，不用拼命。”
“女阎罗，我谢谢你啊。我猜——你在这里一定没有杀过人是吧——哈哈哈——”
此时，姚末末握着断筋鞭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来啊，你杀死我啊，我可是个恶人，你有本事，像前世那样杀死我——”
胡猛疯狂地大笑。
第82章 让他生不如死
只是他还没有笑完，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顷刻下，皮开肉绽，一道很深的裂痕贯穿他的脸部，颈部，与胸部。
然后又一鞭落下，胡猛此时再一次发出惨烈的尖叫，这种的声音比上次更响更恐怖，但是他还是在笑着看她。
“女阎罗，我想知道，你这次打死我，我又会去哪个世界享福！”
姚末末的脸色冷寒刺骨，目露杀意，“好，那就让你去试试！”
系统的警报声传了过来，“宿主宿主，你再来一鞭会直接打死他的！那么，你也会被抹杀！”
姚末末的目光中露着疯狂，盯着胡猛，“无所谓了，我就要让他死！”
她再想再次扬手，手腕却被人紧紧地抓住，“末末，你疯了，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常明听到第一声惨叫声，就赶进来，就看到姚末末扬着鞭子抽着胡猛。
“胡猛虽然十恶不赦，但是，法律会给你更重的刑法。你如果杀人，那就麻烦了，末末，你千万别傻事。”
常明不由分说，强行夺下姚末末手中的鞭子。
“好了好了，末末乖，听大哥的话。这种人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老陈的死，想到阎娇娇的死，还有冷库里上百号无辜人们的死，常明其实也很想手剐这个刽子手。
但是，看着姚末末比自己更疯狂的模样，他还是忍住了。
姚末末却不想他以后死得那么痛快，她要让他在判决之前，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万能的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活着的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让他后悔自己活着。】
系统沉默了一会，【这里有一种虫子，叫僵尸虫，它虽然不大动，但是它能钻进皮肤里，吸食人的精血。如果每周放体内一个小时取出来，可以改善人的血液循环，达到容颜年轻的效果。】
【他们得承受着噬骨般的疼痛。所以，这种保持年轻的效果很好，但是代价也很大。】
【但是，如果一直放置在里面，那么，那些老的精血与细胞被它吸食光了，它就开始吸食新鲜的精血，它吸食的速度很慢，所以，被放置这类虫子的人，要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不过，这虫子有点小贵。需要专人培育的，养殖成本与损耗成本比较高。】
姚末末问道，【需要多少？】
【200个功德值。】
姚末末在心里想，还以为有多贵呢，200个功德值而已，她买得起。
只要不超过她现在剩余功德值，哪怕是一分都不剩，她都要买。
【换！】
【好的宿主，兑换一只僵尸虫，扣掉2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130个。】
这时候，姚末末手心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虫子，身上的毛看上去很细密，但是，却不是毛发，而是如针尖一般的细硬。
姚末末触摸了一下，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看着这虫子，头发有些发麻。
不过，看上去，应该是真管用。
常明也发现姚末末的神情有点不对，再看看她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条虫子，有些骇然，“末末，这虫子？”
姚末末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睛里有了一点点的笑意。
“赏胡猛大叔的。”
胡猛盯着她手里的虫子，有些不淡定了，皱着眉头，“这是什么玩意，一条毛毛虫吗？老子再恶心的虫子都吃过，还怕这只半死不活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姚末末直接把虫子，放到他那还流着血的伤口上。
那虫子迟疑了一下，便往伤口里钻，此时的胡猛感觉到伤口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大叫了一声，“贱人，你在干什么！快，快给我拿出来！”
但是姚末末丝毫不理会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虫子被一直往里面钻，它的身子已进去了半截，那种针扎的疼痛感令胡猛冷汗都出来了。
“好疼，警官，求求你了，帮帮忙，赶紧把虫子拿出来。我好疼——”
常明此时已经明白姚末末想干什么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什么虫子，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你失去过多，出现幻觉很正常的，等会把你送到医院治疗一下就好了。”
姚末末应和着，“对，把救护车也叫过来，一定不能让他死。”
常明领命，又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胡猛此时的眼神，变成了哀求，“求求你们，把虫子拿出来吧，好疼，真的好疼。”
用了痒痒粉，痒得全身都是抓痕，他都没有这么服软过。
这次，他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看着那条虫子的身子已经不见了，完全钻进了他的体内，虫子每蠕动一次，那针扎着疼痛在他的血管里，在他的肌肉里，在他的骨头，都在搅动着。
牵引着他全身的神经系统，除了疼，还是疼，无休止的疼痛——
胡猛终于承受不了，“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冰库里沉闷地回响着。
【很好，系统，给你五分好评。】
【宿主，没有用户反馈的设计呢。】
【下次，应该升级一下了，这样，我可以多多给你刷刷好评。】
【好的宿主，我记住了，我会反馈这个建议。】
常明看着胡猛这个杀人恶魔，原本嚣张狰狞的脸，现在变成了痛苦而狰狞的脸，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朝着姚末末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看样子，是警局的人过来了，常明便去外面接应，怕他们找不到地方。
既然他们来了，那么，自己该做的也做了，可以走了。
姚末末看着痛苦不堪的，不停冒着冷汗，身子蜷曲着，双手被反铐着的胡猛，用脚踢了喝他。
“好好享受哦胡大叔，再忍一下，他们会救你的，一定会不让你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轻易被病痛打倒，加油！”
姚末末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刚好碰到方局长与常明带着一队的人进来，“末末——你怎么样，有没受伤？”
方局长很关切地问道。
第1章 开局进精神病院
“妈，姐姐疯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软糯地喊着。
姚末末一醒来，就听到了呼喊声，同时感觉整个身子都在晃荡。
自己的胳膊好疼，似乎被人拎着，双腿还悬着空。
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被两个身材高大，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架着。
什么情况？
自己刚刚不是还有丧尸群里厮杀吗？
被一只a级丧尸咬中了脖子，醒来就来到了人类世界？
她使出双腿，用力往两边踹，但是无奈全身都使不出一点儿劲儿。
这是什么身板？
她怎么这么弱？
姚末末这才注意到，自己那麻杆般瘦削的小腿与手臂，手似鸡爪般皮包着骨头。
哪能使得上什么劲啊。
而且，心脏还隐隐作痛。
卧槽，敢情原主还有心脏病，在挣扎的过程中心脏病发作挂了？
这是什么天雷开局啊！能不能再弱一点！
【叮——】
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恭喜宿主绑定遗容修复系统，只要完成一次遗容修复，就可获得100功德值。10个功德值可兑换1天寿命，也可兑换系统商城物品。】
【如果在三日内未完成首次任务，宿主将被抹杀。】
这是什么狗屁系统，就给三天时间？
三天没完成老娘就嗝屁白穿越了？
在她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她那麻杆般的身体已被塞进了车里。
“姐——你安心治病吧，我会经常去看你的，给你带奶茶喝哦。”
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看到不远处，站着三个人。
一个抹着泪的中年妇女，一个表情冷漠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嘴角压不住笑意，穿着白色公主裙，像花儿一般娇嫩鲜艳的少女。
刚才喊话的正是姚初初。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地汹涌了过来。
原来，她跟那个女孩姚初初是孪生姐妹，只是她喜静，姚初初喜动。
她是学霸，姚初初是学渣。
姚初初嘴巴很甜，更得父母的欢心。
而且原主一直很信任她，一直很疼这个比她晚出来两分钟的妹妹，什么都让着她。
试卷也是她代写的，她在自己的卷子上写上姚初初的名字，而姚初初写上自己的名字。
所以，姚初初成了学霸，考进了斯迈贵族学院。
而她却成了父母的眼中扶不起的阿斗，但为了不丢脸，咬咬牙还是买进了斯迈。
但是，原主却很傻，觉得妹妹对她太好了。
妹妹每天偷偷给她塞七分甜的奶茶，高糖饮料，超高糖零食。
还在她的奶茶里下了精神类药物。
因为长期受高糖与药物的毒害，她集了糖尿病、心脏病，还有精神分裂症于一身，齐全了。
姚初初看她也没有利用价值了，给她加重了药量，导致她精神崩溃，疯狂攻击人。
就这样，她顺利说通了父母，让姚末末去了精神病院。
原来这样嘛。
姚末末轻叹了口气，这原主可真是凄惨的软柿子，被害成这样。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既然她来到了这具身体，那么，自然要为原主报个仇。
只是，她看着自己瘦骨伶仃的身体，还有身上打胰岛素落下的针眼，轻叹了口气。
精神病院也是医院，养身体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前世可没这样的医院，但是字面理解应该没有错。
江芬看着那辆消失的车子，眼泪忍不住又涌了上来。
姚初初轻抬弯弯的眉梢，搂着母亲，轻柔地说道，“妈，你不要伤心，那里的医生很专业，只要姐姐好好在那里休养，一定会好转的。”
江芬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温柔地看着姚初初。
她真是不明白，同一胎生出来的女儿，初初这么温柔懂事，而末末却令她操碎了心。
学业稀碎，脾气急躁，打架斗殴，嗜食垃圾食品，身体各种毛病。
三天两头就得往医院送。
现在是，别说身体，连精神也垮了。
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行了，回去吧，就当没这个女儿。”姚国东冷冷地说道，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姚初初挽着母亲的胳膊，软软糯糯地说道，“妈，你还有我呢，我们也回去吧。”
江芬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两日后，两个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云城精神病院。
为首的男人宽肩窄腰，身材笔挺高拔，一身裁剪有度的西服，更显得他天潢贵胄，只是浓黑冷峻的俊眉间似笼着烟云，神情焦虑。
另外一个应该是他保镖或助理，跟在他的后面。
此时是放风时间，姚初初面无表情着看着两个男病人，先是互掐脖子，掐着掐着，一个喊着“爸”，一个喊着“妈”。
然后竟然亲起了嘴，“老婆，我好想你——”
“老公，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姚末末：……
两个护工见状跑过来，手忙脚乱，赶紧把他们给拉开。
还有的病人让另一个病人蹲着别动，然后他拉开裤子，要给那棵“小花花”浇水，护工眼疾手快，又跑过来，把这两个拉开。
这种奇怪的戏码，在这里的两天内，她看了很多次，所以，麻木了。
倒是她这两天吃好，睡好，不吃甜食，生活很有规律。
还有不同寻常的戏码看，每一桩都出乎意料，不合逻辑。
也没那么无聊。
身子也长了点肉，力气也回来了点。
除了暗暗没吞药。
只是她内心越来越忧虑了，这鬼地方都是些精神病啊，虽然像是活死人，但毕竟是活人，去哪里找尸体。
今天如果没有找到尸体做遗容修复，自己的小命就会被这该死的系统抹杀掉了。
不行，趁着这会放风的时间，她得偷偷溜出去。
她环视里一周，看着众生颠狂的病人们，再看看护工们正忙着在调节矛盾，机会来了，她让两个病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时候，这两个男人突然进了活动室，在一众病号服里很扎眼。
姚末末不由地向那个身着裁剪得体的西装，身材修长笔挺，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看去，微眯着眼睛。
很好，纵然是长得好看，也没有缘份。
帅哥你好，帅哥再见。
她正准备拔腿开溜，脑中的系统却突然响了起来。
【目标关联人物出现：闻无烬。】
姚末末的眼睛蓦地一亮，好嘛，不用跑出去搞尸体了。
缘分还在。
系统继续在响：【目标人物：闻白】
【内容：目标人物乘坐私人小飞机，坠机而亡，头骨碎裂。】
【首次任务赠送脸皮一张，胶原蛋白胶水一支，仅享受一次。】
果然新用户都是有优惠可享的，手机app如此，这系统，也如此，还不错。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宿主，离首次任务只剩四个小时了哦，加油。】
姚末末嘴角抽了抽，盯着闻无烬。
闻无烬似是注意到这道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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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能修复
闻无烬目光落在姚末末的身上，又迅速飘移，然后挪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病人身上。
哦，就是那位蹲在地上要当“小花花”的病人。
这时，副院长迎了上去，态度恭敬，“闻无烬少爷，我把无忧少爷叫过来。”
姚末末这才注意到那个闻无忧。
只是他双目无神，眼神涣散，缩在墙角，嘴里喃喃有词。
姚末末的不管视力与听力都非常灵敏，是在末世练就的，纵然在喧闹的环境，也是落针可闻，她聚神倾听。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起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姚末末：……
果然是一朵小花花啊。
闻无忧很快被副院长带到弟弟面前。
闻无烬面容凄冷，“哥，爸——走了，我们回去一趟吧。”
闻无忧对他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呵，呵呵。花花，花花——”
闻无烬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保镖便扶着闻无忧，几人正欲离去。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我能修复遗容。”
“可以让他跟生前一样。”
闻无烬便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停顿了一下。
随后蓦地转身，目光狠厉。
他的面前，是一个细弱单薄的身影。
穿在空荡的病号服里，犹如无物。
但是她面容清丽绝美，只是略显苍白，眼睛很黑，眸光如一轮寒月悬于高空。
清冷。明亮。
闻无烬紧握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目光如毒蝎般盯着姚末末，“你说什么？”
副院长一看，慌了神。
他对姚末末大声呵斥道，“姚末末是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滚回去。来人——”
姚末末毫无畏惧地打断了他的声音，“我没有胡说。我能修复遗体，让死者体面地离去。”
“闻先生，如果亡者容颜破损，那么，去了阴间，也是残缺的面容，破损的身体。“
“那么，你想像一下，亡者的心情。”
姚末末一字一顿地说着，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空气瞬间静默，连那些吵吵闹闹的病人，似乎也听到什么新奇的故事，也在顷刻间莫名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向了姚末末。
又几个清晰的字，响了起来，“一百万。”
没错，还是姚末末说的。
她的声音似乎有一股无形的穿透力，掷地有声。
闻无烬凝视了她三秒，转身就走。
副院长终于清醒了过来，“快把这个疯子关起来！”
几个护工也回过了神，跑过来，正要把姚末末给拖到房间里去。
但是，闻无烬此时的脑海，不停地响着姚末末刚才的话，“如果亡者容颜破损，那么，去了阴间，也是残缺的面容，破损的身体。那么，你想像一下，亡者的心情。”
那可是最疼爱他的父亲啊。
他的拳头有力地攥紧，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看到了父亲出事的新闻？
而且她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这些现在根本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闻无烬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几秒之后，重新回到了姚末末的面前。
他看向了副院长，“院长，这病人，我可以暂时带回去吗？”
副院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没问题的闻少。”
……
闻家别墅。
灵堂。
气氛肃穆，压抑。
闻夫人由大儿媳卓晚珍扶着，几次哭得昏厥过去。
丈夫死得如此凄惨，而大儿子痴痴傻傻，神智不清。
唯有二儿子尚能支撑着这个家，闻家，还有希望吗？
当她看到闻无忧的时候，扑进了闻无忧的怀里，“无忧，你回来了——你爸爸他——他——”
说着，又泣不成声。
闻无忧似乎感受到什么，茫然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抹光亮，“爸爸——爸爸——”
他推开了母亲，冲到棺木前，突然大声地哭泣着。
闻夫人以为儿子恢复了清醒，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卓晚珍看到丈夫如此，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过去，轻轻搂住了闻无忧的肩膀，安慰道，“阿忧，你不要太伤心，爸他走了——他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闻无忧闻声呆呆地看着她，突然间搂住了她，又一次泪如泉涌，“爸！你终于回来了，儿子好想你！”
卓晚珍：？？
闻无烬眉头紧锁，看着哭成泪人的哥哥，向卓晚珍说道，“嫂子，你先把哥带到一边去吧。”
卓晚珍点了点头，拍着闻无忧的肩膀，温声哄道，“阿忧，我在，我在呢，我们去那边好不好，那里有好吃的。”
闻无忧立马止住了哭声，拍着小手，笑容灿烂，“有好吃的？走，我们走，我想蛋糕想吃大螃蟹。”
“好好好。”
闻无烬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五味掺杂。
或者，把大哥叫过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看着卓晚珍哄着闻无忧出了灵堂，便对闻夫人耳语了几句。
闻夫人这才把视线，投向了穿着病号服的姚末末身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疯子自称自己能修复遗体，儿子竟然还信了？
如果换她，早就把这个疯子赶出去了。
但在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而且旁边还有客人的面子上，不宜发脾气，闻夫人抿了抿唇，还是点点头。
闻无烬让来悼念的客人，先去客厅那边休息，喝茶。又命几人把父亲的遗体，从棺木里抬了出来，放在了床上，留出了位置给姚末末。
姚末末走到了死者面前俯下身，掀开了盖在死者脸上的裹尸布。
饶是她曾经在丧尸堆里厮杀的人，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他脸部碎裂，血肉模糊，眼睛也只剩一只。
皮肤虽然被医生或法医仔细缝过，但是，脸上斑驳不堪，深深的裂缝里有着干涸的墨红色血迹。
纵横交错地触目惊心。
姚末末抬头看了看那张巨大的遗像。
遗像里的闻白国字脸，微眯着眼，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温和而儒雅。
而如今，却是一具破碎的骨肉，面目全非。
闻夫人捂住了眼睛，其他人也一样，连闻无烬也别过脸去。
“姚小姐，可以修复吗？”
“我试试。我需要一些材料，一双医用手套，一把刮刀，一把手术刀片，一个口罩，一把小扫帚，一套化妆品及化妆工具，还有一颗干桂圆——荔枝干也行。”
姚末末很平静地说道。
毕竟，她这是初次出任务，手上并没有准备材料与工具。
闻夫人微微一怔，真没见过干活不带工具的。
她压了压心里的怒意，还是道，“化妆品我有，我去拿。”
“好，其他的我去准备。”说着，闻无烬便吩咐着手下马上去办。
姚末末手头虽没有其他工具，但还有胶原胶水，没有闲着。
她用胶水细细地涂抹着那些皮肤组织的裂缝，暗红色的裂缝，竟然慢慢淡化成原肤色，虽然不能跟完全的皮肤一样，而且胶水涂多了，会在表面微微突起。
而遗体并不仅仅是脸上有裂纹，连身上多处也有拼接的裂痕。
但是，姚末末现在手头只有一支胶水。
当她把脸部的裂缝涂完之后，胶水也用完了，一滴不剩。
所以，其他地方她也没办法管了。
修容修容就当是修面容吧。
等以后功德值多了，可以买很多东西了，那么，再拓展一下业务。
这时候，其他的人陆陆续续把姚末末所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闻白原本那张残缺斑驳的脸，竟然变得完整多了，没那么骇人，他们都惊愕地看着姚末末。
“这——这——”闻夫人指着丈夫的脸，双手都在颤抖。
第3章 获得天赋
闻无烬的目光看向姚末末，微微有些意外与欣赏，但是姚末末依旧在很专注地工作着，完全没注意他们的反应。
看其他东西都齐了，而胶水也开始凝固了，姚末末戴上口罩与手套，把那些多余的胶水轻轻地刮掉。
刮完之后，又轻轻用刷子扫去了屑末，然后在那只没有眼球的眼眶里，装上了桂圆的核。
此时，闻白的面容，远看之下，像一张正常的脸了。
闻夫人激动得眼泪又哗哗流。
但是，这还没有完，姚末末拿出了那张薄如蝉翅的透明脸皮，那脸皮，覆盖在闻白的脸上，跟他自身的脸部轮廓完完地贴完在了一起。
非常丝滑，没有一丝不应该有的凹凸不平。
看到这里，连周围看新奇的人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因为没那么骇人了，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心，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还没完呢，姚末末拿起化妆品，给死者上了妆。
是那种很自然的妆，淡得看不出来，但是却让死者看起来，如活着那般气血充盈，犹如只是在熟睡中。
似乎他的生命并没有消散。
这次修复，姚末末足足做了两个小时。
看着，似乎在熟睡中的闻白，姚末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与手腕，笑了。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
只听到扑通一声，闻夫人跪倒在地，“姚小姐，我替我丈夫谢谢你。”
姚末末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但更惊讶于，这里现在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刚才不是都走了吗？而且还有一些人竟然在拍照。
“夫人，快快起来，这是我的工作而已。”
姚末末赶紧起身，想去扶起闻夫人，但是刚才趴在床头趴久了，一起身，顿时头晕目眩。
要不是身后的闻无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差点没一头栽在死者的身上。
她跟闻无烬把闻夫人给扶了起来，再看了看面容安详的闻白，姚末末感觉甚为安慰。
这时候，系统声音响了起来，【你已出色完成第一次遗容修复，奖励功德值100。完成首次任务，奖励宿主抽奖机会一次，可以随机抽取一项天赋。】
呃，还有天赋可抽取，姚末末非常好奇。
但是她还记得自己的小命有时限，马上就要嘎了，“系统，先给我换5天的寿命，快。”
【宿主，已扣除50功德值，为你兑换5天寿命，目前剩余50功德值。】
又能多活几天了，姚末末松了口气，剩下的50个功德值，她要省点用，换些修容用品，这个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兑什么比较好。
再尽量留点功德值，免得一时没找到遗体，还可以兑寿命再苟活一两天。
“系统，抽取天赋。”
【好哩，请稍等。】
随着三声有节奏的滴滴声之后，很多个金色的文字，不停地闪现在了姚末末的脑海里，但是啥也看不清，滴声结束之后，才看清了五个清晰的金色大字：跟死者对话。
【恭喜宿主，你已获得跟死者对话天赋，下一次抽奖，需要累积完成三次遗容修复。】
啥，我就那么想跟死人说话？晦气啊。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闻白的眼睛蓦地睁开，眼珠子全黑无白，而他的嘴唇在疯狂地抽动着，一张一合，对她说着什么。
卧槽，这是前世的丧尸来到这个世界吗？
姚末末感觉到浑身发冷，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丧尸了好吗。
听着他那些疯狂输出的话语，姚末末沉默了。
闻白哭丧着脸，“喂，你有在听吗，你倒是应一句啊。”
“我说小姑娘，你是聋子吗？还是哑巴？聋哑人？”
姚末末无奈吐着几个字，“知道了，我会的。”
闻白似乎终于放下了心，眼球一翻，眼皮一耷，又恢复了死人样。
但是旁边闻无烬与闻夫人看着她对着尸体说话，莫名其妙感觉一股寒意在内心升腾。
闻夫人颤抖着声音，“姚——姚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呀？”
姚末末没有应她，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走了。”
姚末末掏出那款有点卡顿的，是姚初初淘汰下来的手机，打开了微信。
闻无烬以为她要加自己的微信，也把手机掏了出来，但是看着她的手机在不停地转了啊转，转了两分钟之后，终于跳出一个收款码。
闻无烬有些尴尬，但姚末末波澜不惊，平静如狗，闻无烬很快转了账。
叮，一百万到账提醒的语音播报响起来。
这破手机其他功能不行，但是声音很洪亮。
空气一片寂静。
继而一片窃窃私语。
“不是吧，这要一百万？是不是有些贵了？”
“对闻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贵什么。”
“就是，人家手艺这么神，这钱花得值，闻总好歹能体面地安息了。”
“怎么感觉这修容术有点像邪门啊。”
“嘘，别胡说八道。人家是妙手生花。”
说好说坏的都有。
闻无烬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姚小姐，那地方你可以不用去的，我给院长说一声就行，我可以给你租套房子。”
姚末末眨巴着清亮的黑眸，“那地方挺好的，有得吃有得睡，每天有热闹看，还有人帮我交费用。”
闻无烬一时无言。
“我让司机送你。”
姚末末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闻先生，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你最好查查，他那天坐的私人飞机，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姚末末一想到闻白那一长段的话，脑门发疼。
她停顿了一下，“特别是在失事的地方，是不是有可疑人物故意用了gps干扰器或恶意的无线电发射，导致了信号中断，导航失效。最好配合警方与专业人员查查，言尽于此，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说完，她便往外走去。
闻无烬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追上云，但是，姚末末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好一会儿，闻无烬才回过神，掏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刑警队长常明的电话。
“常队长，我能见你一面吗？”
第4章 亲妹的关照
警署刑侦部。
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犀利的刑警队长常明，用疑惑的目光看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男人。
“闻先生，你是说，你怀疑私人飞机失事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对，有人可能干扰了导航系统，导致了飞机出事。”
闻无烬的语气带了点犹豫，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姚末末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最重要的是，她帮父亲修了下容，就知道了这么多，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
常明沉思了一会，“闻先生，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闻无烬欲言又止，但是事情没明朗之后，他还没有傻到把一个精神病患者扯进来，所以，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常明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失事的飞机我们请专业人员鉴定过，并没有问题，当时，很可能是驾驶员操作不当引起的。”
“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我们会好好调查一番，就是有点困难，那片山林地带并没有监控，但是你提的信号干扰问题，还是好查的，我们会走访一下周边的村民，会查证一下，当时他们的通讯信号是不是正常。”
闻无烬伸出了手，诚挚地说，“那拜托你了，既然父亲走了，我想让他安心地走，不想让他死不瞑目。”
常明表示理解，“行，明白，我们会调查的。”
“如果有更多的线索，随时打我电话。”
“好。”
出了警署，回到车子，闻无烬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父亲的突然去世，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家里的，公司的。
现在，这事很有可能另有隐情，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令他更加焦虑了。
坐在驾驶位的谢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闻总，要回去吗？”
闻无烬想了想，“去趟精神病院。”
…………
姚末末回到病院，来到自己的房间，竟然发现护工们在搬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忙忙碌碌的护士，一脸的问号。
护工小赵看到她，平时都是一脸的严肃，此时是一脸的笑嘻嘻，突然间变亲切了，“姚小姐，你来啦。”
“你们这是？”
“院长让我们把你的房间换啦，换到了贵宾病房。”
这——也不是不可以。
有福不享王八蛋。
于是姚末末便跟着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大包小抱提着自己的东西，而自己则是两手空空地跟在后面。
到了贵宾病房，那个档次是真的不一样，跟五星级酒店一般，电视机、电脑、写字台，桌椅，专属的衣橱衣帽间，简直是应有尽有，还有独卫。
姚末末对这个病院是越来越满意了。
此时病人都在自己的病房里，所以走廊里很安静。
等他们都搬完了之后，姚末末感觉到世界一片安宁。
突然想起了那个亲妹，她竟然没有任何响动，她是放过自己了，还是遗忘自己了？
最好是这样。
她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卫生间冲澡，是该享受在精神病院的美好时光了。
姚末末却不知道，她是想到曹操，曹操就到。
此时，楼下大厅，姚初初带着一帮的姐妹，手里拎着几大袋的零食，正来探望她呢。
只是当她看到空空如也的病房，有了瞬间的滞神。
再次核对了房间号，对，没错啊。
怎么回事，她可是故意怂恿一帮闺蜜来看姚末末的笑话的，可不是让计划落空了。
“姐姐，怎么不见了？就是这个房间的呀。”
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吧，末末不会跑了吧？”
“跑了的话，不会什么东西都带走吧。”
他们正在疑惑的时候，小赵正在往这边巡逻，“你们——找谁？”
姚初初站在她们的前面，小赵吃了一惊，差点以为这是姚末末，因为她跟姚末末确实很像，但是她的脸圆润娇嫩，气血也很好，整个人散发的是一种贵族小姐的气质。
而姚末末显得苍白与单薄多了，不管脸蛋，还是身材。
“您好，我是姚末末的妹妹，我是来看望我姐的，请问我姐哪里去了？”
小赵看到姚末末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心里想着，这妹妹可真是贴心，才进来两天，就过来探望了。
不过院长吩咐了，姚末末现在是院里大贵宾，千万不能怠慢于她，那么，姚末末的客人与亲属，自也是不能怠慢。
“你找末末呀，她现在换了个病房呢，我带你们过去。”
小赵笑眯眯地说，并在前头带路。
姚初初心里一喜，八成姚末末是犯了什么事了，被关起来了。
“那个，不好意思大哥，我姐她精神不大好，又爱打人，她在这里肯定让你们操心不少，我代表我姐向你们表示歉意。”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末末很安静，也很乖，不闹事，怎么会操心呢。而且，我们院长对她还特别照顾。”
姚初初脸色一白，但随即有些明白过来，微红着脸，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我姐她生活有点不检点——”
“她如果看上你们院长的话——你们千万要对她管得严厉一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姐妹就大惊小怪嚷开了，“天啊，姚末末竟然会干这种事——”
“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嗯，确实像她的作风——啊，我终于有直播的素材啦。家人们，家人们，开播了——”
小赵的脸色有些难看了，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群女人是来抹黑姚小姐的吧？
还有那个带头的妹妹，是真的亲妹吗？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群人就是吃撑了闲得慌，来搞事的。
“你们别污蔑姚末末小姐与我们的院长，之所以我们院长对她特别关照，是闻少吩咐的。”
姚初初的脸色变了变，“闻少？哪个闻少？”
“闻家集团的继承人闻无烬少爷。”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马上想了起来，竟然是八大家族之一的闻家继承人，闻无烬！
闻家最近不是出事了吗？
怎么闻无烬会来关照她？
第5章 抹黑
不对不对，末末跟闻无烬应该毫无牵扯啊，甚至根本就不认识，怎么突然就被闻无烬罩着了？
难道在这里认识的？这可是精神病院，谁没事跑这来啊。
不可能！只是听说闻家的大少爷也呆在这个病院，但是，也不至于吧。
几个人更是炸了锅，一边上楼，一边七嘴八舌地说道，“不是吧，她竟然连闻少都勾搭？闻少岂是她能勾搭的人，她也配？”
“是啊，她可能很久没有照镜子——”
“哎，那个鬼样，闻少怎么会看上她？”
姚末末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一群女人的口中，闹出了两场绯闻。
此刻她舒舒服服地在大浴室里洗了个澡，正在吹头发。
这里的吹风机都是大功率的，她很满意。
等吹完之后，她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还有50个功德值兑换什么好。
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姚初初她们在外面喊了老半天，她才听见。
她听出了姚初初与同学的声音，蹙了蹙眉头，还是打开了门。
浴后的姚末末穿着宽大的浴袍，犹如一朵刚出水的清莲，淡雅、清冷、消瘦。微湿的头发搭在肩膀上，锁骨分明。
姚初初一时间晃了神，末末也可以这么美吗？
还是旁边的琪琪回过了神，“姚末末，你不会在跟男人鬼混吧，这么久才开门，还刚洗过澡？谁这么早洗澡？”
“对，难道闻少也在里面？”
“不是吧，这地方竟然这么好，这真的是精神病院吗？比五星级宾馆都没差啊。”
“难道这个精神病院只是表面是个病院，实际上，是什么肮脏的地方。我们去找找里面有没男人。”
小赵也怕她们闹事，都没敢离开，但是听她们这么说，他现在非常后悔把她们带过来。
“喂，姚小姐是我们的贵宾病人，我们病院也是正规的病院，如果你们再胡说八道，请离开。”
但他现在哪里能拦得住，这么多像打了兴奋剂的女人们，她们已经不由分说挤了进去。
姚末末握了握拳头，但是力量并没有恢复，否则，她一定会把她们全部打出去。
她冷冷地看着她们，没有作声。
姚初初也没有想到，她们家给姚末末交的是最低一档的费用，竟然会享受这么好的房间与待遇。
嫉意在眼神里一闪而过之后，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姐，原来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这些是我送给你的，有你爱吃的糖果与巧克力，这里还有几杯奶茶。点的都是你喜欢的。”
姚初初把手里的几条大袋子放了下来，从其中一条袋子里拿出一杯奶茶，把吸管插了进去。
“我不喝，把你的东西全部带走。”姚末末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姐，你不要这样嘛，我可是特意给你买的。”
搜查无果的琪琪过来说道，“姚末末，不要不识好歹，你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初初这样的妹妹。”
姚末末面带讥讽地看着她，“要不，这福分就赏给你吧。”
琪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作为姚初初的死党，她是知道姚初初其实心里很讨厌这个姐姐的。
姚初初把奶茶递给了琪琪，使了使脸色，同时是一脸的委屈，“琪琪，怎么办，我姐一点不给我面子。”
琪琪意会，接过来了奶茶，吸管对准姚末末，朝着姚末末的脸部使劲一捏，奶茶里的东西，竟然喷到了姚末末的脸上。
姚末末的脸上，全是棕褐色的液体，甚至头发上也有。
顿时，房间里发出一声哄笑。
姚末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拳头捏紧，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要兑换力量值吗，10个功德值能兑换十级力量值。”】
“十级？”姚末末微蹙着眉头。
【对，一敌二没有问题。】
“你是开玩笑吗？这么弱？”
想前世，姚末末可是单挑几十个丧尸的人。
【九级力量值需要一百个功德值，能一敌四。除非你能完成三个遗容项目，说不定能抽到个八九级，甚至六七级的力量值。】
姚末末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兑换这个弱鸡力量值时，一声冰冷而凛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小赵看到闻无烬与他身边的谢助理，快要哭了，对待病人，他们可以架起来走，但是对待病人家属他们并不敢，这可是他们的上帝，况且，还有人在拍视频。
“闻少，她们在欺负姚小姐，还造姚小姐的谣，这些人真的太可恶了！”小赵愤愤不平地说道。
闻无烬淡淡地说，“以后，这些人就是病院的黑名单人物。谢助理，扔出去！”
谢助理应了声是，他可是特警退伍的，直接拖拽着，旁边的小赵与护工也纷纷帮助，全然不顾她们花容失色与不停地咒骂声，把她们给扔了出去。
“我要控诉你们这些人！”
“把我的衣服都弄坏了，你们这些臭流氓！”
“姚末末，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让爸妈停掉你在这里的费用！”此时的姚初初已经风度全无，不禁破口大骂。
谢助理干脆把大门给关了。
气得她们开直播控诉，但是没几分钟，账号竟然都被封了。
这下，一帮小姐妹才悻悻离去。
这时候，院长也赶了过来，小赵把刚才发生的事给他讲了一遍，他按了下太阳穴，颇为头疼，“这些女人，真是胡闹。姚小姐你没事吧？”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没事。”
“以后，姚小姐在这里的所有费用，都由我负责，记账上就是。”
闻无烬淡淡地说道，院长哈腰连声说是，“好的闻少，到时在您的分红里扣就是。”
姚末末倒是有些吃惊，闻无烬应该是这家病院的一大个股东，或幕后老板，否则不会说分红两字。而且，院长也不会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姚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闻无烬的语气颇为诚恳，同时递过去一小包的纸巾。
姚末末接过来擦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找我，并没有什么意义。”
第6章 死者会托梦
闻无烬沉默了一会，气氛正尴尬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闻无烬接完电话，用激动的语气对姚末末说道，“姚小姐，你太厉害了，警方那边派人调查了，查明了当时发生事故的地方，旁边的居民确实发生了无线电干扰，通讯设备无法正常接收信号。”
“姚小姐，你知道害死我父亲的人是谁吗？”
姚末末摇了摇头，“这个——连你爸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不对啊，你不可能不知道，否则怎么知道这么多。”
姚末末无奈了，不说真相这个人不会死心的。估计半夜都会追着自己问。
“你爸告诉我的。”
闻无烬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你说我爸告诉你的？”
“嗯，你爸托梦给我了。”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编了一个普通人能接受的理由。
闻无烬瞪大了眼睛，“我爸托梦给你了？几时？”
接姚末末过来之后，没看到她在睡觉啊，怎么托梦？这说法不怎么合理。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点失态地抓住除姚末末的肩膀，“他对你
还说了些什么？”
姚末末皱着眉头，“你弄疼我了。”
闻无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姚小姐，只要你能帮助我，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包括钱财，只要我能做得到。”
姚末末的眼睛转了转，心里想着，自己现在正需要攒功德值，但是需要做遗容修复的死者可不好找，或者这个闻无烬，倒是可以帮自己的忙。
“好吧，我除了会遗容修复之外，被我修复过的死者可以以托梦的方式，跟我对话。别看着睁着眼睛，有时候也能进入梦境。”
姚末末只能用这种比较让人接受的特殊异能，能解释自己的能力。
“修复你父亲的面容之后，我似乎进入了睡梦的状态，我知道，那是死者在找我，要跟我说话。”
闻无烬恍然大悟，想到了上次姚末末修复好父亲的面容之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然后她跟父亲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跟母亲都毛骨悚然，原来，真的是在梦里对话上了。
他没有打断姚末末的话，认真地听着。
“你父亲说，当时私人飞机上只有他跟驾驶员，经过丛林的时候，驾驶员突然大叫了起来，说导航失灵了，找不到方向了，好像被电波干扰了，又好像是飞机的导航出了问题。”
“你爸心里很慌，想打电话求救，但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根本就打不出去。他们那时候都以为是飞机出了问题。”
“但是在坠毁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下面有两个戴着帽子穿黑衣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类似于步枪的东西，正在对着他们发射着某种光波一样的东西。当时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
“死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导致飞机失事的关键。”
说完了这么多，姚末末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父亲就说了这些。我已经转述完了。”
闻无烬又想拉着她的手，但是手伸到一半缩了回来，“大师，你能跟我一起去一趟吗，或许对破案有所帮助。”
姚末末看着他，眼珠子白多黑少，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你傻吗，听不懂人话吗？”
“一百万。”
姚末末几乎是脱口而出，“成交。”
闻无烬：……
…………
警署。
常明惊讶地看闻无烬带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过来，而且，他把姚末末之前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常明听得一阵无语，“闻无烬，你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公司管理者，怎么能听一个精神——小姑娘胡说八道呢。”
“我只是住在精神病院养身体的，但不是精神病。”姚末末非常平静地说道，“另外——”
“我能不能跟死者对话，我们可以来试一试。”
常明面容严肃，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姚末末，“试一试，怎么试？”
“你们这里——应该有尸体吧？”
“有有，昨天有一个跳楼的男生尸体，家属怀疑是被人谋杀，而非自杀。”一旁一直探头探脑缩着脖子听入迷的小王警官，挺直了背抢着话说，就怕队长直接回绝。
常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但是，这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再拒绝显得不近人情了。
正犹豫时，姚末末来了精神，黑亮的眸子熠熠如星。
虽然，她表面还是波澜不惊，“我能让尸体恢复生前的容貌，并且，能让他在我的梦里说话。”
对，修复遗容才是正事，跟死者对话不过是顺带。
“男生的亲属应该也会同意自己的孩子，恢复容貌，建议你们跟家属说一下，而且，我还能替孩子带话，或许，真相也会明了。”
这真是个神经病吧，还梦里对话呢，等着她睡觉啊。
常明正想把他们给轰出去，却见闻无烬点了点头，“我爸的遗体就是她修复的，我相信她。”
说着，他拿起手机，翻开了一张照片。
当时，闻白发生事故的时候，常明去过现场，尸体的惨状他见过，饶是他见过无数的惨烈现场，都忍不住胃里翻腾。
当他看到手机里闻白修复过的遗容时，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真是修容，而不是变魔术吗？
沉默了老半晌之后，“你可以不碰遗体，直接跟他对话吗？”
开玩笑啊，那老子不是白干了，功德值不是就没了？
“不能。”
“行，那我打电话给家属。”
他出去打了个电话，两分钟之后，“家属半个小时赶到，我们先去看看。”
…………
法医室门口
法医钟晓直看到常明来了，扬了扬手中的报告，“正想找你呢，尸检报告出来了。”
“怎么说？”
“损伤集中在双脚，鉴定为双脚先落地，身上有连贯性的损伤，符合高坠死亡，结合你们的勘察结果——”
常明点了点头，“可以定性为自杀了。”
“就是——孩子身上有些陈旧伤，就算是他跳楼，可能也是事出有因。”
常明微皱了下眉头，看向了姚末末，“我想带她看看尸体。”
第7章 脸部歪斜
钟晓直有些疑惑地看着姚末末，常明咳了一声，“这是遗容修复师，死者的父母同意为孩子修复一下脸部。”
钟晓直的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遗体化妆师吗，修复什么呢，现在就化妆是不是有点急了。
而且，那脑袋磕得都歪斜了，脑浆都流掉了一半，还有化妆的必要吗？
咋化啊。
既然家属同意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他打开了法医室的门，闻无烬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闻小姐，你——需要工具吗？”
他记得上次的工具与化妆品也是自己给她准备的，那些东西父亲用过之后，便送给了她。毕竟，死人用过的东西，活人也不会用的。
就是不知道，她带了没有。
姚末末拍了拍身上的背包，“应该不需要，我先进去看看。”
幸好，自己出门之前，擦了把脸，把被奶茶弄脏的衣服换掉了，又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带上，因为想到既然接了闻无烬的事，自己总得带上什么东西。
闻无烬点了点头，他可不喜欢看尸体，亲爹是没办法。
“那我在外面等你。”
“行。”
仨人进了法医室，姚末末脑中的系统音响了起来：【叮——】
【目标人物已出现：屠小杰】
【相关内容：坠楼而亡，脑部破裂，脸部歪斜。】
【相关死因：半自愿性，如果查明真相，了却死者心愿，将获得额外奖励。】
呃，了却心愿还有额外奖励吗？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关于闻白的事，虽然遗容修复好了，但是还没有查明真相，因为她也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奖励。
掀开了白布，男孩十三四岁左右，略带稚气的脸五官歪斜，面目甚是可怖，脑袋上方也缺了一块，就像一块摔瘪的橡皮泥。
看得姚末末轻蹙着眉头，这可不止是面目修复那么简单了，这歪了的脑袋，能矫正吗？
钟晓直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他可不知道姚末末有什么特异功能，以为她就是给遗容化化妆的，就这个样子，连化妆都困难吧。
“你们可以先出去可以吗，我需要安静思索一下，修复计划。”
常明与钟晓直互相看了一下，常明道，“行，但是尸体其他部位就不要动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便关上了门。
现在，她终于可以安静地去系统商场里挑选东西了。
只有50个功德值了，必须得省着点用。
脸皮10个功德值，胶原蛋白胶水10个功德值。
她是试过这两样东西的神奇之处，所以，必须得配上。
刮刀小剪手刷子那些小工具都是10个功德值一个，还有各种遗容专用防脱化妆品，也是5-20个功德值不停。
如果买这些，她剩下的30功德值根本就不够用。
幸好大部分的工具与化妆品上次闻白过的，反正都要扔的，她便拿过来了，省了不少功德值。
但是现在令她头痛的是，面容扭曲的问题。
她在系统商场里一直刷，这商场里的东西玩意还不是一般的多，还有各种脸部钻石贴片，什么蝴蝶镶钻贴片，玫瑰花镶钻贴片等等，还老贵，100功德值一片。
看得姚末末嘴角一抽一抽，这是赶着去地府开演唱会吗？
但她看到了矫形器时，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有着正常脸部轮廓的面具模型，仔细看了一下详情介绍：可以矫正并固定歪斜的面容，让死者面容大致恢复正常状态。
姚末末一下子兴奋了，“对！就它了！”
但是，一看价格傻了眼，40个功德值！
这具遗体，非它不可啊。
思来想去，脸皮与胶原胶水中只能舍掉一个了。
最后还是把脸皮给舍得了。
【脸部矫形器一个，胶原胶水一支，共50个积分，兑换完毕。目前余额：0】
这时候，她的手中便多了矫形器与胶水。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响起了常明的声音，“喂，姚小姐，你开始了吗，屠小杰的父母来了，他们要看着。”
姚末末便打开了门，“行，进来吧。”
屠母被屠父扶着过来，两人都是面容憔悴，眼里满满的红血丝、
屠母颤抖着声音说，“小姑娘，你真的能把我儿子的脸修复好吗？”
儿子的惨状，他们在现场见过，屠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小杰恢复大致容貌，你们先在一边等候着。”
于是他们便在一边等着，但是眼睛却直巴巴地望着躺在那里的儿子。
而常明与钟晓直也好奇地探着脑袋看了过来，想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个骗子。
只见姚末末把矫形器戴在了屠小杰的脸上，戴上之后，矫形器自动扣紧了脸部，并发出了“叭答”的声音。
其实姚末末也不知道怎么用，看额头处有一个按键，尝试着按了下去。
整个矫形面具都散发着绿光，并且“呜呜”的响了起来，有着轻微的震动，这种震动的频率，跟手机震动提醒非常相似。
似乎它在把歪斜的五官与面容，都往着这个模型面具里挤压，直至把它们调回到原位。
而它的速度很快，30秒左右，光亮暗了下去，那震动声也消失了。
姚末末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掉了覆盖在屠小杰脸上的矫形面具。
却见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有伤痕，但是面容竟然端正了！
果然是神奇啊，这矫形面具是个好东西，40个功德值不亏。
接下来，便是熟悉的步骤了。
因为这是她每一次修复遗容了，所以，比第一次熟练多了，速度也快多了，用胶原胶水粘好破损处，再用把多余的胶水刮干净。
因为没有脸皮，所以，这次她刮得要仔细一点，平整了之后，直接上化妆品。
一整套下来，这次倒是行云流水了。
不到一个小时，她看着屠小杰略带稚气的脸，此时看上去有几分安详，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用脸皮，但是，涂了闻夫人之前给丈夫用过的，肤色粉底液与抹上气垫霜之后，也是把脸上的伤痕掩盖得七七八八。
大牌护肤品的遮瑕能力，还是不错的。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第8章 我知道遗书在哪里
此时，系统声音响了起来。
【你已出色完成第二次遗容修复，奖励功德值100。】
看着自己清空了的账户里出现了100功德值，姚末末那颗紧绷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依旧用50个功德值换了5天的寿命，命长点，就会不焦虑一点。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也是被这修复术给惊呆了。
此时，常明是最期待着姚末末能向死者问话。
“那个——姚小姐，你要不要睡一觉？”
大家都有些不大明白地看向了常明，还以为常明在关心着姚末末，怕她太累。
此时，姚末末似乎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
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屠小杰。
只见屠小杰哭得鼻涕眼泪一齐下，姚末末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倒不是怕屠小杰复活，而是怕他脸上的妆化掉了，脸又歪了。
开玩笑啊，这可是她费了老大劲才修复好了，费了她这么多的功德值。
“屠小杰，听好了，我能听到你的话，但是，你如果再哭的话，我不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你的父母。”
屠小杰原本发白的脸更白了，从哭嚎转成了抽抽答答，这眼泪刹下车来，需要时间。
“好好，我不哭了，姐姐，你能帮我吗？”
“我要怎么帮你？”
“我房间床头柜上有一本《儒林外传》，里面夹着一封遗书。这遗书是我一周前写的，本来，我是想在那天自杀，但是那天妈妈做了我爱吃的番茄炖牛腩，我吃下了一整碗，感觉日子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所以，我打消了那个念头，把遗书就夹在了书里。”
说到这里，屠小杰已经收起了抽泣声。
“后来，为什么又想不开了？”
屠小杰的神色充满着害怕与悲伤，“第二天我去学校上学，放学的时候，又被那几个混混拦着........”
说到这里，屠小杰又泣不成声，“他们一直在欺负我”
听到这里，姚末末不由得咬紧了牙，握紧了拳头。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这闲事，我管定了。”
“姐姐，你真的能帮我吗？我怕会牵累你。”
“放心，坏蛋就应该绳之以法，否则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你——”
“好，我说。”
屠小杰便把那四个混混的名字，虽然是绰号，还有大致的外形特征都讲了一次。
交待完之后，他看着姚末末，语气恳切，“麻烦姐姐转告一下我的爸爸妈妈，让他们不要难过，好好活着，如果有来生，我还希望是他们的孩子。”
说着，他眼一闭，便安静了下来。
姚末末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
而其他人看着呆愣了老半天的姚末末终于说了一句话，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屠母很紧张地看着姚末末，“姑娘，你——”
“刚才屠小杰跟我说话了，他说他被人欺负了。在他的床头柜上面，有一本《儒林外史》，里面夹着他的一封一周前写的遗书，你们可以去看看。”
屠父马上说，“好，我马上去看看，娃他妈，你先在这里，我把遗书拿过来。”说完，他转身便走。
屠母的脸色一滞，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小杰，小杰他被人欺负了——我——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姚末末看向了常明，“常队长，屠小杰告诉我，他这一年多一直遭受着几个混混的勒索）”
“你记一下。他告诉我几个的信息。”
常明赶紧从桌子上拿了纸与笔。
“一个叫傻蛋，染着头发，一个叫大龙，额头有块疤，一个叫阿友，瘦瘦小小的，还有一个叫死胖，一身的横肉。就是这四个人。”
“好，明白了，这事，我马上派人去查。”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其实，在一切还没有证实之前，他对姚末末的话还是存疑的。
没多久，屠父打了电话过来，“我找到遗书了，真的夹在书里，我——我要宰了那几个人渣！”
常明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姚末末一眼，“屠先生，你千万别冲动，这个家不能没有你，这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把遗书带过来吧。”
那边低沉了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常队长，我没有骗你吧？”
此时，闻无烬在外面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他有些后悔让姚末末给参与进来，这明明要查父亲的案子，横插了一脚别人的案。
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也走了进来，“常队长，别怀疑了，姚末末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你马上安排调查我爸的案件吧。”
常明点了点头，“我们会着重调查的，请你放心。那边周边出现的车辆，与出现的外村人员，我们都会排查。”
现在一下子出现两桩案子，常明也颇为头痛。
屠小杰的案子，但是牵扯着虐待罪与伤害抢劫罪，好在，屠小杰把涉嫌人员都交待得一清两楚，所以，抓住那边人员，并不难。
闻白的案子，就有些棘手了，因为死者自己也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
“对了，如果你父亲有什么仇家，跟谁有过纠葛的，也可告诉我。”
闻无烬沉思了一会儿，“生意场上，肯定会有竞争对手，但是想把我爸弄死的程度，我想不出来。”
“那我，如果你有想到，随时告诉我。你先回去，我这边跟唐小杰的父母交待一下。”
闻无烬也没有办法，但是，打心里，他也是不会完全把父亲的事，交给警方，准自己也在暗中调查。
第9章 殡仪馆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于是跟姚末末一同离开了警局。
闻无烬想送姚末末回病院，但姚末末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把我放到殡仪馆门口就行。”
闻无烬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去殡仪馆？
但是他现在因为父亲的事焦头烂额，没有多想，便把她带到殡仪馆门口，就走了。
姚末末看着那门口沉重漆黑的大字，还有一则红纸贴着的招聘启事，嘴角抿起了一丝微笑。
…………
“我是来应聘遗体化妆师的。”
姚末末进入了办公室，看到一个表情严肃，肚子有点大的四十来岁的男人，单枪直入。
虞主任仔细地打量着她，看着她身上的病号服，皱了皱眉头。
姚末末也有些后悔，以后一定不能穿病号服出门，否则，太招眼了！
“这是巴黎世家的新款，您懂吧？”
姚末末眨巴着眼睛，眸子幽亮。
虞主任瞬间明白，乐呵呵地说道，“小姑娘，能穿得起巴黎世家的，你应该不缺钱吧？”
“嗯，我需要体验生活。”
“小姑娘，体验生活，可以找活人呀，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客户群体可不是活人呢。”
“我明白的，我就喜欢跟尸体打交道，因为——”
本来，姚末末想说，尸体不说话，安静。
但是，自从有了对死者对话这个天赋后，没办法用这个理由了。
那简直是聒噪得要死。
“逝者已去，我想让他们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光，能体体面面的，而且，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死者最后的样子，到了地府，还是那个样子。我认为，这对他们很重要。”
“他们已经无法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但是，我能。”
“我觉得，这不但对他们，还是对我，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虞主任眼神，由最开始的不在意，变成有些欣赏，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姚末末，还是不大相信这个瘦弱得像麻秆般的女孩，对尸体一点儿都不害怕。
“我们停尸房里，有一具停了一个月都无人认领的尸体，你去试试吧。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留下来。”
于是，虞主任便把她带到了停尸房，拉开了其中一个冰柜，里面是一具四十来岁的女尸，皮肤黝黑，脸上结着一层冰霜。
【检测到第三项任务，目标人物：黄某某，因饿死在路上，尸体被警方带走，调查完死因之后，一直存放在殡仪馆。】
【因无名无姓，并无人认领，在殡仪馆里保存了半年之久，如果继续无人认领，那么就会处理掉。】
【修容之后，如果能帮此遗体找到家人，可获得额外的奖励。】
看着这具冰冻的尸体，姚末末的大脑有点宕机了。
之前修复的两具，都是没经过冰冻的。
而冰冻过的尸体，不好上妆啊，随着解冻，皮肤上会渗出大量的水份，这种水份，纵然用不易防水的化妆品，也容易脱妆。
姚末末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虞主任，但是，虞主任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点阴暗之气。
敢情，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冰冷的尸体不好上妆这件事。
“主任——”
姚末末正想解释，却见虞主任乐呵呵地说道，“没事，你不用紧张，慢慢来，你好好干，我不会给你压力的，我半个小时后再过来。”
说完，他非常善解人意地走了。
姚末末一阵无语，此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时，停尸房空无一人，只有冰柜的压缩机在工作时，传来沉闷的低轰声，还有排风系统的呼呼声。
姚末末在心里思索着，用什么样的方案。
此遗容面容是完整的，并不需要修补，所以，胶原胶水并不需要，脸皮也没什么必要，所以，最重要的是，怎么给解冻中的尸体上妆，然后不管继续冻着，或者不冻着，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不脱妆。
好吧，上商城找吧。
商城里那么多的东西，还有50个积分可以用，只要把这具弄好了，那么，整个殡仪馆的遗体，都会归自己的喽。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原本颓丧的情绪，又一次高涨了。
她进了商场，直接搜索关键词：防水防脱妆。
还真的出现了几样，一种是防水粉底液，另外一种是超防水粉底液，详情说明：不受任何环境与温度的影响，防止上妆之后脱妆。但是，上了之后，无法清洗，请谨慎使用。一瓶能使用三次左右。
姚末末内心狂喜，就是它了，虽然需要20个功德值，比普通的防水粉底液要贵上10个功德值，但是也只有这个超防水更适合冰冷的遗容。
况且一瓶粉底液能用三次，也不亏。
她另外用5个功德值兑了10双一次性手套。
然后口红，粉饼，眉笔也选了防水专用的，50个积分又一次清空了。
姚末末才专心地开始给遗容化妆。
她戴好手套，纸巾擦去了遗容渗出来的冰水，虽然隔着手套那层薄薄的膜，依旧觉得寒冷感从指尖渗入了她的内心，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
这粉底液确实好用，均匀地涂抹完毕之下，脸上的皮肤似乎凝固住了，那些寒气也似乎被封在了里面
于是，她又开始上别的妆，描眉，上口红，而之前的化妆品还留着一些，又上了淡淡的腮红，这身体似乎活过来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光晕。
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恭喜宿主顺利完成第三次遗容修复，奖励功德值100，只需要再来一次，就可以抽取天赋了哦。】
这时候，死者的呜咽声传了过来，“妈妈，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看容貌，这女人都四十来岁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姐姐，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的。”
死者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小小，我叫小小，我妈都喊我小小，我找不到路了，我跟着一个男人走，男人让我跟她睡觉，我——我拼命挣扎——把他打晕了，跑了。”
“我走啊走啊，走到一个山洞里，住了几天，我好饿好饿，出去找吃的，但是，我走不动了——好冷好饿——后来我好像死了——”
第10章 帮她找到家属
原来是——饿死的，一个智商低下的女人，饿死在了路上。
姚末末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记得你老家在哪里吗？你姓什么，知道你的全名吗？”
“我——姓黄，黄小小，对，就是黄小小，我住在——黄家村——”
这，怎么查，听她的口音，也不像这边的人，看来，得在常明队长身上火上添油一把，又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这不是刑事案件，让虞主任跟普通的民警联系就可以了，通过失踪人员的户籍排查，应该是能查到的。
“好，我会帮你找到父母的，你安心去吧。”
听到姚末末轻柔的声音，黄小小一脸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还没到半个小时呢，姚末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此时，虞主任还没有过来。
她干脆在停尸间里晃荡了起来，每个冰柜的标签上，都贴着名字，入柜名字与入柜日期，大部分都是刚送过来一两天的，大概有七八具。
姚末末在心里盘算着，等她在这里挂了职，一定要做做死者家属们的思想工作，把生意都揽过来。
这么多具，自己能得不少的功德值，自己的小命也能变长一点。
这时候，两个工作人员又推着一具遗体过来，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大叔老张，看到姚末末在里面晃悠着，大声训斥道，“喂，姑娘，你在这里干吗呢，这地方可不能乱来，无关人员不能进的！”
姚末末斯条慢理地解释道，“大叔，我不是无关人员，我是来应聘的。两位大叔你们好，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两位大叔都有点狐疑地看着她，招聘的，来这停尸房干啥，难道这弱不禁风的姑娘，是来抢他们的饭碗的。
目光中更露着警备之意。
幸好，这会虞主任过来，从门口大步走了过来，“姑娘，你做好了吗？”
“好了，请看。”
这时候，三个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那具女尸之上。
老张指着那里，手指头都在颤抖，“这——这是活过来了吗？”
老李呆愣在那里，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使劲地揉搓着眼睛。
而虞主任也是好大一会儿才回过了神，看着那个送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碰的女人，现在躺在那里，像是熟睡的邻家少妇。
“这——这太神了——这化得真好啊。可比——”
他本来想说，可比这女人活着时，可能都要神气，但想想还是不说了。
毕竟，作为殡仪馆的领导，他更要尊重死者。
姚末末微笑地看着他，“对了，主任，死者心愿未了，她说她叫黄小小，家住黄家村，但具体这个黄家村在什么地方，她并不清楚，她——”
姚末末指了指脑子，“好像这里有些问题，或者部分记忆丧失了，你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负责调查叫这个名字的失踪人员，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而且，她想家人了，想要家人带她回家。”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姚末末的目光像看着一个神经病。
姚末末不以为然，一点不介意别人拿什么样的目光瞅她，“你们慢慢会习惯的，我能听到死者说话，但必须这个死者是我的客人，就是说，作为修容师，我为她修过容。”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并不能听到他们说话。”
姚末末一口气说完，看向了虞主任。
我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你了，你总得干点活吧。
虞主任被她看得整个人一激灵，鬼使神差般的掏出了手机，“李警官，你们半年前送来的那个女死者，可能叫黄小小，来自黄家村，但是具体地方还需要你查查，希望你们能帮她找到家属。”
“不是吧——你们——是怎么知道——”话筒里，李警官还没有问完，虞主任赶紧挂掉了电话。
因为他没法说他这里有个员工，能听到死者说话啊。
“主任，我可以上班了吗？我想再化妆一个，没过瘾。”
是啊，殡仪馆里的遗容最好修复了，还不用修修补补的。
而且，有些没经过冷冻，放置24左右，就直接火化了，然后把骨灰抱回去，进行正常的殡葬仪式。
这样的遗容用普通的化妆术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浪费自己的积分。
改明儿自己再采购一堆普通的化妆品，来供应这里的“客人”们。
这么一想，她更开心了。
虞主任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好，我带你去问问。”
于是，虞主任回到办公室，给姚末末做了个工作证挂在身上，然后找了身合身的工作服让她套上，因为她身上的那套“巴黎世家”的病号服，实在太扎眼了。
看起来确实像这里的工作人员了，虞主任便带着她，来到了灵堂馆。
这一路，虞主任再三叮嘱她，“你千万别说自己能听到死者讲话，人家会把你当作神经病的。”
“好。”
姚末末心想，我本来就是好吗？
…………
灵堂馆。
摆着非常多的小灵堂，供死者家属的亲戚朋友前来悼念，死者的家属都会有人在场的，虞主任把姚末末领过去，各个小灵堂都转了一遍。
“这是我们高薪聘请的高级遗体化妆师，是我们从省城挖过来的，非常专业，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请她来化妆，这是额外收费的哦。价格看难度，普通的遗容收费500至1000，难度高的2000——”
听得姚末末嘴角抽了抽，要知道，自己收闻无烬的是百万起步的，而这500，1000的，还要被殡仪馆抽收成，到手没多少。
不过她也无所谓，她不差钱。
她差的是功德值，这可是可以换命的。
没错，她差的可是寿命呢。
但是，很奇怪，她在这里并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难道是这些不是意外死亡的，她就算修复了，也没有功德值吗？
那她不是白干了？
但是，她并不能确定，如果没有系统提示音，是不是表示给这些死者修容并不计入系统之内，因为没有触发条件。
幸好，有三位死者家属同意化妆。
而且那三位死者都是正常死亡，面容正常，姚末末很快就给三具遗体化完了妆。
妆容令家属很满意，但是姚末末是非常不满意。
第11章 黄小小的父母
因为，三位全都化完了，系统音连一个屁都没有放！
气得她在心里不停地诅咒着系统，你个破系统，就不能让我干点轻松的活吗，非要死得不明不白，或者找不到家的，不是烂脸的，就是破脑袋的，还被冻过的，才算业绩。
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非正常死亡的啊。
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到她的化妆技术这么好，都抢着要接她的单。
“姑娘姑娘，给我奶奶也化一个，我奶奶生前很爱美的——”
“姑娘，给我爸也化一个吧。”
“姑娘，我出五千，给我可怜的儿子化一个——”
姚末末快要崩溃了，赶紧收拾工具，塞进包里就走人。
虞主任在后面追，“姚小姐，你怎么跑啊，这么多的生意不好吗？喂喂，你明天还来吗？你明天一定要来啊——今天的账还没跟你结呢——不来没法给你钱啊——”
任虞主任喊破喉咙都没用，姚末末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精神病院。
司机听到这地址，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娘，确定是云城精神病院吗？”
从殡仪馆到精神病院，这姑娘到底是从殡仪馆逃到精神病院，还是从精神病院跑到殡仪馆的，真是晦气啊。
姚末末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工作牌。
“是。”她把牌子扯下来，扔进了自己的包里，司机无奈地启动了车子。
此时，姚末末听到了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自己忙活了一整天，几乎都没什么进食，怎么能不饿呢，但是精神病院门口没有什么吃的，这会食堂也收摊了，于是打开手机点外卖，结果是转了老半天才出来。
不过，好歹是点上了，自己到了精神病院，外卖也差不多会到了。
明天一定要大采购一番，第一个就是把手机给换了！
回到病院，这一天是又累又饿了，吃饱之后，姚末末给自己又充了5天的寿命，才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姚末末这一晚，睡得天昏地暗。
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
打开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闻无烬打给她的，常明打给她的，还有虞主任打给她的。
她先回了闻无烬的电话，毕竟，他是自己目前最大的金主。
“闻先生——”
“睡醒了？”闻无烬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让人给你采购了一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东西放在门口。”
姚末末打开门，发现门口堆着好几个箱子，还有十来个袋子。
有各种保健品，名贵药材，还有好几套的衣服，这是嫌弃自己整天穿着病号服晃荡吗？还有一个——手机。
倒是把自己想的都买了啊，这服务可以。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有不喜欢的，扔掉就是。”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父亲的冤情，如果破不了，那么，他在地底下是无法安心的。你身体太弱了，所以，多吃点补品，怕你撑不住我父亲沉冤得雪的那一天，那我父亲会遗憾的。”
“对了，今天有了新进展，警方在排查那辆车子，车子换了牌子，但是应该会很快查出来——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身份，已经知道了，还在抓获中。”
姚末末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的话，“你哥——还在家里吗？”
闻无烬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的大哥，“对，我爸事情未了，暂时不安葬，他也先呆在家里，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有我嫂子看着，还好。”
姚末末没有再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闻无忧，其实她倒是想知道，闻无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难道是天生的？
这事，她有机会找护工小赵问问，碰到闻无烬的时候，再详细问下。
刚挂完电话，虞主任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非常激动，“姚末末，警方那边真的查到了黄小小的信息，他们跟黄小小的父母经过沟通，让他们看了照片，确认这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找女儿找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了——现在坐动车赶过来。”
“姚末末，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几时来上班啊！我们馆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我给你约了十单的生意，赶紧过来吧，提成如果按规定本来是馆里五，化妆师五，五五分成，但是我给你破个例，你七我们三，尽管放心，我们殡仪馆绝不会亏待你！我们非常尊重人才，爱护人才！”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抽，“主任，这活我不打算干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那么多的精力。但是，如果有那种死于意外的遗容需要修复，我可以接。我只接这种单子，其它的，普通的化妆师就可以干，你另请他人吧。”
“真的不行吗？”
“不行。”
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虞主任长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我十单我答应别人的，不好拒绝，你给我个面子吧，小末末。对了，这十单之中，也有两个意外的，有一个是车祸，另外一个溺水，要不，你一起接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不要跟虞主任关系弄僵了，毕竟，她之后还会跟他们有合作的。
“好。”
她不能确定，这种没有冤情的意外死亡，能不能触发系统。
但是，试试还是没错。
这种试错不但不用成本，还能赚点外快，倒也是不亏的。
她拿出了新手机，换上卡，然后换上了一件淡绿色的苎麻小衫，与白色阔腿裤，提着工具盒，背着包，把殡仪馆的工作服都塞进了一条袋子里，出了门。
走到楼下，刚好看到小赵，便向他打听了闻无忧的事。
“小赵，你知道闻大少爷，是几时来这里的？他之前情况怎么样？”
小赵想了想，“我来这里一年多了，他就在这里了，据说是也是新送过来的，那时候，他的脾气可坏了，非常暴躁。而且有攻击性，就关在房间里，平时没让自由活动。”
“呃。”
姚末末也没有想到，那个痴痴傻傻，看上去完全人畜无害的闻无忧，以前竟然会如此暴躁。
第12章 力量值
“闻老板请了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给他儿子治病，现在情况变得好多了。而且，也会跟我们聊一会儿天。一天之内，也有几分钟的清醒。”
姚末末沉思了一会儿，“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吗，来这里之前是不是正常的？”
“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得问问他的主治医生。”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提着医药箱似乎要往外面去，小赵叫住了她，“肖医生，你等等。”
“真巧，她就是闻无忧的主治医生。”
肖医生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医生，她疑惑地看着小赵与他身边的姚末末，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屑与不耐烦。
“肖医生，是这样的，姚小姐想了解一下闻大少爷的病情。”
肖医生淡淡地笑道，“这是病人的隐私，无可奉告。我还有事。”
说完，她便往外走去，小赵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肖医生是我们这里的很有名望的医生，她平时比较忙。”
姚末末并不在意，反正也没打算在这里问出些什么。
“好，我谢谢。”
她到大门口打到一辆车，经过一家小餐馆的时候，让司机停一下，把肚子填饱了，然后再去殡仪馆。
因为，如果再不吃东西，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饿晕在现场。
虞主任早就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看到姚末末终于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小祖宗，你可算是来了，家属们都等急了。”
姚末末把袋子递给了虞主任，“工作服还给你们吧，我就偶尔来接个单，也懒得换衣服，不需要保底薪水，给我算提成就行。”
“这——好好，你说了算。如果有单子，我给你预约好。”
于是，姚末末便投入了工作之中，那几个正常死亡的魂体已经脱离了遗体，所以，也没有对话可说。
剩下那两个意外死亡的，一个是车祸，系统倒是响起了提示音。
所以意外死亡能对话，也能加功德值，这令姚末末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忙活。
车祸死者的男人要求姚末末替他带话给老婆，因为太突然了，有很多的话要交待。
于是姚末末闭了小会眼睛，说死者在梦里托话了，让自己转告给死者老婆，说了银行卡密码，还有一些资产债务的事，让老婆把该还的债给还了，剩余的好好过日子，再嫁个好男人，死者老婆听得热泪盈眶。
系统给了100个功德值。
【宿主，满三次可抽取天赋一次。目标已达到，请抽取。】
于是姚末末便抽取了天赋，如上一次一样，金色的字符不停地闪烁着，闪了一会儿之后，便停了下来，出来了三个字：识魂图。
魂图是啥玩意儿？
于是她便向开启识魂图模式，向四周看去，只见旁边的人，脑袋上面都有一张虚形的幻影，这幻影，有的看上去透着金光，有的半澄清，有的却有些浑浊不堪。
并且，那张图上，还分了很多的区，如婚姻区，情感区，财运区，人品区等等，分得还挺细的。
虞主任属于半金光，半澄清的魂图，婚姻区与人品区很沉，似乎有这种浑图的人，本性都不坏，生活美满。
而大部分人都是简单的半澄清状态，无金光。
这可能属于非常平凡的人，没有罪大恶极，但不属于大善大功德之人。
姚末末大致明白了，原来这魂图，相当于看相了。
这天赋，倒是不赖。
能省去很多的麻烦，不过，看完了这么多人的魂图，姚末末有一种疲乏感。
感觉比化妆还累。
最后一个死者是跳河自杀的，说自己炒股亏空了所有的钱，对不起父母，求父母原谅，希望父母忘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姚末末也把话给带到了。
其父母看着她是一脸的惊讶，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此时，系统已经有了250个功德值了，姚末末又给自己充了5天的寿命，现在她的寿命合计起来有二十来天了。
可以稍微松懈一下。现在还有200个功德值，那么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吧。
【系统，帮我兑换九级力量值。】
【系统兑换中，兑换九级力量值成功，获得一敌四的力量，扣除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100。】
就当她的身体获得力量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那瘦弱的身体突然间，充满着力量，而且肌肉与骨骼似乎也强健了不少。
看来，这力量值也是很不错的。
就是挺耗功德值的，这九级，对于一个末世丧尸猎人来说，还远远不够。看来，功德值得越多越好。
以后是不是可以发展一下，直播遗容修复。
这样，接单才会越来越多，只要是非正常死亡，家属并不仅仅是为了修复，他们可能更想听到死者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遗言。
或者，这意外的背后，可能有着被隐藏的真相。
这十具遗体化妆下来，姚末末真是有些累了，再加上识魂图的消耗，若不是把力量值给提高了，姚末末怀疑自己真是会晕倒在那些尸体之上。
而虞主任在旁边收钱收到手软，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姚末末用疑惑的眼睛，看着他，这主任这么闲的吗，怎么整天都围着自己转啊。
难不成把自己真当成了摇钱树。
“末末，我把昨天跟今天的提成，发给你，以后有这样的活，我再找你。”
说着，他给姚末末转了钱，足足有三万。
其实已经很不赖了，抵得上这里的员工两三月的薪水了。
不过，对于这棵摇钱树，虞主任还是不死心，“要不末末你留下来，我底薪再给你提一提，怎么样？”
“给我一百万一个月也不干，还是那句话，意外死亡我接。”
姚末末麻利地收拾好工具盒，把东西塞到包里就走。
看来，以后为了看起来更专业一点，去某多多拼一个看上去高大上的手提工具箱比较好，积分商场里可能也有，但肯定是死贵的，她才舍不得把功德值花在那上面。
正往外走，却被虞主任叫住了，“末末等下，黄小小的父母过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们一下，有你在，他们想知道的一些细节问题，可能很需要你的帮助。”
第13章 你们在卖女儿!
姚末末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也行。
她倒是真的想知道，如果黄小小的心愿了却，她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奖励。
现在，手上的案上，也只有这个将近了结，闻白与唐小杰，都有点棘手。
虞主任急急地出了门，“我去接他们啊，你可别溜啊，呆在停尸房等我们。”
他是真的怕姚末末跑了。
姚末末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多久，虞主任带着两个眉眼愁苦的老人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个警察，这两位警察姚末末觉得很面生，不认识，看来不是刑侦队的。
虞主任喊了老李，让他把黄小小的遗体从冰柜里拉了出来。
黄小小的妆容未褪。
当黄母看到女儿那犹如睡着的平静面容，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小小啊，妈妈找你那么多年没找到，原来你在这里——爸妈对不起你——”
黄父也是一脸的黯然，佝偻的身子在轻微颤抖着。
看着这对可怜的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莫名想看看他们的魂图，她想知道，如此老实巴交，又受着人间疾苦之人的魂图，是不是非常澄澈干净。
于是开启了魂图之眼。
只是开启的一瞬间，她直接呆住了。
他们俩的魂图都是污浊不堪，特别是黄父，人品区域甚至有着暗斑锈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憨厚老实。
黄小小至死都想着回家，想着回到父母的身边，但是，她很可能就是被父母出卖的！
姚末末感觉到一阵窒息，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指着这对父母，对为首的警察说，“他们涉嫌贩卖妇女，黄小小很可能就是被他们卖掉的，建议你们好好调查一下。”
这话一出，停尸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冰柜的电机，与排风在运作时发出的呼呼声在响着。
黄父首先反应过来，脸上的哀伤全然不见了，“你说什么，臭丫头！”
姚末末冷冷的看着他，眼里的怜悯之情全然没有了，“小小从小智商不佳，你们嫌她碍事，嫁不出去，就卖给了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对小小不是打，就是骂，还要强行跟小小发生关系，小小奋起反抗，打伤了流浪汉之后，就跑了。”
“她迷了路，于是一直过着捡垃圾桶里的食物过日子，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很长的时间，其间，还遭遇到几个流浪汉与混混的欺凌。”
“但是，你们从来就没有去找她，因为她是块烫手山芋，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你们高兴都来不及。她像一个被抛弃了的人，神智不清，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每个人看着她，看她是一个疯傻的女人，避之不及。她喊着妈妈，我要回家，但是没人理她。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好心人，给她几个馒头，与几件旧衣服。”
“在一个寒潮来临的初冬，她又冷又饿，活活饿死了。”
“她至死都在喊着妈妈，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姚末末不能看到黄小小的过去，但是，结合跟黄小小之前的对话，还有她父母的魂图，推猜出了大概。
看着黄小小父母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铁青，她知道，自己推对了。
此时，黄母情绪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小小，妈对不起你——”
黄父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对不起她什么了，我们好吃好喝养了她三十年了，哪里对不起她了？要不是你生了这么个残废东西，我至于拿不到18万的彩礼吗？”
他看向了警察，“别听这丫头片子胡说八道，我们没有卖女儿，我们就拿了点彩礼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管不了。”
刘警官有些迟疑了，本来是一个感人肺腑的认亲场面，为了宣传这个能量，他们把记者都请来了。
此时，记者刚赶到，正站在门口，脸色疑惑地看着他们。
但是，摄像机还是架了起来，毕竟，如果拍不成认亲场面，还是可以拍成一个法制栏目剧的。
反正这一趟，都不会白来。
“呵呵，你们先后把她卖给了很多人吧？而且——”
姚末末看着黄父头顶的污浊之气，再看看他晦暗的子女宫，“你生了很多个女儿，最后都没有留住，大家猜猜这是为什么？”
刘警官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黄父的档案，“你们生了六个女儿一个儿子，你们的女儿呢？”
黄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刘警官旁边的年轻警官，对刘警官耳语了几句，刘警官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黄二狗，我们这边找黄小小家属的时候，跟你们那边的警方作了了解，你们生过很多个孩子，但是留在身边的就一个儿子。”
“不是的警官，我们是表兄妹结婚，生的孩子都不大正常，老早就夭折了——”
黄二狗赶紧辩解道，额头上的汗珠都密密麻麻冒了出来。
姚末末冷冷说道，“哟，这么凑巧，夭折的刚好都是女娃，而不是男娃，就留了小小，因为智商问题，没人要。不，是卖了几次，又被退了回来。”
她突然转向了黄母，“黄妈妈，拿着卖女儿的钱，你们花着安心吗？”
黄母看了看早已冰冷的女儿，再看了看死不承认的丈夫，流着泪，正想说什么，黄二狗突然扑向了姚末末，“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姚末末却一点儿也不慌，一只手扼住了黄二狗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扭。
黄二狗发出一声惨叫。
九级的力量值对付一两个人，还是挺好用的。
这会刘警官他们也反应过来，抓住黄二狗的手臂，“黄二狗夫妇，你们涉嫌贩卖儿童妇女，回局里调查吧。”
“我没有，那个女人在胡说八道。”
黄二狗想挣扎，但是双手很快被铐住了。
“不管有没有，先回局里好好调查，没有也不会冤枉你们！”刘警官厉声说道。
此时，黄母再也崩不住了，冲向黄二狗又抓又挠，涕泗横流。
“天杀的黄二狗，我的孩子都被你给赌没了！你还我六个女儿，你还我的小小！”
第14章 额外200功德值
此时，大家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看姚末末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只是看着黄二狗夫妇要被带走，虞主任急了。
他都快要哭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个认尸的，现在又被抓了，这遗体是在这个冰柜里放一辈子吗？
虞主任拦在了刘警官他们的面前，“黄小小的尸体还在这里，他们不带走怎么办？”
刘警官看了黄二狗夫妇一眼，“既然家属找到了，遗体就火化了，把骨灰带过来就可以。黄二狗，你们同意吗？”
黄二狗没有说话，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姚末末。
黄母点了点头，“我同意，小小等着太久了，等我哪一天能回家了，我会把她的骨灰带回老家。是我对不起小小——”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脸的悔恨。
虞主任这才吁了一口气，电视台的记者递过来名片，“你是不是遗容修复的那个姚小姐，我在视频里见过你，如果有机会，我想以个人的名义跟你合作。”
姚末末接过名片一看：陈辙。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终于都走了，那些围聚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冲了过来，“大师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会算命，帮我算一卦。”
“大师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修容师吧，我也在在网上见过你，能不能帮我父亲的遗容修复一下，我出五千。”
“大师，我家的狗狗走丢了，你能算吗，我出一万。”
这——业务偏了啊。
姚末末无奈地看向了虞主任，虞主任把他们都赶了出去，“你们赶紧出去，这是停尸房，呆久了会占阴气的，小心厉鬼缠身。”
这话一出，大家便逃一般地作鸟兽散了。
此时，姚末末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声，【恭喜宿主，因为你很出色完成了目标人物的善后工作，帮目标人物主持了公道，所以，系统另外奖励了200功德值，现在累积功德值是400积分。】
【宿主，要兑换积分吗？】
姚末末的心头狂喜，原来这样也能得功德值啊，而且比修容还多了一倍，怎么不早说，这个破系统。
“帮我兑换20天的寿命。”
【好的宿主，扣掉200功德值，剩余200功德值。】
姚末末顿时觉得整个人的气血都变得充足了，走几步就觉得累得感觉好了很多，之前化个妆，都觉得很累，现在刚刚化妆消耗掉的能量似乎又回来了。
果然是寿命长了，体质也会好转了。
现在还只帮黄小小主持了公道，看来，唐小杰的事，与闻白的事，自己也得提上日程了。
凭自己现在的体能，揍几个混混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按系统的算法，如果是自己解决的，帮到目标人物的，才会给另外的奖励，如果自己没参与，这200个功德值，肯定不会给。
闻白的事自己现在也可以介入，只是他的事有些棘手，先把好解决的解决掉。
这么想着，姚末末便打车去唐小杰的学校那边。
只是她突然想起了常明，常明之前给自己打过电话，还没回，便打了回去。
那边常明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姚小姐，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结果你在殡仪馆冷不丁又给我加了一个案件，我快要忙残废了。”
“好在，这事情不费什么力气，黄小小的母亲都已经交待，她父亲没办法只好招供了，这案件很快就了结了，还是非常感谢你啊。”
常明这下成了双标党，一边吐着事情多，一边又感谢姚末末为自己的记功簿上又多了一笔，这功绩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这是作为公民的义务，应该的。”
姚末末对常明的语气客气了起来，毕竟，以后为了一次200的功德值，还有能捡到修容的生意，她还得跟他好好合作的。
除了殡仪馆，警局现在是她最大的生意来源了。
当然，等这两件事情了结之后，她打算自个也发展业务。
毕竟，跟谁合作，都不如自己接单自由。
“对了，常队长，唐小杰的案件进行得怎么样了？”
常明叹了口气，“这事看起来简单，但是并不好解决。因为唐小杰是自杀的，他的遗书上写着他们欺负他，但没有详细写明怎么欺负他，也没留下什么证据，那几个混混我们找是找到了。”
“但是，他们拒不承认欺负过唐小杰，也没有目击证人作证，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他们伤害过唐小杰，只能先放了。”
常明的语气充满着无奈，“姚大师，你有何高见？”
姚末末沉思了一会，“他们肯定敲诈勒索过很多人，唐小杰肯定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只有一个。”
“常队长，这事交给我好了。你把那四个崽子的真名与具体情况，包括照片都发给我。”
“发你没问题，但是姚大师，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不要一个人行动。这四个崽子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满肚子坏水，而且很狡猾。”
“我知道的。”
说完，姚末末便挂掉了电话。
没多久，微信响起了加好友的请求，是常明，姚末末通过之后，他便把这四个人的详细信息都发了过来。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有识魂图的天赋，闻白案也是可以进行的，又给常明打了电话，“常队长，闻白案现在有多少个嫌疑人？”
“有十来个，挺多的。有商业上的对手，还有一些有陈年旧怨，因为是雇凶杀人案，所以，有无作案时间并不能说明白什么。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你们走访嫌疑人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常明愣了一下，语气都变欢快了，“姚大师愿意跟着我们，那自然是最好了，我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就开始走访，我开车接你。”
“好。”
此时，还是下午时分，姚末末并不急，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缺个车子。
没车子，实在太不方便了。
前世她驾着个大驱动车在丧尸堆里横冲直接撞，丧尸被碾成一堆堆的碎渣，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现在不是走路，就是打车，完全不符合自己前世牛气哄哄的大气场。
第15章 大越野
姚末末想了想，便打车去4s店。
车行的销售人员聚在一起聊着天，看她衣着朴素，并背着个麻布包，爱理不理，谁都没有去接待。
姚末末也没有管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的车子之后，径自走向了一辆看上去非常威猛的越野车。
她打开了门，便坐上了驾驶位。
车子的内饰是黑檀木色，看上去非常沉稳，半苯胺真皮，手感非常细腻，并且，座椅的包裹性与支撑性非常强，坐上去非常舒服。
除了这个座位之外，姚末末更看中的，更是它钢铁侠般的硬核气质，就是不知道性能怎么样。
看她进了这个车子，有一个男销售，急急走了过来，“小姐，这是路虎卫士系列的车子，可不能乱动，很贵的。”
姚末末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冷冷说道，“怎么了，车子放在这里，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贵就不能看了？”
这话怼得男销售一时哑口无言。
一个看上去有点生涩的女销售，好像是个新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向姚末末迎了上去，脸上有着温煦的笑容。
“小姐，这车的性能非常好，很适合野外使用，溯溪都没有问题，请问是您自己用的吗？”
“嗯。”
这反差确实有点大，一个那么瘦弱的姑娘，竟然对这么硬刚气质的越野车感兴趣。
“看来小姐很喜欢户外，眼光也很好。这辆车的动能非常好，是4.4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与48v轻混系统组成，最大马力 635匹，峰值扭矩 750牛·米，超增压模式 800牛·米，而且，加速表现也非常优异，0-100km/h仅需 4.0秒——”
新手女销售好不容易背下来这些数据，后面的实在想不起来，有点卡壳了，正尴尬的时候，姚末末挥了挥手，“够了，就它了。”
女销售张开了嘴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小姐，您的意思是？”
“全款买了，就这辆车，我现在就要开走。”
女销售更加结巴了，“小姐，我还没有说价格呢，这车子的价格，落地要两百多万。这辆是样板车，我可以申请几万优惠。您还是考虑一下，这不是一笔——”
“两百多万就两百多万，你开单就行了。我的车子业绩算你的。”
新手销售高兴得如孩子般地跳了起来，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份业绩，竟然就签了一个大单。
“太好了，我马上去给您办手续。”
站在旁边一伙的销售，特别是那个男销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悔得肠子快要青了。
手续办完了之后，姚末末便直接把车子开走了，这车子的性能确实嘎嘎叫，不过在城市的柏油路面，也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只是开着这车子，令她又想起了那些厮杀逃亡虎口舔血的日子来。
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现在比那时起来，是真的太幸福了。
至少，她还有一个多月的寿命，并不担心，这一个月内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吃人的怪兽。
而且带着原主的身体离开了姚家，也没人再扒她一层皮。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姚国东打过来的。
真的是一想到糟糕的人，糟糕的人就来了。
姚末末微蹙了下眉头，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了姚国东愤怒的吼声，“姚末末，你人呢，你不在病院，跑哪里了？”
“有事？”姚末末的声音极其冰冷。
姚国东依旧在咆哮着，“我养你这么大，还供你治病，你到处跑，初初来看望你，还被你赶出去，你还打了初初！姚末末，你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断了你的治疗费？”
“随便，都行。”
姚国东似乎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得他身子都在颤抖，“那就休怪我无情，从此之后，姚家跟你断绝关系。”
“哦，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姚国东以为姚末末听到这话，是怕了，情绪稳定了点，“姚家跟你，姚末末断绝关系。”
“嗯，录好音了，跟我断绝关系，您可以说到说到，最好公告一下，让大家都知道，免得姚家惹上一身骚连累到我，就不大好了。”
姚国东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电话却打不通了。
因为被姚末末给拉黑了。
姚国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他在客厅里像只暴怒的雄狮在狂吼，“以后，姚家跟姚末末彻底断绝关系！你们谁敢接济她，哪怕是一个铜板，一口饭，休怪我姚国东翻脸不认人！”
他不信，他断了姚末末的经济来源，她不乖乖来求他。
以后就看这个不孝子，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江芬长叹了口气，不敢说话，现在谁为姚末末求情都是自踩雷坑。
姚初初抿着嘴，笑意压都压不住。
家人的爱只属于她一个人，姚家也只能属于她的。
她不允许跟任何一个人共享。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孪生姐姐。
…………
姚末末开着路虎，心情很好。
去商场买了套简单的黑t与黑色牛仔裤换上，随意扎了个马尾，像是又回到学生时代，虽然她现在的身份其实还是请病假的大三学生。
接着，她又采购了些生活用品，与食物，并在箱包区，买了一个看上去挺不错的箱子，非常适合装她的那些化妆工具，脸部矫形器这些比较高，占空间比较大的模具，也能很好放进去。
然后在自助餐厅，悠然自得地把自己喜欢的食物，都放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撑着饱饱的出来。
之后，她开车到学校旁边停了下来，盯着那个巷口。
此时，学校里灯光通明，学生们还没有放学。
过了一会儿，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从对面的街道走了过来，来到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几个人一人一支，蹲在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玩着手机，说着粗话。
这几个混混，跟唐小杰的描述的，与常明发过来的资料一对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是这几个崽子。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扔掉了烟头，嚎了一声，“兄弟们，干活了！”
第16章 敢打劫?
阿友与死胖不情不愿地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另一个应该叫傻蛋的嚷嚷，“龙哥，我这盘打打完！”
龙哥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打个毛啊，游戏给你钱了，还是给你养老了，再磨蹭给老子滚犊子。”
傻蛋只好不情不愿边拿着手机，边跟在他们的后面，往巷子里走去。
没多久，旁边几个电子厂工人，三三两两地下班了，一到这个季节，就非常忙，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忙着。经常是到了八九点，厂房里面依旧是灯火透明。
工厂的路口，还停着一些小摊小贩，为了多赚几个钱，他们已经练成了火眼金晴，知道哪里有生意，就往哪里跑。
工人们有的直接回家，有的进了旁边的小卖店买雪糕与零食吃，有的立足在流动小吃摊前，盯着贩子的手麻利地翻动焦脆的煎饼，两眼发光。
其中一个低着头走路的矮个子女工人，往一条巷子走去。
过了几分钟，姚末末便往小巷走去，躲到隐蔽处，拿着手机，把焦距开到最大。
不得不说，闻无烬送的机子，拍摄效果是真的好，昏暗的灯光下，调近焦距，虽然离得远，依旧非常清晰。
本来她只是想拍个视频作为证据，但是想想，还是来个直播吧。
毕竟，直播的影响力更大一点，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而且她以后也有开直播的打算，前期先积累一些粉丝，很利于以后的接单任务。
此时，游客人数：0，等了一分钟，还是0。
姚末末也不在意，把镜头对向了那边。
那个女工人果然被那四个青年给拦住了。
四个混混笑着很恶心，对她说着些什么，女工人虽然背对着镜头，但是看样子非常害怕，转身就逃，没跑几步却被他们拦住了。
此时直播室来了一个野生的游客：【卧槽，什么鬼，这么黑，在拍鬼片吗？】
死胖掏出了刀子，在女工人的面前做着自以为很溜的耍刀动作，但是刀子没耍稳，掉了。
大家一阵哄笑，傻蛋把死胖踹到一边，来到了女工人的面前，盯着她。妹子惊恐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似乎在求饶着。
几个人说着什么，又一起大笑了起来。妹子一边哭一边后退，一脸的惊恐。
此时直播间来了三三两两的人，【卧槽，这是什么剧本，看样子很真啊。】
【怎么感觉不像演的，好像是真的？不对不对，是几个混混在欺负牛马啊？】
【主播，这是哪里，赶紧告诉警察叔叔。】
【给我地址，我来报警也行啊。】
姚末末没有理直播间，现在还不够，她必须要一次性搞定这四个渣滓，让他们多坐几年牢！
妹子浑身都在颤抖，双手在衣兜里找了很久，才把几张钱给找出来。
她把钱扔到了地上，快步跑了，疯狂地跑，根本就不敢回头。
这次，他们倒是没有追上来。
直播室里的人多了起来，【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这群渣渣要对这个姑娘不客气了。】
【主播呢，怎么都不露面的，这个主播是男是女？】
【哎，这几个混混在数钱呢，都是些零钱，好像有几百多，这几百这姑娘可能要打上好几天的工吧。】
【看他们嘴巴里好像在喷脏话，那真不是剧本。这些垃圾要抓！】
直播室的观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也就稀稀落落二三十人，只能干着急。没用，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地址。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过来。
男人根本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敌意地跟他们对视，还吵了起来，似乎并不吃他们那一套，跟他们干了起来，并把龙哥手上的刀子给踢飞了。
这彻底激怒了四个人。刚开始，男人很凶猛，似乎是个练过的，占着上风，但是随着四个混混一齐上，终究是战斗经验不足，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那几个人抢走了他的东西，有手表，还有钱。
男人腰都受到了攻击，因为捂着腰部，头部又受到攻击，没多久，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他只能抱着脑袋蜷着身子，不停地被拳打脚踢。
此时看到这场面直播室的人都热血沸腾了，立马有人刷了架火箭，人气也涨了起来。【太气人了，主播，告诉这是哪里，我去揍他们！】【是啊，专门欺负落单的，太垃圾了！】
【这种社会毒瘤就应该铲除！】
看看火候也差不多，姚末末把镜头转了回来，“好了，直播到此结束，请注意看明天的新闻。”
说完，她便下了线。打了个电话之后，她把手机塞进了裤兜，慢悠悠地向他们走去。
…………
清脆的鼓掌声从四个混混的背后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在这个即将拆迁，住户基本已搬离的小巷显得尤为响亮。
几个混混停下了动作，把手机电筒的光打向了姚末末。
姚末末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平静看着他们，“以多欺少，拦路抢劫，打人，欺负路过这里的行人，你们倒是挺能的啊。”
当他们看清来人不过是个瘦弱的姑娘，不由地放肆地大笑。
趁着这个功夫，被殴打的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了。
看那个男人已经没了价值，他们也没有理会。
现在冒出个小妞，不是更好玩吗？
龙哥朝着姚末末勾了勾手指，“哟，小妞，虽然你身板太瘦了点，但脸蛋长得还行，过来，陪哥玩玩。”
“可以啊，玩什么，我只会石头剪刀布。”
几个人相视一下，哈哈大笑。
龙哥说道，“那好，我就陪你玩石头剪刀布。”
死胖猥琐地盯着姚末末，“妹子，你们赌什么呢？”
“随便，都行。”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讨好地看向了龙哥，“龙哥，要不你跟这小妞赌，谁输了谁脱衣服吧。”
寂静的小巷子又迎来一阵恶心死人的笑。
姚末末眼睛都没眨一眼，“行，没问题。”
那四个人的脸都笑成了屎黄色的菊花。
于是，在手机电筒光的照耀下，姚末末是真的跟他们玩起了石头剪刀布，但她的眼神可是末世练就的，而且手速也是快而狠。
第一局：龙哥石头，她布。
龙哥脱掉了衬衣，里面还有一件背心。
第二次：龙哥还是石头，她还是布。
龙哥的背心没了。
第三次，龙哥的裤子没了。
只有一条底裤了。
第17章 证据有了
其他人还在笑，龙哥有些恼羞成怒，“你们笑个屁，继续赌啊。”
他们瞬间憋住了，不敢笑出声。
姚末末才懒得继续跟他赌，“换人。”
她看着死胖，“你来。”
不到几秒，死胖也就剩下条底裤。
傻蛋与李友也一样，都输得很彻底。
四个人脸色都有点不大好看了。
姚末末笑盈盈地说，“弟弟们，咱们继续玩吧，看你们这样，姐姐也不好受，无奈手气实在太好挡不住。”
“这样吧，为了表示公平，我也跟你们一样吧。”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继而又露出了那种非常猥琐的笑容，“还是姐姐大方，又爱玩。”
“必须的，姐姐从来不欺负你们这些弟弟们，但是你们必须要转过头去哦，两分钟后再转过来，数120下就可以。”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最终能看到什么，对不？”
“姐姐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几个人相视了一下，低语了几句，“量她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样会玩的姐姐好少，就依了她吧，龙哥。”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便一致同意。
“行，你可不许耍花招，如果敢耍花招，老子就在你的脸上划一个大叉叉！”龙哥半开玩笑，半露凶光。
“我就一个弱女子，哪敢耍你们呀，我也是守信用的人。我数一二三你们就转过脸去——两分钟后再来感受惊喜哦。”
“好。”
“一，二，三——”
看他们都转过了身，姚末末把地上的那些衣服裤子刀具手机全部捡起来，抱着就走，轻走了几步之后有点距离了就就跑。
两分钟过后，“姐姐，好了吗，我们要转身啦——”
但是，他们没有听到姚末末的回应，倒是听到了警笛声，大龙傻蛋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姚末末的身影，连他们的东西都不见了。
“卧槽，我们好像中计了，被那娘们暗算了。”
他们想跑过去追姚末末把手机衣服给拿回来，但是，姚末末的已经跑远了，现在去那个路上，无异于自投罗网。
“妈的，老子的手机——”
“卧槽，老子鞋子呢？连鞋子也拿？”
这时候，姚末末已经跑到路口，警车也刚刚停下来，常明刚从车上下来，姚末末冲过去，一股脑把东西塞到车上。
这一幕把常明给看傻了，他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是衣服？还有裤子？这是？”
常明是满脑子的问号。
“你要的物证都在里面了，手机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裤兜里还有抢劫来的钱——我录了视频，有证据的。”
常明又是一脸的懵，这是？
人家还只是抢个钱，你这是把人家给一锅端了，连个裤衩都不剩吗？
不不不，应该还留着条裤衩，因为他在那堆衣物里没有瞄到。
但是，他看到鞋子？？？
这是鞋子都没给人家留一双？
“他们就在巷子里，没鞋子应该跑不远。”姚末末很平静地说道。
大家都被震惊到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常明大手一挥，“追。”
后面一伙警员便冲进了巷子里，常明拍了拍姚末末的肩膀，不知道该表扬她呢，还是该不表扬她。
“姚大师——那个——干得很好，但是——下次不要这样干了。”
姚末末眨巴着眼睛，没有回话，这是对她的肯定喽。
那四个混混确实跑不远，巷子里面还散着一些尖锐的小石头，没有人没人住的地方，自然环境不怎么样，只是有的行人抄近路会走这条路。
那些小石子与垃圾渣，把他们的脚都扎破了，没跑出多远，就被警方人员全给抓住了。
“全部带走。”
常明一声令下，警员们便押着四个只剩下裤衩的混混，往巷子外走。
四个小混混出了巷子，一看到姚末末，直接破防了，朝着她大声嚷嚷，“警察叔叔，是这个女人，抢了我们全部的东西，你们一定要抓住她啊！”
“对对，太不像话了，把我们的鞋子也抢走了，我的脚都受伤了！好疼！”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
姚末末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他们，然后玩起了手机，仿佛他们的控诉，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常明憋住笑，神情依旧严肃，“谁说她是骗子？她是我们请的顾问，协助我们破案的，收缴这些赃物也是我们交代给她的任务！别扯这些没用的，回局里好好坦白你的罪行，坦白从宽知道吗，你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死胖低声嘟囔着，“我们的衣服又不是赃物。”
但是声音太低，常明也装作听不见，把他们赶紧塞进了分别塞进了两辆车里，关上了车门。
常明回头对姚末末说道，“今天多亏了你，唐小杰的事，算是了结了，他们打劫了学生，我们会联系学校，让受到欺负的受害者站出来，指认他们。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姚大师，你上车吧，我们捎你回去。”
“不了。”姚末末指了指那辆盘古绿色的路虎，“我车子在那里。”
常明刚开始还没注意，瞟了一眼，视线正想挪开，又挪了回来，盯着那辆车瞪大了眼睛，这么豪的猛汉车，真的是她的？
但是任务在身，也没有多说，“好，那我们先回去审问了，明天见。”
姚末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摸鱼的系统音终于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因为你很出色完成了目标人物的善后工作，帮目标人物主持了公道，所以，系统另外奖励了200功德值，现在累积功德值是400积分。】
【宿主，要兑换积分吗？】
今天本来想试试自己的九级力量值的，没办法，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就把事情给办了。
姚末末此时有些后悔，这么好的打架机会，自己居然没有去把握，可惜了。
就是如果揍他们一顿，谁霸凌谁就说不清楚了。
【暂时不需要。】
回到病院之后，她看看自己卡里的余额，近乎清空了。
真是花时一时爽，可能是这钱来得太快了。
现在好了，又空了。
第18章 找到凶手有奖励吗?
闻无烬这样的金主爸爸，得多来几个啊。
她突然脑瓜子一动，明天不是要帮他找凶手吗？
想想从闻无烬那里拿了这么多的钱，他又送了那么多的东西，但是那钱可是修复面容的钱，如果给他找凶手，那可是两码事。
姚末末的眼睛蓦地一亮，给闻无烬打了过去，“闻先生，如果我帮你找到凶手，有奖励吗？”
闻无烬毫不犹豫地说道，“有，一百万，够吗？不够再补。”
跟干脆利落的人谈事，就是心清气爽，“够了。”
…………
早上八点，常明已开车，准时来到了姚末末的楼下。
当他看到白底黑字，颇为肃穆的“云城精神病院”几个字，心情有些复杂。
姚末末真的是精神病患者吗？
这是精神病中的天才，还是天才中的精神病。
或者，她有人格分裂？
一起同行的小王警官也是一脸的惊愕，“现在的高人，不隐于市，也不隐于山，隐在精神病院了吗？”
“她一定是以这个身份打掩护，以掩饰自己的高深莫测的道行，我越来越觉得姚大师是个世外高人了。”
小王警官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更加觉得姚大师高深莫测了。
常明没有接话，他觉得小王警官讲得还挺有道理。
像姚末末情绪那么稳定，头脑如此敏捷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个精神病，这地方确实是隐藏她真正实力的好地方。
大师不愧是大师。
吾等俗人根本想不到会隐匿于这地方。
这时候，身着白衬衫与蓝色牛仔裤，背着个麻布包，随意扎着马尾的姚末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清清爽爽，就像一个邻家姑娘，就是脸色略显苍白，身形有点消瘦，清冷的脸上似乎有着看透一切后的漠然。
小王警官啧啧嘀咕了两声，“多清爽的小姑娘，怎么不去上学呢。”
常明倒不以为然，“我女儿如果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会支持她发挥自己的特长，能不能上无所谓了。人家已是超脱于俗世之外了。”
“那倒也是。”
常明向姚末末招了招手，上了车之后，小王警官讨好地递上了一瓶奶茶，“你们女生都爱这一口，我们路过一家奶茶店，给你带了一杯。”
姚末末瞟了一眼，“五分甜？糖尿病，不喝。”
俩人都呆住了，小王警官又拿出了另一杯，“那把我的咖啡给你吧，有的小姑娘更爱咖啡。”
他心里想着，这会马屁应该是拍对了吧。
“不喝咖啡，我心脏病。”
车内一阵寂静。
“那我开车了。”
一阵汽车启动声，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小王警官还是忍不住向后瞄了瞄，“姚大师，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呀？”
“挺好的，空气好，环境好，人有趣简单，有利于我养病。”
又一阵无言。
这话也没法接。
姚末末确实觉得这里舒服，至少，呆在这里，没人会算计，并谋害着自己。
这里的病人，才没那么多的心计。
而有攻击性的，是不让出来活动的，都在房间里关着，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们先是来到了一个工地上，这里的一个民工早年跟闻白产生过矛盾，那人召集几个人把闻白揍了一顿，后来发现是场误会，但是工作因此丢了，很有可能一直对闻白怀恨在心，有杀人动机。
后来，他在工地上找了份工作。
不过，现在也是个包工头了。
他们进了工地，向在场的工人们打听了一番，工头指着一个在抽着烟，同样戴着安全帽，皮肤黝黑的男人，“就是他。”
姚末末便用了识魂图的功能，只见此人的魂图半阴半明，财富区与婚姻区正常，智慧区一般，性格区稍偏激。
人品区一般，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不用看了，这人不是。”
姚末末直接回怼，淡淡地说道，“这人性格耿直，易冲动，智慧值一般，品德值还行，小恶有点，但没干过大恶之事。”
“论能力，他策划不了这种高智商高认知的事，论财力，也不够，论品行，也没那么狠。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常明与小王警官呆愣了三秒。
小王警官结结巴巴地说，“姚——姚大师，你——还有会看相啊。”
“嗯，刚学的，就学了个皮毛。”
这叫皮毛，还是刚学的？小王警官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常明想着姚末末一直以来的表现，因为她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
“好，我们节约时间，直接下一个。”
于是回到车上，驱车往第二个目标驶去。
此人是闻白公司的竞争对手，是易家集团的老板易群雄，需要预约才可以见到面。
他们定的地点是易家别墅。
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表情淡然。
看到他们进来，易群雄没有起身，手一指，“常队长，请坐。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你为何事而来呢。”
易群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常明尴尬地笑了一声，“我们就例行公事，了解一下情况。”
常明虽然是刑侦队长，但是对着这个本市的大企业家，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客套。
他朝着姚末末瞄了一眼，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始例行询问。
常明问道，“你跟闻老板认识多久了，你们之间是不是产生过摩擦？”
易群雄不以为然地说，“闻白的死，我也很震惊，很遗憾。但是，他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我很尊重他。我们之间在有的场合，也公开针锋相对过，但是，我挺欣赏闻老板的魄力。”
“其实说是竞争对手，也不绝对，虽然是同仁，但是我们的客户群体还是有差异的。高端客户与中端客户的差异，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而且，最近我大儿子要结婚了，我哪里有精力与心情去搞这种事。”
易群雄风淡云轻地说着，手里把玩着一串檀木珠子，避重就轻。
目光看向常明的时候，看上去非常淡然，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
但是，这种淡定是装出来的吗？
常明盯着易群雄，余光却瞄向了易群雄那只不停地捏着木珠的手。
“那么，6月22日那天，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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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是我的潜在客户
易群雄思索了一下，“22日——我在飞机上呢，早上去的。参加一个国际商务会议，会议参加完之后，跟几个大佬一起吃了晚饭，吃完之后都快晚上十二点了，然后去下榻的酒店休息，睡到第二天，坐飞机回来了。这些，都可以查到的常队。”
常明有些沉默了，小王警官也在沉默地作着笔录。
他们在说些什么，姚末末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盯着易老板头顶上的魂图。
只见他的魂图呈紫红色，财运非常旺盛，婚姻也很顺畅，夫妻很恩爱，只是子女区有些晦暗，似乎子女不大如意，而看智慧区，非常深沉，属于老谋深算的那一号人。
只是令姚末末感困惑的是，此人魂图上有一块很暗的区域，这块区域，缠绕着阴煞之气，似乎有着不祥之兆。
哎，这魂图天赋还是太隐晦了，还不如直接算命呢。
或者如果有能看到过去的天赋，那更直白了。
看来，还得接接业务才是正道。
常明不停地朝着姚末末眨巴着眼睛，眼睛都快要眨抽筋了。
姚末末这才把视线停留在他们的身上，“常队，你眼睛进虫子了吗？”
常队咳了一声，姚末末这才回过神来，因为此时常明已经问无可问了，该向易群雄问的问题都问了。
“易先生，你子女宫有些问题，是不是有个孩子身体不佳，长年卧病在床？”
姚末末单枪直入。
易群雄原来淡然的神情蓦地一凛，看着姚末末的眼光透着一股冷煞之意。
他一对儿女健康着呢，但是，还有一个养在外的私生子身体确实不佳，这事情，几乎是没什么人知道。
连他老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私生子，或者是就算知道也不点破。
“你是哪位？”易群雄的语气蓦然变冷。
常明赶紧介绍，“姚小姐是我们警局请来的顾问，帮我们破了几个大案。”
“呵呵，一个顾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末末的表情毫无波澜，“没有什么意思，就是那个孩子的生命特征越来越弱了，你如果现在过去，还能赶上见到最后一面。”
她看向了常明与小王警官，“我们走吧。”
大家都很震惊地看着姚末末，而易群雄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翻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在很多个未接电话中，回拨了过去。
女人哭喊的声音非常大，还是在电话中传了过去，“易群雄，你这个王八蛋，还配当一个父亲吗？达儿只能见你一面有这么难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常明赶紧拉了拉姚末末与小王警官，使了使脸色，“走。”
姚末末看向了常明，“你有名片吗？”
常明愣了一下，还是掏出一张，然后姚末末在空白的背后写上几个字，并附上自己的电话，悄悄地放在茶几上。
此时，易群雄冲出去的速度比他们还快。
姚末末祈祷着这张名片等他回来的时候，没被保姆扔垃圾桶。
“你这是——”常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几个人边说边往外走去。
姚末末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做着嘘声。
“拉广告，他是我的潜在客户，作为一名专业水平过硬的遗容修复师，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客户。”
常明的嘴角抽了抽，他考虑接下来要不要继续带着姚末末，因为，他怕自己会被人打死。
对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忘了说了。
一想到这个，他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自己几个人过来是干嘛的啊，又不是来看八卦的。
“对了姚大师，你看出什么了吗，易群雄是不是主谋？”
姚末末摇了摇头，“不是，他跟闻白案无关，但是，他身上很可能背着一件旧案。”
常明瞪着眼睛看着她，果然是又来工作了吗？
“而且，这案件跨越时间，可能有二十年，或超过二十年之久，非常可能跟钱财有关系，重大的经济案件，或抢劫案那种，具体的，我感受不出来，能力不够，只能这么多了。”
常明与小王警官的眼睛同时瞪得比牛肉丸子还大。
啥，看一眼，就能知道他跟一件旧案有关系？还是跟钱财有关的？
这叫能力不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那我们算什么，是长着两只眼睛的傻子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常明越发有一种无力感。
他紧皱着眉头，“二十年前的，重大钱财有关的案件，等这桩案子忙完了，我得翻翻那些没破的老旧案，看看有没有这种类型的。”
我算是明白了，这妞是专门给我找工作的，就怕我太闲了。
但是这话常明没敢说，怕说了，以后姚末末把这么重大的线索都不告诉他了，那他可是少了一个有着破案天赋的好帮手了。
于是，剩下的几个嫌疑对象，他们继续走访。
大部分的走访对象，姚末末看一眼就能定下来了。
所以，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本来打算三天完成的走访，结果是一天之内全部都完成了，这效率，真的是很令常明感到汗颜，看来，这宝贝疙瘩可得好好款待一下。
但是，她却是既不喝奶茶，又不吃零食，想拍个马屁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今天姚大师也辛苦了，想吃什么，我请客。”
十个走访完，天也已经黑了，肚子也确定在咕咕叫了。
但是，全部都被排除了。
别说常明，连姚末末都有点丧气了。
难道是自己的魂图不够准确吗，还是主谋真的不在这几个人之内？
而且，自己可是夸下大口要帮闻无烬的，说要找出凶手的，连价格都谈好了。
此时，她最不想接的是闻无烬的电话，但是，闻无烬却打了过来，“姚小姐，今天有收获吗？”
“没有，都不是。”
那头，是一阵沉默。
“没事，今天你们辛苦了，刚好晚上有家宴，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就在我家里，就是家常便饭。”
他停顿了一下，“我妈特意让我邀请你，说怎么样都得感谢你，你一定要来。”
姚末末这一天下来，是真的又饿又累，中午他们几个就随便找了家馆子吃面，这会，早就消耗完了。
第20章 她的魂图
她看了看常明，“常队，闻先生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常明摆了摆手，“你去吧姚大师，我们身份特殊，而且，还有很多的事要忙乎，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下次我请客。”
姚末末沉默了两秒，“好。”
于是他们先送姚末末去闻家别墅，在路上，常明掏出了一份协议。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们警方想跟姚大师达成长期合作，聘请你为我们警局顾问，局长非常欣赏你，也同意了给你底薪5000。”
“每完成一个案件，还有另外的现金奖励，黄小小的案子会涉及到一个贩卖儿童妇女的团伙，这条线，还会深挖，唐小杰的案件，反响也挺大，这几天在收尾了，等结案之后，我给你一起申请几万的奖励。我尽可能帮你在局长面前多说好话，提高金额，姚大师，可以吗？”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警方的命案，死的人大部分都是意外死亡或凶杀，抽系统的奖励，比殡仪馆靠谱了。
虽然薪水奖励不多，但好在能拿功德值，能续命，这事，她得接。
姚末末二话没完，接过协议与笔刷刷几下签了下来。
常明乐得笑开了花，小王警官从后视镜瞧了瞧，心想，队长这是有多开心啊，能笑成这样。
“好，现在我们就是同事了，以后叫你姚顾问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喊我。”
姚末末点了点头，又多一份收入，是件好事。
钱也很重要，花得爽的感觉贼好。
到了闻家别墅，姚末末受到了热情的款待，特别是闻母，几乎所有的好菜都夹到了她的大盘子里。
而且，不是肉就是海鲜，没有一个素菜。
“末末，你太瘦了，看得让人心疼。多吃点，长胖点。”
卓晚珍也很温柔地笑着，“对，胖点不容易生病，以后经常过来吃，你爱吃什么，可以让我们家的厨师做。”
“是是，以后经常过来，阿烬这人太没人缘了，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你多找他玩。”
闻母嗔怪地看了闻无烬一眼，闻无烬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而一边的闻无忧，一边要旁边的卓晚珍给他剥虾吃，吃着吃着耍起了脾气，要卓晚珍给他喂饭。
卓晚珍非常无奈，只好把他当小孩般喂他吃的。
闻母看着一阵摇头，更是把希望寄托在闻无烬的身上，“阿烬，你说，几时能给我带个女朋友过来？”
闻无烬没搭理她。
闻母便看向了姚末末，“末末，你有靠谱的朋友或闺蜜吗，帮我家阿烬物色一下。”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一直独来独往呢，没什么朋友。”
原来之前的朋友，也是被姚初初给分崩离析完了。
“呃，那可惜了。”
跟闻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了好多块的肉，与大补的炖汤，姚末末消耗的体能也有所恢复，今天是真的有些消耗过度了。
她看着闻家四口人，突然也想看一下他们的魂图。
因为锁定的嫌疑人全部排除了，那么，会不会有内鬼呢。
只是今天看了十个了，再看四个，会不会晚上吃下去的，又不够消耗了。
闻无烬就跳过去了，毕竟，是他坚决要调查父亲的死因的，不可能是凶手。
母亲也不可能，没有动机。
两个儿子都是她亲生的，财务都会落在儿子手上，没必要处心积虑弄死老公，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极有城府之人。
那么，她把目光投向了闻无忧与卓晚珍。
卓晚珍看上去温柔贤惠，而且，丈夫这个样子，她竟然一点儿也不嫌弃，主动揽下糟心事，看上去，她对这个傻丈夫是真的很爱吗？
照小赵说的，他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后来才变成这样，那么，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闻无忧应该是正常的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没那么圣母心，她从来没觉得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总是有所图的。
要么图美貌，要么图钱。
说什么一见钟情，如果对方是一个又丑又傻还流着哈喇子的大胖，你能一见钟情得起来？
闻无忧长相不丑，没有闻无烬长得好看，但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很难让人一直那么喜欢。
就算当初闻无忧是正常的，两人是真心相爱，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冲洗，再浓也已经淡了。
所以，她图的是闻家雄厚的实力吧。
因为卓晚珍表现得太完美了，是那种丈夫无论经历了什么，有着什么样的缺点或缺陷，她依旧是最完美的妻子，没有任何脾气，无条件地接受着。
这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但是闻无忧是真的傻吗？
姚末末有些怀疑他可能在装傻，但是一直没有深入地想这个问题。
现在她倒是想好好地思索着，闻无忧是不是真傻这个问题。
如果他装傻，是为了避开闻无烬的锐气，在暗中先搞掉父亲，再对闻无烬下手呢，那么，他从傻变回正常，闻家自然会落在他的手上。
同时，他是卓晚珍的利益共同体。
如果闻无忧有问题，那么，卓晚珍必定也有问题，他们是合谋。
那么接下来，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闻无烬。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心一颤，闻无烬可是她的金主，不能出事。
这么一思量，她决定先对闻无忧启动识魂图功能。
只是看到闻无忧的魂图时，姚末末有点呆住了，瞬间感觉嘴巴里的牛排都不香了。
因为她从没见过魂图如此干净的人。
非常纯净，特别是人品区，是呈淡蓝色的，如天空般的淡蓝。
有这种魂图的人，是非常简单而纯粹的，只是也容易被人所影响。
因为，周边泛着暗红色的光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所掩盖了。
或者，他是因为傻了，这一圈才会变成了这种带着血暗红？这并不是简单的暗红，却是带着凶煞的血光之色。
所以，姚末末看向了卓晚珍，对她开启了魂图识别模式。
只是，看到卓晚珍的魂图，她又有些吃惊。
一片血红，似乎她的整个灵魂，都被这种血红色的仇恨所覆盖着。
姚末末看着面容温婉，轻声细语的卓晚珍，再看看她头顶上的那些翻涌的血海深仇，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第21章 她把车开到天上去了
卓晚珍的目的，是要让整个闻家人都不知不觉中死了，或疯了。
闻无忧疯了，可能就是跟她有关！
这个推断结果，令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但是，她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动声色。
“怎么了，末末，是菜不大好吃吗？”闻母看她有些心不在蔫，不由得问道。
看姚末末并没有回答，她又追问了一句，“末末，怎么了？”
姚末末这才回过神，笑着说，“刚才走了神不好意思，菜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您看，这么一大盘，都被我解决了，如果不好吃，我哪能吃得下呀。”
闻母这才欣慰地笑了，而闻无烬也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饭毕，闻无烬提出要送姚末末，姚末末没有拒绝，今天她也没有开车过来。
上了车之后，姚末末才开口，“你哥是几时疯的？是不是卓晚珍娶进门之后？”
闻无烬目光变得锐利，“确实是，你的意思是？”
“卓晚珍很可能长期给你哥喂精神类的药物，所以导致精神出现异常，趁着你哥这段时间在家，她可能还会喂食，以继续控制。还有，你哥的主治医生，也好好查查，是不是跟她一伙。”
闻无烬非常震惊地看着姚末末，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他突然感到喉咙发涩，声音喑哑，“你是说，我哥之所以疯了，跟她，有关系？”
姚末末不置可否，“我不能确定，但是，她肯定有问题，所以，才让你背地调查。而且，你父亲的事，也有可能跟她有关。”
闻无烬刚启动的车子猛地刹住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姚末末，“你是说，我父亲的死，也可能跟她有关？”
姚末末平静地看着他，“你下来，我来开。”
闻无烬没有拒绝，下车跟姚末末换了位置，“我们现在去警局，调查一下卓晚珍的资料。”
“闻先生，你见过卓晚珍的家人吗？”
闻无烬思索了一下，“见过，她跟我大哥是一见钟情，好像是什么聚会上认识的，确立关系之后，他们准备结婚，双方的父母见过一次，之后在婚宴上也见过一次。后来没有见面了。”
“她父母的身份与名字，你还记得吗？”
“父亲是云城大学的教授，叫卓百环，我们喊他卓教授，母亲是医生，姓黄，好像在第一人民医院上班，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没记住。”
“有他们的照片吗？”
“我找找，当时拍过一张合照的。”
闻无烬翻看着手机，找了一会儿，“找到了。”
“很好，你派人，拿着照片去问一下，他们单位是不是有这样的两个人。你现在就派人调查一下，比警方更快。”
闻无烬二话没说，打了两个电话，吩咐了下去。
姚末末以最快的速度往警局开去，拐弯的时候，一辆货车像是失控了般猛猛地扎来，姚末末与闻无烬的脸色同时变了。
“末末，快减速。”
姚末末踩下刹车，但是，车速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闻无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死死地抓住了车把手，闭上了眼睛。
但是，随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要漂移般地微上升腾，蓦地睁开了眼睛，老天奶啊，自己竟然连同车子在半空中飞行。
然后以恐怖的速度冲向了河里。
而旁边的姚末末没有丝毫慌乱，在落水的一瞬间，车窗与天窗同时打开。
咣当一声，车子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受到了重击，闻无烬感到胸口一闷，有水花溅了他一身。
“打开安全带。”姚末末沉着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无烬强憋着身体那种冲击力所带来的不适，拔掉了安全带。
姚末末首先从天窗钻了上去，然后把闻无烬也拉了上来，此时，车子还没有完全沉下去，闻无烬软弱无力地靠在姚末末的肩头。
“姚末末，你是上帝派过来，来救我的吧。”
姚末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才的一幕确实够刺激的。
要不是这车子由她来开，估计他们俩都得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所以，这也是命里注定，他们该活着吧。
“你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所以，你便是闻家的下一个目标。”
闻无烬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闻家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姚末末庆幸的是自己今天没带上那些宝贝工具，否则，那些东西可能都得毁了。
那可是她花很多的功德值换过来的。
但是，随身的麻布包还挂在身上呢，
不知道里面的手机坏了没。
眼看着车子要沉下去了，姚末末拍了拍闻无烬的肩膀，“你会游泳吗？”
“会，游到岸应该没问题。”
“行，你先游。我跟上。”
闻无烬把手表与鞋子都脱了放在车顶，然后把衬衫也脱了，宽肩窄腰的身材非常完美，姚末末的眸光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然后把小指上的戒指也拿了下来，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等会打捞队来了，还在最好，没了也没所谓。
他想想姚末末这么牛叉，开车子都能开出飞机的技术，游泳一定会比他厉害，所以，没有多想。
“你快点跟上啊，游不动了就喊我，我带你。”
“行。”
闻无烬游到了半路，怎么感觉身后毫无动静，不由地回头望去，却见姚末末悠哉悠哉坐在一艘小船上，一个老头划着船。
姚末末的怀里抱着一堆衣物，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
而他奋力游泳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背景图。
闻无烬：……
…………
警局刑侦大队。
常明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翻看着资料，想看看还有什么突破口。
现在嫌疑人已断，案件完全陷入了僵局。
虽然肚子很饿，手里的盒饭也不香了，勉强地扒拉着。
嘀答嘀答。
什么东西在响。
他看到两具在滴着水的身体。
他们浑身湿漉，带着一股寒气，似乎如雾气般萦绕着。
常明瞳孔一缩，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当他看到那张苍白、削瘦，又木然的脸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我的妈啊！啊——有鬼啊！有鬼啊！”
第22章 她的身份是假的
常明整个人腾地站得，目光涣散。
周围的人一齐往这边看来，姚末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盯着自己，并会发出如此的尖叫。
自己真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衣服湿了吗？
她非常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常队，你怎么了？”
常明的目光好不容易能聚焦了，才认出眼前的女子是姚末末，捂住了胸口，“姚末末！你就不能发出点声音吗，一声不吭地站在我面前——还有，你说，你为什么身上都是湿的——”
常明被吓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还在大伙面前丢了面子，这脾气是好不了了。
“还有你，闻无烬，你说说，你为什么也浑身湿漉的来找我，你们就不能换一身干爽正常的衣服吗？你们是从龙王殿里爬出来的吗？我们办公室的地都被你们弄脏了！”
姚末末与闻无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脾气还算好的常队长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可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发火。
闻无烬解释道，“常队长，是这样的，我们的车子出故障了，开进了河里，刚刚九死一生从鬼门关出来，差点就见不着你们了。”
常明疑惑地说，“你开的车？”
闻无烬看向了姚末末，“她开的。”
常明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哎，我就说，末末那辆车子真的不大适合你，你小女生力气小，大驱动的车哪有这么好开的。要不，我的小轿车可以跟你换着开。”
“不是的，常队长，车子是我的，她把我的车子——开到天上去了，然后又掉进河里了——”
常明瞪大了眼睛，半晌没说话，而旁边的警员，都竖起了耳朵，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怕听不清楚重要的信息。
“我的车子刹车坏了，今天要不是末末来开，我们可能都逃不过这一劫。常队，很可能有人动了我的车。”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把姚大师这个称呼，改成了末末了。
闻无烬长话短说，把对卓晚晴的怀疑，说了一句，至少她为什么怀疑，完全是——姚大师的直觉。
反正大家都信，说直觉也无所谓。
常明立马就严肃了起来，终于又出来一个嫌疑人了。
他转头对小王警官说道，“马上调查卓晚珍的档案，越详细越好。”
“收到。”
常明又看向了他们，“车子是不是在打捞了？”
“我已经报了交警，谢助理已经在那边处理了，那边出鉴定报告，我就告诉你。”
常明点了了点头，看着两个湿人，“这样会感冒的，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服？”
闻无烬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毫无表情，他只好说道，“没事，我们顶得住。啊——啊嚏！”
这话正说完，他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只能尴尬地抠了抠脚趾头。
“你去外面吹吹风，我等结果。”姚末末对闻无烬说道。
闻无烬无奈，找了个电吹风，吹了十来分钟回来，只见姚末末镇定地坐在那里，用手机搜着什么，看他走来，眼皮微抬了一下，又向下。
“我查了你嫂子所有社交账号，微信号只能看到三个月的，看不到以前很正常，而其他的平台，所看到的信息，也都是跟你哥刚认识那一会儿，没有更早的了。”
“你想一下，你们闻家，有没有跟人有深仇大恨，而且深的，或者是你父亲埋下的雷。”
闻无烬有点茫然了，“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上学的时候，我并不过问他们的事，也管不了，他们也不会对我这个小孩说。”
“而且，初中高中大学基本都住院，那期间，家里的事知道的甚少。如果是我爸业务伙伴或工作时结了仇了，我更不知道了。而我回到公司接职之后，并没有结下这么大的仇，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这时候，小王警官拿着几张打印好的纸交给了常明，“队长，卓晚珍的资料。”
姚末末与闻无烬也凑了过去，常明直接递给了闻无烬，“你看看，跟你嫂子的资料是不是一样的。”
闻无烬仔细地看了起来，上面的资料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当他看到身份证照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这照片，跟我嫂子好像不大像。”
“你再仔细看看，身份证照片老丑了，特么的，老子的照片拍得跟个流窜犯的。你看我哪里像个流窜犯了。”
常明一说起身份证照片，那个火气老大了，压都压不住。
看来，今天是天干物燥。
小王警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来了常明不善的注视。
小王警官赶紧说道，“可不是，我们这么正气凛然的大队长，能拍成那样，只能说明，那机器实在不行，技术都不行，队长你得多提个意见，要把我们的精气神给拍出来。”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常明把目光转了回来，只见闻无烬依旧盯着照片看，“这照片看起来跟我嫂子也有几分像，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对了，这眉角有一颗小痣，但是我嫂子这里好像没有——还有——”
他把卓晚珍社交号里的照片，拿出来对比，“社交号上的照片虽然基本都美颜过，但是，这里的眼角，还有这个眉骨都不一样。”
“还有，头发的发质也不一样，一个细软的，一个粗黑的，确定了，不是同一个人！”
闻无烬叫道。
这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闻总，江城大学是有两个卓教授，但是长得跟照片都不一样。”
紧接着，另一个电话也打过来，“小闻，我们医院，没这个医生呢。会不会是你听错医院了。”
“那你帮我查一下，医院系统里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姓黄，并且这个长相的人。麻烦陈院长了。”
“行。”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没有，确定了。”
“好，谢谢陈院长。”
闻无烬挂上了电话，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常队长，他们的身份都是假的，她所谓的父母很可能是她请来的演员。”
常明当机立断，“好，我马上派人先去找她的父母。看看，这个卓晚珍到底是个啥来头。先不要打草惊蛇。”
“不，常队——”
第23章 闻无烬你不跳就看着他们死
闻无烬有些担忧，“卓晚珍那边——我父母与大哥都毫不知情，她既然已经对我下了手，但是没有得逞。那么，下一步，会不会对我母亲与大哥下手？”
顿时，常明与姚末末的头皮都发麻。
是的，既然计划已经失败了，卓晚珍可能就不装，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闻无烬马上打母亲与管家的电话，都没人接，顿时脸色惨白。
“没人接。”
“我们马上去你家。那两人小王你派人去找。”
小王警官马上起身，“好的常队。”
吩咐完之后，几个人便各自行动，小王警官带人去找那对假父母，常明带着闻无烬与姚末末，正要上车，却被闻无烬死死拉住。
“常队，你让末末开。”
姚末末的嘴角疯狂地抽了好几抽，径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没空。”
闻无烬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坐在了她的旁边，而常明有些尴尬地坐到了驾驶座，竟然有一种抢了别人座位的心虚感。
来到了闻家别墅，却见大门是虚掩着的。
闻无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进去之后便大声叫道，“妈，大哥——你们在吗？”
里面却没有一丝的声音，连保姆与管家也不见踪影，几个人都冲进去找人，却见保姆与管家都倒在厨房里。
常明赶紧过去，探了下鼻息，“活着。”
他拍着管家的脸，管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了他一眼，“我好像吃了什么迷药了，好困——好困，睁不开——”
说着，又睡着了，保姆也是如此。
常明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
闻无烬打母亲与卓晚珍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很急。
姚末末转了一圈，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一张压着纸条，上面写着：闻无烬，如果在晚上十点之前，没赶到赶海大楼，那么，你妈与你哥，都得死！
闻无烬的脸色一白，常明与姚末末拿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一看时间，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三个人二话不说，直往外奔去。
赶海大楼是一幢烂尾楼，在黄金海岸地带，当初这个地带地皮炒得很高，一家房产公司以巨资买下这里的地皮，而且，楼层建得也是当时云城是最高，是作为地标房产的。
但是因为承包商携建筑款跑到海外了，资金链断裂了建到一半，就烂了。再加上很多股东撤资以挽回损失，并且一直没有公司来承接，这一晃便是二十年。
赶海大楼的整个框架都是打好的，但也仅于此。
窗都没有开始做，经过二十年的风吹日晒与海风侵蚀，看上去某些部位已经有了锈迹。
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只见幽黑的高耸的大楼顶上，有一只矿灯在边沿亮着，把周围的夜色照得非常朦胧，而矿灯旁边，一根柱子还吊着两个人，发着低沉的呜咽声。
虽然有些距离，但是闻无烬能分辨出，那便是自己的母亲和大哥。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整个人在颤抖着，姚末末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呼吸三次，跟我走。”
闻无烬闭上眼睛，作了三次的深呼吸，看着姚末末波澜不惊的目光，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常明已在打电话请求派警力支援了。
三个人一同爬楼梯上了20层的楼，也不知道那个卓晚珍是怎么把两个大活人带上20楼的。
他们气喘吁吁地到达了最高一层楼，只见卓晚珍一改平日里精致优雅的装束，换成了一身运动装，头发也扎得老高。
脸上的妆容，似乎已经被汗水稀释了，看上去是冰冷的素颜感，毫无温度。
闻母与闻无忧被绳子吊着，看到他们过来，塞了布条的嘴巴，发着呜咽声，闻母的眼泪是止不住流下来，但是什么话都说不了。
卓晚珍的手上拿着把发着寒光的匕首，站在绳子旁边，只要她手一动，割掉绳子，那么，闻母与闻无忧就会坠楼。
“你——卓晚珍，你到底是谁？我们闻家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人亏待过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无烬盯着她，声音低沉喑哑，目光里全是愤然。
“自己人？”卓晚珍突然哈哈大笑，“你们把我全家逼得家破人亡的时候，就不是自己人了吧？”
闻无烬不解地看着她，蹙着眉峰，“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怎么把你逼得家破人亡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为什么雇佣假父母来骗取我们的信任，连你的身份都是假的！”
“我大哥原来好好的，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了，是不是你把他变成这样的！”
提起闻无忧，卓晚珍的眼神有一丝难得的愧意，但是，这种愧意，很快就一闪而过。
“谁叫他是闻家人呢，我也不想的，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你——我爸，我爸就是你害死的对吧，还差点害死了我！”
卓晚珍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呵，你爸是该死，要不是你爸，我怎么可能家破人亡？我用尽手段成为闻家媳妇，就是为了这一天！天在做，人在看，闻家的报应来了！就是让你们闻家也得到报应！”
“闻无烬，你如果从这里跳下去，那么，我就放了你妈与大哥，如果不能——”她拿匕首的手，放到了绳子上。
常明赶紧劝道，“姑娘，你冷静一下，如果有冤屈，告诉我，我是云城警局的刑侦队长常明，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千万别冲动。”
卓晚珍却是嗤之以鼻，“呵呵，信你？如果你们可以，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当初，我跟我妈到处哭求的时候，没有人理我们。”
说到这里，卓晚珍的眼睛一片血红，并噙着泪水。
“但是，你也要把事情给说出来，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常明的手偷偷地向着腰际，已经准备随时拔枪。
闻无烬沉声地说，“对，让我死，我也要死得明白。”
“呵呵。”卓晚珍发出一声冷笑，刀口就抵在绳子上，“现在，我才是那个主宰者，我数到十，闻无烬，如果你还不跳下去，那么，你就看着他们死。”
闻无烬整个人都紧绷着，他缓缓地往房子的边沿走去。
“十，九，八，七，六……”
第24章 你的过去
姚末末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魂图，想在魂图里看出个所然来。
但是，魂图只能看个大概，并不能看到她的过去。
而警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她的底细，发生的一切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
她马上唤出系统，【系统，我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吗？】
【可以，需要100个功德值。】
这是够狠的啊，但是，现在救人要紧，幸好还有400个功德值留着。
【马上兑换。】
【收到，兑换看到过去天赋值一次，扣掉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300。】
此时，卓晚珍的过去就像一部电影，在她的头顶上方不停地投放着。
卓晚珍数到三的时候，被姚末末打断，“南晓怡！”
卓晚珍，不，南晓怡浑身颤抖了一下，看向了一直没作声的姚末末。
常明与闻无烬也疑惑地看向了姚末末。
“你生在云城市里二区，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姐姐，一家人过得很幸福。后来，因为你的父母想让你们有个好的学区，搬到了这里，买了个落地式的旧房子在这里安家落户，就是在这个片就是赶海大楼的前身。”
“没几年，这个片区被一家开发商看中，进行收购。你家也在收购范围之内。但是，你爸坚决不搬离，开发商暗地开出了比周围拆迁户更高一点的条件，但是，你爸还是不同意，导致收购计划停滞。”
“而那些愿意搬迁的住户对你爸也颇有微词，因为开发商那时候开出的赔偿条件，还算可以，拆迁户拿着这钱，可以在别处买套房子之外，还有另外的购房补贴。”
“你爸在这件事上，树立了很多的敌人，被邻居骂，拆迁办的人来了好几次，做思想工作，但是他觉得自己四层楼的房子，去换那种单层商品房，而且还不能在院子里种菜，不划算，坚决不同意拆迁。”
“见他毫无商量的余地，开发商的人怒了，暗地派了几个打手去威胁。在这过程中，你父母跟打手发生了争执。因为他们给你们断了电，所以，你们点了蜡烛照亮。”
“在争执的过程当中，蜡烛被打翻在地，点燃了因为要下大雨而放在屋内的草堆，打手们看情况不对，就慌忙跑了，跑之前，把门给锁上了。”
“所以，你从同学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是，你们全家都葬身了火海，只有扑灭之后的余烟刺激着你的眼眶，你的鼻腔。”
“南晓怡，我说的对吗？”
南晓怡的呼吸都变得起伏不定，指着姚末末，整只手都在颤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命，刚刚给你算了一卦。”姚末末很平静地说道。
但是，她只能看到南晓怡的过去，而案发时，南晓怡并不在现场，所以，看不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南晓怡能幸存的原因。
南晓怡的手指向了闻无烬，又指向了闻母与闻无忧，闻母的嘴巴在唔唔地叫着，想说什么。
“是闻白，那个姓闻的，指使打手来我们家，要不是他！我们全家怎么可能会死！我父亲，我母亲，还有我姐姐——他们不应该死的！但是，他们全都死在了大火之中！死在闻白的手下！”
闻无烬一头的雾水，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母亲。
母亲似乎要解释什么，无奈嘴巴被堵着。
“南小姐，你能不能让我母亲说话，我真的不知道此事。”
姚末末也说道，“既然这事说开了，那么，你何妨听一下，说不定，闻伯母知道些情况。”
南晓怡思索了几秒，把闻母嘴巴里的布团给拿了下来。
闻母因为嘴巴干燥，喉咙里突然空了抽搐发紧，猛地咳嗽了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来，“这事我知道，当时闹得很大，但是跟老闻没有半点关系。”
南晓怡冷笑道，“没有关系？那几个打手不就是他指使的吗？”
闻母愤怒地喊道，“你听谁说的？老闻那时候不过是个小股东，而且，他并不参与拆迁的事！根本就轮不到我们说话的份！”
“不可能！”南晓怡叫道，“是邻居亲口告诉我的，其中的一个打手，跟闻白走得近，所以，除了他，还有谁！”
闻母拼命摇着头，“这不可能！不可能，老闻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能仅凭邻居一句话就认定是老闻干的！”
南晓怡甩出了一张照片，“这是我家人出事前，闻白跟几个打手一起喝酒时的照片。”
闻无烬捡起地上的照片，仔细看了起来，照片陈旧泛黄，但是依稀还能辨得出几个人的眉目，年轻时的闻白跟闻无烬长得很像，正和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在大排档里喝着酒。
“我找过他们，他们也说是闻白让他们干的。”南晓怡的声音无比冰冷，“虽然，他们此时早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大家骇然，常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这几个人——都死了？意外死亡？”
“呵呵，车祸，整整齐齐。”
因为车祸伤亡历年来发生得太多了，由交警来判定，如果仅仅是意外，也不会交到他们手上，所以，常明毫无印象。
闻母激动地叫道，“就算是闻白让他们干的，也只是让他们过去吓唬吓唬，并不会让他们把人给弄死，那是他们的个人行为，跟老闻根本就无关！”
“你闭嘴吧。”
南晓怡又把布团塞回到了闻母的嘴巴里，闻母只能唔唔地叫。
姚末末突然看向了闻无烬，“你爸下葬了没有？”
闻无烬摇了摇头，“在冻着，我想等真相明了再下葬。”
姚末末看向了南晓怡，“你敢不敢跟我们回去，亲自去问他，也可以问问你父母当时的情况。”
这话一出，大家都愕然，空气静默了三秒。
南晓怡警惕地看着她，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死亡的人，真相未明，冤情未雪，魂灵基本上还滞留在人间，地府不收。你也想要让你父母安心地离去吧，而不是一直痛苦地滞留在人间。”
南晓怡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末末，“你什么意思，你能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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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把你爸挖出来
南晓怡带着寒意的目光，狠狠地在姚末末的脸上蜇了一下，“你说什么？”
姚末末一顿，马上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淡淡地说，“没什么。”
其实她想说，倒都是熟人，唠唠嗑挺好，但是怕脖子上又会多一道小口子，还是选择了安静。
不过挨得近挺好，问完了南晓怡的父母，再去问问那几个人。
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不是变骨灰了，骨灰还能问话呢，她也想知道。
突然想起，南晓怡的家人，已死去二十年，早就成骷髅了，之前都是化妆之后，跟比较完整的尸体讲话。
而跟骷髅，是真的行吗？
她有些后悔了，万一不行，南晓怡是不是会宰了自己？
而且，在骷髅身上，真的能化妆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赶紧询问系统，【系统，我在开车，眼睛忙着，你帮我查查，商城里有没有东西，能让骷髅恢复肉身的？】
【有。】
竟然有！姚末末狂喜，【那是啥，给我来一份！】
【肉身恢复系统，一次性的，就是只能用一次，宿主，你的功德值不大够。】
【需要多少个？】
【一千个。】
一千个功德值只能用一次性的肉身复原系统？系统，你这是在抢钱啊，这比老子的命都贵！
【当我没说。】
【好的宿主。】
过了一会，姚末末又问道，【就复原脸部，多少钱？】
【100。】
这个倒还是可以考虑的，【破系统，你怎么不早说？】
【破宿主，你也没问我。】
【很好——那面容修复之后，总能跟死者对话吧。】
【只要死者魂体还在周围，就可以。】
姚末末捕捉到哪里不对，【你是说，不用复原面容，也是可以对话的。】
【是的宿主。】
这个狗系统，差点又被坑，我花100功德值，费那么大的劲去修复骷髅，然后奖励100功德值，一个仔儿也没有多出来，我这是图啥啊。
不过倒是可以多出三分之一抽天赋的机会，不过这买卖还是有些亏，姚末末寻思着要不要用100积分去换。
但是，如果在骷髅上突然长了个脸，是不是可以把这个狗胆包天的南晓怡给镇住，否则她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可能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会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纯编的。
姚末末长叹了一口气，到那里再说吧。
到了山脚下，车子停在那里，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看样子是睡不着觉，正拿着锄头干农活的大伯，姚末末花一百块从他手上买下了锄头。
两个人步行了一小段路来到了墓地，来到了一个比较简陋的墓地前，就是一个土包子，虽然简陋但是杂草却清理得干干净净。
上面竖着三个墓碑，分别是南晓怡父母与姐姐的，南晓怡抚摸着墓碑，眼眶湿润，“爸，妈，姐，我来看你们了。”
姚末末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我开挖了。”
南晓怡瞪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于是姚末末就开挖了，这是她来这里以来第一次干这种体力活。
以她这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干这种活，是真的适合吗？
这是做了什么孽，要接这种单子？
果然是高风险高回报，一点儿也没有错啊。
巨资是真的不好拿，姚末末一边生无可恋地挖着，一边寻思以后要不要继续去殡仪馆打工，不挑，不挑，一定不挑。
赚个三瓜两枣也行的。
这时候下面响了起脚步声，南晓怡警觉了起来，手里的匕首又握得紧紧的。
姚末末气喘吁吁地说，“是常队他们，让他们来帮我挖吧，我真的干不动了，我就是个绝症病人，再折腾两下，可能真得挂。”
“放心，既然在这里，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给你一个交代。”
南晓怡没有吱声，姚末末看她没反对就对下面叫道，“常队，我在这里。”
一行五个人便往这里来了，姚末末忙扬着手，“常队，你们帮我挖墓。”
常明也没有控制南晓怡的意思，让一个大胡子，接过锄头，没一会儿，露出了厚厚的棺木。
接着，他们把棺盖给打开，里面散发着气味令两个靠近的警员差点作呕。
气味散了之后，稍稍好点。
这又是什么地狱级的折磨啊，姚末末转过脸，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憋着走向了棺材。
除了腐臭味，还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里面有三副遗骸，都已呈白骨状，肉身已烂尽。
只是粘在身上的衣物，与骨盆的形状依旧能辨得出，其中一具体形最大的白骨，是男性，也就是南晓怡的父亲。
虽然姚末末看不见魂体，但是那种阴冷之气，令她感受到，他们就在旁边。
刚才动静那么大，就算是他们在外边游荡，也已经把他们给吸引回来了。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可以跟眼前的小姑娘是可以沟通的。
姚末末把自己的手掌摊开，隔空覆盖在男骷髅头上，【系统，对此具男性骷髅进行面容面复原。】
【面容复原系统兑换中，请稍候——嘀嘀嘀——兑换成功，已经复原完毕，扣掉功德值100，但是因为复原成功，同时奖励100，剩余功德值300，完成抽取天赋进度三分之二。】
这，如果理解为白白捡了一次复原系统，是不是更有一种成就感？
姚末末挪开了手，一张皮肤黝黑且粗糙，额头有着皱纹的男人脸蓦然出现。
把一边一直盯着她的南晓怡给惊呆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还是看到父亲那张脸。
那张似乎早已忘记，但是，一旦出现，却依旧那么熟悉，像是刻在了骨子里的脸。
“这——这怎么可能——爸——爸！”南晓怡的眼泪夺眶而出。
而南大志的魂体发现自己回到遗骸之内，非常迷惑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这身体都烂光了，我怎么又回到这里——”
“哎，晓怡，乖，不要哭——虽然爸妈都不能陪你身边了，但你要好好活下去——”
“大伯，是我让你回到身体里的。”一个冷静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南大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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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另有隐情
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个挖自己棺木的，跟晓怡一起过来的女孩，盯着他，叫他大伯，是在跟他说话吗？
而且，是她让自己回到身体里的？
她能接上自己的话，表示她刚才真的听到了。
姚末末本来跟死者对话，都是用意念说的，别人都是看不见也听不到的，但是为了让其他的人也能听到，特别是南晓怡，她便张开嘴巴，用口语说话。
而且更重要的是，让南晓怡也要听到南大志的话。
【系统，能让别人也听到南大志的话吗？】
【可以开一个语言模拟器，20功德值。】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一下，一咬牙：【开。】
【死者语言模拟器已开启，扣掉2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280个。】
“大伯，我知道你在看我，而且，我也听到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我让你回到这身体里，而且你让晓怡好好活下去，我会替你转告的。”
南大志终于确定这个女孩是对自己说话，激动地说，“你真的能听到我的话？”
“对，我能跟死者对话的。晓怡为了替你们报仇，杀了很多人，只有你说出你们当时的真相，她才能真正放下。大伯，当时发生了什么，能详细说一遍吗？”
南大志老泪纵横，看着女儿，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抽出手，想抹抹眼泪，但是却只伸出一截光杆的骨头，下意识抹了之后，脸上出现了一道黑褐色的划痕。
不见血迹。
姚末末嘴角抽了抽，脸部复原不需要功德值吗？你以为很容易吗？烂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给你整好了，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懂得珍惜啊。
但是，她忍住了。没说。
“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南晓怡一边哭一边喊，似是压在心里二十年的委屈与痛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这是姚末末第一次看到这个石头般的南晓怡，情绪如此激动。
“阿怡，乖，别哭，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那天晚上，确实有几个打手来我们家，他们恐吓我，让我们拆迁赔偿协议签了，协议上并没有达到我们原本谈好的条件，他们又变卦了，是跟别人一样的条件。后面加盖的小房子也不算进去。而且，他们还把我们家的电给断了。”
“所以，我很生气，跟他们吵了起来，坚决不签。争执的时候，蜡烛掉下来点燃了柴堆，客厅里就起了火。”
“那几个人马上就跑了，我喊你妈赶紧把你姐给喊醒，逃出来。但是火势烧得太快了。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逃到了门口，但是，大门不知道何时被人给封上了，怎么都打不开。”
“我们就活活被烟呛死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南晓怡抹了抹眼泪，“爸，他们出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吗？”
“对，他们慌张跑的，当时我看到门是开着的，等我们拉着你姐往外跑的时候，发现门被关上了。”
南晓怡愤怒地看向了姚末末，“我没做错，在场的只有他们，是他们把门给关上的！这些人就是闻白指使来的！”
南大志却茫然地看着她，“闻白是谁？”
南晓怡有些愕然，“爸，你不知道吗？他就是指使打手上门来的那个人？”
南大志更加迷惑了，“这我可不知道，但是，我后来才知道关上门的那人是谁！”
大家都定定地看着他，看着那具只有脸的枯骨，电筒光都聚集在他的脸上，场面有些诡异。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那几个打手干的，我们的魂魄在那里凝留了几天，只能在周围晃荡，看到我们隔壁的老刘总是鬼鬼崇祟，有意无意往我们家溜达来溜达去，眼神奇怪，我起了疑心，就跟了他几天。”
南晓怡有点惊愕地看着他，“您是说，刘叔？”
南大志机械地点了点头，但是这一点头，脑袋差点从颈椎骨上掉了下来，姚末末下意识伸出了手，但赶紧又缩了回来。
“我也是跟了几天才发现，原来是他干的！他为了能早日拿到拆迁款，看我迟迟延误拆迁计划，恶从胆边生，趁着起火的机会，干脆让我们全家死绝！”
“平时跟他关系也不算差，他怎么能这么狠，可怜你母亲与你姐，都受了连累——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们——”
说到这里，南大志又老泪纵横，幸好脸上没妆，否则准花了。
听到这些话，南晓怡整个人都呆滞了，脸色异常苍白。
原来闻白只是老刘随口编造的，而且还买通了那几个打手，让他们一口咬定是闻白雇他们雇来威逼签合同的。
那几个打手也没明白，为什么南家这一家人，明明可以逃出来的，为什么会死在里面，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就逃掉了。
所以这件事，跟那几个打手会有一点牵扯关系，但是跟闻白却是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想自己对闻家人做过的一切，想想闻无忧对她那么好，她却把他药成了傻子。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滑落了下来。
“闺女啊，千万别再干傻事了，好好认罪吧，如果你被判死罪，那么我们一家都等着你。”
南晓怡捂着脸，又一次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压抑，这么多年的仇恨，这么多年的执着与磨练，原来，她一直是弄错了。
常明深深地看着南晓怡一眼，打了个电话，通知去抓老刘。
“这事，我们警方也有责任，没有很好地破掉这起案件，否则，南晓怡也不会一意孤行的——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她。”
其实，他也知道，南晓怡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罪怎么可能逃得了，只是安慰南大志罢了。
“这事，我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南大志看向了姚末末，“谢谢你小姑娘，今天能带着我我女儿，跟她见上一面，跟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多希望她的罪，我能替她背着。”
南晓怡努力地压下了情绪，“爸，你们不用再管我了，你跟妈还有姐，去投胎好好生活吧，这辈子我们无缘再继续，下辈子可能也无缘了，我身上的罪孽太深重了——”
第27章 抽到真言天赋
姚末末叹了口气，看向了南大志，“你们不宜再滞留这里了，再呆下去，魂魄都要散了。老刘必定会绳之以法，受到应有的判决。你们的冤屈也会了结。”
过了一会儿，常明的手机响了起来，嗯了两声，便按掉了，“老刘顺利抓获了。”
这句话就如石头落了地，在场所有人的心里瞬间都轻松了起来。
南大志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个长这么大的女儿，“晓怡，我们要走了，你妈与你姐也让你好好认罪，好好改造，做错的事，去道个歉。”
南晓怡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地点着头，这一幕，把周围的人看得眼眶都湿了。
南大志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很快就干瘪了下去，然后化成了雾气，向四周消散，只有一个骷髅骨架依旧躺在那里。
“盖回去吧。”姚末末轻声说道。
大家合力把棺木重新盖上，又铲土铺好。
一切恢复了原样，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晓怡跪下来，朝着棺木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的时候，咔嚓一声，一副手铐戴在了她的手腕。
“我能去那边看一下吧？”南晓怡看了看旁边的一个方向。
常明有些不大明白，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便带着南晓怡去了另外一边，南晓怡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鞠了三个躬，“对不起”。
姚末末知道，这应该是那几个打手中的一员，虽然他们不是好人，但是罪不至死。
最无辜的可能就是闻白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是他最贤惠的儿媳妇，杀了他。
“我想见见爸——见见闻大伯——”她改掉了称呼，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常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于是一行人押着南晓怡去闻家别墅。
他们到了闻家别墅时，闻无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闻母与闻无忧也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从医院里回来了。
看到南晓怡过来，闻无忧首先跑了过来，“老婆老婆，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不要无忧了，我好害怕——”
南晓怡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说出来。
闻母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扑了过去，抓着她的上衣前襟不停地摇晃着，大声哭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闻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南晓怡始终低着头，这个曾经带给她最温暖的家，现在却是她最无法面对的地方。
“妈——对不起——”
她低低地说着，没有任何反抗。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此时闻母悲痛欲绝，哭到失声，想想这段时间受的苦难，原来都是她最疼爱的儿媳，所带给她的。
闻无烬搂着母亲，拍着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南晓怡走到了闻白的棺木前，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对不起，来世，继续给您赎罪。”
起身之后，她走向了闻无忧，闻无忧拉着她的手，“珍珍，你怎么了，手上怎么有手铐，这不好玩，我老婆会疼的，你们快把它打开。”
南晓怡想抚着他的脸，但是举到一半，又停住了，轻声地说道，“无忧乖，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你以后好好听妈与无烬弟弟的话，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伤心的。”
闻无忧哭了，“我不要你走，珍珍老婆不要走——”
闻母把闻无忧给拉开，一脸敌意地看着南晓怡，“他成这样，是不是也是你害的？”
是的，她没办法原谅一个，害死她丈夫，又差点害了她全家的人，纵然她有再大的理由，也不可以！
况且，他们还那么无辜！
南晓怡又一次低下了头，“他不要再去精神病院了，在那里会被喂我一直安排的药——停药一段时间，应该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闻母指着她，胸口又一次气血翻涌，差一点背过气去，闻无烬赶紧扶住了母亲。
“南晓怡，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说完的，一次性交待了吧。”闻无烬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我所有的钱，与首饰都放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一分都没有带走，虽然这些大多也是你们给我的——密码是我跟无忧的生日，卡号密码也是这个。谢谢你们——”
说完，她的声音就哽咽住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跪下来朝着他们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转身离去。
身后闻无忧在喊，“珍珍，你要去哪里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他想跑过去，却被闻母与闻无烬死死拉住，眼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了别墅，姚末末朝着闻无烬点了点头。
“我也要走了，害死南晓怡家人的真凶也已经抓到了，你父亲也可以安葬了。”
闻无烬握住了姚末末的手，非常诚恳地说道，“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末末。我让谢助理送你回去。”
姚末末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这一天，她是真的太累太困了，眼皮都快要抬不住了。
还没到车上，收款语音播报响了起来，“微信收款五百万元整。”
这声音在深夜尤为响亮，谢助理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大佬，一脸的羡慕脸。
姚末末在心里骂了一声，这该死的语音是怎么关的，今天太累了，明个有空了再研究研究。
不过，心里也是高兴的，闻无烬果真是大方啊，竟然给了五百万，远超预期。
这人，能处。
刚上车，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很完美完成了闻白的任务，因为时间跨越大，难度也大，额外奖励功德值200个，剩余功德值480个，另外完成抽取天赋进度三分之三，可以抽取一次天赋。】
【宿主，现在要抽取天赋吗？】
【抽！】
那些金色的字符不停地闪烁着，晃得她快要睡过去，但是依旧强撑着，她得知道这次会抽到什么天赋。
闪烁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几个字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恭喜宿主，你抽取了吐真言天赋。】
【吐真言，是让我吐真言，还是让对方吐真言。】
【宿主，你让谁吐真言，谁就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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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殡
这倒是可以，系统没有坑我，这个天赋放在破案里面，也是非常实用的，可以少走更多的弯路。
姚末末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是凌晨了，她直接在车里睡过去了。
…………
姚末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六点多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睡了近乎30个小时。
打开手机，发现没人打电话过来，但是，微信与短信消息却都挺多的。
可能都知道她太累了，不敢打扰她，就给她发信息了。
常明讲了老刘为什么会诬陷闻白的事。
那个老刘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之所以让闻白背锅，是因为他早年在闻白的厂子里打过工，偷了几次材料屡次警告还是不改，就把他给开了。
那段时间刚好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所以他特别恨闻白，好不容易熬到房子拆迁，但是邻居南大志，就是不签合同，一直拖着。
他非常急，劝了南大志多次，但是南大志这个倔种还是没听过去。
所以，他也很恨南大志，那天打手过来的时候，他趴在墙头，一直在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直至里面起火了，那几个打手跑了，他看南大志进里屋救人，就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干脆把门给锁死了。
南家幸存的小女儿向他打听情况，他干脆把锅甩到了闻白身上，这样把他所恨的人都给甩进去了。
他落个一石两鸟，拆迁款也拿了。
这件事终于水落石出了，姚末末长叹了一口气。
人性是真复杂。
闻无烬昨天也发来了信息：末末，明天早上七点半我爸出殡，如果你有空的话麻烦来送一程。
姚末末一看时间，差点跳了起来，离出殡就一个多小时了。
她赶紧换上衣服洗漱，把麻布包与工具包也带上，因为如果赶得快的时候，可以给闻白补下妆。
这么多天，又经过了冷冻，可能妆都化了。
此时食堂应该已在弄早餐了，她跑到食堂，热乎乎的馒头刚出笼，她抓了两个馒头与一份豆浆塞袋子里就走，开她那辆男子汉系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往闻家别墅跑去。
…………
闻家门口，已聚集着好些来送殡的亲戚与好友。
因为闻家家大业大，人脉颇广，所以队伍不会少。
“姚末末，你来这里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声音响起，姚末末有点愕然地望了过去。
竟然是姚国东，还有江芬。
他们看来也是来送殡的。
姚末末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们都可以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你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姚国东在努力地压制着声音，和心里的愤怒。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这个女儿，他心里就升起无名火，他是跟这个女儿天生相克吗？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了？”姚末末冷声讥讽道。
姚国东不想在这个庄重的场面上跟她吵架，扬起手，抬到一半，又缓缓落了下来。
“你赶紧滚。”
江芬颇为头痛地看着他们，“末末，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并不适合你。”
姚末末感觉到他们愈发可笑，“你们管我？凭什么？”
是啊，断绝关系的录音还在呢。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姚家已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不要再听一次我们断绝关系的录音，再复盘一下自己的记忆？”
姚国东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还挡在前面。”
姚末末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急着要进去。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滚一边去，别妨碍我。”
此时，姚国东的脸已变成了猪肝色，因为他们的争执声虽然没那么大，但是已经引起了旁边一圈人的注意。
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他的脸又往哪里搁？
此时，姚国东已经忍不可忍，一个巴掌朝着姚末末扇了过去。
只是姚末末轻轻一侧身，就轻易躲过去了。
而姚国东因为重心没稳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江芬给扶住了。
江芬也有些生气了，“末末，他好歹是你爸，你怎么这么待他？”
姚国东是更怒了，冲过去，又想打姚末末，却被一只大手给牢牢地抓住了，“你想干什么？来闹事吗？”
来人正是谢助理，他可是特警退伍出身，差点把姚国东的手臂都捏碎了。
姚国东正要发怒，认出了闻无烬的助理，脸色马上软了下来，马上堆起了笑，“谢助理，我在教训这不成器的女儿呢，真的没有故意闹事。”
谢助理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别开了头，语气冷漠，“我不认识这个人。”
谢助理放开了姚国东的手，同样语气冰冷，“姚小姐说了，不认识。再闹事，就请你出去了。”
姚国东与江芬同时瞪大了眼睛，这个谢助理竟然认识姚末末，而且还很客气，但是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们大吃一惊。
“姚小姐，你终于来了，我们闻总一直在等你呢。请你随我来。”
谢助理对姚末末的语气马上变得非常毕恭毕敬，非常有礼貌，同时他用严厉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闻总有言在先，姚小姐是闻家的贵宾，谁敢找她的茬，就是跟闻家过不去！”
他的目光在姚国东的脸上有意无意停留了两秒之后，就不再理他，恭敬地请着姚末末进来，姚末末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周边一阵窃窃私语，要知道，在场的还有很多八大家族的人，很多都不是泛泛之辈。
但在这里的场合，想八卦，他们也不敢真八卦，大家的声音很小，但是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着，这种感觉，比打姚国东的脸还狠。
但既然是来送殡的，他又不好立即离去。
江芬也颇为尴尬，她对姚国东轻声地说道，“国东，末末怎么跟闻家人走得这么近，而且闻家人似乎很看重她，那个闻总——是闻家的继承人闻无烬吧，还请她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姚国东也很郁闷，他也不明白，姚末末怎么会跟闻家人走这么近，连他都得舔着脸搭关系的闻家，姚末末却能如此轻易进去，跟进自己家一样，还是贵宾？
可是，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但是现在看她，完全不像个疯子，而且，气色比原来也好上很多，除了身体消瘦了一点，看起来倒很正常。
“我哪里知道——该不会——”
第29章 被死者逼婚?
他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这样的场合，怎么都轮不到姚末末来啊，而且刚才谢助理说闻总等他。
天啊，末末不会是勾搭上闻无烬，成了他女朋友了吧。
他们非亲非敌的，葬礼一般只有关系很不一般的人，才能成为贵宾。
所以——
那一瞬间，姚国东的表情变化莫测，甚为丰富。
“怎么了，该不会是什么？”江芬轻声追问道。
姚国东欲言又言，因为他不能肯定。
万一猜错了江芬讲出去，再次出洋相就不好了，今天在这里已经够倒霉了，有人已对他指指点点了。
女人的嘴最管不严了。
“没什么。”
姚国东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事等他调查一番，或者亲自问问姚末末再说。
姚末末进了灵堂，看到她来了，闻母与闻无烬原本黯然的神色，都有了一丝光亮。
“末末，你来了。”
“末末，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姚末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天回家之后就没有醒过，刚刚才醒过来，差点赶不上了。”
闻母走过来，心疼地拉着她的手，“你看你看，又瘦了，看把你累的，以后你就住在我们闻家好了，要不当阿烬的女朋友，要不当我的干女儿。都行的，我不挑。”
“这——”这话姚末末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闻无烬也是一阵无语，虽然，他倒是挺欣赏姚末末的，但是说不出喜不喜欢。
因为，这是两码事，没法混为一谈。
“伯母，我去给闻伯伯看看妆容。”
幸好姚末末没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赶紧挪开了话题。
她打开了工具盒，又挪开了闻白胸前半挡着脸的鲜花。
冰柜确实是够冷的，再加上闻白魂体还在所带来的阴气，姚末末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闻白的妆容还好，虽然面孔显得有些僵硬了，但是那张脸皮还在。
只是稍稍有些起皱了，脸上结了些许的霜花。
于是姚末末把那一套超级防水防脱的化妆品拿出来，先用超防水粉底液，给闻白均匀地涂抹上，然后再用散粉定妆，其他部位，也眉笔，与唇彩都修补了一遍。
她尽可能让妆容有着自然的色彩，不浓烈，不浮夸，还原着死者生前该有的气息。
化完妆之后，闻白又有了生人般的神采，似乎，只是沉沉地睡去。
过了一会儿，就会醒来一般。
闻母的眼圈又一次红了。
正当姚末末收好工具，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见闻白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师大师，请留步。”
“怎么了？”
“冤情已了，我即将离开这里了，谢谢大师为闻家所做的一切，我也没想到是南晓怡干的，哎。”
姚末末微笑着说，“不客气，我是拿钱办事的。这是应该做的。”
“大师，我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介意啊，也不要生气。”
“您说。”
“你有男朋友吗？”
姚末末一愣，她也不知道闻老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本来她还以为闻白问的是案件的事，他自己的死因始末总得关心关心吧，还有凶手南晓怡的事也总得关心关心吧，问个枝末细节也好啊。
结果，他问的是这一出。
“我是个精神病，心脏也不好，身上还有很多的病，不适合谈恋爱。”她淡淡地说道。
“没事的，我跟我老婆，还有阿烬都不会介意的，我们家的阿姨是个煲汤能手，让她把你身体好好调整一番就可以了。这些呀，都不是事。”
等等，这话风听着有些怪异啊。
姚末末的脑子一下子没拐过弯，我有没男朋友，跟他们介不介意我身体好不好，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她下意识地抓了抓脑袋，努力地理清着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听到闻白继续说道，“你是最旺闻家的人，而你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我相信，不管是我老婆还是阿烬，我相信他们都会好好对你的。”
“哎，好久没见到如此合适的人选了，而且，我觉得我们家，真的很适合你，你也很适合我们闻家。你这娃，简直就是我们闻家未来的希望！真的太完美了！”
闻白的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姚末末有些惶恐地看了看周围，怕周围的人突然就能听到他的话了。
“姚末末，你愿意当我们闻家的媳妇吗？”
听到最后一句，姚末末是终于听懂了。
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的老天奶啊，在灵堂上被一个死人逼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不不，闻伯伯，我——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今天刚过来就被闻母问亲，现在又被一个死人逮着攀亲，敢情这一阴一阳的两夫妻是商量好的啊。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闻母压根见不着他，也没法跟他交流啊。
还是刚才闻母的话被他听到了，他也觉得挺好的？
“没事没事，不急的，你好好考虑，想通了就来找我——不不，找他妈就可以。”
闻白堆着满脸的笑意，笑得很和蔼可亲，像一朵绽开的菊。
“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姚末末赶紧拼命地点头。
在一旁的闻母，看到姚末末一会儿跳一会儿不停地点头，像是被点着火的模样，有些激动，“老闻，老闻是不是在这里？末末，你赶紧跟我说说，他说了些什么了？”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给我们交待？赶紧说说，以后可能就听不到。”
看着闻母一脸企盼的目光，姚末末一个头两个大。
这得怎么转告啊，总不能说你老公让我做闻家媳妇吧，我也得愿意啊。
姚末末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无奈，她还没想到该怎么编。
刚才闻白说的话，她是不可能转告的！
闻白此时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舍了起来，“末末大师，我得走了，让他们好好生活，闻家的家业也靠阿烬好好经营，无忧先养好身体，让我老婆也不要太伤心了，如果有缘，希望跟他们下一世还是家人。”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脸部恢复了原初的平静。
那种阴冷之气也散了些话。
我滴老天奶呀，终于有可以转告的话了。
? ?求追读到最后一章，点一下催更宝们。
第30章 警局领奖金
于是，姚末末一本正经地，把最后一句话给转告了一遍，“闻伯伯说，让你们好好生活，让阿烬——无烬好好打理着公司，让无忧好好养病，让您老人家——也不要太想念他了，如果有可以依靠的男人，可以再嫁。”
最后一句话，姚末末是顺口编上去的。
总觉得这样似乎更完美一点，逻辑性更强一点，更体现了闻白的宽怀大度。
就是不知道闻白如果听到这话，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幸好是走了。
“他还说，如果有机会，他想跟你们下一世还是家人。”
闻母又哭得稀里哗啦的，“老闻，你还是放不下我们，呜呜——”
“他已经离开了。”姚末末平静地说道。
闻无烬的嘴角一抽，这姑娘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闻母瞬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杵在了那里，幸好又有一帮人过来，“闻总，殡仪馆的车来了。”
于是大家便忙乎了起来，接下来也没什么姚末末什么事了，她便退到一旁看着。
“末末，你帮我照看一下阿忧。”闻母吩咐了一句，便去忙了。
姚末末有些无奈了，向闻无忧走去。
这可行了，自己一个假精神病人，要照看一个真精神病人吗？
“现在，你紧跟我，不要走丢了，知道了没？”
闻无忧看着姚末末，拉着她的袖子，“姐姐，你是不是跟我珍珍老婆是好朋友？”
啥，姐姐？
大哥，你要比我大上十来岁了吧？
还有，那天跟南晓怡一同来的，难不成就以为她们是好朋友了吗？
姚末末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含糊地点了点。
“那你知道我珍珍老婆在哪里吗？”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回不来。不过她会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你如果能好好地生活，好好吃饭，听你弟与你妈的话，她就会很高兴的。”
闻无忧的神情突然有点怅然，“她为什么关注我，又不来陪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是不是惹她讨厌了？”
“怎么会呢，她一直喜欢你呢。”
姚末末是真不会安慰人啊，只能哄小孩般地敷衍他。
“我爸是不是真的走了——我刚才看到他了。”
姚末末又很敷衍地应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长得跟以前不一样，只是一个影子般，很淡，钻进了棺材里面，跟你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从那里钻了出来，走了。他走路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哦。”
卧槽，脑子不好了真的更容易开天眼吗？
我的能跟死者对话的天赋，跟开天眼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姚末末倒也不那么稀罕。
毕竟，自己这样跟亡者沟通，总比一睁开眼，看到一屋子的诡异到处飘要好。
她可不想洗澡与憋大号的时候，突然飘来一两只诡异，趴在窗户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眼不见为净。
但是，这可能只是幻觉，姚末末觉得这个理由最讲得通。
毕竟，幻觉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很正常。
这么一想，她便不在意了。
“无忧哥眼神真好，很棒。”
这话很是受用，闻无忧便开开心心老老实实跟着她了。
姚国东与江芬看着姚末末拉着闻家的傻大少爷出来，瞬间就想通了。
江芬推了推姚国东，表情复杂。
虽然很震惊，但是他们很快，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猜想。
“老姚，听说闻家大媳妇犯事进局子了，这事挺神秘，也不知道为什么进去了。难不成，他们是让末末替代她的位置?”
姚国东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我就说呢，闻家怎么无缘无敌把让姚末末当贵宾，原来是按这个心。”
江芬的心里此时五味掺朵，她在寻思着。
闻无忧是精神病人，末末是不管精神还有身体都有病，嫁给他，不亏。
况且人家好歹也是闻家大少爷，她能混到闻家媳妇的身份，至少以后日子会衣食无忧。
就是两个精神病，能生出一个正常的孩子吗？
她正在构思着108集豪门家族大剧，被姚国东打断，“走吧，要出殡了。”
江芬低低地说，“老姚，以后我们还是对末末客气一点，好歹她以后很可能会是闻家的媳妇，光凭着这层关系，我们姚家也会跟着沾光。”
姚国东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姚末末真的攀上了，闻家大少爷这条高枝，不管是傻的，还是残废的，倒都是可以缓和一下关系的。
毕竟，跟闻家攀上亲家这层关系，也是很多人求之不来的。
这么一想，刚才弯下去的腰板就挺直了。
…………
送殡结束之后，姚末末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次，还有一个常明打来的。
陌生电话姚末末不想理会，八成又是推销东西，于是给常明回了电话。
“什么事，常队。”
“末末啊，你再不回我电话，我可要报警了。”
姚末末嘴角一抽，没说话。
“你不要紧张，这次可是大好事，你破了黄小小与唐小杰，加上闻白的案子，局里表扬了，我给你提交上去的奖金也批下来，有十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姚末末的嘴角又是一抽，毫无波澜地说道，“很惊喜，常队。”
常明一点儿也不在意姚末末这波澜不惊的反应，不，简直是毫无反应！
因为，她平常就这样，他也习惯了。
“那赶紧来拿吧。”
“好，我马上过去。”
到了警局，常明把厚厚的一个大档案袋给姚末末递过去，同时递上了一张纸，“签个名就行了。”
签好之后，姚末末拿着这袋现金正想转身离去，被常明叫住了，“喂，这就走了？”
姚末末非常疑惑，不走，留在这里吃饭吗？
前世的末世生活告诉自己，钱要完全装进自己的口袋，才算是自己的，她得赶紧先把这堆钱存自己的账户再说。
万一走路走兴奋，当垃圾甩进了垃圾桶走人，她会很自责的。
“刚好方局长想见你，你也顺利道个谢什么的，跟我们局长关系打好一点，说不定以后批起奖金也利落点，你说是不？”
第31章 瞬间成团宠
姚末末觉得常队讲得挺有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
毕竟，警局是她最大的功德值来源，想要活得长，就得有更多的功德值。
她跟随着常队来到了方局长办公室，方局长正在提着毛笔在练字。
字写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看起来甚是好看，但是——姚末末看了半天，没认出字来。
“方局长，她就是姚末末顾问。局长，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方局长似乎这才注意到了姚末末，抬起头，笑呵呵地说道，“小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你的事迹都在局里传遍了，呵呵——”
常明推了推姚末末，姚末末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局长，我没什么事迹，就是给死人化个妆，顺便破个案，这不是什么难事，都是死者自己——”
她的话还没说完，常明使劲地咳了两声，姚末末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大恰当，自己化个妆就能破案，那他们这些警员都干什么吃了。
眼看着方局长的笑容在褪色，姚末末赶紧说道，“主要是警方能力好，他们做好了大部分的工作，我就是走个过场，运气好罢了。”
方局长晴转多云再转阴的脸，又从阴转成多云再到晴，“小姚，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姚末末又认了半天，迟疑地说道，“逮——住蛤蟆——攥出——”
后面还有两个字，她不敢读，只是不由得瞟了方局长一眼。
这方局长，看起来干练中带着些文儒气息，原来也不过是个俗人啊。
只是方局长的脸色怎么又转多云了呢，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常明也是辨认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认出来了，局长写得真是一手好字，而且很有画面感！逮住蛤蟆！攥出尿来！我们局长果然就是豪气干云之人！”
方局长“啪”的一声放下了毛笔，脸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脸都铁青了，“常明，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前程似锦，继往开来’！还攥出尿来，信不信我把你这崽子打出尿来。”
方局长抓起桌上的一本字帖就追着他打，他们不停地绕着姚末末跑，一个叫着“我要打尿你”，一个叫着“局长饶命”。
姚末末似乎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那些曾经与她患难与共过的丧尸猎人们。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追了好一会儿，方局长才停下来，“小姚，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你看笑话了。”
姚末末微微一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不笑话。”
不笑话，你还笑，刚才让你笑，你也憋不出笑。
常明长叹一声，“师父——局长，您别介意，姚顾问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心怪好的，那些手狠手辣的家伙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可是我们局里的大功臣。”
“所以我说小姚是前程似锦，继往开来。小姚啊，这副作品我送给你，喜欢吗？”
这——如果这幅书法挂在自家的墙上，保不准，来访的客人就会情不自禁来一句，“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的惊叹来。
但人家盛意难却啊，常队说了，要跟局长打好关系。
“喜欢，局长，谢谢您。”
方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着姚末末，“小姚，听说能跟死者说话，是怎么说，真的是通过梦境？”
算了，不搞那些虚的。
姚末末直言道，“对，我能让他们的魂体回到身体里面，然后他们借助身体跟我说话，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可以用心声互相交流，就是在某一个特定的频率能产生共振。”
“所以，我跟你们一样，看不到那些鬼魂，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多了一项能跟他们交流的技能罢了。”
“换一句来说，如果没有他们自身的躯体作为媒介，我是没办法跟他们交流的。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是个无神论者。”
听到“无神论者”四个字时，方局长与常明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呛死，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方局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没法接。
这时候，姚末末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好像是今天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对方的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
“姚顾问，你好，我是易群雄，你还记得吗？”
姚末末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我儿子，没了。你算得很准，我看到那张名片了，他得了红斑狼疮而走的——你能进行遗容修复是吗？这种情况，可以修复吗？”
这种情况，姚末末还真还没接手过，但是，想想，烂成那样的都能搞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自己现在功德值很充足，需要什么去商场找找。
应下来再说。
“没有问题，能修复。100万。”
轻飘飘的“100万”几个字，把常明与方局长都听呆了。
原来，人家一出场就100万啊。
想自己部门，破了三个案子，吃了那么大的面子，好不容易批到十万，已经是尽他们所能，破例了。
方局长与常明面面相觑，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遭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挑战。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吐出了几个字，“好——今天能来吗，我把地址给你发过来。”
“行，我这就过去。”
方局长一看到姚末末打完电话，刚才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小姚啊，这是我女儿最爱吃的巧克力，味道很不错，女孩子都爱这一口，她现在减肥，就给你了。你这么瘦，要多吃点，很补能量的。”
他又掏出一盒茶叶，“这是上次买的龙井，买多了，喝不过来——还有还有，这些饼干零食都是常明他们给我的，搞得我很馋嘴似的，我一个老头子，哪能吃得这么多的东西——还有——”
他把茶几上的水果整盘都端给了姚末末，“这些水果都是今天的，你要多吃点新鲜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啊，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喂，别忘了拿作品——”
姚末末：……
第32章 他是不是易群雄的孩
姚末末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手里抽着现金，腋下夹着书法作品，怀里揣着果盘，上面还叠着老高的零食与礼品。
当她一脸生无可恋的，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些碰上的大伙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姚顾问，你这是把局长的办公室给一锅端啊？”
…………
姚末末并没有急着去易群雄那边。
毕竟现金放车上，难保不被偷。
凭着她小心翼翼保万全的性格，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她来到银行，在自动atm前，把钱都存完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下，往易群雄那边走去了。
那边自然是她那个情妇的家，是一高档小区的套房。
给她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非常丰腴的，眼睛哭得红肿的少妇，看上去非常年轻，可能比易群雄的儿子都小。
易传雄迎了上来，眼晴都都是红血丝，神色黯然，像是在突然之间，老了十来岁，全然没有上一次见着时的那种意气与傲慢。
“姚大师，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达儿没抢救成功，我也很难过，不过总算是能见他最后一面了，他走的时候，看着我，是含着笑离去的。”
说到这里，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声音哽住了。
“谢谢姚大师能让我与达儿见上最后一面。”
姚末末淡淡地说，“不用客气，凑巧算到了。算命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是能扭转别人命运的真大师，所以，只能提醒。”
姚末末也怕易群雄对自己想多了，于是重申了一句，“我只专业于我的修容行业。”
易群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姚末末来到了灵堂面前。
因为他在这里安置的母子，身份都非常隐秘，所以，并没有公开此事。
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身子，盖着一条白布，躺在一张小床上。
看到姚末末掀起了白布，少妇扑在易群雄的怀里，别过脸，轻声地啜泣着。
易群雄拍着她的肩膀，似在安慰。
但是姚末末没有去关注他们之间的事，目光投向了那张小脸上。
饶是她见过了好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但看到这个小孩的脸，还是蹙起了眉头。
只见他的脸颊与鼻梁上，有着蝴蝶形状的红斑，那红斑上面有着隆起的水肿，并且，部分已经溃烂与长着脓包，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
虽然小孩看上去面目全非，但是大致五官还是辨得清的。
这孩子似乎更像母亲。
姚末末没说什么，打开工具箱，把防护用品全部戴上，包括手套口罩防护衣防护帽。
因为她不确定，得这种病的病人，死后会不会感染到别人，毕竟，微生物已经在繁殖了。
“你们先出去吧，好了我叫你们。”
“好的，姚顾问。”
易群雄没有多言，带着少妇就走了，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现在，她必须要先处理这些溃烂的皮肤组织。
哎，这钱真不好赚。
饶是姚末末心理强大，但是看到这种病逝的人，还是感到生理性的不适感。
这孩子生前遭受了多少的痛苦，也难为了。
可能是父母的因果之责，让他这个无辜的孩子背上了。
姚末末把那些坏掉的肌肉与皮肤组织尽数挖去，里面甚至长出了蛆来。
她想想该怎么填补这些大窟窿，胶原胶水吗？
这要需要很多支，涂裂缝可以，都用胶水填，肌肉与皮肤不容易紧实，而且胶水太多，来不及干掉，就会流下来。
她也懒得去商场里找了，直接把系统喊出来，【系统，这脸部肌肉缺失得太多了，用什么填补比较好。你有办法吗？】
【如果想省功德值，可以用他自身的脂肪来填充。】
开玩笑吗，人家皮肤都这样了。
【换一种。】
【可以用玻尿酸结合永久性软组织填充剂，不易塌陷，看上去也自然。】
【需要多少功德值？】
【全套配好，100个功德值。】
姚末末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你这个黑心的狗系统，这是老子十天的命好吗？而且这种病逝的，并没有额外奖励。
想想，这100个功德值换100万，好像也不是很亏，而且，来都来了，大话都夸下，总不能临阵跑了吧。
姚末末咬了咬牙，【换！】
瞬间，她的面前多出了好些的瓶瓶罐罐来。
【宿主，你的填充材料都已兑换完毕，剩余功德值380。】
那些东西上面都有标签与使用说明书，
姚末末仔细阅读了一番说明书，然后把填充剂铺在了底部，铺得差不多跟其它肌肉一样高的时候，剩余一点的空间，就用玻尿酸来填充。
这跟正常人的脸部填充差不多的道理，但是，给死者做填充，根本就不用考虑以后会不会塌陷，会不会有排斥反应，是不是会留有疤痕等等。
填得差不多之后，她把流到边缘的玻尿酸，与多余的填充剂残留都清除干净，填充与清查费了她很长的时间。
之后，再覆盖上一张脸皮，之后，便是很寻常的遗容化妆了。
化完之后，她眼前的小男孩变得鲜活了起来，面容完整，皮肤光洁，似乎只是在沉睡之中。
此时，她长吁了一口气。
紧张的工作之后，感觉自己累得全身都疼。
于是便起身活动了起来，抬抬胳膊甩甩，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小男孩并没有说话，可能不是冤死的缘故，死去的时候，魂体便离开了他的身体。
系统也没有奖励的提醒。
姚末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然后打开了门，客厅里只有那个少妇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易群雄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在别的房间。
“修容已完成，你进来吧。”
姚末末淡淡地说道。
看她走进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真言天赋都没有用过，要不，借着这个机会来试一次，好不好用？
她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问题，便出了口，“小达是易群雄的孩子吗？”
刚开始少妇并没有意会过来，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她听明白的时候，是满眼的震惊，但是目光中竟然有一丝丝的惊慌。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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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言天赋惹的祸
【系统，开启真言模式。】
“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好奇，也不应该这样问，你这样很不礼貌——真的好讨厌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质疑我，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啊。”
姚末末满脸惊愕地看着她，少妇意识到什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既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依旧在动，“这孩子可是我的命根，易群雄这么大年纪了，他配让我给他生孩子吗？”
“像他这么精明的人，竟然完全没想到，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只是接盘侠，我们一家人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惜我的达儿啊，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本来我们一家人可以活得好好的，吃易群雄的，穿易群雄的，住易群雄的，每个月还有高额的生活费。”
姚末末感觉到自己的三观都碎裂了，她就是纯粹出于想一下测试真言天赋，没想到是一出狗血剧，看来，这天赋也是挺好使的。
而且凭她敏锐的听觉，她觉得到衣柜里似乎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咯吱声，而少妇完全没有听到。
此时，易传雄看到这边的门开了，便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少妇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妇，眼里满是惊愕，“阿娇，你在说什么？”
少妇想说，这些不是自己说的，急得眼泪都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了下来，“易哥，你听我说，我我——我控制不了自己说话——”
她突然指着姚末末，“她是个妖女，是她控制了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姚末末突然觉得无趣了，撤回了真言天赋，打开了微信付款码，“易先生，我的任务已完成了。”
易群雄早已经没有心情，去看那个孩子面容修复得怎么样，想抓住了姚末末的胳膊，“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末末厌恶地往后挪了挪，躲开了易群雄的手，声音极冷。
“易先生，孩子的身体不是还在吗，趁着还没火化，做一下鉴定不就知道了吗？”
少妇极为惶恐，从背后抱住了易群雄，“她——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妒嫉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要相信她！”
易群雄甩开了她的手，“好，我马上去做。”
姚末末又一次伸出了收款码，她讨厌这种催债的感觉，声音更加冰冷。
“赶紧扫，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否则，欠我姚末末钱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空气蓦地变冷，易群雄看着浑身散发着地狱般冰冷气息的姚末末，忙不迭了掏出了手机，扫码付款。
“微信到账，100万元整。”
这价位把少妇都听得一震。
这个女人化下妆，居然比易群雄给她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多出了两倍？
姚末末这才收起了手机，提起自己的工具箱。
“大师，你还没告诉我秘密。”
姚末末瞄了一下那边的衣柜，淡淡地说，“亲爹在那呢。”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气寂静了一秒之后，背后的声音简直跟炸了锅一样，拉柜子的声音，两个男人的吵架声，打架声，女人的哭喊声。
真是够热闹的哎。
但是，好像这还并不够，当她刚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易传雄的原配，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人，嘴里还嚷着，“给老娘抓小三，我要撕烂那女人！”
经过姚末末身边的时候，她很不善地看了一眼姚末末，然后跟她擦肩而过，匆匆地赶了那套房赶去。
哎，托她这个修容师的福，这可能是那个少妇家最热闹的一天了。
易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
姚末末的心情莫名愉悦。
就是不知道常明最近有没有闲点，能好好查一下易群雄这个伪装身份很多年，实则是个江洋大盗的案子了。
她在一家画室停了下来，拿出那副书法作品，让老板装裱。
老板应该是个行内人，总不会像她那样认错吧。
没想到老板看见那几个字时，脸上表情压都压不住，来了一句，“挺形象啊。”
行吧，就当是表扬吧。
姚末末也无所谓，反正方局长的真迹她不能糊弄，裱好了一挂，就完事了。
以后还是买一套房子吧，现在的钱足够买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如果能活个两年以上的，她再决定从精神病院搬出来。
回到病院，她把茶叶与书法作品先放自己的房间，其它的零食与水果，下楼分给了正在放风的病人们。
病人们其他人与事可能忘掉了，但是对待吃的，跟小孩的反应是一样的，非常开心。
而闻无忧的主治医生，听小赵说，被抓了。
南晓怡买通了她，让她每天都给闻无忧的精神类的药物，所以，闻无忧的神智，一直都很差。
姚末末看着开心的病人，心想着，他们到底是是傻了才快乐呢，还是快乐了才会傻，这真是逻辑的死胡同，没办法去论证。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江芬打来的，她直接按掉了。
过了会儿，打来的是一个陌生号，姚末末本着万一是生意来了的想法接了起来，那边却传来了江芬的声音，“末末，妈打给你都没接，就换了一个号码，希望你不要介意。”
“妈晚上烧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给我赏个脸，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说实在，江芬是姚家唯一对她没有心计的人，只是蠢，蠢得被姚初初拿捏着走，蠢得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主心骨。
正因为这样，姚初初把原主给害死了，她却认为都是原主自己不争气，对原主失望到放弃的地步。
现在，却又来攀关系，是因为自己受闻家的器重吗？
看姚末末没有吭声，她继续说道，“末末，你爸脾气是急了点，但是他对你没有坏心眼——爸说对你道个歉，毕竟我们是一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姚末末打断了，“江芬女士，我可是个精神病人，万一吃饭的时候发病了，干出杀人放火的事，就不大好了吧。”
说完，她便直接按掉了电话。
她正想上楼，却被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第34章 来了个女疯子
她不由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有新病人了？
只见几个医护，押着一个头发凌乱，笑容扭曲，穿着宽大睡衣的女人进来，这一幕令姚末末感觉到异常熟悉，想起了自己当初刚来这里时的情景。
女人一边癫狂地笑，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念着这几个字，“火，火，好大的火，咯咯，真好玩，真好玩——他们都烧死了，烧死了，哈哈哈——”
什么意思？姚末末紧锁起了眉头。
只是疯言疯语？
还是自己这乌鸦嘴一说话就灵验了，精神病人放火了？
自己没干，别人倒是干上了？
这时候，一辆警车也随后到来，走在前面的便是常明，他过来跟那个医生说了几句话，似乎交代什么事情。
所以，那个女孩是他们带过来治疗的？
常明转头就对上了姚末末的眼睛，便向姚末末走了过来，“末末，我正想找你。城湖小区的一户人家起火了，火烧得很猛，只有这个女人——就是那家的保姆，跌跌撞撞地从火里跑出来，疯了。
“其他的人，一位老人，一位妇女，还有两个孩子，都烧死在里面。”
“男主人正在外地出差，现在赶来的路上，烧死的是他的母亲，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她——”常明看向了那个疯女人，“之前神智也是正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就疯疯癫癫了，我们带她来这里治疗。”
姚末末对那个女孩开启了识魂图模式，她的魂图混沌不堪，确实是神智不清，应该不像是装的。
“那五具尸体，已运往了我们法医部，要做详细的尸检，你——要不要——”
姚末末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锃亮锃亮，像暗夜里点亮了一只100瓦的lcd灯，把常明都给炫迷糊了。
这可是五百个功德值啊，如果有冤情，破案了，很可能还有另外一千个的功德值。
一共1500个！管我150天的命，能活上半年！
人家死得瞑目了，我的命也长了，多好！
“要！”
她二话没说，冲到楼上就拿上背上了麻布包，提上了工具箱就腾腾腾地往下冲。
常明看着她一阵风般的跑了，又一阵风般地刮过来，一时没回过神。
他突然感觉到，这小姑娘可真是好，人家出一百万才能请得起她，但是为民伸冤的事，不提钱，她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太令人感动了！
如此品格高尚的姑娘，以后一定给她弄个什么好市民奖，或热心群众奖什么的。
要不，再配个好男友？
“还不走吗？”
姚末末回头，看到一脸发呆的常明，还杵在那里当背景板呢，很疑惑地问道。
“呃，对了末末，你——是不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那样——”
常明用手掌搓着脸，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的意思，姚末末看得懂，是指是不是只有修复，才能触发跟死者对话的技能。
姚末末点了点头，确实，每次死者开口，也就是让魂体回到遗体里，都是在她修容之后。
“末末，男主人还没到，还在飞机上，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们没法让你修容。”
“要不，你好好休息一下，他来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姚末末感觉到自己的热情瞬间给浇灭了，很机械地点了点头。
常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几个警员一起离去了。
姚末末呆立了一分钟，决定看去看看那个保姆。
但是提着工具箱有些麻烦，她把自己的宝贝工具箱，放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就去找那个保姆。
说实在的，保姆的魂图虽然有点混沌，看不透，像是真的疯了，但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于是她便去了重症区。
那里都是比较严重的精神病人，精神严重错乱，有攻击性。
每个人都有着独立的房间，而且，平时都是封闭式的，只有医生与护工才能打开。
当姚末末进这个区的时候，感觉像是回到了末世，有的病人看到她，就龇牙咧嘴朝她扑了过来，“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咯咯咯，美女，你要跟我一起荡秋千吗？”
“你这个恶魔，是你杀了我老公，我要你偿命！”
姚末末：……
幸好窗上有铁栏杆，把他们给挡住了，否则姚末末真怕自己被他们给撕碎了。
其中有一个开着门，姚末末走到门口看，正是那几个医生与护工在里面，还有那个疯女人在奋力地挣扎，“你们不能关我，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哈哈，我偷偷地告诉你哟，那火是我放的——哈哈。”
“我把他们都烧死了——烧死了——真好玩，真好玩——”
医生皱着眉头，让护工把她给绑起来，绑上之后，她终于老实多了，挣扎不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拿着纸与笔，在做着记录。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算什么东西，哈哈——”
医生无奈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剂针，让两个护工接着女人，然后朝她的手臂扎去。
过了一两分钟之后，药物起了作用，女人脸上的那种亢奋劲慢慢散去，神情变得呆滞了许多，眼神好像也没那么疯狂了。
医生：“你的名字？”
女人：“张彩梅。”
医生：“年纪？”
张彩梅（思索了三秒钟）：“32。”
医生：“你是苏勇家的保姆吗？”
张彩梅：“是的。”
医生：“在他家里干了多少久了？”
张彩梅想了足足一分钟，医生并没有打断她：“好像一年多了吧。”
医生：“今天早上，苏勇家起火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医生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彩梅，张彩梅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里发光，又咯咯咯地笑：“玩火——玩火——我最喜欢玩火了——”
医生的脸色一沉，但还是耐着性子：“你说说，你是怎么玩火的？”
张彩梅：“我拧开煤气灶，没打着火——孩子在哭，女主人让我赶紧去哄孩子，我就跑过去哄——”
说到这里，她又咯咯咯地笑。
医生边做着记录，边问道：“后来呢，是怎么起火的？”
? ?求点下催更，宝。
第35章 工具箱不见了
“大——大妞说自己发夹上的蝴蝶掉了，我说用打火机点一下，就能粘上了——然后我突然听到厨房里呯的一声响，我被炸到了一下，都是火——”
她的脸色又变成了惶恐，“都是火，都是火——我好恐慌，我好怕怕——”
医生紧拧着眉头：“你是说，那火不是你点燃的？然后是大妞不小心点燃的？”
张彩梅摇着头，脸上惨白，“我好害怕好害怕——门口的火更大——我想跑，但是大妞抱住了我的腿，让我带她一起出去——女主人也让我抱着孩子一起冲出去——呜呜——”
一到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医生再想继续问，却见张彩梅突然情绪激动，冲着他们喊道，“你们为什么不救火？都是烟都是烟，起火了，来人了——来人——”
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力气，脑袋一歪，睡着了。
医生一阵无语，只能停止记录。
吩咐了一下护工，让他们把她在床上放好，让她先睡一会，他便先出去了。
然后拿着手机打电话，叫对方好像是常队长，看来是向常明报告了。
趁着这时，姚末末溜了进去，护工跟她认识，知道她是贵宾区的人，而且刚才见她跟常明也聊了一会，似乎跟那个刑警队长也很熟，所以有些客气，“姚小姐，你怎么来这里？”
“随便逛逛，凑巧经过来看看。”
说实在的，这人睡着了，也问不出个什么，魂图依旧跟之前一样，看不透。
这时候，医生过来，看到姚末末，有点惊讶，“姚小姐，你怎么在这？”
“嗯。她之前精神正常吗，有没犯过病？能不能查到她之前的就诊档案？”
她拿出了常明之前给她的云城警局顾问的证件，递给了那位医生。
她知道，正常的医生才不会回答这些问题，而且还会把她直接给赶回去。
两个护工也挤过头来看证件。
医生摇了摇头，“我粗略查了一下，系统里并没她关于精神病就诊的记录，当然，时间太短了，并不排除会有所遗漏。”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特定的场景刺激，真的会让人疯掉吗？”
“是有这个可能的，我们医学上有个词，叫‘急性应激障碍’，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事情发生的几个小时之内，出现麻木、恍惚感，对周围的认知能力下降，或者出现短暂的解离性的遗忘，或者人格解体。”
“行为与语言非常怪异，比如说反复重复着某一句话，或某一个动作，大部分人都会在几天或几个星期之内慢慢恢复正常。这是人类大脑面对极端危险时，所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如电脑强制关机一样。这种经过治疗之后，一般是可以恢复的。”
“还有一种是其本身就属于那种易感精神病基因，比如说，精神分裂、双相情感障碍，那么，火灾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诱因，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生物性基因。当然，这还需要我们进一步的评估与调查，她是不是属于这种情况。”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会好一点，当然，这是需要时间的，需要应激水平慢慢下降，让病人感觉到安全，会慢慢缓解。”
看来，就如医生说的那样，张彩梅应该就属于创伤性应激障碍，说的话也是前后颠倒，语无伦次，那么，也没什么价值可言。
她可以慢慢恢复，但是，案子不能等。
这种大的案子，四条人命，常明的压力估计已是如泰山般的大了。
电话还没有来，姚末末便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刚回房间，突然想起，自己的工具箱还在楼下呢，赶紧跑下去拿。
当她来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工具箱竟然不见了。
…………
姚末末四处张望。
此时，放风时间已过，大厅里没什么人了。
她拧紧了眉头，开始寻找，然后在一个仓库里似乎听到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便推开了门。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她脑子轰的一声响，人都快要炸了。
只见她的工具箱已被人打开，歪在一边，几个病人正正在欢快给自己敷“面膜”与给别人化妆。
苍天，那可是她拿很多的功德值换的啊。
如果说看到这些她还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时，看到另一个病人时，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只见那个脸部矫形器被戴到了那个病人的脸上，他正好奇地东摸西摸。
“不要动！不要动！”
她边叫边冲了过去，但是还是迟了一步，那个病人摸到了开关，下意识地按了下去。
只听到呼呼呼的震动声响了起来，那个病人的整张脸都在抖，像是手机开启了震动模式。
不，是整个人都在抖！
姚末末几次把手伸到他的脸上，都在按那个开关，但是震动得太快了，手指刚碰触到，就被弹了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这次，竟然震了足足十秒，脸部矫形器才停了下来。
卡嚓一下，矫形器自动打开了。
姚末末赶紧把矫形器从他的脑袋上拿了下来，但是他的脑袋因为惯性依旧在高频晃荡着。
“喂，兄弟，你没事吧？”
那位大哥两眼迷糊地看了她一眼，想对她嘻嘻笑，但是嘴巴刚张开，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姚末末赶紧拍他的脸，“喂，大哥，大哥——”
那位大哥幸好还有气息，好像是真的被震晕过去了，一时拍不醒。
她不由得仔细看了一下这位大哥的脸部，她没想明白，这什么矫形器工作的时间，会比矫正尸体的时间还长。
她对这位病人没什么印象，但是看他五官，还好啊，好不好看是另一回事，至少是正常的。
没缺鼻子少眉毛的，眼睛也在。
姚末末长长吁了一口气，也顾不上他了，赶紧把被那些病人拿走的东西都抢了回来。
有两张脸皮被他们当面膜了没法用了，幸好这些东西兑得少，还有一些化妆品也是没法用了，超防脱的粉底液，也用得差不多了，只有三分之一了，这次也被他们嚯霍光了。
第36章 只有一人幸存
其他普通的化妆品无所谓，她在商场里买了很多套备用，这个只用花钱，不用花功德值。
幸好是矫形器还在，这可是花了她100的功德值。
她把能用的东西都放回到工具箱里锁好，正起身的时候，只听到那个晕过去的病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嘴巴里竟然喷出一口血雾来！
姚末末懵了，这是闹出人命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发现那团鲜血里，还有两个白色的东西。
这是——牙齿？
她的大脑有点宕机。
为什么矫形器给他弄掉了牙齿？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这个病人是个龅牙的，矫正器容不下他不完美的牙齿，就给他做了矫正，但是力道太猛了，生生把他的牙齿给压断了。
姚末末赶紧去了医务室，让医生过来看看，只能编了一个他们打架的理由，把这事给搪塞过去。
反正这个仓库里又没有监控，而且，是他们乱动自己的东西导致的。
她还没有控告他们乱拿自己的东西呢。
这时候，常明的电话终于来了，是那个男主人到了。
于是姚末末提着箱子，飞奔而去。
…………
当姚末末出现在法医鉴定中心时，钟晓直便迎了过来。
现在钟晓直对她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因为，他心里那信奉了几十年的唯物论，并没那么容易崩塌。
他对之前姚末末所谓的死者给她托话，一直存疑，虽然他对姚末末的修容术是真的非常佩服。
但是，关于跟死者对话的事，他也曾深深地思考过，并不信。
他认为只是凑巧，而姚末末为什么会编造那样的话，很可能是她亲眼看到唐小杰被欺负过。
之后的事，也不过是侥幸，这丫头运气太好罢了。
“姚顾问，这次的事，很严重，我建议你不要乱参与，否则容易打乱我们的节奏。”
姚末末并不在乎，因为她似乎把属于法医的那种功劳给抢了，钟晓直自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会很自然地，去维护自己的职业尊严。
其实，她挺理解钟晓直，这个老法医的想法。
“没事的，我就看看，做自己的本分工作。当然，如果死者非要跟我说什么话，那么，我也总得转告一下，否则，会显得我这个人很冷漠无情。是不是，钟法医？”
姚末末似笑非笑地的看着钟晓直，这时候，常明带着一位眼睛红肿，三十多岁的男人，匆匆往这边赶了过来。
“末末，你到了。这位是他们的家属苏勇。这位是我们的钟法医与姚顾问。”
常明给他们做了个简单介绍，而苏勇激动地抓住了钟法医的手，声音嘶哑，还没开口泪已掉了下来。
“我老婆孩子，还有妈呢？”
钟晓直带他去了尸检室，里面还有两个法医在，钟晓直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便收拾了一下出来。
看样子刚刚完成了尸检工作。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男人的嚎啕大哭声，“妈，老婆，娃儿——你们怎么能扔下我就这么走了啊——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本来姚末末跟常明都站在外面，一听这话不对，俩个人一同冲了进去。
只见苏勇要撞墙，但被钟晓直死死地抱住，“苏先生，你冷静一下，你不能寻短见啊。”
常明也赶紧把苏勇拽了过来，“苏先生，别太冲动了。”
苏勇突然抓住了常明，“你知道，我家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家里会起火呢？好好的，为什么会起火？”
常明看了看钟晓直，“我们在案发现场经过勘查比对，初步的结论是煤气泄漏，引起的爆炸，从而引起火灾。
“现场还有一个烧得变色的打火机金属片，很可能是有人用了打火机，而当时刚好煤气泄漏。”
苏勇依旧不可置信，“他们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这不合理，不可能！那个保姆呢，是不是那个保姆干的！凭什么她活着，我们一家人全死了？”
苏勇一提起那个保姆，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常明解释道，“她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可能得了创伤性应激障碍，就是——精神有些失常了，被我们送到精神病院，接受专业的评估与测试。”
“呵呵，她疯了？那火肯定是她放的！只要她活下来！而且装疯！这样，就能完全摆脱法律的制裁！”
“张彩梅！我们两夫妻都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为什么啊！”
说到这里，他又撕心裂肺地痛哭了起来。
常明与钟晓直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五味杂陈。
“苏先生。”
钟晓直对苏勇说道，“我们解剖了老年死者，属于‘热作用呼吸道综合症’，简单来说，她的喉头、气管、支气管内都有着烟灰、炭末附着，并且粘膜充血、水肿，食管与胃部也有轻微的烟末附着。“
“并且，皮肤有着大面积烧伤与炭化，这些都属于生前烧死的特征。”
“所以，排除了死后焚尸的可能。但是，还有一个现象，就是死者的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40%，属于中等，就是火灾之前已经吸入部分煤气，虽然这个浓度不足以致死，但是，之后的火灾却加速了死亡，也就是他们没有顺利逃出来的原因。”
“苏先生，为了保证准确率，其他的几名死者我们会继续进行尸检，看看死亡原因是不是一样的。”
苏勇这会似是哭都哭不出来了，目光呆滞。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姚末末一直在盯着苏勇的魂图，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人品区是三分左右，就是说，他不是个好人，但是也不是罪大恶极之人。
至少，没杀过人。
只要沾上人命，人品区就会呈红色，直接在零分左右。
所以，他家人的死，跟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
总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但是具体蹊跷在哪里，她也想不出来。
就如苏勇说的，五个之中，只有那个张彩梅活了下来，而且还疯了，完全没办法对证，是张彩梅伪装得太好了吗，连魂图都辨别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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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已炭化
她紧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而现在，唯一幸存的张彩梅确实是最大的嫌疑犯，但是，她却疯了。
神志不清，说的话前后不搭，找谁对证去？
“不，不要解剖了，我想给孩子与老婆，留个全尸。”
苏勇说话似乎都要憋足了气，才能发出声响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全无，就如一具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常明与钟法医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先生，我能让你妻子说上话。”
大家都看向了姚末末，苏勇愕然地看着她，却没明白过来。
“而且，我还能给遗体修复容颜，尽自己的能力，恢复其原来的面貌。”
前一句他没明白过来，后一句话是听明白了。
毕竟，接受遗容修复，要比接受跟死人说话，要容易一点。
但是，他还是持有很大的怀疑，“你是说，你能让我老婆恢复容貌？”
姚末末正想应下来，钟法医使劲地咳了一声，“姚顾问，大话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常明虽然知道姚末末的修复能力与精妙的化妆技术，但是，这会，也在劝着姚末末，“末末，要不，你先看看，再做决定？”
姚末末觉得好笑，钟法医不信我也罢了，常队长，你怎么也会不信我？你可是亲眼看见我修复那么多具面目全非的遗容的。
只剩头骨的，烂成啥的都能有办法修复，况且，就不是个烧伤的吗？
姚末末不说话，走到尸检床前，掀开了那块白布。
只是看到那个脑袋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大脑有着瞬间的空白。
只见尸体完全炭化了，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整具尸体都乌漆抹黑的，就像一根炭化的木桩。
死得极为惨烈。
而且，根本就没有清晰的五官了。
姚末末的胃里，莫名泛起了一股酸楚味，
那种感觉，很难受，很压抑。
她突然明白了，他们三个人为什么，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了，也明白了苏勇所遭受的打击。
任何一个亲人，死得如此惨烈，都会禁不住这种痛苦，况且是全家都如此！
一股非常浓烈的烧味随着白布的掀开，溢了出来。
等她的感官在慢慢地恢复时，呕了一声，往外冲去。
身后传来了常明关切的声音，“末末，你没事吧？”
姚末末强压着那股不适感，深吸了几口气，虽然外面的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要好过那一边。
她的情绪很稳便稳定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尸检室。
“难度很大，但是——我想试试。”
钟法医用看精神病般的目光看向了姚末末，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姚顾问，真会知难而上，勇气可嘉。”
姚末末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苏勇，“苏先生，没有比现在更坏了，你愿意让你的老婆做遗容修复吗？这次，不收取任何费用。如果完成之后，你觉得满意，其他——人——也可以做的。”
苏勇看着姚末末，依旧双目呆滞，张了张嘴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似乎，说话成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个字：“好。”
“你们都出去吧，我得好好想一个比较恰当的方案要。”姚末末淡淡地说道。
钟法医冷哼了一声，就出去了，而常明没说话，拍了拍姚末末的肩膀，然后扶着苏勇，出了尸检室。
其实，面对这种情况，姚末末的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都炭化了啊，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难道用锤子敲打吗，那么，很可能
她只好去求助系统，【系统，怎么去除炭化的皮肤与肌肉啊，求求你了，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这是姚末末第一次在系统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
系统沉默了，它似乎也没有习惯这样的姚末末。
五秒过后，系统才发出了声音：【商场里有一种超软化油，可以试试用它来软化那些炭化的组织。】
系统说的是试试，所以，它也没有十分把握？
【因为——此人炭化得比较严重。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吧，这可是地狱级别的吧，能把系统都难倒了。
【好，系统，你兑换吧。】
【兑换超级软化油一桶，扣除3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350。】
当软化油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吓了一跳。
竟然真有一桶，有食用油般大小，系统诚不欺我。
这可能是商城最实惠的东西了，价位也不贵。
倒是四具遗体都够用了。
当然，也只够用于脸部，其他的部位，实在是任务太艰巨了，没办法搞。
姚末末穿戴好全套装备，从自己的麻布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了十来张，错开叠好，并有一定的厚度。
她先把纸巾盖在桶口，轻轻地倾倒着，那淡黄色的，很浓稠的油脂缓缓地流到了纸巾上，并慢慢地渗透着。
直到这种软化油，全部都渗透到了一堆纸巾上。
然后把纸巾均匀地盖在死者的脸部，轻轻调好角度与方向，她得保证脸上的每个部位都能覆盖上，没有遗漏。
接下来，她做的事，便是等。
当然等的功夫，她把软化油的盖子给拧好，免得容易氧化与不小心碰到。
因为被那几个病人糟蹋了不少东西，又兑换了一些必需品，花了6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290，暂时就这样了，看软化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到时候，再需要什么再兑换，决不浪费一个功德值。
大概有十分钟之久，姚末末轻轻地用镊子挑了挑脸部的炭化边缘，似乎有一点松动了。
她心里一喜，想了想，拿出一个干净的滴管小瓶，把软化油倒了进去。
然后一边用镊子撬炭化部位，一边往顺着缝隙倒软化油，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继续挑着。
也不知道，重复了多久，那炭化的组织竟然像一只面具一般，整个剥离了下来露出了粉色的肉质。
但是，部分的肉质都已随着炭化组织的剥离去除掉了，幸好，去除得还算是干净。
姚末末把残留的炭化物都能清理干净，看着眼前的面容，又一次呆住了。
第38章 一阴一阳全在哭!
这遗容，实在是变样得太严重，很难找回原来的样子。
之前的大部分遗容都是填填补补，或矫正一下，只要是大致轮廓还在，还是能恢复的，这个几乎是烧平了，不知从何下手了。
姚末末：【系统，那个之前复原系统还可以用吗？】
系统：【那个复原系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你确定要用？】
姚末末：【不不，我要长时间的，万能的系统，你一定有办法的。】
系统：【你把她的原先的照片弄来，可以给你定制一个模具，你按照模型形状与大小，就可以塑形了。不过——定制款并不便宜哦，要100个功德值。】
姚末末心里一声卧槽，本来是奔着能赚功德值来的，但是，这单不但没有赚着，还得倒亏，有这么倒霉吗？
而且这种定制模具，只能用一次，其他两个小孩，与在老太太脸上并不适用。
等等，那我接了这单，是真的倒亏很多功德值啊。
姚末末瞬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是骑虎难行，总不能让钟法医看她的笑话吧。
她心一横，咬着牙关，“换。”
她推开门，只见苏勇还无力地坐在门口，常明与钟法医可能去忙了，只有另外一个警员在陪着他。
“苏先生，你妻子孩子还有母亲的照片有吗，我要高清的，不要美颜的那种。”
苏勇一声不吭地掏出了手机，翻找了一番之后，给姚末末发了过去。
有了照片，姚末末便兑换了定制模具，290个功德值，一下子变成了190了个，姚末末的脸都绿了。
她都怀疑这个狗系统能跟她绑定在一起，就是为了榨干她的，源源不断地榨，直至她死为止。
大约五分钟的功夫，女人的模具首先做了出来，模具还算是靠谱，是那种能紧固罩住全脸的模具。
而且，上面还有一个突出来的口子，就是可以随意往里面倒东西，而不流淌出来。
一想到要消耗那么多的材料，姚末末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又用80个功德值换了永久性填充剂与玻尿酸，还有一张脸皮。
此时，余额只剩110了。
好了，这个人搞搞完，其他人，她也管不了了，没有功德值了来换东西了。
填充剂与玻尿酸依次灌好之后，没一会儿，姚末末感觉到里面的这些材料终于凝固了，才敢把模具给拿掉。
成功了！
确实，这个女人的面容现在看上去，跟相片上相差无几了，脸皮再一覆盖，已达到栩栩如生的境界了。
铺上脸皮之后，姚末末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今天的打击太多了，完全没有心情再化上什么妆了。
这时候，系统音响了起来，【宿主，遗体复原已完成，介于此次的复原难度较高，消费的功德值较多，所以奖励2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310。】
狗系统，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吃吗？
虽然姚末末依旧感觉全身虚软无比，没什么心情再工作下去，但还是勉强撑起了身体，站了起来，把门给打开了。
“好了。”
苏勇与那个警员听到这声音，吃了一惊，看着脸色异常苍白的姚末末，警员问道，“姚顾问，你没事吧？”
姚末末摇了摇头，警员说道，“那我把常队与钟法医叫过来。”
苏勇此时已经冲了进来，看到老婆那张脸惊呆了，虽然脖子以下依旧是焦炭，对比起来诡异得要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很激动，扑了过去。
“老婆，老婆，你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活过来了，老婆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
此时，女人像是听到了呼唤，睁开了眼睛。
但是，她的这些动作只有姚末末才能看到，其他人压根看不到。
姚末末现在不想说话，等常明过来再说。
女人还以为自己被救了，也非常激动，“老公，我这是在哪里，医院吗？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孩子呢，他们是不是也活下来了？”
但是，苏勇对她的话却毫无反应，依旧在那里哭哭喊喊的，跟个疯子一样，而女人同样哭哭喊喊，也像一个疯子。
把姚末末吵得脑瓜子都疼。
两个疯子以为对方都能听到自己话，但是嚎了好几分钟之后，发现一个压根没有反应，依旧笔挺地躺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另外一个却自顾自地喊着，似乎对方压根就没听到自己的话。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女人更加害怕了，“老公，你怎么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也没有听到？”
她意识到了什么，又啊呜一声嚎啕大哭，然后又叫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苏勇又在怨起了自己，说都是自己的错，如果没有出差，可能就没回事了。
姚末末是被吵得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你们吵吵吵，吵个屁啊，她已经死了，你听不到的，你们是没办法沟通的好吗？”
常明与钟法医，刚好同时赶到，听到姚末末的叱喝，人都懵了。
苏勇像是水流被突然隔断了般，瞬间呆滞了。
而女人也是愕然地看着姚末末，一时没回过神，这个暴脾气的女人——好像能听到我的声音，她说的是你们——
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钟法医是打算来看姚末末的笑话的，但是一看到那张修复后的脸，跟见了鬼似的，指着那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她——她——怎么变回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根本就不符合科学逻辑。”
他看着姚末末，像是见了鬼，眼睛里满是恐惧，“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炭化的面容无论技术再高超，也是不可能恢复到这个程度——你——你不是人——”
常明使劲地咳了一声，“这个我能作证，末末是人。只是她的能力比较特殊，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就比如——”他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词来，“异能。对，就是异能，世界上少数人拥有着异能。这无法解释，但确实是存在的。”
钟法医脸色苍白，信仰似乎已在崩塌，但是更令他崩塌的还在后头。
第39章 蓄意点火
姚末末看着女人，单枪直入，也不隐藏自己的声音，让大家都能听到。
“那个谁，你的名字报上来——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这里，只有我能看到，只有我能听到你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常明，个个都见鬼似的看看姚末末，又看看床上的遗体。
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
此时，女人终于明白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个暴脾气女人说的话，也应该没有错，因为就算她喊破了喉咙，其他人都不会听到。
瞬间便变老实了，“我叫王淑燕。”
“王叔燕是吧，现在我们警方在调查你的案件，你能说说，火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实话实说，旁边的警察叔叔，还有你老公，虽然听不到，我会转告他们的。”
虽然可以去系统那里兑个声音模拟器，但是，现在姚末末是一个子儿都不想花了。
可能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女人的眼泪涌了出来，双手捂着脸，全身都在抽搐，但是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因为周末，大宝小宝都在家，婆婆说来看看孩子，就带了两个自己种的西瓜来。”
“张彩梅出去买菜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但是看她情绪好像有点不大对，似乎很紧张，有点魂不守舍。回来之后，她就呆在厨房里忙乎了起来。”
“当时，两个孩子打起了架，一个说对方把自己发夹弄坏，另一个说姐姐打我欺负人，闹得不可开交。婆婆在阳台上洗衣服，她就喜欢洗东西，我拉他们不过，就把张彩梅叫了过来。”
“彩梅很快就来了，说要给大宝修发夹。但是当时，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刚刚还吵得厉害的两个孩子，也安静了下来，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吵架吵累了，我是劝架劝累了，没有多想。”
“张彩梅说修发夹需要可溶胶条，楼下的一家杂铺店里有，说自己去买。我说别了，等吃完饭有空再说，但是她很快就出去，我同时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力气，有些不对劲，而孩子同样精神萎靡。”
“我赶紧把婆婆叫过来，婆婆却没当回事，觉得我们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困，就哄着小宝在沙发上睡觉。”
“彩梅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透明的胶条与一个打火机，她把东西递给了我，让我赶紧弄好，免得大宝不开心。然后自己去了卫生间，我虽然觉得有些困乏，但也没有多想，就按下了打火机，就在按下的一瞬间，空气像是炸裂般的蹿起了火焰。”
“我大声叫着小宝大宝，让婆婆保护好他们，但是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这时候，她激动地说，“我的大宝与小宝，还有婆婆呢。”
姚末末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挪到了另外三张尸检床上，两小一大，瞳孔猛然一缩，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吧，原来，这活死人，在巨大的刺激面前也是会晕的。
姚末末轻叹了口气，现在案件明白了，是张彩梅蓄意点的火。
她转向了常明，把王淑燕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之后，姚末末停顿了一下，“我怀疑，张彩梅很可能在大火燃烧了之后，吞下了高剂量的精神类药物，让自己真的变成了疯疯癫癫，以逃脱嫌疑与审问，所以真真假假，根本就没人能分辨，就算说自己是放火者，也没人信。”
“而且，那药她很可能就带在身边，随时准备服用——建议给她做一下尿检。”
“还有查一查，她是不是真的买过打火机。”
常明脸色一变，“好，我马上带人搜查与抓捕。”
说着他匆匆地跑了出去，而钟法医呆呆地看着姚末末，他的世界观又一次崩塌了。
但是，没有塌完。
因为他依旧怀疑，姚末末说这些话的真实性，张彩梅的事是不是属实。
这要等把张彩梅抓回来，查一下尿检了。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婆对不起，妈，对不起——大宝小宝，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个罪人！”
苏勇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幕让姚末末与钟法医有些吃惊。
钟法医以为是因为火灾的时候，苏勇在外地，没有顾得上家里人，所以导致家里着了火，如果他在，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所以，把一切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对这个男人的同情更加深切了，“苏先生，你不要太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想这样的，这是——”
本来他想说这是一个意外，但是想想，这根本就不一个意外，而是故意纵火。
“这是你也没想到的。”
苏勇依旧在哭，但是姚末末听着他的刚才的话，与之前，对保姆的敌意，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既然自己是警局的顾问，拿着警局的基本工资，也是有权利讯问当事人的。
“苏先生，你是不是跟张彩梅有什么过节？或者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姚末末的眼睛直视着苏勇。
苏勇听到这话，哭声猛然卡住，一脸惶恐地看着姚末末，继而马上恢复了悲伤的状态。
“没有没有——就是有一次做的菜不好吃，我训斥了她，让她做菜不要太咸也不要放辣，家里有小孩呢。”
“后来，她做菜就清淡了很多。”
苏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上移，不自觉地搓着手，让姚末末觉得怪异，于是决定开启真言模式。
并且，她拿起了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因为张彩梅现在很可能是真的神智不清，那么，只能等，等她恢复，可能要等上一周，或半个月一个月，案子如果一直拖，不但对死者没法交待，警局的压力也会非常大，而自己的那些功德值奖励得猴年马月才能到手。
她现在是一天都不想拖了。
“苏勇，老实交待，你跟张彩梅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冲突！”
姚末末的声音变得非常严厉，并充满着无可置疑的威严，瞬间化成了威望值爆棚的审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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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念毁所有
钟法医呆住了，外面刚过来的两个法医也呆住了，苏勇更是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巴，喉如封泥般发不出声音。
“张彩梅之所以纵火，是因为你，对不对？她杀死了你的全家，就是为了让你活在永生永世的痛苦之中，是不是？”
姚末末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扎扎地扎进了苏勇的心脏。
他捂住了胸口，感觉到了痛。
真言模式开启。
“是我，都是我！是我不该起贪念，是我不该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杀了我全家！”
苏勇痛苦地扭曲着身子。
“从头说来吧，你对张彩梅都做了些什么，才导致她要灭你全家！”
苏勇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断断续续地说道，“张彩梅是我妈两年前从劳务市场领过来，当时虽然看上去长得还可以，身材丰腴，但是打扮得土里土气，农村气息很浓。我并没有在意，而且，她在老家也有孩子，也没有正眼看她。”
“来我家之后，一直帮着我老婆干家务，带孩子，菜也是她烧的。挺勤快的，我老婆对她还是满意，就送了她一些自己闲置的衣服与闲置的化妆品，还带她改了发型。她们俩关系看上去挺好的。”
“可能是受我妻子的影响，她倒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会打扮了。有时候，她穿着我妻子的那些衣服，留着跟我妻子相似的发型，我恍惚间就把她认错，以为那是妻子，有几次叫错了，有些尴尬。”
“有一天暑假，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去娘家了玩几天，我应酬回来，喝了很多的酒，看到张彩梅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此时，王淑燕缓缓地醒来，看到丈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什么，非常困惑。
“我看到她刚好露着大腿与穿着半露的睡衣，那丰满的曲线毕露无遗，我是酒精上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把她压在沙发上——”
“事后，我有些惶恐，心里也很内疚，向她不停地道歉，给了她一笔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没有收。她看起来受了莫大的委屈，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希望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第二天晚上我正睡得朦胧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打开了，然后被一个丰腴的身子搂住，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以为妻子回来了，然后我们——”
“直到次日上午，我起床准备上班，蓦然发现床上躺着的竟然是张彩梅，吓了我一大跳。我叱喝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却冷笑，说我不是馋她的身体吗，那就如我如愿。而且，前一天晚上是我强了她，她被撕破的睡衣与小裤上都留着证据。”
“我感觉到心里一阵寒意，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可怕，我也恨自己干了冲动的事，如果没有昨天的冲动，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她说自己突然想通了，要住上大房子，要做一个富太太，跟我老婆一样。她说自己每个晚上都可以偷偷跟我幽会，但是前提是，必须在三个月内跟我妻子离婚！否则，她就会选择报警，我会坐牢，妻子照样会跟我离婚！还会丢了工作！”
“这段时间，我苦不堪言，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我妻子提离婚的事。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回家，怕碰到张彩梅，所以，公司里有什么出差的任务，我就第一个报名。”
“张彩梅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在三日内还没有离婚，那么，她就会彻底清除障碍。当时，我不知道她所说的清除障碍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敢面对，又逃到了外地，现在——我——我终于知道了——呜——”
“是我，都是我，都是害死老婆孩子还有我妈——该死的是我——”
录到这里，也差不多。
姚末末停止了录制，关上了手机，也关闭了真言模式。
此时，钟医生的世界观还没等到张彩梅做完尿检，就已崩塌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着看着这场面，脑子一片空白。
似乎，这么久以来，自己所构建的知识体系，理念体系，医学体系与科学系统，也在瞬间崩塌了。
王淑燕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精神崩溃的老公，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最爱的老公，与情如姐妹的保姆，竟然，背着她干了这么多的事。
她也不明白，她对张彩梅那么好，从来没把她当下人对待，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甚至连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也不放过！
她的眼眶里淌出了两行血泪，这两行血泪甚至连苏勇都能看见。
苏勇浑身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老婆，你是不是也听见了？老婆，我好恨，我好恨自己，好恨那个女人！”
姚末末轻叹了口气，真的是一时的欲念，结果毁一个家，四条人命。
家破人亡，死得如此凄惨。
而活着的人，生不如死。
她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对苏勇这个男人评价，怪不得，魂图给了他三分。
她的心情此时也是无比沉重，就是觉得很累。
“好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了。视频我等下发常队。”
她正要收拾东西，却被苏勇拦下。
“姚顾问，求求你给我大宝二宝，还有我妈，都做一下修容吧，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了。”
姚末末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是什么呢，不是赚四个人的修复功德值的吗？现在只做了一个，但是亏啊。
一想到忙乎老半天，还得亏那么多的功德值，姚末末就完全提不起兴致了。
但是，苏勇还在软施硬磨，甚至跪在了她的面前。
钟法医也忍不住开口了，“姚顾问，你的技术这么精妙了，还是帮一下吧，让这几个可怜的老人孩子都能体面地走。他们四个的情况我都检查过，王淑燕离火源最近，所以伤得最严重，那两个孩子被老人紧紧地护在身下，所以，情况要好很多。老人脸部朝着地面，也没那么严重。”
呃，是么，姚末末总算是来了一点点精神。
第41章 你难道不知我的职业?
她去查看那两个孩子的情况，果然，要好得多，除了有两三个水泡外，其他脸部皮肤只是熏黑了。老人要严重一点，脸部有烧伤，但是还好，并没有出现炭化情况。
所以，这三人处理起来，完全没有王淑燕那样麻烦，姚末末的精神头一下子来了。
于是便专心致志地给这三人做起了遗容修复手术，那些烧伤，起泡的地方都清理了一番之后，直接涂上胶原蛋白胶水，再上一张脸皮，再稍化一下妆。
三个人，一共就化了100个功德值，而且，修复的功德值很快就到账了。
扣掉100，加上300，余额上一共有了510。
常明押着张彩梅过来做尿检的时候，姚末末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
看到他来，直接把视频甩给了他，“这案件结束了，剩下的自己搞定吧。”
常明目瞪口呆把视频看了个大概，看着姚末末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么大的案子，就这么破了？就这么破了？就这么破了？”
钟法医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请你不要质疑我们姚末末顾问的能力。”
常明看着一向很看姚末末很不爽的钟法医，一片愕然。
这世界，怎么变得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是我疯了吗？
…………
回到车上，系统终于来了。
系统：【恭喜宿主，因为破了张彩梅纵火案，额外奖励400功德值。】
姚末末的精神抖擞了一下：【嗯，谢谢系统大人的厚爱——】
【呃，不对啊，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可是四具尸体，不是每一具都有200个功德值奖励吗，你怎么能把我抠掉了一半啊？】
系统很耐心地解释道：【宿主，虽然是四个人，但不是四个案件，这是一个案件，本来可以只给你200功德值的，看你这么辛苦，就每人100了。】
你个破系统，又拿我当劳啊。
姚末末的心里又在抓狂，不过总比200个好。
虽然这很难接受，但是她还是接受了。
她眼珠子一转：【系统，你不是可以酌情给的嘛，要不，通融一下嘛，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想吃香的喝辣的，想美女帅哥，只要你喜欢，我统统可以给你搞到手。只要你多给我一些功德值。】
系统很没有情义地拒绝了：【不可以的宿主，我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刚正不阿，从不为糖衣炮弹动摇的正规系统，在严谨讲原则的基础上，会进行精准的预算与衡量，绝不徇私枉法，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与公正性。】
姚末末：……
这话她还怎么接，姚末末无力地说，【系统，很好，你很不爱我，你可以滚了。】
系统：【好的宿主。】
姚末末：【等下，给我兑换50天的寿命。】
系统：【好的宿主，兑换50天的寿命，扣掉5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410。】
随着兑换寿命的成功，姚末末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能量，刚才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光。
现在她一共有差不多三个月的寿命了，似乎一切变得越来越好了。
【对了宿主，完成下一个案件，还可以再抽取一次天赋哦。】
姚末末双眼一亮，天赋这东西是真的好用，有了与死者对话、识魂图、吐真言这三个天赋，现在她感觉自己破案像是开了挂。
常明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天赋来助攻，所以破案才会这么容易，否则根本什么都不是，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翌日。
姚末末差不多睡到了中午，起床洗漱完毕过后，想去食堂吃饭。
走到楼下，被小赵叫住了。
“姚小姐，有一个自称你母亲的女人，拿着一个便当盒，在医院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要不要让她进来？”
因为上次的事件，小赵心有余悸，之后闻无忧又发话，只要是自称姚末末的亲属来探望的，没经过姚末末本人的同意，一律不要放进来。
所以，他没让她进来，因为姚末末房间没有任何响动，他就也不敢打扰。
姚末末沉思了一下，“放她进来。”
很快，小赵便带着江芬过来了。
江芬大热天呆在外面，脸上的妆都快要化了。
看到姚末末，她还是加快了步伐，
“末末，你睡醒了？我给你熬了红参麦冬煲鸡汤，也不知道凉了没有。”江芬笑容温和，把手里的便当袋递给了姚末末。
姚末末凝滞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江芬看姚末末肯接自己的鸡汤，非常高兴，“末末，你太瘦了，要多补一些。看你现在精神也好多了，要不要回学校继续念书？”
学校里又没有什么遗容可修复，她现在得赚寿命。
而且，一想到要天天面对姚初初，与她的那些死党，她就脑瓜子疼。
等她有个七八级的力量值时，再考虑。
到时看谁不爽，直接十个一起上。
“不去，我还在养身体。”姚末末淡淡地说，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
江芬没有强求，依旧笑呵呵地说，“也是，还是身体要紧，等身体好了再考虑。对了，末末，你跟闻家大少爷的事——”
姚末末一愣，“闻家大少爷，什么闻家大少爷？”
江芬以为姚末末又开始装聋作哑，一副非常能理解的过来人姿态，“末末，之前，确实是爸妈对你不够好，对你不够关心，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伸出手，想牵女儿的手，但是姚末末下意识地缩到了身后。
江芬觉得有些尴尬，“但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呀。”
姚末末紧拧着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芬也不拐弯抹角了，“就是你跟闻无忧的事，你们两个真的挺好的，能在一起，爸妈都为你开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响了起来。
是姚末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们误会了，我跟闻无忧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他们聘请来干活的罢了，他们是我的客人。你们难道还不知道，我现在的职业吗？”
江芬的脸色滞了一下，“什么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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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末末，那可是死人
“遗容修复，通俗一点讲，就是给死人化妆的。”
姚末末淡淡地开口，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这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早说晚说都无妨，反正他们现在也妨碍不了自己。
“什么，你说什么？”
江芬一脸的不可置信，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惨白，连声音都颤抖了，“末末，那可是死人，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姚末末的嘴角带着讥讽，“要不然呢，你们停掉我的药，病院的费用也全部停掉了，甚至停掉我所有的开支，我难道就坐着等死，才是最应该的？”
“我活着，就成了原罪是吧？”
“我现在自我感觉很好，凭自己的手艺赚钱，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丢脸。”
“我跟你们断绝了关系，你们应该庆幸，少了一个做死人生意的女儿，就没那么在别人面前抹不开面子了。”
“我说得对吗，江芬女士？”
江芬一下子哽住了，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的，这孩子说得都没错，是他们自己先无情的，逼得这孩子不得不养活自己。
是她这个当妈的太失职了！要经历什么，才会让末末连死人都不再害怕了？
江芬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姚末末把便当盒塞回到江芬的手里，“谢谢你，江芬女士，不过这鸡汤我是没福气喝了，你拿回去，我觉得还是病院食堂的饭菜，更合我的胃口与身份。”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向食堂走去。
江芬手里拿着被退回来的便当，呆立在那里，良久良久，心里五味掺杂。
她突然感觉，自己确实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是他们一直对不起她，没有过多地关注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姚初初，而不是姚末末。
而且，自从姚末末退学之后，姚初初的成绩也是一落千丈，作业也没有按时完成。
要不是她被老师叫到学校谈了足足一个小时，她压根就不知道，姚初初现在的学习状态有多差。
根本不知道从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姚初初，突然间怎么就摆烂了。
原来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姚末末去了精神病院之后，作为孪生姐妹的姚初初，遭受了打击，所以，才无心学习。
但是，看她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完全没有遭受任何打击的迹象。
而且，她似乎比以前更开心了。
就在昨天晚上，姚初初又约了一帮人出去玩了，她便进了姚初初的房间，看到桌子上，她写了一半的作业。
看到那些狗爬般扭曲的字迹，她的脑子轰的一声响，这不是姚末末的笔迹吗？
心中有着猜测，但还是不敢置信。
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那么就会生根发芽，她决定好好调查一番。
同时，关于姚末末的职业，她决定先瞒着丈夫。
否则，如果让他知道姚末末跟闻家并没有什么关系，还干着死人的业务，一定会杀到这里来的！
不管怎么样，先瞒几天算几天。
丈夫如果自己知道了，那也没办法。
她把鸡汤放在前台，吩咐前台的护士，“末末如果来了，你把这个交给她，让她放在冰箱里，等下饿了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护士点了点头。
姚末末去食堂吃完，是打着饱嗝回来的。
贵宾级的病人，是在小食堂吃的，而且是自助形式的，里面的菜品跟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有得一拼。
完全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姚末末真不知道自己头三天在普通食堂里，吃的是啥玩意，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便是平民跟贵族的差距。
她感觉自己前几天太忙，都没机会回来吃正餐，是真的亏了。
想想这vip病人一个月的费用肯定不菲，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喝，等这个月过了，她自己续费。
回到楼下，前台护士又把那个便当盒给了她。
她一阵无奈，只得先把便当盒放在冰箱里了。
回楼上放好之后，今天难得清静，便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开拓一下直播事业。
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一个叫唐娜的女歌手，自杀身亡的消息。
她随手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女歌手二十七八左右，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且非常红，歌唱得好，人长得好看，人气也非常高。
只要开演唱会，几乎是场场爆满。
姚末末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女人，简直是集上帝的宠爱于一身，有什么想不开的。
想末世，他们为了活下去，为了争一口食物，真的是天天在刀口上舔血。
跟丧尸斗，跟同类斗，也跟自己斗，很多人无法在那种环境中坚持下去，更怕自己成为丧尸，或被丧尸污染，怕成为其他人类的食物，选择了自杀。
但更多的人宁可战死，也不想率先结束自己。
手机响了起来，是闻无烬打过来的，“末末，你今天忙吗？”
“不忙，怎么了？”
“我有个大生意，你要接不？”
“先说什么生意？”
闻无烬沉默了几秒，“我有个朋友，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昨天她自杀了，烧炭死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
“她留着一封遗书，还有一份抑郁症诊断书，说自己的压力太大，承受不住了。对不起自己的家人，与歌迷了。”
姚末末眉头一挑，“是那个歌手唐娜？”
“对。警方来调查过了，说没有他杀迹象。这几年我们也联系得少，没想到她会生病，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
说到这里，闻无烬的语气有些感伤，“她生前很爱美，死后也要美美的，只有你的化妆技术才能配得上她。”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抽，我经手的都是些碎脸腐臭的尸体好吗？
在这些尸体之上，更能体现出她非凡的修复能力。
但是，烧炭自杀的死者整个身体都很完整，普通的化妆就可以，最多消耗一张脸皮或部分超防脱粉底液的事，而闻无烬介绍来的生意，怎么着也不会亏待她。
想来想去，这趟活，虽然赚不到功德值。
但是既轻松，还能赚挺多的钱，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呢。
她愉快地答应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看似最轻松的修复，却给她惹上了穿到这里以来最麻烦的事。
第43章 她怎么在这里?
唐娜家门口。
整条路几乎都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很多抱着鲜花的粉丝们，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她们都哭肿了脸。
要不是从里面出来两个身着黑衣，套着悼念袖环的工作人员，来迎接他们过去，他们也挤不进。
姚末末与闻无烬跟着他们进去。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姚初初的死党琪琪，哭得脸上的妆都化了，看来是真伤心。
可能是他们太明显，琪琪也看到姚末末了。
在她们眼神对视的一秒，姚末末冷漠地移开了视线，直接无视。
琪琪呆住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姚末末跟着闻无烬，往唐娜的家走去。
眼睛瞪得比牛肉丸还大。
是我眼花了吗，姚末末不是一直呆在精神病院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跟闻无烬在一起。
更恐怖的是，竟然会出现在唐娜的葬礼上！
她想冲上去撕开姚末末的嘴脸，让大家知道姚末末是个精神病，奈何她挤也挤不出去，喊出的声音也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声给淹没了。
算了，静待观变，随时保留着证据。
上次在病院，她跟几个姐妹，被那几个护工扔抹布一般往外面扔，她胳膊的皮肤都擦伤了！
她何时受过那样的屈辱！
这笔账，她是一定要算回来的！
琪琪也顾不上伤心了，拿着手机，拍着姚末末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到她，并且一点一点努力地往唐娜的家里挪去。
她倒是要看看，姚末末到底是想干什么！
姚末末跟着闻无烬进了唐娜家的府邸。
走过庭院，进了大厅。
饶是她去过不少的豪宅，还是被她家的高端气派与偌大的面积所吸引着，不由地打量了一番。
豪华中带着古典之美，大气，又精致，非常有设计感。
估计唐娜本人对这套房子的构造，与装潢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大厅的一角，摆着灵堂。
一位一身黑衣，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棱角分明的脸如雕刻般完美的男人，向他们迎了过来。
这男人虽然看上去英俊挺拔，有着星月般明朗的气质，但是却掩盖不住他满脸的哀伤与疲乏。
姚末末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闻无烬压低了声音，“这是唐娜的隐婚丈夫何俊生，是近两年刚火起来的当红小生，比唐娜小五岁。唐娜实际有三十来岁了。现在她去世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了，还能收获一波同情吧。”
看闻无烬的神情，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男人。
姚末末了然，没有说话。
她想的是，外面之所以粉丝那么多，可能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何俊生的粉丝，在心疼自己的俊生宝宝。
闻无烬给他们做了介绍，“这是姚末末，云城技术最好的遗容师。这是何俊生，唐娜的丈夫。”
何俊生朝着姚末末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伸出手握了握，没有多余的话，“请跟我来。”
何俊生带着他们去了灵堂，灵堂布置得非常奢华，但是也非常庄重肃穆。
整个灵堂都用鲜花簇拥着，正中间有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里的唐娜笑得非常明媚，明媚得如阳光下盛开的百合。
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会跟抑郁症扯在一起。
何俊生感觉到姚末末的注视，他也看向了画像，眼圈红了。
“我跟唐娜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抱怨自己的压力好大。那时候，我并没有当回事。而且，她会经常吃药，我没有注意看那是什么药，我们都忙着各自的事业，经常是几个月才聚在一起。”
“有一次，她提出想生孩子，她说自己这个年纪再不生孩子，可能以后会没有机会，但我的事业刚刚起步，我还年轻，我不想把过多的精力花在家庭上，我让她再等我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就好好规划一下，要个孩子。”
“没想到，她之后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在公众面前依旧阳光明媚，非常开朗，但是，在家里，与跟我打电话时，脾气非常暴躁，甚至会摔东西。”
“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有这个病，她从来没有向我提起——我应该理解她，多关爱着她。是我对她关心不够，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多陪陪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说着，何俊生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只见他原本英俊的脸，染上了几分悲恸的哀伤，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着漫画人物般的动人。
姚末末在心里啧啧了两声，果然男人长得好看，连哭都能吸引人。
她不由得瞟了闻无烬一眼，这人情绪稳定得一匹。
姚末末正想安慰他几句，只见一个老太太快步走来，朝着何俊生啐了一口。
“我呸，娜娜当初就不应该扶持你。她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想借着她往上爬的，你根本就不爱她，只有我可怜的女儿执迷不悟——”
看老太太长相，跟唐娜有几分神似，应该是唐娜的母亲。
何俊生的脸色变了，“妈，你说什么啊，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其实我心里更难过——你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但不要在娜娜的灵堂面前——”
说着，他又红了眼圈，看上去非常可怜。
“妈——”
唐娜的妹妹唐灵看到母亲又动怒，拉住了母亲的手，并推了推，示意她还是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架。
而另一个老太太，是何俊生的母亲何母，看这情形也走了过来，哼了一声，“亲家母，唐娜大我儿子那么多岁，我们俊生都没有嫌弃过。一直待她很好，是她自己想不开，这可不能赖我们头上了。”
看到何母这么阴阳怪气对自己说话，唐母刚刚压下来的脾气又上来了，“你说什么啊，老东西！”
何母一点儿也不示弱，“你难道不老？说我老东西？”
何俊生一脸的无奈，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你别说了。”
何母没有理他，眼看着这两家人还要继续吵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拦在了他们的中间，态度和善，“亲家母，唐娜走了，我们也很难过，节哀顺变，希望我们两家人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第44章 蝴蝶贴片
看来，这个男人是何父了。
唐母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何俊生看了姚末末一眼，赶紧说道，“妈，我请来了一位化妆师，唐娜生前爱美，希望她走的时候也是那么美。”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姚末末。
姚末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闻无烬向唐母问好，“伯母，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唐娜的高中同学闻无烬。”
唐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是阿烬——哎——唐娜如果当初——”
说到这里，她的话哽在喉咙，没有再说下去。
姚末末瞟了闻无烬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唐娜，该不会是闻无烬的前女友，或初恋女友吧？
“伯母，娜娜就交给姚小姐吧，她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父亲的遗容也是她化的。”
大家原本对姚末末毫不在意，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化妆师，一听到闻无烬说起这个，不由得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姚末末。
因为闻白死得很惨，大家都有耳闻，虽然并不一定有机会亲眼看到，但是圈子里的一些人早就传得神乎其乎了。
说那个化妆师完全是个妖孽般的存在，碎了的骨头都能被她修整成完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碎裂过，连破损的皮肤都能修复完整，特别神。
唐灵的语气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是姚大师，我知道你，你修复了很多遗体，而且，你的那场直播，还抓了好几个坏蛋。我可是你的铁粉呀，只是那次之后你就没上线过了，蹲得我好苦——”
要不是唐母死死地抓住唐灵的手，唐灵可能跑过去向姚末末要签名了。
唐母咳了一声，“姚小姐，我们不妨碍你工作了。”
姚末末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提着工具盒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现在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着唐娜的脸。
唐娜的五官无可挑剔，娥眉淡扫，肤若凝脂，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一头长卷头像显得她美艳动人。
虽然鼻子做过，但是非常自然，皮肤状态也很好，好得近乎透亮。
只是透着死者特有的那种死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所以，脸皮也不需要了。
她直接用超脱粉底液打底，进行了常规的化妆，妆容比原先的那些死者大胆，用比较明艳，但不俗气的亮色系。
该白的白，该红的红。
同时打上了淡淡的腮红与鼻影，眼影。
姚末末想塑造一个比较淡雅的舞台妆，明艳中又带着清新淡雅。
这时，她想起积分商城里的那些蝴蝶，与花卉形状的钻石贴片，这些钻石一旦贴上，永不脱落。
她想了想唐娜生性比较爱自由，但是无奈受事业牵绊，咬了咬牙，决定兑个蝴蝶钻贴片，希望她能自由起舞。
这可是奢侈品，屁点大的蝴蝶钻石贴片，花了她30个功德值。
还有更贵的，上百，上千都有，她没舍得。
毕竟，给自杀的人，没功德值，弄太贵了，她得亏上老本。
亏老本的生意，她是打死都不会干的。
谁愿意干谁干！
她用小夹子，小心翼翼地把一颗颗小钻抠出来，按照贴片上的形状在唐娜的眼角一一贴好。
面积不大，不突兀，恰到好处。
唐娜那张原本绝美但僵硬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似乎整个人都笼罩在梦幻般的舞台灯光之下。
她是主角。
生前是，死后亦是。
贴完之后，姚末末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唐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大家都聚集了过来，看妆后效果。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之后，是一阵的惊呼。
唐母瞬间痛哭流涕，“我的娜娜，你永远是最美的。”
何俊生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唐娜，眼里的心疼之意更是藏不住。
而唐灵，与唐娜的经纪人，也是完全惊呆了，她们忙掏出了手机，卡卡卡拍了好几张照片。
唐灵用唐娜的号登录了社交账号，发了刚拍的几张照片，并配上了一句话。
【姐，妈说了，你永远是最美的。我也觉得如此——谢谢姚大师的精绝手艺，给了我姐最后的人间绝美。】
这条信息，很快就上了热搜。
琪琪也很快就看到了，看到唐娜的照片，非常激动，激动得哭了，但是看到文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姚大师？唐灵说的姚大师，该不会是姚末末吧。
不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干上给尸体化妆的活。
她冷笑了一声，但是笑容却很快僵住了，因为她刷到了底下的一大串留言，说姚大师就是那位给闻无烬的父亲遗容化妆的人。
而闻无烬今天刚好跟姚末末出现在现场。
难道，真是她？
琪琪趁着保安没注意，偷偷绕到后边，刚好能看到灵堂情况的大窗台前。
这些，唐灵发的东西，与底下热火朝天的言论，姚末末并不知晓。
她手机刷得并不多，况且，她现在忙着呢。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是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美完成遗容修复一次，获得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480。】
呀，赚了赚了。
姚末末有些高兴，她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在想，这一趟不亏啊。又轻松又能拿钱，还能赚功德值。
闻无忧果真是自己的福星。
对了，闻白说了，自己是闻家的福星，而闻无忧又是自己的福星，那么——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给甩出去，想什么呢姑娘，能活着就好了。
男人能当命使吗，爱情能当饭吃吗？
这时候，她听到一个非常违和的声音。
声线柔美，但是却带着沙哑，似乎一整天没喝过水没吃过东西。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睡着了？”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四周，看向了母亲，妹妹，“妈，妹妹——这是——怎么了？”
然后她的眼神，缓缓地挪到了那张巨大的黑白画像之上，整个人似是凝固了。
“这是——我？我死了吗？我死了，还能说话？”
姚末末平静地把工具箱盖好，落了锁。
因为上次的事件，她在工具箱上额外加了一把锁。
“唐娜，你有什么遗言吗，我可以转告。不用东看西看了，就是我说的，你的话只有我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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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不是自杀!
“如果你还有什么遗言需要转告你的丈夫，或者母亲，我都可以做到的。”
“友情转告，不收费。”
姚末末对这种客户脾气好得很。
此时，唐娜的目光有了些许聚焦，汇集在了姚末末的脸上，“你是——”
“给你死后化妆的人。文雅一点，就是遗容美颜师。但我有跟死者沟通的能力。”
唐娜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目光投向站在唐母身后的何俊生时，浑身一震，目光带着哀伤。
姚末末眉头微蹙，“你很爱你老公？”
其实，她想问的是，既然这么爱你老公，为什么会自杀？
唐娜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疑惑地问，“我怎么死了？是怎么死的？”
这下轮到姚末末惊讶了，“你不是烧炭自杀吗，还留了封遗书，遗书下面还附了一份抑郁症诊所书。”
唐娜那美丽的眼睛，更加迷惑了，除了迷惑之外，还有震惊。
“什么，我自杀？还有抑郁症？遗书？”
姚末末也懵了，她原本以为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自杀而已。
“唐娜小姐，你不是自杀的？”
“不是啊，我为什么要自杀，我后天还有一场演唱会，我怎么会辜负歌迷的期待！而且——我怀孕了——刚刚查出怀孕，很高兴——”
她突然惶恐地捂住了肚子，浑身都在颤抖，“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没了吗？”
唐娜的脸都在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滑落。
姚末末很同情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一生都是死拼着的女人。
竟然会落到如此下场。
“别哭了，赶紧告诉我，你死之前发生了什么，谁害了你。或许，我可以帮你——这样，也可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讨回公道。”
一听到为孩子讨回公道，唐娜的情绪收住了。
她强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了血，生生把泪水给吞了下去，然后努力着回忆着自己失去意识时的情景。
她是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了。
“我——实际年纪不小了，我妈让我生个孩子，这个年纪她说再等就等不起了，俊生等十年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行。”
“为这事，我很纠结，因为我知道俊生现在不想要孩子。”
“但是为了自己，我还是决定，瞒着他赌一把。”
“两个月前，我算好了日子，那段时间刚好稍微有点闲，我就去他的剧组探访，在他下榻的酒店等着他，在他用的套上动了点手脚。”
“那几天，他回来的时候，有些疲惫，是我一直很主动地粘着他，就这样跟他呆了几天。”
“后来这边有演出计划，我就飞回来了，其实我也没把这件事，特别放在心上，心想不至于这么准吧。直至前几天，我吃饭很没胃口，而且想吐，我突然想起了那次的事，就去一家药店买了测孕纸。”
“没想到，一验还真是。”
“我特别高兴，告诉了我的经纪人，经纪人我先不要张扬出去，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会关系到之后的演出等一些事情，还有粉丝的反应等一系列的问题，因为我跟何俊生之间的关系并不公开，我们是隐婚。”
“而且三个月之前，胎相不稳，也是不宜公布，所以，除了经纪人，我谁都没有告诉。想跟何俊生好好商量这事，以后该怎么办。反正就算他不同意，这个孩子我也会留下，但是我们之间结婚的事，得必须要公开了。”
“但是，最近他好像很忙，一直在拍戏，等了好几天，才等到他回家。”
“那天，他好像挺高兴的，给我带来了很多我喜欢的礼物，包包首饰，还有我爱吃的东西，还让我把保姆放了假，说要过一个非常浪漫的两人世界。”
“并且，他还亲自下厨，给我做大餐。有牛排，大龙虾，烤帝王蟹，黑松露鱼子沙拉酱，都是些我喜欢的菜。”
“我们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那天我过得特别开心，并且还喝了点红酒。也不知道为什么，吃完之后，我就觉得特别困特别困。”
“我对他说，我好困，扶我到床上俊生。但是他好像没有听见，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非常陌生。然后我想说，我怀孕了俊生，但是，这几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姚末末一直沉默地听着，旁边的闻无烬叫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闻无烬意识到了她可能跟死者在说话，立马闭了嘴，并且让其他人不要打扰她。
其他人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们确实被姚末末精湛的化妆技术，所折服，而且她是闻无烬带过来的，便尊重闻无烬的意见。
姚末末瞬间便明白了，唐娜是怎么死的了。
“你真没写过遗书？”
唐娜想了想，“没有——至少这几年没有。只是——”
她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非常难以启齿的样子。
姚末末神色平和地看着她，“你的话，他们不会听见。有的事，我也不一定都会转告，如果你想跟自己的孩子永远等不到真相，就随你。现在警方已定案，你是自杀，能帮到你们的，只有我。”
唐娜从纠结中脱离了出来，神色也变得坚定，“很多年前，那时候我不大出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事业徘徊在低谷期，日子过得很艰难，感情上也受到重挫。”
“有人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妻室，说要跟我结婚的男人，怎么会是已婚男人？我根本想不到他会骗我，得知真相后，我非常痛苦，孩子也流了——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特别压抑，整夜睡不着，得了抑郁症，而且好几次想自杀，也确实写过遗书，但一直没有勇气真做到，后来遗书被我压在了箱底。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遗书是那一封，还是伪造的，我能肯定的是，近三年，我没有写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想让过去的，都随风吧。
“所以，现在怀孕了，我不想再失去这个孩子……”
第46章 又来案子
姚末末大致明白了，这件跟何俊生脱不了关系，但是证据呢，杀人动机呢？
唐娜那么爱他，相信他，没想到落到这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妹子，难道我的死，真的跟俊生有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唐娜还是不大敢相信这是何俊生干的。
她那么爱他，他怎么会让她死，而且，肚子里还有着他们俩的爱情结晶。
只是一想到自己失去意识，何俊生那陌生的眼神，她心里发了寒。
但是，事情没确凿之前，她还是无法相信。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要经过调查，没证据也没用。”
是的，你这个当事人都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哪里知道啊。
现在，只能说，何俊生顶多算是一个嫌疑人。
姚末末不想再跟唐娜扯下去了，反正她也说不出有用的东西了，退出了跟死者对话的模式之后，她感觉到无限的疲惫。
她现在才意识到，跟死者对话的时间越长，就越损耗阳气，损耗越多，身体就越感觉很疲惫。
而且，每一次使用天赋，都非常损耗元神。
所以，现在如果不是必需，她不想使用任何一个天赋。
闻无烬看到她呆滞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异常疲惫，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末末？”
她没说话，直接给常明打了个电话，“常队，你来一下，唐娜不是自杀，建议做一下尸检。”
那头的常明一脸的无奈，手头的纵火案刚了结，那个保姆的尿检里确实精神类的药物，
而且，出事前，在一家小店买过打火机。整个证据链，与杀人动机都成立了。
他终于可以好好才喘上一口气，休下假，补补觉，准备保保命的，你就给我整活了啊？
但是，案子来了，不接也得接。
“好。”
而这边，姚末末的话如平地惊雷，直接在灵堂上炸开了。
唐灵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姚大师，你说我姐不是自杀？”
姚末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唐灵更是原地爆炸了，“姚大师，我信你！我就觉得这事很蹊跷，姐本来第二天约好我跟我妈去她家吃饭，怎么会自杀？”
“她还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而且过几天她还有个演唱会。我觉得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自杀！”
姚末末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你姐确实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的，因为她——怀孕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偌大的灵堂寂静无声。
三秒过后，唐母回过神来，叫了一声娜娜，当场晕厥了过去。
“妈！”唐灵赶紧抱着母亲，着急地叫道。
何父与何母，也是目瞪口呆，眼神古怪，看着唐家人，欲言又止。
而何俊生，整个人呆立在那里，脸色异常惨白。
姚末末冷冷地看向了何俊生，想看看他的魂图，但是，刚刚跟唐娜的对话时间太长了，她的体力透支严重，根本没有多余的元气开启这个功能。
“何先生，外面的粉丝太多，你如果不清场的话，估计没几分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何俊生脸色一变，看姚末末的目光带着一丝怨恨，但是一闪即逝，马上吩咐外面的一众保镖，让那些外面的粉丝先散去。
没一会儿，常队一干人，穿着便衣过来了。
因为考虑到影响，所以他们没有穿警服。
“怎么了，末末。”常明直接冲着姚末末过来。
姚末末把常明叫到了一边，低声对他说，“是他杀，唐娜根本就没有想过自杀，遗书与抑郁症诊断书，要么是伪造，要么是她很多年前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跟何俊生在一起。很可能是何俊生给她下了安眠药之类的药物，然后伪造了她自杀现场。但是，我并不确定，也有可能并不是他，死者自己也不知道，这需要查证。”
“这事影响巨大，我就不掺和了。”
是的，她姚末末对付几个人可以，如果对付唐娜夫妻几百万的粉丝，她怕自己会被人捏成粉末。
在200个功德值与自己的命比起来，她还是选择后者。
而且，是自己发现了这件事，让唐娜有了平冤的机会，说不定系统也会奖励一部分功德值给自己。
“好了，没我的事了，我撤了。”
这时候，唐母醒来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诅咒道，“谁杀了我的女儿与外甥，不得好死！天杀的牲畜，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姚末末叹了一口气，悲伤严肃的追悼现场，又被她弄成了谋杀大案。
而她又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一个大烂摊子让别人来收拾。
闻无烬紧紧的跟着她的后面，不停地夸她，“咱末末大师就是厉害，只要被你看上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样的凶杀案都逃不出你的火眼金睛。”
姚末末没好气地说，“哎，我可能会被人记恨上了。闻总，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带来的——以后你也得小心一点了。”
闻无烬听到这话，沉思了几秒，“我派谢助理保护你。要不，你住我们家。我家还有几个房间空着，有空陪我那烦死人的老妈唠唠嗑，她现在闲得慌。”
“不，我习惯独来独往。”
闻无烬也不好强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差点忘了，这费用还没给你。”
“你出的？”
“嗯，是的，我出。帮老同学做点善事。”
“你们——真的没有故事？”
“没有，唐娜确实追求过我，但是，我那时候就是个榆木脑袋，情商未开，很烦女孩子，只爱学习。后来，我觉得唐娜也挺好，长得好看，脾气也好，但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只得作罢。”
“呃，原来这样。看在你失恋过的份上，不用付了，这次的费用抵销我在病院里的开支吧。”
姚末末想想病院vip区那么好的条件，天天住着五星级宾馆式的房间，享受着五星级的服务，什么活都不用干，隔两天会有人来收拾，自助餐里的菜品又那么好，住在那里完全是享受。
闻无烬顿了一下，“你在那边，住得还习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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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检测到目标关联人物
“习惯，非常习惯，而且很舒服。你看，我都长肉了。”
姚末末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肉肉。
确实，能捏出点肉肉了。
听到她对病院这么肯定的评价，闻无烬放心了，“也行，抵你一年的病院开支，你就放心住。不过，你是一个正常人，那里都是些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人，你跟他们呆多了，也不是好事，我还是建议你搬出来。当然，决定权在你。”
“嗯，等我身体再好些，我去买套带院子的房子。整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过着悠闲的晚年生活。”
闻无烬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个愿望很好。虽然我家的院子现在就可以享受到了。”
姚末末白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
闻无烬感觉她生气，又好像没有生气，但是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对了，他想起短视频里拍的，只要给女孩买好吃的，她就开心，他决定试试这个办法。
“饿了吧，哥带你去吃——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上游的，路上爬的都行。”
听闻无烬这么一说，姚末末肚子像受到了什么号召般，咕咕地叫了。
她还真想吃一样东西了。
“行，撸串去。”
闻无烬一愣，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了一丝弧度：“好。”
…………
他们来到一条热闹的小吃街。
闻无烬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不过，他本来就极少来这种地方，去的都是高档酒局。
现在到这里一看，倒觉得有一种久违的人间烟火味。
姚末末是第一次来这里。
小吃街是一条非常大的街，两头都是美食店面。
只供行人通行，电瓶车与汽车都禁入。
过道的两边摆着一张张木质的桌椅，满满当当的，除了中间有一条比较大的通道，供人通行。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与孜然的味道。
那些食客一边撸着串，一边在喝着啤酒，或二锅头，表情甚是放松。
男人光着膀子，猜拳划拳摇骰子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女人坐在一边毫不掩饰地笑着，同样融入了这市井烟火味里。
姚末末感觉来到这里心里非常舒畅，她仿佛看到了末世之前繁华的情景，跟几个朋友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后来就被可怕的丧尸病毒彻底毁了。
能跟她一起喝酒吃肉的朋友都成了丧尸，在他们没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他们求她杀了自己。
而她只能流着泪，砍杀着他们。
想到这里，姚末末的心里莫名有些感伤与内疚，手在微微发颤。
闻无烬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的变化。
“那家店据说挺有名的，我们去那里吧。”
闻无烬打断了她的思路，带她去了一个号称百年老字号，“胡记烤肉铺”的面前。
“胡记烤肉铺”看上去确实有些年头，整个店铺显得古色古香，很像明清时代的铺子，店铺面前还挂着一面“胡记”的旗子。
透过敞开的窗口，能看到一位老板模样的人，把一串串肉，放在炭火上烤。
火苗窜上抹好调料的肉串，发出“滋滋”的，勾人味蕾的香味，让人越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于是他们愉快地决定：就这家了。
他们另外还点了一些时令菜。没一会儿，蒜香小龙虾与香辣羊骨头，还有凉拌拍黄瓜，清汤螺丝等等，这些菜先上桌。
烧烤可能点的人比较多，需要等。
闻无烬闻着这些鲜香味，再看看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也是精神一振，“看上去很不错啊，来来，吃吃。”
于是他们放开手脚，大快朵颐了起来。
闻无烬时不时，把剥好的虾肉放在姚末末前面的盘子里，姚末末有点不习惯，但是并没有拒绝。
闻无烬是她的第一个客户，而且他把自己当朋友一样关照着，打心里，她把他同样也当作了朋友。
所以，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了吧。
还有常队长也算一个，虽然只是工作关系，但是人好相处，没有架子。
其实警局里的人也挺不错的，特别是那个方局长——为什么感觉有些可爱啊。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闻无烬很少看到姚末末笑，此时一见，感觉四周一切都像是凝固了，唯有姚末末的笑，无限放开。
如清晨的微熹。
和煦，温暖，充满着质感的清丽。
“末末，你笑起来很好看。”
闻无烬一边剥着虾，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说着。
“呃。”
姚末末应了一句，没有回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又啃起了羊骨头。
羊骨头上的肉很多，肉质鲜美软糯，啃起来很带劲，吃得她满嘴是油，但是毫不在意。
看她这样，闻无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一扫平日的绅士风度，卷起袖子，大口啃起了羊骨头，又叫了几瓶啤酒，决定好好敞开肠胃放纵一回。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叫道，“嗯，好吃，够味！”
人间最念是美味啊。
姚末末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感叹着，她想着病院里的vip食堂，再加上在外面吃吃喝喝，她很快就能胖起来。
过了一会儿，肉串上来了。
只见肉串烤得酥香焦脆，还有各种调料的味道在空中弥漫着，也是特别诱人，令人食欲蠢动。
只是这气味，虽然被调料所掩盖着，姚末末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这一世在哪里闻到过一般。
怎么会熟悉呢，她可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撸串。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拿起一串，准备尝尝味道，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烤肉，是不是比她那个世界的烤肉要香一些。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却在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目标关联人物：胡猛】
【目标人物：阎娇娇】
【内容：目标人物被人剁成了肉馅，身子没了，头颅还在，但是有破损，需要寻找。】
【如果完成修复，按惯例，奖励100功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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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烤串有问题
系统好久没有自动给她发任务了，她主动去找任务的时候，系统并不会提醒。
但是，依旧会给她算功德值。
如果旁边也有案件，而她并没有发现，系统检测到之后，就会自动提醒。
姚末末猛然抬头看了看这家店的店名，是胡记。
老板姓胡，目标关联人员也姓胡，难道是——
姚末末的脸色瞬间惨白，赶紧放下肉串，此时她想阻止闻无烬不要进食，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闻无烬，嘴巴里大口大口嚼着肉，并拿着空了的竹签子向姚末末炫耀着，“这家店的烤肉真好吃，果然是百年老字号，名不虚传啊——味道真的比别家的要香嫩酥脆很多啊！好吃！”
姚末末眼神复杂地看着闻无烬，“你要不要——喝点肥皂水，把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什么，吐出来？”
闻无烬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跟了她这么久，他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开玩笑。
瞬间，闻无烬那俊美的脸上，变得同样异常惨白，“这家的食物，有问题？吃着还算新鲜啊。你怎么现在才说，你不是也吃了吗？”
姚末末心想，我才没吃肉串呢。
但是，现在，她根本无暇解释这些问题。
她压低了声音，“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叫胡猛？”
闻无烬想了想，往店里面看去。
“里面有营业执照，我去看看。”
说着，闻无烬便起身，去店里的柜子上拿了两瓶饮料，顺便瞄了一下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与卫生许可证，便回来了。
“没错，是叫胡猛。”
此时，姚末末是不能告诉闻无烬这肉得吐出来了。
否则动静太大，胡猛就会起疑，而且，他们的店员加老板，合起来都有十来个，真干起来，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姚末末还完全没有头绪。
阎娇娇是谁？
跟胡猛又是什么关系？
而且，除了阎娇娇，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人被胡猛杀了，并做成了肉馅，混在烤串中。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案件，他们现在面对的是，是一个可怕的变态杀人魔。
姚末末的手不由地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烤串，青筋暴起，关节泛着冷白，却不敢盯着烤串看。
胡猛正在窗口不停地翻动着手里的烤串，并不停地刷着油，手法娴熟。
他看上去憨厚老实，眼睛并没有盯在那些肉串，而是时不时地瞄着坐在那里，享受着美食的食客们，特别是那些女性客人。
姚末末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目光，前世作为丧尸猎人，她最清楚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就是看着猎物的目光。
他在注视着每一个人。
所以，在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闻无烬还在这里，她不想把闻无烬给牵扯进去。
还有，她必须得查出阎娇娇的身份。
但是，没办法在这里调查。
这个胡猛，可能比南晓怡那样的女人更加狡猾，凶狠。
很有可能是她目前遇上的，最强大的对手，现在，她的力量值太差了，不足以跟这样的变态杀手对着干。
姚末末缓了缓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了一副饱餐后特别满足的神情，推了推闻无烬，“吃太饱了，吃不下了，我们走吧。”
“这么多的肉串，都不吃了？你一串都还没吃吧？真不尝尝味道？”
闻无烬依旧很迷惑，但是姚末末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小二，结账！”
来结账的伙计，好像是个新来的，非常热情，看到他们点的肉串基本上没动，有些疑惑，“是味道不好吗，要不要给你们打包带回去？”
姚末末眸光一动，“好，谢谢。”
但是，她看到胡猛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这人是狼吗，这么警觉。
姚末末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胡猛按下了伙计把烤串放进打包盒的手，伙计一脸愕然地看着一脸凶狠的老板，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我们胡记的烤串，是禁止外带的，你不知道吗？”
伙计神情茫然又有些害怕，唯唯诺诺地说，“老板，不好意思，我新来的。”
胡猛又看向了闻无烬与姚末末，目光停留在了姚末末的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憨笑，“因为我们家的烤串，是我们的招牌菜，是用祖传秘方配制的，所以，为了防止有人来研究我们的秘方，我们的烤串是一律禁止外带的。”
“而且，烤串冷了也不好吃了，这会影响我们胡记的口碑，所以，我们店里有这个规定。”
“不好意思了，是新来的伙伴不懂事。”
“这烤串的钱，我们免了，作为赔礼。”
姚末末赶紧摆了摆手，乐呵呵地笑道，“没事的，老板，不用这么客气，是我们菜点得太多了。”
闻无烬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这妞今天怎么笑起来这么夸张。
胡猛把他们烤串的钱免了，姚末末本来想付款，但是被闻无烬抢先了一步，“陪我吃饭，还让你买单，你这样会让我这闻家大少爷，很没面子的哎。”
姚末末只得作罢，拉着闻无烬，想快步离开，但是胡猛却一直盯着姚末末，笑嘻嘻地说，“姑娘，有空经常来，下次吃多少点多少，不浪费。”
“好的谢谢老板。”
离开了小吃街，闻无烬看着姚末末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末末，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家的食物到底有什么问题？”
为了不让闻无烬记恨自己一辈子，姚末末决定告诉他真相，至少，现在食物应该还没怎么消化。
“他们家的烤肉串，很有可能是人肉做的。”
姚末末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说得非常认真，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闻无烬的眼神有着瞬间的涣散，似乎整个人都空洞了。
几秒钟之后，他疯狂地冲向了旁边的一个垃圾筒，趴在垃圾筒上面，狂吐特吐，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看到闻无烬吐得死去活来，姚末末只能同情地看着他。
谁叫他今天胃口特别好，动作还特别快呢。
这亏他不吃谁吃呀。
? ?作者眼很花，写错的字，与人名给我留言哈。。
第49章 被一群女人围攻
只是可惜了，没有拿到烤串样本。
不过，下次还是有机会的，弄几块肉下来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也得小心翼翼，胡猛的眼睛太贼了，而且，他们店门口还装了监控。
因为四周有些吵，说话声肯定是听不见的，但是客人的面容与动作，如果没有阻挡物，基本上都能清晰地拍到。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阎娇娇的身份！
本来想给常明打过去，但是常明托自己的福，估计因为唐娜的案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哪有空查这个什么都不确定的人物。
想了想，她决定打给小王警官。
“王警官，我是姚末末，能不能帮我查两个人。”
那边，小王警官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呼啸声。
“末末啊，难得你还想起我，查什么人，你告诉我，不过我现在外头，有些忙。可能要回来之后才能查，如果你急的话，我让同事查。”
姚末末想了想，“让你同事帮我查下，一个叫胡猛，古月胡，凶猛的猛，是云城小吃街胡记烤肉铺的老板。另外一个叫阎娇娇，阎王的阎，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可能跟胡猛会有所交集。我需要他们确切的身份信息。”
“行，我马上打电话给同事，如果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麻烦你了王警官。”
“不客气不客气。下次跟常队，我们一起约个火锅啊姚顾问，不过约好时间别再出现什么案子了，否则约饭都没时间哎。”
小王警官的画外音是：我谢谢你哦，姚顾问，还能不能让我们好好吃个饭了。
如果他知道让他查的人物，可能比现在手头上的女歌手案，牵扯的人更多，性质更恶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谢得出来。
“行，一定约，我请客。”
打完电话，闻无烬也吐完了，弯着腰有气无力地走回来。
姚末末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样的闻无烬怎么这么好笑呢。
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闻无烬指着她，声音虚弱，“姚末末，你还笑我——”
“好啦，走吧。”
幸好是别的食物吃得差不多饱了，说实话，除了烤串之外，其他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但是，姚末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瞬间煞白。
真的能保证，其他菜里不加点什么肉沫吗？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也不淡定，肚子也开始翻江倒海了。
纵然是在末世，她也是坚定不吃同类的肉啊。
这是她坚持的底线。
姚末末也没坚持住，冲到垃圾桶里狂吐。
吐完了，好了，这趟人间美味都进垃圾桶了。
哎，闻无烬选的，果然是好地方啊。
等她吐完了回来，闻无烬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吃？”
姚末末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他。
但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里面有那些肉末，那么，系统会提示的啊。
好吧，白吐了。
但是，吐了还是心里好受一点，毕竟，那家店的东西不干净，虽然其他食物没有问题，但总觉得怪怪的。
人有时候，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他们正打算回车上的时候，几个迎面走来的女孩子看着他们，目光停留在了姚末末的脸上，突然指着她尖叫，“是那个姓姚的女人！是她，是她，都是她，让俊宝被警察带走！”
“就是她，这个坏女人，坏透了！”
“我们替俊宝报仇！”
说着，那几个女孩冲过来，手里朝她扔着臭鸡蛋。
姚末末脸色一滞，躲避不及，但却被人一拉，一个浑厚的胸膛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
闻无烬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鸡蛋打了他白色的衬衣上，砰地炸开了，透明的还有黄色的液体，粘在了上面。
闻无烬的脸上异常难看。
几个女人被威慑住了。
另外一波女人也往这边走来，这边的女人似是看到了救星，其中一个朝他们拼命地扬着手，“你们快来，那个坏女人在这里！快，快堵她！”
“给她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欺不欺负我们俊宝！”
“是她！终于找到这个讨厌的女人了！”
眼看着她们的人越来越多，姚末末一把夺过闻无烬的车钥匙，“还愣着干吗，快上车。”
这会，闻无烬也反应过来，赶紧上了车。
因为今天是闻无烬来接她的，所以，开的是闻无烬的车子。
好在，姚末末对于他的车子，早已是轻车熟路了。
她启动车子之后，掉好头，一个猛拐弯，便朝着最空旷的那条路驶去。
那群女人急了，朝着车子猛追，“别让她跑了！不能让她跑了！”
姚末末冷哼一笑，一踩油门，车子丝丝滑滑，嗖的一声，扬起一路的尘埃，把身后的女人妆都吹花了。
没几秒，就窜出了她们的视野。
闻无烬不停地往后看，没看到她们的身影之后，才吁了一口气，“哎，看来，你现在是危险人物。”
姚末末并不在意，“等警方的通告一发，他们会醒悟过来。”
但是，姚末末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何俊生一直不交待，而且伪造了不在场的证据，那么，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案件的进展就会变得很艰难，何俊生不管有没有摆脱嫌疑，她都会成了那些粉丝的眼中钉，成了他们的报复对象。
如果这样，她很可能成为过街老鼠般，一直会被这些女人围攻。
一想到这个，姚末末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厉害。
本来，她是真的不想管唐娜的案件了，就是怕会遭到何俊生粉丝的报复，但是没想到，这个头是她开的，当她接手的时候，她就逃不了了。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继续介入这个案件，她都已经脱不了干系。
而且，很有可能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突然想起那次在唐娜家门口碰到琪琪的事，长叹了一声，果然是遇见熟人，就没有好事。
烤串的事，八字都没有一撇呢，而唐娜的案件，如果陷入了僵局，那么，更不是好事，她可不想一出门就被人围堵。
可她分身也无术啊。
第50章 真是亲妹妹?
“无烬，你搜搜姚初初的社交账号，她的注册名就是姚初初。”
“好。”
闻无烬立马掏出手，搜姚初初的账号，一看到她半个小时前发的帖子，脸都绿了。
上面写的诚诚恳恳：【不好意思，各位，姚末末是我姐，在唐姐姐的葬礼上，她去帮唐姐姐化妆，化完妆后，她给警察打了个电话，说唐姐姐是俊宝哥哥杀的，然后俊宝哥哥就被带走了。】
【要不是我朋友当时在场，还拍了些照片，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姐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她真的太令我伤心了，所以，我才不顾姐妹情义，把这事给发了出来。】
【她怎么可以污蔑俊宝哥哥，俊宝哥哥一直是我仰慕的偶像，他演技好口碑好人也很好，对唐姐姐非常温柔体贴，没想到会受这样的委屈——对不起俊宝哥哥，对不起，俊粉们，我替我姐向你们道歉了。】
配图，是姚末末出入唐娜家的照片，她给唐娜化妆时的照片，她打电话的照片，并且，还有跟常队交谈时的照片。
有理有据，大义灭亲，而且，热度是越来越高。
刚点进去，只有几千的阅读量，闻无烬就停留了几分钟，就有上万的浏览量，评论区也是由稀疏的几十个，迅速涨到几百上千。
热度再继续这样下去，姚末末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蟑螂了。
闻无烬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真的是姚末末的亲妹妹吗？
哎，都是自己，不应该让姚末末接这单生意的。
名人是真惹不起啊。
“怎么了，她说了些什么？”
看闻无烬半晌没有作声，姚末末有些好奇了，“是不是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闻无烬依旧没有说话，怕影响她开车的情绪，万一把车子开到200码，或者又开到天上去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什么沿江大道，掉下去，直接变肉饼了。
闻无烬打了一个电话，“马上想办法把那个帖子给清理掉！”
刚放下手机，病院的院长打来了电话，“闻总，不好了，我们这里来了一大群的人，有扔鸡蛋的，有扔西红柿的，让我们把姚小姐给交出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关好大门，不要让他们进来！有食物就接着，不要浪费了，晚上大家来个西红柿炒蛋的宵夜，让大家高兴高兴。如果那些人敢冲进来，立马报警！”
“好的闻总。”
闻无烬的脑子更疼了，看着往病院方向开的姚末末，“掉头吧，病院是去不了了，很多人在那里等着揍你呢。”
姚末末的嘴角抽了抽，我有这么出名吗？姚初初到底干了些啥？
不愧是她的好妹妹！
“那——”
姚末末真不知道要往哪里开了，因为她现在只有精神病院，这么一个家。
去宾馆的话，如果被他们发现，围堵起来，她可能是门都出不了。
“去我家，他们不敢来。”闻无烬说道。
姚末末想了想，只能如此了。
两个人都吐了之后，肠胃挺虚了，闻无烬还一身的鸡蛋臭。
他给母亲打电话，让她熬点小米粥，跟姚末末一起过来。
闻母一听到姚末末要来，开心地声音连姚末末都能听到，“太好了，我家末末来了，我赶紧给她弄好吃的。”
闻无烬的嘴角也抿起了一丝笑意。
…………
闻无烬先上去冲了个澡，很快就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发半湿着，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滚烫香稠的小米粥刚刚熬好。
闻母还跟阿姨一起，炒了几个爽口清淡的小菜，都是刚刚出的锅。
闻母得知姚末末受了妹妹的陷害，气得拍着桌子，差点把他们碗里的小米粥都要震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人！末末，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以后，我们闻家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不不，随时来随时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来找阿烬都行，我们虽然没有太大的能力，但一定会帮你的！”
虽然姚末末没动什么声色，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毕竟，关心的话，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她也很久没有听到了。
当然，那几个姚家人除外。
前世拼出血路只为活着，今世一来就遭抛弃。
疾病缠身，闻家对她是一点儿也没有嫌弃过。
虽然，他们的好，也带着一些报恩的味道，但是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如果没有刚开始的交集，也没有后来的交往，也是缘。
“谢谢伯母，其实，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人生路上，难免会遇上一些不喜欢你的人，不管那人是不是你的亲人。如果一直选择忍，并不是好事对吗？”
姚末末看向了闻无烬，“帮我请最好的律师，起诉姚初初，费用我出得起。”
闻无烬愣了一下，本来他没想到姚末末会起诉妹妹，如果是别人这么做，不要说姚末末，他都会帮她叫律师。
闻无烬的脸上，有着赞许的微笑，“好，我马上联系。”
说着，他便起身打了一个电话。
闻母也朝着姚末末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我的末末！”
这时候，姚末末的电话也响了，是小王警官打过来。
“末末，你要查的人查到了，胡猛是云城本地人，已婚，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有一家门店。那个阎娇娇是贵城的人，不是本地的，高中毕业之后，就进入社会了。”
“他们俩人从身份信息上来说，没什么关联。但是，具体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这个没有专门去查，是查不出来的，目前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个姚末末也明白，除非是列为重案的嫌疑对象，警方才会全力以赴去查。
“对了，王警官，我想问一下，唐娜的案子怎么样了？”
现在，她所有的麻烦都来自这个案子，所以，不得不关心了起来。
“何俊生没有作案时间，案发那天，他跟他的经纪人去了太原，因为在那里接了一个广告。”
“那天去了太原？”姚末末紧锁着眉头。
第51章 宁可相信死人的话
“是的，广告要在第二天拍摄，所以，他们前一天晚上就去做准备工作。”
“他跟经纪人在一起？”
姚末末对何俊生的经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可能在下午的葬礼上见过，但当时人太多，她没有注意。
“是的，所以他有证人。而且，机票，登机影像，都没有问题。他确实在那天下午就去了太原。”
姚末末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唐娜的话就是假的？
因为，何俊生根本就没在云城，更不可能跟唐娜在一起，所以，唐娜的死，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作案时间。
但是，姚末末宁愿相信一个死人说的话，而不相信活人。
因为，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原本可以出生的孩子，跟着自己一起死了，除了揭露真相，还自己与孩子一个公道外，她想不出任何编谎的理由。
而何俊生的不在场证明，弄得如此天衣无缝，反而说明他很有问题。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是常明的。
“末末，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光给小王打电话了呀？那个唐娜家小区的监控我们也查过了，他们去了机场之后，何俊生没有再回来了呀。”
“当然，并不排除监控盲区有所遗漏。”
“何俊生否认那晚跟唐娜在一起，也没有浪漫的晚餐，那个晚上他都呆在太原，而且见过他的人很多。”
“除了经纪人，还有那家合作商的很多工作人员，都见过何俊生。他们还在一起聚餐，k歌了。会不会是唐娜，出现了幻想症之类的症状？末末，你说那种形态，就是说死了时，也会有不怎么正常的精神状态吧？”
姚末末一时没有接话，沉默了良久，如此天衣无缝。
如果何俊生在太原，那么，跟唐娜在一起的人会是谁？
她要不要再去问一下唐娜，一些细节问题，唐娜说那晚的何俊生特别的温柔体贴，他们之间好久没有这么浪漫过了。
难道真的是唐娜一厢情愿的幻觉？
是不是她怕何俊生让她打掉孩子，所以，塑造了一个能接纳自己孩子的想象？
或者，她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比如幻想症，医学上说，就是幻想性障碍。
她因为事业压力，加上何俊生对孩子的出现，并不接受的，所以，她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之下，给自己塑造了一种非常完美的场景。
这一刻，姚末末也有些怀疑这种可能性。
“何俊生知道唐娜怀孕了吗？”
“不知道呢，要不是你给唐娜修容的时候说的，他之前对此一无所知。末末，如果24小时之间，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只能放他先离开了。”
姚末末沉默了几秒钟，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常队长，我想见见何俊生，还有——唐娜与何俊生的经纪人。”
“好，你几时见，我都给你安排好。”对于姚末末的请求，常明没有一句废话。
“半个小时之后。”
“行。”
打完电话，姚末末风卷残云，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一扫而光，把闻母与刚打电话回来的闻无烬看得目瞪口呆。
闻母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我是不是烧得太少了，看这孩子饿的。
姚末末之所以吃这么多，而且没给别人留，是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不顾什么礼数与矜持了。
如果身体的能量撑不住，那么，她的天赋就没办法发挥出来。
而且，案子也会一天一天拖下去，在没搞明白事情真相之前，放走何俊生，更加糟糕。她完全不能光明正大去街头闲逛。
所以，不管对自己，对受害人家属，还是对警方，都是煎熬。
姚末末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自己的吃相，闻母倒是先道歉上了。
“末末，不好意思，烧得太少了，我去吩咐一下阿姨，让她再多烧一些菜。”
“不好意思，伯母，今天确实有些饿了，不过我现在吃饱了。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先去趟警局，晚上我会回来休息的。”
听说姚末末晚上要待这里，闻母乐得嘴巴都合不拢，“好好，我把你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回头我给你准备宵夜。”
姚末末的神情滞了一下，闻母的热情令她有些不习惯，这是家的感觉，或者说，类似于亲情的感觉吗？
她苦笑了一声，但语气真诚，“谢谢伯母，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一点儿也不麻烦，高兴还来不及呢。”闻母乐呵呵地说道。
姚末末起身拿包，“那我先走。”
“我送你。”
闻无烬快速扒完了碗里的小米粥，姚末末摇了摇头拒绝了，“你今天陪我一天了，还是忙自己的事吧，我是以顾问的身份在警局有事要处理，你的身份不大适合。”
“对了，车借我一下，事情结束了，就回来。”
这种情况下，闻无烬可不敢让姚末末独自出门，他沉思了两秒，“我让谢助理，给你当司机与保镖。”
不容姚末末拒绝，闻无烬就给谢助理打了电话。
姚末末想想也行，搞不好真会有人跟上自己，于是趁着这个时间，把自己装扮了一番。
十分钟之后，谢助理到了，姚末末此时已戴上了口罩与帽子，穿着很简单的运动衫，跟着谢谢助理出去了。
…………
到了警局门口，姚末末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呆上挺长的时间，让谢助理先回去。
回头有用到再打电话给她，或者让警方的人送她回去也行，谢助理没有说什么，让她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到，便离开了。
姚末末在心里计划好，打算先见唐娜与何俊生的经纪人，把他们当作突破口。
是的，现在想要速战速决，靠的是真言天赋了。
他们亲口说出来，亲口招供，才有说服力。
所以，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特意眯了一会儿，养好精神。
一到警局就去常明，常明跟一众人正在会议室里开着会，包括方局长。
方局长看到她非常开心，“小姚，你来得正好，快坐快坐。我们正在为唐娜的案件头疼，这事社会影响太大了，两方的粉丝都快要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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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唐娜经纪人
“一方说何俊生就是凶手，借唐娜上位，上位之后，就把她吃干抹净，渣也不剩，快点给何俊生判刑。另一方说何俊生完全是无辜的，说我们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乱抓人，说我们没用。”
“现在省局来的压力，还有社会各界来的压力，我们各方的压力给下来，你看，我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方局长抓了抓自己没几根的头发，哀声叹气。
他旁边的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却冷冷地看了姚末末一眼。
看起来，他似乎对她有所耳闻，“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说唐娜是他杀的小姑娘？她还能跟死者说话？”
“方局，你跟一个无关人员说这么多干什么呢，她只会影响我们查案的速度。而且，装神弄鬼的手段就别用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常明立马解释道，“车教授，末末是我们聘请的顾问，不是无关人员。而且她不是装神弄鬼，传说中的那种鬼她是看不到的，她是因为某些特殊的能力，能够跟某些磁场进行正常交流，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那个叫车教授的人冷哼了一声，“看不到鬼，又能跟某些磁场交流？呵呵，常队长，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被那么一个丫头蒙骗呢，还有老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
会议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寂静无声。
常明打破了这种尴尬，对姚末末介绍道，“末末，这是我们省里请来的刑侦科技专家车教授，因为此事影响重大，所以省里派专家下来，来协查我们的工作。”
姚末末也不冷不热道，“既然是来协查我们工作的，那么，应该是以我们的办案为主，对吗常队？”
常明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车教授表情一凝，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你又不是我长辈。”姚末末不客气地回怼。
眼看着两人都要打起来了，方局长赶紧打圆场，“各位菩萨，别吵了，我们现在不是在商量方案嘛。”
车教授的神情有些愤怒，“方局长，何俊生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据，证人，证物，还有不在场的影像都在，我查过，都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不放人？为什么揪着他不放。“
“这案子，性质就是自杀，非要搞那么多事来，现在好了，影响这么重大，都投诉到我们省里来了。”
“省里现在压力下来，明确指明，如果晚上没有有用的证据，证实唐娜的死跟何俊生有关系，那么，必须先把他放了，这样释放一下压力，也减少这事情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力。”
一时间，会议室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连方局长也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现在，各方面的压力都给到了云城警局，作为局长，他身上的压力非常大。
“我可以试试。”
一个清脆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姚末末，“常队，我们先找唐娜的经纪人谈话吧，何必在这里跟无关人员浪费时间。”
既然车教授一点都不尊重她，那么，她又何必去尊重对方。
听姚末末这么一说，常明立马站了起来，“方局，我们先去忙了。”
方局长朝他眨巴着眼睛，示意他快去。
两个人快步走了，而身后传来车教授的吼声，“再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必须得放人！”
在去审讯室的路上，姚末末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唐娜的尸体有没有做过尸检？”
常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家属不同意。说唐娜生前那么爱美，绝不会允许谁把自己解剖掉的——而且，纵然她有吃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也不能证明是别人给她下的药。一心想死的人，很有可能用两种方式了断自己的生命。”
“比如说，服药 煤气结合，并不奇怪。所以，意义不大，我们就没有坚持。”
姚末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唐娜的经纪人王丽华，已经在审讯室等候着他们了。
王丽华齐耳短发，三十五岁左右，看上去非常干练利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坐在那里，虽然表面很很平静，但是手指头下意识地摩挲着。
唐娜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面对又一次的审讯，说不紧张是假的。
之前常明他们也是问过话的。
常明拿着笔录本，与姚末末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姚末末首先发话了，“王小姐，你好，我们应该在唐娜的灵堂前见过，我的职业你想必也清楚，但是，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云城警局的顾问。”
“我想问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为了让自己的真言天赋得到最大程度的能源节约，姚末末决定用真言天赋的一级模式，就是最轻级，这对她身体的能耗量是最低的。
因为她想把最大的能耗量，都用在何俊生身上。
而这个一级模式，也是她最近才摸索出来的，如果对方说的是假话，她的脑海里就会出现“嘟”的一声系统警报音。
就是谎言警报，没有其他功能。
王丽华点了点头，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感。
“王小姐，你跟唐小姐多久了？”
“差不多快五年了。”
“这五年当中，唐小姐有没有出现精神类的疾病，包括抑郁症。请你仔细回忆一下，并且能如实相告，因为，这对案件很重要。”
王丽华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姚末末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之前常队长他们问的都是案发时，他们在哪里，还有唐娜的一些人际关系，与生活习性。
她微低着头，陷入了思索之中。良久，才说话。
“我刚跟她的时候，她有在吃药，我对这方面很敏感，所以，我拿起来看了，是精神类的药物。当时，我有些吃惊，因为艺人的精神状态很重要，而唐娜，是我们公司刚刚扶持，也是我新接手的对象。”
“我问她这是什么情况，她说自己有一段时间睡不着，精神状态不大好，但是，现在好多了，偶尔吃一次药。”
第53章 她有没发病?
“我立马带她去找专业的医生来评测，幸好是轻度的，所以，想了想，我就没有报告上去，否则，公司会放弃唐娜，这对唐娜的打击非常大。”
“从那之后，她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我在安排。而且，药物，由我来保管与安排。不让其他人看见。因为我们公司，有心想把她打造成巨星，如果有精神类的疾病档案，公司可能会放弃。”
“当时，她好像对此事，很有心理负担，因为我知道，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我说你好好治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想太多，把精力都投入在唱歌当中，投入在事业当中，歌手是靠实力说话的，所以，一定要保持实力，并突破自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在我的调教，还有心理医生的疏导之下，她改变了很多不良的生活习惯，人也变开朗多了，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之中，她的唱功比之前也有了提升。我看到了那个熠熠生辉的她，仿佛看到一颗小星星在天空中慢慢地升起，很满意。”
“娜娜也不负所望，成了越来越红的歌手。她的演唱会，近乎座无虚席，而且亲和力也非常好，这是她靠自己的努力，与实力得来的。”
“只是——”王丽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两年前，她在一场嘉宾碰碰对的综艺节目上，遇上了何俊生。”
“那时候，何俊生并不出名，只是来客串一下节目。那次之后，他疯狂地追求娜娜，对她特别体贴入微。”
“我干这行这么久，什么都见过，我觉得何俊生目的不纯。奈何唐娜喜欢，因为这事，我跟娜娜有过几次矛盾，但是没办法，架不住她喜欢。”
“干我们这行的，最怕自己的小主子犯恋爱脑，不听劝。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恋爱的事，父母都扭不过，别说我们。我只能选择接受，但是我对她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暂时先不要公平。”
“我更没想到，他们不但恋爱了，还去领了证，山盟海誓的戏码都演了一遍。我只能要求她隐婚，反正不管结不结婚，暂时都不要公开婚约。实在瞒不住了再说。”
“说实在，我是怕万一有什么变故，对娜娜的伤害更大——而何俊生那边，更没有公开的意思。”
姚末末没想到王丽华竟然是这么一个话痨，一扯开话题，根本就收不住，不愧是干经纪人这行的。
而且，竟然句句是真话，不由得对她的好感提升，于是连对她的称呼也变了，只是——有些扯远了。
“那个，王姐——后来唐小姐抑郁症有没有复发？”
王丽华也意识自己的话有些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平时总是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娜娜面前絮絮叨叨的，不好意思了。”
说到这里，她眼圈突然就红了，“其实除了刚开始调整过来之后，她的情绪一直很稳定的。说实在，我也不相信她会自杀。”
“你说，她后来没有发病吗？”
“没有，就是偶尔有时候，她可能太累了，或者，压力太大了，情绪很低落。这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会低落。”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
“王姐，案发那天，或者案发之前，你好好想想，唐娜有没异常的举动？那天，你有没有跟她在一起？”
王丽华轻叹了口气，还是很有耐心地说道，“这些其实，我跟常队长说过了——那之前，其实都挺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倒是有一件高兴的事——就是她怀孕了。”
“这事情只有我知道，我说这事关系重大，先不要公布，作为公众人物，未婚先孕不大好听。让她好好跟何俊生商量一下公开婚姻的事。这事，我不好掺和，等他们决定好了，我再帮他们安排。”
“跟她交代完了之后，我就急急回家了，因为那天，我家孩子生日。我陪伴着孩子的日子太少了，作为母亲，真的心里有愧。”
“今天大早，我就联系娜娜，因为关于下一场演唱会的事，很多的细节问题都要商量，服装设计舞蹈设计，事情太多了。但是，她一直没接电话。”
“一直到九点多，电话还是没有打通，我心里莫名有些慌，反正那种感觉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于是我就来到她家，没想到——”
“呃——”姚末末有些意外，“你是第一个发现唐娜出事的人？”
王丽华的眼泪掉了下来，轻声抽泣着，“对。如果我早点过来，可能还有救——”
“当时，我的脑子是空白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是从外面买菜刚回来的保姆帮我打的电话，通知她家人，还有报了警。”
“保姆那天不在家？”姚末末想知道唐娜说的话，是不是对得上。
她摇了摇头，“娜娜给她放了一天的假，她就回自己的儿子家了，次日上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没发现娜娜出事了，怕她还在睡觉，不敢打扰，就出去买菜了。”
“是娜娜给她放假的，还是何俊生？”
王丽华愣了一下，“是娜娜吧，她没提何俊生。”
“哦，唐娜平时有在吃药吗？”
“其他药很少吃，不过各种维生素、鱼油，还有什么虾青素葡萄籽胶囊，这些对皮肤好的，有在吃。都是保健品之类的。这类东西，我不管她，因为我自己也有吃。”
姚末末朝常明点了点头，常明意会，“谢谢王小姐的配合，耽误你时间了。”
王丽华站起了身，“不客气，娜娜的事就麻烦你们了。希望能给她，与她的家人一个真相。”
常明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走了之后，姚末末说道，“她没有问题，也没有说谎。她跟唐娜呆的时候最多，也最长，她说唐娜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所以，我还是坚信唐娜不是自杀。”
从审问开始，方局长与车教授就在监控室里，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车教授冷哼了一声，“问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东西，能说明什么，证据呢？方局，你对这些后辈太纵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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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测谎玩偶?
方局长尴尬地笑了笑，“哎，老同学，现在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一套方法，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呀，有时候还是给他们一些锻炼的机会，不撞南墙怎么会回头呢，你说是不？”
“万一，他们的方法比我们这些老传统更管用呢，又省时省力呢，毕竟时代不同了。有时候，我们要接受一些新事物。”
刚开始，车教授听着还算舒服，没有吱声，但是方局长的话风好像又偏了，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这个姚末末不过是外聘的顾问，又不是警局的正式员工。而且她这么一个毫无刑侦经验的外聘人员，如果给她的权限太大了，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吗？”
方局长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看着车教授，目光带着威压，“第一，唐娜没有自杀理由，况且还怀着孕，这个孩子是她期待已久的，这是两条人命，能草率吗？”
“第二，关于那副遗书与诊断书，虽然看起来保存得很好，但是没有日期，我们技术人员通过色度计，测量了纸张颜色变化，还有上面的墨迹纸张纤维中的扩散程度，判断出这封遗书与诊断书，均有着3~5年的历史。”
“所以，并不是她新写的。老车，你想一下，一个怀孕的女人，一心求死，却拿了几年前写的遗书放在自杀现场，你不觉得这事情非常刻意，非常不合逻辑吗？”
“几年前的心境，跟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们经过调查，五年前，娜娜有一段时间是得过抑郁，有自杀的念头。所以，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那时候的，但是，后来——”
他看向了监控屏幕，“就如她的经纪人说的那样，基本上恢复正常了，没有自杀的理由。而且，那天，何俊生说自己不在场。
“他如果不在场，那么，就没办法跟唐娜产生非常大的冲突。也没有产生自杀的导火线。你说，这样一位不管是事业，还是婚姻家庭，看上去都非常美满的女人，一位准母亲，会选择自杀吗？”
车教授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局你说得也有道理，逻辑上没有毛病，但是我们警方办案讲的是证据，有什么能证明，当时现场还有第二个人，或者第三个人吗？”
方局长目光深沉，“现场太干净。有时候，太干净了本来就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至于证据，看姚末末的表现吧，我相信她能办到。”
车教授看着一脸笃定的方局长，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这姚末末可真不是一般人物，给全警局的人都灌了迷魂汤了吗？
我倒是想看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弄！
此时，何俊生的经纪人卓强已经来到了审讯室。
只见他三十出头，板寸头，个子中等，一脸的沉着与傲气。
“该说我都已经说了，还要我交待什么？”
卓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们扣押俊生到什么时候，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片子要拍摄，上百亿投资的片子，耽误了，你们赔得起吗？”
“造成的社会舆论与俊生的负面影响，你们想过吗，你们现在这样扣押着俊生，已经严重影响俊生的声誉，我要投诉你们！”
卓强火气很大，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姚末末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有的人越是态度如此激烈，越是为了掩盖什么。
当然，有的人是脾气如此。
姚末末突然转向了常明，“常队长，听说稍微有点名气的演员，都是有替身的对吗？”
常明愣了一下，心想是不是问错人了，我又不是演戏的。
“这——应该是吧。”
姚末末看向了卓帆，嫣然一笑，“卓先生，你是行内人，最清楚了是不？”
卓强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没想到姚末末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那丝慌意一闪即逝，却被姚末末捕捉到了。
姚末末推了推常明，两个人暂时离开了审讯室。
姚末末对常明耳语了几句，常明马上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审讯室。
姚末末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质感，丑得一匹的黄黑色小玩偶，放在卓强的面前。
“这是我们省局新发明的红外线智能ai测谎仪，通过人体的心率心跳呼吸，分泌的色氨酸等等一百八十六种指标，来判定评测者有没有说谎，准确率达到百分之99.，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测错过——”
常明一脸的问号：我们省局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监控室的方局长同样一脸的问号，疑惑地看向了车教授。
车教授：？？？
方局长对着车教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你送给末末的吧？呵呵，呵呵——”
车教授更是一脸的惊愕：？？？
这老头胡说什么呢，难道是疯了？
姚末末继续说，“这个东西很简单，你把它放在手心就可以，如果你说谎，那么，玩偶就会跳起来，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它会很安静地一动不动。”
卓强很疑惑地看着那个丑不拉叽的玩意儿，嗤之以鼻，“这玩意，还能测谎？妹子，你别逗了。”
“不信，你拿着它，我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看它能不能测出来。怎么？连这点勇气都不敢尝试一下吗？”
卓强虽然不耐烦，但只得应下来，嘟囔着说道，“测就测，我还怕了不成。”
“姓名？”
“卓强。”
“年纪？”
“十八。”
十八刚出口，那玩偶就蹦得老高，把卓强的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要不是常明眼疾手快，接住了，搞不好这玩意已经四分五裂了。
“继续，你是何俊生的经纪人？”
“不是。”
玩偶又蹦得老高，害得常明又得去接。
常明这会是紧张得他干脆就站着，随时准备接，免得把省局研发的新产品给摔坏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了，测试结束。现在可以相信，这个产品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准确率很高是吧？”
姚末末似笑非笑地看着卓强，只见卓强的额头已渗出细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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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我杀的
“好，现在开始正式提问了。卓先生，7月20日，就是事发前一晚，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我——”卓强看了一眼手中的玩偶，神情有些不自在，“这些，我都已经跟常队长说过的。”
“再说一次，这次是正式审问，谈话会录入系统，而且会成为重要的证据，如果谈话没有问题，我们晚上就可以放了何俊生。”
什么系统不系统的，反正姚末末张嘴就来。
卓强沉默了半晌，盯着手心的玩偶，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何俊生在一起，我们坐飞机去了太原——”
玩偶突然跳了起来，不过，这会是小跳了下。
害得常明赶紧抓，抓好了又放回卓强的手心。
卓强想缩手，他实在是不想碰这小玩意了。但是却被常明牢牢地握住了手。
姚末末的脸上有着笑意，“卓先生，你好像太紧张了。有时候，你心率跳得太快，会导致玩偶也会紧张，它会蹦一小下的。要不，我们再测试一下，你哪半句话说的是真的？”
卓强额头的汗更多了，但是神色非常坚定，“你——你这个机器有问题，我说的就是真的！”
“这样吧，你深呼吸三次。我问你答，现在开始。卓先生，事发前一天，跟你在一起，并且去太原拍广告的是何俊生本人是吗？”
“是。”
玩偶没有一点反应，监控室的车教授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苏局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你们飞去了太原之后，何俊生是不是租了个车回来了？或者说，叫了个出租车，连夜开回来，不坐飞机，不坐动车，没有留下痕迹。”
卓强脸色刷的变白了，“不可能，俊生一直跟我一起，第二天我们还去拍广告了。”
“呃，你们难道睡在一个房间？”
卓强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到了落榻酒店之后，因为坐飞机比较累，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所以，第二天，就是案发当天，你们一直在拍广告？能告诉我，何俊生具体拍广告的时间吗？”
卓强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玩偶，“我们下午开始拍，拍完比较迟了，都晚上了，那方非常热情，留我们吃饭，我们吃吃喝喝，后来又是唱歌，玩到十一点多才到回到宾馆。”
“所以，俊生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他是无辜的。”
姚末末盯着他，系统竟然没有发出警报声。
连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难道凶手，真的不是何俊生？
但是，唐娜也不可能撒谎。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难道是另有其人？他们的方向搞错了？
“你确定，那天跟你在一起的，是何俊生？”
卓强紧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你仔细回忆一下，能不能确定是他本人，这很重要。”
卓强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思索着，“我想想，作为当红小生，平时都会低调装扮一下自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天中午我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说自己点了外卖吃过了，让我先去吃。然后我去吃了，下午，我来带他一起去，他依旧跟平时出门的装扮是一样的，戴着帽子口罩。”
“拍广告的时候，那边的摄影棚，不让无关人员进入，所以，我一直在外面等候着，拍到挺晚的，中间，就简单叫了快餐，拍完之后差不多八九点了，我们便跟合作方一起吃饭。”
“如果说之前，他一直戴着口罩我分辨不出来的话，但是吃饭的时候，绝对是不会认错的，也不可能认错。”
“我跟着俊生虽然只有一年多，但是这一年，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他的声音、动作、习惯，相貌绝不会弄错，就算是跟他长得八九分像的替身，只要跟我时间呆得长一点，我就能认出来。”
系统的警报依旧没有响起。
这个破系统是罢工了吗？
姚末末实在是没辙了，开启了识魂图。
卓强的人品区四分，能力区八分，能力好，为人精明，人品中等。
小奸小恶有，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或者说没参与，或不知情。
此时，案子陷入了僵局。
常明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姚末末“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径自快步往外走去。
“我想见何俊生的替身。”
常明惊呆了，赶紧起身，跟在她的后面，“末末，你的意思是——何俊生不审了，直接审那个替身？”
“对，没错，他有没有过来？”
之前，他们在审卓强的时候，中间出去过小会，姚末末让他派人去找何俊生的替身张明远，这会应该有消息了。
常明打电话给去找张明远的人，“老周，那个张明远找到了没有？”
“没有，这人好像跑了，电话联系不上，关机。我们找到了他的住处，收拾东西跑了，我们在追查他的行踪。”
“继续追查。”
打完电话，常明对姚末末说道，“跑了，不过我们的人在追查他的行踪了。”
姚末末马上折了回来，这时候，卓强刚出了审讯室，手里还拿着那个玩偶，目光有点呆滞。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无法清楚地判断出什么，脑子一片混沌。
“卓强，你知道张明远去哪里了？”
姚末末一边说着，一边从他的手心抢回了玩偶。
开玩笑，这可是她从某多多里花九块九包邮买的，当时感觉这货挺有意思，后来发现真他妈丑。
“张明远？他几天前就向我辞职了，我还在为找个合适的替身而头痛呢。怎么了？他——他不会有问题吧？”
“难道——难道唐娜是他杀的，是他冒充何俊生，杀了唐娜？”
卓帆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间情绪变得很激动。
“不用找了，是我，杀了唐娜了。”
一个很平静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了起来。
他们三人同时转过了头，只见一道修长而俊美的身影出现在身后的走道上，阳光从后面的走廊打在他身上，折射出达尔文光，显得有几分虚幻与迷离。
只是男人的神情带着木然的平静。
那是——何俊生！
第56章 我是张明远
大家愕然地看着他，特别是卓强，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何俊生，“你说什么呢，俊生。这话是不能乱说的。”
“是我杀的，我交代。”
何俊生再一次重复着，姚末末跟常明相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吃惊。
“好，我们先进审讯室吧。”
常明边说，边折回审讯室，卓强慌乱地拉着何俊生，“俊生，你千万不要干傻事，这罪不能乱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一生都会被毁啊，你才刚刚起步，你的人生——”
但是，何俊生甩开了他的手，审讯室的门“呯”的一声，在他的面前关掉了。
卓强站在外面，整个人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颓然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车教授刚刚想出去嘲讽姚末末几句，这些小年轻，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知道现实的残酷了吧，没想到他们又折回到了审讯室。
而且，是何俊生主动来找他们的。
“唐娜，她不是自杀，是我杀的。我不想让任何人受到牵连了。”
当车教授听到这话的时候，盯着屏幕，整个人都懵了，一动不动。
方局长也是惊呆了，刚刚不是已经排除了何俊生的可能性了吗，怎么他现在又承认了？这是怎么回事？
审讯室里，何俊生坐在他们的对面，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我是张明远，不是何俊生，何俊生是无辜的。是我伪造唐娜自杀的现场。”
大家又一次极度震惊，都盯着这个自称张明远的人。
因为，刚才连卓强都没认出来。
不过，卓强一看到他认罪，情绪就变得非常激动，根本没有想到去辨别是不是真的何俊生，所以没认出来，很正常。
姚末末与常明也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他们也没有认出来。
真的太像了，不管是相貌，还是长相，跟在灵堂见到的一模一样。
姚末末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假话，看来全靠真言天赋了。
她把玩偶放在，这个自称是“张明远”的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次，她没有把玩偶放在嫌疑人的手上。
看他那状态，让这东西东蹦西跳的，实在跟气氛不搭。
常明盯着那玩偶，凑近姚末末的耳朵，轻轻地问道，“没有接触到，也能用吗？”
“嗯，会轻微震动一下，你不用站起来接了。”
毕竟，这九块九的玩意，只有两个功能，一个是轻跳，一个是重跳。
轻跳轻得跟震动一样，重跳重起来，完全是放任了自己。
一分钱一分货么，要求不能太高。
常明的脸色一片古怪，变幻莫测，甚是复杂。
这都可以？为什么害他跳起来接那么多次？所以，他刚才紧张地满头大汗，接这玩意算什么？
但现在分明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常明咳了一声，“张明远，你说你是张明远，你是我们从灵堂上带回来，你是张明远的话，那何俊生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可能去散心了。”
系统出现了警报音。
“你为什么要冒充何俊生出现在灵堂上。”
死一般沉默。
“怎么证明你是张明远，而不何俊生？”
张明远拿出一张身份证，“这是我的。”
常明把那张身份证拿过来一看，确实是张明远的名字，但这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张明远，而不是何俊生，而现在时间紧急，也不能马上安排身份鉴定。
“好，就当你是张明远，你又是怎么杀害唐娜的，为什么要杀死她？而且伪装成自杀？”
“因为我嫉妒何俊生，明明我跟何俊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爱的却是何俊生，而不是我！于是趁着何俊生出差了，我冒充他，想跟唐娜过上浪漫的一天。”
“但是在我们亲密的时候，她发现我身上的胎记！何俊生并没有！她马上意识到我是个冒牌货！大喊着要报警！事情败露了之后，我干脆给她灌药，又点上炭火，然后在衣柜无意中翻一个旧盒子的遗书与诊断书，把这些东西就放在桌子上。”
“就这样，我自以为制造了完美的自杀现象。但是，那天之后，我良心受到了谴责——特别是得知她怀孕了，非常后悔，我想起自己的母亲——所以，我决定自首——”
常明心里依旧非常疑惑，“那你为什么冒充何俊生出现在灵堂上？”
“不是，灵堂上的是何俊生，我是刚过来自首的——”
系统警报音疯狂地响着，简直是谎话连篇！连系统都听不下去的，一副要抓狂的样子。
姚末末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拼命地按着手中的小按钮，想让玩偶跳起来，或者震动一下，也好啊。
无奈，玩偶纹丝不动。
妈蛋！
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没电了！
可能是刚才用重跳功能用多了！
姚末末一阵无语。
而常明看着不动的玩偶，心里想，这玩偶到底管不管用啊，何俊生说的都是真话吗，怎么都不叫了呢。
姚末末默默地把玩偶拿了回来，递给了常明，“没电了，你这里能充个电吗？”
在看着监控的车教授与方局长都快要急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嫌疑犯都主动交待了，他们居然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破玩意上！
常明默默地从身后拉出一条数据线，口子竟然能对得上！
一通电，玩偶就震了一下。
常明的目光呆滞了，“假话？”
但是，张明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毫不在意他们的这些小动作。
“你们别去找何俊生了，他跟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动了坏心思，不应该鬼迷心窍，打唐娜主意的。”
这会，玩偶没动。
其实，不是玩偶还能不能继续“测谎”的问题，是这玩偶是真的坏掉了。
除了里面的光亮还能亮，其他功能都坏了，就一个小亮光与两档跳的功能，只能开个小灯光了。
姚末末在心里默哀了几秒。
果然只值九块九，多一毛都不能。
“何俊生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
看到玩偶没动，常明信了他的话，他的脸色变了，冲着监控喊，“马上安排人，去找何俊生，或者是张明远。”
第57章 真言最高级
方局长一听到这话，马上打电话安排人手，去查何俊生的去向。
张明远的脸色变了，神情与声音都激动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抓他，不是说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吗？”
姚末末没法解释，因为系统发出警报了，她也不确定，系统认为他的话里哪几个字有假。
不过常明的这个决定不会错，宁可弄错，也不可错过。
姚末末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她可能是真的要极致损耗了，甚至超支了，和唐娜对话了那么久，去小吃街吃到人肉，还大吐特吐。
虽然在闻家补了食物，但都是些清淡的小菜，不是大能量的。
这会已用了三次真言天赋，两个经纪人，还有何俊生。
虽然都是轻度的，但加起来超过一次半重度了，两次轻度等于一次重度。
还识了一次魂图。
几个天赋在一天用同时用非常损耗能量。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张明远是谎话连篇，那么，凶手可能就是何俊生，万一他逃到国外，或别的地方。
那么，追查起来非常麻烦。
常明解释道，“在这件事没弄明白之前，任何跟这案件有关的人，必须不能出省，更何况是出国！”
张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着，刚才那悲伤的神情没有了，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姚末末在心里感叹，毕竟是演员，演技都很好，专业水平确实不错。
她把玩偶拿了回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对着张明远，开启了最高等级的真言天赋。
“你——开启此测谎仪的真言模式。张明远，你看着这个玩偶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何俊生，还是张明远？”
姚末末死死地盯着他，而张明远，下意识地看着她，视线又疑惑地转向了玩偶的眼睛之上，那眼睛在发着光，他的目光由迷惑不解，变得有些恍惚与呆滞。
他的目光想转移，但是却被牢牢地吸住，神情变得很痛苦，似乎在剧烈地跟某种东西，作着斗争。
挣扎过来，他的神情变得平静了很多，虽然依旧有些呆滞，但是，眼神却慢慢变得纯净了起来。
“我是——我是张明远，何俊生已经——逃了——”
此话一出，审讯室寂静无声，连盯着屏幕的方局长与车教授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透一下。
“他往哪里逃了？”
“不知道，具体他没说，只说自己钱要去国外避避风，以保万一，等他身上的嫌疑没了，他再回来，把我换过来。”
“他现在是不是在用你的身份信息？还是用他自己的信息？”
张明远说道，“他自己的。”
常明一边做着记录，一边看向了摄像头，朝着监控喊道，“联合国际机场的警方，马上堵人！”
方局长意会，马上又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增派人力，去国际机场，还有让机场的民警配合，一定不能让那个张明远，或者说何俊生给跑了！”
其实，姚末末都糊涂了，她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会搞事。
“你就详细说说吧，你跟何俊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吧。”
张明远凝视了玩偶片刻，似乎在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我妈住院了，得了那种绝症，需要一大笔的钱。正当我为这笔钱发愁的时候，何俊生约我见面。”
“他是独自跟我见面的。让我帮他做些事。如果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
“他说他要甩掉一个大麻烦，就是唐娜。当时我非常吃惊地看着他，因为在印象中，唐娜对他非常好，而且给他介绍了很多的资源。”
“说实在，在我们的圈子里，我们一直认为，他是靠唐娜上岸的，没想到这么快，唐娜就成了弃子。”
“他说只要我，能帮他甩掉这个麻烦，那么后续，他再给我一百万，作为我母亲的术后修复费用。而我母亲，急着需要手术。”
“我说杀人放火的事不干，他说放心，不会害人的，只要替他做些简单的事就行，而且，一定要保密，所以我才答应了下来。”
“我让他先转钱，等我母亲做完手术，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他二话没有说，就转钱给我五十万。其余的一百五十万，在事情办妥了一起给。其实我心里有疑惑，他怎么会给这么大笔的钱。”
“母亲的手术很顺利，我也放心下来，给母亲安排好后续之后，找到了何俊生。那天晚上，何俊生让我用他的身份，替代他去太原拍广告。”
“摄影师并不熟悉他，而且，我们长得非常像，有段时间，拍戏的时候，他发烧了，我就顶替了他的角色，不管是动作与神情，几乎没人看得出来。所以，整个拍摄过程都很顺利，没人知道我只是个冒牌货。”
“他依旧留在云城，我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事，其实，我们拍完之后，挺晚的了，都八九点了，晚餐也只是很简单吃了点。正当我们拍完了准备去补个餐的时候，何俊生回来了，他给我发消息，让我来卫生间跟他换回身份。”
“于是，我们鬼不知神不觉交换回了身份。他让我先回去云城，他已经在他家的附近，给我安排好一处住所，让我暂时呆在那里，千万不要离开，也不能出门，随时等他的消息。”
“那时候，我对唐娜遇害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难道花这么大的价钱就让我做这么简单的事吗，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存着侥幸的心理。”
“直至第二天才知道唐娜出事了，虽然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感觉这事可能是何俊生干的，但是我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就在下午，何俊生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掩饰好自己，去他家后门，碰头，把剩下的50万给我。我连忙照做，赶了过去。”
“我在后门看到了他，他让我跟他换行头，换好之后回到大厅，替代他一会就行，把我们之间的秘密替代，不能告诉任何人。”
? ?为了写这几章的内容，让情节看起既出乎意料又合逻辑，我是删删改改了好几次，脑细胞已完全耗尽，快要改吐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麻烦宝们给我留言，我在后台都能看见的。
第58章 又一次互换身份
“我点了点头，他倒是很爽快地给我转了钱，说好还有一百万的。”
“他说另外一百万看我的表现，如果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他如果没事，这笔钱会给我，但是得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如果警方查出了什么，他让我替代他坐牢，同样，他会给我一百万。”
“当时，其实我挺害怕的，毕竟是杀人的事情。但是他说他策划得天衣无缝，警方根本就不可能查出来，没有作案时间。所以，让我放心跟着警方走，顶多关上一天就放走了，他暂时在外国避避风头，到那边之后，马上把另外的一百万转给我，可以让我们一家人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当时说话很急，然后我们匆匆互相换了衣服，我回到了灵堂，他走了。就这样，我被带到了这里。”
张明远说完了这么多，声音有些发涩。
常明看向了姚末末，姚末末脸色更加苍白，朝他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那个玩偶，“没有撒谎。”
此时，姚末末的真言天赋有些撑不住了，强制关闭。
张明远一脸的茫然，“我，我刚才都说了什么了？”
常明厉声地问道，“张明远，别装了你刚才都已经交待完了，是何俊生杀了唐娜，你是个替罪羊！”
“我们这个新式测谎仪，也通过你刚才的测试！”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方局长一行人打开了门，方局长的声音非常兴奋。“好消息好消息，去美丽国的国际航班延误了，机场的民警围堵得及时，在各方面的帮
之下，我们的人也到达了那里，把何俊生抓到了！”
“现在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了。”
张明远木然呆立，他还是没有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那些话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说的啊。
明明他是来顶罪的啊。
他却把属于他跟何俊生之间的秘密，全部都给交待出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有些颓然地瘫坐在座椅上，那张英俊的脸色依旧充满着迷惑与愧疚，下意识地晃了晃头。
“你们——你们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姚末末有点疲惫地晃了晃手中亮着光的玩偶，“因为我们省局研制的测谎仪，还有一些高端的吐真言模式，我说的吐真言不是开玩笑的。”
车教授本来在门口了，看到姚末末手里的玩偶，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拿出手机一顿狂打电话。
“老李啊，我们局里新研发出一个测谎玩偶，你怎么一点没透露消息给我啊，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头的老李是一脸的雾水，“什么测谎玩偶？什么东西？”
车教授一愣，“你不知道？”
“不知道呢，要不你问一下设备科的老张？”
“好好，我马上去问老张。”
车教授找到了老张的号码，“喂，老张，你们那里是不是新发明了一个测谎仪，是一个玩偶的形态，有点丑——得可爱，给我也弄一台啊。”
老张一脸的疑惑，“什么测谎仪，我们最近是新进了一台，就是个头比老式的要小了点，小巧点，形状差不多。你说的是玩偶是什么？”
“啊，就是那台测谎仪是玩偶形状的呀？”
“没有呢老车，我们没这样的东西，要不，你找刑侦技术科的老黄问问？或者打市局问问？”
就这样，车教授头尾打了十来个电话，都说省局及附近的局子，都没有这么一台测谎玩偶。
车教授才不会直接问姚末末的，今天被姚末末狠狠打脸，他的面子还没要回来呢，怎么能马上舔着脸，去求她呢。
他拉过方局长，“老方，那个测谎的玩意是你们的技术人员研发的吗？”
方局长愣了下，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有，我看都没看过，应该是小姚自己发明的。这东西好啊，我们局也该入一个这样的新型仪器。不过这事再议了，现在要紧的是案子，对吗老车？”
车教授尴尬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还是这个仪器厉害，全靠那玩意呢，这么高端灵活的精细仪器，怎么可能那个小姑娘自己发明的，肯定是出于哪个名校的实验室之手，或者哪个科学家研发的。
此时，张明远呆滞着看着姚末末手里的那个玩偶，目光中有着几分恐惧，又有几分轻松，像是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不用继续沉在那里。
“警官，唐娜——真的是何俊生害死的？”
常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张明远，你知道些什么，早点说出来，提供线索可以减点刑，毕竟，你母亲身体刚愈，需要人照顾。”
姚末末问道，“何俊生——是不是有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也怀孕了？”
她之所以问起这个问题，就是唐娜说过，她为了怀上孩子，把何俊生的套都扎了个洞，那么，既然能让唐娜怀孕，如果他还有别的女人，便是那个女人也怀孕了。
更何况，为什么，刚好在这个时候，在唐娜得知自己怀孕的这个时间，选择了动手，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有着必须除掉唐娜的理由。
既然唐娜刚怀上，那么那个女人，也很有可能刚怀上。
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并不知道何俊生已婚，因为何俊生跟唐娜是隐婚的，或者，就算知道他是已婚，那女人也不在乎，只要他跟唐娜彻底做个了断就可以。
这是姚末末自己推测出来的。
张明远看着姚末末，一脸的惊愕，“你——怎么知道？”
姚末末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作势扬了扬手中的玩偶，今天她是没法使用天赋了，所以，没法用在何俊生身上了，幸好张明远已见识过它的厉害之处，非常有震慑力。
所以，趁着这种威慑力还在，赶紧让张明远多说些关键的东西。
张明远咽了一下唾沫，他对这玩意实在是怵得很。
就怕这东西又对自己使什么坏，赶紧说道，“其实，何俊生跟另外一个女人的事，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他们私下里有幽会。但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何俊生已婚，所以，什么绯闻的很正常。”
第59章 我替你说!
“那天，我们剧组人员在拍戏，我看到有个戴着帽子与墨镜的女人来找何俊生。”
“何俊就带着那个女人，远离剧组人员，可能是谈什么事。刚开始，我以为是唐娜，或者是他的朋友，并没有在意。”
“属于我这个替身的戏拍完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我与何俊生的戏了，我便去找卫生间方便一下。”
“无意中看到女生在何俊生的怀里哭，我忍不住起了八卦心，因为发现这个女人此时墨镜摘掉了，并不是唐娜。”
“她，竟然是我们经纪公司老板的女儿！这令我感到震惊，于是就偷偷地听了一会儿。”
“女人说自己怀孕了，怎么办？她说自己必须要结婚，她要告诉父亲他们之间的事！而且，会在媒体上公开。她问何俊生，你不想要这个机会吗？”
“何俊生的表情非常复杂，说给他一点时间，这事比较重大，他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女人松开了他的手臂，表情严肃，说不管他身边还有没有女人，但是必须要在三天之内解决完毕。”
“何俊生有些震惊，说时间太短了。但是女人并没有再多说，就走了。我看到何俊生呆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唐娜之死，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因为我那天在太原，并没有看到何俊生杀人。反正，我跟代替何俊生之间的事，我都已经交代了。”
说到这里，张明远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如果唐娜的死，跟这件事有关系，是我对不起她。”
“但是何俊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而我——”
张明远的眼睛红了，语气是说不出的愧疚，对何俊生很愧疚，对唐娜更是愧疚。
常明跟姚末末互相看了一下，常明说道，“怎么证实，你说的都是真话？”
张明远犹豫了一下，“我怕何俊生诈我，毕竟这么多的钱，他轻轻松松就答应给我了，而且后头还有钱，所以，留了一下心眼。最后一次在唐娜家，他借着上卫生间，跑到后门跟我互换身份的那次，留了录音。前几次的没想到要准备。”
常明点了点头，此时，案件终于明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点下来了，倦意袭来，但是大家还是强撑着。
毕竟，最关键的凶手还在路上呢。
不多时，何俊生被抓了回来。
当卓强看到乔装打扮的何俊生，愣了一下，“你是——”
何俊生木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他看到审讯室里的张明远时，何俊生绷不住了，对张明远大声地咆哮，“张明远，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背锅？唐娜明明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给我泼脏水！”
张明远呆愣了一会儿，看着那张跟自己极为相似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俊生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的仪器太厉害了！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何俊生皱着眉头，目光依旧凶狠，“什么仪器。”
张明远指了指桌子上的玩偶，“它，它能让人吐真话——我完全控制不住——”
何俊生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胡说八道什么！警官，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没有杀唐娜！”
常明叹了口气，声音严厉，“行了，何俊生，别再演了，我们这里不是剧组。张明远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都交待完了。你老实交待，还能看在你坦白的份上，酌情减轻点刑罚。”
何俊生颓然瘫坐了下来，眼睛盯着那个玩偶。
姚末末心想，你今天是享受不到它的厉害之处了，何俊生。
不过现在案件已经很明了了，无所谓了。
姚末末冷冷地说，“何俊生，张明远交待得明明白白，你老实说吧。”
“不说？好，我替你说。”
“因为那个女人给你的时间太少了，所以，你不得不铤而走险。你让张明远替你去太原，排除你的作案时间，然后你让唐娜支开家里所有的人，自己买了一些菜回来，要亲自做给她吃。”
“因为，你知道，这可能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后的时光了。”
“你们喝了酒，说起了相爱那些往事，这其中，你有些心软了。在心里，你还是对唐娜有些爱意的是不？但是那个女人催促你了，今天是你最后的期限了。你不得不狠下心来，把安眠药倒在酒里，或者菜里。”
“因为，跟你的前途比起来，任何人都不重要。”
“唐娜吃了之后，就昏迷了过去。于是，你把她抱到了房间里，把准备好的炭炉放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把事先准备的仿写的遗书，与抑郁症诊断书放在她的旁边，但是你翻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唐娜之前的病历与遗书。”
“为了更真实，你干脆把那两份放了进去，没想到会弄巧成拙。那两份遗书与诊断书虽然保管得很好，但是总会有些岁月的痕迹，这个需要通过技术手段才能检测出来。”
“然后你快速清理家里所有关于你的痕迹，包括收拾与清洗今天用过的盘碗，还有唐娜的房间。清理得差不多之后，你把唐娜的房间所有的门窗都关紧，然后点上了炭火。”
姚末末转向了常明，“对了，门窗上可能会有新鲜的指印。”
“点上炭火之后，你没有马上离开，看着她脸色变了，才关上房门，擦去门把手上的指纹，然后离开，直奔太原。”
“那天在灵堂上，当你得知唐娜已经有了身孕，你很震惊。你有些后悔，但是，事已至此，没有回头。”
“当你意识到事情可能会败露，并且你的声誉也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还有那个女人又在给你下最后通牒，让你尽快解决这事，并洗清自己的嫌疑。这事情解决得越快越好。”
“她不会让一个有杀人犯嫌疑的人，当自己孩子的父亲。”
“你急了，一咬牙，决定找张明远背锅，只有这个锅背上了，你才能安全。”
第60章 亲家母?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你决定先去国外避避，如果张明远进去了，你就可以回来了，一点儿都不会有事，如果查出了真相，那么警方也抓不到你了。”
“你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甚至连你的经纪人都骗过了。但是，真相这么快就来了，也是没想到吧。”
“何俊生，我说得对吗？”
姚末末看着他，虽然整个人显得非常疲惫，但是双眸依旧清亮有神，就如一轮圆月，令阴暗的人心瞬间自愧形秽。
何俊生浑身都在颤抖，面如死灰，他看着姚末末，像看着一个怪物。
双唇哆嗦，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常明也已经很累了，他刚才一直飞速着做着记录，看到何俊生没有说话，把笔录“啪”的一声放在何俊生面前。
“如果没异议的话，按个手印，签个字。如果有异议，你来再说一遍，我重新记录。”
何俊生目光空洞，手似有千斤重，微微抬起，又放下。
姚末末冷冷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跟死者沟通的能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唐娜死于他杀，不是自杀？”
“因为唐娜对我说了，她根本就没有自杀。而且，她那天失去意识之前，最想对你说的话，就是：她有了你的宝宝，她真的好开心。”
听到这句话，何俊生突然间放声大哭，泪水如决堤了一般。
“娜娜，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了你和宝宝，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一心只想往上爬，只想爬得越高越好——”
“是我——是我的贪念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事到如此，已经非常明了了。
姚末末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没她什么事了。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快要撑不住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栽下去。
她把玩偶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包里。
“我先走了，这边的事情由你们处理。”
说着，她便起了身。
出了审讯室，方局长赶紧从监控室出来，给姚末末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乖娃儿，你真的太厉害了。从今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老方过不去！”
姚末末差点被他衣服上的烟味给熏死！
她赶紧推开了方局长，“局长伯伯，我要回去休息了。”
方局长这才注意到姚末末的脸色不对，异常虚弱苍白，就如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
“哎，末末，这次的事，真的太辛苦你了，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车教授也不知道几时出来了，几次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又默默地闭上了。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今天他是打脸打得快要肿了。
姚末末没有理他，其实他对自己的敌意，与不相信也正常，毕竟，一般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人年轻，能力好，各种异能傍身。
普通人活了一辈子，都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她也不过是沾了系统的光。
方局长喊了小王警官送姚末末回去，小王欢快地应了。
他们出了大门口没几步，看到一个男人倚在车上，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竟然是闻无烬！
姚末末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接自己。
“事情办完了？”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
姚末末点了点头，转身对小王警官说道，“有人来接我了，不用了。”
小王警官看了一眼闻无烬，一脸的坏笑，“嘻嘻好好，有帅哥来接，真不赖。”
说完，他朝着姚末末扬了扬手，便转回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闻无烬，姚末末整个晚上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懈了下来，脑子一阵眩晕，今天她的能量实在是消耗过度了。
“无烬，我好困——”
没走两步，她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要不是闻无烬眼疾手快，揽腰把她抱住，姚末末差点就摔成脑震荡了。
闻无烬轻轻地把姚末末拦腰抱起，发现她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得可怕，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眉头紧锁，似乎拢着凝重的心事，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整个人很轻，就像一片落叶，一片白纸般轻盈无物。
要不是呼吸均匀，他真怀疑怀里的人，虚无得快要化了。
闻无烬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姚末末躺放在后座。
回到驾驶座，此时，夜已深沉，月亮悬于高空。
沉静，清明。
…………
姚末末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她不知道，此时的楼下，已经吵翻天了。
姚家三个人全找上门来了。
姚初初看着闻母，泪眼汪汪，嘤嘤地哭着，“伯母，我姐姐怎么呆在你家？她脑子不大好，她在你家，你们很危险的伯母。”
闻母一看到她就心烦，没好气地说，“谁脑子不好，我怎么觉得，你的脑子才不好。”
姚初初表情凝滞了一下，但是没有生气，“伯母，你知不知道，姐姐她竟然把我告了，发律师函了，有见过这样的姐姐吗？她怎么对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这么狠心。”
闻母的脸更黑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不知道吗？小小年纪，这么绿茶，是你父母没把你教好吧？”
姚国东与江芬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换成别人，姚国东早就急眼了，但是面对闻家的人，他是真的不敢嚣张。
姚国东干笑了两声，“嫂子，请问一下，能不能让末末出来，我们有急事找她商量。我们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才会到这里来打扰你们。”
闻母语气冰冷，脸上也结着一层寒霜。
“末末还在睡觉呢，她睡眠不好又缺营养，身体那么差，你们当爹妈不心疼，我心疼。”
“末末现在是我们闻家的宝贝，没事别来打扰她。”
闻母一脸的厌恶，正要关门，却被姚国东拦着门，挤出一脸的干笑。
“嫂子，别这样，我们以后好歹也是亲家，你还是通融一下吧，我们真的有急事找末末。”
闻母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亲家？什么亲家？”
姚国东以为自己说中了，有些得意了起来。
第61章 梦境
“对对，亲家呀，你大儿子虽然痴痴傻傻，但是配我家的末末刚好，我们可以不要彩礼的，只要把婚礼办得隆重一点，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姚家大千金，成为闻家大媳妇就可以了。”
“以后我们多多往来，特别是生意上，多多关照，你说是不是亲家母？”
姚国东的那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而且他是把闻家，直接当作自己家了吧。
闻母的脸色变幻莫测，跟三月的天气似的，阴晴不定。
她什么都没说，就冲进屋子里。
姚国东与姚初初相视一笑。
看来，这会是真的猜对了，以后姚家跟闻家一联姻，自然是好处多了，至少合作伙伴也会因为这个原因多了起来。
以后，姚家的产业一定会越来越壮大。
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姚国东的名字，会出现在云城前二十强的富豪排行榜里，再不久的将来，他们公司将会上市。
姚国东越想越开心，思维已经扩散至二十年后。
只有江芬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闻母真的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扫把，身后还跟着管家与保姆，手里各拿着拖把与棍子。
“你们这些晦气的家伙，不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家末末很好欺负是吧？”
闻母拿着扫把，劈头盖脸就朝着姚国东一阵抽。
姚国东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已经挨了几下了。
他一边躲闪，一边跑，“喂，亲家母，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有话好好说啊，以后都是亲戚！”
闻母咆哮道，“谁跟你们是亲戚！滚滚滚！再不滚，我就喊物业保安了！”
姚国东很无奈，非常狼狈地跑得老远了。
闻母看到一脸无辜的姚初初，与江芬还懵站在那里，凶巴巴地喊道，“你们也要挨打吗？”
姚初初看形势不对，拉了一下江芬，想带着她一起跑，但是没有拉动。
“妈，走吧，还呆在这里干啥，这女人可能是被姚末末灌了迷魂汤了。”
一想到这个，姚初初就来气，冲着窗户大声喊，“姚末末，你给我等着，你敢告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会让我爸请最好的律师！爸，等等我——”
她边说着，边朝着姚国东的方向跑。
闻母一脸敌意地看着江芬，“你还不滚吗？”
江芬轻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她对着闻母说道，“对不起嫂子，我们对小女儿平时太纵容了，所以现在有着这样的恶果也是自找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末末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她还没有毕业，麻烦你把这卡转交给她。这是我的私房钱，她爸并不知道。”
闻母不怎么友善地看着她，并没有接。
“你这是亡羊补牢呢，还是拿点钱想拉拢人心？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你末末撤案是吧？你就死了这心吧，末末是不会撤的。”
“我——”江芬神情复杂，想解释什么，但是都觉得很苍白无力，“嫂子，我只是希望末末对我少恨一点。”
这时候，姚初初不耐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妈，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求东求西的，有用吗？赶紧，我们要开车回去了！”
江芬看了一眼，快要在视野里消失的女儿与丈夫，直接把卡塞进了闻母的手里，“拜托了。”
她冲着闻母挥了挥手，急急地离去。
闻母看着手中的卡，轻叹了口气，便拿着扫把折回院子里，把大门给关上。
此时，姚末末依旧在沉睡中。
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她骂她，但是怎么都醒不来。
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而她被封锁在这个世界，完全冲不出去。
此时，她在风沙弥漫的末日中奔走，头顶是永不落的烈日，脚下是干涸的大地。
无数只干枯的手臂，从裂缝里伸了出来，张牙舞爪剧烈地挥舞着，想抓住她狂奔的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片片的绿地，虽然显得有些青黄不接，但是，因为没有裂缝，那些可怕的手似乎不见了。
她觉得渴，好渴，但是周围没有一点水源。
她依旧在跑，开始漫无目的跑，不敢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她就感觉会被什么东西给追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一棵树，一棵很大的槐树，槐树下有一户人家。
一眼看去，那户人家的阳台上挂着一些火红的辣椒，与一些腌制的腊肉。
那肉看上去就像长着一层绿毛一般，有点颜色晦暗。
但是因为距离的关系，看得并不真切。
看到那些肉，她是真的觉得饿，好饿。
姚末末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因为太干燥，刺激到了喉道，引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一个男人听到声音，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的络腮胡子，破烂的衣服，身材魁梧，似是一个野人。
他的长相看起来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鹰一般锐利而狡诈的眼睛。
但是，姚末末想不起他是谁。
“水——”
她看向那个男人，却说不出第二个字。
男人二话没说，折回到屋子，拿着一个装满水的，发黑，甚至有些滑腻的瓢子。
姚末末顾不得那瓢子脏不脏，水面是不是还飘着零星的油渍，拿起来，便是一阵猛灌。
带着土腥味的水进入她的喉咙，她竟然感觉到一丝的甘甜。
她真的是太渴了。
“姑娘，你如果饿的话，就吃点东西吧，我可以烧碗面条给你吃。”
姚末末是真的饿了，她点了点头，感激涕零地看着男人，跟随着男人进了屋。
男人便去厨房忙碌着，姚末末无聊，便在屋子里逛着。
她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声，而这声音似是从一间杂物间传过来。
这么多年来的逃亡养成的警觉性，令她对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都不放心，思索了两秒钟之后，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那个房间，姚末末越是感觉到一股甜腥的味道涌向了喉头。
她微蹙了下眉头，缓缓推开了门。
甜腥味掺杂着阴冷湿杂的腐败味，瞬间涌了过来，味道非常难闻。
第62章 七级力量值
而且地上很黑，滑腻得有些恶心，似乎是某种动物油脂。
姚末末忍住那种恶心的感觉，往里面走去。转过一个过道，依旧有一扇门。
木门很沉，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方，尤其清脆。
而映入眼帘的情景，令她瞳孔剧缩。
上面竟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干涸的人类的尸体！
大多表面痛苦扭曲，就像一头头猪羊那样，被悬着半干，已经风干！
姚末末惊恐地后退了两步，脚边突然踩到一个硬片般的东西，那是——证件？
她忍着那种恶心，捡了起来，证件很脏很糊，但是依稀能辨认出证件的头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而姓名那一栏，姓看不清字，后两个字是：娇娇。
娇娇？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姚末末的瞳孔在放大。
她无暇去回忆这个人是谁，她现在告诉自己。
不行，她得离开这里，这可能是个杀人屠宰场。
正当她转身想跑的时候，赫然看到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背后。
他朝着她举起了斧头，手里的斧头血迹斑斑，并咧开了一口大黄牙，露出了无比憨厚的笑，“小妞，你来得正好，又有新鲜肉串吃了。”
姚末末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想起来了，梦里的那个人是谁，是胡猛！
那个烤肉店的老板！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做梦，梦到的竟然是这个人！
如此可怕的情景！
而且，凭他的敏感与凶狠，姚末末很怀疑这个男人，跟他一样，同样是末世里穿过来的！
所以，为什么系统提醒，如果完成这个案件，系统就会奖励双倍的功德值！
想起系统，系统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宿主，你睡了两天了，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所以，等你醒了再给你发放奖励，我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系统对吗？】
【嗯。】
【需要很肯定的回答。】
姚末末无奈：【是，很有人情味。】
【因为你出色完成了唐娜案，所以奖励你2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680.并且，可以抽取天赋一次。】
【宿主，要现在抽取天赋吗？】
姚末末毫不犹豫地应道：【要！】
跟以往一样，无数个金色的文字在不停地闪烁着，跳跃着，不停地放大，又缩小，看得姚末末眼都花了。
幸好，那些文字慢慢地慢了下来。
有几个字，逐渐清晰了起来，姚末末屏住呼吸，因为每一个天赋都对她来说，都太重要了。
迄今为止，系统给的天赋还从没让她失望。
但是，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
当她清晰地看到那几个字时，心脏跳得都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真的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力量值！
七级！
正常换算值是一敌十六个人。
【恭喜宿主，抽取了七级力量值，能一拳洞穿墙壁，能轻易举起300斤的重物，并且能跟十六个正常成人势均力敌，还有弹跳跑步都能达到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姚末末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系统，你果然最懂我，你果然是最爱我的，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最可爱最厉害的系统。】
【宿主，谢谢你的大实话。加油，争取下一轮成成功获得修复值与案件奖励值。】
【嗯。】
感谢完系统之后，姚末末从床上起了身，她有一种浑身力量无处使的憋闷感。
现在她是七级力量值了。
这力量值真的有如系统说的那么神奇吗？
姚末末打开窗户，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轻轻地跳上窗，往下一跃。
跳下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又稳稳地落地。
真的，这太神奇了。
她看了看周围，看有没有可以搬的东西，看到了院子里的当作假山装饰的精雕黄山巨石。
估计有个四五百斤重。
可能会超过力量值，但是，她决定试试。
她抱住巨石，气运丹田，用力一提。好家伙，这巨石真的起来了，然后她抱着巨石绕了几圈之后有些累了，正打算放下来。
一声叱喝传来，“喂，你干什么呢，来偷石头的吧？”
那是闻母的声音，姚末末赶紧把石头放下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拍了拍手，“是我呢，伯母。”
闻母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刚才在干什么，似乎在抱着石头，“末末，你是几时下来的？我怎么都没看见，你没事吧？”
这时候，她的视线投向那块巨石，喃喃自语，“这石头，是不是位置有些不对？”
姚末末看了看，确实，自己没有完全归原位。
“伯母，你去那边帮我采朵花来。”
“你喜欢栀子花呀，好好。”
说着，闻母便去采花，趁她没注意的功夫，姚末末赶紧又把巨石给挪了回去。
闻母采了一簇香气浓郁的洁白栀子花，递给了姚末末，“这花好香，末末，你可以放在房间里——咦，这石头是不是回到原来位置了，是我眼花了吗？”
姚末末接过花，凑近闻了闻，转移了话题，“嗯，真香。”
闻母突然想起，“末末，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要饿坏的吧——阿姨刚好烧好菜，你先吃，我再让她再加几个菜。”
经闻母这么一提，姚末末是真的觉得饿得贴肚皮了，再加上刚才搬石头一折腾。
她感觉手脚冰冷，有些犯低血糖了。
闻母便拉着姚末末来餐厅，桌上已经有四五个菜了。
闻母打来饭，姚末末也不客气拿起饭碗就吃。
她是真的饿急了，再加上力量值的增加，身体的能耗量就更多了。
没一会儿，桌子上的菜又被姚末末一扫而光。
幸好闻母又加了好几个菜，这会，姚末末决定矜持一点，给别人留点。
闻母看到桌子上的卡，才想起这卡的事情来，拿起来递给姚末末，“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末末，这是你妈给你的零花钱。”
姚末末一时有些恍神，“我妈？”
“嗯，早上他们一家人来找你，是因为起诉你妹的事，都被我轰走了。就你妈还算有点关心你，你收着吧，我也没法去退。”
第63章 你那个测谎仪还有吗
姚末末“哦”了一声，只能先收下吧，免得再让闻母麻烦。
而且自己住在这里够麻烦人家了。
只是江芬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是她真的良心发现，觉得有愧于自己，还是借此用这钱来收买自己，让自己撤诉？
呵呵，她不会动卡里的钱，她才不稀罕呢，让她撤诉更是不可能的。
吃饱之后，她便回自己的房间。
可能是怕有人打扰姚末末休息，闻无烬把她送入房间的时候，干脆把她的手机都关了。
现在一打开，发现手机都快要爆炸了，各种消息提示音，与未接电话提示，都纷涌而至。
只是令姚末末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方局长给她打的最多。
方局长能找她什么事，难道是给她发奖励？
这么一想，姚末末心情有些不错，便先回了过去。
“方局，找我有事吗？”
接到了姚末末的电话，方局长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末末啊，你终于回我电话了，你快来救救我吧。”
姚末末的一脸的问号，你可是警局老大，求谁不好，求我来救你？
“方伯伯，您不要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哎，是车教授，就是那个车教授，我快要被他烦死了。”
姚末末更加疑惑了，车教授把方局长烦死，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这跟我有关系吗？
“方伯伯，您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末末，你不是有那个测谎玩偶吗，车教授觉得那玩偶真的太神奇了，而且准确率也超高，完全是高精准高智能的高科技玩意，他想弄一个拿回去研究一下。但是我又没有啊，我们整个局都没这个玩意，让我去哪里给他弄。”
“他根本就不死心，我怎么说都没用，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他可以高价买一个。但是你的电话不是一直打不通么？我让常明来找你，结果被无烬母亲给轰出来了，说你在休息，禁止任何人打扰你。”
“我实在没办法了。末末啊，这事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个车教授现在跟个苍蝇一样粘着我，甩也甩不掉。说拿不到玩偶，他就不回去，就一直在云城呆下去！”
听得姚末末嘴角一抽一抽的，又好气又好笑。
我这九块九包邮的东西，就让你们这么惦记着了？
要不，去某多多再买几个，忽悠过去，只要他安心回他的省城了，这世界就清静了嘛？
“方伯伯，这个东西我用可以，但是别人用并不一定可以。如果他真想要，我可以给他弄一个！”
那边的方局长非常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那个——末末——”
方局长欲言又止，“要不，你给我们局也来一个，这个东西真不赖，下次遇到狡猾的罪犯，可以减少很多的时间。当然，多少钱，你只管开口。”
姚末末又一次感到好无奈，“行吧，但是，我话说前头，只有契合的人，才能让测谎玩偶真正能发挥其功能，不契合的，基本上等于一个摆设。”
“方伯伯，东西我送你们，不用钱。不过要定做的，要两天后，才会有。”
嗯，九块九的东西我还是送得起的。
方局长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好好好，谢谢末末，我让车教授安静地回酒店呆两天，东西有了，我再喊他。”
“嗯。”
应下这桩顺水人情之后，姚末末便顺手去某多多下单了五个丑玩意儿，两个给他们，三个留给自己。
毕竟，家里的那个坏掉了。
留着几个备用，用来忽悠人，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不但能跟死者对话，还能测出真假话，并能让人吐真言，那还不得羞愧死。
对了，还有识魂图，现在，又多了七级力量值。
这些可都是自己压箱底的秘密武器，能不透露就不透露，实在压不住，就透露一部分当当拦箭牌。
关于唐娜案的事情，常明也给她打来了电话。
何俊生认罪了，就如张明远说的，与跟她推测的那般，他跟他所在的演艺公司的老总千金暗中好上了，问题出在唐娜的小动作上，所以亲密时防御失败。
让唐娜怀孕的同时，老总千金也怀孕了。
老总千金其实知道他跟唐娜的关系，所以让他快刀斩乱麻，跟自己结婚，留下这个孩子，那么，作为乘龙快婿，也作为公司的接班人，公司自然会把第一资源交给他。
而唐娜能给她的资源，已经给遍了，他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何俊生权衡利弊，便选择让唐娜抑郁症病发、自杀的假象，再收割一波人气与同情，吃一波人血馒头。
过段时间，再跟老总千金结婚，生娃，当影帝，名利双收。
他只是没想到唐娜也怀孕了，更没有想到原本以自杀了结的案件，结果被一个遗容师给识破，并重新挖出来调查。
而且，自己制造出那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竟然也被识破了了，张明远那个狗队友，还出卖了他！
这是最令他气愤的！
他是真的把自己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张明远的身上，所以，一点儿也没有吝啬，该花钱就花钱。
他更没有想到，张明远其实并没有背叛他，他只是被姚末末的真言天赋，被动交代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交易。
如今，何俊生的人设已经崩塌，而等待着他的，便是牢狱之灾。
所以，那些围在精神病院找她麻烦的俊生粉丝，应该都散了吧。
现在，七级力量值在身，就算是有人找她麻烦，她也不怕了。
姚末末长吁了口气，自己终于可以回病院了。
于是她便收拾了东西，往楼下走。
此时，闻无忧正坐在那里吃饭。
因为她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都没跟闻无忧碰到。
闻无忧看上去状态不错，一看到她就开心地叫道，“末末姐姐，你怎么在我家？”
这——怎么解释？
“末末姐姐，你有看到我老婆吗？”
姚末末：……
“你能陪我玩过家家吗？”
姚末末：……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精神病人没法沟通啊。
“末末姐姐，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搬院子里的那块大石头了，你真厉害，我也想去搬——”
第64章 来个套餐?
卧槽，敢情刚才自己在院子里的事，都被他看到了？
姚末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围，闻母从厨房里拿着一碗甜汤过来，她刚好听到这句话，姚末末感觉到太阳穴一阵疼痛。
“阿忧，你胡说八道说些什么呀，末末这么瘦，90来斤的小姑娘，哪会搬得动什么大石头。”
闻无忧很委屈地撇了撇嘴，“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末末姐姐，你说，是不是？”
姚末末一脸的尴尬，脚趾头都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还好闻母又白了闻无忧一眼，“阿忧，你这眼神太不好了，别胡闹了。末末，我刚煮了些甜汤，你也来喝一碗。”
姚末末摇了摇头，“我实在太饱了，喝不下了。伯母，谢谢你这几天招待，我现在要回病院了。”
闻母有些惊讶，“现在回去？”
“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这——”闻母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强求，“你如果想来就来，那个房间就给你留着，随时来。”
“好好，谢谢伯母。”
闻母把她送到了门口，然后又吩咐司机送她回去，但是姚末末拒绝了。
她想出来逛逛。
是的，接下来，她得会会胡猛，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有底气，去会会那个胡猛。
但是，她还是不会草率，前世的警觉性与万无一失的习惯，令她不会毫无准备去挑战一个跟她旗鼓相当，并极度危险的人物。
胡猛之所以没有引起警方的怀疑，之所以能长驻小吃街，是因为他足够果决与残忍，还有足够的反侦查意识。
不管从武力值与智慧值，绝不是一个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系统的双倍奖励就能说明。
现在自己力量值有了，但是这个世界，去哪里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呢。
她想了想，决定先问一下系统。
毕竟，系统是自己人。
而且，认知比较高。
【系统，商城里有什么锋利又小巧的武器吗？】
系统沉默了半晌，似乎在默默搜索着什么，良久。
【脸皮刀要吗，能完整割下脸皮。小巧玲珑，刀口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杀人也可以，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割喉溅血三里。50功德值一把，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受骗。】
轮到姚末末沉默了好几秒：【我不杀人，我就防身，并能控制对方。】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宿主，我可以给你组一个套餐，只需要100个功德值，七步散、痒痒粉、一泻千里药、断筋鞭，还有钨铁匕首，你在现实中，花大价钱都买不到这些玩意，都是战斗中很实用的。】
姚末末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都啥玩意？】
这些名字她倒是听过，好像都是江洋大盗或采花大盗的标配。
【宿主，我有坑过你吗？】
姚末末想了想，【没有。】
【所以，你放心好了，如果质量有问题包退款，不过这些是我系统外的业务，跟遗容修复无关，为了赚点外快也是不容易，你不要声张，也不要说是从我这里兑换的。】
姚末末：……
【那我可以还价吗？】
系统沉默三秒：【只接受小额砍价。】
【90。】
【成交。】
姚末末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还价还得太少了，亏了。
但说出的话，就收不回来了，90就90吧。
【宿主，因为你原来的680个功德值在录入系统，所以，我无法在这里面扣，东西可以先给你，下次你得到奖励的时候，我直接在那里面扣。】
得，想得倒是挺周密的，应该是个摸鱼赚外快的老手。
【行。】
一条小麻袋从天而至，扔到姚末末的面前，姚末末的嘴角一抽，90个功德值也不少啊，也不能这么潦草吧。
如果能给这个系统打分的话，她一定只给个两分。
不过打开一看，五样东西倒是很齐全，那几包粉末上都有着自封袋，还有着标签，断筋鞭细细软软的，乌七抹黑的，乍一看，像条小蛇。
她拿起断筋鞭试着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抽了一下，疼。
确实疼，那把钨铁匕首同样乌七抹黑的，丑得一匹。
那颜值，哎。
要不是试了一下，感觉刀口确实很锋利，而且带有刀套，姚末末都想退货了。
她把东西塞进了自己包里，打了一个车子，去病院。
车子在病院的大路口停了下来，姚末末不想麻烦司机拐弯调头，自己再走两步就好。
她付好钱，刚走两步，却被几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男人围住了。
“姚末末？你终于来了啊。”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说道，似乎等了她很久了。
姚末末眉毛一挑，往四周看了看，大概有六七个男人，旁边的一颗树后面，还躲着两个女人，探着个脑袋。
呵呵，是姚初初与琪珙。
“嗯，找我？”
“没错！”
“有屁快放，忙着呢。”
姚末末心里乐着呢，正想练练手呢，这不，送上门了。
几个人把姚末末团团围住，光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笑嘻嘻地把玩着，拿着刀子在姚末末的脸部比划着。
“把对姚初初的起诉给撤了，否则我可是会在你这漂亮的小脸上，划上几个大叉叉哦。”
旁边的男人一阵哄笑。
“是么，你可以试试的。”
姚末末表情非常平静，也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光头看她对自己竟然如此不屑，非常不满，脸色阴沉了下来，目露凶光。
“小丫头，我可是坐过十年牢的人，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人放火的事，我都干——”
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手上一空，只见小刀被夺，并被姚末末徒手掰成了两半，扔在了他的脚下。
“还有武器吗，拿出来。”
姚末末轻描淡写地说道，拍了拍手，仿佛要把手上的脏东西给拍干净。
光头脸色一变，目光狠厉，后退了几步，一挥手，“兄弟们上，给我打老实了，再绑了这个娘们，咱带回家，好好玩玩。”
两个男人一齐扑了上来，姚末末下蹲，一个扫堂腿，就出了两分力道，那两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腾空甩了出去。
第65章 袜子堵上!
光头愕然，看来，这瘦得跟鸡仔一样的娘们，竟然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一齐上吧，别浪费我时间。”
姚末末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他们。
光头怒了，他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兄弟们，全上，不给她狠狠教训一顿，看她嘴还硬不？”
于是，六七个男人一齐上，身上有武器的，就掏出武器，一副动真格的样子。
姚末末二话不说，整个人腾空跃起，一个点式横扫腿，直接把他们都干翻在地，顺便再踩上几脚。
一众混混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光头看到一众人都不是这娘们的对手，今天的事，是黄定了，悄悄爬起来，想逃。
躲在树后的姚初初愕然，末末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任人欺负的姐姐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而且，一个病得将死的人，气色却变得越来越好，脸色也比之前红润，身体看上去，也长点肉了。
她的病都好了吗？
这怎么可能？对了，她现在呆在病院里，都没机会去接触垃圾食品了，而且饮食也正常了。
一想到这里，姚初初肠子都悔青了。
她是真的不应该把姚末末弄到精神病的，这不是刚好给她养病吗？
但是，她这一身的功夫哪里来的？
如果说身体变好了，她还能理解，但是这功力，没练上十年八年的，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厉害。
难道她不是我姐？
对，肯定不是！否则她也不会奇奇怪怪的遗容修复术！
“初初，我们快走吧。”
琪琪看形势不对，推了推姚初初，脸色有些难看。
姚初初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看这情形，确实得赶紧跑了再说。
姚末末一记长腿把正在逃跑的光头，踹倒在地，踩住了他的手，沉声说道，“把那两个女的抓过来，否则你这只手是保不住了。”
她稍一用力，光头发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疼，疼，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快，你们给老子快点把那两个女的抓过来，你们他妈听不懂人话吗？”
姚初初与琪琪吓尿了，不再迟疑，拔腿就跑。
那几个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抓人。
姚末末脚下又稍稍一用力，光头又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快点，再不快点抓住那两个女的，老子搞死你们！”
那几个男人不敢马虎了，忍着痛朝着姚初初与琪琪追去。
两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哪里跑得过他们。
很快就被他们老鹰拎小鸡般拎了回来。
姚初初大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欺负人不是，我要报警！”
抓着她的男人嫌他吵，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把她给打懵了。
琪琪一开始也在骂人，看到这情况，也不敢出声了。
“这里是精神病院外围，旁边一个人影都没有，你们喊破了喉咙都没用！你们再bb老子弄死你。”
那个打人的男人，大声冲她们威胁，两女人立马安静，大气都不敢透一下。
俩个人被扔到了姚末末的面前，姚末末放开了脚，光头赶紧缩回手，揉着快要断了的手骨，“女侠，女侠，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绳子有吗？”
光头愣了一下，“车上有。”
“拿来。”
“好好，老五，你去我车子的后备箱，把绳子拿来！”
那个老五没多久就把绳子拿过来。
“把这两个女的，手绑在身后。”
“好好。”
姚初初很惶恐，大声地叫道，“姚末末，你这么对我，你会不得好死！”
姚末末笑着，来到了她的面前，拍了拍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一直这样对我吗？”
“你——你快让人放了我，否则我去告诉爸！姐，求求你，放了我吧。”
姚初初还是害怕的，眼泪汹涌而出。
“去吧，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
姚末末淡淡地说道，但是语气冰冷如雪。
琪琪哭着爬到了姚末末的面前，“末末，这事跟我没关系，是初初让我来的，我不想来的，她非要我陪着她一起来，要说亲眼看着你被人折磨的样子。”
姚末末对她的话毫无所动，轻笑了一声，“这说明你们之间情分很深，不是吗？”
“不不不，她只是把我当狗腿，我其实很看不惯她的作风，但是，她老是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
姚初初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死党，竟然会在关键的时候，说自己的坏话，“琪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平时买那么多的东西给你，没想到你现在倒打一耙！喂，你们放开我！”
“闭嘴！”姚末末不耐烦地轻吼了一声，目光狠厉。
两个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女侠，已经绑好了。”小五讨好般地对姚末末说道。
“很好。”
姚末末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沓钱，“你们每人打她们十个巴掌，打一次一百，太轻的不算。”
姚初初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姚末末，“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不不，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不会这样做的你，对吗？”
琪琪直接吓尿了，一股尿骚味顿时蔓延开来，“求求你末末，你放我走吧，这事真的跟我无关，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求你了末末，我错了。”
“姐，你不要打我，你不是一向最疼我的吗？呜呜，你放了我，我就不告诉爸爸妈妈——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姐——”
两个女人哭得没完没了，姚末末听着心烦，转头对着光头说，“吵死了，把你的袜子脱了，把她们的嘴巴给堵上！”
光头先是一愣，继而赶紧脱下了鞋袜，一股难以言喻的上头味道瞬间席卷而来，其他的男人都别过了脸。
姚末末与琪琪的两张脸，瞬间变得极为惨白。
她们疯狂地挣扎，想跑。
但是无奈身边这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把她们给死死按住，根本是插翅都难飞，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第66章 头颅
光头的臭袜子，很直接很粗鲁地塞进了她们的嘴巴。
一阵痛苦的干呕声，传了过来，
但是这还没完，光头直接给她们分别抽了十个耳光，她俩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姚末末微笑着，人手里很细心地数出了二十张老人头，递给了光头，很温柔地说道，“你数数，是不是二十张，少了的话我补。”
光头哪敢数啊，拿过钱就往口袋里塞，点头如捣蒜，“谢谢女侠，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其他的男人两眼发直，忙不迭地去抽她们的耳朵。
姚末末又很贴心地提醒道，“喂，你们下手要合适，不要太轻，太轻了不算钱，不要太重，把人打死了，我还得去买化尸水，这年头，这些药不大好买。”
那些男人脸色一白，忙不迭应道，“好好，谨记大佬嘱咐。”
就这样，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不绝于耳，那两张脸肿得越来越高，跟放在烤炉里发酵的吐司一般，膨胀，焦黄。
“呵呵，这就是想找我麻烦的下场，如果下次还敢惹我，姚初初，琪琪，我会把你们弄到乱葬岗，那里还有几只野狼，等着饱餐一顿呢。”
姚末末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目光全是惊恐，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刚开始，还能听到她们俩的呜咽声，后来，声音都没了，直接给晕过去了。
最后还有个男人还没打呢，看着两个晕过去的女人，打不是，不打也不是。
但是想到，两千块钱啊，不赚白不赚。
于是蹲下来，在她们的脸上也拍了十下，然后舔着脸，向姚末末要钱。
姚末末瞄了他一眼，还是把钱给他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这样吧，你们把她们抬到大路口，扔了。这条路没有监控，别挡在我们病院前面碍眼。”
“以后，你们再敢来找我姚末末的麻烦，直接废了你们的手。”
光头他们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明白了女侠，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们就把姚末末与琪琪抬到了外边的大路口，那边偶尔会有来来往往经过的车，应该会有人很快发现，会把她们送到医院。
姚末末可不想在这个世界杀生，因为杀生可能被系统直接扣掉寿命，或抹杀。
看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之后，姚末末步履轻松地往病院走去。
这条通往病院的路，很安静，人也稀少，两边树木高大葱郁。
刚到大门口，探出一个瞪着大眼睛的脑袋，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是前台的小护士，看到姚末末很开心。
“是末末回来了呀，对了末末，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听起来像女人的哭喊声，时有时无，不知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在路上有看到什么吗？”
姚末末一摊手，一脸的疑惑，“没有，我就是这条路走过来的，别说女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护士“哦”了一声，放心了。
“看来是我最近熬夜熬多了，都出现幻听了，我得先去打个瞌睡哎。”
“嗯，去吧，别累着了。”
俩人边走边进里面，姚末末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打开冰箱，发现那份江芬送的鸡汤。
哎，都放了好几天。
于是便拿出去倒掉，然后把餐具洗了一番，刚回房间，就听到电话在响。
她拿起看了一下，是常明打来的，“常队——”
那边的常明声音有些急促，“末末，我们这边发生一个很恶劣的案件，一个清洁工在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一个用红色袋子包裹的人头。”
“头发稍长，应该是个女人。而且，呈酱色蜡质化——”
酱色腊制化？姚末末的心脏莫名急剧跳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场景，曾经出现在脑海里，但是短时间内，又无法具体捕捉到。
“你们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在光华街，我给你发定位。”
姚末末打开定位一看，停顿了一下，光华街。
跟那条特色小吃街距离2~3公里，不远也不近。
但是，那条街应该没有小吃街那么热闹与出名。
姚末末带上自己的工具箱等装备，开上自己的车子直奔现场。
这是她第一次成为警局顾问之后，出现在现场。
只见那边很多人都围成了一圈，在看热闹，不过都在警戒线之外看着，纷纷低声议论着。
负责守着警戒线的警员跟姚末末见过，便直接放她进去。
里面除了常明，还有技术痕检人员与法医，包括钟晓直也在。
他们在垃圾桶里掏着东西，看还有没有别的人体组织。
而报案的是一个拾荒老太太，只见她脸色惨白，说话都不利落了，似乎已经缓了好一会儿。
“警官，太吓人了。我在那里面掏塑料瓶与易拉罐，翻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就用红色的塑料袋装的，特别圆，我有些好奇——还以为是椰子什么的东西。”
“就拿起来打了一个口子，凑近闻了闻，感觉有些像腊肉——我更加好奇了，怎么会有圆圆的腊肉，于是打开了一看——我的妈呀，吓死我这个老太婆了——”
“警官同志，你说谁这么变态，妈呀，我活了八十多岁了，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抓起来——”
老太太说话都哆嗦了，只是絮絮叨叨，刚开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但是一说起话就没完没了。
常明让小王警官做好笔录，然后安慰她几句，让她先行离开了。
看到姚末末来了，常明便说道，“末末，目前为止，我们除了发现头部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器官组织，其他人员也在周边排查中，看还能不能找到。”
姚末末平静地看着他，“我想看看头颅。”
“现在吗？”
姚末末点了点头，常明便带着她去钟晓直那边。
头颅已经被钟晓直装进一个很大的证物袋里，并放在箱子里，箱子敞开着，上面盖了一条白布。
钟晓直一看姚末末过来，一脸的热情，“末末呀，你也来了，真好，我们破案有望了。”
常明一阵无语，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第67章 还原
姚末末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钟法医，你给末末看一下头部。”
钟晓直没说什么，把布拿开，露出了透明塑料袋的脑袋，并开始介绍起来。
“我们做了前期的鉴定，切口处很平整，出口量少，应该是死后被切的，而且凶手应该是一个很专业，或者说很有经验的老手，很有可能是医生与屠夫之类的职业。”
“死者挺年轻的，大概二十出头，是名女性，额头有旧伤，小时候应该磕过。皮肤呈腊色，可能放在酱油等佐料里腌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钟晓直这个老法医的喉咙里，都发出一声“呕”，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初步判断，就是这样，详细的我们要拿回去进行进一步检测。”
钟晓直强忍着不适感，把话给说完了。
他旁边的实习法医已经忍不住了，冲到一边抱垃圾筒去了。
姚末末看着那张被头发挡住的脸，其实她并不关心这些，她只是想看看长相。
沉默了良久，她还是说出了口，“我能看看她的模样吗？”
钟晓直愣了一下，犹豫了小会儿，还是拉开了封口袋。
但还是什么都没看清呀，姚末末很疑惑地看着钟晓直，钟晓直很无奈，叹了一口气，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了挂在脑袋上的毛发。
这脸——
其实除了肌肉与皮肤变了色，并产生紧缩之外，五官很完整。
姚末末掏出手机，翻到了那张之前让小王警官帮她查的，身份资料上的照片，进行了对比，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常明凑近一看，“这个叫阎娇娇？看着有点像。末末，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会想到查阎娇娇？”
姚末末没说话，现在她得确定一下身份。
而且，她得跟阎娇娇说上话。
“常队，钟法医，我们能把它先带回去吗？然后进行最大程度的复原。”
钟法医也看向了常明，“我跟末末一起回法医部。”
常明点了点头，“好。”
姚末末想了想，又说道，“常队，这是阎娇娇的身份信息，我怀疑这个脑袋的主人可能就是阎娇娇，你让人联系一下她的家属，调查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好，我打电话，让人安排。”
于是钟晓直跟其他的法医吩咐了几句，然后跟姚末末一起，提着装着头颅的箱子，俩人先行回法医部。
钟法医直接姚末末的车子回去。
他对姚末末的车子很吃惊，“这车子不少钱吧，家里人——买的？”
“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了，自己赚的。”
一阵沉默。
两分钟后，钟法医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末末，你那能和死者说话的能力哪里来的，我看电视里，小说里，他们要搞个符，念个咒什么的，我看你好像并不需要。”
姚末末淡淡地说，“那是道士，他们懂玄学，能跟鬼魂说话。这些我都不会，没学过，也看不到鬼。”
“那你——”
“我不需要这些，我直接跟尸体能说上话就行。”
钟法医又一阵沉默。
看来，跟牛掰哄哄的人不能多说话，否则很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不想说话了，但是姚末末还想继续说。
“对了，我还能一眼看出，那个人有没有杀过人。”
“做了什么坏事，我看不出来，但是只要杀过人，我就能看出来。”
钟法医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神经系统，都被麻醉了，呼吸也凝固了。
原来，她才是破案天才，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
好了，姚末末，别说话了，求你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别过头，数着外面飞速晃过的树，突然感觉有些不大对。
“你这是——开到多少码？”
“120码，不用担心，这个路段没有监控，拍不到我超速。”
钟法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坐在后座，本来不想系安全带的，赶紧给系上，然后紧紧地抓着上面的把手。
这时候，迎面一辆大卡车呼啸而来，钟法医的声音都颤抖了，“小心！”
姚末末不慌不忙，一个急拐弯，车子一个飘移，从两辆轿车的中间斜斜地擦过，又猛打方向盘，脱离两车的包围，一路向前。
钟法医的肠胃一阵翻涌，发现自己额头全是冷汗，刚刚看到头颅，都没吓成这样。
“钟法医，我的车技如何？”
钟法医强忍着那股难熬的呕吐感，嘴角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好。”
心里想的是，我再坐姚末末的车，我就是狗！
姚末末嗯了一声，对这样的评价挺满意的，终于不再说话。
…………
回到尸检室，钟法医把那颗头颅给取了出来，放在案台上。
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任何尸体。
“钟法医，怎么样让死者的皮肤与肌肉饱满起来？而且速度要快。”
现在肌肉太萎缩了，她也没办法做修复，如果能回来一些弹性，那么就容易了。
“泡在温水里吧。”
姚末末二话没说，找来一个桶子，放了些温水进去，然后把头颅整个都放在里面泡起来，这约莫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等待的期间，她拿起手机刷了会网，发现几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
最火的便是何俊生，涉嫌杀妻案被抓关押，证据确凿等待法院审判。
他的公司发表声明，大致内容如下：【因为何俊生个人犯下罪行，断绝跟他一切合作，合同作废，并保留追究违约金的权利，对于污点艺人，坚决零容忍，绝不姑息。】
还有唐灵发的消息：【再次感谢姚大师，如果不是她发现姐姐的死非常蹊跷，让警方重新进行调查，那么，姐姐与她肚子里的宝宝永远得不到瞑目的一天。】
底下很多人问姚末末的信息，想请她修遗容与查冤案，但是唐灵怕打扰到姚末末，也怕影响到她的生活，所以，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给了姚末末之前用过一次的直播号。
还有一个熟人，就是关于她自己的好妹妹姚初初。
一个有着几百万粉的律师，发了一张法院传票在平台，控告姚初初对其当事人进行造谣，诽谤，教唆他人对其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与网络暴力。
第68章 美人脸
何俊生的杀人事实被曝光之后，姚初初虽然第一时间删了那帖子，但是贴子已经被多方截图，闻无烬还有请的律师也存了档。
所以，她被打脸打得厉害。
不管是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中，大家都看清了她那绿茶的作风，在学校里，以后也没有站她的队了，琪琪之前敢，但接下来是不会敢了。
因为她，是不想再被打第二次。
这次打的，两个人都被送进了医院，那脸肿得跟猪头，估计没一个星期，是恢复不了的。
姚国东对这个女儿也越来越失望。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只有江芬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了，但是看着姚初初现在伤成这样，也没办法再雪上添霜，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能唉声叹气。
这些事，姚末末并不清楚，也不想关心。
进了自己之前的直播号看了一下，许久没登录，她是试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之前注册的账号与密码。
一进去就吓了一跳，我的妈妈咪呀，新增粉丝， ，新增评论 ，新增私信9999 ，完全是爆了，根本就看不过来。
吓得姚末末手一抖，直接退出了账号。
太吓人了，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这时候，常明的电话打了过来，“末末，我们的同事联系到阎娇娇的家属了，他们说好几天都没联系到娇娇。”
“娇娇失踪之前，就在云城，给家里打过电话，说自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让父母不要担心。但是具体是什么工作，并没有说，家人当时也没有多问。”
“现在他们挺急的，要不要让他们赶来认一下。”
姚末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先等死者开口说话吧，“等我通知，等我问清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常明愣了一下，问清楚？
不过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好的好的。我们这边也没有其他发现，差不多要回去了。”
主要他有些心痒，这边也差不多了，还真想看看，姚末末是怎么跟那个光杆脑袋给聊上呢。
“对了，近年来在云城的失踪人口也排查一下，特别是女性，外来务工的。”
常明有些头皮发麻，“你是说这个脑袋，可能不是第一个？”
“对，很有可能。之前的处理得很干净，或者只是没人发现，这利落的手法，不是第一次干的样子。”
“好。”
打完电话，姚末末感觉这名死者是阎娇娇的可能性更大了，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发布任务的。
再看看在泡在水桶里的脑袋，泡得差不多了，她把脑袋从水里捞出来。
用毛巾把头发挤干，看着钟法医，“你会理发不？”
钟法医：……
钟法医：“我只会剪头发。”
姚末末：“行，那你剪吧。干净点，利落点，稍微带点参差感。”
钟法医：……
如果换别人，钟法医早就甩手走人，可能还会暴上一句粗口，但她是姚末末。
钟法医硬着头皮，拿着手术剪给这个脑袋上的头发修修剪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堂堂云城第一法医，会沦落到给尸体当汤尼老师的地步。
他感觉不对，很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剪成了齐肩发之后，钟法医问道，“这样可以吗？”
姚末末瞧了一番，勉强点了点头，“行吧，就这样吧，大致能打个三分，你的技术应该也雕不出什么花来了。”
所以，满分到底是五分，还是十分。
这差别可大了，但是钟法医没好意思问。
姚末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樱桃红的大肠布艺花圈，这原本是给自己用的，但现在还是送给死者吧。
她把死者的头发给扎到脑后，死者的面容才清晰了起来。
其实这女孩长得挺好看，五官很立体，眉毛浓黑，脸型透气，有点混血儿的味道。
现在，肌肉的丰满度是够了，但是这肤色是真的，还有这气味——
“你们这里有香水吗？”
钟法医去拿了瓶香水过来，而且是大瓶装的，因为这里经常会有难闻的味道，有时候，为了去味，都会备空气清新剂与香水，或各种去味剂。
姚末末朝女孩的脸上喷了喷，那味道是盖了些下去。
把它立好之后，便打开工具箱，开始化妆。
钟法医站在那里没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钟法医厚着脸皮说，“末末，我能在旁边瞧着吗？我保持像空气一样安静，决不会打扰你，真的，说到做到。”
姚末末没有回他的话，算是默认吧。
看着就看着吧，这遗容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工具。
也不需要跟系统怎么商量，他呆在旁边并不影响。
鉴于女孩的脸色的特殊，她决定，先上一层厚厚的遮瑕霜，掩盖那种不正常的肤色，然后再用二十个功德值，换了一张脸皮。
因为脸皮虽然跟真人的皮肤无异，但是很薄，容易透底色，而这个死者的情况，没必要用上胶原胶水。
所以，她先用自然色的遮瑕膏，给女孩的脸很仔细地均匀涂抹着，基本上看不出来腊色之后，再铺上脸皮。
经过遮瑕与脸皮的覆盖，这张脸看上去正常多了，不是那种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腊质感了。
姚末末又给女孩化了常规的精致妆容。
现在的经验更足了，特别是上次给唐娜化妆之后，对明星妆也是驾轻就熟。
没多久，一张鲜活的美人脸就出现在这个毫无温度可言，冷冰冰的尸检室。
原本那可怕的，看一眼就想让人肠胃翻涌的头颅，现在就如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钟法医叹为观止，“末末，你的化妆技术真好，我觉得——你可以去接演出妆，或新娘妆的。”
姚末末淡淡地说，“如果她们能接受一个遗容师，给他们化妆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钟法医尴尬地笑笑，确实，换谁心里都膈应得紧。万一给她们化了遗容妆，那可怎么办？
姚末末再仔细观察了一番，一些小细节上有点小问题，再补了下，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非常满意。
第69章 还有一个末世杀手
嗯，这脑袋，就算是摆在房间里当工艺品，也没什么违和感。
系统立马给了发放了奖励，【宿主，你已成功完成一项遗容修复，奖励100个功德值，但是你还欠我90了，所以只能奖励10个，剩余功德值560。】
本来是590的功德值，但是刚才脸皮与零碎的小东西换了30个功德值，所以，就剩下560个功德值。
【给我再兑20天的寿命吧。】
【好的宿主，扣掉200个功德值，现在剩余360个功德值。】
姚末末又感觉到整个人心清气爽了，精神充沛了许多。
这时候，那个脑袋动了，她惊恐地看着周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你们是谁？我——我——”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法支配自己的四肢，眼里的惊惧感无限地放大，“我——我的身子呢——天——”
说完，竟然晕了过去。
确实，这样的恐怖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一时都是难以接受的。
也不知道这一晕要多久，姚末末可不想等，只好拍她的脸，把她拍醒。
“清醒点，你已经死了，你死得很惨。如果你想为自己报仇，就别晕了，或许我能够帮助你。”
女孩迷迷糊糊地醒来，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有了焦距。
她像是现在才注意到姚末末与钟法医的存在，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姚末末如实说道，“我叫末末，是警局请的顾问，他是钟法医，负责给你做尸检的人。你的脑袋，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而我，是唯一能跟你沟通的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的名字了吗？还有能说说，你在云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原本慌张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但是，神色也变得非常黯然。
“我叫阎娇娇，父母一辈子都是农民，是怀揣着梦想来云城打工的。”
果然是阎娇娇，一点儿也没错，其实修容过之后，她跟身份信息上的照片更相似了。
姚末末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阎娇娇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因为我学历低，在云城这个地方都找不到好工作，在奶茶店打过工，因为有一次把客人点的奶茶品种给搞错，我赔了一杯之后，客人执意不肯放过我。”
“还说在里面发现小虫子，投诉我赔钱，说要起诉到法院，让我赔两千块。”
“我刚来云城工作，租的房子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几百块，哪里有什么钱赔她。老板只得把我解雇了。”
“后来在一家私人小卖部做营业员，老板看我有点姿色，对我动手动脚，我觉得恶心又害怕，那几天的工钱也不要了，跑了。”
“然后我——”
说到这里，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脑袋都在颤抖，“他——是他杀了我——那个人——那个人——”
姚末末沉声说，“谁？不要害怕，慢慢说，反正你已经死了。”
阎娇娇懵了两秒：“可我，可我还是怕——好多好多的尸体，他——他——”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又睁得老大，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
姚末末真怕她又晕过去了，又得去拍她的脸，这妆可有些厚，一拍那个粉就簌簌掉。
“镇定镇定——他再可怕，是因为他之前躲过了我们警方的眼皮，但是，现在如果被我们知道了，是决不会放过他的。”
这时候，常明也匆匆地赶来，看到那可怕的脑袋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都愣神了。
这——果然不愧是姚末末，云城第一遗容师。
“末末，你们在说话吗？我能听听吗？”
钟法医在这里都快要憋坏了，看到姚末末一直站在那里，对着那脑袋发愣老半天，并且对周边的一切毫无反应。
他知道她肯定是在跟死者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见啊，也看不到情况，但是又不敢说，怕打扰她。
因为钟法医是提前打招呼的，说自己绝对不会说话，他不能食言。
所以，他一直憋着，憋到现在。
“对对末末，你们说什么，好歹也让我们听听。”
但是，姚末末并没有理他们，而且，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阎娇娇说了很多，把自己所遭遇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杀害阎娇娇的并不是胡猛，而是胡猛的同党张也。
姚末末并没有想到，胡猛还有同党，而且跟胡猛一样凶残变态。
同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怪不得系统要给她翻倍奖励呢，真狡猾啊。
如果只有一个，姚末末相信自己一个人都能对付，但是，现在出现了两个胡猛，她犹豫了。
聊完之后，她对常明说道，“她确实是阎娇娇，但是目前不能让她父母带走，我留着她还有用。”
常明张大了嘴巴，“什么——意思？”
“我要随身带着她。”
姚末末转头对钟法医说道，“你把她的切口处做一下防腐处理，多泡一会儿，但面部不要沾到，免得弄花了。”
钟法医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弄防腐剂了。
常明快要急死了，“末末，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快说呀，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知道。但是，这事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恶劣，我想弄清楚再说，到时候，我会让你们配合我的。”
姚末末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是却听得常明汗毛倒竖。
能让姚末末这么严肃谨慎的案子，真的太少了。
“不行姚末末，这事情得由我们来，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可能正是凶手捕猎的对象，我们决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常明的语气也很坚决，不容反驳。
是啊，姚末末现在是局里的宝贝疙瘩，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局长是第一个饶不了他！
姚末末沉默了。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起了争执。
“如果你不答应，阎娇娇的脑袋，我们是决不会让你带走的。”
又是沉默。
其实，姚末末向来喜欢单独行动，之前是因为不需要来做这个事，都由警方来处理，根本就用不着她。
第70章 里面是毒蛇
而她之前，也没强大的能力去做这些事。
她也不想过多地参与，能修个容，提供点线索坐享其成，不好吗？而且警方都是能搞定的。
所以，她不管。
但是这次是个例外，第一，她具备了能力，第二，这个凶手——不，这两个杀人恶魔，可能都是来自末世的，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们跟她一样，是从千千万的丧尸堆里爬出来的，那种硬碴。
手段凶残，杀伐果决，对他们来说，杀人跟杀鸡没什么区别
普通的警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常明不让她介入怎么办？
如果他们去，可能只是送死，而且会伤及更多无辜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末世拼出来的人有多可怕。
“这样吧，我们俩人合作，目前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姚末末朝门外看了看，选择了退一步，钟法医刚好去拿防腐药水了，不在场。
“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会告诉你，阎娇娇遇上了什么，她又是怎么死的。”
姚末末重新补了一句。
常明盯着姚末末的眼睛，那眸子那么幽深，那么陌生，并且带着冷凛与阴郁的气息。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姚末末。
常明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是不得不应了下来。
否则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去送死。
外面的走廊里，脚步声响了起来，是钟法医要回来了。
姚末末沉声说道，“明天凌晨一点，带上枪，病院门口等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常明应得干脆利落。
这时候，钟法医提着一桶药水，推门而入，看到他们俩有些古怪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一来，你们就安静了？我不会被排斥了吧？”
姚末末眨了眨眼睛，“没有，我们只是说了你几句坏话。”
钟法医无语了，他把那个脑袋做了防腐保鲜处理，又吸干水分之后，
然后找了一个好看一点的花布，把她的颈部给包了起来，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多了。
只是常明看着姚末末在带着这么一个脑袋，还是头皮发麻。
“末末，你——真的——要带着她吗？”
“嗯，先带着，到时看情况吧。”
常明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钟法医也是被姚末末的胆量折服，这真的只是一个女孩子吗？一个提着脑袋的到处转悠的女孩子？
阎娇娇也有些不解，“你真的要把我带回家吗？”
姚末末淡淡地说，“嗯，我家一定会让你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阎娇娇：我会不会上当了？
姚末末转向了钟法医，“钟法医，不好意思，再问一下，你这里有没有笼子，能不能帮我找一个？”
装笼子里最好，可以防磕碰又透气，装盒子里容易闷坏。
“这——”这个问题真是难倒钟法医了，他看向了常明，常明思索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
“对了，方局长有。他之前养了一只鸟，但是那鸟跑了，那笼子还空着，上次我好像看到过，放在杂物间里，我去看看吧。”
“行，有劳常队了。”
于是常明便去拿了，过了一会儿，他拿了过来，看上去还可以，没有很脏。
姚末末冲洗了一番之后，便跟着阎娇娇，上面再盖了一层布就出来了。
常明也忙自己的活去了，姚末末走了几步，电话响了起来，是闻无烬的。
“你——回去了？”
“嗯，回了，谢谢你与伯母了。”
“哎，你来陪陪我妈也好，我一回家，她又念念叨叨，说我没有魅力，连个小丫头都留不住。”
姚末末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她是冤枉你了。”
“所以呢？”
那头的闻无烬眉毛往上挑了挑，眸光亮了亮。
“没有所以，因为这跟你没有关系。”
闻无烬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是榆木脑袋吗，连一句好听点的话都不会说。
“上次我们没吃成，今天我们换一个地方吃饭吧。”
姚末末想了想，是该请他吃一顿饭了，“好，我开着车过来的，我去接你。”
“好。”
…………
姚末末第一次去闻无烬的公司门口接他。
看着闻无烬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楼顶上高耸且光怪陆离的大厦，有些吃惊。
他打开副座，正看到座位上有一个什么玩意儿，而且还盖着一层布。
“这是？什么东西？”
姚末末心里咯噔了一下，哎，她应该把这玩意放在后备厢的，万一把闻无烬给吓着了怎么办？
换谁冷不丁看到都会吓个半死，就算是个最漂亮的脑袋也顶不住。
“你等等，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说着，姚末末赶紧把那个笼子放到后座，“现在可以了。”
这令闻无烬更加好奇了，“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鸟类吗？”
阎娇娇大叫，“你才是鸟类，你全家都是鸟类。”
但是，她喉咙骂哑了也没有用，闻无烬听不见。
姚末末咳了一声，“你闭嘴。”
闻无烬刚坐上来的屁股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末末，因为姚末末平时对自己还挺客气的啊，难道现在突然就这么讨厌自己了？
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
“哎，无烬，我没有说你——我没让你闭嘴。”
闻无烬更哑口无言了，所以，我现在到底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呢。
他到底该不该闭嘴。
但是，他看了看后边的那个笼子，还是没忍住，“末末，这里装的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姚末末想了想，如果不告诉他，那么，他肯定会不死心的，会继续问东问西，说不定还要看看呢，不如编个谎过去就行了，直接让他死了心。
“是——蛇。而且是——毒蛇，它会咬人的。”
闻无烬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一脸惊愕地看着姚末末，“末末，你竟然养蛇？”
他果然是被唬住了，这下，他是不敢碰笼子了吧。
姚末末心里有些得意。
但是，阎娇娇更怒了，“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是会咬人的蛇！”
第71章 阎娇娇
这妮子性格是如此泼辣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姚末末微蹙着眉头，颇为不悦地说，“阎娇娇，你再骂人，你信不信我把你放在高压锅里炖汤了！”
闻无烬总算是明白了，姚末末确实不是让自己闭嘴，也不是对自己的说话，是对一条叫阎娇娇的毒蛇在说话呢。
他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末末，你对一条蛇说话，蛇能听得懂吗？难道是你驯化了它？”
姚末末支吾了一声。
因为，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她看了看前面这高耸的大楼，“你——在这里上班？在几层楼？”
“嗯，这整幢楼都是我们闻家集团的，因为我们房子买得早，那时便宜着了，是运气好，捡了便宜。”
运气好，捡了便宜？
这样的好事，怎么没发生在我的身上？
姚末末抽了一口冷气，这得值多少钱，怪不得闻无烬这么财大气粗，动不动就甩她五百万。
看来，这底子确实很厚，非常厚。
五百万穷不了他，自己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我们去哪里吃？”姚末末启动着车子，问道。
终于，他们切入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陪你。”
姚末末有些无语，大哥，我哪里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美食店啊。
阎娇娇又插了一嘴，“你们吃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去那家烤肉店，那可是人肉！”
姚末末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吃过了——”
阎娇娇一脸的惊愕，“天呐，你们吃过？你们——真的没关系吗？那可是——”
姚末末立马打断了她的话，“阎娇娇，你闭嘴，关你屁事呢。”
闻无烬听得莫名其妙，不由地疑惑地往后边看了看。
后边的笼子很安静啊，没发出任何声音，所以，他们是怎么沟通的？
但是，闻无烬不敢问。
因为他知道姚末末有些特殊能力，既然能跟死人沟通，那么，跟动物沟通，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能想象的事吧。
姚末末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她是真的有吃就行，讨厌去选择啊，憋了老半天，才说道，“我想吃——牛肉面，可以吗？”
闻无烬没接话，看着她。
姚末末不知所然，该死的，为什么还要选，“要不，吃小笼包？沙县小吃？”
“或者是麻辣烫？葱油饼？鱼丸面？肉夹馍？”
闻无烬更是一阵无语，这脑子装的都是些小吃，就不能吃个大餐吗？
“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就吃这个吗？”
姚末末迟疑了，“那再加个凉皮，胡辣汤吧。嗯，肉夹馍也要的，三样食物，够丰富了吧。”
闻无烬轻叹了口气，“嗯，很丰富。”
后边的阎娇娇又在叫，“千万别去东街的那家，我在那家店打过工，里面的肉是死猪肉，有时会夹点死老鼠，还有，他们家的老鼠可肥了，老是窜出来，吓我一跳。还有那些蟑螂——额的天呐，老大老大了——”
阎娇娇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布挡着，早就唾沫横飞，如果有手有脚的话，此时的她，整个人都会跳起来。
姚末末感觉今天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带着阎娇娇出来。
她现在最想干的就是，把这个脑袋直接拍成肉夹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平静平静再平静，稍安勿躁，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阎娇娇，你再多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回尸检室。”
四周顷刻间变得安静无比，只有汽车驶动，擦过风的声音，还有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阎娇娇连气都不敢喘。
闻无烬却感觉到什么东西，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尸检室？
为什么是尸检室？
这个阎娇娇原来呆在尸检室的吗？
但是，她是一条蛇而已，为什么应该要待在尸检室。
这怎么都很不对劲啊，非常不合逻辑。
闻无烬看着姚末末，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真问了，姚末末真会说出比蛇更可怕的事情来。
算了，无知者无畏，还是不问吧。
他收起纷杂的思绪，腰板笔直挺拔，线条绷紧，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
姚末末很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腹诽道，他不会猜出了什么吧。
他们没去东街，而是去了北街，那里也有不少的餐饮店。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阎娇娇又按捺不住了，“末末姐，我不想呆在车里，一个人太寂寞太冷清。我想跟着你们，行不，我绝对不多说话了。”
“末末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心地一定也很善良，所以，让我跟着你去吧，我想闻闻胡辣汤的味道。”
“我就闻闻，我不吃，好嘛，姐姐。漂亮的姐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阎娇娇这下是真的很伤心。
没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姚末末的脚步顿了一下，脑子有些乱。
闻无烬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姚末末没说话，思索着要不要带阎娇娇出来。
闻无烬猜到了什么，“你可能舍不得阎娇娇吧，怕它留在车子里不安全。如果它不乱跑的话，那就带上吧，我帮你一定看着它。”
“你带上身边，可能更好一点，免得它逃出去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了。”
姚末末虽然知道阎娇娇不可能逃出去，但是闻无烬说得也对，带上就带上吧，只要阎娇娇别吵死个人就行。
于是返了回来。
看到姚末末又回来了，并提着自己出去，阎娇娇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末末姐，您是天下第一大好人，人美心善，不会扔下我这个可怜的人头不管的——”
“好了，安静。”
阎娇娇这下老实了，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于是姚末末提着笼子，跟闻无烬一起进了这家小吃店。
他们的出现，无疑给这家毫不起眼的小店，增加了一抹明丽的色彩。
那些食客怔怔地看着这对璧人，虽然女人手中盖着白布的笼子有些奇怪，但是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他们的脸上，与那种龙章凤姿的高华气质上。
第72章 熊孩子
姚末末虽然衣着普通，人也显得消瘦，有些骨感，也没有特别漂亮，但是，瘦丁丁的模样，白皙清冷，无波无澜的脸，亦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令人难忘的是那种清冷疏离感，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永远埋着，那份让人不易觉察的警惕。
“姚末末？我怎么觉得她是姚末末，长得跟那个姚初初很像，但是要瘦很多——”
有两个姑娘边咬着肉夹馍，边含糊不清地低声议论着。
“我也觉得像——”
“要不要去打下招呼？”
“算了，我不敢，感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她毕竟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我虽然感觉她很厉害，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哎哎，那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本来还想要个签名，合个照的。”
“算了，看人家的样子，那么酷，咱远远欣赏就好了。”
姚末末听力好，其实都听到了，嘴角抿了抿，不动声色地跟闻无烬，来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姚末末几乎把店里觉得好吃的都点了一遍，羊肉泡馍、肉夹馍、牛肉胡辣汤、凉皮、粉蒸羊肉，还有焦香的烙饼，各个都点了两三份。
闻无烬看着没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的食物，看都看饱了，有些发呆，“末末，少吃点，别把胃撑坏了，吃不完没关系，打包回去给你当宵夜吃。”
姚末末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心想着，这都还不够她塞牙缝呢。
她二话没说，就开吃。
闻无烬也跟着吃了起来，感觉味道还不错。
阎娇娇没忍住住，低低地说，“末末姐，我能看一眼吗，就看一眼，给我开条缝就行了，给我饱饱眼福。”
“你又吃不了，也没肚子，有什么好看的。”
姚末末不耐烦地说，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就面对面坐着，闻无烬还是听见了。
他拿着肉夹馍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思索着这么一个问题：蛇，不能吃吗？蛇，没有肚子吗？
我，要不要补补一些动物知识？
阎娇娇求道，“求求你了好姐姐，我真的好想看一眼，这人间美食，以后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姚末末这个人，就是见不得软妹子哭求。
当然，姚初初与琪琪这种欺负过她的人除外。
她看了看周围，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非常引人注目，但是现在似乎大家都专注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或聊着天，并没有人特别注意这边了。
于是悄悄地拉开了一点点的缝，供阎娇娇看。
这会阎娇娇倒是老实多了，透着缝隙目不转睛地看着，只是看着姚末末那吃东西的速度，把眼睛瞪得老大。
闻无烬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的小动作，边吃边夸，“这西安小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就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话给卡住了。
因为，他面前原本满满的食物，现在都剩下了空盘。
而姚末末正在风卷残云般喝下了最后一口汤，打了一个嗝。
“我怎么感觉，还没有特别饱呢——”
闻无烬愣了半晌，终于小心翼翼地接了话，“要不——再来一份？”
“好哩。”
姚末末也觉得不能亏待自己，马上让老板再来一份。
老板也是被他们这一桌的大胃口给惊呆了，“好好，姑娘，胃口真不错，能吃就是福气，呵呵呵，呵呵呵。”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生，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写着作业，应该是老板的儿子，听到说话声，他往这边看了看，看到了那只笼子的时候，眼睛蓦地一亮，整个人有精神了。
小男生眼前的作业更不香了，再也不想了，便往这边走了过来，在旁边停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问道，“姐姐，这笼子里是小鸟吗，我能看看吗？”
姚末末赶紧把缝儿给拉上了，怕被小男生给看到。
阎娇娇又发起了牢骚，“我得——必须是鸟吗？”
姚末末太阳穴突突直跳，“不不不，不是鸟，不能看。”
“姐姐，为什么不能看呀，我就看一眼呗，一定不碰它，真的。我可是很听话的孩子，我爸都夸我乖呢。”
那边传来他爸的喊声，“小崽子，赶紧给我写作业，再不老实，老子要抽你几下。”
但是，那孩子一点儿也不害怕，“嘻嘻，别管他，雷声大，雨点小，最多打我两下屁股，一点都不疼。”
他又看向了姚末末，“姐姐，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嘛。”
闻无烬看出了姚末末的为难，便说道，“小朋友，里面不是小鸟，是条蛇。毒蛇，会咬人的，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毒蛇？”小男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闻无烬在心里感叹道。
姚末末怎么会让他看呢，把笼子拉到了自己这边更近一点，“不能看，小朋友，这毒蛇很危险的，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这会老板终于过来，端着两个肉夹馍过来，对儿子呵斥道，“不要打扰客人吃饭，老实回去写你的作业。”
他转头对姚末末与闻无烬赔着笑，“不好意思，我家的熊孩子太调皮了，打扰你们吃饭了。”
老板拉着自己的调皮儿子，往那头去了。
姚末末吁了一口气，于是便专心吃自己的东西，闻无烬看她依旧那么有胃口，只得陪着她吃，不过他怕自己的胃给撑爆了，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想找话题聊，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末末，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好，你这么能吃的，就多吃点——”
姚末末嗯了一声，也没多话，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跑了过来，一把掀开了盖在笼子上的白布。
姚末末看着完全暴露在空气的阎娇娇，大脑一片空白。
死一般的寂静。
餐厅里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除了里面的厨房在翻滚着汤水的咕咕气，与外面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声，与路人细碎的说话声。
连闻无烬也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像姚末末说的所谓毒蛇。
根本就不是蛇，而是——
第73章 这是作品
他张了张嘴巴，然后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完全失声了，发不出一顶点的声响来。
阎娇娇也是惊恐地看着这么多双的眼睛，在盯着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虽然她知道，别人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终于，一声响亮的“哇哇”大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大家都回过神来。
那熊孩子跑去找自己的爸爸抱抱了，其他的客人纷纷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与包包，准备夺门而逃。
姚末末此时也回过神来，马上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道，“有那么可怕吗，这是我的手搓的作品，石膏雕塑加上塑胶脸皮，然后再化了点妆。”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非常清脆，很有穿透力，落地有声，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一听到那人头是假的，大家的内心突然就镇定，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些跑到一半的客人，脚步缓了一下，尴尬地把腿收了回来，又回到了座位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老板，我不是为了逃单——我真没那个意思——”
“对对对，这小姐姐的作品真的太逼真了，吓死我了。”
“对了，小姐姐，这作品我能看看吗，我也是学美术的，说不定能受到点启发。”
熊孩子也不哭了，重新跑了回来，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但是已经放晴了，“姐姐，这是假的呀，真的太像了，你怎么弄出来的，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他还想伸出去摸摸阎娇娇，“好好看呀，这脸跟真的一样，真漂亮——”
阎娇娇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用无助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姚末末赶紧把白布重新盖到了她的脑袋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做不了，这是我送人的，弄坏了就送不出去了。”
幸好老板又一次过来，拉过自己的儿子，拿起旁边的小竹棒就朝儿子的屁股打去，“让你惹事，让你惹事，都是你差点把客人都吓跑了。”
小男孩抽抽答答地哭着，“不敢了，爸，我以后不敢了，你别打了。”
姚末末只得去安慰，“老板，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这边结账吧，我们吃好了。”
现在，她只想跑。
这事惹的，不跑也不行，搞不好，真有人上来，要学习学习她是怎么把这头像弄得如此逼真的。
真被发现那不是一个模型的话，那她真的得上头条了。
虽然看样子，大家现在还没有怀疑这个脑袋有什么问题，难保等下会不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账单拿过来的时候，姚末末赶紧拿出手机扫了码，提起了笼子。
闻无烬也没说什么，俩人走出餐馆。
只是闻无烬还是有点没想明白，不就是一个工艺品吗，姚末末为什么要骗他，说是一条蛇。
而且，刚在车上，她似乎经常跟脑袋说话，如果是活物，说话就说话吧，经过驯化的某些动物确实能跟人类沟通。
但是，这不是一个活物啊。
闻无烬虽然知道姚末末是个不一般的人，但是越想，心里还是越发毛。
他又偷偷地瞄了那个笼子一眼，笼子这会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正常的工艺品，姚末末为何有些紧张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本地新闻与热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退去——
此时，姚末末已来到了车旁边，看着闻无烬拿着手机盯着屏幕，脸色一片惨白，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无烬，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无烬赶紧收起来了手机，让自己努力恢复平静，“没，没什么，麻烦送我回去吧。”
是的，他得回家缓一下心情，否则心态快要炸了，而那个脑袋还呆在他的后边呢。
这一路上，闻无烬异常安静，而阎娇娇没忍住，“末末姐，你的小白脸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是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姚末末不敢发声说话了，而且用了特殊的联络方式，只有阎娇娇能听见。
“他不是我的小白脸。”
“我觉得是，他对你有意思，但是对你好像又爱又怕，那种特别复杂的感情，我算是看出来了。”
姚末末好气又好笑，“你以为在看短剧呢。”
阎娇娇却很认真，“真的，我懂，我那时候老是打游戏追短剧没好好念书，被我妈打了，现在老后悔了。不过，我眼力劲好，那小哥，就是对你又爱又恨。”
“末末姐，你得相信我的眼光，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可是我看了一百本的言情小说换来的经验，你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咳咳——”姚末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确实挺能的，换自己身上怎么就没眼力劲了，否则也不会被那个什么张也干掉。”
阎娇娇一阵沉默，良久才说，“是那个姓胡的让张也把我干掉，让他把我处理干净——太变态了，我——我——”
说到这里，阎娇娇的喉咙有些哽住了。
“我好想念我爸爸妈妈——好想见见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知道了我遇害的消息，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到这里，阎娇娇轻声地抽泣着，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姚末末的声音温柔了下来，“等把坏蛋抓到，你就可以回去了，也跟你爸妈作个告别。我可以转告，但是你们见面的事，别找我，我不是神棍。”
阎娇娇眼眶都红了，虽然姚末末看不见，但听出她话里的真诚，“谢谢你，末末姐，要不是你，我连重见天日，喊个冤的机会都没有——”
姚末末瞟了一眼后面，“既然我们遇上了，我不会不管的。”
阎娇娇乖巧地嗯了一声，“末末姐，你一定要小心，那两个变态实在太厉害了，杀了好多人——你跟那个警察两个人，感觉去了也是送人头啊——”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那么好听，立马闭上了嘴。
“没事，我有秘密武器，能治得了他们。”
第74章 分手?
反倒是姚末末安慰起她来，但是阎娇娇还是有些担心，“嗯，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我就咬死他们！”
姚末末：……
闻无烬其实这一路上都在说服着自己，姚末末本来就是有着异能的人，所以，她能跟死人说话。
所以，她能跟人头说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人头，难道她真的有什么特别奇怪的癖好吗？
闻无烬的内心瞬间变得很纠结。
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挺喜欢姚末末的，她非常特别，跟他之前认识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母亲也喜欢。
这可是皆大欢喜的事，但是姚末末好像虽然对他没什么反感，但也仅仅是朋友关系的那种喜欢。
跟他的喜欢又不一样。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姚末末的癖好那么特殊，自己真的能接受吗？
他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们真的喜结连理，进入洞房花烛夜，在宽衣解带的时候，那个漂亮的人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一想到这个情景，闻无烬浑身的寒毛又倒竖了起来，整个人条件反射般摇晃着脑袋。
啊，太可怕太可怕了。
不不不，不可以！
姚末末好奇地瞟了他一眼，“怎么了，是空调太冷了吗？”
“没，没有。”
可是，姚末末明明看到他的额头在冒着汗呀。
姚末末更是想不明白了，闻无烬这是怎么了？
好像浑身都不大对劲呀。
“末末，前面小区路口，放我下来走几步就行。”
姚末末嗯了一声，闻无烬下车的时候，目光中含着深意又带着几分复杂。
反正，姚末末没看懂。
就是觉得，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物种，有些令她捉摸不透。
她又不看言情小说，也没谈过恋爱，怎么会懂男人们的小九九呢。
或许就如阎娇娇说的那样，闻无烬对她是又爱又恨，现在可能他知道了点什么，直接打退堂鼓了吧。
姚末末倒是满不在乎，无所谓了。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闻无烬虽然长得好看了点，但终究是个好看的男人，容易影响到她。
这么一想，姚末末的脑子马上进入了清空模式。
她才不陷入这种莫名的内耗之中，晚上她还有非常重要的活要干呢。
一是睡觉，二是半夜爬起来，跟常队一起，夜探胡猛的家。
对，不是烤肉店，是胡猛的家。
所以，一回家，姚末末调好闹钟，洗漱过后，便倒头就睡。
阎娇娇也很安静，没有打扰她睡觉，只是眼睛在滴溜溜地转，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很好奇。
这里感觉挺不错，虽然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应该是个酒店式的小公寓。
哎，如果自己生前也能住条件这么好的公寓就好了。
她在心里感叹着。
…………
姚末末这一觉其实睡得并不怎么好，睡睡醒醒，梦境复杂。
一会儿梦到胡猛追着砍她，而她身上的那些力量值突然间就消失了，怎么都施展不出来，除了逃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鞋子跑掉了，脚踩着尖锐不平的地面，扎伤了，鲜血糊了一地。
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令她感觉自己在刀尖上奔跑，每踩一下，心脏都在颤抖。
但是，她除了咬着牙忍着，别无选择。
突然间，她脚一空，坠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潭，里面探着无数个蛇头，瞬间就把她给淹没——
一会儿，梦到了闻无烬，闻无烬表情冰冷，看着她，语气跟他的神情一样陌生无情。
“姚末末，我们分手吧。”
姚末末：？
她在寻思着，他们到底几时谈过恋爱了，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晓。
闻无烬继续说，“不过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给你一条路，就是你不要再接触那些尸体了，如果你想呆在家里，就呆在家里，我养你。“
“如果你想工作，我给你安排一个体面轻松的工作。”
“那些爱提着人头的，奇奇怪怪的癖好，不要再沾上了，你不是凡人，可我是个凡人，我怕怕的。”
姚末末眼神古怪地看着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回他的时候，闹钟响了。
好了，这个奇怪的梦消失了，回答也不存在了。
姚末末起床，麻利地穿好一套黑色的夜行装，带上从系统那里买的那个五件套，最后，提上了阎娇娇。
此时，病院里静悄悄的，大门已经上了锁。
姚末末的车子停在外面的门口。
天空月色轻盈，空气像是蒙着一层灰色的雾纱，树影绰绰。
姚末末不想惊动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平地起跃，稳稳地落在围墙之上，再往下跳，稳稳落地。
阎娇娇一声惊呼，“末末姐你好厉害，我觉得你被割人头的可能性，降低了百分之一。”
姚末末没有理他，往车子走去，这时候，从另一辆车子里，出来一个人，便是常明。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小会了，姚末末点了点头，“坐我的车。”
是的，别人开车，她是真看不上眼。
常明没多说，便上了姚末末的车子，只是看到姚末末把手里的笼子放在后座，目光顿了一下。
“带着她——有用？”
“嗯，她对那边比较熟，可以节省点时间，万一碰到胡猛，或张也，手上没武器的话，可以把她扔过去，挡一下。”
阎娇娇：……
常明听到张也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张也是谁？”
“哦，差点忘了，他是胡猛的狗腿子，专门给他处理一些杀人的事情，同样是个变态残暴的人物。”
常明一阵沉默，本来那个胡猛够让人忌惮的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同样的货，张也。
他们两个人，能行吗？
主要是，姚末末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啊，风大一点，似乎都能把她给吹漂移了，现在，却带着她抓两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是不是有些羊入虎口的意味？
“末末，我们需要叫来援助待命吗？”常明还是没有憋住，问出了声。
姚末末淡淡地说，“不急，先探下虚实。”
既然这么说了，常明也不好再安排。
? ?最近事情特别多，这边还要花很多的精力日更两章加修改，赚这几毛真的好累，希望能坚持写完吧。
第75章 多了一个话搭子
不过，他相信姚末末的决定，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能——听阎娇娇说话吗？”
他都还不知道在阎娇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怎么能平静下来。
同样，对胡猛与张也不了解，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给开了声音模拟器，花了她10个功德值，还剩余350个功德值。
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阎娇娇也很开心，“警察叔叔，你好。”
卧槽，这人头还真是会说话，常明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假装非常平静地回应着，“娇娇，你好，我叫常明，你可以跟末末一样，叫我常队长。”
“嗯，常队长好，有你在，我觉得末末姐送人头的概率又低了百分之一。”
姚末末：……
常明：……
阎娇娇心情挺好，又多了一个话搭子，她原本就是个很开朗的姑娘，无奈命运弄人，碰到两个杀人狂魔。
常明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杀了，看姚末末惜字如金，不大爱说的样子，干脆找阎娇娇这个当事人了解情况。
经阎娇娇的详细叙说，常明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阎娇娇离职了之后，身无分文，肚子又饿得厉害，就逛到了小吃街，想看看有没有吃剩下东西来填一下肚子。
这会挺晚的了，有的店面已经收了摊，她就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胡记烤肉店的旁边。
这个时间，客人就一两桌了，服务员也差不多回去休息了。
胡记的隔壁也是一家烧烤店，他们正在收摊，桌子上还留着一桌客人的吃的还剩一半的东西没收拾。
阎娇娇咽了一下口水，趁老板在扫地的功夫，抓了一把剩下了的毛豆，又抓了一把片状的卤牛肉。
没想到刚好被老板抬头瞅个了正着，“喂，你个小姑娘，干吗呢，年纪小小不学好！还偷东西了，信不信我把你送警局里去！”
阎娇娇当时很害怕，又羞愧难当，“大叔，我一天没吃饭了，真的好饿，你们这些剩菜能不能给我——”
老板冷哼了一声，“年纪轻轻不学好，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你了！最见不得你们这些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劳动力养活自己，却只会干偷鸡摸狗的人——给老子滚，再不滚，老子就报警了！”
阎娇娇正想灰溜溜地离去，隔壁出来结账的胡猛刚好把这一幕收在了眼底。
他和蔼可亲地向阎娇娇招了招手，“小姑娘，你饿坏了吧——来来，到叔这里来，这里有几个客人没怎么动过的菜，放着也是浪费，你来吃。”
当时，阎娇娇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在胡记那边放开肚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是她这几天来，吃得最饱最好的一天。
虽然都是些剩菜，但大多是些挺好的荤菜，阎娇娇吃得很满足，对胡猛也很感激。
“谢谢您叔叔——我身边没钱，我干活抵抵吧。”
说完，阎娇娇便非常麻利地，把刚刚被她吃空了的盘碗，还有残渣都收拾清理好，其他桌子上有残局也一起收拾，然后又很麻利地进了里面，找厨房。
把碗也洗了起来，胡猛对她非常满意，“小姑娘，有干劲，你就留下来吧，一日三餐管饱，别人多少薪水，你也多少薪水，绝不亏待你。”
她虽然感觉胡猛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是，当时也没有多想，非常高兴地应了下来。
房租有着落了，胡猛预支了她几百块钱当房租。
那天阎娇娇特别高兴，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大好人，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就这样，她在胡记干了一段时间，隔壁的老板还经常不怀好意地提醒她，说来胡记打工的女性，经常会失踪，让她多留一下心眼。
还说那天他也不是真的赶她走，就是随口骂两句，然后想给她打包食物。
当时，还被阎娇娇臭骂一顿，说他马后炮，烂心肠，见不着别人生意比他好，人也比他好，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胡猛也听见了，但是，他只是呵呵一笑。
那次被阎娇娇骂了之后，那家的老板就不敢吱声了，而且没两天，那家烧烤店就关门了，说老板回老家种菜去了。
现在阎娇娇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真的怕那老板是被她给牵连的，会不会也被干掉了。
或者是，因为透露了秘密，心里害怕就跑掉了。
说到这里，阎娇娇是一脸的愧疚。
“后来呢？”常明更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阎娇娇继续叙说了起来。
“当时，还有一个女同事，我叫她梅姐，梅姐在这里干了两个多月，比我要久一些。那天晚上，下着雨，生意一般，老板让她一起去他家的冷库里拿东西，她就去了。”
“那天，我们打烊得早，我就早早回去睡觉了。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醒来快要中午了，我们都是早上十点才上班，然后一直上到半夜，天气不好会早点。所以，早上起得比较晚。”
“醒来的时候，发现梅姐半夜的时候，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字：逃！”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打了电话回去，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接，我回到店里，也没看到梅姐的身影。”
“然后我问胡老板，梅姐呢？”
“他头也没抬一下，嘀嘀咕咕地说，回老家了，真是的，才干了多久，一个都留不住。我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没联系到梅姐，她的电话一直不通，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回老家了，所以，也不好报案。”
常明打断了她的话，“梅姐的全名是什么，哪里人，还有原来隔壁的老板全名是什么？”
阎娇娇思索了一下，“梅姐全名好像叫郑梅芳，那个老板我不知道，只听到别人喊他大周——”
只要店面有登记过的，就好查。
常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好，我知道了，明天让同事查一下，他们的身份信息。看是不是回老家了。”
阎娇娇欲言又止，“警察叔叔，梅姐就不用查去向了——因为——”
第76章 胡猛的同党
她长长叹了口气，表情哀伤，“我还是慢慢说吧，当时，我也没把这太放心上，以为梅姐真的回老家，也渐渐忘了这事。直至有一天，我帮忙串肉，那些肉末都是冻过，都是从胡老板家里的冷库里运过来，我在那里面，竟然看到了一小截手指头！”
“那绝对是人的手指头！”
“当时，我吓得尖叫了一声，胡猛便过来了，随手拿起那截手指头看了看，说道，这是假的，塑胶的。说着，便拿着手指头直接扔进马桶里冲掉了。”
“但这次，我是看得非常真切，那指缝里还有着血痕，怎么可能是假的。”
“而且，就算是假的，为什么不是扔在垃圾桶？而是直接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令我心生怀疑，我不由得想起了隔壁那个老板的话来。”
“于是，我悄悄地找一个，在这里干了一两年的男同事，打听情况，我说这里招的女服务是不是经常会失踪，他目光闪躲跑开了，似乎很怕回答这个问题。我更加疑惑了，心里有些不安。”
“这天，胡老板让我一起去他家的仓库拿东西，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查明真相的好机会，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我还是答应了。”
“于是，我偷偷在自己的口袋里装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坐他的小货车，一起过去。他的家很偏，在一个山脚下，周边都没有一户人家。”
“我们刚到那里，一个男人就迎了上来，那个人就是张也。”
阎娇娇继续说道。
胡猛让张也带她一起进去整理东西，那个张也看她的眼神，有些——可怕，她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但是，到了这里，她只能照做。
张也是保管冷库的人，两个人进了冷库之后，张也很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阎娇娇有些紧张，手指紧紧地抓着衣兜里的水果刀。
冷库里很冷，没一会儿，她就冻得直哆嗦，但是张也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冷，神色自如。
她看着一边的柜子上有一件女人的外套，便随手拿起来披在身上，但是，随即，感觉到这外套有些熟悉。
她仔细看了下，整个人一颤，这件外套，不就是梅姐的吗？
有一天她们夜班结束下着雨，梅姐还借过她这件外套，怕她冻着了。
她心里就有了一个疑问，梅姐回老家了，为什么，外套还放在这里？
而且，那次失踪的时候，梅姐刚好来过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了。
想到这里，阎娇娇的心里越觉得非常不安。
“小妹妹，冷吗？”
张也的眼神非常猥琐，阎娇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不冷。叔，我们要取什么东西，快到了吗？”
冷库挺大，里面随意扔着一些羊腿，猪头，还有一箱箱包装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生鲜，而且，还有一股陈年腐肉的气味，很不好闻。
阎娇娇皱着眉头，一只手臂却揽了过来，“很快就到了，宝宝。”
阎娇娇浑身一振，下意识拍掉他的手，厉声喊道，“你想干什么，请你放尊重点。”
张也看着她的眼神瞬间森冷，然后走到一扇门前，扭了扭头，“就这了，东西在这里面。”
阎娇娇有些迟疑，“你怎么不进去，你拿不行吗，你拿不动的东西，我也拿不动。”
此时的张也变得很不耐烦，挂在脸上的那种假笑，全然不见了，一个巴掌朝着阎娇娇拍了过来，“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阎娇娇当时都打蒙了，捂着脸，眼泪掉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敢打我，我去告诉胡老板！”
张也突然大笑，“哈哈，胡老板？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胡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可是他的狗腿，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阎娇娇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但是地有些滑，而且，这里的杂物又多，没跑几步就滑倒了，被张也老鹰抓小鸡般拎了起来。
然后把她拎到了那个房间，狠狠扔下去。
阎娇娇不顾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熟人。
不，不算是人。
是一个脑袋，是梅姐的脑袋。
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眼睛瞪得很大，似乎在告诉她，“逃，快逃！”
可惜当她真正意识到这个字的含义时，已经身陷囹圄之中。
除了梅姐之外，还有很多个脑袋，大部分都是女人。
但是，她并不认识。
这里，看不到她们的身子，可想而知，她们的身子都去了哪里。
当时，她是真的吓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诡异，又不真实的空间。
张也笑得很恶心，“妞，在你死之前，还是让我尝尝鲜吧。”
说着，直接扑了上去撕她的衣服，因为力量太悬殊，阎娇娇挣脱不开，手努力地摸到了那把水果刀，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一刀扎向张也的后背。
张也没有惨叫，闷哼了一声，转手给了阎娇娇一个巴掌，然后把刀子从自己的后背生生拔了出来。
顿时，鲜血喷涌了出来，但是，他毫不在乎，只是盯着阎娇娇，像盯着一只失去了反抗的猎物。
他朝着阎娇娇一刀一刀地扎着，直至阎娇娇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说完了之后，阎娇娇终于长长吁了口气，似乎，这个可怕的梦魇终于要结束了。
常明眉头紧锁，寒意从心里升腾而起。
姚末末表情却很平静，瞄了瞄后边，“娇娇，你后来在冷库里面呆了多久？”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了，那里并没有什么能看到时间的东西，而且，那段时间，我的魂魄好像被困在那里，出不来。”
姚末末想了想，“那个张也，是不是一直呆在那里？”
“对，胡猛隔几天就会过来，其实他并不住在这里，只是会来这里送人，而且，会把处理好的肉类拉到店里去。”
“张也是住在这里的。他住在楼上，不过，他睡前都会喝上一壶酒。这个时间，应该睡着了。”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那地方，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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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杂物间
阎娇娇想摇了摇头，无奈摇不动，“除了胡猛有来，就是上次他们又带了一个女人过来，那个女人浓妆艳抹，衣着非常清凉，应该是那种行业的。”
“那个女人嫌弃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正要打退堂鼓，被那两个人打晕了，扒了衣服，然后——末了，他们还拿来了电锯——”
说到这里，阎娇娇突然干呕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咬着牙，“他们——就是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太坏了！”
姚末末想的是，看来，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人来过。
除了胡猛，便是张也，而其他来的，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就如梅姐与阎娇娇，还有那些社会底层的女人。
常明突然问道，“死的，全是女人吗，没有一个男人吗？”
阎娇娇迟疑了一下，“不，有一个男的，好像四十来岁左右，他的脑袋也在那个房间里，那天张也带着一身的酒气过来，逼逼叨叨地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的话，他不知道我都能听得到。”
“那天，他对着那个男人逼逼叨叨，说警官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老子干掉做成了烤串——”
常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他扭过头，几乎是快要扑到阎娇娇的面前，无奈被座位死死地限制着。
“你说那个男人是警官？”
阎娇娇有点吓着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啊警官叔叔，我又不能跟他沟通，就看他那天喝多了，在那里胡言乱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概的意思就是，那个警官盯上了他们，而且死盯着不放，是他自己不知死活送上门的，就不怪他们不客气。”
常明的气息都变粗重了，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都在剧烈地起伏着。
“你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是不是头发很短，平头，面容清瘦？脖子这边，眉毛这里，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阎娇娇瞪大了眼睛，“对，你认识他？”
常明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一声不吭。
那是老陈，两年前失踪的老陈，他在盯梢着一桩失踪人口案，那天，他兴奋地打来了电话，说有点眉目了，等他的好消息，再行动。
但是他的消息两年了，始终没有等到。
而现在等到的，却是噩耗。
姚末末瞄了常明一眼，看来，常明现在的情绪非常躁动。
“等看到人再确定吧。”
她只能这么安慰，怕他冲动，等会易打乱计划。
此时，车子在阎娇娇的指点之下，来到了非常偏僻的路段，一路人别说人影，连人的影子都没有。
再加上这个时段，可以用万籁俱寂四个字来形容。
为了让阎娇娇看清路，常明把她举在手里提了高度，阎娇娇盯着外面，“我想想——好像就是前面了，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
前面的路没有做好，开起来有些颠簸，幸好是姚末末的越野车开过来，底盘够高，没什么大碍。
开了一会儿，一座厂房模样的楼房，出现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看到这幢楼，阎娇娇就觉得浑身发颤，缩了缩——脑袋，“是这里，就是这里。”
于是他们给车子找了个比较隐蔽一点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两人下了车。
阎娇娇暂时留在车上，万一真的出什么意外，他们还真的可能顾不了她，所以，还是让她留在车上最安全。
“末末姐，常叔叔，你们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千万别变成人头——”
常明掏出了枪，整个人警戒状态，姚末末抽出了断筋鞭，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厂房走去。
厂房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有条大狗，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耳朵竖了起来。
姚末末与常明躲到一棵树下，姚末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香肠，往上面抖上了一泻千里药，然后扔了过去。
大狗先是叫了一声，然后叼起了那根香肠吃了起来。
没两分钟，就听到了扑哧扑哧，那种不可名状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又是“扑”的一声长音。
大狗喷出了大黄泉，一股不可名状的气味，随之在空气中飘散了开来。
常明捏着鼻子，眼神古怪地看向了姚末末，“你在上面放的是什么药？”
姚末末尴尬地笑了，“我——放错了。”
是的，她应该放七步散的，让大狗没力气，自然不会叫，也不会咬人了，但是，她放了一泻千里药。
这可真的是一泻千里了，对于体积比人类小的狗来说，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这味道把姚末末与常明整得差点吐了，看来，这药以后只能用了人身上，至少，人会去找卫生间，但野外的狗，基本上就随地大小便了。
大狗终于躺下来，虚弱地只会喘着气，看到姚末末与常明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巴，只有微弱的声音。
姚末末与常明绕着它走，实在是太臭了。
大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打不开，但是，两个人爬墙的功夫都不差，本来常明还担心姚末末爬不上来。
但看着她一副轻功女侠，那种武侠古装片里才有的飞檐走壁，轻松上去，又轻松飘然而下，把常明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但是，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而且，他们得保持安静。
院子中间是粗糙的水泥地，里面放着一些杂物，留出一条比较宽的通道。两边是泥土，长着一些杂草，各有一棵很高大的枇杷树。
姚末末朝楼上看了看，楼上一片黑暗，看样子，张也已经睡了。
于是他们往里面走去，而那个冷库的位置，阎娇娇向他们详细地说过了。
他们往右边的位置走去，那里有一个比较破旧的杂物间，但是，上着锁。
对这个，常明有经验，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了一把破锁工具，然后很快就弄了锁。
门，很快就打开了。
电筒光照了进来，看清了里面的情状。
这个杂物间比较大，也比较空旷，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缺胳膊断腿的桌椅，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木质书柜。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比较隐蔽的位置，装着一个摄像头。
第78章 巨鼠
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杀了这么多人，却一直没露馅的原因。
一旦进入，监控软件就会发出警报，同时报给张也与胡猛。
姚末末与常明并不知道，他们也不是红外线探测器，从他们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已经躺下睡觉的胡猛马上警觉，并清醒了过来，眯着眼睛，盯着屏幕，嘴角露着捕掠猎物的快感，并且迅速穿上了衣服，带上武器，开车往这边赶来。
张也因为喝得多了，睡得比较死，警报提示音暂时没有叫醒他。
“在这里。”
姚末末指了指右边角落里的一个旧衣柜。
柜子挺大，常明用力推开，但是衣柜有些重，他试了一下，竟然就挪动了一点点。
姚末末不浪费时间了，双手轻轻扶住两侧，一只脚顶住下侧，用力一推，衣柜很丝滑的被推到了一边。
常明又一次目瞪口呆地看着姚末末。
他现在已经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不需要保护姚末末，而姚末末倒是需要保护他。
是的，不用怀疑，姚末末就是他要抱大腿的人。
常明敲了敲刚刚挪出来的那面墙壁，仔细听着声音，沉闷有回音，里面真的是空的。
他拿着电筒仔细找门缝，被他摸到了，而且，这门还挺大的，但是门依旧是上了锁，有一个锁扣。
如法炮制，警方专用的破锁工具确实是把神器，很快，锁打开了。
姚末末都想要有这样的一个工具，这是想进谁家的门，就能进谁家吧，只要不被打出来。
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而且，这里的温度明显要低了几度。
门口有一个开关，姚末末二话不说，直接按亮了灯，里面顿时变得非常明亮，而且，过道很宽敞，并不窄小。
应该是为了运东西方便。
没走多久，远远的，就看到前面有一扇金属材质的门，门的表面，结着一层冰霜，看样子，这里便是冷库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姚末末点了点头，俩人便往冷库继续走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姚末末突然感觉到，上方有一股奇怪的气流往下冲，她没多想，一把拉过常明，往旁边急撤。
咣当一声，一个巨大的铁笼掉了下来，地面一阵震动，飞尘溅起，两个人险些没有站稳。
常明的心脏都在砰砰地跳着，他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开关。
如果不是姚末末反应快，此时，两个人已经成为笼中鸟了。
然后被那两个杀人狂逮住的话，真的只剩人头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这地方是真的很诡异。
这个情况，阎娇娇并没有提到，她应该也不知道。
因为，她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没有陌生人闯进来，只有胡猛与张也本人来，或者是带着他人过来，所以，不触发开关。
姚末末也一阵后怕，幸好，刚才没有把阎娇娇给带进来，否则提着她，她很难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全身而退。
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她感觉到，这里就是个人间地狱，普通一旦进来，就出不去了，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现在，他们只触到地狱的一角。
就在这里，她听到了吱吱的声音，连常明也有些警觉了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一道黑影突然间从一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像一阵风一般，朝着他们急速奔了过来，来自前世的战斗反应力，姚末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拿出了断筋鞭抽了过去。
鞭子卷着那东西往墙上甩去，那东西发出吱吱的惨叫，掉了下来，竟然是一只硕大如小猫的大老鼠，落在地上，受了伤。
那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姚末末，又一次向姚末末冲了过来。
姚末末毫不犹豫，又一鞭子甩了过去，大老鼠瞬间变成了两截。
那两截动弹了几下之下，终于不再动了。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那吱吱的声音像是铺天盖地从四周涌了过来，俩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无数道黑影裹挟着一股怨恨之气，向他们冲了过来。
常明朝他们砰砰打了两枪，但是这些老鼠像是训练过的，速度特别快，就打中了一只。
姚末末看情形不对，大声喊道：“常队捂住口鼻。”
常明下意识地用左手捂着口鼻，就在此时，姚末末向四周飞散出一把粉末，那些淡黄色的粉末顷刻飘散在空气之中，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
系统给的粉粉，量是够足，性价比够高。
那些双眼血红的大老鼠，蓦地停住了飞冲的脚步，然后用爪子抓挠着自己的身子，似乎很痒。
接着越抓越狠，整个身子都翻转过来，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头部，身子，肚皮。
顷刻间，黝黑的毛发上沾着鲜红色的血斑。
90个功德值换来的套装，是真的不亏啊，效果杠杠的，系统真是诚不欺我。
姚末末在心里给系统点上了666个赞。
常明看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末末，这是——”
“痒痒粉。”
常明：……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几个字，“哪里买到的。”
姚末末：“某多多，三无厂家。”
常明：……
不过，看到这里竟然会这么多肥大的老鼠，他已经够毛骨悚然了，再看着这些老鼠个个把自己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得满地打滚，吱吱乱叫。
那种震惊感，真的是把他给震麻了。
这种什么痒痒粉，真不知道姚末末是怎么买到的，应该属于违禁物了吧。
不过，多亏这个玩意，否则他们可能就被这些大老鼠，吃得骨头都不剩。
想想老陈，一进来就没逃出来，若不是旁边还跟着姚末末，常明觉得自己也会跟老陈的命运差不多。
看着那些老鼠终于把自己抓得奄奄一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他们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姚末末与常明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现在，总没什么花样了吧？”
常明饶是见过世面的人，此时都是心有余悸，心跳都还没缓下来。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胡猛还在路上，他看着镜头里的姚末末，一点儿也不慌，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 ?啊，我讨厌修稿，修稿跟写稿子花进去的精力与时间是一样的。最近事情又太多了，完全跟不上了，纯手搓又不用高科技润色真的好苦恼啊。为了不断更，接下来，可能不修了，如果有错字大家给我留言请谅解，等我缓缓改过来。
第79章 冰库
“哟，小丫头片子，以为你还会来店里呢。结果，你来我嘴巴里，啧啧，送上门的羔羊不宰白不宰。”
他拧开了音响，音响里响着大胡子男人的吼声，他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妹妹你船头，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上荡悠悠——”
此时，张也已被手机监控连续的提醒声给震醒，睡意朦胧拿起了身边的手机。
这声音，都不知道多久没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警察，不过很快就被他们干掉了。
他点了监控，看到里面的姚末末与常明，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呵呵，两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还有一个是小妞儿，又可以好好玩玩了。
嗯，很有意思。
毕竟，很久没有出现自动送上门的。
这确实非常稀罕，令他兴致盎然。
他起身套好衣服，从墙上取出匕首插在腰间，又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把箭篓背在了身上。
呵呵，好久没有好好地玩一下了，狩猎游戏开始了。
张也的眼神闪过一抹嗜血的红，然后走出房间，漫不经心，迈着悠闲的步伐往楼下走去。
…………
密室里，姚末末与常明缓缓走向冰库。
一个人拿着枪，一个人拿着鞭子，步履缓慢，小心翼翼。
已经被袭击了两次，虽然没有伤亡，但是，心理冲突不小，特别是常明。现在他们也是如履薄冰。
姚末末其实还好，这种场面对她来说，虽然依旧有冲击感，但在心里并没有多大的震撼，前世经历多了，自然已经宠辱不惊地镇定了。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隐隐感觉还会有一关。
一再二，二再三，三而衰。
这似乎是铁律。
他们缓步往前走，明明离那个冰库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却是走得如此艰辛。
正当他们觉得，应该没有了吧，应该顺利到冰库了吧，离冰库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时，姚末末闻到一股淡淡的，有点苦杏味的气体，而这种味道之前并没有出现。
她停下了脚步，同时示意常明也停下来，然后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只见旁侧的换气扇，不知道几时透出缕缕的淡色白雾，普通人看不见，只有姚末末能看见，再结合那种稍稍苦杏的味道，很可能是氢氰酸之类的氰化物。
无色透明，易挥发，有剧毒。
姚末末的脸色都变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喊一声，“不好，有毒气，屏住呼吸!”
常明马上反应过来，同样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他对姚末末的话现在是奉若神明，不止是信，是很信，很信！
如果姚末末哪天让他吃屎，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她身边并没有防毒面罩啊，只能病急乱投医：【系统系统，求救，有防毒面罩吗？隔离毒气，快快，来两个，我死了，你也没好处——大家一起死，是不是太壮烈了！】
系统此时几乎是秒回：【宿主稍安勿躁，马上给你兑换两个防毒面罩，我们遗容修复系统商城，防护这一块，应有尽有，设备齐全，请放心。】
【兑换防毒面罩两个，扣除2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330个。】
此时，姚末末的手上，已经有两个防毒面罩，她把其中一个扔给了常明，“快戴上！”
然后自己也赶紧戴上，戴好之后，姚末末才敢透气，刚才真的快要把她给憋死了。
常明心里直爆粗口，卧槽，这垃圾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机关！
如果他没听姚末末的话，叫了一群同事过来，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想想都觉得后怕。
此时，常明也怒了，直接用枪打爆了冷库的锁，金属的大门打出了一个洞，里面的冷气溢了出来，而姚末末，一脚把破门给踹了开来。
里面的场面，令姚末末与常明倒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阎娇娇大致描述过，但是亲眼见过，还是太过骇然。
只见冷库隔开好几个房间，最外面的一个是一些动物的遗体，羊牛猪鸡鸭都有。
当他们来到一个角落的房间时，里面赫然放着很多个没有头颅的尸体，全身裹着一层冰霜，就像一个个物体，一个从来不曾鲜活过的物体，甚至连木桩都不如。
木桩还有可能会逢春，但是，他们却只能被冰冷，或者只能被腐烂。
常明立马掏出手机，想叫外援，但是，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信号，姚末末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应该放置了信号屏蔽器。
常明脸色非常难看，继续去别的房间找。
照阎娇娇说的，应该还有一个专放头颅的房间，而老陈的脑袋，如果还没有被处理掉，那么，应该就在那里。
这时候，姚末末敏锐地感觉到一声细微的破空声穿了过来，但是，她这会跟常明有着一定的距离，拉他已经来不及。
“卧倒！”
她大喊一声，同时侧着身，那支箭从她的旁边穿过，刺向了常明。
常明听到她的声音，虽然马上作出了反应，但是还是没有躲过去，射中了胳膊，顿时鲜血直流。
此时，一个身材中等，皮肤很黑，地中海头发，酒糟鼻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手里正举着弓箭。
“小姑娘，看不出来，还是挺厉害的嘛。”
张也笑眯眯地说道，又把一根箭搭了上去，这次，直直地瞄准着姚末末。
常明的脸都白了，挡在了姚末末的面前，“你不要伤害她，有种的冲我来——”
他冲着姚末末喊，“末末你逃，快跑，我拖住他！”
姚末末一把推开了他，“别碍眼。”
常明：……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
但是，常明没敢吱声，毕竟，姚末末实在太厉害，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小喽啰。
“张也是吧，你有毒气，我也有，要不要咱比试一下，谁的更厉害。”
张也一愣，这女的也有毒气？
正当他发愣的那一瞬间，姚末末的七步散直接就洒了过去。
那粉末有些淡粉色的，姚末末这一扔，竟然有点天女散花的味儿，怪好看的哩。
第80章 张也之死
张也又愣了一下神，继而哈哈大笑。
“小妹子，这是啥，是春药吗？啧啧，你是不是太需要叔叔疼疼你了？来来来，咱们好好玩玩。”
张也虽然嘴上嘻皮笑脸的，但是动作却一点儿不像玩，又拉起了弓。
“我数三秒哦小妹妹，我给你跑的时间，这样更好玩了是不是？”
“一，二——”
张也突然感觉到自己怎么使不出劲来，搭着弓的手，竟然拉不满！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阴沉得可怕，“臭娘们，你跟我玩这招，你可嫩着——没人能逃出我跟胡哥的掌心，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软妹，跟我玩阴招是吧？”
他不再废话，再度拉弓，但是，手臂的劲更小了，而且，不仅是手臂，整个人都软弱无力。
姚末末走到他的面前，面带着戏谑的表情，抽出了钨铁匕首。
因为她知道，凭着张也这种特殊体质的人类，药物在他的体内很快就会失效。
趁着张也不能反抗，她拿着这把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割掉他的手筋脚筋，利落狠辣，毫不含糊。
这匕首不错啊，相当锋利。
姚末末对系统的好感又增了几分，看来，这真的是个很给力的系统，连摸鱼做的外快活，品质也很过关。
张也传来了一声声嚎叫，“你这贱人，老子要宰了你！老子要宰了你，贱人贱人！”
辱骂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候，姚末末突然感觉到一道凶狠的目光自门口处传来，随即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急速破空而来。
姚末末二话不说，提着张也挡在自己的前面。
“呯呯呯——”几发连射的子弹，全部落在了张也的身上。
张也像是蜂窝一般，身上全是血红色的窟窿。
他双眼圆睁，瞪着很大很大，看着那个自己誓死效忠的人，眼里有一丝丝的惆怅。
胡猛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看着张也，像看着一只没用了的狗，然后又抬起手，往张也的心窝处又补了两枪。
张也整个人都懵了，嘴巴里喷出了血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整个后往后一翻，姚末末闪过一边，他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胡猛并没有给姚末末多余的机会，枪口马上对准了失去掩体的姚末末。
但是剧烈的枪响也随之响起，这次不是来自胡猛的枪口，而是来自常明的。
胡猛的旁边有些堆在一起的箱子，他躲在了箱子的后边。
常明趁着这个空档，也找了个掩体，躲起来装子弹。
而胡猛又冒了出来，他的猎枪又是对着常明一阵猛扫，看着常明又躲子弹，想朝着姚末末攻击，但是，他却发现姚末末不见了。
正当他有些疑惑的时候，却见姚末末在箱子另一头冒出了脑袋，向他扔过去什么粉末，他用手挡了一下，那些细微的粉末虽然大部分都散在了手臂上，还有部分散在脸上，眼睛里。
这是什么玩意？
胡猛想起了那些死得非常可怕的老鼠，端起枪正朝着姚末末扫荡，常明的枪声已响了起来，朝着胡猛打去。
胡猛没有防得及，手臂中了弹，想再次端起枪，但是手臂力量明显差了许多，方向发生了偏移，姚末末又躲到了箱子后面，心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四——”
还没有数到五，胡猛感觉手很痒，控制不住地痒，枪在胡乱的扫荡着。
姚末末与常明这会躲着不敢出来。
此时，一阵空枪响响起，呵呵子弹没了。
姚末末从旁边冒出了脑袋，却见胡猛身上的痒痒粉已经完全发作了，他疯狂地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抓着自己的脸，甚至是眼睛——
但是，他强大的意志力又让他强行平静了下来，从腰间抽出了匕首，而整个人都因为瘙痒而在颤抖得厉害。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把你们泡酒，我要把你们切片——”
常明正要向他开枪，姚末末手一挥，“让他上。”
胡猛的眼神发着凶狠嗜血的光，脸上血痕斑斑，他举着匕首，朝着姚末末狠厉地扎去，速度凌厉，带着风声。
姚末末侧身一移，险险躲过，手上的钨铁匕首，顺势扎进他的手臂。
此时，胡猛那只胳膊有着弹伤，而这只手臂中了弹，而且，身上瘙痒难忍，他就像一只困兽般，发着狂怒的咆哮，冲着姚末末又扎了过来。
他现在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不过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姚末末一脚把他踢飞。
胡猛摔到墙上，反弹了下来，此时，他已经痛苦得面目狰狞，但是姚末末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作为最凶狠的猎物，最保险的办法，不是跟他讲道理叨叨，而是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心软，就很有可能被反客为主，被对方占了上风，那么，结局就不好说了。
这是她在末世能活几十总结下来的法则。
所以，不给胡猛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继续朝他的胸口踩了一脚，胡猛的惨叫声响彻这个冰冷的空间。
然后她果断麻利地割断了手脚筋。
看着胡猛终于像一头死猪一般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用狠毒的目光直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姚末末毫不在意，她知道，这场残酷又艰难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常明赶紧过来，把胡猛地戴上了手铐。
但胡猛全身都在猛烈地颤抖着，那狠毒的目光变成了癫狂，“痒，好痒，好痒，把手铐给我打开，我要抓痒！打开！你个傻蛋！”
“打开——求求你了警官，麻烦你把我打开，我绝不会逃跑的，我——我真好痒好痒——”
常明没有理他，去了外面，打电话。
报告了方局长，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重大太恶劣了，包括老陈的死亡。
方局长还睡意朦胧，听到常明的描述，立马从床上爬了下来，冷汗直冒，他活了大半辈子，干了30年的警察，都没听过这么恶劣的事件。
“好，我马上派人过去，还有，这件事，绝对机密，除了我们警局的人，绝不能向外部透露半个字。”
第81章 猎人女阎罗
“明白。”
打完电话，常明一转头，就看到姚末末不知几时，也出来了，可能里面太冷了。
只是坐在他身后的地上，脸色惨白，有些吓人。
刚刚那生龙活虎的大杀四方的狠厉模样，全然都不见了，就像一个累瘫了，又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末末，你先回车上休息，我打电话向局里报告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处理后事，等他们来了，我安排一个人先送你回去。”
姚末末摆了摆手，“我先缓缓，我能自己回去。”
此时，她整个人一旦松懈下来，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用天赋很耗能量，包括力量值。
而且，刚才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时间又那么久，张也与胡猛一个比一个狠，都不好对付，搞不好，挂的就是自己。
这次是真的谢谢不务正业的系统，能卖给她这么多的古怪玩意儿，否则，她跟常明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可能就如阎娇娇说的那样，也只有被割人头的份了。
常明也不想进去，那里面是真的让人冷到骨头。
那种冷，不仅仅是低温的冷，而是由内而外的冷，只有如蛮荒世界般的残忍。
缓了几分钟之后，姚末末倒是想进去了，因为，她倒是真想知道，胡猛的身份。
趁着警局其他的人还没来，得抓住这个机会，他们来了，她就没有去了解的机会了。
但是，这可能会涉及到他们那个世界的秘密，所以，她并不打算让常明知晓。
“常队，我想跟胡猛聊聊。”
姚末末缓缓地起了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灰。
“行，我陪你。”
姚末末立马拒绝，“不不不，我自己进去就行，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看着常明有些不放心的眼神，姚末末再次解释道，“不会有事的，他手脚筋都断了，身上还有枪伤，还中了痒痒粉，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常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把里面的门都开着，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姚末末应了一声，又进了那个旧仓库。
此时的胡猛，完全没有刚进来时的镇定自若，凶暴狂傲的模样。
他就像一条死狗，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手上不停地磨蹭着手铐，手腕断脉处全是鲜血。
“省点力气吧，你打不开的。”
姚末末语气平静，站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表情淡漠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
“臭贱人，老子弄死你！”
胡猛的嘴巴还很硬，愤怒的目光似乎要溅出火花来。
“呃，嘴巴太臭，怎么办呢？”
这令姚末末有点苦恼了，她掏出那把钨铁匕首，把玩着，“要不，把舌头割了喂狗？”
“哦，对了，门口的那只大黄，今天拉稀拉得可辛苦了，现在因为饿坏了吧。”
“他应该不介意吃他主人的舌头，你就对吗，胡大叔？”
姚末末的目光有着笑意，但是那笑意令胡猛浑身寒毛倒竖。
这是他第一次栽倒在一个女人面前，而且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丫头。
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胡猛浑身都在颤抖，眯缝着眼睛，盯着姚末末，“你——到底是谁？”
姚末末用刀面拍着胡猛的脸，“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胡猛，你的真实身份——”
胡猛瞳孔一缩，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姚末末，“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另外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姚末末看着胡猛的魂图，但是他的魂图是一片血红，红得太可怕了，红得发紫。
所以，除了血红，什么都看不见。
这他妈的是杀了多少人的变态啊。
姚末末微笑地看着他，“你，不来自这个世界是吗？”
胡猛全身一颤，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姚末末，声音发颤，“你也是？我好像——知道你是谁？”
姚末末倒是有点意外，“你知道我是谁？”
“丧尸猎人女阎罗！”
姚末末心里一震，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所以，你来自末世，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来了多久了？”
胡猛突然间哈哈大笑，痒痒粉是有时效的，在他的身上已经失效了，不过因为失血，胡猛脸色依旧苍白，但是面目依旧狰狞。
“我终于找到你了女阎罗！你可能不知道，我之所以比你早那么多，来到这个世界，所拜你所赐。”
姚末末的眸光蓦地变得冰冷，“你说什么？”
“因为——我——就是你杀的！”
姚末末在脑海里搜索着前世的记忆，但是在那一世，她杀过的丧尸与混蛋实在太多了，记不清了，能记得住的，没有一个能跟他对得上号。
而且，来到这个世界，相貌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姚末末看着他，没有说话。
“呵呵，女阎罗，你还记得，你姐姐一家是怎么死的吗？”
姚末末瞳孔一缩，身上的气息瞬间凛冽了几分，她盯着胡猛的脸，看着他那双疯狂而邪恶的眼神，蓦地想起了什么。
“是你？”
胡猛又一次哈哈大笑，“对，是我，是我带人进入你姐姐抢掠物资，顺便把你姐姐全家都杀光了，哈哈。”
“你姐姐可真是个好人，听到我需要帮助，讲几句可怜的话，就给我开门了。呵呵，我让他们一家四口死得整整齐齐。”
“只是没想你会查到我的头上，然后带着你的那几个猎人兄弟，把我杀了——”
胡猛看着姚末末，笑得更加狰狞，“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并没有真正杀死我，而是把我送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可比原来的世界舒服多了，好玩多了，而且，根本就没有对手，都是些弱鸡。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真的，特别满足，让享受到这么多年美好的生活，不愁吃喝，不用拼命。”
“女阎罗，我谢谢你啊。我猜——你在这里一定没有杀过人是吧——哈哈哈——”
此时，姚末末握着断筋鞭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来啊，你杀死我啊，我可是个恶人，你有本事，像前世那样杀死我——”
胡猛疯狂地大笑。
第82章 让他生不如死
只是他还没有笑完，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顷刻下，皮开肉绽，一道很深的裂痕贯穿他的脸部，颈部，与胸部。
然后又一鞭落下，胡猛此时再一次发出惨烈的尖叫，这种的声音比上次更响更恐怖，但是他还是在笑着看她。
“女阎罗，我想知道，你这次打死我，我又会去哪个世界享福！”
姚末末的脸色冷寒刺骨，目露杀意，“好，那就让你去试试！”
系统的警报声传了过来，“宿主宿主，你再来一鞭会直接打死他的！那么，你也会被抹杀！”
姚末末的目光中露着疯狂，盯着胡猛，“无所谓了，我就要让他死！”
她再想再次扬手，手腕却被人紧紧地抓住，“末末，你疯了，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常明听到第一声惨叫声，就赶进来，就看到姚末末扬着鞭子抽着胡猛。
“胡猛虽然十恶不赦，但是，法律会给你更重的刑法。你如果杀人，那就麻烦了，末末，你千万别傻事。”
常明不由分说，强行夺下姚末末手中的鞭子。
“好了好了，末末乖，听大哥的话。这种人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老陈的死，想到阎娇娇的死，还有冷库里上百号无辜人们的死，常明其实也很想手剐这个刽子手。
但是，看着姚末末比自己更疯狂的模样，他还是忍住了。
姚末末却不想他以后死得那么痛快，她要让他在判决之前，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万能的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活着的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让他后悔自己活着。】
系统沉默了一会，【这里有一种虫子，叫僵尸虫，它虽然不大动，但是它能钻进皮肤里，吸食人的精血。如果每周放体内一个小时取出来，可以改善人的血液循环，达到容颜年轻的效果。】
【他们得承受着噬骨般的疼痛。所以，这种保持年轻的效果很好，但是代价也很大。】
【但是，如果一直放置在里面，那么，那些老的精血与细胞被它吸食光了，它就开始吸食新鲜的精血，它吸食的速度很慢，所以，被放置这类虫子的人，要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不过，这虫子有点小贵。需要专人培育的，养殖成本与损耗成本比较高。】
姚末末问道，【需要多少？】
【200个功德值。】
姚末末在心里想，还以为有多贵呢，200个功德值而已，她买得起。
只要不超过她现在剩余功德值，哪怕是一分都不剩，她都要买。
【换！】
【好的宿主，兑换一只僵尸虫，扣掉200个功德值，剩余功德值130个。】
这时候，姚末末手心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虫子，身上的毛看上去很细密，但是，却不是毛发，而是如针尖一般的细硬。
姚末末触摸了一下，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看着这虫子，头发有些发麻。
不过，看上去，应该是真管用。
常明也发现姚末末的神情有点不对，再看看她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条虫子，有些骇然，“末末，这虫子？”
姚末末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睛里有了一点点的笑意。
“赏胡猛大叔的。”
胡猛盯着她手里的虫子，有些不淡定了，皱着眉头，“这是什么玩意，一条毛毛虫吗？老子再恶心的虫子都吃过，还怕这只半死不活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姚末末直接把虫子，放到他那还流着血的伤口上。
那虫子迟疑了一下，便往伤口里钻，此时的胡猛感觉到伤口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大叫了一声，“贱人，你在干什么！快，快给我拿出来！”
但是姚末末丝毫不理会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虫子被一直往里面钻，它的身子已进去了半截，那种针扎的疼痛感令胡猛冷汗都出来了。
“好疼，警官，求求你了，帮帮忙，赶紧把虫子拿出来。我好疼——”
常明此时已经明白姚末末想干什么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什么虫子，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你失去过多，出现幻觉很正常的，等会把你送到医院治疗一下就好了。”
姚末末应和着，“对，把救护车也叫过来，一定不能让他死。”
常明领命，又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胡猛此时的眼神，变成了哀求，“求求你们，把虫子拿出来吧，好疼，真的好疼。”
用了痒痒粉，痒得全身都是抓痕，他都没有这么服软过。
这次，他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看着那条虫子的身子已经不见了，完全钻进了他的体内，虫子每蠕动一次，那针扎着疼痛在他的血管里，在他的肌肉里，在他的骨头，都在搅动着。
牵引着他全身的神经系统，除了疼，还是疼，无休止的疼痛——
胡猛终于承受不了，“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冰库里沉闷地回响着。
【很好，系统，给你五分好评。】
【宿主，没有用户反馈的设计呢。】
【下次，应该升级一下了，这样，我可以多多给你刷刷好评。】
【好的宿主，我记住了，我会反馈这个建议。】
常明看着胡猛这个杀人恶魔，原本嚣张狰狞的脸，现在变成了痛苦而狰狞的脸，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朝着姚末末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看样子，是警局的人过来了，常明便去外面接应，怕他们找不到地方。
既然他们来了，那么，自己该做的也做了，可以走了。
姚末末看着痛苦不堪的，不停冒着冷汗，身子蜷曲着，双手被反铐着的胡猛，用脚踢了喝他。
“好好享受哦胡大叔，再忍一下，他们会救你的，一定会不让你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轻易被病痛打倒，加油！”
姚末末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刚好碰到方局长与常明带着一队的人进来，“末末——你怎么样，有没受伤？”
方局长很关切地问道。
第83章 奖励800个!
姚末末指了指后边，“那家伙受伤了，你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吧，不能拖，虽然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但是，我相信法律能给他一个公平的审判，能给死者一个应有的交代。”
姚末末的话说得义正言辞，愤慨激昂，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淡定，今天是超反常的正能量。
方局长感动得快要流泪了，握住了她的手，“末末，你真是好孩子，你愿意当我的干女儿吗？”
旁边的一众人都快要石化了，常明咳了一声，“局长，我们去那边看看。”
姚末末抽出了手，“局长，我先开车回去，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方局长赶紧调控好面部表情，“好，末末，你开车小心点，你这一晚这么累，要不，让小王警官给你开车？”
姚末末朝他们扬了扬手，“不用，我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身后的那些声音响了起来，“救护车在路上了，我们先去忙别的。”
“这种人，死不足惜，末末的心肠可真是好。”
“哎，这样的女孩子哪里找，你们谁谁还没女朋友的，赶紧要把握住机会。”
“卧槽，这是——这些他们都是尸体吗？”
她最后听到的，是“滋滋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估计他们也被那可怕的现场震撼到了。
姚末末走出了这厂房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光，那一缕曙光，透着人世间的温情，似乎把她内心的阴霾驱散了些许。
她贪林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似乎，前世的一切，与现在的一切，交织在了一起。
混乱，不堪，血腥，残暴，黑暗，龟裂，还有沉重的永夜，似乎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梦魇，而如今。
她能站在这里，享受着曙光与温暖，享受着风和日丽，人间温情。
或者，她是真的该好好珍惜。
只是——她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末末姐，你不要死，呜呜——你别变成像我这样，否则走也走不动，真的很苦的——末末姐，你这么久不出来，你真的死了吗——哇呜——”
“以后再也没人听见我说话了，我好苦——末末姐，人头跟人头是可以对话的吗？”
姚末末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在这里面她大难不死，到这里，她感觉自己要被阎娇娇这乌鸦嘴给送走了。
阎娇娇一边不停地叨叨着，一边嚎啕大哭着，鼻涕眼泪到处飙。
直至姚末末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空气突然如死一般的寂静。
姚末末没有理她，径自在自己的驾驶位坐下，然后启动了车子。
后边的阎娇娇终于没忍住，“末末姐，你还是人吗？”
“呃，末末姐，你能摸摸我吗，我能确定一下，我能不能接触到你吗，毕竟，我现在是有实体的。”
看姚末末依旧没有反应，阎娇娇突然间又一次嚎啕大哭，“末末姐，你是不是看不到我了，我在你后面，你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你，没事的——”
姚末末终于是没忍住，“我没死。”
后面的声音突然间嘎住了，良久，小心翼翼地传来，“末末姐——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跟你说话，难道我在跟鬼说话啊。”
姚末末不耐烦地说。
现在，她是又累又困而且在冰库里经历这么多，精神力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整个人都兴致缺缺。
阎娇娇喃喃地说了两句，“好——你没死——那就好。”
然后她就不敢说话。
姚末末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差了，毕竟阎娇娇是个小姑娘，比她还小，而且死得那么惨。
“张也死了。”
阎娇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张也死了，他是被胡猛不小心杀死了，死有余辜。”
阎娇娇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这次，是激动得难以言状的泪水。
那个杀害她的人，真的死了，她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
久得感觉自己的日子被冻住了，永远没有回温，没有重新流逝的一天。
“还有，胡猛，也被抓住了。他伤得挺惨的——”
姚末末握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前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阎娇娇更激动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真的吗，末末姐，是不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吗？”
“啊，末末姐，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我要永远待在你的身边，末末姐，我想一直陪着你，让我沾一下你身上的荣光！”
姚末末笑笑，没有说话。
她想让阎娇娇先把内心的那种激动与高兴给释放出来，释放完了，再讲讲她以后的事情。
“嗯——娇娇，我要先回去养养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我现在没办法为你做什么，等我精神养足了，我想办法让你父母见上你一面。”
“当然，为了不吓着他们，我尽量用一种他们能接受的方式，你懂吧？”
想到父母，阎娇娇的眼圈都红了，“嗯，谢谢末末姐，你先好好休息，现在你现在不要打瞌睡，还是我陪你说说话吧。”
“免得睡着了出车祸就不好了，他们弄不死你，你不能把自己给弄死了。”
姚末末：……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阎娇娇。”
姚末末的声音有气无力，阎娇娇这乌鸦嘴是天生的吗？
“那没有关系的末末姐，我跟你说话也可以——你听着就好了，这样也精神点。我给你说说我在幼儿园的事——”
好吧，果然是话多多阎娇娇本尊。
倒也是她的话多令姚末末清醒一点，硬是撑着开到了病院。
此时，系统的奖励终于姗姗来迟了，似乎它刚刚睡醒。
【因为宿主非常艰辛地完成了一次s级的破案任务，所以给予双倍奖励，奖励功德值400个。】
【而此次涉及的人命以百计，达到了三位数，功德量非常雄厚，作为一个非常有人情的系统，在原有的基础上决定再次翻倍。】
【所以，这次的任务一共奖励功德值800个，宿主请收好，剩余功德值930。】
第84章 前世的撕杀
姚末末的精神蓦地一震，800个，这可是奖励得最多的一次，不过，这次确实是危险系数最高，为了这次的任务，她是差点把自己百年老命给搭进去了。
不过想想，能为这么多的人平冤，再看看阎娇娇如此开心的模样，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到了门口的停车场，要不是阎娇娇在拼命地叫着“我还在车上啊”，差点把她给忘在车上了，这白天的气温得把她烤熟。
此时，她已困得头重脚轻，提着笼子，往病院大门走去。
正在开门的保安一脸惊讶地看着姚末末，“你几时出来的呀末末？”
姚末末讳莫如深地笑一笑，没有说话。
保安像是立马收到什么信号，“我懂，我懂，呵呵。”
姚末末也不知道他懂了什么，反正她现在是困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对了末末，差点忘了，这里有你的快递。”
说着，保安把一个快递盒拿给了她。
呃，这应该是玩偶的快递，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回到房间，她把快递拆出来之后，就扔在一边，确实是玩偶。
现在她没任何心情管这个。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简单刷个牙，洗了把脸，冲了个澡，把身上那种在冰库里沾染上的奇奇怪怪的味道，甚至是尸臭味，冲洗干净。
之后躺在床上，直接就睡死了过去。
睡着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那是一个空白得近乎虚无的房间，有四个人缓缓向她走了过来，两个大人，两个孩子。
随着他们的走近，他们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是姐姐、姐夫，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
姐姐一把抱住了姚末末，“末末——”
两个孩子在后边分别抱住了她的腿，“小姨小姨——”
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掉过眼泪了，仿佛自己是一个永远不会哭，也不会流下眼泪的人，因为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但是，她此时，却没有控制住自己。
她真的掉眼泪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或者是心里那层坚定无比，刀枪不入的外壳，在逐渐软化掉了。
“姐，姐夫，大宝小宝——你们还好吗？”
姐姐笑着说，“我们很好，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的人类都很友善，他们不会排挤他人，也不会野蛮掠夺，非常和平。”
她看着姚末末，有些担忧，“末末，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但是，太危险了，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姚末末点了点头，“姐，我没事的。”
姐姐继续说，“姐姐希望你能一个圆满的家，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平平淡淡也好，轰轰烈烈也好，有人爱，有人疼。”
家么？
姚末末有点茫然。
现在的家，并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关于她自己的爱情婚姻，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想过。
曾经只顾着活命的人，哪里会想着这些奢侈的东西呢。
但她为了能让姐姐放心，还是点了点头，“嗯，姐姐，我会好好生活的，会去爱别人的。”
姐姐放心了，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
看着他们一边向她挥着手，身影渐渐消失在虚无里，直至不见。
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末末觉得有些失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又一次失去了一般。
小时候，姐姐对她很好，一直呵护着她，但是，她却没能保护他们，救下他们。
这是她一生的遗憾，一生的痛。
而镜头一转，像是又回来了末世，他们站在窗户口。
楼下是无数的丧尸，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密不透风，也看不到头，就如蚂蚁群所包围着。
他们纵然是最厉害的丧尸猎人，也杀不出这样的重围。
队伍里只剩他们三个人了，姚末末，老刘，还有周风华。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但是下面的丧尸只增不减，不停地撞击着门。
他们都已知道根本就撑不了多久，老刘脸色凝重而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把手搭在窗户上。
“这样下去，我们三个人都得死。我下去，你们趁机从后门逃！”
姚末末跟周风华相视一眼，周风华说道，“刘叔，还是我来吧。”
老刘很粗暴地拒绝了，“滚，现在是抢这个的时候吗？你们趁空档逃出来，你们还年轻，逃出来就有希望。”
他拿上了粗壮的砍刀，“能杀几个就杀几个，死前弄一些垫背，死得也不亏。”
姚末末想向前，却被周风华用力拉住，周风华眼眶蓄着泪，“好，老刘，来世再见。”
老刘打开窗，对着楼下大笑一声，“狗日的，来吧。我让你们血溅当场！”
他拿着砍刀，一跃而下，丧尸群立马骚动了起来，周边的丧尸听到响动，也像这样涌来，而老刘奋力地厮杀着，像一个力敌千军的大将军。
这是姚末末最后看到老刘时的情景。
周风华拉着姚末末来到后边的位置，从窗口看去，那里很快就空出了一楼，后门的丧尸，也没剩几个了，那里还有一辆车子。
于是他们带上武器，冲下了楼。
门开了之后，旁边有三三两两的丧尸，他们快速解决掉，上了车子。
姚末末开着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而周风华解决那些爬上来的丧尸。
只是他们没开出多久，又是看不见头的丧尸。
这个世界，已经被丧尸包围了。
再也没有希望了，姚末末感觉到绝望。
姚末末想开到最大的马力，撞死几个算几个，反正是冲不出去了，但是被周风华否定了，“放慢速度，等会你继续开，不用理我。”
姚末末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正要问怎么打算呢，周风华已经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另一个方向急奔，“末末，你不用管我，你一定要活下去！这样，才不辜负我跟老刘！”
那些丧尸被奔跑的周风华所吸引，如潮水般向他涌去。
姚末末抹去了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看着前方空出了大片，毅然踩下了油门，往前冲去……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就那么痛！
第85章 周风华
姚末末大口大口喘着气，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都湿了。
而一个名字，一个完全忘记的名字，逐渐清晰了起来：周风华。
她怎么会把他忘记呢，虽然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只是队友情谊，但是有一次他们死里逃生之后。
周风华对她说，“末末，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重新恢复了平静，不再是一片狼藉，阳光穿透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你可以跟我一起度过余生吗？”
那时候，姚末末重重地点点了头，神情坚定，毫不犹豫。
但是，他死了。
后来她在丧尸群里看到了他，纵然丧尸密密麻麻，都是形容枯槁，残缺不堪，动作僵硬，眼神空洞麻木。
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在人群中跟其他丧尸一般，茫然地游荡着。
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条黄杂斑驳的围巾，原本鲜黄色的围巾，被鲜血与污渍染得有些变色了。
那是他手臂受伤了，她便用自己的围巾给他包扎。
这，也是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
周风华，那个世界现在消失了吗，你现在是不是像我一样出来了吗？
我，胡猛，张也都来到了这个世界，你跟老刘老张小商妞妮他们是不是也来了呢，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那两个人依旧是恶人，恶贯满盈，如果你们也在就好了，就能把这个世界也守护得很好。
某种记忆被激活之后，姚末末的心里憋闷难受，起了身。
她这一睡，依旧是睡了两天。
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消耗过度，还是梦境太长，她感觉到依旧有些疲惫。
“末末姐，你哭了——你是不是想家了？”
姚末末一愣，家？
在这个和平的世界，她竟然无家可言。
而在那个世界，她却跟家人的关系都非常好，他们都很相爱，可惜被丧尸病毒毁了。
得得失失，前世今世因果错乱，谁能说得清，是祸还是福。
姚末末深吸一口气，收起杂乱的情绪，洗漱完毕之后，打开手机，向常明打了个电话。
常明听到末末的声音很高兴，“末末，你休息好了？”
“嗯，休息好了。娇娇的父母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他们现在刚好在局里，你要不要带着娇娇过来？”
“行，我吃完就过去。”
于是姚末末去食堂里，中午还有一点剩菜，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把那些剩菜都吃掉了。
这可是一大脸盘的量，把食堂阿姨给惊呆了，但毕竟是vip的客人，也不好说什么。
她看着姚末末放在桌子上，盖着布的笼子，“末末，这是鸟吗？是鹦鹉吗？会说话吗？”
阎娇娇嘀咕着：“人类的脑子里除了鸟外，就容不下其他动物吗？”
姚末末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笼子，淡淡地说，“是，会说话，就是只会说骂人的话，所以，还是把它挡一下。”
“呃，这样呀，那可不大好。要不，在食堂里放几天，我教它说一些礼貌用语？”
阎娇娇的脾气直接就上头了，“你才礼貌用语，你全家都礼貌用语！”
姚末末赶紧解释，“不不阿姨，我家的鹦鹉特别会闹腾，而且对陌生人特别凶的。”
“哦哦原来这样，太凶的鸟还是红烧了吧。你几时不想养了拿给我，我给你处理好，你管吃就行了。”
姚末末的嘴角一抽一抽的，赶紧把饭菜给扒拉完，然后提着笼子就跑了。
她是真怕阎娇娇还会飚出什么脏话来。
打开车门，她把阎娇娇放在副座上，“哎，你淑女一点呀，现在就带你去见爸妈——你可不能跟你爸妈吵架，看你那叛逆的样子，哎——”
阎娇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又把姚末末吓得太阳穴都在跳。
“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呀？”
她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孩子怎么这么难缠，那个姚初初爱各种心计，这个阎娇娇呢，心地是善良的，但是一会哭一会笑，怎么像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样。
不过想想她这个年纪，确实也是。
“我后悔我没能听我爸爸妈妈的话，当初什么都跟他们对着干，每次对着干，压倒他们特别有成就感，呜呜我错了——”
一路上，阎娇娇哭哭唧唧的，说自己真的好后悔，如果她的人生重来一次就好了。
姚末末无奈地说，“你马上就可以重来了宝贝，乖——让我安静一会儿。”
如果不是看在，最后一天跟她呆在一起了，姚末末哪里来的好脾气。
阎娇娇撇了撇嘴，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但是，没安静几分钟，她又弱弱地问，“末末姐，你以后会想我吗？”
这个问题，姚末末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她仔细想了想，“或者会，或许不会。”
说实在，跟阎娇娇相处的这几天，虽然她真的很吵，但是，她的出现，生活中却像是多了一丝生息，在她平静无澜又安静的生活状态里，多了些许的热闹。
就像是——养了一只宠物。
好吧，没有比宠物更贴切的了。
但是，宠物又比她安静。
嗯，等阎娇娇走了之后，她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养一只宠物。
“末末姐，我可以——留下来吗？”
这话，阎娇娇问得极为谨慎与小心，很怕姚末末一口拒绝，又怕姚末末会生气。
“不能。”
果然如此，这便是答案。
阎娇娇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你不是想重新来一次吗，你的人生就会变得不一样，所以，你更适合去成为一个新生命，成全下辈子的自己。”
阎娇娇的眼眶红了，“嗯，我听你的，姐。”
之后，她们便没有再说话，一直到警局。
…………
到了警局，阎娇娇那话痨王反而变得非常安静，而且，有些胆怯。
姚末末知道，她现在的这样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
“末末姐，我还是不见了——我怕爸爸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会伤心得晕过去的，我不想——”
姚末末想了想，跟常明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去找钟法医。
因为前几天从胡猛那里拉出来的尸体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所以，钟法医是忙得脚不着地。
第86章 阎娇娇父母
但是，一听到姚末末来找他，二话不说，便赶了回来。
姚末末说明了来意，钟法医沉思了一下，“因为断头尸体太多了，有部分都放在殡仪馆保管，等身份确定，所以，大部分还在。”
“但是，我们这边也留了几具，我去给你找找合适的。对了，阎娇娇的身高与体重报我一下，这样，才不容易看出来。”
姚末末转向了那个笼子，阎娇娇报了自己的身高与体重，“身高166.5cm，体重108.6斤。”
钟法医：这确实够精准的。
“行，我有数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嗯，有劳了。找到之后，由我来处理，我能拼接。”
“好。”
说完，钟法医便匆匆走了。
姚末末也没事情干，看着警员们匆匆忙忙，大家看着她都亲切地打着招呼又去忙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毕竟，她是编外人员，不过是个顾问。
于是她便提着笼子，到处溜达。
没想到还真碰到一个不想碰到的熟人——车教授。
她转身，拔腿就想走，趁着车教授还没跟自己打上照面，还没认出自己之前，看能不能直接溜。
但是，车教授虽然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眼睛却尖得很。
一看到她转身的侧脸就认出来了，“末末，姚顾问，请等等！”
姚末末在心里长叹了口气，还是停下了脚步。
只是车教授跟之前见的非常不一样，本来紧绷着的脸舒展开来，是满脸的笑容可掬，“姚顾问，听老方说，你那个测谎仪在做了是吗，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原来他依旧是惦记着这个，姚末末想起了睡大觉前拆的快递。
“嗯，好是好了，但是，你用没有效果的。”
车教授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说，“我没事，我好好研究研究，摸索出经验，就有效果了。”
姚末末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其实——其实它——”
她很想说实话，但是说实话他也不信啊，但又不能说自己有异能，如果说了，怕省局的人把她抓过去，当试验品。
于是只得改了口，“是这样的，因为我跟一个道士学过一些异术，就给玩偶施了真言咒，所以，只要接触过这个玩偶或者注视着这个玩偶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说出真言，其实更多的是咒术的原因。”
姚末末终于想出了一个合理，又相对容易让人相信的理由。
因为，这玩偶事实上就值九块九，零件被他们拆光了还只是值九块九，然后他们定然还是会找自己的麻烦，所以，不如半假半真说出原因。
其实，她也想坑别人。
把别人当傻子耍，也不是她的作风。
车教授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目光里是满满的不相信。
这么年轻的女孩，懂得这些法术？
而且这些民间异术是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姚末末看车教授是一脸的狐疑，想了想，还是让他死心吧，免得一直吊着他，也不是好事，毕竟，越是年纪大的人，越是固执，认死理。
而且，大多是无神论者。
“嗯，这样吧，我给你施个真言咒，看你会不会说真话，怎么样？”
车教授没有一丝犹豫，“行。”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姚末末便学着电视里的那些神棍，闭上眼睛，有模有样念念有词，反正是一些随机音符，连她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念什么，别说车教授了。
因为她没有什么符，直接手指一点，点上车教授的眉心，然后使用了真言天赋。
阎娇娇叫道，“末末姐，赶紧问他月薪多少，家里有多少财产，藏了多少私房钱，有几任老婆，有没有包养小三，有没有私生子——”
姚末末：……
这丫是狗血剧看多了吧。
但是，除了问这些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的了，难道还问他拿过多少学术奖，破了几个大案，发表了几篇论文？
这些，她也不感兴趣啊。
所以，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姚末末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车教授，你小时候有被你爸妈打吗？”
阎娇娇：……
车教授：……
车教授是非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嘴巴失去了控制，“有有，我爸追着我打，还脱下裤子打！”
“说我逃课玩泥巴掏蜂窝，被蜂蜜蛰得脑袋都跟个馒头似的，差点丢了命——”
车教授瞪大眼睛，死命地捂着嘴巴，但是，依旧停止不了输出。
“四年级的时候，就玩早恋，每天都给班花写一封情书，追着她把情书收下，然后她爸妈告诉了，告我骚扰，我爸又按着我一阵揍——”
这会，阎娇娇都忍不住了，咯咯咯地笑。
“姚顾问啊，快停快停，我信，我信，别让我说——还有一次——啊，我不想说——还有一次——”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收回了真言天赋，毕竟，人家大把年纪了，还得回忆被父亲狠揍的经历，确实有些为难了，而且这天赋也消耗自己的能量。
车教授此时是大汗淋漓，重点是，他被这个小姑娘知道了这么多的糗事，在她面前没办法抬起头来。
“那个，姚顾问——你真的很有本事，我——我要回省局了，咱们有空再叙。”
说着车教授逃一般地跑出了她们的视线。
姚末末突然有些后悔，大叫道，“车教授，那测谎玩偶不要了吗，这可是我定做的，挺费功夫的——”
“我局里有急事，要回去，你把它交给方局，方局会寄给我，我回头钱打给他，让他转交给你——”
姚末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玩偶没有白买，利润还挺高，自己确实有做奸商的潜质。
就在这时候，阎娇娇突然轻声地抽泣着，姚末末完全搞不懂这个女孩，在哭啥呀，怎么又又又哭了呢。
正想问，却看到一对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女，互相扶着，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们的眉目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俩个人都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女人在轻声地抽泣，眼眶通红。男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但是不时有眼泪会掉下来，用袖子去擦。
? ?感觉妮妮的打赏，还有各位的投票，与纠错字，这本书的读者虽然目前不是很多，但你们绝对是最善良的，包容度最高的，爱你们：）
第87章 粘合头身
“娇娇怎么会出事，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苦，怎么会出事呢——是不是他们弄错了，肯定不是我们娇娇，你说是不是老阎——”
女人说话越来越激动，抓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安慰道，“嗯，不会的，我们等下看看就知道，肯定只是长得跟娇娇很像。”
姚末末明白原来这两人便是阎娇娇的亲生父母。
“末末姐，快带我走，我不想让我父母发现我现在的样子——”
阎娇娇几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姚末末，虽然被布拦着，姚末末也感觉到她的害怕与惶恐。
姚末末没有多说，提起旁边椅子上的阎娇娇，正准备走，却被阎娇娇的母亲叫住了。
“姑娘，请留步。”
姚末末心头一震，但还是佯装若无其事，转过身上，面带微笑，“阿姨，请问有什么事吗？”
“姑娘，你也喜欢养鸟吗？”
姚末末嘴角一抽，这会，阎娇娇倒是没有骂人了。
“嗯，喜欢。”
“真好，你跟我闺女看起来差不年纪，她也挺喜欢小鸟的——”
阎娇娇：？？？
她说过自己喜欢小鸟吗？
不过，细细想来，念小学的时候，她确实缠着母亲，要买一只鹦鹉来教它学英语，母亲没有答应。
她是几乎要把这事给忘了。
“呃，那真是巧。”
姚末末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应了一句。
“嗯，她一直很喜欢小动物，但是我没有时间照看它们，怕把它们给养死了，娇娇就更伤心了，所以，我没有答应。”
“现在，她——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住了，而阎娇娇的眼眶都红了，没想到这事情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不过是随口说说，母亲却一直记在心里。
“阿姨，你不要伤心，会好的。我还有事，先走。”
说着，她便快步走了，阎母很怅然地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女儿。
此时，钟法医已经把一具无头尸运到了尸检室，看到姚末末过来，忙招呼道，“运过来了，身高体重相仿，一般家属就看看头部。
“下面部分，都盖着布，所以，稍微粘合一下，应该不会露馅。”
姚末末点了点头，“好，交给我吧。”
于是，姚末末从系统那里，用10个功德值，买了一支强力骨头粘合剂，把阎娇娇放在那冰冷的尸体上接上。
虽然阎娇娇感觉头皮发麻，其实很不想接受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但是，为了父母，也只是忍着，没有作声。
拼接之前，两边都要稍作打磨，幸好阎娇娇已经没有痛苦。
所以，她也没有吱声，大致差不多了，就用了粘合剂，拼接，并且粘合在了一起，多余的胶水，姚末末用刮刀刮干净。
然后再给尸体套上一件带领子的衣服，能挡住脖子的，这下，完全看不出来，就算是阎娇娇的父母，完全掀开来看，也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姚末末长长吁了口气，“好了，可以了。只是这身体——”
她停顿了一下，“娇娇的父母执意要带回去怎么办？这可是借来一用的。”
钟法医想了想，“到时候，我们会说服娇娇父母，这批遗体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会统一按姓名标识处理火化好，然后领回骨灰。”
姚末末没有再说什么，钟法医便给常明打电话，让阎娇娇的父母过来。
姚末末想走的时候，被阎娇娇叫住，“末末姐，你不要走，你在这里我才比较安心。而且，我想让你转达一下，我对父母说的话。”
姚末末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是小王警官带着阎父阎母过来的，他们看到姚末末的时候，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刚刚在走廊上见过。
“姑娘，你——”
姚末末依旧带着略显僵硬的微笑，其实她早忘了怎么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慢慢地学着微笑。
“我是警局请来的顾问，就是帮助死者跟家属，还有警方之间进行沟通的。”
这么直白，应该都听得懂吧？
阎父阎母眼睛瞪得老大，死者跟家属进行沟通，难道这小姑娘，竟然是个灵媒吗？或者说个懂法术的人？
而且还是警方请的，警方请的人不可能是个骗子，所以说，她真的能跟死人说话？
小王警官带着他们进来，“阎娇娇家属你们好，请你们确定一下死者身份。”
说着，他带着他们带到死者面前，掀起了盖在阎娇娇脸上的布。
当他们看到阎娇娇的脸时，阎母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小王警官与阎父赶紧扶着，把她扶着在座位上坐好。
阎父的眼泪根本就绷不住，“娇娇，我的娇娇——你怎么先我这个老父亲走了啊——”
“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会这样，是哪个天杀的干的。警官，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阎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
钟法医一起劝慰，“凶手已经抓到了，我们会给他最严厉的审判。”
小王警官也很严肃地说道，“是的，那凶手太恶劣了，死刑逃不了，一定会给娇娇与其他死者一个公道的。”
安慰了好一会儿，阎父情绪才有所稳定，但是看着女儿那安静躺着的模样，依旧是揪心般的疼痛。
阎母缓缓醒了过来，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都这样了，真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只剩一个脑袋了，估计真的会出问题的。
而阎娇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哭。
当然，除了姚末末，他们都看不见。
等他们情绪有所稳定，姚末末缓缓开口，“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阎母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抓住了姚末末的手，“小姑娘，你不是会跳大神吗，你赶紧跳一个，让娇娇上你的身，我想见见她，跟她说几句话。”
姚末末：？
她在心里狂郁闷，我几时成了跳大神的了？
她嘴角抽了抽，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阿姨，我不会跳大神，但是我可以通灵——其实娇娇就在这里，你们说的话，她都能听见。”
阎父与阎母同时怔住了，他们的眼睛在四处搜索着，阎母声音颤抖，“娇娇，我的宝贝，你在这里吗？能让妈妈看看吗，妈妈不怕不怕的。”
第88章 送走阎娇娇
阎父没有说话，但是眼眶发红。
姚末末启用了声音模拟器，让阎娇娇自己可以跟父母交流，但是，她的身体与面容依旧一动不动，看不到她的状态，否则那就是诈尸了，会把普通人给吓着的。
所以，按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就是阎娇娇现在的魂体在这里，但是他们看不到她，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为了更合理化一点，姚末末装模作样，手指点在阎娇娇的眉心。
“娇娇，你现在可以跟你父母说话了，但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之后，你就安心地去地府吧，来世会投个好胎。”
阎娇娇的声音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爸，妈——”
阎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非常激动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是娇娇，是娇娇，她爸，娇娇真的在这里，她能跟我们说话。”
阎父也热泪盈眶，“娇娇，是爸对不起你，没能好好保护你。”
“爸，不关你的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爸，妈，你们以后要个小妹妹或小弟弟吧，以前是我不懂事——怕有了他们，爸妈就不爱我了——现在我不能陪着你们了——”
“以后我的衣服，还有那些书都可以留给他们，不用另外买了，这样能省点钱。”
“对了，我枕头底下，有一个信封，都是从小到大，你们留给我的压岁钱，我没怎么舍得花。你们都用了吧，吃点好的，别老是什么都舍不得吃，只舍得给我买。”
“爸，你以后少跟我妈吵架，妈也很累。这些年，为我操劳，头发都白了，我又那么叛逆——”
“以后不要太想我，我以后会有更好的去处。末末姐说了，我以后会投个好胎的——所以，不用担心我。”
“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很爱我，只要你们记住，我同样也爱你们——这就够了，不管来世能不能再聚，我希望你们这一世，好好活下去——”
阎娇娇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边哭边说，把自己的后事交待好。
阎母与阎父一直在不停地抽泣着，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说不出话来。
姚末末的眼睛也湿了，别过了脸去了。
此时，两分钟即将到了，阎父阎妈紧紧地抓住了阎娇娇的手，看得姚末末手心发汗，真怕他们认出那只手不是女儿的。
好在，他们情绪波动剧烈，压根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嗯，爸爸妈妈答应娇娇，会好好活下去。”
在最后的告别中，阎娇娇看向了姚末末，“谢谢你，末末姐——”
可能感谢的话太多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哽在喉咙。
“我要走了——爸爸妈妈，末末姐，各位警官，大家保重，谢谢你们——”
阎娇娇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直至消失不见。
姚末末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总算是给阎娇娇与她的家人一个比较好的交代了。
她也可以全身而退了，而关于这起案件的后续事件，也不是她操心的范围之内了，估计警方还要忙上很多天。
姚末末跟他们告辞了之后，准备回去。
她想去看看方局长，但是这次没有带玩偶，想想就算了，而虞主任这段时间打她的电话老是打不通，给她发了很多的信息。
【末末，快来救我，很多人指定要你来——】
【你再不来，我可要惨了——】
就这老头爱叫唤，姚末末想想，确实很久没有去殡仪馆了，该去看下了。
于是便给虞主任打了个电话，“主任，怎么了？”
“哎，末末你终于回我电话，找你，比找城主还难。前几天好多的单子，但是没办法拖下去，只能找另外的遗容师了。你这边如果还接的话，我倒是还有两个，都是新来的。”
姚末末思索了一下，“是什么原因死亡的？”
“一个是在水库里野泳淹死的，还有一个是窒息死的，那孩子只有两岁呢，父母哭得可伤心了。”
“好，我现在过去。”
姚末末应了一声，便打算回去，在警局门口碰到匆匆忙忙，脸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好多胡子的常明。
“末末，事情弄好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嗯，阎娇娇回到她应去的地方了。”
常明长叹了口气，“我们这边现在大多是无头尸体，末末，你想办法确认身份不？”
是的，如果通过dna检测，对比，又是很大的一番工作量，如果能让尸体说话呢。
“没脑袋，也是可以说话的吗？”
姚末末哭笑不得，“这我真的爱莫能助了，我的能力只能借助他们的头部，才能对话，要不，去找找大师？”
常明也没有太过失望，因为这也是意料之中。
“哎，我只信你。老实对比吧——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那个易群雄的案子。”
易群雄？怎么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姚末末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那是一个大老板，他的私生子病逝，带着姚末末去遗容修复，结果发现私生子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然后原配打上门，一场鸡飞狗跳，情人的家里，还藏着情人的那档事儿。
“我们早就把这个案子传到经侦科了，他们负责财产失窃，经济方面的案件。”
“而且，已经查出来了，易群雄跟十五年前的金店抢劫案有关，这起案子一直是件悬案，涉及的金额巨大，那时候技术又落后，劫匪又非常狡猾，所以一直没有找到。”
“然后我让他们把目标锁定了易群雄身上，因为你说的话，从来不会假，他们就暗地里重新调查易群雄，终于找到了证据，把他给抓获了。”
“末末，这件事，说起来，你的功劳很大啊。要不是你指明方向，这案件很难有什么突破。”
姚末末淡然一笑，“只是凑巧感觉到而已。”
“好，我先去忙了，那杀人魔干的事，快把我给整疯了，怎么能杀这么多的人——”
常明匆匆跟姚末末道别之后，便去干活了，姚末末便开车殡仪馆。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闻无烬的电话。
自从上次做了那个古怪的梦之后，姚末末对闻无烬的心情有些复杂。
第89章 噎死
“末末，你明晚有空吗？”
“什么事呢。”
“我需要一个女伴，参加一个化妆酒会，本来我也不想参加的，但是感觉你会感兴趣，就应邀了。”
姚末末嘴角一抽，是什么认为我会对化妆酒会感兴趣，我只对死人感兴趣啊。
不过，她不想拂了闻无烬的兴趣，她倒也是想知道，这个世界的酒会是怎么样的，富人又可以奢侈到什么程度。
跟活人打交道，是不是会比跟死人更累。
目前接触的，都算是比较好的人了，也不知道那一阶层的人，会怎么样。
“好。”
“嗯，我给你定了一套礼服，等会送到你门口，到时候你先试一下，是不是合适。”
姚末末的脑门有些疼了，参加个酒会，要那么麻烦吗？
闻无烬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很简单的，我只是挑了比较简易的款式，我也怕你嫌麻烦，首饰是简单的三件套。你长得好看，简单打扮就耐人寻味了。”
呃，这是姚末末穿到这里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好看。
估计也只有闻无烬才夸得出口。
反正不就是一个化妆酒会嘛，她也不喝酒，就看看那些是能化妆成什么样。
对了，那我是不是应该也要化一个奇异的妆。
可我只给死人化过啊。
一想到这里，姚末末的脑门又大了。
“如果你嫌累的话，我给你带一个化妆师，我的妆也需要化的。”
姚末末赶紧应道，因为她可知道，自己的手有多不吉利。
“好好，那我明天等着。你让化妆师早点来。”
打完电话，姚末末甩了甩脑袋，怎么感觉明天会是自己最累的一天呢，明明是去happy的，享受的，放松的。
就是自己的招阴体质，希望别再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了。
…………
姚末末带着工具箱，来到了殡仪馆。
虞主任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一看到她，就像是见到了亲闺蜜，“末末，好多天没见你了，你的气色越来越好看了。”
这话好像真不是奉承，随着寿命的增长，姚末末也感觉自己身体与气色都越来越好了，比之前长了好些肉。
“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我亲戚家的孩子。”
“哎，他们两夫妻，为了要个孩子，喝了几年的中药，看了多年的医生，是做试管才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孩子的妈妈精神状态有都有些不好了。她是我表兄家的大女儿。”
看多了生死，姚末末也没特别的感觉了，“是几时没的？”
“昨天晚上，被糖果噎死的，奶奶喂她的，然后自己去忙事了，发现的时候，小家伙脸色已经青紫，送到医院，没救上。”
“这老太婆哎，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能喂糖呢，当时去医院的时候，她还嚷嚷着，自己小时候都给儿子瞎吃的，这不都好好的，到了这孙女身上，怎么就不行了。”
“她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觉得这孙女命不行。”
说到这里，虞主任直摇着头，“怕儿媳儿子骂她，来都没来，说来讨骂干什么呢，然后报了个老年团，旅游去了。我的妈呀——”
虞主任这把年纪了，遇到这种奇葩都忍不住吐槽了。
“哎，真是可怜那孩子，还有孩子的妈妈——”
两个人边走边聊，来到了小厅里。
小小的棺木前，守着一个目光有些呆滞的少妇，而她的旁边，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眼睛通红，看样子，是少妇的母亲。
“表嫂，我带人来了。”虞主任对那个中年妇女说道，他四处望了望，“建强去哪里了？不在吗？”
称为表嫂的中年妇女，摇了摇头，“说自己单位有事，先走一步，迟点再过来。”
虞主任有些生气“单位的事，再大，有自己家孩子的白事大吗？”
表嫂有些无奈，“可能他也身不由己吧。”
她看向了姚末末，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向自己的女儿，“阿玲，遗容师来了，你到那边一点，让她给孩子化个妆吧。”
少妇毫无反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姚末末看了看女人的魂图，魂图的智慧区有些晦暗，像笼着一层薄雾，看起来非常阴沉，至于什么人品区，就不重要了，而婚姻感情区，却有着裂痕。
而这种裂痕，难道是孩子出事造成的吗？
姚末末微拧着眉头。
结合男方家属都不在，只有女方家属在，姚末末预感到什么，但是这个表嫂似乎如此体谅着女婿。
姚末末决定看看那个孩子。
表嫂连哄带骗拉走了女儿，姚末末便坐下来，看着那个孩子的脸。
只见他的颜面与口唇呈青紫色，符合呼吸道阻塞导致的窒息死亡。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损坏，主要是肤色与口唇。
女孩很可爱，婴儿肥的脸，胖乎乎的，可惜……
化妆起来并不难，姚末末给女孩涂了高遮瑕的粉底液，掩盖底色，然后按常规的化妆，只是化妆品先用自然色覆盖，然后再用白色的。
底色全部完成之后，便用跳脱的亮色，打上粉色的腮红，与粉色的唇釉，显得自然而又明亮，孩子整个人都生动了。
化完妆后，系统给了100的功德值奖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提醒。
就是说，女孩的死，确实是个意外，并不是蓄意谋杀，只是奶奶的不负责任，与事后推脱逃避，是真的令人心寒。
所谓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少妇看到修容后的孩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但是，却没有声音。
姚末末本不想管，但还是没有忍住，“节哀女人，你的孩子魂魄已走，她跟你母女情分比较浅，好好活下去，才是她愿意看到的。”
“对了，如果你好好养身体，好好生活，那么，她可能会重新回你的肚子里。”
少妇的眼睛蓦然一亮，那灰暗的蒙着厚霾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扫去了阴霾，变得清亮了，“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姚末末又不是神棍，也不会真算命，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但是，她知道，只有这个理由，才让眼前这个憔悴的少妇继续活下去。
第90章 溺水的脸
姚末末郑重地点了点头，少妇拉着母亲的手，激动地哭了，“妈，你听到了吗，这位姑娘说了，只要我好好生活，好好养身子，那么，小宝就会回来的。”
表嫂含着笑，目光含着泪，同样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站在一边的虞主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是我们殡仪馆请来的大师，懂玄学，还有遗容修复这方面，她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同时她也是云城警局聘请的顾问，帮警方破过很多的大案，她说的话，如果有半个字是假的，你只管找我老虞。”
虞主任完全是拿自己当担保，姚末末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是真的乱编的啊。
但是，她不能露馅。
“对了，我想见见你丈夫。”
少妇拼命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大师，您是想说服他让我早点跟他要个孩子吧，谢谢您——”
姚末末的嘴角又一抽，但是现在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她不置可否。
“我还有另外的客人需要修容，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之后，我再来这边。”
少妇与表嫂送了她几步。
表嫂的手紧紧地握着姚末末，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里全是感激。
如果不是姚末末的话点醒了女儿，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几时才能摆脱这种糟糕的精神状态。
虽然，她知道，姚末末不过是善意的谎言。
接着，姚末末跟着虞主任去看了另外一名死者。
那位死者三十左右，青壮年男士，因为是淹死的，并且泡了数几个小时，表皮细胞因为吸水而变得肿胀、发白，并且微微起着皱，嘴唇也呈着灰白色，就像一张泡发过的纸，口鼻处还有泡沫。
姚末末微蹙着眉头，这肿胀与皱皮该如何去除。
她是第一次遇到溺水而亡的死者，如果盖上脸皮，因为脸皮非常薄，所以，底下有皱褶，还是会有皱褶。
姚末末向系统发起了求助：【系统系统，脸发肿，又有起皱，该怎么处理？】
系统：【可以用防腐液替换血液不过，需要专人处理，你可以学学。】
姚末末转头看向了虞主任：“你这里有防腐液吗？还有专门的防腐师？”
虞主任点了点头，“有，你需要的话，我马上叫人来。”
“要。”
虞主任二话不说，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过来，似乎有些眼熟，虞主任向他们介绍道，“他是我们这里的防腐师老刘。”
老刘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姚大师，你在我们这里可出名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姚末末朝他点了点头，“他脸部肿胀得厉害，能不能处理一下？”
老刘点了点头，“没有问题，但是这需要血液置换，这里并不适合操作，我们需要去停尸房，或手术台上操作。”
姚末末看向了家属，那是一个眼眶都哭红了的女人，应该是死者的妻子。
“你好，我们想把你丈夫的遗体处理好，化妆好，再送过来，可以吗？放心，就是消肿与常规的化妆，而且经过操作之后，遗体不容易腐烂。”
妻子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有劳你们了。”
于是，他们便把尸体运到了尸检室。
姚末末仔细看着老刘的操作，只见他非常麻利地切开了死者的颈总动脉，做了一个切口，然后插入了一个导管，同时，切开了相近的静脉。
“这是？”姚末末好奇地问道。
“这是为了排出体内原有的血液，排出之后，体内多余的水分也会被抽出来，从而达到消肿的目的。”
原来这样。
姚末末依旧看着老刘在熟练地操作着。
紧接着，老刘拿出一瓶防腐液，上面标着福尔马林及甘油其他成分，还有一个灌注泵，并在尸体下面放了一个盆子。
他把福尔马林通过导管，然后用灌注泵加压，注入了动脉，
“你看，随着防腐液的注入，那些血液就会被挤压出来，通过切开的静脉排出来，这从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因为血液淤积而导致的肿胀问题，如果皮肤青紫也有效果。”
“福尔马林能让蛋白质凝固，防腐液中的其他成分，比如酒精、甘油，渗透压要高于组织液，所以，在渗透压的作用之下，那么，组织里的多余水分就会被吸出来，跟防腐液进行交换。”
“总结起来呢，就是，用这种防腐液，置换了遗体内的‘旧液’，从而让遗体内的水分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减轻水肿。”
老刘讲得非常详细，姚末末似懂非懂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操作。
而她也发现死者的身体，也正在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不管是脸部，还是身体，那肿胀状态，减轻了很多。
灌注完成之后，老刘对切口进行了缝合。
缝合完毕之后，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姚大师，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刘叔，以后叫我末末就行了。”
虞主任也在一直在旁边看着，乐呵呵地说，“老刘这一行可是干了十几年了，需要防腐处理的遗体，都要经他处理。”
老刘叹了口气，“哎，时代变了，现在很少有家属要求防腐处理的，基本上，都直接冷冻了。所以，我现在闲得很，有时候干干其他的杂活，虞主任不要开除我就行。”
“怎么会呢，不可能的。”
他们在客气的功夫，姚末末已经打开工具箱了，开始修容的准备工具了。
现在，死者的面容正常多了，那么，修容也很方便，其实，普通的遗容师就能做到了。
如果说那个小孩可以理解，因为爱子心切，但是这个男性死者，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来呢？
正想着这个问题，身后响起了敲门声，他们转头看了过去，是死者的妻子黄珍。
“我可以进来吗？”
姚末末点了点头，“进来吧。”
她知道，女人有话对她说，所以，避开了那边的其他家属。
黄珍来到了她的身边。
“姚大师，我听说你的事迹——我在网上也查了你的一些资料，知道你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这也是我一直等着你，来给我丈夫修容的原因。”
第91章 比窦娥还冤!
姚末末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便挪开忙自己手里的活，“所以，你想知道——”
黄珍看了看老刘与虞主任，“不好意思，我想跟姚大师单独聊下。”
虞主任咳了一声，“哎，差点忘了，我还有个小会没开呢，老刘，我们一起去开吧。”
“好好好。”
两个人一起离开后，便带上了门。
他们走了之后，空气似乎更加寂静了，只有姚末末在打开与关上瓶瓶罐罐的声音，还有停尸房的排风机在工作的呼呼声。
“你说，我在听着。”
姚末末想节省点时间，因为等会儿，还要回到那个少妇那边。
黄珍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当时，出事的还有一个女人，但是，她被人成功救起了。”
呃，姚末末看向了黄珍。
黄珍的声音又停住了，欲言又止，“而且，他们俩被人救起的时候——都没有穿衣服——”
姚末末的手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黄珍。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女的，被人救起后，就送去了医院。而我丈夫所有的衣物与手机都放在岸上，手机放在衣服的下面，包括皮夹，皮夹里有证件，所以救援人员跟我联系上了。”
“当时，我赶到的时候，我丈夫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因为他被急流给冲下去了。我看到了那些衣服，刚开始有点疑惑，因为无论怎么游泳，不至于连裤头也不穿吧。”
“所以，我的内心很着急，也非常焦虑，并没有多想，一直跟着救援队员，希望能找到我丈夫。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是，他的尸体真的找到之后，看到他不着寸缕，我产生了怀疑。”
“于是我便追问当时事发时的情景，才知道，跟他同行的那个女人，被救起的时候，同样也是不着寸缕——”
“而他那天，本来答应要陪孩子去游乐园的，说公司临时有急事，就回公司了——原来——”
说到这里，黄玲的眼睛红了，说不清是愤恨，还是伤悲。
姚末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想知道她的诉求是什么。
黄玲扬了扬手机，“这是他的手机，既不是他本人的生日号，也不是我跟孩子的生日号，他的指纹已经泡得识别不出来了，我解了很久都没解出来。”
“可以恢复出厂，但是里面会什么资料都没有。”
“呵呵，跟了他十年，我才发现，我原来对他一点都不了解，躺在我身边的，原来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好意思，姚大师，听我发了这么多的牢骚。”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我丈夫，为什么这么对我？”
说着，她捂着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眼神带着诸多的不解与不甘。
姚末末点了点头，“好，你等我一会，修好容，我看看，他的神魂是不是还逗留在这里，如果不在这里，我就无济于事了。”
黄玲没再说话，看着姚末末给丈夫上着妆。
丈夫原本被水泡得肿胀的脸，已经消下去了，那苍白的脸色，在化妆品的层层覆盖之下，也有了些许活人的色彩。
她不敢信，这么安静的丈夫，天天躺在她身边的丈夫，就这么离去了。
而且是跟情人玩花样，玩出了事。
修容完毕之后，系统的声音出现了：“完成意外身亡修容一次，奖励功德值100，累积功德值1000个。”
因为之前的语言模拟器也扣掉了20个，扣掉了粘合剂，再加上那个孩子跟这个男人的奖励，刚好是1000个功德值。
倒是很完美的整数。
此时，姚末末静静地等待着这个男人的声音。
但是，等了两分钟，安安静静。
看来，这个男人的魂魄不在这里，已回不到肉身了。
姚末末看向一脸期待的黄玲，正想说抱歉的时候，却听一个男人的咳嗽声，似乎是呛着了，然后是一阵的骂声。
“卧槽卧槽，老子比窦娥还冤！我他妈真是见了鬼了！”
姚末末的眼神又回到了男人的脸上。
没错，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就是他了。
“说说，你怎么比窦娥还冤？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情人吗？”
“情人个屁，老子根本就不认识她！我他妈——”
说到这里，男人蓦地停了一下，“你这小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
姚末末点了点头，“没错，是你老婆托我向你问问清楚，你为什么会背着她干出这事？”
男人的脸又红温了，“我他妈——”
他似乎努力忍住不讲粗话，“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那个女人是疯子！是个精神病！在水里不停地喊救命。”
“我看看周围就我一个人，当时也没有多想，脱下身上的衣服，就跳下去就救人了！”
“没想到——她什么都没穿，我抱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乱扑腾了，而是对我嘻嘻地笑，我心想，这他妈是个精神病吧？”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并没有溺水，然后她缠着我——非要脱我的裤衩，我的妈呀——我当时真怕把她溺死在水里，也不敢太用力，还真的被她扯掉了——”
“我急了，跟她抢我的裤裤，没想到她用力一甩，把裤裤给甩到岸上了——玛丽——”
男人又忍不住爆了粗话。
“我想我得摆脱这个神经病，然后不管她，往岸边游。这时候，一阵急流突然从上流冲了下来，那个女人，被直接往下冲，然后发出了惨叫。这次，不可能是假的——她拼命地抓着一块岩石，向我求救。”
“我真的是不想理她的，因为我都快游到岸，再下去很可能同样会被水流卷下去。”
“但是那个女人有点撑不住着，哭着向我求救，我想着，怎么也是一条人命——妈的——我就不能动这该死的恻隐之心——”
“然后我就返回，朝她那边游去——这时候，这边也来了几个游客，我就大声地叫道，‘有人溺水了，有没有人一起帮助的！’但是他们在岸边有些犹豫，然后看他们也喊起了人——”
? ?很需票票哦宝们。
第92章 不过是个女骗子
“我顾不了，游到那个女人身边，把她横抱着——当时水流是真的急，我们差点一同被冲了下去——”
“我用力地抓着一块石头，借力，才没被冲下去，但是无奈寸步难行，一动就容易冲走。只能硬撑着，指望着水流能缓下来一点。”
“这时候，下来了两个男人，来帮助我。我把那个女人交给了他们，当时可能是看到那个女人没穿衣服，他们的眼神有些古怪——”
“此时，我反而撑不下去了，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了——然后——”
“妈的，我没想到，我他妈救人，不但搭上了自己的命，反而毁了自己一世的清白！我——我——”
一说到这里，男人嚎啕大哭了起了起来，“老婆，我对不起你跟孩子，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姚末末这下是真的明白了，这个男人是真的比窦娥还冤啊。
如果这个人是活人，可能她不怎么相信，但是他是死人。所以，就算是不用真言，她也会信。
但是，真言天赋没有任何警报。
所以，这个男人是真的个冤死鬼，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死鬼，令姚末末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冤的鬼，她是真的没见过。
真的是说出来也没几个能信的，但是她是姚末末，没人质疑她所说的话。
既然知道了，那么，给这个冤死鬼平反一下也是应该的。
于是她联系了小王警官，让他派一个负责见义勇为奖励的警员过来，小王警官二话不说，便让人过来了。
而黄玲看到姚末末终于不再是呆滞状态，而且还给警方打电话，她的内心更加不安了。
“姚大师，我丈夫他——”
姚末末微笑地看着她，“你丈夫没有出轨，也没有情人，他是因为救人而牺牲的。”
黄玲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丈夫——救人？可是——”
姚末末知道她在想什么，“哎，他救的那个女人，可能是个疯子，把他的裤裤都扯掉了，那个女人还在医院，精神是不是有问题，让警方去调查一下就知道。”
黄玲是一脸的激动，“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他果然不是这样的人——呜呜呜——”
可能内心的压力太大，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她反而悲从中来，“老公，我差点错怪你了——但是，你就这样走了，留下我们娘俩怎么办啊——”
男人长吁了口气，看着姚末末，“谢谢你大师，谢谢你还我一个清白，在九泉之下，我也能瞑目了。那天，我被辞退了，所以想到个地方独自散散步，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这——可能是命吧。”
“麻烦你转告一下我妻子，我永远爱她，也爱我家小宝。不能再陪着他们走下去了，希望他们能好好保重，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着说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一动不动了。
姚末末便把男人的话转告给了黄玲。
黄玲听得泪流满面，不停地抽泣着，根本就停不住。
没一会儿，两个警官过来，其中一个是熟面孔，是负责黄小小案的刘警官，刘警官对姚末末自是信任无比。
当姚末末把这离奇的事情一讲，两个警官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也——太凑巧了，哎，没想到一个救人的英雄，差点就成了一个跟情人偷欢的渣男了——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末末，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那个女人查实，然后再调取现场周边的监控，还有当时游客的证词。”
“如果证实是见义勇为，那么，我们一定会颁布有关的证书与奖励，着重官宣，不能让我们的英雄付出了性命，还蒙受着不白之冤。”
姚末末点了点头，“好，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别的客人——”
“客人——”刘警官愣了一下，还随即反应过来，“好的，姚顾问，你忙去吧，我们这边马上会进行调查，我们先跟家属了解一下其他的一些情况。”
姚末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收拾好工具箱跟他们扬了扬手就便走了，黄玲一直在向她道谢着，把她送到门口。
刚走出门，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宿主，因为你平反了死者的冤屈，还了他一个公道，也让大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所以系统给予50个额外奖励。累计功德值1050，需要兑换功德值吗？】
【谢谢善良厚道人情味的系统，暂时先不兑换。】
【好的宿主。】
于是，姚末末又回到了张艳艳那里。
张艳艳，就是那个因为孩子死亡，而精神差点失常的女人。
此时，她的情绪又重新有点低落下来，但是比刚开始见到时，要好很多了，至少看起来正常了。
而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拿着手机，心不在焉的男人。
张艳艳拉着男人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但是男人的神情却显得非常不耐烦。
张艳艳的母亲张母一看到姚末末来了，赶紧迎了过来，“大师，你回来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她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已看到了他的魂图，心中已经了然。
她在寻思着，要不要管这种家事。
因为，这跟死者并没有什么关系，而她的工作范围，是跟死者有关。
而这个死者，并没有冤情，确实只是一场意外。
但是，如果不管，那么，张艳艳的下场会更惨。
她要经历的，不仅仅是丧子之痛。
姚末末的喉咙有些发紧，曾几何时，冰冷无情，杀伐果断的丧尸猎人女阎罗，会心软到管这世间，管这他人琐碎事的地步了。
张艳艳也迎了过来，冲着男人激动地喊，“阿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大师，你快过来招呼一下。”
肖扬很不耐烦地抬起了头，看到姚末末的一瞬间，是满脸的震惊与惊艳，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而是不屑与冷漠。
“这年头，骗子都扎根在殡仪馆里，连死人的钱都要骗了吗？”
张艳艳与张母大惊失色，“老公，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姚大师，非常厉害的——”
第93章 真面目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扬给打断了，他叱喝道，“你脑子呢，头发长见识短，你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大师吗？人家是联合起来，就坑你们这种没脑的懂吗？你还真信了，怪不得没管好孩子！”
张艳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公，“肖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母也很生气，“肖扬，孩子，还不是你妈害的！你怎么能怪到艳艳的头上！”
肖扬却依旧冷漠，“我让她辞职在家里带孩子，她偏不，如果不是这样，小宝会死吗？不怪她，难道怪我妈吗？我妈这把年纪了，还得带这么小的孩子！”
张艳艳似乎有些破防了，目光也呆滞了下来，喃喃地说，“是我的错吗？”
张母冷笑一声，声音也提高了，“肖扬，你摸着良心看看，生了孩子，你有出过生活费吗，无论奶粉钱尿不湿，全是艳艳出的钱，你一分都没拿出来！”
“说自己房贷要交，压力大，没有多余的钱，所有的生活费用都是艳艳在出！她不工作，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啊！“
“而你一回家，就在打游戏，你妈就白天管一会儿，留下烂摊子吃完饭就跑，这饭还得艳艳烧。艳艳一回家，要烧菜给你们全家人吃，要哄孩子带孩子，还有无数有家务都在等着她，你这是又赚孩子，又不用付保姆费，还有脸指责我女儿！”
张母原来对这个女婿还是和和气气的，但是这脸撕破了，她也没什么顾忌了，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张艳艳轻声地抽泣着，“妈，你不要说了——”
在张艳艳的心里，她还是想跟肖扬好好过日子，然后再要一个孩子，这样，小宝就能回来了，所以，她不想吵架。
张母看到女儿这样，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姚末末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人类确实是很麻烦，纵然是和平年代，也有各种鸡飞狗跳的操心事。
“肖扬是吧，你的衬衫领口，脖子下侧还有紫色吻痕呢。还有，领口内侧还有个口红印，你跟你老婆，有多久没有亲热了？”
这话一出，三个人的脸色都一变，肖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张艳艳疑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狐疑与不可置信。
而张母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边界感，用力扯肖扬的领口。
肖扬用力捂着，拉扯期间，肖扬恼羞成怒，一个巴掌朝着张母扫了过去。
张母瞬间打懵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肖扬，而一向懦弱的张艳艳也急了，冲到肖扬的面前，“你怎么打我妈？”
肖扬不屑地看着他们，放开手，装也不装了，脖颈处那深紫色的吻痕清晰可见。
“老子就是出轨了，有女人了怎么了，老子早就腻烦你了张艳艳，下个蛋，下得这么费时间，现在小宝没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离吧，房子是我婚前财产，而且一直是我在按揭，你早点收拾下东西，趁早从我的房子里滚蛋吧。”
这时候周边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肖扬这话一出，有个大哥都忍不住，“妹子，这种垃圾还守着干什么，离！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张艳艳的眼泪犹如珍珠断了线，止都止不住。
她没想到自己的家就这么分崩离析了，更没有想到相守了五年的丈夫，原来背着她有了别的女人，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绝情。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肖扬一点儿也不在乎，冷哼一声，“等小宝的丧事办完了，签协议吧。”
说完他便甩手离去。
看热闹的人，一边同情地看着这对母女，一边摇着头，纷纷散去。
而张艳艳此时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这期间，姚末末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说话，她就是要让张艳艳看到那个男人真面目，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静静地看着她哭完。
而这期间，张母也一直在骂，骂肖扬这个没良心的，骂他妈妈也是同样的货色，把孙女给害死，还自己报团去旅游了，狗都比他们有良心，直接把肖扬家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
姚末末耐心地等她们安静了下来，张母看着姚末末还在，有些不好意思，“姚大师让你见笑了，谢谢你让我们早点认清这一家子的嘴脸。”
姚末末点了点头，转向了张艳艳，“肖扬子女缘很浅，他应该弱精，所以，你之前留不住孩子不是你的问题，是肖扬的问题。之后，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女，已经断了。”
张艳艳瞪大了眼睛，“真的吗，姚大师，但是你说——”
“你重新找个爱你的男人，跟他好好相处，很快就能怀上孩子。小宝，也就回来了。所以，离开肖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想打官司，争取财产，我可以给你介绍律师。”
是的，闻无烬的律师挺好的，全程不用她出面，姚初初据说被关了几天，然后还公开道歉了。
所以张艳艳需要，倒是可以介绍过去，不过，费用可能比较高，普通家庭会承受不了。
张艳艳与张母都有些激动地抓住姚末末的手，张艳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姚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跟另外的男人，才能怀上小宝？”
姚末末点了点头，她是又把善意的谎言，抬高到另外一个境界了。
此时，母女们刚才的伤心与愤怒的情绪全然不见了，原本黯淡的眼神，有了光，张艳艳眼神坚定地看着姚末末，点了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谢谢您姚大师，我——可以抱抱你吗？”
姚末末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平静，微笑地点了点头。
张艳艳轻轻地搂着她，就放开了。
虽然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是——为什么感觉整个人好温暖，好舒服，心也很好温暖。
这就是人世间的人情味吗？
姚末末有点迷惑了，但是她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张母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差点忘了，费用还没给你呢。”
姚末末说道，“给虞主任就行，他会转给我的。”
“但那是修容费——今天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第94章 姚国东
姚末末也看出，张艳艳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活得如此辛苦，所以，她不想有另外的收费。
“不用，只是顺便看看相，说两句。能听进去的，便是有用，听不进去的，我也无能为力。”
也是因为她们相信她，她才愿意帮忙，否则，她才不想管这档事。
“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要回去了，回头跟虞主任打声招呼，我先回了。”
“好好好。”
张母一直把她送到门口，千恩万谢。
其实她并不在意财产能分到多少，只指望着女儿能早点脱离苦海，早点完结此事，好好生活。
姚末末回到车上，看到张母依旧站在那里，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
不管哪个世界，大多数的父母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虽然也有像肖扬，黄小小父母这种畜生不如的人。
是他们本性已经丧失，至于亲情，不过也是其中一个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有些低落。
幸好，系统这会给了她一点安慰：【宿主，抽取天赋的条件已达到，你可以抽取天赋，现在抽吗？】
【抽！】
跟往常一样，金色的字符不停地跳动着，等字符缓下来的时候，终于能看清了：无限空间天赋！
姚末末有些疑惑：【系统，这好像不是技能类的。】
【嗯，虽然不是技能类的，但是可以无限使用，并且，并不消耗能量。】
姚末末的精神一振：【我是不是可以放进任何东西，一座大山都可以吗？】
系统的大脑似乎宕机了两秒：【如果你能搬得动，也不是不可以吧，不过，你得有一级的力量值，你现在只有七级。】
【哎，我升级到六级，需要多少功德值？】
七级确实很强，但是想想跟张也与胡猛的对决，虽然她是赢了，但是大部分不是凭自己的硬实力，而是那种有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比如痒痒粉七步散——
电视里的大宗师，可不是靠这些玩意，成为万人膜拜的存在。
【1000个。】
姚末末一阵沉默，这是把老娘的功德值，清空得一个都没得剩啊。
【那么，以后能抽到六级力量值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一种天赋，只能抽取一次，绝不会重复的。我是很严谨的系统。】
姚末末没说话的兴致了：【好了系统大人，你可以走了。】
【好的，宿主大人。】
不过，有了空间，也确实非常实用，再也不用整天提着工具箱了，随手就能取了。
还有，那个五件套，粉末消耗得差不多，但是断筋鞭与钨铁匕首，可以一直用。
于是，她把工具箱与断筋鞭，钨铁匕首，车上还有些零食，都一股脑塞进了空间里，这样，可以随用随取，真的方便多了。
再也不用担心东西忘了带了。
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姚末末顿时感觉到轻松多了。
心情有了些许的好转。
而关于兑换六级力量值的事，她等再攒些功德值再说。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她不想把自己辛苦攒的功德值都消耗光。
…………
她来到了病院，没想到在病院的大门口，看到一个熟人。
这个人，竟然有段时间没见的姚国东。
原主的父亲。
姚末末装作没看见，从他的旁边擦身而过，被姚国东叫住了，“末末——你等等。”
但是姚末末装作没听见，径自往里面走去，姚国东快步跑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
“末末——我们聊几句吧。”
姚国东的神情有些复杂。这次，他没有之前那样强势与对姚末末是满眼的不屑与失望。
姚末末停下了脚步，淡淡地说，“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也没什么好聊的。”
“末末，你妈都告诉我，你跟初初之间的事，我没想到初初干了这么多，伤害到你的事——是我们错怪了你，也是我们对你不够关心，你妈也非常后悔。但是，初初毕竟也是我们的女儿——”
“她犯了错，也得到了教训，学业稀碎，挂科挂得厉害，因为挂了几门，又加上有劣迹，现在学校也把她开除了。”
“这，也算是她自己自找的，是咎由自取。也是我们管教的缺失，一直没有发现问题在哪里，所以才造成这样大的事，以后，我想她一定会吸取这个教训的。”
“末末，还是回家吧，你妈也很想你——你可以重新回到学校读书，凭你的资质，就算旷了课也能很快补上去的，爸给你请最好的家庭老师，把课补上去——”
姚国东的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像是真的知道自己的错了，悔改了。
但是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他可以弃之如敝履，如之前的姚末末，如现在的姚初初。
而她现在因为名气越来越大了，并且跟闻家关系都很不错，所以，他又想捡回这个棋子了。
“姚先生，我说完了吗？我还有事要忙。”
姚末末的语气依旧冷冷淡淡，不带任何感情。
姚国东被这句话一呛，愣了一下，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姚末末看他没说话，径自向里走去，然后对着保安说道，“以后，只要是姚家的人来访，一律不让入内。”
保安笑着说，“我明白的，这下，也把他拦在外面了。”
姚末末点了点头，往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只留姚国东呆立在那里，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那副淡然冷漠，像是历尽世事的样子，真的是自己养了二十余年的女儿吗？
…………
宿舍门口，站着两个人，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旁边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
为首的一个女子，看到姚末末很有礼貌地说，“姚小姐，你好，我们是闻总让我们过来，给你试试晚礼服，是不是合身。”
两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怎么逃得过姚末末的眼睛。
她知道，刚刚跟尸体呆了这么久，又在停尸房里呆这么久，自然会沾上尸臭。
“进来吧。”
于是三人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进来了。
“我先出去洗洗，你们稍等。”
第95章 你用不掉可以给死人用
姚末末进了浴室，洗干净了出来，发梢上还挂着水珠，犹如出水芙蓉，把两个送礼服的姑娘看呆了。
一个年纪稍小的姑娘说道，“姚小姐，真的好漂亮了，属于那种初看不怎么样，但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我帮你吹头发吧，吹个造型。”
姚末末点了点头，便在梳妆台上坐下，两个姑娘忙前忙后，把姚末末上波浪卷，吹头发，弄造型，看哪个发型适合。
然后又试晚礼服，晚礼服有三套，一套是淡蓝色的，清纯如天空，一套是纯白色的，如茉莉初绽，还有一套是深紫的，散发着神秘与幽冷的光泽。
白色的稍显大了点，被大家pk掉了，留下淡蓝色与深紫色都非常合身，而且两个女孩的意见发生了争执。
“姚小姐，我觉得淡蓝色的适合你，非常清新可人，而且年轻俏丽。”
“不不不，我觉得深紫色更符合姚小姐身上那种散出的神秘，幽深的气质，使姚小姐看上去非常特别，就是——稍显得成熟了点。”
姚末末也很喜欢这两款，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深紫色，看上去更为内敛一点。
选定之后，再配了合适的首饰，那是一套紫色的首饰，紫宝石散发着幽紫色的光泽，两个女孩尖呼着。
“哇真漂亮，这是雅丝限定版的紫色女神系列。好贵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姚小姐，闻总真的对你太好了。”
两个女孩对姚末末都非常羡慕，但是姚末末的内心却并没什么波澜，很奇怪，令女孩能尖叫的东西，她却没那么兴奋，自己果然不是一般人。
试戴试穿完毕之后，服装、发型、妆容都已敲定了下来。
两个化妆师便告辞了，“姚小姐，我们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帮你上妆，再做发型。另外两条不合适的礼服，我们带回店里去。”
姚末末点了点头，她们把一些没必要的东西都带回去了，房间终于也没显得那么挤了。
此时，她已累得够呛的。
没想到，出场一个酒会竟然这么麻烦，感觉比她出任务还累。
哎，以后这些场合还是不参加了吧。
她在脑海里这么想着，更没想到的是，在这个酒会，她会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而这看上去很普通的高奢聚会，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
翌日傍晚。
闻无烬已在楼下等候，今天开车的是谢助理，他坐在后面。
只见闻无烬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得体，使原本宽肩窄腰的身材，显得更加修长笔挺，玉树临风。
衬着那张眉眼冷峻的脸，真的令人挪不开眼。
姚末末看着他，恍了一下神。
这闻无烬，是真的太完美了吧，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让姑娘们趋之若鹜吗？为什么这样的酒会女伴叫的是自己这个，毫不起眼，也没背景的人呢。
反正想不明白，姚末末就懒得费这个劲。
她提着紫色的裙摆，坐在闻无烬的旁边，闻无烬看她的眼神，犹如星辰般明亮。
谢助理看闻无烬没说话，就替他夸，“姚小姐，你今天真的很美，光彩夺目，灿如明月，跟我们闻总非常配。”
这话听得闻无烬也表示很满意。
闻无烬递给了她一个面具，“其实今天酒会真正的名字，叫假面化妆酒会，每个人都可以隐蔽自己的身份，凭着请柬才可以进入。酒会上还会拍卖一些稀有的物品，我觉得你可能有需要。”
姚末末有些无奈了，我的系统商场里什么古怪的玩意没有呀，还不用花钱，系统从来不坑我，我竟然要去那里拍卖东西吗？
但是，这个是秘密，她不能对任何说，包括闻无烬。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都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打扮了一番，那么，既来之，则安之了。
嗯，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现在脑门有些疼。
“这个什么酒会是哪一方举办的？”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跟闻无烬呆在一块，感觉有点局促，因为她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梦。梦里，闻无烬跟她分手来着。
而现在，却好像并不是这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难道她是害怕失去吗？
意识到个问题的时候，姚末末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复杂，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闻无烬是最对她好的那个人吧。
“是萧家办的，萧家是云城的一个相对神秘的大家族，从不出来争第一或第二，但是，实力可能非常雄厚，能排到前三。可能——”
闻无烬停顿了一下，“传闻中，他们家在秘密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产业，也不知道真假，我也没有探究，但我爸之前劝告我离他们远一点。”
姚末末看白痴一样看着闻无烬。好了，主角光环又掉了一地，心情不复杂了。
“那你还来，还带着我来。”
“有你在，我不怕了呀——”
姚末末：……
敢情，他带自己来是探险的啊。
敢情，他是拿自己当保镖来着。
姚末末此时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了，而且是五味掺杂。
“我开玩笑的，就是看着你整天跟尸打交道，让你出来透透气，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丰富多彩。”
闻无烬的话有些诚恳，但是姚末末决定不那么信他了。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那地方交通有些方便，需要在那里过一夜——”
姚末末惊愕地看着他，几乎是怒眼相视：过一夜？你特么不早点说？
换前世，她早就一个巴拉子扫过去了。
但这个世界是个文明时代，不会动不动就来粗的，况且面对着俊男。
不过此时，闻无烬身上的滤镜全碎掉了。
“不用担心，谢助理也一起来，他会保护我们的。当然，我们不在同一个房间，我也不会占你便宜，你如果想跟我一个房间，我也没有意见。”
“那个山庄洗漱用品都有，我还让谢助理准备了很多护肤品与化妆品，你用不掉的话，可以给死人用。”
姚末末：我特么谢谢你啊，安排得可真是细心周到。
姚末末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城市街道，不再理他。
闻无烬很适时地闭上了嘴，看向了另一头。
第96章 牛头人
车子来到了码头边停了下来，姚末末不禁在心里又来了一句粗：卧槽，什么阴间地方，还得走水路？这闻无烬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我好像也值不了几个钱吧。
这时，闻无烬递给了她一个面具，是一只红色狐狸的面具。
什么鬼，狐狸？
闻无烬自己也戴上了面具，是黑色狐狸。
“这面具不错吧，我可不想当老虎雄狮的，咱就当个安安静静的小狐狸就好。”
姚末末没有说话，默默地戴上，而谢助理，戴上的是——狗头？
“他的——也是你选的？”
姚末末有些吃惊地看着闻无烬，指了指谢助理的脸。
谢助理的嘴角抽了抽，但是没有说话。
闻无烬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能看到扬起的嘴角，“嗯，怎么样，这狗头很可爱吧。我发信大家聊天的时候都喜欢发狗头，谢助理这个狗头，肯定是很讨喜的。”
谢助理很机械地说，“是，讨喜。”
闻无烬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看，谢助理就很喜欢。”
姚末末突然觉得，闻无烬这样的总裁，怎么跟一般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不大一样啊，是自己走错片场了吗？
哦不对，咱本来就不是言情路线。
嗯，那味道就对了。
但是——闻无烬拉着她下了车，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小手包裹着。
姚末末抽了抽，竟然没有抽开，脸有些胀红了。
幸好戴着面具，闻无烬看不出来。
“我们要去静心山庄，是在一个小岛上，就是萧家的产业。萧老爷子当时拿巨资买下了整座小岛。”
“据说，那里是块风水宝地，萧家请了云城的首位风水大师谭大师探得此地，而且在他的规划之下建成，形成聚宝拢财藏龙卧虎之气，反正说得挺玄的，我也听不懂。”
“然后萧老爷子每年都会请云城各大首脑人物，参加他们的酒会。今年萧老爷子退位了，退给了他们萧家的孙子萧云长，”
“萧云长是萧家的长孙，据说是名高才生，双学士博士，平时非常低调，不轻易出面，也很少跟圈子里的人来往，是名非常神秘的人物。不过，接管萧家之后，估计也神秘不起来，所以，这次的酒会，可能也是想混个脸熟吧。”
闻无烬不厌其烦地叙说着，姚末末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她对这些公子哥儿不感兴趣，
但是对那个所谓的风水宝地小岛倒有点兴趣，去岛上散散心也好。
三个人来到了码头，有好几艘小型游艇都在那里候着，上面还飘着萧家的旗帜，很好认。
闻无烬拿着请柬，游艇上的两个工作人员确认无误之后，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上去之后，又来了三个手里拿着请柬的人，工作人员朝他们扬了扬手，“来，到这里，我们满五人就出发。”
这三人，两男一女，一个男人戴着无脸人面具，一个戴着牛头面具，另外一个女人戴着猫女面具。
那个女人穿着低胸装，超短裙，无论从眼睛、下巴，还是身材，都能看出，是个风情万种，身材爆好的性感尤物。
三人一起下来，牛头面具的男人，搂着猫女，发着猥琐的笑，“宝宝，晚上的酒会一定很刺激，肯定不会让宝宝失望的。”
“嗯，杨少，我会听话的哦，就是人家有点小紧张。”
“小紧张个啥，乖宝宝不是有我在嘛。”
两个人肉麻的情话，一来一回，全然不顾旁人。
闻无烬推了推姚末末，挤了挤眼睛，这是示意姚末末向那个猫女学习吗？
他这是犯了什么失心疯啊，姚末末一把打掉他的手，“想干吗？”
空气瞬间安静，连那两个肉麻的宝宝们也安静了片刻。
“没，没干吗？我就是想——”
闻无烬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了。
那个牛头人嘿嘿地笑了一声，“哥们，泡妞这一块，你得向我学习。女人嘛，钱给得越多，对你叫得越甜，包包买得越贵，人也会更温柔。”
貌似这几样闻无烬也没少给，虽然都是姚末末帮他干活给的。
但其实，已经有人情意味在那里了。
“咳——她——不一样——”
牛头人毫不在意，“有什么不一样的？女人嘛，都一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她对钱、包包都不是很感兴趣。”
姚末末看着闻无烬，想辩解一下，她对钱还是感兴趣的，只是对包包不感兴趣，但是，她只拿该拿的钱。
“哈，真的吗？”
那个牛头人看向了姚末末，突然对她感了兴趣，“美女，你跟我说说，你对啥感兴趣呢，只要哥办得到，我给你弄！”
闻无烬的下巴线条绷紧了，那猫女看着姚末末，那醋意连面具都盖不住。
“哎，杨少，谁知道她长得怎么样呢，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闻无烬马上回怼，“你才丑八怪呢，我女伴美着呢。”
“杨少——”猫女嘟起了樱桃小嘴，一脸的不开心。
牛头人哄着她，“宝宝乖，你可是云城第一美人，其他的凡脂俗粉怎么能跟你比呢——”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向姚末末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了，“小妞，你喜欢啥，你说呗，我等会让人送到你房间去。”
姚末末表情非常平静，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了，哥哪里是会食言的人。”
牛头人大言不惭地说着，也不顾怀里的软香温玉在娇嗔着不高兴，还是不忘调戏其他的女人。
“嗯，那我喜欢的东西，小哥都会帮我弄吧？”
姚末末的声音清淡如莲，不娇媚，却让人听得心起爱怜。闻无烬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但是，他隐隐感觉这小哥儿，可能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姚末末怎么可能这么好驯服呢，她是谁呀，这个不长眼的。
所以，他就没有吱声了。
牛头人依旧在吹着牛，“只要不是镜中花，水中月，看不着，摸不到的，哥都想办给你弄过来。”
姚末末看着她，目光含着笑，但是，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光，“嗯，哥，死人也可以吗？”
第97章 萧云长
“可——可——”牛头人的话说到一半，才听明白姚末末在说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呢，美女。”
“死人。”
姚末末的目光更加深沉了，像一把解剖刀片，指向了牛头人。
空气瞬间寂静。
牛头人全身的汗毛炸裂，后退了一步，连船上的其他人眼神里都露出惊骇的表情，那个猫女紧紧地抓住牛头人的胳膊。
闻无烬与谢助理表情平静，果然如此。
好一会儿，猫女首先反应了过来，轻声地嘀咕道，“这女人是个神经病吧？”
牛头人赶紧把她转到一边，背对着姚末末他们，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宝宝，我们还是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光吧。你看，那个岛就是静心小岛吗，真的好漂亮，萧老先生果然是非常雅致。”
猫女也应和着，“那是的。”
闻无烬看着姚末末，表情有些复杂，“你刚才差点把我都给吓着了——”
“不奇怪，他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姚末末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清晰落在了牛头人的耳朵里，牛头人浑身一颤，却不敢回头。
倒是他旁边的那个无脸人，饶有兴趣地朝着姚末末，看了几眼。
此时，他们越来越靠近那个小岛了。
那青葱翠绿，鲜花锦簇，如世外桃源的小岛已经能很清晰地看到了。
粗看之下，只觉得风景秀丽，但是，她感觉看出了点名堂，但是又没看出什么。
不禁问系统：【万能的系统，这岛风水怎么样？】
系统：【我不看风水。】
姚末末：【但是你懂风水是不，你是万能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多才满腹经纶的系统是不？】
系统沉默了五秒。
系统：【我试试看。】
十秒钟后，系统：【这小岛的格局，蕴含着四象。所谓的四象，是指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风水格局】
【宿主，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样？】
姚末末一边带着探究的目光向前望去，一边在心里默念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风水格局——
东边粗壮的老榕树犹如青龙涉海，裸露的根茎盘曲于水中，苍劲有力。
西方的银色大巨石，就如盘踞的白色大老虎，似乎在虎视眈眈着守着这座孤岛。
而南边有一汪翠绿的岛中湖，海风吹过，荡起层层波光盈盈的涟漪，就如朱雀在起舞。
虽然看不到后面，但是能想象得到跟玄武有关了。
确实是块风水宝地。
【好的，系统我悟了。你回吧。】
【好的宿主。】
姚末末心里有数了，这地方确实是有大师指点的，有钱人在这方面真是舍得花钱，而且凭我的悟性，感觉好好学习一下，由系统带自己一下，或许，也能成为风水先生？
姚末末正在思忖着自己的第二发财计划，或者说第二个职业时，工作人员已将游艇缓缓靠岸。
岸上，站立着一众身材高挑，身着黑色旗袍的迎宾小姐。
她们同样戴着面具，但是她们的面具款式是统一的，都是正常有人脸面具。
牛头人的眼睛，瞬间发亮。
“清心山庄到了，大家带好自己的身上的物件，小心登岸。”
工作人员贴心地提醒着，几个人上了岸之后，其中一个大眼睛迎宾美女说道，“先生小姐，请跟我到宴会厅。”
于是大家便跟在她的后面，而牛头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忌讳姚末末，始终离她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到了宴会厅，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都是戴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半脸面具，包括那些服务员。
姚末末与闻无烬，还有谢助理一起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餐桌上，摆着很多精致的小菜，还有各种高档酒水，与饮品，姚末末是真饿了，坐下来就开吃。
而服务员看到他们坐下来，又上了一些热菜过来。
几乎是菜一上，就被姚末末给给吃个底朝天，闻无烬对此已经有免疫能力了，见怪不怪，还让姚末末多吃点，别饿着。
倒是把谢助理给惊到了，张着嘴巴，看着他们，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姚末末也没那么不客气，还是给他们也留了些菜，只是把服务员给惊呆了，丫自己上菜的速度比不上这妞清空的迅速啊。
旁边的客人也扭头看了过来，姚末末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得不收敛了一点，开始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客人，到点之后，基本上很少增加了。
就餐时间过后，那些盘碗被撤走，取而代之的，便是水果、肉干、干果、甜点、瓜子与酒水。
这时候，伴随着音乐声，中间的台面上突然亮光闪起。
一宝座浮现，全身哑黑色，表面有着暗红色的图腾纹路，椅背非常高，而且上面有着非常逼真的雕刻，姚末末微眯着眼睛，盯着那些花纹。
竟然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的六道图案。
这怎么感觉有点玄学，似土是——阎王的宝座。
姚末末不由地盯着座位，只见座位动了，一个半躺着的人坐了起来。
全身黑色斗篷，戴着阎王面具，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能看到他犀利的眼神在人群中缓缓扫过，裸露出的下巴，线条刚硬分明，嘴唇微薄，弧度好看。
全周围的说话声没了，非常安静。
“欢迎大家来到静心山庄，我是萧云长，是萧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
龙首人说话了，声音厚重温和带着磁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感。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见，但是姚末末想不起来。
“这个酒会，是我萧某人，第一次举办，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的，不够周到的，请大家多多包涵。”
“为了表示诚意，萧某人先送上第一份大礼。”
这时候，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送大礼前，我们有一个规矩，就是不能拍照，不能录视频，这里任何信息，都不能传播出云，我们的工作人员与摄像头全程监控。”
“如果有人违反规则，就休怪我无情无义，只能请他离开这个岛。并且，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第98章 女仆
有几个手里拿着手机的人，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敢碰了。
萧云长锐利的眼神扫过周围，扫到姚末末的时候，没有在意，停留了一秒，继续扫去，直至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机。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两下掌，有十几个戴着面具，身上穿着女仆装的美女上了台，虽然面容不能看全，但是光那个身材确实很火爆。
并且，她们身上都挂着编号牌。
“请需要的客人前来抽签，按顺序排队来，不用付任何费。”
“只要抽中了号码，那么，就可以领一个跟编号相对应的女仆共度今宵。如果抽中的不是自己喜欢类型，可以把号码放回去，直接放弃这次抽签。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换号。”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规定，面具绝不能拿下！如果有人违反这个规则，那么，后果自负。”
呃，这是开盲盒？
有两个男人蠢蠢欲动，两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当即上台抽签。
带着女伴的男人倒是淡定一些，毕竟，有女伴在身边他们大部分还是有所顾忌的。
那两个男人各抽了两个女仆，然后非常满意地搂着女仆的腰，带回到他们的座位坐下。
姚末末盯着那两个女仆，总觉得不大对劲，但是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她踢了踢闻无烬的脚，“你去领一个。”
闻无烬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末末，“大妹子，我不好这口，对陌生女人更是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不感兴趣，但是我感兴趣，你帮我领。”
姚末末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超市里中了一盒鸡蛋，让闻无烬去代领。闻无烬一时哑然无言。
但是，他是不会去的，纵然戴着面具。
他看向了谢助理，但是谢助理立马低下了头，品起了杯子里的茉莉花茶。
“谢助，你去。”
闻无烬可不会因为谢助理的假装没听到，而放过他。
谢助理的嘴角抽了一下，“闻——”
他在这里不能直呼闻无烬的称呼，“少爷，我——我不想——”
“不想，也得想，你去。”
谢助理有些无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姚末末，但是姚末末却丝毫没有同情心，“叫你领个美女怎么了，还抽起来了。放心，我晚上带回房间。”
闻无烬与谢助理同时用惊愕的目光看向了姚末末，原来姚末末——
闻无烬的心情更是像坠落了冰窖。完了，看来，姚末末对他是真不感兴趣了。
爱好都不一样。所以，他还有机会吗？
姚末末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没发现，这些女仆的眼神有点呆滞吗？”
因为台上的女仆看不真切，所以他们朝旁边的两个看去，只见女仆端坐在那里，似乎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任其中一个男人对她上下其手，又搂又亲，也没有任何回应，目光非常空洞。
谢助理神色一凛，低声说道，“确实有问题。”
这时候，好些人上去领女仆了，闻无烬向谢助理使了个眼色，“再不去，扣这个月薪水。”
谢助理立马起身，往台上冲去，超越了另外两个缓步向前的男人。
而其实中一个，是那个游艇上遇上的无脸人面具的男人。
幸好谢助理动作快，领到了最后一个女仆，那个无脸人朝着他们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而另外一个被他抢先的男人，就没这样的好脾气，骂骂咧咧的吵了好一会儿，闻无烬他们也权当没有听见。
那个女仆在姚末末的身边坐下。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姚末末微皱了下眉头。
旁边的那两个因为距离的关系，没怎么闻到，这个女仆因为靠得非常近，所以，非常明显。
而且——这种浓烈的香水味中，似乎掺杂着——某种很奇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奇怪——姚末末想打算细究一下，因为来这里的富家小姐与太太也很多，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名贵香水与脂粉的味道。
而且，她还想试一下这个女仆的反应。
这时候，台上的那个萧云长又开始说话，她决定把这个女仆的事放在一边，等会回房间再说。
现在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这么多人在看着，而且，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全是萧云长的眼线。
看那个萧云长又要玩什么把戏。
于是她朝闻无烬与谢助理使了个眼色，并对谢助理说，“好好招待一下你身边的美女哦。”
谢助理意会，让女仆坐到他的身边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
而女仆似乎只会简单地回应一两个字。
舞台的聚光灯又打在了萧云长的身上，“各位宝宝们，现在开始第二项的活动，就是拍卖收藏品。”
“我们的收藏都是市场上买不到，而且，非常稀有珍贵，部分收藏品有市无价。在座的各位都是各界的风云人物，太普通的东西自然是入不了大家的眼，所以，这十件拍卖品是萧某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大家放心，绝对的货真价实，不要怀疑真实性，以我萧家的名义担保，这是我萧某人举办的第一届拍卖会，我不会让萧家牌子砸在我的手上。”
一个穿着黑衣中山装的面具男人，拿着一个长盒子过来，用钥匙打开盒子，拿出一幅山水百鸟画，朗声说道，第一件收藏品——”
“这是黄云大师的真迹《百鸟戏春图》，假一赔十，起拍价八百万。”
这画有人拍到一个亿成交了，前几样都是大师真迹与玉石作品，不是太稀奇的东西，听得姚末末快睡着了。
直至拍到第五样的时候，拍卖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一颗玄药，是由三级玄药师制造的玄药——”
说到这个的时候，大家一阵议论纷纷，姚末末也来了点精神。
“这是解毒丹，能解各种奇奇怪怪的毒——具体的我不多说——懂的都懂——”
这时候，一个黑衣面具的男人冲了上去，他伸出干枯的手，“我要——我要——”
他的手在舞台的灯光下，大家都看清了，是黑色的，整只手像是长满烂疮，而且，他的声音非沙哑。
第99章 尸毒
拍卖师后退了两步，嫌弃地说道，“请回原来的位置，遵守规则。”
“我真的有，我必须要这颗药，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黑衣面具人哀求着，拍卖师看了一下两边，两个穿着保安服装的面具人，把他硬生生地往下面拖。
“好了，现在开始拍卖三级玄药解毒丹——100万——”
黑衣面具人当即叫道：“200万——”
但是另一个声音叫道：“250万——”
黑衣面具人朝那边看了一眼，恨恨地说，“300万——”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男人又叫了起来：“350万。”
一颗玄药，一两百万是正常的价格，因为是不是有效，都是未知数，如果超过这个价，除非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或者说，医学无法解决的事，靠它来试试了。
黑衣面具人盯着那个男人，原先的愤怒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哀求与乞怜的眼神，“360万。”
而那个男人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依旧声音平静而冷漠，“400万。”
黑衣面具人的眼睛里透着绝望与愤怒，但是随之却是恐惧，那种对死亡的恐惧，这种眼神姚末末太熟悉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410万——我没有多余的钱了——求你了——”
但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娇娇嗔嗔的，“450万——我家狗狗身上长了疮，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如果管用，倒也值呀。杨少，你说是不是？”
姚末末一看，却是那个猫女。
杨少拿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我家宝宝说值，那就是值喽。”
黑人面具人整个人跪倒在地上，仰天痛哭。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流到了下巴，能清晰地看到血色的泪水滑落到溃烂的下巴与脖子。
刚开始灯光昏光，黑衣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大家都没注意到他。
现在，他成了聚焦点，大家的目光都齐齐地盯着他。
有女人尖叫：“妈呀，这人好可怕呀，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
“离远一点，好恶心。”
有男人在说粗话：“卧槽，这是什么人，是怎么混进来的，450万都花不起？”
“保安，快把这个人扔出去，这人肯定是偷了别人的请柬，混进来的。”
“这个烂全身的穷鬼，居然也来这里凑热闹，你们萧家是怎么做事的。”
有人表示了不满。
但是萧云长毫无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
姚末末也在看着，眉头微蹙，那男人身上的溃烂很奇怪，像是在腐烂着，但是，因为距离她，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系统大人，你怎么看？】
【我是系统不是神仙，这么远，灯光还奇奇怪怪，晃得我脑袋疼，我也看不清楚。】
姚末末有些无奈：【嗯，那我去看看。】
【随你。】
姚末末站起了身，幸好是有面具，她也不怕会不会暴露。
闻无烬看着她盯着那个男人，拉了拉的衣袖，“那人说不定真是传染病呢。”
“我就看看，无妨。”
说着，姚末末便往那人走去。
那人被扔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
此时，那人的四周空无一人，就连那几个防备他的保安，也是远远地看着，就等着老板下令把他轰出去。
但是萧云长完全不加理会，继续让拍卖师进行拍卖。
姚末末来到他的旁边，蹲了下去。
这人虽然戴着面具，并且衣服遮掩了大部分肌肤，但下巴处，脖子处，还有手上，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腐烂的肌肤，并且，近距离靠过，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而且，那人的气息非常不稳，急促而焦躁，能感觉得到非常痛苦。
【系统，看清了吗？】
【嗯，这人中了尸毒。身上是尸斑与烂疮。】
【还有得救吗？】
【求人不是你的职责哦宿主，你绑定的是遗容修复系统，不是神医系统。】
姚末末沉默了几秒：【但系统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我可以给你赚点外快的，咱们保密合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系统那里传来了轻微的呼声，风的声音，似乎是晃动着脑袋，好像系统在悄眯眯看着四周有没人盯梢着。
毕竟，搞小动作一定要谨小慎微。
但是，这个人值不值得救呢，姚末末决定还是看一下魂图，毕竟，这一救会被很多人盯上，而且，萧云长可能会视她为眼中钉，而且可能会连累了闻无烬。
一想到可能会连累闻无烬与谢助理，她确实有些犹豫，但是，她还是决定看一下魂图，
如果此人不值得，那么，她会回到自己位置，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看着台上的节目，然后女仆的事，也会继续调动下去。
救了这个人的话——
姚末末的眉头微锁，开启了魂图。
却见这个人的魂图一片金色，是大功大德之人啊，详细区域根本没必要多看了。
只是这样的一个大功德之人，怎么会被人陷害成这样。
她看了一眼闻无烬，闻无烬担忧地看着她，但是没有摇头也没有摆手，不作任何动作，姚末末明白，他尊重自己的选择。
“姑娘，你离我远一点，我身上都是脓疮，不干净，还有臭味。”
男人沙哑又虚弱的声音响起，而他刚被被保安拖拽之后，似乎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无法站起来，努力地往另一个挪着，怕自己会弄身上的脏东西会沾到姚末末。
姚末末终于下定了决心。
【系统，告诉我，怎么救？】
【这人的尸毒快要进入心脉了，一旦入心脉，神仙都救不了。需要九九八十一根银针吧，加解毒丹，给你打个老熟人打包价吧，150个功德值。以后扣。】
这价格确实很感人，要知道，那个什么玄药师制造的，不知道功效的解毒丹都得450万，被那个猫女拍去了。
所以，系统绝对很厚道。
【好，兑换。】
这会儿，姚末末的手中多了一把银针，与一颗黑不隆咚的大丸子。
别说盒子，连一个封口袋都没有，纯散装啊。
姚末末一阵无语，这三无产品，光包装上，能直接上差评的。
要不是系统给的，她都怀疑这些是来要人命的，而不是来救命的。
第100章 银针
【系统告诉我怎么弄？我可不会针灸。】
【我指导你吧，哎，指导费——】
姚末末一咬牙，【给30个指导费。】
【行，那欠我180个。】
这时候，闻无烬与谢助理也同时过来了，而那个女仆也木木地跟在旁边。
他们猜姚末末可能想要施救，准备来帮助一把。
“末末，我们能为你做什么？”
姚末末真想腾出手，于是把药丸递给了闻无烬，“这个帮我拿好。”
“好。”
然后把手里的一把银针递给了谢助理，“银针你帮我拿好。”
谢助理小心翼翼地接过银针，收好。
姚末末还是感觉不宜在这里施救，“这位先生，我们去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你现在还有救，我试着救你看看，但我不能保证。”
黑衣人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姚末末与其他几人，“谢谢你们，好，我跟你们出去。”
他努力撑起了身体，摇摇晃晃跟在他们的后面。
众人走到门口，却被一个保安拦住了：“酒会中，不能任意走动。”
姚末末指了指那位黑衣人，平静地说，“我们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光线充足的地方，为这位先生救治，如果不及时救治，他就会死在这里。”
“如果你们愿意看到，在你们的酒会上，出现一个中了尸毒而亡的人，传出来，应该不好听吧。”
台上依旧在拍卖，而这边的情况，大家只是瞟了一眼，并不感兴趣，依旧在看着拍卖品。
但是萧云长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并且，他的目光，停留在姚末末的身上，越来越长。
这时候，萧云长发话，“让他们出去，不过，半个小时之后，得回来。”
姚末末朝他点了点头，感觉这人好像挺通人情的，要不是这些女仆有些古怪的话。
于是他们来到了外厅，这里灯光透明，非常明亮。
姚末末从自己的大包里摸了摸，实际是偷偷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垫子。
让黑衣人平躺下来。
黑衣人非常听话，顺从地躺了下来，此时，他整个人都有些抽搐了，精神状态很差。
【系统，这边准备好了，现在我该怎么做？】
【那把银针里面有一枚最长的银针，三寸长左右。快速扎向胸口正中的膻中穴和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好。】
姚末末在末世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所以，针灸对她来说并不难。
在系统的一一指点之下，九九八十一根银针，布了七星北斗阵法，全部扎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上，渗出了黑浓的，带着臭气的血水。
但是，慢慢的那些浓稠的血水，慢慢变得稀了，断断续续地向外面流渗着。
而黑衣人的气息，也越来越稳了。
似乎，那种痛感也有所减轻。
“姑娘，我怎么感觉人舒服了很多，也没那么痛苦难受了，身上，也不怎么痛与痒了。”
此时，黑衣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全是又令人恶心的粘液。
姚末末从闻无烬手中取出那颗药丸，“这是解毒丸，是我自制的，你刚才排出了大部分的毒素，但是还有余毒，把这颗吃下去，就能排干净了。”
黑衣人无限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
他吞下之后，顿时感觉原本阴寒的身体，有一股暖流从肠胃处起始，向身体百骸慢慢弥漫开来，扩至每一个毛细血管。
原来凝滞的血管在这股暖流的推动之下，又重新开始启动了，身上的那股阴毒似乎正在被逼出来了。
黑衣人欣喜若狂，“有用，真的有用，谢谢姑娘救我一命——我南永升将永不忘怀——”
南永升？
闻无烬与谢助理互相看了一下，似乎他们听过这个名字，或认识这个人，但是此时都没有说话。
他感觉好多了之后，便坐了起来，虽然依旧很虚弱，但是整个人精气神好多了，身上的那股臭气似乎也被那股解毒丹的药香味所掩盖。
南永升向姚末末抱了一拳，“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回去之后，我定登门拜谢！”
姚末末向闻无烬看了一眼，她在寻思着要不要说，其实，她并不想求回报，但是，看这个南永升是大功德的人，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得着之处。
“我叫——姚——”
姚末末正要介绍一下自己，却听到那边响起一个声音，“你们，半个小时到了。”
他们转过去一看，竟然是萧云长亲自出来了。
他一身黑衣，龙头面具，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很有压迫感。
顿时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兴趣。
南永升站起身，看着姚末末，他知道，姚末末此时，已不方便报出自己的名字了。
“等下，我找你喝酒。”
姚末末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便往那边的门口走去。
经过萧云长的身边时，却被萧云长叫住了，“姑娘请留步，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其他的人都停下了脚步，闻无烬有些敌意地看着萧云长，在他的心目中，萧云长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没有手段的人，是干不出把女人弄成供人玩乐的女仆，这样的狠招来。
女人又不是什么物品。
姚末末可不怕这个萧云长，朝着闻无烬点了点头，“你们先进去。”
闻无烬看着萧云长，声音冰冷，警告之意跃出纸外，“萧当家，这位姑娘是我的女伴，五分钟如果没回来，我会来看看。”
萧云长的眼神里含着笑意，“放心，不超过五分钟。”
闻无烬冷哼了一声，便跟其他人进去了。
姚末末看着萧云长，声音平静，“请问萧总，找我何事？”
萧云长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姚末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很不高兴，眼球微微上翻。
“萧总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回里面了。”
姚末末的话音刚落，萧云长似乎这会才反应了过来，眼神恢复了锐利与淡漠。
“姑娘很厉害，竟然能解这么严重的尸毒，你还能制丹药？这么年轻的制丹师真的不多见。”
姚末末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夸完。
第101章 复活
“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合作，我一定会帮你卖出好价格。至于刚才的三级玄药的价格，你也知道了，但是你的药可能比刚才价格的更好。”
萧云长从自己的皮夹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姚末末。
“你可以现在做决定，也可以思考几天再做决定，我等你回信。我们萧家集团，对每一个有着真本事的高人，永远会敞开大门。”
姚末末接过了名片，点了点头，“好，我考虑一下，等我想清楚了，如果觉得能跟你合作，我会跟你联系，如果不想，那么，我不会来打扰你。”
萧云长有些欣赏地看着姚末末，“嗯，我还是希望能跟姑娘合作，这是利益共赢的事，姑娘也能让自己制作的丹药，在市场里享有一席之地吧，我可以帮你升级为高级玄药师，高级玄药师，没有一定的实力的人是成不了的，我相信姑娘具备这个能力。”
可惜，系统对钱不大感兴趣，否则它估计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成为什么玄药师。”
姚末末很有礼貌地婉拒了。
萧云长眼神里的深意似乎更浓了，“是么，姑娘，看来姑娘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萧某人更加钦佩了。”
这时候，闻无烬的身影又出现了在门口。
他进去之后，就心不在焉，然后看时间一到就来这里了，想看萧云长对姚末末会耍什么花样。
萧云长向闻无烬瞄了一眼，“他是你男朋友吧，看起来很在意你。”
姚末末淡淡地说，“不好意思，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说完，她便朝着闻无烬走去。
而萧云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没有了，目光变得更加幽深黯沉，带着一份怅然。
这女人，很有意思，可惜，不是她。
南永升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其实他想回房间冲个澡，身上粘得难受，但是萧家人不能离开会场，没有办法。
而姚末末他们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那个女仆非常听话，又有些机械地坐在他们的旁边，姚末末跟她碰杯，她也碰杯，并不拒绝，然后一口气喝掉了手里的酒水。
递给她吃东西，她也是来者不拒，张开嘴巴一口吞，姚末末真怕她会被噎死。
这样的女仆，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有什么兴致。
哎，这里的男人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但是是看不见脸的美女，反而增加了情趣？
反正姚末末不能理解，她也不是男人，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此时，萧长云回到了台上。
拍卖已经结束，现在，他们进行另一项活动。
拍卖师已经下去了，接下来又由萧云长亲自上阵。
“现在，大家开始另一个环节了，这个活动的名字，叫起死回生，就是把已经死去的人，复活！”
这话一出，会场都快要炸锅了，大家脸色都变了，纷纷都在窃窃私语。
此时，姚末末脑海里的系统提醒都快要炸锅了：【宿主，检测到目标关联人物：萧云长。】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张风。】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王小雅。】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许圆圆。】
————
系统竟然报了七八个名字，姚末末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我的妈呀，萧云长又是干了什么招人恨惹天怨的事情。
我这一来，又是大案发生了吗？
难道就跟这个活动有关系：起死回生？这是把活人给搞死，然后再让他活过来？
这个萧氏当家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姚末末盯着萧云长，真想把这个人给看穿，年纪轻轻，这么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吗？
“现在，让大家来看看，我们的展示。”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人身着白大褂的面具人，推着一个担架过来，上面卧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
“这是一个癌症死者患者，我们跟病人家属签订过协议，他们同意捐赠遗体供我们做实验。”
“现在，由我们h教授来进行讲解，人是怎么可以起死回生的。这是现代医学的高智能突破，这是传统的玄学与ai所结合的突破，也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场能看到这场奇迹的人，绝对都是幸运的。”
现场的人有些表示怀疑，冷笑道，“呵呵，起死回生呢，这萧当家，是不是准备搞僵尸了？”
“我看更像是在搞什么邪术，打着科学的名义罢了吧。”
“这完全违反仁义道德的范畴！”
“哎，我们先看看，这玩的是什么把戏吧，看完了再说。”
但是，还有的人却激动了起来，而且，人数不在少数。
“这是真的吗，那我死去的儿子是不是也可以复活了？我儿子还存放在冰柜里，没有火化——”
“我老婆刚死，本来我不想来的，但是据说来这里，可能对我老婆会有所帮助，所以我来了，难道他们所说的帮助就是这个吗？老婆，你看来复活有望了！”
“我爸也刚去世，我爸生前最疼我了，这次是出了意外才去世，那我爸，是不是真的可以活过来？”
周围人的话，别人可能没听清楚，但是姚末末却听得一清两楚。
被他们邀请过来的人，竟然有半数以上家里刚死过人！
这酒会让姚末末越来越觉得毛骨悚然了起来。
如果今天她没来，她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会有这么疯狂的富商。
那个h教授说话了，“这位病人，死去十二个小时，在场有医生吗，可以上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是死亡状态。”
大家的目光都在会场的人群里互相扫视着。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此人声音有些苍老，同样戴着面具，“我去看看。”
于是，他便上去，掀开了那死者的头部白布，探了探他的鼻息，与颈部脉搏，又翻了翻眼皮。
“此人死去确实超过十个小时。”
h教授颔首点头，“嗯，这位先生确认完毕，您先下去。”
那人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h教授继续说道，“大家现在明白了吧，这位死者是真的处于死亡状态，现在，我们就开始下一轮的实验了。”
第102章 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向了左边，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面具人，推着一台看上去非常现代感的大机器进来。
“这是我们的起死回生器，它能精准地刺激着大脑皮层与脑细胞，并且输入某种药物，在药物与机器的双作用之下，让大脑重新开始活动起来。”
”但是，也有局限性，就是只对死去三日内的死者有效，超过这个时间的，我们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这已经是我们科学生命史上的极限了。”
“如果真想复活死去三日以上的，那么，活过来的，不过是行尸走肉，所以，我们反对这种无意义性命的生命恢复。”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们现在开始实验了，看我们这台由几位世界级顶尖科学家，几十年研究成果的机器，是不是能真的做到真实意义上的复活。”
他把死者推进了机器里面，就像是ct机，机器罩住了死者的整个躯体，特别是头部的部位，被严严实实包裹在机器之内。
姚末末眯着眼睛，想看清里面的情况，但是，死者的头部实在被机器盖得严严实实的，她也不是x光能透视。
所以很无奈。
【系统，你能知道他们对死者做了什么吗？】
【我又不是神，我是系统。】
【但是你是我的系统，我的系统这么棒，不就是神吗，有什么区别吗？】
系统：……
系统：【好像没错儿。我看一下，能不能感应一下吧。】
系统安静了，好像真的在感应什么，还是跑到那边去了，反正这玩意本来就看不见摸不着，她也不大明白它以什么形式存在。
或者是，根本没有形式，且无所不在。
但是，刚刚它没看清那个南永升身上的情况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懒吗？
没一会儿，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宿主，他们把一根东西扎进了死者的大脑，好像是植入了什么东西，像是是液体，看不清，但是我能感到死者的脑子里进入这些东西之后，有生物在动。】
【不知道是真的激活了死者的脑细胞，还只是那些东西在动。反正很邪门，注入这些东西的吧，不需要这么大阵仗吧。】
姚末末心里，难道搞了这么一个大仪器，就是一个幌子吗？
打着高技术的幌子，然后行邪术之事？
所以，所谓的教授也是假的？
但也难说，只要钱到位，教授也肯干那些招摇撞骗的事。
毕竟，萧家也是云城的豪门之一。
【那个机器还在死者的四肢与心脏部位又注入那些东西，似乎是为了打通什么，邪乎的很。】
【我再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又出现了：【我的妈呀，那些东西好可怕的，密密麻麻的，已经在死者的四肢百骸之内活动着。】
【哎，我不想看了，吓死统统了。】
姚末末：……
这，绝对是被自己惯坏了的系统。
过了一会儿，机器放开了那名死者，而死者的身体也缓缓从机器里推了出来。
那个h教授说道：“现在，我们已完成了对这名死者的实验。接下来，让大家看看，他是不是会活过来，大家给他一点耐心。”
就这样，等了几分钟，h教授激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动了，动了，他的手指动了。”
光线凝聚在那个死者的手上，确实看到微微在动了。
台下有几个人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跑上去查看，特别是之前那名医生身份的客人，也上去了。
那名医生试探着死者的脉搏，脸色有些凝重，然后垫着一张纸巾，翻开死者的眼皮。
看到死者的瞳孔时，医生似乎整个人猛地一震，可能是太激动的缘故，哆哆嗦嗦把手放在死者的心脏处。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有心跳，有脉搏，瞳孔也正常了。就是气息还有些虚弱。”
他大声地叫道，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姚末末微眯着眼睛：【系统，你怎么看，是不是僵尸，或者说丧尸。丧尸的话，不应该有心跳，瞳孔对光线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并且没有焦距。所以，他是真的复活了？】
【先看看那个人活过来后，会有什么反应吧。】
【嗯。】
闻无烬也按捺不住了，对姚末末说道，“这真的能行？我爸——是不是火化得太早了？”
姚末末又好气又好笑，“那怎么办？把骨灰炼成精吗？”
闻无烬尴尬地一笑，“哎，末末，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但是，他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上面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哪里还轮得上他们现在去看。
“我们先看看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姚末末盯着那边，目光深沉，不再说话。
这时候，闻永升过来，“姑娘，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姚末末点了点头。
他想问姚末末的名字，但是在这个本来就隐姓埋名的地方，这样问明显不礼貌，也不适合被别人听到。
而且那个女仆，很可能也是萧家的眼线，想到这里，他也不便说什么。
“你们的房间号我可以知道吗？”
南永升看向了姚末末与闻无烬他们。
他们都摇了摇头，姚末末说道，“他们现在还没给我们房卡，可能要等这些活动过后了。”
南永升点了点头，“嗯，我今天独自来的，我想跟你们成一组，可以吗？”
“行。”
姚末末首先答应了，但是闻无烬似乎有点想阻止，却没有阻止住，只能选择沉默。
这时候，那边传来了呼声，“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这真的是奇迹啊！萧总，你们团体真的太厉害了，能把我儿子复活吗？出什么钱都可以！我儿的遗体还在，保存的挺好的。”
“萧总，我老婆，你能把我老婆复活吗，我老婆的遗体也还在，就是——有点不大新鲜了——”
“萧总萧总，我爸火化了，还能复活吗，骨灰还在！”
大家一阵哄笑，“那个鸡头面具的，你还真想把骨灰儿炼成精啊。”
但是，萧云长却没有笑，淡淡地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魂体还在，借用健康的身体也是可以的。”
刹那间，大家鸦雀无声，拥挤的会场变得非常安静。
第103章 借用身体?
借用健康的身体？这是正常的手段？
怎么听起来越来越邪门了，有的人也感觉这事不但超出了常理，还超出了人性范畴。
好一会儿大伙才回过神来，其中有一个声音有些苍老的男人呵斥道，“萧云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又魂体，又借用健康的身体，你这是夺舍！会遭天道报应的！”
也有人低声议论，“对，让死了的人又活过来，这非常反人性反道义，这样下去，天下将会大乱。”
“哎，我不信他还能搞什么借尸还魂的事，我说错了是夺舍，不过，这个刚刚醒来的人——不会是借尸还魂吧？”
那个h教授大声说道，“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不是看到了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们现在敢说他就是尸体？”
大家都沉默了。
h教授继续说道，“大家都请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会证明，他是不是还有原来的意识。”
保安过来了，把大家都请了下去。
这会，舞台又恢复了清净，只留下萧云长，h教授，与几个工作人员，还有那个起死回生的人。
此时，那个人已被挂上了吊瓶，应该在补充着营养剂。
他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眼神一片茫然，“我，这是在哪里？”
说着，他非常虚弱地爬起来，第一次并没有成功。
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之下，他缓缓起了身。
看着周围的纸醉金迷，更加茫然了。
“这是——另一个世界吗？天堂，还是地狱？”
h教授看着他，很温和地说道，“1号，恭喜你复活过来。”
1号？复活？
姚末末心想，这个是1号么，还有其他试验品？
“是你救了我吗，医生？”
“嗯，不止是我，我们几个医学界泰斗共同努力的结果。”
“谢谢你们。”
虽然此人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口齿清晰，说话条理分明，根本就不是什么丧尸。
姚末末都有些毛骨悚然了，【系统，这人是真的活了，难道真的是借尸还魂？有另外的魂体占据了此人的身体，还是他真是复活了？】
【你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姚末末也没矫情，霍地一声站了起来，“h教授，我能让向这位起死回生的先生提几个问题吗？”
h教授看了她一眼，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罢了，不以为然地说，“请说。”
姚末末看向了那位活死人，只见他的魂图灰暗一片，死气沉沉，根本没有任何生机。
心里了然。
【请问你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你爸妈又叫什么名字？】
瞬时间空气一片安静，连背影音乐都停了，灯光都不再转动了，可能舞台效果师，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想安静一点仔细再听一遍。
h教授勃然大怒，“这位姑娘，你这样问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姚末末淡淡地说，“我只是在测试他还有没有之前的记忆，这有问题吗？”
h教授一时哑然无语，萧云长挥了挥手，“让她问。”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又聚焦在那位活死人身上，只见他眼球子转了一下，轻声地说道，“我是来自容城的，叫黄子强。我父母的名字，不方便说了吧。”
恰到好处的回答。
姚末末还真想打电话给常明或小王警官，查实一下，是不是此人物，但是，她现在无法联系外界，而且，整个山庄，都都屏蔽了信号。
而今天还要在这里度过一晚，算了，先不要跟他们搞翻了。
否则他们很可能，走不出这个山庄。
自己不能连累闻无烬他们。
这么一想，姚末末便不再咄咄逼人，“没有问题了。”
说着，她便坐了下来，而h教授的嘴角，姚末末明显能感觉到，松懈了下来。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凭着嘴角和下巴的动作，读懂微表情的人，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h教授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黄先生因为刚恢复过来，所以身体有些虚弱，不宜多说话，请大家体谅一下。”
这时候，那个戴着无脸人面具的男人站了起来，“请问h教授，黄先生既然是得了绝病死的，那么，他体内的恶性肿瘤还在吗，还会不会因为这个再次死去？”
大家也陷入了沉思，目光看向了h教授。
h教授呵呵一笑，“他是做过手术的，切除了肿瘤，但是体内还有肿瘤细胞，但是随着他的死亡，那些癌细胞也跟着一起死了，所以，现在并没有这个担忧了。”
“所以，所谓的复活，就是重生！”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变得高亢而洪亮。
全场一片哗然。
“不是吧，这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这，不能吧，又没有什么能证明这人身上的癌细胞，已经没了，我怎么感觉这事超级邪门。”
“哎，那是你没见过大世面，萧总是个厉害人物，绝非泛泛之辈，我还是信他的。”
“如果这样可以，那么这世界不是没有绝症了吗？那是不是不存在死亡了？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萧总太牛了，这可是造福人类的大功德！”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这件事。
萧云长看着大家，示大家安静下来，“各位，大家静一静，你们要相信h教授，同时也要相信我们萧家的科研团体，里面的每一位成员都是顶尖的医学界翘楚。”
“现在，我们手头有十个名额，给在场需要的客人。”
“能受到我们邀请，来到我们会场的，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如果家人出了意外，那么，一定会比失去钱财，更令人痛心。”
“越到高处，才会意识到生命的重要，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家人的，因为，命都只有一次，看你能不能为自己，或家人，尽自己所能了。”
“话我说到这里，如果有意愿参加这项活动的，可以到这里来，签合约。但是——你们别急着上来，等我把话说过，费用也是不便宜的，毕竟，这是我们团队耗了巨资与精力的研究成果。”
“我们不回收点成本回来，那么，这个团体还怎么继续下去，大家说是吧。”
第104章 我教你
“所以，我们明明白白开条件，第一，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并且，得保证遗体完好无缺。当然，有缺失也可以，但我们不承诺能把缺失的补完整。这个费用是两个亿，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量力而行。我们不是慈善机构，团体也是要吃饭的。”
听到价格的时候，大家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至少有一半冲到半路的人，悄悄挪回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我刚刚提到，如果尸体已经火化的，不存生了，那么，这种情况就会更复杂，起步价是五个亿，并且，还要在魂体还在的情况下，才会实行这个计划。”
“所以，这种情况，具有可行性，但是并不代表高成功率，你们要想好。押金两亿，如果不成功，押金我信不退，其他的不再另收费。”
他的话说完之后，会场一片安静，那些准备冲台上的，有的已经退回原位了，有的还站在那里犹豫着。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像是下定了决心，本来犹豫的脚步很坚定地往台上走。
“我签，为了我的宝贝儿子，不管付出多少的代价，我都愿意。”
萧去长含笑看着她，“母爱，果真是人世间最伟大的。”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助手从公文包里来，拿出一份合约，女人粗略地看了一眼之后，拿起来刷刷刷地签下了合约。
萧云长跟她握了握手，“谢谢这位女士对萧氏集团的信任，你是我们的第一位客人，我们自然会服务到位。明天早上，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跟你一起离开这个岛，去你家，接你儿子。”
女人有点急了，“可是，我儿子等不了，他今天就要满三天了。”
萧云长跟那个h教授对视了一眼，h教授说道，“那这样，这个项目结束之后，今天晚上我就让工作人员，跟你一起回去接你儿子，把你儿子运到我们研究院，我们研究院有专用的液氮系统，能让遗体保存很长时间。”
“然后等把他身体的情况评估完之后，再进行一系列的流程工作，这流程很复杂，我们各种数据分析都非常严谨，各种测试都通过了之后，我们才会进行复活工作，整个过程，短则半个月，长至三个月。”
“所以，希望你不要催，这件急也急不来，但是我们保证能让你儿子复活过来，如果复活不成功，我们将全额退款，这个在协议上写得非常明白。但是，我们尽量在半个月至一个月内完成。”
他的话台下的众人都听到了，不成功能退款？
这确实对于想让亲人复活心切，又心存疑虑的某些人，又燃起了希望。
第二个上台了，是个肚子有点大的中年男人，“我想复活我老婆，哎，自从她走了之后，我感觉我的生活一团糟，新来的保姆太蠢了。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口味，喝几分甜的咖啡，早上不想有任何声音影响到我睡眠，衣服也不会熨。”
“哎，我受够了，每天晚上还没有参汤喝。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呀，老婆，我好想你——”
大家一阵无语，台下有一个女人嘲讽道，“大家，你这是需要一个24为你贴身服务的保姆吧，而且是极有经验的，伺候了你十年二十年的，所以，这个保姆不在了，你才感觉到那个免费的劳工工作很到位吧。”
“呵呵，你老婆敢情是劳累死的吧，真可怜。”
男人怒道，“才不是呢，我每天供她吃，供她穿的，还每个月给她小几万零花钱，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那女人咯咯笑道，“小几万？还不够我买几个包包呢，维持你们的这个家的生活费，恐怕小几万都不够吧。”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了。
萧云长咳了一声，这关他屁事呢。
客人有需求，只要出得起价，他就接。
“请问这位先生，你老婆的遗体还在吗？”
“在在。”
“那好，签订合约吧。”
那个男人很利落地签了合约，看上去心情好多了。
“您放心，我们把那位客人的孩子接回之后，就去接你的老婆。”
男人千恩万谢了下了来，紧接着又来了几位，同样签了合同，而这几位，都是家属刚刚死去的。
看到这里，姚末末脑子里的亮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而闻无烬也是一脸的凝重。
等在场有意愿签约的客人全部都签好了之后，萧云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挥了挥手，台上的其他人都下去了。
“谢谢各位对萧某人的信任与支持，为了不浪费时间，有意愿合作的客人我们现在就安排出岛，有专业人员陪同，然后进行下一步事宜。”
“大家晚上回房间之后，可以不用戴面具，明天也不用了，让大家轻松轻松。但是，在这个会场，还是要戴的。”
“今天的房卡，马上由我们的服务人员发放到各位的手上，大家可以自由组合，可以两人一房，也可以单独一个房间。”
“剩余的客人们，请尽情地欢歌笑语，接下来，便是娱乐时间，我将舞台交给我们舞女与歌手，大家可以跟着她们一起跳起来！”
萧云长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了台后。
而一行打扮得非常妖娆可人的舞女们，随着音乐一齐出来，还有个盛装的歌女，唱着非常甜美的歌，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舞台灯光投到了台下，有节奏的歌曲欢快地响彻至每一个角落，大家纷纷地跳起了舞。
姚末末有点尴尬，她不会跳舞，也欣赏不来。
只想等着房卡到手，就回房间。
闻无烬却站起身，向她做邀请的姿势。
姚末末很无奈地摇头，大声地说道，“我不会！”
因为音乐声太大了，她只能提高声音。
闻无烬同样大声回应，“我教你。”
姚末末正想再次拒绝，那个戴着无面人面具的男人出现了，向她发出了邀请，“这位姑娘，能赏个脸不？”
姚末末差点跳了起来，赶紧挽住了闻无烬的手，“不好意思，我有伴了。”
第105章 女仆:我不是死人
无脸面具人目光含着深意，看着他们的身影隐匿于人群之中，嘴角扯了扯，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开始闻无烬还很有耐心地教着姚末末跳舞，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没想到被姚末末踩到脚，会那么痛。
而且，每次只要迈开脚，姚末末必定会踩到他。
闻无烬疼得呲牙咧嘴，踩了七八次之后，他实在是没有耐心了，瞪着姚末末。
他怀疑姚末末是不是故意，但是姚末末一脸的无辜。
仿佛在说，我也很无奈啊，我本来就不会跳舞，是你硬拉着我来的。
闻无烬感觉这样下去自己马上就变成残废，立马决定，停止这场错误的邀请，瘸着脚，神情扭曲地往座位走去。
现在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让姚末末跟那个无脸人去跳舞，他不能一个人受这份罪啊。
谢助理与南永升一脸惊愕地看着他，谢助理忍不住问道，“闻——少爷，你受伤了？”
闻无烬眼球向上翻了翻，没有理他。
姚末末看向了女仆，只见她很乖巧地给各人倒着茶水。
“好了，我们先回房间吧，南先生，你也回去先好好洗个澡。”
南永升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他们的房间号，“我把身上的臭味冲干净之后，来找你们聊聊。”
于是，大家便都起了身，问了服务员住宿的具体方位，便往外走去。
住宿地并不在这幢楼，而且这里的房子建得都不大高，有那种乡村别墅的感觉，很有乡野气息。
旁边有些安保人员在巡逻，他们稍稍打听了一下，找到了房卡上的j幢别墅。
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会场都坐在一起，所以，发卡也是按顺序发，五个人，三个房间，都互相挨着。
这也让他们感觉方便多了。
于是除了南永升回到他自己那里洗澡了，其他人便聚在了一起。
手机依旧没有任何信号，看来，今天是跟外界彻底断联的日子。
几个人把面具拿了下来，终于感觉呼吸都通畅了不少，而且，刚才在会场里脑子都吵得嗡嗡响，现在整个人都心清气爽了。
而那个女仆依旧戴着面具。
姚末末看着她，“姑娘，面具取下吧。”
女仆摇了摇头，“不能。”
几个人诧异地看着女仆。
闻无烬温和地说道，“姑娘，没事的，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能把面具取下吧，这样怪累的，而且长时间佩戴，空气不流通，皮肤容易长痘或过敏。”
姚末末瞟了他一眼，这人倒是挺懂的啊。
女仆依旧很机械地回答，“我不能取下面具。”
大家一阵沉默。
姚末末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来到静心山庄的？”
“我叫十二号，主人收留了我，我就呆在这里。”
呵呵，那个活死人是1号，这个是十二，那些女仆，依次是2，3，4，5号吗？
所以，姚末末看向了这位女仆的魂图。
因为之前在会场，她都无暇研究一下女仆。
这会看到她的魂图，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女仆，竟然跟那个活死人的魂图是一模一样的，一片灰暗，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姚末末突然想起了之前，系统响起的检测到目标人物的提示音，“张风“，”王小雅”，“许圆圆”等人。
既然有命案提示，那么，说明什么？
这些人虽然也是活死人，但是，她们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意外死亡。
这是一个局！
姚末末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到毛骨悚然。
“十二号，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当姚末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闻无烬与谢助理都非常惊愕地看着她，又看向了身材爆好，天生尤物的女仆。
两个人的眼神变得都不一样了，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我——我——我好像没有死——”
女仆的意识似乎出了混乱，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她似乎努力想回忆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有呼吸，我不是死人。”
此时，萧云长却坐在一个幽暗的房间里，看着显示屏，屏幕里，姚末末对着女仆问了一个令他有些震惊的问题。
萧云长意味深长地盯着屏幕，“这妞，确实很有意思。”
他对着身边的助理说道，“帮我调查一下这个女人。”
但是，随即，他听到姚末末笑着说，“我是开玩笑的，姐姐，你这么漂亮，皮肤这么滑嫩，怎么可能是死人呢。比活人还活呢。”
闻无烬与谢助理也暗暗松了口气，但是，也没有太放松，因为他们对姚末末是了解的，她从来就不会乱说话。
女仆回答了她的话，“嗯，我是活人。”
这话是真够少的，而且回答得这么机械，但是姚末末已经意识到，她身上可能藏着什么东西，很可能，明天她会把自己今天说过的话，给萧云长再说一遍，所以，姚末末不再冒险。
姚末末看向闻无烬，“无烬，今天你们也累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送送你们。”
闻无烬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一同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进入了隔壁房间之后，三个人都吁了一口气，他们把南永升安排在了中间的房间，这样，现在，他们跟那个女仆中间还隔着一个房间，这样安全多了，不用防什么隔墙有耳。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隔壁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南永升敲了那边的门，于是谢助理便推开门，把南永升叫到这边来。
看到彼此真面容的时候，姚末末有些诧异南永升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并不超过四十，并且经过一番清洗之后，立体的五官有些俊朗，只是眉目有些散不去的阴郁之气。
看样子，心事郁结。
而南永升看到他们，着实非常惊讶，他没想到救了自己的姑娘，竟然不过二十出头，如此年轻清绝，更没想到，那两个男人是闻家现任总裁，与他的助理。
而闻无烬明显也认识他，朝他微微颔首。
南永升说话都有些激动，“闻少——不，闻总，是你——没想到今天能跟你在一个房间里——不不，我是说，能跟你在一起——”
第106章 救上的男人
南永升越激动越说不清了，怎么感觉越说越变味了呢，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最后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干抠着脚趾头，幸好姚末末化解了这个尴尬。
“南大哥是吧，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好像是混进来的？”
南永升有点难为情，“你不能说混吧，是我一个哥们，帮我打听到这里的岛主可能会有玄药卖，可以解我的毒，他就把他的请柬给我了。”
“所以，南大哥，你是怎么中毒的呢？”
南永升长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明明是帮助人的，结果却招来了这样的横祸。”
于是，南永升便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中毒经历。
原来，南永升虽然也是个不大小的老板，但也是公益救援队的成员，很乐于去帮助人。
他觉得救人是他义不容辞的义务，所以，只要有需要，他经常会扔下手头的活，然后去救人。
所以，他的公司也一直没有做大，在行业，名声可就不怎么样了。毕竟，商业这一块，最讲究的便是信用，而他经常把救人放在了第一名。
所以，也是闻无烬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有一次，他接到了一个救援任务，一对夫妻，失踪在大山的溶洞之中，他们打了求救电话之后，便失联了。
当时大批的搜救队员找了整整一夜，非常疲惫，大家感觉到没有希望，坐下来休息的时候。
一个队员发现了一个洞穴，而且在洞穴口发现了几张比较干净的纸巾，在纸巾上面，明显没有尘埃，没被雨水打湿过。
显然是刚丢下不久。
他们推测，因为当时下了一场雨，很有可能这对夫妻，进去躲雨了，但是什么原因失联了却不清楚。
于是大家便进去一探究竟，看他们是不是在里面。
只要抱着一线希望，大家都不愿意放弃。
但是洞口有些小，他们准备先进去两人看看，南永升属于中等个子，于是跟另外一个小个子的队员，一起进去。
小个子队员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那溶洞很深，电筒光打过去见不到底，那光线仿佛被黑暗给吸进去了一般，而且里面非常阴冷潮湿，地上有着积水。
他们两个一边叫着“兄弟老妹你们在里面吗“，一边往里面走。
但是，因为洞口比较小，所以走得比较慢，就在这时候，队员似乎听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南永升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怎么听到了吭哧吭哧的声音？你没有吗？”
南永升也仔细聆听了一会儿，“没有呀。”
于是两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连南永升也听到吭哧吭哧的声音，同时还听到微弱的声音，“救——救命——”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一喜，不由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前面变得开阔了一些，中间出现了一个水潭。
而一个男人就在水潭里，似乎用力地抓着湿滑的岩壁，但是，明显，他人已经极度虚弱了，电筒光打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白。
“您别急，我们马上来救你。”
他们朝着男人甩出去绳索，让男人抓住，刚开始男人没抓住，还呛了水，但是第二次他抓住了。
把他救上来之后，南永升问他，“你老婆呢，你们是两个人吧，她在哪里？”
男人的眼光有点闪躲，“她，她已经回去了。”
南永升当时感觉有些困惑，这深山，他让老婆一个人回去，自己呆在这个洞里，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但是，也没有过多怀疑。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让队员先带他回去，他在旁边再看一下。
于是他们俩先回去，南永升继续留下来，里面确实比外面要宽阔很多，但是，也更加阴森潮湿。
他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些不舒服，而且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有些心里发毛，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看到岩壁角落，有什么东西，好像是衣物。
于是便过去看了一下，那是一件女人的内衣。
他捡起来看了一下，这内衣不脏啊，根本不像旧物，但是有撕扯的痕迹。
南永升更加疑惑了，继续往前走，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女人衣物，上衣，裤子，还有一个包。
而且，空气中透着一股血腥味。
他的心越来越沉，难道这些是男人老婆的衣物？
他老婆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衣物在这里？难道是光着身子回去的？根本就不可能？
然后他看到了一部手机，一部摔裂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按了几个没有反应。
他把手机收了起来，这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俯躺着，脸歪着一边，看不清面容。
另外一边，躺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
他先朝那个男人走去，“兄弟，你没事吧？”
他把那个男人翻了个身，当他看到男人的面容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只见男人的脸呈沉黑色的，而且，还长着毛，像是死去了很多天，已经腐烂了。
而且，他刚才翻身的时候，手指触及之处，一股滑腻感，类似于皮脂发酵的泡发感。
南永升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已经沾上了黑色的粘液，非常恶心。
而且，之前在搜救的过程之中，他的手指被划伤了好几道小口子。
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多想，随便擦拭了几下，忍住那种恶心的感觉朝着女人走去。
只见女人双眼圆睁，眼神中似乎带着惊愕，不解与恐怖，明显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她身上的皮肤也在发黑。
南永升这才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好像是尸体腐烂发酵的味道，他再也没忍住，往出口处跑，边跑边呕吐。
而心里想的就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这个女人的丈夫？
但是他为什么要说谎，说老婆已经走了？那个男人非常可疑。
而且，那个死去的男人是谁？
不会那个才是女人的丈夫吧？落水的男人太可疑了，难道他才是杀了那对夫妻的凶手？
只是缠斗的时候，不小心落水了？所以，被困在了这里？
他们的到来，反而救了他一命？
第107章 摄像头
南永升一路人都在胡思乱想，好不容易出了洞穴，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感觉快要窒息的自己终于要活过来了。
“水——”
守在洞口的队员一看到他出来，赶紧围了上去，并递上了水。
南永升猛灌了几口之后，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刚才救出来的那个男人呢？”
“他已经由两个队员护送，下山去医院了。”
南永升赶紧掏出手机，想给队员打电话，但是这里信号实在太差，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
也没有办法了，里面还有尸体在。
南永升告诉了其他队员里面的事情，于是就由几个队员守在这里，然后其他的队员，跟着他，下山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报警。
打电话给陪同那个男人的队员，队员说那人在半路，以尿尿为由，逃掉了。
警方的人来了之后，南永升又带着警方上山，又把他们带进洞里，因为他是第一个目击证人。
回到家是又累又困，洗干净了之后，倒头便睡，第二天才发现手指上的伤口发黑，已蔓延到整只手了。
他吓了一跳，就跑到医院，医院认为是细菌感染，让他住院，打了几天的抗生素点滴，清理创口，又开了一些口服药，但是却毫无好转，甚至已经蔓延到整条胳膊。
医院进行专家会诊，他们实在看不出是什么菌种感染的，建议他另想法子，要么为了防止扩散，进行截肢。
刚开始，南永升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接触那具男尸时滑腻的接触。
他意识到，很有可能，自己就是被那尸体给污染了。
很可能那尸体里有着未知的病毒，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医生，但是医生也无济于事，医生暗示这病毒有些邪门。
他想起，当时，他带着警方到现场的时候，因为男尸腐烂到液化的程度，所以警方没办法把尸体给搬出来，只能取了些样本。
而女尸情况要好点，应该是搬出来了。
后续他并没有关注，当时的他是真的又累又饿，把他们带到现场，交待了当时的情况之后，便回去了。
他问了一下后来那女尸的情况，听说还没运到法医部，女尸就开始液化，怕有病毒扩散，法医及各部门，包括防疫部门，紧急商议之后，取了样本之后，进行了现场烧毁处理。
南永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求大师求偏方，求道士来驱邪，求神婆给他祈福。偏门左道都用了，没有任何作用，发黑的片区越来越大。
在他绝望之际，一个朋友说今天刚上任的萧家大当家，会请城里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去那边参加面具酒会。
酒会上可能会有玄药卖，让他去试一试，便把自己的那张请柬给了他。
于是，就这样他就混进来了，但是，凭他的财力，四百万都已是咬紧牙关了，而且，还不一定有用。
很可能落个人财两空。
说到这里，南永升很激动地握住了姚末末的手，“姚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南某人没齿难忘！”
姚末末缩了缩，南永升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难为情地缩了回来，“我的皮肤好像是完全恢复了！真的太神奇了！姚末末这是什么药？要不，你多弄几颗，我帮你卖，咱俩成立一个神药公司，利润五五分成——”
“不不，我三你七也行。你当公司老总，我帮你打工也行。”
姚末末：……
闻无烬使劲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南永升有些局促不安了，试探性地问道，“闻总也是想跟姚小姐合作吗，那你优先，你优先，呵呵。”
闻无烬很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事，我会郑重考虑一下的。”
姚末末总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咱们几个个凑到一起是干啥来的，难道是为了进行商业合作，成立一个解毒公司吗？
她看了看房间，并不相信这个地方能瞒得住什么。
幸好刚好没有讲萧云长的坏话。
【系统，这房间有摄像头或录音器吗？】
【当然有喽。】
姚末末直想骂娘：【有，你还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
【好了好了，在哪里？】
【纸巾盒里有一个，电视柜上有一个。】
看看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再看看对着床的电视柜，好家伙，这两个位置可是最佳视角。
姚末末吸了吸鼻子，“哎，我好像感觉了有鼻涕。”
于是她便往床头柜走去，从里面抽头几张纸巾，顺便把摄像头给抠下来，“谁这么缺德，在这里放了摄像头，是不是之前的客人在这里装的？”
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当即明白。
南永升赶紧说，“会不会其他地方还有，大家一起找找。”
于是大家各处一通找，而姚末末在其他地方转了一圈之后，把电视柜上的摄像头也给抠了下来。
萧云长那边的屏幕顿时一片黑暗，气得他把一个杯子给砸在了地上。
他这一晚上光听那个姓南的在扯淡，没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刚刚进来的助理噤若寒蝉，一声没敢吭。
“查到了吗？”
萧云长的声音非常冰冷，压着火山爆发前的压抑。
“萧总，查到了，她姓姚，叫姚末末，是姚家的大小姐，但是跟姚家断绝关系了，现在是遗容师，给尸体修复遗容的，跟殡仪馆与警方有合作。”
“据说，她帮助警方破了几次案。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真有本事。”
萧云长听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呵，虽然身材一般，偏瘦，但我对她有兴趣，把她弄成玩偶吧，给我送过来。”
助理林峰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便出了门。
而萧去长此时的嘴角，又浮现出了一抹冷漠而诡异的笑意：再厉害有真本事又如何，还不是成为我的玩偶。
此时，姚末末又进了卫生间，跟系统确认过之后，这个房间里的“眼线”总算是彻底拔掉了。
“好了，大家有话可以说了。”
南永升有点愣，刚才都是他在说话，原来他的话最不是秘密啊。
第108章 养尸场
谢助理首先说道，“这地方很古怪，很诡异，我们晚上还是小心一些，而且，那个女人——我是绝对不可能跟她呆在一个房间的。”
大家都没有去嘲笑他，因为都意识到那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不，一个正常的人。
姚末末沉默了一会儿，“她——根本就不是活人。”
虽然大家觉得这个女仆有些诡异，但是听到她并不是活人，都是一脸的惊骇之色。
南永升是更震惊了，“不是活人？那——就是死人了？我的天，他怎么能让女人去伺候——”
就在这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旁边的房间传了出来。
姚末末在心里长叹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而她现在还不能跟警方联系上，而这边，也就谢助理还有点手脚功夫。
她对闻无烬与南永升说道，“你们两个呆在这个房间，没我的同意，不要出门，我跟谢助理一起出去看看。”
闻无烬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但是南永升不知道姚末末的能力啊，情绪激昂地说，“外面很危险，姚小姐千万不要去，我去看看就可以！”
他正要拦下姚末末，自己抢在前面，却被姚末末老鹰拎小鸡般的拎了起来，然后朝地上扔去。
“这人就交给你了，无烬。”
“好。”
门砰的一声关掉了，然后被闻无烬拉上了安全扣。
南永升一脸的惊愕，完全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是姚小姐干的吗？
这可能吗，姚小姐这么温柔善良，并且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把他这个体力这么好的大汉给拎起来，又像扔花生米一样的扔了出来。
不，一定是幻觉！
…………
姚末末与谢助理，刚跑出来，又听到一声惨叫，这次的声音，她很快就能分辨了出来，是来自楼上的。
所以——不容她多想，旁边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救命，救命！”
姚末末当即决定，“你去楼上看看，我在这边看看，你身边——”
她本来想问，你身边有武器吗，但是，从他们进入静心山庄开始，就被检测与搜身过了，所有的物品都被扣留了，没有带进去。
幸好她有了宝贝的空间，否则也是什么带不了。
姚末末当即拿出自己的断筋鞭给了谢助理，“这个你带着，还有不要跟这里的任何人有肢体接触。”
谢助理一愣，“那你？”
“我也有。”
谢助理不再多想，往楼上冲去。
这时候，有的房间打开了一条缝，悄悄地探出了一个个脑袋，是好奇地想知道情况，但是又怕会祸及自己的样子。
姚末末没有理会，来到了那个发出惨叫的房间，但是门打不开，她不多说，一脚给踹了开来。
门是整扇给踹开了，但并没有发出应该有的清脆的巨响，声音却是非常沉闷。
里面也没看到男人，只有一个衣着清凉的女仆，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直至门后有一只手，她才明白，这门后还压着一个人。
敢情这男人是趴在门上，这会该不会压死了吧。
姚末末头皮发麻，把门给挪开，才发现这个男人没穿衣服，实在是很辣眼睛，赶紧床上的被子扯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男人似乎昏迷了，而那个女仆嘴角依旧发着诡异的笑，像个机器人。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拍打着男人的脸，“喂，醒醒，醒醒。”
男人缓缓地醒来，姚末末这才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有些发黑，心里咯噔一声响。
而且刚似乎瞟到那啥地方也发黑了。
男人目光惊恐地看着她，但是没看到她戴着面具后，稍安定了下来，随即看着姚末末身后的什么东西，目光骤变。
“小——”他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姚末末已经反应过来，身子一歪，然后朝着那个女仆一拳击了过去。
女仆整个人往床上飞去。
此时，姚末末的注意力集中在女仆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间在剧烈地抽搐着，而且，就在那一瞬间，眼睛也变得血红了起来。
他似乎在努力地挣扎着什么，但是却无济于事，就在这时候，他抱着姚末末的小腿，狠狠地咬了咬了一口。
姚末末下意识地一脚踢开，男人是踢开了，但是她的脚却被咬了。
本来她也没特别当回事，但是，看到那个男人赤红的眼睛，与失去神志的狂躁时，她非常心惊。
卧槽，萧云长这个疯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我的妈呀，系统系统救命啊，你的宿主要挂了，我挂了你也就挂了，救我就是在救你自己啊。】
系统：【我是不是给过你解毒丹？】
【是，但是我送人了啊。】
【好，给你五颗，欠我50个功德值，一次吃一颗就行。】
姚末末赶紧吃下一颗，其余的4颗先放在空间里，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就在这时候，萧总的助理林峰带着一伙黑衣人过来，看到姚末末就大声吆喝，“大胆泼妇，竟然私闯别人的房间，并打伤两位客人，能干出这样的事，直接影响到我们静心山庄的声誉，马上把她抓起来。”
姚末末的心一凛，这他妈的是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而此时，外面不停地传来了有人在楼道里奔跑的声音，追赶嘶咬的惨叫声与吭哧声，分明是猎物跟猎人之间残酷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那些被女仆接触过的男人已经中了病毒，开始乱咬人了！
这种感觉真的太熟悉了。
卧槽，萧云长是真的想要把这里养成丧尸场吗？
姚末末是真的想爆国粹。
原来，他今天请大家来的目的，一是赚大钱，二便弄成丧尸场，或傀儡场。
要知道，这里的人占据了云城近一半的财富，只要变成他的傀儡，那么，所有的财产都可以囊在他的名下。
他便是云城最大的权贵，在云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就算是云城的城主，都得看他脸色，很有可能，他就是想成为城主。
地位，财富，统统占为己有。
真的是个疯子，魔头！这样的人逍遥法外，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片地狱！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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