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从八岁开始摆摊》 1.好久不见 林惜锐死了。准确来说,是刚死。 死于车祸,因为她姐的那个二婚丈夫,在她妈葬礼结束当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在她妈阿尔兹海默症失智期间,偷摸转到她姐名下的老房子房产证,让她和秦枫夫妻俩从家里滚出去,而她姐一言不发。 同母异父的姐姐,从同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可靠啊。 她气得拉上秦枫就开车回自己家。 边开边骂,然后,前车大货车爆胎急刹。 砰的一声,干脆利落。 没有走马灯,没有黑白无常,也没有什么系统绑定。 只剩下秦枫最后那一句大喊——“惜锐,刹车!” 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响,最后一眼,是秦枫手保持着帮她稳方向盘的姿势,头歪着,血从额角流下来,眼睛却睁着看她的样子,她不由叹了口气,哎,所以路怒症真是要不得。 可惜了,她们夫妻刚还清所有欠款没几天,一身轻松的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天呢。 欸?人死了不是该团聚吗?她老公人呢? 就在她认真思考,人死以后到底到底怎么找亲人团聚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开一嗓子。 “郑宏,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林惜锐:“?”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秒,一只搪瓷茶杯狠狠砸在大门口地上,“哐当”一声,白底蓝边的瓷片碎了一地。 林惜锐猛地睁开眼。 带着洞的蚊帐,老旧砖瓦房顶部粗大的木头横梁,涂着大红色油漆的空心木门,贴着《西游记》年画的墙。还有…… 她妈林岚。 此时正双手叉腰,对着院子里的男人疯狂输出。 “一句屁不放,就知道躲出去是吧?能指望你干什么?” “那是两千块!不是两百!全丢了!你一点忙帮不上,还敢躲出去,就是嫌我烦是吧?” “全丢了!明天拿什么去进货?店直接关门好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男人低着头,默默把散落一地的账本捡起来:“说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别光站着!你站着我就烦!” 男人默默蹲下,继续挨骂。 林惜锐:站着挨骂,蹲着也挨骂,其实可以建议躺下的。 但是看清人脸后她突然愣住了。 等等……这人是她爸? 头发浓密,腰杆挺直,棱角分明,不是那张化疗后瘦得脱相的脸,也没有被腹水撑大的肚子…… 林惜锐脑子“嗡”的一声——爸? 她爸?她爸不是二十三年前就死了吗? 她一骨碌从棕绷床上爬起来,然后突然想起:哦,她也死了啊,那没事了。 团聚的速度真快啊……爸爸,好久不见。 恍恍惚惚下床,结果,啪叽——直接脸朝下摔倒,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不是,怎么变成鬼了腿这么短啊?这合理吗?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小得跟鸡爪子似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又摸摸自己的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最后,她一脚冲到木头毛巾架上的塑料框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龇着嘴巴,两颗上排牙齿两边的小虎牙非常显眼,额头是被她自己用剪刀剪得跟狗啃一样的刘海,细细的头发泛着自然的黄色。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豆丁,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怀疑人生。 镜子边上挂着日历本:“2000年4月22日”。 她沉默了,应该不是做梦?梦里摔了不会知道疼。 所以,cpu还是三十五岁的,硬件给她干回八岁了?这兼容吗? 就在她还在加载人生补丁的时候,院子里战争已经升级。 林岚已经把里里外外所有角落翻了第三遍,越翻越崩溃。 “没了!真没了!明明我一路都背着的!这个包怎么就是不见了?” “到底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包!” …… 两千块,2000年,小卖部。 她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天, 她妈把店里所有的现金都带了回来,准备第二天把欠的货款都付掉,再去县城进货。 回来的路上,把整个装着两千块现金的包丢了。这不是普通两千块,是她们家全部的流动资金! 从这一天开始,小卖部开始撑不下去,最后只能关店,她妈去中吴市她表哥的厂里打工,一家人分隔两地。 她爸开拖拉机拉货时间不固定,为了照顾家里的老的老小的小,把拖拉机卖了,进了村里一个舅舅家的工厂,起早贪黑卖苦力做工,没办法按时吃饭,饿得受不了,也得先忙完手头的活再说。胃疼,忍着。吐酸水,忍着。 直到四年后,医院一句轻飘飘的“胃癌晚期”,直接把这个家判了死刑。 想到这里,她心脏猛地一抽。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郑宏终于站了起来,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声音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温和:“我出去一趟。” 她妈瞬间炸了:“出去?出去有什么用?要不是今天你不在,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回来,装钱的包怎么会丢!” 她爸没回嘴,只是戴上草帽,推起那辆二八自行车出门。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惜锐,爸爸很快回来。” 他说完就走。 林惜锐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爸出去干嘛的,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这次回来后,她爸妈吵架吵得更激烈了,最后她妈让她爸滚,她爸无处可去,只能茫然地站在地头电线杆边上,她追出去,那是她上辈子唯一一次看到她爸流眼泪,无声,却炽热。她妈的骂声却还在家里不断地传过来,她爸痛苦地拿头砸向电线杆。 后来呢?后来的事她不知道了,因为太困了,只记得他们吵了很久很久,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世,她得搞清楚原因! 想到这里,她趿拉着穿上门口放着的粉色塑料凉鞋就往外冲,是那种一走石子路就有石子陷进鞋底格子的凉鞋,她小时候心目中的“水晶鞋”。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老天爷,你让我重生,我真的谢你一辈子,哦不,两辈子!但就是说,能不能顺便把腿也配长一点?这小短腿,追自行车犯法吧?” 所幸她爸骑得并不快,只是一直低着头,林惜锐远远地跟着。 又还好,没有去远的地方,她爸停在了村东头的砖头厂。 林惜锐看着她爸停好自行车走进去,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扒拉着往里看。 欸?好像不难受啊?哦,忘了,她现在不是三十五岁的肺,是八岁的发动机。 于是,呼吸恢复正常。 里面麻将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不断,爸爸摘下草帽,笑着叫了一声:“王老板。” 然而对方忙着打麻将,头都没抬:“哦,是郑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郑宏搓了搓手:“加上前两天刚送完的那批砖,我这还没结算的运费加起来有一千六百八了,您看……“ 对方直接摆摆手:“没钱啊,郑老师,你帮我送货的你也知道,他们光要货,尾款都没跟我结算呢。”继续打牌。 林惜锐看着她爸站在那里,十几分钟,一句一句陪着笑。 最后,那个王老板终于不耐烦:“有钱自然会给你啊,天天催,烦不烦?” 旁边几个打牌的人笑了,她爸也跟着笑,只是笑得有些僵:“那……我过几天再来。”说完又补了一句:“王老板,你这个卡三条怕是个死牌,别做了吧!” 旁边几个打牌的人笑声更大了,只有王老板用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他赶紧滚。 林惜锐:……有仇当场就报,挺好。 然后赶紧躲在一边,看着她爸出来骑上车继续走。 没辙,她继续跟上,但这回被落下得有点远。 直到,村中心卫生院后门,她爸停住,似是在研究电线杆上贴着的什么内容,一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凑到她爸身边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他爸就推着车跟着对方走了。 林晚一路追到县医院后门的时候,肺都快跑出来了。她扶着电线杆喘得像村口那台抽水机。“呼……呼……以后谁再说年轻就是资本,我跟谁急。” 刚喘匀一口气,她扫视周围一圈,坏了,人不见了。 抬头一看,电线杆上她爸刚才看过的位置,贴着一张发黄的小广告:【互助献血,营养补助】,下面还留着一个电话号码。 她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爸不会已经躺在床上挽袖子了吧? 2.找回两千 林惜锐撒腿就往医院里面冲,自行车棚,没有;门诊大厅,没有;收费窗口,也没有;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跑到最后,她累得两眼发黑,心里却越来越慌。 上一世,她一直觉得爸爸是输给了胃癌,今天才知道,胃癌算什么?贫穷才是真正的大boss。 就在她准备继续找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惜锐?你怎么在这?” 林惜锐猛地回头,郑宏正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自行车,站在树底下,额头全是汗,脸还有点白。 林惜锐连忙冲过去,拉起她爸的两只手就开始检查,没有针孔印子?林惜锐差点当场给老天爷磕一个,谢天谢地,还没卖。 八岁的腿终于宣布罢工,林惜锐眼看站不住,干脆顺势抱住她爸的大腿,嗯,人类幼崽最大的优势,就是抱大腿不会丢人。 郑宏低头看看挂在腿上的闺女,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你跟着我跑这么远干什么?” 林惜锐死死抱着,生怕他一松手又跑去献血:“爸。” “嗯?” “以后咱家穷归穷……但是不能卖零件。” 郑宏:“???什么零件?” 林惜锐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咱家还能挣钱。卖血太亏了,一次才几百块,咱家还有别的资产。” 郑宏一愣:“什么资产?” 林惜锐认真想了想,“你。” “……” “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值钱。” 郑宏又愣了好几秒,忽然失笑,他蹲下来,轻轻弹了一下她脑门:“小脑袋一天到晚想什么呢?爸爸就是看看,没卖。” 林惜锐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就是看看?一个成年人站在献血广告前,就跟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站在烧鸡摊前一样,谁信谁傻。 可她没有拆穿,只是悄悄握住爸爸粗糙的大手。 上辈子,她后来虽然有能力还清百万负债,却没机会留住爸爸,这一世,她还一分钱没有,却绝不会让爸爸再走到这里第二次。 郑宏骑着车载着林惜锐慢慢回家,骑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惜锐。” “嗯?” “今天看见的事,别告诉你妈。” 林惜锐点点头:“怕妈妈担心?” 郑宏笑了笑:“不是。”顿了顿又说,“她知道了,会骂我。” 林惜锐:“……”好家伙,还是那个熟悉的家庭地位。 她刚酝酿出来的一点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路回到村里,还没进家门,林惜锐就听见她妈那高亢嘹亮的嗓门:“我都找了,真没有!不是路上丢了,还能是那包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是不是还在你家小卖部没带回来?”“要不再去找找?”林岚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 郑宏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刚想说话。林岚头也没抬就问出口:“收回来了吗?” 他沉默两秒:“没有。” 林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得林惜锐头皮发麻。内贸外贸加起来干了十几年,她太熟悉这种笑了,这是——客户准备投诉了。 果然,下一秒,“郑宏,你真有本事!一千六百八十块,催了半年都催不回来!嫁给你我真是烧了高香!这回两千块又丢了,咱们一家一起喝西北风算了!” 郑宏低着头,一句话都没反驳,林惜锐看着只觉得心疼。 前世,她一直以为她爸不会说话,后来做销售以后才知道,真正不会说话的人,是催不回来一分钱的,她爸不是嘴笨,只是把所有低声下气,都留在了外面,回家的时候,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就在这时,郑宏突然开口:“实在不行……把我的拖拉机卖了吧。” 林岚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一时愣住了,拖拉机,是她们家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 林惜锐心里恍然,原来,前世后来卖拖拉机确实是丢钱这件事引发的啊。 这时,林惜锐的奶奶(实际是外婆,林岚是在家招婿的,所以叫奶奶)端着一碗凉白开慢悠悠走出来:“要我说,就是在你回来的路上丢了!你在家翻这么半天了,非说下车的时候还拿回家的,就不兴是你记错了?好歹回来的路上你先再去找找啊!”一边冲着林岚说话,一边把水递给女婿郑宏。 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林惜锐的脑海!路上!就是路上! 前世丢钱的第二天,林岚带着林惜锐去了土地庙边上的赤脚医生家里,坐在人家自说自话了几个小时,“捡到我包的人,哪怕钱不全部还我也没事,还一半也行啊!那是我们家几乎所有的存款了!希望捡到包的人行行好吧,我包里还有身份证和其他的资料呢。”几乎是明着说对方捡了她的包。 当时林惜锐只觉得丢人,哪有这样找人的啊?人家会还才怪。 果然,最后枯坐几小时,人家全程客客气气的,就是怎么都不承认有捡到包这回事。 现在想来,她妈这种性格,如果不是有听到什么风声,绝不会就这么冲到人家家里去,说这种话,肯定是当时实在没办法了,而带着她一起去,就是希望对方能看在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的份上,良心发作,可以归还钱包。 “爸,你骑上车,跟我走!”想到这里,林惜锐连忙招呼他爸。 郑宏猜到她估计是要沿着林岚回家的路找回去,倒也不问,骑着车就载着林惜锐出发。 “爸,你骑快点,我们先到土地庙那附近看看。”林惜锐嘴上催促,心里也着急。 刚回来的这脑子就是转不过神来啊!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刚开始就没想起来呢?眼看着天要黑了,不知道这会儿她妈的钱包是不是已经被捡走了? 天光渐暗,快到土地庙的拐弯处,林惜锐远远地看到一个戴着围裙的短发女人弯下腰,一手拎着水盆,一手在地上捡起什么。 那是……赤脚医生的媳妇儿! 林惜锐瞳孔一缩,目标人物出现!正在执行“捡钱包”任务。 距离0米,速度中等,抢包成功率:99%。 “黄阿姨——!!” 她这一嗓子,差点把黄阿姨魂喊飞。 父女俩的自行车也到了跟前,林惜锐凑过去把女人手上捡起来的东西抢过来,递给她爸:“爸,你看看,这是不是我妈丢的那个包?” 女人手上东西被抢,“哎!你这孩子抢什么!” 郑宏接过包的手有点颤抖,拉开包的拉链,两叠整整齐齐的钞票还在。 他深呼了一口气,从包里的小口袋里翻出林岚的身份证,拿到女人眼前,“是我们家的包,呐,这是我媳妇儿的身份证。” 女人看到包里两叠整齐的钞票,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才说:“啊?这是你们家丢的包吗?我这也是出来倒水刚好看到,还准备送派出所呢!是你们的就行,省了我工夫了。” …… 回家的路上,林惜锐的心还在噗通噗通地狂跳,眼睛里才慢慢溢出泪水。 她做到了!找到了这个上辈子原本丢失了的两千块!她可以改变命运!所以,她也一定可以救回她爸爸的,对吧? 回到家,林岚看着失而复得的包,确认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还在,哭出声来:“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郑宏,你还是靠谱的。” 林惜锐:……她妈这属于是驰名双标了吧?绝对的。 “你怎么找到的?”林岚又追问,郑宏一噎,转头看林惜锐。 “村里的水泥路刚修,到处都是平整的,包不容易颠掉,只有土地庙门口那段,拐得太多还没修好,坑也多,要掉只能在那附近掉了。”林惜锐摊了摊手。 林岚一顿,“还是我女儿聪明!”又继续抱着钱包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家里压抑了半天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林奶奶也笑了,露出一嘴的假牙:“还是我孙女儿机灵!”又转头说林岚:“要不是你自己一口咬定进家门的时候还抱着,没准早就沿着回来的路上找着了。幸好啊,钱没了还能找回来,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林惜锐的笑容忽然僵住,人没了。 看着奶奶老迈的脸庞,林惜锐突然想起来,前世奶奶2002年就去世了,因为年龄小,她甚至不记得奶奶是得的什么病,只记得走的时候耳朵和嘴角都在往外溢血。 爸妈忙于生计,她是奶奶带大的,每到假期的时候她在外面疯玩忘了回家,奶奶总会站在后门口的河边大声喊:“惜锐,回家吃饭了!”全村都能听到奶奶洪亮的喊声。 她竟然光记得爸爸的去世,忘记了奶奶!自责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看向杂物间,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她鬼使神差走过去,推开门,下一秒,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 角落里,静静放着一副刷好桐油的寿材,外面黑色,里面鲜红的颜色从棺材盖的缝里漏出一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林惜锐喉咙忽然有些发紧,小时候,她每次看到都觉得毛骨悚然的这幅寿材,在这年头的农村其实很正常,家里有上了年龄的老人,都会提早在家里备着,可现在,她忽然想起来,这就是两年后奶奶睡进去的那幅。 林惜锐默默在心里重新列了一份待办事项:《重生2000年度重点项目》,第一:救爸爸;第二:救奶奶;第三:挣钱;第四:千万别让她妈天天发疯。 …… 想到第四条,林惜锐默默划掉,算了,这个项目难度太高,建议放弃。 火光在土灶的灶门口跳跃着,灶间里,奶奶喊:“惜锐,吃饭了!” 林惜锐回头,鼻子忽然酸了一下,这一声“吃饭了!”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听见了。 3.赚钱做检查 第二天一早,林惜锐是被一个声音超大的“嗝——”声吵醒的。 她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身体提示:您当前年龄8岁,该动作需要vip会员。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翻了个身,从床上滚下来,嗯,滚得还挺圆润。 “……”算了,成年人要学会接受现实,比如现在,她最大的敌人不是命运,而是身高,哦,还有还有腿长,昨天追她爸,差点追出工伤。 她踩着小拖鞋跑到门口,郑宏站在门外,再次很大声的嗝出来,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抚着胃部,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惜锐脸上的笑意一下没了。 林岚端着一碗稀饭走出来,看都没看丈夫一眼:“又胃疼?” 郑宏摆摆手:“嗝——没事,老毛病,估计是又胀气了,有点难受,等我再打几个嗝排气排出来就好了。” 林岚“哦”了一声,转身回屋,没一会儿,扔出来一板药,啪——正好砸在郑宏脚边:“要是实在还是难受,就吃药。” “嗝——行,昨天折腾半晚上,吃饭晚了,估计这个原因胃又有点受不了。”郑宏弯腰把药捡起来,掰出两颗药来,准备就着茶杯里的水喝下去。 林惜锐一把上前拿过药来看,是吗丁啉——广告铺天盖地,功效老少皆知。 等她爸熟练掰药,熟练喝水,熟练吞下去,她手上拿着的这一盒药,药板上只剩最后两粒了。 原来是这样啊,林惜锐整个人沉默着,心里泛酸,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胃癌不是突然来的,它早就在敲门了,早到距离确诊晚期还有4年多之久,只是全家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胃胀气、胃炎。 看着郑宏把药咽下去,林惜锐没有阻止,因为她爸现在已经在胃疼了,吃这个确实能应急,但是:“爸,吃这个药有用吗?” 郑宏摸了摸她的头:“当然有用啊,吃了爸爸胃就不疼了。” 林惜锐一本正经:“可是它治标不治本。” 郑宏:“……” 一旁听到这话的林岚直接笑了:“你这么小小的人,懂什么叫治标不治本吗?” 林惜锐点头:“懂啊,就像你每次骂我爸,当时很解气,最后问题还是一点没解决。”院子里瞬间安静。 郑宏默默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林惜锐眯起眼睛看他,她爸……在笑? 林岚反应过来以后,则是抄起扫把就追:“死丫头!我今天先解决你!” 林惜锐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家暴啦——救命啊——说不过就动手啦——” 林岚追了两步,自己先笑了,整个家里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 林惜锐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刚才故意插科打诨,就是不想让爸爸发现,她已经快哭了。 …… 早饭桌上,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喝稀饭,桌上只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点炒鸡蛋。 林惜锐看着那盘鸡蛋,默默夹到爸爸碗里。 郑宏又夹回来:“你吃。” 她又夹过去:“你吃。” 郑宏又再次夹回来:“我有什么好吃的,你正长身体呢。” 父女俩你来我往,一块鸡蛋像打乒乓球一样,在两个碗之间来回横跳,最后,啪——掉桌子上了。 林惜锐:“……”郑宏:“……” 林奶奶笑得假牙都快掉了:“你们爷俩再让两回,它就能自己长腿跑了。” 林惜锐默默把鸡蛋捡起来,吹了吹,放进自己嘴里:“行叭,我吃了,反正桌子上也不脏。” 郑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吃完饭,郑宏又准备开着拖拉机到街上去等活。 林惜锐忽然挡在门口:“爸,今天别去找活了吧”。郑宏愣住:“为什么?”林惜锐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压在心里一晚上的话:“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查一下你的胃,最好做个胃镜。” 林岚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做胃镜?你知道多少钱吗?” 林惜锐点头又摇头:“不知道,但是肯定比办丧事便宜多了。” 这句话一出口,全家都愣住了,林岚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胡说八道什么!大清早的咒你爸?” 郑宏连忙打圆场:“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林惜锐却没有退,她抬起头,认真看着郑宏:“爸,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你死了。”空气安静得连鸡叫声仿佛都停了一拍。 郑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梦都是反的。” “爸……”大颗大颗的眼泪突然涌出眼眶,林惜锐声音哽咽,“求你去做个胃镜好不好?在我梦里,你就是不重视变成了胃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郑宏只是耐心安慰:“惜锐,爸真的没事,这是老毛病,很多年了,只是偶尔会痛一下,哪用做胃镜啊。” 林岚仍然是想也不想就继续拒绝:“做什么胃镜?那检查得花多少钱?我们家哪有这个闲钱!不做!昨天两千块差点丢了就要了我们半条命了,你爸又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胃疼吃个药就好了,浪费这钱干嘛?” 郑宏点头赞成:“你妈说得对,做胃镜至少得两百块钱,够咱家吃半个月了。” 林奶奶却忽然开口了:“孩子做梦,宁可信其有……郑宏,你这胃疼的毛病我也看到好几次了,是该去检查一下。” 郑宏惊讶地看了眼林奶奶,没想到一向不待见他的老丈母娘这回竟然破天荒的为他说了次话。 “妈,你说得简单,那么多钱呢。”林岚还是固执己见。 “妈,胃镜的钱不用你出,我会想办法挣!到时候奶奶也要一起去做个全身体检,奶奶年龄这么大了,我也不放心。” 林奶奶喜笑颜开:“奶奶的乖孙女儿,奶奶身体好的很,不用检查,除了耳朵聋,我没有别的毛病。” 林岚却是嗤了一声:“你来挣?你一个8岁的黄毛丫头拿什么挣?上学不用上了吗?” “我去捡废品卖钱。”林惜锐眼神坚定,“我保证不耽误学习,上课的内容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拿不到第一名再说。只有一点,不管我挣多少钱,我都要自己收着,你不能没收,哪怕带奶奶和爸爸检查完还剩很多也不能没收。” “呵,捡废品能卖几个钱?我还看不上呢!行,只要不用我掏检查的钱,随便你怎么挣钱我都不管你。”林岚完全不信她。 “一言为定!” 林奶奶也不太相信林惜锐可以自己挣到检查的钱,犹豫着再次开口道:“要不……先去卫生院找那里的老中医看看?” 林岚看了眼郑宏额头上刚刚胃疼时冒出来的,这会儿还没擦掉的汗,也有点犹豫了:“去卫生院看看倒是可以,花不了几个钱。” 林惜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第一步,成了。虽然不是去县医院,但至少,终于有人愿意认真看看爸爸的胃了。“那就先去卫生院看看,反正后面还是要去县里检查的。说好了,我会挣到检查的钱。” 她默默在心里打开那个不存在的项目面板: 【项目名称:拯救爸爸。】 【当前进度:1%。距离成功:还有99%。】 【第一次例会会议结论:】 甲方(爸爸):省钱省到不要命。备注:极不配合。 乙方(妈妈):预算审批未通过。备注:随时可能发飙。 丙方(奶奶):唯一支持单位。 项目经理:林惜锐,年龄八岁,权限为零。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重生第二天,项目难度已经超过上一世全年kpi了。 下一阶段目标:——搞钱。 林惜锐望着她爸开远了的拖拉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你在就好了。” 前世,每次她负责冲锋,总有一个人替她兜底,可这一次,她只能一个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间混合着山石的黄色土墙、瓦顶、缝隙里还漏光的土坯房里,一个少年猛地睁开眼,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鸡都叫了第二遍,他才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轻轻笑了一声:“第二天了,真的不是梦!还好,这次……还能赶上。” 4.开局?翻垃圾 今天是周日,明天周一,8岁的孩子,在没找到足够充分的理由之前,她还得上学,所以,创业,得从今天开始。 林惜锐盘腿坐在床上,神情严肃。 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手帕上,整整齐齐摆着她全部的家当: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两张两块,两张一块,还有五毛、一毛、五分的硬币滚得到处都是。 她趴在床上,伸长胳膊,从床缝里又抠出来一个五毛,重新开始数:“十……十五……十九……二十一块八,可惜现在一分五分的硬币没人要了,不然应该还能多两块钱。”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默默在脑子里打开那个不存在的项目管理面板: 【项目名称:垃圾变黄金计划。】 【启动资金:21.8元。】 【固定资产:0。】 【员工人数:预计3人。】 【项目经理:林惜锐(八岁版)。】 【公司估值:别问,问就是负数。】 想到最后一行内容时她沉默两秒,默默从脑子里删除,太扎心了,创业第一天,不适合说这种丧气话。 …… 院子里,奶奶已经背着蛇皮袋等着了,袋子里装着要用到的工具,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装着馒头、咸菜和水壶。 旁边还站着隔壁比她大一岁不到的阿珍,大名林珍,她妈给她改的随她继父的姓,留着假小子短发,黑黑瘦瘦,怀里抱着几个折好的蛇皮袋。 看见林惜锐拎着一个她爸以前跑业务出差时用的,装行李箱的小推车出来,她小声问:“惜锐,我们今天真的去城里捡废品啊?” “嗯。” “我有点担心我们连路费都捡不回来,毕竟之前我们在村里一个暑假捡的加起来才卖了十几块钱。” 林惜锐一脸认真:“不会,城里人多,不像我们农村这样有什么能卖钱的都自己攒着。” “那你不怕丢人吗?城里人总是会瞧不起我们农村人……” “不怕,等以后我发财了,别人只会说,看,人家成功之前都捡过垃圾。” 阿珍愣了愣,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林奶奶乐了:“你这丫头,小嘴一天到晚跟抹了油似的。” 林惜锐心想:奶奶,不是抹油,这是前世跑业务练出来的:销售第一课,就是先把自己忽悠信了,客户才能信。 …… 锁好林奶奶的三轮车,三个人坐上开往县城的公交车,目的地:城西工业区。 刚上车,售票员看了林惜锐一眼,“小丫头,几岁了?”林惜锐脱口而出:“三十五。”整车人的目光顿时闻声都向她聚过来。 售票员:“……”阿珍:“……”林奶奶:“……” 林惜锐猛地回过神,cpu又串台了,她赶紧改口:“八岁!” 售票员狐疑地看着她:“到底几岁?” 林惜锐一本正经:“身份证八岁。”最后,林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掏钱买票。 售票员:“???行吧,儿童票一块钱。” 公交车晃晃悠悠出发,林惜锐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飞快倒退的街景,忽然有些恍惚。 二十多年后,这里会建成商业街,那边会盖起写字楼,而现在,还是一大片农田。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提前拿到了未来二十年的答案,就是……本金有点少,想到这里,她默了。 【当前资金:21.8元。】 【距离首富:还差一个亿。】 【建议:先别做梦。】 …… 公交车晃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城西工业区。 一下车,一股混杂着机油、塑料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工业区最大的优点,就是厂子多,从苏北和鲁皖两省过来的外地打工的人很多,租房的人多,扔的垃圾也多。 所以对今天的林惜锐来说,这里就是遍地黄金。 前世林惜锐高三那年,秦枫在这里的一家五金厂做了一年,那会儿都没什么钱,他俩约会的方式就是在这片区域闲逛压马路,虽然时隔11年,总体的布局还是大差不差。 “奶奶、阿珍,我们左手边这片是工厂区域,右手边隔了一条河那边,是居民生活区。生活区人家放在门口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是不要的,我们可以翻捡,攒成堆的是人家也要留着卖的,动了会被人骂。河边上有个垃圾坑,是生活区垃圾集中倾倒的地方,我们可以去看看。然后中午休息的时候工厂的工人会买饮料喝,工厂外面的垃圾桶应该能捡不少瓶子。厂区最里面是工厂的垃圾倾倒区,那里也能捡到不少小件废品,大的是别想了,工厂也指着卖废品省点钱呢。”林惜锐先给她们总体介绍了一下情况。 没人怀疑林惜锐为什么知道这些,一个是无脑孙女粉:“我孙女儿说什么都对!”另一个是铁杆脑残粉:“惜锐这么聪明,知道这些很正常。” 林惜锐默默点头,嗯,还得是老人+小孩的队伍好带。 然后迈着小短腿直奔工业区的垃圾集中堆放区,那里最容易捡漏。 到达目标地点,林惜锐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差点把昨天晚上的稀饭吐出来。 “……” 很好,前世年入百万的时候,没人告诉她,创业第一步,是闻垃圾。 阿珍已经开始翻垃圾桶了,奶奶也熟练地拿着铁钩扒拉废纸箱,只有林惜锐,站在垃圾堆前,迟迟下不去手。 她站在垃圾堆前,心理建设整整做了一分钟:第一遍:“我是销冠,什么苦吃不了?”第二遍:“我好歹研究生毕业,真没别的路走了吗?”第三遍:“年入百万的老板小时候也是从捡废品开始的。”第四遍:“……” “算了,现在我就是捡垃圾的。”最后,她一咬牙:“干!为了救我爸和奶奶!”伸手,翻开第一包垃圾袋,“yue——”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前世五星级酒店欢迎她,今天五星级垃圾堆欢迎她。 林惜锐:“……”默默把袋子放回去,重新盖好,十分有礼貌,“打扰了。” 半小时后,她得出结论:不是所有垃圾都值得翻,比如明显的厨余和厕所垃圾,谁翻谁后悔,又比如靠近塑料厂方向的垃圾堆,虽然是已经工厂筛过才倒出来的,废塑料仍然多得像送钱,她眼睛越来越亮。 “奶奶!这边!好多饮料瓶啊!”阿珍抱着蛇皮袋跑过来。 三个人蹲在垃圾堆旁,捡得热火朝天。 正捡着,旁边路过两个骑自行车的工人看了她们一眼,其中一个摇摇头:“这么小就出来捡垃圾。”另一个叹口气:“家里怕是困难哦。” 林惜锐头也没抬,心里默默吐槽:谢谢,困难是暂时的,只能算是落魄富婆下基层体验生活。 一个小时后,太阳越来越毒,三个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蛇皮袋倒是装满了三个,可问题来了,太重,拖都拖不动。 阿珍一屁股坐地上,说话已经带着喘了:“惜锐……我觉得……挣钱真难……” 林惜锐也坐了下来,揉着发酸的小腿,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cpu:还能再战。】 【身体:电量不足5%。】 【建议:立即充电。】 她叹了口气,果然,八岁的身体,再牛的灵魂也带不动啊。 “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去生活区那边看看吧,那边的垃圾应该清爽点,我们可以找个水龙头洗一下手,然后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林惜锐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腌入味了。 好半晌,祖孙三人才把捡到的3袋废品绑上小推车,拉着往工业区的居民生活区走去。 “前面右拐过桥就到了!”林惜锐指了指方向。 上桥是个陡坡,桥中间一个老太太正艰难地蹬着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一点肉和菜,一看就是起早刚去菜场买完菜回来的。 林惜锐她们刚走到桥下,正准备抬脚往上走,就见那老太太用力过度一脚踩空,脚踏飞速空转,老太太的脚在空中慌乱地找脚踏却找不着,手上好像也因为惊慌忘记了捏刹车,三轮车急速从靠近桥中央最陡的位置往下退。 这种大斜坡,一旦翻下来,人和车都得滚下去!而她们正好站在三轮车冲下来的正下方位置。 林惜锐林惜锐瞳孔猛地一缩,她几乎想都没想,拔腿就冲,一边跑一边大喊:“奶奶你快让开——阿珍!救人!” 林奶奶还没反应过来,林惜锐已经冲到三轮车后方,望着越来越快倒退的三轮车,她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已开启。】 【请在三秒内救下老太太。】 【否则今日收益归零。】 “……” 去你的系统,她哪来的系统! 下一秒,她张开双臂,狠狠朝三轮车冲了过去—— 5.隐藏款钥匙? “顶住!”林惜锐一边喊,一边整个人扑到了三轮车后面。 砰——她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墙,准确来说,是一堵会往后跑的墙,三轮车不仅没停,还推着她一起往后滑,“奶奶!快顶轮子!”林奶奶也顾不上年龄了,反应过来之后,以超出她年龄的矫健姿势,直接把装着废品蛇皮袋的小推车塞到了三轮车底下。 “阿珍!拉人!” “哦哦哦!”阿珍慌得脸都白了,伸手去扶车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吓得嗓子都劈叉了,“先救车!别管我!我的三轮车啊——不能掉河里!” 林惜锐:“……”果然,老一辈最先心疼的永远不是自己,是家当。 可你在上面坐着我们撑不住啊!林惜锐咬着牙,整张小脸憋得通红,心里还不忘吐槽。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推车的人都龇牙咧嘴了,真的沉啊!沉得她怀疑人生。 幸好林奶奶塞过来堵三轮车的小推车,准确的说是上面的3大袋废品起了作用,顶住了三轮车的车斗,三轮车冲坡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在阿珍也一起来顶着之后,三轮车终于停住了。 老太太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车座上,半天没缓过神。 林惜锐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条腿不停发抖,习惯性地给自己做项目进度评估: 【项目名称:救人。】 【完成度:100%。】 【奖励:腿快废了。】 老太太终于缓过气,第一件事不是擦汗,而是跳下车围着三轮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又拍拍轮胎,长舒一口气:“还好,车没坏。” 林惜锐、阿珍和林奶奶:“……”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老了,车也老了,都经不起折腾咯。”说着,她看向林惜锐:“小姑娘,谢谢你啊,我刚刚都害怕你被车压着。” 林惜锐拍拍屁股站起来:“不客气的,奶奶。”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道:“我不怕自己被压着,但是我怕撞到我奶奶,她老人家要是要是被撞伤了,我妈可比这个溜坡的三轮车还吓人呢。” 林奶奶气都没喘匀就被逗笑了:“臭丫头!你妈要听见你拿她跟三轮车比,今晚能把你打成四轮!” 阿珍倒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一脸茫然地看林奶奶笑。 老太太也被逗笑了:“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贫。其实以前我骑过这个桥都没什么问题的,就是前段时间摔到了腿,没想到这都休息两个多月了,蹬车还是使不上劲。哎,人老了,不中用咯!”说着有点唏嘘起来。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奶奶,我们把您送回家吧,您家住哪儿啊?”林惜锐推着三轮车,让阿珍去扶着老太太,准备先把人送回去再接着捡废品。 老太太姓周,家就在下桥的巷子拐角处,挂着小卖部的招牌,几步路的工夫,两个老太太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打开小卖部大门,周奶奶非要给她们拿几瓶饮料路上喝,最后还非让她们骑着她的三轮车继续去捡废品。 林惜锐和林奶奶十动然拒,毕竟老太太前面要车不要命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新鲜着呢,连连摆手:“那怎么行?万一碰坏了……”老太太瞪她们一眼:“碰坏了还能有我这条命值钱?再说了,你孙女刚刚可是救了我,借个车算啥?你们卖完废品给我推回来就行。” 到底是小腿的酸痛存在感太强,林惜锐不(迫)好(不)意(及)思(待)地笑着推上三轮车继续出发。 【固定资产:+1(三轮车·借用版)】 【公司估值:终于不是零了。】 有了三轮车,效率瞬间翻了好几倍,原来背着走得半小时的东西,现在直接往车上一扔,推走!林惜锐第一次觉得,原来生产工具才是第一生产力,前世那些老板天天说固定资产,今天,她终于懂了,没有车,她们三个就是人力资源,有了车,嘿,终于升级成物流公司了! 中午,太阳越来越毒,三个人躲在树底下啃馒头,林惜锐一边啃,一边盯着工业区来来往往的大货车,眼睛越来越亮。 这里真是个宝地:塑料厂、文具厂、五金厂、印刷厂、包装厂……以后要是能直接找到工厂负责人…… 想到这里,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醒醒,现在不是谈几百万订单的时候,你现在最大的客户,是垃圾桶。” 阿珍一脸疑惑:“惜锐,你跟谁说话呢?” 林惜锐一本正经:“跟梦想。” 阿珍:“??” 下午,林奶奶骑着三轮车,林惜锐把带来的吸铁石用绳子绑上,像遛狗一样,坐在三轮车边上一路拖着走。 叮——吸上来一个瓶盖,“谢谢惠顾。”继续拖。 叮——一颗螺丝,“再接再厉。”继续。 叮——一把生锈铁片…… 林奶奶哭笑不得:“你一个人嘀咕啥呢? 林惜锐一本正经:“开盲盒。” 忽然,“叮铃——”吸铁石像是吸住了什么重物,声音格外清脆。 林惜锐低头一看,嚯,一个铁圈钥匙扣,上面挂着整整七八把钥匙,还有一个绿色塑料牌。 阿珍眼睛一下瞪圆了:“这么多钥匙?” 林奶奶接过去看了看:“不像家里的。” 林惜锐拿起钥匙仔细端详,黄铜钥匙、铁钥匙、还有一把特别长,以她前世的经验,几乎一眼就判断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家用钥匙,更像仓库的,或者办公室?看来这次的盲盒是开出了“隐藏款”。 她轻轻摩挲着那块绿色塑料牌,可惜,上面的字已经磨得只剩半截,只能依稀认出一个“孙”字。 阿珍挠挠头:“怎么办?交派出所吗?” 林奶奶也有点犯难:“这么大一串钥匙,失主估计急坏了,可是派出所也挺远啊……” 林惜锐脑子飞快运转,工业区,这么多工厂。 “我们先翻翻这附近的垃圾桶,没准儿一会儿就有人来找了,要是这片垃圾桶捡完还没有人来找,”林惜锐环顾一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工厂大门说:“到时候我就把钥匙送到那个保安岗亭,丢东西的人要是一路沿着各个工厂的保安室去问的话,就能问到了。” “没错,有困难找警察,警察不在就找这种保安也一样。”林奶奶赞成点头。 【隐藏任务:寻找钥匙主人。】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心里不踏实。】 林惜锐不由地再次被自己的脑补逗笑,重来一世,看来做项目的本能是刻在脑子里了。然后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小布包里,开始翻捡附近的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阿珍远远看到一个男人:“惜锐惜锐!是不是他?”结果,对方只是经过,甚至还对他们捡废品三人组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又过十分钟,来了一个老太太,林奶奶也忍不住给林惜锐使眼色,然而,老太太经过的时候甚至打听了一下她们捡了多少废品,大有捡的多她以后也要试试的意思。 林惜锐:“……今天这钥匙找主人,比大龄女博士相亲还难啊。” 眼看着附近两个垃圾桶都翻完了,她们易拉罐又捡了三四十个,终于有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女人匆匆走来,胖胖的脸上有明显的汗珠滚动,边走边低头扫视着什么。林惜锐远远地瞧着,大概有数了:“阿姨,请问您是在找东西吗?” 6.运气槽总要爆一下的 女人猛地抬头,仿佛猜到了什么,大声道:“是的是的!我丢了一串钥匙,你们有捡到过吗?” “有的哦,阿姨您说一下您丢的钥匙长什么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对上。” “我的钥匙圈是铁的,上面挂了个钥匙扣,还有8把钥匙,5把大的3把小的,都是黄铜钥匙,哦对了,还有一个绿色的小牌子!” “喏,阿姨您看看,应该就是这串。”林惜锐掏出钥匙串。 “哎呀就是我的!小姑娘太谢谢你了!”她喘着气问:“小姑娘,你……在哪捡的?” “路边的草丛里,铁圈被我的吸铁石吸到了。”林惜锐举起了边上绑着绳子的吸铁石示意道。 女人忙不迭地检查钥匙,一把都没丢,这才放心地抬头端详林惜锐,“小姑娘,你……这是你奶奶?你们在这儿捡废品的吗?”她心里已经有无数版本的孤寡老太太独自靠捡废品养活孙女的故事在脑子里上演。 “老太太年轻守寡,独自拉扯孩子,孩子又去世,留下小孙女,祖孙相依为命……”越脑补越心酸,语气里不由地也带出了关心和怜悯。 “是的,阿姨。”听这语气,林惜锐大概猜到了她在想啥,“我爸妈都活着的哟”。 女人顿时一噎,“那你也还是懂事,这么小就知道帮奶奶捡废品卖钱!幸好有你帮我找着了钥匙!这可是我们文具厂仓库的钥匙,真弄丢了的话,哪怕我是老板的大姨也得被他骂死。”说着还一脸后怕。 文具厂?林惜锐眼前一亮,“阿姨,您说的文具厂是凤城文具厂吗?”这家工厂她前世就打过交道,原本规模不大的工厂,愣是靠着出口闯出了一条路来。 “正是呢,哎小姑娘你们还在上学吧?这样,你们跟我去仓库吧,我给你们送点文具拿回家用!也算是感谢你捡到我的钥匙了。”作为老板的大姨,她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登记一下就行。 林奶奶听着面露喜色,小孙女儿好事儿没白做啊。 阿珍喜滋滋,她妈给她买文具的零花钱好像可以省下来了? 林惜锐却是脑子开始飞速转动,以她前世做外贸的经验,这是,厂家货源送上门啊? 女人姓孙,是文具厂老板的大姨,管仓库十几年。 带着林惜锐和林奶奶进了仓库角落,她掀开一块油布——成箱的铅笔、水彩笔、卷笔刀,堆得像小山。“这些啊,原本都是出口货,但是有的是包装印刷跟客户要求有出入,像‘hb’印成了‘bh’这种小问题,要么是笔芯粗细不符合客户要求,反正出口要求多的很。”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侄子那个人吧,小时候多大了还尿床的人,现在当老板了,反倒天天教育我。说他这是要做品牌的,不符合要求的就不能卖,这么多好好的货,只能留着当库存慢慢处理。要我说啊,这就是纯败家!你们选选看哈,有什么需要的,阿姨直接送你们,不心疼。” 林惜锐听着她念念叨叨,眼神却在打量整个仓库,突然,她眼睛停住,指着角落问:“孙阿姨,那堆为什么落灰了?” 孙阿姨瞄了眼就随口说:“哦,那一堆是废品,也就是有瑕疵的,我侄子让我看着处理,周围亲戚朋友都被我送遍了,剩下这些平时都是卖给收废品的,按斤称,不值钱,你看看喜欢啥,随便拿!这里是有段时间没处理了,回头空了我要叫收废品的来收一下。” 林惜锐眼睛“噌”一下更亮了:“孙阿姨,我能看看吗?” “看,随便看!” 林惜锐随手从那堆废品里拿起一支铅笔和一盒水彩笔,只见铅笔头部有点裂痕但是完全不影响削笔尖使用,水彩笔从外表看也是看不出任何问题。 “孙阿姨,这些水彩笔有什么瑕疵啊?” “这批货的颜色调的时候工人失误调淡了两个色度,整体颜色都偏浅一点,包装虽然没问题,但是也都卖不了了,只能把包装盒拆包再利用,笔折价当塑料废品卖,这批水彩笔我还没来得及拆盒,回头有空都得拆出来的。要是你想要的话我连盒子一起送你。” “颜色淡点有什么关系啊?孩子们应该都分不出来有多大区别。”林奶奶觉得因为这点问题就变成废品有点浪费。 阿珍也连连点头,她已经拿水彩笔在手上试了颜色了,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看出来淡在哪里。 林惜锐也打开试画了一下,她忽然理解后世外贸为什么那么卷了,国外客户:淡了两个色号;国内小学生:能画出来就行。 中国和世界的参差,这个时候还很明显。 “嗨,我也是这么说么!可是我侄子那人有点固执,说什么宁可浪费也不能把这种有瑕疵的卖出去,会砸口碑。反正我也不懂,就听他的就行。”孙阿姨完全是找到同盟的语气。 林惜锐则是拿着笔一支一支地检查,越检查越兴奋,最后心里只有一句:“发财了。” 她差点笑出声来,这哪是什么废品,这是现金流啊! 林惜锐放下水彩笔,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孙阿姨,要不,我帮你清库存吧。” 孙阿姨:“啊?” 林惜锐一本正经:“我可以帮助你们工厂提高库存周转率,盘活呆滞资产,优化现金流。” 孙阿姨:“……你要不说人话我听听?” 林惜锐:“就是我把你的废品全买了。” 孙阿姨愣了一下,“你回去卖给同学吗?” “嗯,这样的瑕疵品其实对我们来说完全不影响使用的,只要价格便宜就行。” “行啊,你要多少都行,反正都是当废品处理按斤卖的,这种瑕疵品铅笔,三块钱一斤。” 林奶奶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啥?铅笔还能按斤卖?” 孙阿姨乐了:“卖不出去,可不就只能论斤了吗?” …… 林惜锐已经开始心算,铅笔一斤六七十支,三块钱,平均不到五分钱一支,学校的小卖部hb卖3毛,2b卖4毛,她们到门口摆摊卖5毛两支,净赚两毛一支,暴利!妥妥的暴利! 阿珍:“惜锐?”——没反应。 奶奶:“惜锐?”——没反应。 孙阿姨:“孩子不会饿晕了吧?” 林惜锐突然抬头:“赚大发了!” 三个人一起吓一跳。 “不好意思,刚刚cpu占内存过大,没有反应过来。”林惜锐解释。 阿珍:“人话?” 林惜锐:“哦,就是光顾着算能赚多少钱了。” 三人:“……” 林惜锐骑着三轮出了文具厂大门,脑子里继续计算,今天废品收入预计能有一两百,加上从爸爸那里敲来的他的200块“个人家庭应急基金”,一共三四百,够了。 今天下午,她就能完成重生后的第一笔投资。 上辈子连刮刮乐都没刮出超过10块钱的人,这辈子好像刚开始就运气爆棚了?或许运气槽攒够了总要爆一下的说法是真的?林惜锐乐不可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脑海里的项目面板再次启动: 【项目名称:校园文具销售计划】 【启动资金:预计400元。】 【预计利润:350%。】 【风险提示:甲方(妈妈)暂未批准,乙方(老师)可能没收全部货物。竞争对手:学校门口小卖部可能会打价格战】 林惜锐:“……”笑容渐渐消失,对哦,货还没卖,老师还没解决。 于是她一蹬三轮,豪气冲天:“走!继续挣钱去!” 7.启动资金 “……334,335,336!”废品站刘瘸子把最后一个易拉罐往蛇皮袋里一扔,算盘珠子和计算器一起噼里啪啦响,嘴巴跟报菜名似的根本停不下来:“易拉罐336个,一毛一个,33块6;塑料瓶286个,14块3;废纸69斤,24块2;废铁8斤4两,10块钱;黄铜3斤2两,这玩意值钱,32块,还有塑料……本来这种没洗干净不要,看你们老的老,小的小,算了,就给你们算10块吧,玻璃2块。” 最后,他“啪”地一拍计算器:“一共是……111块8,算112吧!” 林惜锐和阿珍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冒出了星星。 发财了!虽然距离世界首富还差很多个一点,但距离她爸的胃镜,又近了一大步。 刘瘸子从腰上的挎包里掏出一沓零钱,数给她。 林惜锐双手接过,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谢谢刘叔!周奶奶果然没骗我。她说整个凤城县,卖废品找刘叔你最放心。人实在,不坑人,也不坑秤。” 刘瘸子原本晒得黢黑的脸,硬是笑得牙不见眼,露出了两排白牙:“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小嘴跟抹了蜂蜜似的。以后还有废品,全送刘叔这来啊!别人给多少我不敢保证,反正我保证——秤肯定是真的。” 林惜锐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就行,我就怕碰到血压不太稳定的电子秤。” 刘瘸子愣了一秒,哈哈大笑:“行行行,你这小孩有意思。” 林奶奶在旁边也笑得直不起腰,她孙女这张嘴,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嗯,鬼估计都能聊两句。 祖孙三人推着三轮车离开废品站,林惜锐立刻开始清点资金,加上卖废品这个112,项目启动资金——正式突破三百元! 她默默在脑子里更新项目计划: 【创业系统(脑补版)】 【当前资金:338.8元,可用资金320元,其中股东(阿珍)投资37.33元,天使投资人(她爸)投资200元。】 【员工:3人。】 【固定资产:借来的三轮车。】 【核心竞争力:老板只有八岁。】 【资金评级:终于不是乞丐模式了。】 凤城文具厂,孙阿姨领着她们走进仓库,掀开瑕疵品上面盖着的油布,林惜锐眼神炽热,前世她见过无数集装箱,可现在眼前这一堆文具,在她眼里比黄金都香。 再往仓库里面走,自动铅笔、卷笔刀、橡皮、尺子……几乎都有尾货。 林惜锐越看越兴奋,她仿佛不是走进仓库,而是财神爷亲自带她进了藏宝洞。 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快敲冒烟了,这个赚八毛,那个赚三块三,这个利润百分之三百,那个利润百分之三百七!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拍板:“孙阿姨,瑕疵铅笔我全包了!” 孙阿姨:“??”林奶奶:“??”阿珍:“??” 三双眼睛都聚焦在她脸上,孙阿姨忍不住问:“全……全包?” 林惜锐点头:“对,创业嘛,小打小闹算什么创业!创业就得从清空库存开始。” 孙阿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行!阿姨全力支持你的大业!” 最后,五十二斤铅笔,一百盒水彩笔,一百个卷笔刀,五十支自动铅笔,整整装了好几个蛇皮袋。 孙阿姨收下她们的320元“巨资”货款,一边写出库单,一边感叹:“别人家八岁的孩子,买文具都算不清要付几块钱,你八岁,批发文具卖了。” 林惜锐认真纠正:“准确地说,这只是我的创业第一步,完成九年义务教育是顺带。” 孙阿姨:“……”她觉得这孩子以后哪怕没发财,也能吃上嘴皮子这碗饭。 装货的时候,阿珍有点期期艾艾地问:“惜锐,我们买这么多铅笔,要是卖不掉怎么办啊?” 林惜锐:“不会。” 阿珍:“为什么?” 林惜锐:“作为未来的富婆,这么点笔都卖不掉的话,我不如捡一辈子废品得了!” 阿珍:……林奶奶:……孙阿姨:…… 行吧,迷之自信。 整个仓库充满着欢快地气氛,林惜锐已经默默更新了自己的项目进度: 【林氏集团(草创版)】 今日营业额:112元 固定资产:借来的三轮车 流动资产:三百元 未来目标:先救爸爸,再救奶奶,最后……把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卷哭。 “孙阿姨再见!卖得好我们下次还来哦!”走出文具厂大门,林惜锐还在回头招呼。 “好嘞!祝你们生意兴隆。”孙阿姨也笑着挥手回应。 …… 夕阳快落山的时候,郑宏已经站在村口不知道张望第几回了。 上午女儿说去县城捡废品卖钱,再进货回来卖的时候,他嘴上说着:“去吧去吧。”下午到家,却是每隔十分钟就出来一次。 村口三姨夫都忍不住问:“老郑,你等谁呢?” 郑宏装作若无其事:“散步。” 三姨夫陈春生又看了眼他:“你这散步,一个下午就在村口这二十米来回走?” 郑宏:“……”你懂什么,这叫定点散步。 终于,远远地,一辆三轮车慢悠悠出现,后面堆着几个蛇皮袋,比人还高,最上面还插着一捆铅笔。 郑宏赶紧迎上去:“回来啦!” 林惜锐坐在车斗边上,小手一挥:“爸!接货!” 郑宏:“???”这三个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跟镇上批发市场那些老板一模一样。他跑到三轮车边伸手一掂,差点闪了腰:“这……怎么这么重?” 林惜锐一本正经:“知识改变命运啊,这些都是通往知识的桥梁。” 郑宏:“……”你们学校知识这么沉的吗? 另一边,林岚正在院子里洗菜,三轮车刚推进院子的时候,林岚本来还想迎上去,结果离着还有三四米,她鼻子突然皱了一下:“停!别过来!”然后伸着手,一脸嫌弃:“站那儿!一个都别动!” 林惜锐低头闻了闻自己:“……”嗯,确实,垃圾堆腌制一天,现在她们三个已经不是人味了,属于移动垃圾分类宣传车。 林岚捂着鼻子:“你们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林奶奶乐呵呵:“捡废品去了。” 林岚:“我以为你们三个去垃圾堆安家了。” 阿珍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有点不好意思。 林惜锐一本正经:“妈,我们这是财富的味道。” 林岚白她一眼:“财富?我闻着像泔水。” 郑宏这时候正准备帮忙卸货,林岚立刻大喊:“郑宏!你也别靠那么近!” 郑宏:“??” “会串味!” 郑宏:“……”他默默停住脚步,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还能串味。 林惜锐不服,举起袖子闻了一下,下一秒,整张脸皱成包子,好吧,确实有一点。 阿珍弱弱补充:“惜锐,不是一点,刚刚公交车上……我们旁边一直没人坐。” 林惜锐:“……”原来不是因为她今天人格魅力爆棚啊。 林奶奶倒一点都不在意:“臭点怎么了?今天可是挣了一百多呢。” 一句话,林岚表情立刻变了:“多少?” 林奶奶伸出手指头比划,“112!” 林岚捂鼻子的手,默默放下来了:“其实……仔细闻闻也没那么臭。” 林惜锐、林奶奶和阿珍:“???” 郑宏已经笑得蹲下去了。 林惜锐立刻开始补刀:“妈,承认吧,你也觉得这是金钱的芬芳吧。” 林岚嘴硬:“芬芳个屁,赶紧去洗澡!再不洗,我们家蚊子都得戴口罩。” 于是,阿珍连林惜锐家的门都没进,就拐弯回家洗澡了。 等捡废品三人组都洗好澡,林岚已经把院子收拾好了,还特地把杂物间腾出了一块地方。嘴里却是还在嫌弃:“这些文具别乱放,万一受潮怎么办?还有,别跟你们今天穿的衣服放一起,我怕文具也腌入味。”然后又拿旧床单给盖上,嘴里嘀咕:“别让老鼠咬了。” 林惜锐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地方心里偷偷乐,她妈就是这样,嘴上说我才不管,身体已经开始当仓库管理员了。 她默默更新项目面板: 【新增员工:林岚(仓储主管)。】 【入职方式:本人并不知情。】 【岗位特点:嘴硬,但干活。】 【工资:暂无。】 【员工满意度:预计-200%。】 很好,公司又扩招了。 林惜锐的嘴角一点一点扬了起来,她知道,真正改变命运的第一步,今天,终于迈出去了。 8.文具卖爆 翌日,星期一。 林惜锐把昨天提前准备好的样品文具塞进书包,锁好自行车,走进江湾镇中心小学,熟悉,又陌生。 十多年以后,这所小学已经拆了重建,操场扩大了,教学楼翻新了,连厕所都不是现在这个味儿了。 她一路走一路看,故地重游格外愁,愁啥呢?因为她忽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忘了自己教室在哪! 三十五岁的脑子,八岁的地图…… 【正在努力加载小学记忆……】 【加载失败。】 【原因:时间跨度过大。】 就在她准备随机找个班混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阿珍的声音:“惜锐!你走反啦!我们年级的教室在那边!” 林惜锐立刻一脸镇定地转身:“我知道,我就是先来看看高年级教室。” 阿珍疑惑:“为什么要看高年级的教室?” 林惜锐一本正经:“提前做个市场调研。” 阿珍:“?”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穿过紫藤长廊,终于来到二年级,阿珍在二(1)班教室门口跟她再见:“惜锐,你快进去吧!”然后就径直继续往前面二(3)班教室走进去。 林惜锐走进教室,刚进门就再次愣住。 请问,有谁三十五岁以后,还能记得自己小学二年级坐第几排?在线等,挺急的。 正在她准备靠直觉赌一把的时候,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小姑娘朝她挥手:“惜锐!快来!数学最后一题给我看看!”林惜锐眼睛一亮!李敏!来了来了,导航终于上线了。 她抱着书包走过去,顺势准备坐下,李敏一脸震惊:“你占我同桌的位置干吗?你的位置在我前面啊。” 林惜锐:“……”很好,差点完成上学第一天霸占别人同桌的成就。 她面不改色站起来:“我这不是想近距离给你答案么。” 李敏:“?”虽然奇怪,但好像也说得过去。 刚把作业递过去,旁边又探出一个脑袋——张莉,小学六年的固定客户:“惜锐……数学借我抄一下呗。” 林惜锐看着她,忽然陷入沉思,前世,别人小学攒的是友谊,她攒的是——补课费。 张莉属于那种一道题讲三遍,不会;换个数字,继续不会。最后,林惜锐终于悟了,知识改变不了她,收费可以。于是后来,讲一道题两毛,六年级涨到五毛,生意蒸蒸日上。 结果有一次,张莉给钱的时候被同学看见,第二天,全年级都传:林惜锐收保护费。 ……想到这里,她默默叹了口气,贫穷,果然容易制造误会。 她把作业本递给张莉,随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营业:“各位同学——”全班齐刷刷抬头。 林惜锐举起一支hb铅笔,像电视购物主持人一样开口:“好消息!我一个阿姨在县里的文具厂上班,我昨天去她那,从文具厂直接拉回来一批文具!厂家直供!跳过批发商!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同学们……虽然不知道什么叫中间商,但感觉很高级。 “hb和2b铅笔,通通五毛两支!水彩笔,三块五一盒!卷笔刀,一块二!自动铅笔四块五!统统比学校门口便宜!” 教室瞬间炸锅:“真的假的?这么便宜?”“我妈昨天还给我三毛买铅笔!”“惜锐,我下午买!”“给我留十支!” 林惜锐继续开口:“今天中午,校门口,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卖完就没。” 几十年后的营销套路,放到2000年属于降维打击。 第一节下课,她去了隔壁两个班,第二节下课,又去了另外两个班,第三节、第四节……整个上午,一、二、三年级十五个班,她几乎全跑遍了。 常年第一的孩子,一年级老师几乎都认识她:“林惜锐,你又来串门?要不干脆换到我们班来,当我们班的学生好了?” 林惜锐一本正经:“老师,我只是来传播一下学习用品知识。” 老师:“……”学习用品到底有什么知识?谁还不会用笔吗? 中午,回家扒了两口饭,林奶奶已经准备好三轮车:“惜锐,奶奶帮你把货送过去吧。” “不用!”林惜锐立刻拒绝,“不能开三轮车去摆地摊,多影响品牌形象啊。” 林奶奶:“???”摆地摊还有品牌? 最后,林惜锐还是跟阿珍两个人把装货的蛇皮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一起骑去学校。 阿珍负责看货,林惜锐负责摆摊:蛇皮袋一倒,袋子铺平,文具整整齐齐排开。 林惜锐满意点头,不错,虽然条件有限,但至少不像垃圾堆。 离下午上学打铃还有半个多小时,早上宣传过的学生已经冲过来了:“我妈来了!妈!就是这里!比小卖部便宜!” 瞬间,第一位家长被拉到摊位前:“小朋友,你这笔为什么这么便宜?” 林惜锐笑得十分职业:“阿姨,因为我是厂家直供,这些都是出口尾货和轻微瑕疵品,质量绝对没问题,只是包装或者颜色有一点点区别。”她现场拿起一支笔,刷刷写了几行字,又打开一盒彩笔,画了一朵小花:“您看,能不能写?能不能画?” 家长点头:“确实没问题。” 林惜锐立刻补上一句:“那您看,一样能写字,为什么要多花钱呢?” 家长:有道理,已被说服,无法反驳。“给我来一盒彩笔,十支hb,两支2b,再来个卷笔刀,自动铅笔也拿一支。” 林惜锐飞快心算:“十二块二,阿姨,今天第一单,开门生意,您给十二块就行。” 家长顿时笑了:“小姑娘真会做生意。” 第一单成交,阿珍激动得差点鼓掌,林惜锐则默默在脑子里更新数据: 【首单成交。】 【客户满意度:100%。】 【利润:正在快乐增长。】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简单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要五支!”“我要一盒!”“还有自动铅笔吗?”“给我也拿一个卷笔刀!”…… 阿珍负责递货递到手抽筋,林惜锐负责收钱,收到脑子自动变成点钞机:“二块。”“四块。”“七块五。”“十二块。”“找您八毛。” 速度快得几个家长都惊了:“小姑娘,你几年级啊?” “二年级。”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算账怎么这么快?” 林惜锐笑眯眯:“因为贫穷使我上进!” 几个家长全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孩子太逗了!” 上课铃声响起前三四分钟,最后一盒水彩笔卖了出去。 林惜锐立刻站起身,双手抱拳:“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还有各位同学,今天库存全部售罄!没买到的不用伤心哦,明天中午还是这里,还是这个老板,谢谢大家支持!”围观人群居然还真的给她鼓起掌来。 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大爷都忍不住笑:“这小丫头,以后指定发财。” 而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后面,林岚推着自行车静静看完了全过程,本来是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结果越看越走不动。 她亲眼看着自己那个昨天还在垃圾堆里翻废品的女儿,今天居然站在学校门口,一本正经做起了买卖,嘴巴不停,算账飞快,笑得比谁都甜,连几个一看就很难讲话的老太太都被她哄得乐呵呵掏了钱。 林岚站在那里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只低低骂了一句:“……这死丫头,嘴皮子到底像谁?”说完,她骑上自行车默默走了,嘴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扬了起来。 走进学校,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阿珍已经激动得脸通红:“惜锐!快数钱!”林惜锐把书包倒过来,哗啦啦,满地都是零钱,阿珍眼睛放光:“好多钱!我们要发财了!” 林惜锐蹲在地上,数到一半开始头疼:“你怎么把一毛放五毛堆里了?”阿珍吐吐舌头,林惜锐:“刚刚这堆5毛的总共多少?” “忘了。” 又重新数第三遍。 林惜锐终于崩溃:前世几百万美元的信用证我都没数过,现在让我数五毛钱!命运真会安排。最后终于:“……430,435,440,442!”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阿珍,我们的本钱,一个中午就全回来了!” 两个人高兴得抱在一起,结果,哗啦——刚数好的钱,又掉地上了,同时,上课铃声响起。 …… 两个人对视一眼,捡起来就拼命往书包里塞,马上要上课了!快跑! 一边跑她一边默默在脑海里更新那个不存在的面板: 【创业系统(脑补版)】 【首次摆摊:完成。】 【本金:全部回收。】 【库存:约三分之二】 【现金流:442元。】 【距离爸爸胃镜和奶奶体检:出完整批货的距离。】 【距离世界首富:还有亿点点远。】 想到最后那一行,她忍不住笑了,没关系,上一世她花了十多年,才把所有负债清空,这一世,她才八岁,时间,握在她手里。 9.学霸最大的敌人,是午觉 中午那一场文具大甩卖,直接把林惜锐的cpu干冒烟了。 前世谈几个小时客户,她都没觉得这么累,这一世……一个中午,收钱、找零、介绍产品、安抚没抢到货的小朋友、应付家长砍价……八岁的身体,三十五岁的业务能力,简称——高配cpu配老年电池。 讲台上她们小学教数学教得最好、最受学生欢迎的小学女神——顾老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得龙飞凤舞:“同学们,看这道应用题,小明买了五支铅笔……”林惜锐努力睁眼,眼皮却开始打架,脑子却完全没在课堂: 【目前库存:铅笔:约2400支;水彩笔:60盒;卷笔刀:60个;自动铅笔:20支。】 【现金流:442元。】 【下一阶段:扩大销售范围。】 【建议:发展校园代理。】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画流程图:二、三、四年级,每个班找一个代理,利润分成……还能卖橡皮、尺子、本子……想着想着,脑袋一点,又一点,最后,“咚——”额头轻轻磕到了课桌。 眼看着顾老师的眼风扫过,同桌张莉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只听得顾老师慢悠悠地道:“林惜锐,你来回答一下。” 全班同学同时看过来,完了,班长睡着了…… 林惜锐条件反射站起来,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嘴已经开始小声营业:“设每支铅笔利润0.15元,销量与价格呈负相关,可以采用薄利多销策略提高总利润……” 全班:“???” 顾老师:“???嘟嘟囔囔在说什么玩意儿?” 林惜锐:“……”cpu彻底重启成功,她默默闭嘴,重新回答:“……这条题目的答案是十五。” 顾老师低头看看课本,再看看黑板,沉默两秒:“……对。” 全班:“……”做梦都能算对题目,不愧是班长! 放学铃一响,林惜锐拎起书包就往外冲,阿珍也跟着跑,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一路踩得飞快,一路上风把两个小姑娘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阿珍一路都在傻乐。 “惜锐,我到现在还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一个中午……我们就赚了四百多块。” 林惜锐一本正经纠正:“准确来说,那不是赚,只是营业额。” 阿珍:“营业额是什么?反正赚得不少吧?” 林惜锐:“……行叭,你说得对!赚得是利润,确实不少。” 忘了,她们才8岁,员工的成长速度已经很令人欣慰了。 刚到家,林奶奶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一看见两个孩子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卖出去多少?” 阿珍跟着直接走进林家,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卖光啦——全卖光啦——” 林奶奶手里的簸箕“哐当”一下掉地上:“全卖光了?一蛇皮袋?” “嗯!一件都没剩!” 林奶奶乐得嘴都合不上:“哎哟!我孙女就是财神爷下凡!” 院子里郑宏正修拖拉机,听见声音也赶紧出来:“真的假的?” 林惜锐已经开始掏书包:一张张纸钞和一堆硬币,全部倒在桌子上,哗啦啦一大片,林奶奶直看得眼睛冒光。 林岚刚从小卖部回来,看见桌上的钱也吃了一惊,中午光看到两个小孩卖得火热,但是看到这一堆货款放在眼前还是很震撼。 林惜锐再次当着大家的面数了一次,最后,亲眼看着她再次统计出442的数字,郑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一中午卖的?” “嗯。” “不是抢的?” 林惜锐:……,她无奈叹口气:“爸,现在抢银行可能都没我赚钱快。” 林岚:就很眼红! 郑宏忍不住感叹:“我开一天拖拉机,运气好的时候也才挣三四十,你一个中午……”他忽然有点怀疑人生,自己干了半辈子,还不如八岁女儿…… 林岚坐下来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三遍,终于相信不是做梦:“成本多少?” 林惜锐立刻回答:“今天卖掉的货款,扣掉所有成本,净赚一百多。不过这里面有12%算是阿珍的份子。” 阿珍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竟然有我的份?” 林岚则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高?” “嗯,有的利润三倍,有的四倍,还有的更多。”然后回答阿珍的话:“当然有你的份啊,捡废品的钱算你、我奶奶还有我,我们三个人平分的,算到进货成本里就是12%不到一点,按12%算。” 阿珍顿时一脸感动,眼冒星星,她从6岁跟着她妈嫁到林家隔壁开始,同龄的林惜锐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每天跟在惜锐屁股后面跑,属于完美的小跟班一枚。这次捡废品她也只认为是帮惜锐的忙,没想到竟然被折算成了份子,虽然她不懂份子是怎么算出来的,但是惜锐说啥就是啥! 林岚听得眼睛都直了,她小卖部卖一斤色拉油,才赚几毛钱,卖包方便面也赚不了多少,结果女儿卖文具……利润居然这么高?她第一次认真开始思考,文具店……是不是比现在这个小卖部挣钱? 郑宏笑着拍拍林惜锐:“不错,以后爸给你打工。” 林惜锐立刻顺杆往上爬:“不用以后,现在就有工作。” 郑宏:“?” “爸,卫生院你去了吗?” 郑宏笑容瞬间僵住:“去……去了。” “老中医怎么说?” “他说……”郑宏眼神开始乱飘,“就是胃寒,让我少喝酒。” 林惜锐眯起眼,她爸在隐瞒:“那药呢?药方呢?医生把脉怎么说?” 郑宏:“……” 林岚也察觉不对:“到底怎么说的?” 郑宏抓抓头,终于叹口气:“老中医说我这胃可能有点严重,让我保险点要去县医院做个胃镜。” 林岚脸色也变了。 郑宏赶紧摆手:“他也只是怀疑,把脉又不一定很准,胃镜那么贵,先等等吧,等惜锐这批货卖完……再说。” 林惜锐鼻子开始泛酸,又来了,上一世也是这样,每一次都说再等等,最后就等成了晚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个笑脸:“那正好,我负责挣钱,爸只要听话去做检查就行。” 郑宏沉默了一下,然后也挤出笑:“行,听我们家的老板安排,我这也算享受到女儿的孝顺了。” 林奶奶也跟着点头:“这次必须去。” 林岚捏着林惜锐她们的货款的手动了动,终于也低声说了一句:“嗯,要去的。” 过了好几分钟,林岚又突然出声:“净赚一百多?那你们成本三百多?不是说捡废品卖了一百多吗?剩下的两百怎么来的?” 郑宏眼露惊恐,看向林惜锐:药丸啊!林惜锐:糟了!漏底了! 林奶奶在边上看着父女俩的眉眼官司不由得好笑,叹了一口气,朝着林岚道:“我借给我孙女儿的,不行啊?你管那么多呢!” 林岚狐疑地看了一眼明显心虚的父女俩,“妈,真的?” “我说的还能有假?忙你的去吧!我愿意资助我孙女儿……那个叫什么来着?” “创业!”林惜锐立刻接话。 “对对对,资助我孙女儿创业!两百块我难道拿不出来吗?吃饭吃饭,赶紧吃饭!”林奶奶大手一挥,家庭会议直接散场。 林惜锐拍了拍胸口,好悬啊,差点被双k了,她妈一个人k她和她爸一双! 10.校门口最年轻的老板 参与完林家的家庭会议回到家,阿珍整个人兴奋得像过年:“妈!我今天赚到钱啦!”她妈妈朱丽正在择菜,头都没抬:“赚什么钱?前天跟着惜锐捡废品赚的钱?这次赚的够我买斤肉不?” 阿珍骄傲地宣布:“肯定够啊!虽然我不知道到底能买几斤,但是惜锐说我现在也是股东啦!我占百分之十二呢!” 朱丽慢慢抬头:“啥?股……什么东?” 阿珍歪头想了一下,努力解释:“具体为什么叫股东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我们一起捡废品的钱,惜锐说折算成本钱,以后卖文具赚的钱都有我一份。” 朱丽似懂非懂,哦,反正是捡废品的钱嘛,那点钱能赚几个钱?“行行行,等你赚到钱了拿给妈买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阿珍狂点头:“没问题!” 第二天中午,林惜锐和阿珍刚把蛇皮袋打开,昨天买过的小学生已经冲了过来:“惜锐!还有hb吗?”“我要卷笔刀!”“我妈让我再买一盒彩笔!送给我小姨家的弟弟。” 阿珍已经开始麻木了,昨天还觉得卖东西很难,今天她发现——东西不是卖出去的,是被抢出去的。 林惜锐一边收钱,一边脑子里继续更新: 【创业系统(脑补版)】 今日目标:现金流突破800元。 老板电量:仅剩23%。 正忙着,忽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林惜锐一眼认出他是学校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只见他板着脸:“小姑娘,谁允许你在这里卖东西的?” 阿珍一下紧张了,林惜锐倒是一点不慌,她抬头笑眯眯地道:“叔叔您好。” 原本他准备了一肚子话,在走近了看到是这么小的两个小姑娘的时候,直接消失了大半,这一句“叔叔您好”更是给他整不会了,最后勉强板起脸来:“你在学校门口摆摊影响我做生意了啊,讲不讲规矩的?” 林惜锐认真点头:“嗯,我知道。” 老板:“……”承认得这么快?你倒是反驳我一下啊?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这么小的娃,也不能来威胁那套啊。 林惜锐继续说道:“叔叔,我其实也不是长期摆摊,这些都是厂里的库存尾货,卖完就没有了,以后我也不会在校门口摆。” 老板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林惜锐点头,“以后我准备直接让同学在学校里帮我带货。”总归以后卖起来了老板也会打听到的事情,提前说也无所谓了。 老板:“??”什么叫让同学帮你带货?这小孩还有后续计划?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故意找你的茬,学校这片一直都是我卖文具,现在你卖得这么便宜,家长全跑你这里来了。” 林惜锐也理解,于是十分认真说(忽)道(悠):“叔叔,您卖的是便利,我卖的是便宜,我摆摊就这两天,回头人家急着要用的东西,还是会去你店里买。” 老板皱眉,思考:好像……还有点道理? 林惜锐继续分析:“而且我只有铅笔、水彩笔、卷笔刀,您还有本子、零食、尺子、橡皮、汽水、辣条等各种文具和零食,学生们想买其他的东西,还是会去买您的。” 老板听着听着,来之前的火气差不多都消完了,最后忍不住问一句:“你几岁?” 林惜锐认真回答:“按身份证算,是8岁没错。” 老板:“……”前天公交车售票员的问题,今天轮到小卖部老板了。 最后老板摆摆手:“算了,卖完赶紧收吧,别天天堵着校门。” “行!”林惜锐笑得特别灿烂:“谢谢叔叔。” 老板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你长大以后最好别做我同行。” 林惜锐想了想:“叔叔放心,我以后应该做您上游。” 老板:????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不是来赶人的,是来听天书的。 第三天卖完,库存只剩铅笔几百支。 第四天,最后一支hb铅笔卖出去的时候,林惜锐十分郑重宣布:“江湾镇中心小学第一届文具清仓节圆满结束!” 阿珍:听不懂,但十分配合地鼓掌,现场一共就她们两个人,掌声却格外热烈。 晚上到家,林惜锐开始做总结: 【创业项目:校园摆摊。】 【完成度:100%。】 【营业额:1620元,其中归股东(阿珍)收益194.4元,归天使投资人(郑宏)启动资金200元,成本320元,归创始人净利润944元。】 【风险:差点被同行赶走。】 【结论:带爸爸和奶奶做检查的资金目标初步达成,但是不能继续摆摊了。】 【原因:老板太累……准确来说,身体太累。】 她开始重拟定销售计划,校门口摆摊效率太低,真正赚钱的方法应该是——代理。一个班找一个学生,负责收钱和登记,再来找她统一拿货。 这样她不用天天站校门口,甚至不用天天自己卖,想到这里,她忽然一拍桌子:“渠道,才是真正的生产力!” 林奶奶正在择菜,被她吓了一跳,然后翻了个白眼,她孙女儿又开始叽叽咕咕说她听不懂的话了。 阿珍则是再次迫不及待地回家告诉她妈,她出息了!挣到了194.4块!朱丽愣了一分钟,脑子里自动翻译:女儿赚到了这么多钱?放另一个小孩手上?瞬间坐不住了,直接来了林家:“惜锐,婶子不是不相信你,就是阿珍那份钱……能不能先给我?” 林惜锐其实从阿珍蹦跳着回家的时候就猜到了,倒是一点不生气,反而认真开始讲:“朱婶,钱放我这里不是不给阿珍,而是在赚钱,以后能变得更多。”林惜锐继续举例,“比如今天一百块,拿回家还是一百,但是留着继续进货的话,可能变一百五。”朱丽沉默,她其实听懂了,但是,她还是小声说:“惜锐,不是婶不信你,我是怕,万一赔了……” 林惜锐心里叹气,她知道,很多家庭不是不想赚钱,而是不敢赌,尤其越穷的家庭,越输不起。 于是她退一步:“这样吧,阿珍的钱,留下五十继续入股,剩下的您拿回去。” 朱丽眼睛一亮:“这样好!至少一百多的现金拿到手了!” 阿珍急了:“妈!惜锐不会骗我的!” 朱丽摸摸她脑袋:“妈知道,可是有这一百多块,我可以大半个月不用跟你爸要生活费了。” 这话一出,阿珍不说话了:可以大半个月不用听他们吵架吗?也挺好。 最后,朱丽拿走了144.4,只留下50,走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惜锐,谢谢你带着阿珍一起赚钱” 林惜锐笑:“阿珍一直都会是我的合伙人。” 看着她妈走出去,阿珍赶紧把门关上,眼圈红红:“对不起……我妈……”她觉得特别丢人。 惜锐:“为什么要对不起?虽然是你跟我一起赚的钱,但是在你有足够的话语权之前,要不要继续投钱确实是阿姨说了算,真正的投资从来都不是别人劝出来的,而是自己相信。”然后拍拍阿珍笑着说:“不过,以后你可只有五十块钱的股份了,别怪老板我不给你涨工资。” 阿珍立刻破涕为笑:“老板,只要跟着你干,你给我多少都行!” 最后,林惜锐在脑子里默默更新“创业系统”: 【股东人数:2人。】 【阿珍持股:12%→3.4%。】 【原因:股东监护人减持股份。】 与此同时,课堂上的顾老师也渐渐发现了林惜锐的异常:别人上数学课盯着黑板,林惜锐,低头在翻四年级数学。 顾老师走过去:“惜锐,你从哪借的书?” 林惜锐老老实实回答:“跟亲戚借的,二年级的太简单。” 顾老师:……她拿起书,随手抽了一道四年级的课后习题,“那你做做。” 不到一分钟,答案出来了,并且还是对的;顾老师又抽一道,还是对;第三道、第四道……全对。 见证全程的班上同学人已经麻了,别人上课偷偷看漫画,林惜锐偷偷自学四年级内容!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真是比人与猪都大。 顾老师沉默,最终:“以后我上课,你随意。” 最后这节数学课下课,就迎来了第一个七天的五一假期。 虽然上学没难度,但是谁能够拒绝不用早起的幸福呢?更何况她可是才8岁,需要充足睡眠的状态!林惜锐欢快地推开院门正准备放下书包,一个留着学生头、身材略显圆润的少女立刻站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惜锐!姐姐回来啦!” 林惜锐手头所有动作都停住了,前世,相比那声让她滚出去的咆哮,她姐姐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眨了眨眼,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现在的林丽敏才刚20岁,还没有被她妈安排嫁给第一任渣男姐夫,更别提那个后来婚内出轨的第二任,她姐还是那个把她当女儿疼的姐姐,她还有机会改变她姐的命运! 下一秒,就见林丽敏献宝一样掏出一个塑料袋:“怎么在发呆?看见姐姐回来高兴傻了?快看!姐姐给你织的手套!织了将近一个月呢!” 林惜锐眼神复杂地接过,打开,嗯,不出所料,是记忆里那双毛线手套。 粉粉嫩嫩,可爱极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每根手指只有婴儿手指那么长,别说八岁的她,就是两岁的她,戴进去都得努力一下,不愧是让她记忆深刻到两辈子都难忘的礼物。 林惜锐把只能铺满她手巴掌心的手套托在手上,面无表情地朝她姐看去。 林丽敏低头看看手套,又看看妹妹,有点茫然:“啊……惜锐……你,手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林奶奶也凑近了来看,没忍住:“哟,真不错,可以留给你们以后的孩子戴。” 林惜锐无奈地看她奶奶,林丽敏只剩尴尬地笑:“下次,下次姐再重新给你织啊。” 11.命运终于拐了个弯 五一假期第一天,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睡懒觉,林家已经鸡飞狗跳。 “起床啦——”林惜锐抱着被子,使劲摇郑宏:“爸,今天去县医院。” 郑宏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今天放假……医院医生肯定也放假,我们改天再说。” 林惜锐早就料到了,直接祭出杀手锏:“奶!” 林奶奶立刻配合:“郑宏,赶紧起来!昨天是谁答应惜锐的?”郑宏:……行吧。 另一边,林奶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她其实也不愿意去医院,活到七十八岁,医院在她心里就是个烧钱的地方。 可孙女非要劝她:“奶奶,检查省小钱,抢救花大钱。”本来她想着说:她这么大年龄了,真要走了也就走了,不用浪费那个抢救的钱。 然而孙女儿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只是软软地抱住她,小脑袋贴在她身上说:“奶奶,我想要你看到我以后嫁人的样子。”直接让她听得沉默了,她今年78,小孙女儿才8岁,就算20岁结婚,也还有12年……她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但是,她愿意为了小孙女,再努力撑得久一点。 而林岚正准备带着林丽敏去跑跑老同事和老领导的关系,眼看着6月底就要毕业,她得想办法给她在家附近的幼儿园找个工作。 听见一家老小都要去医院,她才反应过来,是哦,惜锐已经赚到检查的费用了,随即只纠结了几秒钟,“算了,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语气还是硬邦邦:“我就是去看看,省得你们听不懂医生说什么,检查回来还不会看报告。” 郑宏默默看了她一眼,行吧,他这个因为大学停办没读成大学的高中毕业生可以是假的。 一个小时后,凤城县人民医院,排队的人已经排到大厅门口。 林惜锐站在人群里,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也是这家医院,那时候所有人都告诉她,只是胃溃疡,很快就会好。 可后来,她却眼睁睁看着爸爸术后感染、腹水、消瘦,最后永远停在了六十岁。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回忆被拉回眼前,穿过人流,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消化内科的诊室前,第一项——钡餐。 医生端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一大杯白得发灰的液体。 郑宏闻了一下,眉头立刻皱成川字:“这啥?” “喝。”医生惜字如金。 郑宏试探着喝了一口,下一秒,整张脸都绿了:“这什么味? 医生头也不抬:“钡剂,保护胃壁显影的,继续,得全部喝完。” 郑宏苦着脸:“我怎么觉得像喝石灰浆?” 林惜锐看得也眉头紧皱,她知道这个味道,别问,问就是前世她也因为饮食不规律来查过,但是还得一本正经劝她爸:“爸,你把它想成酸奶,就能喝下去了。” 郑宏瞪她:“谁家酸奶喝完牙都打滑?” 一缸下去,郑宏开始怀疑人生。 到拍片的时候,医生指挥着:“左转……右转……再滚一圈。” 林惜锐站在玻璃外,忽然觉得她爸今天特别像小时候玩的那种不倒翁,医生怎么推,他就怎么滚。 最后出来的时候,郑宏扶着墙一脸生无可恋。 x光机嗡嗡响,医生却是眉头皱紧:“胃部影像显示不好,建议做胃镜进一步检查。” 郑宏眼皮一跳:“还做?” 医生点头:“最好做,看得更清楚。” 林惜锐点头:“那就做。”林岚也脸色沉重地点头。 郑宏:“……”这个家现在真的是八岁的老板做主了。 -- 胃镜室门口,护士给郑宏递过来一根塑料咬嘴,“咬住。” 郑宏忽然有点紧张,他其实并不怕疼,但是听别人说过胃镜特别遭罪。 护士像看惯了一样:“进去以后别逞强,想吐是正常的,流眼泪也是正常的。” 郑宏:……谢谢啊,一点没被安慰到。 门缓缓关上,林惜锐仗着年龄小,跟了进去,心揪成了一团。前世,就是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陪着她爸在这里做胃镜,镜头里的画面,大片的血红。 她闭上眼,漫天大雪再次浮现在脑海,十二岁的她,披麻戴孝,穿着单薄的白球鞋,看着抬棺人打着火把挖坟墓,脚冻得没了知觉…… “小姑娘?”护士喊了一声,她才猛地回神,哦,不是墓地,是医院啊。 “这张纸你拿着,你爸爸嘴角流出东西来的话你帮忙擦一下,好吗?”护士问她。 “好的,没问题。”尽管她爸啊啊呜呜地摆手表示自己也可以擦,林惜锐还是一脸严肃地站到了她爸身边,眼睛看向医生面前的显示屏。 这一回,没有,没有刺目的红色!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慢慢吐了出来。她的眼睛忽然有点酸,大概是盯着屏幕太用力了吧,她想。 胃镜室的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神情严肃。 原本有点放松的林惜锐,心又沉了下去,她死死盯着医生嘴唇,生怕下一秒听见“晚了”两个字。 医生终于开口:“幸亏来得早。”他顿了顿,接着对围着他的林家人缓缓开口:“胃溃疡,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 郑宏听得一脸茫然:“严重吗?” 医生停顿了一下:“属于癌前病变的一种。” 闻言,林岚脸色“唰”一下白了,林奶奶也脸色严肃起来。 郑宏反而最平静:“哦,那就是还不是癌。” 医生点点头“对,不是,但是不能再拖了,幸好你们来查了。要按时治疗、戒酒、规律吃饭,再定期复查,大多数情况是能控制的。如果晚几年发现……”医生没有继续说。 可所有人都懂了,林惜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颗、两颗…… 郑宏看得心里发酸,连忙笑着揉揉她脑袋:“哭什么?医生不是说还能治吗?” 林惜锐拼命点头,就是因为还能治才哭啊。 真好,这一世,真的来得及。 郑宏检查完,拿好药,一上午就过去了,林惜锐也已经缓了过来,提出去小饭馆吃一顿庆祝,吃完再带奶奶检查。 结果被林奶奶敲了一记额头:“败家崽子,赚了点钱就飘了?上午两个检查就花了300块了,还不省着点!要我说啊,我这身体都不用检查,直接回家吃就行了!” 反而是沉默了许久的林岚出声反对:“不行,要检查的,早检查早发现,早好!” 林惜锐得意地挑了挑眉头,“奶奶你看,这回我妈都站我这边!” 林岚瞟了她一眼,看她那得意的样子,没忍住,也敲了她一记:“站你个头!我是同意要带你奶奶检查,没同意去小饭馆!”然后转头看了一圈:“喏,那边的包子店一人买两个包子吃就行了!”说着抬脚就当先往那边走过去。 林惜锐在原地疼得龇牙咧嘴,两只手都摸着额头,不愧是亲母女啊,敲额头还一左一右的敲得很对称!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成就达成了是吧? 下午,轮到林奶奶检查,刚量完血压,医生的眉头就是一皱:“一百八十八,老人家,你平时不吃降压药?” 林奶奶理直气壮:“我没觉得不舒服。” 医生差点被气笑:“再做个头部ct吧。” 片子出来,医生放在灯箱下面看了很久,最后把林岚叫过去:“家属来看看。”林惜锐也跟着凑了上去,他指着屏幕上几个不起眼的小白点:“这里,脑叶有几个陈旧性的微小出血灶。” 林惜锐面色微沉,来了,前世她奶奶过世的原因。 医生继续说道:“再结合年龄、高血压,我怀疑……”他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但是也不能下定论,县医院条件有限,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脑淀粉样血管病。” 林岚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什么意思?” 医生想了想,尽量说得简单:“就是脑子里的小血管,越来越脆,平时什么事没有,可一旦出血很可能就是脑溢血,而且位置如果不好……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林惜锐嘴唇微张,原来是这样。 前世奶奶走的时候,耳朵、鼻子、嘴角……都在往外冒暗红色的血,原来不是意外,是病啊。 医生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血压,按时吃药,别摔,别情绪激动,虽然不能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出事,但能把风险降下来。” “这药得花多少钱?”林奶奶问。 “贵的五六十,便宜的十几块。” 走出诊室,林奶奶第一句话就是:“不用去拿药了,我不吃,人老了,哪有不死的?这还不是头疼脑热的,吃了就消停,长期吃,一年至少一两百,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林岚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林惜锐停下脚步,轻轻拉住她爬满青筋的手:“奶奶,我能挣钱,你吃药花不了几个钱。” 林奶奶仍是摆摆手:“你这钱也不一定挣多久呢,浪费钱在我身上不值当。” “奶奶,以后我会赚更多钱,到时候让你跟我妈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她顿了顿,眼眶红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还能在我妈骂我的时候帮我撑腰?” 林奶奶被逗笑了:“臭丫头,合着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你镇住你妈的?” “还得帮我带孩子呢。”林惜锐顺嘴又接了一句。 林奶奶嘴角一抽:“鬼丫头,才八岁呢,你知不知羞!你赶紧闭嘴吧,我吃药还不成么?” 降压药,终于是付钱去药房拿了,不过,这次是林岚抢着付的钱。 -- 傍晚,一家人回到江湾镇。 刚进院子,就看到大姨家的两个表哥坐在她家院子里,跟林丽敏在闲聊。 两个人都穿着立领衬衫和西装裤,二表哥陈建民身材修长,但是皮肤被西疆的太阳晒黑了很多,小表哥陈建发已经有了点小肚腩,在沪市做裁缝长期坐着养出来的。 看见林岚回来,两人同时站起身:“小姨,我们想找你拿个主意。” 林岚腰杆一下挺直:“说”。 林惜锐却是站在院门口,望着西边一点点沉下去的夕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重生回来这么久,她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至少这一世,命运没有再沿着前世的轨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它终于,在今天拐了个弯。 林惜锐扬起嘴角,转身朝院子里走去,既然第一场仗打赢了,那接下来,也该打一场新的仗了。 12.人生没有标准答案 林家人刚坐下,茶还没来得及喝。 院门“哐”的一声,林惜锐的二表嫂顾爱华一路冲进来,后面跟着沉着脸的小表嫂吴美红。 声音随之炸起:“小姨,你评评理!去年他说去西疆挣钱,我就不同意!非要去!现在失败了,沙子吃了一年,人晒黑了一圈,又说要回沪市!” 陈建民立刻急了:“什么叫失败?西疆是真赚钱!” “赚钱?”顾爱华声音拔高:“钱呢?” 一句话,陈建民顿时哑火,钱还在地里长着没收呢。 因为她嗓门太大,停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瞬间安静,就显得林奶奶咕咚喝水的声音很大。 没办法,两个外孙的事再大现在也比不上她喝水大,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倒不是很累,就是舍不得买水,她口渴死了。 喝完大半杯水,老太太才说了一句:“继续啊,你们继续说。” 林岚皱着眉头听他们吵,顺手把医院开的药放到桌上。 搬了个小板凳坐郑宏腿边,正准备研究胃药说明书的林惜锐,默默往她爸身后挪了一点。 嗯,跟吵架的成年人保持安全距离很重要。 吴美红一直没说话,等顾爱华骂完,她才低声开口:“小姨,我其实支持建发开店,我就是怕赔,我们攒了这么多年钱,要是真赔光了,孩子怎么办?” 林岚没急着说话,她慢慢喝了一口水,这才把当过十几年老师的气场摆了出来:“一个一个说,别急。” 一句话,两对夫妻终于都冷静下来,两个表哥像小学生一样坐好,两个嫂子也终于闭嘴。 林奶奶忍不住点点头:“你们小姨说话,都认真听,她文化高,懂的多。” 林岚满意了,这才开口,先冲着小表哥问:“建发,你想自己开店?” 陈建发苦笑:“同样一套西装,我拿几十块工钱,人家老板能卖几百,碰上外国客人,上千都有,衣服明明还是我做的。” 郑宏听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头:“这话倒没错,”他难得发表意见:“有手艺在手里,自己做老板肯定比只赚个手艺钱强。” 林岚却皱起眉:“谁不知道当老板赚得多?问题是你知道盘店多少钱吗?知道房租多少吗?知道一年要卖多少套西装才能回本吗?做生意,可不是会做衣服就够了。” 一句话,陈建发又蔫了,这其实也是他最担心的。他会做衣服,可不是嘴皮子溜的那种人,更不会英语! 有外国人进门,他总不能冲人家喊一句:“hello,西装?”然后两个人靠比划成交吧? 林惜锐被他说的差点笑出声,还别说,前世她小表哥还真是这么莽着开始的。这年头很多老板其实也就是这么干的。 另一边,林岚又转向陈建民:“你呢?” 二表哥陈建民叹了口气:“西疆种地是真累,一年下来,我人瘦了得有二十斤……虽然说这批果子卖完赚得钱应该比之前做裁缝的时候多,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做裁缝。可现在回沪市……”他停顿一下,“总觉得像承认自己失败了一样。” 郑宏忽然笑了:“失败?谁规定换路就是失败?人又不是树,树挪死,人挪活。方向错了,调头不丢人,死撑到底才丢人。”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几个人都若有所思,连林岚都没反驳。 她虽然嘴硬,但不得不承认,郑宏今天这句话,说得挺有水平。 然而她其实还是拿不准:两个外甥,一个想创业,一个想转行,都想让她拿主意……她压力有点大。 倒是林惜锐瞟了她爸一眼,心里乐了。 以前她爸不是不会说,只是懒得争,现在身体情况查清楚了,人好像也慢慢活过来了。 “我能说一句吗?”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八岁的林惜锐举起了手,像课堂回答问题一样。 林岚本能皱眉:“大人讲话,小孩别插嘴。” 郑宏却笑了:“听听呗,咱们家老板要讲话。” 陈建发也笑,他这次回来已经听他儿子陈鹏说过林惜锐在学校门口摆摊赚到钱了的事情:“我们听听小林老板的意见。” 林惜锐一本正经站起来,先看向陈建发:“小哥,我问你哦,不开店,你有活吗?” “有。” “开店以后,这些老板还会找你吗?” “会。” “外国人也会进店吗?” “会。” “那不就结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你坐在店里继续当裁缝,最好的结果,却是老板的钱,你自己赚。” 一句话,陈建发眼睛都亮了,道理其实他懂,就是没有林惜锐说得这么透彻,所以家里人也都在犹豫。 他越听越激动:“惜锐,可我不会英语怎么办?” 林惜锐摆摆手:“不会英语怕什么,人家外国人也不会汉语啊,还不是照样买东西。再说了还可以请翻译,实在不行还能在纸上写价格,拿计算器按数字!做生意又不是考英语咯,能让人懂就行了呗!” 眼看陈建发已经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她继续说着:“所以其实不是开不开店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承担风险。” 她摊摊手:“不开店,永远就是个裁缝,凭手艺赚点小钱。” 郑宏忽然笑了:“惜锐这话说得比我强。” 林奶奶也乐了:“咱们家八岁的小军师,又开始讲课了。” 林岚没有立刻说话,她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惜锐虽然天天胡说八道,今天这几句还有点像样。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不要一时冲动,尽量准备充分点。你既然以后想赚外国人的钱,至少得学一点英语,还要打听好店租,看看人家平均一天能有几个外国人逛进去,这样自己开店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听完这话,陈建发重重点头:“小姨,我其实也在等机会,要是有那种人家转让的店铺就可以省掉装修的钱了。” 陈建民接着问:“那我呢?” 林岚想了想:“西疆,你已经知道什么样了,沪市你也熟,你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就回吧。但是,”她语气一沉:“回去以后,别再今天听这个的、明天听那个的,每次谁说哪里发财快,你就跟谁跑。你啊,还是先把裁缝做好,老本行,怎么都饿不死,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顾爱华终于没再气哼哼的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小姨这话我赞成,你以后再乱折腾,我可真不跟你去了。” 陈建民也开始赔笑:“不折腾了,不折腾了。” 一家人终于都笑了起来。 没人注意到,林惜锐看向陈建民的复杂目光。 前世,二表哥回沪市后,确实赚到了钱,但是没几年就被老乡骗得负债累累,一度连一双儿女的大学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如果她今天劝他别回沪市,那是不是……就能避开? 可是如果不回去,西疆那边又真的适合二表哥吗? 她忽然发现,重生以后,题可以重做,可答案,未必只有一个。 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等这两对夫妻离开,林家的院子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林丽敏突然想起,开口问起了林奶奶和郑宏今天去医院检查的情况,得知结果,也是一边高兴提早查出来了,又一边忧心两个人的病以后会不会严重起来。 而林岚却忽然抬头看向院外,远远望向自家小卖部的方向,看了很久。 今天大家讨论了半天,说到底其实都是同一句话:路不通的时候,可以换一条。 她的小卖部……是不是也该换条路了? 她皱着眉心里默默想着,卖文具这生意其实也不复杂,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夜深,林惜锐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蛙声一片。 医院的检查结果像一块压了几十年的巨石,终于挪开了一半。 爸爸的胃病被提前查出来了,奶奶也开始吃药了,这一世,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可以稍微喘口气了,她翻了个身,嘴角慢慢扬起来。 此时才有空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前世总会在她失眠时,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的人。 那个嘴上说着“老婆你放心折腾”,自己却偷偷拼命干活挣钱给她托底的人。 那个为了陪她考研,累得不行还坚持陪她熬夜,最后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人。 如果他没有重生……再见到的时候,他还会像前世一样第一眼就认定她一辈子吗?如果这辈子,他不想跟她在一起怎么办?如果他还是对她一见钟情,可是以她现在这35岁老阿姨的心态,还能像18岁一样跟他谈一场羞涩甜蜜的属于他的初恋吗? 林惜锐想着想着有点犯愁,但终究是抵不过8岁的身体经受了一天精神冲击后的困倦,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壮省某个小山村里,九岁的秦枫这个点还在池塘里摸螺,泛滥的福寿螺,随便哪个水坑都是一堆一堆的,卖给养鸭厂虽然一斤只有几毛钱,胜在量大。 他现在手头的钱够来回一趟江省了,无论他老婆有没有重生,总归林惜锐只能是他的! 得尽快用现有的本钱赚出两台手机出来,暑假带给惜锐,先跟老婆联系上更重要!自家的花得从小就把花盆围好咯! 13.劳动节,就得劳动啊! 五一假期第二天,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村了,江湾村难得热闹。 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睡懒觉,林岚已经带着林丽敏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一句:“惜锐,今天别乱跑。” 屋里传来迷迷糊糊的一声:“哦……”也不知道是真听见了还是在说梦话。 今天她准备带林丽敏去邻村的幼儿园,趁着这几天正好放假,把安排她去实习的事情定下来。 昨天早上被林惜锐闹着一起去医院没去成,但是已经托老同事打过招呼了。 林丽敏六月毕业,七月就能直接上班,这才是正经事。 一路骑着自行车,林丽敏明显有些紧张:“妈,人家会不会不要我啊?” “怕什么?”林岚头也不回,“你是正经的幼师毕业,为了你上这个学,你妈当年从教办室的关系通到教育局,才给你把这个师范生的名额敲定了,你这三年学是白上的吗?又不是那些没学历没本事的人。”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脚下却蹬得比平时快了不少,她其实也有点没底。 …… 邻村幼儿园,园长是林岚以前一个同事介绍认识的,聊了不到半个小时,事情就定了下来:先实习,表现好,毕业以后直接留下。 从园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林丽敏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妈!真的成了!不愧是我妈,就是厉害啊!” 林岚嘴角也终于扬起来:“行了,少拍马屁,我就说读书还是有用的吧?可惜你当年不争气,不然小学老师工资还更高一点……算了,现在工作定下也不错,你到时候上班了一定要认真负责,别给我丢人!” “知道啦!”林丽敏吐了吐舌头,满口答应。 母女俩推着车往外走,刚到学校门口,就碰见一个推着自行车也正准备出校门的年轻姑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春华!”林岚一眼认了出来,跟她打招呼。 林春华也笑着停下车:“小姑,你和丽敏怎么今天来我们学校这儿啦?是有什么事吗?“ 都是一个村一个姓的,多多少少祖上都有点亲戚关系,按辈分,她得叫林岚一声小姑。 林春华今天刚好负责学校值班,两人招呼几句,林岚便把林丽敏往前推了推:“以后就在你们学校的这个幼儿园实习了,你们上下班正好一路,以后帮我照顾着点哈。丽敏不像你当时成绩那么好,你能考上小学教育,她能当个幼儿园老师我也知足了!” 林春华爽快点头:“没问题,我每天都骑车,正好有个人作伴。”说完,她又笑着看向林丽敏:“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不会的就来找我,别不好意思。” 林丽敏连忙点头:“谢谢春华姐。” 聊着聊着,林岚忽然发现林春华眼下有些发青,她皱了皱眉:“家里又闹了?” 林春华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小姑你眼神真尖。”说着叹了口气:“我妈昨天又喝醉了,半夜趁我们睡着了躲出去喝的,最后还是快天亮的时候村里人从水渠边上把她抬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苦笑:“酒藏哪儿她都能找出来,不给喝,她还能跑别人家去偷喝。” 林岚叹了一口气:“苦了你了,哎……”她是真心有点心疼这个姑娘。 从小成绩好,上学是自己考上的公费师范,刚毕业就凭自己本事考到了这个村小学当老师,本来挺好的一个姑娘,却偏偏摊上这么个妈。 林春华倒是看得开:“没办法,总归是她生了我,总不能不要她。” 林岚拍拍她肩膀:“你现在也自己能上班挣钱了,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 与此同时,林家。 “惜锐——” “惜锐——” “快起来——” 三道童音像三只麻雀一样,在院子里轮番轰炸。 林惜锐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谁?谁大清早扰民?还有没有王法了?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迎第一个冲进来:“林惜锐!太阳晒屁股啦!” 陈均紧随其后:“快起床!” 最后,最小的陈鹏直接爬上了床掀她被子:“林惜锐!快起床!” 林惜锐:“……”她缓缓坐起身,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空得像没睡醒的猫头鹰。这几个狗东西,现在叫林惜锐了,不是上辈子各自结婚的时候坑她的长辈红包,拼命叫“小姑姑,小姑姑”的时候了是吧?明明都是同龄人一起长大的,就因为她辈分大,她结婚的时候几人觍个脸就直接来了,到他们自己结婚的时候,她愣是被他们一人坑去几千大洋。林惜锐眯起眼睛,咬牙切齿,脸上只写着四个大字:谁吵谁死。 三个孩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陈鹏小声问陈均:“母老虎是不是生气了?” 陈均一本正经:“没有,只是没开机。” 林惜锐:“……”很好,现在不仅没睡醒,cpu还被人评价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什么事?” 陈迎立刻举手:“我爸妈今天带我们去县城玩!” 陈均补充:“我小叔他们也去!” 陈鹏激动得直蹦:“说会给我们买汽水喝!还有冰棍、爆米花!“ 原本还有点起床气的林惜锐,一听“县城”两个字,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县城?城西工业区!那边可还有不少厂子!五一放假,可这年头的工厂可没有什么假期的说法,废品也不会长腿跑掉。 她一下掀开被子:“去!” 三个孩子同时欢呼:“太好了!” 结果下一秒,林惜锐就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不是去玩,我要去捡废品。” 三个人:“……”天空几只麻雀飞过。 陈鹏眨眨眼:“啊?” 陈迎有点心动:“还能赚钱吗?” “当然,”林惜锐掰着手指开始算:“再捡一天,下一批文具的进货本钱就又多一点,我就可以少跑一次去进货,省了一笔路费。” 三个孩子互相看看,开始认真思考:去玩?还是去挣钱?这好像……是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最后,陈鹏最先投降:“还是去玩吧。” 陈均也点头:“挣钱以后也能挣,可是爸妈回来带我们出去玩的机会可不多。” 陈迎咬咬牙,也举手:“我想吃步行街门口的奶油爆米花很久了“ 林惜锐:“……“很好,资本主义终究还是输给了爆米花。 …… 院子里,郑宏已经把拖拉机发动起来:“真去?” “去,”林惜锐点头:“今天工业区肯定还有大把的厂子不不放假。劳动节,就得劳动嘛,我们也去劳动去!” 郑宏笑了笑:“那爸今天给你当司机。”很好,捡废品小队再次增员一枚。 林奶奶听见要去捡废品,比谁都积极,捡废品好啊,捡的多了,她自己吃药的钱就能赚回来了,不用白白花家里的钱,她老了,但是能不给孩子带来负担还是尽量不给。 蛇皮袋、麻绳、钩子、带绳子的吸铁石,还有折叠小推车,一套装备拿得飞快。 阿珍在隔壁听到消息也赶紧跑来了:“惜锐!俺也去!” 半小时后,拖拉机“突突突”地朝县城开去。 车斗前面坐着陈家两大家子,一路说说笑笑,准备去百货商场。 靠后的位置坐着林惜锐和阿珍,林奶奶年龄大,车斗对她来说有点危险,于是她坐在前面驾驶座边上。 靠车尾挡板的位置放着蛇皮袋工具包,目标明确,城西工业区。 14.代理计划 在县城南门口把陈家两家人放下,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凤城县城西工业区时,还不到上午九点。 节假日的工业区没有后世那么安静,机器轰鸣声一阵接着一阵,不少厂子依旧照常开工,拉货的卡车来来往往,空气里混着铁锈、机油和木屑的味道。 拖拉机刚停稳,最靠近工业垃圾集中堆放处的罐头厂门卫室里便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哟!”门卫大爷一拍大腿,乐了:“我当是谁呢,小老板又来了?这回队伍壮大了啊?都开上拖拉机了。” 林惜锐笑眯眯挥手:“叔,我继续创业来了,今天有新员工!” 郑宏:“……” 门卫大爷哈哈大笑:“正好,还给你留了几个大纸箱,我没让其他捡废品的拿走,特意给你留着了。” “谢谢叔!”林惜锐眼睛一亮,果然,好口碑也是生产力啊。 收走门卫大爷友情赠送的废纸箱,一行四人立刻直奔工业区垃圾集中点,兵分两路,从两边“包抄”垃圾堆。 有了郑宏加入,四个人分工更加明确,林惜锐兼任“现场总指挥”。 没多久,拖拉机车斗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快到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满头大汗,早上出门匆忙,没带吃的,最后在林惜锐的坚持下去居民生活区找了一家小面馆,四碗阳春面,十二块。 林奶奶坐下来开始吃的时候,脸都是紧的,一边吃一边默默心算:十二块,今天必须多捡十二块!不然这顿面就是亏的。 于是下午,老太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看见废电线线头跑得比郑宏还快。 郑宏赶紧劝她:“妈,您慢点,小心闪了腰。” 林奶奶头也不回:“十二块还没挣回来!” 阿珍听得直乐,林惜锐扶着额头:完了,奶奶的疯狂赚钱模式已启动。 一直忙到下午,几个人满头大汗,照旧是送到刘瘸子那边,过完秤一算,一百八十八块,他咂咂嘴:“你们这一家子是真能干。” 林惜锐得意:“那必须的,我们今天可是增员了一名壮劳力,又改进了运输工具呢。” 郑宏擦了擦额头的汗,才伸手接过零钱,看着手里厚厚一沓毛票,心酸的感觉涌上来。 前几天他还觉得女儿赚钱容易,今天自己跟着干了一整天,腰酸腿酸,手上全是灰,才真正知道,哪有什么容易的钱,只是女儿从来不喊累。 想到这里,他伸手揉了揉林惜锐乱糟糟的头发:“惜锐,以后捡废品,爸都陪你。” 林惜锐却是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爸,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脑袋上拿开!” 郑宏嘿嘿直笑:“反正都脏了,回家都得洗头。” 傍晚,两拨人在县城门口汇合。 陈鹏举着新买的塑料手枪:“惜锐!你看!”陈均转着新陀螺,陈迎怀里抱着一大袋奶油爆米花,三个人冲林惜锐炫耀着今天的战利品。 林惜锐面色平淡:“我们今天捡废品赚了188块。” 陈家姐弟三人:“???”捡废品这么挣钱的吗?手里的玩具突然不香了。 陈家兄弟夫妻俩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陈建发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小林老板,发财了啊!” 林惜锐摆摆手,很谦虚:“离发财还有一点距离,今天只是扩大再生产。” 大人们:“……” 回到江湾村,太阳已经快落山。 捡废品四人组再次被林岚嫌弃:“先洗澡!” 院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林惜锐低头闻了闻自己,嗯,今天又是工业废料限定款味道。 等一家人终于洗干净坐下来,郑宏把今天卖废品的钱放到桌上,一块、五块、十块,厚厚一沓零钱。 他笑着推到林惜锐面前:“老板,今天的营业额。” 林惜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伸手接过,开始熟练地点钱。 林丽敏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操作,被震惊了,捡废品竟然这么赚钱?要不她明天跟着一起去? 林岚本来装作没在意,眼睛却忍不住一瞟、再一瞟,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准备去进货?” “对。”林惜锐头也没抬:“不过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自己去摆摊了。上周摆摊大量出货,很多学生已经囤货了。再去学校门口摆,销量肯定没第一天那么猛。”她把钱一摞一摞分开:“所以这次,我准备招代理。” 郑宏愣了一下:“啥叫代理?” 林岚也皱起眉:“又是哪里来的稀奇古怪的新词?” 林奶奶也跟着凑热闹:“是不是跟供销社批发差不多?” 林惜锐蹲下,在地上画了几个圆:“以前是我自己卖。”她又画出几条线:“以后让别人帮我卖,我负责进货,他们负责卖货,他们赚钱,我也赚钱。“ 郑宏一下反应过来:“就像我以前跑业务?“ “对!我挣供货的钱,他们挣零售的钱。“ 一句话,探着脑袋围过来的几人全懂了。 林丽敏听得眼睛都亮了,林奶奶乐得见牙不见眼:“那不错!这买卖划算!”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家四个人都盯着地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第一次发现,原来赚钱,还能这么赚? 林惜锐想了想,索性把自己后续的计划也说出来,继续在地上画:“以后赚到钱可以先开一家文具店,价格低于别人零售的价格,做量和店铺品牌,再做全县最大的文具批发,专门做货源。最后,”她小手一挥:“每个学校门口都开发一个代理商店铺,让学生想买文具就只找我们加盟店的名字!”她心里默默跟某光说了声抱歉,这辈子这条路我得先走了。 林岚终于忍不住了:“停!你今年八岁,不是八十八岁,梦先别做到退休。” 一句话,把院子里几个人全逗笑了,郑宏也笑着摇头:“不过……我觉得还真不是没可能。” 林岚瞪他:“你也跟着疯?” 郑宏一本正经:“惜锐吹过的牛不都在慢慢兑现吗?” 一句话,林岚居然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摆摊赚钱,做到了;带郑宏和林奶奶去检查,做到了。 这个死丫头……目前为止好像真没吹空过。 林惜锐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把目标转向了自己爸妈:“其实,你们也可以一起做。” 林岚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妈,你以后别天天守小卖部了,跟我一样去学校门口摆摊啊,低价,冲销量,一天赚的钱,说不定比你守店一星期还多。” 林岚下意识就反驳:“我好歹当过十几年老师,让我去摆地摊?” 郑宏瞥她:“老师怎么了?老师就不能赚钱?” 林奶奶也点头:“老师也得种田呢,再说了,你不是早辞职了吗?” 林岚:……你们说得有点道理。 郑宏又补刀:“挺好的,高中毕业摆摊,小学没毕业当老板,知识改变命运。” 林岚沉默了一秒,下一秒就抓起桌上的蒲扇就朝郑宏拍过去:“郑宏!你昨天做的胃镜是不是戳到了脑子里!” 郑宏哈哈笑着往旁边躲,林丽敏和林奶奶都笑得直拍腿。 林惜锐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更新自己的“项目预算”: 第一批出货营业额1620元,减去爸爸和阿珍妈妈收回的本金,再减去医院检查和买药花费的765元,中午吃面花费12元,加上今天废品收入188元,其中阿珍占四分之一。 【当前总本金:686.6元。阿珍占股再次达到14%,其他都是自家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五天假,努力一点,七号去进货的时候,本金争取突破一千五,到时候能囤更多货,代理也能一次多招几个。”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旁边的林岚却久久没有说话,她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五天,一千五。 她的小卖部,一个月利润才六七百,而她女儿……只是一个星期。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守了几年的小卖部,好像真的守住了一条越来越窄的路。 如果……真像惜锐说的那样,去学校门口流动摆摊,好像真比坐在店里等客人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摇了摇头:学校门口,到处都能碰到老同事和认识的人,太丢面子了吧? 可越这么告诉自己,脑子里却越忍不住开始盘算:江湾小学,中心小学,隔壁村小,还有其他更远一点的,要是一周跑两个学校……按惜锐上周摆摊的情况看…… 夜风轻轻吹过院子,一个改变整个林家未来走向的决定,第一次在林岚心里,悄悄生了根。 15.临时相亲 五一假期第三天,林惜锐是被雨打屋檐的声音吵醒的。 她爬起来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连成线的雨幕,小脸皱成一团:今天的捡钱计划要暂停了。 林奶奶则是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屋檐下,望着雨沉默了好久,伸手接了一把雨水,又默默收回来。 郑宏忍不住问:“妈,你想什么呢?” 林奶奶叹了一口气:“我在想,这一场雨,大概值一百八十块。” 郑宏:“……” 林惜锐听得乐不可支,她奶奶这算法……相当合理。 吃过早餐,一家人难得没事做,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林岚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阿岚,是我,胡红梅。” 林岚一听就笑了:“哟,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胡红梅寒暄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我问你个事,你家丽敏不是快毕业了嘛,有没有对象?” 林岚一愣:“没有啊,怎么?” 胡红梅立刻来了精神:“我娘家大外甥,今年二十三,自己在家开模具,我哥哥嫂子就这么一个独生子,我寻思着跟你家丽敏挺般配。” 林岚沉思一下,开始家庭情况调查:“你娘家我记得是个三层楼房子啊?你外甥脾气怎么样?” “是的呢,我外甥真不是我吹,他肯定投你的脾气,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的人。” “没有什么酗酒赌博之类的不良嗜好吧?” “那肯定没有,有的话我能想到你家丽敏吗?” 问了两句,林岚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满意,嘴上却还是矜持:“那……回头有空可以先看看。” 电话那头忽然笑了:“那正好,我外甥今天就在我家呢,你要是有空,现在就带丽敏过来看看。” 林岚:“……”好家伙,原来这电话不是介绍相亲,这是直接通知她——对象已经到场了。 挂断电话后,林岚站在电话机旁边,难得有点犯难,胡红梅外甥这条件,确实不错,光听着就比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小年轻强得多,可丽敏今年才二十…… 她正想着,林丽敏已经端着茶杯走了过来:“妈,谁啊?” “胡红梅。” “哦,胡阿姨啊。” “她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噗——”林丽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当场喷了出来:“给、给我?” 林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然给我啊?” 林丽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我还小呢。” “你都二十了,也该考虑对象的事了。”林岚刚准备继续教育,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林惜锐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相亲?我也去!” 林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 “你去干嘛?” 林惜锐一本正经:“学习啊,提前积累经验嘛。” 林岚伸手就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八岁积累什么经验?” 林惜锐揉着额头,小声嘀咕:“早晚要用上的嘛……” 林岚:“……”这孩子现在一天到晚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旁边郑宏差点笑出声:“让她去吧,反正就是过去坐坐,她还能把这场相亲搅黄了不成?” 林惜锐立马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 郑宏默默看了她一眼,你保证……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披着雨衣骑着三辆自行车来到胡红梅家。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饭菜香。胡红梅一见林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来啦阿岚,快坐快坐!” 刚坐下,林岚正准备问人在哪儿,就听得院子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突突声越来越近,最后稳稳停在胡红梅家门口。 林惜锐扒着窗户往外一看,一辆九成新的红色摩托车,车后座还绑着一箱汽水,车上的年轻人脱下头盔和雨衣,先把汽水搬下来,才笑着冲屋里喊了一声:“姑,我回来了。” 胡红梅赶紧迎出去:“回来得正好!快进来,人家都到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今天?” 胡红梅瞪了他一眼:“不然我刚才让你去买汽水干嘛?” 胡波顿时笑了:“我还以为家里来客人,原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一句话,把胡红梅都逗笑了:“知道就好,赶紧进来。” 胡波进门以后,先朝林岚和郑宏点了点头:“叔叔阿姨好。”又朝林丽敏笑了笑:“你好。”最后看见旁边还坐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愣了一下:“这是……” 林惜锐举起手:“评委。” 胡波一愣:“今天还有评分?” 林惜锐:“十分制。” 胡波一本正经:“那我尽量争取及格。” 其他人被他俩逗得直乐,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林岚问道:“小胡啊,听你姑姑说,你现在在家里自己做模具?” 胡波点点头:“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在外面人家厂子做了几年,就买设备回来自己做了。” 林岚有点顾虑:“自己做的话生意还稳定吗?” 胡红梅在旁边插话:“这孩子脑子灵光,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就偷偷联系上了客户,回来直接现成的订单开始做的,去年刚买摩托车,机器也都是自己挣的钱。” 胡波也点了点头:“生意还行,养老婆孩子应该也没问题。” 林岚连连点头,虽然没说具体数字,但肯定差不了。 林丽敏忍不住笑,这人才开始相亲呢,连养老婆孩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胡波注意到林丽敏的表情,顺势问她:“你呢?听说是学幼师的?” “嗯,以后天天跟小朋友打交道。”林丽敏点点头。 胡波笑着说:“挺好的,我以后要是有孩子,估计天天被老师叫家长。” “为什么?” “因为我小时候就是。” 林丽敏忍不住再次被他逗笑。 林惜锐也跟着笑,还是熟悉的胡波哥啊,贫嘴,会逗人。她也明白为什么后来胡波和林春华会过得那么好,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会赚钱,而是会说话,什么场面,都不会让别人尴尬。 一个多小时后,双方客客气气告别。 回去的路上,林岚终于忍不住问:“怎么样?” 林丽敏低着头:“人挺好的。” 林岚眼睛一亮:“那就是同意?” “不是,我就是觉得……”她纠结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脸好像有点长。” 林岚有点无语:“就因为这个?”连郑宏骑车都踩空了一脚。 林丽敏点点头:“嗯,我总觉得……性格是挺好的,就是缺点眼缘的感觉,当普通朋友处估计不错。” 坐在郑宏自行车后座的林惜锐突然开口问:“姐,如果一个很帅的天天喝酒赌博,和刚才那个比,你选谁?” 林丽敏白了她一眼:“废话,当然选后面那个。” “可是你不是嫌他不合眼缘吗?” “那也不能找个人渣啊。”说完,她又想了想:“不过……我还是想找个自己看着就觉得顺眼的人,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天天看着都觉得别扭,多难受啊。” 林惜锐忽然沉默了,事实上,前世,姐姐嫁给她第一任姐夫的时候,虽然是妈妈一直劝她说人合适,但是到底她姐也是看上人家长相才嫁的,那时候那人还在部队,两个人写信写得火热,暑假一放假就大老远去探亲,可是啊,很多人渣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人渣的…… 这一世,她或许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却不能替别人选择人生,有人选择合适,有人选择心动,都没有错。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那就按你喜欢的来,以后总会遇到的。”反正不合适的那个,我肯定会给你搅黄了,她在心里说。 林丽敏低头看着身边这个一本正经劝着自己的八岁妹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才八岁,怎么说得跟很懂结婚的事一样?” 林惜锐心里默默嘀咕,何止懂啊,结婚这事你结两次都没我一次的眼光好,嘴上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郑宏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 骑在最后面的林岚,却是一路再没有说话,她脑海里反复想着胡红梅那个外甥:人性格好,家庭好,脑子还灵活,能吃苦,真是可惜了…… 回到家,林岚忽然对郑宏说:“丽敏不喜欢,我倒觉得......春华那孩子跟他挺配。” 郑宏:“又准备当媒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林惜锐:……她妈爱给人做媒的职业病又犯了,随即又笑了,有些缘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遇见。 16.全家创业 雨后的江湾镇,空气里都是泥土和青草味。 转眼已是五一假期第四天,林惜锐还没起床,房门就被打开,探进来一个脑袋:“惜锐!起床没有?”只见林丽敏已经背着蛇皮袋站在房门口。 林惜锐迷迷糊糊睁开眼:“姐?” 林丽敏故作轻松地咳了一声:“你昨天不是说缺人吗?,今天我有空,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嗯,她绝不是羡慕妹妹捡废品赚到钱了也想跟着赚点零花钱。 林惜锐顿时乐了:“欢迎加入林氏资源再生有限公司!” 林丽敏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臭贫的?啊?还我软软糯糯的妹妹!” 林惜锐脸被捏得变形,嘟着嘴改口:“那就欢迎新员工!” 郑宏在客厅听得哈哈笑,也接话道:“工资日结。” 林奶奶补了一句:“得自带午饭,外面吃太贵,我们单位不包饭!” 一家人笑成一片。 然而,拖拉机再次突突着到达城西工业区之后,五个人同时沉默了。 昨天那场雨,把整个工业区洗了一遍。林丽敏看着纸箱泡得鼓鼓囊囊,废纸糊成一团,泥水到处都是的垃圾堆,一个个积水坑倒映着天空,嘴角抽了抽:“你们平时……都是这种环境?” 林惜锐也叹了口气:“不是,今天是新解锁的暴雨副本地狱模式,优点只有一个,垃圾终于洗澡了。” 郑宏已经听习惯了,头也不抬:“快别贫了,赶紧干活。” 眼看他们都已经进入捡钱模式,林丽敏认命地弯腰,刚伸手准备捡一个纸箱,“啪叽”一声,整只鞋都陷进了泥里,拔出来的时候,鞋出来了,屁股差点坐进去。 林惜锐回头一看,顿时笑弯了腰:“姐,你这是准备把自己也卖废品吗?” 林丽敏:“……”好不容易站稳,又发现纸箱泡过水后一拎,就“哗啦——”直接散架了,林丽敏整个人都呆住了:“这还咋捡啊?” 林奶奶一边飞快捡着铜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捡到大块的废纸箱直接放拖拉机车斗里去,回去放院子外面晒两天就干了,还能再拖回来卖。” 林惜锐冲她奶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员工啊,这觉悟就是强!” 林奶奶嘿嘿直笑:“那必须的。” 只有郑宏欲言又止……算了,拖拉机车斗脏了就脏了吧,回家用水冲。 到了中午,五个人坐在树荫下面喝水,林丽敏累得直接坐在蛇皮袋上,额头全是汗,头发都贴在脸上。 她终于忍不住感叹:“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回家洗脸盆里的水都是黑的了。” 阿珍作为初代老员工最有发言权:“习惯就好。” 林惜锐笑眯眯递过去一碗早上煮好了带出来的绿豆汤:“喏,公司统一发放防暑降温福利。” 林丽敏白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以后我再也不眼红你们捡废品赚钱了,多累啊。” 林奶奶却忽然咧嘴笑了:“累怕啥?我七十八了,能弯个腰就挣几毛钱,这腰弯得多值啊。” 一句话,说得林家几人都不由心酸,林惜锐跑过去贴着她奶奶的肩膀:“奶,你放心,困难是暂时的,再坚持最后三天,以后咱们就改行挣知识分子的钱。” 林奶奶:“啥知识?” “卖文具!” 其他人:…… 这一天下来,虽然团队扩张了,但是因为所有废纸壳都没法卖,收入堪堪跟之前持平。看着郑宏接过算好了的钱,林丽敏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这钱,是她今天一天,一点一点捡出来的。 所以,第二天,林丽敏已经开始会抢铜线了,第三天,她已经能跟郑宏比赛谁先发现废铁。 郑宏哭笑不得:“惜锐,你姐彻底被你收编了啊!” 林惜锐十分认真:“爸,这是职业技能培训成果显著。” 三天时间,晒干的废纸壳和其他废品一起全部卖完,回到家的林惜锐拿出一本已经卷了边的小本子,又郑重其事搬来一张小板凳,清了清嗓子:“开会。” 林奶奶正在择菜,头也不抬:“又开什么会?” “第一次股东大会。” 林奶奶动作一顿:“啥东?” “股东,就是……”林惜锐想了想:“分钱。” 林奶奶立刻把菜一放。“你早说嘛!我还以为又要开学习会。” 郑宏和林丽敏同时笑出了声,果然,“分钱”两个字,比什么股东大会都好使。 ……林惜锐拿着铅笔,煞有介事地开始念:“本次会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统计收入;第二,利润分配;第三,再投资。” 她低头开始报账:“阿珍,截止目前累计收益两百四十七元。” 阿珍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么多?”她都没想到,自己短短两周居然赚了这么多。 林惜锐笑着说:“你要不要拿一些回去?”阿珍想了想,连忙摇头:“不要,这回不告诉我妈了,我留着继续进货,以后赚更多。” 林惜锐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优秀股东。” “下一位,林丽敏,累计收益,一百五十元。” 林丽敏笑着接过钱,抽出五十块放进口袋,剩下一百,又放回桌上:“这一百,也拿来进货。”然后伸手揉揉她脑袋:“反正放我身上也是花,还不如跟着老板赚钱。” 郑宏忍不住笑:“老板年龄不大,画的饼是真有人吃。” 林惜锐立刻抗议:“这不叫画饼,这叫融资。” 最后,林惜锐把所有钱按面额一沓一沓摆在桌子上,零钱也一枚一枚分类摆好,最后再数一遍:1436元。 距离她原本计划的1500本钱,还差64,她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嗯,强迫症犯了。 郑宏凑过来瞄了她的本子一眼,笑了笑,转身回房。没一会儿,他拿着钱包出来,抽出一张五十,一张十块,又摸出四块钱硬币,轻轻放到桌上,六十四,刚刚好。 林惜锐愣住了:“爸……” 郑宏笑了笑:“别感动,我就是看你1436难受。” 林惜锐低头看着桌上的钱,笑得眼睛弯弯:“收到,郑副总追加投资成功。” 郑宏故意板着脸:“以后赚钱了,别忘了给我分红。” 林惜锐立刻站起来,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手:“成交。” 父女俩轻轻击了一下掌。 一旁的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还真像那么回事了。”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惜锐啊,以后要是真发财了,咱还捡垃圾吗?” “不捡了,太累!能站着赚钱,咱绝不要再弯腰了!” “那怪可惜,”林奶奶咂了咂嘴,“以后路上看见铜线,我估计控制不住不弯腰。” 林惜锐:……得,职业病养成了是吧? 会议结束,林岚也从小卖部关门回来了,得知她们已经攒到了一千五的本金继续进货,沉默了很久,她的账本上记着她今天小卖部的营业额:四十七块五;毛利润:不到二十块。 之前她一直觉得女儿是在玩,可现在,一千五百块,被他们一袋一袋废品捡出来了,仅花费半个月时间。而半个月前的她,差点因为丢失两千块而天塌了。 她轻轻合上账本,看着边上女儿那本卷了边的小本子,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开口:“惜锐,你们明天去进货吗?我也去!” 全家人齐刷刷向她看过去,林岚脸色有点臭,嘴硬:“别误会,我是去看看,顺便……学习学习。” 郑宏差点笑喷:“学习进货?你这几年的小卖部白干了?” 林岚瞪他:“怎么?我就不能学习新知识?文具货源我不能接触了解一下?” 郑宏立刻举手:“能,终身学习嘛。” 林惜锐愣了一下后,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妈妈终于准备迈出这一步了。 晚上,林惜锐躺床上,心里默默更新项目进度: 【项目更新】 【团队搭建:实到4人,剩下一人在路上,接近全员到齐√】 【项目本金:1500元,其中联合大股东(林惜锐+林奶奶+郑宏)占比76.83%,第二股东(阿珍)占比16.5%,第三股东(林丽敏)占比6.67%】 【企业文化:能捡绝不买。】 【经营理念:垃圾只是放错地方的人民币。】 【下一阶段:进货,开发校园代理。】 【project2.0,正式启动。】 17.项目2.0正式启动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天刚蒙蒙亮,林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郑宏蹲在拖拉机旁检查油箱,林奶奶提着一个竹篮,把一早蒸好的馒头、鸡蛋和水壶往车上放,林丽敏也在忙着把换洗好的衣物打包放车上,她今天得搭郑宏的车回学校,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最后几天不能撂挑子。 林岚则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反复盯着里面的钱,一眼又一眼,自从上次丢了一次两千块之后,她现在带着大钱出门总觉得不放心。最后,实在忍不住又跑回家把钱拿出来数了一遍,一千五,一分不少,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这些年守着小卖部攒下来的这点家底,今天,要压注到全新的领域去了。 另一边,林惜锐已经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账本、铅笔,还有上一批货的各品类出货速度统计,今天可是公司2.0正式上线,仪式感必须有。 阿珍也早早来了,一看到林惜锐,便笑着挥挥手:“老板早。” 林惜锐一本正经点头:“一号员工早。”阿珍笑得直不起腰,郑宏也跟着乐。 林奶奶伸手护着装鸡蛋的篮子,看着在车斗里笑得东倒西歪的阿珍满眼警惕:“你们笑归笑,倒的时候看着点,都别给我把鸡蛋压碎了,吃不完的话带回来还能放两天呢。”众人笑得更欢了。 拖拉机一路突突驶向县城,到达凤城文具厂,林惜锐熟练地在门卫登记好,直接指挥郑宏把车开到了仓库门口。 孙阿姨远远一辆拖拉机开过来,正疑惑是哪个经销商会安排拖拉机来拉货的时候,就看到林惜锐已经从还没停稳的车上跳了下来,立刻笑了:“哟,是惜锐小老板来了啊!”说完绕着拖拉机走了一圈,“上次的货这么快就卖完了?这回用拖拉机来进货?” 林惜锐一边朝她竖大拇指,一边笑得眉眼弯弯:“要不说孙姨您厉害呢,看见我就直接全猜出来了!” 林奶奶也笑呵呵地下车跟她打招呼,顺便把家里人都给她介绍了一圈,最后还忍不住继续吹自己孙女:“上次那批货可不是才卖完的,惜锐一周不到就卖完啦!这孩子厉害着呢!” 孙阿姨笑着跟林家人一一打招呼,然后捧场:“哟,那小林老板可得继续照顾我这的生意,给我……上次说的什么来着?提高库存周转率?是这么说的吗?” 林惜锐小手一挥:“孙姨您放心,这回我能给您仓库剩下还能卖的瑕疵品都包圆咯!”她拍拍自己的小书包:“有本钱啦!” 孙阿姨吃惊,第一次来,只买了三百多,这次……直接包库存?她忍不住连连点头:“行,真有你的,走,进仓库。” 上次林惜锐她们买走的瑕疵品像破烂一样堆在角落,这次,她总算有本钱看看那些装在纸箱里的外贸尾货库存了。除了上次来过的林惜锐三人,其他人都一副开了眼的样子:各种造型和包装的铅笔、彩笔、圆珠笔、水笔……因为印刷偏一点、颜色浅一点就不能正常出厂,库存多的整箱整箱放在托盘上,少的则零零散散一堆堆分布在货架上。 林岚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林丽敏也一脸震惊,只有郑宏见怪不怪。 林惜锐指着上次他们进的瑕疵水彩笔:“孙阿姨,这个瑕疵水彩笔剩下的一百多盒我都要了哦,还有瑕疵铅笔,这次好像没有多少?都给我吧。” 孙阿姨满口答应:“行,都给你,只要你能卖的了,以后生产出来的瑕疵产品我都给你留着,省得我叫收废品的来了。” 接下来,整个仓库开始进入搬运模式:林惜锐负责选货,郑宏负责搬,林奶奶负责清点,阿珍负责分类,林丽敏帮忙登记,林岚第一次跟着进货,也跟着林惜锐去选货,这次进的货她和林惜锐一人一半,她得盯着才才放心。 全部清点结束,整整装了小半车,孙阿姨把算盘拨得啪啪响,最后笑着说:“小林老板,这次就算你两千。” 林岚和林惜锐各掏出一千,爽快签字付钱。 虽然知道大概率没有,但林惜锐还是确认了一下:“孙姨,你们厂没有尺子、修正液和胶带吧?” 孙阿姨点点头:“确实没有,我们厂主要以笔的生产线为主,除了卷笔刀,其他的品类暂时都没计划。” 林惜锐点点头,离开凤城文具厂就让她爸往批发市场开去,做校园代理,品类必须尽量齐全,不然学生想买的时候缺这少那,懒得算钱的学生肯定更愿意去小卖部。 凤城县批发市场比文具厂热闹得多,一行人刚走进门就听见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袜子!”“发卡便宜!”“搪瓷盆看看!” 这地方林岚就熟悉了,她的小卖部进货,一两个月总得来一次。林惜锐则已经冲着“文具新到货!”的吆喝声方向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惜锐,林大姐!” 林惜锐回头:“周奶奶?您也来进货吗?”来人正是她们第一次捡废品的时候救的骑三轮车差点从桥上摔下去的老太太。 周奶奶高兴坏了:“我就说看着像,还真是你们啊!” 林奶奶也笑着迎过去:“大妹子,你身体怎么样啦?” “好着呢!”周奶奶乐呵呵拍了拍腿:“自从上次差点摔着,我那几个儿子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腿没好全还敢一个人骑车。” 周老太太的事儿林惜锐到家后给林家人都学过,还特意再三告诫林奶奶以后骑三轮车碰到陡坡得下来推着走。这回竟然碰到故事主人公了,郑宏忍不住插话:“后来呢?” “后来?”周奶奶一摊手:“后来我三儿子怕我在家没人看着又自己骑车出去,干脆把我带市场来了。”她朝旁边几个连着的几个大档口一指:“喏,这几个档口都是我三儿子的。” 众人一看,好家伙,整整四个连着的档口,文具、玩具、还有生活用品都有。 林岚都有点惊讶:“都是你们家的?” 周奶奶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我小女儿嫁在浙省的义县,那边有个小商品交易市场,我们这边的货,大部分都是她联系好直接给我们发过来的。” 林惜锐听得眼神亮晶晶,义县,未来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她前世就是靠那里的货源翻身的…… 周奶奶一听他们是来进货的,立刻一拍手:“老三!” 里面立刻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妈?” “这是我救命恩人,给最低价。” 男人:“啥时候的救命恩人啊?”周奶奶眼睛瞪他:“就是我差点翻下桥那天救我的小姑娘他们一家。” 男人立刻哦了一声,赶紧抱拳:“原来是你们啊,太谢谢你了,我还说得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你们家小姑娘呢,没有你们,我妈那天人和车都得翻桥下去,我想想都后怕!” 又引着林家一行人往档口里面走去:“既然今天碰到了,怎么着我都得表示一下,你们想要哪些货?全部按底价给你们,以后来我这里都随便挑。” 林岚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她们就是举手之劳,不是多大的事儿。” 男人却笑道:“对你们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可真的是救命之恩啊!你们不知道,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五个长大,现在好不容易能享我们的福了,差点就……” 周奶奶听得眼睛有点红:“嗐,说这些做什么呢。” 男人闻言摆摆手:“行,不说了,总之,你们真的是对我们家有大恩。” ……接下来,整个档口热闹起来,胶带、修正液、修正带、尺子套装……林惜锐像只小蜜蜂一样,一样一样检查,比价。 周奶奶的三儿子赵临岳,看着林惜锐对着他记的出货单又按了一遍计算器,忍不住失笑:“小林老板不放心我的账啊?” 林惜锐一本正经:“不是哦赵叔叔,创业第一课,就是亲兄弟明算账呀。” 赵临岳被她逗笑了,眼里却盛满赞赏,最后还顺手送了一整盒圆珠笔替换芯,美其名曰:“开张礼”。林惜锐自是笑眯眯地收下。 跟周家母子告别的时候,小半车货变成了整整半车,林岚和林惜锐加起来剩下的一千块彻底花完。 郑宏看着这半车货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惜锐……咱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大了点?” 林惜锐自信地挥挥手:“放心,你要相信你老板的市场判断力!” 其他人:……行叭。 从批发市场出来,拖拉机再次突突向县师范学校开去。经过步行街的时候,门口的爆米花摊位霸道的奶油味直冲鼻子,林惜锐和阿珍猛猛闻了两下,看得林奶奶和林岚忍不住乐了,林丽敏闻着也有点馋。 “要不……咱停车买两袋爆米花?”林丽敏提议。 林惜锐低头看了看自己掏空了的小书包,沉默。 “哈哈哈哈哈”林丽敏被她的小动作可爱到:“走走走,姐姐请客,小林老板回头赚钱了记得给我多分点。”说着就探头到驾驶室旁边让郑宏停一下车。 林惜锐和阿珍小眼睛同时亮起,“好好好,你就是公司今年的优秀员工!” 林丽敏:……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她一手抱着自己的行李,一手拎着小半包爆米花,一步三回头的冲拖拉机上的家人挥手再见。只见拖拉机车斗里的两小只抱着爆米花袋子吃得头都不抬,只有她妈林岚敷衍地冲她挥了挥手。 ……行吧,这时候的女儿没有爆米花甜。 夕阳慢慢落下,拖拉机载着半车文具,也载着一家人的笑声,缓缓驶回江湾村。 院子里,大家开始忙着卸货,客厅很快被堆得满满当当。 林奶奶看得眉开眼笑:“咱们以后都可以直接在家开文具店了。” 郑宏擦着汗接话:“还别说,再过段时间,真能开起来。” 没人注意到,隔壁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刻薄的小个头老太太,正端着饭碗,一动不动地望着林家院子。她先看了看那一箱箱文具,又看了看抱着爆米花笑得开心的阿珍,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晚上,阿珍抱着爆米花刚迈进自家院子,老太太忽然开口:“站住。” 阿珍脚步一顿:“奶……奶奶。” 老太太放下饭碗,眯着眼,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盯着阿珍手里的爆米花,慢悠悠说:“哟,跟着别人家发财了?” 阿珍抱着爆米花的手紧了紧,老太太顿了顿又开口:“吃得不错啊,钱哪来的?” 18.出师未捷先磨刀 看着她奶奶孔老太太跟笑面佛一样冲她笑,阿珍只觉得头皮发凉。 林惜锐交代过,卖文具的事情不能往外说,可奶奶一直盯着自己,她一下子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犹豫了半天,她抿了抿嘴,老老实实说道:“捡……捡废品。” “捡废品?”孔老太太明显不信,“捡废品还能天天出去?” 阿珍点点头:“嗯,我们去得远。” 老太太又眯起眼:“那你手里的爆米花呢?” 阿珍赶紧说道:“爆米花是丽敏姐姐请的。” 孔老太太沉默片刻,又问:“那你赚了多少?” 阿珍心里咯噔一下,还是问到这里来了,她只敢伸出一根手指:“十……十几块。” 孔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她总觉得这丫头没说实话,但是十几块钱,犯不着她想办法弄过来,最后,只能叮嘱她一句:“小孩子手上钱多了不好,回头记得把你赚的钱给你妈保管。” 阿珍点头如捣蒜。林老太太像是突然又想起来似的,再次问她:“林家怎么买那么多文具?” 阿珍脑子飞快转着,终于想起林惜锐以前说过的话:“林……林阿姨不是开小卖部吗?她说……想试试改卖文具。” 孔老太太“哦”了一声,笑眯眯地点点头:“这样啊。”她又顺手拍了拍阿珍的肩膀上,像是在替她掸灰:“以后啊,他们家做什么,你回来跟奶奶说一声,一家人,不兴瞒着。” 阿珍轻轻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被奶奶拍过的肩膀,却觉得凉飕飕的,随即她抱着爆米花快步跑进屋,直到关上房门,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低头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她妈上次替她“退股”后分给她的四块钱零钱。 可自己现在又挣了钱,她却不敢告诉妈妈,更不敢告诉奶奶。 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第一次觉得,赚钱原来也会让人发愁。 第二天,天刚亮没多久,雨又下了起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比前几天还密。 林岚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雨幕,脸色越来越不好。 今天,本来应该是她第一次正式去学校门口摆摊,货昨天都已经进好了,价格也背熟了,连吆喝的话,她昨晚躺床上都默默练了半天。 结果,一睁眼,下雨了。她越看越堵心:“真不是个好兆头。” 郑宏正打着伞,趁着下雨在擦洗拖拉机,闻言抬起头:“不就是下雨嘛,雨停了再去摆摊就行了,文具又不会放坏。” “你懂什么?”林岚白了他一眼:“人家做生意讲究开门红,我这是还没开门,就直接停业了。” 郑宏挑眉:“严格来说,不算停业啊,你还没开业呢。” 林岚:……手已经开始抄门后的鸡毛掸子。 郑宏立刻闭嘴,但是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或者也可以叫风调雨顺,择日开业嘛!” 林岚这才放下鸡毛掸子,白了他一眼。 林惜锐蹲在屋檐下刷牙,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抬起头接话:“妈,其实今天挺好的。” 林岚没好气:“哪里好了?”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你们的摆摊装备不合格呀。”林惜锐放好牙杯和牙刷摊手道。 郑宏和林岚听得眉头一皱,只听她接着说:“今天下雨不能摆,那以后呢?总不能每次一下雨,我们就在家歇一天吧?” 林岚怔住了,是啊,以后怎么办?难道每逢下雨就不开张? 林惜锐接着说:“所以说,这场雨提前把问题暴露出来了反而是好事,这就叫,出师未捷先磨刀。” 郑宏:……这么会组词,真是替诸葛亮和孔子都谢谢你了嘿。 只见林惜锐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给他们画着演示:“爸,如果这里焊四根钢管,”她在车斗四角各点了一下:“上面再连起来,最后罩一块彩条防雨布,是不是就成棚子了?” 郑宏蹲下来,越看眼睛越亮,他脑子里几乎立刻就有了样子:“这个我懂,不就是给拖拉机盖个顶吗? “爸,你这么一总结,突然就土得特别合理。” “还能做成插拔式,晴天拔掉,下雨插上,不用的时候也不碍事。”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把细节都补全了,林岚站在旁边,忽然发现,自己一句都插不上,她索性认真听。 等两个人讨论完,她才问了一句:“那……得花多少钱?” 郑宏估摸了一下:“现在铁有点贵,找街上修车的老李焊一下应该不贵,但是钢管加焊工,总归一百多要的,彩条布再几十,加起来两百块左右。” 林奶奶立刻扬声:“啥?两百?要不你们试试蹲车斗里打伞呢?” 林岚眉头也是立刻皱了起来,两百块,放以前,她能心疼好几天,可这一次,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对。 沉默片刻,她转身回屋,没多久,又拿着钱出来:“去改” 郑宏一愣:“真改?” “改。”林岚咬了咬牙:“惜锐说得对,磨刀不误砍柴工。总不能以后一下雨,我们一家子就在家大眼瞪小眼。” 林惜锐笑了,她妈妈终于开始用做生意的思维考虑问题了。 不过,她妈的钱包真是个谜啊,之前丢两千的时候说是全部家当,还完欠款还能拿1500去进货,现在又能咬牙掏出200来改装拖拉机,啧啧啧……永远不知道家里到底还有几个“全部家当”。 ...... 雨继续下个不停,林惜锐背着装了几十样文具样品的书包,披上雨衣骑车去学校,然后锁车,打伞,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进学校。一边走一边思考,校园代理招募……她忽然停住了脚步,一个致命的问题浮了出来。 望着下雨天都集中在走廊上打闹的小学生,她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因为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经验主义错误。 她记得未来二十年的商业走势,记得房地产市场什么时候起飞,记得哪家公司会上市,甚至还记得未来的金融市场走向。 可二十年前哪个小学生最会做生意……谁他妈会记这个啊! 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三十五岁的小老板,卡在了八岁的社交圈。 她目光扫向高年级的教学楼方向,很快排除了两个人:住她家东边的那两户兄弟家的,一个是前世天天打他那个脑瘫哥哥,人品太差,卖得再好也不能用;另一个,家里开厂,前世她爸就是去他们家厂子打工的,这个哥哥虽说是他们家从京市抱养回来的,人品倒是不错,就是,零花钱可能比自己本金都多,不用想都知道,人家看不上这点利润。 林惜锐沉默了,忽然发现,自己能发展的人......好像没几个? 她第一次认识到,公司扩张最大的困难,居然是——她在小屁孩中的人脉不足? “林惜锐,你傻站在雨里干嘛?显得你的伞有用?”二表哥家的陈均远远站在二(2)班的走廊位置喊她。 行叭,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抬腿继续向教室走去,送上门的陈家三姐弟,一二三年级的市场试点这就全乎了,然后在心里默默宣布:公司正式进入人才招聘阶段。 19.校园代理招募 “下节课课间,你到二年级厕所旁边的走廊等我一下。”林惜锐对送上门的同年级陈均先吩咐道。 陈均一脸茫然:“啥事儿啊?” 林惜锐拍了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好事!不然我怎么能想着你呢?”然后迈步回自己教室。 一节课过去,下课铃刚响,林惜锐书都没顾上合,直接朝一年级教室跑去,先把同样一脸懵的陈鹏带走,然后去三年级把准备上厕所的陈迎堵住。 “哎?上哪儿去啊?我尿急,你倒是等我尿完啊。”陈迎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被林惜锐挎着直奔二年级的厕所:“去我们二年级上!” 等陈迎从二年级的厕所出来,就看着林惜锐对他们排排站的姐弟三个人在笑。 “你这个表情,怎么跟奶奶准备给我派活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惜锐十分满意,不错,警觉性很高,适合培养。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谈个合作。” 陈迎、陈均、陈鹏:“?”不知道的,还以为犯错误准备挨训。 林惜锐站在他们前面,小手背在身后,像极了村里开大会。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宣布一件事情。” 三个人一起点头:“你先说。” 林惜锐继续:“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成立校园销售部。” 三人:“???”什么部? 林惜锐把书包放下来:拉开拉链,哗啦——各种铅笔、橡皮、盒装水彩笔、小卷笔刀、胶带……全部摆了一地。 三个人眼睛瞬间亮了:“你终于良心发现决定送我们一点文具了?上次你在学校门口卖了那么多,愣是没给我们留一点。” 陈均蹲下,手上动作极快,一边往口袋塞一边还顺手递给陈鹏一块橡皮:“快,分赃。” 啪——“别动!这是样品。” 陈均:??啥? 林惜锐拿起一支自动铅笔:“呐,别说姑姑吃肉不给你们喝汤,以后,你们有同学要买文具,你们帮我卖,卖出去一件,就赚一件的钱。” 陈迎眨眨眼:“就是……帮你卖?” “不是帮。”林惜锐立刻纠正:“是合作,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校园代理。” 最小的陈鹏一脸茫然:“啥叫代理?“ 林惜锐想了想:“就是……以后我是老板,你们也是小老板。” 陈均眼睛一下亮了:“我们也当老板?” “当然。”林惜锐一本正经:“以后干得好的,还可以年级总代理,以后可能整个学校都归你管。” 三个孩子听得一愣一愣,虽然没咋听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陈迎最先问:“那……能赚多少钱?“ 终于问到重点了,林惜锐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眼睛开始发光了,有戏。 她掏出小本子,开始现场举例:“比如这个橡皮,我给你们四毛,你们卖五毛,卖一块出去就赚一毛;这盒彩笔,卖四块五块,比小卖部便宜五毛,你们还能赚五毛;这个卷笔刀……” 三个人越听眼睛越亮,陈均已经开始掰手指:“卖十块橡皮……就有一块钱!还有铅笔水彩笔……一天两块钱?” 陈鹏补充:“一个星期十块!” 陈迎更狠:“一个月四十多!我可以买一百包辣条了!” 三个人互相看看,呼吸都快了,一个月四十多,他们一年压岁钱也就五十块,还要被爸妈收走。 林惜锐默默点头,很好,饼已经吃下去了,她最后补充一句:“不过,赚钱归赚钱,不能影响学习,不能强买强卖,不能骗人。谁违反规定,就取消代理资格。” 三个孩子立刻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第一批代理,正式成立。 第二节课下课,林惜锐开始执行第二步:开发高年级市场。 她抱着样品,直奔四年级,走廊里几个男生正在摔方宝。 她走过去:“你们好呀。” 几个人低头看她:“你谁啊?一年级还是二年级的?“ 林惜锐点点头:“你们想不想赚钱?” 噗嗤——几个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高个男生直接乐了:“赚钱谁不想赚,你带我们赚?” 林惜锐认真点头。 一个男生低头看了她半天:“你几年级?” “二年级。” “哦,那你回去吧,我们不跟没戴红领巾的人谈生意。” 林惜锐:……行,四年级,失败。 她又去了五年级,结果更直接,一个男生刚听两句,就摆摆手:“没兴趣,我妈每天给我两块钱零花,谁看得上你这几毛钱。 林惜锐:……贫富差距,有时候比年龄更扎心。 她又去了六年级,刚开口,人家已经开始赶人:“去去去,小屁孩,别耽误我们聊天。” 林惜锐默默抱着书包走了,心里记上一笔: 校园渠道开发难度:★★★★☆。 年龄歧视,果然什么时候都有。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喊她:“哎!那个二年级小孩儿!” 林惜锐回头,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正抱着半袋辣条跑过来,跑两步喘一下,跑三步停一下,像一颗会滚动的汤圆:“你刚才说……赚钱那个,真的假的?” 林惜锐眼睛一亮,来了,主动客户!她连忙点头:“真的。” 小胖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叫钱旭,五二班的,我妈一天就给我五毛钱,根本不够吃。”说着还委屈起来,“昨天新出的唐僧肉我都没舍得买。” 林惜锐:……好朴实的创业动机,为了吃。 她问:“那你想赚多少?” 钱旭认真想了想:“一天两块,我就自由了。” 林惜锐差点笑出来,梦想很接地气:“够吗?” “够,两包唐僧肉,一包无花果,还能再留五毛买汽水。” 林惜锐赶紧打开书包,挑了二十块钱左右的样品:铅笔、橡皮、自动笔、卷笔刀,还有一盒水彩笔。 一边往外拿一边介绍各种货的代理价和零售价,然后补充:“这些货给你,先拿去卖,卖完再来找我结账。” 钱旭一愣:“不用给钱?” “不用。”林惜锐摇头:“第一次卖,得让人看到实物,卖完把货款给我,利润归你,然后不够卖的你用一个本子记好东西和数量,到二年级三班找我,第二天我再拿给你。” 钱旭眼睛瞬间瞪圆:还有这种好事?他立刻抱紧纸袋:“老板!你放心!我保证卖光!” 说完,人已经一溜烟跑了,那速度,跟刚才判若两人。 林惜锐望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胖,但行动力不错,先观察观察,说不定真能成为第一位正式代理。二十块钱的货,学校就这么大,她还真不怕他跑了。 中午放学,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往校门口走,林惜锐刚收拾好书包,就听见楼梯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板!” 钱旭满头大汗冲了下来,怀里抱着上午那个纸袋,跑得脸都红了。 林惜锐笑了,效率不错,半天就回来了,看来卖得可以。她刚准备夸两句,就见钱旭掏出一本本子往她面前一放,撕出一页纸,兴奋得脸都发光:“老板!下午再给我准备好这张纸上的货!” 林惜锐愣了一下:“这么快卖完了?” “卖完啦!”钱旭连连点头:“还有好多人排队要呢!” 林惜锐满意地伸出手:“行,样品的货款呢?” 钱旭脸上的笑容一滞,他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那个……货……是卖完了,不过……有几个同学没带钱,我先赊给他们了,所以……” 林惜锐:“钱呢?” 钱旭开始掏,左边裤袋、右边裤袋、书包……凑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五毛、一块、两块……最后不好意思地放到林惜锐手里:“还……还差十三块六。” 林惜锐低头看着掌心那一把零钱,再看看眼前一脸期待的钱旭,脑子里缓缓冒出一句话:校园代理计划上线第一天,第一个风险,出现了。 20.第一次代理培训大会 打发走了暂时还成事不足的钱旭,林惜锐到校门口推上自行车准备回家,远远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陈均一边跑一边喊:“惜锐——等等我们。” 最后,林惜锐和陈迎骑着自行车,跟着骑三轮车载着陈均和陈鹏的林惜锐大姨,陈家姐弟的奶奶,林岚的亲大姐,一路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欢快地说着自己一早上是怎么把各自的样品卖掉的,又开心地表示已经接到了多少的预定单子。 林惜锐被他们吵得头疼:“停!等下吃完饭来我家找我,先把上午的帐结了,再把下午要的货物数量报给我。” 三小只忙不迭点头。然后到村口,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奶,先吃饭! 嗯,没错,林惜锐的大姨和三姨都是嫁在了她们本村,还嫁的是同一家的兄弟俩,大姨嫁的是这家的老二,三姨嫁的是这家的老三,大姨家在后面一排的路边,三姨家在林惜锐家这排的路边。 吃过午饭,林惜锐正准备站起来消消食,陈家三姐弟已经一边冲进来,一边跟林奶奶打招呼:“阿太,我们来找惜锐。” 林奶奶就喜欢看重外孙们这样活力满满的样子,笑得牙不见眼,还不忘把桌上的饭碗收拾走:“好好好,你们聊。” 随即陈均就把书包“啪”一下甩到桌上:“没货了!” 林奶奶抱着脏碗走的脚步一顿:“啥?” 陈均一脸严肃:“老板,补货。” 林惜锐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小子进入角色是真快!她放下盛水的碗:“一个一个来,陈均你先说。” 他立刻从裤兜掏出一张揉得跟咸菜一样的纸展开,密密麻麻。 林惜锐接过一看,只见纸上写着:笔x12,橡皮x8,大的笔x5,绿色那个x3,圆的那个x4,那个好看的x2…… 林惜锐:……她可能不是在看订单,而是在玩《大家来找茬》,她深吸一口气问:“大的笔是什么?” 陈均想了想:“大的。” “……” “绿色那个?” “绿色。” “圆的那个?” “圆的。” 林惜锐:……很好,等于没写,她闭上眼,终于知道为什么后世公司都要统一sku了。 这时候陈鹏也举起自己的小纸条:“我也有。” 林惜锐接过来,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笔、皮、刀,后面还有几个鬼画符。 她认真辨认了半天,最后放弃:“这个是什么?” 陈鹏不好意思,笑得腼腆:“我忘了不会写,当时来不及想拼音怎么拼了,就画了一下。” 林惜锐:……行叭,低年级代理,文化水平有限。 最后轮到陈迎,她有点得意:“还是看我的吧。”然后递过来一张整整齐齐的纸:水彩笔3盒、卷笔刀5个、自动铅笔12支、橡皮15块、胶带2卷。 虽然还有一点潦草,但至少看得懂,林惜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大侄女靠谱。 她刚准备夸一句,忽然又停住:等等,三个代理,三种写法,以后要是三十个代理……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一本天书。 她默默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心里记上一笔: 【问题二:订单统计混乱。】 【解决办法:统一格式。】 下午上学的时候雨停了,林惜锐的书包比早上鼓了一倍,自行车后座上再次绑上了她第一次去学校摆摊时用的蛇皮袋,没办法,俩小傻子记的订货单没法看,她只能把货都带上让人家直接选货付钱了。 趁着下午还没开始上课,她直接抱着袋子开始满学校跑,一年级,在陈鹏的指引下,被一堆早上订过货的娃娃们围上了,还有早上没有被宣传到的学生也围过来凑热闹。 二年级,“最后三盒彩笔。” 三年级,“胶带还有五卷。” 原本还需要代理回去统计,现在直接谁要谁掏钱,现场拿货,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连陈迎都忍不住感叹:“惜锐,你简直是把摊位直接摆到了学校里。” …… 下午第一节课,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两位数的加减法,林惜锐却低着头在本子上画格子。 表格上面是日期和代理名字填写区域,表格里面,第一列:产品名称;第二列:数量;第三列:已付款姓名;第四列:未付款姓名;第五列:应收金额…… 画着画着,她自己都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谁再敢写“绿色那个”就直接打回去重写! …… 下课铃一响,二年级厕所旁边,再次成为秘密会议地点。 陈迎、陈均、陈鹏、阿珍、钱旭,五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林惜锐站在最前面背着小手:“开会。” 钱旭立刻举手:“老板,我先自首。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钱旭低着头:“早上赊出去的钱……还有五块没收回来。” 林惜锐走动的脚步一顿,陈均一脸震惊:“还能欠?” 钱旭委屈:“他说好了下午给的,结果下午来又说忘带了,不过老板放心!”他咬牙:“明天再不给,我就厕所堵他。” 陈均立刻拍拍胸脯:“我不怕高年级的学生,我帮你堵男厕所。” 陈迎翻白眼:“那女厕所怎么办?” 陈鹏举手:“我堵,他们要是打我,我就哭!” 林惜锐:……我们是卖文具的,为了五块钱不至于团伙作案校园霸凌啊喂!然后摆摆手,“不用堵厕所,都是同学,跑不掉的。以后,”她拿起自己画好的订货单:“所有代理,都统一用我这份订货单统计每天的订单数量,在订下一批货之前,上一批货款必须结清,谁赊出去的钱谁负责,收不回来就自己赔。” 钱旭立刻点头:“赔,从我赚的钱里面扣。” 林惜锐认真看了他一眼,没有骂,反而点点头:第一次犯错不可怕,敢承担责任就还能培养。 她继续把订货单发下去:“条件有限,订货单大家每天自己抄一份,用圆珠笔画表格,铅笔在表格里记录,一人两份,就可以反复擦掉再用了,你们有空也可以多抄几份备着。” 陈均看了一眼,忽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写绿色那个了。 陈鹏更高兴,“我只要写数字!” 陈迎和钱旭翻了翻,满意地点头:“这样确实方便。” 阿珍小心翼翼把纸折好放进课本,股东也可以兼职干代理赚点零花钱。 会议结束,五个人抱着新的一批样品再次散向整个校园。 晚上放学后,小团队再次聚集统计,第一天正式代理的成绩出来了:总销售额两百三。 大家坐一圈,林惜锐开始发工资:陈鹏拿到三块,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数了一遍,又数一遍,最后塞进袜子。 陈均拿到四块五,到手第一句话就是:“我今晚买五包辣条!” 陈迎:“全吃了小心晚上窜稀!” 陈均:“那我买四包。” …… 钱旭最后,本来赚七块,结果因为五块钱没收回来,实际到手:两块。他接过两块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两块也是劳动所得!”然后马上开始计划:明天赚十块,后天二十,大后天三十……下个月买四驱车。 陈均:“你不是为了买辣条吗?” 钱旭:……“辣条也买。” 放学回家路上还一路哼着歌:“两块也是赚!明天我要赚十块!” 最后林惜锐宣布:“散会!” 五个人一起举手:老板再见! 整个走廊听到的同学都惊呆了,只有隔壁老师探头:哪来的老板? 五个人立刻散开,像地下党接头失败。 林惜锐:…… 而另一边,五年级教室区,下午钱旭没注意到的时候,一个瘦高男生站在窗边看着钱旭抱着文具到处跑,看着他递文具的同时接过同学给的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男生放学回家第一句话就是:“爸,学校里好像有人抢咱家生意!” 21.风吹起来了 正坐在小卖部柜台后面在打算盘珠子的男人,听到自家儿子的话手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抢生意?谁?” “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瘦高个男生名叫汪飞,他挠挠头回答:“我就看见我们隔壁五二班那个钱旭,课间抱着个袋子,到处跟人推销文具,好多人围着他买。” “卖了多少?” “应该不少吧。” “你看见他卖的是什么了吗?” “没凑过去。” “价格呢?” “不知道。” “货哪来的?” “……也不知道。” 小卖部老板汪大成沉默半天,最后忍不住抬手,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一下:“那你回来跟我汇报个什么劲?” 汪飞捂着脑袋,一脸委屈:“我这不是发现敌情了吗?” 汪大成皱了下眉头,又慢慢松开,如果只是一个孩子偷偷卖点文具,倒未必是什么大事,学生之间今天卖两支笔,明天卖两个本子,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真正麻烦的是——后面有没有大人。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明天你别光顾着玩,给我打听清楚,对方到底卖的是什么,卖多少钱,谁供货,最好把背后供货的人直接给我找出来。” 汪飞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汪大成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默默记下了一笔,要是真有人准备抢他这碗饭……那就得去见见了。 另一边,林家院子,拖拉机突突一声熄了火。 林惜锐刚打开院门,就听见郑宏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小林老板!验货!” 林惜锐:…… 她循声望过去,只见院子中央,那辆老拖拉机已经完全变了个样:车斗四个角,各焊了一根两米左右的钢管,钢管顶部又横着焊了四根横梁,远远望去,还真像一顶放大版蚊帐架子。最上面已经罩好了崭新的蓝白条彩条布,布沿四周还打着绳扣,可以卷起来,也可以放下来。 郑宏站在旁边,两只手叉着腰,满脸都是“快夸我”。 林惜锐围着拖拉机转了一圈,一会儿拍拍钢管,一会儿拽拽绳子,又试着摇了摇,结结实实,确实不错。 郑宏笑眯眯问:“怎么样?” 林惜锐点点头:“不错。” 郑宏嘴角刚扬起来,就听见下一句:“就是……” 郑宏心里咯噔一下:“就是啥?” 林惜锐认真打量两眼:“有点丑。” 郑宏:…… 旁边正在择菜的林奶奶“噗”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我就说像个养鸡~棚。” 郑宏不服:“什么鸡~棚!这是移动商铺!” 林惜锐认真纠正:“爸,移动商铺和鸡~棚并不冲突,能挣钱就行。” 林奶奶继续笑:“惜锐说得对!能挣钱的高级养鸡~棚!” 郑宏:……他忽然觉得,自己忙前忙后搞了一天,人间不值得。 正闹着,林岚也从外面推着自行车回来了,还没进门,脸上的笑就藏不住。 林惜锐眼尖:“妈,今天卖得不错?” 林岚把车停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压低声音:“卖了四十多。” 林惜锐竖起大拇指:“这么多?真不错啊。” 林岚点点头:“我就跟来小卖部聊天的那些家里有孩子的职工顺嘴推荐了几句,结果一听比学校门口便宜,不少人当场就买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笑:“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卖东西的时候,稍微提一嘴就这么有用。” 郑宏立刻接话:“那当然,你现在已经是经过小林老板熏陶过的合格生意人了。” 林岚白了他一眼,把今天收的零钱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数起来,数完记账。帐记好了,笑容却慢慢淡了。 林惜锐发现了:“妈?” 林岚叹了口气:“就是有件事,我今天坐在小卖部忽然想到,要是真以后专门卖文具……” 她看了一眼窗外:“化工厂说要倒闭也说了快一年了,现在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一旦真的倒闭,现在小卖部那个位置以后肯定不行。可房租已经交到年底了,现在退租,老唐肯退多少都不知道,他那人,看着每天笑呵呵的,其实可抠了。” 农村租房,别说合同,有时候连收据都没有,就是一句话:租了,交钱。 林惜锐点点头,这个问题,她前世也经历过,很多人做生意,最大的问题不是赚钱,而是沉没成本,舍不得。 她笑了笑:“妈,现在不用想,先赚钱,看看你这个月的情况再说。到时候,我们手里的筹码可就不一样了。” 林岚一怔,随即笑了,也是,要是摆摊卖文具一天赚的钱真能比以前一个星期都多,那么很多问题都会变得简单。 她把零钱收好,看着院子里的拖拉机,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第二天,雨过天晴,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整个江湾村都被洗得澄澈明亮,空气里全是泥土味。 郑宏站在拖拉机旁边检查,新装好的棚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新买的雨布效果也很好,拖拉机车斗里一点没湿。 林奶奶围着转了一圈,点点头:“嗯,比昨天傍晚看着顺眼多了。” 郑宏:……算了,习惯了。 另一边,林惜锐正坐在堂屋里分货,昨天五个人交上来的订货单整整摆了一桌,她一边照着单子拿货,分别放到五个撑开的塑料袋里,一边在本子上登记。 最后,她拿起钱旭那份订货单,足足写满了一整页,林惜锐都忍不住挑眉:“这小胖子……路子是真野。”光五年级,他就跑了三个班,估计课间除了上厕所,就是忙着串班了。她满意地点点头:“今天,风应该就会吹起来了。” 一到学校,二年级厕所旁边便再次成了“秘密交货点”,准确来说,是五个小老板的集合点。 林惜锐刚把蛇皮袋放下,钱旭就已经冲了过来:“老板!老板!先把我昨天订的货给我!” 林惜锐瞥了他一眼:“昨天五块钱收回来了?” 钱旭咧嘴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嘿嘿,全追回来了!昨天放学我堵……”话说一半,他赶紧改口:“不是堵,我是耐心教育了一下,他说今天再不给,以后不好意思找我买东西。” 林惜锐点点头,把昨天订货时没付的钱收下:“不错,幸好欠钱的人你认识。” 钱旭用力点头,昨天那少拿的五块钱佣金,差点让他心疼得一晚上没睡着。 另外几个人也陆续赶到。 陈迎还是一副稳稳当当的样子:“惜锐,这是昨天剩下的钱,今天我刚到教室就有人又要买。”说着递过一张新的订货单:“这几样东西,钱已经收到了,你要是有多带的话,我一会儿可以跟昨天的货一起带走。” 一笔一笔记得整整齐齐,林惜锐扫了一眼,直接开始配货:“有,我今天准备得更足。” 陈均则已经开始催:“老板,昨天我们班好多同学没买到自动笔早上才跟我说,今天多给我拿十支。” 林惜锐抬头:“十支?卖得完?” 陈均拍拍胸口:“放心,昨天他们说今天带钱,还有隔壁二(5)班也让我过去卖。” 林惜锐想了想,又多给了五支:“先十五支,卖完再来拿。” 陈均有点惊喜,能多赊账一点,亲戚还是好处的嘛,于是乐呵呵抱着他那袋货跑了。 陈鹏最省心,因为他卖得最少,也因为一年级的小朋友,很多还要回家问爸妈拿钱。他抱着自己的小袋子,认真保证:“今天我一定比昨天卖得多!” 林惜锐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一年级市场本来就小,帐都算不明白,本来就是靠家长给他们买的。” 阿珍是从摆摊开始跟林惜锐开始做的,也已经在开拓二年级其他班级的市场了,虽然跟林惜锐是邻居,但是因为不方便在家拿货,所以也是到学校跟林惜锐交接,她把昨天的钱和今天的订货单放好,抱起纸袋就直接回班,目前业绩仅次于钱旭。 不到十分钟,五个代理已经各自散开,整个学校像一张大网,而五个人,就是五个节点。 林惜锐站在二楼走廊,看着他们四散离开,忽然有种老板巡视市场的错觉。 嗯,不用自己摆摊卖,真舒服。 22.合格的卧底 五年级二班的教室里,空气今天有点不一样。 钱旭刚坐下,就发现同桌今天看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三分尊敬,三分好奇,还有四分……想借钱。 只见他同桌凑过来,小声问:“钱旭,是不是发财了?” 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钱旭内心暗喜,表面云淡风轻:“嗯,算是吧。” 同桌眼睛亮了:“两块?” 钱旭神秘地笑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个笑,在五年级传播学史上,被后人称为“默认式暴富表情”。 同桌自动理解成了——不止两块。 课间五分钟后:“听说钱旭昨天赚了五块。” “我听说是十块。” “什么十块?他一天几十块!” “不是,我听说他已经可以自己买辣条批发了。” “他现在已经是学校小老板了。” “他爸都不用给他零花钱了。” …… 钱旭本人:“???”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他只是坐着,怎么就已经被破产式升级了?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反正让别人觉得自己厉害也挺好。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隔壁五(3)班的汪飞耳朵里,昨天他只是怀疑,今天已经能确定:钱旭真的靠卖文具赚钱了!而且赚得还不少,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他决定继续执行老爸交代的任务,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一看到钱旭从隔壁班教室出去,汪飞便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十几米距离,一脸严肃,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小特务。 钱旭往左他就往左,钱旭下楼他就下楼,钱旭钻进二年级教室区域,他也跟着钻进去,最后,在二年级厕所旁边,他终于看见了供货的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比他矮一个头,正坐在蛇皮袋旁边,一边收钱,一边发货,旁边还站着四个小孩儿,俨然一副小批发部的样子。 汪飞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供货商……居然是个二年级的小豆丁? 就在这时,林惜锐抬起头,正好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汪飞。 她笑着挥挥手:“同学,你也想做文具代理吗?” 汪飞:……代理是什么玩意儿?他本来想说不是,可脑子里忽然想起老爸昨天交代的话:打听货源、了解价格。 还有什么比加入进去更能当好一个合格的卧底呢?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也不管代理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做了再说,做了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做的啊,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对!我也想做代理。” 林惜锐眼睛顿时一亮,又来一个?不错不错,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是她缺少的高年级学生,穿得干干净净,说话也利索,看着不像调皮捣蛋的。 于是,她十分熟练地拿出一份五块钱左右的样品:“第一次做代理,不用压太多货,先卖这些,卖完再来找我,先在这里登记一下你的班级和姓名。”她指了指自己的账本,“这是代理价,这是零售价,这个是订货单模板,第一次你直接拿我的用,回头要你自己抄。” 汪飞抱着装着样品的塑料袋离开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这么简单?不用交押金?不用保证?就……信了?他忽然觉得,这小老板怕不是有点傻? 又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惜锐已经继续低头给其他人在配货了,根本没再关注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不想坑这个小老板了,可一想到自己还肩负着“侦查敌情”的任务,他又抱紧塑料袋,算了,先卖了再说。 汪飞抱着那袋文具回到五年级教室时,脑子还是有点发懵,没想通,怎么自己的侦查任务就……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变成卧底任务了。 他正低头发呆,旁边一个同学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怀里的纸袋:“哎?汪飞,你这文具哪来的?” 汪飞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没、没什么。” 那同学却已经凑了过来,眼睛一亮:“跟隔壁班钱旭卖的一样?” 汪飞愣住:“你认识?” “认识啊!”那同学一拍大腿,“昨天他来我们班宣传过,我今天特意带了钱,课间准备去找他买来着。”他说着已经开始翻纸袋:“价格跟他卖得一样不?这个自动铅笔四块五是吧?还有水彩笔你这有吗?” 汪飞:……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回忆林惜锐刚才培训的话:“对,价格都一样,水彩笔我只有这一盒样品,可以直接给你。” 那个同学掏钱掏得飞快:“我要一支自动铅笔和一盒水彩笔,哦对,再加一个卷笔刀,一块二对吧?” 汪飞下意识接过钱,第一笔生意……就成交了?他低头看看手里刚收的零钱,又看看装着样品的塑料袋,有点恍惚。这……是不是赚得有点太容易了? ...... 下午第一节课课间,钱旭刚冲进五(三)班,准备收昨天预订的货,结果刚进门,就发现不少人已经拿着崭新的文具在讨论:“你们也买了?” “对啊,汪飞卖的,跟隔壁钱旭卖的一样。” 钱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看到他的人跟他打招呼:“钱旭,我昨天订的卷笔刀不用了哈,我们班汪飞那边也有,我直接找他买了。” 又有人陆续开口:“我也不用了。”“我也已经买好了。” 钱旭整个人都傻了,卧槽?我圈的地盘,被人抄家了? ...... 另一边,汪飞已经彻底进入状态,反正货都拿来了,不得继续卖完,感受一下对方是怎么销售的,才能算是合格的卧底么?既然如此……赚钱! 于是第一节课下课,他就已经找林惜锐补了一次货了,然后抱着样品袋子在五年级六个班之间来回窜,偏偏还每次都跟钱旭错开了。原本只是想调查市场,结果越卖越顺手,下午放学的时候,他补货都补了两茬了,最后他望着手里的零钱,整个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怪不得……钱旭昨天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原来赚钱真会上瘾,关键是,真容易啊!好像比他爸在小卖部坐着收钱还容易? 23.团队管理 与此同时,一年级彻底乱了,罪魁祸首是陈鹏。 因为小家伙下午课间玩的时候没忍住,在班里拍着胸口宣布:“我昨天赚了三块钱!” 一年级的小朋友哪里听过这种事,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三块?真的假的?” 陈鹏得意地点头:“真的,就是你们找我买的文具啊,是我二年级的姑姑让我卖的,卖出去就赚钱。” 不到半天,消息已经变成了:二年级有个姑姑发文具,不要钱,还能赚钱。 于是第二节课下课,林惜锐刚发完货,就看见十几个一年级的小豆丁乌泱泱围了上来:“你是陈鹏姑姑吗?能不能直接卖文具给我?把陈鹏赚的钱直接给我吧。” “我也要!” “我要拿最大的那盒彩笔!” “我要两盒!” 林惜锐:“???”她脑袋嗡了一下,谁放出来的消息?随后目光一扫,角落里,陈鹏正缩着脖子躲在那。 林惜锐眯起眼:“陈鹏。” 陈鹏慢慢低下头,像只犯错的小鹌鹑。 “过来。” 小家伙一步一步挪过来。 林惜锐问:“是不是你说的?” 陈鹏委屈巴巴:“我就说我赚钱了……他们就非得跟着我,说要来直接找你买便宜的……” 林惜锐哭笑不得,这宣传能力,比钱旭还猛。 她只好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安静!”一群一年级小朋友立刻安静下来。“我这里只招代理,不直接卖货。” 一个一年级孩子立刻接话:“那我就当代理。” 林惜锐扶额,“做代理可以。”一群小豆丁都咧开嘴笑,“但是,”她话锋一转:“不是为了买东西便宜。做代理,要负责卖货,会算钱收钱,要负责记账,你们都会算账了吗?做不好还要赔钱的哦。” 一听赔钱,不少小朋友立马开始往后缩,有人小声问:“还……还要赔钱啊?” “当然。”林惜锐肯定地点头:“赚钱和赔钱,是亲兄弟。” 一句话直接劝退了一大半,剩下几个也开始犹豫。 趁着他们纠结的工夫,林惜锐把陈鹏拎到旁边:“以后不准到处炫耀赚多少钱。” 陈鹏委屈:“可我真赚了呀。” 林惜锐:……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于是换了种说法:“财不露白不知道吗?让人知道你手上有钱,万一有人抢你的怎么办?” 陈鹏一脸惊恐捂住自己的口袋:“那我再也不告诉别人了!” 林惜锐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 可她刚处理完一年级的小豆丁,钱旭又跑来了,还一脸委屈:“老板!有人抢我生意!” 林惜锐两个眉毛皱成了八字:“谁?” 钱旭伸手一指不远处,汪飞正乐呵呵数零钱。 “就是他!我昨天宣传好的准备今天下单的同学,今天全跑他那去了!” 汪飞转头,茫然地看下林惜锐和钱旭,随即听完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自己来找我的……” 林惜锐沉默了,这倒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代理开始变多以后,市场撞车了。 她蹲在楼梯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再次写下一行字。 【问题三:代理抢客户。】 想了一会儿,她抬起头:“从今天开始。”几个代理一起围过来,林惜锐认真宣布:“每个班,只允许有一个代理,已经有代理的班级,其他代理不能进去卖。没有代理的班级,谁先开发下来就是谁的,以后这个班,都归他负责。” 钱旭眼睛一下亮了:“那五(三)还是我的!” 林惜锐点头:“对,今天已经卖过的就算了,但是汪飞以后得去别的班卖,其他没人开发的班级,你们继续去抢。” 汪飞动了动嘴没说话,他一个卧底好像没资格说什么…… 其他几个孩子互相看看,都一致认为这规则很公平,也更有意思了,校园市场,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区域代理制度”。 傍晚,汪飞眼看着最后一个一起玩的同学也回家了,也哼着歌回到家,刚进门,汪大成就坐在柜台后面问:“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汪飞乐呵呵地点头:“查清楚了,她卖得挺好的,价格比我们小卖部低,怪不得那么多学生找她买。哦对了,我也卖了。” 汪大成一愣:“什么叫你也卖了?” 汪飞笑着把口袋里的零钱倒到柜台上,哗啦——四块钱零钱:“这是我今天赚的,爸,你别说,虽然咱家啥都有,但是自己能赚钱的感觉真挺香。” 空气安静了两秒,汪大成低头看看零钱,又看看自己儿子,血压一点一点往上升,下一秒,他抄起门后的布鞋:“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让你去打听情况,没让你投敌!你当自己是卧底吗?” 汪飞抱头就跑:“爸!这是商业体验!知己知彼啊!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才能获得最全最准确的第一手信息啊!” 汪大成举着鞋追了半条街,村里人只看见小卖部老板一边追一边骂:“你给我站住!老子今天先清理门户!” 而前面汪飞抱着脑袋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忘喊:“爸!你别打脸!我明天还要继续赚钱呢!” 这一嗓子喊出去,围观的村民笑倒了一片。 半晌,跑了一圈还是被自家爸爸抽了一顿的汪飞缩着脑袋站在自家柜台旁,继续汇报自己混入“敌军”队伍后的准确情报。 汪大成一边算账一边听,听着听着,算盘珠子慢慢停了下来:“一天卖出去这么多?” “嗯。” “真那么便宜?” “嗯。” 汪大成沉默了很久,拿出一根烟点燃:“便宜?谁不会啊。”他抬头看向柜台上的零食和文具,眼神挣扎了一下,又咬牙:“她不是靠便宜抢学生吗?那我就陪她降!明天开始,店里文具跟她卖得那些降到一个价!零食也降!我倒要看看,一个八岁的小丫头,拿什么跟我比!” 汪飞抬起头,抽抽搭搭地问:“那我明天还能继续卖她的货吗?” 正给自己代入电视剧反面角色、故作冷凝表情的汪大成瞬间破功,神色僵住、然后破裂,啪!布鞋再出击:“你还想当双面间谍?要卖也是卖自家的货!个小瘪犊子!” 汪飞一边躲一边确认:“卖家里的货也行啊,你也能给我发卖货赚的钱吗?我保证跟今天一样卖力!” 汪大成停住脚,深吸一口气,随即更用力地抽上去:“我让你要钱!还想赚你老子的钱是吧?” 汪飞抱头跑:“奶奶,救命啊!你孙子要被你儿子抽死啦~”忙着做饭的汪家老太太赶紧出来护犊子。 晚风轻轻吹动小卖部的招牌,门口的珠帘也被震得晃个不停,林惜锐还不知道,一场价格战,即将拉开序幕。 24.开门红 傍晚放学后,林惜锐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院子里只有林奶奶一个人。 老太太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下午几乎没干别的:站起来,望村口,坐下,再站起来,再望村口,循环次数多得门口那块地都快被她踩秃了。 听见自行车声,她立马站起来:“回来啦?” 林惜锐左右看了一圈:“奶奶,我爸妈呢?还没回来?” 林奶奶叹了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三只蚊子:“没呢,这一大早出去,到现在都没个人影。”说着又忍不住往村口看了一眼:“你妈那个性子,脸皮薄,让她站大街上摆摊,我都怕她站一天,最后把自己卖了,东西一件没卖出去。” 林惜锐:“……”您对您闺女是真没信心啊。 她倒一点都不慌,按照她昨天算好的位置、人流和定价……今天只要不是天上下刀子,生意都不会差。 她搬了张小板凳坐到奶奶旁边:“放心吧,回来得越晚,说明卖得越好。” 林奶奶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林惜锐点点头:“要是生意不好,他们中午就回来了。” 林奶奶一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于是祖孙俩继续坐在门口,一个认真等,一个认真啃奶奶切好的西瓜。 太阳一点点往西边落,天色渐渐擦黑,就在林奶奶第不知道多少次准备起身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突突突突突——” 林奶奶一下站了起来:“回来啦!” 郑宏那辆拖拉机拐进村口,刚进院子,人还没下车,声音先到了:“妈——惜锐——我们回来啦——” 林奶奶:“……”我不仅没瞎,也没聋,顶多只是有点耳背,真不用喊得像通知全村开会。 拖拉机刚停稳,郑宏直接从驾驶位蹦了下来,动作轻快得像刚中了五百万,要不是脚底下是泥地,林惜锐都怀疑他能当场来个后空翻。 反观林岚,抱着装钱的皮包,整个人还有点发飘,脚踩在地上,都像踩在棉花上。 林奶奶赶紧迎上去:“咋样?咋样?今天卖得咋样?” 郑宏嘿嘿一笑,也不说,反而朝媳妇努了努嘴:“你问老板。” 林岚低头看看怀里的钱包,一路上,她已经数了三遍。可数完一次,就怀疑自己数错了,再数一次,还是那个数字,再数,还是没变。她到现在都觉得,这钱不是自己赚的,是钱包自己长出来的。 缓了半天,她才慢悠悠伸出一只手。 林奶奶眼睛一下亮了:“五……五百?” 林岚摇头,又伸出另一只手的一根食指。 林奶奶满脸惊喜,声音却有点发虚,透着不敢置信:“六百?” 林岚终于忍不住笑了:“六百八十七。” 林奶奶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多……多少?” 郑宏终于憋不住了:“妈!一天!一天啊!我们不是卖了一个星期!不是卖了一个月!就是今天!六百八十七!”他说一句,就伸出一根手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领导汇报工作。 林奶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 她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板凳都跟着“吱呀”一声,像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林惜锐第一天摆摊,一天卖四百多,她已经觉得离谱,结果今天……又往上蹿了一大截!这年头……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林岚低头摸着钱包,嘴里还在碎碎念:“以前守小卖部,一天利润有三十块,我晚上都能乐得睡不着,现在摆一天摊……六百多,那我以前天天坐店里图什么?” 郑宏一本正经接话:“图离家近。” 林岚:“……”她慢慢转过头,眼神十分温柔:“郑宏。” “啊?”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少说两句。” 郑宏立刻举起双手:“好好好,我闭嘴。” 嘴是闭了,嘴角是一点没闭,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林惜锐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笑,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真正让她高兴的不是今天赚了多少钱,而是她妈妈终于亲眼验证了一件事:她说的路,真的走得通。 林奶奶忽然站起来,眼眶都有点红,她拍了拍林岚,又拍拍郑宏,最后摸摸孙女的小脑袋,声音都有些发颤:“好,真好,咱们家……终于有盼头了。” 这一句话,让院子里几人都沉默了。以前林惜锐赚钱,她当然高兴,可在老人心里,孩子今天能赚,明天也可能赔,总像风筝飞在天上,看得见,却抓不牢。直到今天,女儿、女婿,也实实在在赚到了钱,她才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个家,真的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 晚上,一家人难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炒鸡蛋今天破天荒多放了两个鸡蛋。 郑宏看着盘子,感慨一句:“今天这鸡蛋,站起来都能算个加强连了。” 林惜锐吃完最后一口,立刻举手:“妈,我申请明天吃红烧肉。” 重生回来半个多月,别的都好,就是菜……有点过于稳定:丝瓜炒蛋,丝瓜汤,清炒丝瓜,偶尔创新一下,再来个丝瓜蛋汤。她感觉自己最近照镜子,皮肤都快长出丝瓜纹了。 林岚瞥她一眼:“赚点钱就开始挑食了?” 林奶奶立刻护短:“买!明天奶奶上街买肉!惜锐是咱们家大功臣,必须犒劳!” 林岚无奈笑了:“行,妈,买肉的钱我给。” 林惜锐眼睛顿时亮了,重生十几天,终于能结束丝瓜统治时代了。 …… 次日一早,林惜锐照例比上课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自行车后座绑着蛇皮袋,书包鼓鼓囊囊,活像个移动仓库。 二年级厕所旁边,已经成了他们代理团队固定的“物流中心”,陈家姐弟三人和阿珍排着队,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流程已经越来越熟练。 最后是急匆匆赶到的钱旭,最近天天要提早来学校对他这样每天卡点上课的人来说,真的太难了,但是为了能赚钱,他愣是做到了!搞得他爸妈早上都怀疑他是不是被老师批评了,所以知耻而后勇?还鼓励他要继续坚持,不要三分钟热度。钱旭:……行吧,他们开心就好。 等钱旭也交钱领走了货,林惜锐左看右看,还少一个人,人呢? 明明昨天还嚷嚷着今天要狠狠赚一笔来着,林惜锐翻了翻昨天的订货单: 代理:汪飞,订货金额:二十八块六。 她抬头看了眼五年级教学楼,还是没人过来:“估计迟到了。” 她也没多想,毕竟昨天刚加入,偶尔忘记流程,也正常。 她把剩下那包货重新塞回蛇皮袋,准备等他来了再给他。 25.小卖部老板的反击 第一节课很快结束,下课铃刚响,林惜锐刚准备起身,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钱旭一路狂奔,跑得比昨天卖文具还积极,冲到林惜锐面前的时候,两只手撑着膝盖,喘得像刚追完一辆拖拉机:“呼……呼……老板!不好了!” 林惜锐心里一紧:“货被老师没收了?” 钱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有人抢生意!” “谁?” “汪飞!”钱旭一提名字就开始激动:“他跑我们班卖东西去了!“ 林惜锐眉毛一挑:“不是昨天定过规矩了吗?” “对啊!”钱旭急得直跺脚:“他说他卖他的,我卖我的!还说谁先卖出去算谁本事!我差点就跟他本事一下了。” 林惜锐:“……”翻译一下,就是差点打起来。 钱旭越说越气:“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他卖的东西跟我们一模一样!价格也一模一样!连铅笔都一样长!” 林惜锐:“……”最后一句可以不用强调。 “而且他说……”钱旭咽了口唾沫:“学校门口小卖部今天也降价了,文具跟我们一样,零食更便宜,好多人都说以后放学直接去小卖部,一边买吃的一边买文具。” 说到这里,钱旭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老板,我们是不是要倒闭了?” 林惜锐:“……”我们开业才两天,已经开始担心倒闭了? 林惜锐沉默了,脑子里飞快转动:昨天,汪飞突然主动做代理。今天就没来拿货,却有货卖,价格一样,学校小卖部同步降价。几个线索串起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招进来的不是代理,是个探子,准确一点应该叫——小卖部派来的小探子。 她揉了揉眉心,还是自己大意了,光想着扩张市场,忘了先查查这孩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不过转念一想,即使没有汪飞,小卖部老板迟早也会发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想到这里,她反而放松下来:“知道了。” 她拍拍钱旭的手臂:“先回去,今天先正常卖,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剩下的,我来。” 钱旭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老板明明比自己还矮一个头,可她说“我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半。于是他重重点头:“好!”说完又一路冲回五年级。 第二节课下课,林惜锐没有去厕所边上的物流点,而是直接去了五年级三班,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个十分响亮的声音:“学校门口小卖部今天降价啦!零食也便宜!文具也便宜!大家放学一起去买啊!” 林惜锐站在窗外,一眼就看见了汪飞。昨天还是地下代理,今天已经升级成门口小卖部宣传员,业务转换速度堪称全校第一。 她轻轻敲了敲窗户:“汪飞。”声音不大,效果极强。 汪飞回头的一瞬间,笑容当场僵住,像上课偷吃辣条时突然看见班主任,整张脸都不会动了:“你……” 林惜锐朝外面扬扬下巴:“出来。” 汪飞慢慢走出来,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慢,仿佛每走一步,良心就回来一点。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林惜锐停下:“货哪来的?” 汪飞低着脑袋,鞋尖开始在地上画圈,画了半天终于小声说:“我爸给的。” “你爸是谁?” “学校门口……开小卖部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林惜锐点点头:“果然。” 汪飞偷偷抬头,有点意外:“你……不骂我?” 林惜锐笑了笑:“骂你干什么?你爸让你干的?” 汪飞点点头:“嗯,他说让我看看是谁卖的,昨天……我就顺便赚了四块钱。” 说到这里,他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爸就……全知道了。” 林惜锐没有再问,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她盯着汪飞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小子也挺倒霉,昨天还是商业间谍,今天已经变成了家里免费劳动力。 于是,她只是轻轻点点头:“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一句重话都没有。 汪飞反而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挨骂、挨训,甚至做好了挨两句“以后不跟你玩了”的准备,结果……什么都没有,他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一点点不是滋味。昨天,人家第一批货还没收自己钱,结果今天……自己就把人家卖了。 他刚生出一点愧疚,屁股忽然隐隐一疼,昨天晚上,他爸拿着鞋底赏他的那顿竹笋炒肉,到现在坐板凳都还有后劲。想到这里,他那点愧疚立马又缩了回去,算了,还是先保屁股吧。 中午放学铃响,整个学校瞬间活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冲啊——”下一秒,校门口开始上演每日固定节目:《谁先跑到小卖部》。 一年级拼命倒腾小短腿,二年级边跑边喊,高年级已经轻车熟路,有的人连书包都跑歪了,还有人边跑边回头喊:“给我留包辣条——”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在发鸡蛋。 今天的小卖部,比平时热闹得多,门口支起了一块用粉笔写的大木板,歪歪扭扭几个大字: 【全场文具降价!】 【零食大优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下面还画了个笑脸,只是那个笑脸怎么看都像在挑衅。 汪大成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扩音喇叭一样卷起来的纸筒,一边喊:“辣条便宜!汽水便宜!文具也便宜!不要挤!都有!” 嘴上喊着不要挤,学生还是挤得像下饺子。 汪飞忙着收钱,脑袋都快转出残影。 ...... 林惜锐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往前挤,也没有过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认真观察,学生们确实更多了,不过,真正吸引大家的,根本不是文具,而是零食。 很多孩子原本只是准备买一包辣条,顺手又买了一块橡皮;还有人本来准备买自动笔,看到汽水便宜,又多买了一瓶。她轻轻笑了一下,这个老板,确实有点本事。 就在这时候,汪大成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撞到了一起,他愣了一下,很快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就是前几天在校门口摆摊卖文具那个。原来学校里面这一摊,也是她搞出来的,难怪,难怪最近学校里的文具突然卖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汪大成忍不住笑了,冲她扬了扬下巴,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卖东西,叔更会! 林惜锐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反倒把汪大成看愣了,他原本都准备好迎接一个小姑娘气呼呼的眼神了,结果……人家连生气都懒得生。 他站在门口挠了挠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姑娘……不会还有后手吧? 26.你打不过我的 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秘密物流点的气氛就变了。 如果说前两天是“地下交易的春天”,那今天就是——“市场集体失恋”。 钱旭第一个垮脸:“老板……真的没人找我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文具界宣布破产。 陈均叹气:“我们班也是,他们说要放学去小卖部,一起买,还能顺便吃辣条。” 陈迎补刀:“我上午接的订单,有三个都退了,说要等家长一起去小卖部买,到时候可以额外混点零食。” 阿珍小声:“我……卖出去两支铅笔,就两支。” 空气沉默三秒。 钱旭终于崩了:“老板,要不我们改卖辣条吧?我觉得我适合当食品行业的。或者……我们再降点价?把我们赚的钱让出来一点。” 陈均认真点头:“卖辣条可以,我可以负责吃味道检测。” “啪!”脑门一声清脆响,“谁让你们转行的?”林惜锐收回手,“文具又不会跑,急什么。” 钱旭委屈:“可它卖不动啊,它只是安静地躺着。” 林惜锐:“那就让它再躺一会儿。” 众人:“……” 这话听起来不像安慰,像是在给文具开追悼会。 她背着手走了两圈,语气平静:“不降价,不内耗,不斗嘴。” 陈均小声:“老板是不是在念经……” “是商业原则。”又一巴掌。 “哦,是原则。”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林惜锐去叫住了陈迎:“今天回去以后先去我家,跟我奶奶说一声,我晚点回去。” 陈迎满口答应,又追问一句:“你去哪?” 林惜锐把书包背好,朝校门口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谈生意。” ...... 夕阳落下来,小卖部门口的热闹慢慢散去,零钱碰撞的声音终于停了。 汪大成一边拨算盘,一边嘴角压不住,今天人确实多,虽然便宜了点,但“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他正满意地点头,门口忽然传来——“哒、哒、哒。”很轻的脚步声,他抬头,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小姑娘慢慢走了进来。 汪飞正在扫地,一抬头,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卧槽,来了!她不会是来砸店的吧?虽然……她还没柜台高,可万一坐地上哭怎么办?那杀伤力比砸店还大。 想到这里,汪飞连扫把都握紧了:“爸……她来了。”语气像在说:“敌军已经抵达。” 汪大成抬起头,也认出了林惜锐,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小姑娘,买东西?” 她摇头,然后走到柜台前,柜台太高,她踮起脚,只露出半张脸,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像在跟世界银行谈贷款:“汪老板,谈谈?” 汪大成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拨弄着算盘,越看眼前这个小姑娘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乐了,一个就比柜台高一点的小丫头,昨天还在学校里跟一群小屁孩做买卖,今天居然敢一个人一本正经跑来跟自己谈生意?有意思,真有意思,胆子是真不小。 他索性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笑眯眯看着她:“行啊,你说,想谈什么?” 林惜锐也没拐弯抹角,第一句话就让汪大成愣了一下:“汪老板,你打不过我的。” 汪大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汪飞手里的扫把“咔”一下停住,脑子自动翻译:她开始放狠话了。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继续观察。 果然,下一秒,汪大成就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小姑娘,你知道我这店开几年了吗?” 林惜锐摇摇头:“不知道。” “十三年。”汪大成伸出一根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我卖文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我拿货的老板,跟我喝酒都喝了十几年,你一个刚开始摆摊几天的小丫头,跟我比进货价?”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惜锐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点点头:“嗯,所以我才来跟你谈。” 汪大成:“?”剧本不对吧?正常流程不是应该哭、闹、说“你欺负小孩”吗?怎么这么冷静? 林惜锐继续说道:“铅笔,你进价一毛五,对吗?” 汪大成笑容僵了一下:“商业机密。” “你卖三毛,现在卖两毛五。” 汪大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怎么知道?而且不像是在诈自己,更像……真的知道!难道……是他儿子这个反骨仔偷了他们家的进货单给她看了? 林惜锐继续往下说:“自动铅笔、卷笔刀、橡皮,这些我就不说了。”她拿起柜台上的一盒彩色水彩笔,轻轻放在玻璃柜面:“这个你原来卖五块,昨天卖四块五,你拿货价应该在三块八左右。”她语气像在报天气预报。 汪飞手里的扫把,彻底不动了,不是他想偷听,是他大脑自动进入“查账模式”。 汪大成算盘珠子拨不动了,脸色也终于变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震惊,因为……一分都没猜错,这批彩笔真就是三块八进的,他昨天为了抢市场也卖四块五,纯粹赚个辛苦钱。这小姑娘……到底怎么知道的? 林惜锐没有给他思考时间,继续平静说道:“可是我拿货,八毛。” 话音落下,汪飞都张大了嘴,八……八毛?开什么玩笑? 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笑:“你知道厂家多少钱吗?” “知道,所以我才说,你打不过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情绪,就像在说:“你这碗饭,我锅更大。”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汪大成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谈生意,是在被一个小学生做算术题审判,他皱眉:“我凭什么信你?” 她点点头:“好问题。”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张订货单,“你不用信,你可以试。”她指了指货架:“以后你不用从原来地方拿货,直接找我,你拿一次,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 说完,把单子轻轻推过去,动作很小,但汪大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而汪飞已经进入“精神错乱模式”,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循环:“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低头看扫把,扫把都显得不普通了,像一把见证商业战争的武器。 柜台前,小姑娘踮着脚,小卖部老板坐着,但气场反过来了。 她很平静:“你可以继续降价,但你降一次,我就再低一点,你降两次,我也可以。” 她歪头想了想,很认真补了一句:“不过你最好别降太多,会赔钱。” 汪大成:“……”这句话最扎心,不是威胁,是提醒,她甚至还在帮他算风险。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不是一个“对手”,这是一个“不会输的人”。 27.合作共赢 汪大成拿着订货单,半天没说话,他想起了他去校门口不让她摆摊那天,小姑娘说的那句“我以后应该做您上游”,所以,那个时候这个小姑娘就盯上他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订货单放回柜台:“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抬起头,看着林惜锐:“那我问你,学生买文具,本来就在学校里买,你价格还比我低,我进货价是低了,可学生不还是都被你抢走了吗?我图什么?”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林惜锐反而点了点头:“不错,汪老板,你反应挺快。” 汪大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夸了,但听着就是不太舒服,一个八岁的小丫头,一副“不错,你终于跟上我的思路了”的语气,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汪飞在旁边已经彻底傻了,他还没搞懂,到底这个小姑娘是怎么样从竞争对手马上要变成他们家的供应商的? 林惜锐双手撑着柜台:“所以,我要跟你谈的,不仅仅是文具生意。” 汪大成一愣:“那还有啥?” “还有零食,和玩具。” 汪大成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林惜锐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汪老板,每天放学的时候,学生是不是一窝蜂往你店里冲?” “……”这还用问? “挤不挤?” “……挤。” “看得过来吗?” “……” “丢过东西吗?” 汪大成的眉毛随着她一句一句的问题拧成了麻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岂止是丢过,她这是专门往他伤口上撒盐啊,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丢,天天丢,小到辣条、泡泡糖、大白兔,大到钢笔、文具盒,基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开始心疼:“放学那会儿,一百多个孩子往里钻,我收钱,我媳妇拿货,我儿子找钱,连我六十多岁的爸妈都站门口帮忙盯着。” 说完忍不住补了一句:“四个人,八只眼睛,愣是看不过来。” 后面的汪飞默默举手:“爸,我也有两只眼睛。” 汪大成:“……闭嘴,你那两只眼睛除了偷吃辣条还能干啥?” 汪飞:“……”委屈,但不敢说。 林惜锐点点头:“那就对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纸。 放到柜台上。 拿起柜台上的圆珠笔开始写,一边写一边说道:“以后,文具我给你供货,你维持原来的价格卖,可我给你的供货价比你之前低,你卖得少了,但是利润高了,我卖的文具还是现在比你低一点的价格,但是,零食、玩具,我帮你卖。” 汪大成愣住:“帮我卖?” “嗯,学校里我的代理团队,本来每天就在卖文具,学生买铅笔的时候,顺手买包辣条,买橡皮的时候,再买根棒棒糖,都是一句话的事。你负责供货,我们负责销售,价格跟你店里一样,每卖一件,拿一点佣金,每天卖了多少、收了多少钱,我统一跟你结算,这样,学生在学校里就能把东西买了,放学以后,去你店里的人自然就少,店里不挤了,你丢东西是不是也少了?” 汪大成越听眼睛越亮,还真……有点意思?以前他一直觉得学校那帮孩子就是来抢自己生意的,现在这么一听,怎么好像还能替自己卖货? 他低着头开始算账,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佣金……人工……损耗……偷盗……算了半天,忽然又停住了:不对,还是不对。 他抬起头:“等等,就算这样,我自己卖,不用给你们佣金,让你们卖,我还得分钱,每天丢的那些货,还真不一定有给你们的佣金多吧?说到底我可能还是赚少了,我凭什么合作?” 林惜锐听完,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汪大成心里一喜,有戏? 结果下一秒,林惜锐两只小手一摊,一脸无奈:“所以啊,你也可以不合作,我又没逼你。” 汪大成:“??”这么好说话? 林惜锐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不合作的话,以后学校里的文具市场,应该就没有你什么事了哦。”她停顿了一下,十分礼貌地补充一句:“彻底没有。” 店里再次安静下来,汪飞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他第一次见有人把威胁说得这么有礼貌,跟通知天气预报似的:“明天有雨,另外,你要没市场了。”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汪大成沉默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威胁了。 更气人的是,他认真想了一圈,发现……她说的是真的!如果继续打价格战,自己耗不过她,如果不打,学校文具市场迟早也是她的,怎么算自己都难受。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像一条鱼,林惜锐已经把锅烧热了,现在还十分客气地问他:“您喜欢清蒸还是红烧?”区别只是死法不同。 沉默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汪大成长长吐出一口气,罢了罢了,按她这个说法,自己的文具还能靠着零食生意带着继续做做,人家薄利多销,他可以厚利少销嘛,他正准备开口。 偏偏林惜锐又开口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汪老板,你觉得我能弄到价格这么低的文具货源,再弄到零食和玩具的货源,会不会很难?” 汪大成瞳孔一缩,眼露惊恐,彻底不给人活路了?随即立刻像认命一样摆摆手,赶紧开口:“行,合作。”说完又忍不住苦笑着补一句:“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跟一个二年级小孩谈生意,还谈输了。” 林惜锐认真纠正:“不是输,这是合作共赢。” 汪大成嘴角抽了抽:……你高兴就好。 十几分钟后,林惜锐背着书包,从小卖部走了出来,夕阳把她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手里多了两张刚写好的《零食、玩具校园销售定价表》和《小卖部文具供货价格表》,然后转身冲后面站在门口的汪大成父子挥挥手:“再见!我明天早上上学前会准时把你们要的货送到的。”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越来越远,汪大成沉默良久,最后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丫头以后要是不发财……那指定是财神爷受了工伤。” 28.摆摊钓老板 林惜锐是循着她爸拖拉机的声音回到家的,她还没进院子,已经听到她爸一如昨天的兴奋声音“妈!惜锐!又卖完啦——” 林奶奶正在院子里择空心菜,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刚摘好的菜叶子掉了一地,忍不住笑骂:“你小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彩票了!” 郑宏把拖拉机一熄火,乐得见牙不见眼:“中彩票哪有这个踏实?彩票还得开奖,我这是数钱!” 停稳拖拉机,他麻利地下车,林岚抱着装钱的皮包跟在后面,虽然不像昨天那样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可嘴角依旧压都压不住。 林惜锐推开院门就问:“今天怎么样?” 郑宏一回头,发现闺女竟然在他们后面回来:“咦?你怎么今天比我们回来的还晚?” 话刚问出口,他忽然咳嗽两声:“咳、咳。”然后背起双手,跟厂领导巡视车间一样,慢悠悠说道:“今天……一般吧。” 林奶奶择菜的动作顿时停了:“一般?” 郑宏一本正经地点头:“也就……”他故意拖长声音,“卖了七百二十三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下一秒,啪!一把空心菜精准抽在郑宏胳膊上。 “哎哟!”郑宏抱着胳膊直跳:“妈!妈!空心菜也是菜啊!打坏了还能吃吗?” 林奶奶举着空心菜追:“七百多还一般?你还学会吊胃口了?” 郑宏边跑边笑:“不是跟惜锐学的吗?她每次说话都先卖关子!” 林惜锐:……这锅她不背。 郑宏一边躲,一边还不忘补一句:“主要这空心菜今天晚上还要炒,我怕你打烂了不好下锅。” 林奶奶追得更起劲了。 “那我今天就给你做凉拌!”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林岚抱着钱袋站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林惜锐默默点头,很好,她爸已经开始从沉默寡言进化成贫嘴老爸了,虽然技能等级只有一级,但成长速度喜人。 一家人坐到院子里的小木桌旁,林岚把今天的钱一张张摊开,一边数,一边忍不住笑,数到一半,又轻轻叹了口气,郑宏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几分。 林奶奶最先察觉:“咋了?今天不是卖得挺好吗?” 林岚点点头:“卖得是好,可是……”她停顿了一下:“今天旁边那个小卖部老板,一直围着我们转,不是买支铅笔,就是买块橡皮,嘴里说给孩子买,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的货。” 郑宏忍不住接话:“我还以为他真有这么多孩子,后来才发现,他压根就是来当侦察兵的。那两支铅笔,他拿回去估计得拆开研究,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发财秘籍。” 林奶奶顿时紧张起来:“那明天他是不是也要降价?” 郑宏点头:“八成,一边看一边记,差点拿小本本出来了。” 林奶奶顿时愁了:“那以后每到一个学校,都得跟人家打一架?” 林奶奶一听,又开始担心:“那怎么办?总不能每到一个地方,都只能卖两三天,然后跟人家打价格战吧?” 一家人都沉默了,三个人都开始犯愁,第一所学校就遇到竞争以后第二所、第三所、第四所……难道一路摆一路打价格战?那还不得打成全市巡回赛? 郑宏和林岚其实一路回来,也都在想这个问题,第一家学校就遇到,以后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难道每到一个学校,都得跟旁边小卖部狠狠干一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林惜锐,把书包放到了桌上:“不用。”她语气轻松:“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解决了?” 林惜锐点点头:“你们不是问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吗?放学以后,我去找我们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了。” 郑宏眼皮一跳:“等等……你一个人?” “嗯。” “去找人家老板?” “嗯。” “谈判?” “嗯。” “然后呢?” 林惜锐语气平静:“把他收编了。” 空气再次安静,这次比刚才还安静,树上的知了叫了一声,好像也觉得气氛不对,默默闭嘴了。 郑宏缓缓扭头,看向林岚,林岚也缓缓看向郑宏,夫妻俩眼里写着同一句话:她刚才说了啥? 过了好几秒,郑宏终于重新启动成功:“不是……你这句话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连起来我听不懂了?什么叫……收编了?” 林惜锐眨眨眼:“就是以后他给我卖货。” 郑宏、林岚、林奶奶:“???” 一家三口的脑袋上,整整齐齐冒出三个大问号。 …… 林惜锐没有卖关子,把今天谈判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从价格战,讲到供货,再讲到校园代理,最后讲到合作共赢,她说得云淡风轻,三个人听得表情越来越精彩。 最开始,(⊙_⊙) 后来,(⊙口⊙) 再后来,(°Д°) 等听到校园代理以后还要帮忙卖零食玩具的时候,郑宏已经开始怀疑人生,林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少读了几年书,林奶奶则开始怀疑,自家祖坟冒了啥青烟能生出这样聪明的孩子?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郑宏终于憋出一句:“还能这么干?” 林惜锐笑着点头:“为什么不能?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能一起赚钱,为什么非得拼个头破血流?更何况,他打不过我。” 郑宏一拍大腿:“对啊!”他越想越兴奋:“以后小卖部老板不是敌人!是客户啊!”声音越来越兴奋:“咱不是去抢他们生意,咱是去发展下线……”话刚出口,郑宏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是发展客户。” 林惜锐:……差点就跑偏到另一本小说去了。 林奶奶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真愿意买吗?” 林惜锐笑了:“会,因为他们拿不到比我们更便宜的货。” 她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四个圆:“这两个是我们的货源:文具厂和赵叔所在的批发市场,这是我们,这是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她一边画,一边开始连线:“正常情况下,厂家卖给批发商,批发商卖给批发市场,批发市场卖给小卖部,小卖部再卖给学生,每经过一层,价格就涨一层。” 她说着,在中间狠狠画了个叉:“现在,我们直接跳级,少赚几层的钱,多赚更多的人。” 三个人低头看着地上的图,一下就懂了,郑宏眼睛越来越亮:“那以后是不是不用天天摆摊了?” “不。”林惜锐摇头:“摆,不过以后摆摊,不只是卖货,更重要的是……” 她故意停顿一下,郑宏已经抢答:“打广告!” “对,摆摊就是广告,学校就是展销会,老板就是潜在客户。每到一个学校先卖两三天,让老板睡不着觉,等他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就把他变成客户。” 郑宏越听越激动,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妙啊!以后咱不是摆摊!是带着客户开发部全国巡演啊!” 林奶奶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意思她懂了,她一拍手:“那不就是……边摆摊边钓老板嘛!” 林惜锐:……虽然这个说法土得掉渣,但……还真挺准确。 郑宏当场一拍桌子:“好!以后咱们家的口号就是——今天卖文具,明天钓老板!” 林岚终于忍不住扶住额头:“你快闭嘴吧。” 29.三十一块钱 晚上,隔壁阿珍家。 阿珍蹲在屋里,小心翼翼把截止到今天代理卖文具赚的钱又数了一遍:“三十一块两毛。” 她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前面被她妈从林惜锐那里拿走的分红不算,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到手这么多完全属于自己的钱。 她又把零钱整整齐齐叠好,轻轻放进裤子口袋,拍了拍,这才放心去洗澡,放房间怕被她妈翻出来,这几天她都是随身携带的。 …… 院子里,朱丽提着一家人的脏衣服来到她家院子里的水井边,井台旁边摆着一个大木盆,阿珍的继父林乔生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摇蒲扇一边指点江山,孔老太太负责“围观输出情绪价值”。 一家人岁月静好,直到——“哗啦!!!”一堆零钱从裤子里倾泻而出,硬币像下雨一样滚得到处都是。 她愣住了,提起手上的裤子确认了一下,阿珍的裤子?她刚刚直接从洗澡间收出来准备一起洗的:“这……哪来的钱?” 下一秒,阿珍冲出来,头发还湿着,拖鞋都没穿好,她洗完澡一发现换洗的裤子不见了就往外跑,看到地上那一片“钱灾现场”,她当场进入“人生暂停模式”。 “完了。”她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林乔生低头看着满地零钱,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他第一反应不是捡,而是猛地站起身,啪!一巴掌狠狠甩在朱丽脸上:“你教的好女儿!” 朱丽被打得整个人一个踉跄,耳朵嗡嗡直响,她还没反应过来。 林乔生瞪着眼:“才多大就学会偷钱了?今天敢偷钱,以后是不是还敢偷人!” 阿珍吓得脸一下白了:“我没有——” 可她话还没说完,朱丽已经反应过来了,啪!也是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死丫头!谁教你偷钱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啪!又是一巴掌。 阿珍疼得眼泪一下出来:“妈!我没偷!” “还嘴硬!”朱丽越打越急,她不是不心疼,但是她害怕,因为她太清楚林乔生发火是什么样了,今天要是不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挨打的就是她。 “说!钱哪来的!”阿珍被打得不停后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最后终于忍不住哭着喊出来:“我赚的!” 话音刚落,孔老太太就嗤笑出声:“小孩子就赚这么多钱?你咋不上天呢?” 林乔生冷笑:“你赚的?你去哪赚?学校发工资啊?” 阿珍哭得直抽气:“我……我在学校卖文具……帮林惜锐卖的……卖出去就能赚到佣金……” 她说得断断续续,可院里三个人,没有一个信。 林乔生再次嗤笑一声:“你编,继续编,你要有这本事,我这瓦匠也不用干了,直接等你养老。” 阿珍急得眼泪一直掉:“真的!你们去数啊!看看家里的钱有没有少!少一分钱都算我偷!” 林乔生继续嘲讽地笑,呵,那就让她心服口服!随即进屋,翻柜子、开抽屉,又把钱包里今天买完烟剩的钱数了一遍。 最后他走出来,脸色复杂:“钱……没少。” 没人说话,朱丽表情有点内疚,阿珍脸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眼泪。 所以,问题来了:“真是她自己赚的?”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一巴掌更致命。 阿珍把事情全说了,从第一天帮忙,到每天拿货,卖一支赚多少钱,一五一十,一句没漏。 说到最后,她还补了一句:“我攒钱本来是想给妈买双凉鞋……” 孔老太太和林乔生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想到的却不是阿珍,而是林惜锐。阿珍一个帮她卖的小孩,几天都赚了三十一块,那林惜锐呢?她才是真正卖货的人,那得赚多少? 孔老太太眼神都变了,这个林家小丫头……脑子是真邪乎。 难怪最近他们家笑声不断,郑宏和林岚两口子也每天一起开着拖拉机早出晚归的,搞不好也是在外面卖文具?林家发财了?什么时候搞到这个门路的? 该说不说,作为跟隔壁林岚家不对付了一辈子的老邻居,她误打误撞地猜对了。 另一边,朱丽也终于松了口气,至少孩子没偷钱,她也终于想起来之前阿珍跟她说的她赚钱了的事情,那个144.4元她到现在都还收着没花呢,当时还留了50的本钱在林惜锐手上,说是能继续赚钱。可刚松完气,她又开始犯难,三十一块,对于孩子来说太多了。 林乔生没有说话,只是朝孔老太太看了一眼,孔老太太立刻心领神会,又朝朱丽使了个眼色。 朱丽嘴唇动了动,低着头走到阿珍面前,声音放软了一些:“阿珍……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不安全,妈先帮你收着。” 说完,她弯腰把地上的零钱一点一点捡起来,一块、两块,五毛……最后只留下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塞回阿珍手里:“这一块,你自己留着当零花。” 阿珍低头看着那一块钱,忽然觉得有点荒唐,她拼命赚的钱,最后只剩下——1块钱“参与奖”。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掉得很安静。 阿珍低头看着掌心的一块钱,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想说,这是她赚的;她想说,这是她每天早起、下课、放学,一支一支笔卖出来的;她还想说,她本来准备攒钱给妈妈买一双新凉鞋。 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一夜,阿珍明白了一件事:有些钱能赚,但不能留下,有些努力是有结果的,但结果不一定归你。 窗外蛐蛐叫了一整晚,像是在给她做背景音乐:“你看,这就是现实。” 第二天一早,林惜锐叮嘱郑宏,今天要把她们学校小卖部老板要的货送过去,算她友情赠送给她爸妈批发生意的第一个客户,然后出发上学。 骑车经过阿珍家门口的时候,孔老太太还格外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上学路上,阿珍格外沉默,完全没有以前叽叽喳喳的样子,林惜锐转头看她:“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阿珍鼻子一酸,她努力忍着,可昨晚哭肿了的眼圈还是再次红了,她声音都有点发抖:“惜锐……我钱……又没有了……” 但沉默一会儿,随即她听见一个很平静的声音:“昨天,林乔生为什么先打你妈?” 阿珍:“???”没有安慰?这问题好像跳跃得有点离谱。 30.赚钱能力决定家庭地位 阿珍原本要哭出来的表情,被这个问题硬生生卡住:“我……不知道……” 对于昨晚阿珍遇到的事,林惜锐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林乔生一家人就是这样,上一世,直到阿珍六年级毕业,朱丽才终于下定决心带女儿离开,再也没回来。而林乔生一家,反倒是祸害遗千年,从老到小,小的诈骗坐牢,大的在她家盖新房子的时候欺负她们家孤儿寡母,老的在村里到处煽风点火…… 林惜锐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前世:“因为他觉得,这个家,他说了算。” 阿珍愣住:“就没有道理可讲吗?” 林惜锐:“没有,谁需要依赖他给钱,谁就没发言权。” 阿珍听得一脸懵:“那怎么办?” 林惜锐:“赚钱。” “我在赚啊。” “你是‘零花钱级别’,你妈才是被控制者。” 阿珍:听不懂,但觉得很严重。 林惜锐继续:“你妈现在的状态是——吃饭要看人脸色,花钱要申请额度,被打要找理由。” 阿珍小声:“那她不能反抗吗?” 林惜锐:“她连米都不是自己买的,怎么反抗?” 她右手扶着自行车把,左手轻轻拍了拍阿珍肩膀:“昨天那三十块其实不是重点,以后你还能赚回来,真正的问题是,你妈妈以后怎么办。” 阿珍已经开始茫然:“是啊,怎么办呢?” 林惜锐笑了笑:“赚钱,让你妈妈自己赚钱。” 阿珍眨了眨眼:“我妈?她能赚钱吗?我从小就没见我妈上过班,以前是跟我亲爸要钱,现在是跟我后爸要钱,她只有要钱的时候嗓门最大。” “为什么不能?”林惜锐反问:“她会不会干活?” “会。” “会不会认钱?” “……会。” “那为什么不能赚钱?” 一句话,阿珍忽然愣住了,对啊,为什么不能? 林惜锐继续说道:“你现在都能赚三十多了,以后还能赚更多,可你一个小孩,再能赚,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回事,但是如果你妈妈自己开始赚钱,赚得越来越多,以后林乔生还敢像昨天那样吗?” 阿珍没有回答,脑子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妈妈不用伸手问别人拿钱,买东西不用看别人脸色,甚至……有人敢打她的时候,妈妈可以直接带着自己离开。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胸口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 林惜锐笑着又拍了拍她肩膀:“先继续卖货,赚钱,剩下的,一步一步来。” 阿珍重重点头:“嗯!” 这一刻,她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一个人能不能赚钱,才是决定她在家里能不能挺直腰杆的关键,赚到钱了,才能不被控制。 …… 对于赚钱能力决定家庭地位这一点,汪飞此时也深有体会。 因为林惜锐到学校后,先到小卖部找了汪大成,告知一会儿她爸会来送货,让他货款直接跟她爸结算,然后拿了一堆的零食作为今天试营业的新增品类走了。 等她离开,汪飞忍不住问了一句:“爸,那我在学校还继续卖不?卖什么价格啊?我帮你卖有佣金不?” 然而换来的回应却是屁股再次受伤,结果是继续义务劳动。于是,他直冲学校二年级厕所旁边的秘密物流点,打断了林惜锐的“早会”:“老板!我还能继续帮你卖吗?” 钱旭当先拦住他:“你又来干嘛?我们不欢迎叛徒!” 汪飞理直气壮:“帮我爸卖他又不给我钱!但你们这边能给!我这叫——另择明主!” 钱旭:“???你这明明是墙头草!” 林惜锐:……好强大的理由! 汪飞不理他,转头看向林惜锐:“我能加入吗?我能双线操作!我爸那边卖一点交差,剩下全归你!” 钱旭震惊:“你这哪是代理,完全是双面间谍!” 林惜锐沉默3秒,这孩子,商业道德是负数,但商业嗅觉是满分啊,最后,她点头:“可以,但必须遵守我们团队的代理规则,尤其是不能再抢别人客户。” 汪飞立刻敬礼:“收到!我绝对做到和平赚钱!” 在汪飞来之前,其他人已经知道了小卖部被林惜锐收编了的消息,当时众人全都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致认为,他们的小老板开挂得有点过分了,等再看到林惜锐拿出来一大包零食作为今天的新增品类时,口水差点直接从张大的嘴巴里流出来。 现在,被打断的“早会”继续进行。林惜锐拿起一支自动铅笔继续说:“文具以后肯定不会像这几天卖这么多这么快了,都得用完了才会再买,但是零食,”她指了指零食袋子:“是每天都会想买的东西。” 钱旭疯狂点头:“我就是每天都想吃辣条!”下一秒:“等等,那现在我自己吃不就更便宜了?”他陷入哲学思考:“如果忍不住吃了太多怎么办?那我到底是赚钱还是亏钱?” 陈鹏已经开始计划:“我先吃一小半,再卖一大半,赚的应该就够我吃的了。” 陈均认真点头:“可以,完美闭环了。” 钱旭:“???那我每天打工吃自己?” 林惜锐:……她扶了一下额头,很好,第一天扩展新品类业务,先解决“货品被员工内部消化问题”。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她,她轻咳一声:“介于零食肯定很受欢迎,想要先拿走吃了再跟家长要钱来付的学生一定很多,就像钱旭会忍不住没卖就自己先吃一样,所以,所有零食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扫了一圈排排站的几个人,重点看钱旭一眼:“谁赊账,谁负责!我不管你们愿意给谁赊账,反正每次交到我这里的货款必须跟拿走的货对得上,谁大方谁就不要再做我的代理!” 钱旭立刻点头:“明白!坚决不赊账!”毕竟他赚的可能还不够他自己吃呢! 其他人:“!!!”吃的时候一定要算好账! “早会”结束,两个男孩一前一后走向五年级,一个瞟着对方满脸不屑一顾,一个拱手赔笑拼命讨好。 31.三姨上门(上) 傍晚的风刚吹过村口,林惜锐的三姨林凤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豆角。 孔老太太慢悠悠地走过来,熟门熟路从林凤家院子里拎了张小板凳,那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自己家。 林凤都已经懒得招呼了,反正这老太太来她家,从来都是——板凳自己拿,八卦自己带。 只见她一屁股坐下,一边帮林凤择豆角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哎哟,阿凤啊,你们家林岚最近可真是不得了。” 林凤手一顿:“啥不得了?” 孔老太太咂咂嘴:“估计一天挣七八百呢。” 啪嗒,林凤手里的豆角掉了一地,她第一反应不是捡,而是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一天七八百?她男人陈春生当大队干部,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七八百!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心算:一天七百,十天七千,一个月……算到这里,她直接不会算了,反正很多。 孔老太太一脸“我也不信但我亲眼看见”的表情:“对啊,摆摊卖文具,学校门口人挤人,钱跟流水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我家阿珍,几天都赚了三十多,还是跟着惜锐那个小丫头混的。” 林凤眉头微皱,嘴上不露声色:“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我小妹出息了啊。” 孔老太太撇了撇嘴,心里想的是: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们姐妹俩关系不好?说的却是:“谁说不是呢?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小孩子瞎说,直到我家阿珍口袋里掏出三十多块钱我才敢信。”说完就站起身,两只手拍了拍:“我也该回家准备晚饭了,回头再聊。”又慢悠悠地走回家去了。 林凤眯着眼看孔老太太离开,手里的豆角是彻底择不下去了,她脑子已经开始排计划: 要是她也能跟着一天赚七百……大女儿陈萍不用愁,小女儿嫁妆有了,三轮车可以买,新电视可以买,再养两头猪……林凤越想越兴奋,钱还没赚到,日子已经提前过上了。 索性站起身,把剩下的豆角装到个篮子里,拎着往林岚家走去。 林凤一进林岚家的门,第一眼就看见肉,第二眼还是肉,第三眼终于看见了林奶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她小妹真发财了! 然后冲同样坐着择菜的林奶奶道:“妈,你们晚上吃什么菜?我今天豆角摘得多了点,给你送点过来。” 林奶奶抬头看她:“豆角啊?行,你妹妹今天刚好给我钱买了点肉,本来做红烧肉的,做豆角烧肉也行。” 林凤再次开口:“小妹最近忙什么呢?怎么现在还没回家?让她在家招婿不就是让她好好照顾你吗?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要你帮忙烧饭。” 林奶奶笑得开心:“她啊,最近忙着呢,每天早出晚归的,烧个饭也不累,我能帮她一点是一点。” 林凤眉头一挑:“哦?忙什么呢?” “最近惜锐给他们找到了便宜的文具货源,他们夫妻俩开拖拉机去其他学校门口摆摊卖,价格低,出得快。” “那赚得不老少吧?” “是不少,一天有……”她忽然反应过来,嘴巴立刻拐了个弯:“……还不少。” 差点说漏嘴了,虽然都是亲生的女儿,但是结了婚毕竟是两家人,她不该说的还是别说的好,林奶奶有点后怕地想。 林凤有点气恼:“妈,跟我你还瞒着啊?” 林奶奶笑呵呵:“不是瞒着你,确实是我确实也不知道,我老太婆字都不认识几个,上哪儿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去?” 林凤叹气:“亏我还把小妹家的事这么放在心上,一听说他们最近忙,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巴巴地过来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 林奶奶摆摆手:“嗐,摆个摊要你帮啥忙?他们夫妻俩还有个拖拉机,方便得很,用不着你帮忙。” 眼看着迂回的不行,林凤眼眸一转,然后压低声音:“妈,我跟你说,都是一家人,有好事不能藏着啊。我家春生那边马上要从大队里退下来了,陈萍刚生了孩子在家,吴连胜你是知道的,当初就是家里穷才愿意来我们家上门,一个没本事的木匠,根本没法养活陈萍母女俩。” 然后拉了个小板凳坐下,凑到林奶奶身边越说越可怜,反正就是大女儿陈萍困难,小女儿兰兰也困难,她困难,陈春生更困难,说到最后,仿佛全村除了林岚,都困难。最后一句是:“你看能不能让小岚带带我们?” 林奶奶:“带啥?” 林凤一脸认真:“我也不抢她的生意,我就去别的学校门口卖,算帮忙。”说到最后还补一句:“都是姐妹嘛。” 林奶奶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左边是三女儿,右边是小女儿,她夹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最后,犹豫了一下:“那……我晚上跟林岚说说?” 林凤一听,立刻笑开花:“行!妈你说话她肯定听!” 当晚,林岚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林奶奶坐在桌边,表情非常复杂,像是憋了一整天的八卦终于要释放。林凤回去后她其实就有点反应过来了,林岚她们摆摊是为了做批发,让林凤去摆摊的话,不就少了一个批发的客户吗? 但是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小岚啊……” 林岚一听这语气就觉得不妙:“妈,你别这么叫。” “咋了?” 林岚:“你每次这么叫我准没好事。” 林奶奶:“咳,是你三姐……说想帮你。” 林岚:……差点笑出来,“帮我?还是帮我花钱?” 林奶奶:“这次不一样,人家说不跟你抢生意,她想去别的学校门口也卖文具,说给你分担压力。” 林岚沉默三秒,然后笑了一声:“分担压力?她是想帮我分担收入吧。” 林岚直接把账本往桌上一放,语气很平静:“妈,我跟你说实话,这生意不是稳定的,最近每天能卖六七百,是因为我们抢了先机,过两天学校里学生都买的差不多了,就没这么好卖了。” 她顿了顿:“她要去做,可以,她自己找货源去摆摊就行,我这的货都是出给有现成店面的小卖部的。” 林奶奶一愣:“为啥?” 林岚眼神冷了一点:“因为我不相信她!回头学生都买过了生意差的时候,她反过来还要说我吭她!我跟郑宏是过几天就换一个学校再摆,而她连个三轮车都没有,想去其他远地方摆摊也去不了。” 林岚忽然笑了一下,但没什么温度:“而且妈你忘了?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她是怎么说我找了个‘没本事的上门女婿’的?没少在你耳边说郑宏不好,让你给我们找事吧?” 林奶奶表情一僵。 林岚继续:“那时候她看不起我们,现在看到我赚钱了就想来插一脚?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奶奶张了张嘴,想劝,但没说出来,最后叹了口气:“唉,我生的怎么都是债。” 32.三姨上门(下) 第二天,林凤没等到“好消息”,直接亲自上门找林岚。 她语气已经变了点:“小岚啊,一家人,你这么防着我干啥?” 林岚也不绕弯:“不是防,是不合适。” 林凤脸色开始不好看:“你是不是怕我赚得比你多?” 林岚直接气笑了:“你要真有这本事,我现在就给你鼓掌!呵,不就是想要拿我的货,还不想出本钱?” 林凤:……说这么难听干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那你总不能自己吃肉,不让别人喝汤吧?好歹是亲姐妹,就不能帮帮我?” 林岚刚要回嘴——门口突然响起声音:“三姨。” 所有人回头,只见背着书包的林惜锐站在门口:“可以喝汤,但不能掀锅哦。” 所有人一愣,林凤:……林岚家什么时候8岁的小孩也能在大人说正事的时候插嘴了? 林惜锐继续:“问题不是你能不能做,是你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凤皱眉:“什么发生什么?” 林惜锐指着她妈林岚:“我妈摆摊可不是一直在一个学校摆的,跟你想的那种骑个车就在学校门口支个摊一直卖,完全不一样。” 她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文具又不是白菜,今天买,明天再买,后天还买,学生也不是橡皮擦成精。我们就是用便宜的价格冲一波量,然后就换其他学校继续摆摊。” 她放下笔摊了摊手:“如果每天卖文具都能卖几百块钱的话,那每个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都早就发财了。” 林凤愣住了,孔老太太光跟她说林岚一天卖七八百,没说是怎么卖的啊。现在她终于听懂了,原来她一直以为林岚是在摆摊,实际上,人家是在攻城略地。 但是仍继续嘴硬:“那我不跟你们抢,我去远一点的学校,也摆几天就换位置,不行吗?” 林惜锐点头:“可以,但最终等小卖部老板都找我们拿货的时候,你再摆摊就只能跟他们比谁降价更多了。” 林凤一噎:“那你们不能留两个学校不去供货,就让我去摆摊卖吗?” 回应她的是林岚的嗤笑声。 林凤语气又软了一点:“就……不能帮帮自家亲戚?” 林岚刚要开口拒绝,林惜锐先说话了:“可以帮。” 林岚:“???” 林凤则是眼神欣喜。 林惜锐语气依旧平静:“但不是摆摊,是以后。” 她抬头看林岚:“我们后面主要是做批发,到时候可以给三姨家的陈萍姐一个岗位。” 林凤:“岗位?” 林惜锐:“比如——店员。” 林凤脸色僵住:“当店员比她现在那个纺织厂工资高?” 林惜锐摇头:“不是这么比较的,陈萍姐那个厂,有活的时候干,没活的时候就给她们放假。我们的批发店,到时候肯定是稳定营业的,不用担心放假没收入。” 林岚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她明白女儿想做什么了,不是完全一口拒绝,而是把冲突推后,并给出其他替代方案。 林奶奶松了一口气:“那不就挺好吗……自家人总不会亏待自家人。” 林凤脸色复杂,她本来是来“合作赚钱”的,结果变成:【未来可能被安排就业】 她沉默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我再想想。” 转身走了,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她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跟着发财,现在一个招聘名额就给她打发了? 院子里,林岚轻轻叹气:“你这样,她肯定不会服。” 林惜锐:“不用她服,只要她不添乱就行。” “那以后批发店真的开起来了,你真让你陈萍姐来上班啊?” “当然,陈萍姐跟三姨不一样,虽然有时候不敢反抗三姨,但是总体还是老实人。” 林岚想了想,确实,当年她三姐怎么都不同意陈萍和吴连胜在一起,还是她去帮着劝她三姐夫同意的,那姑娘虽说不太聪明,但是自己要什么还是有数的。 “行,听你的,如果到时候她愿意来的话。”林岚最终点了点头。 又转头对林奶奶说:“妈,以后三姐再提这种要求,得帮我直接拒绝掉。就冲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记恨她就算我厚道了!” 想起小女儿那年有代课教师转公办的机会,跟教办室都已经说好了,到村里调档案的时候,村里愣是不肯给她签字,理由是她转正了村里小学就没有老师了。 当时林凤的男人陈春生就是村里的会计,林岚也上门求了她三姐好几次,但是好说歹说就是一句话:“你姐夫没那个本事左右村里的决定。” 最后她这个公办教师也没转成功,还是村里其他的干部偷偷给林岚递话,不让她调档的事其实就是她三姐夫在背后提出来的,从那以后林岚和林凤就基本不怎么来往了。 林奶奶想到这里也有点心虚,当时她也是被林凤劝的,说万一林岚转正了,去远的地方上班,家里可就没人管了,所以她也就默许了林凤给林岚使绊子。 “行行行,妈不会胡乱答应她什么的。”又岔开话题:“今天卖得怎么样啊?” 提到这个林岚又高兴起来:“今天卖得虽然少了,只有四百多,但是给小卖部老板供货的事是谈下来了,我们准备明天给那个小卖部送完第一批货就换另一个学校摆摊去。” 林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忘了她刚才帮林凤说话的事儿就行。 这时候林惜锐才发现她爸不在家:“妈,我爸呢?” “哦,他啊,回小卖部一趟,这几天小卖部都没开门,今天回来的路上被一个老主顾叫住了,说要去打油,你爸就拐过去开了一下门,一会儿就回来了。” 正说着,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就远远地传过来了。 郑宏到家,刚下车就对林岚说:“我今天开门的时候碰到老唐了,他哭了。” 林岚立刻追问:“你把人车撞了?” 郑宏:“没有,是我说要退租,他哭得比车撞了还伤心。” 林岚忍不住伸手去锤他,林惜锐也翻了个白眼,她爸自从家里开始赚钱之后是越来越欠了。 33. 校园代理扩张 二年级厕所旁边的小树林,如今已经成了整个江湾镇小学最神秘的地方,嗯,没错,由于走廊位置太显眼,现在他们的据点已经从走廊换到了小树林。 每天上学放学时间,总会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学生,一个个抱着空荡荡的书包钻进去,再满满地抱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树林里有什么宝藏。 …… 林惜锐站在一块刻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大石头上,下面站了一排人:陈家三姐弟、钱旭、阿珍、汪飞,还有昨天新发展的两个代理:四年级的赵小虎和六年级的刘强,8个人排成两排,整整齐齐。 林惜锐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咱们公司,现在已经基本实现六个年级的业务范围全覆盖了。” 几个人:???公司是什么? 钱旭小声问旁边的陈均:“昨天不是还叫代理团队吗?” 陈均认真分析:“可能因为我们现在人多,像公蜘蛛吐的丝一样结成网了。” 林惜锐:“……”她觉得以后不能让这两个活宝靠在一起,脑回路会互相污染。 她咳了一声:“今天宣布几个新规定。” 所有人立刻站直,一个个神情严肃,比升旗仪式还认真。 林惜锐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所有货物必须严格遵守统一的售价,不允许为了抢市场而低价出货!” 大家连连点头:“没问题!” 只有汪飞举手:“老板,如果我的好哥儿们付钱的时候就差一毛钱,哭着求我便宜呢?” 林惜锐:“你也哭。” 汪飞:??我好歹小卖部二代?为一毛钱哭? “哭得比他还惨,告诉他你老板更狠,宁可你自掏腰包送他一份,也不能让他有机会对外说你给他便宜了一毛!” 汪飞:那还是算了,为了一毛钱亏一整份,什么好哥儿们能值得? 新加入的六年级刘强则是若有所思,他本来还想着贴一点佣金出去快速出货呢,看来行不通了。 林惜锐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统一交单付款时间。以后统一在每天的早上和下午的上学及放学时间来找我,上学时间找我付款拿货,我会提前20分钟到,放学时间交单,我会等你们15分钟。咱们现在人越来越多,没有紧急的事情,课间就不要来找我了。” 四年级的赵小虎立刻举手:“老板,可是万一课间有同学想吃零食怎么办?” 林惜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问的很好,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三点,以后你们可以根据自己对所卖班级的情况,在下单时准备一定数量的囤货,另外列在订货单的底部,囤货的总货值不超过10块钱,在下一次付款提货的时候结算。” 刘强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囤货额度,好像我们自己当老板选择进货品类一样。” 钱旭举手:“那我要全部拿来囤零食!买铅笔我等一天都没事,但是想吃辣条的时候十分钟都忍不了。” 陈均补了一句:“你甚至可以一天吃三包。” 钱旭沉默两秒,然后认真说道:“谢谢你提醒我,我以后控制一下。” 其他人:……吃货真是狠狠共情了! 林惜锐已经懒得吐槽了:“……没毛病,但是帐一定要算清楚,囤货的钱在下次付款拿货的时候如果没有给我,那就要把囤货退回!谁要是搞乱了,严重的话我会取消代理资格哦。” 然后继续伸出四根手指:“最后,第四点,以后每天的货款结算和拿货数量,谁的钱和货谁自己当场数清楚,离柜概不负责。” 几个代理听得一愣一愣。 钱旭小声问:“什么叫离柜?” 林惜锐想了想:“就是……你离开厕所这块地儿再说跟我说少钱或者少货,我不认。” 所有人:……神特么离柜。 制度宣布结束,林惜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新的硬纸板,上面用彩笔写着写着几个大字:【江湾中心小学分销中心】,下面是一个企业架构图。 钱旭眨了眨眼:“老板,咱们不是物流中心吗?” 林惜锐一本正经:“升级了,物流只是负责送,现在还负责批发,以后叫分销中心。” 汪飞看着纸板上的树状图若有所思:“以后会按照这个图上面画的内容升级吗?” 林惜锐点点头,手指着图的部分:“当然,以后还会有仓储部、财务部、市场部,采购部,现在这些活都是我在做,但是以后你们都可以优先竞争上岗,多拿一份工资。” 几个孩子已经彻底听傻了,他们虽然一句没听懂,但总觉得……很厉害。 钱旭已经开始幻想,“老板,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当仓储部部长。” 林惜锐瞥他一眼:“可以,先从不自己消化库存开始。” 钱旭:……一箭穿心。 就在几人分货的时候,树林外面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又是一个小胖子:“那个……请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所有人同时转头。林惜锐笑了,来了,代理开始主动上门了。 她问:“你哪个班?” “三年级二班。” “为什么想做代理?”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昨天看陈迎卖零食给别人,我也想赚钱,还能方便自己吃。” 钱旭顿时挺起胸,跟他做代理初衷一致的人出现了。 林惜锐没有立刻答应:“做代理,要考试。” 小胖子一愣:“啊?还考试?” 林惜锐:“第一题,你同学想找你买零食,但是没带钱怎么办?” 小胖子:“让他下次把钱带给我?” “错!第二题,你关系好的同学班上已经有其他代理在卖了,但是他说想找你买怎么办?” “我偷偷卖他一点?” “又错!第三题,你的同学说他爸是校长,找你赊账买一包辣条,你会怎么办?” 小胖子犹豫:“……赊一点?” 林惜锐:“考试不合格,淘汰!记住,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回去把我们代理制度背熟了再来找我!“ 钱旭和陈均疯狂鼓掌:“老板英明!“ 小胖子满脸通红,接过林惜锐递过来的写着“代理守则”的纸态度坚定:“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乍一听好像在进行少先队员宣誓,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今天的货还没给大家发完,又来了两个学生,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先开口问道:“小老板,现在报名的话……还来得及吗?”另一人跟着点头。 钱旭忍不住感叹:“以前是老板到处追着人做代理,现在变成别人追着我们了?” 林惜锐笑了笑:“赚钱是最好的广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教学楼二楼,一位行政老师端着茶杯,站在走廊上,目光缓缓看向操场角落,然后皱了皱眉。 最近这几天……怎么越来越多学生课间拿着辣条、汽水糖,还有其他小零食? 以前只有上学放学时间学生才能出校门到小卖部买,现在这些零食……到底是哪儿来的?总不能都是上学前买好带进学校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若有所思,或许,有必要查一查了。 34.自学到五年级了? 上午第二节课,语文阅读课,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 张老师正坐在讲台后面批改昨天的作文,偶尔抬头巡视一眼教室,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比起站着看,她更喜欢坐着偷偷观察,这样学生容易放松,也更容易抓到“现行”。 果然,不到一分钟,她就发现了目标:蔡坤,他们班固定倒数五名的选手,正在书后面玩折纸! 张老师走到他身后,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桌面,看着蔡坤吓了一跳之后把折纸收进桌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一个眼神警告。 蔡坤前排是林惜锐,她正低着头专心看书,张老师露出更加满意的笑容,嗯,不愧是长期霸占年级第一的孩子,就是自觉。 这时,林惜锐合上书,伸手进桌洞掏练习本。 等等,张老师忽然眯起眼,不对,她看的……怎么是……《小学语文五年级下册》? 张老师:???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又低头确认了一遍,还真是五年级! 她沉默两秒,轻轻敲了敲桌子:“林惜锐。” 林惜锐立刻抬头,一脸无辜:“老师?” 张老师举起那本书:“这是你的?” “是啊。” “为什么看五年级课本?” 林惜锐想了想,十分诚实:“二年级已经看完了。” 张老师:“……” 沉默了两秒,她继续问:“那三年级和四年级呢?” “看完了才看的五年级。”说着还用很不理解的眼神看了张老师一眼。 张老师:所以不是偶然打开了五年级课本?她觉得事情开始离谱了,于是干脆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看懂了吗?” 林惜锐点点头:“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林惜锐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字都认识。” 张老师哭笑不得:“认识字,不代表会。” 林惜锐点头:“所以不懂的,我会问我爸。” 这句话,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总得给郑宏一个合理的发挥空间,反正她爸不知道,老师更不知道。 张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孩子的爸爸……文化水平挺高? 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道:“那跟老师去办公室一趟。” 全班瞬间抬头,什么情况?林惜锐犯事了? 俩人刚走,蔡坤趴在桌子上,小声嘀咕:“坏了。” 林惜锐的同桌张莉也点头:“非法学习,上次学四年级数学被顾老师发现的时候就劝她收着点了。” 蔡坤一脸严肃:“要判几年?” 张莉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够把五年级读完。” 听完全程的蔡坤的同桌李敏:……这俩活宝一天不胡说八道浑身难受。 办公室里,张老师直接从柜子里翻出一张五年级期中测试卷:“来,做做看。” 林惜锐接过试卷,没有废话,低头就写,办公室安静得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张老师站在旁边,眼神越来越古怪:这孩子……居然不是乱写,每一道题,她几乎没有停顿,仿佛答案就在脑子里。 三十分钟后,林惜锐放下笔:“老师,作文可以不写吧?其他的都做好了。” 张老师拿起试卷,第一题,对;第二题,对;阅读理解,对;古诗默写,对;病句修改,还是对…… 她越改越慢,最后对着自己亲手批改出来的卷面,开始怀疑人生:除了作文还没写,其他……全对? 办公室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张老师忽然抬头:“你提前学过?” 林惜锐点头又摇头:“不算,就刚刚看完课本。” “那你怎么会?” 林惜锐眨眨眼:“我就是看看,看看就懂了。” 张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很容易挨打?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打开,教他们班的数学顾老师端着茶缸走了进来:“怎么这么安静?” 张老师一脸复杂,把试卷递过去:“你看看。” 顾老师低头一扫,眼睛慢慢睁大:“五年级?她做的?”张老师点头。 顾老师看看林惜锐,又看看试卷:“上次我看到的时候,你还在看四年级吧?” 最后,转身走向自己办公桌,开始翻试卷。 张老师一愣:“你干嘛?” 顾老师头也不抬:“拿数学,我不信邪。” 两分钟后,一张五年级数学测试卷放到林惜锐面前,顾老师推了推眼镜:“来,继续。” 林惜锐:……之前预防针都打过了怎么还这么震惊?老师,你们今天挺闲啊。 又是一阵沙沙沙,数学比语文更快,三十分钟左右再次交卷。 顾老师开始批改,第一面全对,第二面还是对,应用题步骤完整,计算一题不错,最后,鲜红的一百分。 顾老师沉默了,然后默默把红笔放下,重新拿起来又检查了一遍,还是一百分。 她抬起头,眼神已经不像看学生,反而像看外星人:“林惜锐,你是不是偷偷报了补习班?” 林惜锐诚实摇头:“没有。” “那谁教你的?” “课本?” 顾老师:“??” “课本会教?” “会啊。”林惜锐一本正经:“每一课后面都有例题,还有答案。” 顾老师:……她说得好有道理,可为什么给别的学生翻来覆去地讲都不会? 办公室里,又有几个老师围了过来,有人翻试卷,有人看林惜锐,还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这孩子……是不是该跳级?” “不止吧,要不要培养一下参加奥数竞赛啊?” “就是,要不这学习能力多浪费。” 林惜锐默默低头,假装没听见,其实心里已经在比耶了,第一步计划,成功,以后她学六年级、初中的东西,就有合理解释了,上不上课的,老师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张老师,打扰一下。” 负责学校行政纪律的李老师站在门口,左手拎着垂头丧气的赵小虎,右手还拿着一包刚刚没收的辣条:“这个学生课间在操场卖零食,他说……”李老师低头看了赵小虎一眼:“他说自己只是代理,真正的老板,是你们二年级一个叫林惜锐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老师一起转头,李老师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看见了办公桌上鲜红的一百分,再然后,才看见站在桌边,个子刚比办公桌高一点的林惜锐。 张老师和顾老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问题:所以……这个双科满分的小神童,课间还顺便经营着一个校园零食生意? 李老师:“???”谁能先给她解释一下? 办公室里的氛围,忽然变得比刚才更加诡异了。 只有林惜锐:坏了,新员工忠诚度就是不够啊,这么轻易就把老板卖了? 35.惊动校长 抓纪律的李老师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出门没看黄历。她原本只是来抓一个课间卖辣条的,结果一路顺藤摸瓜,抓到了一个二年级的小老板。 本来这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这个小老板,刚刚又考了两张五年级试卷,还都是满分。 李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现在的小学生……都开始兼职了吗? ……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有点尴尬,最后还是张老师先开口:“李老师,你先进来坐。”毕竟她教语文的同时还是林惜锐的班主任。 李老师点点头,却没有马上坐,而是把赵小虎往前轻轻推了一下:“你自己说。” 赵小虎低着脑袋,声音跟蚊子一样:“老师……我没骗人,她真是老板。” 所有老师再次齐刷刷看向林惜锐。 林惜锐十分礼貌地点点头:“严格来说,是校园代理负责人。” 办公室再次沉默,顾老师扶了扶眼镜,她发现,这孩子吓人的不仅是她已经能自学完五年级的内容,而且,她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目标明确,完全不是孩子的胡闹,思想成熟得好像一个真正的大人。 李老师终于忍不住问:“你卖零食?” 林惜锐摇头。“不。” 李老师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林惜锐补充一句:“目前我只负责供货。” 李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更严重了。 张老师轻轻咳了一声:“那个……零食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说,要么先说学习吧。” 她转头看向顾老师:“顾老师,你怎么看?” 顾老师沉默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觉得……她继续坐二年级课堂,有点委屈教材了。” 旁边几个老师纷纷点头,确实,别人上课是在学知识,她上课是在复习,甚至……是在陪读。 一位教三年级的老师立刻举手:“可以来我们班。” 四年级老师不乐意了:“凭什么去你们班?应该先来四年级。” 五年级老师直接站起来:“别争了,都已经做我们试卷了,人直接给我。” 张老师护犊子:“还没出我们班呢。” “我觉得这么聪明的孩子,就该培养起来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 李老师站旁边默默来一句:“不是……你们没人管校园零食吗?” 嗯,这会儿确实没人管,办公室只剩继续讨论的声音,林惜锐站在旁边,安静得像个吉祥物,老师们已经开始替自己规划人生了,嗯,这时候千万别插嘴,让他们先讨论,讨论得越热烈,以后自己才会越自由。 …… 讨论了好几分钟,最后,张老师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跟校长汇报一下吧。” 大家一致同意,这种学生,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 ……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校长姓闻,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整洁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原本正在看教育局下发的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闻校长好久不见呀,林惜锐在心里打招呼,前世作为常年年级第一的选手,她校长表彰什么的得了无数,所以跟闻校长还挺熟。四年级时,闻校长还亲自带过她们班的数学课,教学水平不输女神顾老师,是个平易近人、通情达理的好校长,可惜前世五年级的时候他就调职了,隐约听说是进了教育局。林惜锐脑子里回忆着,表情眉眼弯弯。 张老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闻校长开始还只是点头,等听见五年级双科测试的时候,终于抬起头:“试卷呢?” 顾老师立刻递过去,闻校长低头认真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最后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又翻了一遍,最后还把试卷举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仿佛怀疑是不是有人提前把答案印在纸的背面。 林惜锐:“……”校长也喜欢三刷? 终于,闻校长放下试卷:“小同学,你叫林惜锐是吧?这是你做的?” “是。” “没人教?” “有。” 闻校长眼睛一亮:“谁?” 林惜锐十分自然:“我爸。” 几位老师同时点头,对,她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闻校长来了兴趣:“你爸爸是什么学历?” 林惜锐认真回忆了一下:“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好像考上过大学,后来没去成。” “为什么?” “他说,好像是因为……文g。” 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闻校长沉默了一下:“那一代人,可惜了。” 他心里顿时脑补出一个怀才不遇、隐居乡村、多年默默培养女儿的形象,但是,等等?文g?多少年之前了都? “你爸多大啊?” 林惜锐歪了歪头:“我爸是1945年建国前出生的,今年应该……56岁了吧?他48岁那年才有的我。” 怪不得,原来如此,旁边几个老师也默默点头:基因加家庭教育,这就解释得通了。 林惜锐站在旁边,努力维持懵懂的表情:很好,老爸的人设,又补完整了一点。 闻校长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林惜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惜锐举起小手:“报告校长,我有两个愿望。” “说。” “第一,我希望还能继续留在二年级。” 老师们一愣:“为什么?” 林惜锐一本正经,“因为我朋友都在这里,而且六年级内容,我应该也能自学。” 前面一句让几位老师刚咧开嘴准备笑,到底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后面一句又成功让在场所有老师都噎住了…… “第二呢?” 林惜锐继续说道:“老师们刚才不是说,要培养我参加竞赛吗?” “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学英语。” 顾老师追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林惜锐眨了眨眼:“因为我们国家现在不是在争取加入世贸组织吗?我觉得以后英语会用得很多,当然,” 她又十分乖巧地补了一句:“如果学校需要我参加奥数比赛,我也可以学。” 顾老师默默放下端了一路的茶缸,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教书了。 几个老师互相看看,谁都不想说话,这孩子……是不是把奥数说得太轻松了一点?好像不是她能不能学会,而是学校需要,她就顺便学一下。 闻校长忽然笑了:“行,那老师们先商量一个培养方案。” 就在这时,校长办公室虚掩的门忽然大开,一群孩子像多米诺骨牌,一个压一个,直接倒进办公室。 蔡坤:“都让你们别挤了!” 张莉:“是后面的胖子挤到我才摔倒的。” 钱旭:“行吧,是我的错。” 其他几个林惜锐代理团队的学生,沉默,但乖巧站好。 闻校长哭笑不得:“你们几个干什么?” 蔡坤老老实实回答:“报告校长,我们来瞻仰一下学神。” 陈均:“报告校长,我们来关心一下老板会不会被惩罚。” 林惜锐:很好,代理团队送上门被团灭。 闻校长:……“先说说谁是学神?” 蔡坤伸手一指:“林惜锐,她今天上午已经在全年级传开了,大家都说,她不用老师教,看书就会。” 张莉补充一句:“还有人说她晚上偷偷背着我们进化。” 老师们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惜锐:“……”谣言就是这么诞生的。 …… 等几个学生被赶回教室,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闻校长看着李老师手里那包辣条,又看看试卷,又看看林惜锐,终于问出了今天最难回答的问题:“所以……”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她到底算神童,还是校内个体工商户?” 36. 乡村初创版新东方? 闻校长捏了捏两边太阳穴,先看向张老师:“你是林惜锐的班主任,你先说。” 张老师跟顾老师对视一眼,然后开口道:“校长,我先问个问题,我们《学生守则》里,有规定学生不能在学校卖东西吗?” 闻校长转头看向李老师:“李老师,你负责校风校纪,你最清楚。” 李老师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她又补充一句:“不过……就算不违反校规,但是让学生在学校吃这么多零食,真的合适吗?” 顾老师慢悠悠接话:“就算不让他们在学校买,放学照样跑小卖部买,最多就是从上午吃,改成下午吃。” 李老师:……好像也是,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可是,他们满脑子想着卖货,会不会影响学习?” 张老师笑了:“别人我不知道。”她指了指旁边站得笔直的林惜锐:“以她刚做完的试卷成绩来说,没什么好怀疑的吧?至于其他几个帮她卖货的学生……好像都是下课卖的?” 五(2)班钱旭的班主任刚好在场,他点点头:“我们班钱旭以前下课十分钟能疯跑八分钟,现在看,至少有五分钟是在赚钱。” 顾老师一本正经地点头:“硬要说负面影响的话,某种意义上,他们运动量下降了。” 李老师:……还能这么分析? 张老师继续补刀:“再说,他们不卖的时候,也是在操场追着打、追着跑、翻花绳、拍洋画、打玻璃珠,现在勉强能算换了种娱乐方式吧?还是不会引起打架冲突的那种。” 闻校长笑着摇摇头,或许张老师和顾老师是有点护犊子,但不得不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沉吟片刻:“规则没有禁止,学习暂时没有受到影响,那学校就没有理由因为个人喜恶去禁止。”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林惜锐:“不过,” 林惜锐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还有“不过”。 闻校长继续说道:“有三点要求:第一,不许在上课时间卖;第二,不许强买强卖;第三,要是以后因为卖东西影响学习,或者引发同学矛盾,学校会随时叫停。” 说完,他笑着问:“能做到吗?” 林惜锐立刻站直,小手举得飞快,声音洪亮:“报告校长!保证做到!” 闻校长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散会。” 直到走出校长办公室,林惜锐才悄悄长舒一口气,逃过一劫,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校园商业帝国开业几天就宣告倒闭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居然合法了,虽然是限量版合法,但合法就是合法。 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一点点扬起来,以后终于不用天天担心员工被抓以后,把老板供出来了,毕竟现在……老板已经备案了。 ……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室像被解除了封印,“哗啦——”桌椅声、脚步声、说话声瞬间混成一片,然而今天,没有一个人急着冲出去。 准确地说,没有人急着冲出二(1)班,因为,全班人的目光,都默默落到了第三排那个正在慢悠悠收拾书包的小姑娘身上。 林惜锐抬起头,发现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她:“?” 蔡坤一脸认真地率先开口:“惜锐,你是不是偷偷长了两个脑子?” 林惜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显然,没有。” 张莉也凑了过来:“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会?” 李敏补充:“老师今天说,你已经学到五年级了,我还有希望从你手上抢到年级第一吗?” 林惜锐哭笑不得,先冲张莉和蔡坤:“哪有那么夸张。”再转过去看向李敏:“第一就别想了,你还有机会保持年级第二。” 蔡坤更加严肃:“那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怎么学的?”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同学耳朵都竖了起来,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林惜锐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已经编好的版本:“其实很简单,课本先自己看,不会的,再问我爸。” 全班:……是我们不想看吗?问题难道不是自己看根本看不懂?? 几秒后,蔡坤满脸羡慕:“真好,我要是有这样的爸爸就好了,我妈都说我是随了我爸的猪脑子。” 张莉重重点头:“我爸只会问我考了多少分。“ 李敏叹气:“我爸说,我已经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了。” 这时蔡坤突然眼睛一亮:“惜锐,要不以后你让你爸也教教我?” “对啊,我妈说我是榆木脑袋,你爸能抢救一下我不?” “我愿意交学费!” “我也愿意!” “我妈昨天刚给我两块钱零花钱,我可以全部拿出来!” “我三块!” …… 声音越来越大,林惜锐:??画风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可听着听着,她忽然愣住了,等等,学费? 她脑子里仿佛“叮”了一声:知识……收学费……补课…… 她眼神慢慢亮了,卖知识可比卖文具赚钱多了啊! 文具也就是赚个差价,以后差价还可能会越来越少。 补习班呢?教材一本、黑板一块、老师一个,剩下的全是利润!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算账:一个学生,一个月学费一百块,二十个学生两千……如果语文数学一起……以后再请老师…… 她越算越快,九十年代乡村初创版新东方这不就可以做起来了么!林惜锐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代理团队的几个成员放学匆匆赶来,正进门,就被她有点诡异的笑容吓了一跳,钱旭倒退了一步:“老板,校长不让我们继续卖了吗?你是气疯了吗?” 林惜锐回过神,白了他一眼:“你们放心卖吧!校长和李老师那边都同意了!我只是又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 钱旭眼睛一下亮了:“又赚钱?能继续带上我吗?” 林惜锐笑着摆摆手:“带不了一点,这次不是卖货,是卖知识。” 几个人:??? 陈均最先发问:“知识……怎么卖?” 林惜锐一本正经:“老师每天就在卖知识,学校收学费。”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这么说虽然有点奇怪,但又好像没毛病?学校每天干的事,不就是卖知识吗?只是以前没人往这方面想。 钱旭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老板,那为啥我们不能卖?” 林惜锐摇摇头:“暂时不能,你们自己还没学明白呢。” 钱旭:……扎心了。 边上凑热闹还没走的蔡坤忽然眼睛一亮:“那你呢?你都学完五年级了。” 林惜锐摇头:“我不行。” “为啥?” 她摊了摊手:“我才八岁,在把学生骗……哦,招进来之前,肯定是没人信我的。” 众人:……她刚刚想说是把人骗进来没错吧? 但是随即又纷纷点头,也是,一个二年级的孩子,除非家长是疯了才会花钱请她补课。 可是……她爸就不一样了,想到这里,林惜锐脑子里的计划,越来越完整,连跟一被老师抓到就把她供出来的赵小虎计较都懒得计较了。 郑宏和林岚两个人都是当了十几年老师的人,文化底子够,讲课能力也有,现在家里又有了第一桶金,如果把小卖部腾出来……放几张桌子,摆几条长凳,晚上教学生,寒暑假全天,以后再请老师,甚至还能把英语一起做起来。 她越想眼睛越亮,直到晚上放学走出校门的时候,别人脑子里想的是今晚吃什么,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未来: 文具批发,校园代理,课外辅导,三条线一起跑,以后谁还能说他们家只能靠摆摊赚钱? 想到这里,她把书包往背上一甩,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爸忽悠……不对,是说服,把这个辅导班开起来! 37.补习班计划 傍晚,拖拉机的“突突”声照旧从村口一路传进林家院子。 林惜锐坐在小板凳上,正拿着一本三年级英语教科书看,毕竟英语这玩意儿,要说能自学发音的话,就有点太逆天了,他们家还没有录音机和英语磁带这种千禧年英语学习必备辅助,所以,她的工具人老爸这会儿就需要发挥用处了。 果不其然,郑宏一进门,先看到林惜锐手里的英语书,他乐了:“哟,终于碰到不会的了?” 林惜锐头也不抬:“会。” 郑宏一愣:“那你还看什么?” 林惜锐叹了口气:“我现在的问题不是认和写,而是不知道发音对不对。” 她翻开书:“爸,这句怎么读?” 郑宏看了一眼:“goodmorning。” 林惜锐一本正经点头:“那我拼出来的是——狗的毛拧。” 郑宏:“……” 林奶奶:“外国狗……毛还要拧?” 林岚夫妻俩瞬间笑喷,林惜锐:……为了装不会英语,我真是牺牲太大了。 最后,她冲郑宏摊手:“所以,你要是给我准备录音机和磁带的话,我也可以自学。” 郑宏一噎:“那什么……这周去批发市场补货的时候,爸给你买一个。” 林惜锐竖起大拇指:“每一个成功的学霸背后,都有一个不断掏钱的爸爸!” 发现林岚眯着眼睛斜视她,立刻又接上一句:“还有一个负责批预算的妈妈。” 林奶奶乐不可支,端水这块,她孙女儿绝对是大师。 …… 吃完饭,再次进入一家人的“饭后会议”时间。 林岚:“下面进行本周经营汇报,先猜猜我们这一周赚了多少?” 第一天六百多,第二天七百多,加上补课的周六,总共5天……林奶奶迟疑道:“三四千?” “不止,”林岚笑着伸出一只手:“加上供给三家小卖部老板的货,总共卖了5466块!” “哗啦——”林奶奶碰倒了桌上的水杯,却完全没心思擦:“真的吗?就五天??” 郑宏补充:“利润大概有3200!” 林奶奶开始掰手指,掰了半天也没算明白,最后直接放弃:“反正很多是吧?” 而林惜锐虽然对利润率有数,根据进货成本算一下就大概能算出利润,但是,听到这个数字她仍然跟林奶奶一样神情恍惚:一周3200…… 不到一个月前,他们还在为了两百块胃镜钱发愁,而现在,一个星期,就赚回了过去几个月都攒不到的钱。 林惜锐忽然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他们家,真的开始翻身了。 林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明天周日,我们继续去进货,这次至少得备足五千块的货。” 林惜锐回过神来,提醒到:“爸妈,尾货可能没了,这次记得联系孙阿姨外甥,拿正式出厂价。” 郑宏连连点头:“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 “咳,亲母女明算账,我的货记得还我。” “忘不了你的!借尾货,还你正品货,你真是赚了!”林岚白她。 “妈,瞧你这话说得,多生分呐?这叫老板之间的资源共享,充其量属于集团内部调拨吧。” “另外提醒一下,”林惜锐开始嘚瑟:“集团校园事业部,本周营收约两千,美滋滋呀美滋滋~” 噗——三个大人被她小人得志的样子逗笑了。 一周营业情况总结结束,郑宏开始闲谈:“今天去小卖部开门,还有人问怎么最近不开门了,现在那边真的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惜锐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差点把正事忘了,她立刻把小板凳往郑宏旁边挪了挪:“爸。” 郑宏看她谄媚的表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又准备给我派什么活?” 林惜锐:……她严重怀疑自己在家里的形象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程度! “我决定让你重新当老师。” 郑宏吓一跳:“哪个学校准备返聘我?教育局安排的吗?我怎么没听说呢?” “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林惜锐:“我决定录用你进我们自己开的学校。” 郑宏、林岚、林奶奶:“???” 林惜锐拍了下嘴巴:“哦,说错了,是开补习班。” “补习班?”郑宏重复了一遍。他当了这么多年代课老师,虽然最后因为工资低辞职了,但教学能力还是有的,如果不是生活压力,他其实也喜欢站在讲台上,只是后来,现实逼着他换了方向。 现在想想……他好像还真有点想黑板了,但是仍然问道:“我都从学校出来多少年了,谁还会找我补课啊?” 这是他最大的顾虑,能多赚钱他当然愿意,辛苦他也不怕,但如果没人来,那不是白折腾吗? 林惜锐早就想到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不是现在直接开大规模补习班,先从那种家里有点钱的、但家长没空管的学生开始,就辅导作业。” “真有人愿意报名?” “当然,”林惜锐点头:“爸,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很多家长其实不是不想让孩子学习,而是不知道怎么教?在家里种地、上班的晚上到家还能问两句,像二哥小哥这样在外地打工的,钱是赚到了,但是一年到头孩子都见不到几天,哪有办法管孩子?” 她顿了顿:“所以,如果有人帮他们盯着孩子写作业,他们肯定愿意。” 郑宏若有所思,这话确实有道理。 “可是现在哪里有时间弄这个?”林岚终于开口,她皱着眉:“现在文具生意才刚开始,晚上还要整理货。而且补习班也不是说开就开吧?总要买桌子、椅子什么的,万一招不到学生,钱不就打水漂了?” 林惜锐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妈考虑问题,总是成本和风险意识先行。 “妈,小卖部不是正好退不了租吗?”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把小卖部改成补习班啊。”林惜锐掰着手指算:“地方现成的,桌椅就用家里多的八仙桌和长板凳,黑板也不用买新的,找块木板刷黑漆就行,前期投资不会超过几十块钱。” 林岚张了张嘴,好像……确实没多少钱? 林惜锐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现在主要目标是文具批发,所以文具摊可以不用整天去摆,中午学生放学的时候,还有下午放学前,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最多的时候,这两个时间段卖一会儿就行了,卖完就赶紧回来,晚上补习。” 她停了一下:“虽然这样文具的零售卖得慢一点,但是不影响批发生意的开发速度,完全可以两个项目一起做。” 郑宏听着来劲了:“不用放弃一个做另一个?” 林惜锐点头:“对,两条腿走路,再逐步扩大。” 林岚皱着眉头思索,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反对。 “行。”林岚最后开口:“可以试。” 林惜锐睁大眼睛:“真的?”这么爽快? “但是有条件。” 嗯,来了,这才是熟悉的味道。 林岚伸出手指:“第一,文具生意不能耽误,我们才刚起步,利润也确实不错;第二,补习班前期也不能投入太多钱,最重要的是——”她看向郑宏:“没有学生的话,不要死撑。” 郑宏笑了:“知道,先试试。” 林惜锐看着两个人答应,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未来:文具批发+课外辅导,她爸妈接下来的商业路线,应该是立住了。 最后,她掏出自己的小账本,在最上面写下几个大字:【招生计划】 第一条,怎么让家长相信一个辞职好多年的老师? 第二条,第一批学生从哪来? 第三条,学费收多少? 第四条…… 她越写越慢,最后发现,目前补习班最大的难题,不是上课,是——招生问题。 一家四口对着那张纸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最后,郑宏弱弱举手:“要不……我去学校门口发传单?” 林惜锐扶住额头:“爸,咱们还没开始办学,你别先把自己弄成骗子。” 38.送上门的童工 周日,没有闹钟响,不用上学,不用算账出货,这是林惜锐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懒觉。 天还没亮,郑宏和林岚就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出门去县城补货了,林奶奶也难得没叫孙女起床。 “让孩子睡吧,这阵子忙得跟个小大人似的。” 于是——林惜锐终于睡了个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间,她总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轻轻扫来扫去,痒痒的,她下意识伸手扒拉了一下,那东西又刷了回来。 她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枫哥……别闹……再让我睡五分钟……累死了……” 下一秒,就听到屋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惜锐还在说梦话!” “枫哥是谁啊?” “不知道,她是不是梦见有人抢她生意了?” “哈哈哈哈!” 林惜锐:……哪来这么多人的声音?吵死了!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四张放大的小脸:陈迎、陈均、陈鹏和阿珍。 四个人蹲在她床边,笑得东倒西歪,而陈均手里,还举着一个鸡毛毽子——罪魁祸首找到了。 林惜锐沉默了三秒,咬了咬牙,然后猛地坐起来:“陈——均——!” 四个孩子瞬间尖叫:“跑啊!” 呼啦一下,全跑了,林惜锐穿着拖鞋追出去:“站住!谁让你们拿毽子刷我脸的!” 陈均一边跑一边笑:“林珍出的主意!” 阿珍:“???” “明明是你说拿鸡毛最痒!”陈迎十分讲义气。 “分开跑!她追不过来!”陈鹏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林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一群孩子满院子乱窜,也跟着乐呵,然后还不忘叮嘱:“慢点慢点!别踩到我晾着的豇豆干!” …… 五分钟后林惜锐成功抓住了陈均,狠狠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嗷——”陈均抱着脑袋:“下手也太狠了吧,疼啊!” “疼就对了。”林惜锐没好气:“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放假起这么早干啥?” 阿珍理直气壮:“放假当然要早点起来玩!” 陈迎点头:“上学起不来。” 陈均补充:“放假睡不着。” 林惜锐:到底小学的熊孩子生物钟为什么会这么离谱?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点怅然,重生……已经快一个月了,前世每天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现在却不知道在哪。 秦枫,想到这个名字,她叹了口气,前世虽然也去过公婆家几次,但是十万大山啊,没有导航的情况下,她是真不知道怎么找人。 等暑假吧,暑假看看能不能撺掇表嫂回娘家一趟,这样就可以跟着她去她姐姐家,也就是秦枫的大伯母家看看了,办法总比困难多!至少,先确认一下,他有没有一起重生! 与此同时,一千七百多公里外的壮省,城江县县城,一个穿着旧背心,像个瘦猴一样的少年正蹲在农贸市场门口,脚边放着一个竹篓和一个大水盆,大水盆装着几十条活蹦乱跳的罗非鱼,竹篓里……则是一袋子绑得严严实实、还在不停扭动的蛇。 路过的人纷纷绕着走:“这小孩胆子真大,这些蛇都是他抓的?” “是他,昨天他也来过。” 少年咧嘴笑了笑,不到半小时就卖了个精光。 秦枫把钱一张张数好,又进账将近一千,加起来得有五千多了,抓蛇虽然危险,赚钱是真赚啊! 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着骑摩托车带他来县城的小叔,顺路跑了几家山货铺子,越问眼睛越亮:县里的收购价,几乎每样都比镇里高上一块钱左右,如果一天收几百斤,那就是几百块。 不得不说,夫妻久了,两个人的脑回路真是有点同频,秦枫摸了摸兜里的钱,想的也是——再攒一点,就去买两台诺基亚,等放暑假就跟着大伯母去凤城县看她妹妹,顺便,找媳妇。 他还有点担心他那个上辈子没见过面的老丈人,万一……还是癌症,得想办法找最好的专家治疗,赚钱不能停! 想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惜锐,等着我。” 而此刻,远在江湾镇的林惜锐完全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来找她了。 …… “惜锐,要不要踢毽子?” 林惜锐瞬间收回思绪,看着院子里四个小萝卜头,她露出一个资本家看见免费劳动力时才会给出的慈祥笑容:“来得正好,今天有活。” 几个孩子眼睛一亮:“卖啥?” 林惜锐笑得阴森森:“啥都不卖,今天纯抓壮丁,没报酬,送上门的童工,不用白不用!” 众人摸自己的鸡皮疙瘩,不明觉厉。 …… 十分钟后,几个孩子浩浩荡荡来到林惜锐大姨家。 陈均是个虎的,进来就冲院子里院子里正在晒萝卜干的他奶奶——林惜锐的大姨林英喊道:“奶奶,惜锐说今天来抄我们家——唔……” 林惜锐气急败坏地飞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冲林英讪笑:“大姨,你别听他瞎说,我是来借桌子的,家里多的八仙桌有吗?” 林英指着他们一群孩子笑骂:“一个个讨债鬼!准备造反哪?” 随后站起身,带着大家进屋:“桌子倒是有,你二哥三哥都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他们房间就空着,里面有两张八仙桌,你要借八仙桌干吗?你妈让你来的吗?” 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喏,这里一张,你小哥他们以前那个房间还有一张。” 房间靠墙还放着几条长板凳,林惜锐满意的点点头:“谢谢大姨!我们家准备把小卖部改成临时的补习班,这个桌子借去给学生做作业用。” 林英惊讶:“补习班?这改动也太大了。”说着还阻止准备靠近桌子的林惜锐:“你年龄小,抬不动,等你姨父从田里上来,我让他用三轮车给你送过去。” 林惜锐笑眯眯地摆摆手:“不用我姨父动手,我们几个就行啦!”然后指挥四个小豆丁:“开工!” 然后开始分工:“陈迎擦桌子,陈均搬板凳,陈鹏擦板凳,阿珍去井边打水。” …… 半小时后,几个孩子都灰头土脸,陈均累得直接坐在板凳上:“林惜锐!兄弟这么支持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林惜锐赏他一个爆栗:“兄弟你个头!最近又在偷看什么港片了是吧?” 陈均赶紧捂额头:“话糙理不糙啊!” 林惜锐:“行行行,奖励你们仨成为我们家补习班的第一批免费学员!”说着她抱歉地看了眼阿珍,因为两家长辈的“恩怨”,阿珍她没办法做主给她免费。 陈家姐弟:???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报答还是恩将仇报? 阿珍有点失落地点点头,虽然她也不咋喜欢学习,但是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还是有点难受…… 林惜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反正你回头有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好了,我不会的再去问我爸。” 39.改造小卖部 中午,午饭点刚过,熟悉的拖拉机声再次响起。 村口,林凤正端着饭碗坐在自家大门口,远远就看见那满满一车斗文具,她眼皮狠狠一跳:“这是进货回来了?又进这么多?” 拖拉机开过去,她一双眼睛跟着转,直到车尾消失,她心里开始疯狂盘算:她小妹家……上一周到底赚了多少钱? 另一边,孔老太太也 最后一刻,即使拿着剑抵挡在上方也无用,身体直接被灵术的伤害击飞出去。 那要是她下次再说个什么手背脚背宝贝的,穆斯年会不会被吓到跑去保加利亚摘玫瑰? 虽然冰若仙是在媛的手中,但是殷枫也不敢打包票媛不会对冰若仙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所以现在有些着急,刚一回来就要去救冰若仙。 “陆昭去找淳安郡主借衣服,他做生意的,想要找寻相似的布料更容易些。”叶馨淡淡道。 她回去好好睡了一觉,却没成想次日见到秦亦瑶,后者竟也知晓了这件事情。 而伴随着他的动作,鬼童丸和多由也也心有灵犀,分别朝着另外两个方向移动。 “夫人,你瞧我身上这件好看吗?”她提着裙摆在许敬楠面前转了个圈儿,满眼都写着“求夸奖”。 我很担心,心想反正自己熬不过万年就会死去。便将仅存的微光赠给那个婴儿。 只是次日一早,她又跑了过来,并且接连几天都跟苏夙撞了个正着。 “你!你一个和尚居然敢如此猖狂!活该你们佛宗被教廷给灭掉!”楚天怒火中烧,猛地举起了七彩琉璃剑就是一顿狂骂。 老曹和老虎的眼眶子有点青,看起来昨夜也都是“操”劳过度,倒是斯科神清气爽,这货昨夜睡得那叫一个实诚。 “哥,你感觉怎么样?”丁铃上下打量着丁正魁,想找到一点不正常的地方但是失败了所以她要问一问,看看是不是内伤。 “你说,这一次莱纳召集我们举办比武大会是为了什么呢?”一名领主在饮酒的间隙对另一人问道。 当空天飞机成功的降落在基地的跑道上之后,基地所有人都发出了巨大的欢呼,不管是基地的七彩石集团的员工还是基地的军人亦或者那些被邀请来到现场的那些记者们。 尤其这外观,很有迷惑性,看起来就是一根脱水的硬木,表面疙瘩溜秋,其不知,就是这些凸凹,才让千机棍的攻击效果大增。 不多时夜幕降临,几片乌云遮蔽了月光,自由之城城北仙灵大陆所属的万里山脉中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魔兽的嚎叫,让夜晚本就危险的深山更添几分恐怖。 此人甚是善于交际,长于奉承。他不知走了哪路的关系,结交了任扬州都督的陈王,且甚得陈王欢心。 八十岁,放在贫民百姓的眼中,已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年龄,但在寿数三个甲子的苏老太爷身上,还属壮年。 钱塘摆摊区摊位太少,位置上佳的摊位还被不少大联盟独占,纵然是北极星为了遏制这种市场乱象出台了摊位租金,稀少的摊位还是供不应求。 一只鳞甲拐人脑袋和手一起钻了出来,立马就有尸蹩顺着鳞甲人的嘴巴,鼻孔和眼眶钻进去,带来一场穿凄厉的惨叫,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莫永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40.免费的课谁不上? 不到十分钟,消息就在周边的村庄里传开了:“林家小卖部七折了!” “真的假的?” “真的!外面都有人喊了半天了!” “快去快去!” 原本还冷冷清清的小卖部,眨眼间热闹了起来,几个大婶一进门,眼睛就开始放光。 “林老师,全部都是七折?”一个大婶凑近看了两眼公告,又揉了揉 千雪樱一时语塞。像这种事平时都是由内野丰负责,她对这个当然不清楚。 所以,孙桐萱既想着能接替庞炳勋,又设定了不少的前提条件。这些条件不满足,他就退一步打算,继续待在现在的豫西一带也行。 “佣兵,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不关蛟儿的事情,你要抓,就抓我把,所有的事情,我一力承当”看到孙佣兵这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唐柳知道这件事情已然无法避开,不由得就是想了想,就是咬咬牙,冲着孙佣兵叫道。 因此在耆善看来,洋人这完全就是在借题发挥,目前只是为了控制德佑朝廷,因为按照英法两国的外交照会,等于是要求德佑朝廷将军权、财权都交给洋人。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参谋长冈部直三郎接到第一军报告后,两个老鬼子也是面面相觑,拿着电报翻来覆去的看,不吱一声。 薛澄叼着烟斜靠在沙发,脸的怒气好像还未消散。空荡荡的厂房内只是摆着一张沙发,显得特别不协调。 从华北驻屯军混成旅团战车队调配给第二联队的战车中队,是一个中型战车中队,兵力145人,拥有两辆轻型战车、10辆中型战车。 她伸长脖子左顾右盼,其实看到开门的人是程浩的时候她就很想问。 还真让萧四明猜对了,王麓水回答说,敌情发生了重大变化,侦察连长王全友发回了电报,报告说漳河河对岸出现了日军,看番号,就是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 双方后排魔法师开始时的战术一样,皆是瞄准了在前面威胁最大的斗士。 “我们家修了几辈子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这人本就是个福泽深厚的。”舒老爷子的脸色,云珠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她笑着开口,为自己要说的最后一句话,画上了句号。 “地仙界没人走通过,不代表从来就没人走通过。”纯阳子神色坦然的端起茶杯。 如果当时他能提前发现丁卉的不对劲,如果那时候的他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么他跟丁卉的故事是不是会不一样? 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郁梓淡色的唇瓣中吐出,让战凛漆黑的双瞳骤然紧缩,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脏”这个字眼竟然又会出现,而且依旧是郁梓对他说的。 战凛的脸爬上阴鸷的乌云,带着明显的不悦,不清楚郁梓到底哪里不对劲了,战凛伸出双手想握住郁梓的双肩,却不料被郁梓一把拍开。 黎月儿求救消息发出已经被黎桑收到了,他们一路向中东部急驰而去。收到黎月儿的消息时间不短了,她在发求救时说正在受到袭击。现在也不知她是逃脱了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几位老人到达的时候,云珠正好在门口忙活着,说起来倒也巧,三家的老人来的时间差不多,这倒是省的云珠一个个去接了。 为首的年轻人看着叶血炎,露出一个微笑,握着铁扇向叶血炎拱手一礼,慢慢说道:“兄弟便是这杀掉王伦的苏恒吧,在下莫天星,是东区不死帝王莫殿下的义子,王伦的师兄。 41.试听课爆满 星期一上午,第一节课刚结束,林惜锐默默观察班里的同学,准确来说,是观察那些——家里条件还可以,但是成绩不太理想的同学。 毕竟补习班刚起步,小卖部只能摆下两张八仙桌,昨天周边村里已经报了五六个学生,剩下的名额,必须精准投放。 第一个目标,林惜锐转过身:“张莉。”笑得像吸引小红帽的狼外婆 卢先哈哈一笑:“马孝全,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卢先说罢又是一枪,不过这一枪卢先却打偏了。 第五就是饲养区,这里是一座高山,自己捉来的那些野兽,都放在了这里。 后面的加藤信邦和日向昌成二人见此都瞠目结舌,而他们麾下的武士、足轻更是面如死灰。 “呦呵,看不出来这妞儿技术还挺不错!真是人不可貌相……”虎子望着远去的顷然背影不由得赞道。 心中念头转瞬而止,冥火神尊便将全副心力都集中在了那即将袭来的攻击上,感受着那股强烈而又恐怖的剑意,冥火神尊虽然头皮发麻,但是却还是做好了准备,随时集中力量进行抵抗。 鹿泉村距离真定还是很远的,有三十多里的距离,好在都是平路,一直到了鹿泉村,这村西北有做高山叫做抱犊寨,甚是险峻,上山只有一条路,怪不得这二人打算在此落草。 就仿佛是一块璞玉,必须要经过精雕细琢才能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特别是这个关键时候,若有臻元境界的大混乱神通,找羽落的保障不知道大多少。 “谢特!”被吓了一跳的韩铮急忙解吅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来一看,一条白色的哈巴狗正向远处逃遁。 苞勒蕾修炼者们见老板怒了,赶紧给云龙建闪开一条道,他们则是形成了从侧面包抄之势。 不过这训练方法,是否没办法得到,毕竟家族成员也都有签订保密契约,不存在内部泄密的可能,外人想要窃取,更是难上加难。 “死冤家,死冤家……”客氏嘴中只这三个字,双手将魏四的每寸肌肤抚过,每一寸都是情意,都是思念。 等我来了之后,三狼示意大家都坐下,等我们都坐下之后,三狼叹了口气说,大家都知道大黑的事情了,现在你们都说说你们的想法。 “你就是‘扁鹊敌’?”封悯之很自如地看着何逍,丝毫不觉得难受。 啪,付豪一记耳光甩在了服务生的脸蛋上,打出了五个手指印,服务生捂着通红而火辣辣的脸,悄悄的退开了,敢怒而不敢言。 拾级而上,触目所见,最震撼人心的便是数条溪水弯弯曲曲自山上奔涌而下。 往后退了一点,仿佛穿过无形的空间隧道,眼前出现了黑压压望不到边的感染精灵。 牛魔王刚后退了没有几步,那道巨大的闪电便直接砸在了地上,轰的一声巨响,接着我便看到乱石飞舞,一个巨大的大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嗤嗤嗤嗤嗤!”连续五声脆响,防御能力超强的玄冰竟然如纸一般被轻易刺穿。 跟着离开的还有蒋海清,作为伊河地区的陪同人,自然要为井边的安全负责,抱歉了一声,又对着张欣盛笑了一下。 第十名:山本一次郎,某岛国强者,末世后觉醒孕养鬼魂异能,有弑神九斩,三阶三级强者,潜力无限。 一瞬间,阿瑟和尼古拉的卡差就被拉开了,再加上接下来是阿瑟自己的回合,有什么样的作为都无法预知。 42.第一批付费版学员 金陵城中有心人无数,那名中年太监本就是负责传旨之人,好认至极,只要一离开皇宫,所行为何,去了哪里,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转眼到了11月下旬,卜旭终于启程,赶往屏州参加公盘。同行的有表姐周红英、姐夫王京和潘广元。胡军留守别墅。 萧怜原本一直疑惑,他既然当初能够随手创世,为何如今不能凭空制造一支诛天的大军,却要用千年的时间来重塑龙兵,又这样不厌其烦地亲自降临,招安虫部。 战车已经变成一辆超大型的越野车模样,看起来和悍马有些相似,但却大了几号。 不过这鹦鹉貌似也没有说错,柳辰拿走的战车模型和药剂,都属于鹦鹉的前任主人。 温暖看着这一幕,忽然湿了眼角,而月月站在旁边,眼泪早就已经流满脸脸颊。 俞阳亲自开着一辆白色大众奥迪轿车,卜旭坐到了副驾驶,俞阳引导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卜旭客套的应对着。 另外,天眼达到望气之后,对寻宝层面的使用,不再有任何次数限制,随便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张三丰已经年过百岁,虽然一直保持童子身,精力未曾外泄,但是今后能够真正出手的次数终究有限。 说完,容云便放开了她,背身睡了过去,苏锦也不再放肆,看着他宽厚的背脊,嘴角偷笑着也转过了身,夫妻两个同床异梦,各自相安无事的睡了过去。 “如此便好,凤吟剑出鞘!”随着扶苏一声大喝,大殿中立即出现一把红白相间的剑。 “你想终结鬼牢的决心大吗?”凌如雪貌似说了一个和主题不太搭边的问题。 鬼画符拽着他从旁边走过这九碑七柱,再往后,赵羽凡就看见了一座高台。 “你喜欢喝酒吗?”注视洛薇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莫凡问道。 也亏得秦南胤的射击场并不只是一个存粹给射击爱好者玩的靶场,各种设备应有尽有,连比赛级的抛靶机都有五十台。 随后,他才发觉不对劲,可是他扭头一看,萧俊铭早就不知所踪了。 他一面祭起青影剑横冲直撞,又动起雷法,一道道雷龙电蛇四下蜿蜒,不管前面是人是物,一概轰成齑粉。 “该死的月樱,居然将我的实力封印,只留基础期的法力和肉体,害的老子的腰都差点摔断。”叶修一手扶着树,一手扶着腰说道,待腰恢复好后,叶修打量着四周随后确定一个方向走去。 可惜,江松都激动得要燃烧起来,让他兴奋燃烧的叶伊却是连他的来历都不清楚。 叶修看到这血腥的模样,只是皱了皱眉,挥手一道太阳真火将地上的碎肉,鲜肉和白骨烧成灰。 “没有!你的任务是牵扯圣释的仇恨,只要把他拖住就算是完成任务!若是你处身重重保护中,你觉得圣释还能上钩吗?你觉得还能彻底诱发出圣释那些被吞噬了自我的怒火吗?”天圣老祖道。 毕竟景曦现在还没有刑满释放,她还年轻,铁面不敢完全相信她。 在后世,叶天帝可逆天证道,打破金乌大帝的大道压制,成就大帝;而后期,叶天帝更是压制自身大道在四周,不影响他人证道,于是有了王波、羽化三世,谛缺等,证道大帝。 这中年男子说完,一股修为之力由内而外发出,轰然撞击在醉美燕的身上,让醉美燕下意识的后退而去。 霜月帝国的朝臣们,有一个算一个齐齐骇然,面色惨白无比。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霜月帝国皇帝陛下,立时召见了他最为信任的义父,也就是原青北霜军总指挥申嚣。 当年,他为乱古大帝时,差些击杀了不死天皇,结果不死道人救驾而来,结果不死天皇逃了一命。而不死道人,被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五爷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五爷这个称呼在家里流行开来,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儿,就叫开了,摒弃了之前‘老爷’这个称呼。 军中也闹起了瘟疫,好在随军携带了不少药草,瘟疫并没有蔓延,但是也影响了军心士气。 一个个翘首以待地等着这逆天到超出天际的学神到底会冒出什么言论来。 他笃定,这次柳婉音绝对不敢拒绝,要不就真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打自招了。 而这还没完,无尽的火球从天而降,带着破空声砸向唐然所在的地方。 如今,拥有强横的太古苍龙血脉,又修炼了镇岳九炼,很轻松就能将这种敌人击败。 这股麻痹感倒是让他瞬间卸力,精疲力竭,以至于连伸屈扭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路飞还不知自家兄弟已被惊的目瞪口呆,仍旧自顾自的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当初在周家,她对韩成那是百般挑剔,百般指责,想不到她刘桂兰也有今天。 随即看向了刘伯伦,刘伯伦听得这个名头,脸色同样也是相当的难看。 沈婷婷听沈月如这口气是拿林溪没办法,心里不由地暗暗打起了别的主意。 “直接排到前面,这有些不好吧?”王宇嘴上说着,脚却往前走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总体来说,是比上一次迷你专辑的首日成绩有所进步。”秀娜作为队长发布可靠总结,碍于待机室内的工作人员众多,她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成员们凭着默契多少还是领悟了她的言下之意。 除了打扫完变异病毒外,还将自己的基因藏在了他们的身体里,潜伏了起来。 等到一些人被留下,另一些人离开房间之后,现在房间里总共有九位练习生了。 第二个打出来的大手掌看似是在阻拦对手靠近,为她再次斩出一剑拖延时间,实际上是在给真正的杀招打掩护。 太后从皇上的怀里坐起身来轻轻地握着薄郎君的手,眼泪止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43.第二教室开班 真正知道原因的人,只有林家自己。 补习班晚上五点开始,一直到七点多才结束,学生刚送走,郑宏又连夜开着拖拉机去自家田里。 夜风吹着刚收完麦子的田埂,拖拉机“突突突”在夜色里来回跑。 林惜锐坐在田边看着,忍不住感叹:“别人家白天耕地,我爸还得上夜班。” 林奶奶认真回复:“他不 不过看到顾君出来以后,两人非常默契的收声,而且还做贼心虚一般的背对顾君。 毕竟卓川连图灵郡都没出去过,见识不广,不像是后者,虽然总感觉行事不靠谱,喜欢坑人,但却知道很多事,像一个云游多年的老人一般,见多识广,这点他是无法否认的。 这个时候天纵仙人也跑了过来,他仔细搭了搭连云城的脉搏,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哈哈,这位少侠不用这么谦虚了,您前两次确实把事情给说准了,当时老龙还不信,现在绝对信了,只是……”龙王说着说着话音截然而止。 剑侠客一愣,没想到原来是是因为参加放生法会才需要剃刀的,只不过放生的话一般只要是来这里的香客就可以吗?为什么还要专门找人放生呢? 只是,连少侠,我们几人在一起走来走去,走惯了,没有跟别人一起的时候。所以,连少侠请自便吧。 刚要按手印,蓦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地府都被惊动了,唐憎和鬼头判官也是一个踉跄。 我点了点头,跟着木盒一起走的,出去再次见到我父母的时候,他们有些焦急的看着我,我父亲这时候很是紧张的看木姑婆。 往后,南朝大军挥师南下回了本部不提,北魏大军则是按照花木兰的方针,切入北凉大军后方,断其粮草。 听了于涵的那些话,尤真爱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惆怅,对过去总还是有很多的眷恋。 不过身后的嘈杂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加里安回过头,另外一桌的客人大吵大闹的,酒瓶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也是为什么,扶桑那些扑街的付丧神,也有一部分能够在神无月的时候,进入高天原的原因。 尤真爱一夜没睡,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不过也睡不着,双手抱着手机。 甘必大无力的扶着额头,这次他的朋友总算出了一道难题。跟革命党扯上关系,法兰西政府当局都会格外的重视。 他一摆手,跟在身后的孙悟空就走上前,身上的斗篷一掀就把唐三藏卷入其中,妖气涌动,瞬间把唐三藏打晕,以免此人大喊大叫。 价值千万的迈巴赫,比乔松柏那个几百万的玛莎拉蒂要贵的多了。 有些在附近遥望夜空的人,隐约的感觉到江寒所处的方向,似乎要亮一切,其他的地方似乎更黑一些,但没有人去在意。 可在这第一局的最后五球,这关系到精灵队未来命运的比赛,林德终于放下骄傲,用瓦尔德内尔的发球变化突袭孔振东。 多想无益,飞雪散人此刻也已经隐约猜出李浩成的一些手段,以及六丁六甲的能力,自知无法逃走的他,重新安静下来,浑身罡气缓慢运行,些许雪米飞舞,形成防御圈,无视各类声响,准备来个以静制动。 可是林炎心中明白,鸩的先祖,是炎帝的手下,是黄帝的敌人,当任何生灵处在敌人的立场来描述他们对手的时候,都不可完全相信。 44.期末考试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随即黄阳明拍了拍手,响亮的掌声使得擂台上的两人停顿了下来,这是黄阳明要两人停下来。 在船越先生打算回希尔顿酒店歇息时,陪同的就是武藤信,武藤信对于这位师父是既尊敬又无奈。此时船越先生坐在车内,眯着眼睛,有专门的司机送到希尔顿酒店去。 实在没有办法下,他们听说了赵东来死亡的消息确凿后,赵大伯在两个儿子的怂恿下,去找到了其他分支的前辈们来帮忙做主。 既然师尊让他来选择,他当然要选择一个成功率最高的而不是最简单的。 愤怒使得王威的精神高度集中,因为林板仓中途的插入,使得王威有时间缓过一口气,这对于激战中的王威来说至关重要,即使一分钟的休息都能起到关键作用。 诸人皆为震惊,怪不得洪紫清的实力如此强大,同为剑术武者,危维在洪紫清面前,只有被秒杀的份。 面前那位神境级别的唐装老者,感受到叶尘身上的逆天杀气,顿时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浑身颤抖不止,脸色煞白无比。 想当年,大家都在传,王勇还活着,可哪里也寻不到王勇的踪迹。 “天羽菲菲,你敢不敢迎战!”天羽嫣然咄咄逼人,一副不将天羽菲菲挫败,不罢休的嘴脸。 紧张从她身上滚滚而来,在空气中几乎看得见。贝拉能感觉到她的欲望,那种吞噬一切的热情牢牢地攫住了她。贝拉似乎也能听见她的思想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 此时在十一楼的监控室里,电脑屏幕之前倒是端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老之人,眼睛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如此面孔在旁人看来肯定是人畜无害,但是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却的确令人发指。 没时间犹豫了,流火带着云遮月迅速向密林深处前行。流火心里很清楚,后退就是死路一条,深山密林中虽然有伏兵,但地形复杂,一定会有突破口。 突然,于心远觉得手上一热,原来是旁边的鲁思侠手一抖,热茶溅到他手背了。 所以朱世杰一脸忧心地将名单交给刘锡北的时候,刘锡北就断定,王鹏一定早就把钱上交了。 韩光的这句话好像是对所有人说的,但是李南却有一种感觉,这句话是在提醒自己。 韩水儿被逼到了床边,无路可退。景墨轩也抓住这个机会,抬起手捏住韩水儿的下巴。 王鹏愣了愣,不知道宁枫为什么要这么介绍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件事现在是你负责?”一个留着长中发,年约三十四五岁的男子走到王鹏近前,一手扶着王鹏的自行车车把,一手指着王鹏问。 有一、二把手在场,潘广年问的又是董展风,彭开喜此举不但是明目张胆的抢功劳,也是对董展风的严重无视,后面随行的人,无论身属市委还是县委,都觉得彭开喜有点过了。 说是早餐其实是午餐,一路上y姐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准备着接下来的演唱会。 在陈庄村的日子里,庞瑜看出来袁特助的能力,无论是问话还是推理,跟自己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懵,突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失去了徐仁的同时,失去了贺集。 转眼间,他的周围就出现了十几头狼,并且不是普通的狼,全部是由雾气组成的狼,有影却无形。 再不逃,就没有了任何的机会,到那个时候,三大帝境杀来,恐怕他们两个也只能陨落。 “先前他就是在想如何在不动用玄气的情况下施展这门拳法?”二蛋有些诧异。 薛岳接过林阿三递来的白色纸张,看着上面那关于这次日军长沙会战的详细作战部署,薛岳的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而后双眸带着敬意的看着林阿三道。 “都坐吧,坐下说!”于是三人便坐了下来,而后戴笠看向王蒲臣、萧山、谢天、王嫣四人道。 “既已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艾瑞克扶了扶眼镜,对上凯利的眼睛,视线里有着明显的挑战意味。 在半空之中,墨镜男凌空便向下踢出一脚,这一脚力道迅猛,直朝林欢的心窝踹去。 顶天也就是个钻石段位,居然还敢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别人玩什么复仇打脸的桥段? 这是灵帝遗留的记忆之中,断断续续的一部分,虽说多是片段,却已经让姬芷若震惊不已。 这里有他事先布置好的一座传送阵,可以将他传送到望天城附近。 “我刚刚突然想到,咱们班那个高伟,不是辅助打的还不错,晚上可以叫他嘛。”张鑫一脸认真的说。 虽然乾坤指无效,但好在他有真实之眼,可以看到阵法下掩盖的真相,只要找到阵眼将其破去,阵法自然也就失效了。 众人吃惊,这剑神第一果然逆天,这第三剑竟然扫出一道太阴真力,化成一条大河,黑水滔滔,漫天而下,腐蚀天地万灵。让得无数人色变,纷纷撑起异相,防止受池水之祸。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脱胎换骨,成了人上之人,再不会回到过去那种卑微低贱的处境去了。 说大点可以说是袭击医生了,若是去状告陈斐,这娘们是要去坐牢的。 何灵很想告诉他,李静儿的身体脆弱,之前已经受到伤害过,这一胎,难免不太乐观。 至于是谁,曹燕不知道,曹植身为曹家的继承人,又是长子,不该说的,一句不提。 这样的烦躁来自生怕曹格出现的时候,又碰到了楚潇,李静儿心不安,不由自主的做贼心虚起来。 45.成绩揭晓 六月底,凤城县各小学统一发成绩报告单的时间,一大早,校门口就围满了家长。 有人伸长脖子往学校里看,想看看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带着成绩出来。有人已经开始四处打听:“你家孩子这次考得怎么样?” 二年级办公室里,李老师刚把成绩单整理好,就看见闻校长背着手站在门口:“校长?” 闻校长笑呵呵 她对人类社会神往已久,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这第一件事就是回归校园,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 最终在眼看十二点的时候,墨衡忽然出现在窗边,眉目含笑的看着我。 但她知道那个恶魔被江修打了,曾经一度她很恨江修,恨她不拯救自己,但现在,江修把那个恶魔给打了,原来,那个恶魔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尤其是徐福探索神墓之前更是说过,要是他成功,世界会发生巨大变化,人人都能长生。 见到这种阵仗,杜平凡总算知道他和陆南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直接仰天悲呼。 李凯琦一时间慌了神儿,他不喜欢看到韩清雪哭泣的样子,太心疼了。 自那以后,龙牙队员们,全都对这位没见过面的天狼总教练崇拜不已。 只不过,灵山上众多观战者中,却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那名强者所说的话有道理。 吴巍这么一说,其他人才恍然大悟,纷纷猜测是不是因为陆南的行为触动了墓中的机关,所以导致山洞坍塌,古墓被掩埋。 果不其然,张国信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会儿,便有些担忧的选择了答应,自然,他照例说了一些类似于务必不要轻易露面,否则生命会有危险之类的话语。 “看什么看!发什么愣!都是傻子吗?!”翎玉见众人没反应,感到有些奇怪,她自顾大步上前来,训斥声更重。 “好的,夫人尽管放心好了,奴婢等一下马上就去吩咐。”杜雪连忙应道。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陈不见才在几个梦境丝线覆盖到的城市里,特意找到了一些大型医院,将里面的医护人员拉进梦境游戏,尤其是抢救室里的人员。 想必监狱里的狱卒层层接受过培训,练上莫是当今大靖少有高手,他的法力可达化万物为所用的程度。 黄榜则是今年录取名单,相较往年人数,今年多出二百余人,总共千余。 “注定要失败的事,偏要去做。别怪人家不支持你。”南宫荣轩一甩袖子,第一个离开。 想到这里,李闲身形一闪,躲开最前面两个俘虏的攻击后,直接穿过了那翻滚着鲜血的球壁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有记忆可以作为依靠的原因,为什么每次听他说这样恩爱的话语,她总觉得格外的突兀。 陈不见找到王道了,但当他看到王道周围那些白大褂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暗道了一声糟糕。 有了音乐的陪伴,洛溪觉得身上的毛刺渐渐回收,总算能安定一些。 顾辰溪看了一眼,确定她不会在行走的过程中掉落之后,这才看向了胡姬,示意她可以走了。 光亮刺得我眼睛疼痛,我只能闭上眼睛,慢慢适应着外面的世界,适应着光明,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开始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乔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哀怨或者是责怪,只是淡淡的跟我陈诉那天发生的事情。 想到护士来给沈修则换药的时候,我看到的情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46.这黑小子是谁? 第二天一早,趁着暑假班要下周一才开始,林岚赶紧招呼郑宏陪她一起去一趟昨天打电话来的她堂姐家。 临出门前,把林奶奶、林丽敏和林春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检查课桌、熟悉教室、准备暑假班,一个都没闲着。 “惜锐,走了。”林岚已经坐在拖拉机副驾驶招呼上了。 林惜锐背着个小书包,一蹦就跳上车 掏出手机,宁昊打开了地府淘宝店页面,把阴德扣费提示全部删除,只留下最后一条点击查看。 “本殿下不管,银子的事儿,交给你了!”六皇子顿时化身无赖。 “居然说咱家是老贼,匹夫,匹夫,刘宠匹夫,咱家誓杀你,气死咱家了。”一声咆哮,不怒自威的董仲颖此时怒了,那杀气更是到处乱跑,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 回到家,夏凡先冲了个澡,然后,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竟是一段新闻。 “为了此事,家父还专门跑了一趟桃源宗。从桃源宗黎泺掌门那里却得到了证实!而且还听到了更多的一些细节。 刘安顿觉五雷轰顶,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刚刚影子干了什么!这还是叶皇后身边那个武艺高强的影子么?这还是那个冷冰冰没有任何表情,只听叶皇后命令杀人的影子么? “迎接……”莫尔轻声的说道:“这么说你就想要将自己现在的这种劣势的状态变成一种你自己造成的喽?”在莫尔看来,这个时候陈君毅的行为就好像是在逞强一样。 刘敢大惊,将一把夺过去,展开一看,却眉头一松。发现张绣的动静,但是,这个动静,却是有利于现在刘敢的计划的。 那看似有些摇摇欲坠的金色罡气罩顿时再次变得稳定无比,仿佛周围一片雷海的攻击,对它丝毫没有半分作用。 男人一把抓空。之感觉手心里多了几颗砂砾。正要屈臂回抓。就见眼前明晃晃的光芒闪过。几颗异物迸射如自己的双眼。嗤嗤两声,男人双眼鲜血横流。 “佩罗娜不要停,萨蒂你立即带着砂糖过去,砂糖你触碰到黄猿立即发动实力。”说完这段话,千劫又吐了一口血,无论如何压榨,的确无法压榨出力量。 拉达斯的嘴角抽了抽,少爷这回又突发奇想到了什么?什么都好,但愿能让唯一的心情明朗起来。今天去医院产检虽然顺利,他也一直表现的很欢喜,但那孩子脸上偶尔一闪而逝的沮丧却骗不过他。 “不知道前面战斗这么样了,千劫会不会有危险。”缇娜担心受怕,明知道千劫的实力应该没有危险,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的。 在他们的感知当中,此刻的叶秋与一具冰冷僵硬的死尸,没有任何的区别。 “哼哼,看你死不死。你不是能插进敌人心脏的军刀吗?还不是要乖乖的死在这儿。”李维特都恨死了军刀了,要不是他的话,他们猎鹰公司也不可能损失那么多的,他也不可能有危机。 “千秋万代!”千秋教主也同时打出了自己最强轰击,他的心中对魅影充满了恨意,只要能够轰杀他,就算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无所谓。 “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再说不出什么来,我就真要报警了,像你这样无礼的人,可是不多见”韩忠恼怒的道。 于是,秦唯一不避讳地让伊利安帮自己在宇宙网上订购了帝国所有能找到的蔬果和粮食作物的种子,拿到手后,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打算做什么。 47. 2011年的重要性 看着还在冲她笑着、两排白牙白得格外晃眼的黑瘦小男孩,林惜锐却像挨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吧?这一定不是秦枫吧? 她努力把眼前这只黑猴子和记忆里那个白白净净、棱角分明、还有八块腹肌的男人重叠,结果失败了,失败得非常彻底。 18岁的秦枫能够让她一见钟情,他的脸和身材功不可没,而眼前 “桀桀桀,恐惧之上就会产生喜悦。”永琳擦拭着自己的箭笑道。 许久,人类青年不见了,雷霆巨网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没多久,便被地下水积满。形成一个面积颇大的湖,多少年后,不知会不会变成一个适合天兽们栖息的地方。 “回来了。”琪露诺愣愣的盯着盘子里的蛋糕,不知不觉握紧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日后,许寒出现在一处地火弥漫的静室内。这里是暗渊峰地下深处的炼丹室,由上边的传送阵进来。许寒的门派任务就是要在这座地火室内炼制大量丹药。任务非常重,依照许寒的能力,每天也需要将近八个时辰才能完成。 看着盘查的可谓森严的城门口,再看着禁飞的巨城上空,陈三终于明白,为什么段金生他们陷在城中不能出来。这样的守备森严,要是想出来,换了谁都得掉几根白头发。 只是真界外那所裂开的缺口却是不再愈合,周边也有着飓风呼啸,更隐约可见有着道道金光一闪而逝,没入真界之内。 他本来计划是去白洁儿家的,可是因为这个事,他也不愿把麻烦带给白家,于是干脆往着城外走去。 那话语字字如针,一一刺入萧一默心窝,让他此刻想起竟是无比的清晰。 对于克莱恩的不满以及怀疑,便抛之脑后了。现在不是纠结他来早来晚的问题,问题是他的救援来不来,既然来了。也不要计较太多,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了再说。等安全了再来讨论迟到的问题。 神龙,东方神龙,这是华夏人心目中的图腾,同样也是幻梦大陆自古以来类似于图腾的存在,更是作为龙的传人的精神寄托,这一刻,赵辰终于可以在现实中见到神龙了,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而野兔它们天生喜欢打洞,草地并不适合挖洞,所以我想留它们估计是很难。 “喂!”张扬透过玻璃门看到陈妍希巧笑倩兮的回头朝自己顽皮一笑,披肩长发随着回头的姿势被风微微吹拂起来,轻撩在她的唇边,看起来异常妩媚。 “怨不得你,那种情况谁也料不到。”花溪回忆起昨晚,仍然心有余悸,还好碰上那个冷冰冰的肉墙。 至少在目前的局面下,我是占据着主动的,我凉他楚萧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迎着他朝前走去。 这触感不要太好,敏感的张扬只摸了没几下,就感觉身体的某个东西又开始不安分了。 楚萧生当时看到我身后五百名,配备卓越弓的战士时,显然是愣了半天,脚步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坐在新房的床上,花溪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汗湿了,脑袋里空空一片,恍然若梦,她真的嫁人了。 从来没有谁问过苏仲如何,只怕都盼着苏仲这此进去,永远都别再出来吧? 就连在走廊上,正准备等待赵铁柱完成入职手续后,就带着赵铁柱到销售部去看看的苏怡,在看到赵铁柱和陈琳两人之间的互动,顿时就有了其他的猜测。 48.小媒婆很碍眼 对于林惜锐拒绝他的理由,秦枫此时只想说:我的母语是无语。 ……猴子?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水渠里的倒影,黑是黑了点,瘦也确实瘦了点,可也不至于说我是猴子吧? 就连他刚刚还激动得快流出来的眼泪,在听到这一句话后,愣是给憋回去了——受伤,就十分受伤。 不过,直到这会儿他才感觉到有一 压下心中的震惊,狼宏翔连忙压制伤势,这一次他直接服用了数枚星丹,才看看压制住自己的伤势,可见第三波雷弧对他造成的伤势。 此刻在江轩手中,正有一块温润的玉片,上面雕刻有观音像。而江轩则正在向他的死党们炫耀这块玉片,说带着它能宁心提神,还能辟邪消灾,福星高照,长命百岁。 而且在仙界,修炼岁月极度的漫长,每一个境界都有匹配修炼的丹药,用这些丹药完全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达到自己想象不到的境地。 在一旁的杨虎杨豹吃惊的看着乞儿们对理仁的崇拜,而理心则是细心的观察着这个哥哥。 知音今天也是特别高兴,就感觉这趟没有白去县城里。这儿子也看了,就连“儿媳儿”也看见了,酒店坐了,礼品收了,化肥买了,就算是叫一个男人去干这些活儿,还不一定干的下来。 又是半天,跟在狼宏翔身边的强者已经达到了二十几名,当他们来到那处巨大的石门之前时,心中的震撼更是无法言语,那种浩瀚磅礴的气息,带着远古的沧桑和宏伟。 影魅也不畏惧,她丝毫不介意自己脸面前的白色长发染血,也漂浮着身子前进。 “那当然,我们公司的设计人员都是世界上顶尖的设计师,每一个款式每一个位置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这是其他同类的产品无法比的。”井田一郎高傲的抬起头来道。 于长老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全力催动另一只黑雕朝尧慕尘扑来,眼见黑雕的巨爪就要抓到他的头皮,就在这一瞬间,五只飞箭从后面破空冲至,刷!一道光芒从黑雕的庞大身体里一冲而过。 “爷爷~~”亚安妮脸面上立刻涌现出一大片的泉泪,而看她红肿的双眼,仿佛在不久前她就曾经痛哭过。亚伟盛与亚昌斌将他们的爷爷亚智雷轻轻扶坐到地上,俩人十分焦急的看着老人的脸面。 修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若是基础打不好,就会像是盖好的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拥有该物件的皖南山区村民也说不出该物品的来历,只知道是家里老人在七八十年前从土里挖出来的,传说那玩意儿最开始是金灿灿的,可到后来就变黑了,敢情是个镀金的假货。 “寒哥,还不死心吗?”秦牧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他一直都在。 但尹藤阳太已经没办法了,不这样做,等中国人玩出花招,他三处防线高达3500人的步兵或许死伤更加惨重。 “心若,我们在这里歇息半个时辰,得继续赶路了。”楚辰对苏心若说道。 而四行团这边,更是在8月底出兵之前就已经派出了自己的侦察连,总共分出了近10组,每组4人并携一部电台。 “我比较好奇那老头什么时候用信号弹。”另一绝世风华的少年撩起墨连月一丝秀发,邪魅的开口。 时间紧迫,楼下的傅星辰不断的在吸引着霍迟寒的注意力,只有这个样子,他才不会注意到已经消失不见的阮眠。 49.手机 惊退了秦桧一干人,正准备看望常胖子,突然一声喝采传入耳中。傅谦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扭身看到一位同龄青年坐在不远的卓子前,冲着自己遥遥举杯。刚才一番激战,明显被这人看见了。 然而,帝鸿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决定,已经正式将白虎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开始,陈国泰对于李乘拿来的那些冷兵器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 这人手上还夹着一根大雪茄,这种雪茄在全球范围内,每一年产出的数量绝对不超过一千支。 这里飞鸟不至,走兽不存,山体以黑墨石,华岗岩石为主,植被稀少,生态环境极其恶劣。没有带足了三个月的干粮,想要翻越燕山,绝无可能。盖因想要就地补给,完全不可能,几十里内都可能没有任何鸟兽与水源。 声音不徐不急,相隔数丈似近在耳边,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却叫人神魂惊悸的律动。郝剑连心催动阴煞功,层层阻隔,方才化解了侵入体内的一丝阴森气息。 “怎么?不方便搬过来吗?对了,你是不是有家人?”李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就陪我喝点酒吧。”戴弗斯说完,奴仆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葡萄酒端了上来。 话说,紫墨尘之所以还没有出手便损耗了不少的真气,完全是为救两大龙族的族长,也就是龙千山和龙万壑所致,而打伤龙族二老的,正是“邪无神”,也就是嗜血帝君。 也就是这一次,巫咒大帝一时不察,分出一道神念降临,结果被陈潇催动大阵,当场困在了此地,甚至连逃脱都做不到。 内达卡更是在第一时间内,就被默然跟在【静灵堂】身后始终未曾露面的裁决者,一击杀之。 风华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若馨的背影离开,清润若水的眸瞳始终柔和而眷恋。 楚傲天终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艾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放着绚烂的烟火,璀璨无比。 “不管你来做什么,现在我们都不需要。”姜越语气少有的尖酸刻薄,就是这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萧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踢地滚球自然是打立柱很好的方法,但是皮球的奔跑路线很远,草皮随时都会改变球的运动轨迹,所以这不仅仅需要脚法和技术,更需要踢球的力度。 “鸿辰从今天起,就是属于我们兄弟三人的帮派,有事一定要开口。这是灰柴让我告诉你的。”楚鸿天头也没回,扬声说道。 这次,让他们没有办法接受,或者非常残酷的事实,只是这种事实还没有办法暂时去打工,因为长门的确是太强了,强到他令他们都只感到窒息。 谢谢,靳光衍愈发觉得莫名其妙,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只是整个晚上,颜萧萧都有点无精打采。靳光衍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秦欢刚才说的是针对整个四所大学的!这件事关系到四所主要大学的形象,他们不会停止。 真想上去要他的签名,辰龙是这般想着,可就是挪不动脚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有一个更加好的理由,虽然不能像比赛结束时那样交换球衣,但好歹也要有一个比作为球迷更好的理由吧。 所以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周毅立刻将榴莲收拾干净,将皮去掉,然后把果肉用保鲜盒保存起来。 方才呆滞着的几柱香时间,风牧驰的心中恐怕早已经波涛汹涌而后一片狼籍。 太极阴阳雷,这是击杀了苍雄获得的!除此之外,最后那张爆炸符还炸死了不少七阶八阶的钢狼,也有不少杂七杂八的奖励。 匆匆洗漱完,我让柔柔背过身,上岸穿上衣服,舒爽的朝山洞走去。 顾惟清内心震惊无比的情绪才终于稍稍得以平复下来,但面上神色依旧是那么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迷雾生物潮是地狱难度,那么黑暗怪物潮就是地狱噩梦级别的难度。 但是转眼之间,豁口就出现一道裂缝,向着东西方向蔓延,天河之水再次倾泻而下。 于是,这段日子所遭受的辛酸苦楚,被东陵九直接概括为四个大字。 晚上我要把二十四山、七部族、七星军团的人全都召集过来观看电影,若是途中出了差错,感觉不是很好。 夏檀儿轻呼了一口气,有些依依不舍的侧眸瞧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我真的认错了吗?”她深深地看着叶晓峰,看着眼前的“甜甜”,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认错人了。 大家本来听到“煤窑”的时候,都哈哈大笑的,可是现在他们见了柳残月一脸正经的表情时,就笑得更加大声了。 江东风也算一条汉子,只是平日里枕边风吹多了,难免偏袒老婆孩子。 只不过这些巫师并不会出现在人前,因为他们都拥有可怕的力量,若是出现,绝对会造成巨大的慌乱。 “那你呢?让你冒死去刺杀楚太子,也是我不该操心的事吗?”踏雪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将自己给全副武装起来的男人嗖的一下出现在了叶寻欢面前不远处。 等张红梅再次站起身时,只感觉被打的地方,好像还有一只手盖在上面,脸羞红的不得了。 在梦之队选手退场的过程中,台下的中国观众依旧为梦之队欢呼,为他们打气,就连比赛场里的主持人,也有不少人为他们献上祝福。 唐通在去靖边军之前,也是在安国军待过,两人关系不错,此次见面,倒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意思。 自此以后,昊天皇朝和天眼紧紧地联在了一起,开创了至昊世界的新纪元。 50.逛县城 吃完午饭又聊了一个多小时,秦枫已经趁着大人聊天的工夫,偷偷把给林惜锐的手机充电器和备用电池转移到了林惜锐的小书包里。 郑宏看了眼天空,随后站起身:“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林秀芬和周大山立刻开始往拖拉机上搬东西:两大麻袋花生、一大筐豇豆,还有刚摘下来的黄瓜、西红柿,装得满满当当 “这是止疼粉,可解你一时之痛。只是,你每吃一次,这毒呀就会多入骨一分……”那么面对这样的情况,卜翲儿她会如何选择呢? 明明是同样的一句话,可从薛念嘴里说出来,就是跟其他人说不一样。 对于唐严背后一系来说,对于张若竹一系来说,这都是天大的恩情。 可薛念喝多了显然没有沈燃这么省事,他在本来就不大的一张床上翻来覆去,弄的这张质量一般的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了。因为距离太近,还时不时会碰到沈燃。 此刻他真身立身在星空深处,纵然想要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但凡有点反抗的念头,就感觉剑意凛然,刺得它们的元神如撕裂般的痛。 她一直觉得,这样骄傲的贺寒声,只要她拒绝的够干脆,够果断,他迟早会放手的。 尤其是对方那深不见底的超级血条,任何一位帝子级人物遇上,都得头疼。 这个位置清贵,杜变除了东厂之外,等于在司礼监野有了一份官职。这个封赏不出大家意外。 但不死族军团不一样,它们没有什么智商,只留下了杀戮的本能。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怕那个男人,好像是被拒绝的魔咒一直悬在她头顶。 苏正方话音刚落,朝堂上便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不少官员纷纷赞成,就连董思成的亲信也偃旗息鼓,默不作声。 “我倒想看看,他回苏城,究竟想干什么。”楚齐眼中闪过了一抹寒光。 敢在神话馆过夜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把她带到了这里一起过夜……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还是应该说无知者无畏。 也就在这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吸力在丹田中心处递增而出,并不受控制的,将丹田中和身体其他各处的灵气全都一吸而空,最后就连十八幅唐卡灌顶而下的灵气,也被直接的一吸而走。 顾长安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微微侧头,略带埋怨的不悦眼神看着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讲的江檀。 包公原本并不觉得饿,只是想尝几口便罢,谁曾想这面是越吃越香,不知不觉碗便见了底。 临近窄长餐桌的位置,摆放了一圈大概有20张餐桌,每张餐桌标配有8把坐椅。 自从入冬以来,段伟每天都过得无精打采,即便有死党与其勾络,也都被段伟推卸掉了。 黎晖听闻之后,表示陛下你要让太子跟您拼命就直说,没必要这样。 “我不曾记得她有什么兄长。”玄音没懂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满脸迷茫地回答道。 又躺回他的身上,那细腻的玉手摸着结实的胸膛,眉宇间满是柔情和痴迷。 谁承想长空的献身,竟然还真就化腐朽为神奇的,造就了一个别样铠甲的千机变。 听到霍雨浩这话语,唐月华下意识上下打量了一番霍雨浩,唇角轻勾。 51.单独行动 一路逛过去,几个人手上越来越满,周钰吃得嘴角都沾满了糖还舍不得擦。 直到……走到服饰区,莫玲玲脚步一顿:“哎?姐,你看,这家裙子还挺好看。” 莫芳芳顺势看去,也停住了:“进去看看?” “看看去!” 然后姐妹俩带着各自的女儿就没从这块区域挪出脚来。 周钰和秦景被拉进去 待得忙完,天色已经黑透了,娇娇生怕老娘和奶奶拉了她唠叨,她不想撒谎,又怕说出真相惹得她们担心,索性就彻底躲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但繁多又突如其来的工作让她独自加班到了深夜。办公室已经没有了别人的身影,只有她的宠物蛇还在陪伴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想多了,好好干!”同事安慰的拍拍慕永清的肩膀。 众人闻言纷纷依次序下船,刚下船就听到岸上一阵鬼哭狼嚎,却是先前的日本鬼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随着石莲子身上碧光幽幽,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沈茉语站了起来,站到一边,低头端详了一下手指上的求婚戒指,随后抬眸看向墓碑上沈从安和花笺的相片。 “以为这样就能够打败我吗?”‘斯加尔’见此发出一声冷笑,身形接连扇动,然后安迪释放的五颗火球全都消失不见。 早知道修士手段颇多,实际感受过才发现,现实永远比想象更精彩。 想了想果园里直接把尊严两字扔了的豹子和蟒蛇……鸿华觉得,算了,这已经算是有尊严了。 汪飞得了舅舅转账成功的手势后,心花怒放顺势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李尚善的双腿道。 希尔瓦纳斯走了很久李察才叹了口气,边上的怀特迈恩十分担忧的看着李察,刚刚李察为她挡了一箭,现在肩膀上李察还流着血,可是她又不会治疗,只能干看着。 德国主裁吹响了比赛的哨声“主队”特拉帕尼率先开球,因为特拉帕尼是主队,所以米兰是客队,他们可以着客队球衣,然而上一次决赛的时候米兰就是穿着那一套白色的客场球衣而落败,所以这次他们刻意穿了主场球衣。 “豪尔赫,你知道你用什么打动了伦多伊罗?!”雨果笑眯眯的问道。 空间隧道里,一道银色的光芒急速下坠,落在了高返祖灵兽族大军的中间。 这让心急如焚的张昭几人松了一口气,在经过昨晚住宿的那个村子时,仍然能看见村子里有几只丧尸游荡。大家心里很清楚,这个距离,鲍萍大概是发现他们来了。 微微端详的看着林晨那略带刚毅的脸颊,楚倾城的鼻尖,竟然莫名的有些酸了,内心无数的感动,却是莫名的涌了上来。 佐诺兹凝聚出暗影能连编制的鞭子。炽热滚烫的纯粹能量,并没有被斯瓦蒂冻结,仅仅是表面上占了层冰霜,和斯瓦蒂纠缠着。 伴随着陈勃的一声冷哼,他微微侧转身,躲过了蛇头鞭的扑咬,同时顺势挥去一道刀芒。 钟希望不理她,直接走过去和三老说话,准备带他们去参观一下军属大院和军营。 “回禀汉王,皇后和戚贵妃性子非常烈,我对她们使用了全部的酷刑,可是直到晕过去,她们都一口咬定是对方干的。”监狱头领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 52.学不学? 完了,是他熟悉的招牌式“王之嘲讽”笑容。 秦枫顿时头皮发麻,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媳妇儿你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我就是觉得……学历没赚钱重要……” 林惜锐直接打断:“赚钱?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你既然知道这辈子赚钱不是难事,居然还想拿赚钱当借口,继续不好好学习?” 秦枫:… “洪儿,天上出现了这么多的祥云,看来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动手就已经彻底的暴露了,我们的所在了!”李翰从丰洲之地的定点传送回到德州之地后,颇为着急的对着徐洪道。 但除了一些诸如钟荐麒等一些与梁王有交情之人露出焦急担忧,但是这般之远的距离,却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要不你先在这里比划比划,看看这剑究竟有多厉害!”秦梦灵可谓是突发奇想道。 一边说着话,他们来到了学校的商店,她们一起挑选着她们需要的一些东西。苏沫沫看到一只漂亮的发卡,很是喜欢,正要去拿,却见有一只手也向发卡伸去。 此刻想来,还是有着几分无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可真是一家人打一家人了。 太子行宫位于京城玉带湖畔,这个湖泊面积不是特别大,呈现长条状,远远看去波光粼粼宛如玉带,因而得名。这个地方风景秀丽,多是达官贵人的别院,太子的行宫就是当今谨宣帝还是王爷时的一处别院。 每一次苏沫沫都只好忍下那口气,恨恨地做着石子宸吩咐的那些事情。 百里沧溟直接跟着欧阳箬回到了皇宫,回宫的一路上,他总是能够感觉到别人向他投来的异样的眼神,对此,百里沧溟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一抹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伴随着的是一声惨叫,与一条生命的消逝,一个远古大神的陨落。 陆尘这却是想多了,姜山断然没有那种能耐,只不过他自己心中根本就藏不得事儿,不管什么心事,总会表现在脸上,姜山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也就妄为帝师了。 “阿弥陀佛!一切皆有因果,施主本来就不属于我少林,护你是受人之托。所以你现在不能死,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了明一掌推开冷剑锋,对着史炎说道。 她看得心尖一颤,他的肩上是一道手掌长短的伤口,里面的伤口大约已经包扎,只剩下衣服上的刀痕昭示着伤口的形状。 这边,平安跟行着这些杀手出了京,渐渐地越行越远,已经离京数百里。 数里之遥后,崔封遭遇到了一头气血汹涌旺盛的松丹莺,这种生灵本应栖居在高崖峭壁之上,但不知何故,这只松丹莺却是在一棵巨木上筑了巢。 林可儿托着下巴道:“那倒是,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爱上他。”天灵巨人放下两人道:“地方到了,下来吧。”万物池边有不少守池的道者,修为最弱的也有元婴。 目光紧紧汇聚在街市上一个焦急地盲目寻找的身影,带头男子微微眯着眼睛,手中青色玉佩紧握一把。 剑神宗来的弟子都露出的得意的表情,只要身旁有着万鹏宗人,便会开口讥讽,那火药味不是一般的浓郁。 “你真是的,讨厌!”孙慧娴埋怨了李夫人两句便不再说话,可是心里还是隐隐的觉得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53.别人的青春 林惜锐看着那个熟悉的网吧位置,也忍不住笑了:“走,进去看看。” 她顿了顿,睨他一眼:“可别再跟上辈子一样,开了电脑半天,游戏都没登录过。” 秦枫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当时电脑旁边坐着一个特别好看的女朋友。” 林惜锐白了他一眼:“九岁就油嘴滑舌。” “ 这是一栋尖锥形状的建筑,建筑的底部直径差不多有一百米,越往上越细。 当初曾和叶晓晓‘同居’过一段时间,甚至对方还被玄道人胁迫为人质,就为了逼迫陈潇出现。 一念至此,百里登风心中顿时豪情万丈,不禁仰天大笑,直令围观者心生惧意,令敌对者肝胆皆寒,王者之霸气尽显无疑。 “碰瓷?这位先生,你难道把我们所有人都当作是傻子吗?”马经理也用同样不屑的目光看向李乘说道。 特别是虚无道和应云天等龙族强者,脸色更是变地比死人还要难看,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毕竟服装这种东西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产物,只需要有一些样品,仙界的人估计就会掌握人间界服装的制造方法和设计思路。 “你们真是考虑的太周到了!”柏拉图听到这些话,不禁感慨万分:显然,戴奥尼亚是知道他以前的遭遇,才会有这样特别的交代。 高德伟现在非常的想念自己平时上班的时候,至少在他看来,上班这样的事情,在陪老婆逛街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他捏碎玉简的同时,道玄宗、天剑宗、土灵宗、奔雷宗之内,四位顶尖强者心有所感,几乎是同一时间消失在宗门之内。 看似玩味地一句话,却是把无绝最后的力量全都激发了出来,锁住地铁链疯狂地甩动,他试图挣脱,却只是无用之功罢了。 一枚枚精纯的信仰念力并未融入识海内,而是缓缓腾空,悬浮在识海上空,凝聚出一枚直径千丈的璀璨光团。 秦舞也知道没办法抓住秦玉华了,只能无奈的让人把秦天娇给放了。 他内视着体内的血液,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损失的十几滴鲜血便再生了出来,其速度让他不禁欣喜若狂。 “本来以为你早回来的,倚着床头刷剧,刷了一会就泛困了,然后就这么睡着了。对了,你和郑波伟去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师薇问道。 “顾若煊,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言而无信么?”楚淼的言辞极为冷冽,也是一阵见血,那顾若煊的脸色显然是不太好看。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两个年轻后生比一下吧。”龙战的话说完,大厅正当中的宾客自动让出了一处空地出来,而后雷野背着双手走到了大厅的一头与孙昊迟对立而站。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归墟”,传闻渤海之东,有大壑,是为无底之谷,名为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入其中,历经千万年,却无有增减。 凌轩又看了一眼青药,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青药,但他心中生起的问题是这里还有多少人他没见过,想着想着,另一个问题又生了出来。 她与段染有了默契,明白段染想要让白极僧人放松警惕,而且灵识攻击前,定然会给她暗示。 “先忍一忍……”虽然这么说着,但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的能忍得住? 54.争取25岁退休 林惜锐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其实挺像上辈子的,总觉得只要忙完这一阵,就能轻松一点,结果这一阵结束,还有下一阵。” 秦枫慢慢点头,从林惜锐本科刚毕业就创业被骗,背上百万负债,被限高找不到工作,到后面结婚买房,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房贷,意外怀孕也不敢生,再到后面林岚的阿尔兹海默症……各种事情 几年前的一天深夜,住在道院周围的人家听到了鬼叫,“嗷呜嗷呜!”,令人毛骨悚然。 之后就是约定的各种事项,最后萧明不忘提一下,由于自己独守辽东,苦于经营,希望徽宗能够给自己几百万两银子花花,反正现在徽宗也不差钱。 此时陈胜已经退到了密林旁边。树荫遮挡了猛烈的阳光,让他感觉到一阵清凉。阵阵海风吹动着周围树梢的沙沙声,也让他感觉到一阵放松。 结过账后,夫妻两个牵着手离开了百货商场。男人帮妻子提着包和刚刚购得的商品,那羡煞旁人的身影,引来路人的目光。 宴会至此,宾主尽欢。陈胜又和众人客套了几句,便准备送客出门。不料就在顷刻之间,一阵狂风大作,乌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将头顶上的圆月遮得严严实实。还没有等众人回过神来,一阵狂风骤雨便铺天盖地地落下了。 徐东正苦思焦虑时,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得不暂时放下这部功法,先把那件事办了再说。 “臣一定不辱使命,绝不让高句丽的一片木头下海。”来护儿保证到,只要陆路大军不出任何问题,那么他从水上进军将更无问题,毕竟高句丽的船只能下海的几乎没有。 这两支力量都是从原王府的护中抽人训练组成,为了方便执行任务所有人员都按编号称呼,潜虬所有成员的编号都是单号;飞鸿所有成员的编号都是双号。两支队伍的头领分别为一号和二号。 这飞行器落地后。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这人大约三十多岁。他后面跟着两名也是身材魁伟的男子。这两名男子年纪要轻一些。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像是前面那人的跟班或者是保镖。 身后,那王平见得自己得了优势,自然是不肯舍得放弃,拍马舞着那实力棍就追了上来。 “你……笑什么……”叶飞抽了抽鼻子,努力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墙壁上。那条受伤的腿有些发胀,十分难受。 张胖子现在心里也没底,尤其是看到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光头男,还没近身就被撞得七晕八素,余下的人谁还敢继续招惹陈青帝? 唐康安不但没有上来保护自己的父亲,反而是吓得节节败退。他惶恐地后退,踉跄跌坐在地上。 同时这也是给了dk战队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是对他们挑衅做出的回复。 索罗等人身上的衣物,看上去都相当的珍贵,在林雅的身上更是穿着唯有贵族才有资格穿的服装。 伴随着一声闷响,凌修的身躯凌空抛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地,有骨头断裂的“喀嚓”声响起。 丹火被唐饶炼化,火跟人合二为一,随着唐饶的成长,丹火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还有一件最让人担心的事情,是马上要天黑了!天黑以后,气温极度下降,而车子到时候估计也就没油了。空调自然也就不能用。 这一顿饭吃得不亦乐乎,桃‘花’酿被喝干了,大家还意犹未尽。 55.校园代理项目分红 一时间众人的叫骂声传出很远,他们这些公子什么时候挨过这种骂? 如果要靠他自己搜集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达到现在这种实力。 “有战争的地方就有佣兵,像我们这么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落下。”猴子翻了翻白眼,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我懒的跟他争辩,因为他说得对,当了这么久的佣兵,这点事还能不明白?只是我自己不想去而已。 方圆数十里的轮回河水猛然爆炸,强劲的冲击横扫八方,莹草刚刚扩张到这里的树林直接被硬生生向后平推了数十里,那颗巨大的树木猛然一抖,差点把桔梗摔下去。 要么就想办法镇压这种无形无状又无处不在的自然现象,当然因此必须有攻击到抑制力的力量,必须有办法感知到抑制力,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他们才从失聪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少校揉了揉脑袋,站起身,结果身体一阵摇晃,差点没摔倒。 在这房间外面的一个中年警察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来回走动一下,脸颊上露出一抹笑容。 车厢内,寂静无声,直到苏婉依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在清楚大学门口,仍是如此。 就在无人机一个劲的拍摄时,那怪兽身上坐着的人突然警觉的看向天空,他是一个世界中大势力的少主,坐下坐骑是实力达到尊者级别的妖兽地行龙,他本人的实力也达到了尊者级别。 “那到底是什么魔物,怎么如此强大,我们联手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张仲看向身边的叶鸣之。 现在站出来的效果,远远没有上新闻的效果那么爆炸!等新闻播放出,对他本人的采访过后,新闻肯定会在整个江州范围内,都迅速炸开吧? 许问化作死亡之风飞出万雷湖,便看到林潭正在第一层镇压一道大湮灭雷剑。 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安静无比没有一点声音,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令我非常不爽的是,妞妞居然走到一半,跑了回去,和蹲在洞口的它相互用脖颈蹭了蹭,似乎在安慰它,或者说,别着急,在这里等着我这样意思。 许问召唤大千祭台,走进空间之门。瞬间来到血纹星环第四圈星环。 地心之谷一片混乱,墨子离抱着西王母落在地上,碧绿裙裾如同孔雀尾翼一般华丽展开,晶绿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倾泻满地,沾染上了少许尘埃。 吴雨涵现在的实力,在破碎境的大能中,都算是非常厉害的水平。而这样的水平,不可能因为一晚上没睡好,就变成这样的情况。 “昭哥,听说你沒吃正餐,是担心爹不肯留下來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爹他肯留下了。”苗若兰笑嘻嘻的坐在展昭怀中道。 正好,出身大富之家的谢俊伟开始追求她,出手阔绰、英俊非凡的谢俊伟,正是秦可秀心目中的良配。 或者说,他们是被大阵,直接压制得站不起来,最后不得不投降了。 关鹏海第一个缓声说道,“自然是都听刘老您的安排。”其他的几人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便也一个接一个的表态,至于杨诗云、凌云超、萧子涵、梁思涛还有兰兰自然是被大家所直接忽略了。 可是在寿光候的眼中,那木板上面有个五彩神鸟,展翅欲飞,寿光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只觉得此鸟头上花纹隐约构成一个“德”字,翅膀上的花纹凑成一“顺”字,胸脯上的花纹是“仁”字。 他声音哽咽地说着,到了最后却是让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了,只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够体会到他内心现在的激动。 “老板,刚才已经算过了,总共损失超过两千块。”后面的一个男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林峰华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天机还是少窥测的为妙,你的寿元,不会有什么事吧?”林峰华拦住他不让他说出来,也有些担心自己儿子。 灵魂传来的丝丝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保持意识,更别说做出其他动作来了。 陈奥一愣,看她模样,似乎并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原来龙青苹并没有听懂那西北汉子侮辱人的话,只以为别人在说笑,反而是陈奥乱七八糟,起来捣乱。 是他坚持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对她的清白负责,甚至为此去找过几次凤华……然后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山寨里,手下人正在四处捡拾柴火,准备篝火。然而山间湿气太重,林子里的木柴根本点不着。 萧水仙点点头,陈奥便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南宫骏,见他还没有醒过来,便轻轻抱了起来,往帐外走过去。 “赵烈,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给你弄不来钱,更何况,这钱也不是我搂着不发的,是乡政府不给你们发的,有本事你找乡里,找一把手闹去,跟我瞎嚷嚷什么?!”孙会计一把推开赵烈的手,大声喊道。 两个战士按照上尉的命令,脱了靴子沿走廊向电梯跑去,以免脚步声太响。 “你说呢?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贵叔在笑,而且他竟然笑得那么自然,完全不像是个已经癌症晚期的患者的表情。 “眼角?”说话间凤宝钗用自己的纤纤玉手轻轻抚过了自己的眼角。 如果说在拉塞尔之前,对于张空第二个比尔-拉塞尔这个说法只是一些人的yy,那么经过比尔-拉塞尔亲自承认之后,这件事情便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妈妈病了,过一阵子好些了,就会过来。”杨朔铭想起了现在远在海外孤岛上的柳香芸,心中也禁不住挂念起来。 “明目张胆的杀我,你还真是大胆呢。”我不在犹豫,释放出自己的杀气。 56.母女冲突 三人平均分?林惜锐的话刚说完,林奶奶和郑宏就几乎同时摇头:“不用。” 然后林奶奶先开口:“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家里买菜买肉都有你妈掏钱,我那么多女儿和外孙外孙女,逢年过节的还都会给我买吃的穿的,也会给我钱,我一个老太婆哪用得到那么多啊。” 郑宏也摇头:“我的那部分也不用算,当初那点钱 “咔……咔……”天空中的星空出现了裂缝,然后出现了一个钻头,下一刻天空的星辰彻底破碎!从空中掉下来一个大钻机。 纳米亚大沟中,一条看起来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深海巨鲸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在他身边,有好几条体型比他还要大的深海巨鲸在恭敬的迎接着他的苏醒。 石港镇位于通往海港城相反的方向,名称中带着个港字,却不靠海。一路上出现过两次分岔路口,上午的时候韩威军都有刻意标明,再加上路口有标识牌,倒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前往石港镇的主路。 肯扬一直就宣扬着开源节流,可是球队续约的人太多了,球队成绩越好带来的薪水压力就越大,走一个苏亚雷斯未必是坏事,这是从俱乐部层面上的大局,其实转会费问题根本不是球队真正需要的。 张昭他们回到三楼电梯口时,入口处已经被封死,只留下足够一人通过的间隙。宋大宝、徐海水等人,平时虽然嘻嘻哈哈,可真要认真干起事来,效率绝对没话说。这桌子茶几,床垫床架的,足足把入口处堆的满满的。 林晨没有去打断龙霸天的黯然伤神,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当一个倾听的听众。 俱乐部这么做显然是过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媒体们也知道,加利亚尼自然也知道了。 斯鲁德身后的不远处,被插在坐上的尤格德尔西鲁心脏的清晰可见。当然了,斯鲁德是不可能把那个秘宝送回来的,那上面一定有比上一次在剧场中见到的防护还要更坚固的保护。 “守护者一脉?”沈雨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他们在守护着什么,在这儿与世隔绝了有多少年了,他们是怎么在这儿生活多少年的,为什么他们的口语和外界的一模一样,沈雨脑子里有一连串的问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夜祭知道的东西他都知道,但把这些东西转换为行动的动力却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许院长一听,眉头一皱道:“老任,你收收心,这次的事态可是很严重,弄不好就要三国交兵。鬼方那边自从大智国师死后,罗刹那块飞地,已经被诸多超凡者盯上。 一般来说,大宇城面积广阔,人口巨大,再加上盛会召开在即,流动人口不计其数,双方能够偶遇的几率实在不大,这会竟然这么巧就遇上了。 换句话说,他有这两大功决在手,日后修炼到一定境界之时,在他身上,自然而然也会出现道纹。 镇尊的光罩在碰到盾牌的血色护盾的一瞬间,双方都发出了一波能量冲击,虽然这一瞬间的爆发消灭了不少的黑线鬼魂,但两个道具明显都有了不少的消耗,护罩的范围猛地一缩,光芒也弱了许多。 各种手势和口诀被他们使用了出来,这些东西在赫连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保护措施,给邪尸的进攻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57.非法办学 晚上,林惜锐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掏出今天刚办好手机卡的手机,刚开机,就看到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条未读短信。 林惜锐嘴角不自觉扬了扬,点开:【媳妇儿,刚分开我就想你了。】 她手指飞快按着按键,回了一句:【今晚我妈想让我把学校卖文具赚的钱交给她保管,我没同意。】 短信刚发出去, 正在这时,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大火中徐徐出现。渐渐地,黑影变得越来越清晰,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是一个凹凸有致的倩影。 这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不再是那么阴寒,周遭的煞气全然消失不见,汇聚成一团光,落入夏凡的手中。 苍海立刻有一种捂着脸的冲动,看着许笙老头子把手中的渔竿给抽出了一截子,看样子他手中的兵刃就是指的渔竿了。 心里这么想,但是师薇并不会生气,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苍海的心中有自己,自己心仪的男孩对自己同样有情,并不是无意,她的心便完全放下。 再之后她开始想办法寻找记忆,偶然在街上遇到眼睛和黑衣男人相似的明烨,可惜明烨却说不认识她……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我没有对大川过多的客气,但却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在最大程度上给了大川后悔余地。 月柔坐在正位之上,在其右手下方,坐着几位老者,那几位老者皆是眯着眸子,仿佛在酣睡一般。 正当他准备再扔碎石子过去时,大岩块偏向他这一侧的部分突然从主体脱离,向着他的方向飞来。 “对了,他是谁?”欧阳乾风又道。特别是看到自己妹妹还牵着对方的手,那股子妹控妒意油然而生,语气都变得不太和善。 秦不悔和韩千雨对视了一眼,下一刻却是头也不回的疯狂逃窜。倘若韩千雨反悔,他可能连生存的余地都没有。 黑影一直在天空中向远处飞行而去,身法诡异,从未落地。李赵缘知道,这应该是一个修士。 这真是冤家路窄,上次鹤山械斗刚子和豪哥就差点死在刀仔手里。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整个北外门平静了很多,先前喧闹的气氛沉淀了下来,很多的普通弟子都接受了没有奴仆的现状,于忙碌中汲取时间拼命修炼,争分夺秒。 “我看不如咱们一人一面,四面进攻,谁杀的多算谁的。”蓝河道。 曹林后面那台领车的是老三、老四,而大太保罗通则在第三台车上。 我拿出任务奖励的自然之种,一扶额,今天这个任务莫非就是上天注定要给奶姐提升实力的吗? 歌曲这时到了第二段,酒吧里原本是两百多人,这会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了。 旁边还有一些被震伤但是没有死的人,看到现场的疯狂战斗。心中的欲望也被燃烧到了极点。 这名微胖的弟子,环抱于胸的双手轻轻放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到现在还有些迷糊。 “所以我这次没有要你性命,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怀里的姑娘。”上官子昊道。 百木之洲的范围无边无际,其中的树族种类众多,各不相同,不过,排列的倒是非常的有秩序,最外围的都是非常高的一种树族,名为“登云树”。 第一层火域就是专门给刚刚成为内门弟子的修者用的,只要是启我五重天初期都能抗住。 李天畴曾去过这间ktv,名字好像叫做‘皇上皇’,当时为了寻找彭伟华,他查过陈斌和董辉的不少产业和落脚点,有些印象,规模很大。 58.全部退费 教室里,林华春还在安抚学生,只听一个一年级的小男孩抱着书包,小心翼翼问道:“老师,我们是不是犯错误了?” 一句话,把在场的林家人都听得心里发酸。 林春华连忙摸摸他的脑袋:“没有,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都是好孩子。” 还有胆子小的孩子看着教室里站着的公安,已经红了眼眶:“林老师,那 那名身材高挑的黑衣男子,听到这样的消息,努力的平静着心神,先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 没胃口,傅吟霜下意识的以为妹妹是生病了,昨日萧霁来找她时,就发觉不对了。 糯糯听见娘亲的声音,立马把头扭过来,一看见傅元宵就笑弯了眉眼,不停的挥舞着双手索要抱抱。 只是道祖为何会把这段机缘藏在异族身上,难道是在千年前就已经推算出,自己会得到幽冥火种与呼吸法吗? 自己这等资质突破后心有所悟都能得到这般馈赠,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呢?他们破境后心有所悟的馈赠岂不更加夸张? 因担心这样的恶性循环发生,老夫人还跟村长族长敲打过,哪里还有其他人一足之地? 夏思思吃饭慢条斯理的,一口要嚼几十下,而黎浅是真的因为饿了也因为不想跟她聊天,所以吃饭的时候就很专心。 靶子上插满了一串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冰糖葫芦,只是看着便会觉得双颊发酸,口中生浸。 但想到邱掌柜为自己找媒婆寻道侣,多有照顾,若是不去打声招呼就绝了这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这一幕坐在对面的秋玉珊不可能看不到,气得脸色都发白,指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她哭的声音很大,夏向魁恨恨的朝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带着下人们下去,他自己则是有些迷茫的看着坐地大哭的金氏。 “找到了。”这一片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至善低沉优雅如大提琴般的声音。 飞碟滑到洞外,先是平行,后越飞越高,转眼即冲上了灰蒙蒙的空中,向王宫城堡翱翔而去。 王府的喜娘们已经进了南北镇抚司,如今都等着千寻的房内,身为王府即将过门的侧王妃,千寻必得早早的着装打扮才是。然则喜娘们始终没有见到人,随行的砚台只得去找应无求要人。 至善却是眉毛微蹙,看着李公子与花未落突然亲近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以他的内力,即便李公子将声音压得再低,他也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没有……”至善抬眼看了一眼花未落满眼八卦的神情,淡淡地回答道,又将头转向另一边。 如今的天气,入了夜依旧冷得很。房里再暖和,也不及温泉池来得暖和。身上有烫伤本不该洗澡,但想着身上依旧残存的烟熏味,千寻觉得自己就像烟熏肉一般气味难忍。 他自己这般被捉弄,本来算得上是侮辱,可她的眼神却没有故意的嘲弄,仿佛一切在她的眼里就只是好玩,没有太多的恶意。 “主子说,听凭姑娘吩咐。”所有的黑衣人都垂眉顺目,手中的剑散着迫人的寒光。 且说江胤喊出声的时候,脑筋便宛若闪电般转动,因为他只依稀记得在原著中,这一情节只是描写了几句,但是并不多,大概也只是说杨康苦苦哀求,才使得梅超风答应只教了他三招,后面的剧情倒是模糊了。 59.去工商局 见林岚情绪终于稳定下来,莫玲玲也站起了身:“小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赶紧忙正事。” 林岚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原本是请人家来做客的,结果折腾了一上午,别说吃饭了,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她连忙拉住莫玲玲:“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说好了请你们吃饭,结果碰上这么档子事,你回去跟你姐说,走之前一定再来一次 一组照片拍完,周围都是掌声,他们不了解剧本的内容,也不像祝胜平导演那样专业,只是单纯被他们之间的情感感染了。 让卓天凡的心神一颤,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还是选择了闭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虽说是允许散修进入探索,但那些与朔方城交恶的修士其实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此人看来早已调查过了邢羽几人,不过邢羽几人可是扮作的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动起手来,陈强并非邢羽的对手。 嫌疑人罗飞侵犯徐笑笑时喝了不少的酒,没轻没重的。如果受害者当时是清醒状态,肯定会很恐慌吧。 前世和何阳结婚的时候,更多的是迷茫和对未知的害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内心充满了神圣,还有甜蜜,想着身边的是韩非深,两人一路走来,虽然说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可是在宋相思的心里,却已然是走了两辈子。 楚尘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唯有汹涌无尽的杀意,充斥在他的胸膛中,挤压在他的心中,如同即将爆发喷涌的火山。 有我境界则杂糅诸般剑术,使得心念所向、剑刃即至,达到剑随人意、人剑如一的境界。 “妈,你起来,别坐在地上,我们回家吧。”乔安安努力的将妈妈扶了起来,她眼眶也红了,可她忍着泪,不能哭。 周豪是三大名将之中寿命最长之人,去世于去年春天。承乾十四年春天周豪去世,光帝亲自登门祭拜,并将其安葬在高宗明帝的昭陵之侧。 对此,三狼主也是不知腹诽过多少次。血月狼王虽深谋远虑,胸怀大志。但在品味上和人族的土财主一样。 显然这块早就被填充满了灵石,也一直就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便在花满城控制下,阵盘消散于无形。 最终,那些仙气化作的刀剑全都斩向了仙猴,仙猴的躯体裂开,体内的法力瞬间炸开了,将他撑爆。 是唐果的叫喊声,她知道孟凡离开之后,猜到很可能在这里,立刻杀了过来。 “还好吧,我对外貌不太关心,我更注重内涵。”高正阳一本正经的说。 不管怎样,司徒健仁是司徒盈袖和司徒晨磊的亲生父亲,他们俩作为子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对司徒健仁太过不敬,授人以柄的。 陆皓舞拍完片子后,趁着片子没有进入宣传期,抓紧跟海生约会,可是现在要去美国? 到了谢瞬颜要收徒的那一天,白云婉早早地来了,坐在第一排,很明显对这个位置志在必得。 焦玉龙被柴松月欺骗一事,震动整个煌道宫,煌道宫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便是焦玉龙本人,也被关了禁闭。 “原来你也是开飞机的。”叶晓媚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看上去非常阳光的男人。 那时的周轩如果不是有了一个叶之渊,估计早就往人身上扑去了。 他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只求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60.办学许可证 尹云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砍刀横在手中猛地向前,手中的砍刀直接穿过星哥的腹部,猩红的鲜血顺着砍刀的刀柄滴落在地。 听到蓝蓝的话,余建波满脸的不敢相信,抬出来?为什么又要抬出来,刚才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惧,才把棺材打开,现在却又要抬出来?该不会是逗自己玩的吧? 孟起看到娜美笑了,也跟着笑了。看到娜美的头发不断被风吹乱,脱下背包,从里面翻出了帽子,扣在了娜美的头上,不待娜美说话,又在背包中找出了两件像宗教教袍一样的衣服,将其中一件递给了娜美。 “这里是比特星,所以没有危险。再说了,我是去找水晶石,是理所当然的。你呀,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吧!”多多。 松岛天战将被抓来的炎黄人圈养在深幽森林中,杀人取血,每天都给那七个壮年人足够量的鲜血。 但阿武的父母并没有放弃年幼的阿武,他们不断地找寻东省中一些有名的专家,希望从中获得他们儿子生还的可能性。 “噢,还好还好,谢谢你救了我,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阿?”丁丹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个高大而又五官精致帅气的男人,甚至忽略了现在还处于危险区。 刹那交手,帝喾上来就是一记帝拳,帝拳的神技爆发出来的威能是超乎想象,帝喾的拳头犹如一颗太阳般发出爆炸,在绽放在毁灭! 秦天的动作让柳依依再度一阵白眼,有些心虚的向着前方司机的方向看去,看到司机没有看到后方的动作之时,柳依依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刚开始,苏南还以为基地就南统领带的那几个卫队成员,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让苏南不由一整头痛,就算进到里面,发现了飞机上的幸存者,应该怎么样把他们安全地带出去呢? 又三两下洗漱了番就上了楼回了房,全身累瘫了般地沾到床边就躺了下去,合上双眼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 “叫你在韦贵妃那里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萧博简的声线里透着一股刚刚释放后低哑。 要知道,科技创新可是很费钱的,搞实用可上舰的蒸汽机至少要花几百万两白银,上千万也不奇怪。 孩子声音稚嫩,无助的哭喊声让人心生悲悯,即使是割舍了亲情的仙人们听了也觉得不舒服。不多久,已有近百个修仙者聚集在城门附近议论纷纷。 可是贺常棣一双有力的大掌像是铁钳一样握住她纤细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童牛儿连气带累,站在那里呼哧喘息不已,惨白脸色和狰狞眉眼将林凤凰、白玉香和霍敏英等人皆都吓住,纷纷过来也劝。 古巴可是好地方,别的不见得怎样,这地方在后世可是出产极品烟草!是山山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霸占的地方。 “这样也要挨打,也太不公平了!”最终烛之羽也和我一样揉着腰无奈的说。 自从希儿被叫出去了,一直到护卫伺候着自己洗漱完毕,在‘床’上躺好了,希儿都没有回来,不仅让月无常心里有些发慌,不会又被吓的逃跑了吧? 顾知鸢给皇后把脉回来,坐在长思宫的门口,继续做着那件给宗政景曜做的衣服。 他腿断了在床上养了三个多月,又休息了两个多月,这才来上课。 但其实,罗易计划的下一阶段的到来,也没多久了,直接放这个操盘团队走,发完奖金,谁知道这些操盘手去哪浪呢。 “什么上下铺,咱俩还睡过一个被窝呢。”其中一个起哄的道,于是众人皆笑。笑声未落,局办主任推门走了进来。 “我是绿一,同样是一,我是比你先出生的空白史莱姆,以后记得叫我老大。”绿一很有心机道。 “我不管你是谁,就算我走路不长眼,你不有眼?怎么还会被撞到?我看你是白长了这双眼,赶紧去医院捐给需要的人吧!”叶远直接还口。 再往下看,叶远进入了爱马仕销售店,眉头都没眨一下,直接买了今年的限量典藏款。 “不好意思吴队长,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听筒里传来顾晓妍平静柔和的声音,丝毫没有急得火上房的意思。 宗政无忧眉头一挑瞧了一眼沈毅:“我到不想做那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秋雅才十四岁,就闹着要嫁人,我瞧着都觉得害怕的很。 对冯蕊,陈曦确实动心过。而且,不是一般的动心,是曾经相当的动心。 偶尔我们还会看到一丝丝类似于激光的射线,密密麻麻的在漫花水晶七向结界里忽闪忽现。 想到他可能是睡着了,她顿时就觉得更生气了,感情她刚刚说的这么多,是在对牛弹琴了? “当然要!我不能没有它!”我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也来不及有任何思考。 如此一来,就又耽误了半天的时间,当天下午,他才和龙见天等人一同飞上虚空,离开了新都九州城,向西方飞去。 最下面一层为普通的武生的教学区,二层是武士,三层是武师,四层是武帅,五层是武宗,这一层,学员是没有资格上去的,都是一些武宗级别的导师所聚集之地,而昨天龙玄空所去的院长办公室却不再这里。 他要么不知道就不管,可一但知道了若不去管,这就怎么也说不过去。颜卿走出几步再停下步子,心里暗暗合计,看来这事又只能丢给关云才行。 “买好离手……”懒懒的吆喝声一停,就看对面的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举着色盅猛摇了数下,然后重重往桌上一放,下了注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 妈的,这下完了!劫是抢不成了,我也不废话,扭头就跑!那光头和尚和王路生也是跟着我跑了出来,为啥?心虚呗。 61.曲线发展 “你也是公务在身,老师还得谢谢你呢,得亏有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还跟无头苍蝇似的,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突然被查的。” 林岚叹了口气继续说:“今天我们去你们工商局咨询了……”几句话把他们现在面临的困难和盘托出。 陈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林老师,你们这个情况……确实比较麻烦。” 林岚的心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那么几分因叶凉的模样、境界等变化,而怀疑、困惑时,那么,当叶凉祭出彼河剑时,他便百分百确定,叶凉就是百年前的叶凉。 毕竟,她清楚白洛水对叶凉的感情,其纵使‘失忆’亦绝不会做此事,更何况,依叶擎天的能力,要弄一块洛水门血令来,不难。 “我们是夫妻,我并不觉得这样很过分!”裴少北伸手去拉我的手,我气得扭转身体就想离开,却被裴少北自身后一把抱住。炽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礼服灼伤了我的皮肤,我颤抖着不知道如何回应。 没成想在这古代倒是真的用上了,看来多看点东西留着日后装b这整体思路是不错的。 言洛希抬手想去捂他的嘴,孰料手被人抓住,然后她感觉有灼热的气息滚过手背,手背上印来两片软软的东西,她就抖得更厉害了。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我现在没权没势,对于这种情况最多也只是能吐槽几下,可终归没用,杨柳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差点被送出去的经历,可也明白,子衿的情况与自己的还是不一样的,也只能跟着沉默。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但陆离还是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但和林一一有关的事情,他没有办法不紧张。 对方上当了也就罢了,如果没有上当,那就把整个罪名往清泉圣宫的上面套。 韩夫人打量着她,似乎想要看她是不是在说谎,但韩祯祯的表情特真诚,而且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露,她又不确定了。 陆离进来卧室的时候,林一一已经躺下,背对着门口的姿势,蜷缩着自己,好似在寻求一个安全的姿势。 眼见蛇王莫邪被灰太狼吞噬,高大壮的目光,转向了同样被绑在广场上的神使金阳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妖灵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林天寒无声的发出一声怒吼。 夜空身影刚稳住,便感到死亡的气息涌来,见此一幕,他双眸中浮现一抹绿色光芒,心念一动,周身气息暴涨,修为直接迈入灵变境中期,灵变四境之列。 那些敌人不算太傻,知道他的连长遇到了强有力的对手,赶紧从另外一个地方下山,朝悬崖这边冲来,可我逃得无影无踪。 目光缓缓顺着身前守护者的手向下看去。“怎么会……”他满脸的恐惧,明明先前实力还和他相差无几的守护者。 上一次,与林志对战之所以会败,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没有掌握灵技。 从手下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王聪聪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个家伙,真的是喜欢瞎玩。 啪……抱着课本,正准备走进教室的老师呆立在门口,手上的教材全掉地上了。 工作人员认真比对了好几遍,一脸疑惑道。“我知道,我有急事儿,反正这机票也是我出钱买的。”叶如峰点头笑着说。 梧心苑,这里可是整个万殿城内,最好的修炼之地,建造于一处灵脉之上,其中蕴含的灵室,天地灵气异常浓郁,修炼速度可谓事半功倍,完全能与那些个大势力所霸占的府邸相提并论。 62.合法经营第一步 一家人马不停蹄赶到县公安局,这次郑宏明显有经验,刚进大门,就脚步一拐直接钻进门卫室。 五分钟后,郑宏重新出来,朝众人挥挥手:“走,最里面。” 林惜锐默默点头,不错,她爸已经初步掌握《体制内副本生存指南》要点:遇事先找机关单位的隐藏npc,问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消防办公室里, 林逸安慰,“没事。”他身体泛起一层圣洁的白光,涌冲向地上这具已经没有生气的绿发男尸体。 他见左右之人尤其是卢延昌并没有注意到,当即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心中却是暗自思考起来。 他头发与脸上一片血泥,裤子尿湿,身子发抖,眼中仍能看到后怕之色。 与北宋时期的将领不调动,只将军队进行轮换不同,吴国目前实行的是将领和军队都进行调动,或者说在军队进行大规模换防的同时,各军的将领同样进行的一定的调整。 她耳根红了红,转眼就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嘴唇动了动,又觉得这种事分明就是越描越黑,最后索性闭口不言。 不过杨行密却没有往那方面想,他有些惊讶的望着杨渥,他从杨渥的神色中看到了悲伤,所以他沉思片刻便反应过来了。 左贤王赶紧命人去找铁弗戎,然后将洁兰公主抱到床上。绿玉用手帕为洁兰公主擦去嘴角的血迹,红莲端来热水,又为洁兰公主擦洗了一下面庞。 “老大,我在此!”一声呐喊,正与巨楼怪激战的一名大块头,身形很是灵活的扑闪来。 这也许就是上天对拓跋杰的考验,因此,当他又想起慕容兰的时候,总是满心欢喜。现在,看着中毒的秋玄有了气息,他也心中喜悦。 陆羽心里清楚,不清除掉这个跟屁虫,自己怕是要被一直监视着,看看还有时间,索性找了一颗树,坐在树荫下以逸待劳起来,偶尔用余光瞄上几眼天空。 “只是一个圣阶中级的丧家之犬,竟然敢呵斥我!”太努斯不屑地对着那尸体狠狠地吐一口沫说道。 “走!”一声令下,庞大的绿色云团立即在低空之中,无声无息地飘动起来。突地,远方的天空一道血光迅速闪来,血光之后,又有一红一紫两道身影在地面上紧追不舍。 蛮风自然知道摩云藤的厉害,惊慌之下就开始剧烈的挣扎着,但是缠在蛮风身上的藤条却是坚韧无比,而且蛮风防不及防之下被麻醉身上的力量也大幅度尖锐,挣扎了良久,身上都被无数尖刺划得皮开肉绽都沒有挣开。 艾丽丝这几天也知道萧羽有黑蛖这么个朋友,黑蛖的实力艾丽丝也在萧羽口中了解到了一点,但其来历萧羽并未说起,艾丽丝也没有提起,只是将黑蛖当做某个大家族内的子弟罢了。 “这一次咱们的目标是太阳一脉的一个武者。”铁算盘接着说道。 就是说,有些军镇,帐面上可能比浮山还高些,比如关宁兵,但实际上所拿到的银子,肯定不如浮山营的官兵多了。 乔寒烟极力保持着自己的耐心,并且一她平衡最为温柔可人的语气对着傅砚今说道。 真炎剑猛的射出一股强大的剑气直冲云霄,直接在高空洞穿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气罩。 在积极防范异族可能入侵骚扰的同时,商业联盟也曾派出过大量的冒险队伍进入泰摩高地查探那些邪恶生物异变的缘由,可却都是一去不返,再无任何音信传出。 63.谁举报的 7月5日,周三,林家人突然闲了下来,这种感觉,对于最近两个多月一直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的林家来说,多少有点不适应。 就在前几天,他们还先在补习班忙得脚不沾地,后在县里忙着到处跑手续,结果现在,他们剩下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有等——等消防验收合格,等可以通知学生们再来报名上课的时候。 林奶奶 这一幕在酒到五成以上的同学们的眼里变得合理起来,竟然也没有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男生们更是引以为傲,将含笑视为自己终生奋斗的榜样。 解石师傅专注看着陈星海,满满期待能再解剩余赌石,陈星海点了下头,解石师傅立刻搬起一块赌石开始工作,这块赌石是没灵气发出那块,但神识感触与别的石赌石不同,陈星海很想知道这石会是什么结果。 “那正好,我刚醒还比较虚弱,要开辟时空隧道回精灵界的话……时间会比较长,所以我们先去了哈!”打过招呼,凌雪带上莉卡一道先行离开。 “他知道的。”她抛下短短四个字便越过阿峰出了听风楼的大门。 “你也不用拿话来堵我,帮我找到辛淼就行了。”叶白接话说道。 毕竟现在整个大陆都在寻找,天宵子只要是不傻,肯定会隐匿得很深,要不然被大陆众多强者发现,那就是遭到围攻的下场。 “星海,我们就买这一款时空之车,你觉得怎么样”此刻她决定买下这辆车,不单是觉得这车高贵典雅,名动天下,更多的是弥补父亲在她心中留存着的遗憾。 方宁抱拳对理仁行礼完,马上吩咐自己的人说到:“樊竹,你带着他们下去吧,顺便找个接骨大夫给王妈看看伤。”樊竹等人行过礼后,让刚才守护自己的四个壮士抬着冬梅和王妈走出了雅室。 说是洗礼,不过是在这里沐浴同时修炼而已,但是对于新皇接任一事,狼族都有非常严格的礼仪,这一切都是需要完成的。 宇智波枫看着依旧还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的鼬,在心中暗暗地说道。 隧道大约高一米三,宽一米左右,看起来更像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隧道,但是也有的地方宽一些,有的地方窄一些。 现场上,只有大蛇丸嘶哑阴毒的声音,徐徐地响起,之后便是一片的寂静。只剩下清风划过的呼呼声音,以及响亮在木叶上空战争凄厉的惨叫声音。 这,其实就是针道修为方面的差距了,在争分夺秒的针道比拼之中,李杰逸皇甫飞以及孙恩尺等中华医馆的十大天才们只来得及使用“对症下针”之针,而玄燕所选择的,则是能够治疗病根的基础针法。 如此的宝物,这种特效,让无数想要成为强者是的人,都对其垂涎不已。 那一道了,龙母虚影,微微的一条,就是要将自己的毁灭了一样? 盛昌集团收购杂志社第二天,吴天远与其他几个公司高层宴请杂志社的所有员工吃饭,特意交待过:全都来,实习生也要出席。 顾城不给,两人再次发生争执,最后顾宇繁掉头就走,负气而去,并放下狠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并与顾城恩断义绝。 他们身在帝王家,一生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旗子,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 他想忘记,他想要不想起,可是意识这东西,怎么努力也控制不住。 64.指桑骂槐 林丽敏卖了一下关子就接着说:“可以直接指桑骂槐!” 林惜锐眼睛一亮:“姐,你这个主意可以。”这就是农村版本的精准打击啊。 林奶奶:“槐是谁?骂他干啥?他们家没人叫这名字吧?” 林岚闻言倒是开窍了:“妈,就在直接在门口不点名道姓地泼妇骂街,反正我们骂的是举报我们家的人,谁干的谁自 苏蕊想在苏碗的这个年岁,在现代正是上幼稚园的年纪,也正是纯白无污染的白纸,如何能因为自己就让她变的充满戾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远远地传来了一阵虚无缥缈的歌声,时断时续、若有若无,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 苏常乐想的多,看到苏蕊这么问,便真的仔细想了起来,他从年前给花秉德他们成亲的银钱,再到过年给每人包的红包中,便发现,苏蕊这孩子,是个厚待干活的人。 为此六个兽族国家和三个精灵族国家,在前不久又纷纷向北线和南线的联军增派了一些陆军部队。 狄冲霄吓了一跳,没想到树祖竟然能感知到被七极神光束缚禁制的黑神魂,这事,可是连极炎魔也被瞒过去的。随又在心底暗赞不愧是万年神树,本领通天。 “当然是尽早解决岩雕的事。别在这站着嘛,进你的大帐,边喝边聊,这龙脑要热着吃才最美味。”狄冲霄老实不客气地向神将冰屋行去。 他们观察仔细,看到打人的几位,依着华贵,停放的马车的标记是司徒府的,高顺等人各个彪悍,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下可更加头疼了。 没办法,大路基本上都被大荒所控制了,秦霄白也不希望再跟大荒军队起争执,不然引来更多的大军,可能秦霄白就保不住这二百名学生了。 “这人有病吧,说要找骡子。”许飞将大哥大往床上一扔,怒气冲冲道。 “几十年!那还修个什么仙还不如在家好好享受呢。”王啸天一咧嘴,看着两人就感觉在看两神经病。 如今她吃住都在江家,实在是没脸皮伸手找江家人要钱用,想了想,去学校找到顾圆圆。 苏执以为是来咨询补习班的家长,拇指一划,开了外音放在君冉唇边。 这中州原本就是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如果他毫发无伤,只怕回去也要受责罚。 这个地牢不是沈孽命人挖的,里面的刑具上血迹暗沉,一看便知是有些时间了。 南藏玉见到秋怀慈挡住了去路,面笼寒霜,周身荡漾着杀气,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绝望,那里还敢乱动,那里还敢逃窜。 这次周易阳没有着急出去,王凯说的对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投入训练中。 他坐在靠窗位子上,偏头望着窗外,眉头深皱,面色也有几分憔悴疲惫。 可是,季舒为什么在日记本里藏着这张素描画呢?这画上的男人又会是谁呢? 苏以沫愣了一下,僵着背脊想推开他,可双手抬起来却又落了下去。 许强看到林凡脸色一沉,脖子一缩,后面的话语,立刻咽下去,不敢说话了。 得到砂拓队长的保证,他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正好他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战斗技巧。 确实,他知道楚回也是有底线的,现在听他的不过是要她母亲活,但若是自己事事都拿她母亲的命来威胁,把她逼急了鱼死网破,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65.一起去沪市 第二天一早,莫玲玲一行人就到了林家,不仅人来了,手里还拎着水果和点心。 林岚一看,立刻皱眉:“玲玲,你们这是干啥?来吃顿饭还带东西?” 莫玲玲连忙摆手:“小姨,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没这么客气。” 说完,她指了指旁边的秦枫:“是秦枫提醒我姐的,说他们第一次正式来你家吃饭,空手过来 要是让这个陆石头死在自己的手中,那陆家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看清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秦夜在短暂的惊诧后,唇边露出了一个欲血重生的笑。 就是因为这种不一样,才是吸引着他一直不断地想要靠近她,想要顺从她的意思,和她成婚。 战牧寒还是不说话,而死将司眠拉到身边,修长的双臂将她的细腰轻轻环住,头靠在她怀里,不痛不痒的蹭着。 他们也不怕报警,骚扰也不是他们公司的人去,只要不承认,警察也没辙,而且他们骚扰虽然是无底线,但却从来不触犯法律。 咦,不是疯传亏损几个亿吗,难道之前是假消息诱骗散户交出筹码?第二天开盘直接封死在20%涨停板上。 砸了阮家客厅就去砸阮老太太的卧室,把窗帘扯下来,把柜子推倒。 “公主殿下现在的身体有点虚弱,不过没啥毛病,公主殿下的原主还有个从未开发的萧家家族遗传超能力,赌石辨玉的能力,只需要把手放在石头上,就能知道里面的玉是什么样。 居住条件与时代严重脱节,更糟糕的是因于地势低洼逢雨必淹。市区根本不当回事儿的中雨,这里就得卷起裤腿淌水;如果大到暴雨基本没必要回家了,因为宿舍区全部淹在水里,水电皆停。 而礼服的衣领是蕾丝的材质,如果单穿一定会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 只见李恍大喝一声立刻就双手其出把大锤抡的密不透风,唐纪莲辗转腾挪只有闪躲的份。 “我对的酒感觉就是死了都要爱,活了都要爱。”酒鬼喝上几口,也经陷入品酒的范畴里,还不禁的感叹道。 看来祝黎真是被气得不轻,像这种招数根本不会还没打多久就会使用,即便是使用也是一些普通武决,估计他迫不及待想杀掉周逸了。 “呃……”徐赢东忽然意识到目前强人族里最生猛的无过于这位“祖奶”了,若非是这样的性格,也不可能多年隐忍最后成功绝地反击。 老二乙乐的合不拢嘴,“不错,而且大家都这么客气,还亲自出来迎接我们兄弟三人。”合着这仨货以为众人跑出来都是为了欢迎他们。 眨眼间双棍齐出打向熊玉,熊玉无奈之下只得连连后退,可虚空和虚无却丝毫不准备给熊玉喘息的机会,熊玉刚一后退两人的棍子就有迎了上来,熊玉一边闪躲一边后退,不一会儿就被打到了大门口。 还是聊聊故事本身吧,大镖局这故事是我在三年多前随手写下的,最初只是想写个好玩儿的,不那么严肃的故事,选武侠这题材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恰好想写个武侠故事。 “是掌‘门’!掌‘门’出手了!”几个年轻弟子‘激’动道,队伍末尾的宅男亦回头向山顶的方向望去,神‘色’复杂,听这动静三人已经再一次‘交’上手了,而以宁秋的伤势,这应该是这位老人生命中最后的绝唱了。 66.营业执照到手 吃完午饭,送走莫玲玲一行人以后,林家人又热热闹闹讨论了一会儿去沪市的事情。 具体讨论内容包括:带什么东西、坐几点车、到了沪市住哪里。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搞定又想打退堂鼓不去的林奶奶。 刚才一群人讨论的什么东方明珠、地铁、百货大楼,林奶奶一句都没听太懂。 什么是“地铁”?地 而美猴王的身体全都被五指山压住,只留下半个身子在外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忍受那巨人的羞辱。 难道不是在帮助自己吗!?所以现在端木磊则是将自己心腹当中,算得上是能手的派遣给方旭调遣了。 她虽然尽力让自己的腿走起来不那么别扭,但左腿的痛意还是越来越强烈,根本赶不上念白的速度。 难道不是如此吗?!可是这位掌柜现在却忍不住的拍着桌面大笑了起来。 之前用过的桃木剑,一百点功德点,用是好用,但就是弱了点,只能当做把灵力转化为法力的法器而已。 “既然是夏婵的家人,那就进来坐坐吧。”江元瑾笑着让开了身子,请他进院子。 月光下斜下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延伸到夜风中的黑暗处,歪歪扭扭,向各处倾斜。 罗琳琅很有钱,而且人也长得漂亮,气质也好,是个男生都不会拒绝的。 这屋子对于刘悦溪来说又脏又破,她刚才待那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原来,洪源两年前和韩玥争权,最后败北,把韩氏集团的股权卖了,带着骨干去创业。 飞鸽外卖从始至终,都没有参加过活动,这只老虎应该是觉得不对劲了,想要探探口风。 火凰和罗煞点了点头,直接出了房门,左蛛笑了笑,没在说话,谁也不知道左蛛打的什么算盘。 “这是属下亲眼所见,其身边好像还有一位青翼族人”副将拱手恭敬的回道。 “从一座仙府里面弄出来的。”洛云汐美滋滋的说道,同时也将金色卷轴的事情和君千澈说了一遍。 一招,仅是一招,他便被对方砸飞出十几米,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三大魔王打定主意逃走,于是分别使出绝招,借助招式的攻击力度逃离。 西山上的惊呼不断响起,路过的飞鸟受到极大的惊吓,它们扑通着翅膀奋力高飞,把自己的身体,极力地拉向高空,落荒而逃,似乎预知下面的人类,正在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曾雨抬眼看向一众人,虽然自身的实力还只是灵仙,可是毕竟他的背后是人皇,另外还有着灵异组组长的职位,在场的人没有人敢不尊重他。 白彦说着,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生平最喜看到别人跌下神坛,尤其是像君千澈这种受尽世人敬仰的人,忽然一下子成了众人愤恨之人,那时应该会明白世态炎凉,应该会觉得所谓的天下道已十分可笑吧。 等待了许久,却不见想象中的一掌落在身上,而是听到一声闷响,原来是那人一掌拍在了墙壁之上,其威力之大,竟然使得墙壁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虽然吕香儿听到的也只是片面之言,可以她对静柔公主的了解,不难猜出这件事的大致过程。这静柔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都已经嫁给高昌世子了,却还在惦记着霍青松。 他将事情越想越复杂,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看向江胤,只觉得他浑身充满了恶意。 67.分别 “恩,我的能量损耗太多,不得不如此。所以,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说到这里,莲花也不由的发出一阵感慨。 哼,在村里逞威风,到了这个什么洪爷的跟前就吓成这副样子。樱桃心下冷哼,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那,啥叫阉了,啥是宝贝呀?”声音清脆洪亮,把洪爷的话堵的严严实实。 “没事!”只要不想聂琛就行了,宁夏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自然的对迟瑾风笑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跳下车。 这次,好不容易回去一趟,龙翔决定把自己弟弟龙政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父亲之前虽然没有明确的表态,可是,这么多年了,父亲和龙政之间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不禁的,宁夏被吓了一跳,这是哪儿了?怎么似乎是前段时间和唐镜一起到的乡下那样的感觉? 月瑶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还得当心到时候他逃出海去。”若是周树出了海,要想再抓住他可就难了。 “你们不是想要开启那灭世之门吗?只要你们将那神念体拿下,我就自由办法开启!”那魔神转头,对着圣皇宫的几人阴阴说道。 “新主人的使命终于开始了,我们也该会始界等待着新主人的回归吧!”在虚无天界的某个地方,李宇、秦天、帝陵、袁宇以及尊天也感应到了神天的不在。 “华夏超人不会外面也穿着内裤吧?”这是林逸风最担心的,他可不想再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大众眼前。 “孤天佑,看来他是真要送我一座蛮荒神庙了。”欧阳颜微微一笑,看着天际奔腾而来的那脚踏神龙,背负宝剑而来的身影。 这个境界,人的精神,人的身体,人外的自然,三者是分开的。即使是仙法,那也是暂时使用自然之力。 当毕然听到从许强的嘴里面冒出来我们家然然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禁又一脸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可是,既然林逸风已经开口,她便也没有再说话。 他视线望去,正是庞战,他背负着一柄巨大的战弓,龙形虎步,双目冰冷如两根箭头,在他的身边,跟着古墨轩。 面对周围人一句一句的劝说,萧羽根本不理会,双手充满了狂暴的玄气,疯狂的扒着土。 因为无论你的道法多么高深,只要对方不愿意成为塔灵,你都无法逼迫对方成为塔灵,只有他自己愿意才能让他的灵魂变成塔灵。 那老者的后面则是跟着十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修为竟然都是在伪帝境。 “呵呵,主人,您不认得我了吗?”听到龙天骐的冷喝,那身穿白‘色’龙袍的中年人笑道。 离泽宫中,辰以安和司凤正聊天,宫主突然杀到,就开始质问起来。 学生排长没什么权力,只需要每天集合时点点名就行了,但能当排长,说明教官看你很顺眼。 其实花浅是在紧张,她不停的东扯西拉,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她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解药?想问他害死殷玉璃的幕后黑手可有线索? 可惜,她安排在薛纪年身边的棋子被废了,否则,定然能知晓更多的事情。 面对所有的笑话,唐布相当无助,相当被动。他不知道如何反驳,也不敢同意。因为他知道他的反驳和同意,会激怒那些大人物继续开玩笑。但幸运的是,有些事情已经澄清了。唐爱国默许了萧明云和焦梦雨的存在。 两人回到a市政府大院,肖爸肖妈听说乔欣有可能怀上了,兴奋得不要不要的。硬要肖睿和乔欣留下来住,明天一起去医院检查。 送走了两位工作人员之后,赵柯再次上车,在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绝尘离去。 而反观巨人族这边,士气低落,王子的脸色黑得跟块木炭一样,怒喝道。 李奇锋在北,与桂圆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让江湖之中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无法夙愿。 也是张谦清楚谢凌峰此时并不在城市的缘故,否则打死他都不敢去找邱梦琪帮忙,生怕谢凌峰一脚给他踢断了身上哪个部位。 鸣人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银白色头发的怪家伙,为什么要遮着脸和左眼呢? 黑甲男子将白发老者丢弃的长枪捡起,长枪倏然而动,携裹着霸道的力量,冲锋而来的铁骑顿顿时从战马之上跌落。 电梯直接上了四楼,这是整个拍卖会最高的楼层了,整个四楼基本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少数人才能够进入。 龙王的眼眸一凝,目光落到了权重山的身上,神色之中居然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耳朵迅速变得赤红一片,好似一对红色玛瑙雕刻而成般的六角晴子,低垂着螓首,语带几分娇羞的轻声反驳了一句。 当夜色慢慢降下,林南这才告别了一众武者,在大家感激的目光下带着柳茹梦回到了别墅之中。 68.林奶奶进城 “惜锐!”只听得陈均的大嗓门突然从后面传来:“你们送完了吗?” 然后兴奋地跑过来:“快点,我爸说要带我们坐地铁去住的地方!” 林惜锐:……很好,刚才那点离别的伤感情绪,这就被现实无情打断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有陈均在,想多伤感一分钟都难。 灯火通明的街道车水马龙, 刚才他确实有想‘大叔明明也没有纲手大人厉害,为什么说我’,没想到竟然被高木尚仁给看穿了。 数根长满叶子的藤蔓爬上房梁,皇宫偏殿附近的建筑全部被缠绕,远远看去,就像原始森林地貌。 慕容云霄让大家起身,然后扶着宁莞坐下,慕容锦谦则去了自己的席位。 若是当初所有人都如同陆丞凌这般,那么当年的惨剧是不是不会发生了。 他的账户里立刻多了一千万美刀。赵医生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来,迅速的打开秘密聊天工具。 寒夜点头,总是要打听一些消息的,这里的罪犯这么猖獗,是时候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腰上一重,云天歌低头一看,一条长臂牢牢抓住她的腰,不让她移动。 只是包扎的时候稍微有些费力,需要将承靖州抱起来,将绷带从他的背后缠过。 荆一在医院躺了一周,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就缠着陆过给她办出院。 锦绣茶园二楼的窗户边,周媚曦手拿团扇,回头叫着柳瑞儿,柳瑞儿整天以泪洗面,不愿出门见人,柳丞相才让周媚曦陪她转转,散散心,顺便也帮柳瑞儿开解一下。 朴珉旭喉咙继续蠕动,骨传导麦克风把他的声音解析为电信号传输了出去。 只是听说这一次杨灿的支持者众,才跟着前来壮一壮声势,想要他们为此舍弃性命,心中颇有不甘。 而且土耳其一旦参与了这一场战争,也极有可能将土耳其推向全面动荡的局面。 刚刚跑过来,想要帮高俊腾的那些青年,也豁然停了下来,然后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他们感觉,苏璟散发的阴冷杀气,简直如同恶魔,哪里敢靠近。 苏璟不想让黑影搞破坏害人,但人毕竟是有私心的,相比之下,他更在意亲朋好友的安全。另外,罗启林深受重创,自己得赶回去救他,这样一个得力干将,苏璟可不希望他死。 既然开公司,那么肯定就有金钱的原因,冯宇原本,也没打算亏待了姜万猛。 杨灿在一旁,不停地摇头,这个周昆仑,不愧是个大嘴巴,怎么什么样的话,到他嘴里,这就变味了呢? “云大神的确大气,不还价,还问要不要提价,真的是,我服气了。”鳄鱼煎饺也跟着说道。 这个矿业公会的会长的职业能力达到了7星半,相当于职业人才的英雄档次了,非常的不错。 终于,在找了十分钟后,林豪在第一百三十二页上发现了一件现价为五个金币的青铜器。 裴延秀在一旁看起来颇为骄傲,可谓是神采飞扬,嘴上还毫不客气的自恋着。 瞧瞧那叶二叔看到自己这德行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叶连城也沉得住气? 这下连安巴里都淡定不了了,诧异的看向赵羽,知道过去也就算了,关键他是如何知道未来的? 明仁帝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虽然他大多已经猜到缘由,不过一直没派人往深处查去,这下真的听他自己说出口之后,心情和自己的皇后是一样的。 69.西装定制店 当然,以我们现在的法力,主要是我的法力,已经做到不动嘴就能和边上的法师用鬼话交流。 其中一位霸气凌然的白袍老者,掏出一块古朴令牌,一副银光战甲和一杆丈八长枪递给旁边的衣布青年叶无邪。 一说这个,薛玲一脸吞了死苍蝇似的表情,眼神还幽怨的看着孙轻。 腌好之后熏上一天,水份干了往正当风的凉亭子里一挂,特有的香味飘散得远远的,年味儿立马就出来了。 孟少德此话一出口,阿九瞪大了眼,他怕母亲担心,难道就不怕阿九担心?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冷清歌抬眸,一把握住鉴樱的手腕,目光淡漠地望着她。 而宋广飞也晚于我们一年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在那个时候,是没有员额法官一说的,他通过司法考试后便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到了2007年,也顺利成为一名审判员,把“助理”二字给去掉了。 “原来是你这丫头,我说呢,怎么把我弄梦华城来了。”孟少德哼哼。 他们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黏糊着时间长了,把大佬性格也给改变啦? 卡尔维斯的价值极大,至少在她看来,拥有着值得自己投资的价值。 因为,她和古风相差太远了,面对古风,她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 “怎么?你不直到英雄酒馆在哪里吗?”罗睺注意到了路人脸上的表情。 可他也知道,林峰容不得这把刀,因为是这把刀的主人杀了肖三。 艾布纳还在摇晃的时候,对面七伽社右手已经是青筋必露的抓到他的肩膀上。 这在柔软的大床上,艾布纳靠在枕头上,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手抄本。 “立刻!”欧阳昊完全是不容拒绝的语气,他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必须马上知道柳絮的去向。 斯普劳特教授的口罩是魔法道具,却也不可能完全的过滤掉催眠粉,尤其是这次的量还这么大。 所以洪七来的这家娱乐会所,可是很有背景的,也是燕京一个大家族子弟开设的,并且里面还涵盖了某些特殊服务,至于普通服务,更是无所不包,绝对是享乐的好去处。 因为在方泉的匈口处,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光芒一闪而过,直接抵住了他的匕首。 甚至,新人类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超级生命,他们认为,生命再强大,也不可能与机器较劲。黑这个家伙,也不可能想地面面俱到,他对飞船的设计可是一窍不通的。 妙音也是莽人,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其实也直打鼓,她也是连鸡都没杀过的人,更何况是杀人? 每次都是他们分好了,领的时候不是这个宫不满意,就是那个宫有意见。 似乎感觉到了范统挑衅的目光,杨喜宽的眼神也是投了过去,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针尖对麦芒,充满了针锋相对的感觉。球场之上,势必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风清宴的“任性”让担心她的观众瞬间觉得自己的一腔担心喂了狗,不由开始埋怨起来。 “师父?”天生再次愣住,没想到这件事连师父都知道了,不过仔细一想,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师父不知道的。 “实不相瞒,钱掌柜,不是我要求多,只肯每日两场,实在是我也有难言之隐。 风把半开的窗子吹得摇摇晃晃,吱吱呀呀的声音穿插着断断续续的哭声,一点一点湮没在风里。 \t李红先是一怔,李老师这个称呼让她有些不习惯,继而会心地笑了笑,尾随在秦风身后走进办公楼,然后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秦风掏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拉亮灯,一间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出现在眼前。 后者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话。这时候,那些散落在全场的人,也都是缓缓的向着球场中心走来,以赵冰为首,二十来人逐渐围拢而来。 不管是老强良还是老貔貅,甚至就连秦如烟和老强良的儿子都对秦羽有了一定的敬畏之心,这样以来他们当然就会对秦羽有了尊敬的念头,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和秦羽开玩笑了。 苏培盛真是佩服这位心宽,不过这样也好,这位好说话,他也落得轻松。 易水寒刚开始想到蓝天他们的身份时还有一些担心,毕竟蓝天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看着麦克手中那件礼物的迪斯,眼神开始变得精彩起来,因为在白花会上,向异性送礼物相当于正式的表白,如果双方都互相赠送并接受礼物的话相当于建立正式的交往关系了。 毕竟凭借宋炎长老这个阶段的灵气实力,想要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窥测出眼前这些家伙的实力,则是极为轻而易举的。 沈沴当着他爸的面一点也不敢造次,立刻坐下来,一双眼睛盯着桌子上瞧,就差流口水了。 张伟听到王氏姐妹谈起关于星球的话题后感到很好奇,他向王兰问。 苏牧得到了两颗龙炎金丹,里面含有珍贵的龙类心血。现在他用不上,把其中一颗给了龙鸟。 迅速反应过来的缇娜在树倒的那刻便找起了可以安全避开连锁反应的地方,成功的躲过踏下来的树冠,不过离轰塌点最近的克莱斯和王兰就没那么走运了。 听到了欧阳立夏的声音后,屈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没错,屈蕊真的无法理解这种根本未曾在他身边法身过的事情,纵然是从别人的内心中窥测过相应的情绪,但却也无法感同身受。 就这样子,十几辆高端跑车跟着林晨东的全纯黄金打造跑车,一起出乡村向市区里去,在没有到市区之前,林晨东让万能系统打个电话到四星级酒店里,让总经理给他订一间高级娱乐k歌房。 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却宛如千钧之重,顿时让西域使者所有的忧虑消失了一半。 70.一单抵一个月 张神婆虽然篡改了记忆细节,但大致方向无法改变,所以今天这尸不管怎样,都只能由方正来背。 “虽然味道难闻了点,但……成交了!”主事人突然俯身闻了闻塔米娜,然后一脸笑道。 塔纳托斯又劝了几句,修普诺斯还是坚持要再找普罗米修斯,塔纳托斯只好由他去。 很可惜的是,除了知道是由穆清澜朋友做出来的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信息了。 看着方正盯视着自己,天子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去看了一下自己,接着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我是山口幸子。张扬君,您可以称呼我幸子。”她说着,又轻轻福了一福。 “张老师?张老师?”周博翰母亲见张一雯突然没了声音,在电话中疑惑叫道。 拜伦必须衡量出哪一方能够取得胜利,毕竟这是个很得罪人的工作,要是输了会被敌对的贵族势力打压的。 “随便什么,今天颜姐姐和你好好喝一喝。”颜菲璇说完脱下了外套,酒吧里有暖气,让她觉得有些闷闷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白色的衣服衬托下,显得格外迷人与性感。 一直努力修炼到日上三竿,中午的太阳直射在他头顶的时候,雨藏才停了下来,开始休息缓解身体的疲惫。 “其实在家时,孩子的体温已经下降了,没想着后半夜又升高了。”差不多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的赵清茹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憔悴。 赵厉松脸色阴沉,而司天奇见此则是脸色难看,而雷聪杌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双目瞪大。 那外乡客也是越打越勇,倒是让陈非凡有些有苦说不出,他只好将所有剑法弃之不用,改用凡天谷的无心刀法。 氢弹什么的自己是没见识过,但‘能源弹’的威力自己是非常清楚。 面对来者的左右双剑,陈非凡并不打算用剑气克敌,而是想靠着自身的剑法来击杀敌人。 看着他们对自己投来惊异的眼神,顾星宝的脸上也升起了一丝红晕,一种名为羞涩的感觉在心底荡漾而起,紧随其后的就是不服气和自豪。 陶知府这才放心下来,一直在询问陆鸣什么时候回绍明府,他们早已订好了酒席,迫不及待地想要为陆鸣庆祝。 “好吧,那先跟我们走吧,如果看到路后,你们不敢走,我在让人送你们绕过去。”萨米说完便带着一行人沿着树林边向左边的石头山走去。 “您要‘能源石’做什么?‘那次’事件之后我们就只有二个了。”听到爱德拉的要求,蒙特瑞很意外。 自从离开封天,这具身体越来越敏感,只要一想起封天遍体发热,夜不能寐。 直到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这六年时间被称为北大的“中兴”时期,胡适实在是功不可没。 霏雯一听,这琴音凌乱的很,心中便有了底,自信又悄悄冒了出来。 既然现在想不通,云耿耿也不想再费神费力。借着烛火抬眼一看,此时已入深秋,落叶撒了一地,虽是金黄的,却混了许多雨水,仿佛都带着夜晚的寒意。 这还是尤利安第一次在朝堂上出现,这位年轻的先王次子颇受民众欢迎,他也掌控着威伦堡的力量,是如今诺斯瓦尔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杨凡的一番提醒让齐妍心生温暖,她连连点了点头,此刻间对于面前这个男人更加充满了信任。 云耿耿一阵惊奇,伸手摸了摸树上的划痕,这痕迹是自己早早和许辰龙商量好用来传递消息的,想来这个应该就是方才许辰龙来时刻上的。 到了山顶后众人才真正的感觉到眼前建筑物的高大,刚才由于在山下和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最靠近边缘的一个建筑物,其实山顶上是一片平整的空地,不太规则的散布着大大十几个建筑房屋。 看着自己长虹突破了苏传的神通,就要朝他斩下,张南山立刻露出得意狞笑,冰冷说道。 若是以前,乔氏或许不会这么肉疼,奈何现在不当家,不能去账房支那么多银子,只能从自己嫁妆里拿。 冷笑一声,拨开云爆符带来的弥漫烟雾,一个黑色的影子却迎面袭来,接二连三的杀招让他恼怒起来。 咻,高度压缩的空气球在体内暴走,顿时将血色蟾蜍的内脏搅的一塌糊涂。虽然说血兽都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可内脏也照样脆弱。 “那座着火的山头,去看了吗?”杨一鸣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为夫虽挂心得很,却也相信妹子一定过得很好。我们那么聪明豁达的妹子,她一定能过得很好。 刘夏出去将拍的那两段m都是拿了出来,他是导演,对于这两段m也是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他拍摄的东西。 而后,时迁更是直接幻影遁去,显然,此时他的内心绝对不是脸上的那么淡然。 可是,以林克的角度望去,便会发现脱离了阵型的诺曼号,虽然貌似横扫战场,但是,不经意间十艘巡哨船已经完全将其包围起来,即使那损伤最重的一艘巡哨船,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战力。 轰,剑光与阴风猛烈的碰撞在一起,引动了周边的风云,而在碰撞的中心处王逸与石老邪同时倒飞而回。 71.财神爷必须留下 陈建发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怔怔地看着那厚厚一沓一万元的定金。 开店这一个多月,他自己也接待过不少外国人,通常情况是:人家问suit,他在计算器上按出1500,然后要么是人家说个“ok”,他就开始给人家量尺寸,要么是说“nonono”,清除掉数字给他按个1200或者其他数字来还价。 而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很安静的藏獒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露出凶悍的神色,还有如临大敌的戒备,喉咙中咕哝着威胁的低吼。熊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辆迈巴赫,似乎随时准备冲出去。 因为这个地方仅有的几只王级魔兽都已经被魏炀干掉了,所有魔兽都没有了头领,被这两股黑暗与光明的龙威这么一压,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更多的还吓的伏在地方,全身发颤。 他看穿了我的思想,因为我正自鸣得意地把“三百六十一面的魔方”想像成与面前的“核魔方球体”一样。在他面前,我所有的思想都袒露无余。 高登云的虎口鲜血横流,他竟然也不生气,像是感觉不到这种疼痛一样,脸上笑容不变,伤口处一阵肉芽涌动,又重新长了出来。 我努力平复自己地心跳,转身看他,他的身形,正好挡住了他身后的人。 龙至言只是注视了韩恩晟三秒,弯起的嘴角已经代表了最好的回答。 手持轩辕,叶无道丝毫没有退让,两人同时跨步,剑尖指向对方,义无反顾。 虽说目前林场对刘晓宇的进进出出并没有限制什么,但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可是这一瓶冰饮料一下肚,顿时那种微微燥热的感觉就消失不见,而且身体整个都凉飕飕的,彷佛是从炎热的夏季进入了初冬一般。 直到半个月之后结婚,高好月这才把这件事儿告诉夏天和林一陆。 醉汉看着萧凡摇了摇头,便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踉跄的走下擂台,试炼者都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开什么玩笑,这个醉汉可能打的涅槃境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的狠人。 体谅一下他铁树开心的慌乱心情。大不了就是吸了毒,再找医生好了。 “督军大人,确实是这样,当时他精神不好,印堂发黑,后来就从岁月舰上消失了。”映虹副帅也是忐忑不安的将这个情况给段锦儿禀报了一下。 好是好在一般杀猪宰羊的都是大户人家,通俗点说也就是不差钱。 武熙一共从血灵果上摘取了数十颗血灵果,全都放在了储物袋中。 第二天一早,萧凡还没等到洪公公却是被丛雅拉走一同前去炼丹师大会比赛的场地,到了以后,和昨天那副人潮人海的样子截然不同,一千左右的人竟然被刷下去七百多。 她已经想象过太多次这个房子的样子,可是真的看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发出感叹。 围观众人也都震惊的看着,但随后……所有的震惊转眼就变成了无数的手机录像现场视频。 来到驿站后,北野傲探查到纳兰、茗儿她们都在驿站的厅堂,正愁眉苦脸的坐着。 以前看覆雨翻云的时候总是无法理解浪翻云的那句话: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 当冯国璋乘坐驳船来到下关的时候,激烈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阵地上随处可见日军支离破碎的尸体。 72.东方明珠 从陈建发的店里出来后,郑宏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林岚就着他的手开始翻页查看:“去东方明珠坐什么车?” 林惜锐凑过去一看:“沪市旅游指南?” 林丽敏“嗯”了一声:“对,昨天你跟妈去火车站送人的时候爸买的。” 上面不仅有沪市各个景点介绍,还有地址、开放时间、票价,以及公交地铁路线 见找衙役求助无望,高老夫人只得将希望放在大儿媳身上,但她对大儿媳可没什么好态度,只厉声喝斥,让她过来解救她。 他穿着的是纯色和服,不过面料华贵,在这种面料之下,则是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臂,上面全是病态的苍白。 林老爹和苗氏见两孩子累得面上脱了色,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上地上有多脏,直接累到虚脱,瘫倒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两人都心疼得不行。 此刻,除非是能够媲美九霄神镜的神物,否则真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陈荣和赵远,是找不到杀陈川的机会,才想办法解决李无心,想要削弱陈川的力量。 宋初蔓看着木桶里的龙须菜把木桶都占完了,没办法,只好先把龙须菜全都倒在板车上。 苏醒有点想笑,她们这也算是比较早一批的特种兵大学生旅行了吧。 村民甲哆嗦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没了气息,身体一怔,正想转头,头上突然传来剧痛。 这个孽徒,怎敢在此刻透露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楚烨泽他们恐怕已经心照不宣。 这些宗门都在远方灵气充沛的大山中,散修想要加入宗门,需要十分严格的考试。看到这里,李帆心中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加入宗门中。 要做到这一步,只有在至强人王气血旺盛,浑身没有任何伤痕的情况下,突然死亡。 身上的疲惫也渐消去,各方势力开始向着幽冥造化神山的方向行去。 这让在场的一众八星帝师,看向萧长生的目光,也都是有些不自然起来,不管怎么看,萧长生的年纪,连给他们当徒孙的资格都没有。 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初神境,此刻灵基被萧长生毁掉,此生无望。 再后来,兰若辰去世之前,回到这里,看到这处荷塘的时候,谈起过当年她在藏边那处寺院修行的时候,寇兰欣有找过她。 道,而且每一条都是精确无比,这让他们更加的佩服崇拜萧长生。 在谷烈他们到达之后,丫头也是当时就发现了他们的身形,她直接冲了上去对着谷烈他们一脸关心的说到,谷烈看着她脸上那喜出望外的表情,他之前想好的话语也是不知道在怎么对她说了。 看到缺德道人贪婪的目光,阮尘便意识到,他再打什么主意,故意露出鄙夷和嫌弃的神情,拖延时间。 “好,那不说了,最近怎么样,北钢那工程还顺利吗?”程安雅无奈,转了话题,谈到工作,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安全的话题。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些能量有什么用处,但白来的东西总是有些好处的。 杨天姝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立马就回住处收拾东西,她的住处就在楼上,而且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里里外外不过两个行李包而已。 苏阳听后挂了电话。他想了想,现在必须把龙魂组织的成员调到这里保护梅利。 叶少踩过之后,连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往前冲,迎着紧接着冲过来的那些人,再次出拳。 73.南京路买买买 在胡雨轩刀子般的目光瞪了杨宇一眼后,他只能乐呵呵屁颠屁颠的去前台刷了卡。 紫火在胸前,射日在背后。三万多枚闪耀五彩光芒的法器铁箭,从紫色的紫火和红色的射日上飞出。 于是接下来,这些飞剑带给星海紫罗兰的压力越来越大,它们齐齐掉头旋转一周,然后再度猛然对着星海紫罗兰的方形护盾刺去。 敖风疯狂的逃亡着,五行大磨上散发出一道道光芒,将其保护着。 一阵风过,竹叶簌簌,绿浪翻涌。竹林中的山寨笼罩一股紧张气息。 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不死不灭决,龙昊体内的力量开始暴动起来【修炼省略一万字~~~】。 前方的位置,昊天城三名强者在王仙出手的瞬间,便已经得到手下的传音。 不过,伴随着李师兄嘶鸣般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响彻起来,却是令得诸多弟子,将目光投射到那道少年身上。 “行了,大局为上,赶紧解决他们。”黑夜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世轻浮身旁,淡淡的说道。 犹如帝王一般的十阶妖兽分身,竟然也不是对手,反而留下了自己的尸体,那些八九阶的人,更是用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岳缤纷头脑活络,思虑细致,这番话切中要害,倒是让苏炼一滞,转头向秦曲看去。只是秦曲此刻心中复杂难言,既有对苏炼如此热心拯救的感动,又有对自己身份的尴尬,见苏炼看过来,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埋下头去。 已经褪去少年人的那种稚气,此时的这个男人,锋芒内敛,稳重深沉,除了颇具攻击性的气场,以及那冷硬的五官,其他完全变了。 “苏公子,奴婢名叫洛雁,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洛雁嘟嘴说道,满脸幽怨之色。 再踏上前一步,自己便是会踏入那七彩石子之上,也就是父亲先前告诫过的绝不可踏足的区域,安晴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连忙退后了几布,那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自有一番幽香孤寂于单间之内,入人心神之间,定其心,宁其意,几缕香丝漫于身,环绕于体,似一双轻柔温柔的纤纤玉手抚摸,沁醉心身。 木长老看得淡然得多,但青衣心里却一突,有些委屈,眼睛里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将天魔琴丢给顾青辞,转身便走了。 黄世明的父亲最有些歪,因为嘴巴周围的肌肉神经萎缩,这是中风患者很常见的病症。 曹炎身上吃痛,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有5个黑衣人用ak47指着他的头,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 大头留下来照顾队长,这个地方除了敌人外,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其他危险存在,马虎不得,轻视大自然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这是炼狱深渊里的战斗,这是血战的战场。可跟以往的血战不同,这一次凡人参与了,跟恶魔正面对战,打得惊天地泣鬼神。 “当然,如果你放我们走,事情就简单了。”司徒老爷子嘴上很强势,但是心里却虚的要命,吴宏国说的很对,吴宏国和司徒鸠两人明争暗斗多年,彼此之间太熟悉了。 三人同时出手,几乎封死了真元兽所有能够躲避的方向,且此时正是真元兽刚刚化形之际,体内能量还未稳定,甚至还无法判断此时的局势。 “我想知道个中缘由。”祁可雪虽然知道唐清亦这些天来一直在部署着什么,但是却具体的不太清楚。 分到水的士兵,就拿起自己身上带着的干馒头啃了起来,这就是他们的午饭了。 然而,秦天奇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就在他刚刚向前冲出几米的时候,一声愤怒的吼叫声传来,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 不过几人的气氛却并没有之前所想象中的那么好,祁可雪不说话,唐清亦脸色有些不好,其他人见两人如此,便更不敢开口说什么,一路都沉默着。 虽然被社交网络炒热后,大理、双廊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丽江,但面朝洱海,那里的蓝天,古镇,依然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许阳轻轻的呼唤着,在他说话之时,雪无双的身躯似乎轻轻动了一下,体内的寒气也在一瞬间出现了些许不一样的波动。 一束追光从舞台一侧亮起,林风换上了正装,带着耳麦,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代亦熙绝非蠢人,简臻流露出无奈来,他便知晓刚才那句话,一定另有一番意思,只可惜他未曾听懂,甚至有可能在无意之间破坏了气氛。 唐赢手中这一块,并不到一斤,也就六两左右,可是换算一下也有6000缕灵气。 王鑫现在已经发现这个教授对江歆不一般了,再加上他报上去的名额到底有些心虚,顶了几秒,没办法不回答,他只能期望一会儿江歆别乱说话。 “她叫沈管彤,我叫苏染,你好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一旁的苏染赶忙抢先开了口,问的陈末倒是一愣。 洪老师讲完,点名周冀董肖张弘跟他去趟办公室,其他同学在教室自由活动。 代亦熙和简臻还在想着胡瞳下一步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又准备用什么样的方法夺走他们手上的城市?又为了什么。 那雪团,在江霖头的上方突然全部解体,散落,粒粒稀碎的白色雪沫,纷纷飘洒在少年黑色的短发上,比电影里的特效还要惊艳。 74.老房子 给家里人送完,林惜锐又给自己买了一台海鸥sc-600傻瓜相机,加上三卷胶卷一共350块,至此,早上陈建发给她的2000块花得一分不剩。 林岚在边上笑:“全花完了?这回心里舒坦了?” 林惜锐却是毫不心疼:“昂,可舒服了!第一次来沪市,总得留下点纪念吧。”这可是这一世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出远 沈延眼睛微微闭上,这一刻,他的心平静了许多,外界那轰隆隆的雷鸣自己樊晋凄厉的嘶吼,都仿佛与他无关一般,他的心神沉入眉心识海之中,寻找着祖图腾的力量。 下达命令的当然是陈廉伯,在看到学生们企图冲撞码头和商团生意场所的时候,他决定和政府联合,让一千多名商团军配合军警一起,对这些学生进行有必要的教训。 听了杨叶子的话,沈延宋佳琪都不再说话,叶子说的对,在这大海之上,确实不易争吵,想办法离开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戴师长亲临一线,调集两个团的兵力朝着血鼻岭进攻。在此之前,他请求美军航母派出五十多架舰载机轰炸血鼻岭。 崔战天以及那些长老们都祭出自己的法宝圣物,一时间道蕴闪烁,无数的光芒在他们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赢下这局比赛让董明春几个大松一口气,还好赢了,不然今天这场比赛到此他们将以失败而告终。 但要说身材,腰肢柔美,盈盈一握,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那双修长圆润的大白腿。 但他还是逃不出死亡的利爪,卡莎大招跟进,瞬间对血量不健康的他完成击杀,之后同样df躲避一套来自妖姬的爆发。 “你…”白虎眼中杀意澎湃,这么多年来,可还从来没人这么对他说过,现在居然被人如此辱骂,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不可接受。 顿时,一阵香味扑入陆原鼻息,这种香味,并非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一种天然的香味。 现在的他,对她做什么,对叶晚清来说,都是毒药,让她痛不欲生。 他抱起余黎,走到二楼的卧室,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欣赏了一会她的美丽睡姿,就关上门离开了。 沈繁星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一拒绝就感觉屁屁底下的大腿紧绷的厉害。 她也不太清楚干妈会怎么和霍檠深相认,她脑子里面回放了一些电视剧里面狗血的认亲桥段,难不成干妈也会抱着霍檠深痛哭流涕吗? 谢顶的中年男人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之拍了拍牛耿的肩膀,转身走了开去。 “她在学校处处受到排挤,舆论的压力有多大你不知道吗?走!”艾敏君心意已决,鞠娜还想劝,都被艾敏君推到了一边。 曲雪丽也害怕,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丑、还挨了打,如果轻易罢休,以后就不用做人了。 梁辰暗暗称赞了一声,此刻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庄明居,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不得不说,人间处处有高人,尤其是此地澳门,高人更是如云一般多,以他这种手法,若是用来对付柯世朝,只怕柯世朝根本招架不下来。 打完这六个字之后,洛寒便收回了手机,将目光放在了新上车的怪异身上。 现场的血腥味更加刺鼻,不过映入龙妈眼帘的却是一具陌生的大黑耗子尸体,至于自家老大则是好整以暇地享用着美味,吃得满嘴都是淋漓滴落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