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爆特种女教官,你管这叫新兵?》 第一卷 第1章 女军官来带新兵? “兄弟,醒醒!马上就到地啦!” 一道略显沙哑的呼喊,冷不丁地撞进林云的耳朵。 他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迷迷糊糊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入目皆是身着深绿t恤、头发理得短短寸头的年轻小伙,个个精神抖擞,唯独他刚睡醒,一副像是从热被窝里硬拽出来的模样。 “我……这是在啥地方?” 他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旁边那哥们儿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了声。“睡迷糊啦?咱们在运兵车上呢!军营大门,眼瞅着就到喽!” “军营?” 林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刹那间,脑袋里“嗡”的一下,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与原本地球近乎毫无二致的平行世界。 而且,恰好卡在人生中极为关键的一个节点。 他刚刚通过体检,坐上大篷车,正前往新兵连报到。 他侧头瞥了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铁丝网和岗哨,连苦笑都懒得起嘴角。 穿越落地后的身份居然是个新兵蛋子。 这运气,真让人无语。 “我叫王猛,就是天王盖地虎那个王,猛虎下山的猛!” 那人咧嘴笑着,伸出手来。 “林云,双木林,云彩的云。” 他一边回应,一边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滴,系统加载中……请稍作等待。”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起伏的机械音,陡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林云瞬间愣住。 啥玩意儿?系统? 这穿越者的福利大礼包,就这么到账了? 老天爷还真是厚此薄彼啊! 要是来个特种兵强化系统,或者战场预判系统,他绝对能迅速成为训练标兵! “道门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主线任务已确定。宿主为当前世上唯一道门传人,必须将振兴道门作为终身使命,让道门的传承之火,代代相传,永不熄灭。” “新手礼包正在发放,请查收。” 仿佛一盆冰水,从他的天灵盖直接浇到脚底板。 林云僵在那儿,眼神呆滞。 道门?传承?? 我去…… 这系统莫不是拿错剧本了吧! 他大学时思政课可是考了满分,手机屏保都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三观正的一匹啊! 结果一觉醒来,成了穿军装的道士? 更糟糕的是,这儿可是部队! 难道要他扛着步枪站军姿的时候,背《道德经》? 还是半夜拉练结束后,给战友画张平安符? 恐怕第二天就得被喊去政委办公室谈话,然后被列进重点观察名单。 林云暗自叹了口气。 得嘞,穿越者界的耻辱柱上,他算是提前预定了位置。 “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那声音再次响起。 “开!” 他在心里怒吼道。 叮! “获得先天八卦图、开光符咒【表情】2、《易经》卜算速成!” 话音刚落,一堆信息如同塞棉花一般,一股脑地往他脑袋里灌输。 八卦该怎么绘制,每一爻应该在什么位置,哪两卦相互克制、相互依存……。 六爻如何起卦,铜钱怎样摇动,变卦又该如何解读…… 解释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布置一个简易的镇宅阵,该摆放几块砖,朝向哪个方向,都给他罗列得仔仔细细。 眨眼间,他仿佛一下子白发苍苍、胡须飘飘,站在山门之巅,捋着胡须指点风水, 这系统确实够用心,送的全是正宗道门的本事。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该怎么施展呢? “全体下车!动作快点!” 一声如炸雷般的吼叫,打断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 众人立刻一骨碌爬起身,拎起背包跳下车,动作熟练得就像排练过无数遍。 林云赶忙抓起背包,随着人流往下挤。 车门一开,清新的空气裹挟着军营特有的铁锈味与松针香气扑面而来。 大家迅速列好队伍,抬头望去, “烟京市警备区”几个烫金大字,端端正正地悬挂在铁门上,显得威风凛凛。 两边的哨兵站得笔直,枪带紧紧勒在肩上,勾勒出挺直的肩线,连睫毛都纹丝不动。 “跟上队伍!别掉队!” 教官一声令下,上千人整齐划一地迈开步伐,浩浩荡荡地朝里走去。 领了脸盆、水壶和暖壶,分配好上下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带到了训练场。 大家迅速排成方阵,帽子戴正,双手紧贴裤缝,腰杆挺得笔直。 新兵们初来乍到这座城,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操场究竟有多大?靶场距离这儿有多远?食堂什么时候开饭? 教官都还没现身,队伍里就已经像煮开的锅,嗡嗡声响成一片,大家东张西望,交头接耳说个不停。 林云却没跟着瞎起哄,只是低头盯着自己胶鞋的鞋尖,暗自思忖。 这系统,恐怕就是专门来给我找麻烦的…… 这念头还没转完,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又像炸开了锅, “我去!是女的?!” “在哪儿呢?快让我瞧瞧!” “女兵?别开玩笑了!就这身段,这气场,起码是个少校!” “女军官来带新兵?不是一直说都是老兵带吗?” “哥,我愿意喊她一声姐!就算跑十圈都值了!” “深有同感!俺也想站在她跟前听口令!” “等等……她是不是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林云抬眼一看, 还真是! 一位身着作训服的女军官,正迈着大步朝他们这个方阵走来。 她短发干净利落,眉峰高高挑起,下巴微微扬起,走路虎虎生风。 皮肤白皙干净,没有丝毫粉底的痕迹,五官却如同刀刻一般,显得清冷而锐利。 没化妆反倒更显精神抖擞。 还没开口说话,气场就已经震慑住了全场。 那一身合身的作训服,将她衬得肩宽腰细,双腿修长,身材比例堪称绝佳。 刹那间,整个训练场上,上千号年轻小伙子,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集体安静下来。 就连隔壁方阵的人,也忍不住悄悄扭头张望,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快。 她走到队列前面,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扫过,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算高,却好似铁片刮过钢板,又冷又脆。 “我叫夏路遥。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们的每一分钟,都归我管。” 第一卷 第2章 这小子够生猛的! 夏路遥站在那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说实在的,让她来带这批新兵,她心里着实不太乐意。 她可是烟京市大名鼎鼎的特战尖刀,毒蛇小队的队长,手底下带的队员个个都是能单挑特种作战任务的厉害角色。 教新兵?她宁愿去拆炸弹、追捕毒枭,或者半夜潜入敌后执行任务。 可上头前阵子下了一道死命令,叫做“强军行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新兵训练全面改版! 全部由特战队员亲自带队,训练标准提到最高,强度翻倍,连喘气的间隙都给你精确把控。 更绝的是,这次训练可不是走走过场,而是要现场挖掘好苗子! 跑得速度快的、体能耐力强的、脑子机灵的、意志坚韧的…… 直接挑选进特战序列! 顺带把剩下的那些兵也训练得更加扎实、更加能干。 烟京警备区率先尝试,把这批新兵当成试验田。 不光夏路遥来了,她整个毒蛇小队,都换上迷彩服,一头扎进了训练场,每人负责盯着一个方阵。 这消息一传开,底下这群小伙子瞬间激动得炸开了锅,一个个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脖子伸得像长颈鹿,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憋着,就怕在美女教官面前出丑。 毕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谁不喜欢看漂亮姑娘呢? 更何况这位还是军官,又是特战出身,还是走路带风、眼神犀利的冷美人! 光是想到能和她朝夕相处三个月,有些人晚上做梦都在喊报告教官! 林云一看到夏路遥,当场就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新兵连的教官会是那种嗓门大得能震天、胳膊比他腿还粗、骂起人来火星子直冒的大叔型人物…… 结果倒好,来了一位穿着常服都像在走t台的女军官? 这趟当兵的经历,看来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夏路遥双手叉在背后,目光扫视全场,就像一把尺子,在衡量着每个人的素质和潜力。 “都站直了!别光想着高兴,我带你们,可不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 “听说新兵三个月就像地狱副本?那我告诉你们,跟着我训练,地狱还得给你开个vip通道!” “后悔?那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刚进营门,你们就想打退堂鼓回老家!” “现在,全体都有!10公里武装越野!立刻!出发!” 没有口号,没有动员,甚至连热身都没有,直接就下达了任务。 她根本没打算从踢正步、站军姿这些基础又缓慢的项目开始,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先进行人员筛选!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练那些细节,眼下的第一关,就是看看谁能扛得住,咬得紧牙关,不打退堂鼓! 一听到10公里,好几个新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啥? 上来就直接10公里? 这位美女教官,简直就是披着裙子的狠角色啊! 刚才那点犯花痴的劲儿,一下子全被吓得没影了。 原来长得好看并不意味着心慈手软,这一课,上得可真够猛的。 林云他们这个方阵反应最为迅速,哨音一响,就像脱缰的野马,撒腿就冲,成为全场第一个冲进训练场、第一个迈开腿狂奔的队伍。 一小时后。 最后一名新兵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跨过了终点线。 训练场上一片混乱。有的人瘫倒在地上,喘气声就像破了的风箱。 有的人扶着膝盖,咳嗽得腰都直不起来。 还有人干脆趴在地上,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唯有几个身影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站得笔直,肩膀紧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头高昂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脊梁骨没有丝毫弯曲。 林云便是其中之一。 他双手背在腰后,脚跟紧紧并拢,目光平视着前方,大口大口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突如其来的10公里武装越野,着实差点把他的肺给颠散架了。 夏路遥不紧不慢地踱步到队列前方,眼神冷峻而锐利,逐个打量着新兵们,尤其在那几个像钉子般挺立的新兵脸上,目光多停留了两秒。 在她看来,这群小伙子还青涩得很,离真正的合格士兵差得远呢。 但能咬着牙坚持到最后还稳稳站着的,说明底子还算不错,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她低下头,翻开手中那本新兵档案,边翻边发问。 “歇得差不多了吧?” 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就连咳嗽声都被强行憋了回去。 大家都生怕一旦应了声,紧接着就会迎来5公里负重外加200个俯卧撑的残酷训练。 呵,这群小鬼头,心里的小九九全写在脸上了。 夏路遥合上档案册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接下来,不练了。” “哗!”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嘴角微微一动,说道。“全体立正!整队!” “唰!唰!唰!” 大家迅速从地上起身,立正站好、靠脚、转体,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同一个人在行动。 “当兵,靠的可不是谁跳得更高、谁嗓门更大,而是要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个人能力再强,也敌不过握紧的拳头。今天的第一课。认识你们的战友。” “按照顺序,向前一步,报出自己的名字、家乡、特长,再展示个小才艺,唱歌、讲笑话、翻跟头,什么都行。不要求多专业,只求真诚。” 新兵们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双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行动。 夏路遥眉毛微微一挑,说道。“哟?都集体不说话了?真没人愿意先来?” “报告!我来!” 方阵中噌地窜出一个壮汉,此人肩宽腿粗,脖子比普通人都要粗壮一圈。 夏路遥抬手示意,让出一块空地。 壮汉咔的一声,以标准的正步站定,利落地转了个身。 “各位战友好,我叫王猛,来自东山临市!” “我不会唱歌跳舞,也不会讲段子,给大家来点实在的,徒手断砖!” “嘶!” 底下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够生猛的! 一上来就放大招,显然是一心想在众人面前露脸。 第一卷 第3章 画图?求雨?? 王猛立刻环顾四周,扒出一块青灰色的板砖,啪地拍在水泥地面上。 只见他吸气、收腹、甩臂、落掌。 “咔嚓!” 砖头应声断成两半,断口整齐得如同用刀切割过一般。 “啪啪啪啪!” 掌声瞬间响起,如同炒豆子般密集。 夏路遥微微点头,嘴角也稍稍放松了些。 王猛敬了个礼,便麻利地退回到队伍中。 “下一个,赵焕!” “大家好,我叫赵焕,来自……”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新兵们依次上场展示。 有的清了清嗓子,飙起了高音。 有的原地劈叉后开始托马斯回旋。 还有的打起军体拳,虎虎生风。 甚至有人耍了一套花哨的棍法。 这小小的训练场,此刻就像是一场民间绝活大集会。 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兵们,各自怀揣着独特的本事,都铆足了劲儿,就盼着能让那张冷艳的脸多留意自己几眼,谁不想在教官心里留下个印象呢?哪怕不拔尖,能混个脸熟也觉得值了! 可林云越看心里越慌。 看着大家一个个上去展示,然后笑嘻嘻地归队……轮到他的时候,额头上直冒冷汗。 表演?他能表演什么呢? 唱歌跑调跑到外太空,跳舞更是同手同脚,军体拳也只学了三招,剩下的全忘得一干二净。 他那点所谓的本事,根本拿不出手啊…… “林云!” 夏路遥翻阅着名册,声音清晰响亮。 “到!” 林云向前跨出三大步,转身稳稳站定,面向全场。 “开始自我介绍吧。” 夏路遥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大家好,我叫林云,来自青市。” 说后,他便闭上嘴,垂着双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夏路遥愣了愣,眨了眨眼睛。 “林云?你打算表演什么呢?” 全场新兵齐刷刷扭头看向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台突然卡壳的录音机,这哥们儿站这儿干啥呢? 林云转过头,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教官,真的什么表演都可以吗?” 夏路遥微微一怔。 “啊?” 还是头一回遇到先问清楚规矩再准备表演的新兵。 “真的什么都行?” 他又追问了一遍。 夏路遥眉头微微皱起。 “只要不违反禁令、不破坏规矩、不扰乱秩序,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林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 “那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特长,就给大家现场画个八卦图,看看能不能把雨给招来。” “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像炸开了锅。 “画图?求雨??” “兄弟,你快醒醒,这太阳都快把地面烤冒烟了啊!” “道家文化咱是支持,可……这算不算是迷信活动啊?” “管它玄不玄乎,敢当着教官的面这么说,我服!”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把画八卦图当成才艺展示的!” “安静!!” 夏路遥一声低喝,目光扫视一圈,新兵们立刻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自己也有那么半秒钟愣住了。 画个图就能求来雨?他还真打算付诸行动? “林云,你是认真的?”她压低声音问道。 “嗯,表演节目嘛。”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凭画个图怎么能求来雨?” 她耐着性子问。 “就是画好图,然后……等着下雨。” 他的语气平常。 夏路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新兵们却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牛啊! 跟教官这么对着干都不皱一下眉头,这胆子比天都大! 她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湛蓝得刺眼,一丝云彩都没有,热浪在空气中翻滚涌动。 “行。” 她紧紧盯着林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根树枝把老天爷给说哭了。” 林云侧过身。“教官,能不能借您身后那根枯枝用一下?” 夏路遥弯腰捡起枯枝,递了过去,一步都没挪动,就站在旁边紧紧盯着。 林云接过树枝,转过身,蹲下身子,在滚烫的水泥地面上认真地划拉起来。 人群立刻像潮水般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谁见过真正现场画八卦的呀?大多数人也就只在手机壁纸上瞥过一眼罢了。 “哎哟,你看这一圈圈套着圈圈,对称得就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原来八卦长这个样子啊?比我老家祠堂柱子上刻的还要工整呢!” “甭管能不能下雨,就这手绘的功夫,放到美院那都算是尖子生水平了!” “求雨?别开玩笑了,这天,泼一盆水下去,落地就蒸成白气了……” 新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得像一窝刚出壳的小麻雀。 夏路遥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他们。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林云蹲在地上描绘的那幅八宫图给吸引住了。 八宫图?她当然认识,小时候老家祠堂门口就刻着一幅,部队的政工手册里也印着标准图样。 说实话,林云这画画的功夫确实不错,地上那些圈圈杠杠、阴阳鱼的纹路,和手机里搜出来的高清图片几乎一模一样,线条横平竖直,圆润又匀称。 可就凭画这么一张图,就想让老天爷降雨? 夏路遥在心里直摇头。简直胡扯! 她可是实打实的特战尖兵,只相信子弹的轨迹、风速和湿度这些科学数据,以及卫星云图呈现的天气状况,才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天人感应。 话既然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去了,总不能当场反悔改口吧?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但要是林云今天搞砸了,雨一滴没见着,反倒把训练场弄成了个风水摆摊的地方,她立马就打报告。 这兵,不能留! 军营可不是江湖卖艺的场所,容不得这种装神弄鬼的人。 此时的林云正弯着腰,紧紧攥着半截枯树枝,一笔一划地画着,神情沉稳专注。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小伙子在地上涂涂画画。 可没人知道,此刻他的脑海里正高速推演着气流的走向、湿度的梯度变化,以及雷暴云团的生成路径…… 第一卷 第4章 雨真的来了 每落下一笔,都精准对应着天地间的某种节律。 他将代表天位的乾卦与代表地位的坤卦对齐,寓意着。 天盖地托,让气机相互牵引。 把象征“雷位”的震卦和象征“风位”的巽卦摆端正。 风能够催动雷动,云会随着气流的走势而移动。 让表示山位的艮卦与表示泽位的兑卦相互呼应。 高耸的山岭能够汇聚气场,低洼的地方利于蓄水。 再把代表水位的坎卦和代表火位的离卦相互锁定。 水火相互调和,不冲突离散,这才是能够唤来云雨的关键所在。 可惜,在场的新兵连八卦到底是八个还是十八个都搞不清楚,夏路遥更是一脸茫然,只觉得地上那些线条画得挺规整,至于其他的?啥都看不懂。 没过多久,林云收笔,最后一捺稳稳落在离卦的末尾。 他拎着树枝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围得水泄不通的新兵,又看了眼旁边双臂抱胸站着的夏路遥,微微有些诧异。 咦?不过是画个图,怎么招来这么多人围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大,却成功压住了周围的嘈杂声。 “各位,往后退几步,要是图上少了一笔、断了一线,今天这场雨,可就没指望了。” 新兵们听了,哗啦一下全都往后跳,脚尖恨不得都踮起来,生怕不小心踩歪一根草,破坏了所谓的阵眼。 夏路遥向前慢悠悠地踱步两步,用鞋尖轻轻点了点那八卦图的边缘,挑起眉毛,眼神带着审视问道。“画完了?” 林云稳稳站定,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那根树枝,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望向天空。 此刻他脸上神色平静,却莫名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劲儿,缓缓说道。 “这雨啊,就等着倾盆而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仰起头。 一个个脖子伸得比军训时还要整齐划一。 每个人心里都暗自琢磨。 这林云,究竟是真有神奇的本事? 还是纯粹在这儿瞎糊弄人呢? 要是真能把雨求下来,好家伙,从小学思想品德课就开始灌输的“世界是物质的”观念,恐怕当场就得被颠覆了! 不过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反正看热闹也不觉得事儿大! 求雨? 你要是真能把雨给求下来,我们当场就跪下喊你师父! 都练出法术了,还站什么军姿啊! 就这样,训练场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三十多个新兵再加上一位教官,全部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就像一群眼巴巴等着开饭的雏鸟。 一分钟过去了, 天空依旧湛蓝发亮,太阳白晃晃地高悬着,连一丝云彩的影子都看不见。 两分钟过去了, 就连远处山边都干干净净的,连个灰蒙蒙的小点都没有。 完全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夏路遥垂下眼皮,目光如冰锥般直直刺向林云。 “林云,现在,你打算怎么收场?” 林云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教官,别着急嘛。煮熟一锅饭还得花五分钟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开什么玩笑!刚画完图雨就下来,那哪里是求雨,分明是变魔术了! 新兵们陆陆续续低下头,眼神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不靠谱! “哎哟喂,我刚才差点就信了,结果到现在连水汽的味儿都没闻到。” “嘿,这哥们儿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把根树枝当成桃木剑来使!” “照他这么说,咱们食堂大师傅天天炒菜颠勺,早就能呼风唤雨了吧?” “真牛啊!新兵第一天,就把咱们的怀疑精神彻底激发出来了!” 夏路遥猛地转过头。 新兵们吓得脖子一缩,刚到嘴边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噎回了喉咙里,站得比电线杆还要笔直。 “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她死死地盯着林云,声音又冷又尖锐,“再给你十秒钟,要是还没动静,你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滴滴滴!” 尖锐的哨音突然响起,又尖又脆,像是从操场的尽头直直劈了过来。 夏路遥不再看林云,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 “集合结束后,你直接去炊事班拿退伍介绍信。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扰乱军纪,宣扬迷信蛊惑众人。” 说完,她向前踏出一步,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 “全体注意,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唰!唰!唰!” 队伍瞬间整整齐齐地归位,林云也迅速快步回到队列中,脚跟磕碰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 夏路遥转过身,迈着正步向前走去,皮靴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节奏清晰的声响。 新兵们紧紧跟在她身后,队列整齐有序,脚步声啪啪作响。 眼看着队伍就要走到集合点,马上就要拐过那片松树林, “呼!!!” 一阵狂风猛地从东边席卷而来,呼啸着朝着操场猛扑过来! 众人的帽子被吹飞,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丝丝凉意顺着领口直往身体里钻。 刹那间,刚刚还炙烤着大地的滚滚热浪,仿佛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东边的天际望去,只见一团墨黑如漆的云团,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那云团滚动的模样,就好像有人在后面奋力推着轮子,速度快得惊人,仅仅三五秒的时间,便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众人的头顶上方! 墨黑色的云团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严严实实地将天空遮蔽起来,原本明亮的天光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被笼罩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咔嚓,!!!” 伴随着这一声清脆又震耳的巨响,一道宛如银蛇般耀眼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撕裂了那厚重如墨的乌云。 闪电所过之处,乌云好似被锋利的刀刃劈开,瞬间露出一道道刺眼的光亮,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的炸雷轰隆作响,仿佛是天崩地裂一般,那声音如同重锤般直接砸进耳朵里,让人的身体都忍不住为之一颤,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声炸雷中颤抖。 第一卷 第5章 真的……下大雨了 紧接着。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像是有人从天上直接倾倒下来一般,疯狂地砸向大地。 雨幕如注,瞬间形成了一道水墙,让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一颗颗豆大的雨点,仿若迫不及待一般,噼里啪啦地径直砸落在人们的脸上、肩上以及身上的迷彩服上。 浇得整个训练场,霎时间一片白茫茫! 顷刻间,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滂沱雨势宛若开闸泄洪,密集的雨点狠狠砸在新兵们的脸颊与脖颈,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林云所在的新兵方阵中,数十名新兵齐刷刷抬头,怔怔凝望着头顶黑压压的厚重云层。 那片乌云暗沉如墨、翻涌堆叠,沉甸甸压在整片营区上空,透着一股压抑的窒息感。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惑:下雨了? 就在片刻之前,天空还晴空万里,烈日高悬,连一缕薄云都看不见。 谁也没想到,天气竟会变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时间,无数年轻新兵心底满是震惊与疑惑。 难不成,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真是被林云随口唤来的? 一张张青涩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真的下雨了!” “等等……这该不会是林云搞出来的吧?” “不可能吧,哪有人能操控天气的?太离谱了!” “别瞎猜了,肯定只是巧合!刚才天气闷热得离谱,本来就蓄着雨呢!” “再闷热也没这么快的,刚说完立马就倾盆大雨,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难不成他真会呼风唤雨?有这本事还当兵?直接去气象局救灾得了!” “我倒是觉得他眼光准,早就看出天气要变,只是提前说了一嘴而已。” 哗啦啦的雨声裹挟天地,盖住了新兵们此起彼伏的议论。 队伍里人人交头接耳,越聊越觉得不可思议。 此刻的林云,已然成了全场所有人的焦点。 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全都落在他身上。 身处众目睽睽之下,林云静静立在暴雨之中,抬眸望向头顶翻腾的乌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神色淡然。 一旁的夏路遥彻底僵在原地,仰头望着骤然变脸的天空,整个人陷入呆滞。 真的……下大雨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满是恍惚。 方才林云在地面画下那些奇怪的横竖纹路,随口低声念叨几句,转瞬之间,天空便暴雨倾盆。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侧过脑袋,目光牢牢锁定方阵中的林云,澄澈的眼眸里写满浓浓的怀疑。 几秒后,她用力摇头,强行压下心底荒诞的念头。 不行,绝对不可能! 身为军人,信奉科学、恪守纪律,怎么能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怪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纯粹的天气巧合。连日闷热积攒的水汽,刚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至于画图、低语,不过是林云闲来无事逗趣,刚好撞上了天气变化而已。 呼风唤雨,只存在于古老传说里,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强行说服自己后,夏路遥猛地挺直脊背,对着喧闹的新兵厉声呵斥:“看什么!立刻归队列队!” 没有解散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这里是警备区,不是随性散漫的军训场地! 一声利落的呵斥,瞬间压下所有议论。 新兵们立刻收敛心神,迅速收拢队伍,快步集结归位。 每个人的神情各不相同,有人暗自思索内情,有人满心震撼,有人故作镇定,还有人始终死死盯着林云,满心好奇。 短短两分钟,夏路遥便带领全体新兵,整齐列队站在操场正中央。 “全体立正!” 密集的雨珠狠狠拍打在每个人的帽檐、肩头与裤脚,冰凉刺骨。 虽是初入军营的新兵,但经过一上午的操练打磨,所有人都懂规矩、守纪律,无人敢偷懒懈怠。 操场高台孤零零伫立在场地中心,一旁的国旗在风雨中烈烈舒展,雨水顺着鲜红的旗面不断冲刷流淌。 高台之上,警备区参谋长邓众、新兵连连长任就,还有数名带队领导,各自撑着黑色雨伞,肩头和衣摆却早已被暴雨打湿。 这场暴雨来得太过急促,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邓众计划趁着新兵入营首日,借着强军计划启动的契机,给全体新兵做动员讲话、提振军心。 没想到队伍尚未完全集结,天空已然大雨倾覆。 但他转念一想,疾风骤雨最能磨砺心性,正好借着这场大雨,检验新兵的意志与风骨! 邓众侧头看向身旁的任就,沉声吩咐:“任连长,通知全员,训话流程照常进行!” “是!参谋长!” 任就立刻跨步上前,目光扫过下方一身湿漉、身姿挺拔的新兵队伍,洪亮的嗓音压过轰鸣雨声:“我是新兵连连长任就!欢迎全体新同志加入烟京市警备区!” “接下来,有请烟京市警备区邓众参谋长,为全体新兵训话!”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新兵们微眯双眼抬头仰望,眼睫上挂满晶莹的水珠。 众人心里都盼着能尽快结束训话,回宿舍更换干爽衣物。 但军令如山,领导未讲完、口令未下达,没人敢擅自挪动半步,只能咬牙硬扛风雨。 这时,邓众迈步上前,随手收起雨伞,雨水瞬间顺着他的发梢肆意滴落。 他声如洪钟,穿透层层雨幕,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 “我是烟京市警备区参谋长邓众!今日这场暴雨来势汹汹,但我希望,全体新兵的军心士气,永远不会被风雨浇灭!” “在此宣布上级最新指令:烟京市警备区,正式入选‘强军计划’首批试点单位!” 他越说越激昂,双拳紧握,眼底满是坚定。 台下喧闹渐渐平息,所有新兵不约而同挺直腰杆,满心振奋。 这则消息极具冲击力,哪怕是老兵听闻都会心生敬畏,更何况他们这群刚入营的新兵。 “强军计划”四个字,瞬间让所有人热血翻涌,心生无限期许。 第一卷 第6章 坏大事了! 但林云没有一句话听进去。 一阵冷风卷过来,刺骨凉意让他浑身一颤。 他眉头紧紧拧起,视线死死锁死头顶那团厚重黑云,云层色泽异常暗沉,内部气流翻涌的状态也透着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周遭空气寒凉得刺透鼻腔。 气温还在持续走低,整片天地仿佛瞬间被冰柜包裹,头顶黑云层层堆叠、不断向下沉降,丝毫没有散开消融的迹象。 不对劲,整件事完全偏离预想。 方才他在地面勾勒八卦纹路,初衷只是催动一场短时急雨,倾盆冲刷十来分钟便自动停歇,雨停之后艳阳会立刻重新显露。 可眼下局面截然相反,云层迟迟不散、冷风不停呼啸,刺骨寒气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和他预想的效果背道而驰。 又是一股凉风吹拂,身上的作训服被寒气浸得紧绷发僵。 就连站在前排的新兵都察觉到气温骤降,有人不停揉搓胳膊取暖,有人缩起脖颈抵御冷风,还有人牙关不受控制打颤,双手抖得如同刚从冷藏柜取出来一般。 林云仰头凝视上空,脑海里飞速复盘方才画符时的每一笔线条。 转瞬之间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出声:“坏大事了!” 这一声惊呼突兀刺耳,身旁所有新兵齐刷刷转头望向他。 偏巧维持队伍秩序的夏路遥也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两道锐利目光直直钉在林云身上。 参谋长正在台上发表重要讲话,他当众贸然喧哗,是嫌现场氛围不够喧闹,还是觉得领导的发言有失妥当? 可林云压根无暇顾及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全副心神都落在头顶翻涌的铅灰色云层之上。 他瞬间理清了问题根源。 绘制符文时手滑失准,乾卦、巽卦各自多添了一道横划。 等同于给短时暴雨的术法,额外加装了催生冰雹的增幅机制。 先前只是大水漫灌般的降雨,再过片刻,空中便会砸下大块冰雹。 而且绝非零星几颗,是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密集冰雹。 林云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高台之上侃侃而谈的邓众,心底暗自焦急叹气。 参谋长,您尽快结束讲话下台吧,再继续演说五分钟,冰雹就要精准落在这片场地。 一旦冰雹砸落,可不只是简单受凉感冒,严重些甚至会直接砸伤头部,造成重创。 邓众对此潜藏的危险一无所知,演说的劲头反倒越来越足。 “咱们烟京警备区,是全军首批落地强军计划的试点单位!你们这一届新兵,就是全国第一批强军储备人才!你们拥有别处新兵难以企及的发展机遇,未来晋升渠道更广,人生前路一片光明!” 他高高扬起手臂,洪亮的嗓音穿透整片操场。 热烈的掌声瞬间席卷全场,众多新兵挺直腰杆,脸上满是激动亢奋。 就连空气中萦绕的刺骨寒意,都仿佛被这份满腔热忱冲淡了几分。 邓众抬手向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聆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整片新兵方阵,如同挑选苗子一般仔细打量每一名战士。 最终,视线定格在夏路遥所带的队伍当中,锁定了一名身姿挺拔、眼神澄澈,全程专注聆听讲话的年轻新兵。 看这副端正自律的模样,平日里定然认真学习理论、熟记各项军营条例。 就选定他上台分享心得。 “五十六排,左数第三十六名新兵,立刻出列上台!刚踏入军营,说说你内心最真实的感受!”邓众抬手指向目标,语气干脆利落。 全场新兵同步转头,顺着参谋长指示的方向搜寻目标。 “林云,喊的是你!”夏路遥最先反应过来,侧过身压低声音催促他。 林云猛地低下头,恰好对上夏路遥满眼疑惑、暗含责备的目光。 他暗自心里叫苦:这下彻底糟了。 那片蓄满冰雹的乌云,恰好盘旋在演讲台正上方,第一波冰粒十有八九会率先砸向高台区域。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被点名登台畅谈入伍感悟。 “这位新兵同志,快到台上来,和所有人分享心里话!” 邓众侧身让出位置,率先带头鼓掌。 身后一众陪同领导同步抬手附和,台下数百名新兵紧随其后,连绵不绝的掌声响彻操场。 林云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意,迈步走出队伍,大步朝着前方高台走去。 站稳身形后抬手敬礼,整套动作标准规整,挑不出半点纰漏。 邓众面露和善点头:“小伙子放开胆子讲,不用拘谨。” 讲什么? 夸赞军营环境优越?称颂领导体恤下属? 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片天空马上就要落下大块冰碴。 林云没有朝着台前话筒走去,径直走到邓众身前,再度抬手敬军礼,语气紧绷且郑重: “报告参谋长!有紧急险情,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嗯?”邓众眉头骤然皱起,“发生了什么状况?” 林云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这场露天集会不能再继续进行,再拖延五分钟就会出现伤人险情。并非淋雨受凉这么简单,空中即将降下大量冰雹,轻的会砸破皮肉,严重者会直接让人当场倒地受伤!” “马上会往下砸冰雹?”邓众抬起脑袋,眯起双眼望向头顶天空。 云层低得几乎贴近地面,暴雨如同倾盆倒水般持续倾泻。 这般降雨天气,怎么可能凭空落下坚硬冰雹? “不要随口胡言!叫你上台是分享入伍感悟,你反倒张口就说天降冰雹?” 一旁的任连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目紧紧盯住林云,语气满是不满。 邓众也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面色严肃地看向身前新兵:“新兵,你凭什么笃定短时间内会降下冰雹?” 林云依旧保持标准立正姿态,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先前画的八卦符文出现差错,乾卦与巽卦都多画了一横。原本只想绘制求雨纹路讨个彩头,符文出错之后,短时暴雨过后必然会衍生冰雹灾害。”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台之上的邓众、任连长以及一众随行领导全都定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得如同被定身术禁锢。 第一卷 第7章 冰雹落下来了 画八卦图出了差错?本意求雨反倒引来了冰雹? 这种荒诞的说辞,怎么会从一名新兵口中说出来。 任就正要开口厉声训斥,邓众抬手将他拦下,看向少年沉声发问:“你叫什么名字?日常负责带训你的教官是谁?” “报告参谋长,我叫林云,由夏路遥教官带训!”林云双脚并拢,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邓众微微点头,面部紧绷,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悦:“你先返回队伍,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我记下了。” 身居参谋长一职,他不能当着几百名新兵的面当众呵斥士兵,有损领导形象。 但林云方才的一番话,着实让他心里格外别扭。 单凭几笔画错的纹路就能左右天象,这种说辞他半分都不会相信。 这里是纪律森严的军营,绝非街边装神弄鬼的市集,岂能当众散播这类虚无缥缈的说法? 这年轻人怕是脑子糊涂了。 在邓众眼里,林云无非是厌烦淋雨,刻意编造一套无稽之谈,只想早点结束训话躲回营房。 若不是顾及现场大局,他当即就会让人把林云带离队伍单独批评。 任就连长紧跟着开口提醒:“林云,记住这里是军营,说话做事都要有依据,不许随口妄言,归队。” 林云轻轻叹气应声:“明白,参谋长。” 该提醒的险情我已经如实告知,众人信与不信,我也无力再多辩解。 他没有多余说辞,行礼之后转身走下高台。 方才台上的对话清晰传遍前排,近处新兵听完瞬间脸色发白,齐刷刷仰头望向头顶厚重云层。 若是真有冰雹砸落,可不是简单淋雨那么简单,硬物砸在头上极易磕碰受伤。 众人抬头观望许久,空中依旧只有连绵雨水,丝毫看不到冰雹落下的迹象。 只是气温骤然下降,阵阵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军装,冻得人浑身发寒。 大伙心底暗自吐槽这套说辞太过离谱。 哪怕他借云层气流异常预判落雹,听起来都比画符出错这种说法靠谱得多。 刚站回队列,林云就察觉到背后一道尖锐的视线死死锁着自己。 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夏路遥满是怒火的双眼。 林云无奈地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高台之上,邓众重新握紧话筒,心底满是懊悔。 自己怎么偏偏挑了林云上台发言。 旁人上台畅谈入伍感悟,唯独他张口就预警冰雹,还扯出八卦图画错的荒唐理由。 难不成随手画几道线条,天地气象就得顺着人的心意转变?随口一句天降冰雹就能成真? 真把自己当成掌管风雨的神明了。分明是刻意扰乱训话秩序。 平复好心情,邓众抬手示意全场安静:“你们今天刚踏入军营,来自全国各地,有人寒窗苦读,有人在外务工,有人扎根农田,每个人的成长经历、所学知识都各不相同。” “但从穿上军装这一刻起,你们的身份统一是军人。军人最核心的准则就是服从命令,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新兵们齐声呐喊,声响震彻整片训练场。 哗啦啦的大雨声响骤然减弱,雨水滴落的动静轻了大半。 邓众瞥了眼空中细密的雨丝,眉头皱得更紧,心底对林云愈发反感。 还说什么天降冰雹?照这雨势,再过十分钟大雨就会彻底停歇,哪里会有冰雹坠落。 台下新兵也察觉到雨量变小,心底纷纷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继续在大雨里硬扛。 夏路遥转头狠狠瞪向身旁的林云,目光锋利逼人:“你自己看,雨势都渐渐变小了,还满口胡言会下冰雹,分明是故意捣乱!” 林云慢悠悠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短暂扫过对方身前,轻轻摇头,唇边浮出一丝淡笑。 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道理果然不假,有些人外表亮眼,头脑却太过简单。 高台上邓众继续照着稿件开展动员讲话,完全没将林云的预警放在心上。 队列里的林云却始终抬着头,一刻不停地紧盯头顶那片暗沉乌云。 片刻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直接脱下身上的作训服,举起来盖在头顶护住脑袋! 夏路遥恰好回头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云眉头紧紧拧起,低声吐出几个字:“冰雹落下来了。” “落下来?你到底又在,”夏路遥的质问没能完整说完。 咚! 一小块硬物轻轻撞在她肩头,触感如同弹珠撞击。 她下意识抬手一摸,掌心躺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冰雹,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指尖。 几乎同一时刻,高台之上也发生了变故。 咚的一声轻响,一颗冰雹砸落在邓众脚边,接触地面后弹起两回。 紧随其后,密集清脆的噼啪声响接连响起。 一颗颗黄豆尺寸的冰雹自云层坠落,砸在塑胶地面上发出不间断的撞击声,其间还夹杂着数颗樱桃大小、质地坚硬透亮的冰雹。 恶劣天气并未就此止步,短短片刻,空中坠落的冰雹全都长成了樱桃般大小。 降落的密度持续增大,冰雹的重量也在不断攀升。 “参谋长!真的下起冰雹了!” 任就连长快步冲到邓众身前,撑开黑伞挡在他头顶,说话的语调都透着慌乱。 邓众双目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沉声回应:“我看见了!” 此刻他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万万没料到一名新兵随口的预警,竟然精准应验。 冰雹,真的如期而至。 受灾范围不止演讲高台,下方整片新兵方阵很快被漫天冰坨覆盖。 台上一众领导有雨伞遮挡防护,底下新兵却没有任何遮蔽工具。 冰雹狠狠砸在皮肉上,队伍里当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我的天,居然真被他说中了!” “这人预判也太准了,简直一语成谶!” “谁能想到他提前预知到冰雹降临!” “大雨尚且能咬牙硬扛,这硬邦邦的冰雹根本顶不住,怎么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什么时候下达疏散指令?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会被砸伤!” 第一卷 第8章 这件事你怎么分析? 要知道这种樱桃大小的冰雹砸在胳膊上,瞬间就能撞出一片青紫淤痕。 更令人心惊的是,空中冰雹还在持续变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展成核桃甚至拳头般的尺寸。 一旦演变到那种程度,整片训练场无人能顺利撤离。 “所有人立刻解散,迅速寻找掩体躲避!”邓众脱口而出,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慌乱之色。 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冰雹毫无征兆凭空袭来,来得比阵雨还要仓促。 气象部门事前也没有发布任何极端天气预警。 “收到,参谋长!” 任就立刻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话:“全体人员解散,抓紧躲避冰雹!” 各班教官反应最为迅速,纷纷吹响哨声、挥舞手臂,大声指挥新兵疏散。 新兵们慌忙扯下身上作训服罩在头顶,拼尽全力朝着训练场外围狂奔。 方才众人还在暗自庆幸雨势渐小,转瞬就要抱着脑袋四处避险。 画面切换至烟京市警备区的作战指挥室。 邓众、任就连长以及多名部队高层全都聚集在此,各个新兵班的教官也被紧急传唤到场。 这间屋子紧邻室外大操场,是距离训练场最近的建筑,躲避极端天气最为方便。 方才冰雹来得迅猛,所有人身上都被雨水浸透,只能暂时躲进这里避险。 除此之外,营区气象监测站点也设置在指挥室内,极端天气突袭,众人总得查看监测数据弄清缘由,不能对天象异变一无所知。 今日这场反常的极端天气实在难以解释,邓众心底满是疑惑,必须亲自查看监测记录,查清天气突变的根源。 而他心中最为挂念的,还是林云方才那番怪异说辞: 绘制八卦符文时落笔出错,短时间内便会降下冰雹。 话音落下还不足三分钟,漫天冰雹便如约而至。 理智上他绝不相信玄学之说,可整件事吻合得太过离谱,细想之下只觉得后背发凉。 倘若不把这件事调查透彻,邓众今晚注定彻夜难眠。 各班教官刚妥善安置完所有新兵,接到通知后立刻赶来集合。 众人衣衫还在不停滴水,来不及更换干爽衣物,只用毛巾简单擦拭两下便匆匆进门。 每个人都模样狼狈,发丝湿漉漉贴在额头,袖口不断往下淌着积水。 男性教官情况更甚,湿透的作训服紧紧贴住后背,水珠顺着衣摆不停滴落。 唯有夏路遥额外披上了一件备用军装,身为女教官,浑身湿透多有不便,只能先行遮挡。 此刻邓众站在几名技术工作人员身后,目光紧锁墙面的巨型气象显示屏。 气象科负责人郑海云抱着一叠观测资料快步上前:“邓参谋长,这是刚刚整理完毕的极端天气分析报告。” 邓众接过文件草草扫过几眼,随手搁置一旁:“老郑,不用罗列专业数据,直白跟我说明,今日天象骤变究竟是什么原因?” 郑海云点头应声:“小李,调取暴雨降临前十秒的气象实时监测画面。” 年轻技术员轻点鼠标,相关监测图像立刻投放至大屏。 郑海云伸手指向动态云图讲解:“参谋长您看,这片催生暴雨的乌云自东边飘来,起源于黄海海面,顺着洋流气流一路向西移动抵达营区上空。” “说实话我们团队反复推演暴雨形成逻辑,至今没能找到合理的诱发条件,正如您感受到的一般,这场降雨来得毫无征兆,完全不符合常规气象规律。” 邓众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难道这件事,真的和新兵林云脱不开干系? 短暂停顿后,他继续发问:“那冰雹又是如何凭空形成的?” 郑海云当即示意同事切换监测画面:“参谋长请看这一组冰雹成型阶段的温度走势图,重点关注室外大操场对应的监测区域。” “您能清晰看到,短短十秒之内,操场地表气温从三十五度骤降至九摄氏度,高空云层温度直接跌破冰点。雨水尚未落到地面,就已经在低温环境下凝结成坚硬冰雹,大批量坠落地面。” 邓众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场冰雹形成速度快、降落势头猛烈、冲击力极强,每一项特征都无法用常规气象理论解释。 难不成真是林云画错那道所谓八卦纹路,扰乱了天地间的气象流转? 纯属无稽之谈! 他身为警备区参谋长,常年每日研读卫星云图、研判气象变化,怎么可能相信这类虚无缥缈的玄学说法。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夏路遥身上,高声呼喊她的名字:“夏路遥!” “到!”女教官跨步上前,抬手敬了标准军礼,腰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 邓众静静打量她两秒,开口发问:“你带训的新兵林云,之前在操场地面画的那幅图,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说法?” 夏路遥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叫苦,这下整件事彻底遮掩不住了。 都怪林云那小子,凭空闹出这么一场风波,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参谋长,整件事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从头叙述,从新兵集合自我介绍时林云当场在地上绘图,拍着胸脯保证能引来降雨,还特意提及符文只要一笔画错,就会催生冰雹的全过程,一丝不漏地如实汇报。 听完完整经过,邓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你的意思是,他当着全连所有人的面绘制八卦纹路,声称可以人为招来雨水,还笃定这场雨一定会落下来?” 夏路遥双拳紧握,指节被攥得泛白,脸上勉强维持着拘谨的笑意,心底却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把林云带到跟前好好训斥一番。 可她只能低下头,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没错,参谋长。” 一旁的任就重重一拍桌面,语气满是不满:“满口荒唐话,简直和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没两样!” 邓众转头看向身侧的郑海云,询问对方的看法:“老郑,这件事你怎么分析?” 第一卷 第9章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郑海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面露苦笑:“参谋长,从专业角度来讲这件事完全没有依据。 气象变化自有固定规律,绝非依靠几句说辞、几道纹路就能随意更改。 暴雨转冰雹确实十分反常,但再罕见的极端天气,也不可能由一名新兵随手画几笔墨水就随意操控。” 二人交谈之际,一旁负责监测的年轻技术员突然出声打断对话:“郑主任!风暴源头已经溯源查清了!” 邓众和郑海云立刻快步走到监测大屏跟前。 “快把监测结果说清楚。”郑海云连忙催促。 他本身完全不相信玄学相关的说辞,一心只想摸清天气突变的科学缘由。 技术员语速飞快地讲解监测数据:“这场风暴诞生于黄海东南部,临近太平洋交界海域,海面突发巨型龙卷风,裹挟海量暖湿气流直冲高空。 气流抵达高空后遭遇强冷空气压制,顺着海面盛行风向一路向西移动,抵达烟京营区上空时再度抬升堆积成厚重积雨云。 再叠加龙卷风带动的东侧高速气流,冷暖两股气流剧烈碰撞,厚重乌云便完整笼罩在我们训练场上方……” 一连串专业气象术语倾泻而出,屋内所有领导与教官听得一头雾水,根本跟不上其中逻辑。 唯独郑海云一边倾听一边点头,眼神愈发透亮,瞬间理清了整套成因。 邓众见他了然于心,连忙开口:“别罗列复杂理论,用最简单直白的话概括根源。” 郑海云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简单来说,远海突然生成一场极端龙卷风,将大片暖湿气流输送到我们上空,冷暖空气猛烈交汇催生厚重雨云,降下暴雨后高空持续降温,雨水迅速凝结,最终形成冰雹坠落。” “这只是罕见的突发性极端气象现象,各类气象典籍里都存有同类记载。” 他顿了片刻,扫视一圈屋内众人,轻轻摇头感慨:“诸位刚才全都被林云那小子带偏思路了。 什么画错符文招致冰雹,说到底他只是掌握一点粗浅气象常识,刚好随口预判撞中实情。 就算这次说准了,也不代表他拥有操控风雨的特殊能力。” “好家伙!”邓众咧嘴失笑,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 方才他险些当真,真以为这名新兵拥有预判天象的特殊本事。 到头来不过是运气好随口蒙中罢了。 更离谱的是,他猜测的结果精准到分毫不差。 这名新兵一连串离谱操作,反倒把身经百战的自己唬住了。 身旁其余几位领导全都面色凝重,脸上清晰流露着被误导后的无奈憋屈。 在场情绪最为崩溃的当属夏路遥。 得知林云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神通,纯粹是靠运气猜对天气,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长久以来的认知险些崩塌。 之前她甚至暗自反思,怀疑是自己见识浅薄,看不懂少年深藏不露的本事。 谁能想到真相只是单纯碰运气。 这名新兵实在太过顽劣放肆,必须好好敲打一番。军营不是肆意胡闹的戏台,身为军人务必要脚踏实地,求真务实。 “老邓,新兵林云是什么背景?” 郑海云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发掘人才的兴奋,如同捡到稀缺珍宝。 邓众抬眉看他:“老郑,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郑海云嘿嘿一笑,直白道出想法:“我们气象科室人手紧缺,缺口极大,不如把这名新兵调配到我们部门?说不定他是误打误撞发现气象天赋的好苗子!” 他压根不在意对方只是碰巧猜中天象。 想要预判云层、风向、气压与气温变化,本身就需要基础气象知识积累。 警备区气象岗位长期无人愿意任职,早已是冷门岗位。 普通士兵没有系统学习过气象专业知识,科班出身的气象人才又嫌弃军营地处偏僻、待遇有限,大多选择入职地方气象局。 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敢于预判天气,还精准命中极端天象的年轻人,郑海云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邓众斜着瞥了他一眼,婉言回绝:“老郑,现在没办法把人调给你。新兵刚入营,完整新兵训练流程还没走完,调配岗位的事暂时无从谈起。” 话语听上去委婉客气,实则直接回绝了对方的请求。 嘴上说训练结束后再商议,真实态度就是此事行不通。 邓众心中自有考量: 林云仅仅观察片刻云层,就能精准预判天气异变,这般敏锐的感知能力,整个警备区都找不出几人。 倘若他的体能、应变能力与心理素质同样达标,特战队伍的选拔大门,必然会为他预留名额。 单凭这份精准预判天象的能力,在任务执行阶段便能规避人员伤亡、保全装备物资、抢占作战先机,价值不可估量。 郑海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干笑两声:“行,就当我没提这事。”说完主动切换话题,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邓众也没有再接话回应。 邓众旋即转身,径直走到夏路遥跟前吩咐:“夏教官,辛苦你跑一趟新兵宿舍楼,把林云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夏路遥微微一怔,立刻抬手敬标准军礼:“收到,参谋长!” 邓众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任就:“任连长,你跟着一起过来。” 任就连忙挺直身形应声:“是,参谋长!” 新兵宿舍楼 窗外冰雹依旧零星坠落,势头早已弱了大半,细碎冰雹敲打窗户,发出断断续续噼啪轻响。 方才那场猛烈冰雹突袭时全员疏散及时,万幸无人重伤,大多士兵只是四肢被冰坨砸出几块青紫瘀痕,并无大碍。 大伙冲了热水澡,换上干爽的新作训服,三三两两蹲在楼道两侧闲聊打发时间。 没有集合指令,外头又还飘着冰碴,出去免不了冰雹钻进衣领冻得刺骨,所有人只能原地等候。 众人齐齐望向窗外,你一言我一语,还在感慨方才那场闻所未闻的反常天象。 “你们说,他真就随手画几道纹路,硬生生催出大雨?”一名长着娃娃脸的新兵压低声音发问。 第一卷 第10章 全是运气撞大运! 身旁戴眼镜的新兵撇撇嘴,满脸不信:“你还真信什么八卦求雨?纯属无稽之谈,之前空气闷得喘不上气,本来就酝酿着强雷雨。” 另一个人立刻反驳:“那冰雹怎么解释?气温骤降总不能也是巧合吧?” 眼镜少年卡了壳,含糊辩解:“大概……单纯撞上极端天气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说到底全是运气撞大运!” “真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何苦来军营当兵,随便开班授课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说不定是隐世修行的道士,特意下山体验军营生活?” “别总扯这些神神叨叨的,但话说回来,他预判天气怎么能精准到这种地步?” 这时有人高声开口:“都安静点,我刚查到消息!黄海和太平洋交界海域生成罕见海上龙卷风,这场反常天气根源全在那!” 众人恍然大悟,转瞬又有人惊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等等,你哪来的手机?” “我的天!大伙千万管住嘴别上报啊!” 楼道里人声嘈杂喧闹,唯独林云所在的宿舍安安静静。 屋内只有他一人,赤裸上身,仅穿一条运动短裤,慵懒瘫躺在上铺,目光放空望着天花板出神。 宿舍全是男兵,没人拘泥衣着仪态。 走廊众人的闲聊一字不落飘进屋内,林云闻言无奈摇头,低声失笑。 不过随手画卦催雨,随口预判冰雹降临,短短片刻,他直接成了全新兵连热议的头号人物。 术法本事摆在眼前,偏偏当时在参谋长跟前提了八卦符文,也难怪所有人满心惊疑。 【叮,】 【信仰值+100】 【信仰值+20】 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在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信仰值累计突破500点,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当前信仰值余额:501点。】 “信仰值?”林云猛地坐直身体,眼底泛起讶异。 【信仰值来源于旁人对你的信服、尊崇与口口相传,等同于道观庙宇的香火愿力。可用于兑换各类道法、符箓、法器、秘术。】 系统机械音平稳响起,语调反倒像世外老道般从容淡然。 林云微微颔首,心中若有所思。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着新兵训练,压根没腾出功夫研究这套系统。 他正打算点开商城,查看能兑换的宝物术法,门外陡然炸开一片慌乱惊呼。 “教官您稍等!这里是男兵宿舍!” “好歹敲下门或者喊一声啊!” 宿舍门外瞬间人声鼎沸,林云闻声掀开被子探头朝外看去。 宿舍门口,一道干练身影已然站定。 转瞬整条走廊新兵全都围拢过来,纷纷抻着脖子往宿舍里张望。 “林云!”夏路遥肩头搭着一件备用军装,面色紧绷,对着空荡的宿舍高声呼喊。 见屋内没有回应,她半点没有迟疑,抬脚直接走进宿舍。 林云下意识脱口应答:“到!”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顿,夏路遥闻声抬头,视线直直对上上铺的林云。 四目相撞,仿佛两道电流碰撞,气氛瞬间凝滞。 此刻林云上身赤裸,只着短裤,呆坐在床铺上直直看向她。 林云心底暗自吐槽,这位女教官也太过不拘小节,进门连敲门都省去。 倘若方才自己正在换衣服,场面岂不是尴尬到极致?眼下这身打扮,和衣衫不整没两样。 夏路遥抬眼向上望去,将林云的模样尽收眼底,脚步下意识顿住片刻。 她没料到少年身形格外周正,宽肩窄腰,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浑然天成,即便没有刻意健身训练,体态也格外挺拔,稍加打磨完全能作为军营形体示范样板。 两人就这般四目相对僵持不动,周遭空气凝滞得如同冰封,静得唯有窗外雨水敲打地面的声响清晰回荡。 宿舍门外的新兵早已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我的天,女教官直接闯进男兵宿舍找人?” “林云居然上衣都没穿,光个膀子呢!” “你们说夏教官和他以前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可能吧,两人看上去完全不搭边。” “哪个教官会不顾规矩直接闯男生宿舍,还是女教官带头,也太少见了。” “上次开联欢会我就留意到,夏教官看林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嘴角都偷偷上扬了……” “那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夏教官好像比他大两三岁。” “别瞎猜了,教官找人肯定是有公务安排。” “公务?公务犯得着追到宿舍床铺上来找人吗?” 一群闲得无事的新兵脑补得天花乱坠,吃瓜吃得热火朝天。 “夏教官,能不能容我先把衣服穿上?”林云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打破这尴尬到极致的氛围。 夏路遥白了他一眼,随口回道:“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遮掩的。” “教官您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林云立刻接话反驳,“等我全被你看完才说无所谓,这不明显马后炮?再说我这人注重体面,可不是随便给谁看的。” “你倒是挺讲究?” 夏路遥低声嘟囔半句,两秒后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打趣自己,抬手直指他鼻尖,气得指尖都在发抖,“你……你居然敢调侃我?!” 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她肩头搭着的外套都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这下是真动了脾气。 “我现在真想撕烂你这张油嘴滑舌的嘴!”她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 “抓紧穿好衣服,到楼下等我。”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往外走,门口却黑压压挤满了看热闹的新兵。 夏路遥冷冷扫视一圈,拔高声调呵斥:“围着看什么看,全都散开!” 新兵们慌忙让出一条通路,个个缩着脖子靠边站,生怕稍有迟疑就被罚负重跑十圈。 夏路遥踩着地上的积水快步离开。 剩下所有新兵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林云身上,满眼都是震惊,如同看见了什么稀奇人物。 厉害啊林云,又刷新大伙认知了,居然敢当面逗教官,他俩的关系绝对不止普通上下级那么简单。 第一卷 第11章 是块可塑之才 林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单手摩挲下巴暗自盘算: 今天属实亏大了,衣衫不整的模样全被看了去,这笔账早晚得找机会讨回来。 念头落定,他手脚麻利套上作训服,戴好军帽径直走出宿舍。 两侧新兵自觉分开一条道路,目送他下楼。 屋外冰雹已然停歇,瓢泼大雨却依旧倾泻而下,如同有人从头顶倾倒大水。 夏路遥独自撑着伞立在房檐之下,微微抬着伞沿,冷眼等候,看他的眼神满是无奈,只当他是个惹祸精:“跟上,走了。” 说罢便准备抬脚动身。 “夏教官,稍等片刻。”林云出声将她拦下。 她回头,一双杏眼微微眯起,语气冷得像结了薄冰:“又有什么事?” 林云抬手指向漫天大雨:“教官,您就只带了一把伞?我身上这套作训服是刚下发的唯一一套,要是淋透,明天训练根本没有替换衣物。” 新兵营刚竣工没多久,就连晾晒衣物的绳索都还没完全装好,军营也不会给新兵统一配发雨伞。 夏路遥眼角微微上扬,心底暗自冷哼,心里默念一句活该,面上却装出几分无奈,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帮你。” 林云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干净的军装,又望向倾泻不止的大雨,心中焦急。 这身衣服万万不能湿透,不然明天只能穿着湿衣服参训。 他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钻进她的伞下,还刻意往内侧挪了挪肩膀: “教官,咱俩共用一把伞吧,我要是淋感冒生病,到时候没人配合您带新兵训练,得不偿失。” “你!”夏路遥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下意识松开伞柄,整个人往后猛退两米,躲避的模样像是碰上了危险爆炸物。 林云反应极快,伸手稳稳将下落的雨伞抓在手中。 夏路遥双拳攥得咔咔作响,牙根酸胀难忍。 这人厚脸皮的程度,简直突破所有人的想象底线! 伞她索性不打算要了,猛地转过身,背对他快步朝前走。 “夏教官,伞我先拿着了啊!”林云举着雨伞,在她身后出声呼喊。 夏路遥脚下猛地一滑,险些当场劈叉摔倒。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念头,恨不得把这人丢进绞肉机狠狠折腾一遍。 脚步越走越快,只想尽快抵达目的地,躲开身后这人。 林云看着她僵硬紧绷的背影,无奈轻叹一声,轻轻摇头。 将雨伞举得高高的,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一同踏入漫天雨幕之中。 烟京警备区参谋长办公室 夏路遥与林云并排站在屋内,两人中间隔开足足三米的距离,生疏得如同互不相识的路人。 夏路遥一身军装浸透水渍,水珠顺着衣摆不停滴落,发丝湿哒哒贴在额头,整张脸紧绷僵硬,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反观林云反倒一身清爽整洁,作训服上看不到半滴水珠,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场大雨与他毫无干系。 邓众盯着二人打量两秒,心中满是疑惑。 第一卷 第12章 难不成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一旁的任就连长也忍不住挠头,满心不解:怎么一个淋成落汤鸡,另一个却干爽整洁,反差也太大了。 短暂思索过后,邓众将视线落在林云身上,清了清嗓子开口发问:“小林,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林云腰背挺得笔直,应答声清亮干脆:“报告参谋长,属下不清楚!” 邓众微微点头,光看这份端正挺拔的精气神,就能看出是块可塑之才。 “方才操场能及时疏散避险,避开冰雹砸伤众人,多亏了你提前预警。”邓众语气稍稍放缓。 可话音转瞬一转,带着几分规劝意味: “不过小林,年轻人想要展露自己、得到领导认可,这份上进心我完全理解,是好事。但为人行事,必须拿捏好分寸。” “你能通过天象变化察觉危险、及时上报,这是实打实的本事。可你偏偏扯出什么八卦图画错招来冰雹,这话听着和街边算命先生的虚言无异,平白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是正规军营,不是街边赶会的集市。部队条令条例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一言一行全都得按规矩来。” “看在你刚入伍,对营里诸多规矩尚不熟悉,这次功过相抵,过失不予记入个人档案。 但内务、纪律两本条令,回去必须逐字吃透,把规章刻进心里,往后发言行事切莫再天马行空、脱离分寸,听懂没有?” “明白!参谋长教诲我牢记在心!”林云应声洪亮干脆。 他心里透亮,这番话算不上苛责,反倒算是参谋长特意提点保全。 真要从严处置,对方大可直接通报连队,犯不着耐着性子细细规劝。 夏路遥悄悄抬眼瞥了邓众,又飞快瞟向一旁的林云,满心疑惑。 参谋长这番说辞实在反常,哪里像是上级训诫新兵,反倒像长辈提点自家晚辈。 可再看向一脸从容的林云,夏路遥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憋屈。 这小子运气怎么这般好,随便一件事就能入参谋长的眼,处处都能化险为夷。 邓众见状满意点头,眼下这副端正懂事的模样,才算得上一名合格新兵。 随即他抬手朝任就示意:“任连长,方才你言辞过重了。基层干部管束下属没错,但批评要以理服人,得让对方清楚错在何处,这个道理没错吧?” 林云眼底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感慨。 先敲打警示,再缓和安抚,一套手段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是老谋深算。 任就连长立刻上前一步,标准敬礼,语气和缓:“小林,刚才我说话急躁,你别放在心上。” 连长主动给新兵致歉敬礼,放在整个警备区都极为少见。 林云分寸拿捏到位,当即回敬军礼:“连长说得没错,往后我必定严守军纪,高标准约束自身,麻烦连长随时监督指正。” 邓众打量着林云,心中暗自赞许:这年轻人心思通透,谈吐得体,反应机敏,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行了小林,你先回去吧。”邓众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是,参谋长!”林云应声转身,步伐利落毫无拖沓。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邓众、任就与夏路遥三人。 邓众转头看向女教官:“夏教官,林云这孩子你多费心看管,是个极具潜力的好苗子。” 夏路遥手背青筋隐隐凸起,双手不自觉攥紧,语气加重:“请参谋长放心,我一定重点盯着他!” 一个“盯”字咬得力道十足,仿佛恨不得把人牢牢钉在跟前严加管束。 邓众与任就对视一眼,二人都听出话语里暗藏的别样情绪。 他俩心知这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却也不便过多插手年轻人之间的纠葛。 “天色不早,你也回去休整,今日全部户外训练取消。”邓众开口让她先行离开。 “收到!”夏路遥应声转身离去,后背绷得比步枪枪管还要僵直。 房门再度闭合,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位共事多年的老领导。 邓众失笑摇头:“谁能料到,平日里软硬不吃、谁都管束不住的夏教官,偏偏被一个新兵拿捏得没辙。” 任就跟着咧嘴打趣:“更有意思的是,要是夏教官父亲得知自家闺女被一个新兵搅得心绪起伏,恐怕当天就要赶回来过问究竟。” 邓众摆了摆手,笑着轻叹:“他俩的私事,咱们不必掺和。” 宿舍楼外 林云刚踏出办公楼大门,裹挟雨水的冷风迎面扑来。 夏路遥正孤零零立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得如同积雨乌云。 她抬头望向漫天倾泻的大雨,再低头看向空空荡荡的双手,猛然反应过来,雨伞早被林云顺手带走。 从办公楼返回宿舍足有八百米路程,途中还要绕过大操场,全程无遮无挡,难不成要一路淋雨回去? 一味忍让只让自己憋闷,主动退步只会处处吃亏,她心中越想越气,方才就该当场发作。 “夏教官。”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夏路遥侧头望去,正是撑着雨伞折返回来的林云。 “你怎么没回宿舍?”她语气冰冷生硬。 林云摊开手掌笑道:“外头雨势这么大,您手里没有雨具,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淋雨走回去。” 他心底也略带几分愧疚,对方身为女教官,本就刚淋透衣衫,若是再淋雨受凉生病,回头指不定要加倍刁难自己,想想便觉得头疼。 夏路遥直接扭过身子,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林云紧接着补充:“方才我顺路经过传达室,楼里备用雨伞早就被所有人抢空了。” 她脚步骤然顿住,回过身直直看向林云,紧绷的神情稍稍柔和几分。 这小子居然还记着这件事?难不成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心底刚生出一丝改观,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不用你多管闲事,我等雨停再动身,我本身就喜欢下雨天。” 一阵穿堂冷风骤然刮过,夏路遥下意识缩紧肩膀,牙齿轻轻打颤。 身上衣物半干半湿,寒气顺着衣料往骨头里钻,冻得浑身发凉。 林云抬眼观望天色,粗略推算:“大概还要一个小时雨才会减弱停歇,教官既然爱看雨,那就慢慢等。”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浅笑着道别:“那我不打扰您赏雨,先回宿舍了,教官再见。” 说完撑稳雨伞,转身迈步离开,半点没有犹豫。 夏路遥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林,云!!”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怒火,重重跺脚低声怒吼,脸颊烧得滚烫,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军装仿佛都要被怒气撑裂。 第一卷 第13章 积攒上亿信仰值! 林云刚跨进宿舍楼大门,脚尖都还没踩上台阶,楼梯口扎堆闲聊的几个新兵叽叽喳喳的声响就一股脑钻进耳朵,吵得跟烧开的沸水似的。 “哎哎,你们听说今早操场上那个当众画八卦阵的男生没?人家老爹是军区正儿八经的现役司令,实打实的将军!” 开口的新兵身形干瘦,活像一根细竹竿,眼珠滴溜溜乱转,刻意压低音量,说得跟在传递绝密谍报一样。 旁边圆脸新兵听完猛地一蹦,满脸震惊:“真的假的?难怪参谋长瞧见他出格举动,半句训斥都没有,只是摆摆手就让他回宿舍了!” “这还不算完,他跟夏教官早就私定终身,婚都订好了,订婚戒指都戴上了!” “不是吧?这说法也太离谱了,跟编电视剧似的!” “离谱?现实可比影视剧剧情敢写!有权势靠山,还有貌美教官当未婚妻,咱们跟人家压根不是一个层次,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这时有人半信半疑插了句嘴:“你们这些消息,该不会是凭空瞎编出来的吧?” 竹竿新兵猛地回头,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要是撒谎,任由你们处置!不信可以来跟我对质!” 林云就静静站在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无奈笑出声。 合着自己不过临时出去一趟,短短一会儿功夫,校内流言直接把他塑造成双重身份的风云人物,又是军区司令独子,又是夏教官的未婚夫。 全网所有人都传得沸沸扬扬,偏偏当事人自己,跟听八卦的路人没两样。 “这位兄弟,我怎么看你这张脸,莫名眼熟得很?”竹竿新兵眯起双眼,歪着头上下打量林云。 林云淡淡耸了耸肩,坦然承认:“没错,你们说的人就是我。我父亲是将军,夏教官确实是我的未婚妻。” “麻烦让一下,我回宿舍休息了。” 他侧身迈步,干脆利落地从几人中间穿过,背影干净利落。 留在原地的几名新兵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两颗水煮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 推开宿舍房门,林云随手将雨伞斜靠在墙角。 “林哥回来了!” “云哥!” 宿舍里其他室友立刻抬头热情招呼,那股热络劲儿,仿佛迎接上门的财神。 林云挠了挠后脑勺,心底无声叹气。 好家伙,连朝夕相处的室友都全盘相信谣言,打招呼的语气还格外真挚。 他懒得费心解释其中内情,简单点头回应一声,转身爬上自己的上铺床位。 他刚平躺下来,整间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翻书的动静都刻意放轻大半,所有人交谈时都捂住嘴巴,生怕惊扰这位传言里背景深厚的“隐形太子爷”。 “系统,调出有用信息。” 手头琐事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好好摸清自身底牌。 清脆提示音响起: “道门传承系统正式激活。核心主线任务:复兴正统道统,广结善缘积累道缘。” “停,不用念这套宣传话术,说点我不知道的干货。”林云在心中默念指令。 系统当即更换播报模式,条理清晰地讲解整套运行规则: 这套系统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只要让旁人发自内心信服自己,就能收获对应信仰值; 积攒足够信仰值后,可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类道法宝物,宝物又能提升自身实力,让更多人信服自己,形成闭环循环。 “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一块半透明光屏瞬间浮现在林云眼前: 宿主:林云 力量:16|体力:15|耐力:14|精神力:17 (普通成年人平均数值为12) 已掌握道法:先天八卦阵图、易经断卦术 随身法器符箓:开光符两张 当前信仰值:558 心念一动,光屏消散。 “开启系统商城。” 另一块光屏缓缓展开,商城布局不像普通商铺,反倒如同七层玲珑宝塔,目前仅开放底下三层,上面四层全部被白雾遮蔽,无法查看。 “为什么只能浏览三层商品?”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信仰值储备不足,更高层级商城区域暂未解锁。” 林云暗自咂舌,心里理清思路。 说白了,当下首要目标就是积攒信仰值。 商城内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神行符:300信仰值 隐身符:400信仰值 炼体丹:500信仰值 掌心雷道法:1000信仰值 三昧真火道法:1500信仰值 乾坤袖储物法器:2000信仰值 往下翻还有专属法器分类:三品银缕拂尘、三品云霄道袍等等。 若是信仰值充足,他真想直接换上道袍、手持拂尘,去训练场中央设坛讲道。 就算暂时用不上,买回来挂在床铺边当摆设也好,好歹能证明自己是系统认证的正统道门传人。 他定下短期目标:做出一番引人注目的事,积攒上亿信仰值! 规划完毕,林云关闭商城界面,拿起一旁的《条令条例》盖在脸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往后两天天气格外给力,晴空万里,既无暴雨冰雹,连片乌云都不曾出现。 有关他的各类流言也如同风吹散的尘土,慢慢没人再提起。 新兵们每天被拉着高强度训练,站军姿、踢正步、负重举杠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这些基础训练对林云而言毫无压力,算不上负担。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夏路遥每天投过来的冰冷视线,如同飞刀一般。 连续承受两天,他也渐渐习以为常。 第三天清晨五点整,警备区后山响起急促集合哨声。 全体新兵立刻起身,快速列队集结。 第一卷 第14章 咬牙坚持就完事! 这批新兵属于强军计划首期试点兵员,整套训练方案完全摒弃传统新兵训练流程。 真正熬人的高强度野外拉练,从今天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拉练也太折磨人了吧,听说负重二十斤,还要走完十五里山路!” “这简直是要咱们半条命,咱们才入伍第四天而已!” “谁能想到刚进营没几天,就遇上老兵都避之不及的硬核科目。” “说实话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选别的军区,根本不用遭这份罪。” 一众新兵围在一起唉声叹气,满是抱怨。 二十斤负重装备,十五里崎岖山路,对于这群才脱下便装的新人而言,难度堪比徒步翻越险峰。 更离谱的是,所有人加起来才上过三节基础体能课。 哪有刚学会标准站军姿,直接背上重装进山徒步的训练安排? 好在训练有一条宽松规则,没有硬性规定必须限时抵达终点,体力不支随时可以打申请上车退出。 可放弃的代价十分现实:后续选拔班长、考取士官资格、进入尖刀特训班,全部失去参选资格。 四周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唯独林云蹲在树荫下,慢悠悠擦拭自己的军用水壶,神色淡然,半点不见慌乱。 “林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完全不怕这次拉练吗?”身材壮实、胳膊粗实如麻绳的王猛凑上前,说话时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光是想象厚重背包压在肩头的画面,他双腿就控制不住发软。 反观林云,神态从容淡定,比食堂排队第一个打饭还要轻松,看得众人满心疑惑。 “林哥,你私下肯定偷偷加练过吧?教教我们诀窍!” “上次三公里测试他拿了全连第一,这点山路对他来说,跟日常散步没两样。” “我要是能有林哥一半沉稳,也不至于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林哥,分享点实用办法,救救我们大伙!” 几名新兵纷纷围拢过来,言语间满是信服。 经过这几天的共同训练,再加上林云向来低调靠谱,哪里缺人手他就主动顶上:炊事班主动帮忙干活、靶场协助战友校正枪械、连队点名永远第一个干脆答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人稳重可靠,藏着不俗本事。 大家下意识靠拢过来,想借着他稳住慌乱的心绪,一圈人直接把林云围在中间。 林云站起身,拍掉裤腿沾着的尘土,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语气平淡沉稳:“我和大家没有区别,身体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优势。” “但有一点我看得明白,害怕减轻不了身上的负重,慌乱也缩短不了前行的路程。该走的路躲不开,与其满心焦虑,不如咬紧牙关大步向前,拼尽全力闯过去!” 一番话说完,不少新兵听得心头一热,浑身热血翻涌。 “林哥这话直接说到心坎里了!” “没错,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咬牙坚持就完事!” “我瞬间不紧张了,听完浑身都有劲!” “咱们一同坚持,扛着连队旗帜走到终点!” 十几只手掌重重叠在一起,齐声呐喊:“冲!加油!” 这一刻,没人再畏惧头顶烈日、看不到尽头的土坡山路。 在所有人眼中,前方只剩一条需要众人并肩踏平的征途。 林云望着眼前众人眼里明亮的光,嘴角悄悄上扬。 心底却暗自腹诽:刚才那番鼓劲的话只是安抚大家,其实我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入伍仅仅四天,就要负重二十斤走完十五里碎石山路,上面的领导简直把新兵当成越野机车折腾。 他悄悄摸了摸兜里提前画好的符纸,笑意更深。 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他独自溜到营房后方僻静卫生间。 “打开系统商城。” 半透明光屏瞬间亮起,金边黑底的界面上各类道具依次排列。 他目光锁定速成版神行符,直接选择兑换。 叮, “宿主成功兑换神行符全套绘制心法。” 海量绘制诀窍瞬间涌入脑海,朱砂调配比例、握笔发力技巧、画符起笔收笔的精准角度,所有细节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短短三秒,林云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神行符完整绘制步骤已经烂熟于心,只等集合哨声响起,正式出发。 …… 拉练起点旁的岗亭,几名教官靠在栏杆上乘凉闲谈。 外号飞鹰的何阳光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眯眼看向下方扎堆的新兵:“你们预估下,最后能完整走到终点的人能有多少?” 王兵环视一圈新兵,屈指估算:“我带的班里最多三人能撑完全程,整个营区加起来,应该不超过八十人。” “野牛,你怎么看?”飞鹰转头看向李牛。 李牛性格憨厚,挠了挠头笑道:“我和火焰看法差不多,撑死一百来人。” 人称老道的胡立志摇着蒲扇缓缓开口:“我觉得情况没那么乐观,能坚持到终点五十人都算高估。” 代号雷电的雷震双臂抱胸,冷哼一声:“就算勉强走完又能如何?后续还有格斗对抗、水上泅渡、夜间特训,退出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飞鹰没有接话,静静看着下方那群虽忐忑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开的新兵,淡淡一笑。 “全都堵在这里晒太阳,日子很清闲是吗?” 一道清冷干脆的女声骤然传来,语气冰冷尖锐,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众人耳朵。 五名教官瞬间僵在原地,后颈齐齐泛起一阵凉意,脸上散漫嬉笑一扫而空,腰背绷得笔直,脚跟重重并拢立正。 夏路遥踩着军靴一步步走近,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看着倒是挺清闲,要不要单独给你们加一套特训?” 五个人脸色瞬间垮下来,全都一副求饶的模样。 “不用不用,队长!”飞鹰干笑着缩了缩脖子。 夏路遥微微抬眼,眼神锋利如刀。 “那还不去看管新兵队伍?” “是!” 五道身影猛地冲出去,奔向新兵集合区域,速度比听见开饭哨的新兵还要迅猛。 一边赶路,外号老道的胡立志一边小声嘀咕:“队长最近火气也太大了,比往常凶两倍都不止,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 第一卷 第15章 你先活动你的,我自有安排 其余四名特种教官全都满脸疑惑。 火焰悄悄回头确认夏路遥没有跟上来,才压低声音搭话:“谁能说得准,说不定是生理期提前,心情不顺罢了。” 飞鹰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恐怕没这么简单。我前两天听说,这批新兵里有个小子当众顶撞过队长,就是那个蹲在操场画八卦阵的新兵。” “好家伙,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队长硬刚?”老道十分诧异。 “没错。”飞鹰点头,“至于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憋了火气,咱们就不清楚了。” “可那小子事后也没受处罚,难不成队长换了温和的管教方式?”火焰挠着后脑勺疑惑道。 他本想转头问问雷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雷震听见这话眼皮猛地一跳,脱口而出:“这新兵有点东西啊,顶撞队长居然没被狠狠收拾一顿?” 他至今都忘不了当初自己一时嘴快,跟夏路遥顶嘴的下场,足足躺了三天,连下床都费劲,日常起居都得旁人搭把手。 光是回想那段经历,后颈就一阵发寒。 五人不再闲聊,加快脚步赶到新兵集合场地。 新兵们已经按照方阵整齐列队,几名教官各自走到负责的队伍前方,三言两语交代完野外拉练注意事项与热身动作,随后把所有新兵统一聚拢到一片空地上。 “全体立正!听我命令,给你们十分钟整理装备、活动身体!” “十分钟之后,准时出发!” 飞鹰站在队伍前方,扯着嗓子高声下达指令。 话音落下,新兵们立刻卸下背上的行军包,纷纷拉伸四肢、活动关节,忙得热火朝天。 这次负重拉练强度极大,路途远、负重重,极其消耗体力。 若是热身不到位,新兵很容易出状况:轻则肌肉抽筋、韧带拉伤,休养半个月才能恢复;严重的会关节错位、韧带撕裂,直接送医治疗。 见所有新兵都投入热身,飞鹰留在原地值守,其余四名教官动身前往拉练终点提前布控、蹲守。 新兵队伍东侧,林云完全没有跟着大家一起拉伸。 他低头握着一支细小毛笔,在黄色符纸上一笔一画认真勾勒。 身旁的王猛看见,连忙出声提醒:“林哥,你怎么不热身?等下赶路很容易扭到腰、拉伤肌肉的!” 林云头也没抬:“你先活动你的,我自有安排。” 王猛心里满是不解,凑近细看,才发现林云正在长条明黄纸上细细描画。 线条弯弯绕绕,看着和寺庙里用来祈福驱邪的黄符十分相似。 “林哥,你这是在画什么东西?”王猛忍不住追问。 林云没有作答,手中毛笔依旧不停。 他画的正是刚刚用信仰值兑换绘制心法的神行符。 不是他故意拖延,这符箓有严格使用规则:绘制完成十五分钟内必须启用,效果仅能维持四十分钟。 画早了时效作废,画晚了来不及用上。 符纸也需要在系统商城兑换,五十信仰值就能换取百张,每一张都来之不易,他根本舍不得浪费。 片刻过后,笔尖轻轻收势。 两张完整的神行符稳稳落在他掌心。 “我说新兵,你蹲在这儿画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跟道观里的符咒一样?” 飞鹰的声音突然从侧边传来。 林云猛地抬头,飞快将符纸攥紧藏到手心,反手背到身后,扬起一脸乖巧的笑容:“教官好!” 飞鹰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当着所有人画先天八卦、还敢直面跟队长夏路遥对峙的新兵。 其他人全都忙着热身,唯独他蹲在一旁埋头画符,属实特立独行。 飞鹰心里暗自感慨,这新兵是完全没意识到这次拉练有多严苛。 “别人全都在活动筋骨,就你一个人蹲这儿乱写乱画,难不成你身体是钢铁锻造,不需要热身?”飞鹰似笑非笑地发问。 林云坦然点头,语气没有半分夸大:“报告教官,我不用热身,我的体质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这话绝非吹嘘。 自身拥有道门传承系统,普通新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身为正统道门传人,身体素质、体能底蕴,本就远超同期入伍的新兵。 这差距哪里只是一点,根本是隔着天壤之别。 飞鹰听完这话,当场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底气够足,也难怪之前敢当着全队跟队长硬顶。 给一点台阶,他就敢顺着往上闯。 “行,那你这几张黄纸片子难不成还能当跑鞋用?打算靠着它们撑完整趟山路?”飞鹰眉梢一挑,打趣道。 林云忍不住笑了:“教官,说不定真能起作用,咱们走着瞧。” 一句话堵得飞鹰一时接不上话。 他摩挲着下巴,眯起双眼,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林云。 “新兵,报下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林云。” “林云……”飞鹰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在终点等你,倒要瞧瞧,你靠着这些画符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这套东西,偏偏还是刚入伍的新兵。 飞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心底暗自好奇,想看看这小子最后能跑出什么样的成绩。 说完,他转身离开去别处巡查。 一旁的王猛冲着林云竖起大拇指:“林哥,你是真厉害。” 这已经是林云第二次毫不怯场地和教官对上。 上次是在操场当众画先天八卦,这次又拿着符纸坦然回话,没两把真本事,换别人早吓得不敢吭声。 林云摆了摆手,笑着打趣:“少贫嘴。” 王猛收起玩笑神色,认真开口:“林哥,说真的,马上就要出发拉练了,别人全都热身补水、揣好能量补给,就你手里攥两张纸片,真没问题吗?” 林云侧过头,眼神格外笃定,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猛,你记住,翻山越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队里兄弟们就托付给你,我信你。我这边不用操心,你们所有人才是重中之重,终点碰头。” 王猛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流涌上来,肩头沉甸甸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日子一直默默托着全队所有人往前走的,正是林云。 第一卷 第16章 你们看前头那个,是不是林哥? 他用力重重点头:“林哥你放心!就算拼尽全力,我也带着大伙全都撑到终点!” “还有两分钟,抓紧时间整理装备!”飞鹰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几乎同一时刻,新兵队伍后方,一支十人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小队快步朝着起点赶来。 十人每人背上扛着四十斤的全套作战装具,脊背挺得笔直,手里钢枪握得死死的,如同守护性命一般。 这是烟京警备区新组建的尖刀特战分队,代号猛虎。 今天猛虎小队也在这片山野开展同步拉练,训练强度远超新兵:负重直接翻倍,行军路程却只多出一小段。 他们的出发点设在新兵集结点后方一公里的位置。 队员抬头一眼望见前方密密麻麻列队的新兵。 谭猛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侧头发问:“你看前面这群新兵蛋子,这是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身旁的段博文嗤笑一声:“咱们军区刚启动强军试点计划,这批新兵入伍才四天,今天直接拉出来山地负重行军。” “四天?”谭畅眉毛一扬,咧嘴笑道,“上面可真敢练人。” 才刚理完短发、领齐被褥营房物资,就直接上山负重,领导是半点不心疼这群新人。 但既然撞见了,身为老兵,总不能冷眼旁观。 “兄弟们打起精神,拿出咱们猛虎队的气势,给新兵们做个示范,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老兵的硬实力!”谭畅抬高嗓门,意气风发。 “没问题!” “必须露一手!” 其余九人齐声应声。 “把控好行进时长,别超时。”谭畅抬手看了眼腕表提醒同伴。 小队分配的考核标准,是六十五公里内完成全程,这已经是上级放宽后的要求。 “放心,全力提速,五十分钟就能摸到终点线。” “最后五百米直接冲刺,腿都不会打一下颤。” 队员们哄笑点头,每个人脸上都游刃有余,背包稳稳贴在后背,脚步轻快,满心等着在新兵面前展露身手。 …… 新兵集结区域。 飞鹰低头扫了一眼腕表,猛地抬头高声嘶吼:“剩余六十秒,所有人听指令!” “十五公里负重行军,两小时之内抵达终点即为合格!” 普通人空手跑完十五公里,能控制在九十分钟以内都算顶尖体能,更何况背上二十公斤的行军包,两小时及格线,标准合情合理。 “全部锁紧背包卡扣,哨声一响立刻出发!” 话音落下,他余光扫到一旁的林云。 身边新兵个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背带,唯独林云静静立在原地,稳得像扎根泥土的大树,神情平淡,仿佛只是等着喝一碗凉水。 飞鹰多看了他两秒,轻轻摇头收回目光。 厚重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咚咚作响。 全体新兵齐刷刷转头望去。 十名猛虎特战队员从容从队伍侧边路过,个个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嘴角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路过时他们特意转了转后背的行军包,鼓鼓囊囊塞满各类重型装备,光是看着就压迫感十足。 肩头熠熠生辉的“猛虎”标识,格外扎眼。 一众新兵看得目不转睛,心底纷纷燃起好胜心。 谁不向往特战队伍?单单“特种兵”三个字自带光环,走在路上都格外有气势。 飞鹰也转头望向这支小队,鼻腔里轻轻传出一声冷哼。 巧的是谭畅恰好也看向他,二人视线相撞。 谭畅朝他扬了扬眉毛,眼底的挑衅清清楚楚,仿佛在说:等着看好戏。 紧接着抬手,对着太阳穴比出一个放慢速度的手势。 飞鹰脸色瞬间沉下来,低声吐槽:一把年纪的老兵还卖弄,拿新兵衬托自己,不嫌丢人? 他立刻转过身,拔高音量冲新兵大喊:全都打起精神,千万别输给人家,丢咱们新兵连的脸面! 人群中的林云只是淡淡扫了眼疾驰而过的特战小队,没放在心上。 他伸手摸出两张黄符,分别贴在两侧小腿,再把迷彩裤腿往下一拉,严严实实遮盖住符箓。 符纸刚贴合皮肤,双腿瞬间涌上一股充沛劲力,绷得笔直,如同内置两台高速马达,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全力冲刺。 神行符的实际效果、极速奔跑的稳定性、急停转弯的操控感,林云心里并无确切把握,正好借着这次拉练实地测试一番。 “林哥,咱们一起加油,绝对不能落在后面!”王猛攥紧拳头鼓劲,神色十分认真。 林云目光望向前方蜿蜒山路,只简短吐出四个字:终点碰头。 “全体人员,准备!”飞鹰站在队伍最前方高声号令。 新兵队伍瞬间紧绷起来:有人来回揉搓手掌活动关节,有人不停吞咽口水平复紧张,还有人体质偏弱,小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抽筋。 砰! 信号枪升空,炸开一缕白烟。 “出发!” 哗啦一声,数十名新兵齐齐迈开脚步向前冲。 起跑瞬间十几人争抢前排位置,拼尽全力狂奔,恨不得将鞋子都甩飞出去。 就在众人相互角逐之际,队伍中段一道身影骤然爆发,几步冲刺直接冲到所有人最前方。 速度快得超乎常理,完全不像普通人,爆发力甚至超过专业短跑选手起步瞬间! “刚刚冲过去的那道人影是谁?” “居然是新兵?这速度简直离谱!” “这人怕不是短跑天才转世吧?” “再能冲也没用,开局透支体力,后半程肯定直接瘫倒!” 大家小声议论两句,很快便闭紧嘴巴,保存体力赶路。 王猛和几名同乡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单薄背影,震惊得眼球都快要脱出眼眶:“你们看前头那个,是不是林哥?” 王猛呆呆点头:“没错,真的是他。” 出发前他还和林云并肩站着,就转头搭话短短一瞬,林云如同被弹簧弹射出去,转瞬就拉开巨大距离。 等他回过神,对方早已遥遥领先,稳居队伍第一。 “原来他那句终点见,是这个意思……”王猛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 第一卷 第17章 符箓的效果属实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新兵队伍前方一公里左右。 猛虎特战小队十人正不紧不慢匀速前行。 步伐舒缓,刻意匹配新兵的行进速度。 日常高强度训练早已让他们习惯极限负重,偶遇新兵拉练,正好借机放松打趣一番。 对他们而言,这种强度的山路行军,连热身的标准都达不到。 谭畅回头远眺,新兵队伍已经缩成远方模糊的一小片人影。 他咧嘴笑道:兄弟们再放慢点速度,等等后面这群新兵菜鸟。 “谭畅你也太爱逗人了!” “这事要是被紫藤花教官知道,有你好受的。” “到时候非得狠狠收拾你一顿不可。” 谭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不过陪新人玩玩,图个轻松罢了。 咚咚咚! 急促厚重的跑步声自身后飞速逼近,声响越来越清晰。 谭畅心头一动,下意识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双眼圆睁,整个人彻底愣住。 五百米开外,一名背着行军包的新兵如同出膛子弹,飞速朝他们逼近。 其余九名特战队员也察觉到异常,齐刷刷转头望向那道狂奔的身影。 不过眨眼功夫,那人已经追上猛虎小队。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名新兵直接越过所有人,冲到队伍最前方,脚步丝毫没有放缓。 谭畅瞬间收起散漫,正色喊道:“没想到新兵里藏着这么厉害的苗子,实力不容小觑!大伙别松懈,再慢悠悠走可要被新兵比下去了!” 话音落下,十人同时蹬地发力,拼尽全力向前追赶。 …… 一路领跑的正是林云。 狂风在耳畔呼啸,双腿如同加装弹簧,大步向前飞速跃进。 林云目光牢牢锁定远处终点,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意。 双腿摆动的速度快得惊人,浑身仿佛搭载了涡轮增压引擎,爆发力拉满。 就算顶尖短跑运动员见到这一幕,恐怕都要驻足惊叹。 超过十名特战老兵后,林云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 此刻他完全沉浸在神行符带来的充沛体能之中,浑身劲力源源不断,根本停不下脚步。 好家伙,这符箓的效果属实名不虚传! 起跑瞬间爆发的冲击力全程在线,平均奔跑速度稳稳维持在每秒十米,就算对比博尔特巅峰时期的水准都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小幅超出。 一秒十米的速度,对他而言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可这符箓也有明显短板,续航能力偏弱,体内体力消耗得如同开闸泄洪,飞速流失。 即便如此,这效果依旧足够逆天。 林云心里甚至冒出个新奇念头:等退伍干脆报名专业田径队。 要是赛事组委会允许佩戴符箓参赛,各类短跑赛事的冠军奖杯,几乎可以提前刻上他的名字。 叮, “信仰值+0.5” “信仰值+0.5” 一连串提示音接连弹出,中途数值猛地上涨。 “信仰值+10” “信仰值+20” 密集的系统提示突然涌入脑海,林云下意识放缓脚步,满心疑惑:什么情况?我都没来得及跟旁人自我介绍,怎么突然收获这么多信仰值? 叮, 系统随即给出解释:宿主催动神行符展露超常速度,引得旁人震惊侧目,属于道门道法显圣的一种形式。 每让一人心生震撼,即可收获0.5点信仰值;若是对方发自内心信服认可,便能一次性收获十到二十点不等的高额信仰值。 林云一拍大腿,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旁人的震惊情绪,也能积攒信仰值! 他心念一动调出个人面板查看,信仰值从之前寥寥无几的状态,直接暴涨至三百零六点。 这短短一段路直接入账两百多点,虽说算不上巨额收益,但足够兑换三张基础符箓。 这下彻底摸清门路,想要快速积攒大量信仰值,核心就是依靠道法展露不凡,吸引众人目光! 心中的喜悦还没褪去,林云迅速调整呼吸稳住节奏。 差点忘了初衷,这次负重拉练本来就是专门用来测试神行符操控手感的。 念头转动,脚掌猛然发力,奔跑速度再度往上提了一大截;短短五秒后,心念收回劲力,步伐平稳放缓减速。 只是当下他对符箓力量的操控还十分生疏,如同新手初次上手开车,车身总有些飘忽不稳。 正好借着这次野外山路行军,把催动符箓提速、降速的操作练成本能。 关键时刻,这道符箓可是用来突围、甩开追兵、保住自身性命的关键底牌。 …… 林云身后,猛虎特战小队的十名老兵再也没了起初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 众人脸色一个比难看,全都抿紧嘴唇,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当初林云从身侧超车的瞬间,队长谭畅当即嘶吼下令全队提速追击。 可奋力追赶许久,前方那人别说气喘乏力,连奔跑的节奏都丝毫没有紊乱,更气人的是,双方的距离还在持续拉大。 谭畅咬牙闷头提速,暗自加快步频。 特种兵的颜面不能丢,要是连一名新兵都追不上,往后干脆转行做点小买卖算了! 剩余九名队员也全部绷紧全身肌肉,拼尽全力往前冲刺。 片刻过后,谭畅余光捕捉到细节,眼底瞬间亮起:林云第二次爆发提速过后,体力明显下滑,奔跑速度降了下来! 他勾起嘴角高声招呼队友:“大伙抓紧机会!他后劲跟不上了,咱们一口气超到前头去!新兵终究是新兵,底子差一截,今天正好让他见识下真正的负重拉练水准!” 一众队员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瞧见林云减速,立刻全力冲刺。 短短片刻,双方距离缩短一半,眼看就能贴到林云身后。 谭畅心中憋闷的火气眼看就要一扫而空,谁料林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再度蹿出老远,刚刚追回的距离转瞬消失殆尽。 “我去!”谭畅差点脚下打滑摔倒在地。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刚才明明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眼看被追上瞬间又满血加速? 他面色铁青低吼:“接着追,我还就不信追不上他!” 没过多久,林云的速度再次回落。 老兵们咬紧牙关再度发力追赶,距离又一次拉近大半,可下一秒林云脚下运力,再度骤然提速拉开差距。 第一卷 第18章 有潜力的新兵谁都想要 这般拉扯来回三四轮,十名特战队员额头青筋暴起,胸腔憋闷得快要炸开。 合着这新兵是拿他们消遣逗乐?自己减速等他们追上,等众人拼尽全力靠近,立马加速甩开? 他们压根不清楚,林云并非有意戏耍众人,全程都在专心摸索神行符的操控,反复练习提速、降速,熟悉力量把控。 只是每次调整速度的节点,刚好卡在谭畅一行人即将追上的瞬间。 谭畅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放狠话:“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追上他!要是办不到,往后别喊我队长,直接叫我种田谭!” 话音刚落,林云开启第三次持续加速。 这一回,他没有再放缓速度。 身形如同脱弦利箭,越跑越快,距离越拉越远。 十名老兵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道背影不断缩小、变淡,最后化作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 后山终点区域,一根铁棍竖直立在地面,铁棍下方划出一道浅土印,这条印记便是本次拉练的终点线。 火焰王兵、老道胡立志等几名负责值守终点的教官早已在此等候,一旁还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一身挺括迷彩,肩章两杠一星,上尉军衔,黝黑的脸庞布满细密胡茬,正是猛虎小队带队队长郑谭畅。 老道笑着看向身旁的郑谭畅开口询问:“郑队,你们猛虎小队这次负重拉练,规定的完成时限是多少分钟?” 郑天意咧嘴一笑,开口回道:“我们的标准时限是六十五分钟。” 他身为猛虎特战大队大队长,全队上下的训练指标全由他一手把控。 老道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这给的时间余量倒是挺充足。” 郑天意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转头反问对方:“那这批新兵的合格线定在多久?” “一百二十分钟,整整两个小时。”代号火焰的王兵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郑天意再度笑出声:“好家伙,新兵的标准反倒更宽松。” 一旁代号雷电的雷震适时插话:“新兵和特战队员压根没有可比性,训练门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郑天意深表认同:“这话没错,不能拿特战的严苛标准去苛求新兵,评判他们得看自身潜力。” 火焰斜着瞥了郑天意一眼,心里始终对猛虎大队憋着一股较劲的心思,淡淡开口: “今年这批新兵里藏着不少好苗子,只要完整熬过整套集训,日后的发展高度未必比我们这群老兵差,这话绝非夸大。” 外号野牛的李牛立刻接话附和:“可不是嘛!我手下带的几个新兵,跑起步浑身有劲,脑子也灵光,底子扎实得离谱,今天说不定能跑出亮眼成绩。” 雷震也跟着点头:“我也相中了几个,稍加打磨完全有资格参选特战选拔。” 郑天意瞬间来了兴致:“那可有意思了,往后咱们两支特战大队,怕是要抢着挖这批新人。” 老道摆出一副调和两边气氛的姿态:“那是自然,有潜力的新兵谁都想要。” 话音刚落,老道目光飘向远处山道,笑意里藏着几分试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猛虎队员今天能跑出什么成绩?” 猛虎、毒蛇两支特战小队同属一个军区,同为公认的王牌队伍,私下里一直暗自比拼,谁都不愿落对方下风。 眼下毒蛇大队隐隐压过猛虎一头,根源就在于队长夏路遥,训练手段近乎严苛,硬生生把全队实力拉到顶尖水准。 老道心里暗自盘算猛虎的成绩,若是全队能跑进五十分钟,那猛虎的硬实力就真不容小觑。 毒蛇队员背负四十公斤装备完成十五公里山地越野,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卡在五十分钟边缘,猛虎一旦突破这条线,毒蛇大队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郑天意听完反倒爽朗大笑,听着像是自嘲,实则暗藏锋芒:“今天怕是拿不出多好看的成绩,我手下这群小子,估摸着正在前面给新兵现场示范教学呢。” 这话旁人一听就能品出内里的傲气,所谓给新兵授课,潜台词便是猛虎队员实力强悍,水准足以充当新兵教官。 毒蛇这边几名教官瞬间听懂话里的炫耀,神色各有变化,唯独心思单纯的野牛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傻乎乎点头附和,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老道轻咳一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呃,说得也是。” 郑天意抬手看向手腕的计时秒表,拉练鸣枪至今刚好四十一分钟。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远处山道入口。 老道一行人也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心底纵然不服气,可理智十分清醒。 新兵想要跑赢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完全是异想天开,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众人一时闭口不言,原地静静等候结果。 片刻后,郑天意眼皮猛地一跳。 山道尽头,一道细小的黑点快速朝着终点靠近。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快就到了?” 这句话如同触发开关,毒蛇几名教官齐刷刷低头核对腕表,此刻时间定格在四十二分十二秒。 众人心里同时冒出一句惊叹,速度实在超乎预料。 那黑点距离终点尚且还有三公里左右,照这个冲刺速度,顶多六七分钟就能抵达终点线。 难不成猛虎队员实力真这么强悍?别说突破五十分钟大关,甚至有可能冲进四十九分钟以内? 郑天意心中又激动又疑惑,低声嘀咕:“怎么就单独一个人冲在前头?” 视线里确实只有孤零零一道黑影狂奔,不过短短数秒,后方陆续冒出五六个零星小点。 郑天意长长松了口气,只当是队内尖子队员带头领跑,一心冲击纪录。 这下稳操胜券,他眉开眼笑:“这群小子今天算是拼尽全力了!”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猛虎队员稳稳能压毒蛇一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差,足够在两支队伍的较量里占据上风。 老道只能干笑着搓手打圆场:“确实……实力相当出众。” 其余几名毒蛇教官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一卷 第19章 这位新兵大哥真的是普通人吗? 远处的黑点轮廓越来越清晰,奔跑的人影渐渐看得真切。 距离终点只剩不到一公里时,火焰眯起双眼死死盯住那道身影,忽然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失声大喊:“等等!这身迷彩,分明是新兵作训服!” “什么?!”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钉在狂奔而来的人影身上。 郑天意下意识反复揉搓双眼,不停眨眼确认,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新兵配发的作训服和特战迷彩区分度极大,布料色泽、纹路样式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混淆。 等他定睛看清楚来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双眼瞪得快要脱出眼眶。 这下,方才吹嘘猛虎实力的他,当场被狠狠打脸。 方才火焰随口说跑在最前头的绝不可能是猛虎队员,这话偏偏一语中的。 率先冲过终点线的人,压根不是任何一名特战老兵,实打实是入伍才四天的新兵林云。 才刚踏入军营不足一周的新人,硬生生把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远远甩在身后,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见。 老道、雷震一众教官全愣在原地,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心底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可山道上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迷彩纹路、单薄的新兵背包,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半点做不了假。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此刻林云距离终点仅剩一千米,脚下猛地发力蹬地,整个人如同装上强力弹簧飞速前冲。 他小腿贴着的神行符时效早就到顶,符箓最多只能支撑四十分钟,从出发到现在,他已经狂奔四十三分钟有余。 最后这一公里,全程只靠自身体能硬顶。 可符箓加持过后,他体内储备的体力依旧十分充沛,这点距离对他而言算不上负担。 两分十多秒过后,在一众教官、脸色铁青的猛虎大队长郑天意的注视下,林云大步一跃,径直撞过终点土线。 冲线之后他没有立刻停下,匀速绕着终点慢跑,慢慢平复急促的呼吸,缓解浑身紧绷的肌肉。 “掐表!赶紧掐计时器!”老道猛然回过神,手忙脚乱掏出计时设备按下停止键。 看清屏幕上的数字那一刻,他整个人彻底僵住,嘴里喃喃报出数字:“四十六分十七秒……” 老道、雷电和其余几名教官全都钉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还在慢跑放松的林云,嘴巴张得极大,足足能塞进一颗鸡蛋。 郑天意的状态更是难堪,双耳烧得发烫,整张脸红得像是抹了一层辣酱。 方才他还底气十足地当众吹嘘,说自家猛虎队员今天要给新兵现场教学。 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记响亮耳光,哪里是特战队员授课,分明是新兵反向碾压,给老兵好好上了一课。 一时间他颜面尽失,心底还翻涌着巨大的震撼。 这个新兵到底是什么来头?负重二十斤跑完十五公里,居然能超越背负四十斤装备的特战队员,直接冲进四十六分钟大关,这体能已经超出所有人认知。 林云缓了片刻气息,缓步走到一众教官面前,胸口微微起伏,接连深喘好几口粗气。 即便体力储备充足,连续高速奔跑这么久,身体难免有些透支。 等呼吸彻底平稳,他双脚并拢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干脆的军礼:“报告各位教官,新兵林云,负重拉练任务完成!” 老道怔怔望着他,愣了好几秒才磕磕巴巴开口:“你……你先去边上树荫休息一会儿。” “是,教官!” 林云收回敬礼的手,转身走到路边树荫,一屁股席地而坐,拿起水壶仰头灌下两大口凉水。 终点四周陷入死寂,安静得可怕。 几名教官全都呆立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郑天意独自站在原地,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直线,半天憋不出半个字。 计时器数字缓缓跳动,定格在五十二分整。 猛虎小队的十名队员才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跨过终点线。 从远远看见林云遥遥领先开始,他们拼尽全力全程冲刺追赶,可无论怎么发力,双方的距离只拉不近、反倒越隔越远,到最后连对方的尘土都望不见。 所有人一过终点,根本撑不住站立,齐刷刷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如同破旧风箱一般粗重。 一众老兵仰面躺倒,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只剩满满的挫败与绝望。 众人侧过头,恰好看见不远处树荫下端坐着喝水休息的林云。 猛虎一众队员心里满是委屈,暗自哀嚎。 这位新兵大哥真的是普通人吗? 速度怎么能恐怖到这种地步? 他们十个人拼尽全部力气狂奔,到头来连对方的鞋跟都没能追上一眼。 这哪里是同场较量,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郑天意面色阴沉地快步走过来,还没等他开口,谭畅强撑着浑身酸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询问:“队长,咱们这次的成绩……应该没超过五十五分钟吧?” 郑天意喉咙干涩,嗓音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五十二分十二秒。” 五十二分十二秒。 这个成绩已经逼近毒蛇特战小队的极限记录,同时刷新了猛虎大队自身的最好成绩。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再好的数字,也是丢掉脸面换来的。 不少老兵眼眶发酸,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个新兵,真的是正常人类吗? “队长,我们……”段博文嘴唇微微颤动,话还没说完,眼圈先红透了。 郑天意环视一圈瘫倒在地、浑身脱力的队员,长长叹了口气:“这事不怪你们,只能说那个新兵的身体素质实在太过反常。” 十名猛虎队员心里稍稍放松,差点激动得落泪。 万幸队长没有发火追责。 可下一秒,郑天意扬声下达新指令:“全体原地休整半小时,休整结束立刻归营加练。从明天开始,整体训练量全部翻倍,每日额外加练一趟十五公里负重越野!” 听完这话,猛虎小队所有人彻底绷不住,当场红了眼眶。 …… 第一卷 第20章 你才是充电宝,别乱形容! 终点另一侧,老道、雷电几名教官彼此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目光牢牢锁在树荫下歇息喝水的林云身上。 火焰小声喃喃自语:“这小子,是不是之前当众画八卦、跟队长硬刚的那个新兵?” 老道喉头滚动一下,艰难地点头回应:“没错,就是他。” 雷电倒吸一口冷气,满是震惊:“这哪里是普通新兵,分明是开了作弊外挂!” 野牛连连摇头,眼神里全是敬佩:“何止是开挂,简直全程连着充电宝,体力源源不断。” 话音刚落,另外三名教官立刻围上去,轻轻捶了野牛几下:“你才是充电宝,别乱形容!” 野牛抱着脑袋连声求饶:“我只是说他体能离谱,又没说你们!” 几人正打趣打闹,远处传来越野车轰鸣的声响,一辆军绿色越野朝着终点驶来。 飞鹰推门下车,边走边笑着搭话:“各位,今天新兵们拉练发挥怎么样?” 他原本以为新兵大部队还在半路拖沓赶路,特意提前赶到终点等候。 老道扯了扯嘴角,语气复杂:“发挥得太好了,好到我们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其余三名教官同步点头附和。 飞鹰微微一愣,没多想,拍了拍口袋一脸看热闹的模样:“跟你们说件有意思的事。” 四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他身上。 飞鹰压低声音,满脸八卦:“还记得之前画八卦顶撞队长的那个新兵吗?” 四名教官纷纷点头,心里清楚那人此刻就坐在不远处树荫下。 飞鹰完全不知情,还以为林云依旧混在新兵队伍后半段慢慢赶路。 “今天这小子又搞稀奇古怪的操作,所有人都在拉伸热身,就他蹲地上画黄纸符。我当时还打趣他,难不成靠几张纸片就能跑赢所有人,你们猜他怎么回我?他说万一真能起效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这种东西,我当时只觉得这人太死板天真。”飞鹰说着,笑得不停拍打大腿。 听完这番话,四名教官脸色瞬间惨白,神情彻底僵住。 蹲地上画符的林云? 原来那些黄符真的发挥了奇效? 众人多年建立的认知轰然崩塌,脑袋嗡嗡作响。 飞鹰察觉到气氛不对,疑惑发问:“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我说的不好笑吗?” 老道一言不发,抬手指向身后树荫的方向:“你口中那个蹲地上画符的新兵,刚刚以四十六分十七秒的成绩,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什么?!” 飞鹰浑身猛地一颤,如同遭了雷击一般,直直愣在原地。 他顺着老道手指的方向看去,树荫底下,林云翘着腿,一手拎水壶、一手啃苹果,悠哉又放松。 飞鹰瞳孔剧烈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那个傻乎乎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 没过多久,猛虎特战队那群老兵收拾好个人物资,直接离场。 拉练终点只剩下一众新兵教官,几十米开外,林云就悠哉地靠在树下站着,半点不见赶路的疲惫。 计时器一分一秒不停跳动。 拉练开跑七十分钟,终点线空空荡荡,除了林云,连半个新兵影子都没瞧见。 八十分钟过去,山道尽头依旧一片寂静。 直到第九十一分钟,远处跑道尽头才晃晃悠悠挪出来两道跌跌撞撞的人影。 最后两名新兵冲过终点,成绩分别是九十六分二十三秒、九十七分零一秒。 这之后,陆续才有新兵三三两两折返回来,个个大口喘着粗气,甩着发酸的胳膊,一拨接一拨冲过终点线。 整整两个小时过后,一百多名新兵全都扎堆挤在终点周边,有的直接瘫在地上一动不愿动,有的抱着水壶猛灌水,还有人弯腰使劲揉捏酸胀的小腿。 大伙无意间一抬头,全都愣住了,林云早就靠在一旁大树底下,喝水擦汗,闲得还在翻看手机,一身清爽,活像只是出门晨跑了一圈。 人群里有人眼尖,当场高声喊了出来:“你们看!那不是最开始一出发就冲出去的那人吗?” 这话一出,林云的名字瞬间在新兵堆里传开,人人都在议论他。 王猛带着几个累得浑身发软的战友,一窝蜂围到林云身边席地而坐。 他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抹掉满脸汗水,说话都磕磕巴巴:“林……林哥,你这脚底怕不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吧?” 林云身姿笔直,脸上连一丝泛红都没有,听完只是翻了个白眼:“早就跟你们说不用等我,谁让你们傻乎乎守在终点干等。” “可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直接冲没影啊,提前跟大伙打声招呼也好啊!”王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转头又真心实意夸赞,“但不得不说,林哥你是真的厉害!” “彻底服了,这体能水准,压根不像是刚入伍的新兵!” “林哥,有没有什么训练窍门,教教兄弟们呗?” 一群人围在林云身旁轮番吹捧,夸赞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信仰值+0.5】 【信仰值+0.5】 …… 林云随口应付着众人的问话,心底暗自美滋滋: 别看每次只有零点五的小额信仰值,蚊子再小也是肉,日积月累攒起来数量也很可观。 另一边终点值守处 教官老道胡立志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总成绩单,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你们几个在这儿看好场地,我拿着成绩单去给队长汇报。” 代号飞鹰的何阳光点头应声:“放心,这边交给我们,你快去。” 话音未落,老道已经迈开大步匆匆往指挥点赶。 雷电雷震眯起双眼望向林云所在的人群,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暗自琢磨:“飞鹰,你说这小子,难不成真靠画符才跑出这种离谱速度?” 飞鹰下意识朝林云那边瞟了一眼,眉心紧紧皱起:“不好说,他这速度实在反常,完全超出正常新兵极限。” 第一卷 第21章 离谱,实在太离谱了! 代号野牛的李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纠结: “可符咒书本上都定义成封建糟粕,咱们要是当真往这方面想,回头队长听见,非得拿拖鞋训我们一顿不可。” 火焰王兵一声冷笑:“要是随便画张黄符就能拿下越野第一,那还搞什么艰苦训练,直接每人发一沓黄纸天天揣胸口得了。” 几名教官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认同这番话。 道理虽如此,可众人心里的疑惑始终压不下去。 林云的表现实在没法用常理解释,体能、耐力甚至比正经特战老兵还要稳定强悍。 一时间,几人心里忍不住冒出同一个疑问:难道那符咒真有旁人不知道的门道? 荒唐至极! 可如果不靠这些,又该怎么解释他碾压所有人的成绩? “行了,都别瞎猜了。”飞鹰抬手打断众人的议论,“后续盯紧他,观察之后所有训练表现。” 林云直接被飞鹰记进重点观察名单,他倒要看看,这新兵往后还能闹出什么超乎预料的动静。 后山拉练起点指挥区 邓参、任干事,外加两名身着常服的机关军官,一同站在一块巨型岩石旁等候消息。 夏路遥一身全套作训服,安静立在侧边。 邓参随手翻着手里的新兵花名册,随口开口问道:“夏队,这批新兵苗子,能摸到毒蛇特战小组选拔门槛的,预估能有几个人?” 夏路遥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起伏:“撑死十个。” 邓参合上花名册,对此结果丝毫没有意外。 十个候选人,已经算是不错的收成。 毒蛇特战小组满打满算也就六人,连队长夏路遥在内,每一个都是警备区层层筛选、千锤百炼挑出来的顶尖尖子。 指望一群刚入伍没多久、还没褪去新兵青涩的小伙子,短短两天拉练就达标特战选拔标准,根本不现实。 况且“进入考核候选名单”,和“顺利通过考核”完全是两码事。 就算十个人拿到考核资格,最后也有可能全员淘汰。 特战部队的门槛,从来不是谁想跨就能跨过去。 出众天赋、过硬韧劲、扛得住极限折磨的意志力,三者缺一不可,才算得上合格候选人。 而“具备候选资格”和“正式入选特战小组”之间,更是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轰隆隆, 远处山道扬起漫天黄土,一辆军用越野车轰鸣着停在几人身侧后方。 车门推开,老道快步下车,一路小跑上前抬手敬礼:“邓参谋好!夏队长好!” 邓参微微颔首示意。 夏路遥嗓音清冷干脆:“拉练成绩统计完了?” 老道双手递上完整成绩单:“刚刚全部汇总完毕,前一百名的用时都记录在上面。” 夏路遥接过纸张低头扫视,目光落在榜单第一名那一行时,嘴巴瞬间惊得张开,双眼猛地睁大,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家伙,这成绩简直离谱,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邓众听完这话愣在原地,下意识转头看向夏路遥。 共事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夏路遥露出这般失态的神情。 部队上下人人都暗地里叫她冰坨子夏队长,平日里永远面无表情,训人时脸色冷硬,难得见她展露一点笑意,都如同冻了百年的冻土终于化开。 可眼下她这副模样,活生生吃下去一只活青蛙般难以置信。 邓众跟任就连忙凑上前,一把接过那张成绩单。 两人目光刚落在榜首的姓名栏,后面的数字都没看全,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比铁锅锅盖还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这人是林云?那个入伍才三天的新兵?名字不会登记错了吧?” “这成绩属实吗?胡立志,你立刻再核对一遍,换谁看了都不敢相信!” 邓众与任就异口同声高声发问,激动得嗓音都劈了岔。 一旁的老道胡立志心里暗暗偷笑,果不其然,所有人的反应全都一模一样。 他早就预料到这番场面,此刻反倒踏实下来,看来不是自己见识浅,换谁见到这个成绩都得被狠狠震撼到。 他挺直脊背,一手按在胸口,语气笃定有力: “邓参谋、任连长、夏队长,这份成绩单是我亲手登记、逐一核对,还有另外两名教官交叉复查过,墨迹都还没干透,绝对没有半点作假!” 话说得掷地有声,邓众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喃喃自语: “四十六分十七秒,负重二十公斤跑完十五公里,居然是个新兵?难不成是哪个退役特战老兵混进新兵队伍里了?” 若是服役多年的老兵跑出这个成绩,众人顶多略微惊讶;可林云的入伍登记照昨天才刚刚拍完,头发都还没修剪整齐,实打实的新兵蛋子。 离谱,实在太离谱了! 好在邓众身居参谋长位置,心理素质过硬,短短几秒便平复心绪。他笑着将成绩单递回夏路遥手中:“夏队,这下你该高兴了,毒蛇特战小组马上要迎来一块活招牌。” “这个小子一定要重点看管,全力栽培!” 邓众一边说一边难掩笑意,心里透亮,警备区这回挖到至宝了。不光底子绝佳,还是能拿出亮眼成绩、撑得起门面的好苗子。 只要好好打磨调教,将来绝对是能扛起大旗的顶尖尖兵。 交代完几句,他挥了挥手,带着任就与两名机关干事转身离开。 夏路遥单手攥着成绩单,牙根微微发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云那副欠揍的笑脸。 “这家伙居然真拿了第一?” 更让她憋屈的是,林云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第二名还在三公里开外艰难赶路,连一半路程都没跑完。 这体能水准哪里像新兵,就算说他是现役特战骨干,她都能毫不犹豫点头认可。 可偏偏创造出这份逆天成绩的,就是那个总爱歪嘴坏笑、走路吊儿郎当晃肩膀的林云。 她心底仍旧不敢完全相信,再次开口追问:“真的是他独自跑完的全程?” 老道满脸苦笑:“千真万确,全程都是他自己跑下来的。我当初抄写完成绩,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话音停顿片刻,老道刻意压低音量:“队长,还有一件跟他相关的怪事……” 第一卷 第22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夏路遥眉头瞬间拧紧:“又是林云的事?” 老道愣了一下,诧异道:“您怎么一猜一个准?” 夏路遥干脆双臂环抱胸前:“别卖关子,直接说是什么事。” 老道挠了挠后脑勺,慢悠悠道出实情: “飞鹰教官亲眼所见,拉练正式开跑之前,所有人都在压腿拉伸热身,唯独林云蹲在路边,拿白色粉笔在地上画圆圈,嘴里还不停低声念叨,说那是神行符,能助他赶路提速……” “画符?”夏路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喘上来。 这人到底是来军营服兵役,还是跑来拍西游记续集的? 上次训练遇上大旱,他画八卦推演求来降雨,这次负重拉练又画所谓神行符御风赶路,照这个势头,下一步是不是要烧黄纸召唤雷公电母? “老道,你们几个不会真信这些玄乎东西?”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老道连忙慌忙摆手:“队长,我们哪敢当真相信这些封建说辞!” 夏路遥翻了个白眼:“那就是故意装神弄鬼,博大家关注罢了。” 老道心里犯起嘀咕:“那您怎么一眼看穿他不是单纯搞玄学?” 夏路遥一声冷笑,缓缓解释:“上次求雨一事,我事后仔细查过,他是熟记气象云图规律、测算空气湿度推演出来的降雨时机。我们全都误以为是玄学手段,实则人家早就把气象测算模型背得滚瓜烂熟。” 老道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他依旧满心不解:“既然实打实有真本事,何苦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虚头?” “管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夏路遥将成绩单重重拍在桌面,“任由他折腾,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编出多少稀奇古怪的说辞。” …… 到了下午,拉练终点依旧一片混乱。 冲线的新兵状态各不相同,有人跨过终点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有人扶着路边墙体缓慢挪动,还有人体力透支,靠战友互相搀扶才能站稳,遍地横七竖八瘫坐着人。 超过规定用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第一天高强度负重拉练,几乎所有人都是咬着牙硬撑到终点。 等众人稍稍恢复体力,教官又带着大家加练折返跑、标准俯卧撑、负重扛沙袋,一通折腾完毕,才准许新兵返回宿舍。 大伙回到寝室,连洗脸的力气都没有,随手把作训服一扔,倒在床上瞬间沉沉睡去。 熄灯号准时吹响,宿舍里此起彼伏响起震天的鼾声。 林云静静躺在床上,听着上铺震天的呼噜声、下铺细碎的磨牙声,心中默默默念指令。 “系统,打开面板。” 宿主:林云 已掌握技能:先天八卦推演术、六爻卜卦入门、神行符(基础版) 持有道具:开光护身符【表情】2 当前信仰值:523 他轻轻咂了下嘴,暗自感慨:“啧,离目标还差一半的信仰值。” 眼下林云既买不起掌心雷,连半点电光都没法凭空搓出来。 更尴尬的是,他堂堂道门唯一传人,别说正统道袍了,就连拂尘都没有一件,每天只能穿着一身迷彩军装、扛着步枪,偶尔还得给战友讲讲《道德经》。 这离谱的搭配,谁看谁想笑。估计炊事班的阿姨见了,都得随手递给他一把锅铲,凑合当法器用。 当然,他也真不敢把道袍穿进军营。 要是真这么干,门口执勤的哨兵铁定直接吹哨示警,闹出天大的动静。 林云翻了个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干脆闭眼睡觉,不再瞎琢磨。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新兵训练强度直接拉满,全程高强度连轴转。 林云也彻底收敛了所有道术本事,不再画图、不念口诀、不搞任何玄学操作。 原因很简单,系统信仰值太珍贵,他必须全部攒下来,用来兑换强力装备。 整整熬了十七天,他的系统账户数值终于突破了一千点! 这些信仰值,全部来自之前两次轰动全营的名场面,一次是他推演八卦成功求雨,一次是负重拉练碾压所有人的逆天战绩。 尤其是求雨那件事,传播范围极广,现在就连炊事班切菜的阿姨闲聊时,都忍不住感慨:那小子太邪门了,随便掐算几下,大雨说来就来。 这天傍晚,所有新兵都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宿舍。 林云刚躺到床上,立刻调出了系统商城界面。 页面上清晰陈列着两件可兑换的物品: 【掌心雷·入门版】,释放惊雷攻击,使用后手掌发麻三分钟 【玄门道袍+青鸾拂尘套装】,穿戴后自带宗师气场,氛围感拉满 他盯着界面,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到底是先换杀伤力爆表的掌心雷,还是先入手全套道袍法器? 掌心雷绝对是顶级杀手锏,光是想想画面就让他激动。 手心炸开噼里啪啦的电光,一道雷劲轰出去,直接把对手炸得失去战力,这排面和气场,足以震慑所有人。 可道袍拂尘套装,也是他惦记了很久的专属装备。 虽说只是五品基础款式,布料朴素暗沉,远比不上高阶法衣精致华贵,但性价比极高。 整套装备刚好一千信仰值,还附带双重增益,不仅积攒信仰值的速度更快,施展符咒道术也会更加顺手流畅。 两难的选择直接难住了林云,两样都想要,根本取舍不下。 他索性直接和系统沟通:“系统,这两件装备我能不能一次性全都兑换?”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又干脆:“需再积攒一千点信仰值,方可同时解锁两项物品。” “这不等于白说吗。”林云无奈翻了个白眼。 知道没有折中方案,他咬牙做出了决定,优先兑换掌心雷。 道袍和拂尘可以慢慢攒分兑换,但掌心雷这种独门雷法,没有任何获取渠道,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叮! “宿主消耗1000点信仰值,成功解锁入门级掌心雷道术。”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一股滚烫庞大的道法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第一卷 第23章 你想要我身上这件现成的? 专属雷法口诀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清晰无比: “五雷藏于掌中炉,一动乾坤裂山丘;妖魔撞上当场散,连渣都不剩一丢丢!” 林云眨了眨眼,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幽蓝电光,转瞬便彻底消失。 叮! “警告:掌心雷为高阶道术,宿主当前修为不足,暂时无法启动。” 突如其来的警告,直接给兴奋的林云浇了一盆冷水。 他当场愣住,连忙询问:“那我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正常施展掌心雷?” “需同时集齐三项条件:身着正统道袍法衣、身处蕴含灵气的场地、恰逢阴雨天气。后续修为提升,各项限制将逐步解除。” 条条框框的限制多得离谱。 林云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无奈叹气。 刚燃起的装帅耍酷的念头,瞬间被死死压制,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不过他眼里依旧闪着亮光,掌心雷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等凑齐条件,一定要亲自测试一番。 看来正统道袍,只能后续慢慢攒信仰值兑换了。 时间飞快流逝,新兵为期一个月的基础训练,正式宣告结束。 两百多名坚持下来的新兵整齐列队,笔直站成方阵,前方一排教官肃立值守。 这一个月的严苛筛选,上千名新兵被淘汰大半,能留下来的,全是意志力和体能都顶尖的硬骨头。 飞鹰教官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凌厉干脆:“今天,刚好满三十天集训周期!” “明天全员放单日假期,自由活动!严禁身穿作训服外出,统一更换便装!” “外出期间严守军纪、规范言行,不许给部队抹黑!” “所有外出人员,必须在晚间熄灯之前准时归队!” “现在立刻登记外出名单!”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新兵队伍瞬间沸腾。 “终于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我明天直接睡到大下午!” “必须去网吧上网,整整一个月快憋疯了!” “可惜只有一天假,多一天都能回家一趟……” “知足吧,能踏出营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猛转头看向林云,笑着发出邀约:“林哥,明天放假你打算干啥?咱们兄弟凑一波,吃顿烧烤再开黑打游戏?” 旁边几名新兵也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林云轻轻摆手,笑容轻松随意:“不巧,我明天早上要出门办点私事,你们好好玩。” 王猛一行人瞬间没了兴致,只能悻悻点头:“行吧。” 林云转身往前走去,找教官签字登记外出信息。 办完手续返回宿舍的路上,他悄悄摊开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 ……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还没彻底亮,林云就自主醒来,压根没用闹钟。 窗外乌云密布,整片天空灰蒙蒙的,空气潮湿黏腻,仿佛被一层湿布笼罩,一看就是要下雨的征兆。 他没有惊动熟睡的室友,轻手轻脚换好便装,拎上背包,悄悄离开了宿舍。 林云随手叫了一辆网约车,一路直奔烟京市中心。 城里大街小巷逛了一圈,始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只能再次打车,朝着城市东南郊外赶去。 下车环顾四周,放眼望去群山层层环绕,山间溪水哗哗不断往下流淌,零散分布着几户人家,整片地方格外僻静,安静到能清晰听见飞鸟鸣叫。 他专门跑来这片郊区,是之前听别人提起过,附近山上有家小店,专门售卖道士全套穿戴法器。 跟着手机导航一路前行,拐进一条坑洼土路,那家小店果然就开在路边。 店面不大,也就十来平米,门面看着老旧陈旧,店内却堆满各类物件:一沓沓黄符、青铜铃铛、桃木长剑,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各式道袍。 店铺门口坐着一位身穿亮黄道袍的老者,嘴里叼着一杆旱烟,一下下慢悠悠抽着烟。 林云走上前微微躬身问好:“大爷,请问您店里是不是有道袍和拂尘出售?” 老者眯起双眼,缭绕的烟雾缠绕着他花白的眉毛,开口问道:“你买这些东西打算干什么?拍戏道具用?还是祭拜神明?亦或是真心修行?” 林云咧嘴一笑,随口答道:“就是单纯喜欢这种风格,穿上体验一把,假装自己是得道修行的高人。” 老者吐出一口白烟,缓缓站起身,走进屋内拎出两个包装盒。 其中一款是影视剧中最常见的款式,黑色衣身印着白色八卦图案,袖口刺绣云纹;另一款是纯色深蓝色,样式简约低调,衣领位置镶着细金线。 两套衣服都会配套赠送一把白毛拂尘,拂尘毛发顺滑有光泽。 “看中哪一套直接选。”老者晃了晃手里的包装盒。 林云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开口说道:“我挺中意您身上这件道袍的款式。” 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愣了一下:“小伙子,你想要我身上这件现成的?” “不是您身上穿的这件,我想要同款样式的新衣服,多少钱一套?”林云脸上带着笑意询问。 “五百块,一分价钱都不能少。”老者把盒子收了起来,眼角笑出层层皱纹。 林云刚准备拿出手机付款的动作瞬间顿住,心里暗自吃惊,一套衣服搭配一把拂尘居然要五百块。 换作平时他肯定直接转身离开,但整个烟京市区全都逛遍,唯独这家店能买到正统全套道家用具。 他只能扫码转账,把整套装备拿到手中。 采购完衣物法器,接下来就要办正事了。 “大爷,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废弃的道观?越破败越好,最好几十年都没人踏足过。” 老者抬眼打量林云几秒,朝身后的山头抬了抬下巴:“后山就有一座,七十年代就彻底关停了,估摸着屋顶都塌掉一半。” 林云抬头望向那片山头,距离并不算远,走几步山路就能抵达,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场地。 “多谢大爷,您做生意实在爽快!”他挥了挥手,快步朝着山间小路走去。 老者站在原地,望着林云远去的背影不停摇头,暗自嘀咕:现在年轻人想法真奇怪,专门买道袍跑去荒废破道观。 第一卷 第24章 绝对是队伍里出了内鬼走漏消息! 话音刚落,老者手机传来提示音,五百元货款到账。 他咧嘴大笑,露出嘴里两颗金牙。 林云沿着山间土路往上走,脚下踩着泥泞小路,一点点朝着山顶攀爬。 穿过好几片密不透风的树林,又伸手拨开满地杂乱野草藤蔓,足足折腾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一处悬崖边上。 土路到这里彻底到头,前方孤零零立着一扇年代久远的木门。 门楣悬挂一块木质牌匾,表层漆皮大面积翘起剥落,斑驳破损严重。 凑近仔细辨认许久,才勉强看清牌匾上三个字,玄真观。 这座道观一看就是老建筑,大概率是六七十年代留存下来的,整片区域看不到一只飞鸟,荒废许久无人打理。 木门布满虫蛀形成的小洞,屋内蛛网层层密布,厚实到都能悬挂腊肉。 但奇怪的是,越往道观深处走,内心反倒愈发平静,头脑格外清爽通透,浑身像是泡过温水一般舒展放松。 这种松弛并非浑身发软的慵懒,而是身处古旧庙堂独有的肃穆安稳,自带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场。 “就是这里了!”林云擦掉额头冒出的汗水,抬脚走向木门。 双手轻轻一推,生锈卡死多年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硬生生被他推开。 刚跨过门槛,林云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睁得滚圆,眼前景象和自己预想的分毫不差。 院内破败不堪,青石地砖缝隙长满野草,庭院中央的凉亭塌了大半,歪斜地立在原地; 角落堆放好几把断腿木椅、倒扣的香炉、落满灰尘的铜铃,所有物件全都覆盖一层厚厚尘土,手指一划就能留下清晰字迹。 光看这般模样,少说三四十年没有活人来过。 穿过庭院,正前方是道观主殿,殿内供奉三清祖师与张天师塑像。 可惜墙面画像泛黄卷边,神像漆面大面积脱落缺损,香案上堆积半寸厚灰尘。 林云在殿内来回走了一圈,这座道观规模并不小,客房、道士卧房、观主起居室一应俱全,只是所有房间空荡荡落满灰尘。 他折返回到院子,看着满地破败狼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原本计划把这里当成专属据点,日后收徒讲学、传授正统道门学问,传承道法。 可眼下这幅破败模样,别说招收徒弟,就算野猫都不愿意多停留片刻。 林云咂了下嘴,心里暗自幻想:要是自己道术足够厉害,吹一口气就能自动整理桌椅、擦亮地面,整座道观瞬间焕然一新。 可惜现阶段根本做不到。 “没办法,只能亲手一点点收拾改造了。” 林云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主殿,打算先从主殿开始清理。 …… 同一时刻,半山腰密林当中。 林间不断响起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响,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晰。 五个身着迷彩作训服的男人压低身形快步穿梭,手里紧紧攥着枪械不敢放松。 汗水糊满整张脸庞,顺着下颌线不停往下滴落,没人敢抬手擦拭分毫。 五双眼睛死死锁定前方山林,一刻都不敢松懈。 轰隆一道炸响! 天际猛地劈落一道闪电,惨白亮光瞬间把整片山林照得发青透亮。 耿辉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嗓子沙哑干涩:“再不抓紧追,等大雨落下来,地上所有追踪痕迹都会被雨水冲干净!” 庄易蹲下身,指尖捻起地上一截断裂树枝,猛地抬头高声大喊:“脚印痕迹就在这儿,那两个人肯定就在前面不远!” 话音刚落,他抬腿全速往前冲。 “所有人跟上!今天务必把塔克和干布两个毒贩抓获!” 耿辉佑抬手示意,剩余三名队员立刻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这事还要往前倒叙一番。 孤狼特战队早前收到一份加密任务指令:金三角头号毒枭塔克,连同他的心腹副手干布,避开边境全部巡逻关卡,偷偷潜入烟京市内,打算完成一笔数额惊人的毒品交易。 一小时之前,小队提前埋伏在交易据点,当场突袭打乱对方交易计划。 可清点现场的时候众人发现,塔克和干布这两个核心目标不见了踪影。 耿辉佑当即把现场收尾工作交接给协同配合的友军,自己带上四名队员顺着踪迹一路追击。 一行人顺着断断续续的脚印追踪到这座深山,所有痕迹全都指向山顶方向。 此刻天空阴沉得如同倒扣的铁锅,山间浓雾正缓缓向上蔓延。 再继续拖延下去,别说抓到目标,他们自己一行人都有可能在浓雾里迷失方向。 …… 山顶不远处一处天然岩缝中。 塔克瘫坐在石块上,咬牙切齿低声怒骂:“绝对是队伍里出了内鬼走漏消息!” 干布后背抵着树干,双眼不停四处打量观察四周:“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想办法逃出边境线。” “只要能顺利出境,咱们两条命就能保住。” 塔克一声冷笑:“说得倒是轻巧,夏国的追兵跟影子一样死死黏在身后,能不能顺利下山还不好说!” 干布轻轻摇头:“要是真被追兵逼到绝境,那就跟他们拼死一搏!” 咔嚓! 又一道刺眼闪电撕裂厚重云层。 塔克抬头望向暗沉的天空,又瞥了一眼林间不断升腾的白雾,忽然咧开嘴露出笑容:“起大雾了,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脱身!” 干布瞬间精神一振:等大雨倾盆而下,地面脚印会被彻底冲刷,追兵再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这话刚说完,他猛地转头紧盯远处一根不停晃动的树枝。 “坏了!有人摸过来了!” 他提前布置的绊索陷阱已经被来人触碰触发。 山间浓雾遮蔽视线本是他们的优势,现在反倒能清晰捕捉到远处树林里的动静。 “快跑!”塔克猛地从石头上弹起身,脸色瞬间惨白。 原本打算借着雨雾彻底甩开追兵,眼下计划直接泡汤。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一头扎进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逃窜。 …… 另一边,玄真观院内,林云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拍掉衣袖上积攒的灰尘。 他环视一圈简单打扫过的主殿,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25章 这叫什么倒霉事! 其实他也就简单清扫了地面杂物,挪走三把歪斜破损的木椅,擦掉神龛表面厚厚的浮灰。 对比之前确实整洁不少,但跟正常对外开放的道观相比,依旧破败简陋。 这里没有清扫工具,观里的水井早就干涸见底,全程只有他一个人忙活,能收拾到这个程度,已经拼尽了力气。 他正低头拍打身上尘土,耳朵忽然一动,猛地转头,目光直直锁定道观大门方向。 刚刚好像隐约听见了脚步声? 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寻到这荒山上的道观来了? 没想到道观刚收拾完,第一天就有访客登门。 林云快步走到墙边,拿起方才买来的道袍,快速抖开套在身上,系好腰间系带,整理好头顶混元巾,整套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既然要当道观道长,就得拿出该有的气派模样! …… 塔克和干布一路拼命狂奔,扒开身前最后一片茂密灌木丛,眼前视野骤然开阔。 一条狭窄土路横在面前,路的尽头孤零零立着一座残破道观。 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墙面大片墙皮脱落,门框歪斜变形,就连门头上的木匾都缺了一大块边角。 “躲进道观里面!等追兵追上来,咱们就在这儿跟他们硬碰硬!”塔克牙关紧咬,沉声说道。 干布点头附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是紧追不放的特战队员,身前只有这座废弃道观,只能赌上一把。 塔克掏出随身携带的勃朗宁手枪,干布也抬手举起配枪。 两人压低身子,快步窜进道观大门。 道观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破败不堪,地砖缝隙疯长出大片野草,庭院中间的凉亭塌成一堆朽木,桌椅全部腐朽变形,各处房间门窗大开,看着如同一具被掏空的枯骨架子。 “谁在那里?” 一道清亮平稳、不带半分慌乱的声响,从主殿门口传了过来。 一身灰青色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一把拂尘垂搭在手臂,头戴混元巾的年轻道长缓步从殿内走出来。 这人正是林云。 他刚踏出主殿门槛,抬眼就对上塔克与干布两个人。 两个壮汉手里全都握着枪械,一看就不是来上香祈福的香客。 反倒像是犯下大事被追捕,慌不择路躲到这荒僻道观避难。 塔克和干布看见林云的瞬间,脚步骤然停住,眼神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身素净道袍衬得林云气质完全大变,明明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慌。 在两人眼中,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逸气息,如同山顶飘荡的云雾,清淡、沉静,自带悠远气场。 看着年纪看着十分年轻,皮肤嫩得一捏就能出水,可一举一动自带气场,宛如踏云而来的世外高人。 塔克与干布常年游走生死边缘,双手沾染无数鲜血,此刻心底莫名一松,连呼吸节奏都不自觉放缓几分。 不过短短一瞬,塔克立刻心生警惕,察觉到不对劲。 他眉头猛地收紧,握枪的手臂骤然绷紧,眼神瞬间冷得刺骨:“不许乱动,敢动一下,我直接打爆你的脑袋!” 两人双手持枪,一步步朝着林云稳步逼近,脚步沉重,身姿紧绷,分明是打算拿林云当作挡枪的活人盾牌。 林云眼皮淡淡垂了下去,心里暗自吐槽。 好不容易找到这座自带道韵的废弃道观,虽说四处漏雨、墙体破损,可对急需场地施展道术的他而言,简直是捡到天大的机缘。 他原本盘算着简单收拾完院内杂物,等天降大雨,正好试验掌心雷的威力,好好体验一把正统道长的排面。 谁能料到,才刚擦了几下供奉神像的桌子,门外忽然传来巨大响动,他还以为是上山祈福的香客登门。 结果冲进来两个满脸凶相、手持枪械的亡命徒。 这叫什么倒霉事! 最让他憋屈的是,枪口死死抵在后脑勺,这种无力感比喝凉水噎住喉咙还要难受。 此刻天上乌云密布,大雨迟迟不落,不然他直接两道掌心雷轰过去,保管这两个人被电得原地乱蹦。 一开始两人还刻意放慢脚步试探,没过多久索性大步绕到林云身后,手肘往前一顶,打算把他推到身前当掩护。 林云轻轻皱起眉头,语气平淡无波,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井:“两位大哥,没必要走到这一步,你们直接离开,我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句你们来过。” 塔克露出一口黄牙,阴冷发笑:“少废话,小道士!这破道观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全都给我喊出来!” 林云语气淡然回应:“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塔克顿时大喜:“太好了,今天运气真不错,没别的人质,现成抓你一个足够!”他朝干布抬了抬下巴,“进去仔细搜查,值钱能用的东西全部带走!” 干布端着手枪,抬脚踹开正殿大门冲进去翻找物资。 塔克则站在林云身后半步远,枪口牢牢抵住他的后脑:“老实安分点,脑袋稍微晃动一下,立马让你头破血流!” 他曾经听过不少夏国道士的传闻,有人徒手劈开青砖,有人隔空点亮灯火,眼前这个年轻小道士,说不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本事,不敢轻易大意。 “太上老君曾言,祸福从来没有固定来路,全是人心自己招惹而来。善恶终有对应的报应,如同影子永远跟随着身躯。” 林云背在身后双手,轻轻摇头叹气,将晦涩道经化作通俗易懂的大白话。 “两位,佛家劝说恶人放下屠刀就能悔过向善,我们道家虽不会强求你们立刻修行悟道,但起码别把性命葬送在这座荒僻院子里,值得吗?” 他说话条理清晰,神情镇定自若,语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可林云内心早已心急如焚,不停在心里默念,老天爷赶紧下雨! 再不下雨,他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眼下连画一道神行符脱身的空闲都没有,急得他恨不得直接咬自己衣袖。 第一卷 第26章 宽大处理?做梦! 塔克根本没耐心听这些大道理:“闭嘴!死在我手上的人摞起来都比你高,多杀你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老旧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撞开。 耿辉佑一只脚刚跨进门框,多年特战经验让他反应飞快,立刻侧身贴紧墙壁隐蔽起来。 他带着队员一路追踪踪迹来到这里,早就断定塔克两人躲藏在这座道观里,果然不出所料。 门缝微微敞开,耿辉佑和庄易探头往里一望,庭院中间站着一位身着道袍的年轻人,背着手笔直站立。 两人还没看清对方样貌,三道枪声骤然响起! 三颗子弹狠狠钉在木门板面,飞溅出无数木屑,持枪的正是躲在林云身后的塔克,漆黑枪口直直对准门外追兵。 耿辉佑和庄易飞速缩回墙体后方,后背紧紧贴着墙面调整呼吸。 “队长,那个小道士被对方挟持当人质了。”庄易压低声音汇报情况。 耿辉佑微微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我看见了。” 塔克的嘶吼声从林云肩膀后方传出来,沙哑又狂暴:“外面的夏国特种兵不准进来,再往前踏出一步,我当场杀掉这个小道士!” 耿辉佑站在门外高声喊话:“塔克,所有下山的路全被我们封死,立刻放了人质缴械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做梦!” 塔克疯狂怒吼,“给我安排直升机立刻过来,送我离开这里,不然我直接动手!” “稍等,千万别冲动开枪,我们可以好好协商!” 耿辉佑连忙打断他,同时暗中抬手示意,郑大炮与邓震弯着腰顺着院墙移动,悄无声息爬上道观两侧残破围墙。 他继续高声劝说:“塔克,就算直升机送到门口,你也不可能顺利飞出边境,只有放下武器投降,才是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活路?全是骗人的鬼话!”塔克声音都喊破音,“我给你们五分钟期限,直升机不到,我就杀了他!” “不要冲动,我们现在立刻联系总部协调!”耿辉佑一边假意妥协,双手快速打出一连串隐蔽战术手势。 咔嚓一声惊雷划破暗沉云层,刺眼白光瞬间照亮整片山林! 转瞬之间,瓢泼大雨从天倾泻而下,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瓦片上,整片天地瞬间被大雨笼罩,到处湿漉漉一片。 林云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此刻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直指头顶天空,音量不算宏大,却浑厚厚重,仿佛撞击在青铜大钟之上。 “我同样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立刻丢掉手里的枪。不然等到雷落下来,你死后连一点尸骨都剩不下。” “什么?” 塔克整个人愣住,歪着脑袋打量身前的林云,心底不由得犯起嘀咕,难道刚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刚才这话是你说的?”塔克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满脸不敢置信。 林云的声音冷冽刺骨,如同碎冰一般:“最后一次警告,丢掉枪械转身出去跪地投降,我给你留一条活路。” 之前天空没降雨,施展雷法的条件不足,他没法动手。 如今黑云压顶,大雨倾盆冲刷整片道观,四处流转浓郁道气,施展掌心雷的所有限制尽数解除。 按道门规矩,清净道场不该沾染鲜血,可对方拿着武器闯进来挟持自己,一味退让根本不是恪守戒律,只是单纯懦弱罢了。 “呵……” 下一秒塔克直接放声狂笑,笑得身子不停晃动,“小道长,你搁这儿装什么高深人物?还饶我性命?我哪里用得着你来手下留情,真当我不敢一枪轰碎你的脑袋?” 话音未落,他食指已经抵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林云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微微抬着下巴沉声开口:“既然你执意选择死路,今日贫道便代天道施以惩戒!” “就凭你?” 塔克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他,压根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心里暗自盘算这人要是真有本事,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这时干布从正殿快步跑出来,大口喘着粗气汇报:“老大,我全都搜遍了,这破道观里一件值钱物件都找不到!” 塔克眯起双眼追问:“当真什么东西都没有?” 干布用力点头确认:“半点能换钱的东西都不存在。” 话音落下,林云背对着二人,一步一步慢悠悠走下石阶,径直踏入庭院当中。 塔克和干布浑身一震,立刻举枪对准他的额头厉声呵斥:“站住!再往前挪动半步,我立刻开枪打爆你的头!” 林云完全无视两人的威胁,静静站在滂沱大雨里,任由冰冷雨水从头浇到脚,短短几秒身上道袍就彻底湿透。 可他眼皮都不曾颤动一下。 他左手在右手掌心快速画出道家法印,嘴里低声念诵晦涩难懂的雷法口诀。 塔克狠狠啐了一口,大步冲到林云身后一米远的位置,枪口死死顶住他后颈:“我数三下!三、二!你当真不怕死?” 就在他手指发力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林云猛地转头。 眼底一片幽深漆黑,寒意顺着视线直钻人心,让人后背止不住发麻。 “道家秘术,掌心生雷!”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一声巨响! 天际炸响惊雷,刺目白光撕裂漫天雨幕。 塔克和干布双眼瞪到极致,眼睁睁看着林云右手掌心窜出细碎的蓝色电光。 那些电弧如同有生命一般不停扭动,越聚越粗,短短片刻化作数条嘶嘶作响的雷蛇,紧紧缠绕住整只手掌。 两人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发抖,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人的手掌怎么能攥住雷电? 这种事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根本不符合常理! “雷刑,现世!” 林云沉声断喝,向前推出手掌。 刺眼雷光猛地向外爆发轰击而出! 塔克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褪去,扭动的雷蛇已经径直缠上他整张脸。 “啊啊啊!” 狂暴电流顺着皮肤四处窜动,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弹跳,双眼向外凸起,嘴巴扯开到极限,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一卷 第27章 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干布!快开枪,杀了他!” 他的声音尖锐扭曲,完全听不出原本的语调。 一旁的干布早就吓得丢了魂魄,双腿一软瘫坐在积水地面,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进泥水里,连捡起来的念头都没有。 他杀人贩毒、常年持枪走险,蹲过大牢见过无数血腥场面,可眼前发生的一幕,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 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一个恐惧的念头: 这个道士,根本不是普通人! 转瞬之间,塔克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身体一软重重砸落在积水院中,再也没有半点抽搐动静,身上衣物被雷电灼烧得焦黑冒烟,皮肉泛着灼烧后的赤红,雨水冲刷上去不断发出滋滋声响,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整张脸被电得面目全非,完全辨认不出原本模样。 干布呆呆抬起头,望着雨幕中站立的林云,嘴唇不受控制地不停哆嗦。 眼前这人,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漫天暴雨不停冲刷地面,雷光时不时映照在林云半边脸上,光影交错间一半透亮一半暗沉,宛如掌管刑罚的地府判官。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彻道观! 厚重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飞出去! 三道身披迷彩的黑影快步冲入院内,另一侧残破墙头也跃下一人,翻身落地后立刻举枪瞄准地面。 四支枪械全部对准瘫坐在地上、吓破胆的干布。 四声短促干脆的枪声接连响起。 干布的额头、胸口、肩膀同时多出鲜血喷涌的弹孔。 他双眼圆睁,瞳孔扩散放大,嘴唇微微张开,藏在心底所有疑问,再也没能说出口。 直到生命尽头,他依旧没能想通,那个年轻道士究竟是什么来头。 特战队员松开扳机的瞬间,孤狼特战队几人全都愣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庭院中央的身影。 大雨哗哗倾泻不止,身着湿透道袍的林云静静站在积水当中,身旁地面躺着一具被雷电烤得焦黑的尸体。 刚才他们在外头听见道观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还以为年轻道士遭到挟持殴打,心急之下直接踹门、翻越围墙冲进来救人。 众人冲进院子的那一刻,全员当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耿辉佑转头看向刚从断墙缝隙翻进来的邓震,眼神飞快扫过去:“怎么回事?你刚才看见全过程了?” 邓震双手一摊,脑袋不停摇晃:“我跟你同步冲进来的,落地就瞧见这一幕,压根没看清中间发生了啥!” 耿辉佑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挪了两步,在距离林云两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朝着地上那具焦黑尸体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道长,地上这人是什么来头?” 林云单手拎着拂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神态悠闲自在:“一个贩毒团伙的头目。” “嘶,” 几名特战队员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方才破门闯进来前后不过几秒,这人居然直接变成这副模样,谁都搞不懂对方到底是怎么被烧成这副焦炭样。 庄易抬头望了一眼漫天雷雨,又低头盯着地上黑乎乎的尸体,迟疑着开口:“难不成……是被天上的雷给劈中了?” 史大胜蹲下身,指尖隔空对着尸体比划了一下,满脸发愁:“这下麻烦了,这尸体要怎么转运?稍微一碰怕是直接碎成渣。” 庄易连连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拎都不敢拎,生怕一使劲直接散架。” 耿辉佑没理会旁边两人的吐槽,再次转头看向林云,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不少,还用上了尊称:“道长,您怎么会独自待在这座道观里?”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眼前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身上却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缥缈气质,完全猜不透真实年纪和来历。 林云淡淡一笑:“贫道道号了然,这座玄真观如今由我看管。” 法号是临时随口取的,观主身份也是当场认领。整座道观只剩他一人,扫地、除尘、修补杂物全靠自己,称一句观主完全合情合理。 耿辉佑环顾四周,到处是破损窗户、坍塌墙体,地上铺满枯枝落叶,蛛网层层叠叠堆积许久。 他从来不知道这座深山里藏着一座道观,更没想过还有人在此居住。 见林云神色从容,他顺势追问:“了然道长,您身上有没有被伤到?” “我毫发无伤。”林云轻轻抬手摆了摆。 耿辉佑眯起双眼打量四周:“这座道观,应该空置很多年了吧?” 林云轻叹一声,缓缓摇头,随口编了一套说辞:“早些年观里还有其他人,我前段时间去南疆云游,回来就成了现在这副破败模样,估计是遭了小偷,值钱物件全被洗劫一空。” 谎话张口就来,半点不卡顿,至于对方信不信,林云根本不在意,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耿辉佑琢磨片刻,没找出任何破绽,索性直奔核心问题:“刚刚院内完整经过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只能听您细说。” 林云没有半点遮掩,直白道出经过:“此人手上沾满鲜血,作恶无数,我好言规劝他主动自首,他非但不肯悔改,反倒打算开枪杀我。 我别无办法,只能借天地雷霆之力,以掌心雷惩戒恶人。” 话音落下,整片院子瞬间安静,只剩下雨水敲打瓦片的清脆声响。 几名队员互相对视一眼,轮番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再低头瞅瞅地上那具焦炭般的尸体,最后齐刷刷把目光钉在林云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 掌心引雷?借用天罚?他们天天背防雷安全手册,压根不信这种玄乎说法,真有这本事,早就被研究院请走了。 这群当兵的只信奉枪械、战术地图、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并肩作战的战友,哪里听过什么道家法术口诀。 况且他们冲进来前那道震耳惊雷,刚好在尸体被灼烧的瞬间炸开,时间点精准得像定好的闹钟。 所有人心里暗自判定,大概率是塔克举枪行凶时,正巧一道落雷劈中他,纯属巧合。 林云站在一旁被雷光晃了眼睛,才误以为是自己施展道法。 第一卷 第28章 糟了,差点忘了时间! 众人也能理解,刚被歹徒挟持,精神高度紧张,说点夸张的话也正常。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道长无意间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两大毒枭全部伏法,省去大量搜证抓捕工作。 耿辉佑扯开嗓子下达指令:“庄易、史大胜,先把地上这具特殊尸体妥善打包带走!” “邓震,把干布的遗体一并收好,顺带把院子简单清理干净。” 安排完手下,耿辉佑重新走到林云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了然道长,实在抱歉,刚才情况紧急,惊扰到您了。” 林云轻轻摆手,笑意清淡:“无妨,我并未受伤。也多亏诸位及时赶到,才让作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处。” 说完,他目光缓缓扫过破损墙壁、歪斜房梁,还有被踹塌半边的山门,轻轻叹了口气。 耿辉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见自己刚才一脚踹飞的大门斜插在泥水坑里,门轴直接断裂飞出去老远。 就这么撒手离开实在说不过去,军人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留下烂摊子。 他立刻露出歉意的笑容:“道长,刚才情况危急,不小心把您的山门踹坏了。今天任务紧急,我们先押送犯人撤离,过几日我们带上水泥、木料和工具,全队过来给您重新装一扇全新大门,您看这样可行?” 林云眼前一亮,当即笑着点头应下:“那就麻烦各位费心了。” 他心里暗自欣喜,这群特战队员倒是通情达理。自己正愁没人手修缮道观、招揽香客,对方主动上门帮忙维修,简直是雪中送炭。 往后这座玄真观,就是他传道修行的专属据点,换上崭新大门,整体气场直接提升一大截。 【系统提示:信仰值+20】 【系统提示:信仰值+20】 【系统提示:信仰值+20】 一连串叮咚作响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弹珠在脑海里接连弹跳两声,清晰钻进林云耳朵。 方才他抬手引动掌心雷,直接将毒枭头目轰成焦黑炭团。 特战队员们虽没看清掌心雷光涌动的全过程,但院内地上冒着青烟的残骸、弥漫不散的皮肉焦糊味,足够让这群见惯生死的老兵后颈一阵阵发凉。 林云心底暗自窃喜,今日这场道法亮相,效果稳稳拿捏住了。 “这点小事,分内该做的。”耿辉佑咧嘴一笑,语气爽朗随和。 庄易快步走上前,拍掉满身泥水尘土:“队长,全都处置完毕。” 方才他和史大胜蹲在尸身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被雷电灼烧得残缺变形的塔克,勉强完整裹进殓尸袋。 耿辉佑转头朝林云颔首示意:“了然道长,我们任务在身,先行撤离。” “不多留片刻喝杯热茶歇歇脚?”林云笑得和善,活像山庙门口迎客的弥勒佛像。 难得有军人登门,正好借机展露几分道门本事,就算当下没法刷出大量信仰值,也得让这群特战队员把道法二字刻进心里,今日留下印象,日后才会专程再来道观。 “实在不便,改天我们一定专程登门拜访赔罪!”耿辉佑连连摆手。 军令催促得紧迫,再继续逗留,回去免不了挨上级严厉批评。 转瞬之间,满载队员的军车车队扬尘远去,车灯一点点消失在山林尽头。 林云独自站在积水遍布的庭院中央,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又转头打量坍塌大半的山门、歪斜开裂的山墙、被暴雨浸透的青砖地面,无奈长长叹气,肩膀无力垮下。 好在掌心雷威力实测达标,两大毒枭尽数伏法,此番下山的正事算是圆满了结,是时候赶回营区了。 “糟了,差点忘了时间!”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冲进道堂,抓起手机一看,晚间八点二十三。 警备区九点五十吹响归营哨,十点准时熄灯就寝。掐算下来,满打满算只剩一个半小时。 “完了完了,要是被夏教官抓到晚归……” 林云浑身一紧,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夏路遥的严苛绝非单纯罚跑几圈体能那么简单,训斥起来气场逼人,夜里做梦都能被她冷厉的吼声惊醒。 他手脚麻利褪去一身道袍,擦干净脸上雨水,换回日常迷彩t恤与作训长裤。 笔墨黄符迅速铺开,一道神行符提笔画好,牢牢贴在自己手腕。 正要动身往后山小路下山,眼角余光扫过倒地断裂的木门,骤然停住脚步。 不妥。 若是日后耿辉佑一行人带人上门修缮山门,道观里却空无一人,白白错失拉拢这批特战队员的机会。 这群军人心性正直可靠,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第一批上香悟道的信众,万万不能错过。 他挥毫写下一张字条,毛笔行书龙飞凤舞:门已损毁,劳烦贵队顺手修缮,小道万分感激。 取来石块压住纸条,摆在正殿供桌正中,只要来人进门,第一眼便能看见留言。 办妥一切,手腕上神行符微光一闪,林云转身钻进后山密林,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全力狂奔,鞋底飞速擦过野草,带起阵阵冷风。 …… 烟京警备区新兵宿舍楼下,晚间九点四十分。 距离熄灯仅剩十分钟。 夏路遥双手叉腰立在宿舍楼大门口,下颌紧绷微扬,一双杏眼冷冽如冰,一瞬不瞬盯着远处空荡荡的水泥大路。 她身后数名教官排成半弧形,一动不动伫立原地,如同雕塑一般。 所有人在此等候的缘由再简单不过:全营新兵悉数归队打卡,唯独少了林云一人。 “飞鹰,那个迟迟不见人影的新兵,是不是上次徒手掰断粗铁链的那个小子?” 李牛压低声音小声询问,外号野牛的他此刻半点不敢大声喧哗。 飞鹰重重点头:“正是他。” 老道咂舌打量夏路遥紧绷的脸色:“看咱们夏队长这神情,林云这次怕是要遭大罪。” 九点之前所有新兵必须准时归营登记,唯独林云不见踪迹。 夏路遥二话不说,直接召集全部教官在楼下等候,谁都不准先行离开。 雷电眉头紧锁低声嘟囔:“他再不回来,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牵连写检讨。” 第一卷 第29章 这小兔崽子也太损了! 新兵私自外出超时未归,一旦被上层追责,在场负责看管的教官谁都无法脱责。 一众教官心底全都惴惴不安,内心不停默念:林云赶紧回来!千万别再耽搁!他们实在扛不住夏路遥连日冰冷的神色,更不想熬夜书写长篇检讨! 远处山道尽头,一道身影借着神行符的加持飞速奔来,林云远远看见楼下黑压压一群人,尤其是立在最前方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远处一道黑影贴着山道飞速狂奔,身形快得如同脚下踩了风火轮,转瞬就冲到宿舍楼前。 一众教官齐刷刷转头,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等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好几人悬着的心猛地落地,差点当场松气喊出声。 果然是林云,这小子总算赶回来了。 夏路遥先是微微一怔,下一秒脸色沉得比锅底黑泥还要暗沉几分。 林云冲到她面前,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敬标准军礼,胳膊绷得笔直坚硬。 夏路遥的嗓音冷得像结了冰碴:“林云!” “到!” “现在几点?” “报告教官,约莫九点四十七!” 林云应答干脆利落,进门时扫过岗亭电子钟,再结合一路狂奔的时间估算,误差绝不会超过十秒。 夏路遥抬手低头看向腕间军用手表,九点四十七分三十二秒。 这小子估算的时间,居然分毫不差。 她微微眯起眼,冷声下令:“军区作息条例,背诵。” “报告!九点五十分吹响归营哨,十点整统一熄灯就寝!”林云胸膛挺得笔直,声音字字清晰洪亮。 “明知规矩,还故意卡点在外逗留?”夏路遥声线绷得更紧,压抑着怒火。 林云目光坦荡,丝毫没有躲闪:“报告教官,今日外出途中偶遇友邻部队执行缉毒任务,顺手搭了把手。” “噗,”一旁的老道和飞鹰没忍住,差点当场笑喷。 这借口脆得跟嫩豆腐一样,一戳就碎。 夏路遥眼风冷冷一扫,两人立刻夹紧嘴巴,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她重新看向林云:“换个实话。” “我没有撒谎,教官。”林云神色坦荡。 “所属部队番号?任务内容?在场作证人员?”夏路遥接连抛出三个问题,步步紧逼。 “没来得及细问,只看见他们臂章绣着狼头标识。”林云轻轻耸肩。 方才耿辉佑袖口那枚银灰狼头徽章一闪而过,他确实没多打听。 “狼头?”夏路遥愣了一瞬。 青市警备区孤狼特战队,这支特战队伍的代号、装备、驻防范围她全都一清二楚。 林云一个普通新兵,能遇上孤狼执行任务还出手帮忙? 巧合得跟编排好的剧本一样离谱。 更何况那群常年在刀尖搏命的精锐,哪里需要一个新兵上前搭救? 这套说辞荒诞得让人牙根发酸。 “十公里负重越野,完不成就别回宿舍休息。”夏路遥懒得再多争辩,转身就要离开。 “报告!”林云忽然开口拦下她,“请问教官,我触犯了哪一条军纪条例?” 夏路遥脚步一顿,回头冷笑:“逾期晚归。” “嘀!” 尖锐的归营哨音骤然划破整片夜空。 林云语气不紧不慢,补充一句:“飞鹰教官之前授课讲过,哨声吹响前踏入营区,便不算晚归。我此刻刚好踩着哨音踏进大门。”话音落下,他若有若无瞥了眼身侧的飞鹰。 飞鹰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心底疯狂咆哮。 这小兔崽子也太损了! 偏偏挑这个时候把自己当初讲的规矩搬出来拉他垫背! 夏路遥死死盯着林云三秒钟,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好家伙,这小子嘴皮子比雷达扫描还灵敏,专挑条例里的空子钻,可偏偏句句属实,挑不出半点错处。 短暂沉默两秒,她冷声道:“飞鹰,他罚跑十公里,你陪同加罚二十公里。两人一同出发,天亮之前没跑完,全都不准睡觉。” 又转头看向其余教官:“你们几个全程盯着,不许偷懒放水。” 吩咐完毕,她大步转身离去,背影里藏着一丝出了恶气的畅快。 飞鹰垮着一张苦脸,内心几乎崩溃:林云你给我等着,回头非得好好收拾你! 可话又说回来,规矩是自己亲口讲出去的,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怪只能怪林云太过机灵。 剩下几名教官望着夏路遥走远的背影,再看看一脸若无其事的林云,不约而同长长叹气。 得,又被这刺头新兵带进坑里了。 老道走上前,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肩头,无奈开口:“小子,下次编借口好歹动点脑子,别这么敷衍。” 雷电等人纷纷摇头苦笑,看向林云的眼神里,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服气。 林云挠挠后脑勺,悄悄瞥了一眼操场方向。 二十公里加十公里,今晚怕是别想沾床铺了。 不过转念一想,方才在道观引雷制服两大毒枭,刷到不少信仰值,这点负重长跑,对他有道家修为傍身的身子骨而言,压根不算难事。 他拎起步兵负重包,冲满脸幽怨的飞鹰扬了扬下巴:“飞鹰教官,咱们走吧,早跑完早歇着。” 飞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扛起自己的负重装备,踩着夜色跟他一同走向空旷漆黑的训练场。 青州市警备区野狼特战大队 大队长办公室收拾得干净透亮,空调持续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孤狼小队队长耿辉佑带着四名队员整齐列队,直直站在办公桌前方。 耿辉佑抬手标准敬礼,高声汇报:“报告大队长,本次任务圆满完成!两大毒枭头目塔克、干布已经全部拿下,塔克当场毙命!” 何军忠猛地挺直身子,眼中满是喜色:“真办成了?这下总算痛快了!这两个毒瘤压在我心头好几年,今天终于根除了!” 这次围剿塔克据点的行动,孤狼小队扛下了最核心的攻坚任务,不光彻底切断边境一条大型贩毒通道,境外用来流通毒品的资金链条也一并被掐断。 拿下这么大的功绩,何军忠年底考核晋升半级基本板上钉钉,脸上藏不住光彩。 “大队长,说实话,咱们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多亏深山里一座破旧道观帮了大忙。” 耿辉佑腰背挺得笔直,语气沉了几分。 第一卷 第30章 是他亲手使出的掌心雷! 何军忠闻言满脸疑惑:“道观?就是寻常烧香祈福的那种?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耿辉佑连忙把整件事完整梳理了一遍:小队顺着线索一路追踪进山坳,无意间发现那座墙体塌了一半的老旧道观; 当天雷雨大作,塔克独自跪在院中疯狂嘶吼,一道刺目白光骤然劈落,他当场倒地断气。 一旁的干布吓得魂飞魄散,连腰间配枪都忘了掏,被队员几下制服控制住。 何军忠听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位了然道长,倒是整件事里关键的一环。”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忍不住失笑:“不过说实在的,人居然被天雷劈死,这巧合未免也太恰到好处了。” 站在一旁的史大胜没忍住插嘴:“大队长,那老道还说,是他亲手使出的掌心雷。” 耿辉佑狠狠瞪了他一眼,眉头紧紧拧起。 史大胜瞬间捂住嘴巴,缩着脖子站回队伍里,活像棵被风吹歪的电线杆,一动不敢动。 何军忠假装没听清这话,嘴角微微抽搐:“掌心雷?难不成是新式战术手雷,换了新代号?回头我得让人查一查装备清单。” 耿辉佑伸手挠了挠后颈,脸颊微微发烫,主动认错:“还有件事得跟您汇报,我们当时急于冲进去抓捕毒贩,用力过猛直接把道观木门踹碎,整扇木框碎得四分五裂。” “之前答应过了然道长,一定会帮他把大门修复妥当,道观也就只剩这扇门勉强遮风挡雨……” 他越说脑袋垂得越低,脚尖不自觉在地板上来回蹭着。 何军忠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出声。 一座道观的大门,一脚就能踹烂?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传统道观厚重朱漆木门,镶满铜钉、搭配铁环的模样。 可听耿辉佑的描述,这扇门怕是材质极差,稍微吹风就摇摇欲坠的朽木? 但事情摆在眼前,该办的人情不能丢。 道观的人非但没有追究冲突,还暗中提供线索助力抓捕毒枭,这份恩情必须偿还。 大门损毁属实,总不能让一位道长整日拿破布遮挡门洞挡风。 “行,过两天咱们专程过去一趟。”何军忠摆了摆手,“登门向道长道谢,顺便把门重新修好加固。”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忍不住好奇发笑:“我倒是想亲眼瞧瞧,这座道观究竟是什么模样。” 片刻后,他收敛笑意,神色严肃起来:“日常训练照常推进,下个月北部战区特种兵对抗大赛就要开赛。今年各地强队实力都不容小觑,烟京毒蛇小队刚刚连胜三场对抗演练;还有一名新晋枪王,直接打破庄易保持两年之久的靶场射击纪录!” 往年孤狼小队稳居赛事前三,今年要是不拿出十足劲头,名次很难保住。 耿辉佑顺势开口:“大队长,道观修缮道谢的事……” 何军忠打断他:“这两天抽空安排,训练不能中断。要是手头任务太忙,挑选两名队员跟我一同前往就行。” 耿辉佑应声答复:“明白,那片山区导航完全失效,山路岔道纵横如同迷宫,您单独前往实在不安全。” 庄易立刻往前踏出一步:“我陪同大队长前去!” 邓震紧跟着上前请命:“我也一同过去!” 何军忠抬眼看向二人,询问缘由。 “当初是我一路追踪毒贩踪迹,顺着线索摸到道观围墙周边。”庄易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负责盯梢干布,他换衣服时掉落一枚纽扣,我靠着这枚扣子找到了道观后方的隐秘暗道。”邓震补充说明。 何军忠点头应允:“那就你们两个随行,剩下所有人立刻到操场集合,五公里负重越野,马上执行!” “是!”五人齐声应答,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厚重的地板被脚步声踩得咚咚作响。 办公室房门关上,何军忠低头望着桌上摊开的塔克案件卷宗,指尖轻轻点在标注抓捕地点的一栏,低声轻笑: “深山里的破旧道观,了然道长……这年头,居然真有隐居山沟,还顺手协助特战队伍剿灭毒枭的奇人。” 次日清晨青州市警备区 天刚蒙蒙亮,众人匆匆吃完早饭。 何军忠带着庄易、邓震两名特战队员,外加十几名随行战士,各类维修工具全部打包齐备,锤子、实木料、合页、铁钉一应俱全。 两辆军用越野车引擎轰鸣,朝着烟京市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路安静,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车子开到山脚就没法再往前开了,整片山头根本没有铺装道路,遍地都是杂乱的野坡与丛生小道,越野车根本没法继续向上通行。 众人停稳车辆,索性迈开双腿徒步往山上攀爬。 庄易和邓震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路伸手拨开挡路的灌木枝桠; 何军忠紧随二人身后,十几名战士排成一条长队跟在后头,穿梭在密林小路、踩过泥泞土坑,每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脚步动静太大。 昨夜一整晚大雨倾盆,山间土路本就是松软泥坡,被雨水泡得软烂泥泞,脚下稍不留意就会打滑摔倒; 再加上山体坡度陡峭,所有人只能弯腰弓背,抓着路边树干借力一点点向上挪动。 足足跋涉近一个钟头,一行人个个口干舌燥,身上衣物全都湿透,并非高强度行军出汗,而是林间枝叶积存的雨水不断滴落,顺着衣领渗进去,冰凉地贴在后背上。 “还有多远才能到?”何军忠抬手抹掉脸上沾着的泥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深山里安静至极,一点细微声响都格外清晰,耳边只剩下飞鸟啼鸣、知了此起彼伏的聒噪叫声。 他心里暗自感慨,这地方藏得也太深,走了这么久,连道观的一点轮廓都没能看见。 前方开路的庄易低头辨认着山间痕迹,回头高声回话:“大队长,马上就到,穿过前面那片竹林就能看见道观门楼!” 何军忠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又艰难跋涉二十多分钟。 庄易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林间缝隙:“大队长,穿过这片林子,咱们到地方了!” 何军忠瞬间眼前一亮,快步朝前冲去。 第一卷 第31章 我们给您更换新大门来了! 漫长的山路总算熬到尽头。 身后一众战士也纷纷松了口气,有人忍不住咧嘴喘气,还有人抬手揉捏酸胀酸痛的大腿。 出发前众人还暗自期待,上山修缮木门之余,能顺便在山里散心观景,权当一次短途户外放松。 可这一路折腾下来,所有人心里只想赶紧返回营区靶场,至少那边有充足饮水、遮阳树荫,还有带空调的营房。 此刻每个人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堵了一团干棉花,沿途连一条溪流都没撞见,属实难熬。 众人心里虽暗自叫苦,队伍却始终保持整齐,没人脱离队列,咬着牙紧跟三名带队干部继续向上。 庄易伸手拨开眼前最后一片茂密树丛,一片开阔场地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午阳光斜斜洒落,暖意裹住全身,湿透的军装表层蒸腾起淡淡的白雾。 所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清风拂面,大口呼吸山间空气。 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空气干净通透,耳边鸟兽声响交织,满是鲜活生机。 头顶天空澄澈湛蓝,几朵闲散云朵慢悠悠飘荡,如同手绘出来一般干净。 道观修建在悬崖边缘,后方成片参天古松、老柏舒展枝叶,大半院落都被树荫笼罩,隔绝了烈日,格外阴凉。 众人抬眼望去,这座古观一看就饱经岁月,建成年代比在场所有人祖辈还要久远。 青砖铺地、灰瓦覆顶,屋檐飞翘,自带一股历经百年风雨的厚重沉稳感。 何军忠站在原地看得一愣。 可这座道观破败的程度,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半边大门已经坍塌歪斜,勉强斜靠在门框上;门楣悬挂的牌匾经过长年雨水浸泡,木料发胀发软,“玄真观”三个大字被水渍晕染开来,墨迹糊成一团,模糊不清。 光是站在外头,就能一眼看出整座建筑早已不堪重负。 何军忠下意识出声感慨:“还真有门面破损到这般地步的道观。” 庄易尴尬地干笑两声,挠着后脑勺,假装没听见这句感慨。 没人再多说闲话,众人抬脚跨过残缺门框走入院内。 刚踏入院门,何军忠的目光立刻锁定破损门板,上头印着一个清晰的43码军用靴底印记,鞋底纹路完整清晰。 他微微眯起双眼,侧头朝庄易、邓震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人心里门清,这门是当初执行任务时一脚踹坏的,铁证就摆在眼前,无从抵赖。 何军忠略显窘迫地移开视线,低头跟着两人走向院子深处。 刚跨进庭院,他再度停下脚步,眼前景象让他彻底服气。 之前两人确实没有半句夸大。 一股浓郁的陈旧霉味扑面而来,仿佛一脚踏入八十年代废弃老胶片场景。 院内破败程度比外部门楼还要严重。 墙面表层大片剥落,层层叠叠如同鱼鳞;屋顶瓦片多处残缺,看着像是缺了一排牙齿;就连进门的石质门槛,都从中间裂成三段。 这地方哪里像是修道之人常年居住的场所,就算当成废弃仓库,都嫌屋内太过潮湿。 “了然道长!我们专程上山,给您更换新大门来了!”庄易一进院子就扯开嗓子呼喊。 何军忠抬头伸长脖颈,朝着主殿方向张望,心里好奇这位隐居深山的道长究竟是什么模样。 然而院内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看不见半道人影,连麻雀振翅的细微动静都没有。 “了然道长,您在院里吗?”庄易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整片山林安静得有些压抑。 庄易和邓震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全是疑惑。 何军忠眉头皱起:“庄易,怎么回事?” 庄易同样一头雾水,探头望向大殿内部:“大队长,我进殿里找找,道长说不定在后堂打坐,没听见咱们的喊声。”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冲进主殿搜寻。 何军忠驻足原地,仔细打量整座院落:青砖缝隙里长满杂草,梁柱上原本彩绘褪色殆尽,只剩灰蒙蒙的底色,大门金属门环早已锈成漆黑一团。 道观年代久远不假,但这般破败荒芜,实在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 说来也怪,双脚刚跨进这座道观院落,心头所有杂念莫名一扫而空,各种烦心事半点都冒不出来,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清爽得如同踩在云朵上。 说不清是院落太过静谧,还是深山环境清幽空灵,短短片刻,所有人内心都变得平和干净。 众人原地等候许久,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哒、哒、哒, 庄易快步从大殿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大队长,道观里没见道长人影,我在供奉神像的神龛后方找到了这张字条。”他双手把纸条递上前。 何军忠接过纸张展开,纸上是一笔工整毛笔字: 贫道外出云游四方。院门损毁一事,劳烦各位善心之人代为修缮打理。 何军忠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合着老道出门远游去了?” 庄易无奈摊开手掌,苦笑一声:“估摸着是真走远了。” “之前打交道时他就说过,常年四处游走山野,很少守在观里,也难怪这里看着常年无人照料。” 一旁的邓震开口补充。 何军忠缓缓点头,这下才算理清缘由。 这位道长压根闲不住,偏爱四处游历,说动身就动身,半点不留音讯。 今天特意带着一队人跋山涉水过来,本意是当面道谢,好好结交这位出手相助的隐士,以后再有类似案情也能多一条助力。 谁料人没遇上,只看见残破不堪的山门,连一炷香火都没能点上。 庄易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询问:“大队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主人不在,一群人杵在院子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何军忠眯着眼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这趟算是白跑一趟。”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后十几名带着维修工具的战士,目光落在歪斜破损的大门上,当即下达指令:“先动手把门彻底加固修好!” 第一卷 第32章 这套拳法必须刻进骨子里! “明白,首长!” 一众战士齐声应答,立刻挽起衣袖忙活起来。 何军忠又扫了一眼院内满地杂草杂物,随口补充一句:“大门修缮完毕,顺带把整个院子打扫整洁。” 院内荒草丛生,凌乱得像是野兽常年盘踞。 虽说不知道道长多久才能归来,但对方这次出手帮特战大队端掉两大毒枭,给整个青州警备区解决了天大的麻烦,仅仅修好一扇门,实在显得礼数不周。 他转头看向庄易、邓震,露出一抹笑意:“咱俩先下山,等之后有空再专程登门拜访道长。” 两人心里都透着失落,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主人不在,留下来也只能干等着。 三人简单交代一番,把维修队伍留在道观,快步沿着山路往山下走。 特战队员还需要赶回营区开展日常加练,何军忠身为野狼大队一把手,办公室里还有厚厚三摞等待批阅的文件等着处理。 同一时段,烟京市警备区训练场地。 林云站在只剩两百来人的新兵方阵当中,裤脚还沾着清晨林间的露水。 飞鹰教官双手叉腰站在队伍最前方,一招一式完整演示军体拳,胳膊抡动起来速度飞快,如同不停旋转的风火轮。 今天轮到他全权负责新兵训练,专门教授这套近战硬功。 其余所有教官都被夏路遥抽调至毒蛇小队,开展赛前封闭式强化训练。 距离北部战区特种兵技能大赛仅剩半个月,毒蛇小队全员日夜集训,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新兵招录名额缩减,人手分配宽裕不少,夏路遥直接制定轮岗训练方案:每一期只留一名教官带新兵基础训练,其余教官全部前往尖刀小队打磨实战能力。 既能保证新兵训练进度不落下,又能持续强化参赛队伍的实战水平,一举两得。 教授军体拳的任务,是飞鹰主动抢着接手的。 嘴上嘴上推脱,说害怕夏路遥训练强度太高扛不住,心里打着别的算盘,趁着基础训练阶段盯紧有潜力的新兵,提前重点培养,把好苗子全都攥在手里。 一套完整军体拳打完,飞鹰猛地转身背对着方阵,高声喊话:“想要成为真正的硬汉,这套拳法必须刻进骨子里!” “你们这批强军计划选拔上来的新兵,不光要把动作练熟,还得打出气势、练出精气神!” “接下来十四天全天加练,十四天后我亲自一对一考核! 能跟我徒手对峙撑满两分钟,才算考核合格; 要是撑不住,直接收拾行李退出选拔!” “都听清楚了吗?!” 新兵们嗓子干涩,却齐声高声应答:“清楚!” 飞鹰微微颔首:“全体开始训练!” 所有人立刻绷紧神经,跟着示范动作抬手踢腿,认真模仿招式。 飞鹰绕着方阵来回巡查,只要看见有人姿势走形、发力不对,当场上手矫正动作。 身为教官,每一名新兵的发力细节他都要盯紧。 只是这份格外细致的巡查,大半时间都停留在林云身旁,几乎定点围着他打转。 “下盘再压低!” “出拳稳住别发抖!” “目光集中不要四处乱瞟!” 每一句听着是标准训练指导,内里却藏着暗暗较劲的意味。 上午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 飞鹰别有深意地瞥了林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径直离开训练场。 他刚转过围墙拐角,队伍里压抑许久的抱怨声立刻此起彼伏响起。 一名新兵蹲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唉声叹气:“这哪是正常练拳,分明是故意折腾人。” “两周之内要扛住教官两分钟?飞鹰教官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出手力道堪比实弹冲击!” “咱们这点底子,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就会被制服。” “完了,昨晚做梦全是被教官击倒的画面……” 细碎的吐槽声响成一片,所有人脸色都耷拉下来。 飞鹰定下的考核门槛,与其说是检验拳法,不如说是实打实的抗压实战考验。 方阵侧边,以林云为中心,几名相熟的新兵凑到了一处。 王猛扫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同伴,咂了下嘴开口问道:“各位,你们怎么看这考核?” 一名新兵苦着脸摊开双手:“照这架势,两周之后我干脆收拾东西转行送外卖得了。” 身旁另一个人连连点头附和:“店名我都构思好了,就叫逃兵速达。” 王猛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林云:“林哥,你怎么觉得这事?” 林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两秒,淡淡吐出一个字:“难。” 王猛心里咯噔一沉,连实力最强的林云都这么说,这次考核他们多半是凶多吉少。 众人脑袋垂得更低,一个个无精打采,连影子看着都透着颓丧。 可林云表面看着神色紧绷,内心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其他人眼里避之不及的难关,对他而言不过是等待系统积分攒够,直接兑换道具轻松化解。 前一晚他就盯上了系统商城里的初级瞬时格斗熟练度,只差最后一点信仰值就能直接解锁。 整片训练场满是新兵的唉声叹气,就连树上的知了都懒得发出声响时,一道清脆提示音突然在林云耳边响起。 叮, 【信仰值+10】 【当前信仰值:802】 耳边电子提示音响起,林云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积分终于凑齐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 林云随口说了一句,起身离开队伍。 他走到训练场角落一处无人的僻静地方,心里默念:“打开系统商城。” 眼前瞬间弹出半透明的悬浮界面,观感和手机弹窗十分相似。 林云目光落在界面右下角,清晰显示信仰值余额802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天他帮隔壁特战小队顺利完成高危抓捕任务,对方全员目睹他的手段,贡献了一大笔信仰值;再加上午休时新兵们把他的事迹四处传开,添油加醋一番闲聊,又持续不断积攒了不少精神积分。 如今积分刚好攒到八百零二,足够买下他看中的两样东西。 第一卷 第33章 他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指尖滑动界面,直接锁定商城首页两件心仪商品:太乙五行拳与炼体丹,点开详情仔细查看。 太乙五行拳是流传正统的道家武学,也是近代挖掘整理出的正宗武当功夫,核心依托阴阳五行运转之理。 这套拳法不靠蛮力硬碰,擅长顺着对手发力轨迹牵制;不正面硬抗冲击,专攻人体关节筋脉。一旦和人交手搭上肢体,就能瞬间锁住对方行动,根本无从挣脱。 招式看着舒缓柔和,内里却暗藏层层暗劲,胜负往往在毫厘之间就能分出。 有人会觉得它和太极风格相近,二者确实都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但本质完全不同。 太极侧重顺滑卸力、借力推送对手;太乙五行拳则是贴身缠拿,死死锁住对方四肢,堪称擒拿技法里的顶尖武学。 执行任务需要活捉目标,用这套拳法最合适;队内比武不能重伤战友,它也完美适配;想要精准控制对手、不造成严重伤势,选它准没错。 林云相中这套拳法,一方面是实战用处极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售价亲民,只需要三百点信仰值,刚好在预算之内。 至于炼体丹,他已经惦记很长一段时间。 他是当世仅存的道门传人,要是身体素质孱弱,旁人根本不会信服他的身份。 他心里还盘算着长寿养生,往后推广道家道法,传闻张三丰活了两百多岁,他也想试试延年健体的门道。 这枚丹药便是打牢根基的关键,售价五百信仰值,价格虽高,但效果绝对值得。 三百加五百,刚好八百点积分,不多不少。 林云指尖轻点确认购买:“兑换。” 叮, 一阵嗡鸣骤然席卷脑海,整套太乙五行拳的所有招式、起手式、步伐变换、配套呼吸法门,如同完整纪录片一般,清晰完整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紧接着一份丹方同步浮现出来: 红参三钱,海马半两,鹿茸一小片,海狗肾一对…… 全部药材捣碎装入陶罐,小火慢熬七日; 最后搭配雷符引动气息,以三昧真火炼制成丹药; 每日站桩期间服用,能够强筋壮骨、固本培元。 林云默默把所有内容牢牢记在心里,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兑换完毕再看积分余额,只剩下孤零零两点。 他无奈长叹一声,苦笑着摇头:“这下又彻底一穷二白了。” 看来得尽快构思宣传道门的法子招揽信徒,再继续拖下去,系统积分怕是一分都攒不下来。 没多停留,他转身回到新兵队伍。 刚站定归队,食堂开饭的哨声恰好响起。 新兵们一哄而散,三三两两结伴朝着食堂走去。 匆匆吃完午饭,众人短暂小憩片刻,下午的训练很快来临。 队伍刚集合完毕,飞鹰双手叉腰站在场边,面色阴沉地盯着所有人。 “下午继续操练军体拳,我会随时抽查,晚上还要加一场考核!谁敢偷懒耍滑,直接收拾行李退出选拔!”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又被夏路遥叫去给毒蛇小队加练。 一众新兵听完不敢有半分松懈,立刻抬手踢腿刻苦训练。 嘴上不停念叨撑不过两周,脚下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大家都清楚,能走到今天来之不易,没人愿意半途而废。 只要能入选特种兵预备队,不管是回乡和亲友吹嘘,还是日后退伍相亲,一句出自飞鹰麾下的名头,都足够亮眼。 训练场上所有人全都绷紧神经,拳脚挥动带着凌厉风声。 唯独林云和旁人截然不同,他独自寻了一块空旷场地,脱离大部队,独自演练刚兑换到手的太乙五行拳。 马步扎得沉稳扎实,手臂挥动轻柔舒缓,招式看着如同柳枝随风摆动,毫无凶猛的杀伤力。 可若是懂武学的行家在此观望,定会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旁人哪能看懂其中门道,这哪里是普通太极操,分明是借着身形动作演绎道家《道德经》的阴阳至理! 整套动作节奏舒缓迟缓,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暗自蓄满劲道;招式看着绵软松弛,指尖微微震颤之间,早已藏好一击崩开筋骨的暗劲;脚下每一次挪步都绝非随意落脚,完美贴合天地气息流转的韵律。 没练多久,旁边围观的新兵们就小声议论起来。 “快看那边那人,他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跟广场大妈的健身操升级版似的。” “动作慢得跟树懒爬树一样,怕不是膝盖刚做完大手术,不敢发力?” “小声点,人家可是正经道门传人!刚入伍那会儿还摆八卦阵求过雨,野外拉练随手画道符就能吓退野狗,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绝对是秘传内家功夫,档次比咱们学的军体拳高出一大截!” “哈哈,你还真信这套说辞?就他这慢吞吞的架势,小区晨练老大爷都嫌动作拖沓。” “胆子是真不小,等教官过来撞见,铁定罚他扎一下午马步!” “他要是胆小,当初也不敢当众布八卦阵了。咱们别看热闹了,赶紧抓紧练拳,教官说来就来,咱们可没有他那种特殊本事兜底!” 时间过得飞快,整整一下午转瞬即逝。 太阳稍稍向西偏移,天色转眼暗了下来,训练场的照明灯齐刷刷亮起,惨白的灯光铺满整片水泥场地。 新兵们操练了一下午,汗水浸透军装紧紧贴在后背上,嗓子干得冒烟,双腿发软不停打颤。 所有人不敢有半点松懈,教官再三强调军体拳动作必须标准到位,大家只能一遍遍地反复打磨细节。 可众人从白天等到傍晚,说好要突击抽查训练成果的飞鹰始终没有露面。 整整一个下午,训练场里都不见他的身影。 反观林云倒是十分自在,太乙五行拳一招一式打得行云流水,周遭安安静静,连旁人咳嗽的动静都很少,清静得如同独自在家院中散心。 他刚收住整套拳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刚放松下来,训练场外远远走来一道人影。 来人步伐拖沓,背影透着满身疲惫,走近了才看清正是飞鹰。 第一卷 第34章 居然是她? 一走到队伍前方,他立刻挺直脊背,腰杆绷得如同标尺一般笔直,只是眼皮耷拉着,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疲惫。 下午离开后,夏路遥直接拉着他进行高强度对抗训练,那哪里是正常操练,简直是被死死限制住所有动作,浑身动弹不得,就连喘气都要受限制。 直到天色擦黑,夏路遥才放他离开,顺带让他过来通知全体新兵解散休整。 飞鹰扫了一眼场内众人,看着这群少年挥汗苦练、汗珠不断砸落在地面的模样,心底涌上一丝暖意。 “全体停手!”他的嗓音沙哑干涩。 唰唰唰几声整齐响动,所有新兵立刻停下动作,立正站好、抬头挺胸,整齐划一得如同被细线牵引的木偶。 “下午训练表现不错,看得出来大家都肯下苦功。” 飞鹰淡淡笑了笑,“全部解散,回宿舍也别松懈,夜里抽空再多熟悉几遍招式!”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离开,军靴摩擦水泥地面,哒哒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一众新兵全都愣在原地,互相对视满脸疑惑。 之前明明说好晚饭前要挨个检查动作,怎么连一次抽查都没有,教官直接走人了? 没人敢多嘴发问,大家各自散开,有人赶往食堂打饭,有人回宿舍洗漱休整。 林云抬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帮我打一份红烧肉,再加两个鸡蛋。” 交代完,他转身径直往军区医院走去。 医院里的中药房很好找,他询问两名护士,拐过两道走廊就到了目的地。 柜台后站着一名女护士,生着标准瓜子脸、狭长丹凤眼,笑起来脸颊露出一对浅浅梨涡,嘴唇红润饱满,鼻梁纤细挺直。 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衬得她清爽动人,身段凹凸有致,单薄布料恰到好处勾勒出完美身形,妥妥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林云一眼看过去,心里暗自感慨,这位姑娘心思肯定细致沉稳,做事稳扎稳打,不管什么任务都能精准完成。 他上前半步,脸上挂着练了千百遍的标准笑容:“护士姐姐您好,我过来抓几副中药材。” 梁雨竹抬眼望来,一双眸子清亮透亮,上下打量了林云一番:“新兵小子?嘴倒是挺甜,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云,白云的云。” 他轻轻眨了眨眼,“敢问姐姐怎么称呼?” “梁雨竹。”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柜台台面,“药方拿出来看看,是谁让你来抓药的?” 林云随口编了说辞:“是夏教官安排我过来的。” 梁雨竹眉头微微一挑:“哪个夏教官?” “夏路遥。” 她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居然是她?” 林云也愣了一瞬:“您认识夏教官?” 说话的同时,他从口袋里取出写满药材的丹方,双手递到柜台前。 梁雨竹接过丹方扫了一眼,随口说道:“我们俩熟得不能再熟,从小在同一个大院长大。她小时候总偷偷溜到我家偷糖吃,好几次都被我妈揪着耳朵训斥。” 两人确实自幼相伴长大,后来梁雨竹专攻中医医术,夏路遥投身军营钻研战术,兜兜转转又进了同一座军区。 平日里夏路遥经常提着保温桶来中药房抓安神补气的药材,嘴上说是给队里参训战士调理身体。 林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暗道糟了。 这事要是传到夏路遥耳朵里,对方绝对会往死里加练,把他折腾得跟搓衣板一样。 另一边梁雨竹低头细看手中药方,忽然轻咦了一声。 林云瞬间屏住呼吸,心头一紧,难不成谎话被戳穿了? 谁知梁雨竹噗嗤一声笑出声,斜着眼打趣他: “夏路遥一下子开这么多滋补药材,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私下给什么人调养身体吧?”说着还意味深长瞥了林云一眼,神色满是调侃。 林云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我真不清楚内情,她只吩咐我过来抓药而已。” 梁雨竹打量着他略显局促的神情,又对比手里的药方,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伙子看着老实,连撒谎都藏不住心思。 只是这张药方实在古怪,等下次碰面,一定要好好问问夏路遥究竟要用来做什么。 “你稍等片刻,我马上给你配齐所有药材。” 梁雨竹转身走到药架前忙活起来。 林云望着她的背影,悄悄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糊弄过去了。 天大的麻烦也留到明天再说,先把眼前这关熬过去再说。 就算之后夏路遥天天把他留到凌晨三点特训,他也只能咬牙硬扛。 当然,要是训练安排能稍微贴合他自身情况调整一下,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耳边传来梁雨竹的声音。 “药材都配齐了,拿好。” 梁雨竹把打包好的几包药材推到柜台外侧。 林云拿起药包放在鼻尖轻嗅了下,抬头露出爽朗笑容:“雨竹姐姐,能不能麻烦你把药材全部碾成粉末?夏教官特意叮嘱过的。” 一声“姐姐”喊出口,梁雨竹耳尖瞬间泛红,语气也柔和下来:“行行行,帮你处理好。” 这般模样俊俏又嘴甜的年轻小伙,任谁都很难狠心拒绝。 片刻之后,林云抱着满满一袋研磨好的药粉,脚步轻快地走出中药房。 梁雨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记下这事,下次碰见夏路遥一定要仔细盘问一番。 等林云回到宿舍,屋内空荡荡的,其他战友都还没回来。 他迫不及待掏出药粉准备动手炼制丹药,手刚伸进口袋,整个人骤然僵住。 坏了,炼丹需要专用丹炉,他压根没准备! 脑子一时空白,他下意识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给我弄一个炼丹炉出来!” 系统冰冷的提示立刻传来:“炼丹炉可在系统商城兑换。” 林云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商城我当然清楚,关键是我现在一点信仰值都不剩,兜里比脸还干净! 系统回复依旧冷淡:“自行积攒信仰值兑换。” 第一卷 第35章 这个小炉子……是炼丹用的? 林云语速飞快地跟系统讲道理: “炼不出丹药,我就没办法向众人展示道法,招揽不到信徒; 没有信徒,信仰值就一分都涨不了; 信仰值归零,弘扬道门的主线任务直接卡住。 说白了,你发布的任务第一步就得靠丹药推进,没有丹炉就炼不出丹药,任务直接停滞,咱们俩都白忙活!”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后一行文字浮现在视野中: 【检测到宿主逻辑成立,目标清晰稳定,特此发放一次性低品炼丹炉【表情】1】 看着系统空间凭空多出一只黑陶小炉,林云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够意思!等着吧,用不了多久,道门一定会声名远扬!” 林云兴冲冲从系统储物空间取出那只炼丹小陶锅。 这炉子尺寸巴掌大小,摊开手掌就能完全托住,容积极小,单次最多只能炼制一丸丹药。 不过白得来的物件哪有挑剔的道理,有总比一无所有强。免费领取道具,实在让人舒心。 林云哼着小调将小陶炉平稳摆放妥当,一勺一勺把研磨细腻的药材粉末舀进炉内。 随后他就地盘腿坐下,双手摆出特殊道家印诀,嘴里低声默念炼丹咒语:“东方木气临卯位,伤门震宫青龙守;西方金锋镇酉方……太上老君,助我开炉炼丹!” 话音落下,他猛地睁开双眼,食指直直点向炉心。 呼的一声轻响,陶炉不受外力剧烈震颤起来,周遭无风无火,却从炉口缓缓升腾起缕缕白雾,模样如同沸水蒸腾,炉内却不见半点明火,这便是道家传承的引气炼丹法门。 咚咚咚,宿舍房门被敲响。 “林哥,我们回来了!今天训练快饿死了!” 王猛带着几名室友一窝蜂推门走进宿舍,他手里还提着一份打包好的热饭菜。 众人刚进门,就看见林云盘腿坐在地上,身后飘着淡淡的白雾。 王猛当场吓得心头一紧,大步冲到他身旁:“林哥,你没事吧?身上怎么冒烟了?” 凑近细看才看清白雾是从身前小陶炉飘出来的。 再看林云双手结着古怪印诀、神情专注一动不动,陶炉烟气缭绕,这不就是影视剧里道士炼丹的模样吗? 王猛挠着后脑勺,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林哥,这个小炉子……是炼丹用的?” 其余几名室友也纷纷围拢过来,伸长脖子紧紧盯着陶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云身上,满眼都是震惊与好奇。 林云淡淡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嗯。” 王猛又试探着追问:“林哥,你真的在炼制丹药?” 林云再次点头,没有多余言语。 嘶, 宿舍瞬间陷入短暂死寂,只剩下众人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响。 我的天,也就林云能做出这种离谱事! 早前训练场上布八卦阵求来大雨,野外拉练随手画道符就能吓退山间野兽,大伙早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谁都没料到,这人更进一步,直接在新兵宿舍支起炉子炼丹! 大伙心里默默感慨,林云哪里是普通新兵,分明自带逆天外挂。 几个室友悄悄竖起大拇指,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太牛了。 王猛赶忙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搁在桌边:“哥,你先忙活,饭菜我放这了,凉了记得加热再吃。” 说完抬手示意,带着其余几名室友全部退出宿舍。 一行人刚走到走廊,王猛立刻压低声音跟身边人嘀咕:“你们说,林云不会是压力太大,脑子熬坏了吧?” “你的意思是,精神出问题了?” “看着不像啊,待人处事都清醒得很。” “清醒的人谁会大半夜在宿舍炼丹,炉子还往外冒白烟?” 王猛琢磨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说不定人家天生身负特殊本事,咱们这些普通人看不懂罢了。” 他脸色一沉,挨个瞪向身边同伴:“都给我记牢,今天这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仅限咱们几个人知道!” 所有人齐齐点头,心里门儿清,这事绝对要捂严实。 一旦被教官撞见,林云十有八九要被带去做精神检查。 这事过去才短短两天。 林云宿舍里一名新兵夜里闲得无聊,蹲在楼梯拐角偷偷拿出手机,压低声音跟外头同乡闲聊:“跟你说个绝密消息,千万别外传……” 镜头切回宿舍内部。 墙上时钟指针缓缓转动,转眼来到九点四十分,距离熄灯哨只剩下十分钟。 其余室友全都躺在床上,闭眼假装休息,就等哨声响起立刻关灯。 唯独林云依旧保持盘腿坐姿,目光死死锁定身前的小陶炉,模样活像守着蛋孵雏鸡的老母鸡。 最开始室友还会偷偷抬眼打量,看久了觉得无趣,纷纷翻身背对墙壁不再多看。 忽然林云双眼骤然睁开,视线紧紧落在炉底。 细微咔嚓声响传来,陶炉外壁裂开一道细长纹路。 林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成了! 他猛地起身,抓起小炉子快步冲进空无一人的公共洗漱间。 熄灯前夕的洗漱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林云心跳不由得加速,小心翼翼掀开炉盖。 一颗棕褐色的圆润药丸静静躺在炉底,耗费近三小时炼制的炼体丹,总算成功出炉。 他伸手捏起药丸,对着头顶灯光端详片刻,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药丸下肚不到两分钟,一股温热暖流自腹腔扩散开来,浑身舒适得如同泡进恒温温泉。 暖流顺着五脏六腑循环游走,再顺着血管流转四肢百骸,一遍遍冲刷全身筋骨。 林云闭上双眼,静静感受药力改造身躯的奇妙感觉。 十分钟过去,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皮肤黏腻不堪,油脂混合黑色污垢顺着皮肤往下流淌。 低头一看,身上的短袖短裤完全被浸透,布料上沾满一层黑乎乎的杂质。 这炼体丹居然能把他体内积攒二十年的毒素、淤堵全部逼出体外。 林云干脆脱光身上衣物,洗漱间墙面正好立着一面镜子。 抬眼望向镜面,他当场愣住。 镜中人真的是自己吗? 饱满紧实的胸肌沟壑分明,缝隙间甚至能夹住蚊虫,八块腹肌线条锋利,腰线紧致利落,如同利刃切割而出。 第一卷 第36章 这里是部队不是民间武馆! 他抬起手臂发力,肱二头肌高高隆起,表层青筋微微凸起,光是看着就充满爆发力。 转动肩膀、扭腰、蹬腿,全身上下充满用不完的力气,心底憋不住想要蹦跳释放。 “这炼体丹效果也太逆天了!” 林云忍不住咧嘴大笑,压根收不住笑意。 往后在营区不能随便穿短袖,就这身强悍体魄,只要露出半截胳膊,绝对能吸引整个训练场所有人围观。 他一边暗自盘算,一边难掩心中喜悦。 楼道里突然传来军官如惊雷般的怒吼:“全体准备熄灯!立刻关灯!” 林云迅速套上干净换洗衣物,一把抱起沾满污垢的脏衣服,快步冲回宿舍。 次日清晨,新兵训练场。 两百多名新兵按照前一日划分的站位,排成整齐数列。 飞鹰一早过来巡视一圈,丢下一句指令:“全天持续操练军体拳,不许偷懒松懈。”说完转身离开,片刻都没多停留。 整整一上午,所有人胳膊发酸、双腿发软,也不敢停下动作休息片刻。 大家全都害怕飞鹰临时折返突击检查,谁训练偷懒,谁就要受重罚。 整片队伍里,唯有林云依旧独树一帜。 其他人全都埋头反复练习标准军体拳,只有他独自在空地慢悠悠演练太乙五行拳。 吞服炼体丹之后,这套拳法被他施展得愈发得心应手,身形稳如磐石,发力厚重内敛,呼吸绵长均匀,和昨日相比判若两人。 训练场边缘,两道身影正缓步朝方阵走来。 “队长,这批新兵底子都不差,我看有几个身形挺拔、眼神坚毅,单独挑出来重点培养,绝对能练出好苗子!” 飞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满脸堆笑开口汇报。 夏路遥神色冷淡,仅仅淡淡应了一声,嗓音清冷如山间冰水。 眼看临近正午,她特意拉上刚结束高强度体能训练的飞鹰,过来查看新兵日常训练状态。 飞鹰心底暗自叫苦,一大早刚完成对抗训练,现在又得跑腿巡查,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铅,却不敢表露半句不满,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二人走到距离队伍十几步开外,几名眼力敏锐的新兵第一时间发现两人身影,瞬间绷直身体、双拳紧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尤其是看见神色严厉的夏路遥,所有人拼尽全力打出招式,只想留下好印象。 “队长您放心,没有一人偷懒,您看这帮小子,个个都是可塑之才!” 飞鹰笑着回话,抬手朝着队伍方向指去。 话音还没落,他目光骤然一凝,死死锁定队列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 夏路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翻涌着几分怒意,却又掺杂着一丝玩味。 “林云!出列!” 飞鹰猛地扯开嗓子大吼,震得整片训练场都安静下来。 听见呼喊,林云不慌不忙收完太乙五行拳最后一式,稳步朝前迈步,步伐稳如磐石。 周围所有新兵齐刷刷停下训练,几百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他身上。 不少人在底下偷偷憋笑,心里暗自嘀咕:这下完了,非要标新立异,这下撞教官枪口上了。 林云稳稳站在两位教官身前,抬手标准敬礼,声音清亮通透:“夏教官好,何教官好!” 飞鹰脸色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他,心底火气翻涌不停。 方才他才在队长面前打包票,说这批新兵训练全都踏实认真,转头就撞见这小子不按要求操练军体拳,自顾自打一套不知名拳法,这不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更何况之前好几次因为林云出格的举动,他跟着挨了批评,新仇旧恨攒在一块儿,火气直往上窜。 夏路遥双臂环抱胸前,眼皮半垂,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这小子,花样层出不穷,她倒要看看这次要怎么收场。 “林云,你刚才在干什么?”飞鹰强行压住满腔怒火发问。 林云腰背挺得笔直,如实回答:“报告教官,我在练拳。” “练拳?我要求所有人统一练习军体拳,你这也叫训练?” “这是太乙五行拳,属于道家内家功夫,修炼起来更滋养体魄,发力方式也比军体拳通透全面,综合效果更好。” 林云坦然抬头对视,没有半分躲闪。 飞鹰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说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军装?知不知道自己身在军营?” 最后几句话他陡然拔高音量,身旁的新兵全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后排几名新兵偷偷互相交换眼神,心底直呼胆大。 居然敢当着教官的面,直言别的拳法胜过军体拳,这里是部队,可不是民间武馆! 众人心里都替他捏一把汗,现在低头认错、立刻改练军体拳,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可林云身形分毫未动,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报告教官,我清楚。但太乙五行拳,确实优于军体拳。” 嘶, 全场安静僵持三秒,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接连响起。 不少新兵暗中竖起大拇指,这是真硬汉,换做他们,早就低头服软了。 大伙心里佩服他的胆量,却也暗自担忧,搞不好明天就要被退回新兵营。 飞鹰侧头瞥了一眼夏路遥,对方只是垂着眼眸,半点没有出面调停的意思。 他硬生生咽下翻涌的火气,盯着林云足足五秒,冷笑着开口:“好,既然你说这套拳法更强,敢不敢跟我当场切磋两招?” 空气瞬间凝固,连一旁淡然旁观的夏路遥都微微抬了抬眼。 飞鹰是真动了真火,这面子他丢不起。 他一身军体拳功底,当初还得到夏路遥亲口夸赞,在毒蛇小队里实战能力仅次于队长本人。 反观林云,只是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蛋子,两人交手,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以卵击石。 正好借着切磋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明白军营的规矩不容随意无视,这身迷彩服承载的重量不是随便说说。 第一卷 第37章 飞鹰居然被打飞了? 林云扫了一眼飞鹰紧绷蓄力的手腕,抬眼应声:“何教官,我应战。” 飞鹰愣住,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你真敢答应?” 他完全没料到林云会干脆应下,这小子未免也太无所畏惧了。 夏路遥也盯着林云,眸子微微睁大,满心疑惑。 奇怪,林云居然真的敢和飞鹰交手?胆子实在太大。 本来只要低头认错一句,这件事就能就此翻篇,如今硬生生把矛盾激化到切磋比试的地步。 林云轻轻抬了抬眼皮:“何教官亲口提出的比试,难不成只是随口说笑?” 这句话一出,飞鹰额头青筋猛地一跳。 “好样的,有胆量!”飞鹰放声喝道。 夏路遥适时出声提醒:“飞鹰,切磋点到为止,收三分力。” 飞鹰活动胳膊,关节咔咔作响:“放心队长,我心里有数。” 新兵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他昨晚不会是没休息好,脑子不清醒吧?居然敢跟教官比试拳脚!” “别的不说,单凭这份胆量我就服他,换我早就乖乖认错了。” “估摸着就是刚才嘴快收不住,话说得太满,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撑。就算等会儿挨打认输,也实在难堪。” “不用太担心,教官肯定会手下留情,不会下重手。” “咱们打个赌吧,你们觉得林云能撑几秒?我赌最少五秒!” “只要他能接住教官第一招,我当场佩服他!” “教官也是想借着这次切磋磨一磨他身上的傲气,也算好事。” “就是怕等会儿落败之后,他拉不下脸面,往后在新兵队伍里抬不起头。” 话音还没落下,飞鹰往后连退七八步,清出一片空旷场地,斜着目光看向林云: “小子,等会儿撑不住求饶,可别忘了刚才放狠话的模样!” 飞鹰今早刚完成高强度体能训练,呼吸还没彻底平复,速度、反应和爆发力都没拉满。 可在他眼里,收拾一个新兵根本算不上难事。 一个才脱下便装的新人,居然敢和特种兵教官叫板? 虽说行事张扬,但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反倒让飞鹰心底暗自认可了几分。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飞鹰冲林云扬了扬手,扯出一抹笑,“不再好好想想?” 他心里清楚,真闹大了对两人都没好处。 只要林云低头说一句自己行事鲁莽,这事就能一笔揭过,两边都不用丢面子。 林云同样后撤两步稳稳站定,目光锐利如钢钉,直直锁定飞鹰:“教官,难不成您心里没底?” 飞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特意给你台阶下,你反倒不识好歹,真当我是不堪一击的摆设?” “切磋一番便知分晓。” 林云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起伏。 飞鹰转头看了一眼夏路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 “行,我不占你便宜,让你先手出三招。” 他记着夏路遥方才的叮嘱,多让着新人几分。 对方刚入伍没多久,要是全力出手,传出去反倒落个欺负新兵的闲话。 “何教官这话,作数?” 林云开口确认。 飞鹰一拍大腿:“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我还怕旁人说我以强欺弱!” 话音消散的刹那,林云双膝微微弯曲,腰背下沉,摆出标准格斗起手式,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语气平静无波:“教官,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付您,只用一拳,足够。” 话音未落,后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脱弦利箭,骤然直冲上前。 没有多余试探,短短一瞬就冲到距离飞鹰不足两米的位置。 右臂裹挟劲风径直挥出,直轰对方身前! 这一拳看着平平无奇,没有花哨招式,就像普通人情急之下随手一击,观感轻飘飘的。 飞鹰见状轻笑一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打算轻松扛下这一击。 心里还暗自腹诽,这小子未免太过自负,还扬言一拳就能分出胜负? 他打算等林云三招打完,再好好教教对方军营的规矩。 格挡的同时他还调侃:“力道软乎乎跟撞棉花一样,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别忘了只有三招……” 砰! 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干脆利落。 整套动作半秒不到,攻击已然落定。 旁观的新兵全都愣住,心里暗自嘀咕,就这点力道还想打倒教官?一拳撂倒根本是痴心妄想! 可下一秒,一道人影不受控制地腾空飞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飞鹰挣扎着想坐起身,两条手臂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额头瞬间布满黄豆大小的冷汗。 骨头虽说没断,但估摸着已经骨裂! 钻心刺骨的疼痛顺着手臂直冲头顶,脑袋嗡嗡作响。 他满心茫然,自己到底怎么输的?为什么仅仅一拳就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眼前发生的一切离谱到让人难以相信。 新兵们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飞鹰居然被打飞了? 还是林云单单一拳做到的?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可地上狼狈倒地的人,分明就是教官飞鹰。 一旁的夏路遥也彻底怔住,小嘴微微张开,一双杏眼瞪得浑圆,仿佛撞见了匪夷所思的怪事。 她看向林云的眼神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如同观摩一件超乎认知的古物。 这个新兵,体内到底藏着何等恐怖力量? 能把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像纸片一样击飞? 就算飞鹰体能没恢复、没有使出全力,这一拳的威力也完全超出常理! 霎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牢牢锁在林云身上。 此刻没人再把他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所有人心里只剩下同一个疑问: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单凭一拳,直接把特种兵教官打翻在地! “刚刚那一幕,你们全都看清楚了吗?” “看得一清二楚!教官整个人跟被炮弹击中一样直接飞出去了!” “我的天,这真的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力气?怕不是下凡的金刚罗汉吧!” “往后看见林云咱们都绕道走,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去招惹!” “林云这人,压根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