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妹宝一眼红,禁欲大佬人设崩了》 第一卷 第1章 你怕我? 十月的宜城,空气中已经有了沁人的凉意。 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停在一处保卫森严的岗哨前,温颂推门下车,这才发现外面正飘着绵绵细雨。 这里不让出租车进,步行进去陆宅,少说得二十来分钟。 温颂正拿出手机,点开屏幕,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车轮碾压路面的声响。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岗哨前。 保安探头看清车内来人,立刻恭敬弯腰问好:“陆先生。” 后座车窗落下半截,露出男人沉静锐利的双眼,他淡淡颔首,正欲升上车窗,目光掠过岗亭旁边,一道纤瘦单薄的身影。 女孩身着淡粉色软糯毛衣,乌黑顺滑的长直发松松披在肩头,巴掌大的小脸白净莹润,愈发衬得一双眼眸漆黑透亮。 多年未见,温颂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正迟疑着是否出声问好,自动道闸缓缓抬起,迈巴赫平稳驶入小区,竟直直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内传来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音,“在等时璟过来接?” 隔得近了,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清晰展露在眼前,少年时那份锋芒锐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淀过后成熟内敛的冷感,轮廓愈发沉稳厚重。 温颂已然错过打招呼的最佳时机,唯有硬着头皮回答,“刚到,正要给他打电话。” 男人了然,眸光从她头顶附着的晶莹一扫而过,“上车吧,待会儿雨越下越大了。” 温颂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刚想出言婉拒,后面有车鸣笛催促,她抿了抿唇,只得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很宽敞,却因为男人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令温颂感到莫名逼仄。 她贴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端正得像个上课的学生。 男人将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看完,合上,视线这才从正襟危坐的女孩身上淡淡掠过。 “听你芸姨说,你在a大念书,今年大几了?” 温颂眼帘微垂,语调很轻,“九月刚升大三。” 男人颔首,又问,“读的什么专业?” “中文系。” 她答得拘谨,男人目光掠过温颂搁在膝头、紧张交缠的双手,一时没有再说话。 车内很快恢复安静,空气中只剩一股清苦的木质香调浅浅浮动。 几分钟的车程,到达目的地时,温颂竟觉得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司机率先下车,撑开一柄黑伞恭敬地替男人拉开车门。 男人已经踏出一只脚,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喷嚏,略一停顿,“我不用,把伞给她。” 温颂意识到他口中那个“她”,所说的是自己,慌忙拒绝,“不用麻烦,我…”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不由分说躬身踏出车门。 温颂见状,只得接过司机递来的黑伞,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陆宅大门,宅院是典型中式园林格局,院落开阔,回廊曲径蜿蜒幽深。 安静的青石步道上,只剩两人错落的脚步声,夹杂着细雨敲打枝叶的沙沙轻响。 温颂微微仰头,如丝的细雨斜斜落在他宽阔的肩头,渗透进他深色的西装,泅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颂才陡然察觉到两人悬殊的身高差。 他似乎,比周时璟还要高上一些,或许是因为穿正装的原因,肩线看着似乎也更加宽阔。 快要行至前厅的时候,男人手机进了一通电话,他顺手接起,微微侧身看向温颂,“我接通电话,你先进去。” 温颂点头,走出几步,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将伞柄递到男人手中。 前厅很热闹,温颂还未走近,便听见周时璟哄人的声音,“外婆,您看我外公,让我陪他下棋,又一点都不让着我,下次这样谁还跟他玩?” 温颂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脚下的步伐都不由得加快几分。 伞柄上还残存着女孩手心的余温,陆知珩视线从那道淡粉色的身影上淡淡收回—— “可以了,你继续。” “没谁,家里一个小孩儿。” 温颂前脚踏进大门,周时璟如同抓到救星,立即迎了上来,“颂颂,快来,替我报仇。” 他作势要拉着温颂往他刚刚的位置去,温颂却没忘记礼数,先乖巧地叫人。 陆家旁支多,今日难得都聚在一起,温颂并不能一一认全,周时璟便不时在旁边提醒。 “这是二叔伯,这是三叔婶…” 目光对上讲完电话,刚从门外进来的男人时,周时璟下意识挺直脊背,“这位便是我们今日接风宴的主角了,刚归国的小舅舅。” 周时璟轻轻捏了捏温颂的手指,低声询问,“颂颂,你们从前见过,应该还记得吧?” 温颂点头,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小舅舅。” 她声音温软,一双鹿眼清澈,看起来乖巧可人。 陆知珩“嗯”了一声,随手将沾了雨的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的女佣。 陆老太太不满,“啧”道,“难怪快三十的人了,至今讨不着媳妇,成天绷着张冷脸,旁人谁看了不发怵?” 陆知珩一进门就遭到自己母亲的“数落”,卷衬衫袖口的动作顿了下,目光缓慢落向温颂,淡淡开口,“你怕我?” 温颂愣了一秒,仰脖对上那双自带压迫感的双眸时,下意识后退半步,摆手:“…没、没有、我不怕的。” 话音落下,周围不约而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温颂面颊烧得发烫,肩膀跟着耷拉下来。 这番辩解,显得很是苍白。 周时璟轻揽她肩头,出声替她解围,“这可真不怨颂颂胆小,谁叫小舅舅气场那么摄人,当年第一次见颂颂就把她给凶哭。” 这事,陆芸还是第一次听说,“知珩?你什么时候把颂颂凶哭过?我怎么不知道?” 陆知珩眼眸微动,语气平缓无波,“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小舅舅,您怎么敢做不敢认呢,您都不知道,那次把颂颂吓得多厉害,回家后连着做了好几晚的噩梦,估计至今心里都有阴影。” 周时璟不敢相信陆知珩会否认,还要继续说,陆老爷子等不及了,“行了行了,赶紧让温丫头过来陪我下两局,待会儿吃饭就没时间了。” 温颂陪陆老爷子下棋,周时璟则坐在旁边,一会儿给她剥坚果吃,一会儿给她递茶水。 一旁陆老太太看着,欣慰地直点头,“我记得颂颂上个月就满二十了吧,打算什么时候给两个孩子操办婚事?” 陆芸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时璟先行接过话,“外婆,颂颂还在念书呢,说什么结婚,太早了吧。” 温颂闻言,捏着棋子的手不动声色紧了紧。 “不早了,结婚也不耽误颂颂念书,你都二十四了,一天不结婚,你一天定不下来,整日天南地北到处跑。” 周时璟痴迷赛车,大半日子都耗在训练跟赛事上面。 “哎呀外婆,小舅舅都…” 周时璟话说一半,瞥了眼不远处被几位叔伯围绕着说话的陆知珩,声调下意识降到最低,“都三十了,您跟我妈不去催他,反倒紧着念叨我做什么?” “你也好意思拿自己跟你小舅舅比。” 陆芸半点情面不给他留,“他只比你大六岁,虽然感情上没着落,但架不住事业成功啊,年纪轻轻独自去国外留学,后又一手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如今根基稳固,这次归国,马上全盘接手陆家偌大的产业集团,论心性、本事哪样不比你稳?” 周时璟后悔自己捅了“马蜂窝”,双手合十讨饶,“小舅舅这样出色厉害的人物,别说宜城,就是放眼全国都挑不出几个,我是真的自愧不如。” 他无所谓的自黑自己,温颂却不情愿,小声反驳,“芸姨,时璟也很好的,上次赛车还拿了海城区的冠军呢。” “你瞧瞧,颂颂多护着你。” 陆芸本来早就有计划,当下更是下定决心,“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不干涉。反正明天我就去找大师看个吉日,先去给我把证领了。” 第一卷 第2章 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哎妈!我求您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我什么思想工作都没做好,您突然提什么领证。” 陆芸狠狠瞪周时璟一眼,“颂颂十八岁时你们订婚,如今颂颂都二十了,足足两年时间,还不够你做思想建设的?” “再说了,以你们目前感情的要好程度,领证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不信问问颂颂,看她需不需要做思想准备?” 温颂手里捏着的那枚棋子已经许久没有落下了,感觉到周遭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脸颊发烫,窘迫地垂着头,心不在焉随便寻了个空位,将棋子轻轻一放。 “嗨呀,可惜了可惜了。” 陆老爷子惋惜地摇了摇头,“丫头,下棋要专心,一步错,搞不好就要满盘皆输啊。” 温颂温顺低应一声,之后再也不敢分心,凝神静气,竭力扳回方才落下的劣势。 直至佣人布置好酒席,上前恭请众人移步餐厅,棋盘上依旧难分高下。 陆老爷子已经很少棋逢对手了,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棋盘,兴致勃勃道,“再等等,用不了几步我就能拿下。” “您赢不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自头顶落下,温颂骤然一愣,猛地抬眼,这才发觉原本周时璟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竟换成了陆知珩。 他应是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淡淡落在棋局上,修长指尖轻点棋盘一处,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才您在此处落子,局面便已经定了,僵持到现在,不过是她处处留手,刻意让着您。” 温颂心头微惊,没料到自己掩饰得这般小心,竟被陆知珩一眼看穿,顿时脸颊发烫,有心开口否认,却又无从辩驳。 “外公,我…” 所幸陆老爷子心性豁达,经陆知珩一语点破,立刻通透了全盘局势,笑着摇头感慨:“原来是棋差一着啊。温丫头,下次可不许再故意让着我了,尽管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温颂心里惦记着周时璟,找了许久,在后院凉亭找到正在喂鱼的他,神情恹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走过去,安静坐到他旁边,“时璟,你怎么了?” 周时璟本来眉眼懒怠,闻言,一把将手里剩余的鱼食丢下去,转身看向温颂,“颂颂,你很想跟我结婚吗?” 温颂不明白周时璟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她眨了眨眼睛,反问,“你…不想吗?” 温颂至今记得,十八岁那年,她的成人礼上,陆知珩邀请她跳了第一支舞,并在一舞结束的时候,对她表白,“温颂,我想跟你结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不是不想,是…” 周时璟眉心拧着一道淡淡的结,“你知道的,最近车队比赛比较多,我不想分心。” 温颂悬着的一颗心,微微往下落了落,“没关系啊,你不想这么早定下来,我回去后再跟芸姨好好说说,只要对方是你,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时璟的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抵触跟烦闷,他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温颂那双过于清澈的双眸时,又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弧度,“你不都说了,横竖都是咱俩,早晚没什么区别。” 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温颂心底忍不住雀跃,就连周时璟接到赛车队的电话,提前离开后,她还独自坐在凉亭傻乐。 直到空气中忽然出现一道懒怠女声,“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的,没发现他根本不想跟你结婚吗?” 温颂抬头,这才看见,对面座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儿。 初秋的夜晚,到底还是寒凉的,她却穿着一件涂鸦短袖,一条造型夸张的破洞牛仔裤。 齐肩短发被漂染成金色,两只耳朵上分别打了一排耳洞,挂满了耳饰。 这么张扬个性的女孩儿,温颂不记得刚才在前厅见过,但既然能进来陆家,想必是陆家某个亲戚家的孩子。 “你是谁啊?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女孩儿看着温颂,两只手掌撑着座椅,垂在半空的双脚随意地晃动着,“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女儿,你信吗?” 温颂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这是什么新的诈骗手段吗? 她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温声反问,“小妹妹,我今年二十,你觉得,我这个岁数,能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女孩儿无所谓地耸肩,“我又没说是你现在生的,未来,懂吗?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温颂更加哭笑不得,“脑洞挺大的,不过这种玩笑下次可别再对陌生人开了。” 她说罢,欲走。 女孩儿没挽留,嘴里却不疾不徐说道,“温颂,出生地枣城,五岁时,母亲车祸去世,十二岁,父亲因为替遭遇绑架的周时璟挡刀去世,同一年,你被接到周家照料,十八岁时,与周时璟订婚…” 女孩儿说的这些,虽然一字不错,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凡熟悉周家底细的亲戚,对此早已知晓。 见温颂不为所动,女孩儿嘴角斜斜勾起一道弧度,“你对酒精、花粉过敏;侧腰处有一枚花瓣胎记;发漩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周家院子里有颗榕树,树底下埋着你十二岁时从水里救起来的一条小狗…” 随着女孩儿越说越多,温颂的面色开始不再平静,前面几条还好,有关树底下埋着的那条小狗,她是半夜一个人去埋的,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自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呢?也许当时被家里某个起夜的佣人看到了,或者… 不待她继续思考,女孩儿站起身,语气带着一股清冷的笃定,“怎么,还是不信?没关系,反正我来也不是为了跟你认亲,就跟你说一声,别抱期望,不管你跟周时璟领证的日期定在哪天,他都不会出现。” “为什么?” 温颂下意识追问,但还没等到女孩儿回答,背后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颂颂…颂颂…” 温颂回头,就见陆芸提着裙摆从远处走来,“你这孩子,刚跟谁说话呢?叫你几声都不应?” “我跟…” 温颂只说了两个字,余下的话音骤然卡在喉咙里,刚刚女孩所站立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她手指还定格在半空中,整个人浑身一僵,心底由内而外蔓延开一层说不清的寒意。 莫非,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个幻觉? 否则,要怎么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又转瞬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可那女孩的眉眼样貌、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每一处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还有她最后那句忠告,清晰无比,字字笃定地回荡在耳畔,根本不似虚妄幻象。 “想什么呢?时璟才刚走,这么快就魂不守舍了?” 陆芸一向爱拿两个孩子打趣,她笑着伸手牵住温颂,“好了,等过阵子你们把证领了,时璟自然而然会定下心,到时候我安排他进公司里任职,你们就不用总分隔两地,聚少离多。” 第一卷 第3章 胆子太小了 陆知珩对于温颂的出现倒是没太大意外,轻抬下颌示意她身后,“钟泽在那边。” 温颂还未来得及转身,钟泽已经笑着走到她旁边,“温小妹,我看你这双眼睛挺大啊,怎么哥哥跟舅舅都分不清的吗?” 温颂懊恼地抿了抿唇,想要辩解,因为钟泽哥跟小舅舅实在长得差不多高。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将手中的礼物递给钟泽。 “钟泽哥,生日快乐!” 钟泽手里捧着礼盒,“怎么送两份啊?” 温颂伸出一根细白的指尖,“黑色礼盒是时璟托我送你的,蓝色那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钟泽笑着调侃,“哎哟哟,你俩不一家人嘛,还分那么清干什么?” 温颂面上微热,有些害羞地转移话题,“是我自己烤的小饼干,很好吃的,钟泽哥可以尝尝看。” “自己烤的啊?那我可真得尝尝。” 钟泽说着,打开饼干盒,自己拿了一块,又示意旁边的陆知珩跟商洋也拿了吃,“早就听时璟说过,温小妹做甜品手艺一流,今天我们可有口福了。” 陆知珩没接,垂眸瞥了眼盒子里造型可爱的小饼干,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多谢,我不爱吃甜食。” 温颂及时开口,“不是很甜的,我只放了一点点糖。” 陆知珩仍旧不为所动,倒是商洋不客气,大方尝了一块,随即眼尾微挑,“欸?好像真不错。” 胳膊肘碰了碰陆知珩,他压低声音询问,“老陆,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外甥女?” 陆知珩提步往包房内走,“时璟的未婚妻。” “搞半天不是外甥女,是外甥媳妇啊?” 商洋回头招呼温颂,“今晚人多,一起进去吧,正好挨着你小舅舅坐。” 温颂连忙摆手,视线正好扫到钟泽的妹妹,“我有认识的朋友来了,跟她一起就行。” 钟漫一看见温颂就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颂颂姐,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好漂亮,我一进来就瞧见你了。” 温颂唇角微弯,发自内心夸赞钟漫,“你的也很好看啊,粉粉嫩嫩,像只小蝴蝶。” 商洋喝了口酒,目光若有似无看向温颂的方向,“别说,那小姑娘被你姐养的还真好,模样清秀好看,性子温顺乖巧,言行举止半点挑不出错。” 陆知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两个小姑娘正紧挨着头低声说笑,穿粉色裙子的那个女生都笑到拍大腿了,反观温颂,只是轻轻弯着唇角,笑意浅淡内敛。 他收回视线,淡淡下了定论,“就是胆子太小了。” 方才商洋招呼她过来同坐时,她眼里瞬间掠过的慌乱惊惧,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怪兽。 温颂一边听钟漫说话,总感觉到有目光注视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商洋含着笑意的双眸,她礼貌地点头,视线收回时,不经意掠过陆知珩。 他正垂眸看手机,身旁有穿着深v礼裙的性感女郎正俯低身体往他酒杯注酒,被他头也不抬,伸手挡开。 “颂颂姐,你在看什么?” 钟漫循着温颂的目光看过去,一双漂亮的眸子在注意到陆知珩时,顷刻间亮起,“哇,那人是谁?气质也太出众了吧?冷矜又有气场,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 她一把拉起温颂,作势就要过去打招呼,被温颂拼命扯住,“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不去。” “为什么?” 温颂羞于启齿她心里畏惧陆知珩的事实,随便找了个理由,“他是周时璟小舅舅,我陪着你去搭讪一个长辈算怎么回事?” “周时璟小舅舅?跟你还是亲戚?” 钟漫高兴地一拍手,“那你更要陪我一起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你的小舅妈。” 小舅妈? 温颂还没消化掉这个新奇的称呼,身体已经被钟漫拽着往前带。 陆知珩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正侧耳倾听旁边人说话,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不,两道。 他眉心微蹙,不解地望向身前一粉一白,两个小姑娘。 “陆先生你好,我是钟泽的妹妹钟漫,也是颂颂姐的朋友,方便跟你加个联系方式吗?” 钟漫特意搬出两层关系当筹码,心底笃定,单凭任意一层情面,陆知珩都不会拒绝自己。 哪知,她实在自信过了头,面对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陆知珩根本半点不为所动,“抱歉,不方便。” 钟漫:“呃…” 温颂都替她感到尴尬,悄悄抠了抠钟漫的手心,低声劝道,“我们回去吧。” 钟漫近距离观察陆知珩,发现他除了气质绝佳,五官轮廓更是一流。 那锋利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线,越看,越发心猿意马。 人生难得碰上这等极品,她钟漫怎么可能轻易被劝退,干脆心一横,拉着温颂坐在陆知珩身旁的位置上。 “陆先生,你是刚从国外回来吧?我之前常听我哥跟时璟哥他们聊你,说你超级厉害,年纪轻轻就…” “钟小姐。” 钟漫话说一半,被陆知珩温声打断,她也不恼,唇角含笑,一双眼睛几乎长在了陆知珩身上一样,“嗯嗯,陆先生你说。” 陆知珩眼皮都没掀一下,“我不喜欢太聒噪的人,还有,你跟温颂年龄相仿,对我来说,只是个小女生。” 钟漫眼中的热情顷刻间冷却下来,说她小就算了,嫌她话多几个意思? 嘴唇撅了又撅,她实在忍不住,轻哼一声,“陆先生,就算你长得再帅,说话讨厌也会注孤生的!” 两个女孩一道风似的,“嗖”地刮过来,“嗖”地又刮走了。 商洋笑得直摇头,“小女孩面皮薄,你倒不至于拒绝得如此不留情面。” “优柔寡断只会令人产生不该有的念想。” 陆知珩喝了口酒,语气平淡,“再说了,一上来就问陌生男人要联系方式,你到底从哪里看出她面皮薄?” 商洋脑海里浮现出女孩儿低垂着脑袋,一张脸红到快要滴血的样子,“我说的是她旁边那个,你的外甥媳妇。” 温颂见钟漫一连喝下两杯冰饮,拉她手指安慰,“漫漫,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钟漫“哼哼”一声,“看不上我是他的损失,再说,我刚也怼回去了,估计现在该生气的人是他。” 她见温颂是真的担心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小舅舅说话一直就是这样直接吗?” 温颂想说,说话直接算什么,她是没见过他码着脸凶人的样子,那才叫真的可怕。 但话到嘴边,被她咽了下去,“我也只在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对他了解不多。” 第一卷 第4章 护短积极,还挺记仇 随着周时璟赛事的逼近,他的训练越发紧锣密鼓,温颂每天跟他聊天的频率少到可怜。 基本都是温颂单方面跟他分享生活琐碎—— “今天看天气预报,你那边要降温,记得及时加衣服,别感冒了。” 配图,一张周时璟所在城市的天气预报截图。 “中午在西食堂吃的麻辣香锅,不小心点多了,没吃完,有点浪费…” 后面跟了一张小猫哭泣的表情包。 “芸姨今天带我去买了一条新裙子,说让我领证那天穿,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贵。泪流满面.jpg” 配图,新裙子吊牌。 周时璟偶尔会回,但一般都是滞后的,仓促的,往往等到温颂看到他信息,满心雀跃地再回复过去时,换来的又是那边的石沉大海。 这样单方面的分享,断断续续的失联一直持续到周时璟比赛结束那天,他才主动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屏幕上,他高举着一个金色的奖杯,眉眼张扬又耀眼。 “颂颂,看,第一名的奖杯,我拿到了!” 温颂由衷替他感到开心,“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时璟最棒!” 周时璟重重亲了下奖杯,目光灼灼看向镜头里的温颂,“等我给你带回来。” 温颂心头一暖,立马追问,“你机票定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车队有庆功宴推不掉,明天我要飞宾城参加同学的婚礼,到时候看情况决定。” 温颂微微一怔,轻声问道,“同学的婚礼?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周时璟拧开一瓶矿泉水,吨吨吨喝了几大口,喉结滚动,语气随意又敷衍,“前段时间才收到请柬,训练太忙,忘记跟你说了。” 温颂低低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屏幕边缘,压下心底细微的落差,“那后天领证,你能赶得回来吗?” “能。” 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刚落,旁边好像有人叫了他一声,他急着切断视频通话,“不说了,颂颂,待会儿再给你发信息。” 屏幕刚熄灭,陆芸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颂颂,刚在跟谁讲电话呢?是时璟吗?” 温颂闻声回头,看见陆芸从楼梯上下来,稍显意外的是,她的身后,跟着的还有陆知珩。 温颂刚从学校回家,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连忙从沙发上起身,端正站好,“芸姨,小舅舅。” 陆芸看着温颂这般拘谨、毕恭毕敬的模样,像极了学生面对严厉师长,忍不住转头打趣陆知珩,“看来时璟所言非虚,当年你是真的把这孩子凶怕了,你瞧她被你给吓的,就差立正敬礼了。” 陆知珩目光在温颂绷直的身形上稍作停留,转头对陆芸道:“你怎么不说是你把她养的太过胆小?” 这锅陆芸可不背,“颂颂性格是温软了些,但与胆小可不搭边,分明就只在你跟前犯怵。” 被两位长辈如此当着面的议论,温颂感到一阵羞赧,耳根通红岔开话题,“芸姨,时璟比赛又拿到第一名了。” 陆芸一直以来就不太喜欢儿子玩赛车,名次好坏对于她来说更是无关紧要,但还是敷衍地夸了句,“是吗,那挺不错的。” “不只是不错,他真的特别厉害。” 温颂语气尤为认真,还特意叮嘱,“您待会记得打电话祝贺一下他。” 就拿个赛车第一名,还得让她这个当妈的特意打电话过去祝贺一下? 陆芸失笑,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身边陆知珩不瘟不火来了句,“胆子小,护短倒积极、还挺记仇。” “你说什么?” 陆芸一时没有听懂陆知珩的意思,温颂脸颊却倏地一热。 她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竟轻而易举被陆知珩给看穿了。 的确,她还是对那天陆家老宅,陆芸数落周时璟的话耿耿于怀。 陆知珩是很优秀,但周时璟也绝对不差! 好在陆知珩并未拆穿她,跟陆芸道过别后便径直离开了。 陆芸送完陆知珩回来,再次续上话题,“既然都比完赛了,时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温颂摇头,“他明天得去参加同学婚礼,具体回来的时间还没定。” “什么?” 陆芸声音一下子拔高好几个度,“这臭小子,后天就领证了,他不急着往家赶,跑去参加什么同学的婚礼?” 她边说边翻手机,“你等着,我马上把他叫回来!” “芸姨。” 温颂几步上前,阻止陆芸拨号的动作,“时璟说会准时赶回来的,您就别催他了。” 陆芸最是拒绝不了温颂,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人看时,总是格外招人疼。 她无奈叹气,“颂颂,时璟贪玩,以后结婚了,你可得多约束他,不能再什么都由着他了。” 温颂挽着陆芸胳膊,乖巧应声,“我知道了,芸姨,以后一定约束他。” 但她心里清楚,不会。 对于周时璟,她一直以来都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她始终记得,刚到周家的那些年,她极度自闭、怯懦,不愿说话,不想交友,是周时璟陪着她,一点一点走出来,重新接受新生活。 所以,只要不是犯原则性错误,就算以后他们结婚,温颂也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兴趣爱好。 周时璟说的“待会儿联系”,温颂一直等到了第二天。 周时璟已经到了宾城,给她发了几张婚礼现场图,“他们说晚上要去闹洞房,今天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我定了明天最早的一趟航班。” 温颂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到信息,悬在屏幕上的指尖顿了顿,心底那点微弱的失落悄然蔓延。 最终,她只是轻轻抿唇,回复得温顺又体贴:“那你别玩得太晚,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放心,明天绝对准时到,不会误了正事。” 看着他笃定的保证,温颂眉眼重新染上清浅的笑意,认真敲下三个字:“明天见。” 一夜无梦。 次日,温颂是被陆芸从床上叫起来的。 她都不知道,陆芸还专程给她请了造型师。 一番折腾后,温颂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清丽,肤白细腻,眼睛眨动时,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安静温润的像朵小白花。 “漂亮,太好看了!我就知道我家颂颂打扮起来一定光彩照人。” 陆芸满心欢喜,对着温颂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快去吧,芸姨改口费都备好了,就等你回来给我敬茶。” 温颂面上始终温和从容,一直到上车后,唇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一道浅弧,她第一时间拍了张车窗外的景色发给周时璟,附文,“我出发喽。” 昨晚她睡着后,周时璟给她发了张航班信息,算时间,这个时候,他已经快要落地了。 到达民政局时,刚好九点。 温颂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但前面还有比她更早的,几对年轻的小情侣拿着号码牌,满眼的兴奋与期待,大厅处处都是喜庆甜蜜的氛围。 她安静地坐在等候椅上,却不由得被这氛围感染,忍不住想象待会儿跟周时璟一起去登记的情形。 又担心待会儿紧张,忘记陆芸贴心为他们准备的喜糖,特意从包里翻出来,放在手边。 万事俱备,只差一个他。 温颂点开拨号键,开始给周时璟打电话,然而,奇怪的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对面始终提示无法接通。 温颂心头微微一沉。 按理说,他现在已经在回市区的路上了,手机不可能没开机,更不可能没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着约好的时间都过了,门口仍然没有周时璟的影子,心底的从容一点点瓦解,焦灼感缓缓缠上心头。 那晚梦里那个女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脑海—— “等着看吧,不管你们领证的日期定在哪天,周时璟都不会出现。” 像是一个诅咒,在此时得到应验。 温颂愈发坐立难安,指尖不自觉反复摩挲着糖盒边缘。 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打电话告知情况的瞬间,屏幕骤然亮起。 来电备注不是周时璟,而是陆芸。 她以为陆芸是打来询问进度,结果电话刚接通,陆芸带着慌乱哽咽的声音便猛地砸在她的心头:“颂颂,快来医院!时璟路上出车祸了!” 第一卷 第5章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周时璟说的“待会儿联系”,温颂一直等到了第二天。 周时璟已经到了宾城,给她发了几张婚礼现场图,“他们说晚上要去闹洞房,今天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我定了明天最早的一趟航班。” 温颂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到信息,顿时失了胃口,心底的不安与失落逐渐充盈整个心房。 她很想打电话,告诉他,她的不安,让他现在立马回家。 可指尖都悬在拨号键上了,温颂最终还是放弃,回了一条信息:“那你别玩得太晚,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她不想扫他的兴,更不想让他觉得她有多么恨嫁。 “放心,明天绝对准时到,不会误了正事。” 看着他笃定的保证,温颂却再也笑不出来,像是提醒他,又像是安慰自己,她认真敲下三个字,“明天见。” 一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温颂便开始起床收拾,陆芸上来叫她的时候,被她吓了一跳,“颂颂,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黑眼圈这么严重?” 温颂没好意思说自己紧张,随意找了个理由,“芸姨,我昨晚写了篇论文,可能睡得有些晚。” 陆芸连忙张罗着给她敷急救面膜,一边絮絮念叨,“你这孩子,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领证可是要照登记照的,这硕大两个黑眼圈,拍出来多不好看啊。” 好在温颂年纪轻,肌肤恢复得快,敷完面膜,再薄施一层淡妆,气色总算柔和了不少。 陆芸看着她,既有种娶媳妇的高兴,又有种女儿即将嫁人的伤感,帮温颂仔细整理了一下裙子,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吧,芸姨改口费都备好了,就等你回来给我敬茶。” 温颂面上始终温和从容,一直到上车后,唇角的弧度才浅下来,她随手拍了张车窗外的景色发给周时璟,附文,“我出发喽。” 昨晚半夜的时候,周时璟给她发了张航班信息,算时间,这个时候,他已经快要落地了。 到达民政局时,刚好九点。 温颂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但前面还有比她更早的,几对年轻的小情侣拿着号码牌,满眼的兴奋与期待。 与他们透着喜庆甜蜜的氛围不同,温颂独自安静地坐在等候椅上,显得过于孤单、冷清。 十分钟前,她刚刚收到周时璟的信息,说已经落地,正在赶回市区的路上。 可紧跟着她把电话拨过去,就提示无法接通了。 温颂不知道是周时璟手机关机了还是没信号,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段时间,眼看着约好的时间都过了,门口仍然没有周时璟的影子,心底积压许久的不安被放大至顶格。 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铡刀,那晚女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吊着铡刀的那根绳索。 随着那句话再次出现在她脑海—— “等着看吧,不管你们领证的日期定在哪天,周时璟都不会出现。” “叮铃铃……” 手机铃响,绳索断裂,陆芸带着慌乱哽咽的声音如疾风骤雨猛地砸在她的心头:“颂颂,快来医院!时璟路上出车祸了!” 高悬的铡刀轰然坠落,狠狠劈碎她仅剩的所有期许。 温颂一路赶到医院的时候,周时璟刚从急诊室推出来,脑袋上裹着绷带,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 据说是在回市区的路上被一辆拖货的皮卡撞到了,幸亏司机反应迅速,及时扭转方向盘,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医生正在病房外跟周永谦交代病情,温颂隐约听见几句“头部撞击”、“脑震荡”之类的专业术语。 她没有细听,得知周时璟并无生命危险之后,她高度紧张的心情骤然放松,双腿此时软的厉害。 陆芸还在旁边抹眼泪,“那大师该不是个江湖骗子吧,算的什么黄道吉日,时璟好险捡回一条命,这会儿,证也领不了了。” 温颂出声宽慰陆芸,细听声音还有些发颤,“芸姨,证什么时候都能领,时璟没事最重要。” 陆芸点头,见温颂面无血色,想必刚刚也吓坏了,“颂颂,你也别太担心,医生说他伤势没那么重,过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温颂歇了会儿后,拧了湿毛巾将周时璟脸上的血迹仔细擦干净,又担心他醒了肚子饿,去楼下买了一点吃的上来。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陆芸数落周时璟的声音,“你说说,今天多危险,领证这么重要的事,让你提前回来,你偏不听,为了贪玩赶那么一点时间。” 温颂心知这是周时璟醒了,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几分。 走进病房时,果然看见他恹恹地靠在床头,“什么领证?妈你说什么呢?” “你说什么领证?” 陆芸又是心疼,又是气不过,“你知不知道颂颂在民政局等了你多久?听说你出车祸,都吓坏了,我跟你说…” “哎,妈,等一下!” 周时璟伸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他皱着眉毛,表情看起来有些狐疑,“颂颂是谁?她为什么要在民政局等我?” 他说完,看见杵在病房门口的温颂,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又是谁,干嘛来我病房?” “周时璟,你出个车祸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你说她是谁?你说颂颂是谁?你…” 陆芸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神情骤然一凛,“坏了,他是真撞伤脑袋了!颂颂,你在病房看着他,我去叫医生!” 陆芸慌乱地跑出病房后,留下温颂跟周时璟面面相觑。 温颂此时还未从周时璟刚刚的一系列问话中反应过来,她愣愣地看向周时璟,语气带着一点茫然,“周时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跟你很熟吗?” 周时璟说话毫不客气,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与疏离,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跟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温颂的心“咯噔”一下沉下去。 医生很快过来,将周时璟推出病房做进一步检查,结果显示他脑袋里存在血肿,可能因为压迫到神经了,才导致他记忆出现缺失的情况。 陆知珩闻讯赶来时,病房里正闹得焦灼,周时璟烦躁地低吼,“不要再问我问题了,我头很疼,都快疼死了!” “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们现在就算是把我杀了,我也记不起她!” 陆芸又开始抹眼泪:“不是说不严重吗,这怎么还失忆了?” 周永谦安慰她:“你别一直哭,医生说了,只是暂时失忆,又不是永远想不起来。” 混乱的吵嚷声中,一道温软的声音适时响起,“芸姨,周叔叔,你们别着急,先让时璟休息一会儿吧。” 陆知珩转身,这才注意到被挤到角落的温颂,少女身形纤弱,安静立在那里,看着单薄又无助。 医生给周时璟打了镇定剂,他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温颂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搓碾着。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走廊尽头的男人,他背对着走廊,立在窗边打电话。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溢出,夹杂着流利的英文,温颂听不真切,只觉语气沉稳严肃。 大约十多分钟后,男人终于结束通话,转身回来,陆芸急忙快步迎上去,“怎么样了,那边专家怎么说?” 第一卷 第6章 谁是我老公? “我不吃人。” 陆知珩的车子都驶离很久了,温颂还怔怔站在路旁消化他刚才那句话。 这意思,让她不要怕他吗? 对他的畏惧早在十二岁那年就刻入了心底,这次归国,他一身气场较之从前,更是凌厉数倍。 温颂心想,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 她垂着肩膀,回到家里,然而,刚一进门,看见窗台上赫然坐着一个女孩儿。 她被吓得一惊,“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女孩这次换了身打扮,朋克风皮质外套,高腰破洞牛仔裤,原本齐肩的金发换成了亮眼的粉调,耳廓上倒是跟上次一样,错落坠满各式耳钉。 对比温颂惊恐的神情,她简直不要太从容,手臂一撑,从窗沿上跳下来,逛自己后花园似的在温颂房间慢悠悠踱步。 “穿越呗,你这可是三楼,我还没那个本事翻墙进来。” 温颂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太累了,又做起了怪梦。 她就近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入眠。 “喂,你干嘛呢?” 温颂丝毫不理会女孩的声音,一心盼望再次醒来,眼前的幻象便能彻底消失。 可女孩一点都不消停,蹲在沙发旁边,絮絮不休,“欸,你该不会还是不肯相信我吧?” “我说过,周时璟跟你领不了证,这件事都得到验证了不是吗?” “温颂?温小姐?麻烦你眼睛睁开,别装鸵鸟行吗?” 耳边的聒噪令温颂再也忍受不住,猛地睁开眼,直视着眼前人,声音带着几分紧绷,“你到底是谁啊?”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你未来的女儿,温渺渺。” 温颂:“……” “不是?还不信啊,不然你看下我的眼睛呢?跟你可是长得一模一样。” 女孩说着,扯着温颂的手臂起身,将她拉到镜子前站定。 温颂被迫看着镜面里的两张脸,乍一看,一个神态恹恹,透着几分懒散倦怠;一个眼神惊恐,像是受惊的小兔,气质判若两人,全然看不出关联。 然而,细细一比对,这才发现镜子里两人的五官竟真的有六七分相像,尤其那双眼睛,除却眼神迥异,眼型简直别无二致。 温颂一时呆愣住:“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如假包换。当然,你要是想做dna检测做最后的确认,我也会全力配合你。” 她居然主动提出做dna检测? 温颂对她的话开始产生了一点信任,“可是,上次你也说是穿越,结果醒来我才发现是一场梦。” “那个啊。”温渺渺也有些说不上来,“可能第一次穿,不是很稳定吧。” 温颂狐疑地眨了眨眼睛:“那这次呢?你可以穿过来多久?” 温渺渺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明早起来,你就又看不见我了。” 她说完,忽然凑近温颂,神秘兮兮地说道,“哎,你确定在知道我是你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女儿后,要问些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 温颂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跟自己六七分像的脸,居然生出了几分亲切,“那我要问什么?未来投资什么最赚钱?最新一期的福利彩票要买什么号码?” 温渺渺“嘁”了一声,“无聊。” 她起身,随手拿起温颂床上的一只玩偶上下抛着玩,“比如,你可以问我,你未来的老公是谁。” 温颂眸子淡淡垂下,语气低落,完全听不出任何好奇,“哦,那我未来的老公是谁啊?” “陆知珩。” “你说谁?!” 温颂做的最大的心理准备是,未来老公可能不是周时璟,但她绝对没想过会是陆知珩! 她双眼瞪圆,满眼惊愕地看向温渺渺。 温渺渺却仿佛满意极了她此时的反应,坏笑着朝她挤了挤眼睛,“对,你没听错,陆知珩。就刚才开迈巴赫送你回来那个。” 温颂实在消化无能,确切来说,比眼前这个女孩告诉她,她是她未来的女儿这件事更加难以接受。 “你知道陆知珩是谁吗?周时璟的小舅舅,我怎么…怎么可能跟他结婚?” 温渺渺不以为然,“他是周时璟的舅舅,又不是你的,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我们之间还相差整整十岁呢。” 上次陆知珩拒绝钟漫的时候就说过,她们这样的年龄,对于他来说就是小女生。 “拜托大姐,你是什么清朝出土的文物吗?现在性别都不受限制了,你还在限制年龄?” 温颂一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她渐渐定下心神。 且不论温渺渺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她跟陆知珩在未来某一天结婚了,但眼下一切也还尚未发生。 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自己最在乎的问题:“那你能告诉我,我最后是因为什么跟周时璟分开的吗?” “那个啊…” 温渺渺语气随意,“他移情别恋,把你给甩了呗。” 周时璟移情别恋?还把她给甩了? 温颂思绪有那么一两秒钟的空白,很快,摇头,“不会的,他对待感情很专一,自从跟我订婚,连跟别的女生说话都很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温小姐,做人呢,得听劝,尤其像我这种来自未来人的劝。” 温渺渺痞气地勾住温颂的肩膀,“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将来的你跟陆知珩在一起有多香。” 香? 温颂想起陆知珩那张生人勿近,跟他说一句话就要冻掉半根舌头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了,我困了,还有什么问题等我明天睡醒再说吧。” 温渺渺一边往浴室走,一边随口叮嘱道,“麻烦帮我拿套睡衣进来哦。” 温颂睡到半夜,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难以置信,她竟然把这个号称她未来女儿的温渺渺留在了她房间过夜。 明明她们总共才见过两次,一次还是在梦里,对她的所有了解也都是仅凭她的一面之词。 万一她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万一她是有所图谋… 借着微弱的小夜灯,温颂看向身旁睡得正香的温渺渺,她侧躺着,像只小虾米似的蜷缩着身体,身上所有张扬的配饰去掉之后,看起来竟有几分稚气的乖巧。 刚刚涌上心头的那些警惕悄然散去,她默默替温渺渺把被子盖好,重新躺回去。 第一卷 第7章 他不记得我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温颂脸上时,她抬手遮眼,轻轻翻了个身,手臂触到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时,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果然,身边空空如也,昨天睡在她身边的女孩消失了。 难道,昨晚又是做梦? 温颂下床,在房间各处搜寻一圈,确定真的没有女孩的身影,她手心抚额,沉沉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跟周时璟会分开是假的,跟陆知珩结婚也是梦中虚妄。 “温渺渺…” 她轻轻在齿间研磨这几个字,怎么会做个梦,连人名字都记得这么清… 背后这时忽然响起一道懒洋洋的腔调,“你叫我啊?” 温颂一惊,迅速转身,与眼前叼着一块面包的温渺渺四目相对。 温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还在?” 温渺渺咬了口面包,“昂,肚子饿了,下去觅了点食。” 温颂双眼瞪圆,“你就这样…下去了?” 温渺渺上下扫视了一眼自己,“怎么了?你们家规定不能穿着睡衣下楼吗?” 温颂几乎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不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你下去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碰到啦。”温渺渺语气淡定,“好几个呢,周时璟的爸妈、你们家煮饭的阿姨,你具体说哪个?” 温颂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孩子行事这么随心所欲吗? “那你跟他们怎么介绍自己的?” “照实说呗,这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 照实说?说她是她未来的女儿? 光是脑补出那个场景,温颂都要心脏骤停,她花了一个晚上都不能消化的事情,周永谦夫妇听到后,怕是要惊出大乱子。 来不及多想,她匆忙转身进去换衣服,背后却忽然传来“咯咯”的笑声,温颂回头,就见温渺渺靠在门边,笑得喘不过气,“怪不得能被周时璟渣,原来你这么好骗啊。” 温颂瞬间明白温渺渺之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抿了抿唇,她慢吞吞走进浴室洗漱。 温渺渺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跟着她走进浴室,“放心吧,我跟他们说是你同学的妹妹。” 温颂“嗯”了一声,这个理由,周永谦夫妻应该是会相信的。 “真的,他们没起疑,还特意让我上来叫你下去吃早餐。” 温颂擦完脸,又“嗯”了一声。 温渺渺察言观色一流,晃荡着走到她旁边,“干嘛?你生气啦?” 温颂没看她,转身往外走,“没有。” 温渺渺跟在她屁股后面,“那你干嘛板着一张脸?” 温颂想说,她都说她好骗了,难道还让她对着她傻乐? 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打开衣柜,拿出一条裙子,“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等过几天我放假再去给你买新的。” 虽然温渺渺才十四岁,但比温颂矮不了多少,两人身形也差不多。 但温渺渺显然有点嫌弃,手指捏着布料翻来翻去,“这也太淑女了吧?我不要,这辈子没穿过这样的。” 眼角瞥见衣柜上层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装,温渺渺随手一指,“那套吧,好歹还能将就穿出门。” 温颂顺着温渺渺的视线看向那套衣服,动作有些迟疑,那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年,周时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对她的尺码不太了解,买的稍稍有些大,他细心地替她卷完裤脚,揉了揉她的头发,“颂颂,你得多吃点,不然总不长个子。” 那个时候的周时璟很温柔,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蒙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温颂不禁回想起昨天在医院,周时璟看向她时,那样陌生抵触的眼神,眼里的光都黯淡几分。 她小心翼翼将衣服拿下来递给温渺渺,“你穿的时候注意点,别弄坏了。” 温渺渺随口应声,“知道了。” 两人收拾好,一起下楼,周永谦跟陆芸正准备去医院。 温颂主动上前跟陆芸解释:“芸姨,渺渺是我同学的妹妹,前几天跟家里闹了点别扭,我把她带回家里住了一晚。” 陆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渺渺,压低声音,“这孩子估计叛逆期吧?正常,时璟初中那会儿也跟她差不多,头发恨不能一天一个颜色,没关系,反正家里宽敞,多留她在这住几天也行。” “时璟也有过叛逆期?” 这个温颂还是头一次听说,毕竟从她认识周时璟起,他就一直是温和阳光的大哥哥形象。 “有啊,折腾得我一天心脏病犯八回,除了他小舅舅,谁都制不住他。” 大约因为昨晚的话,温颂再听到有关陆知珩的事情,莫名觉得心虚。 她生硬地转开话题,“芸姨,时璟头疼好些没有?我晚上下课后能去看看他吗?” 陆芸有些为难:“昨晚下半夜又喊疼了的,天快亮时才睡了一会儿,颂颂,要不等过两天时璟情况稍微好点你再去看他?” 温颂抿唇,点了点头,“好的芸姨,那我晚上回来烤点他喜欢吃的小饼干,您明天给他带去。” 温颂一向懂事,陆芸此时看着她乖顺的样子,觉得心口酸酸的,倾身抱了抱温颂,“放心,颂颂,时璟这么喜欢你,一定会很快想起你的。” 周时璟很喜欢她吗? 那为什么温渺渺说他根本不想跟她结婚,还说他以后会移情别恋? “还想着周时璟呢?” 温渺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皮半耷拉,一副懒散的模样,“也不知道什么血肿那么神奇,刚好就压迫那条神经,又刚好就把你温小姐一个人从他的记忆中清除了。” 温颂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我今天会去趟鉴定机构,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在这里住着吧。” 温渺渺眼睛微微亮了亮,“那结果出来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温颂观察温渺渺的表情,没有看出半点心虚。 她心里其实也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鉴定结果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出来,温颂从鉴定机构出来后,直接去了学校。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遇见了钟漫,她风风火火端了个餐盘坐到她对面,“颂颂姐,我听我哥说时璟哥昨天出车祸了?” 温颂点头,“嗯,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被一辆皮卡车撞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温颂低头戳碗里的菜,“有点脑震荡,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其他还好。” 钟漫打小跟着她哥混,基本也把周时璟当成了半个哥哥,“那我明天要去医院看看他,颂颂姐,你陪我一起吧。” 温颂想起陆芸早上的话,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 一直以来,温颂就像周时璟的一条小尾巴,走到哪里都会跟着。 正常来说,像是周时璟受伤住院这种情况,温颂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应该都会用来泡在医院的。 温颂觉得这事也无法隐瞒,毕竟,周时璟身边那些朋友对她都很熟,看望周时璟的时候肯定会提起她。 与其到时候被他们发现周时璟把她忘了,还不如她提前说,这样还能避免他们提起她的名字,引起周时璟心情烦躁。 “时璟脑袋有血肿,压迫神经了,他…现在根本不记得我。” 第一卷 第8章 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 “什么?失忆了?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了你?” 钟漫简直匪夷所思,“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狗血逆天剧情?” 话音落下,她看见温颂低垂着眉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讪讪摸了摸鼻子,“呃…其实的话,换个角度想,这足以证明颂颂姐你在时璟哥心里是与众不同的,对吧?” 温颂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钟漫。 钟漫难以置信,自己随口扯的烂借口,居然也能安慰到温颂。 她发散思维,再接再厉,“再说,医生不都说了吗,至多一个月他就能想起你,一个月而已,你就当他去外地比赛了。” 见温颂眼睛越发明亮,她索性一拍桌子,“他不想见你,你可以悄悄去看他啊,听我的,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 温颂当晚回去便一头扎进了厨房,温渺渺斜倚在门框上,看她像只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忍不住出言嘲讽,“真是搞不懂,他都把你忘记了,你干嘛还费力气给他烤饼干?” 温颂手上不停,专心用模具压出一个个可爱的形状,“他喜欢吃我烤的饼干,说不定吃了就能更快想起我。” “做什么美梦呢?你的饼干能比医院的药水还管用?” 见温颂根本不搭理她,温渺渺又冷哼一声,“他只是你一个没过门的未婚夫,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见你给我做点什么好吃的。” “你跟我有没有血缘关系现在还没有确切结论。” 温颂边说,边将之前烤好的第一批小饼干装在一个造型可爱的小盒子里,“这是专门给你做的,拿去吃吧。” 温渺渺看着眼前那盒小饼干,到嘴边的话有点被噎住,她别扭地接过来,“别以为堵住我的嘴,你跟周时璟的结局就能有所改变。我告诉你,该掰还得掰。” 温颂刚刚才缓和一点的心情,瞬间又跌回谷底,她默默转身,重新摆弄她的饼干胚,“我感觉你对时璟好像有什么偏见。” 已经不止一次了,温渺渺说起周时璟这个人时,总是夹枪带棒。 温渺渺半点也不否认,“当然有意见啊,都耽误你跟陆知珩在一起的进度了。” 温颂手上动作停顿几秒,“渺渺,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我面前提陆知珩?” 温渺渺“咔嚓”咬碎一块饼干,不甚在意的语气,“为什么不能提?” “不管今后如何,现在他是我的长辈,你这样调侃打趣,会让我感觉有点冒犯。” “这样就冒犯了?那你将来跟他谈恋爱时还得亲嘴儿呢,岂不是更冒犯?” 温渺渺不光行事随心所欲,说话也是毫无遮拦。 这就导致温颂从烤箱取小饼干时,一个不注意,把手指烫了一下。 “嘶!” 温颂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手指放到水龙头下冲水,然而,被烫伤的地方还是肉眼可见地起了两个水泡。 “啧,就这么说一句,吓成这样,你心理承受能力还真差。” 温渺渺讪讪说完,终于离开了厨房。 温颂自己找来医药箱,涂了点烫伤膏。 回到房间的时候,温渺渺正窝在沙发上玩温颂的平板,身旁摆着的饼干盒,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见了底。 “你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做。” 温渺渺头也不抬,说了声“随便”。 温颂自顾去到浴室洗澡,洗手台上堆放着温渺渺换下来的衣服,温颂拿起来准备放进脏衣篮,眼尖发现裤子膝盖处的位置竟开了一道横向的大口子。 “温渺渺。”温颂抱着裤子急步走到温渺渺面前,“我不是说过,让你穿的时候注意点,裤子怎么破了这么大个口子?” 温渺渺正忙着打游戏,手上动作不停,“你说那口子啊,是我自己剪的,怎么样,个性吧?” 温颂气到指尖发抖,一把抢过温渺渺手中的平板,“你懂得什么叫尊重人吗?那是我的衣服,你怎么能随便破坏?” “不就一条破裤子吗?这么激动干嘛?怎么,周时璟送你的?” 温渺渺游戏被迫中断,脾气也被激了上来,“我是不懂得什么叫尊重人,因为从小到大没人教!”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语气却比温颂还凶,温颂不想跟她吵架,捏着裤子布料的手指紧了又紧,“今天晚上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不说就不说,谁反省谁是狗!” 这一夜,由于温渺渺故意呈大字状睡姿霸占了她的床,温颂只得睡在了沙发上。 半夜的时候,温颂听见床上不时传来翻身的动静,本不想搭理,最后隐约听见温渺渺“哼哼”的声音,这才起身过去查看。 就见温渺渺双手摁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渺渺,你怎么了?” 温渺渺表情看起来很痛苦,说话却一股子别扭的冲劲,“你不是说今晚不跟我说话的吗?不用你假好心!” 哪怕温渺渺成天故作老成,开口便是一副说教的口吻,说到底,也不过才十四岁,心性还是小孩子。 温颂哪里能真的跟她计较,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没出现发热的症状,又看了眼她捂着小腹的动作,“你是不是痛经?” 温渺渺没有否认,气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温颂,嘴里嘀咕一句,“当女生就是麻烦!” 她说完,背后迟迟没有回应,温渺渺揪着脑袋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温颂的身影。 她极为嘲讽地“哼”了一声,脸上表情更难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渐渐行至她床边,紧跟着,温颂轻软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渺渺,能坐起来吗?我给你做了红糖小醪糟,起来吃点。” 别别扭扭臭着一张脸的温渺渺吃起红糖小醪糟来,像是一只记主人仇,又不得不接受主人投喂的小猫。 一碗红糖小醪糟被她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舔了舔唇,毫不客气地把空碗往温颂手里一塞,“效果也不怎么样嘛,该疼还是疼。” 然而,话是那样说,躺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后半夜也没再辗转反侧。 次日温颂起床时,温渺渺又已经溜达下楼去吃早餐了。 她很是自来熟,对待家里阿姨嘴也甜,一口一个“田奶奶”,叫得田姨心花怒放,“好吃就多吃点,像你这么大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温渺渺唇角弯着甜甜的笑,转过脸,看见温颂,又顷刻间收了起来,“哟,起来啦,过来吃点早餐?” 那语气,随意得好像她是这个家里的小主人。 温颂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你肚子还疼不疼?” 田姨已经回到厨房,温渺渺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疼又怎么?你还能留在家里陪我?” 温颂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小组作业,结束后还要跟温渺渺去趟医院,她摇头,“我今天有事,不能在家陪你。” 温渺渺翻了个白眼,一副“那你说什么”的表情。 “但我晚上可以早点回来,到时候再给你做红酒小醪糟。” 温渺渺已经起身往楼上走了,闻言,头也不回,“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稀罕呢。” 第一卷 第9章 拎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温颂跟钟漫约好在校门口汇合。 钟泽亲自开着车过来接,看见温颂,扬唇喊了声“温小妹”。 温颂乖巧叫人,“钟泽哥。” 她跟钟漫并肩坐在后座,钟漫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事,温颂则安安静静做她的听众。 两人明明只相差一岁,性格却截然相反。 钟泽扫了眼后视镜,“钟漫漫,你能不能学学你颂颂姐,有点淑女风范,一天到晚风风火火、咋咋呼呼。” “干嘛?你嫌我吵啊?有本事你找妈去,她就是这样生的我!” 钟漫顶完嘴,还不解气,紧跟着又补了句,“等你什么时候能像时璟哥待颂颂姐那样上心,再来要求我像颂颂姐那样温柔!” 钟泽就说了一句,被钟漫噼里啪啦一顿抢白。 但他早已习惯自己妹妹这幅伶牙俐齿,不紧不慢地回怼,“那恐怕做不到,时璟那是把温小妹当未来媳妇疼的,咱俩亲兄妹,能一样吗?” 两人一来二去地斗嘴,温颂始终淡淡听着,心中却不太认同钟泽的说法。 周时璟一直以来对她好是事实,但也不像钟泽说的,把她当未来媳妇疼,更多的是像兄长照顾妹妹。 哪怕他们订婚之后,也一直跟她保持分寸,唯一一次亲密接触,还是他拿下赛车冠军那天,激动的拥抱了她一下。 到了医院,钟泽跟钟漫先行上楼,温颂等了一会儿后才跟着上去。 钟漫特意给病房门留了一条缝,温颂站在门边,刚好可以看见穿着蓝白条病号服,靠坐在床头的周时璟。 他头上的绷带还没拆,气色看起来比车祸那天好了不少。 他跟钟泽兄妹两人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偶尔聊到开心的地方,还会不自觉扬唇轻笑。 “哎呀时璟哥,这是什么呀,看着好可爱。” 温颂抬眸,看见钟漫指向的,正是早上她托陆芸带过来的小饼干,此时被堆放在床头柜上最角落的位置。 钟漫一定也认出来了,所以才故意提起的。 “我妈拿来的,你要喜欢,拿去吃呗。” 钟漫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阿姨特意给时璟哥你带的呢,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这个病号抢。” “我不爱吃这个。” 周时璟随手拿过那盒饼干递给钟漫,“又干又甜,估计只有你们小女生会喜欢。” “哈?可我看你从前吃得挺香啊,还说最喜欢吃颂颂姐烤的小饼干呢。” 钟漫一时嘴快,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空气静默两秒,紧接着“啪嗒”一声。 谁都没有想到周时璟会将那盒饼干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他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眉眼间顷刻浮上一股燥意,“又是温颂,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为什么她总要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知不知道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讨厌?” 钟漫一时怔住,她只知道时璟哥暂时忘记了颂颂姐,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排斥她。 她余光看向病房门口那道淡淡的影子,心底涌上浓重的自责,不该自作主张,将颂颂姐带过来的。 温颂眼睁睁看着那盒小饼干被周时璟无情地抛进垃圾桶内,密密麻麻的委屈堵上心口。 他不是不愿吃那盒饼干,是单纯不喜欢做饼干送给她的人。 他说他讨厌她,讨厌到连她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他现如今对她的态度,甚至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心口一阵一阵酸涩紧缩,眼泪掉下来之前,温颂仓促转身想走,没留神,一头撞进一个坚实冷硬的胸膛。 “对,对不起!” 温颂退后一步,慌忙抬眸,意外对上一双沉静深邃的双眸。 陆知珩被撞得胸口微震,看清面前眼眶泛红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出声问道:“来了怎么不进去,站在这儿干什么?” 话刚落音,病房里传出周时璟怒意未消的声音,“谁啊?谁在外面?” 温颂生怕暴露,惹得周时璟更加生气,赶在陆知珩开口前,用祈求的眼神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别说我在这。” 她仓促用气音说完之后,朝着应急楼道的方向落荒而逃。 陆知珩看着小姑娘单薄的背影彻底隐入楼道拐角,这才推门进去病房,“声音挺洪亮,看来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可以安排出院了。” 周时璟本来一腔怒火,待看清来人那张自带压迫,不怒自威的脸,周身戾气下意识收敛,低声喊了声“小舅舅。” 陆知珩淡淡应了声,跟钟泽兄妹俩微微颔首示意,目光重新挪回周时璟身上,带了几分凌厉,“医生不是说过你的情况需要静养?刚刚又是在发什么脾气?” 周时璟抿唇,没说话。 钟泽上前半步打圆场,“二哥,没多大事,刚刚漫漫不小心提了一嘴温小妹的名字,时璟情绪有些没崩住。” 陆知珩今年刚刚三十,也就在周时璟这里辈分大。 因他在家里排行老二,圈子里其他人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二哥”。 钟泽解释完,无奈地拍了拍周时璟的肩膀,“时璟,你从前把温小妹可是当眼珠子疼的,怎么会偏偏把她给忘了,还对她那样抵触?” 周时璟眉头死死拧起,碍于陆知珩在场,不敢再放肆发作,声线沉冷,“从前是从前,现实是,我确实不记得她了!所以,还请你们今后也别在我面前提她。” 单是听着这番话,钟漫都替温颂感到一阵难过,她对着钟泽使了个眼色,“哥,你不是还有事吗?不然我们先走,让时璟哥好好养伤?” 钟泽叹了口气,“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钟泽兄妹俩离开之后,病房内瞬间恢复安静。 陆知珩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他直视周时璟,那双惯于洞悉人心的眼眸锐利通透,仿佛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周时璟,你今年二十四,不是十四,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说。” 周时璟脸色青白一瞬,把脸别向一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漠然,“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陆知珩声线低沉平缓,没有半分苛责的怒意,却字字透着长辈的威压与提点,“我在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得拎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第一卷 第10章 他是特意在等她? 温颂在楼梯间坐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 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钟漫担忧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颂颂姐,你在哪呢?” 温颂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自然,“漫漫,我提前回去了,这会儿正在路上。” 钟漫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沮丧,“颂颂姐,时璟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确定这车祸只是撞伤了他脑袋,没有把他基因重组?” 温颂知道钟漫是想调节气氛,逗她开心。 她扯了扯嘴唇,“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等明天我给芸姨说说,让医生再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噗”! 钟漫很少听到温颂开玩笑,还是这样一本正紧的开玩笑,知道这是没大碍了,顿时放心不少,“颂颂姐,小女子报仇一个月不晚,等时璟哥恢复记忆,万般后悔曾经这样对待你时,你可千万别轻易心软原谅,到时候就有样学样,好好治治他!” 温颂这会儿是真的被钟漫这番话哄得宽慰不少,脑海里已经隐约浮现出周时璟清醒后,追在她身后低声软语、百般求她谅解的模样。 她心头郁结顿时散了大半,“嗯,听你的,绝不轻易原谅他。” 温颂挂完电话,从台阶上起身,刚拉开厚重的楼梯间防火门,看见走廊尽头,临窗而立的男人。 他似乎听见动静,不疾不徐转过身,有光线从他背后射进来,衬得男人身型越发清挺孤冷。 温颂此时再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只有硬着头皮喊了声,“小舅舅。” 陆知珩应声,“能跟你聊几句吗?” 跟她?聊什么? 温颂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在病房门口失态的一幕,莫非,他是为了那件事,专程在这里等她? 温颂按下心底翻涌的忐忑,拘谨点头,“可以的,有什么事您说。” 女孩眼尾淡淡的红痕还未消退,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接住他的所有训诫与说教。 陆知珩其实已经不大想得起当年训斥她的具体经过,可能是有点凶的,但如果早知道会因此让她惧怕他这么多年,他会选择一个相对来说更加温和的方式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 “上次你芸姨跟我提起,说你在找实习工作。” 温颂眨了眨小鹿似的眼,心头微微一怔。 她才刚升大三,其实也不太急着全职实习,前不久只是随意浏览了下招聘软件,恰好被陆芸看见了,两人随便聊了几句。 她没料到陆芸会跟陆知珩讲这个,更猜不透陆知珩为何特意等在这里,询问她的实习规划。 她微微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蚋,“嗯,是有这方面的打算。” 陆知珩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头顶,恰好能看清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肌肤莹白单薄,透着一股易碎的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折损。 “那有没有具体倾向的工作方向?” 温颂是中文系的学生,平日里偶尔会写些文稿,投稿给公众号或是杂志社。 她清楚自己的性子,也明白自身的短处,思量后如实说道:“我不太擅长与人交际,想找份清静些的文职,日常写写稿子之类的就好。” 陆知珩略作思忖,缓缓开口:“集团近期新设立了一个品牌内容中心,主营短视频线上品宣业务,部门内需要专职文案岗,负责短视频脚本撰写、产品科普软文与配套宣传文稿产出,这份工作环境简单,我认为很适配你。” 温颂听完才知道陆知珩是在给她提供实习机会,惊讶过后,连忙局促的摆手,小声推辞,“不用麻烦您的,实习工作我可以自己找。” 陆知珩早料到她不会轻易接受,否则陆芸也不会舍近求远,找到他面前,直接安排到周家自己的公司就行。 他神色平稳,语气不疾不徐,“你芸姨特意嘱托我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况且,我也没打算给你特殊优待,只是透露给你这个讯息,所有笔试、面试、试岗流程一律按公司标准执行,最终能否顺利入职,完全得看你自己的能力。” 陆知珩这样解释过后,温颂心底这才稍稍能接受一点。 陆氏集团在宜城已有百年根基,平台、资源、待遇皆是业内顶尖,是无数应届生挤破头都想争取的实习去处。 既然不是靠关系进去,也没有特殊关照,温颂没必要白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发自内心感激陆知珩。 “谢谢小舅舅,我回去后就开始整理稿件,准备简历作品集。” 她说罢,打算告辞离开,不想,被陆知珩再次叫住。 “还有件事。” 陆知珩素来行事干脆、言语直白,此刻对上女孩无辜、清澈的双眸,眉宇间却难得浮起几分迟疑。 “时璟车祸伤到脑袋,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说话做事有些偏激,你…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调整。” 温颂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周时璟,有宠他的爸妈,有疼爱他的外公外婆,还有处处关心他的小舅舅。 而她呢,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如今触手可及的所有温暖、安稳、体面的生活,全都依附于周时璟而来。 她很清楚,她所有底气都是借的。 一旦哪天她跟周时璟分开,她就要彻底剥离这里的所有人。 “我知道的。” 温颂听见自己轻声说道,“小舅舅,我没有怪他,他只是失忆了,过段时间就会好,我相信他。” 温颂没有打车,漫无目的走在路上。 这座城市,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但是从她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盏灯,一个家是完完全全属于她。 手机这时又“呜呜”地震动起来,温颂看也没看,随手划开接听,“喂?” “温小姐~” 听筒里传来温渺渺标志性的懒腔懒调,温颂把手机挪开一点,看了眼来电显示,这孩子,居然借了田姨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渺渺,有什么事吗?” 温渺渺语气透着点不悦,“你不会忘了吧?” 温颂愣了几秒:“忘了…什么?” 温渺渺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大人果然都是骗子!” 大人? 哦,她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一个十四岁女孩的妈妈。 妈妈? 妈妈… 虽然暂时没得到确认,但此刻,温颂心底忽然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喜悦。 万一呢?万一温渺渺真的是她未来的女儿? 她们血脉相连,她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 温颂越想越激动,看,她也并非一无所有,最起码,她有温渺渺,而温渺渺绝对不会因为周时璟离开她。 “逗你的,我没忘。” 温颂语气都释怀不少,“乖乖等着,我马上就回来给你做红糖小醪糟!” 第一卷 第11章 确实是她女儿 温颂就近拦了辆车,催促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回家。 温渺渺正在百无聊奈地帮田姨摘豆角,听见门响,丢下手里的豆角就起身迎了过去。 “我想过了,你根本就是忘了,经我提醒才想起来。你现在也不用开口,但凡开口就视为狡辩。” 温颂压根也没想狡辩,只是弯着唇角静静看她,只看得温渺渺心里有些发虚。 “干嘛?我脸上有饭粒?” 她皱着眉毛在脸上一通乱蹭,“也不对啊,我中午吃的炸酱面,根本没吃米饭,不是,温颂,你到底傻了吧唧在笑些什么?” “没笑什么。” 温颂上前一步,亲昵地摸了摸温渺渺亮粉色的头发,“就忽然觉得,你挺可爱的。” 可爱? 这是用来形容她的词? 温渺渺严重怀疑温颂对她有什么误会,但紧接着,她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啊”地大叫一声,暴躁地追到厨房,“温颂,谁让你摸我头发的?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摸头发!” 收到鉴定机构给她传来的电子版鉴定结果的时候,温颂正在教室里上课。 她心口骤然一紧,屏住呼吸,点开报告的手都有些颤抖。 匆匆扫过开头的编号与检测日期,她飞快滑动页面,径直落到报告最尾。 那行加粗加黑的字体清清楚楚,将连日来的疑虑与惶惑尽数落定—— “依据本次dna分型结果,支持温颂为温渺渺的生物学母亲。”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穿越,原来,真的有人从平行世界为她而来。 温颂下课后第一时间给家里去了电话,“渺渺,今天要去外面吃饭吗?我请你。” 温渺渺轻哼一声,语气不阴不阳,“忽然这么殷勤,怎么,鉴定结果出来了?” 温颂按下心底的悸动,轻“嗯”了一声,“出来了,等待会儿一起吃饭时,我们再具体详谈。” 温渺渺对吃的没多大兴趣,让温颂随便找个她平常经常去的地方。 于是,温颂把她带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 虽然店面小,但收拾的干净,店主两夫妻也很热情。 见温颂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小姑娘,带妹妹过来吃面啊?” 温颂含糊应了一声,温渺渺目前的年龄,说是她的妹妹,似乎才更合情合理。 她目前为止,没打算跟其他人说自己与温渺渺的关系,估计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温渺渺吃面的时候,温颂就支着下巴默默地看她。 虽然早就知道她们有六七分相像,可现在,确定两人的相像是因为血缘羁绊时,她还是觉得有点神奇。 她的眉型很好、眼睛也好漂亮,这些都是遗传她呢。 目光挪至她高挺的鼻梁时,温颂总算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极其不好意思地问出口,“渺渺,你穿过来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直没去找过你爸?” 温渺渺正埋在碗里专心吃面,闻言,头都懒得抬。 “找那个浪子干嘛?” “浪子?陆知珩?” 温渺渺猛地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温颂一边给她拿纸递水,一边狐疑地问道,“干嘛反应这么大?不是你说,我未来的老公是…” 被温渺渺这样一打断,她又有些不好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 温渺渺咳完,缓了一会儿,“别误会,我反应大是因为觉得你接受能力还挺快的,明明几天前还死不承认会跟陆知珩有瓜葛,连他的名字都不允许我提。” 温颂“哦”了一声,其实一直到现在,她还是有点不想承认的,但她想,温渺渺既然是她女儿,应该不至于随口胡诌来骗她吧。 虽然她完全无法想象,她后来到底是怎么跟陆知珩走到一起的。 对于想不清楚的事情,她干脆暂且搁置,轻声提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温渺渺擦干净嘴巴,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我暂时没打算认他,整日不苟言笑,管束又多,我好不容易摆脱他,才不会主动凑上去。” 这番话令温颂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有点担心温渺渺如果去认他爸,她今后该如何面对陆知珩。 “这样也好。” 温颂说道,“你如今对外的身份是我同学的妹妹,总不好一直住在周家,我刚在过来的路上想了想,不然在我学校附近给你租套公寓吧。” “给我租?”温渺渺反应很快,“你的意思,让我一个人住?” 她一副完全不认同的表情,“温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年才十四岁?未成年欸,麻烦你肩负起一下你作为监护人的责任好吗?” 温颂被温渺渺一番话说得满心羞愧,连忙出声解释,“没想把你丢下不管,只是暂时而已,我在周家生活这么多年,眼下周时璟又在住院,我这会儿贸然提出搬走,有点不太合适。” 温渺渺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一句,“什么不太合适,我看你根本就是还放不下周时璟。” 温颂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温渺渺“嗤啦”一声撞开椅子起身,“我说,何其不幸,有个你这样恋爱脑的妈!” 温颂:…… 说是那样说,但温渺渺没再抗拒一个人搬出去住,不一会儿,又吊儿郎当跟温颂讲起条件,“你都这么伤我的心了,稍稍补偿我一下不过分吧?” 温颂很乐意补偿她,柔声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温渺渺立马接话:“想要什么都可以?” 温颂抿了抿唇,如实坦白,“太贵的买不起,我虽然手里有一些积蓄,但之后还要用来租房子。” 温颂自然不可能用周家的钱养活温渺渺。 事实上,她除了是一名大学在读生,还是一个小有人气的美食博主,日常偶尔分享一下甜品的做法。不露脸,但凭借温柔舒缓的声线,搭配治愈可爱的美食画面,慢慢积攒下不少喜欢她的粉丝,这也是她全部收入的来源。 温渺渺就知道,她妈是个穷鬼。 索性她对那些高消费也半点不感兴趣,目光四处逡巡一圈,随手指了家理发店,“陪我去染头发。” “又染?” 温颂下意识问道,“我记得你这个颜色刚换没多久吧?” 温渺渺不甚耐烦地“啧”了声,挑眉打趣,“温小姐,身份适应挺快啊?距离你喜当妈统共半天不到,这就想着约束我了?” 温颂没想约束她,耐着性子好脾气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太过频繁地染发对身体很不好。” 温渺渺冷哼一声,“谁让你说我可爱的,我最讨厌别人夸我可爱!” 第一卷 第12章 偷看被抓包 温渺渺把自己的可爱归咎于那头亮粉色的头发,于是,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那头亮粉色的头发已经被一抹蓝灰色代替。 因为温渺渺皮肤白,长相又精致,看起来浮夸的颜色用在她身上也并不突兀,反而漂亮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温颂发自内心的夸赞,“渺渺,你长得真好看。” 温渺渺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温渺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长相有一大半源自眼前的女人。 但她们又完全不同,温颂干净柔和得像一朵不染半点尘嚣的栀子花,一双小鹿眼澄澈透亮,似盛着一汪清润湖水,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温颂用了两天时间将公寓的事情搞定,两室一厅,不大,但房子整体比较干净,家具这些也很齐全,不需要额外收拾、置办。 全部整理妥当,她趁着放假,带温渺渺去商场添置新衣。 全程温渺渺只顾悠闲闲逛,把挑衣服的事全推给温颂,理由说得理直气壮,让她提前体验当妈的滋味。 可温颂精心为她挑选的款式,她样样都瞧不上眼,要么嫌弃色调太过素雅沉闷,要么直言设计普通毫无亮点。 足足逛了两个钟头,温颂双脚走得发酸,才勉强拿下两三套衣裳。 她都有点怀疑了,“渺渺,你确定之前穿的那些衣服也都是我给你挑的吗?” 她不敢置信,十几年后自己的眼光会变得这么大胆前卫,给女儿打扮得那样张扬个性。 温渺渺冷嗤一声,“废话,想也知道不可能,都我自己挑的。” “你自己挑的?未来的我不怎么管你的吗?” 温渺渺慵懒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很快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应声:“是啊,天天陪着老公四处出游,哪里有空搭理我。” 每天跟老公到处旅游? 她跟陆知珩的婚后生活竟是那样的吗? 因为父母二人都疏于陪伴,没人管束,所以才导致温渺渺穿衣行事都这般叛逆张扬? 温颂还在愣神的功夫,温渺渺视线忽然在某处定格,饶有兴致地示意温颂,“看,你老公!” 老公? 温颂乍一听见这个称呼,心头猛地一跳,愣了一瞬才顺着温渺渺的视线抬眼望去。 人来人往的商场大厅,男人率领着一众高管正在视察场地。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不苟言笑的样子显得气场格外冷肃迫人。 借着人群遮挡,温颂头一次忐忑又放肆地将目光投向男人脸上。 她其实是在下意识地比对陆知珩跟温渺渺的五官。 不想,这番凝神细望的模样落在温渺渺眼中又是另一种风景。 “怎么样,是不是超劲超有型啊?” 温渺渺撞了撞温颂的肩膀,揶揄道。 温颂被火灼一般,立即局促地收回视线,“我就是看你跟他长得像不像。” 温渺渺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继续自顾道,“像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才够味,比周时璟那种永远长不大的混小子强多了。” 温颂从未拿陆知珩和周时璟放在一处比较过。一来二人于她意义全然不同,一个是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是辈分悬殊的长辈;二来二人事业、性情天差地别,本就没有对比的道理。 但鬼使神差,她竟再次抬眸,这一刻,像是有所感应,原本缓步穿行与人潮之中的男人忽然停住脚步,与此同时,那双素来淡漠冰冷的眸子,如有实质,破开人潮,不带分毫偏差,精准地锁定了她。 “啊偶,偷看被人抓包喽。” 温渺渺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温小姐,要不要过去跟你未来的老公打个招呼呢?” 不待温颂说出拒绝的话,温渺渺唇角一勾,直接扯着温颂的手朝着男人走去。 “喂!温渺渺!他在工作,我们别去打扰!” 温颂越是抗拒惊恐,温渺渺越兴奋, “相遇就是缘分,看见长辈不打招呼别人会说你没礼貌的。” 陆知珩远远看着温颂被那个蓝发少女拉扯着朝他走过来。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市场部经理暂停汇报,一直到温颂被拉得脚步踉跄,停在他跟前,脸颊通红的喊了声“小舅舅。” 陆知珩这才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从她身旁那副桀骜张扬模样的少女身上掠过,语气平淡发问,“跟朋友出来逛街?” 少女一看年龄就不大,不可能是温颂的同学,但两人又拉着手,手上还都提着同一个品牌的购物袋,他便暂且将二人的关系归类为朋友。 不待温颂开口解释,温渺渺自顾介绍自己,“小舅舅,我是颂颂姐同学的妹妹。” 温颂悬着的一颗心好险往下落了落,万幸温渺渺没有冲动,一上来就给陆知珩叫“爸”。 陆知珩却对这个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比温颂叫他还叫的顺口的少女感到一丝诧异。 仔细一想,温颂的择友标准好像一直挺特别,上次那个钟家的妹妹,也是第一次见面就找他要联系方式。 “我们正打算去吃饭,小舅舅要一起吗?” 温颂刚落下去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觉得温渺渺就是一个人形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爆炸。 而她,就是那个可怜的炮灰。 她受惊的小鸟一般看向眼前明显迟疑一秒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群恭敬等待的下属,急忙找补,“小舅舅,我知道您工作比较忙,万一没空,下次…” “没关系,现在差不多也到饭点了。” 陆知珩看了一眼腕表,偏头吩咐身旁的助理,“祝贺,先安排大家去用餐,剩下的汇报,下午两点安排在会议室进行。” 祝贺领命,带着一众高管先行离开。 陆知珩这才重新看向温颂二人,“走吧,想吃什么,我请你们。” 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内。 温颂跟温渺渺坐在一边,陆知珩身姿笔挺坐在她们两人的对面。 三人各自点好餐品,等待上餐的期间,餐厅经理快步上前,恭敬朝陆知珩躬身问好,“不知陆总大驾光临,我们本该提前为您预留专属包厢的。” 陆知珩淡淡颔首,“无妨,家里小辈临时提议过来用餐。” 经理心思活络,目光扫过桌前两个女孩,立刻笑着接话,“本店新推出了一款特色甜品,口碑很好,我等下给两个小姑娘免费送一份尝尝。” 陆知珩坦然接受,“多谢。” 经理离开之后,服务生很快送来了甜品,温渺渺吃了两口,意外抬眉,“嗯,确实可以。” 温颂见她吃得合心意,也舀了一口细细品尝,片刻后弯起唇角,轻声说道,“这个我也可以做,回家后复刻给你吃。” 温渺渺有些怀疑,“人家餐厅高薪聘请的甜品师,好不容易研发的新品,颂颂姐你只尝了一口就说能做出一模一样的,这话反正我是不信,小舅舅您信吗?” 第一卷 第13章 有他托底 温颂确实对甜品一类的很敏感,无论什么点心,她只要尝一尝,用料和大致做法基本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但这会儿经由温渺渺嘴里说出来,倒显得她有些夸大其词,说大话。 她脸颊红红,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没吹牛,到时候做出来,你吃了就知道了。” 陆知珩静静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愈发觉得这姑娘性情软且胆子小,还格外容易害羞。 仿佛身上藏着一处一碰就起效的隐秘开关,只需随口一句话、一个对视,便能瞬间叫她脸颊升温,染上一层浅红。 “凡事没有亲眼认证之前,我不会随意评判。” 陆知珩语调磁沉,不紧不慢说道,“但或许有的人的确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不能用固有思维一概而论。” 温颂心头微怔,完全没想到陆知珩会帮她说话,还把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本事,抬到了“天赋异禀”的高度。 温渺渺当然也听出了陆知珩话里的偏袒,语气随意开口,“那小舅舅,我们打个赌喽?我赌颂颂姐复刻不出一模一样的甜品,您就赌她可以,赌注是,输的人请吃饭。” 陆知珩心思沉稳,怎么可能与一个十多岁的小女生对赌,“不用赌,你什么时候想吃饭,跟温颂说,让她联系我。” “说话算话!颂颂姐你赶紧把小舅舅微信加上。” 温颂再迟钝,此时也明白了温渺渺变着法子撮合她跟陆知珩的小心思。 她本想提醒温渺渺,上次找陆知珩要联系方式的钟漫碰了一鼻子灰的惨烈下场,但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开口,对面的陆知珩已经调出微信,轻轻推到她的面前。 低沉简洁的两个字落在耳边,“加吧。” 温颂满心错愕,全程反应不过来,木然地与陆知珩完成了好友添加。 温渺渺助力成功,随便用了点餐,借口上洗手间,溜到楼下电玩城去了。 温颂从未与陆知珩单独用过餐,不说话显得不礼貌,说话又不知道聊什么话题,唯有埋着头不停的吃东西。 陆知珩看着女孩一口接一口,两个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像极了他在朋友家鱼缸里看到的那条小金鱼。 “吃这么快不怕消化不良吗?” 温颂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消化不良了,尴尬地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是有点噎。” 陆知珩记得自己上次已经提醒过温颂了,现在看来,是半点没起作用。 沉默片刻,他将手边一杯果汁推到温颂面前,“温颂,如果你还是因为八年前那件事惧怕我,其实不必。” 他斟酌着字句,语气沉稳坦荡,“当年对你严厉也是事出有因,别人不清楚,你心里应该明白。” 温颂没想到陆知珩会公然与她谈起当年那件事,惊讶地抬眸看他一眼,又快速地把头低下。 “我知道的,小舅舅。” 她捏着自己的衣摆,“我以后,会尽量想办法克制。” 陆知珩点头,打开心结这种事情一时半会的确急不来。 他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时璟明天就出院了吧?” 温颂点头,对于周时璟出院这件事,温颂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开心,更多的是紧张,紧张周时璟对她的态度,紧张两人还能不能跟从前一样相处。 陆知珩惯会洞察人心,只需一眼就能看穿温颂藏在眼底的忐忑与纠结。 多的不能说,只有站在长辈的立场,尽可能的不偏不倚,“不用担心,之前跟他怎么相处,今后还是一样,他若是再犯浑,告诉你芸姨,你芸姨也治不了他的话,就直接找我。” 温颂心头一震,有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眼眶,哪怕明知陆知珩只是随口宽慰她一句,哪怕心里清楚,陆知珩其实是周时璟的小舅舅,哪天她跟周时璟彻底走散,陆知珩定会毫不犹豫站在周时璟那边。 但这一刻,温颂无比感激陆知珩愿意为她托底,让她心底的委屈有了片刻安放之处。 在电玩城找到温渺渺时,她正骑在一辆摩托车上左右压弯。 过于出挑的长相加上酷炫的车技,引来身后一群人的围观。 温颂没过去打扰,一直等到游戏结束,才上前叫她。 温渺渺意犹未尽地从车上下来,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促狭,“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温颂明白她指的什么,摇头,“渺渺,不管今后如何,现在的他对我来说只是周时璟的小舅舅,我真心把他当做一个长辈去尊敬,所以,以后你别再擅自做些不合时宜的举动了。” “不合时宜?如果没有我帮忙,你恐怕至今连陆知珩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温渺渺变脸迅速,冷笑一声,“温颂,周时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非得在他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周时璟不是歪脖树!” 温颂听不得任何人说周时璟坏话,哪怕是温渺渺也不行,“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温颂跟周时璟认识了八年,这八年的真心不是假的,每一天都算数,要她仅凭温渺渺一句,她将来会跟周时璟分开,她就立刻与周时璟划清界限,她做不到。 这是继温渺渺剪了周时璟送给温颂的裤子后,两人爆发的第二次争吵,最后以温渺渺不发一言,甩上房间门,把温颂关在客厅作为结束。 温颂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只是想顺应自己当下的心意,难道,这都不行吗? 她愣愣地在客厅坐了半晌,情绪逐渐稳定之后,她开始试着站在温渺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不过是提前知道了结局,不想让她再多走一些不必要的弯路而已。 但,有些路,她是必然要亲自走一遭的。 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句话的存在呢。 又坐了一会儿后,温颂才过去敲温渺渺的房门,“渺渺,我走了,我在附近的饭店给你订了餐,每天会有人按时给你送,茶几上我放了一些现金,另外还有一部新手机,有需要直接打给我。” 房间里面半晌没人应声,温颂知道温渺渺没睡,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她。 温颂沮丧地抿了抿唇,“等周时璟出院后,我就会跟周家提搬出来的事,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在家别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第一卷 第14章 眼前的男人好陌生 或许由于白天的时候,陆知珩提到了当年的事,温颂当晚便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自己十二岁那年。 那时,她才刚刚经历了父亲的去世,被周永谦夫妻接回周家。 亲人的骤然离世,全然陌生的生活环境,压得她越发沉默内向,整日寡言少语。 那天,周时璟要去陆家探望长辈,担心温颂一个人在家孤单,便把她也一同带了过去。 陆家宅院宽阔幽深,周时璟在前厅哄着两位老人说笑的时候,温颂被一只雪白的小狗吸引,跟着跑了出去。 小狗跑得很快,温颂追到它的时候,它正趴在一片荷花池旁,探着脑袋像是要去舔池子里的水。 温颂连忙过去把它抱在怀里,细声细语哄道,“小狗狗,水池很危险的,不小心会掉下去。” 温颂说完,忽然愣了一下,紧跟着,双眼不自觉望向水面。 那时,正值盛夏,池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碧绿的荷叶。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奇异的牵引力,她鬼使神差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宽大的荷叶上。 薄嫩的叶面撑不住重量,轻轻晃悠,可那股莫名的蛊惑感越来越强,驱使着她不断加重力道。 半边身子都已经倾斜向水面时,身后陡然炸起一道冷厉呵斥,“你在做什么!” 温颂被吓得一僵,恍然回神想要收回那只脚,动作慌乱间,身体反而不受控制地跌进水中。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骤然沉进冰冷的水中,紧接着,腥涩的池水疯狂往口鼻直灌,感觉就快呼吸不上来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池中拎了上来。 “咳咳…” 她无力瘫坐在湿漉漉的青石地板上,止不住的剧烈咳嗽,陆知珩一身白衬衫尽数浸湿,脸色阴沉得骇人,“若是一心求死,换个地方,别在陆家池塘胡闹!” 温颂双眼通红,不知是被池水冻的还是被他给吓得,哆嗦着摇头,小声辩解,“没、没有,我没有想寻死。” “你最好不是!” 陆知珩垂眸盯着狼狈发抖的小姑娘,语气冷硬,字字带着威慑,“否则,你会变成淹死鬼,你的尸体会被泡肿,任由鱼虾啃噬,你的灵魂会被永远禁锢在这片池塘里,永世不得脱身!” 尸体会被泡肿,被鱼虾啃噬,灵魂会被禁锢,永世不得脱身。 这番话,对于当时年仅十二岁的温颂而言,实在太过可怕。 所以,等到周时璟听见动静赶到的时候,小小的温颂正坐在地上低声呜呜哭泣。 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陆知珩的训诫已经转移到他身上。 “把人带过来就要对她负责,一旦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周时璟莫名挨了训,看到池塘边的一片狼藉后,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又看了眼温颂全身湿透的衣服,着急问道,“颂颂,你掉进池塘了?” 温颂点头,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怯怯地看了陆知珩一眼,“是追小狗时不小心掉进去的,时璟哥,对不起…” 那天,陆知珩没有戳穿温颂的谎言,那天的事,也默契地成为了他们埋在心底的秘密。 所以,这才有了陆知珩在餐厅时,说的那句,“别人不清楚,你心里应该明白。” 温颂这天起得特别早,知道周时璟要回家吃午饭,特意进到厨房给田姨帮忙。 一直忙活到快要中午,门口终于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 温颂摘下围裙就跑到门口迎接,然而,除了周永谦夫妇,并未看到周时璟的身影。 陆芸看向温颂的眼神有些歉然,“颂颂,等久了吧?时璟都上车了,他的朋友忽然给他打电话,约了他出去吃饭。” 温颂紧绷着的身体倏然垂垮下来,心底的失落也渐渐蔓延开,“没事的,只是出去跟朋友吃顿饭,他又不是不回来。” 然而,周时璟当晚竟少见的没有归家,陆芸次日当着温颂的面打电话过去询问时,只得到一句“跟朋友玩累了,在酒店随便开个房间对付一夜。” 好好的家不回,宁愿在外面住酒店,其中的缘由,不需周时璟说,温颂心里也是清楚的。 这一整天,温颂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颂颂姐?”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温颂陡然回神,转过身,这才发现是钟漫。 “颂颂姐,你怎么回事啊?我在后面叫你好多声你都没听见。” 温颂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啊,刚刚想事情有点入神。” 钟漫这才发现,温颂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皱了皱眉头,“颂颂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不舒服,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吧。” 温颂说罢,想到什么,看向钟漫,“漫漫,你能问下钟泽哥吗,看看时璟有没有跟他在一块。” 钟漫“欸”了一声,表情有些意外,“时璟哥出院了吗?” “昨天上午就出院了,可是他一直在外面,没回家。” 钟漫一听,大约明白怎么回事,叹了口气,“你等等,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 钟漫很聪明,没有明着打听周时璟,只侧面问了钟泽,他们今天在哪里玩。 得到具体的地址后,钟漫便直接带着温颂找了过去。 是在他们那帮人经常玩的私人会所,温颂跟着钟漫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包房男男女女嬉笑玩闹,气氛甚是热烈。 温颂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中间的周时璟。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懒散地斜靠着沙发,身旁一个卷发美女正紧紧贴着他,凑在耳边低声说笑。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逗趣的话,周时璟嘴角勾起一道轻佻弧度,将刚吸进去的烟雾尽数喷在女人脸上。 女人半点没有不悦,反倒带着娇嗔笑骂了一声“讨厌”,绵软的小拳头轻轻捶在周时璟敞着领子的胸口。 温颂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周时璟,肆意轻浮、放浪形骸。 从前他也经常出入这样声色喧闹的场合,但他一直以来分寸感强,又极其洁身自好,从来不让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近他的身。 曾经还有人当着她的面调侃周时璟,说他这辈子都被温颂给吃定了。 温颂至今清楚的记得周时璟的回答,他手臂松垮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嘴角噙着笑,一副痞气的模样,“我高兴,我乐意,你们管得着么?” 而现在… 温颂正怔在原地出神,包房里有人眼尖,扬声喊了句,“哟,漫漫、温小妹,你们怎么来啦?” 第一卷 第15章 像被抛弃的幼兽 闻声,包房内其他人一时都看向门边,周时璟也不例外,他嘴里还叼着烟,隔着一层轻薄的烟雾,跟温颂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住。 “这谁啊?” 他身旁的女人笑着问了他一句,“看着好乖哦,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不认识。” 周时璟说完,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挪开。 “什么叫不认识啊?” 钟漫忍不住上前,“时璟哥,你暂时忘了温颂姐没关系,但你怎么能背着她跟其他女人鬼混?” 她指着门口站着的温颂,“她可是差点跟你领证的未婚妻!” 周时璟痞笑一声,语气散漫,“你也说是差点,这不还没领吗?” “那是因为你出了车祸啊,要不然…” “漫漫!” 钟泽没想到钟漫会忽然带着温颂杀过来,更没想到一会儿功夫没注意,周时璟身边竟黏上去一个女人。 她担心钟漫再说下去,把事情越搅越乱,连忙止住她的话头,与此同时使了个眼色,示意周时璟身旁的女人赶紧离开。 女人也不是个傻子,眼见势头不对,起身就要走,屁股刚抬起来,就被周时璟勾着肩膀重新压回原位。 “跑什么?留在这陪我。” 短短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尽数僵住,就连钟泽都心头一沉。 他们都清楚温颂与周时璟的婚约,也无数次见识过周时璟是如何把温颂捧在手心里疼。 周时璟这是要干嘛? 这哪是失忆啊?确定不是失心疯?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立在门口的温颂身上。 女孩儿身形单薄,安静又固执地立在原地。 那些同情的、怜悯的、惋惜的目光,像一道道利刃,扎在温颂身上。 钟泽实在不忍心,主动招呼温颂,“温小妹,先进来坐吧。” 可真正刺穿温颂心口、难受到她喘不上气来的那刀,是周时璟亲手递来的。 他无比烦闷地将手中的烟蒂丢进酒杯,“她来我就走!烦不烦?一天到晚阴魂不散。” 温颂眼眶几乎瞬间逼上一层薄红。 垂在腿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细密尖锐的痛感传来,才能勉强撑住她摇摇欲坠的神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有些发颤,“我不进去,你出来一下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完就走。” 周时璟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她,冷硬回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更没工夫听你追忆往昔。” 温颂平常很是温和顺从的一人,今天却异常倔强,“我就在会所大堂,会一直等到你来。” 温颂说完,对着包房内其余众人轻轻点了点头,沉默地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钟漫追了出来,她鼓着双颊,一副替温颂打抱不平的语气,“颂颂姐,你真的要等时璟哥吗?他刚刚都那样对你了。” 温颂低垂着眸子,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足尖,“嗯,有些事想当面对他说。” 想问问他,为什么忽然就变得那样讨厌她? 想告诉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躲他,有家不回,那是他的家,而她,马上就要搬走了。 钟漫心里很生气,气周时璟的见异思迁,气温颂的胆小懦弱不作为,刚才那种情形,但凡换作她是温颂,早就冲进去,狠狠甩周时璟几个大耳光了。 但对上温颂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钟漫的满腔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忧,“可他刚才在包房明说了,根本不会下去见你。” 此时,电梯“叮”地响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往两边滑开,温颂身形僵了一秒,随后提步走进去,“没关系,他总不会在会所过夜的。” 温颂拒绝了钟漫想要陪伴她的好意,独自坐在大堂区域的沙发上等候。 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离开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始终没见到周时璟的人影。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落起大雨,朦胧升起的雨雾中,一辆招摇的银色跑车划破雨幕,毫不留情地疾驰驶离。 温颂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条件反射起身追了出去。 “时璟!周时璟!” 她跑得很快,厚重的雨帘也没能阻止住她的脚步。 直到跑车拐过一道弯,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才狼狈而又绝望地止住步伐。 她的裙子全都被浇湿了,头发也一缕一缕粘在脸颊上,有车子不断路过她身边,对她投来好奇的打量。 但温颂全然不在意,她所在意的全都一个一个抛下她… 二十岁的温颂,再一次被抛弃了。 陆知珩刚应酬完出来,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司机忽然低声诧异,“这么大雨,那个小姑娘怎么伞都不打一把。” 事不关己,陆知珩眼皮都没撩一下。 倒是助理祝贺忽然“咦”了一声,“陆总,那个小姑娘好像是您外甥女!” 外甥女? 陆知珩有片刻的混沌,反应了两秒,脑海中这才闪过一双小鹿般怯生生的双眸。 他皱眉掀眸,视线穿过车璃落在雨幕中垂首独行的女孩身上。 她没撑伞,浑身被大雨浇得湿透,雨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直淌,她却浑然未觉,耷拉着肩膀,像是一只被主人狠心抛弃,无处可去的幼兽。 温颂正茫然前行,两束刺眼的车灯骤然打到她身上。 突如其来的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还未等她回过神,黑色迈巴赫已经稳稳停在身侧。 副驾驶车门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撑着雨伞快步走下,径直走到她面前。 “温小姐,我们陆总请您上车。” “陆总?” 温颂抬眸,湿漉漉的目光与后座车璃徐徐降下后,露出的那双幽深沉静的双眸隔空相撞。 雨声很大,男人的声音很沉,他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简短又不容置喙。 但好像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论说什么,都不敢有人质疑他,反对他。 温颂更是这样。 她带着满身冰冷雨水弯腰坐进车里,车内充足的暖气扑面而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四肢早已冻到僵硬发麻。 她浑身在滴水,不过片刻,真皮座椅和脚垫便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她局促地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往门边挪了挪。 面前这时递过来一条厚实柔软的羊绒毯,陆知珩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擦擦。” “谢谢小舅舅。” 温颂始终低着头,没敢抬头看陆知珩一眼,她低头接过羊毛毯,胡乱擦拭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 那股带着清冽微苦的木质香调就这样闯入了她的鼻腔,她嗅着嗅着,心里忽然一阵发苦,眼底也开始泛酸。 生怕被陆知珩看到她的窘态,她慌忙侧头,面向车窗玻璃。 但她此刻心神纷乱,全然忘了夜里的车窗如同镜面,只会更加清晰地映照出她那双兔子一样通红的双眼,令她所有的隐忍难过无处藏匿。 第一卷 第16章 被扫地出门了? 片刻后,温颂的情绪总算稍稍平缓,她借着擦头发的动作,将脸颊上的泪痕不动声色擦干。 身旁的陆知珩这时低声吩咐司机先送她回家。 “不去星澜湾!” 温颂急道:“小舅舅,麻烦您,送我到a大就好。” 她这副样子,回去后肯定会被陆芸看到,说不定还会扯着她刨根问底,而她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跟任何人谈论今晚有关的事情。 昏暗的车厢内,陆知珩对上女孩那双通红又充满着深深祈求的眼神,好几秒后,看了眼腕表,“这个点,学校宿舍应该已经关门了吧?” 温颂没想到他还考虑到了如此细致的问题,微微垂下视线,“我有同学在a大附近的公寓住,我想去她那住一晚。” 温颂很担心陆知珩继续追问原因,好在,他并没有,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把公寓地址给司机,直接送你过去那边。” 车子很快到达公寓楼下,温颂再次道谢,预备下车的时候被陆知珩叫住。 “祝贺,伞。” 那把黑色的雨伞被陆知珩递到了温颂手中,“到了同学住处,记得给你芸姨发条信息,免得她担心。” 温颂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我会的。” 车门关上,寂静的车内已经没有女孩的身影,只留下一些泛着微微潮湿的空气。 陆知珩重新闭上眼睛假寐,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刚才车窗上映出的一幕—— 女孩双眼低垂,成串的眼泪源源不断从浓密的睫毛汹涌溢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她又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偶尔忍不住,肩膀轻微耸动两下,很快又被她拼命抑制住。 陆知珩身边更多的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世家小姐,那些姑娘纵使举止得体,却从来随性坦荡,心里不痛快便直言,受了委屈便放声落泪,从不用这般隐忍克制,连掉眼泪都要拼命藏起来。 捏了捏眉骨,陆知珩闭着眼睛吩咐,“祝贺,去查一下,周时璟今天都跟谁一起在会所玩,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好的,陆总。” 温颂撑着伞,站在路边目送迈巴赫离开,这才转身往公寓里走。 她想着,这个点,温渺渺一定早就睡了,不想,打开门进去时,她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 听见动静,温渺渺抽空掀了下眼皮,本还记着昨晚的仇,不想搭理温颂的她在看见温颂湿哒哒的一身后,懒怠的眸子微微眯起,“哟,您这什么造型呢?该不会大半夜的被周时璟从周家撵出来了吧?” 温颂没理会温渺渺的幸灾乐祸,她径直往另一个房间走去,“我有点不舒服,先去洗个澡。” 上次去商场买东西,她就顺便给自己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放在这里备用。 密密麻麻的水柱从头顶落下时,温颂冰冷的身体才渐渐有了一点知觉。 她闭着眼睛,任由热水不断冲刷她全身。 脑海里是包房中,周时璟搂着卷发女人,一脸嫌弃,说她阴魂不散的画面,而一门之隔的浴室外边,温渺渺的嘲讽也有一句没一句往她耳朵里钻。 “我说,该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你真的被周时璟扫地出门了?” “昨晚还为了他跟自己的亲生女儿吵架呢,现在想想,有没有觉得自己多么愚蠢?” “我劝你啊,赶紧弃暗投明,多金帅气又有魅力的陆知珩正在等着你投入他的怀抱。” 温渺渺说得正起劲,浴室门被人从里拉开,温颂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今晚能先在你房间睡吗?” 她的床品还没置办,房间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床垫。 温渺渺本来还想再多挖苦几句的,看见温颂一副凄惨到立马就要晕倒的样子,到底闭了嘴,“睡呗,这房子都是你租的,我还能拒绝不成?” 她说罢,一边往外走,一边极不耐烦地念叨,“麻烦你睡前吃包感冒药预防一下,脸白得跟个鬼一样。” 或许感冒药里有助眠的成分,温颂躺在床上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就是一直在做梦,梦里五花八门。 时而是她刚到周家时,因为太过内向沉默,周时璟每天拿着各种小玩偶过来哄她;时而又梦到十八岁生日宴那天,周时璟牵着她的手,说要照顾她一辈子;一会儿又回到周时璟拿到赛车冠军那次,激动不已抱着她转圈;最后,是她孤身站在雨中,视线模糊地看着那辆银灰色跑车在她眼前消失…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由内而外的寒,倏忽间,又把她扯进了十二岁那年的陆家池塘。 这次,没有人救她,她身体不断下沉,意识缓缓抽离,水面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之前,耳边有人在不断叫她的名字,“温颂?温颂?醒醒!赶紧醒醒!” 仿佛搁浅许久的鱼重新获得氧气,温颂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息。 眼前是温渺渺骤然放大的面孔,灰蓝色头发乱糟糟堆在头顶,她正蹙着眉轻拍她的脸颊。 见她醒来,温渺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又是那副不耐烦的语调,“就知道不会让人省心,温小姐,你发烧了,39度7,赶紧起来,去医院挂水。” 温颂全身酸软,完全没有半点力气,抬了抬手指头,“药箱里有退烧药,你拿给我吃就好。” “之前已经给你喂过一次了,这种药反复吃不好。” 温渺渺说罢,径直起身,随手抓了一套衣服换上,又折返回来,把温颂从床上扶起来,手忙脚乱帮她把衣服穿好。 凌晨三点。 裹得严严实实的温颂被温渺渺半搀半扶着,踉踉跄跄赶到医院急诊大厅。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诊断是淋雨受凉所引发的重风寒,开好药安排输液。 温颂无力地靠坐在输液椅上,看着温渺渺臭着一张脸来来回回地帮她缴费、拿药,最后,等护士顺利给她把针扎上了,才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大半夜的,可真能折腾人。” 温颂抿唇,虚弱地看向温渺渺,“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温渺渺冷嗤一声,“真想对我好,那就赶紧把周时璟那个渣男给甩了。” 温颂垂眸,微红的眼尾向下耷拉着,显得尤其无辜,“用不着我甩他,他已经不要我了。” 第一卷 第17章 总得回去道个别 温颂发热的情况很反复,常常是白天什么症状都没有,一到晚上就高热不退。 她本就饭量小,烧得狠了,嘴巴里没味,吃得就更少了,连着三天下来,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这天跟温渺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陆芸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那晚,她过来温渺渺这边时,就给陆芸发过信息,谎称要在同学家住几天,赶一份小组合作的课程作业。 温颂无意识戳着碗里的饭粒,沉默片刻,柔声回道,“芸姨,我下午就回去。” “嗯,好,我让田姨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电话挂断,温渺渺冷哼一声,“还以为你发了场高烧,不说大彻大悟,怎么也得清醒几分,结果到头来别人一个电话,还是巴巴地要回周家。” 温颂默默放下筷子,本就不多的一点食欲也彻底没了,“就算离开,也总得回去跟大家当面说一声的。” 她在周家整整住了八年,这八年,周家上下所有人对她都很好,尤其陆芸,说是拿她当亲女儿待也毫不夸张。 温渺渺倒是没料到温颂心里早就拿了主意,意外的同时又不放心地交代一句,“那你最好态度坚决一点,别又别人说一两句软话就又妥协。” 下午的时候,温颂打车回了周家。 田姨正在准备晚餐,听见门口有动静,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颂颂回来啦!今天太太专程吩咐,让我做了好些你爱吃的菜呢。” 温颂乖巧笑笑,“谢谢田姨。” 田姨觉得哪里不对,上下打量温颂一眼,眉头紧紧皱起,“哟,这才两三天没回家,怎么瘦了这么多?” 温颂微微垂眸,“有点感冒,没胃口,饭吃得少了点。”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养点肉起来,几天的功夫又掉没了。” 田姨叹了口气,“那从今天开始,田姨多做点你爱吃的,咱们争取把掉下来的肉再养回来。” 温颂心口泛起一阵浅浅的酸涩,不自在地挪开视线,“田姨,我先上去了。” 陆芸这会儿还在公司,得晚上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温颂正好趁此时间,回房间收拾东西。 八年时间,当初空荡荡的客房已经被她的各种物品填满。 梦幻的粉色公主床,床上摆着的各种毛绒玩偶,一整个衣柜的衣物,书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本… 温颂目光一一环顾过去,最后停在周时璟送她的那枚冠军奖牌上,它被挂在书柜上最醒目的位置,平常她每次坐在书桌前做作业,一抬眼就能看见。 温颂将所有与周时璟有关的东西全都留了下来,最后整理出的物品,仅仅只用了一个行李箱便全部装下了。 陆芸跟周永谦回家的时候,温颂也刚从楼上下来,她穿着前不久陆芸亲自给她买的裙子,那个时候还合身的很,今天瞧着,腰部的位置便明显空了几分。 陆芸几乎一眼就瞧出来了,紧走几步到她面前,“颂颂,怎么几天功夫瘦了这么多?” 温颂用应付田姨的同一套说辞又解释了一遍。 陆芸心疼地摸摸她脸颊,“瘦了,下巴更尖了,这脸上一点软肉都没剩下。以后非必要别再去外边留宿,怪让人放心不下的。” 温颂没有正面回应,笑着让陆芸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陆芸拍了拍温颂的手,冲她挤挤眼睛,“再等会的,时璟马上就到了。” 周时璟也要回来? 温颂倒是没想到,明明上次他还明确表达过不想跟她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意思。 温颂正想着要不要趁他回来之前,干脆提前跟周永谦夫妻道别离开,别墅外面传来一道张扬的跑车轰鸣声。 “颂颂,是时璟回来了,走,咱们一起出去迎迎。” 温颂恍惚间被陆芸扯着走到门口。 银色跑车停下,身穿白色飞行夹克的周时璟利落地开门下车,但他一眼没看站在门口等他的陆芸跟温颂,直接绕到副驾驶那边,将一个女人从车上接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过来的时候,温颂这才看清,周时璟身旁的女人正是那天在包房里的那个卷发美女。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身姿曼妙,顾盼生辉,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精致。 看见陆芸,大方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陆芸从周时璟把那个女人从车上接下来的那一刻,一张脸就沉到了谷底,她强压着心底的怒意,冷声质问周时璟,“时璟,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是家庭聚餐吗,你怎么带个外人回来了?” 周时璟站在几步开外,神情淡漠,眼角余光都没留给温颂半分,“这我朋友,不算外人,您如果不欢迎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陆芸好不容易才把周时璟给哄回来,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心底已经把这个不肖子揍了好几顿,面上却还是生生忍下了,“行了,先进来吃饭吧。” 周时璟跟那个女人先进去,陆芸在后面悄悄安慰温颂,“时璟说了,就是朋友,颂颂你别乱想啊,待会儿等那女人走了,芸姨再替你好好教训时璟,别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都往家带!” 一顿饭,吃得各有心事。 陆芸拼命给周时璟使眼色,让他给温颂夹菜,跟温颂说话,周时璟却恍若未闻,只一心照顾他带来的卷发女人。 被气急了,陆芸“啪”地一摔筷子,“周时璟,给颂颂盛碗汤。” 周时璟头也不抬,“汤不在您那边吗,要盛您自己盛。” 陆芸深呼吸几口气,“那你给她夹块排骨,排骨就在你面前。” 周时璟依然不为所动,“没空,想吃自己夹,夹不够就站起来夹。” 陆芸还要再说,温颂已经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大家慢用。” 她吃什么了? 陆芸看了一眼她干净如初的碗,除了几粒剩下的米饭,一滴油荤都没沾,她根本什么菜都没吃。 陆芸也算是看着温颂长大的,这姑娘性子软,又乖,从小就招人疼,周时璟从前护她护得可紧,现在,却是带头欺负她。 陆芸越想越气,待温颂默默起身离席,走出餐厅,她当即冲周时璟发难,“周时璟,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你干嘛那样对颂颂?” “我怎么对她了?” 周时璟面色冷硬,全然不顾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温颂,语气带着逆反的不耐与漠然,“我都说我不记得她了,也不想看到她,是您非逼着我回来参加所谓的家宴。现在我回来了,您又横竖看我不顺眼,就因为不给她夹菜,您还这样大动干戈跟我发脾气!” 他“嗤啦”一声踢开椅子站起身,眼底满是抵触,字字尖锐,“您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到底我是您的儿子,还是她才是您的女儿?!” 第一卷 第18章 你不用离开,该走的是我 “臭小子,你浑说什么呢?我看你现在不光是忘了颂颂,估计连你妈都快忘记了吧?” “我倒是真想全部都忘记!” 周时璟说罢,拉着卷发女人就要往外走,刚走到客厅,脚下的步子倏然顿住。 温颂不知何时已经提着收好的行李箱下楼,她安静站在他对面,纤长浓密的眼睫淡淡垂着,整张脸苍白安静。 “时璟哥,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我。” 这是距离十八岁跟周时璟订婚后,温颂第一次叫周时璟,“哥”。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硝烟未散的客厅却异常清晰。 陆芸本来还在气头上,听出温颂的话有些不对,连忙走出来。 温颂单薄的身影落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孤孤单单一小团,安静得近乎透明。 “芸姨,周叔叔,我已经决定从家里搬出去了,今天其实就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攥着行李箱拉杆,力道很轻,像是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响,再给这个因她而纷乱的家增添一丝麻烦。 “颂颂你…” 陆芸话未说完,就见温颂弯腰,冲着她跟周永谦的方向郑重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将来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也衷心希望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平安健康,万事顺心。” 温颂说完,缓缓直起身体,再也没看在场的任何人,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她刚刚病愈的身体很虚弱,步子微微虚浮,却走得无比坚定,从头到尾没有片刻停顿迟疑。 “周时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颂颂从家里逼走,你满意了吗?” 陆芸一巴掌狠狠拍在周时璟的后背,“你赶紧去,把颂颂给我追回来!” “我不去,是她自己要走的。” 周时璟目光从门外越走越远的身影上收回,“搞这幅样子,无非就是想装可怜,博同情。” “周时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颂颂是那样的人吗?” 陆芸上一次胸口这样犯堵还是周时璟叛逆期的时候,她咬了咬牙,“你不追,我去,颂颂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你让她大晚上的,一个人去哪?” 陆芸一路追出去的时候,温颂刚走到别墅外边,她拉着温颂的行李箱不让她走,“颂颂,这里是你家,除了这里你能去哪?” 温颂温声回答,“芸姨,我在学校附近跟同学合租了一套公寓,平时上下学挺方便的。” 陆芸眼底难掩震惊,“你这孩子,连房子都租好了,这是早就计划好要离开吗?” 温颂扯唇,“芸姨,我长大了,今后总会有离开您的时候,现在这个时机最好。” “好什么呀?颂颂,你跟时璟已经订婚了,将来就是我的儿媳妇,你可以一辈子不离开芸姨的。” 她实在舍不得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倾身抱住温颂,“你放心,芸姨一定不能让你白受这个委屈,过几天亲自押着时璟去给你赔罪!” 订婚? 赔罪? 温颂摇了摇头,“芸姨,别勉强时璟哥做他不愿做的事,也别为了我再伤害你们母子间的情分。” 温颂拉着行李箱回到公寓时,温渺渺一副意外至极的表情,“不是,你真搬出来了?那么顺利的吗?” 温颂苦涩地扯唇,“不然呢?腿长在我身上,真要走,谁还能拦得住?” 温渺渺笑了声,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孩子气,“难得温小姐硬气一回,就冲这个,今晚必须好好庆祝!” 温颂酒精过敏,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份体质,竟然也遗传给了温渺渺,两人买了一大堆烧烤、炸鸡、鸭货,靠着沙发坐在地垫上,拿汽水当酒,一边看综艺,一边碰杯。 这是自温渺渺穿越过来后,两人相处最和谐的一天,看得出来,温渺渺是真心高兴她可以跟周时璟分开,“断舍离,第一步,‘断’,你做的特别好,至于‘舍’嘛…” 她看了一眼温颂的行李箱,“老实交代,有没有将跟周时璟有关的东西带回来?” 温颂摇头,眼睫眨动间,还是有股淡淡的难过,“没有,他送给我的东西我都留在周家了,一样都没带走。” “非常好。”温渺渺拍拍温颂的肩,“那现在就只剩最后一样,‘离’。答应我,从今往后,离周时璟远点、再远点,不许跟他说话,不要跟他见面,哦,对了,元旦那天,绝对不许去周家,这是重中之重,要牢记!” 离周时璟远点,温颂可以理解,也尽量会做到,但… “元旦那天不能去周家,这是什么意思?” 温渺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那天,我将寸步不离守着你,绝不会让你单独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陆知珩刚从机场出来,接到陆芸打来的电话,一上来就火急火燎,“知珩,这次你可真得帮帮你姐,时璟那小子又犯浑了。” 陆知珩躬身,坐进车内,单手扯松领带,“他做什么了?” 陆芸到现在心口还隐隐作痛,“你是不知道,时璟出院这几天,一直不肯回家,颂颂那孩子敏感,可能感受到了时璟对她的态度,也躲在同学那不归家,我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今天就把他们一起叫回来,本打算让两个孩子当面聊聊,把问题都给说开,没想到这小子回是回来了,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听陆芸这倒苦水的架势,没有十几二十分钟根本停不下来,陆知珩索性把手机开了免提,仰靠在椅背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她描述事情经过。 得知温颂被周时璟逼到离家出走时,平静的面容这才有了一丝波澜。 之前祝贺给他汇报会所那天的事发经过,说是周时璟不仅当着温颂的面跟一个女人卿卿我我,还扬言有他在任何的地方不想再看见温颂。 这几天他一直在外地出差,本想着回来之后找个机会跟周时璟聊聊,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找他,他竟堂而皇之地把女人带回了家里。 一想到那个姑娘大晚上被迫拖着行李箱离家,陆知珩不免也感到一阵头疼。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认为我还能有本事挽回? “必须挽回!” 陆芸笃定地说道,“时璟对颂颂是有感情的,因为脑子受伤才总是做些反常的举动,我不想他到时候恢复记忆了又后悔,埋怨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从中调和,阻拦他。” 陆芸心里早就做好了计划,“下个礼拜爸的生辰,我到时候把颂颂也叫过去,大家一起劝说,不求他们立即和好如初,最起码让时璟松口,让颂颂先搬回来。” 周时璟自从车祸之后,性情大变,行事偏激,陆知珩心中清楚,陆芸这番安排多半只会徒劳无功。 但他不愿在这当口泼陆芸冷水,沉默片刻,开口,“说说看吧,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那天只需在场坐镇就行,时璟打小就怵你,有你在一旁压着,他不敢肆意闹脾气,也不会说伤人的话。” 第一卷 第19章 居然真的复刻出来了 这几日,温颂除去按时到校上课,余下所有空闲时光,全都用来整理、打磨投递陆氏集团的求职简历。 注意力集中了,大脑便没有功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 再次看到周时璟,是在学校外面,那天钟泽过来接钟漫去餐厅吃饭,周时璟坐在副驾驶,一只手臂随意搁在窗沿上,落日余晖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英挺的面部线条,以及他跟钟泽说笑时的意气风发。 温颂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默默垂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周时璟跟钟泽说着话,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单薄,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钟泽也看见了,故作试探地“欸”了一声,“那不是温小妹吗?” 周时璟皱了皱眉,收回落在那道身影上的视线,嘴里说了一句“晦气。” 回到家的时候,温渺渺正百无聊奈地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温颂开门的声音,郁闷地丢开手机,“你可算回来了,我头上闲的都快长草了。” 温渺渺没有这个时代的身份证,出门购物、乘车,干什么都不方便,只能一天到晚窝在这所小小的公寓。 温颂也曾动过心思,想托人给她弄个假的身份,至少先让她日常出行能更加方便一些。 可她私下多方打听、试探各种门路后才清楚,伪造身份证件是触犯法律的大事,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两人都会惹上不小的麻烦,这个念头也只能悄悄压在心底,不敢付诸行动。 “那你有没有想去哪里逛逛,公园?美食街?” 温渺渺摆手,“无聊。” 温颂又建议,“电玩城呢?你不是喜欢去那玩?” 温渺渺翻了个白眼,“谁喜欢去那种地方玩,上次不过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温渺渺说到这里,忽然心念一动,“你之前不是说能复刻餐厅那种甜点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做吧。” 温颂的简历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略一思索,爽快同意,“好,今天就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温颂将所有的食材准备好后,又回房间取出拍摄支架,把手机稳稳固定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架在操作台前方。 温渺渺看着好奇,“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颂头也没抬地回答,“录一些制作甜品的素材。” 温渺渺最先以为温颂只是普通的记录生活,后来发现她每做一个步骤,都会近景远景调整多个角度,灯光以及甜品摆盘的配色看起来也非常的专业。 她眼底生出几分狐疑,试探着开口,“你该不会是个美食博主吧?” 温颂这时正好把半成品推进烤箱,等待烘烤的时间,她转身,朝着温渺渺浅浅弯了弯唇,“对啊,目前粉丝二十万加,我的计划是,五年之内,做到一百万加,怎么样,未来的我有没有达成这个目标?” 温渺渺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借着去看烤箱,挪开视线,“没有。” “没有?” 温颂感到意外,同时又有些失落,轻声追问,“是我没坚持下去,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我怎么知道。” 温渺渺敲敲这里,又摸摸那里,总之,压根不跟她对视,“都说了,你一天到晚忙着到处潇洒,哪里还有功夫折腾这个,反正我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是一个美食博主。” 居然为了旅游不管自己的孩子,还荒废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账号? 温颂难以置信自己未来居然是如此不负责任又不思进取的女人。 她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拉住温渺渺的手,“渺渺,我不知道未来的我怎么会变成那样,但至少现在我会对你好点、再好点,争取把在未来对你的忽略都给补偿回来。” 温渺渺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握了一把,软软的,又有点酸,以至于她的双眼都有点发胀。 她垂眸,盯着温颂握着她的那只手,视线逐渐虚化。 烤箱这时“叮”的一声轻响,温渺渺像是忽然醒神,猛地将手抽出来,“谁稀罕,我又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找妈的年纪。” 温渺渺虽然大多数时候有点毒舌、冷漠,但自从上次半夜送她去医院,温颂就看出来了,她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傲娇。 她抬手摸了摸温渺渺的头发,“谁说只有小孩子才会依恋妈妈的?只要有妈妈在,你可以永远依恋我啊。” 哪怕像她现在二十岁,如果能穿越回去她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一定也会天天挨着她,黏着她的。 她说罢,立即转身去开烤箱,果然,两秒后,身后传来温渺渺小猫炸毛的吼叫,“喂,温颂,我有没有说过,最讨厌别人摸我头发?” 温颂轻轻弯唇,嘴角一丝笑意化开。 甜品出炉的瞬间,醇厚香甜的奶香味瞬间铺满整间公寓。 温渺渺望着盘中的甜品,无论色泽、造型、摆盘居然都和那天餐厅里的分毫不差。 她又将信将疑地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绵密香醇的奶油在嘴巴里化开的那一刻,她面上顿时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 怎么能真的复刻得一模一样? 这女人,有两把刷子啊… 温颂光是看她表情就知道今天没有翻车,清澈的眸子微微弯起,“说过了能复刻,现在知道我没吹牛了吧?” “还行吧,也就一般,算不上一模一样。” 温渺渺口嫌体正直,不一会儿,一块甜品下了肚,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唇,漫不经心地口吻,“哎,你这期视频什么时候能剪辑好?” 温颂想了想,“正常的话,两三天就可以,但我这几天要准备简历,可能会稍稍推迟几天再剪辑。” 温渺渺点头,“那行,剪辑完了你发给我一份。” 温颂狐疑,“你要这个干嘛?” 温渺渺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狡黠,故作随意地开口,“我能干嘛?无聊时观摩观摩你的作品喽,看看你是靠什么赢得的这二十万加的粉丝。” 次日,温颂结束当天课程,正独自往学校门口走,身后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追过来,主动跟她并肩同行。 “温颂,你最近怎么没来社团了?” 温颂大一时便加入校内围棋社,她跟眼前这个男孩曾夏,是同社团的社员。 他下棋很厉害,温颂早前听人说他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尖子生,各种竞赛奖牌拿到手软。 “哦,我最近在准备实习的事,没时间过去那边。” “实习?你这么早就要出去实习吗?” 温颂温和地笑笑,“已经大三了,不算早。” 男生继续追问,“那你打算去哪家公司去实习呢?” 温颂对于没有落定的事情,一向不喜欢四处张扬,“还不一定能应聘上呢,就先不跟你透露了。” 男生点头,表示理解,“那到时候应聘上了,别忘了给我说一声,我请你吃饭,替你庆祝。” 温颂跟曾夏只是在棋社有过几次对弈,平常在社团之外,鲜少有交流,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温颂有点反应不过来。 正想着如何拒绝,对面有人忽然冲她挥手打招呼,“颂颂,这边!” 第一卷 第20章 给你擦眼泪,爱哭鬼 温颂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陆芸,她穿着一套很正式的套裙,站在一亮黑色的轿车旁边。 “抱歉,我阿姨来找我,先走了。” 温颂说罢,丢下曾夏,径直朝着陆芸的方向走去。 “芸姨,您怎么过来了?” “刚开完会,从学校这边路过,想着过来看看你。” 陆芸视线从马路对面那个高大的男生身上收回,上下打量温颂一眼,“啧”了声,“又瘦了。颂颂,你这样叫芸姨怎么放心呢。” 温颂敛睫,“最近学校课程有点多,又在忙实习的事,所以,吃饭不是很规律。” 陆芸睨她一眼,“这样可不行,吃饭不规律最是伤胃了。” 温颂乖巧应“是”,“后续我会注意的。” 陆芸这才满意,摸了摸温颂柔嫩的脸颊,“打算去哪家公司实习?” “陆氏集团。” 温颂如实回答,“谢谢芸姨之前在小舅舅面前提过我的事,他说集团新设了一个部门,很适合我,我打算投简历去试试看。” “害,这有什么好试的。” 陆芸边说边从包里拿手机,“行不行不就你小舅舅一句话的事。” 温颂就知道陆芸会这样说,赶在她给陆知珩拨出电话之前,急忙按住她的手,“芸姨,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试一试,之前也跟小舅舅沟通好了。” “跟你小舅舅都说好了?” 陆芸无奈叹了口气,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你啊,就是这么轴,知不知道好多人想走关系还摸不着门路呢。” 温颂眼底温软,语气里却有藏不住的清醒,“旁人的庇护和关系终究不能依靠一辈子,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才永远踏实稳妥。” 陆芸好歹也是在商场里摸爬打滚的,几乎一下子就听出了温颂的言外之意,“傻孩子,别人的关系能不能依靠一辈子芸姨不能保证,但在芸姨这里,你可以永远放心依靠。” 一番话,说得温颂心头酸涩不已,曾几何时,她也将周时璟当成过她可以一辈子依靠的人。 但那份信任,崩塌也不过朝夕之间。 见温颂情绪倏然间就变得低落,陆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今天过来主要有另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温颂重新抬眸,“什么事啊?” “下周二是外公的生辰,你提前安排一下时间,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过去。” 温颂虽然与周时璟外公外婆没接触过几回,但仅有的几次相处,两位老人对她也一直很耐心,照顾。 于情于理,他外公寿宴,温颂是一定要过去的,但考虑到如果因为她,可能会导致周时璟心情不好,或者干脆为了避开他,不去参加自家外公的寿宴,温颂只能出言婉拒。 “芸姨,我那天课程排得很满,就不过去了。” 陆芸早就猜到她会拒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就去吃个晚宴,不会耽误你多少课程。再说了,是你外公棋瘾又犯了,前几天专程给我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把你一起带过去。” 温颂还是坚持,这次却直接阐明原因,“芸姨,外公寿宴,本是一件喜庆高兴的事,别再因为我弄得不愉快。” “怎么会不愉快呢?时璟那小子再怎么任性胡闹,也不敢在外公寿宴上做什么出格的事,你要是不去,外公才会不高兴呢。” “颂颂,你总不能因为生时璟的气,就连芸姨,外公外婆都疏远了吧?” “我没有,我只是…” 陆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颂再要拒绝,似乎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满心无奈地垂下肩头,低声应下,“好,我到时候跟您一起过去。” 得知温颂要去参加周时璟外公的寿宴,温渺渺的反应很大,“温颂,你自己之前亲口答应的,要离周时璟远点,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又迫不及待要去见他了?” “我不是想去见他。” 温颂也很烦忧,“芸姨再三劝说,再加上外公确实对我也很好,我实在拒绝不了。” “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真不想去的话,谁也没办法逼你,分明就是你自己态度不够坚定!” 温渺渺说的对,确实是她态度不够坚定,可对方是陆芸,是她十二岁之后,填补了母亲这个角色,去照顾她、爱护她的长辈,她实在硬不起心肠。 “你放心吧,以周时璟对我的厌恶程度,哪怕我上赶着找他说话,他也只会对我视而不见。” 温颂说罢,耷拉着肩膀回到自己房间。 温渺渺在客厅站了几秒,追过去,“不是,你自己出尔反尔,你还摆上臭脸了?” 温颂沉默地打开笔记本,开始对着简历做最后的检查。 温渺渺上前一步,“啪”地一声将温颂的笔记本合上。 “每次说到周时璟,你就搞出这幅样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温颂低着头,眼眶一阵一阵地涌上热意,“我不是周时璟,没有一夜之间忘掉所有的本事,那些记忆都在我脑海中真实存在,你让我在短短几天就忘记之前的那么多年,我确实做不到。” “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去外公的寿宴,我不想看到周时璟,不想看到他厌弃我的眼神,他之前对我明明不是那样的…” 温渺渺按在笔记本上的手背忽然砸下一滴温热,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指节轻轻颤了颤,好几秒,才意识到是温颂在哭。 “喂,你哭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有冤枉你。” “虽然态度是没那么好,但也是你摆臭脸在先的。” 温渺渺越说声音越小,“这么大个人了,在自己女儿面前哭,也是好意思。” 温颂抬眸,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红通通,“如果是我穿越回去我妈妈身边,我一定舍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 温渺渺“嘁”了一声,“你阴阳我啊?没办法,脾气就是这么坏,你亲生的。” 温颂嘴巴瘪得更厉害了,“那是不是我将来不跟陆知珩结婚,就不会生出你这么坏脾气的小孩啊?” 温渺渺眼神闪烁,“你休想,敢让我从未来世界消失,你就完蛋了!” “你还威胁我?不是要讨好我,对我更好一点吗?” 温渺渺随手扯了张纸,按在她那双开了闸似的眼睛上,一通乱擦,“行,对你好,给你擦眼泪,爱哭鬼。” 第一卷 第21章 只比你大了十岁而已 周二这天,温颂跟着陆芸、周永谦一起去到陆家老宅。 周时璟比他们去的要早,正在前厅陪着陆老爷子下棋,看见温颂,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但他一直隐忍未发,直到温颂一一跟在场的人问完好,对着他叫了一声“时璟哥”,他才不咸不淡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他问得毫不客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这种话。 温颂捏着礼盒袋子的手紧了又紧,轻声说道,“我来参加外公的寿宴。” “是你的外公吗?” 温颂咬唇,立即改口,“我来参加陆爷爷的寿宴。” 周时璟冷哼一声,不顾温颂的再三退让,继续咄咄逼人,“据我所知,今天来参加外公寿宴的都是家族里的人,没邀请外人。” “周时璟!” 陆芸听不下去,“颂颂是我带来的,她算哪门子的外人?” 陆老爷子也不着痕迹地打圆场,“对,颂颂怎么会是外人,我早就盼着这丫头过来陪我下棋呢。” “行,她不是外人,我是,我是行了吧?” 周时璟“腾”地起身,“既然外公瞧不上我,那我走,让她来陪您下棋!” 周时璟说罢,提步就往外走,刚走到大厅中间,门口光影骤然一暗,一个身形挺拔,气场沉敛的男人缓步踏入,他高大的身影不偏不倚,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样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他问话的语气很平常,但无形中释放的压迫感却让周时璟满身的戾气瞬间一滞,他深深吸了口气,敛去所有锋芒,恭敬地喊了声“小舅舅”,后才压着情绪回答,“屋里闷,出去透透气。” “你这满身的躁郁之气,是该出去散一散。” 陆知珩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别跑远了,寿宴开始前记得回来。” “我知道的。” 待陆知珩微微侧身,周时璟这才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默不作声从陆知珩面前快步走过。 周时璟走后,温颂紧绷着的全身这才稍稍松缓,此时,陆知珩正好走到她面前,她立即垂眉敛目,对着他喊了声“小舅舅”。 “嗯”。 或许是身高的原因,也或许是温颂每每见到他都会深深垂着头颅,陆知珩的视线,每次都只能看到女孩柔顺的发顶以及细嫩白皙的后脖颈。 “不必在意周时璟刚才的话,这里是陆家,除了我,没人能让你离开。” 温颂喉咙几乎瞬间硬了一块,使劲吸气,才不至于哽咽到说不出来话,但也足足缓了两三秒,才终于发出了声音,“谢谢小舅舅。” 陆知珩忽然想起从前喂过的一只流浪猫幼崽,在得到他施舍给它的一根火腿肠时,小东西也是这样又软又怯地冲他轻唤一声。 他敛去思绪,移步走到陆老爷子侧首的位子坐下,有佣人立马上前,为他奉上刚沏好的热茶。 “颂颂,你不是给外公准备了礼物吗?赶紧拿出来给外公瞧瞧。” 经陆芸提醒,温颂这才想起来,连忙将手中的一个精美礼盒呈给陆老爷子,“外公,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陆老爷子愣了一瞬,“哈哈,好,好!” 陆老爷子翻来覆去瞧着手中的礼盒,又仔仔细细地拆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脸上笑意铺展地更开,“居然是副棋盘,颂丫头,你这礼物送的甚合我意,待会儿我们就用你送的这幅棋盘下上几局。” 其实陆老爷子珍藏的旧棋盘用料名贵,档次远胜过温颂送来的这一副,可老人家眼底真切的欢喜与夸赞,依旧叫温颂心底一暖,刚刚被周时璟影响的坏心情也被一扫而空。 她又拿出另一个手提袋,交给陆老太太,“外婆,这是送您的披肩,您肩颈容易受凉,披着会暖和许多。” “哟,居然还有我的礼物啊?” 陆老太太笑着拍了拍温颂的手,“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温颂这时手里还剩下最后一个礼品袋,她默默吸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眼陆知珩的方向,慢吞吞走到他面前,将礼品袋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小舅舅,这是送您的。” 上次温颂回家后,这才发现竟然将陆知珩的羊绒毯给带下车了,那羊绒毯被她身上雨水弄得湿漉漉的,哪怕洗干净还给陆知珩,想必他也不会用了。 温颂于是便想着还一条一模一样的给他,结果找遍了羊绒毯,也没发现任何品牌标识,只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一枚精致绣着的字母“l”。 “l”,陆。 看来是私人定制了,温颂没办法,只有在商场找了条差不多的,跟陆老爷子的礼物一起带过来,正好借这个机会送给他。 陆知珩全然没料到自己也会收到一份礼物,他目光静静落向身前女孩,这是她少有的,敢抬眼直直望向他的时刻。 一双鹿眼清亮通透,只是眼底仍藏着一丝难以掩藏的闪躲,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陆知珩忽然明了,女孩正如她先前答应过的那样,正在一点点克制心底对他的畏惧。 “多谢。” 陆知珩伸手,从温颂手中接过那个礼品袋。 “知珩,你今天也算沾了爸的光了,快给我们看看,颂颂给你送了什么?” 陆知珩依言,满足陆芸的好奇心,将礼品袋里的东西取出来。 众人一眼看清,是一条厚实柔软的羊绒毯。 陆芸当即笑着打趣,“看来,在颂颂心中,你已经到了需要作好保暖工作的年纪了。” 温颂立马摆手澄清:“不是的,小舅舅还年轻,一点都不老。” 众人立即笑出声,陆芸更是笑得欢腾,“呐,大家都听到了,我可没说知珩老,是颂颂说的。” 温颂一张俏脸瞬间胀红,紧张又委屈地看向陆知珩,“小舅舅,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知珩几乎在看到毯子的那一瞬,就明白了小姑娘的用意,她的心思很剔透,分明是想归还上次雨夜的那条毯子,又担心单独送他太突兀,所以才给在场几个长辈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礼物。 他当然知道温颂不是那个意思,就凭小姑娘此时紧张到睫毛簌簌直颤的样子,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恐怕也不敢说出半句调侃他年纪的话。 但不知为何,对着她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他忽然起了几分逗弄小猫的玩味,“我自然不算老,不过比你,整整大了十岁而已。” 温颂心头一慌,下意识接话,“十岁,其实也还好的。” 她脑子乱成一团,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辩解什么,听见没众人的笑声,一张脸更是热到爆炸,“小舅舅这个年龄,正是成熟稳重的好时候。” 第一卷 第22章 我要跟她解除婚约 隔着老远,周时璟便能听见前厅传来的一阵阵说笑声。 胸前淤堵得更加厉害了,趁着宴席开始前,温颂去洗手间,半路把她截住,拉到一旁人迹罕至的地方。 “温颂,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说过,不想看见你,你为什么总要上赶着往我跟前凑?” 温颂手腕被周时璟捏得一阵发疼,但心底的痛意远比身体的痛楚更胜十分,她默默用力,挣开周时璟的桎梏,低垂着眸子没去看他,“我没上赶着往你跟前凑,你放心,吃过饭我就会离开,不会再让你多看见我一秒。”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让我发现你再有任何靠近我的小心思!” 周时璟说罢,转身要走,温颂在背后叫住他,“时璟哥。” 她手指用力攥紧衣角,声音很轻,隐隐还带着一点颤,“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讨厌我吗?” 从周时璟车祸住院,宣布失忆,温颂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他好好说话,她一直在单方面地被他推开,被他厌弃。 这段时间,她表面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跟周时璟走到陌路,但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一遍遍地问自己,从前待她那样温和的周时璟,究竟为什么忽然间就变得这样讨厌她。 问得多了,这个问题便成为了她心中一个执念,现在终于有机会,她还是忍不住脱口问出。 周时璟背影有一瞬的僵硬,片刻后,语气冷硬而漠然,“没有原因,从我在医院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讨厌。” 原来,讨厌一个人可以什么原因都没有,光是看到,就会觉得厌烦。 温颂之前还在想,万一周时璟真的说出一两个讨厌她的缘由,她会不会还执着地想要去改变,去努力变成一个让他不那么讨厌的人。 但现在,显然不必了,他是真的由内而外的在讨厌她这个人。 大家都入席了,周时璟跟温颂才一前一后进来。 周时璟脸色很差,温颂头始终垂着,看不到脸上具体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知珩就是觉得这姑娘一定又哭过。 她最近好像一直都在哭,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眼泪。 席间,众人挨个举杯向陆老爷子敬酒,祝寿,轮到温颂时,她根本没看清面前杯子里装的是什么,端着就站起身,“陆爷爷,祝您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当着周时璟的面,她没敢再叫“外公”,担心周时璟又生气。 “好好,谢谢颂丫头!” 温颂一口喝下去,才发现杯子里竟然装的白酒,当即辣得她吐了吐舌头。 “白痴,自己酒精过敏都不记得。” 周时璟声音很低,温颂偏头看他,“你说什么?” 周时璟眼神微微闪烁,正想说点什么,桌上另一不知情的长辈忽然打趣,“颂颂一直以来不是跟着时璟叫外公的嘛,今天怎么忽然改口叫爷爷了?” 温颂嘴唇嗫嚅,正在思索如何答话,另一长辈已经笑着接过话头,“当初因为时璟车祸导致两人证没领成,现在,时璟已无大碍,阿芸,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把这桩喜事提上日程?” 陆芸本想着等宴席过后,再单独把周时璟跟温颂留下来好好劝说一番,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在宴席上忽然提起这件事,当即笑了笑,“这个后面我会再请大师…” “不会领证了。” 陆芸话说一半,被周时璟生硬的截住。 他站起身,神色冷静,语气毫无转圜的余地,“各位长辈,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正好把这件事说清楚,因为车祸,我已经不记得…” “时璟!” 陆芸厉声呵斥住他,“今天是外公寿宴,有什么话,散席后我们再单独说!” “为什么要单独说?单独说的话,妈您还会同意吗?” 周时璟正要继续再说,陆芸立时看向陆知珩,“知珩,你说说,这孩子我是不是真的一点都管不住了?” 陆知珩明白陆芸的意思,希望他压制住周时璟,最起码别让他在这个时候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含着压迫的目光扫向倔强立着的周时璟,最后略一停顿,落在深深垂着脑袋,恨不能把头埋进碗里的女孩身上。 “时璟…” “小舅舅。” 周时璟对待陆知珩说话的语气远没有对待陆芸时那样冲,但此时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小舅舅,难道在今日这场家宴上,我连说一句话的权利都没有吗?” 陆知珩深深看了周时璟一眼,“你当然有。” 他一字一句说道,“但是,身为你的长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有些话,说之前最好衡量清楚,覆水难收的道理相信你也明白。” “我当然明白,我也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温颂紧紧握着筷子,她期盼这会儿地上能有一条缝能让她快速钻进去,或者谁能赐给她一点勇气,让她抛下这里的一切,跑得远远的。 可是,都没有,地上没有缝隙,她依旧死死钉在这个座椅上,所以,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周时璟的话—— “因为车祸,我忘记了温颂,脑子里完全没有了这号人,既然都不记得她了,婚约自然也不作数了。我想在这里宣布的是,从今往后,我跟温颂不再是未婚夫妻,也不再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什么?!” 陆芸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周时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启是你单方面说解除就解除的!” “不是我单方面说解除就能解除,那还需要谁的同意?温颂吗?” 温颂在听到周时璟说要解除婚约时,头脑就一片空白,此时,她的思绪还恍惚着,猝不及防被周时璟一把握着手臂抓起来,“你说,你告诉他们,要不要跟我解除婚事?” 他的力道蛮横而失控,惹得在座的长辈尽数哗然—— “时璟,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 “周时璟,你是不是昏头了!” “我没昏头,我任何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清醒!” 温颂的手臂被周时璟越抓越紧,她感觉被扯得根本站不住,头脑一团乱麻,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她有点呼吸不上来,头也开始眩晕。 “温颂,你说啊,你快点说,究竟要不要跟我解除婚约?” “周时璟,你疯了吗?你扯颂颂干什么?” “时璟,先松开温颂,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此起彼伏的纷乱声中,忽然有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温颂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抽离。 第一卷 第23章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再次醒来,是在陆宅的偏殿,身边有佣人看见她醒来,赶紧出去叫医生。 “医生,温小姐醒了。” 陆家的家庭医生闻讯走进来,低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 温颂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点了点头,“好多了。” 医生摇头,“看来你是清楚自己酒精过敏的,既然如此,怎么还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温颂惭愧地低下头,“我没有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喝的时候没意识到是酒,喝完发现了,想着待会儿吃点抗过敏的药的。” 她说完,又低声补充一句,“我之前也有过敏的情况,但从来没有晕倒过。” “可能不单单因为过敏,也许你当时情绪起伏过大,也是会导致晕倒的现象发生。” 温颂安静点头,记忆也回到了当时宴席上被周时璟逼迫着解除婚约的一幕。 心脏似被一万只蚂蚁同时咬住,她努力稳了稳心神,“医生,我感觉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以离开了吗?” “可以。” 医生不放心又再次叮嘱,“回去后再多观察一下,如果过敏症状还没缓解,需要去医院再补一针剂。” 温颂应声,刚迈出偏殿大门,廊沿下一道宽阔挺拔的背影骤然撞进她的眼底。 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斑驳的月影透过树枝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静立不动时,像巍峨的山,周身漫开一股沉敛压抑的气场。 听见动静,男人先一步转过身来,目光平淡落在她脸上,“感觉好些了?” 温颂点头,一想到自己被周时璟当众退婚后晕倒的事,顿时觉得丢脸至极。 “好多了。” “那送你回去。” “小舅舅!” 陆知珩已经转身的动作顿住,抬眉询问,“怎么了?” 温颂那双清澈的双眸在月光下像浸着一汪碎银,她轻声开口,“芸姨他们呢?” 陆知珩沉吟两秒,“在前厅。” 温颂抿唇,“您能带我过去找他们吗?” 陆知珩没同意,“你芸姨的意思,让你醒了就先回家。” “可我想去。” 温颂面色虽然还是苍白一片,但却沉静安然,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寿宴上的惊慌无措,她望向陆知珩的眼神多了一丝坚定,“小舅舅,麻烦带我过去。” 静谧夜色笼罩着偌大的陆宅,庭院树影婆娑,晚风卷着淡淡的花木清香掠过,两人一前一后,步履轻缓,沉默地穿梭在宽阔幽深的庭院之中。 温颂觉得,当下这幕似曾相识,那次陆知珩刚从国外回来,他将唯一的那把伞借给了她,独自冒着如丝细雨带着她穿过庭院去往前厅,连路径都是一模一样的。 前厅大门是敞开的,还未走近,就听见周时璟低沉的吼声,“我不记得,你们说的那些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忘记了,不代表不存在!” 陆芸耐下性子劝说,“时璟,咱们做人要讲良心,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你,颂颂也不至于沦为孤儿!” 周时璟半点不肯妥协,“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非得牺牲我的婚姻?” “怎么能是牺牲呢?你以前很喜欢颂颂的,若不是你亲口承认,我跟你爸当初也不会做主为你们订婚。”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可是,现在的我确实半点也不喜欢她了,非但不喜欢,还讨厌,讨厌她一天到晚出现在我眼前,讨厌她跟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亲近,好像在对全世界炫耀,她即将成为我的谁!” 周时璟越说越激动,“如果真的照你们所说,就因为温颂的爸爸为了救我而死,那我为了报恩就必须取温颂为妻,那么我宁愿当初死去的那个人是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将门外的温颂震得浑身一颤。 屋内的争执也戛然而止,几秒后,周时璟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妈,您为了她打我?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陆芸又气又急,“是,我打你了,一场车祸,把你脑子撞坏了,我试试看,一巴掌能不能把你给扇清醒。”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时璟,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你从前对颂颂很好的,你怎么,忽然间就变得…” “我没变!或许从前对温颂好的那个周时璟才是假的!” 陆知珩一直站在温颂的身边,从周时璟说出那句为什么报恩要牺牲他的婚姻时,他就想进去,袖口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拉住。 随着里面的争执声越发激烈,拉着他袖口的力道越紧,纤细的指骨死死扣着他的衣料,到现在,竟开始微微的发颤。 陆知珩垂眸去看温颂的脸色,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在月光的映照下,白到近乎透明,她的嘴唇也失了往日温润的颜色,变得惨白。 陆知珩忽然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干脆转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温颂摇头,攥着他袖口的手指轻轻松开。 屋内对峙还在继续,陆芸咬着牙,“就算你要取消跟颂颂的婚事也不是现在,等你恢复记忆再说,我不希望你将来再后悔。”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很清醒,永不会后悔!” “周时璟,你怎么油盐不进!” 陆芸几步上前,抓着周时璟的领口正要发难,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我同意。” 温颂迎着光站在门口,她甚至没打算再往前迈一步,就那样安静地立在原地。 屋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却暖不透她半分寒凉。方才强忍的泪水早已尽数收回,她眼眶依然泛着红,那双往日里看周时璟时,总含着细碎温柔的双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热忱与缱绻,只剩一片沉寂的平和,干净得近乎空洞。 “芸姨,别再逼时璟哥了,我同意跟他解除婚约。” 一句话落定,刚才还弥漫着火药味的前厅陡然安静。 方才还满脸愠色、厉声训斥周时璟的陆芸猛地转头,满脸错愕地看向门口的女孩。 周时璟紧绷的身形也瞬间僵住,他抬眼望向门外的温颂,是在努力辨认她是发自内心想要同意跟他解除婚约,还是在耍什么以退为进的手段。 但温颂的目光很坦然,也很坦荡。 “我爸爸当初救时璟哥只是出于人性本能,他不是挟恩图报的人,我身为他的女儿,更不会是。” 温颂说到这里,自嘲地扯了扯唇,“我一直以为跟时璟哥的感情是水到渠成,从未想过会是困住他,让他痛苦不已的枷锁。” “既然如此,婚约就此作罢。” 温颂最后,再次深深看向周时璟,那一眼,有放下,有决绝,“时璟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活得快乐自由,所以,哪怕你获得快乐跟自由的前提是想将我从你的生命中踢除,我也会毫不犹豫成全你。” 第一卷 第24章 还能叫你小舅舅吗? 返回市区的路上,温颂一直很安静。 安静到陆知珩根本察觉不到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她坐姿笔挺,脊背绷直,微微下垂的视线始终默默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陆知珩不禁想起刚刚在前厅的那一幕,那样胆小温和,视周时璟为她全世界的女孩,在亲手斩断那段关系时,却是如此果断,决绝。 “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温颂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愕然抬起眼,对上男人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时,沉默片刻,又释然地挪开。 是啊,连身在局中的她都已经看清了周时璟刻意伪装失忆的把戏,心思深沉、冷眼旁观的陆知珩,又怎么会一无所知。 “大概从他在医院时,把我的饼干扔到垃圾桶那天吧。” 周时璟一向爱吃甜食,她托陆芸把那盒饼干带过去时,特意交代过,不要告诉他是她做的,但那盒饼干还是被周时璟丢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钟漫后来的失言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丢弃的理由罢了。 陆知珩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温颂居然那样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门口,她红着眼睛仓促逃离的画面。 他竟还残忍地以周时璟车祸伤及脑袋为说辞劝慰她,让她多一点耐心,再多给对方一点时间。 此刻想来,这番话近乎残忍。 “但真正确认是在今晚。” 温颂继续说道。 周时璟那句“白痴,自己酒精过敏都不记得”,她其实听到了。 当时周时璟闪烁的目光,想必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小舅舅,那您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知珩一向磊落坦荡,但此时,面对温颂那样过于清澈干净的双眼,一时竟不敢将实话说出口。 “最近几天。” 其实,远比她要早,周时璟刚出车祸住进医院那天,他致电海外的脑科专家咨询病情。 专家明确说,颅脑血肿引发失忆的确存在,但只单独忘掉某一个人,对其他人记忆完好无损,这种病例概率微乎其微。毕竟大脑神经受损大多是成片受影响,很难精准筛选,唯独抹去与一个人的所有过往。 温颂唇角轻轻勾了勾,再次垂下双眸,“小舅舅,时璟哥演技真的很不好对吗?” 她顿了顿,想起网上的玩笑话,轻声补充,“放在演艺圈里来讲,就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他太害怕自己露出破绽,只能靠着反复发脾气、刻意表现出厌恶来掩盖谎言。 而且,他每次要对她说些伤人的话的时候,基本都不敢跟她对视。 “是挺差的。” 陆知珩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及早戳穿他?” 温颂摇头,阅读灯下,她黑色的发顶落下一片极淡的光晕。 “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我总想着,或许他只是一时厌烦我,等心情平复下来,一切还能回到从前。” 她不愿意撕破脸皮,舍不得斩断年少相伴的情分,更不愿意把多年的情谊,变成一场难堪的对峙。 “我想给他留些体面,也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陆知珩目光沉静的望向她,“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从偏殿出来,你该直接回家。” 温颂明白陆知珩话里的深意,只要她不肯松口解除婚约,凭着陆芸护着她的心意,完全可以强硬施压,逼着周时璟履行婚约。 “小舅舅,芸姨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做人得讲良心,我在周家的庇佑下长大,如果仗着芸姨对我好,就联合她那样欺负她的儿子,那我成什么了?” 自己受尽委屈,到最后说得好像是她在强人所难。 陆知珩素来沉稳淡然的神色微动,语气沉了几分,“你父亲当年以命相救周时璟是事实,就算挟恩图报,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周家当年感念我爸的恩情,收留我,抚育我,这么多年早已仁至义尽,我不能再贪心。” 温颂语气平和,没有半点不甘。 陆知珩一时倒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恰好此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门口,陆知珩顺着车窗往外看去,那天打扮浮夸的少女正松垮地站在绿化带旁,百无聊奈地踢地上的碎石子。 “你芸姨说,你是跟一个同学合租,那个同学就是她?” 温颂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温渺渺,寂静的眼底忽然亮起了一簇微光,“嗯,对啊。” 温颂说完,意识到不对,立刻认真补充,“是渺渺的姐姐出钱与我合租,但是搬进来跟我一起住的是渺渺。” 见陆知珩面露不解,温颂只好进一步解释,“渺渺的姐姐出国念书了,不放心渺渺一个人在外面住,正好我也有搬出来住的打算,她便提出让我跟她合租的想法,一来可以节省房租,二来,两个人住在一起还能相互照顾。” 这番说辞,早在温颂搬出来住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所以现在说出来,语气特别平稳流畅,半点听不出来编造的痕迹。 “相互照顾?” 陆知珩再次看向窗外,少女一身丁零当啷的挂饰,衣服裤子不是这里破了个洞,就是那里磨了毛边。 小小年纪眉目深锁,神情厌世,一看就是被家里娇惯长大,又不服家里管教,脾气大,受不得半点苦,吃不得半点亏的性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温颂,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你确定她能照顾你?” “能啊。” 温颂认真点头,“能的,上次我淋雨,半夜发烧,就是她把我送进医院,又照顾了我好几天。” 原来上次淋雨回去,她就发烧了,难怪那天陆芸在电话里心疼得不行,说她在外边住了几天就瘦脱了形。 该问的都问了,回去后也算对陆芸有所交代。 陆知珩抬了抬下颌,主动放行,“进去吧。” 温颂“嗯”了声,细白的指尖搭上车门锁时,又忽然想起什么,回身望向陆知珩,小心翼翼地开口,“小舅舅,之后如果有机会再次见到您,我还能叫您小舅舅吗?” 女孩敏感又知进退,懂事得令人心疼。 心疼? 陆知珩过往三十年的生命中,几乎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绪,但他恍然惊觉,今晚,他好像连着出现了两次,还是对着同一个人。 他还在思索这其中的缘故,女孩眼神已经流露出失望,以及一丁点的意料之中的释然。 “我明白了,小舅舅再见。” “你明白什么了?” 陆知珩皱眉,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多了几丝急切,“温颂,不论你跟时璟最后如何,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这样称呼我。” 第一卷 第25章 顺应心意或许能柳暗花明 温颂前脚刚从迈巴赫上下来,温渺渺嘴里叼着一根草晃晃悠悠就迎了过来。 揶揄地冲她挤了挤眼睛,“哟,还真是陆知珩送你回来的啊,我还以为认错了。” 温颂立马澄清,免得她又思维发散,“只是顺路而已,他回市区的房子刚好从这里经过。” “顺路也行,特意也罢。”温渺渺自得其乐,“总之是又多了一次相处的机会,对吧?” 她慢悠悠跟在温颂的后边,“说说看,路上都聊了些什么?” 温颂情绪低落,“没聊什么。” 又问,“你怎么在公寓楼下?” 温渺渺撇嘴,“你不带我去陆宅,我一个人没身份证,又跑不了太远,只能下来楼底下随便转转咯。” 明明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听在温颂耳里,无端有种委屈巴巴的味道。 温颂停下来,等她走近,柔声说道,“过几天放假了带你出去玩好吗?” 她语调轻柔,一双清澈温润的鹿眼水光盈盈。 温渺渺凑近,这才发现温颂的两只眼皮有些红,细看还有些肿,语气顿时紧绷,“你哭过?谁欺负你了?” 温颂都忘记了这回事,之前周时璟把她拉到一边,说讨厌她时,她的确难过的哭了一小会儿。 她不想被温渺渺看到自己没出息的一面,下意识别开脸,“没哭,就是有点过敏。” 怕温渺渺不信,她又卷起袖口,给她看胳膊上的红疹,“不小心喝到酒了,回来之前刚打过针。” 温颂的皮肤特别白,所以,那一片片的红疹覆在上面,看起来尤其醒目。 温渺渺看过之后,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大个人了,杯子里装的是不是酒都区别不出来,活该你过敏。” 温颂默默放下袖子,没再说话。 温渺渺“哼”了声,“娇不拉几,说你几句还不高兴。” 温颂:…… “我是有些心情不好,但不是因为这个。” 温渺渺“嗯?”了一声,“那是因为什么?今晚见到周时璟,又触景伤情了?”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我就说让你别去别去,就你这点出息,一见到周时璟,准又…” “渺渺。” 温颂没等温渺渺说完,打断她,语气低落,“我跟周时璟取消婚约了。” “你跟周时璟…” 温渺渺复述到一半,倦怠的眼睛忽然亮起,“你说什么?你说你跟周时璟取消婚约了?” 果然,全世界如果除了周时璟,还有第二个迫切希望她婚约取消的,那就只剩温渺渺了。 温颂肩膀垂得更厉害了,“嗯,取消了。” “我去,这可真算得上是个惊天好消息啊!” 温渺渺完全没理会温颂沮丧的心情,脸上的笑意兜不住,“来来来,快给我详细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颂不想说,埋头走进电梯,“你能多少顾及一下我这个刚刚失恋者的情绪吗?” “摆脱渣男算什么失恋啊?这叫奔向新生活!” 温渺渺讨厌周时璟的心情是半点不想藏着掖着,“温小姐,我敢跟你保证,只要你离开周时璟,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光辉璀璨的,这不值得你难过,我们应该庆祝!” 温颂:…… 温颂以为温渺渺只是随便说说,就回房间洗个澡的功夫,出来时,看见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烧烤炸串,以及各种网红小零食。 见她愣在那里,温渺渺乐颠颠拿了两瓶汽水过来,强硬塞给温颂一瓶,又主动跟她碰了一下。 “叮”地一声,温渺渺难得露出符合她少年心性的笑容,“恭喜你,温小姐,距离你重获新生更进一步!” 重获新生? 温颂看着温渺渺边说边笑的样子,大脑逐渐有些放空。 她并不觉得离开周时璟就代表重获新生,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感受到的只有难过跟茫然。 就好像两个人结伴去旅行,说好的目的地还没走到,其中有一个忽然半道离开了,被留下的那个人已经完全找不到接下来往下走的方向跟动力。 陆知珩刚回到云津阁没多久,陆芸便紧随其后赶到了。 一进去,直奔冰箱,自顾取了一瓶冰水,连着几口灌下,这才狠狠喘了一口气,“臭小子,今天真气死我了!” 陆知珩已经换下西装,一身深灰色的半高领羊绒开衫,坐在沙发上,膝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认真查看里面的数据。 听见陆芸的抱怨,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今年都二十四了,你其实没必要成天为他的事操心。” “我不操心能怎么办?真由着他把自个的婚事搅黄了?” 陆芸扶着额头坐到陆知珩对面的沙发上,“算了,先不说他,你刚送颂颂回家,她情绪怎么样?” 陆知珩沉吟,还未开口,陆芸又自顾说道,“这孩子平常性情挺温顺的,今晚也不知是不是被时璟给刺激了,竟也学着他说些糊涂话。” 陆知珩停下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不紧不慢说道,“我不觉得她是在说糊涂话,相反,我觉得她很清醒,最起码,比时璟要理智的多。” 陆芸狐疑地看向陆知珩,“是颂颂在路上跟你说什么了?” 陆知珩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周时璟装失忆这件事,既然温颂这个当事人都没打算拆穿,选择闭口不言,他自然也没必要贸然戳破这层窗户纸。 “既然她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她那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芸头疼的紧,“一个周时璟昏头就够令人着急上火了,颂颂怎么也跟着掺和起来了,不行,我明天得去找她谈谈。” “谈了,然后呢?” 陆知珩镜片下的眼神透着几分不赞同,“退一万步讲,她心软,被你说动了,暂时搁置解除婚约的想法,那时璟那边呢,你有把握也能说服他?” 他语气沉静,话语却直击要害,“还是说,你想看到温颂像之前那样,继续承受时璟莫名其妙的厌恶跟冷落?” 陆芸沉默了,半晌,泄气地看向陆知珩,“那知珩,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知珩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相信这段时间你也看出来了,时璟的性格,并不像他前些年所表现出的豁达、随性,相反,内里隐藏着极度的偏执,逆反。这种情况下,你越逼他,他越抗拒。” 陆芸当然察觉到了,自从车祸后,周时璟完全性情大变,说话做事极端又不分场合,今晚更是不顾她的阻拦,当着寿宴上众多长辈的面犯浑。 陆知珩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我的意思是,不如暂且顺着他的心意,等他自己不再钻牛角尖,或许一切又会柳暗花明。” 第一卷 第26章 让我帮你照顾她? 陆知珩说的这些,陆芸如何不懂。 她是等得起,只要儿媳妇是温颂,早一年晚一年根本没什么。 但万一在此期间产生变数呢? 颂颂长得漂亮,性格又好,那天她去学校见她,还看到有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跟她一路有说有笑。 她不能想象,哪天时璟恢复记忆,想起了跟温颂在一起的所有,而那个时候,温颂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的陪伴,那对于时璟来说,又会是多大的打击。 陆芸越想越不放心,“不行,你让我再回去考虑考虑。” 从陆知珩家出去的时候,陆芸脑海里还在不断思考着解决办法。 电梯门“叮”地合上时,她无意间瞥见陆知珩家对面那扇常年紧闭的大门。 云津阁本就是陆氏集团自主开发的高端楼盘。 项目开盘之初,陆知珩就提前预留了顶楼这套挑高跃式大平层。房屋层高充足,能够隔成双层复式,视野开阔无可挑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一层规划了两户住宅,他素来喜静,不愿被旁人打扰,索性把隔壁另一套房源也一并买下,整层就此只属于他一人。 陆知珩刚刚送走陆芸,准备继续手上的工作,门铃这时复又急促地响起。 他打开门,对上门外一脸急色的陆芸,眉尾微抬,“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没有,我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想要立即跟你商量一下。” 陆知珩完全没想到,陆芸竟会打起他对面那套房的主意。 “暂时租给我也可以,直接卖给我也行,知珩,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更相信的人了,把颂颂放在你身边,我才会真的放心。” 陆知珩怀疑陆芸真的被周时璟给气出问题了,居然开始病急乱投医。 他一口回绝,“你怎么想的?居然认为我有时间替你照顾小孩儿?” 陆芸回答的振振有辞,“颂颂不是小孩子,她都二十了,而且,她性格特别安静懂事,绝对不会有半点吵到你的情况发生。” 陆知珩还是不松口,“先不说这个问题。诚如你所说,她都二十了,如果她有心重新发展一段新恋情,就算住我隔壁,我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 “没让你阻止,只是让你帮我留意,无论公司还是家里,但凡发现半点风吹草动,你能解决的就帮我解决,解决不了的,交给我,我亲自来解决。” 陆芸越琢磨,越觉得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温颂上次说过,打算给陆氏投简历,如果她顺利入职,相当于是在陆知珩眼皮子底下工作。 职场与生活双线都有陆知珩照拂,防护得如同铜墙铁壁。她就不信,这样还能有人把主意打到她未来的儿媳头上。 “知珩,你就我这么一个姐姐,你姐姐我又只有时璟这么一个儿子,将来也只认定了颂颂这一个儿媳,你就当帮帮你姐我,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头发都急白了,还伴随着脱发等问题……” 陆芸这一番车轱辘话说下来,又不得少于二十分钟。 陆知珩看了眼腕表,十分钟后,他还有场跨国视频会议。 他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我马上有个视频会议,这件事,之后再讨论,今天先这样。” 说好的之后再讨论,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只是一句推辞话,没成想,次日,陆芸一大早就再次站在了陆知珩家门外。 只是,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动静,她着急地给他拨去电话,“知珩,你不在家?今天这么早就去公司了?” 陆知珩沉静的嗓音伴随着机场大厅的广播音,“国外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要亲自过去一趟,现在人已经在机场了。” “什么?出国?要去多久?” “快的话十天左右。” 最快也得十天?这陆芸哪等得了? “知珩,我都联系好软装公司了,待会儿那边就会过来人,你不在家的话,能不能先把对面那套房的密码告诉我,正好,趁你出差期间,我把家具家电这些都给搞定,等你回来就不会吵到你了。” 陆知珩难得有这样沉默的时候,缓了两秒,再度开口,“我记得昨晚说的是再议,并未答应过你任何。” 陆芸一顿,声音都哀怨了几分,“知珩,真不是姐逼你,昨晚我做了个梦,大半夜给我吓醒了。你猜我梦到了什么?颂颂居然找了个大她好多岁的老男人。两人正在举办婚礼,时璟忽然恢复记忆了,哭着吼着怪我没能留住他的未婚妻…” 陆知珩伫立在机场宽阔的落地窗前,听着电话那边陆芸没完没了的哭诉,感觉太阳穴一阵一阵跳的厉害,“你冷静点,那毕竟只是梦。” “不、这不是梦,这是老天爷在给我提示。” 陆知珩打算结束通话,“姐,不说了,我得上飞机了。” 陆芸情急之下,放出最后的大招,“陆知珩,你八岁那年,被一个小女生堵在巷子里强吻,是我及时出现才保住你的清白,你忘了当时是怎么承诺我,有朝一日一定报答我?” 陆知珩:……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难得陆芸还记得,况且,那小女生只是趁他不备,抱了他一下,怎么就被扯成强吻了? 就连所谓的承诺,也是陆芸趁他年纪小,连哄带骗执意朝他讨来的。 陆知珩头疼地捏了捏鼻梁骨,终于妥协,“这件事以后别再提了,密码我等会发给你。” 陆芸声音立时又中气十足了,“明白,我就知道我弟最是通情达理,你安心出差,注意身体。” 温颂在投完简历的第三天,收到了陆氏集团人事部发来的面试通知。 彼时,她刚把上次做甜品的视频剪辑完,同一时间更新到了自己的美食账号。 想起温渺渺上次说过,让她剪辑完后发给她看下,她又单独给她发过去一份。 等她刚看完面试通知,温渺渺出现在她房间门口,“温小姐,手机方便借我用下吗?” “方便啊。” 温颂大方将手机放到温渺渺手上,她从不对温渺渺设防,平常温渺渺想买点什么,或者点点外卖都会拿她手机用。 “我刚收到陆氏集团的面试通知了。” 她发自内心感到高兴,笑眯眯地跟温渺渺分享这个好消息。 “明天上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正好过几天要降温,带你到附近的商场买几身衣服。” “随便。” 温渺渺头也不抬,也不知道在她手机上忙活什么。 结果,到了晚上,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一条信息:“等我回国后,我请你们。”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温颂点开微信,看清头像是一张黑白灰色系的江面远山图头像,微信名称就是一个简单的字母“l”。 “l”…… 温颂回忆两秒,忽然想起那条羊绒毯上绣的字母“l”,双眸倏忽睁大,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陆知珩的微信? 第一卷 第27章 为什么一次妈妈也没叫过? 自从上次在餐厅加了陆知珩的微信,他就一直在自己的联系人里休眠,冷不丁收到他的信息,温颂心里还有些纳闷,有一瞬间以为他发错了人。 然而,等她点开两人的聊天窗口,陆知珩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上面,分明还显示了几条“她”先发过去的信息。 第一条便是她发给温渺渺的那条美食视频。 紧接着第二条:“小舅舅,帮您尝过了,很难相信居然真的被她完美复刻…” 第三条:“愿赌服输,这个周末有空吗?我请您跟颂颂姐一起吃饭!” 然后,便是相隔五个小时后,陆知珩回过来的这条:“等我回国后,我请你们。” 温颂看完,瞬间感觉两眼一黑,穿上拖鞋便去到温渺渺的房间,“渺渺,你干嘛用我的手机随便给人发信息?” 温渺渺正躺在床上玩游戏,闻言,头也没抬,“陆知珩回你了?回的什么?” 温颂:“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我用你手机给他发信息?” 温渺渺毫不在意的口吻,“虽然是用的你手机,但却是以我的名义。再说,上次你俩加上微信,不就是因为这个赌约嘛,我遵守赌约还有错不成?” 温颂就说了一句,温渺渺叭叭说了一堆,且条理清晰,竟让温颂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粉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几次之后,吐出一口清气,“总之,你以后别随便用我手机给他发信息。” 她说罢,转身,想到什么,又倒回去,“手机给我。” 温渺渺百忙之中抬眼看了下温颂,“给你干嘛?没看见我正玩游戏?忙着呢。” 温颂不管,趁温渺渺完全没有防备,单膝跪到床上将她手机抢了过来,“你才十四岁,正常来说,还是个初中生,要合理使用电子产品。以后每晚十点钟之前,准时把手机交给我。” 温渺渺直愣愣看着温颂走出她房间,好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锤着床垫大声抗议:“不是?温颂,你凭什么没收我手机!凭什么管我?” 隔着一道墙,温颂温和从容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凭手机是我给你买的,更凭我是你妈妈。” “呵,还妈妈……你听我叫过你一声妈了吗,就这么迫不及待进入角色!” 另一房间的温颂:…… 对啊,仔细回想,温渺渺穿越过来这边也快一个月了,她口口声声说她是她女儿,但每次心情好就叫她“温小姐”,生气了就直呼她的全名,似乎真的从头到尾,一次“妈妈”也没叫过。 温颂沉默思索,心头泛起一抹酸涩,想来一定是未来世界的她真的对温渺渺缺少陪伴与关心,所以导致母女两人关系不好,感情也生分。 而对于刚刚温渺渺不尊重人,胡乱用她手机给陆知珩发信息的行为,温颂原本气得胸口发闷,以为又是温渺渺为了撮合她跟陆知珩耍的小手段。 此刻却福至心灵,忽然有了一种全新的解读—— 或许温渺渺就是想她爸爸了,又嘴硬,不肯承认,所以每天变着法子的制造机会,只为跟陆知珩产生更多交集。 胸腔里那股怒气尽数散去,被一种淡淡升起的愧疚跟心疼所替代。 温颂想了想,点开手机,在与陆知珩的聊天界面里,回了一条信息—— 颂颂:“小舅舅,等您回国,由我做东,请您跟渺渺一起吃饭。” 担心文字太过生硬,温颂又在素材库里选了一款猫眯乖巧微笑的表情包发过去。 等了一会儿,陆知珩没回,温颂猜测是他正忙,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睡不着,再次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隔壁查看。 温渺渺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刚才还气鼓鼓地凶人,这么会儿功夫,已经睡着了,小虾米一样蜷缩着的睡姿,怀里抱着从温颂房间薅走的兔子玩偶。 温颂躬身,帮她把被子贴心盖好,又蹲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揉了揉她紧皱着的眉心。 次日,温颂带着温渺渺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陆氏集团大厦。 从前很多次,温颂都曾坐车从这里经过。 矗立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正门上方“陆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庄重醒目,气势恢宏,那种肃穆庄严的气场,让人远远瞧着,便会不自觉心生敬畏。 等到真正迈步走进大堂,温颂才切身感受到百年老牌企业与前沿科技交融的气派。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挑高穹顶开阔大气,来往人员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处处彰显着行业龙头企业的底蕴与实力。 温颂默默挺直脊背,反观温渺渺,神态闲适,像是在逛自己家后花园,一颗脑袋东张张,西望望。 温颂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头,“乱看什么呢?” 温渺渺“哦”了一声,语气吊儿郎当,“来这里,当然是看看能不能偶遇你未来的老公啊。” 她的声音并不小,引开路过几人的侧目,温颂本来紧张的一颗心因为温渺渺这句话被搅得大乱,脸颊顷刻间变得又红又热,她一把捂住温渺渺的嘴巴,外强中干地警告,“渺渺,注意场合,别乱说话!” “唔、唔、唔……” 伴随着温渺渺不耐烦的表情,温颂听出来她说的是“知、道、了……” 这才松开她,同时压低声音,“陆知珩出国了,不在公司。” 温渺渺抬眼,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啊?出国了?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温颂此下断定,温渺渺这孩子就是想她爸了,心情莫名有点复杂,但还是如实告诉她,“他昨天给你回信息,说回国后请你吃饭。” 温渺渺一听,果然又来精神了,“那还行,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国啊?” 温颂摇头,“没有。” 担心温渺渺继续问个没完,温颂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表盘,轻声叮嘱,“时间快到了,我先上去,你在那儿坐着等会,我结束就立马下来。” “去吧,不用着急下来,我这么大一人,丢不了。” 又瞥了眼温颂严阵以待的样子,嗤笑一声,拍了下她的肩,“放松点,温小姐,你是去面试,不是奔赴刑场。” 整场面试进展得还算顺利。 除了专业方面的一些问答,中途面试官临时抛出的一道即兴文案命题,同台竞争的另外两位求职者都答得平平无奇,唯有温颂的构思贴合短视频推广调性,条理清晰,一下子获得了面试官的认可。 从办公室出来,温颂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心中对于这场面试的结果,也有了一定的底气。 两人出了陆氏集团便步行去往附近的商场。 这次,温颂没再一头雾水的乱转,直接带着温渺渺进了一家潮牌女装店,她没让导购推荐,自己搭配了几套比较适合温渺渺日常穿衣风格的款式,直接让温渺渺进去试穿。 她在挑的过程中,温渺渺就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后来穿出来的效果她也意外地满意,“可以啊温小姐,看来这次提前做了功课?” 温颂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嗯,看了一些时尚搭配资讯。” 她面上浮起一丝羞赧,“渺渺,我不清楚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自己变成你口中那样不负责任,只顾纵情享乐的人,但最起码当下,我想尽可能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好妈妈。” 第一卷 第28章 温颂,你怂死了! 她说罢,温渺渺迟迟没有反应,温颂歪头,清亮的眼睛眨了眨,“渺渺?” 温渺渺从恍然中回神,嘴角勾起一抹对温颂刚才那番话完全不相信的弧度,盯着温颂,一字一句,“那就拭目以待喽,我的,好、妈、妈。” 好、妈、妈… 四舍五入,温渺渺刚才是叫了她一声“妈妈”? 虽然语气带着些许轻慢,但还是如同一根羽毛扫在她的心尖尖,那种感觉很奇妙,温颂粉白的面颊上不自禁染上一层薄红。 从服装店出来,两人正边走边商量着去吃火锅还是烤鱼,迎面猝不及防走过来一对男女。 男人一身休闲装扮,身高腿长,长相帅气而冷酷。 女人娇小玲珑,一双眼睛像是恨不能长在他身上似的,甜腻腻的撒娇,“时璟哥哥,人家不想吃火锅,身上都会沾上难闻的火锅味的。” 这是自上次在陆宅之后,温颂第一次见到周时璟,此时,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只有匆忙垂下脑袋,假装没看到他们。 她不知道周时璟有没有看到她,但在两方擦肩而过时,她听见周时璟淡漠又别有意味的声音,“那就不吃,正好我也忽然觉得没有胃口了。” 温颂垂在腿边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忽然没胃口,是因为遇见了她吗? 她正胡思乱想,耳边这时忽然传来“呀”地一声。 原本挽着周时璟的女人不满地看向散落一地的购物袋,气势汹汹瞪向温渺渺,“你怎么走路的?这么宽的路都能撞着我?” 温渺渺吊着一双不屑的眼睛,“大家同时在走路,不小心碰到而已,怎么就成了我撞了你了?” “本来就是的,你在那边走着走着,忽然往我这边迈了一步,这种情况,谁能忽然反应过来躲开?” 女人才哄得周时璟给她买的新衣服,都是平时舍不得买的奢牌,生怕落在地上粘了灰尘,“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捡起来!” 温渺渺懒懒站在原地不动,“嚷嚷什么?吵死了,你自己没长手啊?” “你!” 女人气极,想发作,又碍于周时璟在场,只能维持形象,扯着周时璟的袖口摇摇晃晃撒娇,“时璟哥哥,她欺负我…” 周时璟眉眼一直向下压着,他是真心觉得挺烦,出门碰上温颂烦,被扯进这种女人之间的口角之争更烦。 他咬了咬牙,一双淡漠的眼睛瞥向温渺渺,“撞掉别人的东西就要帮别人捡起来,这种简单的道理你爸妈没教过你?” 温渺渺眼神比周时璟还要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还真被你说对了,确实没有教过。” 周时璟皱眉,他不记得温颂什么时候交了这样一个朋友,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谈吐,完全就是个正处于叛逆期的不良少女。 “那需要我今天教教你?” 周时璟说着上前一步,一米八几的身形居高临下,几乎瞬间笼罩住身形尚且单薄,还处于发育时期的温渺渺。 可温渺渺半点怯意也无,气场分毫不让,只冷冷嗤笑一声:“就凭你?也配。” 这是温渺渺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跟周时璟碰面,温颂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少女对周时璟的反感,从来都不只是随口几句气话。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温颂生怕瘦小的温渺渺吃亏,连忙开口,“我来帮她捡。” 她边说边弯腰,将地上的那些购物袋一个个捡起来。 “温颂,你给我放下!” 温渺渺不满意极了,冷着一张脸吼她,“谁让你捡了?你怂死了!” 当着周时璟的面被骂怂,温颂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抿了抿唇,还是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周时璟身旁的那个女人,声音低低的,“一场误会,我们不是故意的。” 女人没好气地一把接过,“什么误会,就是她故意的!” 又检查了一番购物袋里的衣服,确定没有脏损,这才扯了扯周时璟的袖口,“时璟哥哥,我们走吧,别跟这样没素质的人计较。你瞧瞧她,小小年纪穿得乱七八糟,整得花里胡哨,又口口声声说没人教,说不定啊,真的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呢。” 她说罢,满脸得意,拉着周时璟就要离开,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女人愕然回头,看见抓她的正是刚才低眉顺眼帮她捡购物袋的女孩,她皮肤生得极白,看着也温顺无害,此刻那双漆黑透亮的眼底翻涌着不肯退让的执拗。 “你刚说谁是孤儿?” 女人仗着有周时璟撑腰,有恃无恐,“难道不是吗?她自己亲口说没有爸妈教的。” 她说着,作势甩开温颂的手,那只细白软腻的手看起来柔弱,此时力气却大的惊人,她甩了半天居然反被她越捏越紧。 女人疼地嘶了一声,尖叫着嚷嚷,“你干什么?你给我松开!” “道歉。” 温颂一字一句说道,“跟她道歉!” “你休想!” 女人又想故技重施,拖长音调朝周时璟求助,“时璟哥哥,你快帮我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全程冷眼旁观、一言未发的周时璟,眉眼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垂眸看向对峙的两人,指尖微抬,正要上前解围,可下一瞬,他猝不及防撞进温颂的眼眸里。 那是一种周时璟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眼神,没有往日的隐忍退让、温柔妥协,只剩冰冷刺骨的戒备,和毫不掩饰的敌视警告。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时璟心口骤然一沉,紧接着又忽然往下一坠,那种心脏悬空的感觉令他抬起的手臂硬生生僵在半空,所有动作尽数凝滞。 温颂见周时璟没再有下一步的动作,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大呼小叫的女人,“立刻道歉!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言语侮辱,恶意人身攻击!” 她的声音不大,却落地有声,但女人丝毫不害怕,很快再次寄希望于周时璟,“时璟哥哥…” 周时璟脸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此时,周围又有来往路过的人开始频频侧目,周时璟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说不上是恼身边女人的无理取闹,还是温颂的纠缠不休,他一把挣脱女人拉扯着他的手,“叫我也没用,我能帮你道歉?还是能阻止别人报警?” 他说罢,再也没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人眼看周时璟走了,这才着急去追,“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她对着温渺渺的方向连说了三声“对不起”,温颂这才松开她的手。 女人彻底走远后,温颂刚刚那只手才后知后觉地发起了抖,可能因为太过用力,可能因为全身绷着的一股劲忽然散了。 她轻轻握了握拳,松开,再握,再松,几次之后,这才稍稍平复。 在她身后的温渺渺将温颂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始终淡漠的眸子多少有了一丝涟漪,最后,却是轻“嗤”一声,“我说怎么突然转性了,变得这么勇,原来只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温颂没说什么,脑海里始终回荡的是周时璟离开时那样嫌恶的眼神,以及他嘴里那句“别人”。 是啊,他们婚约取消了,他也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她对他来说可不就是“别人”了? 第一卷 第29章 手拿把掐 不出所料,三天后,温颂收到了陆氏集团面试通过的电话。 对方礼貌通知她下个礼拜一即可进入公司实习,并仔细交代了一系列入职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第一个好消息。 她还在学校就迫不及待给温渺渺发了信息,说晚上带她出去吃饭庆祝。 然而,还没等到她从学校出来,就接到了陆芸的电话,说是有事,约她出去谈谈。 温颂只有将跟温渺渺约好的时间又往后延了延。 到达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陆芸,穿着一件咖色束腰大衣,长发精致地盘起,静静坐在那里,浑然天成的矜贵与高雅。 温颂还记得那天在陆宅,她说出愿意跟周时璟取消婚约时,陆芸表露出的那种惊愕与不敢置信,仿佛被养在身边温和乖巧的小猫忽然挠了一爪子。 虽然最后她很快将那种情绪掩饰下来,还特别妥帖地请陆知珩把她先送回家,但温颂当时确实从她眼中读出了些许失望,以至于此刻再见到她,心里难免生出几分不自在。 “芸姨。” “颂颂,快来,挨着芸姨坐。” 好在陆芸待她仍旧跟从前一样亲近热络,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她的旁边,“怎么样,最近在学校里一切都好吗?” 温颂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乖巧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 陆芸叹了一口气,“其实芸姨早就想来看你的,又想着让你缓和几天,平复一下情绪。” 她疼爱地握着温颂的手,“你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意气用事,时璟犯浑,芸姨说什么都会管束住她,你何苦非要委屈自己,走到解除婚约这一步?” 温颂静静垂下双眸,“芸姨,我不委屈,受委屈的是时璟哥,这些年来,一直委屈自己跟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谈婚论嫁。” “怎么会呢?时璟他那是一时忘了你,忘了自己有多喜欢你,如果不是这次车祸,你们早就已经成为夫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委屈?” 温颂唇边扯起一抹勉笑,“可能吧,但没办法,车祸发生了,他确实也不再喜欢我了。” 陆芸一时无言,拍了拍温颂的手背,“这事是时璟的错,负了你,如今还让你有家也回不成,这段时间,芸姨每每想到你一个人住在外面,都忧心得夜不能寐。” 陆芸一向疼爱温颂,温颂心里清楚她这些话是发自内心,不是表面做戏,安抚地回握住陆芸的手,“芸姨,您别担心,我现在真挺好的,吃住都已经慢慢习惯了,公寓那边离学校也近,来回特别方便,剩下来的时间我还能多做一点作业。” “那以后你去公司实习了呢?陆氏集团距离你公寓得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吧,你平时上下班怎么去?坐地铁?打车?如果碰上坏人或者恶劣天气怎么办?” 温颂越听越觉得不对,笑着打断陆芸,“芸姨,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有独立的能力,也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无论什么年龄,在大人面前,都永远只是个孩子,芸姨就是特别不放心你嘛…” 陆芸说着说着,双眼竟然泛起了一层泪花,温颂无措,连忙抽了张纸巾替陆芸擦眼泪,“芸姨…” 她泪窝浅,一声芸姨喊出来,眼眶顿时也红了一片。 温颂皮肤牛奶一般细腻瓷白,一双乌突突的眸子又亮,此刻眼尾泛红,盈满水雾的样子我见犹怜,看得陆芸更加心疼,忍不住在心里把失心疯的儿子又骂了千八百遍。 她任由温颂帮她擦着泪,完事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禁卡塞到温颂手里,“颂颂,那公寓别住了,芸姨在云津阁那边有套房子,环境好,安全有保障,最主要,跟陆氏集团也近,每天通勤时间都不超过半个小时,你明天、不,今晚就搬过去住。” 云津阁? 温颂虽然不关注房产方面的信息,但还是多少听说过,那是宜城前几年炙手可热的顶奢楼盘,圈层门槛极高,房源稀缺到有价无市,一套房下来,少说八位数打底。 温颂连忙推拒,“不用的,芸姨,我就在这边公寓住着挺好的,真的。” 陆芸一听,眼泪又要往下掉,“颂颂,你就听阿姨的,你难道忍心看着芸姨整天为了你的居住环境跟安全问题担心吗?” 温颂被陆芸的眼泪砸得不知所措,声音下意识都小了不少,“可是…跟我一起合租的还有同学的妹妹,同学之前委托过我照顾她,我一走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那简单啊,把同学的妹妹一起叫过去住呗,反正房子宽敞,你俩也是个伴,平时也不会感到孤单。” 这下温颂是真的不知如何拒绝了,垂着脑袋思索半晌,像是在做无声的挣扎,“阿姨,我真的…” 陆芸搂着她的肩膀,不断加码,“颂颂,虽然芸姨只照顾了你八年,但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待你视如己出?” 温颂点点头,陆芸对她确实足够用心了,住在周家一应吃穿用度,都是她亲自操办过问,可以说,有些方面,比对周时璟那个亲儿子还要仔细。 “那不就行了,虽然咱们不是母女,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你说说,这世上有哪个大人能忍心自己住大别墅,让孩子在外吃苦?” 温颂:“……” “如果你执意不想搬去云津阁,那也可以,直接搬回家,反正你的房间田姨每天都有给你打扫,至于时璟,咱们都不管他,他乐意上哪上哪。” 温颂一听,顿时急了,手摆得更加厉害,“阿姨,这怎么能行?如果因为我,让时璟哥无家可归,那我成什么了?” 陆芸连陆知珩那样难搞的人都搞定了,区区一个小温颂手拿把掐,眼看只差临门一脚了,她索性两手一摊,“反正就这两种,你自己选吧。” 温颂稀里糊涂被说服,直到走出咖啡店,才意识到那张门禁卡已经在她包里。不仅如此,她还答应了陆芸明天就搬过去。 她在心里一阵懊恼,尤其走在路上,风一吹,她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件严重的事—— 温渺渺那样讨厌周时璟,会不会连带着讨厌周家所有人,不肯接受跟她一起搬进陆芸给她安排的新住处呢? 第一卷 第30章 你亲亲老公住在这里哦~ 温渺渺已经率先到达了两人约好的地方,温颂赶到时,她嘴里叼着一根吸管。正坐在凳子上悠闲地晃腿。 “很优秀啊,温小姐,面试这么顺利就通过了。” 温颂轻轻拉开温渺渺对面的椅子落座,唇角扯开一抹腼腆的笑意,“嗯,因为跟我的专业对口,面试官提的问题刚好又是我之前接触过的。” 说起自己的新工作,温颂整张脸都散发出自信的光辉。 温渺渺被她开心的情绪感染,“我早说过,离开周时璟的每一天,你都会是光辉璀璨的。” 温颂本来挺开心,此时听温渺渺这样一说,顿时有些笑不出来,抬手叫来服务员点餐后,这才重新看向温渺渺,“渺渺,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芸姨刚才找我了,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公寓住,另给我找了一个新住处。” 温颂说完,仔细去观察温渺渺的表情,果然,她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唇瓣直接绷成一条线,“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抛下我,一个人搬走了?” “当然不是。” 温颂没想到温渺渺的注意力居然在这里,连忙摆手,“就算搬走,那也一定是把你一起带上的,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边。” 温渺渺闻言,表情这才松缓,“哦”了一声,“那还跟我商量什么,你想搬就搬呗。” 温颂试探道,“担心你会不开心嘛,如果你不愿搬,那我肯定也不搬的。” 温渺渺聪明,不需要温颂明说都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面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她“嘁”了一声,“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周时璟,没说连着他身边的人也一起讨厌。” 这意思,就是同意跟她一起搬过去了? 温颂留给自己反悔的最后一个借口也没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坦然接受了。 想通之后,温颂心里也没那么纠结了,“那里环境好,你应该会喜欢,等吃过饭回家,我们就收拾行李。” 次日一大早,搬家公司就过来公寓,把温颂跟温渺渺的行李运上了车。 车子驶入小区时,温渺渺原本懒怠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陆芸给你找的新住址在云津阁?” 温颂偏头看她,“怎么了吗?” 温渺渺掀唇一笑,神神秘秘看向温颂,“你未来的亲亲老公就住在这里哦。” 温颂如今已经对“老公”这两个字产生了应激,每次从温渺渺嘴里听见这个词,脑海里便会不受控制地瞬间掠过陆知珩这个名字。 那念头来得猝不及防,短暂又滚烫,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端滋生的局促与惶恐,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僭越般的、大不敬的违和感,让她心绪微微发乱。 她倒是不知道陆知珩住在这个小区,不过仔细一想,他那种身份,住在这个小区才是一点也不奇怪。 “渺渺。” 温颂压低声音,第n次郑重警告温渺渺,“你想要亲近他,我不阻止,但同理,麻烦你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别把‘你老公’这三个字总挂在嘴边,我真的会觉得很困扰。” “行~” 温渺渺拖长音调,随口哄她,“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呗。” 嘴上那样说,温渺渺心里却半点没那么想,尤其当她们站在熟悉的楼层走廊时,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颂一点也没感受到身旁温渺渺的表情变化,她一边跟着陆芸在房子里参观,一边聆听陆芸事无巨细的叮嘱。 “大门密码等下你可以自己更改一下,家里的东西你先用着,缺什么直接跟芸姨说。” 温颂乖巧点头,“谢谢芸姨,这里东西都很齐全,应该没什么缺的。” “谢什么,你这孩子,跟芸姨还这么客气。” 陆芸直到现在,一颗心才算是定了下来,拍了拍温颂的手,“那行,芸姨公司还有个会,就先走了,你跟渺渺在这慢慢熟悉。” 她说着,换鞋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小舅舅就住你对面,有什么要紧的事直接过去敲他的门,他这人就是面冷,心里其实还是很疼你们小辈,你千万别觉得是在打扰他。” 这下,温颂彻底懵了,陆知珩住在这个小区不奇怪,可是,住在她对面,这就… 陆芸都走了,温颂还没反应过来,温渺渺慢悠悠踱步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温小姐?被惊喜冲昏头脑了?” 温颂回神,幽怨地看向温渺渺,“你早知道小舅舅住这里,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温渺渺笑了声,“关键你也没问啊,连人家名字都不让我提的。” 她偏头,故意逗她,“干嘛,你既然心里对人家什么都没有,无端紧张什么?” 温颂面颊发热,“谁紧张了,就是…没有心理准备。” 天啊,对陆知珩的畏惧本来还在克服阶段,这下,跟他门对门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令她还没见到他的人,就已经将她深深裹住。 陆知珩刚结束完一场谈判,回到他位于国外的住宅,接到商洋的电话,“老陆,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 陆知珩一边扯松领带,一边走到冰箱前,从里拿了瓶冰水,“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返程。” 他将手机开了免提,搁到岛台上,拧开水瓶仰脖喝水,听筒那边传来商洋笑着的声音,“那刚好可以赶回国过生日啊,大家刚都提议说要给你办个生日趴呢。” 陆知珩一向不爱喧闹,一秒都没犹豫的回绝,“谢了,不过不需要,太吵。” “往年散生就算了,这可是你三十岁的生日,而立之年,怎么也得热闹一下的,你可不准扫大家的兴。” 陆知珩慵懒靠在岛台旁,“要不要给你个扩音器,到处唱给别人听,我今年三十?” “那倒不用,总之,就这样说定了啊。” 商洋笑着说罢,还神秘兮兮地卖起了关子,“到时候有神秘嘉宾到场,相信你见到了绝对惊喜。” 惊喜? 这个词汇对于情绪稳定,又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的陆知珩来说,可以说是从未出现过。 他完全没把商洋的话放心上,挂完电话后,随手翻看手机里的未读信息。 处理完几条工作信息之后,他看见三个小时前,陆芸给他发来的信息:“知珩,颂颂她们今天已经搬过去了,以后就拜托你多费心照顾喽。微笑、抱抱.gpj” 陆知珩捏了捏眉骨,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张白净小巧的脸,以及那双乌突突、怯生生的双眸。 手指这时候无意识地在屏幕上面划,陆知珩忽然看到微信名为“颂颂”的联系人上边有个红色的小点。 他随手点开,这才发现里面有几条未读信息,“小舅舅,等您回国,由我做东,请您跟渺渺一起吃饭。” 下边缀着一个小猫的表情包。 那小猫乖乖巧巧,后期特效还给它两颊做了两抹腮红,别说,跟那女孩脸红的样子还真有点像。 陆知珩看了下时间,显示信息来自五天前,估计这几天他工作信息太多,把这条信息给压下去了。 再看这语气,是温颂本人,不再是那个小女生,陆知珩本想礼貌回复一条信息,略微斟酌,觉得时间过了太久,再回复也没太大的必要,索性作罢。 倒是上面那条视频,上次在会中,他没打开看,听那个小女生的意思,应该是温颂做甜品的记录视频,说不上是这会儿刚好有时间还是怎么,他竟升起一丝兴趣,将其点开。 第一卷 第31章 一只小小颂 陆知珩很少刷短视频,甜品类内容更是从未涉猎。 原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常美食随拍,可视频无论从运镜构图、色彩搭配还是后期剪辑,都透着令人赏心悦目的专业质感,尤其画面外那道清甜温软的嗓音,光是听着,仿佛都能令屏幕外的人品尝到甜品独有的绵密香甜。 陆知珩想起温颂从前跟他说话的时候,音色固然是软,可多半是藏着怯意,句句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他觉得有点意思,好像无意中发现了女孩不为他所知的另一面,循着视频上面的账号名称——“一只小小颂”点了进去。 出乎他意料的,女孩竟然还是一个拥有二十万加粉丝的美食博主,里面一百多条作品,全部是各种各样的甜品制作。 陆知珩随意点开几条,风格基本类似,完全就是甜品制作步骤分享,不露脸,只有画外音。 但评论区里的评论倒是五花八门—— “看主播做超级简单,实际一看就会一做就废[捂脸]” “我儿子每天都要看你的作品,他超级喜欢你做的甜品和美食[比心][爱心]” “姐姐,我手残党一枚,可不可以直接去你家吃哇!!!” “以我对自己刷视频的癖好,我以为是诡异向的视频,但主播的声音又很让人安心~” “主播姐姐,你的声音真的好甜啊,怪不得能做出这么诱人又可爱的小蛋糕,不知本人长相是不是比声音还甜呢?” 这一条的点赞跟回复尤其多: “那可不一定,声音跟长相往往不成正比哦。” “哈哈,对对,而且吃甜食容易长肉肉,不过,肉肉的女生也可以很甜啦~” “主播姐姐,在这许一个愿,粉丝数量达到三十万就露一波脸好啵?” “附议!附议!” “想看,超级想看!” ……… 这些评论温颂都没有回复,只在某些真的询问翻车失败原因的评论下边给出了调整办法。 陆知珩看了一些,默默从账号中退出来,他起身,缓步走向正面落地玻璃窗,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立在高层俯瞰整座城市翻涌的霓虹。 温颂正式向学校递交了实习申请,又在实习系统填报好岗位信息,办完长期离校请假等相关手续,完成全部备案审批,终于拿到外出实习的资格。 离开学校之前,她找了个时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钟漫。 钟漫听完,小脸当时就垮了下来,“哈?颂颂姐你要去实习啦,那以后岂不是都不能经常在学校见到你了?” 温颂笑着拉着她的手,“只是不在学校,但还是在宜城啊,以后想见面还是很容易的。” 钟漫再失落也不能拉着温颂不让她去实习,扼腕叹息一会儿,终于接受现实,“能去陆氏集团实习确实是相当不错了,但那公司可是你小舅舅在全权掌控欸,他面冷、严苛,说话又讨厌,你这跟蹲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做作业有什么区别?” 温颂被钟漫的用词逗笑,她在想,如果此刻告诉钟漫,她不光要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做作业,晚上回家还要跟教导主任做邻居,钟漫恐怕会更加替她感到崩溃吧。 “也还好吧,陆氏集团那么大,我一个小小的实习员工,说不定几个月都难得见到大老板一回。” 再者,有关陆知珩说话讨厌这一点,迄今为止就是十二岁那年深深领教过,最近几次见面还好,虽然还是那样不苟言笑,令人不敢亲近,但言谈之间是能感受到他对晚辈的关心与照拂的。 钟漫仔细一想,“也是,你俩不光隔着阶级,还隔着辈分呢,就冲你是他准外甥媳妇这一点,他碍于面子,估计也不会对你说出什么重话。” 温颂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再受跟周时璟分开这件事所影响了,但听到这里,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变得低落,“漫漫,我跟周时璟分开了。” “什么?分开?你俩分手了?” 钟漫惊讶地双眼瞪圆。 温颂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已经取消婚约了,所以,以后有他在的地方,你别再叫上我,也别在他或者他那些朋友跟前提起我。” 他说过,厌恶她跟他身边的朋友亲近,会让他觉得她在试图炫耀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为了不再令周时璟更加讨厌她,她不光要消失在他的面前,最好消失在有他的世界。 “我就说呢,时璟哥最近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呢!” 钟漫惊讶过后,紧跟着的是如释重负,“颂颂姐,你都不知道,时璟哥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灯红酒绿,身边也常跟着不同的女人,我之前都不敢告诉你,生怕你知道后伤心难过,这段时间甚至都不敢主动来找你。” 温颂对此并无多大意外,上次在商场她就发现了,跟在周时璟身边的那个女人跟他带回家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就是他讨厌她,迫不及待要跟她划清关系的原因吗?因为阻碍了他享受花花世界,耽误了他尝试跟不同的女人恋爱,追寻在她身上永远不会有的新鲜感? “我真想不到时璟哥会忽然变成这样的人,但我有预感,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钟漫鼓着腮,信誓旦旦,“他身边那些女人跟颂颂姐你,根本半点没有可比性嘛!” 可能钟漫所描述的周时璟跟从前她所熟悉的周时璟完全不同,回家的一路上,温颂一直都在回忆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直到“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滑开,她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电梯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不进来吗?” 温颂恍然回神,抬眸的一瞬间,果然对上了那双沉静,幽深的双眸。 陆知珩立在轿厢正中,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挺拔利落,身侧静静立着一只黑色行李箱。 见女孩儿一副呆住的表情,陆知珩倾身,一边伸手按住电梯开门键,一边催促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温颂?” 第一卷 第32章 甜妹实锤 温颂连忙迈进轿厢,与此同时,脸热又恭敬地喊了声“小舅舅。” 又出于礼貌,局促追问,“您这是刚出差回家?” 陆知珩淡淡应了一声,半点没有打探她搬来此处的缘由,口吻随意自然:“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 提起这个,温颂紧绷的神情微微松缓,她示意手里拿着的资料,“我刚刚去学校办理了外出实习的手续。” 见陆知珩的目光稍有疑惑地看向她,温颂脸颊情不自禁更热了,条件反射想垂下脑袋。 但低头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之前答应过陆知珩的话,在心里暗自鼓劲,毅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小舅舅,我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到陆氏集团去报道。” 她小脸仰着,努力克服内心,与他对视的神情透着一股坚定,但陆知珩还是从里面看出一丝豁出去的心态。 他镜片遮挡下,深邃的眼底融开些许温润,淡淡吐出两个字,“挺好。” 他本无意再多言语,担心给她带去不必要的压力,但见女孩仍旧一脸郑重地望着他,似乎还在等待他接下来的提点教诲,于是只有再度缓声开口,“公司里规矩多,不懂的多问前辈,不用怕出错,放平心态踏实历练。” “嗯,我记住了。小舅舅,我会好好努力的。” 温颂认真点头,落在陆知珩眼里,真像一个面对老师时,乖巧听话的好学生。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两人所在的楼层,温颂就站在靠门边的位置,率先走了出去,又端正地站在电梯外面,耐心等到陆知珩拉着行李箱出来,才轻声说了句,“那小舅舅,我就先回去了。” 陆知珩抬眼看向那扇他离开时,里面还空空如也的大门,此刻已然成为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家。 “早点休息,明天不要迟到。” 交代完这句,两人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密码锁几乎同一时间弹开,陆知珩刚拉开大门,背后传来一道清甜温软的声音,“渺渺,我回来喽。” 这道声音,跟刚才她在电梯内小心翼翼压着的低软音调完全不同,却恰如其分地跟视频里,被网友号称“甜妹”的嗓音完全重合。 陆知珩这下可以确定了,视频里的声音就是她本人,没做任何变声处理,也没半分刻意伪装。 温颂次日起了个大早,给温渺渺做完早餐出门的时候,温渺渺还在睡梦中。 她穿着一身简约得体的职业套装,微微化了淡妆,正安静立在电梯前等候,对面大门“咔哒”一声打开,里面先后走出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走在前面那个,衣品跟他的人品一样,沉稳内敛,穿搭也是考究得体,每一处剪裁都精致到恰到好处。 他眉目沉静,正耐心倾听身后那位助理给他汇报工作。 待两人走至她身边,温颂才找了个助理说话停歇的空档,对陆知珩打了声招呼。 “小舅舅,早上好!” 陆知珩对于大清早一出门就遇见温颂这件事,只恍惚了一秒钟,很快便镇定自若地在距离温颂一米左右的位置站定。 “早上好。” 温颂又微微侧身,对着陆知珩身后的助理打了招呼,“早上好!” 她对他有印象,那次下大雨,就是他撑伞下来请她上的陆知珩的车。 祝贺对于老板忽然有了邻居,且邻居还是他的准外甥媳妇一事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生生迟了两秒,才点头回应,“早上好,温小姐,我是陆总的助理,我叫祝贺。” 温颂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陆知珩不疾不徐地开口,“温颂今天会去公司实习,往后在公司见到她,直接叫她名字即可。” 祝贺更意外了,老板的外甥媳妇要来陆氏实习?具体进了什么单位呢?听老板这意思,是要对外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祝贺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些问题的时候,温颂也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准备找机会跟陆知珩提的,她不想在公司显露二人相熟的关系。 一来,她如今跟周时璟已经取消婚约,跟陆知珩的这层牵扯实在难以言说,处处透着尴尬;二来,她是实打实凭自己的本事面试入职,不想将来有一天被旁人非议,说她是攀着陆知珩的关系,才能进的陆氏。 祝贺稳妥地应了声“是”。 三人这时同时进入电梯,陆知珩站在靠前的位置,温颂按下楼层键后,稍稍靠后,站在祝贺的旁边。 陆知珩淡淡扫了眼那个亮着的数字“一”,“你怎么去公司?” 温颂对上电梯镜上,陆知珩看向她的视线,才明白过来陆知珩是在跟她说话,连忙绷直身体回答,“是想走路过去的,这里离陆氏集团很近,我之前试过两次,正常速度行走的话,只需二十分钟。” 陆知珩沉吟两秒,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话刚落音,一层已经到了,温颂走出电梯,转身望向电梯里的两人,“小舅舅再见,祝助理再见。” 电梯门再度合上,将那股压迫感十足,几乎让她紧张到窒息的空气也彻底隔绝。 温颂深深呼出一口气,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他昨晚才刚回国,他们就接连偶遇两次,万一以后经常碰到,她岂不是要每天忍受这种煎熬? 温颂新入职的部门一共有六名职员,四女二男,经理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之后,直接点名其中一位男生,“夏朗,温颂实习阶段,就由你来带她。” 那位叫夏朗的年纪看起来不大,跟周时璟应该差不多,身形跟他也很像,但相比于周时璟的酷帅,他更阳光些,一笑,脸颊两个酒窝,看起来很好接触。 “收到,林经理!” 他食指中指合并,轻触额头,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又对着温颂招呼,“颂颂,你过来,先带你熟悉一下你的工位。” 一声“颂颂”立即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温颂紧张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跟着夏朗大致了解了一下每天的工作内容后,她便开始慢慢熟悉办公软件。 中途,有外卖小哥拎了一大堆奶茶甜品进来,“请问哪位是夏先生?您点的外卖到了。” 夏朗闻言,站起身,拍了拍手,“各位,为了欢迎颂颂加入我们的团队,我请大家吃下午茶!” “哦!朗哥大气!” “哇,是逸品轩家的欸,朗哥破费了!” “颂颂,我们今天是沾你的光了。” 夏朗笑得开怀,“那是,谁让颂颂是我带的第一个实习生呢,以后还有的是你们沾她光的机会。” “哈?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难道不是因为颂颂长得太漂亮?” 此起彼伏的笑闹声让温颂瞬间有种融入这个集体的感觉,她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谢谢朗哥,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大家多多关照。” “请吃什么饭啊。”夏朗大手一挥,“你一个实习生,班还没上到一天呢,瞎花那些钱做什么?” 旁边一个长着可爱小虎牙的女生滑着办公椅到温颂旁边,胳膊搭在她的桌沿上,冲她挤了挤眼睛,“就是就是,颂颂,你别不好意思,咱们朗哥可是公司出了名的富二代,有钱着呢,这些下午茶还不够他一杯酒钱,你只管安心地蹭。” 温颂纤长的睫毛眨了眨,“那等我发工资了再请大家,明天先给大家带我自己做的小甜品。” 又轻声补充,“那个不花钱。” 小虎牙女生立即“呀”了声,“你还会做甜品呢?这么心灵手巧?” 温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算是一点兴趣爱好,你们吃了,如果觉得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经常给你们做。” 第一卷 第33章 不近女色的男人 第一天去公司实习,以轻松愉快的心情完美度过。 下班的时候,温颂跟大家一起乘电梯下楼,行至一楼大厅时,恰好看见陆知珩带着一群高管从大门处进来。 他一米九的身高本就引人瞩目,不苟言笑的模样更是气势十足。 不怪温颂胆小,跟他相处有压力,那些身后跟着的高管平日里在各自部门都是说一不二的领导,此时也都个个敛着神色,腰背绷得笔直,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不敢多出半点声响。 两行人交错而过时,陆知珩视线与温颂有一秒钟的短暂相交,很快默契地互相移开。 待陆知珩上了总裁专用电梯,董雯终于忍不住,扯着温颂的袖口,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颂颂,你第一天上班,运气也太好了吧!” 董雯就是长着虎牙的女生,她性格活泼,在今天一天的相处中,已经跟温颂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温颂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董雯“啧啧”两声,脑袋依旧望向电梯的方向,一脸花痴的表情,“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吗?咱们陆氏集团的总裁,妥妥的顶头大老板!不光家世好,能力超群,最主要,长相气质太权威了,是我们公司所有女性仰慕的对象,请注意,我所说的所有女性包括结婚的,已育的,还有厕所做保洁的。” 温颂:“……” 她觉得董雯这番话应该是有点夸张的成分在的,虽然陆知珩身上那些硬性条件确实真实存在,但万一还有跟她这样,碍于他的气势太强,遇见恨不能贴边躲开的呢? “你不知道,我当初来公司足足半年才有幸见到陆总一次呢,自那一眼,彻底沉沦,从此无法自拔…” 董雯作双手捧心状,“所以我才说,你第一天上班就能看见他,是真的运气爆表。” 温颂心道,那以后她运气爆表的时候大概多了去了。 她见董雯提及陆知珩时那一脸沉醉的表情,试探问道,“董雯姐,你喜欢陆总?” “喜欢啊,试问哪个正常女人看见陆总那样的男人能够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温颂还没表达她的看法,董雯又深深叹了口气,“但喜欢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是我们这些平凡女子无法得到的男人,而且…” 她说着,神秘兮兮靠近温颂耳边,压低声音,“而且,据说他根本不近女色,这么多年来,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女性,就连助理也全都是男的。” 这倒是实情,陆知珩的感情问题已经成了陆老太太最大的一桩心事,好几次温颂都听见老人家跟芸姨诉苦,说哪怕他不结婚,先试着接触几位女性朋友呢。 最心焦的时候老太太甚至还怀疑过他的取向问题,怂恿芸姨去探陆知珩的口风,这事最终被芸姨压下,劝说陆老太太别太着急,陆知珩刚回国,等过段日子他稳定下来再给他安排几个合适的相亲对象见见。 从公司出来,温颂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温渺渺,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正埋着头在地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跳着。 这样的温渺渺看起来,还是有点孩子气在身上的。 温颂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渺渺,你来接我下班?” 温渺渺酷酷的脸上有些不自然,“谁特意来接你了,在家闷了一天,无聊。” 温颂眼睛弯起温润的弧度,探手摸了摸温渺渺的头发,“天气冷,下次再过来,记得戴顶帽子。” 温渺渺皱眉,偏头躲开温颂的手,“温颂,你再摸我头发试试?” 温颂见好就收,才不想招惹这个坏脾气的小姑娘,“走吧,正好一起去超市逛逛,买点水果蔬菜。” 当初陆芸提过要给她们请个保姆,温颂考虑到温渺渺跟她的关系,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婉言谢绝,所以这段时间,大多数是温颂自己动手做饭给两人吃。 去到超市,温渺渺一眼看见坐在购物车上被家长推着的小朋友,半天定住不动,“温颂,我也想你推我。” 温颂刚想说,那是低龄小朋友才能坐的位置,可抬眸撞上温渺渺执拗又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弯起眉眼轻笑,“好,上来吧。” 她家渺渺虽然有点早熟,但偶尔也是个需要被人哄的小朋友呢。 两人不紧不慢穿梭在一排排货架之间,温渺渺这会儿心情特别好,“温颂,我们回家涮火锅吃吧?” 火锅做起来对于温颂而言,不算太麻烦,两人兴致勃勃挑了满满一堆各色食材,结账出去的时候,一人手里拎了一大袋。 “在这边都住了这么多天了,我还一次都没看到过陆知珩,他是不是出差还没回来啊?” 路上的时候,温渺渺忽然问道。 温颂小心看她表情,猜测她是不是又想她爸爸了。 “昨晚刚回来,我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遇见他了。” “啥?你俩遇上啦?那昨晚怎么没听你说起?” 温颂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但看温渺渺一副特别激动的样子,内心轻叹一声,“渺渺,过几天找个机会我们请他吃饭,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温渺渺眼睛一亮,“干嘛还过几天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 她掂了掂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这不现成的食材嘛。” 温颂没想过在家里请陆知珩吃饭,再说,也没提前做任何准备,“还是下次吧,请他吃火锅有点太随便了。” 陆知珩给她的感觉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反正温颂无法想象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坐在腾腾冒着热辣气的火锅前涮菜吃的样子。 “再说了,我下班的时候他才刚回公司,这个点也许还没回家呢。” 温渺渺兴趣来了,一两盆冷水根本浇不灭,“火锅怎么了?你亲手做的不比在外面餐厅吃显得有诚意?” 她几步走到温颂跟前,倒退着走路,“你就去他家敲敲门,他在家,就请他来吃饭,万一不在,就当他没这个口福,行吗?” 温颂如何能忍心拒绝一个如此想念爸爸的孩子,轻轻吐出口清气,“好吧,那先说好了,他如果不在家,你不准失望。” 温渺渺人精,一眼看出温颂的小心思,“劝你趁早收起忽悠我的想法,我会亲眼盯着你去敲他家门的。” 第一卷 第34章 他们两人,都是自由的 温颂回家刚把食材放下,就被温渺渺迫不及待赶出去敲陆知珩家的门。 说实在,她挺无奈的,尤其距离那扇跟陆知珩脸色一样冷肃的大门越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 有几个瞬间她都甚至想打退堂鼓了,回头看见缩在自家门后盯着她的温渺渺,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陆知珩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门铃忽然响起,他以为是商洋,随意系了下睡袍的腰带,走过去打开门。 温颂已经连着摁了三次门铃了,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她悄悄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温渺渺,意思是,陆知珩不在家,这可不怪我没上门请。 然而,正当她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咔哒”一声,门开了。 温颂被吓了一跳,猛地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男人大概刚洗过澡,黑色睡袍半敞,裸露在外的胸肌线条利落流畅,细碎的水珠还凝在肌理之上,顺着肌肤的沟壑缓缓滚落,没入黑色的腰带之下。 “小,小舅舅!” 别说陆知珩,就连周时璟,温颂都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一面,惊慌之下,连忙闭眼转身,脊背绷得笔直。 陆知珩亦是始料未及,他根本没想过敲门的会是温颂,眉峰微蹙,抬手迅速拢好敞开的睡袍,指尖利落收紧腰带,确认没有半点不妥,这才轻咳一声,“找我有事?” 温颂仍旧不敢回头,指尖捏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低软又窘迫,“小舅舅,我跟渺渺今晚打算煮火锅吃,想问问您,要不要过去跟我们一起吃?” 陆知珩的视线,只能看到女孩紧绷的背影,圆圆的后脑勺,以及,两只因为害羞被染成了一片绯红的耳朵尖尖。 陆知珩不禁在想,耳朵都红成这样了,估计脸上只会更红吧,她的皮肤雪白,脸一红,就会衬得那双小鹿般的双眸更加乌突突的。 陆知珩只走神了短短几秒,意识到自己思绪的偏离后,冷静地将刚才那一幕幻想从他脑海中驱逐。 “不用了,待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 陆知珩话刚落音,电梯门打开,从里走出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男人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乍一看见陆知珩门口居然站着个女人,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惊诧,待仔细一看,发现女人有点似曾相识,想了两秒,想起来了。 “哟,这不外甥媳妇么?温…” “您好,我叫温颂。” 温颂此刻无比感激男人的出现,否则,跟陆知珩尴尬的场面不知还要维持多久。 她也记得这个男人,钟泽生日那天,他一直跟陆知珩坐在一起。 “对,温颂。” 商洋熟络地跟她搭话,“过来找你小舅舅?” 温颂点了点头,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脸不禁又热了起来,“本来打算请小舅舅去我家吃火锅的,既然他有客人…” “吃火锅?” 商洋看了眼门内那张扑克脸,对着他哪有对着眼前乖巧的外甥媳妇有趣啊。 “你家在哪呢?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吗?我刚好也没吃晚饭。” “啊?” 温颂怔愣一秒,随即反应慢半拍地指了下对面那扇大门,“我家就在对面。” 说完,又抿了抿唇,轻声补充,“我前几天才搬过来的,您跟小舅舅不嫌弃的话,欢迎一起过去吃火锅。” “哟,就住对面啊。” 商洋刻意拖长语调,并且饶有深意地扫了陆知珩一眼。 想当初他得知同层对面这套房子也是陆知珩的房产时,曾三番五次找上门,愿意出高价买下,就想和他做邻居。 可陆知珩始终不为所动,宁可让屋子空置,也不肯转手给他,当时还说得理直气壮,说自己不喜嘈杂,这辈子都不想身边有邻居打扰。 眼下这才过了多久,不光邻居有了,还是个又乖又漂亮的小姑娘,哪怕两人隔着身份,隔着辈分,也不耽误商洋在心里骂他一句重色轻友。 “那我跟你小舅舅更要过去了,算是帮你暖房。” 商洋笑着说罢,又看了眼始终不发一言的陆知珩,“邻居之间本来就要相互走动嘛,老陆,你说是不是?” 商洋都这样说了,陆知珩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朝着温颂淡淡颔首,“我换身衣服再过去。” 温颂迫不及待想要逃离,“嗯,那好,我先回去准备啦!” 温颂小碎步迈得飞快,商洋饶有兴致看着,“你对外甥媳妇做什么了?瞧把人家吓得,两条小细腿都快跑出残影了。” 陆知珩不着痕迹将目光从那道纤细的身影收回,径直转身往屋内走。 商洋半点不介意他的冷脸,自顾自跟着走了进去。 “欸,到底怎么个情况啊?她怎么忽然成了你的邻居?” 陆知珩当然听得出商洋话里的打趣,语气平淡地开口解释,“跟时璟出了点问题,被我姐暂时安置过来的。” “哦,这样啊。” 商洋顺势追问,“问题很严重吗?欸,你别怪我多嘴,你前段时间出国,怕是不清楚,周时璟最近在外头行事有点荒唐,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跟你姐说说,她要还是想留住这外甥媳妇,最好好好管管她儿子。” “周时璟行事荒唐?” 陆知珩拧眉,“怎么个荒唐法?” 商洋捡了些他知道的消息说给陆知珩听,“也就三两天换个女伴吧,环肥燕瘦,模特、小明星,还专往人多的地方带,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周大公子背着未婚妻在外面玩女人。” 陆知珩听完,沉默片刻,“随他去吧,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别人整天教他如何去做。” 商洋挑了下眉,“那你们也不能由着他这样欺负人吧,小姑娘看着温顺乖巧,你们怎么忍心的?” 陆知珩刚刚也想到了某些画面,大雨滂沱的那晚,她孤身独行的背影;坐在他车上,背对着他默默掉眼泪;被周时璟当众提出取消婚约时,害怕失措到晕倒… 不知道温颂有没有听说过这些事,万一听说,是不是又会躲在哪里偷偷掉眼泪? 想到这些,陆知珩心绪忽然间变得有些烦乱。 他探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水,连着喝了好几口,那种他无法理解因何而起的闷堵感终于消散。 “时璟跟她已经取消婚约了,他们两人现在,都是自由的。” 第一卷 第35章 小舅舅的红包 温颂一回家就直奔厨房,身后温渺渺的八卦属性在此刻达到顶峰,“喂,你刚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突然那么大反应?还背对着人家大门,我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到你脸红了。” “没什么。” 温颂一边埋头处理池子里的蔬菜,一边红着脸应道,“可能忽然看到他穿着家居服,有点不适应。” 温渺渺轻“哼”一声,“温小姐,欺骗小孩子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我才不相信,一件家居服能让你不适应到像见了鬼?” 她边说边凑近温颂的耳朵,“除非,是个帅气的男鬼,衣衫不整的那种…” “嘎嘣”一声,温颂手里的黄瓜被突兀地折成了两段。 温渺渺看见,笑了一声,“这么大反应啊,干嘛?真被我说中了?陆知珩真的衣衫不整来给你开的门?” “不是。” 温颂感觉再不解释,温渺渺的小脑瓜子都快被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给塞满了。 “他没有衣衫不整,就是穿着睡袍,领口还…稍稍敞得有些开。” 温颂声音越说越低,那些画面经由嘴巴里说出来,同一时间,又在脑海中重复播放。 “哦…所以,你那么害羞,是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温渺渺揶揄地撞了撞温颂的肩膀,“陆知珩是个自律狂,他每天坚持健身的,想必,身材一定很不错吧?”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温颂只想快点终止这个话题,转身推着温渺渺往外走,“你赶紧出去吧,别在这里影响我做事的进度。” 温颂特地买了个鸳鸯锅,亲手炒制了两个锅底,一边是酸甜浓郁的番茄锅,一边是鲜香味淡的菌汤锅。 陆知珩和商洋敲门进来时,各类食材早已清洗切配妥当,整齐码在一只只洁白瓷盘里。 鸳鸯锅在电磁炉上咕嘟预热,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暖意一下子铺满整个客厅。 商洋顺了瓶陆知珩的葡萄酒过来,送给温颂,“来的匆忙,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祝你新家新气象,万事顺意!” 温颂礼貌道谢,刚接过去,温渺渺在旁边不瘟不火来了句,“颂颂姐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商洋倒是不知道这个,愣了一秒,回头看了眼波澜不惊的陆知珩,“老陆,你知道颂颂酒精过敏,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陆知珩刚打量完整间屋子,当年这里的硬装是他亲手敲定的,清一色冷调黑白灰,和他自己常住的那套房子风格如出一辙,满是疏离利落的清冷感。 可如今经陆芸一番布置,满屋柔和暖意,半点不见当初的寡淡冷硬,处处都透着温馨。 他视线默默收回,云淡风轻回了商洋一句,“你又没问我。” 这说话的口吻,倒是真跟温渺渺如出一辙,温颂内心感慨,两人不愧是亲父女。 她笑着出声解围,“没关系,我跟渺渺不喝,您跟小舅舅可以喝啊,刚好我们这边也没备酒。” 商洋心里还是觉得挺对不住,“颂颂,下次我再重新补个礼物给你。” 又看向两手空空的陆知珩,“我就算送错了,好歹还知道不空着手上人家门,某些人呢?亏得还被颂颂叫声小舅舅,怎么好意思就带张嘴巴过来的?” 这是温颂头一回见识商洋跟陆知珩的相处模式,心底诧异,又隐隐憋着几分笑意。 但她又岂敢真的笑出声,悄悄打量了一眼陆知珩的脸色,生怕商洋的那番话会让他感到面上难堪。 连忙开口说道,“没关系的,就是请你们过来吃顿便饭,本来就不需要带礼物。” 陆知珩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淡然,他斜睨商洋一眼,眼底掠过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谁告诉你我是空着手来的?”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裤袋摸出一个红包,径直递到温颂跟前,低沉嗓音缓缓响起:“乔迁大喜,诸事顺心。” 商洋:“……不是,老陆,你什么时候准备了红包?我怎么不知道?” 陆知珩语气淡然,“那个时候你正忙着在我酒柜里打劫。” 温颂心里微怔,这里不过是她临时落脚的住处,根本不是属于自己的家,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乔迁。 商洋送来的一瓶酒她尚且还能收下,可陆知珩这份红包,实在太重。 温颂仔细斟酌后,轻轻将红包推了回去,“小舅舅,真就是吃顿便饭,您不用这么客气。” 陆知珩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拿着吧,不多,就是图个吉利。” 两人一个不愿接,一个坚持不收回,温渺渺看不下去,“啧”了声,替温颂一把接过,直接塞到她衣服口袋里,“小舅舅的一番心意,推辞才显得不礼貌。” 温颂:“……” 商洋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颂颂,这位是你的妹妹?” 温颂“啊?”了一声,连忙摇头,“不是,她是我同学的妹妹,不过,也跟我妹妹差不多。” 商洋打量了两人一番,“可我觉得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啊,尤其眼睛,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商洋没说,陆知珩还没注意到,这会儿看了眼,确实如商洋所说,两人五官某些地方有点像。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温渺渺见温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主动接过话头,“我跟颂颂姐连姓氏都一模一样呢。” 她对着商洋跟陆知珩笑了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渺渺。” 商洋回以一笑,“商洋,你颂颂姐小舅舅的朋友,按辈分,你跟你颂颂姐应该叫我一声叔,但我不喜欢被人叫得这么老,所以,咱们各论各的,你们可以叫我哥。” 温渺渺大方叫人,“商洋哥。” 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活跃起来,温颂渐渐也没那么拘谨,招呼着大家一起坐到餐桌前。 温渺渺话里话外,都是在帮她拉好感,“商洋哥,小舅舅,你们别看这食材是买的现成的,锅底可是颂颂姐亲自炒的,怎么样,是不是闻着都特别香?” 陆知珩倒是不知道温颂除了甜品,还会做菜,涮了一片青菜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商洋情绪价值可就比他给的高多了,接连点头称赞,一会儿说她炒的锅底比他吃过的所有火锅店味道都好,一会儿又夸温颂,像她这样年纪轻,长得漂亮,还会下厨的女生实在难得。 陆知珩透过袅袅腾起的热气去看温颂,女孩低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脸颊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商洋给夸害羞了的,总之,浅浅晕染开两抹粉霞。 温颂一直默默听着温渺渺跟商洋说话,感觉许久没听到陆知珩的声音,悄悄抬眼看他。 他没吃菜,手里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目光注视着杯子里的液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暖光打在他的侧脸,将他优越的五官更清晰地展示在温颂眼底,她的视线不自觉凝在那道高挺的鼻梁上,好像,真的跟温渺渺一模一样。 第一卷 第36章 不准打她的主意! 一顿火锅吃完,温渺渺已经跟商洋聊得很是投缘,商洋告辞离开的时候,特意邀请她跟温颂,“明天你小舅舅的生日,我们打算给他庆祝一下,不介意的话,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明天居然是陆知珩的生日吗?这个温颂还真不知道。 她正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绝,温渺渺却先她一步,痛快应下,“小舅舅的生日啊?那我跟颂颂姐是一定要去的,商洋哥,你到时候把具体位置发给我们。” 温颂:“……” 她站在门边目送陆知珩跟商洋离开,关上大门,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渺渺,你干嘛不经过我允许就随便答应商洋哥去给小舅舅庆生?” 温渺渺振振有辞,“温小姐,你刚刚才收了人家的红包,明知人家要过生日,不去的话才不太好吧。” 说起这个,温颂又是一阵无语,“红包是你收的,邀约是你答应的,既然这样,明天你自己去吧。” 温渺渺一听温颂这话,顿时不高兴了,几步追到温颂跟前,“不是,你干嘛不去啊?” 温颂直言不讳,“不是你说过,让我离周时璟远点?小舅舅的生日,周时璟八成也在场,我去干嘛?再把人家的生日宴给搅得乱七八糟?” 温渺渺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去他的,我们去我们的,彼此互不搭理不就行了?” 温颂态度坚决,“明天我反正不去,等我下班烤个蛋糕,你帮我带过去吧。” 对面陆知珩的家里,气氛同样不佳。 商洋一脸不解地看向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不是,你干嘛不高兴我请她们啊?人多更热闹不是吗?” 陆知珩居高临下,望向远处的璀璨灯火,“明天都是我们相熟的朋友,她们两个小辈,去了也玩不开。” 商洋笑了声,“你干嘛总把自己跟人隔成两个辈分?当成同龄人相处不好吗?温渺渺今年才十四岁,我今晚跟她聊天不也挺合拍?更别提温颂,人家都是成年人了,况且,你自己都说了,她跟周时璟已经取消婚约,既然都取消了,你还是人家哪门子的长辈,哪门子的小舅舅?” 一番话,说得陆知珩半晌无言。 商洋接着打趣,“温颂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我越接触,越觉得喜欢,反正周时璟不懂珍惜,要不,我努努力,把你这个外甥媳妇变成弟媳?” “商洋!” 陆知珩跟商洋几十年的友谊,甚少有这样对他直呼其名的时候,他转过身,本就冷肃的面色此刻更是沉得能滴出墨来。 “说话注意分寸,这种玩笑也能乱开?” 商洋本就是随口调侃,见陆知珩骤然动怒,反倒来了兴致,故意逗他,“怎么就是开玩笑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目前空窗期,正好也没谈过温颂这样乖的类型。” 商洋语气半真半假,陆知珩竟一时不能分辨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动了心思。 努力压制住体内那股不知名的情绪,陆知珩尽量让自己语气恢复如常。 “你跟她不合适。” 商洋追问,“哪不合适?” 陆知珩直言,“年龄,阅历,家世,通通不合适。” 商洋拄拳,发出低沉的笑声,“老陆,你是真老了,我倒没看出来,你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腐朽?现在爷孙恋都不稀奇了,十岁的年龄差而已,也值得一提?再说阅历,这东西虽说重要,但我觉得两人相处的话,性格合适最关键,至于家世,就更无关紧要了,我又不是靠家里养活的纨绔子弟,家里也不需要我靠联姻攀关系。” 如果此刻是在谈判桌上,商洋给出的理由已经完全足够说服陆知珩。 但温颂不是两人用来谈判的筹码,陆知珩也不允许商洋对温颂有哪怕一丁点的企图。 至于原因,他认为商洋是情场浪子,不值得温颂托付终身;是他身上肩负着陆芸交给他的重任,最起码,不能让他身边的人把周时璟的墙角给撬了… “总之…”陆知珩前所未有的正色,“你不准打温颂的主意。” 温颂次日起了个大早,烤了一些小饼干跟小蛋糕带到公司。 大家看到那些甜品的卖相,难以置信居然真的是温颂自己做的。 尤其夏朗,当即表示要找温颂偷师学艺,说下个月是他妹妹的生日,想要亲手烤个蛋糕给她吃。 两人坐在餐厅,还在讨论这件事情。 温颂给他讲得很细,包括用料、配比、火候,以至于压根没留意餐厅门口走进来一行人。 陆知珩上午全程陪同合作客户考察项目,恰逢午饭时段,客户临时提议,想来陆氏内部食堂用餐。 他进来的第一眼就锁定了靠窗的位置,女孩穿着一件米色的软糯毛衣,松松挽了个低丸子头,她手里握着筷子,却半天没吃一口,正侧耳听着对面那个年轻男人说话。 陆知珩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脚下的步伐却半点不曾滞缓,引领着客户到餐桌前就餐。 “大概就是这样,你晚上回去可以先试着做一下,万一哪里不懂,随时再问我。” 温颂说完,手机信息音忽然接连响起,她打开看了眼,居然全都来自董雯。 董雯:图片。 董雯:图片。 董雯:天!我男神今天居然到公司餐厅吃午饭了?!错过啊,错过,我就今天一天没去食堂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居然要这样惩罚我? 温颂点开图片,连续几张都是陆知珩模糊的侧脸,对照图片里面的背景,温颂很快就找到了陆知珩所在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一件碳灰色西装,打着同色系哑光领带,正从容自若地跟同桌的客户交谈。 有些人,生来就该身居高位,哪怕坐在食堂的普通餐椅上,他周身迫人的气场与与生俱来的矜贵,也能让他和周遭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轻轻就能攫住所有人的目光。 温颂没敢多看,坐正身体回复董雯的信息。 温颂:可能你今天不该多吃那最后一个小蛋糕吧。 由于温颂手艺太好,董雯根本吃得停不下来,以至于吃完才发现今日热量摄入过高,痛定思痛,决定不吃午餐,以此减轻内心的罪恶感。 董雯:暴风哭泣.gpj 董雯:谁能想到,八百辈子不到公司餐厅一回的陆总,今天居然会天神降临,屈尊来餐厅吃饭啊! 董雯:我现在赶过来还来得及吗? 温颂刚敲字让她过来,信息才编辑一半,董雯先她一步打了退堂鼓。 董雯:哎,还是算了,我今天大姨妈,气色有点不太好。 董雯:颂颂,要不你给我再拍几张我男神的近照吧,刚从公司群里扒的照片都太糊了,她们那些手残党,连我男神十分之一的俊美都没拍到! 温颂:“……” 第一卷 第37章 偷拍被发现 温颂从未干过偷拍别人的事,尤其对方还是陆知珩——她打小看见便发怵的小舅舅,如今的顶头大老板。 但她实在无法拒绝董雯那连发的十几条“求求”“拜托”表情包。 在内心做足了思想准备之后,夏朗看见温颂悄悄举起手机,对准陆总那一桌的方向。 “颂颂,你才来公司第二天,这么快也成了陆总的颜粉了吗?” 颜粉? 温颂连忙否认,“没有。” 她做贼心虚,压低声音跟夏朗解释,“是董雯姐让我给她拍几张陆总的照片。” 夏朗闻言,了解地点点头,脑袋又凑近她几分,学着她的样子压低音量,“那你尽量隐蔽点,别被发现了。” 温颂这时已经将摄像头对准陆知珩的方向,不得不说,陆知珩颜值确实在线,随意抓拍一张都是可以直接做成屏保的程度。 温颂已经拍了两张他的侧脸,刚准备见好就收,屏幕中的男人猝不及防地转头,那双锐利沉冷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望过来,仿佛要透过屏幕直抵温颂的内心。 温颂吓得一个手抖,手机都差点没抓稳,根本不敢跟陆知珩有一秒钟的对视,像上课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深深埋下脑袋。 “朗哥,完蛋了,我好像被发现了。” “没事没事,陆总就是看起来严肃,但对待我们这些小职员,一向…” 夏朗话说一半,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下意识抬眼看过去,结果,正对上陆知珩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那目光有警告,有威慑,总之,夏朗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半晌,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完蛋了,为什么偷拍的是你,被警告的却是我?” 董雯好不容易等到温颂回办公室,兴冲冲地滑着办公椅到她旁边,“怎么样,怎么样,照片拍到没?” 温颂点头,“拍是拍到了,” 董雯一脸激动,“拍到了?那快点,赶紧发给我!” 温颂低着头,有些惭愧,“但我又全都删了,所以,董雯姐,不能发给你了。” 董雯火热的一颗心瞬间被浇灭,还滋滋冒起一阵白烟,“不是,为什么呢?”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夏朗接话道,“刚刚颂颂为了帮你偷拍,差点被陆总抓包了。” “哈?你被陆总发现了?” 董雯两脸震惊,“不是让你悄悄地拍?你把手机怼人脸上了?” 温颂:“……” 她也觉得有点沮丧,“我隔得很远的,可能陆总警惕性高,对摄像头很敏感吧。” 夏朗一想起方才那道冰冷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反正陆总当时脸色很难看,估计碍于客户在场才没发作,咱们这几天最好谨言慎行,千万别撞枪口上。” 陆知珩生气了? 温颂心头一紧,刚才她光顾着慌乱低头,压根没有注意看陆知珩的神情,此时听夏朗这样一说,心里顿时变得忐忑不安。 其实,换位想想,也能理解。 正常人莫名其妙被人偷拍都会很介意,更何况他那样身份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陆氏集团,万一照片流传出去,对他或者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确实会很麻烦。 她默默吐出口浊气,暗自想着得找个机会当面跟他道个歉。 温颂下班后便匆匆收拾,赶回家里给陆知珩做了一个蛋糕,上次听他说不爱吃甜食,她一直有记得,特意反复调整配方,把细砂糖的用量一再减少,只保留淡淡的奶香。 温渺渺拎着蛋糕出门的时候还有些不开心,“你确定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温颂点头,“确定。” 又叮嘱温渺渺,“去了别随便喝那里的饮品,有的含有酒精。” “知道了,啰嗦。” 温渺渺挥了挥手,“那你不去也记得给陆知珩发条生日祝福短信。” 这孩子,也是为了她跟陆知珩操碎了心。 温颂无奈应答,“我会发的,玩得开心。” 商鼎会所,顶级包厢。 陆知珩坐在黑色真皮沙发的最中央,指尖漫不经心晃动着杯中琥珀色洋酒。 赶来为他庆生的,大多是一同长大的豪门子弟,也有几个是他跟商洋的高中同窗,再有些生面孔,便是朋友带的朋友了。 总之,满屋子笑语喧哗,热闹不已。 商洋刚刚打完一圈招呼,一屁股坐在陆知珩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生日,我说寿星公,您好歹也起来活动活动,今天到场的所有人可都是奔着您来的。” 陆知珩八风不动,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我都说了不办,是你自己要费劲张罗。” 商洋笑了声,“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岁?我这么费心费力,还不是为了您能有个难忘的生日。” 话说着,包房门被人推开,商洋抬眼一看,嘴角笑意放大,“瞧,今晚的重头戏,我给你安排的惊喜来了。” 陆知珩压根对商洋所谓的惊喜半点不感兴趣,喝了口酒,这才不疾不徐掀开眼帘。 闯入他视线的是一个身穿米色大衣的女人,身材高挑纤细,长而卷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她走动的频率轻盈晃动。 陆知珩深眸微眯,落在商洋眼中,俨然一副被惊喜砸晕了脑袋的既视感。 他心里好不得意,在女人即将走到他们跟前时,揶揄地凑近陆知珩,“人家可是刚刚一回国,我就帮你联系上了,兄弟这份情,你可得好好记住了。” 话音刚落,女人已经走近,大方地朝着陆知珩弯了弯唇,“嗨,知珩,好久不见!” 商洋想象中,两个分别多年,蓦然相见的男女,再次重逢的情形应该是喜悦、欣喜、喜极而泣的。 他甚至都做好了随时起身,为他们腾地方的准备,然而,他才刚刚有了起身的动作,旁边他的好友在沉默了片刻后,对女人发出了一句灵魂质问,“请问,你是哪位?” “啪”地一声,女人的心碎了一地。 比女人的心碎得更彻底的是商洋的心,他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知珩,“老陆,你是真忘了还是故意逗我们的,这郑霜啊,咱们的高中同学,你当年的同桌!” 陆知珩皱眉,对照女人陌生的面孔,努力回忆了一番这个名字,表情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松动。 “怎么样?记起来了?” 商洋呼出一口气,陆知珩从小到大,对异性都很排斥,唯一被允许跟他做同桌的郑霜在当时是特例,尤其后来,郑家出事,陆知珩还拿了自己的第一桶金,资助她出国念大学。 他一直以为她对陆知珩来说是特别的,所以这次才把郑霜当作惊喜送到陆知珩面前。 “记起来了,好久不见。” 陆知珩回答的官方且不带半点感情,明眼人一听都以为是陆知珩给郑霜面子,让她不至于在包房众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只有商洋明白,他连郑霜的面子都没给,充其量只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自作聪明,忙前忙后的一系列行为看起来像个傻b。 第一卷 第38章 手动拉快进度条 温渺渺拎着蛋糕进到包房时,恰好将商洋从那样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中解救出来。 他干笑着起身迎过去,“渺渺,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又下意识看向她身后,“你颂颂姐呢?” 在商洋没注意到的地方,同样有一道视线不着痕迹地移向了温渺渺身后的方向。 “颂颂姐没来。” 随着温渺渺这句话说完,那道凝在她身后的视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没来?为什么?昨晚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 温渺渺说话百无禁忌,“不想看到周时璟呗,不过,她虽然人没来,但礼物却托我带来了。” 温渺渺说着,走到陆知珩面前,将手中的蛋糕恭敬地递过去,“小舅舅,生日快乐!这是颂颂姐亲手为您做的蛋糕。” 她特意把“亲手”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果然,陆知珩终于“高抬贵手”,接过温渺渺手里的蛋糕,“多谢,也麻烦替我谢谢她。” “您亲口对她说呀。” 温渺渺大喇喇坐在陆知珩身旁的位置,正好将郑霜双目含情的视线隔开。 “她应该给您发祝福短信了的。” 陆知珩没有手机不离手的习惯,听见温渺渺这样说,这才将手机拿出来,翻开看了眼,果然从一大堆给他发祝福短信的联系人中找到了那个颜色诱人的小蛋糕头像。 颂颂:小舅舅,生日快乐!谢谢您平日里对我的照拂,祝愿您往后日子轻松自在,事业顺利,岁岁平安!特意做了低糖的蛋糕,希望合您口味~ 很奇怪的,陆知珩在心里默念这条信息时,代入的是温颂美食视频里的声线,那样清甜、软糯,尾音还带着一点轻微的上扬。 “可惜了你颂颂姐一番心意,但咱们老陆可是出了名的不爱吃甜品。” 商洋边说边把蛋糕拆开,看见那个颜色清新的蛋糕时,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手艺,不输专业甜品师啊!” 他示意陆知珩,“就冲着颂颂这番心意,你今天多少得尝一块。” 他本是随口一说,并未真的指望陆知珩答应,但正专注看手机的男人却出乎意料的“嗯”了一声,云淡风轻说了句,“给我切一块。” 商洋:…… 温颂正在家里剪辑视频,手机忽然进来一条信息,她点开,发现信息来自陆知珩。 l:多谢,蛋糕味道不错。 温颂嘴角不自觉勾起,看来今天的甜度调得可以。 颂颂:好的,我记住您的口味了,以后再给您做甜品,就按这个甜度来。 陆知珩看完这条信息,没回,却不知不觉将手里那块蛋糕全部吃完了。 郑霜一直没找到机会再跟陆知珩搭话,这会儿,终于找到话题,“看来人的喜恶真的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我还记得毕业那年,同学们订了好大个蛋糕,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就知珩一点都没碰。” 商洋见陆知珩无意搭理她,只有顺着郑霜的话往下接,“别说十多年前了,就前段时间他还对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不屑一顾呢,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那大约是做蛋糕的人不同?” 郑霜语带试探,“我刚听这位小妹妹说,蛋糕好像是她姐姐亲手做的,她姐姐是谁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她姐姐是…” “商洋。” 陆知珩不着痕迹将商洋的话打断,“叫点小朋友爱吃的零食进来。” 这里的小朋友只有一个,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点的,商洋连忙抬手叫来包厢的服务生。 陆知珩很少特意关照一个人,郑霜刚刚也听见温渺渺给陆知珩叫小舅舅了,下意识以为她是陆知珩家里某个小辈。 眼珠子一转,起了小心思,趁着大家各自聊天说话时,坐到温渺渺旁边,“小妹妹,你今年多大啦?” 温渺渺嘴里“嘎巴”嚼着薯片,不咸不淡应了句,“十四。” “十四啊,那今年念初三?” 温渺渺瞥了她一眼,没答话,却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 郑霜立即警觉,“你干嘛拍我?” 温渺渺低头摆弄手机,“觉得你长得好看,发给我小舅舅的姐姐看看。” 陆知珩有个姐姐这件事,郑霜是知道的,当即没有怀疑,甚至暗自在心里感到高兴,最起码在陆知珩的家人面前露了把脸。 她想要巴结温渺渺的心思更活跃了,瞥了眼温渺渺的穿衣打扮,以及耳朵上一整排的耳钉,计上心来,“渺渺,这是果酒,很甜的,少喝一点也不会醉,你要不要尝尝看?” 十四岁这个年龄,正是叛逆期,眼前这个女孩显然是叛逆中的叛逆者,绝对会对这些代表着大人才能享用的东西感兴趣。 果不其然,温渺渺在听见她的话后,只短暂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啊,谢谢姐姐。” 温颂视频剪辑到一半,手机又响了,她以为是陆知珩给她回信息了,打开一看,却是温渺渺。 渺渺:图片。 渺渺:温小姐,你老公爱慕者的锄头已经挖到我这里来了。 温颂反复读了几遍这条信息,才大概明白温渺渺的意思,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再点开图片,照片里的女人长相十分明艳,单看外貌,跟陆知珩还是挺登对的。 颂颂:足以证明你爸爸的魅力!大拇指.gpj 温渺渺:当爸的行情太好,当妈的又没有危机感,没办法,只能废女儿了。 温颂:?什么意思? 温渺渺:为了将来我能顺利出生,我已手动拉快进度条… 温颂实在不明白温渺渺的意思,但她预感有些不太好,这孩子,思想跳脱,行事更是随心所欲。 刚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她的手机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温颂刚接起,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温颂?” 温颂微怔,试探地喊道,“小舅舅?” 陆知珩应声,语气快速却表达清晰,“是这样,温渺渺不知道吃到什么了,好像有点过敏,身上起了很多红疹,我现在正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 “过敏?严重吗?” 温颂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与此同时,迅速往门口走去,“你们要去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 第一卷 第39章 没哭,是生理性眼泪 温颂赶到医院的时候,温渺渺已经挂上水了,她平时就不像同龄人那般活泼,此刻更是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坐在输液椅上。 温颂一阵心疼,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渺渺,你怎么样?” 温渺渺蔫蔫地抬眼,刚想说死不了,看见这么冷的天气,温颂就穿了一件毛衣就跑出来了,眼底漾开一丝波澜,不自在地挪开目光,“就起了红疹,有点痒,其他没什么。” “我看看。” 温颂先检查了温渺渺的两只胳膊,又小心扯开她的衣服领口,仔细检查了她的脖子,眉心随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疹,越发皱得厉害。 “好像有点严重呢。” “医生说她是酒精过敏。” 背后传来一道磁沉的嗓音,温颂回过头,就看见手里拿着一袋药的陆知珩,他个子太高,温颂小小一团蹲在温渺渺腿边,几乎被他整个身影笼罩。 他目光沉静,看向温渺渺,“我记得给你点的零食饮品都是不含酒精的,怎么会喝到酒?” 温颂也担忧地询问,“渺渺,你出门前,我再三叮嘱过你的,别乱喝里面的东西。” 温渺渺眨巴眼睛,那双跟温颂一样的小鹿眼轻而易举释放出可怜、弱小,“我不知道那是酒,郑霜姐说很好喝,我就尝了点。” “郑霜?她让你喝的?” 陆知珩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 “嗯嗯,她不光给我喝那个,还一直向我打听小舅舅您的事情。” 陆知珩表情凝滞片刻,随即看向温颂,“你跟我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温颂不知道陆知珩要跟她说什么,安抚了一下温渺渺后,跟在陆知珩后面出了输液大厅。 走廊临窗的位置,陆知珩的脚步顿住,转身,面朝温颂的方向。 “今晚的事,是我的责任,没有帮你照顾好温渺渺。” 温颂没想到陆知珩一上来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急忙摇头,“这跟您没有关系,小舅舅您又不知道她酒精过敏。” 她满心懊恼,垂着眉眼自责道:“说到底还是我的疏忽。我明明知道她的体质,本该寸步不离守着她。” 陆知珩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姑娘,觉得她对温渺渺的在意,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间的托付。 他沉吟片刻,再度开口:“温渺渺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温颂被陆知珩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心头一紧,生怕陆知珩发现了什么,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是我同、同学的妹妹啊。” “哪位同学?” 温颂都不敢直视陆知珩的双眼,小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高、高中同学,小舅舅您不认识的。” 陆知珩将温颂躲闪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可他也看得明白,女孩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放缓了神色,语气从容平和:“温颂,我没有要打探你私事的意思。”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述更加简洁易懂,“据我观察,温渺渺好像并没有上学吧?她这个年龄,正是叛逆的时候,你自己尚且是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来的财力跟精力去长期照顾她?还有,倘若今天这种突发情况再次发生,事态再更严重一点,你到时候准备如何跟她的家人交代?” 温颂低着头,指尖紧紧攥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明白陆知珩的意思,也知道他的顾虑,他只是站在她的立场,在替她考虑。 但她总不能将温渺渺的关系和盘托出吧,咬唇想了想,才勉强编了个理由,“小舅舅,渺渺确实没上学,因为她爸妈离婚的原因,她有些情绪,所以家里给她暂时办了休学,她是被法院判给她爸爸的,但她跟她爸关系又不好,我同学担心她长期跟她爸爸争吵,会让她的性格变得更加极端,这才委托我照顾她一阵子。” 她说罢,抬眸,乌突突的眸子恳切地看向陆知珩,“小舅舅,我同学在高中时期帮助过我许多,她有事找我,我不可能不管的,而且,渺渺其实很乖的,平常都不怎么需要我操心。” 陆知珩自认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哪双眼睛有眼前这个女孩这般清澈,好似一汪清泉,能一眼望到底,可深处又藏着细碎的吸引力,牢牢攫住人的心神。 陆知珩努力定了定神,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汪清泉抽离,“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最终怎么决定,我无权插手干涉。” 他说罢,这才注意到女孩单薄的衣服,不动声色往风口处挪了挪,“进去吧,这里风大。” 温颂“哦”了一声,整个人骤然松了口气,游魂一般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又急忙调转身体。 她思想不集中,根本没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额头磕到一片坚硬,鼻子也被撞得生疼,她轻呼一声,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幸而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了一下她的后背,她才得以站稳。 “对、对不起,小舅舅!” 陆知珩掌心下面是女孩薄而突出的蝴蝶骨,鼻息间是她身上散发的奶油甜香,他呼吸不由得一沉,心神也不自觉乱了几分。 “没事,走路小心一点。” 他迅速将手收回,与此同时,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还有话没说完?” 温颂“嗯嗯”一声,懊恼地揉了揉疼得她想生理性流泪的鼻子,“今天在公司餐厅,我偷拍了您几张照片,但后来,我将其删除了,也绝对绝对没传播给任何一个人。” 她眨了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对不起,小舅舅,我为我的行为跟您道歉,并在这里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温颂不提,陆知珩都差点忘了此事,他沉稳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是你同事让你帮忙拍的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眼前这个男人。 温颂抿了抿唇,“她没有恶意的。就、就单纯觉得您长得…好看。” 后面几个字,她越说越小声,明明是替同事澄清,却生生令她产生一种冒犯长辈的感觉。 “知道了,我不会找她麻烦。” 陆知珩垂着的指尖轻轻捻动,自己都没发现说话的语调带了丝哄人的意味,“眼泪擦一擦,待会儿让人看见,又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嗯,好。” 温颂连忙抬起手背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又生怕惹得陆知珩厌烦,追着解释一句,“小舅舅,我没哭,是生理性眼泪,刚刚撞得我鼻子太疼了。” 第一卷 第40章 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输液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温颂揽着温渺渺走在前面,陆知珩稍稍落后几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却牢牢将温渺渺护在身侧,半边肩膀都挡在寒风里,就怕身边的小姑娘受凉,细心周到得过分。 陆知珩望着那道瘦弱的背影,指尖抬起,触碰到大衣衣襟,本想脱下来递给女孩御寒,转瞬又骤然回过神,克制地松开了手。 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多的关心,就越界了。 坐进车里,陆知珩默默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暖气源源不断涌出,驱散了车外凛冽的寒气,他目光不经意落在温颂微微发颤的肩膀上,沉默地递过去一条厚毛毯。 温颂轻声道谢,抖开才发现,毛毯竟是之前自己在商场买了,赔给他的那条,大概在他车里放久了,上面沾染了一些清苦的木质香调。 温渺渺大约是真的不舒服,上车后,靠着她的肩膀就睡着了。 两人沉默坐在后座,温颂觉得,如果再不说点什么,似乎真有点把陆知珩当作了司机的嫌疑。 她思索再三,轻声开口,“小舅舅,今天实在抱歉,耽误了您跟朋友庆生。” 陆知珩目不斜视,鼓着青筋的手松弛地搭在方向盘上,“无妨,我本就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刚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脱身。” 其实,就算没有温渺渺突然生出的这桩事,陆知珩也是打算坐一会儿就离开的。 温颂心底的歉意稍稍减轻一些,又主动说起这两天在公司实习的情况,“今天部门面向一款新产品征集宣传文案,我构思的一条内容被经理选中录用了。” 陆知珩语气温和,不吝夸赞,“挺好,能在进入岗位的第二天就崭露头角,看来这个工作很适合你。”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后视镜,捕捉到女孩嘴角那抹微翘的弧度,又沉声叮嘱:“不过也不要太过沾沾自喜,部门里的前辈都是精挑细选留下来的人才,还要多虚心向别人请教。” 温颂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雀跃,端正坐好,认真点头:“我记住了,小舅舅,我会踏实做事,多向前辈学习。” 陆知珩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些画面,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中午看你跟同事在餐厅吃饭,相处得还挺不错。” “您说夏朗吗?他是经理分配给我的带教前辈。” 温颂说起公司里的事,眼里瞬间多了几分光彩,语气轻快又真诚,“他人特别好,很照顾我这个新来的,遇到不懂的问题,都会耐心地教我,哦,对了,他昨天还请了办公室所有人吃下午茶。” 陆知珩目视前方,神色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淡淡开口提醒,“与同事之间相处融洽是好事,但对方毕竟是异性,还是要保持分寸,公司人多嘴杂,流言蜚语传得快,平白惹出不必要的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温颂愣了愣,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些,回想起中午在餐厅,路过的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揶揄地调侃夏朗,新来的徒弟好漂亮,要好好照顾之类的话,这才察觉出一丝不妥。 “我知道了,小舅舅,以后这方面会注意。” 到达云津阁后,三人在楼层走廊分开,温渺渺一进家门,刚刚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消失殆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亏我千辛万苦给你制造机会,你自己听听,在车上都跟陆知珩聊了些什么?” 温颂放下手中的药,“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教训起我来了。” 她走到温渺渺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温渺渺,我不需要你给我制造机会!明知自己酒精过敏,还故意喝下那杯果酒,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我绝对会生气,特别生气,以后都不会再理你。” 温颂从前也不是没对温渺渺生过气,大多数时确实会不爱理人,但她甚少用这样郑重的口吻告诫人,仿佛她刚才犯了多么十恶不赦的错误。 温渺渺被温颂那样认真的眼神震慑住,顶嘴的话到了喉咙口,最终被咽了回去,只悻悻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不理就不理,凶巴巴的,吓唬谁呢?” 陆知珩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大衣脱下时,带动一股气流,那微微发甜的奶油香气猝不及防钻入鼻尖。 他微微怔愣几秒,不由自主想起女孩刚刚撞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像只轻盈的蝴蝶,柔软,没有半分重量。 从浴室出来,他到冰箱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加冰的洋酒,这才坐到沙发上给商洋打电话。 商洋那边玩的正热闹,把牌随意拿给身边依偎着他的女人,走到安静的地方接通电话。 “老陆,温渺渺那边怎么样了?” 当时温渺渺出现不舒服的情况,他就率先说要带她去医院,是陆知珩主动提出自己带过去,让他留在这里招呼满屋子的客人。 陆知珩抿了口洋酒,“酒精过敏,刚刚输完液,才送回家。” “酒精过敏?这孩子偷喝包房里的酒了?” 陆知珩声音沉肃,“说是郑霜拿给她喝的。” 商洋一听,一时有些茫然,“不是,她有什么毛病吗?给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喝酒?” 陆知珩语气透出少见的冷戾,“不管她是何动机,我最厌恶那些自作聪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以后,别再让那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商洋也觉得冤枉,“兄弟,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当年你对郑霜那么特别,我还以为你对她…” “我对她什么都没有,容忍她做我同桌单纯是因为她那个时候话少,后来资助她上大学也是恰好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不忍心看她那么优异的成绩,因为家道中落被平白耽误。” 亏得商洋还脑补了一大出暗恋、救赎、久别重逢的戏码。 结果到头来,他波澜起伏的猜想,被陆知珩寥寥几句话就轻易画上了句号。 根本没有什么绵长情愫,从头到尾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善意。 商洋靠着墙壁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老陆,既然你不是为人守身如玉,那我真的要怀疑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都三十了,对任何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趣呢?” 他说到这里,猛地想到什么,嘴里叼着的烟抖了抖,“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的?” 陆知珩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心放肚子里,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商洋还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怕,毕竟他是陆知珩身边最好的兄弟,从前也是经常孤身出入他的家里。 心思被道破,他讪讪笑了声,“我就随口一说,知道你对男人没兴趣,毕竟男人哪有女人软,哪有女人香嘛。” 香… 软… 短短两个字一出来,陆知珩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张乖巧温顺的脸庞。 意识到自己代入了谁,他眉头骤然一拧,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尽数喝光,他想,一定是最近跟温颂见面的次数太频繁了,才会平白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第一卷 第41章 给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陆知珩次日刚结束完一场高层会议,从会议室出来,二助快步迎过去,“陆总,您姐姐过来了,现正在会客室等候。” 陆芸前几天出了趟门,昨天他生日,她没能赶回来,特意给他发信息,说等她今天回来给他补上。 陆知珩步履未停,“请她到我办公室。” 陆知珩前脚回到办公室,陆芸后脚就被二助带了过来。 “知珩,生日快乐!” 她笑着将手里的礼盒递给陆知珩,“迟来的生日祝福,衷心希望我弟弟明年的生日,身边能有良人相伴。” 陆知珩随手接过礼物,闻言,瞬间没了拆开的欲望,“你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呸呸呸!” 陆芸斜睨陆知珩一眼,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你怎么能这样咒自己,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操心你的婚事,昨天妈还专程去寺庙替你求了姻缘。”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两枚烫金红底的姻缘符,“那座寺庙求姻缘可灵了,一枚放在你办公室压着,另一枚你带回云津阁,摆在家里的卧室,大师特意交代,不出三个月,你的正缘一定会到。” 陆知珩根本不相信这些玄学,更不愿继续跟陆芸讨论这个话题,打开办公桌上一个文件夹,低头翻阅,“有那功夫,多操心操心你儿子吧。” “时璟又怎么了?” 陆芸最近一直没怎么联系周时璟,因为他前些日子犯浑的事,她有意在冷着他。 陆知珩握着钢笔,笔尖在文件落款处利落签下姓名,合上,又重新翻开下一份,“据说在忙着为你物色下一任儿媳。” “什么叫忙着为我物色下一任儿媳?他交女朋友了?谁啊?是我们圈子里的姑娘吗?” 陆知珩回答得漫不经心,“可能其中有吧。” “其中有?” 陆芸反映了几秒,明白过来陆知珩这是在暗指周时璟不止谈了一个女朋友。 心里火大的同时,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简直越来越任意妄为!” 她气得在陆知珩办公桌前走来走去,“他从前不这样的,从小到大追他的女孩子也不少,但他从来不多看一眼,满心满眼都只有颂颂。” “你说我要不要带他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医生当初不是说他脑子里的血肿最多一个月就能消除吗,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想起颂颂?” 陆知珩闻言抬眸,目光淡淡扫向眉眼焦躁的陆芸,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陆芸骤然打断。 她像是猛然想到重要的事,双手重重撑在陆知珩宽大的办公桌上,俯身追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都听谁说的?颂颂她会不会也知道了?” 到嘴边的话就这样骤然顿住,陆知珩索性悉数咽回,他语调平淡,没有半点起伏,“我听商洋说的,据说时璟很高调,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至于温颂…”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文件上,指尖轻翻纸面,“我不清楚她是否知情。” “这个逆子!” 陆芸一口浊气堵在嗓子眼,思索半晌,“颂颂是在你公司实习吧?你现在让她来你办公室一趟,我亲自探探她的口风。” 陆知珩当即回绝,“她只是公司里初来乍到的实习生,我没有合理的理由传唤她到总裁办公室。” 陆芸觉得陆知珩未免太过古板,“颂颂又不是外人,让她来你办公室还要什么理由?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陆知珩放下手中的钢笔,眼神沉静淡然,“她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应聘进入陆氏的,你想让她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陆芸被陆知珩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是她说话欠妥了,怎么也没想到,陆知珩是从这个角度在替温颂考虑。 “那等她下班之后吧,我到时候去一趟云津阁。” 说起云津阁,陆芸突然想起来,“亲姐弟也要明算账,隔壁那套房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安排?要是愿意转手卖给我,我们现在就着手办理过户手续。” 陆知珩沉默片刻,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陆芸面前,“这份赠与合同,你先看看。” 赠与合同? 陆芸疑惑地翻开纸面,越往下看,神色越是震惊,直到看到落款处赠与方那一栏笔锋凌厉的“陆知珩”三个大字,她猛地抬眼看向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要把隔壁那套房直接送给颂颂?” 陆知珩缓缓颔首,语气从容,“我已经签好字了,等她签完便可直接走公证过户流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送出去的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实际,云津阁那套房的市值已经逼近九位数。 纵然这个数字对于坐拥庞大商业版图的陆知珩而言并不值一提,但陆芸还是满心震惊,“颂颂是周家正经养大的孩子,房车资产这些我们将来自会为她置办,不需要你额外破费的。” 陆知珩从答应陆芸让温颂搬进云津阁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回国后第一时间就命律师拟定了合同。 他语气平缓无波,“不冲突,你们置办你们的。她好歹叫我一声小舅舅,无论最后她跟时璟能不能修成正果,这套房子就当我提前为她准备的嫁妆,也是给她一份安身立命的底气。” 陆芸望着桌前的陆知珩,外人眼中,他一直是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上位者形象,哪怕在她跟父母的心里,他也素来清冷寡淡,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怎么上心,难得这回却在他身上看到了面面俱到,周全妥帖的一面。 陆芸不由得在心里唏嘘感叹,这样一个人,若有一天真的疼起人来,那绝对是独一无二,毫无保留的,就是不知将来哪个姑娘这么好福气,能得他偏爱。 陆知珩都这样说了,陆芸再客套也没必要,索性大方替温颂接受,“行,那我就先代颂颂多谢你。” 她嘴角漾起一抹轻笑,“等颂颂跟时璟大婚那天,我一定让她亲自给你敬杯茶。” 敬茶? 陆知珩心神微微一晃,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一幕场景:女孩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白皙细嫩的双手捧着茶杯,怯生生地呈到他面前,轻声细语唤她,“小舅舅,请喝茶。”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沉闷。 他收敛杂念,语气平淡地开口,“等真有那一天,再说吧。” 第一卷 第42章 自己也可以挣 晚些的时候,陆芸拎着一大包东西来了云津阁。 她把大大小小的保鲜盒挨个放进冰箱,笑着对温颂说,“颂颂,这些都是田姨提前做好的半成品,下锅煮一煮,或是简单加热就能吃,不用你再费心下厨。” 温颂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局促地站在冰箱旁边对陆芸道谢,“芸姨,我能照顾好自己,您平时工作也忙,不必再为了我如此费心的。” “这傻孩子,说什么费心不费心,怎么,这才几天没见芸姨,就把芸姨当外人了?” 温颂连忙摇头,“没有,不会把您当外人的,您永远我最喜欢的芸姨。” 陆芸越发觉得温颂乖巧,温和地摸了摸她白皙柔润的脸颊,“最近有没有跟你时璟哥联系?前几天我出差没在家,也不知他跑哪里玩去了。” 温颂沉默摇头,“没联系。” 想了想,又故作轻松的语气,“倒是前段时间在商场遇见过一次,他好像陪着女朋友在逛街。” 陆芸心脏“咯噔”往下一沉,果然,那臭小子干的荒唐事,全被颂颂给知道了。 “什么女朋友啊,就是单纯的女性朋友。” 陆芸安抚温颂,“颂颂,时璟最近就是在故意跟我置气,你别生他的气,你放心,只要有芸姨在,无论什么女人,绝对踏不进周家大门半步。” 温颂只是单纯想表达自己已经放下了跟周时璟的感情纠葛,陆芸这样一解释,反倒显得她是在告状。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芸姨,我没生时璟哥的气,真的。从我跟时璟哥取消婚约的那天开始,他就是绝对自由的,想跟任何人谈恋爱、结婚我都无权干涉,也会无条件祝福。拜托您也千万别为了我,再跟时璟哥闹不愉快。” 陆芸仔细观察温颂的表情,虽然能从中看出些许失落、伤感,但,更多的是释然。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自己也是女人,太了解女人的心理了,哪怕曾经再爱,一旦彻底被伤透心,想要放弃,那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周时璟那浑小子如今是作天又作地,如果她这个当妈的再不有所作为,这好好的一段姻缘终会彻底葬送。 她心里焦急,一时却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暂时压下。 “好好,不说这个,咱们说另一件事。” 陆芸从包里拿出陆知珩今天给她的那份房产转让协议,“颂颂,你先看看这个。” 温颂狐疑地接过文件,视线落在首页加粗放大的字体上,下意识轻声念出,“房产赠与合同?” “是啊,房产赠与合同。” 陆芸笑着解释道,“其实云津阁这套房子,本就是你小舅舅的资产。当初芸姨考虑到你的安全以及上下班的实际情况,才决定让你搬来这里。原本芸姨是打算找你小舅舅把这套房子买下来,日后当作礼物送给你,没想到你小舅舅直接省去所有麻烦,提前拟定了赠与合同,要把这套房子正式送给你。” “送给我?小舅舅?” 温颂瞳孔微颤,低头快速翻动着白纸黑字的合同,当看到条款里,她跟陆知珩的名字作为被赠方与赠与人印在一起时,心头骤然一震,下一秒,她立刻慌乱地合上文件,摆手拒绝:“芸姨,这万万不可。这套房子太贵重了,我绝对不能收下。” 她分得清长辈的照拂与这般价值不菲的馈赠,无功不受禄,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收下这份大礼。 陆芸早就预料到温颂会推辞,语气温柔又诚恳地劝慰,“你小舅舅说了,你好歹一口一个‘小舅舅’的叫着他,这套房子就当他提前给你备的嫁妆,也可以当作你今后安身立命的底气。” 嫁妆?安身立命的底气? 短短几个字,狠狠撞进温颂心底,在她静谧的心湖掀起惊涛巨浪。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陆知珩那张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的模样,原来,这副冰冷沉肃外表下,居然还藏着这样细腻,温和的一面。 他看透了她内心的彷徨无助,也怜惜她孤苦无依的身世,所以不动声色为她备好后路,给她一份旁人夺不走的安稳。 温颂指尖捏着薄薄几页纸,心口的酸涩与暖意却像是决了堤,汹涌蔓延至四肢百骸。 “上次时璟还说你小时候第一次见你小舅舅就被他给凶哭了,但你现在应该看出来了吧,他其实就是外冷内热,心里是真的很疼你们小辈。” 陆芸边说,边摸了摸温颂的头发,“你别有心理负担,小舅舅既然决意送给你,当然是希望你能开心的收下。好好工作,发工资了请小舅舅吃顿饭,当作感谢就行。” 陆芸走后,温颂仍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盯着手中的文件。 温渺渺捧着杯牛奶,慵懒地靠在沙发旁边,“怎么样,成熟男人的魅力是不是杀伤力拉满?劝你趁早看清形势,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你未来老公的怀抱。” 温颂没搭理她,默默将文件收进茶几抽屉。 温渺渺“欸”了一声,不解地蹙起眉头,“干嘛不签字啊?你不会真傻到不想要吧?” 温颂站起身,目光柔和,态度却坚定,“当然不要,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也没有同等价值回赠的能力。” “谁让你回赠他了?陆知珩有的是钱,根本不会在乎这点。” 温颂眼神一片清明,“他钱再多,跟我无关,他愿意给我底气,我从心底感念他,但底气这种东西,除了别人给,我自己也能挣。” 温渺渺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自虐式的清高,“你自己挣?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公司职员,就算没日没夜的工作,这辈子也买不来这套房子的一个卫生间。” “这不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的常态吗?” 温颂走到温渺渺面前,“渺渺,我就是个普通人,虽然买不起豪宅,但哪怕买个小点的房子呢,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三餐四季,也可以生活的舒心惬意。” 她偏头揉了揉温渺渺的头顶,故意逗她,“当然了,大小姐要是住惯了大房子,想要继续留在豪宅,也可以选择跟着你爸爸的。” “谁要跟着他了?” 温渺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又发现自己反应过大,不自在地别过脸,“不都说了嘛,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甩掉我。” 嘴硬心软! 温颂嘴角顷刻间浮上一丝笑意,“温渺渺。” 温渺渺不耐烦地回她,“干嘛?” 温颂笑意更大,“刚刚揉你头发,你没生气哦~” 第一卷 第43章 目睹被人表白 因为临近元旦,各种聚会活动也多了起来。 这天温颂收到学校围棋社学姐的信息,说社团组织大家晚上一起聚餐。 她下班后,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大家有段时间没见,见面后便话题不断。 尤其温颂,作为社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之一,长相清秀漂亮,性格又安静,原本就是社团里的团宠,这次又一举拿下了陆氏集团的实习名额,更是成为了大家争相追问的焦点。 “颂颂,陆氏集团这种顶尖企业,在里面实习,压力是不是超大啊?” 温颂柔柔浅笑,“还好,我进的部门节奏没有那么紧绷。” “听说里面随随便便抓个职员都是名校毕业,薪资待遇更是业内顶尖。每次想要去里面实习的大学生比比皆是,但最终通过层层筛选,留下来的却寥寥无几。” 有人紧跟着追问,“那颂颂,你那个时候去面试有没有感觉特别难?” 温颂垂了垂眼,语气谦逊,“运气占了大半吧,面试官人很好,没有刻意刁难。” 周遭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落在耳旁,她只是安安静静坐着,没有半分张扬,反倒衬得愈发温润出众。 一个大二的学妹八卦地凑上来,“颂颂姐,你去陆氏集团实习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看见过陆氏集团的总裁啊,是不是真的跟传言中一样,年轻又有魅力?” 温颂指尖轻轻蜷了蜷,自从陆知珩生日之后,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遇见过他了,她脑海中不受控制闪过他挺拔冷冽的身影,还有那张素来没有什么笑意的清俊面庞,“只远远看见过两次,年纪确实不大,至于有没有魅力,只能说因人而异。” 最起码,她就觉得凌驾于他的魅力之上的,是他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曾夏,你今天好像格外沉默,是有什么心思吗?” 曾夏闻言回神,他今晚确实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一直在认真听你们讲话。” 说罢,他将目光移向温颂,发自内心的称赞,“温颂,你真的很厉害。” 温颂纤长的睫毛轻眨,“我就专业刚好跟那个部门比较对口,不像你,计算机系实打实的高材生,将来出去实习或者找工作,含金量比我可高多了。” 曾夏眼中亮起一抹光,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也轻握成拳。 聚会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温颂答应温渺渺,要去上次那家面馆给她打包一碗面回家,于是步行往那边走去。 曾夏正好也要去那附近,主动提出与她同行。 两人始终隔着半米远的距离,沉默地走在路上。 快要到达面馆时,曾夏忽然快走几步,挡在温颂面前,“温颂,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温颂被迫停下步伐,抬眸,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事啊?” 曾夏眸中掠过几分纠结犹豫,很快凝成坚定,“我最近也在投递实习岗位。” 温颂温和地点头,“那很好啊,早点积累经验很不错。” 曾夏攥了攥手心,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也想试试陆氏集团。” 温颂愣了一秒,继续点头,“陆氏最近好像在拓展科技板块,正好需要你这种计算机专业的人才,你的机会很大的。” 曾夏喉结轻轻滚动,望着她轻声道,“如果我顺利过了面试,将来就可以跟你在一个公司实习,温颂,到时候,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女、女朋友?” 温颂脸色一僵,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曾夏会忽然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曾夏,我…” “我最初加入社团就是因为你。” 曾夏没让温颂把话说完,继续表白道,“温颂,我喜欢你,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我不期望你能现在立马给我一个答案,最起码,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温颂一直单纯把他当做社团的伙伴,二人之间交集寥寥,她从未察觉出他竟对自己藏着这样的心思。 但她确实对曾夏没有感觉,眼下也并不想开始另一段感情。 “对不起,曾夏。” 温颂抿唇,“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知道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感情这种事情,优柔寡断只会更加伤害人。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你很好,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跟你互相喜欢的人。” 温颂说完,对着曾夏歉意地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开,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温颂,我…” “温颂。” 与曾夏的话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另外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温颂跟曾夏同时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而此时,后座车窗降下,露出男人那张沉肃,压迫感十足的脸。 “小舅舅?” 温颂完全没料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陆知珩,刚刚她只顾埋头走路,只看见这里停了一辆车,没注意看车牌号,现在想来,刚才她跟曾夏的一番话,恐怕全都落入了他的耳朵。 羞窘感无以复加,温颂整个脸颊“嘭”地一下热了起来,她怯怯抬眼打量陆知珩,夜色笼罩在他轮廓锋利的侧颜上,衬得眉眼愈发深邃阴沉。 他没看温颂,目光穿透空气,像一把利刃,牢牢钉在曾夏攥着温颂的大手上,那种暗含警告,威慑的目光只短短几秒,便让曾夏遍体生寒,指尖一抖,不自觉松开了对温颂的钳制。 “对不起温颂,我…” “温颂,上车。” 陆知珩语调不轻不重,但眼神中释放出的强势却令温颂半点不敢违抗,她悄悄揉了揉被曾夏捏到发痛的手腕,不敢再跟曾夏说半句话,抿着唇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上去。 曾夏眼睁睁看着温颂上了那辆被她称作“小舅舅”的男人的车,他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却被男人威压十足的目光生生逼停。 他毕竟还是个大学生,青涩的莽撞和热烈的心意,在对方沉淀多年的城府气场面前,不堪一击。 他嘴唇嗡动几下,最终,只能看着车窗缓缓升起,带着他喜欢的女孩缓缓驶离。 第一卷 第44章 不要单独见面 车内很安静,空气中幽幽浮动着独属于陆知珩身上的清苦木质香。 温颂从上车后便一直正襟危坐,身旁的男人越是不发一言,她越是局促、尴尬。 祝贺瞥了后视镜一眼,主动出声替陆知珩解释,“温小姐,陆总不是有意听您跟刚刚那个男同学说话,我们的车之前就停在那里了,后来也是见他对您纠缠不清,这才出口替您解围。” 温颂眸子垂得更低,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空气中,“我知道的。” 她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指,陆知珩发现她每每紧张或者无措时便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他的目光顺着手指缓缓移向她纤细的手腕上,她肌肤本就莹白细腻,那片被攥出来的绯红印子落在上面,仿佛在一片暇白的美玉上,晕染开一团红墨。 陆知珩莫名觉得刺目,眉心不自觉拢在一起,“在附近找家药店停车。” 从温颂上车后便一直没开口的陆知珩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却是对着前排开车的司机。 正好前方途径一家药店,司机靠边把车停下,祝贺立马出声询问,“陆总,需要什么?我下去买。” 陆知珩手指已经落在车门开锁键上,“咔哒”一声,车门应声而开,男人的长腿已经迈出,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沉缓的,“不用,我自己去。” 男人挺拔的身型绕过车身,进入街道边的药店,不一会儿,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折返回来。 凛冽的寒气短暂地冲散了车内的清苦木质香,陆知珩重新在温颂身旁坐定,将装着软膏和棉签的袋子递给温颂,“手腕擦一下,有舒缓修护的功效。” 温颂这才意识到陆知珩刚才下车是去帮她买药,她顺着陆知珩的视线看了下手腕红痕的位置,有些受宠若惊,“就是有点红,没大碍的,明早起来就全好了。” 陆知珩眸光未动,语气却格外坚持,“可以今天好,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天?” 温颂:“……”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那袋药。 阅读灯下,女孩低低垂着脖颈,纤细的手指捏着沾着膏体的棉签,轻轻涂抹在手腕那一圈红痕上。 因为是左手拿棉签,某些地方涂抹的时候,显得不够灵活,陆知珩几次想要接过棉签帮她涂,考虑到两人的身份,最终作罢。 膏体触到皮肤便很快化开,冰冰凉凉的感觉确实舒缓了轻微的不适,温颂抬眸,清澈的眸子对上陆知珩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谢谢小舅舅,这药膏确实很好用。” 她是发自内心的道谢,眼底干净不染半分杂质,陆知珩却仿佛被那澄澈透亮的瞳孔灼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移开视线,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新闻不止一次报道过,男性表白不成功,极端报复女方的事件。以后遇见类似的情况,要尽可能规避风险,最好不要单独见面。” 温颂睫毛扑闪,对于跟异性长辈讨论自己被人表白这件事,感到异常尴尬,“您说曾夏吗?他刚刚可能是情绪激动了一些,但应该不是您口中说的那样极端的人。还有,我不是单独跟他见面,今晚是社团的伙伴们一起聚餐,他只是在聚会结束后,顺路跟我走了一截。” 陆知珩有些不满温颂居然还在替那个莽撞的男生说话,“坏人的脸上不会刻着‘坏人’两个字,许多恶性案件,作案的人都是受害者身边信任的熟人。” 他镜片后的双眸锐利而又深刻,“我们离开后,他又顺着原路返回了,由此可见,你所谓的顺路,只是他刻意营造的跟你独处的机会。” 温颂粉润的唇瓣微张,显然没料到曾夏会特意绕路跟她同行,更惊讶的是陆知珩居然这么心思缜密,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 方才绷直的肩头此刻轻轻塌了下去,“我知道了,小舅舅,以后会注意的。” 祝贺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他其实有些不明白,男人追求女人,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为自己跟对方制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到了陆总嘴里,就上升到了熟人作案的重大恶性案件? 还有,据他所知,温小姐跟陆总外甥早已经分手,别说温小姐如今只是被人表白,哪怕她现在跟其他人交往,那也是无可指摘。 可是刚刚陆总在车内听见两人对话的时候,浑身的气压确实肉眼可见地变低了。 祝贺觉得今晚的陆总处处透着反常,但他并不能立刻抽丝剥茧找出他反常的缘由,正暗自思衬,车厢内忽然响起一道轻软的惊呼,“糟了!” 眼看都快到云津阁了,温颂才忽然想起来忘记给温渺渺带面条了。 她侧身,着急地面向陆知珩,“小舅舅,麻烦您让司机大叔在这里停下车好吗?” 陆知珩甚少看到温颂这样一惊一乍的样子,感觉这个样子的她才有点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生动。 “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颂懊恼地点头,“小舅舅,我刚刚去学校附近其实是给渺渺买那家面馆的面条的,后来…” 后来被曾夏一打岔,又被陆知珩当时的表情吓到,所以给忘得一干二净。 抛下温渺渺一个人,自己独自出去吃大餐就已经让温颂很内疚了,无论如何,答应给她带好吃的要做到。 她拿出手机调出打车软件,“就靠边停就好。” 屏幕上刚跳出打车界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短暂地覆上来,陆知珩低沉浑厚的音调似乎就响在她耳边,“不用这么麻烦,折返送你过去一趟就行。” 他说罢,直接吩咐司机调头。 祝贺看了眼腕表,侧身担忧地看了陆知珩一眼,“可是陆总,跟李总约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温颂本就不想麻烦陆知珩,听祝贺这么一说,连忙出声劝阻,“小舅舅,我就在这里下吧,这附近打车很方便的,别为了我耽误了您的正事。” 她跟祝贺两人都满心焦灼,反观陆知珩,一派闲适的模样,闭目靠着座椅休憩,“来回也用不了多久,他若是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后面还有许多公司排队等着要我这个项目。” 这份气定神闲,是常年沉浮商场沉淀出的从容底气,亦是源于自身雄厚实力,自内而外流露的笃定自信。 温颂不自觉悄悄抬眼打量陆知珩的五官,这是她第一次隔着这样的距离观察他,也是第一次将目光停留在陆知珩脸上超过五秒。 陆知珩的眉很浓,鼻梁高而挺拔,唇形清晰,唇色微微透着健康的粉。 都说外甥像舅,乍一看,周时璟跟陆知珩眉眼间确实藏着几分相似,但细看,两人气质真的完全不同,周时璟一身张扬热烈,锋芒毕露,而陆知珩,疏离的外表下,是更倾向于生人勿近的冷感。 第一卷 第45章 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 温颂担心耽误陆知珩的时间,买面条时,基本是一路小跑来回的。 只要戴恩总体的势力,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程度,甚至在将来还会有进一步的增长,那么,普德里王国的重建,只是时间问题;卡普诺斯地区的统治权的建设,同样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接下来王冲还会制造其他造型的精血生命以练手,那么先来一个……螃蟹吧。 苏叶没发现,原本情绪已经渐渐平和的吴明,脸色又忽然变得十分激动。 而且,林克现在的卡牌英雄中太多的二星英雄,若是能够全部进阶为三星英雄,那么,相当于将希望领的实力提升了不止一倍。 以司篱的修为,自然不惧这种气候的变化,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抛弃隐藏在银狐血脉深处的本能和几百年来养成的习惯。 不过这一对夫妻在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养老的,主要是因为他们的一个孩子。 于是,就决不能驻守怒熊镇,因为必定打不过那支从四野之森里冒出来的亡灵军队。 这里末世爆发时候还未上班,末世后也没有人逃来这里,大门无损的情况下,自然也没有丧尸晃荡过来。 骨精灵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空,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建邺城,正在向着东海湾的方向继续笼罩,却迟迟没有落下一滴雨水。 还没等众人开口询问,鹿晗就抢先一步说出口,“这盏夜灯有安眠的功效,月璃不是跟我们说她经常失眠吗?这个应该可以帮到她,我可是找了很久呢。 秦智星掉转目光,眸子里的倔强令聂婉箩心生悔意,她损了陈语苓却也在无意间伤害了自己的亲姐姐。 两枚心形晶石璀璨无比,悬在他的两侧,随着他一起律动,来到了秦川二人的近前。 他的发丝中,一缕白发极速生出,被他斩下,湮灭其中的威能,洒落在地上,竟又生出一缕,斩之不绝。 由于我又贪又闹腾,他几次下决心跟我分手。从这点看,我的情商还有欠缺。我能吃定他,只能说我选择的目标是对的,没有自不量力挑战高手。 月璃很自然地给他们一人盛一碗饭,然后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吃了。 望了望手中的包子,又望了望已经喝完的咖啡,一时间不知道取舍。 任务结算还需要两天的审核。九天跟严老头三人告别,然后带着郑伟奇就离开洛城。 所以,体内的细胞为了适应他的想法,就朝着强化身体的方向去发展。 “罪过,真是罪过……”妙严法师还双手合十念着罪过,他是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干出偷袭这种事来。 就在这生死危机的一个,林维体内的巫力和精神力瞬间旋转涌动。 好在,好车就是好车,这样被砸了一下,车窗居然没碎,只是裂开一道道蜘蛛网。 林维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一点白光出现在了林维的食指上。 正当他刚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口袋中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杨逸只好放弃了看电视的打算。 但为何在多数人的眼中我们依然是充满铜臭味道的卑劣形象,我觉得大体上是我们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吸血鬼,传说中的不死生物,吸食人血,怕光是它们的主要特点,还有就是拥有强大的力量。 经此一役,血翼蝠王彻底认清了三教的实力,要知道朱影流光不过是精灵岛九大弟子排名靠后之人,其他二代弟子比她只强不弱,加上一部分三代弟子也开始崭露头角。 不过……个五个大少爷加起来,那可是跺跺脚中海市都得颤几下,这次一块来看汪大山他们师徒两个的演唱? 而阿朵莎自从被林越救出炼狱血雾里之后,就一直守护在林越身边,雪狸的敌意如有实质,这么明显她怎么可能觉察不到?于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人运气真的很好,后面不远处突然传出几声爆响声。 “是!”王管家赶紧说道,早已经被丁战拍死,又被丁战启用,王管家对丁战这个忧郁的少主,早已经心悦诚服的折服了。 看着张涵颓然瘫坐在那里,张昭暗自叹息一声,伸手把他拉到身边,灌了他一杯酒。 一瞬间,浓烈得几如实质的妖气就如一堵气墙,缓缓向四周迫散开去,同时在街心互相挤压,仅是妖气的对撞就让水泥路面迸现裂痕。在一阵吱吱的闷响声中,几辆首当其冲的汽车硬是被压成一块铁饼。 丁战则是抱着月玉霜,带着奄奄一息地李长老他们,向着隐秘的联络点飞奔而去。 痛苦懊悔的简萱芙一声惊呼,怔怔看着眼前的情形,丁战竟然握着了阴魂之鬼简玉萱的玉手。 不过谦虚和低调是本色,立刻说道:哎,昨天才进入初凡境界,感觉一点也不稳定,跟大体层次也没有多少区别。 势态升级到这种地步令欧盟始料未及,这也使欧洲能源安全问题的范围,从最初的仅限于天然气扩大到对石油和天然气两个领域。 “陈锋哥哥,你在笑什么?”一个疑惑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狄维娜不解的走了过来,一屁股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陈锋的身旁。 可惜,吴弃从现身那一刻起,就没打算马上离开这座地宫,尤其是他看中的几件宝物还没到手的时候,他更是不会离开。 第一卷 第46章 这辈子不可能后悔 陆知珩说完,头也不回,离开包厢。 李总一头雾水,自己如此费心费力,怎么到头来非但没促成合作,好像还把陆知珩彻底得罪了? 一菲差点没被憋出内伤来,为了让自己气血流畅,一菲终于作出一个决定。 唐羽却心中一动,体验过羊皮卷上功法带来的好处,他对绝世二字很敏感。 "继承大统?!陛下……陛下真的有这么说?看来陛下还真是喜欢昌儿!"甄妙夏心里又多了几分欣喜。 随后回到了家中,便叫下人收拾好了东西,自己带着李娉婷往太宰府行去。 冷枫没想钢铁侠竟然如此嚣张,果然和电影中嚣张的性格一模一样。 另一块高地上,丁福和乙未远远地注视着两人,似乎在保护着二人的安危。 顾云起已经能看到哪低洼之处,是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盆地构成的,至于哪盆地下是什么样,现在还无法看到,只能到了近前才能得知。 可严林出去了打电话,这严宝并不知道他去哪里打,要是他离开了原处,他就找不到自己了,他打算在晃一下再回原来的地方。 好好侍候这话自然是客套话,毕竟她现在怀的可是相府的大少爷,谁敢真的使唤她去做活? 并不知道龙天宸心中所想,更不知晓他此刻正在自己同自己较劲,慕容蓝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倒是熄了同他交好的心思。 有人送上杜翼的兵器白龙斩月刀,武安福见他兵器沉重,知道他是个力大无比的猛将,心里有了计较。两人摆开架势,呼喝一声,斗在一处。百名精兵围成一圈,呐喊助威。 皇后向他讨了苏瑾瑜,有意而为之,还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忠心而已。 他心中已经把这些人当成了对手,而不是先前那种随意应付的心态了。 秦惊羽闲闲坐着,暗暗冷笑,听这罪名给扣的,可真够一针见血。 “喂,你们好了没有?出来吃早饭了,抓紧时间,吃了还要赶路呢!”秦惊羽在门外叫道。 “听到了——好一个林不败,好一个林不败的兵!”王泰话音刚落,林沉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些兵士也同样看着对方元帅那有些阴沉的脸大笑了起来。 “末将当然有信心。“裴元庆年少气盛,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听张大宾一问,昂然道。一旁裴仁基一皱眉头,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陈天云握住他的手:“恭喜恭喜!”对于朱总认识胡喜喜,也不觉得奇怪,很多有钱人都认识她,至于为什么,想必是她之前的工作吧。 “哈哈,他说的是你下面的兄弟呢、他说自己是jb呢?”两个青年一唱一和。连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是有谁的积分能达到500就能开启卖手机的电子产品店,这样一来,大家就能买手机之类的设备,而她也就可以让之前得到的那个领土wifi派上用场了。 明西风听着他不疾不徐的说这些,一口一个“我太太”,总觉得他想说的不是事情,而是想多说这三个字? 所以,找赵君兰必然要牵扯周晋,牵扯周晋,能看到他母亲的名字,也是情理之中。 第一卷 第47章 她交男朋友了?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周时璟一脸漠然站在人群中,与她遥遥相对。 那种马匹本身就很少见,而且也不是每匹马的马尾都能制成古琴的琴弦,必须要千挑万选,才能凑足这十二根看似普通的古琴弦。 “把公司所有的保安全都撤了吧,他们不称职。”陈洛突兀的说道。 周维侧过身,一脚直接把他踢翻在地,那混混连人带车,双双飞了出去,拖在地上拉了十几米远。 听到何秋和白木的话,徐璈等人才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就是叶一。 就在这个时候,石柱上竟然还出现了巨大的影子,十二根石柱在同一时间汇集出来了黑色的气息,如同要将这个世界给吞噬掉。 此时,饕餮在我们的身边也彻彻底底的被惹怒了,饕餮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吼声,然后一种非常强大的音浪就从饕餮的中心把我们给推开了。 陈洛嘻嘻一笑:“这么说你是同意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了,这也不错,省的我回到家里也不放心。而且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妹妹都在这里,我还能干啥干啥嘛。”这话倒是说到秦诗蓝的心里去了。 她不敢相信,叶一能够收复颜无双当仆人,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 随后,唐歆迅速把门关上锁好,又把窗户关紧,窗帘拉上,心怀忐忑的睡进被窝了。 这个时候庞胖子突然想起沈北评价自己的机关三节棍和这个真气枪只不过是自己的玩具罢了,现在想想沈北果真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在后面。 姜旭知道等手机发展到后期,没什么技术突破了,各大手机厂商,就只能卷拍照,美颜这些了。 穿在谢似淮身上有种古老禁忌却又不可言说的美感,仿佛在为祭礼随时奉献自己,掺着血与肉的祭礼。 今晚的肃州人声鼎沸,五颜六色的灯笼挂在半空中,照映下来的光影平等地落到走在街上的人的身上。 “哎呀,想起我退休的时候了,那会儿还伤心呢,怕自己退休了没事儿干,没人一起玩。”庄妈妈说。 结束通话后,安糯糯看着姜旭说道:“周同学她回来了,家里人都去走亲戚了。 还是老套路,就卖一些皮肤,特效,还有限量款碰碰车之类的赚钱。 就像这台播种机,泥土湿润,有时候推动机器的齿轮卡了太多泥土前进不得,就应该后退几步,让泥土掉落,才能一身轻松继续上前。 不太亲近的姨母,燕明荞不知道要不要喊人,喊什么,难道喊姐姐吗? 但是一撇眼,看到旁边悠悠晓雯和老歪都凑在冰箱哪里抢着品尝剩下的冰淇淋。 这一天宁咎的工作和昨天差不多,还是去伤兵营,只不过,危机的伤兵昨天已经得到了处理,今天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忙了。 兰安郡主对三皇子这赏赐本就有些不满。听到苏锦音的话,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苏芙瑟手中的团扇。 这种情况下,殊死一搏,只要消灭了陈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三关,那么黑山军还能独自存活吗? 第一卷 第48章 又要故技重施吗? 陆知珩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包房,席间几位政府官员立即起身端起酒杯,“陆总,咱们接着喝。” 陆知珩举杯,“来,继续。” 他面色看似无异,可心思玲珑的祝贺一眼就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她回家后就开始摘菜,收拾鱼和鸡肉。一样一样地收拾好,放进盘子里,就开始炖排骨。 他们周围确实有不少恒星,但这些恒星还有各自的用处,甚至有几个被改造成了戴森球。 将卧室的门关上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今天竟然没有充电,在陈芸的房间找了根数据下充上电开机之后,陈墨的手机在一分钟之内都没有停下过响动。 总之,这几个暗部不断的咳嗽打喷嚏,这声音都能传到屋子里了。 再者,云倾所会的一切,几乎都是照着她的双亲,又或者可以说成是薄修人长的。 但是,主动权在菲尔德手中,他可以随时终止交易,也可以拒绝交易。 说了晚一点出门晚一点出门,非要大清早的就出来,难道封印空间里的我和九尾就不能跟你聊天吗? 路登重新走到幕前,阿尔伯特负责技术攻关,双方配合没有任何问题。 在整个院落的东西两面,各有一片竹林。竹子子高大挺拔,其间还有石桌石凳,供人们喝茶,下棋,聊天。在单身公楼的后面还有各种健身器材。经过这一点缀,更显得这三座巍峨的高楼,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因此,哪怕钢铁的价格暂时下跌,钢铁厂也不会立刻停产,而会将生产出来的钢铁暂时存放起来。 花弄影蹙眉,眼里的冷意透出来,像是穿越千年的深渊幽潭一般,看着久了便会蛊惑人心。 身子倒地已无法避免,眼看自己就要压着陈颖摔在地上,杨昊身子猛的一转,换成自己背朝地。 毕竟当众撞人,这种事情影响很恶劣,而且那几个碰瓷的被撞得够呛的,估计两百万当医药费,都不够。 “怎么,这个位子难道我坐不得吗?”燕子山见魏昌和童仁都沉默不语,于是说道。 “我们……真的认识?”柳如月自从失忆后,对太多事情都不确定了。 最终,百官不得不屈服于朱聿键那倔强而执拗的脾气之下,纷纷山呼之时,相继跪下,行使大礼。 朱聿键轻蔑的冷哼两声,身上的重负与累累伤痕,使得此时的他虚弱非常,再也吐不出一句话来,刚刚的一番言语,早就消耗完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在心里说道:我这个儿子,是脸皮厚不要脸呢?还是?他的城府有这么深了? 对此,父亲和钟倩红都非常反感,“暴发户”三个字在他们的人生中属于禁忌词汇。 “大人,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您了,您就放过我吧……”希诺苦兮兮的叫道。 “嘛,别冲动。”後藤理沙一手逮住荒井美惠子的衣领,开口道:“对于不要脸的人,总不能也跟她们一样不要脸。”虽然是跟荒井美惠子说话,但後藤理沙的的眼神却是看着那几个正选的。 张霄立即推门而出,向那脚步源头看去,他双拳一握,已然准备要出手。 云栖不设防,直接秃噜嘴道:“你学会炼丹,我就有丹药吃了!”说着,还双眼放光的看着青玥。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批的丹药,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挑选的场景了。 第一卷 第49章 他有的,你当然也得有 想起温渺渺,温颂忽然想起一件事,攒了许久的勇气,看向陆知珩,“小舅舅,您元旦假期有空吗?” 这少年说完,坐在地上嚎啕的男人愣住了,眼神呆懈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是那一句话刺激到了他,但是进阶这,这家伙一下就跳了起来。攥着自己的长枪就跟这刚刚的方向冲了出去。 我选的歌是丁当的明白,里面有些歌词就是我想跟庄先生说的话。不过我刚开始太紧张了,没跟上节奏,好在我唱了几句后终于找到了感觉。 我也没有去拐弯抹角的,直接就开口问了出来,和天然呆说话我用不着转弯,他都不可以信任的话,那我可能就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你确定?”后者不急不缓,伸出手指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简以筠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如果温佑恒说的事情跟她想的一样,那她也只能把该说的都说了。 心里浮起一股暖流,我激动得想哭,默默地在心里将那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等想起来回消息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我不能这样,之前才答应过赵雅如不再对庄先生动歪念,我不能再次把事情搞砸。可如果我不回复,会不会显得很不礼貌? 昨日,罗旭被碾压,王昊原本是想要废了他,只可惜洪严道的出现,打断了王昊的举动。甚至,在洪严道的怒火之下,王昊一招被轰飞,因此受伤。 次日中午,韩振汉率领一万五千多人的远征军,和老范分开,老范带了三千多人押送万余东瀛百姓向西靠近海岸准备驱赶老百姓登船准备去往琉球。 我暗暗记住了他的话,后来我每次碰到怕生的情况,就拿这段话鼓励自己。 我日,好高的伤害,看来这只怪物的魔抗并不是很高,这样就更好办了。 不死鸟家族辰战天母亲一代只有辰战天母亲姬玄云有子嗣,其余的都是没有。 “不行,你是距离目标基地最近的地方,一旦绕远又要耽误三四天,不能绕。”林翔拒绝了这个提议,多耽搁一天,c区的百姓便多饿一分,所以绝对不能绕远。 “战天,这是你要的药材,你看够吗?”天空中,满脸笑容的徐福大长老飞了下来,他拿出来了一枚储物戒指,里边有着许许多多的丹药。 第三战场作为危险程度和死亡率排名前列的域外战场,危险区域不少,而其中危险程度最高,也是强者云集的所在便是血寰大陆,堪称不朽神灵的绞肉机。 因为在临城租了个院子洞府,又雇了好几个仆人看家护院,或是跑腿的,所以他们可以安心一直闭关闭到评鉴会开始。 两个孩子还是不肯接,这个时候信已经念完了,程二林以前也不识字。还是在部队上学点。能写信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止林白一个,就在远处,也有很多名玩家都在远处张望着,他们也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抓周过后,客人们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郑凤英离开之前,悄悄的给大宝塞了一个红包,是一张十块钱的。 第一卷 第50章 替外甥看着人 温颂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等她大学毕业,工作也稳定下来,她就按揭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跟温渺渺搬进去。 太玄道尊等几人纷纷哗然,原本脸上的喜色也瞬间凝固住了,因为凌羽航的出现,战局将会又一次变化。 “姬无夜是昆仑仙宗的弟子,更是昆仑掌教的嫡孙,若是杀了他,所引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蜃楼宫宫主则毫不避讳的说出了缘由。 “我不会再去裴氏了,没有你,我在那里还有什么意义。”楚彬轩失落地说。 宇明眉头微皱,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感觉,眼前这情形咋跟前世的“掉包计”那么象呢?难道从这时候开始,就有人用这项骗术了? 被侍卫这么一吓的蓉儿的弟弟立刻就跪到了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回话了。 点点微光在姜易指尖亮起,带着一丝灵韵,以一个神奇的节奏开始律动,震颤。 “很好,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么被昆仑逼走的,你也很清楚到底谁人在背后算计我!只要你肯把主谋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姜易眸光一动,沉声道。 陈老说的轻松,但是周楚也听出来了,这分明是一个运动迫害者嘛。 “那些民夫为什么全走了?”陈棱走到这值守的老兵面前,急切地问道。 “呵呵,至于这枚戒指那倒无所谓了。它是一枚空间戒指,一般人看不出来的。”慕容雪面如春风和煦的说道。 对比自己的面子以及儿子的前途,两者哪个更加重要,他又不是老糊涂,自然是拎的灵清。 这张虎皮上画的周天二十八星,是古人用来推衍星辰,预测未来用的。 大船停靠在淄河的岸边,穿着各国服侍的士子们,在河畔的街道上两三聚集在一起。 吴枫凑近温暖,不知该说什么好,源头是他,结果他同温暖,甚至魏王都成了看客了。 “嘿,荀兄弟,看样子你遇到麻烦了呀?嘻嘻。”不远处,正在与一只飞蛮兽厮杀的宋毅瞅见了荀秋的狼狈模样,很是清和地问道。 “学弟,不好意思,我这好不容易来找你一趟,又匆匆走了。下一次,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说罢,魔天血月和苟浩东握了握手,转身就要离开。 郭少笑了,笑得真好看,如夏夜的萤火,如冬日的晨光,如初春的百花,如晚秋的夕阳。 土匪们本来赤手空拳,现在全部拿起武器,一个个表情狰狞,冲过来。 现在是孕中期,正是最舒服的时候,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出去玩,等过两个月孕后期以及生下来之后,就出不了门了。 两人被卫子轩模样吓到了,看着那不断扭动的肉须,他们不由得地向后退去。 “城里出了那么大的事,王爷您是故意出城躲避的吧?”韩青一眼就看出了燕泽宁的心事。 但却见寒光一闪,一枚暗器发射了出来,林羽芙连忙闪躲,那暗器擦着她的额头飞了过去。 有了企鹅蛋黄相助管理公司,他完全可以腾出时间,来专心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 眉头紧紧皱着,按照苏鸣的推测,自己的解蛊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童彤彤体内的三种蛊毒已经顺利解除两种,只剩下最后一种。 林羽芙脸上带着歉意,方才她跟新茶说了,阿谀奉承的话她不会说,有什么需要示好的地方,她多说点。 江夜宸走出龙鼎金樽,上了金英武的车,苏眉和左齐已经坐在后座,哭成了个泪人。 陈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不会跟自己这么来一个无缘无故的失踪的。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可不能扣到自己头上,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可以承认,不是自己做的也休想自己点头。 因着这孩子不会言语,身体上有什么疼痛的又说不出来,眼瞧着孩子一天天瘦下去,彭越越发急躁。 终究还是穿山王在大颚蚁体力不支倒下之前出来了,大颚蚁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使命,因为体力所剩无几,走路都有些虚浮。 只要在你的球刚刚过中场网时候回击,你的ace发球就不可能会加速,既然我的球拍接触到了你的网球,嘛,你的发球就不会形成ace发球了。 “阿笠博士晚上好。”木原康礼貌的打着招呼,手里却是不松,一直拽着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然后强迫她坐在他的腿上。 一脚踢开苦苦恳求自己相信的云倾柔,南青言走到河流旁,开始清洗双手。 “正是!”看到忌魔蜂城城主,那愤怒的模样,和身上那浓郁的杀机。 白鹿眼睛一转,觉得青玥的话,有些道理。思索一番,面上浮现坏笑,直接扛起司尘,一把将其扔进了竹屋之中。 看着清纯天真,也就能骗骗刚来的客户,夜-总会出了名的脱星。 一种由心而发的畏惧,让他从脚趾尖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栗,猛力的挛缩到椅子里,试图在地狱里寻找一丝慰藉。 第一卷 第51章 我喜欢你 江源饭店是宜城排得上名号的饭店,包厢位置特别难定,一群人本就是临时起意过来,夏朗找了几层关系才勉强拿到二楼临窗的位置。 她首次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材产生了质疑,以前见到的男人,都是一个劲的找机会靠近她,甚至为了和她上床,直接是用巨额金钱引诱,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她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可为何就是对她爱理不理的呢。 而此时,我透过血面具看着那些病人,却发现他们浑身一片漆黑,有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在他们身上游走,无比的强烈。 “哎!夏总监您怎么进来了?”这时进来一个满脸水珠的男子,看年龄大概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显然刚刚对方去厕所了,对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比较圆滑之人。 他挥动七彩幢幡,摇下一片又一片的虹彩,绮丽华美,有一种奇特的道韵,抵在林风的异象之上,想要打进异象中去。 两位上位神不知道索罗的实力具体是多么的强大,但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索罗面前如同蝼蚁,完全可以被索罗轻易的抹杀。 北琳拉着唐饶的衣角,一直留在唐饶的背后,连多走一步都不敢。 神雕侠侣全本一共是一百一十万字左右,而他现在已经更新了三十八万字,离今天的十万字还差三万。 索罗自然也不会想到那么多,他只是知道自己进入亡灵圣山中,必然会受到其他强者的关注。 永恒战场那褐色焦土与灰烬,已经被染成了白色。茫茫一片,如同冰封的雪域。 “我想你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否则的话怎么会不记得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呢?”林风心中暗恨,这个绮罗生是打算把自己往死里坑了。 “什么都不想吃,想睡觉。”苗然摸着何建国扎手的刺猬脑袋打了个哈欠,好像是忽然之间困意就来了似得,眼皮子沉重的竟然有点撩不开了。 “你难道一定要把我们两个都逼上绝路吗?”枯月尊者对着楚烨说到,而在他的这句话里,充斥着一股毅然决然之色,似乎是打算和楚烨拼命了一般。 虽有近七年未见,彼此容颜皆已褪却了稚嫩,但当年“新婚之夜”两人秉烛夜谈,看了一夜飘雪的青涩情谊却又自两人心底涌了上来。 立在一旁的谯瑞禾,神经绷得紧紧的,只是垂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暗暗观察席间。 老刘头见着牛天芳这副德性,立时吹胡子瞪眼:“拉走拉走,我治不了她。”语气里满满都是埋怨。 亲兄弟,明算账,顾氏家族要继续支持顾长清就需要顾长离的付出了。 “冥水蟒!”而那赵治也是暴喝一声,手中长棍一挥,一条浑身碧绿的巨蟒张开着血盆大口向着那头灵虎飞去。 “何容华散播谣言在先,诬蔑哀家在后。如此信口雌黄之人,嘴里还能吐出几句真话来?皇上若再审下去,即便她不供出哀家,亦会拿其他人作挡箭牌。皇上又岂知她哪句真,哪句假?”傅太后语气懒懒的,态度却依然坚决。 林煌刚听完这句话,准备询问对方接受挑战的理由,对方却直接说了出来。 第一卷 第52章 别慌,我带你过去 温颂本就是顺嘴一说,没想到陆知珩会提出要载她一起回家。 咂了一口茶,徐常在却命令奴才都出去,然后拉着她的手落下两行泪来,冲掉了些许脂粉,再配上细密的皱纹,看着有些滑稽。 敏儿几个还有事情要做,也不久留,开始下楼去跟怜月三人会合,打理姚园的一切。 和价格相对低廉又实用的储物袋相比,储物戒指更多的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除了一些财大气粗的世家之人或者是顶级强者,很少有人会用。 天雷印居然被雷龙爪轰出裂痕,但是在无尽天雷的补充下瞬间修复,又朝着雷爪压下。 “就算要造势,也不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吧?”影曲波看着神枫淡淡道。 兰溪内心哀叹一声,三十两银子还没捂热就留不住了,还得保证不出意外,才能平安支撑到领月银。 冥王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还有无奈,显然是对妖异力量的主人深深忌惮,要不然凭他一界至尊的身份,又怎么会如此委曲求全? 拜见大人。赵大锤行了一礼,而后问y:不知大人唤卑职前来所为何事? 雪地平坦而宽阔,雪地上的龙晶兽也不在少数,我和慕容姗姗分两路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两队cháo水般的怪物,说实话,一个70级不到的人引那么多85级的怪物,确实是嚣张了一些。 云山河再次回到包间里面,仿若无事的继续跟自己家人聊起了天,又问了王兰最近的情况,王兰把沈倾在家是如何欺负她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江若男和陆振军一行人,也确实是不想再跟伍家仁继续对峙,说到底,吴家人可以不要脸的死缠烂打,陆振军却不能真跟他们动手,那样不管有理没理,最后都是一身骚。 新星联盟的高层,全都是各个组织派遣过来的代表,老人的提议,获得了众人一致的同意。 而与以往不同,此时的直播间内,早已没有任何观众发送的弹幕潮。 她不在乎陈盈盈为什么不问她要去哪里。问了她也不会说,所以不问最好。 “区区五百万的违约金,你当我云家真会看在眼里?”云凌冷笑道。 四目相对,电石火光,引出一道天雷将中间的公公打成一块焦炭。 仙庭村仅有五十来户人家,其中有不少人为了生存前往城里讨生活,那些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估计他们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能见识到这一刀,死而无憾!”臧兴安眼中露出一抹痴迷之色,喃喃说道。 这时候的尹向南则是瞪大眼睛,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以及震撼之色,尹向南满脸的不敢置信。 而且,自己为了配合林岳的卧底任务,现在还不能露面,连正常的电话都不能乱打。 伯贤闭上眼,操控着体内的一股股暖流从全身各地流向右手掌心。这让他格外舒服。 好友久别重逢,二人沿东湖岸边,信步闲逛,互道近况,感慨系之,不胜唏嘘。 而人民党方面则是仅仅能抵挡住对方的猛烈进攻,但是人员伤亡非常大。 第一卷 第53章 大鱼咬钩 陆知珩带着温颂找到温渺渺的时候,她刚付完钱,手里拽着四个红通通的气球。 “看,我给咱们一人买了一个。” 可如果一个和你岗位一样的人,才华不见得比你好却拿着比你多很多钱的时候,人们在这时候往往会嫉妒、诅咒对方,这个修养没有关系,是纯属的自尊心在作祟。 如今,看到团团这般怪异的反应,也由不得陌君漓不心下起疑了。 他冷哼一声看向秦琉璃,冰冷的眸光透着一股极强大的威慑力,吓得秦琉璃身躯一阵发抖。 钟离青莲可不在意魔千殇的死活,在她看来,魔千殇要是真的出事了的话,那也说明,魔千殇没有资格做天魔族的少主,天魔族的少主,可不需要这么废物的人。 一声怒喝突然传来,圣华夫人双手幻化成骷髅之手,一爪子猛袭而来,纳兰楚韵眸光一冷,祭出一把灵剑,一剑劈斩。 犹豫了半响,可多拉这才缓缓的上前,和由基拉一起吃起食物来,它现在正是需要大量食物来补充体内流逝的养分,五天的亏空也不是那么一下就能补回来的。 时间到了中午,野梅山子和梅姐她们终于来了,带着剩余的十名手下,有人安排他们休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最后王东看到一辆巡逻车,他高兴的冲了过去,拦了下来,说了半天,到最后军官证拿出来这才让王东上车。 “没有!”王东立马矢口否认,自己只不过是多看了几眼罢了,怎么可能会做什么坏事呢。 “主人……她……”受了委屈的莉亚娜顿时泪眼汪汪的看向了自己的新主人,期待主人替自己出头。 他目光闪了闪,半支着下颌起身,凝视着外面的宋依依,嘴角勾着笑,看着宋依依忙碌的身影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 安晓晓缩缩脖子,欲哭无泪,她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下场了有木有? 说起来,当这领导当真不容易,那一大堆的资料,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让人心烦。看来,得想想办法。 璃雾昕退后一步,却看到凌景眼底瞬间浮现出的失望,有些怔忡。 萧晓甜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脸上是那势在必得的神色。 赵福昕并不是那种以上欺下的人,但这些人都是宰相秦桧安排来的,不来个下马威以后这些人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你,你说话不算话,夏侯策,我们说好只是合约的。你凭什么吻我?”她嘀咕了一句,声音也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 但凡得罪他的人,几乎都会遭到强烈残冷的报复,轻则仕途生涯毁灭,重则性命甚至都难保。可以说,人人都害怕这个马子清。 冷月眼神不停的闪烁着,越听水无忧的话,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极为可信,也许一直都找不到的人,其实就是被他们藏在这里也说不定,况且龙渊既然当初挟持了他,却一直没有要他的命,必然是想得到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林晓然家的围墙足足有三米高,围墙顶上还安着蛇蝮型刀片铁丝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第一卷 第54章 他动心了? 最后一张照片发过来的时候,陆知珩如愿看到了他跟温颂对视的画面。 两人手中各拽着一个红彤彤的气球,他穿着一件挺阔的黑色长款大衣,狭长眼眸微微下垂,落向身侧的女孩儿。 少女穿着一件米色的短款羽绒服,仰起小脸看向他,白皙的脸颊晕开两道淡淡的粉,有些惊慌又有些羞怯。 温渺渺还对图片进行了处理,背后的灯光跟人群全都做了虚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陆知珩对着照片反复端详许久,指尖无意识贴上冰凉的屏幕,轻轻摩...... “不觉得很酸么?”我轻轻地动了动嘴唇,看着眼前的这一杯红色饮料,我吸了一口凉气。 “咚!”他一个爆栗子就打在了我的脑门上,而后又很变态的拍了拍。 有句话说的好: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咳咳,不对,是我对你推心置腹,你却对我遮遮掩掩。约翰现在好不容易融入了团队,特别还跟娜美罗宾发展良好,情商足够的约翰又怎么会故意去做一些会伤害大家感情的事? “哈哈,还不是托你的福。当初要不是你,我也没那么容易逃出来。”凯撒起身相迎。 两团蓝色的火焰,突然在黑暗中无风自燃,并且一路向燕破岳他们所处的位置飘来。在坟地中,这样的火焰,显得越发阴森诡异。 跟着这个美丽的律师姐姐来到青铜市的机场,我茫然的望着来往的旅客,至始至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身体,熟悉的感觉与巨大的冲击令我也不自觉地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背靠在了窗台上,在月光与塔罗牌的见证下,毫无抗拒地接受着他对我的深吻,不禁再一次地加速了我的心跳与呼吸。 罗昊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果,给自己剥了一颗,剩下的一颗给了牙。 虽然还是假冒谢柔惠的身份,但此时的谢柔嘉并没有梦里那般惶惶不安,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假扮一时。而不是一世,等姐姐来了,她就是她了。 他这番牢骚之言才是真的心声,罗开先才算是有了初步的认同感。后世那些见过血的战友一旦退役不也是百般的不适应?他罗某人也是那其中一员,只不过他的经历着实特殊了点。 倪叶心反应过来,立刻大叫了一声就从床/上跳起来了,一脸恶狠狠的样子,不过跳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裤子绊了个跟头,反正狼狈的不得了。 一夜未眠,温洋此时疲惫至极,但殷锒戈的这句话,却清晰的仿佛刻在了他的大脑上。 战事再度开启,由冷锋来应对最高领袖,两人对峙,纹丝不动,一副其他人不打完,他们就不动手的样子。 花卿颜垂眸,眼前的手修长而白皙,却又十分的有力,似白玉般无瑕却又无比的坚韧,似乎真的非常可靠。花卿颜有些心动,她尝试着伸出手,轻轻搭在那只手上,瞬间便是被握住,一阵温暖从手心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唐琪看到林枫开‘门’进来,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撒起娇来,“枫哥,宝宝好想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宝宝了,好几天都不来看宝宝。”唐琪越说越难过,竟然流下了眼泪。 但这一剑对沧海来说,却是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只能硬接,咬咬牙,全身真元涌动。 武军怡然不惧,毕竟他可是军长级别,难道还怕了一个中位神将,于是他的拳势爆发,猛攻猛打,轰击剑阵。 阿萍回客栈便把此事跟楼雪雁说叨说叨,楼雪雁听那丫头把点心方子公开了,先是错愕随后就释怀了。心底对花卿颜更是满意了几分,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也懂,只是没想到花卿颜能做到如此这般的豁达。 各种说法众说纷坛,想要找到一开始说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无论如何,城主府必须要有作为了。 而司徒允潇,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莫燃的身影消失,慢慢垂了下去,他起身,那宽宽的星袍落地,提着那盏青色的灵柩灯,没有一句话,却是打算走了。 只见一名锦衣卫好手跳了出来,叫道:“老子生平从不嫖妓,杀人也不多,算是正派人物,让我去试上一试!”也是歹人狂悖,先前无数人等死于非命,却还有人自告奋勇。 “那个,师傅,你现在打开房门,就可以看见我了。然后我就可以补偿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呢!”卓依婷的声音忽然间大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也许会成为传奇,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相信的故事。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知道。 兰帝凝视着怀里三个被仙法结界所庇护的婴孩,轻声叹息着,飞离远去。 “罢了、罢了,照当年的老规矩,咱们打吧。”他不再多言,当场将刀索亮了出来,陆孤瞻一字不发,却也把马鞭解了下来。 男人声音不高,但分明的带着一丝责备的意思,江鱼雁莫名的一阵彷徨,没来由的,李夸父那张同样桀骜和野性的脸庞在她脑海中划过,这才安心了些许。 说话儿进了内务府夹道,离正门还有段路,她也不躲在他伞下了,横竖滚了一身泥,还怕淋着吗?她潦草蹲了个安,连跑带跳进了衙门里,至于那位王爷怎么样,她可管不着了。 看来,迪加对自己的迪卡兄弟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些信心不会以李夸父的诸多斗技而改变。 除此之外,一个更加让李夸父动荡不安的问题是,通过这次神兽以及诸的斗争,李夸父发现他对自己的身体的掌握能力已经不像曾经那般完美了,李夸父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 看到这些照片,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这个消息准确性的英国人这下子真的是急眼了:看来马汀的情报当真是不假,国人是真的打算用rd—33来替代“斯贝”mk202了。 董道长也是双合十还礼:阿弥陀佛施!等给这位施主办完抽签,就给你办。 “你错了?你错哪了?说到底项链还是你送给她的对不对?”安雨桐双眼动人心弦,眼眶流着眼泪,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溅出一朵美丽的水花。 “白日宣yin可不是好习惯。”宋如玉懒洋洋的说了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斜了他一眼。 唐韵狠狠咽了咽口水,沼泽上放着一架竹排。那个色泽分明就是刚刚砍下的竹子。 第一卷 第55章 不准去周家! 温颂挂断电话,穿上外套就要往周家赶。 就如同银梨所说的一般,水晶棺内空空荡荡,而银雪本人……不见了。 甚至他一度以为苏玖出来后定会找他寻仇,谁想苏玖对他的态度只有无视和漠然。 安室透一一翻看,从科学角度上看,这些伤很奇怪没有一丝规律,但青枫偶尔会跟他说起灵力运行的筋脉,用科学检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我和扶巧在府中的一处潭水前停住。扶巧脱了鞋袜,将脚浸入了潭水中,轻轻的踢着,问我。 “那就要一份珍珠丸子,再来两个你们店的拿手菜,还有一壶酒。”月老向他说到。 蛇婆神情大变,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连忙低着身子,开口喊道。 凌霄此刻已坐起身来,还没听到何术跟她再多说一句话,我已经启动瞬移诀,直接来到她的面前,一指点向她的眉间。瞬间,我已进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里面会不会有宝藏?”柔耳发出一声轻轻的欢呼,然后拉起我的手就走了进去。 我跟在她身边,沉默不语,想着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不正确的。 我手足无措,“你这人真是超奇怪,超奇怪,不可理喻。”身后随即传来了凌霄放肆的大笑。 魔法棒正好对准他的,一个魔力爆破直接炸在了他脸上,瞬间半管血了没了,他倒飞了出去。撞碎了墙壁,嗷呜惨叫中,掉下了楼。 这话毕竟是个纯臣该说的话,不偏不倚,难怪圣上肯取用了。不过他一句话压住了两位皇子的前程,狠狠得罪了德、容二妃,甚至后宫中其他有皇子、有可能登临后位的娘娘,也就难怪圣上要放他出京了。 火焰迅速在周围流窜弥漫,将洛天幻和那黑泥怪物包围,在那火焰的燃烧下,那黑泥怪物不断痛苦挣扎着。 这段时间,凯飒一直为身高烦恼,现在竟然一口气解决了,真不容易。更重要的,弹跳力也跟着提升,下赛季头球技能要好好开发一下。 他当选集团董事会主席的那天,富昌举行了记者酒会,除了宣布段伟祺任董事会主席外,还有与两家公司的签约仪式。 这些知识是人类自身探索到的,并非天授、神授,将来肯学习、研究电学的学者,也该像研究其他自然现象一样,只用科学解释它的存在,而非强加诸些神仙君权思想于其上。 杜子辕这才看到,穆承安后背上竟然有着一道半米长的巨大伤口,衣服背部已经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见云老虎正坐在沙发里陪着警察聊天呢……桌上早已经沏好了茶,完全是一副礼貌的待客之道。 “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去工作室做一件衣服,找找感觉。”于忧冲欧廷柔声说道。 而且攻击的角度刁钻,用花伞宽大部分格挡的同时,发动不可思议的攻击。完全都是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枪法。洛塔被打的节节后退,在这一刻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才是冒牌货,对方只花伞熟练程度之高,比他还要熟练。 第一卷 第56章 只有你能救她 不怪陆老太太喜欢。 韩静雅不光长相温婉大气,演奏艺术家熏陶出来的沉静气质也是绝佳,她举手投足得体从容,嗓音清润,说话时,如珠落玉盘,令人如沐春风。 听陆老太太提出让陆知珩陪同自己游览宜城,韩静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得宜的弧度。 从今天在陆宅见到他的第一面,韩静雅便已经被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牢牢吸引住了。 他比自己的两位哥哥都要年轻,谈吐间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格局,身材样貌更是无可挑剔,那种久经商场沉淀出来的矜贵...... 神虚境,触摸倒田贤得边缘,子伸已经达倒通明误碍,针起源源补绝至低,次境至强者,熊再未渡田劫前,降子伸修得误漏,辰究贤体,除本源未脱变,其它均于田贤误二,寿五百,肉伸再世建几乎补坏。 “怎么样?我有这个本事吧?!”阿斌仍旧紧紧的搂着赵晓姿,两人的身体连在了一块儿。 傲田补像悟饭,后者虽冉夜达倒呢变身超二地临界值。但悟饭对于「气」地控制能力,实再使太糟糕呢。 地下基地各处警报响成一片,那些防卫人员全面出动,何啸知道隐蔽潜伏已经不可能,直接现身,遇到冲过来的警卫,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击致命。 “还能有谁?就是太平武院方卡那个老贼!他说,赖家大宅本来就是他的。”二赖气呼呼地说。 “楚斐瑜,我就当你是简单的与我打这个赌,至于你和那人若真有牵扯,记住不要拉我下水。“少年的声音依旧透着稚气,微微分开点距离抬头看向他,见他愣神的样子,有些黑脸了。 牧子宁左脚向前,一脚踏下,足尖为中心方圆数尺内的青石板直接破碎炸开,无数飞溅的碎石犹如暗器一般四散开来,背贴墙壁的黑衣人躲无可躲,身上瞬间被少说十几块碎石砸中,血花四溅,顿时惨叫出声。 可是独角依旧没有改变路线,沈星魂的长枪只觉得如同挑住了一座巨山,不论如何用力,都难以撼动丝毫,就在这个时候,那独角的速度瞬间提升。 此时此刻,距离天玄意志所定下,试炼最终结束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 从这名多目一族强者手中,得到了一件彷如镜子般,拥有特殊本源,无限接近圣器的宝物,吴明稍作把玩,便设下一道禁制,飘然远去。 说完,苗潇朝着火堆走了过去,上面的鬼火已经熄灭了,苗潇掏出打火机将拆过给点燃了,然后脱下了身上的外衣,开始烘烤了起来。 长久的孤身的游荡者的游戏生涯,让他习惯于计算,甚至是斤斤计较——计较于任务和探索的收益与成本,计较于敌我的实力差距。 “纰漏?”这一句话听得阿金和闰城主立马看向他,浑然不解他怎会如此说道。 柳鸣嘴角带着一丝轻笑,丝毫没有停下去的意思,反而手中一股璀璨的光芒爆发开来。 景泰帝朱祁钰不是说舍不得御马监的兵马,也不是说不舍得于谦上前线,再难还能难过当年皇兄被俘,也先大军兵围北京城? 刘永诚刘公公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躬身等牛玉牛公公来了之后,两人相互拱手见礼之后才离去。 他们都是景泰朝的高官重臣,如果景泰帝真的驾崩了,这大明朝顶层权力必定要重新洗牌,到时候他们何去何从? 所以甚至可以说,鸡贼僵尸在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在一心求死的。 景泰六年七月,徐有贞被召回北京,佐理都察院事务,后又出京巡视漕河。他奏请朝廷,免除济宁十三州县河夫的官马徭役。 她探着脖子朝前一看,只见那名空手道高手,正脱了裤子,坐在草地上一个劲地挠痒痒,不由得吓了一跳。 若是按照当年她的设想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现在有些不敢赌了。 程雷会意,立刻绕到了另一边,把风扇的风力调大,然后狠狠地泼了整整一桶水出去。 她边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对程立抛着媚眼,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面对两只凶犬,听到这样的名字,白雪突然很想知道这两只狗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看着杜天凌脸上那两抹可疑的红晕,林芊雪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打在了杜天凌的后脑勺上。 现在,他们的手上都带着bbq的食材,下了车,朝着林芊雪走了过来。 正在这时,从楼梯道口疾步走来一个体型稍胖的中年男子,来到经理身旁后质问道。 重大的天之骄子们,刚刚有不少还以为,凭借刘国利最为拿手的沧海一刀斩,至少能跟对方斗个旗鼓相当,甚至有赢的可能。 而且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虽然这服装沈碧瑶一看,只是花了一千多块,不可能与自己高档套装相媲美,但沈碧瑶却很喜欢。 墨索里尼这话什么意思,那就是在提醒莱因哈特,巴尔干是意大利的势力范围,你德国可不能有什么企图。 那喜神被那蛇妖吐了出来,当时眼见这一幕的任白有些高兴,忙不迭的来到了那喜神旁边,这喜神整个身子还附着着一些蛇的呕吐。 第一卷 第57章 不准你欺负她! 周时璟今早才从游轮上下来,陪着陆芸吃了午饭之后,就上楼补觉去了。 睡得朦胧间,浑身莫名燥热难耐,体内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钻动,一阵阵怪异的不适感不断翻涌。 他不耐地闭眼翻身,指尖却意外触到一个柔软温热的躯体。 眉峰骤然蹙起,他带着浓重的睡意缓缓睁眼,借着床头昏暗的小夜灯望向身侧。 女孩儿安静地躺在枕边,一张小脸莹润白皙,纤长浓密的睫毛乖巧地趴在眼睑上,她鼻梁小巧挺直,粉润的唇瓣微启,发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妈的,琅琊,你没事吧?”范天豪气喘吁吁,脸色难看,明显不是个甘心受气的主儿。 虽然刚刚的大战,最后还是李明泽和许倩两者获得了胜利,可两人却是也受伤不少,毫不客气的说,完全就是一种变相的重伤。 在“外人”面前,太夫人坚持称呼云辞为“侯爷”,明明是亲母子,可这份言谨与礼数,出岫听在耳中有些感慨。 “是靖远?”对于叶家的情况,韩正鸿明显知道不少,听到叶长河的话,并未表现出太过吃惊的神色,倒是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祸苍生口中哇哇怪叫着,抡动了横断十方便又冲了过来,呼呼之声大作,威势凛然。 方世楠虽然已经是头破血流,但是事情闹到这步田地,他也不能草草收场了,否则他方世楠以后更是没脸见人了。方世楠甚至已经做好了跟陈琅琊死扛到底的准备。 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们朝转职公会走去,直到消失,没想到我还会不舍得,原本看见雁,就有点惊慌失措,没想到多了一个张愉在,就不在那么尴尬,这样也是挺好的。 召唤出狐仙将进阶之石头给了狐仙,狐仙闻了闻便一口吞了下去,狐仙的身体光华闪现,各种光芒变化不一会儿变听到了系统提示声:狐仙成功进阶灵幻狐仙,品质:仙级。 “对,对。廖师兄,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想喝几杯呢。”说到喝酒,吕洪还真有些想喝吕香儿所酿的烧酒。 激战之地,具体的坐标并不清楚,但是总归是逃不开大河上下的,只要认真观察,必能看出端倪。 “好,大家先去抱各自的被子,炭火的问题我来解决!”众人各抒己见,悟空一锤定音。 德莫斯心里清楚卡蕾忒的所指是荷西的记忆,但是他故意不接她的话题。切下一块炙羔羊排放进口中品嚼,他表现出很享受的神色。 “更加强大的玄兽?那岂不是六阶甚至更强的存在?”林浪乍舌不已。 蓝幽明心里面有点点烦躁,心想自己和雪莉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刘淇怎么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了? 夏七夕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她手中的罗盘疾速转动,她瞪大眼睛抬起了头看着李天佑,想询问他的想法。 现在这些全部处在中毒中的日伪军是走不能走,甚至能动的也不多。怎么将这些瘫痪的日伪军俘虏送走,却成了李子元最头疼的事情。而面对眼前的景象,随后赶来的刘雁来与常娟也是大吃一惊,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会,不管你说什么,我易寒暄都会信。”易寒暄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李子元这个除了在战场上之外,面对其他任何的事情。在任何时候都可保持很平常的心态,何三亮倒是也挺佩服。换了一般的人恐怕早就心思浮动了,那里还能保证这么平常的心态? 目前唐笑的修为只有融窍境五重,距离生海境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所以他虽然内心期待,却并没有好高骛远。 最让李子元头皮发炸的是,一位掉队北方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副总指挥的夫人眼下也被堵在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冲出去。另外他在这里还见到了抗大总校副校长兼副政委的夫人,以及为数不少高级干部的夫人。 但出乎方木意料的,茉美香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方木,之后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冬冷夏热是首当其冲的,除此之外还有晚饭都是在院子里领的,洗澡水肯定也是自己去厨房弄的,住的这么远跑个来回黄花菜都凉了,更别提饭菜和洗澡水了。 花不语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根本没有见看见叶叔叔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等到花不语走了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叔叔到是开口了。 丘明阳在一番思索之后,就是有了很明确的决定,那就是在明里一定要躲着,绝不能够跟他们进行碰面。 “然后呢?”内心因为这具有真实感的重量而动摇着的方木问道。 表演前一天,林晓建要和西静说的那些话,就这样完美的错过了。 ‘对不住了,九尾妹子是我的!’心里默默为几人祈祷一下,至于会不会是一只公狐狸,兰斯很淡定。 云若颜只见无数的野猴下雨一般向着两人扑了过来,云若颜一只玄铁匕首电光火石般的挥舞着。 “慈母多败儿!”皇帝在广平侯夫人的哭闹声里冷然的开了口,一句话说完之后,拂袖着徒步朝外走去,就在皇帝踏步离开的那一瞬间,广平侯夫人跌坐在地,大起大落的心在这一刻,受不住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短发中年男子对金耀异常的恭敬,仔细的和对方解释起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来。 在这里,各个家族的代表都如同观看电影那般,自己手持一个平板电脑。 “哼!我堂堂昆仑真人,会违背自己的承诺,若是你犯了大错,我定不留情!你只要不主动与我为敌,我又为何要杀你”月墨城冷哼。 路母紧紧抓住路父的手臂,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印字,她自己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一卷 第58章 强制戒断 温颂从不知道自己居然患有低血糖,之前也并未因此发生过晕倒的情况。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薛云在心中呐喊,胸腔憋着一口郁气无法舒缓,这百分之一秒的时间他脑海闪过无数的念头,他不允许自己死,自己这一世还没有闯出任何名堂又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景墨轩打算放弃,从千若若的身上起来。在他要下床时,千若若猛然拽住景墨轩的胳膊,扳过景墨轩的脸,重重的吻上了景墨轩的唇瓣,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只是在唇外连绵不断的徘徊,不舍的离开。 所以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空间也一直以来是他最大的秘密,与他再世为人在同一阶层,甚至更高。 这样的人如果动了,势必会引起剧烈反弹,而且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动得了他吗? 再次回到白房子,进入兑换区,王柏选中了价值8100积分的高级心法,确认兑换。 不仅如此,侯稳作为七大长老的后代,以后是注定要接替家族族长位置的,这种身份就更不敢随性了。 “阿姨,别担心,他的实力可不只是这么点,现在只不过他在淬炼肉体,要不然风无涯早就被他击杀了。”宋若水挽住斐岚的一条胳膊,李月曦也是挽住她另外一条胳膊。 法宝出现在觉醒者的世界里已经很久远了,没有谁能说的清楚法宝最先是谁炼化的。但炼化法宝的法门却一直流传至今。 江丽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了下来,拢了拢头发,接过王鹏续加后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抬眼问:“你平时连住也是在这儿吗?”一边问着,一边还扫了一眼办公室,显然她以为王鹏是睡办公室的。 城门失守,巴图敌军一涌而入,城中近万的百姓纷纷遭到敌军的撕杀。 这几天,达米恩带着薛处长正和梅国的秘密特使聊得不亦乐乎……至于他们聊的东西,自然与“地球防卫联盟”有关。 “城外现在到底如何了,我要确切消息!”看着那名黑衣男子,老者没有任何的迟疑,急声问道。 白姗姗叫道:“不要说了,他侮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家中的顶梁柱,怎地不想想毁了我们的清白,我们怎还能在这人世活下去?”剑尖颤动,可就是没刺下去。 突然之间,宋明庭感到青莲中传来的压力骤减,他当下了然,体内法力涌动的速度开始变缓。 当然现在团藏的目标不是自己成为火影,而是让志村阳成为火影。 他败在林飞手上,而且出尽了丑,他希望秦子墨能够打败林飞,这样就可以为他报仇。 清醒着睡眠是一种病态,会让思维和脑部发育脱节,白龙不会犯这种错误。 魔爪上的五指闪烁着冷厉寒芒,手掌翻动间一把幽黑镰刀凭空出现。 就在前些日子,他们武组几大长老都收到了一分十分震惊的资料,在龙州市竟然出现了一个20多岁的高级行者,取代了老牌门派岐山派的霸主位置。 “人都是在什么时间段失踪的?”张华陵的脸色却是丝毫不变,他继续问道。 第一卷 第59章 到此为止 陆知珩从云津阁出来后便直接打转方向盘,去了星澜湾。 不过是因为这个地方足够隐蔽,人迹罕至,自己可以多出来透透气而已。 欧阳金立马做出了决定,这几句话弄在一旁的司徒依懵了,啥意思?意思是自己还是他夫人?究竟昨晚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自己一醒过来就不知道情况了。 这种心情很容易被感染,君祁也莫名的开心了起来,他微不可查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指腹摩挲着许乔乔光滑的皮肤。 做了一锅柴火鸡,炒了一盘竹笋炒肉,还有几样菜,一锅大米饭,中午的饭菜真丰富。 虽然在天下界的超凡中,植物类超凡、元素类超凡,以及特殊的毒系超凡,数量方面都比动物类超凡多,但动物类超凡更容易晋升,特别是终阶升超阶这一环上,动物类超凡的优势极大,哪怕人类超凡也比不过动物类超凡。 第一天,人山人海,许乔乔看着那些趴在玻璃墙上的,脸上的肉都要挤到一起去了,面目狰狞,感觉下一秒就要冲破玻璃冲进来的样子。 秦轩也看向玉麟,心情略有些复杂,没想到天台竟然赢得了这一战的胜利,这结果对他很不利。 而且以1对战800万…特别像某些大夏抗东瀛神剧里的剧情!莫非这位伊邪那美还是个崇拜大夏派?抗东瀛先锋? 在雪彻底融化掉之后,气温开始渐渐回暖,但是白天里,吹来的风还是带点凉意。 一般来说,如果破口不严重,则是只要取出受j卵,然后缝合破裂口就行,这样就能保留输l管。 但接下来需要签订合同、挑选租住的别墅和拿钥匙,苏渺不得不打车跑一趟。 这个法子程子诺是听过的,但是反噬极其严重,程子诺心里害怕得紧。 但新人却是心中警醒了几分,这宫内聪明人不在少数,还是别自作聪明,把别人当傻子才是。 闻言,李艳玲娇美的脸蛋上,立即浮上一片凄苦之色,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挂了电话,沈浪见苏妙涵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的下楼出门,来到了旁边的别墅楼里。 奶娘把秦璇玑抱得离馒头稍微近了些,好让他的手刚好能触碰到馒头,秦璇玑迫不及待的抚摸上馒头,感受着手中那丝滑的毛发,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来。 这件事儿不是秘密,众人俨然都知道了,是余婉设计的这么一出戏,来陷害容妃。 明明看上去已经死了的花仙,容颜又变得生动起来,她青葱一般的手指绕了几绕,那些藤蔓枝叶就缠上了简灵玉的身体。 吴献并不急着离开,他爬到自己的雕像上面,拿出一个单筒望远镜往远处看去。 “方略这个名字庄老爷应该知晓吧?”古风眯起眼睛仔细注意着庄曲然的表情变化,果然,他眉毛微挑,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约定?”叶逸大为不解,在他印象中天澜并沒有答应过云霄什么吧?要履行什么约定?但是天澜却沒有继续说下去。 第一卷 第60章 支棱起来 节假日期间,再加上是新开园,游乐园的人比平常要多很多,每个项目都要排很久的队。 温颂和温渺渺夹在普通队伍里,跟着人群缓缓向前挪动,不远处的vip专属通道,几名工作人员躬身引路,正护送着一男一女径直走向项目入口,完全不用排队等候。 身边有人忍不住议论,“就说的话,都是出来玩的,大家一起排队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分个三六九等?” “兄弟,这就是你酸了,人家花钱,你花时间,很公平啊。” “这不是关键,关键人家那也不......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轻松的神色,因为越靠近海洋的深处,出现的造化兽就越强大,一些甚至能够呼风唤雨,把整个海洋的力量借助而来。 这不是这种阵法太过简单,说起来,这种阵法那可是相当复杂的,那可是少林寺里面的伏魔阵,想要练明白,那没有数年的配合,都搞不明白里面繁复的配合方法。 脊椎骨骼之上,那若隐若现的紫色天然纹络,有着神秘的加持之力,不断地改造着自己的身体。 英国,伦敦大本钟也是同一时间坍塌,就连坍塌的原因都是一样,被不明飞行物袭击,一根黑色的棱柱出现。 宴妙思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她赶紧正襟硒看了一眼叶白,结果发现叶白其实一点都不流氓,人家正认真的低头画图呢,根本就忽视了她的无限春光。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怪异的味道,而同时我也意识到自己在婧婧和大狗面前不算是完全没有秘密吧,起码这一趟没走几步,我便发现不远处那些光芒开始朝着我这边聚拢了,但不是萤火虫。 “我观此子,命格奇特,阴阳混沌,牵系着大机缘,与我佛门,也有丝缕瓜葛,不知道他是何来历?”济癫指着之前疗伤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我再点头,这时候觉得没有什么,我身上的这个点位于火焰分布的最下方,就算产生火焰,对我身体影响也很微弱。没想到李攸雪不干,又狠狠的拍了我一巴掌。 白头少年的身子猛然激灵了一下,急忙转身,未见人先赔笑,我一愣,看来是顶头上司来了。 “把我给你的这个坐标给逸少,但千万别说是我给的。”林天道,随后将自己当作据点的kfc的坐标发了过去。 龙鳞飞纵身一跃,跳到了河里,抓住了顾玲儿的手臂将她懒腰抱起,朝着河边慢慢地划动。 “啪”地一声响起,顾玲儿的手臂扬在了半空中许久都没有收回来。嗜血的眸子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怒视着龙鳞飞,恨不得一把将他给烧死。 又试了两三次,毫发不爽,众人都欢呼雀跃不已,都说要在盘古泪世界中居住。 那位修士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边继续向前走去,根本没有再去理会这个老头,在他想来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而已。 这半年,他还要在别有洞天修行,还要去万妖谷中历练,更要“盗取天机门”,屈指算下来,自己能用在万藏楼的时间最多也不能超出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经历了不断的精神摧残,老者的精神已然临近崩溃,他现在的神识和道心,已经开始化为点点尘埃,趋势很是不妙。 “不……不必了!”张楚尴尬一笑,他总觉得到了顾家,顾姑娘的父母都在,自己跟她说句话别扭。倒不如在外面,虽然有些寒冷,可是心里舒服。况且,外表的寒冷早已被内心的那股狂热给融化了。 十五个妖孽天才和龙青尘五人手里的烈火勋章腾起赤红的光芒,仿佛火焰一样,将他们的身躯包裹在内。 伍樊慢慢爬起,浑身痛楚,散了架一样,伤痕累累,立即坐下运气疗伤。 未来的许墨轻飘飘的一挥他那虚幻的袖子,只听轻微的破碎声在胡磊的体内响起。 回去的路上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朴剑峰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发怵。 高菁菁差点就把一杯红酒泼到他脸上,不旋踵克制住情绪,吃笑道:“摸过我的人说不上排队,可是第一个摸的人肯定不是你!”说着摆出一副你很差的表情。 夜色越来越黑暗起来,突然城堡中传来一声响钟声,钟声很响亮就算距离这么远的山坡上的众人都听到了。 向来都是她罗萝对她态度厌恶,没想到今天竟然可以这样吓倒她。 “阿劫,你不不会是想去青峰部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帮你的。”阿巨道。 “有什么事情你说。”楚母望着顾瑜,想听听看顾瑜有什么要跟她说的。 他原本左臂之中的那股奇异力量,在吸收姥姥的幻境力量、黑山老妖结界力量以及那无尽的寒气后,这股力量并没有消散,而是潜藏在叶天体内。 白子晴哼了一声:“别太客气了,你太敢了!”白子晴今天是说不出的憋屈,接受了白冰冰的钱,一道防线失守,现在就连刘子欣也逼到门口,自己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但也不用这么欺人太甚吧。 第一卷 第61章 晕倒送医 温颂跟温渺渺走到项目跟前才发现韩清雅选的是旋转木马。 昨晚梦境里,温渺渺消失在小马上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温颂拉着温渺渺,不让她上去,“这个有点无聊,要不别玩了吧?” 温渺渺却感兴趣的很,“温小姐,别这么扫兴好吗,这个虽然技术含量低,但拍照出片啊,这样,你不想玩就算了,在下面负责给我拍照总可以吧?” 她说着,招呼后面跟上来的韩清雅,“清雅阿姨,走啊,一起上去。” 韩清雅猝不及防被人叫阿姨,面上表情僵了一瞬,但...... 秦枫望着操场上屹立着的联邦英雄——天卫长歌的雕像,再一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誓言。 狂风骤起,凌厉如刀,被刮到的人,身躯纷纷被撕裂成碎片,而后化为漫天光点被伏羲收进身体内。 这到爪印,闪耀神芒,带着凄厉的锋芒,足以将任何坚物直接斩破。 晚宴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廖雪萍讲完钟先生讲,钟先生讲完霍先生讲。 李公子,三里镇李家的李不律,李家与楚家同为三里镇大家族之一。 在这如火如荼的战斗中,傅星痕一众早已各自负伤,面对飓风妖主更猛烈的攻势,众人不由纷纷发出一声闷哼,嘴角鲜血溢出。然,依旧咬牙对抗着。 片刻后,那青年带着众人直接离开这里,朝着陈远三人此前离去的方向而去。 黔西,苗疆花谷,这里本来都是本土的苗族居民,但在几天前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略微一抱拳:“若无他事,老夫就假装圣虎帝国与你们交接完毕,先离开了。毕竟,我们帝国那边。 宇宙风暴过后,无论是异兽,丧尸,还是次元生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一种无法解释的能量。 说完,他越过她,走到衣橱前,拿出自己的睡衣,大步的走到浴室里。 百合忿忿地咬了咬牙,却不愿意去抬眸看前面的人,赌气地闭上眼,靠在了座位上。 年三十晚上后半夜,凌晨三点左右,外面的鞭炮烟花声音渐渐偃旗息鼓,终于恢复了夜的安静。 “老匹夫,你追了我这么长时间,你累不累?”李宇脚步慢慢停了下来,随即扭头看向身后的黑袍老者。 “这是那个会议中心的地图,大家看一下。”王朝阳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一张地图。 如果对方真的有关系的话,只要一通电话就行了,哪里还要亲自过来的,所以说唐梦晨对那个教授顿时低看了一分。 一千响的鞭炮声响过,耳边又恢复了沉寂,只剩下远远地鞭炮声,好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一样。 只不过,陆景重那边是高明接到的电话,说陆景重现在正在录音棚。 这是意外之喜,但也玩大了,稍不注意就会玩脱,我得慎重考虑。 我说你先卖,卖出去了我再捡。他把鹅卵石放在香炉边,还洒上了一些香灰,说慢慢熏热。 打扫战场,搬抬尸体,将那些血色狰狞全部用粉饰太平的方式掩盖,纳兰明秀來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她是不爱他,可也把他当成了朋友,他们两个老是这样闹腾,怎么说都是挺伤感情的,还是能不这样就不这样吧。 “弟兄们还等什么?这里就是狂狼帮的大本营!给我砍了他丫的!”郝仁第一个没忍住,朝着狂狼帮几个核心长老开了几枪之后。 “叔叔,你回来了?”赵国栋正在呼吸乱想着,猛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想到这,钟离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在这种惊吓中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他觉得懊恼,却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门外再次传来他部下的声音。 于此同时,宇宙中无数的势力开始暗流涌动,原本平静的表面被打破。 地面之上出现的情况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时,人们瞬间变得惊慌起来,眼中满是惊惧,不停的对着天际之上的二人看去。 “哈哈哈……阮武圣说的什么话,我也就随便走走,串串门子,若是这么隆重以后可就不敢来了。”方庆楠哈哈大笑,特别和蔼的和几人说话。 “阿远。嫁给我好吗。”萧梓凌把我拉开了一段距离。双眸紧张的盯着我。此时。他不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命令我嫁给他。而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虽然李烨和敬翔都不认为渤海国会发动一次全面的战争,但是作为李烨还是需要考虑可能存在的最坏结果,不管是鱼死网破也好,最后妥协也罢多一个对策都是不得已采取的策略。 早就在厅里等候着的记者们,看到卓万年和卓凌一同走来,一下子蜂拥而至,而记者们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而又辛辣。 铭城别墅。在他们都走了之后,瞬间又恢复到他们没来之前那般静谧,空气里除了飒飒作响的风声似乎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连棠沉闷的从喉咙里逼出一声陛下,几乎是带着悲恸的味道,像是困兽走投无路之下的嘶吼,再如何凶狠也掩盖不了那些浓重的绝望。 血影消亡之后,这道幽冥血河自然无力为继,逐渐地开始消散开来,露出了面若死灰的欧阳冥。 他是灵禽成道,人类修炼所需要的赤阳石元液对于他没什么用处,所以身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第一卷 第62章 上过生理课吗? 医生说完便重新进去急诊室了,温颂心急如焚,快步往楼下跑,到达缴费窗口时她才猛地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办理住院手续需要完整的身份信息,而温渺渺,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任何户籍备案。 思绪瞬间一片混乱,她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没办法跟院方解释这件事,身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是陆知珩,但如果要寻求他的帮助,温渺渺的身份势必隐瞒不住了。 进退两难间,后面排队的病人家属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办不办啊?不办就让开,都是生命...... 得意洋洋地韦一笑抱着周芷若,黑布之中他也看不到周芷若的容颜,点了周芷若的穴道,他飞在空中,只露出了周芷若的脖子,他居然借着自己的轻功想要在空中就吸掉周芷若的血。 在他们眼中最重要的是狻猊尸体,至于其他不相关的事情,靠边站。 看到这样的唐梓桐,盛致轩心中很不是滋味,曾经的梓桐一去不复返了,她再没有了笑容,甚至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到对未来的希冀。 这让盛擎宇觉得很没意思,直接当晚就离开,和两个货车司机一起将货退回,费了很大的劲,才将直接已经付的首付收回,然后去跑材料商。 简杨点了点头,这黄金果确实用处很大,留下两颗是很有必要的,不过不吃这黄金果,不代表不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 说着,那只机械手直接收回到了正常长度,举着楚道人,一脸邪笑。 楚天棋皱了皱眉头,他朝王军挥挥手,让王军离开,然后往三号抱下去。 这些权氏集团的人间姚姐如此,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不已的神色。 “兴许是没有找到时机,而且此次五妹妹也一同出海,捉了我,五妹妹也不会见死不救……”公孙荼说了这些违心的话,心中难受的要死,却不敢表现出来,免得母亲生出怀疑。 令狐青听了很是无语,她心说你们这样背后编排别人真的好吗?虽说我也觉得他脖子太长了,但为什么不是鸵鸟呢? 苏秋儿还有点犹豫,但是,司笙抬步走了进去,无畏无惧,落落大方。 隆力奇似是受了奇耻大辱,他的实力在妖界也算是一流,不知为何今日竟折在一无名凡人手中,他恨恨地看了阿野一眼,从地上拉起柔姬,一阵黑雾过处,二人已不见了。 看台分为楼上楼下两层,大厅中央是一个突出的高台,数十只巨大的鲸鱼油火炬将厅内照得有如白昼。 洛衣不敢忤逆师尊,只得撅了嘴,退于玉素真人身后,眼睛却好似长在令狐青身上似的,久久挪不开。 一想到此,风灵摇了摇头,试图将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都抛诸脑后。 “好了!该去收拾那些混蛋了。”柚子嘀咕了一声,一双美眸了也是杀机涌动,一步跨出了圣巫珠的空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走一步回去复命了!”说罢只见眼前黑影一闪,瞬间暗影和孤鸣便不见了踪影,众妖也都纷纷散去。 瘸条腿,缺条腿,同音不同字的差别而已,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感受。 萧彦川的双眼里有千头万绪,虽然她看不懂,但是这一刻,她能从萧彦川的神态中看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未来的萧彦川。 听到佩芳华的暗示,杨宇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他跟着嗒嗒嗒踩着高跟鞋的佩芳华从舞池内走出上了电梯径直走到了她玉菀楼顶楼的办公室中。 脑海中萌发出想法,算是在陈青心中落子生根,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会让曙光网络科技公司开发出一款即时通讯软件。 说完,陈青当下就转身朝厨房走去,还未走到厨房,他便被随后赶来的沐瑶给追上。 “去!”空之律者的红唇轻启,左手轻轻一弹,天空中的窟窿被弹了出去。 至于一只狗和一只蝴蝶之间跨越了物种怎么异父异母的家人的,只能说,只要有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句话一落,那十几位修士立刻动身飞到了灵空鸟的鸟背之上,之后两只灵空鸟一个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几日后,天子下诏,解除三公主李静姝与关内侯庞会的婚约,将其另许镇国大将军府三公子庞德一事,成为了这些名门贵胄子弟新的谈资。 杨宇瞬间翻身躲过了这威力巨大的一枪,不过车头的防风玻璃瞬间暴碎开来,电光火石只见杨宇从怀中掏出两枚金针分别扎在江城和魁梧男子脖子上,他两个顿时感到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在第一台战甲突破了层层拦截,最终将一台机械蜉蝣撞穿之后,高强度的战斗终于让他耗尽了能源,眼镜蛇士兵多次请求引爆战甲,被斯塔克果断拒绝后,失去了动力的钢铁战甲一如外附武器背包一样,向着地面坠落。 开封市,龙亭,这里可谓是开封著名的景点之一了,每天都会有不少游客穿梭其中,拍照留念。 “少主,主人交代了,你暂时不能够离开这里,外界很危险。”蛟龙说道。 黄金强者们几乎全折了,完美白银虽然死的不多,但有很多遭受重创。 巨浪一卷,地藏王的身上顿时间金光变得更加洪亮。然后,那些触碰到地藏王的浪花,竟然顷刻间烟消云散。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气正飞速的被吸走。 与之对应的是,空中的每一个点都会在地面上倒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点与之对应。 第一卷 第63章 已经扰乱了 陆知珩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为温渺渺安排好了转院等一系列事宜。 温渺渺苏醒时,温颂就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看着她。 原本懒怠的眸子,今天是真的没力气睁开,勉强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有气无力地开口调侃,“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得被你气进医院。”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温颂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兜不住,瞬间盈满眼眶,“你还好意思说呢,温渺渺,你有心脏病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温渺渺最受不了温颂的眼泪,嫌弃地“啧”了声,“我还...... 不过虽然他本人没有出现,但这附近本就有着数个种族的妖族存在,如今那化形妖修一声令下,这些妖兽顿时犹如兽潮一般扑了过来,铺天盖地之下竟将薛云二人的进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同时,叶枫得知黑衣男子名叫彼得,是一个枚国人,拥有着怎么样的绝技,等等……。 例如『恶魔高校』世界,诺亚直接前往驹王学园,找到了以莉雅丝为首的一众吉蒙里眷属。 所谓觉醒者是法师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包括拥有天赋且掌握了进入精神世界的能力、并拥有改造现实世界的超自然力量的所有存在,相对应的就是不知道精神世界存在的普通人,这些普通人被称为沉睡者。 “看你能抗住几次。”眼见如此,袁典玄黄将再次祭出,攻击的还是同一个尸常,但就在此时,一道七彩之芒从远处飞出,一下没入了其中一个尸常身影之中,一阵七彩流光闪烁,那个尸常的身躯一下溃散消失。 伊安并不准备把自己此刻手中短剑的变化告知另两人,虽然他们在之前体现出了热心和友善。 “我确实知道是何人,可又为何要告知师兄。”段云心面无表情的回道,其语气更是冷若冰霜,让本来一团和气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长孙无忌没有料到李世民会这样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一言不发。 而这传承之事,往往除了对于挑战之人之外,对于他人同样是机缘造化一般的存在,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在观看之时领悟一二。正是这说不定就会触类旁通的机缘所在,所以这才吸引了如此多的修士来临。 也不知怎得,慕容栩哀嚎了一声,而后便倒在了地上,吐了一口黑血。 “半个时辰吧。”南宫玄估摸了一下,儿子的吸收能力超乎了他的想像。 那族人才不管那个,他躲在角落里瞪大双眼,双无眼无神地望着一个方向,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他看到的场景。 他们一开始也让他们这副嘴脸给骗了,可真到打起来,这些人的表现能让人吓死。 随后,苏戟又派人去询问攻城营那边的攻城云梯、井栏、床弩是否准备好了,得到明确的回复之后,他当即下令攻城营出动。 他此刻一定很难受,自己的族人被敌军残忍屠害,身为君王,焉能无动于衷? 究竟是什么妖兽制造的幻觉,竟然会提到钱!十万两黄金!那是多少? 程雪歌咬咬牙,不得不隐忍,白月湘摆明不想大伙去追问那大胡子身份,不是说乃低等宫奴吗?看来并不简单,但这事与她无关,总之这个大胡子她不想多见了。 而在这个时候,市场部总监薛芳菲,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林秋的脸色有一些复杂,显然是因为王天放和刘军的事情。 他看了向数百米外的畸变种,有的身披鳞甲,有的爪牙锋利,有的体型巨大。 她的父亲,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那一刻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问她为什么那么下得去手? 秦煜根本就没听到王宇哔哔的什么,此刻他上前抓住自己儿子的手,双目中蕴含着泪水,心情澎湃的不能自已。 之前王宇看了十几个病例,一个描述的是病人的身上长满了鳞片,另一个病例写的是病人天生四个眼珠子,接下来的几个病例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其中就有那个和古云卿那个类似的病例。 “扔了!你没听他们说吗?这孩子留下,那我们全家都得滚出去,我们去哪?要钱没钱,出了这个家门,怎么活!”我奶怒目圆瞪。 要是以使臣身份住在驿馆,她这样张扬地去找他,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不太好? 谢叔齐带着她越过了好几个墙头,才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王宇这才算明白了姜敏为什么急匆匆的把人给带走,不然接下来的剧情就太过于炸裂了。 大秦距离英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他倒是想教训一下英国的祖先报仇雪恨,可他连英国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找英国人的祖先麻烦了。 东方卜心中所想,琳琅岂会不知?而正如东方卜所言,琳琅听着,淡漠说道。 而薄唇,在这一过程中,依然不断亲吻着她的颈脖。似乎,有意‘惩罚’她刚才的离去。 封亦修听着,再回头望了一眼云止,怀疑西飞扬的似讽非讽乃受了云止的指示。 医院里,秦浩宁因为被人强制摄入了安眠药,还在昏睡,身上多处伤痕都没什么大碍,只是看起来让人心惊胆战。 慕容通玄脸色彻底变了,步步后退着。而在此同时,也是大喊了起来。 唐桥叹了口气,不过铁木剑的存在,还是很大程度帮助三人减缓了降落速度,直至落至地面,也才发出一声轻微的噗通声,不过身形极为狼狈就是了。 “是。我会注意的!”赵国庆说完站起身向许立告辞,回去继续审问胡非。 真正的强者,他立于巅峰,他不忌讳别人的强大,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比所有人都强大。 兄妹俩惊喜地跑过来,紧跟着苏雪云上了车。钥匙就插在车上,苏雪云直接发动车子从路边绕了过去,车窗紧闭,挡住了所有的血腥。 看着煞气竟然能被唐桥所控制吸收,卫厚发等人都是惊的目瞪口呆。 谢英说:老话讲,天下三不和,婆媳排第一,自古以来,婆媳就难以相容,各人有各人的聪明才智,与骄傲自得,奈何不得的。 进得礼堂立定之后,十八位僧人齐齐高喝一声:“南无无量如是我佛,恭迎世尊,请我佛现身”。说完后双手合什,诵经不止,十八人身上涌现出一股金黄色的淡淡佛光,形如火焰,随着诵经之声渐渐的光芒大盛起来。 第一卷 第64章 不是不喜欢 陆芸从未想过周时璟心里竟然承受着这样巨大的压力。 她眉头紧紧拧起,缓缓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和你爸爸当初提议让你跟颂颂结婚,固然有报答救命之恩的考量,但从来都是以你的个人意愿为先。你跟颂颂从前感情明明很好的,这个不止是我,相信你身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周时璟厉声反驳,“那是因为我身边一直以来就只有温颂!”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不断更换女朋友的原因?” 陆芸一语道破他的心思,“那我问你,周时璟,跟颂颂分...... 话完,也没等墨连城回答,便直接转身,再哪里进来的,便再往着哪里出去。 现在力量全部都被释放出来,和刚开始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在经历过了这些状况以后,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些情况是多么的无奈,不管怎么说,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根本无从去改变。 当然了,被收进内世界不代表肯定能禁锢,换做以前他绝对不敢一次收这么多人。 他堂堂的卫国公之子,朝廷最年轻的二品大员,居然在她的面前哭了,这怎能让她不震撼? 换句话说,药王殿的实力,在北寒洲未必是最强的,但却是最超然的。 邱老爷和欧阳衡是跟她一起走的,直接前往京城。不过邱府依然有一对姓邱的祖孙在,往上数三代祖籍都在当地,就好像他们本就是那里的主人,而邱老爷和欧阳衡从未出现过一样。 从听到‘寒圣宗’三个字,胡广之等人心中已然明白,除了照这老者口中的话做,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东方辰就气冲冲一句:“你怎么回事,买个水果要那么久,我儿子都等急了!”面色很是恼怒。 周福荣看向苏雪云,觉得更不放心了,听说这位以前和李青云一样,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都要赌,好不容易戒赌,别碰了赌再变回从前那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见识不够,根本认不出两人,直到跟渺风再次重逢得知很多仙界常识,这才知道当年那两人的真实身份。 所有人在下飞机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经历了刚才生死攸关的情景后,就感觉喉头堵着什么时候,说不出话来。 见家长非要在那样盛大的场合吗?难道洛迟衡是怕她会在他的父母面前说错什么? 听到挨打这两个字,皙白猛然攥紧了双拳,直到痛疼感蔓延到她的感官,她才松开了拳头,低笑了一声。 不过,当她躲在房间里又要看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本好好的精美册子眨眼就化为了灰烬,她这次是真的郁闷了。 让冷冉感觉无比奇怪的是,灯笼上竟然罩上了蓝色的棉布,而不是白布。 凌络琦从未觉得,原来奥瑞吉在身边也有让自己安全感爆棚的时候。 “……”慕容泫走到秦萱面前,带着些儿赌气,连坐席都不拿过来,直接噗通一下坐在光秃秃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她没走出多远便看到了灰衣人影说的赌坊,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个超级大的转盘,上面写满了“你、我、他”三个字。 雨柔当时还说傅野说他跟曹以沫是有感情的,当初分开是一个误会,现在曹以沫回来了,还带回来这么可爱的睿睿,所以他不想让他们母子两受到任何委屈了。 姬若风跟着抬脚进了殿,殿内只点了一盏灯,但却足以照亮季氏身上的衣裳,他先前在院中就看到那不是凤袍,却不想,原来也不是任何的常服,而是一件贵妃的衣裙,连头上的钗環首饰都是按照贵妃的品阶来佩戴。 “大哥莫非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初心有些狐疑的看着童子轩,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乱说的。 她一直觉得,这样骄傲的贺寒声,只要她拒绝的够干脆,够果断,他迟早会放手的。 “步履蹒跚”的行走着,好似完全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地像个不倒翁。 “你爸比我爸强多了,他还能顽强的活着,我爸却因公牺牲了。”他不想说自杀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太刺痛他的内疚的心了。 “紧张吗?”苍术看着冥暄,他的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憔悴,明明是一只笑面虎,一直都是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真心,却能看到很明显的焦虑。 王玉泉自觉说走了嘴,他是个实在人不会说谎。于是就大实话照本发,一个加两等于仨的道了起来。 直接从海水中潜入到东方联合王国的剩余舰队海面之下,然后疯狂地旋转,疯狂地扇动齿板,疯狂地挥舞着利爪。 老先生要她“慎行”,即就是让她不要轻易替李灵儿治伤之意。本来她还觉得满是莫名来着,但现在看来,斯凤倒是有点认同“诸葛”先生的远见了。 徐川脸色微变,他知道血光是什么,有些大家族专门给族人施展了血脉秘术,只要是谁将这族人杀死,那么死者身上就会有道血影飞出,烙印在杀人者身上,告诉死者家族成员,这杀人者,杀了死者家族的人。 不过吴夫人也弄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窍,他只觉得杜变神秘莫测,权势熏天。 说完喜就停止了呼吸,牧云双手垂下,扑通一声尸体落在地上,下一刻牧云好像有些神经质了一样连忙摇晃喜的尸体,然后又去摇晃美奈的尸体。 第一卷 第65章 不把他当异性 陆知珩说的这些,不止是缥缈,完全虚无的让温颂无法理解。 “那小舅舅,如果您穷其一生,永远也找不到那样一个灵魂伴侣呢?”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会回答你,那就永远保持单身。” 如此一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说杀死就能杀死,而且无论是丧尸还是尸兽,它们的致命之处都在头部。 数十上百万的幽影魔瞬间涌出,化为无穷无尽的浓郁黑雾,遮天蔽日,黑暗降临大地,有一道道黑色刀刃在黑雾中闪烁嗜血寒光,恐怖的魔雾笼罩了数万里大地。 秦奋注意到货车和面包车上都喷着“城管”两个字,之所以是两辆车,那是因为面包车是拉人,货车则是要没收非法摆摊的工具的。 另外非京人民检察院还做出了对与参加此次为这些官员行贿商人的处罚决定,各个商业老总以及其他行贿人员共计一百四十四人。决定给与处罚金一千非元到一万非元和三年强制劳动的处罚。 随着大汉挺起胸膛,场间的温度再次节节攀升,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就在马勒第兹跟莱姆斯求援的时候,尼布朗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或者怕从其他地方突然冒出的援军打乱自己的计划,下令全面攻城。 凛苦笑。哪怕是巧合是运气,可人家买的房子却是实打实的赚了好几十万,比自己折腾了一年的成果还要好的多的多。 剧烈的疼痛,从郭威双臂传来,脚下也根本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比拳头,谁怕谁,看本帝的撼世帝龙拳。”秦横天不甘示弱,双拳一握,瞬间轰出上千道拳影,每一道拳影都有一条紫金色的,长达万丈的八爪帝龙衍生而出,探出巨大的龙爪,狠狠抓向隗烟魔帝。 疑虑,忐忑,郁闷,烦躁……然后,甚至有点愤怒。对雪夜风这种人的愤怒,也有一点,对云筠不明确拒绝他的愤怒。 他这气急败坏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在赌桌之上输掉了一切的赌徒,双目通红,紧攥拳头,咬牙切齿。 柯北只是随便一问,不过听到柯北的话,洛夏的脸上却出现了几分怪异的神色。 方艾娘想起三叔胳膊上那道长长的口子,不禁打了个哆嗦,有些后悔自己一时脑热来找这个疯子的麻烦。 张森低头看着胸口上没入大半的菜刀,听着利娜带着哭腔的怒骂,还有铁花颜焦急的报警声,突然好像松了一口气。 “她是那个老婆婆的心肝,你就将就点吧!要不我教她,你跟着她学?”我反问的口气问着李安。 这声音仿佛有着一股奇异的感觉,一经响起便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消散。 这一声令下,金魔鼠立马窜到了狂斧邪王的身上,然后张开了它的嘴巴,露出了尖尖的獠牙,一口咬在了狂斧邪王的肚子上。 特么的,自己被伊万诺夫玩的是毫无脾气,果然是黑手党得罪不起呐,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信陈华强的话,去查封常来赌场,这下倒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惹恼了伊万诺夫,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蝶的房间里,幽若和翟希影行膳再加哄帅帅,也用去了一个时辰。 第一卷 第66章 豁然开朗 陆知珩坐在巨大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他从头至尾没有闭眼,借着玻璃淡淡的倒影,静静看着他身后低头凝神的女孩。 温颂之前为了更好的帮助陆芸缓解头痛,特意找专业按摩师学习过。 但她今天有些紧张,因为不清楚陆知珩的受力程度,手上的力道特意放的很柔。 微微俯身的角度里,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陆知珩一头浓密的黑发,被修剪得利落有型。 离得近了,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木质香调更浓,微苦的气息沉稳干净,闻着感觉紧绷的神经都舒展了...... 这一日,苓云又跑了过来,见着古长老还在看着面前的玉简,顿时有些无语了。 可是他能答应吗?我犹豫又矛盾的走到想了学校,四面看着,行走的学生,有些慌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他吧。我找到他,要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会不会他一气之下,再也不和我来往了? 薛常情的剑露出一尺来长,白刃上没有多余色泽,甚至看的久了只会让人怀疑那真的是一把剑吗?看着竟像是玩物一般。 “这……有点不妥当吧?”有人迟疑的说。虽说昨晚那场面令人惊恐难忘,但单凭这点就想吓住好几千人的守城士兵? 当然,眼下这件事情和恶魔还是有一定关系的,所以兄弟俩不着急其实还算正常。 那些异能者本事各异。赵蔷薇的手底下却只有一个江玉勉强算是异能者了。 三眼乌鸦并未理会这位私生子的表情,他简单解释了一句后,视线再次落在夏尔身上。 恒彦林看着全息影像里的这个苏明,感受不到任何的境界,毕竟就只是一个全新影像,但是他说的这些,能够相信吗?该不会是一个陷阱吧? “好孩子,你今日也累了半天了,回去歇息吧!等着七日后漂漂亮亮的过笄礼吧!”老国公和蔼道。 她提前给七夜打招呼,同时避免让七夜引起不必要的一些事情出来! “我的儿子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袁洪拍桌而起,似乎是已经收不住自己的愤怒,但猛然间他便意识到,这个火,不应该朝着常子明和阎齐发。 苏安若走进公司,员工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脸色从始至终都阴沉着。 身后的卫戍区兽人并不知道关于巡逻部队的事情,此刻听到六皇子殿下提起,一时间低着头互相沉默打量对方,似乎想从同伴口中得到某些讯息。 她心骤然一惊,这荒山野地的,廖凡不会是刚才被什么大型动物抓走了吧?难道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致命? “当!”被丧尸利爪抓住的青龙偃月刀掉落地上,我并没有去捡,对于四头三阶丧尸来说单单是青龙偃月刀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我双手臣在身体两侧,目光焦急的向四周盼望,“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心里不断地焦呼。 这颗极品灵石,比从夜明泽那里得到的,还要大,蕴含的灵气自然更加浓郁。 那位被称为老板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身来,他英俊的容颜冷若冰霜,炯炯有神的黑眸藏着一丝威严,让人胆寒。 李瑶用手肘推了推她,表示抗议,“陈佳,你乱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说过廖凡是她男朋友了? 非牧或许是一个合格的修炼之人,把实力摆在心里第一位,但他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领头人。 虞贵妃停在雪湖边,即年初顾家琪淹水的地方。此处地势空旷,人迹罕至,乃是杀人埋尸勾奸密谋暗算的上选之地。 青梅竹马菲奥娜不太喜欢娜美这样感谢她,这会让她很不自在。一丝不耐浮上眉梢,她冷冷地摆手示意娜美别靠近她。 “这是假的,还有四个!”攻击到残影之后,血狱城那男子不但不失落,嘴角反而扬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子晔他私下里,可不是这么叫的?新婚那夜,他揽着自己的肩,柔声叫她“晴儿”的时候,心里的那份甜,好似过了这么多年,还如昨日一般。 第二天一早,送子阜去了码头,八娘回家整理好了带回来的礼物,店里诸人的份儿,车夫送阿蓝去店里时一并送了过去,另外几家的,等车夫从饭庄里回来,又派了九月跟着,挨家送了。 而报酬这一块叶枫也想好了,有后人的,可以托梦让后人来支付报酬。不让后人支付的。也可以用鬼指甲作为报酬给叶枫。 “也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从今日起,一切都是新的!”唐僧轻描淡写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望着天边的黯淡阴云,不过,他倒是一副义无反顾的神情。这样的神情让悟空猛然间有种熟悉的感觉。 ‘恩?你的这双眼睛?’此时,周围的黑‘色’好像出现了无尽的金光银‘色’,秦逸龙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看着黑袍人,但是黑袍人却充满着无尽的压力。 盛林别墅区,林家门口,君临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林国胜。 “走吧!”叶枫说着便转身和蓝萌萌出了门,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外。 所以,在这里,也可以想象,智力与魔能武器的重要性了。而精神和体制同样无比重要,一个关乎魔能储存量,一个关乎自己的体力。 炼金术,是以理解物质的内在的法则。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于物质进行分解,再构造成立的一门高深的学问。 有了想法,于山也就不为己甚,虽然心里也十分鄙视卞成才这个家伙,但要让于山看着他家不停的闹腾,又有点不忍心。 “恩,三百多公里距离,还好,过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叶星目光一动,当即走出了四合院,来到了村内一处偏僻的角落阴影下,直接运转体内圣境级别的金极元力。 对付这十只圣境巅峰的铁甲虫,叶星自然没有动用全力,依旧是将之当成了磨炼的对象,以便提前熟悉于虫族的对战。 王琰自己也产生了共鸣,与整个会场里面的观众一样,大声的嘶吼,低沉的嗓音,一道道歌曲的洪流彻底淹没了整个会场,整个会场迎来了第一波最大的高潮。 第一卷 第67章 谈谈我们 温渺渺留院观察了一个星期,确认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之后,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陆知珩亲自开车过来接的她们,路上,温渺渺降下窗户,尽情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这辈子最讨厌住院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二百天都在医院。” 她只是随口感慨,温颂却听进了心里,望向她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心疼,“以后我们好好调养,争取少往医院跑,非要住院的情况下,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我妈真好。” 温颂抿唇,两腮悄悄晕开一片绯...... 忽然王昊眼睛一亮,咂嘴着说道:“啧!居然有人来捡漏!呵呵~”轻蔑的一笑,他表示猎杀的时刻到了。 林虎听了伙计的话,心中一动,刚才是有客人进来,只是他并没有在意,对方立刻就退出去了,既然是住店,为何要离开? 一座精美的巨大的石台之上,摆着几样像宝贝一样的东西,同时还有一个玉简,就好像是告诉进来的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辰立新立刻条件反射的说,因为辰立新修炼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丹药,再要一粒力量丹,又可以凑成一套。 云淡此时也没什么事可做,对梦孤城的战争和支援风轻的行动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他何时行动是要根据计划的进展程度来决定的,而这一点整个晋阳城中只有他和风轻能够决定。 “也罢,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做主吧!只是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吧!”云荷仙子想了一下,这才对凌远说道。 也是鬼影的灵魂太弱了,如果是刚刚死亡那段时间遇到这种事情,鬼影还是有能力离开长江的识海转攻秦子轩。 “弟妹,你可曾通知凌师弟?这样的事情,有他在,想必会更容易处置一些!”李度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沐清仙,问道。整个龙山宗中,一旦是遇到了这种超出他们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也就只能够是指望着凌远了。 几年后,偌大的一个赵家庄,被一点点的蚕食,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一百多丰衣足食的赵家人,现在全是再吃老本,因为祖产都被赵光给败光了。在这样下去,赵家就要散伙了,都要去自谋生路了。 一只青色的龙,同一只金色羽毛的凤凰,在平原的上空,开始了切磋。这里是低级修士,专门的交战,切磋之地,有禁制防护,属于合法的比赛。 听到唐婉莹这话,蛟、蛇二妖不由心脏一缩。下一刻,那原本一直在蛟妖控制之中的巨大血泡突然在一瞬间被唐婉莹切断了联系。 而且,东海龙王的心中想着另一件事情,一门双准圣的话,那么完全有实力帮助龙族打开老祖宗的封印。 一夏想着陈方平当时那个理由,一直到后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自己还是听从的好,反正也无伤大雅,反而显得自己与他处在同一种位置上。 潘红江坚信自己的场子,刘冲有办法给他卖上价,所以心情愉悦的送走了刘冲等人后,继续回值班室里打扑克。 苏云暗暗摇了摇头,看来就算是凯尔这些保镖,在面对这么多财宝时,也是抵御不住诱惑了。 佛陀但笑不语,手掌间佛光闪闪,一片残卷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众人无奈。一个兵士只得乖乖地跑过来背起他,其他人随护着,一队人慌慌张张从火圈缺口处逃了出去。 “什么银箱?你不是说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绸缎吗?”陶公义故作惊讶道。 光头胖子挨了一耳光后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在场的人都很诧异。 不过这一次,显然他们都变得聪明了,不再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手足无措,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战略!!当然领头的人是王准。 “咳咳…林老明鉴”陈-云犹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狡辩起来,反正自己也没得手,杀不杀气的。 “这里是森林吧?”秦千绝随着颛孙极一路向南行进,走了大半天,两人进入了一片树林,她看着那些参天的树木,心里开始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博儒眼睛眨也不眨,等其飞到头顶,并且漂浮不动时,就两手一掐诀,周身散发出一团无色无焰的念想之火来。 飞虎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刚一进去,身后的大铁门就重重的关上了,哎!真把自己当犯人看待了,这高墙大院,铁门铁窗的,插翅都难飞出去。 然而是时,无论如何、于公于私,其实武皇都不可以将薛怀义加以惩处。 “上车吧!我送你一段路”随着声音,英子开着红色的z4停在了飞虎的身后。 如果是敌人,如公羊御二皇子之流,沐辰可以心安理得的将他们杀死,收刮他们的财富,甚至剥夺他们的异能。 颛孙极勾唇:“你相信神明?”这点他还真的没有从她身上看出。 贺御医是母后派來的人,同样是御药房最有声望的人,他不会被千儿给收买,所以当初他摸出了喜脉并且是三胞胎时,那就是真的。 秦予深看她都恨不得要摇摇欲坠了,他知道这位可是在郭嘉运动会上都赫赫有名的,怎么可能这个速度,这个体能,一定有问题。 别人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但在她的爱人眼里,她却是千万里选一,就是这么独一无二,就是这么嚣张霸气。 另一边,宋括乩的烘炉都残破了,面色潮红,气血涌动,手中的天刑矛都在轻颤,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痕迹,他的虎口裂开了,不断渗血。 震惊之后,黑翅天使那边已有长老在感慨,其它者皆是认同,他们已经被谷思思的实力彻底折服了。 第一卷 第68章 从现在开始追你 陆知珩点头,镜片后那双泛着柔光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更加温润,“我问过温渺渺那边平行世界的时间,按照她的年龄推算,她大约会在明年顺利出生,虽然时间紧了点,但我从现在开始追求你的话,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追、追求我?” 温颂惊诧之下,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虽然一早就知道她最后会跟陆知珩在一起,但猛然从他嘴里说出要追自己这种话,还是让她震惊到不行。 陆知珩的目光始终落在温颂脸上,他糟糕的发现,自己对于温颂似乎越来...... “当然是真的,等到那一天,我会亲自登门一睹风采!”胡国民豪爽地说道。 “你怎么来了?”钟凌羽好奇的很,这独家采访都已经结束了,这丫头又跑来干嘛来啦? 苍穹真仙脑子里想到的,自然是那些天地奇物,法宝法器之类的东西。 他在脑海里重新梳理着拆迁事件的经过,那个张启明依然是整个事件的核心,虽然死了,但还有凶手可以追查,只是前景黯淡,水天一色那晚的火拼,说不定线索早已经报销了。 赵静也没想到他这真的会开枪,那个警察还闭着眼前不敢看眼前的情况,赵静看他下成那个样子,有些不忍心了,毕竟还是孩子,赵静觉得应该同情他的。 古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五皇子的脸,此时已经变得冰凉,古德面目狰狞,知道五皇子的确已经死去,并且尸首就在眼前,心中最后那一线希望已经消失殆尽。 铁木云自知追不上去,任凭大蟒逃脱,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大蟒那层蟒皮若制的皮甲穿在身上,一定防御力惊人。刚才自己的雷中火击打在上面竟然没有反应,可见防御力果真一斑。 人们的认知范围就像是一个圆形,认知的越多,这个圆形就越大,同样的,圆形的边界所接触的未知领域也就越大。 但是,吴瑞瑞自己猜知道,其实,她就是属于那种京城虎头蛇尾,或者是有头无尾的人,但是,因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然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给表现出来的,即使不好的加点水分,也是要说成好的不是吗? 屋子中有两名万圣宗弟子,一名万圣宗长老,看不出具体境界,两名弟子则都是入微境。 然而陆隐虽然到过丹塔七层,甚至有传闻他到过丹塔九层,还让丹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第十层,但也正是因为这个陆隐,导致整个丹塔被毁,如今也不过才恢复第六层而已,之后老祖宗更是亲自出手,将其镇杀。 “我……”常坤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川竟然会如此的狠辣,仅仅只是派人去抓他而已,竟然找上门来,打伤他这么多手下不说,现在还要废他一手。 说完,我叫春桃去换了月棠,又吩咐月棠去找常远一起去戏园子,常远人机灵,自然知道我要说什么,一切妥当后,我去了纪曼柔的屋子。 “可是,我总不能直接叫你名字吧?”沈鸢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苦恼。 楚然能感觉到它们的不甘,它们一次又一次挣扎,试图挣脱她灵识的束缚。 “傲来山不如我幽云谷,来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天启仙尊后发制人。 服下它们,可以以毒攻毒,解开长老们体内的毒药,同时,毒丹自身的毒性也会侵入他们的气海,在极短的时间里,吞噬灵根,致使灵力溃散,沦为一介废人。 尽管花璇玑开始很有信心,不过,在碗端过来的时候,还是紧张的手心溢出了汗滴。 还有药材也顺便看看,这里的人没有懂医的,山上的药材也没人知道。她虽然也不懂医,可是但是在现代每天刷视频,她可是认识不少药材。 娜美抬头望着四周询问,可是没有人都是一脸不解,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听到这些恶魔们的调笑声之后,她顿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就朝着这些恶魔们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这话郭嘉说的没错,历史上的田丰就是被袁绍杀了的,而沮授,虽然没有被杀,但是,他的计策却经常不被袁绍采纳,这两人,在汉末谋士排行榜上,也是能排上号的,却都跟了庸主,着实可惜。 “应该是天使集团旗下的产业吧!”这种事,暗眼都不用开就可以猜出来,彦记得自己好像去过这家公司的总部,而且好像还发现了会议桌底下的某人。 一时间擎苍也是骑虎难下,这个时候宋朝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打又打不过。 那个蝎子说起来也是个相当强悍的怪兽,在整个沙漠当中纵横了很多年。 还别说,录取率的确高一些,毕竟常年锻炼的孩子多多少少也会改变一部分骨骼,强壮柔韧是一定的,可塑性也会更高。 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火龙卷,斯内普教授感到一股绝望的气息环绕。 整整十八种先天灵根,最主要的是这些先天灵根还没有成长到他们的极限,都还处于幼苗阶段。 与家族聚会的西花厅不同,南浦厅的装潢要奢华得多,尽显豪门世家的气度。 徐雅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涂宝宝的老公的气场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强大了,让人觉得有些乌云压顶,透不过气的感觉。现在南宫宇寒离开了,现在立刻就变的晴空万理了,就连呼吸都变的通畅了很多。 正是由于这些虚虚实实的传闻和传说,使得光明审判这个只不过是铂金级别的技能硬是传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技能一直被光明教派收藏在艾欧里亚的审判所,除非是达到铂金实力的主教,否则没人有机会学习。 可是这半天功夫,自己特意观察了许久,恁是没查觉出有任何异常,于是微觉此事有点棘手,不由心头有些沉重。 第一卷 第69章 加快步伐赶进度 温颂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彻底不怕陆知珩,她只知道她此刻浑身发烫,紧张到几乎快要晕厥,小手在陆知珩掌心不安地动了动,轻声抗议,“可是,没有人上午说追人,晚上就直接拉别人手的。” 陆知珩失笑,一本正经逗她,“我们跟别人不一样,不加快点步伐,进度赶不上。” 温颂惊讶,“这种事情还要赶进度?” 陆知珩觉得温颂可爱极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在路灯下格外的亮,他拇指指腹在温颂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而林若枫则是保持着谦虚的模样一个一个的回答,毕竟要是能被这么多国家的媒体放到电视台上,对他的名气增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面对两人狂猛的攻击,方回神情淡然,他甚至都没有祭出自己的人皇法身,就完全凭借着自己的血肉之躯要去硬抗两人的人皇法身。 若是浩劫尚未降临之前,他就先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这一点,可是与刘海的底线相背离。 “洪荒在哭泣!”紫竹转身离去,她的背后,蓝灵儿也是有些沉闷,这场惨烈的大战,三百年就这样过去。 因为它知道,以刘海的实力加上残剑,完全可以灭杀防御力超强的沉金骷髅王。 而想要真正做到,万事随心,那么就必须拥有可以做任何选择的实力。 林飞没走多远便是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下来转身一看,原来是龙傲天追了上来。 观众席上,球迷再次沸腾起来,看得公牛队其他球员纷纷露出无奈的表情,林若枫在主场的人气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高。 这种光华恐怖的可怕,凡是被它所过的武者,身体都开始水晶化了。 “借用通往云海城的空间通道”陈星目光淡淡一扫,伸手一弹之下,两块极品真元石便落在了那守卫跟前,随即目不斜视的踏入那空间通道中。 事实上,君家也失去了和上界的联系,一直以来君展绍都认为君家失去了先祖的传承,因此才这么急着想要把君家推上九幽霸主之位。 虽然龙门的入门门规有些严格,但最起码,只要努努力,加入之后,便不用像之前那么落魄。 刚刚从外面走进别墅,秋若曦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寻欢后,脸上立即闪过一道惊讶之色,显然对于叶寻欢回来,让她秋若曦很是意外。 而其他人也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停的四周环顾,这已经算是龙族的丑闻了,要是被其他龙族的人听到他们竟然聚众在这里说这些,能够直接被赶出去都已经算是龙族开恩了。 就算是其他逆修会因为同时修炼多条大道,造成自身的多条大道相互干扰,拖慢修行的速度,可是对于白鲲来说,他自己有着混沌青莲,宛如统御大道的诸王之王一般,根本不会出现大道相互干扰的事情,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这时,蔡礼和便道:“对了,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钱,不如我们也去弄一套队服来穿穿吧!”。 特雷西虽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听从了,慢慢静下心来,随之发生改变的正是圣洁之力的弱化。 之后,三天再次过去,白鲲消化了邓阴的记忆,找到了那处墓葬之地,这个记忆对邓阴来说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搜魂,得到的信息也是比较齐全的,白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漏。 照片中,这姑娘穿着一条黄色的裙子,娃娃脸,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她的儿子便是因为打仗死的,所以每每赵风出征,孙氏都会提心吊胆,在心中暗暗祈祷自己的这个儿子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到家。 殷晟有些怕镜说的是真的,怕自己真的对他动了情,便不想看他,可听那些庸碌的大臣说话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视线就在那个白衣胜雪,沉默不语的人身上。 命苦的艾薇儿从保镖的职位降到保姆的位置,凌雪一会要求这个,一会要求那个。她现在的脾气也长了很多。 “好,一会你负责拍!”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上那辆惹眼的座驾。 卿敏珠是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中清醒过来的,睁开双眼,意识还没有来得及回笼,便看到覆在自己身上不断运动的男人。 拉丝儿鼓起了勇气,毫不畏惧的凝望着葛丝运那火辣辣的目光,一双眸子热情如溶铁的烈火。半眨半闭,那双红唇伸出,企求爱怜。 殷晟听了,也将手触及腰间的软剑,集中精力寻找这轻微的响动的来源。 听了一番爱意无悔的告白后,赫本动情的伸出了右手,柔情万丈的低喃道:“我愿意、、”她接受了求婚。 除此之外,英国政府同意德国海军和潜艇部队使用英国矗立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双方还将共同开发资源,一起建设军事基地和军事设施,形成规模化的合作体制。 其间,很多大学的学生们陆续离开了会场,实在是坚持不了了。要不是为了保护现场的兰兰,就连马龙恐怕也早就走了。不顾现场中那些教授学者们都一脸虔敬地盯着兰兰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腾不出来了。 “什么?”楚焕东原本惺忪的峻颜此刻却倏地冷厉起来,严肃里泛着一丝的怒火,他抬手看腕表,已经是二十一点四十五分了,汪掌珠竟然还没有回家? 然而,见到楚天枫依然摇头,他眼神有些黯然,呆呆跪在那,一阵失魂落魄。 他刚刚感受到一股气,息稍纵即逝,同时还模糊的看到一道黑影从他身后掠过,如鬼魅般。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鸟儿吃烤鸡腿,不得不说真有些发自肺腑的惊讶。 第一卷 第70章 逗弄小猫 温颂回去的时候,温渺渺果然已经在家里了,小小一团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听见关门的声音,抽空瞥了她一眼,“回来了?” 回少帅府?青莲是她陪嫁丫环,她受伤了,怎么倒让她回少帅府,而不是在医院侍候她呢?梦竹心中疑虑,可逸林坚持这样说,她又躺在床上不能动荡,只能空着急。 咫尺间的距离,他们视线交织着,不知维持了多久,还是冷炎汐先反应过来,低咳了几声,从树干后走了出来。 傍晚,斜阳映照在这片枫叶上,将整个院落染得有如一片嫣红的晚霞,与天边的云霞相映,如梦幻一般的存在。 古人常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自己不缺那一分前,但是却被另一个问题难倒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数以千万计的恶魔,会这般轻松地被自己搞定。 诸人好奇地盯着段诗雨:难怪她对铁尘诀之事格外清楚,难怪在段家覆灭之后她处心积虑要将铁尘诀从地狱里唤回人间。 林娜正是因为明白了这点,才会在一开始直接把李彦往怕死这条路上引,不过还是被李彦给识破了,几句话就又绕回来了。 尸仇默默点头,虽然认为英洁成就了他们,是尸母的存在。但是尸绝跟英洁确实有着感情,并不是乱伦,自己拦着又有什么好阻碍的。 可即使这样,郭临依旧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凸起的两颗粉‘色’的葡萄,她竟然没穿肚兜。 车子进了一幢公寓,这是一套十分豪华的公寓,院子里种了一些名贵的花草,一朵朵争先斗艳,娇艳欲滴,梦竹无心欣赏,跟着王玲媛进了客厅。 以前吕宙第一斥候刘宜钊的敌人就很头疼,看一品高手用余光都是不容易被发现,可是打仗的时候用余光不是找死吗? “好吧,那你出去注意安全。”很多人想要上官家当家人的性命出国外就是最好的机会,对于好友的安全他还是很担心的。 那一行人马为首的血牙也并没有想到会在此地再次遇上南宫云遥。 卡尔对这一句话很无语,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杀了多少动物,才练出来的这么娴熟的屠宰手法。 他根本都没有想到,一向那么低调的薛明扬竟然竟然如此的高调,这个高调的背后到底是有什么呢? 吕树乐呵呵的往嘴里塞点心,这个张卫雨是个鬼精明的选手,心肠不坏,却嘴上不饶人。 接过王管家递过来的鞭子,老爷子细细的抚摸着,手握着柄端,扬鞭在空中抖了抖,发出飒飒的声响,带着一阵凌厉的杀气。 “呵呵,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没有发现天佑已经开始修炼了吗?”秦峰笑着道。 一看车夫的这个表情,就算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众人也全都明白了,这个车夫一定把游宝绸的事情说出去了,而且就是说给了那个一起来的老车夫听。 三海龙王得了西牛贺洲各妖王的支持,再加上其身后,又有覆海大圣这个不知存在多少岁月的老魔王,腰杆也直了很多,面对着天庭的叫板,三海龙王也毫不示弱。 再说就算他得到了这血战轩辕旗,蚩尤的肉身却被别镇压在五个地方,等姜伯严找齐所有的遗骨,只怕封神大战早就完结了,倒是后再腾出手来对付这厮也不迟。 第一卷 第71章 除了牵手,还能做别的吗 电话挂断,彼此却皆没有睡意。 温颂是太不习惯跟陆知珩关系的骤然转变。 这一整天,她都感觉跟做梦一样,那个一直担任着她长辈角色的男人忽然就说要追求她,对她一改往日严肃,变得温声细语,甚至主动牵了她的手,刚刚还特意打电话对她道晚安… 而陆知珩则是在这一刻,对温颂的想念再次攀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思念一个人,明明他们才刚分开没多久,汹涌的思念已经快要冲破理智,他真的需要无比克制,才能压下立刻动身去...... 最后,考虑到游戏的可作性,爸爸就安排肖叶不参加任何战斗队了,而是一起和他做裁判。 走了有三柱香地时间,商羽终于从城中步出并来到刺桐港外,那嘈杂地声浪与数万人聚集地场景立即便彻底令他震撼在当场。 “想逃!”聂少冷冷的哼道,就在独孤松发愣的这一瞬间,那星月双神已经射向神族大军的方向,一个聂少就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又出来两位实力强大的武神,还有这么多的武皇,不趁早逃他们死定了。 这种流氓的气势,真不愧是申家下一任的家主,说话很直接,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纵然身子已残,提三尺剑纵横天下,为恩主扫秽除残,博得一个英雄美名的理想,牛辅依然一刻不曾或忘。 只是那鲁财是鲁氏商号派来之人,为了维护县城中的税收,他已经准备在鲁财醒来后和稀泥。 莫非老天爷真的睁开眼了?这等一箭双雕的好事竟然真的让我碰上了? “不行先来后到。”来就是一块‘鸡’翅尖,离洛让了就是,但他就看不得她这么嚣张霸道,硬是不肯相让。 巨‘浪’与护罩相互接连不断的碰撞,轰轰轰,连绵不绝的巨响在水潭附近不住回响。 这陆尘竟然一巴掌扇飞了尊者九重强者,当真恐怖如斯,此时此刻,他们对陆尘之前的话,已经渐渐深信不疑。 平乐侯府,云婳休息了一会儿,便悠悠转醒。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 是的,没有真凭实据,他们没有办法认定那件事是她陈茜做的,世界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路痴再次走上了那高高的宝座之上,可此时的她,心中五味杂陈。 “死胖子,你刚才蛮嚣张的,还说要弄死我,对吧!”猥琐男再次转头望着陈富贵,冷笑着问道。 青玥闻言望去,看着那测试台之上,已经整理好仪容的云倾莹,得意的看着手下的测试石绽放出的光芒。青玥眉心一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下一刻,陆尘身形一闪,冲出院落,几个纵身,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在现代的时候,路痴就知道,音乐有益于植物的生长,也益于伤者的好转。 牧野微微一愣,邱少平说的不错,他或许能击败陆尘,但想要留下后者,把握则不足三成。 万物土陆尘是不可能交给九劫玄参的,他手中拥有数百株准药王,需要万物土维持准药王的生机,虽然可以直接将准药王采摘了,但那样做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准药王中的能量也会随之流失一部分。 还是那句话,你接收这个身体之后,享受了权利,就必须履行义务。 在这个最高只能允许“灵”境进入的世界,自己再嚣张一些,能耐我何? 这个声音听起来,飘忽不定,像是远在天边,有像是在耳朵里。 无月微微汗了一下,至于那个虎玉珠,估计就是迅影喷的那个巨大白色光柱了吧,无月如是想到。 “余管家不必担心,清儿已经想到主意了。”秦清打算再遇到荆轲,索性就耍无赖,反正他拿自己也没办法。 一时间看不清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个模糊的的轮廓,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我以前总觉得没有是非道德观念的人太糟了——可是这人如果一门心思对你好,你做的好事是好事,你做的坏事也不是坏事,那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的好。 应当是有讲究的吧。没有制冷,冰再化了再冻,那是连成一片冰川,嘿,冰河世纪;若全化成水了,那完蛋了——船沉了。 暴术脸上闪过畏惧之色,他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虽然修为提升了许多,但面对冥龙,他还是感到惊人的压力。 附近还有几艘船凑在一起过夜,不过,并没有连帮,都是过路客,远远隔着打个招呼就好,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就在对嘉彰痛下杀手的第二天。河井继之助仅仅带着长岗军的半数人马,大摇大摆地朝着江户城出发了。 庞舒咋舌,决定还是老实一点免得触了贤姐的霉头,不然的话又得被狠『操』一番不可。 当看到里面写幽州边军十之六七都是胡人时,薛崇训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安史之乱”,虽然现在这状况不足以构成那么大的危险,但薛崇训因为先知先觉自然就比较敏感了。 第一卷 第72章 实打实动了春心 云津阁距离陆氏集团很近,开车过去,不堵车的情况下,最多十分钟。 温颂一盒牛奶喝完时,迈巴赫也刚好停在了陆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她刚要开门下车,陆知珩一把拉住她,“等会。” 温颂狐疑转回身,刚要问他怎么了,陆知珩忽然凑近她,温热的手掌伸过来,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嘴角,“这里沾上牛奶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的嘴唇上,一直到后来坐在办公室,温颂每每回忆起那一幕,心里仍旧止不...... cp党则反驳,灰姑娘嫁豪门你们有话说,现在门当户对你们又有话说,合着我们棠爷就该单身一辈子咯? 典籍上还有数百种能在地上跑的,叫动物的东西。在他的感觉里虽然好奇,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如今的苏婉柔可以说是神志不清,也是将眼前陆飞紧紧给搂住,身体热的要命。 即便是司靳棠,去鬼门关走了一圈后,脸色也是苍白的,所以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些惨。 他的话的确骗过了晏千寻,她心上的人儿,用这张含情脉脉的脸对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段位之高,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我父亲已经把你的处境在整个碧海城传的沸沸扬扬了,就连五虎派碧海城入驻处还以为我们洛家再向他们示好。”洛霓裳见陈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轻声说道。 他不想跟青莲帮结仇,那是因为自己不会在蛮荒古域呆很久,一切便没必要。 接下来,康聿容又忙了两天,搬了搬家,办了办清儿的入学手续。 这两个老头盯着这只怪物已经很长时间了,多次出手都是铩羽而归,经过不断的尝试终于使出了合击,将怪物一击毙命。 “我打算去找宗门长老,告知关彪的行径,一定要让宗门严惩于他。”紫玉狠狠地说道。 最后王逸成功将耀日火融入被他命名为大千镜的宝镜,让大千镜一举跨越了法器与宝器的界限,成为了低阶宝器。而北冥天池之中出现的异象正是因为大千镜诞生,那座被大千镜吸光热量的火山的最后的绚烂。 “公主比试那日还需贴身摆放,如果给其他人看见了怕是要说闲话的。”那人这样说道。 不止如此,在刺出的过程中,十方冥旗的旗面上,九只冤魂竟是同时脱离了十方冥旗的束缚,彻底显化出来,从四面八方对着君一笑展开了攻击。 三人来到御风堂时,发现这年头谁都比他们努力,他们到的时候,灯火通明,里面的大家都在,和白天上课的情形一样。 整个任务都没有限制参与人物,一开始吴易不打算带太多的人,先探探路再说。 他有些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将瓶子打碎,那个时候打碎的话,李凡应该来不及录像。 所以面对菲尔少校的坚持,他只是手一招,一个巨大的黑影落下,一声轰隆巨响震得地面剧烈摇晃。 眼前这枚,壳口内为杏红色,珍珠光泽在月光下竟是熠熠生辉,宛若腹中藏着一颗珍贵的夜明珠。 “呵呵,前段时间有些感悟,所以在葫芦城多呆了些时日,对了,这位就是葫芦城的领主五一侯爵,这是公孙姑娘和李姑娘。”吴道子先介绍了他们三人。 实力最强的,苏易也是知道,就是墨阳城主这一派的势力,这一派实力强的主要原因就是墨阳卫。 只是,她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路痴,从头到尾,不给他一点信息,是在惩罚他吗?她也如他般思之若狂地,却怕打扰了他,到了跟前也只好默然地看望着他,那是一种怎样的深情呢? 也许是最近一直连轴转,家事公司事全都压了下来,难得一个长假,虽然这长假只属于佳佳宝贝却不属于师道教研苑平台,但对于沙南通来说却是在心里骤然轻松了一大块,是以一觉睡到了晌午。 杜飞也是个慎重的人,本来他今天来找沙南通是想了解云锋的消息的,没想到却被沙南通给牵着鼻子走,自然是要审慎了。 反正杨冲是不信,所以杨冲在等着一位能够先回里高野的那位药师十二神将当中,如今被选为领队的人。 “来了?赶紧进来吧。”帕特里克打开了门,他已经把身上的“龙刃”卸下,换上了普通平民的粗布衣。 没有人敢相信,以前是仇人的苏、王、白三家,此刻竟然就要情如一家,换谁,谁一时也接受不了。 “蕴含着巨大的生命力??”众人一愣,而后似乎在思考着“蕴含着巨大的生命力”是什么意思。 青芒在一楼跟皮豆、庆洪正在划拳,她见到夏无双下楼,赶紧招呼。 安慰了一番家人,萧寒也不矫情,在和周华老人说了会家常之后,便和刘江松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边,有些事情,是时候摊开谈谈了。 别说是一般的肉眼凡胎了,连我开了天眼也看不到了,只是能感觉得到鬼气的存在,因为这是我的一部分。 原来这袁涛乃是通臂仙猿得道,一身力气远比同类要大的多,这也是他的天赋所在,旁人万万比不了,只是他没想到,于这大汉相比,自己的力量竟是远远处在了绝对的下风,正面对轰,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 这样的计划,不要说是比蒙,就连人类国度也很少有人能弄出来。 其实火凌自己也幻想过,到底他会拥有怎么样的异能。在这八大种类异能里,每一个看上去都是有可观性甚至是可能性,而火凌最向往的还是这异能八类中的属性异能者。 阿呆却几乎没有进展,席撒已无可奈何的由他与阳天连招修行。他那强横让人无语的抗打击能力导致在实战中潜力不能被激发,根本不惧敌人刀枪箭射,何来压力可言?颇让席撒头疼。 李枫掉在地上,显得异常狼狈,也就是惊愕了那么一瞬间,又直接冲了上去,想要拥抱李枫。 “你看清那车的车牌没有”?何国辉的话恰恰印证了谭振的想法,回忆了一下发觉,刚才并没有注意那辆车是否有车牌。 妈妈的,这狗日的齐彬,请自己老姐吃饭就吃饭吧,非拉上自己干什么,而且为什么自己还要和东方晴这个臭娘们坐在一起。 第一卷 第73章 多吃点,太瘦了 温颂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便收到了陆知珩的回信。 l:喜欢吗? 温颂看了眼办公桌上那束鲜艳欲滴的鲜花,没好意思回答得太过直接。 也不看看他们都是做什么的,没把他当做是拒捕,已经是很不错了。 “没事儿,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他勉强笑着。 因为云青岩能用神识预警,所以一路上避开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凶兽。 吃完就睡觉,这样也不利于消化,万一一会儿又难受,睡不着了怎么办? 杨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带给了森路一些压力,不过他是真的失望。 “丁永强,你为什么不早说?”希荷转过身面对着丁永强,口中喃喃地说。 他觉得这是一桩稳赢的赌局,所以姚原想认儿子还是孙子,都跟他历天魔帝无关。 洋城,在通往李家别墅的大路上,一辆黑色迈腾疾速朝李家别墅开去。 这次的感觉尤为强烈,一夏努力的忽视掉自己心中的臆想,然后尽量的集中精力专心的和面前的这位准代言人进行会话交流。 夜里,接到了张静的短信,说这次任务上边很满意,张凯歌还夸奖了秦枫一番,不过,这些秦枫都不在乎,毕竟他是被骗过去的。 “呵呵,真特么的胆子大,等会儿直接带到房间里,我们检验一下手枪的准星!”高兴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这蠢货,汇报完情况不赶紧走人,还特么当高兴这帮人没发现呢。 但饶是如此,对于楚征所教授的医术,许兴扬跟许亚丽,饶是中医基础如此好,都是难以理解。 林凡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游戏开内测的时候玩这么大。 慕程手执曜日枪,看着雪狼旁身形高大挺拔的赫连越。他脸色苍白,双眼微微凹陷,幽深的黑眸盯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马车似乎想要在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美之子,”我轻声说道,此时美之子已经跟随着岗村鸣走了10米左右了。 “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按照他做事如此缜密的人,难道不会亲自送我回去?急着撇开我,不过是怕我会被他牵连罢了。”她咬下一口干粮,难以下咽。 “你以后只要当自己就好了,我喜欢的也正是那样的你。”陆山在艾斯德斯的耳边轻轻的说到。 “先前就和你说过吧,我想建立一个国家,能够保护那些孩子们的国家,为此我需要展现一下我所拥有的战力,弱国无外交,这件事情作为一国之主的你应该非常清楚才是。”陆山淡淡的说到。 陆山把艾斯德斯抱在怀中继续说着有关月世界的强者,五大魔法师,每个都拥有固有结界的二十七位使徒,直死的魔眼,奇特世界观让艾斯德斯眼睛闪闪发亮,对于月世界非常的好奇。 尽管有一丝无奈与苦涩,可是,与其如此年复一年的浪费青春年华,还不如走出这深宫,去另一个天地挥洒生命。 十一个玄门强者好似翻海蛟龙,气息笼罩整个南海,一举一动都让南海之水汹涌澎湃,不断激起百丈惊涛。 “你爸爸当初不是有难言之隐吗?他肯定也不想这样的,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到的,你说是不是?”就比如她当初想尽方法想要嫁给简莫凡,到了最后也还不是落成这般样子。 第一卷 第74章 乖乖,你轻点 温颂睡得正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她恍惚着伸手去摸手机,却触到一片温热微弹的肌肤。 顺着那片肌肤再度往下探去,指腹摸到一块尖尖的凸起。 说完这番话,根本不理会准提和西王母的反应,拉起花花就走,而路飞也不可能出手将他给拦截下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自己是无法参与进来的。 马特的身体终于是变冷,然后变得冰凉无比,迈克只能是将同伴给放在下面,看着路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若太后不是自己的亲娘,自己不是她唯一的儿子,永安帝还真要以为太后是在逼他退位了。但他知道,母后这么做,无非是为皇室子嗣着急。 高速的行驶让叶枫根本没有时间来规避这些。为了防止自己的赛车陷入一场未知的追尾事故当中。叶枫条件反射般地便将方向盘朝外道方向打去。殊不知这时克莱恩的赛车却正好是被舒米撞到了外道上。 等到路飞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宁寻雪果然的腆着肚子进来了,“这就睡了,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么?”那一副严刑逼供的姿态,好像是自己真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聂无争终于明白了那些长老们为何也见不到父亲,突然心情大好的呵呵一笑:“好样的,父亲有你二人守护,是他的福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连心思慎重的皇后也卸下防备,看着皇上的脸庞,她和皇上成亲接近十年了,可是皇上从未对自己和颜悦色过,自己何尝不是在等待中绝望,变成想要更多的权利。 公孙羽被这样的轻视彻底激怒,他辛苦积攒下的这一切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败给了风千战,这个宫殿更是他人生中所有的梦。 自从应炎至尊之邀,组成了这支圣人军团之后,夏倚天还从没让他们投入过战斗,今天,终于轮到我大夏皇族亮剑了。 娍魔仙抬起手就要去抢,总护法和右护法瞬间闪到了苏佳亮身前,祭出法宝,警惕的看着娍魔仙。 此刻,贺风已经完全懵了,他如同一个傻子一样,不停地重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对他来说,灵药再珍贵也及不神药,不足以让他用来修炼生死八门。 “顾华清见过掌门师尊、万师叔、溪枫师叔。。。”顾华清看到向问天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并不认识向问天,继而眼神向张振坤飘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白发老者发现自己竟然一下子无法动弹,脸上立即露出了惊恐之色,更是惊叫的起来。 “我说过除了江行远以外,今日你也得死!”叶天辰冷眼看着敖真。 “十几万年前,整个天地被圣庭掌控,而姬永生乃圣庭战神,当时的天地最强者。”剑主介绍道。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花非花使用一模一样的攻击,逼迫费成仁不得不拿出灵器应战。 看来有空必须要好好的和张伟研究一下这智能芯片,把那些未开发的全部开发出来。 “阴兵,又称冥兵,可指阴间的鬼兵,亦可指留在阳间的将兵亡魂在极阴之地形成的鬼魂兵团,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传说中阴兵过路的一种场景!”胖子为大伙解释起来。 说实话,我对医疗方面懂得不多,但我总觉得,这么样的给病人弄晕,是不是不太好? “好!接下来就是大阪最有名的特产了!”吃完拉面,服部转过身对着众人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不看!”安墨邪嘴角的笑意终于忍不住,肆意的扩散开。 此刻,源源不断的变异生物及灵魂傀儡依旧在冲击着方玉琼把守的防线——虫族和海王一族的顶尖高手大部分都在地球本体,至于灵魂傀儡这种东西,在天神拥有灵魂造物术的事实败露之后,天神也懒得藏了。 那,他刚刚占自己的便宜岂不是白占了!林依雪都市感觉自己吃了大亏了。 “有什么?”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祝麒。难道他有什么发现不成。 正在懊恼的林依雪还没有挣开张爱一的手心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冷冷的声音。 因此,必须借助武道大会将这些势力铲除或者驱逐出华夏超级城市。 “现在也只能希望祝兄的火神弓能起作用了!”风凌此时心情十分忐忑,他对祝麒能否灭杀冰蚁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不禁为祝麒担心起来,他可不想祝麒有任何闪失。 这么说来,那些所谓的“罪民”也十分可疑了,秦明甚至猜想不是什么魔神动怒,反倒是血战神族在暗中搞鬼才对。 如此,三个兄弟都为抗击胡蛮尽心竭力,想尽办法拉拢强者,出言献策。 第一卷 第75章 她会心软吗? 没等他追问,陆芸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知珩,你说我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特别失败,儿子患了创伤性应激障碍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要不是那天时璟主动告诉我,我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陆知珩听到这里,面上总算有了一丝波澜,“创伤性应激障碍?” “是啊,当年那场绑架案,他是亲眼看着颂颂的父亲为了救他,被歹徒残忍杀害的,其实那个时候,他心理就已经出了问题。” “我们都以为他跟颂颂感情很好,后来才主动提起要给...... 没想到8分之一的力量会变成这样,再看我边上的艾米,格林机关枪已经变成零件,散落一地了。 至于莫鸿,那家伙真不愧是天才,领悟的是火、雷、幽冥鬼气三种灵气属性。 他也没有料到,堂堂国寺的得道高僧惠源方丈会在皇上面前撒下如此的弥天大谎。 飞扬跋扈?她还是第一次听灵儿这样称呼自己了,谁也不想飞扬跋扈,谁都想像皇后那样温婉端庄,可是如若不表面看的厉害点,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早就把她生吞活剥了。 原本就受伤的他无法离开,不得不长期居于此处,外面还有仇人守着呢。 大不了最后再把这些让他烦躁的家伙拉出去统统砍头,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能这么做,也没有能力这么做。 于是,莫乾又将认祖归宗的事说了一遍,还刻意提到了莫鸿的幽冥豹。 打更的太监一遍遍喊着这句话,天上的月亮也被黑夜笼罩着,叫人看着心发慌。 “哼,你躲在阴风谷,专门袭击人类和魔兽,以此来提升修为,你这种修行本就是自取灭亡,即便我不杀你,也自有老天来杀你。”莫乾对着黑影冷哼道。 果然,飘了一会儿细雨,天空便开始了电闪雷鸣,地上狂风大作,雨势磅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雨滴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淹没一般。 抽了好几鞭子,那万仞大山,移至真武大殿上空,立刻压下,轰的一声,只见一道光璧,出现在凌云峰与斗天峰之上,这光璧如同巨大的半圆形堡垒,保护着斗天剑派的势力范围。 那十位邪魔手间用黑气凝聚成一把剑,将承风围在垓心,他们乘坐在骷髅鸟上,俯视着这个白魔,蔑视与不屑占据着他们的魂灵,他们挥舞起瘴气之剑,朝承风齐挥而下。 于是大家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其他长老大惊,命令精英教众各归其位,凝神戒备,执法堂的弟子也倾巢而出,在神皇顶附近四处巡逻,以防不测。 “不是。”杜远程应付了句,心里满满的都是明日与墨青夜再见的情形。 一个有感情牵绊的人又如何能够为少君做事,又如何能够全心保护少君,所以他宁愿舍弃那些与自己并不相称的情感,也不愿抛弃少君。 “真乖!”脱位的左肩虽使她疼得冷汗森森,但穆枫仍不忘讨回点口头上的便宜。 “……是这样吗?”穆枫被说得哑口无言,斜眼看向鹰王,发现它也是满鸟眼的纠结。 石敢当在夜色中摇了摇,然后在穆枫无比热切的目光中再次化身成了那个面团子一样的白面娃娃。 穆枫静静地回望着莫离,眼底虽有点点动容,却丝毫未因莫离的提议而动摇。 然而,这一场比赛,还是有运气成分在的,并不是有一定的因素。 所以不管是问剑堂高层还是叶长生,都反对再开分店,他们需要时间来沉淀和消化。 “虚空禁锢?这骷髅生前,是什么存在?”晗兵有些懵啦,有着圣洁光芒庇护,就算虚空禁锢,晗兵依旧行动自如。 “大家看,姓秦的在威胁患者,什么态度这是!”马光明又不失时机的诋毁秦扬。 一天下来,一一觉得自己都不像个活人了,都成傀儡了,一直机械式的运转着。 末尾,冷锋院长才正式拉开了序幕,告诉他们,要走到踏神阶梯上,看谁能够走到末尾。 海市蜃楼,叶长生看到的是巨龙的消逝,看到的是岛屿的消逝,而浩渺无边的宇宙,又何尝不是如此? 子母山的那场强者之战,动静实在太大了,就算云龙公国想隐瞒也无法隐瞒。 其时他们两还不知道,朱妈还有个玉镯没给呢,这些东西当初都分好了的。 倒是锁妖塔里的那位姜明,如果还活着,也许有天赋证道大乘,毕竟元神被困那么多年,陷入心魔状态,还能有这种实力,他的天赋深不可测。 李尘风已然出手,拧断了柳天南的脖子,柳天南在恐惧之中死亡。 叶枫一开口,那刘世美身形一愣,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本好像被吓得要死的刘世美,此时竟然偷偷摸摸,已经跑到众人身后,正打算往山林外逃跑。 “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只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得等你出了月子之后再说了!”樊青罗一脸的忧心忡忡。 这一幕,令叶枫诧异不已,气运丹田,双眼运功,仔细往刘宇那边看去。 还好长期习武养成的习惯,叶枫闪电般出手将玉琢控制在手里,重新放回兜中。 其余几位队长全是清一色的五品修为,三位咒者,四位武者,就只有唐琅一个怪胎,九品学徒修为,还是武技咒术同修,更是引起几位队长的好奇,眼神不断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弄得他十分不自在。 第一卷 第76章 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 温颂随手抽了几张纸巾过去,帮陆知珩把脸上的泡沫仔细擦干净。 进球之后的亦阳指了指替补席上的卡特,以示感谢。之后,卡迪纳尔也热情地迎上来摸了摸亦阳的脑袋。 “你们都是人质,直到人类发现谁才是这个世界的新支配者为止!”教授笑道。 拜见了这里唯一的老者祭司,并说明了来意,这里也算是除灵界内,所以对策室的身份是很好用的。 本来的时候赵曼想着劝劝周欣欣的,但是发现周欣欣好像是看见了自己,而且这件事情自己知道了,那自己真的就是有些过错了,而且之前周欣欣还跟着自己有些过节。所以就跑了,但是看没看见她就是不知道的了。 敞开了心扉后,温宁玉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被动,她抬起手抱住了莫敛的腰,主动回应起了他的吻。 “如果事情真逼到那种份上的话,也没有办法不是吗?”上官瑞回道。 见对方打出那么一大串字沐璟再次忍住想要发笑的欲望,随后在选择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直接选择了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 在次去大姨家里,刚才她也问了一下玉镯,原来她们失挖到的东西是无主的,不过就算有主那么多年怕也是忘了。 这时紫烟的双目有黑气喷出,极速的射在墨苒的墨镜上,又反弹了回去。 瞬间,以温清夜为中心,出现了一片片剧烈的长风,天空之上的乌云似乎都被狂风吹散了。 温清夜说完,将剑插在雪莲之上,不偏不倚,正好插在莲台之上。 毕竟人家是一个sss级长官,一见面就把所有的事情挑明了说,又是赔礼,又是谢恩的,给足了张伟面子。 只是周围昏昏暗暗的,方觉也看得不轻,要不是手中有手电筒,这个时候,压根就看不清楚周围。 近来沉湎于悲痛之中,公主情绪更是敏感,听到沈哲子这话,神色便是骤然一变,银牙错咬瞪向沈哲子。 实力在帝君之下的赤炎兽,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感受到体内血脉翻腾,旋即,忍不住跪伏在地。 青烟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具身体,也就是煞鬼的人形,只见煞鬼的身上白衣服,腹部的地方被炼狱真火灼烧了一个大洞。 在他看来,叶天辰展现的战力,已经是武天境大圆满的极致,那么叶天辰的真气,必然也已经达到极限。 见此,武十三准备吸收这些黑气,但是没有想到,苏七拔出斩妖剑,瞬间一扫,让得黑雾消散,江涵也是连连退后。 “狼族那边被一个凶残的人吃的差不多了,那边的首领说暂时不行动,等无泪城的命令。”沈江湖趴在一条石凳上说道。 相比起队长的亲友团,吕超这些杂兵就太寒酸了,基本上都是d级普通,偶尔一件d级蓝装。 这地方他是第一次来,而冷凝雪看样子就不是第一次来,让她带路最好。 看着已经有些怀疑的闻彩蝶,白起知道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是铁板一块了,所以他也不准备在说下去,不过适当的提一下自己,白起觉得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第一卷 第77章 永远不会不要你 陆知珩把最后一点火腿肠喂给小猫,洗完手后蹲在温颂面前,目光认真笃定,“放心,不会不要它,也永远不会不要你。” 温颂忽然就有些鼻酸,从小失去双亲,辗转之间屡次被舍弃的经历让她注定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吐露过半分,陆知珩却偏偏精准地看透了她,并稳稳地将她的所有不安托住。 她眨了眨眼睛,将眼底那股热意压下去,小声嘟囔,“什么嘛,我又不是小猫。” 陆知珩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心底涌上一阵心疼,将她...... “流水兄?不好意思,你换了个装备我不认识你了,可是我只能看见你头上顶着吕辉两个字。”张自豪疑问。 借助后视镜,方欣也能看得出孙磊此时有些不太寻常,难道这是他们的帮手,是要来从自己手里救他的吗? 洪鼎静静的立在地上,温润的橙色,好像初升的太阳,柔和,并不刺眼。 向左脸色狰狞,感觉自己的肉身乃至灵魂都被烈火烘烧,铁拳刺痛直接失去了知觉,身体倒飞,撞向一座偏峰,差点把山体都砸塌了。 “圆企鹅?你也要吗?”拿出一颗水气珠,这东西虽然没有皮卡丘的高档不过当零食吃还是不错的。 崔胖子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他才反应过来,可是他说自己在离魂的这段时间,记忆是完全不存在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夺舍的那一刻。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周跃峰身边,看周跃峰不管咋叫都不搭理他,有些害怕。 张飞立于阵前,双眉紧蹙。自己这边虽然看上去兵强马壮,但却是数股势力混合在一起,还没有经过整编。各自有着各自的旗号和指挥体系,现在还好,等会曹操引军来战,只怕就要乱。 经他这么一说,洛河和唐刀好像也猜到了一些,同时都是捂着嘴巴坏笑着。 陈争倒是对所谓的主宰没什么意见,毕竟头顶还有魔皇跟仙主,根本正不了名,而若有了地雄境界,那么魔皇仙主也无法左右陈争,当不当主宰,就轮不到他们决定了。 “嚄!”胜天听其如此一讲不禁心头一动,胜天心想:“但不知明利远所说的两步是哪两步呢?”胜天他对此简直琢磨不透。 而另一个男人大家就很熟悉了,正是星空出品的超级英雄系列中的华国队长,在世界各种险峻环境中完成一个个任务,荧幕硬汉的代表人物,在全球如今都超过了史泰龙、施瓦辛格等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源于一个比之齐轩还要年轻,修为境界低于齐轩数十倍的林动? 但是并不是说,任何的情况,都会像是想象中的了,那么的容易的了。 “邵将军,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里来了!”邵兵才刚下船,此时这处码头的的总管官吏就得到消息就在半路来迎接,码头建的有灯塔,有戒备之用。 辰立新又想起了黄斑色的羚羊,自己的全力攻击,击中羚羊的要害,人家只是把眼睛一闭,就防住了辰立新的爆裂一击。现在面对的是神兽,比羚羊的防御更强。 将这些人杀完之后,林动便是打算带着玉冰清离开,但也就是这时,又有一个老者出现了。 但是到了组织之后,虽然情况是有了好转了,但是更多的还是,余乐要在精神上了,承受更大的压力的,其实有些时候真的就是太过于致命的。 “竟然……是子弹……”黑影突然发出了声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那足以夺去人的行动能力的子弹,打在黑影的身上竟是什么事都没有。 中年人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末世之前,这可是所有人口中的纨绔,下手狠毒,经常在外面闹事,没想到,到了末世,那些曾经的缺点看起来反倒是成了优点。 接着卫惊蛰便把这一次去矿洞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说了出来,特别是说到张天师的时候,更是描绘得天花乱坠。 太后举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始终盯着她的眼,蓦然一笑:“你很像哀家年轻的时候。”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卑不亢。 “够了够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不补觉了?”李宏心情好,便也不跟他计较。 在广场上的人看来,这四人无疑就是那一类人,于是,所有人都期待人肉飞弹的一幕出现,也好给他们茶余饭后一个交谈的笑料。 “水龙吟,我必杀你!”卫惊蛰愤怒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此时距离自己还原到三星下部天神的境界,只剩下短短的两分钟了。 凌天的任务等级也不高,据他说是一个二十级的装备任务。这样的任务每个职业都有,只不过各个主城的不太一样罢了。 张三一路惨叫,但那些乡亲们各个充耳不闻,众人很是合作的抬着张三,就跟着唐沁他们走。 这位仙人一脸的懒散神情,眼皮也是耷拉着,一副经常睡不够的惫懒模样。身后背一把古朴的斑驳长剑,而他双眼的星芒,竟然是蓝色的。 鲁威斯他们是他创造的世界了的一界之主,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他能不关心吗? 虽说是国军占领区,但因为距离前线太近的缘故,农村和市镇里的人露面的更少。似乎比敌占区还要萧条。 “还有一分钟了呢,其他层数怎么样了呢。”玉一脸担忧的说道,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怪物攻城呢,稍微有点担忧还是无法避免的,炼一开始也害怕的要死呢。 他们师出同门,在那个黑老大眼里,她这个师妹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所以在她手下当个副职,他可是从来没有怨言。 第一卷 第78章 有异性没人性 给彼此一点安心? 这两个字母是定做的时候宋天墨特意让人加上去的,寓意着他们永远在一起,宋天墨和凌菲永不分离。 两人在厨房之中的战斗,使得两人的衣服都已经不是那么的完好了,很多的地方都露了出来,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两人刚刚在厨房之中干了什么的了呢。 这出其不意的一脚踢得正好,男子猛的瞪大眼,痛苦的低呼出声。 人穷并不可怕,只要夫妻一心,上进肯干,“这石海做生意怎么样?在周围的名声好么?”叶睐娘有她自己的考量。 我抬头看了一下电视播报的内容,本来是好奇想要看一下他们觉得搞笑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当我看到电视里播报的内容的时候我却只有想哭的份了。 令李子锋没有想到的是,这个ip简直就是一个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了。 云影急的恨不得立马从床上爬下来,她稍微一动,身上那些被魔兽咬的伤口牵动着全身的神经痛了起来。 叶睐娘坐在车里挑了车帘向外看,只见那些兵士有条不紊的检查着车辆,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遂放下心来,这京城的公安局还是毕竟有职业道德的。 譬如同样被按倒床上,被陆然勾勾看着傻笑的,赵兰蕤多半会羞怯难耐,不敢言语,而戚曼青多半会跳起来狠狠咬他一口,然后骂一句脑残儿童欢乐多。 结果,结果太阳率领的炮兵的下一轮攻击让月星远傻眼了,人家这回投掷的不是大石头而是油罐,油罐仍然保持着刚才的精准落在投石车周围,然后太阳指挥炮兵扔出了下一轮的投掷物,点着的草团。 紫无极放下这句话之后,就压根不等待赵九歌的反应,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对于他来说眼下还有更重的事情,与赵九歌之间的矛盾,也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哼!”岳胜见敌军阵中又冲出一将,便也舞刀拍马而出,助战孙策。 而唐浩然则面无表情的删掉了那条信息,这让王勃无比蛋疼,因为他也一直开着微信,但是二十多分钟的地铁路程,他一条微信都木有收到。 如果没有王勃,银河‘私’立开局的这两次进攻打成这样,孙静甚至都会忍不住为唐浩然默哀,一支球队连进攻的节奏都没有,即使有一个再强的得分手也不过是失败的下场。 而此时,球场教练席上的王勃,也脸上一副微笑,似乎成竹在‘胸’。 金逆扶着双‘腿’,弯着腰剧烈的喘息着,望向夏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慨,夏老二这次拼命了。 血邪天不由在心中恶意的猜测,眼前的男子是不是跟金丽斯有一腿,不然对方没理由帮忙。 叶凡当然注意到了,所以很是好,自己随便碰到一个是跟妖狐宫有仇的人。不过想想眼前的妖狐能够知道狐仙儿被那位少宫主软禁,她肯定时常留意妖狐宫的事情,一般如此心,最大可能应当是仇恨。 第一卷 第79章 年纪大的男人占有欲比较强 温颂懂了,脸颊也在陆知珩掌心悄悄变了颜色。 陆知珩这样跟她解释,其实是想告诉她,他并没有对她生气,让她不要怕他。 “哎呀,今天晚上我要和哥哥回家吃饭,庆祝一下领证!”金晓薇羞涩道。 当然如果他们敢这么做的话,肯定也会惹怒外面那么多的高手,到时候,这个村寨很有可能会就此毁灭。 不过转眼一想他就明白了,估计对于他父亲的信息,估计只有五位长老知道。 就在轩辕武如此想时,这些高阶将领们冷不丁纷纷下跪,动作整齐一致,足可见训练有素。 为今之计,必须进入皇宫,当面问清楚叶相国,看看到底有没有做亏心事。 霍峰站在院子里,听着产房里的嚎叫,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转过来又转过去。 这么一想,微微有些松动的感情边缘,似乎又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完全没有这个主上大人的相关记忆,叶无双没有贸然接过话茬。 苏落的移形换颜之术一直是她经久不衰的底牌,不论她到何时何地,都是她制胜的法宝,这次也不例外。 他为了这份所谓的君子之道,因为这份不忍,娶了王氏,却因为始终对夙伊晴心存愧疚,而跟王氏做了十几年有名无实的夫妻,他自以为是在忏悔,可实际上呢? 谢尚明马上拿着放大镜看,打了金符的红翡微雕牛,真的看得清清楚楚的。也是雕刻的精美绝伦,那雕刻的字,和自己那一只,截然不同。 几只狗看到颜煌来,支起身子,但又有点防备的目光。阿拉斯加倒是不在乎,还是过来摇尾巴要吃的。 后来成蛟帮着始皇帝出使六国,维系连横局势,而且仅评一张嘴,便帮大秦拿下了五十城。 武器大师刚刚被击杀,锤石就支援了过来。一钩诡异的钩在了蜘蛛的身上。蜘蛛不能移动,反而是慢慢的被锤石拉进了防御塔下,接着锤石飞身来到蜘蛛身边,e技能厄运钟摆把蜘蛛又往塔下刷了一截。 守护都尉院子的护卫感觉到常侍卫的异常,顿时都开始警惕起来。 不用非得尽善尽美,让观众都能感觉到这个节目是背负着压力的,才有支持的代入感。才能和节目一起成长。 以前,自己只想着,寻找比自己境界高的修炼者。却忽视了和自己同境界的修炼者。 刚进店,他就听见店里传出一阵争吵声,进而看见客厅里毛猫正和一个青年争吵。 颜煌和导演正在沟通,此刻颜煌自己也穿上演出服装并且化好妆,准备一会的演出。 “此人乃是天谷坊市的已知,乃是你的同行,不如就由你来询问好了。”周炎笑道。 “哥们,我服了,身手真是漂亮,要我,对上这个老外根本打不赢,块头差太多了。”张艺凡对着郑哲凡竖起了大拇指。 蒙哥,蒙古帝国大汗,史称"蒙哥汗",为元太祖成吉思汗之孙、拖雷长子,其四弟即元世祖忽必烈。 “可以。”宋虎一听到叶振还需要喝水,喜滋滋的把水拿了过去。不一会,宋虎有调配出了一杯热凉水。 一口面到了口中,他的味蕾登时就全部活跃起来,这极致的美味让他两眼瞪大,双目放光。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高看了。"沈铜坐在地上冷冷的笑道,他腾身而起一个扫腿将头子踢翻在地,周围的的三个歹徒统统围了上来。”一打三,我喜欢。 “不,不能躺了,再躺,我担心你还会骚扰我,艾媚儿,你太亢奋了,这不太好。”郑哲凡抽回自己的手,笑着替她理了一下头发。 “被疯子爱上,不好吗?”话语落下的时候,汪斐双手压着地上的明凡,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着明凡,拿出□□从他的背后打去。 “这手机不错,现在还有百分之百的电,满的。”叶振把手机挥来挥去,不过没有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到,因为叶振的手机是一部有些透明的手机。 “舒名来过吗?”沈铜抬起头来看着他,袖子里一把不长的匕首已经滑落手心。 “怎么了老大?”宋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得跟着叶振的指示来,叶振说一,他还真不敢说二。 不一会儿,冥破天便被碧倩给领了进来,不,也不算是被领进来,因为他一直就冲在碧倩的前面。 楠西颔首而笑。外金灿灿的余辉透过玻璃直射进。照在楠西的脸上。红彤彤的。一缕发丝垂下。滑过她的脸颊。也撩动着卓凌的心。 曾经在一次执行沙漠营救的任务中,有一支世界闻名的雇佣兵,因为触碰了陈少明的底线,整支队伍四十八个拥有顶尖身手的士兵,再也没有走出那片沙漠,当然陈少明腰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疤,也是在那一次任务中留下的。 众人随即收拾了一番行装,走出桃陵镇,直奔西面通往江州的大路。 “那老家伙,最开始不知道米氏国际的深浅,竟然想跟我们分一杯羹,哼,美的他!”顾向北冷哼着说到。 见是风齐回来,他那几名同村的伙伴此刻却木然的呆立在原地。主要是慕云澄的剑虺太有震慑力,一般人还以为这是妖怪。这便使得他们原本想好责问风齐的话一时竟噎在了喉咙里。 第一卷 第80章 主动哄他 陆老太太跟韩清雅前脚刚走,陆知珩后脚便把温颂抵在了沙发上。 “外婆?” “小舅舅?” 还有,有了进气阵法之后,韩啸还加做了一个排气阵法,这说起来容易,单独一个做起来也比较容易,但是,三个阵法交互在一起做的话,那么就难了。 管家一愣,难道他说错话了?眼珠子在转着,脑子在高速地运转着。 她穿一件宽大的素衣,将身材完全遮拢起来,兀自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跟在两位侍卫的身后,目光左右飘动打量着这里。 包括和她叉叉那个圈圈的时候,对她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所有尺寸和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先回去炼丹了,你若是先炼好,就在天狼峰等等我,我们一起去城中换灵石。”子在空中与何淼淼道了别,转身朝太白峰走去。 无论是御剑,还是依照各种特定手法施展出来的法术,都是灵力转化为力量的表现形式。 我这次有幸负责旁白,我很激动。黄濑抽中的是男二……我也有点羡慕。因为他出场不到一分钟就行了。 不得不说,相对于灵食堂那昂贵的美味灵食来说,韩啸这些机器批量做出的烤肉和烤肉丸真的是太便宜啦。 胡馨芸对刘慧下了狠手,这仇就算陆远不出手,安沐也是要报的。 康熙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偏听偏信的人,他让李光地和赵大人下去,派暗卫打听了一番,不出半个时辰就将结果汇报给了康熙。 “你认真的?”花囹罗对上他的视线,脸上倒是什么表情,话语也不重。 房间恢复一片昏暗,他走到茶几旁边,移动鼠标,自动熄灭的电脑保护屏幕又亮了起来。 直升机下挂载的机炮怒吼,炮弹所过之处砖石横飞,野猪刚才躲才轿车被打成了筛子。 艾丽莎抬手重抚在自己脸上,终于第一次不知道该要怎么收场了,这时又忽的一顿,有所感的抬头看向还立在原地的南宫辰。 传说这世间,有一种植物,一株双花,一株二艳,竞相绽放,日夜相缠。 叶斓打电话给他,说简溪之所以会伤害简淼是因为简淼过去湘庄找了她外婆的麻烦的时候,他也格外震惊。 两人刚刚进入里边,就有人过来,带着他们往二楼的贵宾室走去。 “主人,以四爷的体魄,再来个一晚,你就能回到身体里啦!”冥非常乐观地道。 马二郎脸色大变,照片足足有好几十张,他的手在发抖,马二郎心里一股凉意升起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秦牧微笑不语,白东宇似乎也没有被这一球搞的心情烦躁,仍然捧着茶杯喝茶。 “所以每样东西都有两面,而取决于它的好坏就在于它能不能被用在正确的地方。”陈随见梁凌风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不禁语重心长地道。 而后陈霸天和梁凌风便从洪生界的房间里面退了出来,带着陈家的门客就往家里赶去。 而朱雀经受不住这种净化的气息,全身的火焰在挣扎中慢慢趋于弱化。 “不错嘛,居然能走到这里!”陈锋扬着脸,望着由远及近的高二五人说道。 李重也看出来了,崔半仙真不是吹牛,华夏有个习俗,就是夫妻合葬,于是就有启坟合骨这种情况,地下的情况一清二楚,崔半仙真要是胡说八道,估计逃不了一顿毒打。 而且即便梁凌风想要逃到别的地方也不行,他的身后再是那展露着狰狞剑芒,因而他唯有一条路可以走,而就在这里已经有人等待着收割他的性命。 庞威威绰号螃蟹,不是指这个家伙横行霸道,而是一双手好像螃蟹的蟹钳,能死死防守住对方,不过由于篮球阵线里存在张扬这个高二的怪胎,再加上控球第一的金南哲,给庞威威出场的时间实在有限。 张扬‘抽’动了一下鼻子,何铁用力摩挲着光头,卫松用手把长发束起,唐浩然面‘色’淡然的望向对面。 就在此时,那男子被血污真君与枉死城联手,虽然不至于落败,但是无法应对这么强大的力量,天心脱手,中途被破规化法裹住,又经男子劈破,一连几次之后,竟然朝着枉死城的城门飞去。 那狗獾也是凶猛,身子一拧,就朝着元宝抓咬过去。逼得元宝不得不松口。 知慕,你个业余玩家干啥不行?非得跟职业选手solo?还是专业玩公孙离的国服大佬。 这时的老人家抽完了一颗烟,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了一颗烟又叼了起来。 刺猬感觉自己连接了2g网,网速已经跟不上现实发展的速度了。 曲阳军、芍湖军共计三千军士,营盘就驻扎在工业园区外围,日夜操练。 舞台上,身着唐制齐胸裙的夏甜兮光彩夺目,就连退场时的背影都摇曳生姿,惹来台下无数的口哨声。 这会轮到李道长兴奋的搓手手了,他从戒指中先是将所有的丹药灵草取了出来,分门别类的归纳了一下。 江皖愣了一下,转头看见跳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灯具遥控器。 一级配合打野橘右京反红,反完红buff不急着走,再偷掉旁边的鸟。 火凰赶紧继续:“狐狸姐姐,这七彩美人露,不仅可以外敷,还能内服,且内服的美颜效果更好。 关登调取了时间,发现最后一通电话是在卢本坠楼前的最后一秒才挂断的。而这也就是说,一切都和邵老猜测的一样,站在楼上的卢本并看不到楼下从车里下来的人都是谁,也没有那么巧正好坠落在公安局的车上。 “这是,什么?”虚影上传来的压迫感,让已经解除封印的帝苍都为之一颤。 星空下,莲花已经取下斗篷,月光照亮下,黑色的中长发,近似完美的五官,唯一的瑕疵是闭着左眼,眼睛的上下各有1道竖向的伤疤。身上穿的则是黑色的紧身衣裤,坐在旅店的屋顶上,吹着从山上下来的风。 但也正如卫灵永所说,卢正业死后也要被浸泡在肮脏污秽的地方。或许卫灵永每天最开心的时光,就是蹲在厕所对着卢正业的尸骨排泄了吧。 第一卷 第81章 不准明知故问 陆知珩眼神示意的位置正是温颂旁边的座位。 不待温颂反应过来,董雯已经激动又磕巴地回答,“没、没人坐的,陆总,您要是不介意,尽、尽管坐在这里就好。” 他的身形太高大,往温颂身旁一落座,感觉头顶的光线都被遮去了几分。 雷傲本来是想在用话压压萧龙,他是来自国防部的,直接代表着国家,别说是萧龙了,就是在地方是雷傲身份可以用见官大三级来形容,然而被萧龙一副刺儿头的样子,让雷傲不得不把话往硬里说了。 扬起青色的龙爪挥舞出一道水之刃打在黑暗圣龙的头上,不过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因为怪物正在准备最后一个技能,周围暂时形成更加强大的防御能量。 南宫翎一怔,随后沉眸看向韩世明问道:“你说他这几日连番离京”? 望着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几位老者皆是欣慰的点了点…随后,苏妲己也是跟着走了出去。 “我知道!”欧阳玉燕淡淡的说道,仿佛没有听明白萧龙话中,想让她离开这里的意思。接着欧阳玉燕便是更长的沉默中。 云离又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微摇摇头,抬眸亦步亦趋的紧紧跟了上去。 近距离打量着这些丧尸,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双眼无神,有的满身血渍,完全跟电影生化危机里的僵尸一个样子。 她的父亲浑浑噩噩地过了一辈子,她不愿意自己也像老伯爵那般仅仅只是这么窝囊废一般地活着。 “大公子,你都出去两日之久,你父亲知道你私自出门的事儿了。”就在龙天逸享受着平静安宁的气氛之时,一道声音便是打破了去。 只见随着吴昊那双漆黑的双眼紧闭,顿时他的周身之上,都是有着强烈的紫光闪烁而出,半空之上,一条体型庞大如山的紫色神龙若隐若现,不时地有着龙吟之声响彻在这片夜空之下。 不过很明显,血阳谷的人早有准备,不受这万魔大阵影响,动作干脆利落,实力不降,甚至不少人还有加成。 他掌指捏印,至阴至寒的冰寒真元席卷开来,冰封附近的空间,将高连宏逼退。 飞机缓缓的在京城的国际机场之内降落,因为这一次的回来是保密的,而且飞机也是俄罗斯官方安排的私人飞机,所以钟昊一行人的归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刀锋直接带着钟昊穿过了别墅的大厅,然后来到了别墅后方的草坪之间。 宝楼和凌云派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没有真圣境坐镇,在未来域外天魔乱世的时候,就算是都有着其他真圣境的关照,但这也只是在和平的年代而以。 “你怎么跟个离家出走的效生似的。中午离开,晚上就回来了……对了,毛方逸和车我们都已经收到了。”张振宇起身把张顺从顾七肩上提下来,轻松无比。 早上八点,用过早餐,田甜换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装束,和红龙,周洁,大象一起坐上了专车,往机场驶去。 可结果如出一辙,与那位大宗派的半圣巅峰初阶境一样,最后都无功而返,渐渐的,这个中阶宗门的名气越来越盛,鲜再有半圣巅峰初阶境的强者前来寻事。 “呵呵,柒柒姑娘冰雪聪慧,应该是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罗修点头说道。 “如果你不是一个老爷们,我一定爱死你了!”闪电侠看着那胸口醒目的骷髅标志一阵苦笑。 这是丧家威力比较大的阵法之一,老道士曾经说过,在丧家最强盛的时候,曾经用天风大阵吹走了仙岛。 这导致它想断尾逃生都做不到,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晃动自己的身体,并张开长满獠牙的圆形巨口,对他们不断进行咆哮。 赵虞娇好玩似的喊了好多句,可是秦天泽纹丝不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她虽还是和阿尧一样,性格那么阳光灿烂,聪明睿智,可是与阿尧不同的是,她身上似乎有了一丝柔情,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狗配合的发出吠音儿,昨晚的大火,让这些家畜都吓得躲到了窝里。 但等到拆开,慢慢做康复训练,持之以恒,大概率不会留下后遗症。 这时老头和公司一些高层,才反应过来,没想到,你已经在时装界,有这么大的影响率了,公司那些高层很是吃惊,但是老头本来就是想,等到公司成立一百周年庆的时候,才让你作为神秘嘉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虽然刘天已经盘腿坐在床上,还未开始修炼,但是他就是当做听不见,不去回到王忠。 当然了,陆星宇并不打算跟这些人为敌,这些都是天外来者,现在打好关系,未来的好处不可想象。 祁睿的大军终于在十日之后抵达了京城,皇帝虽很不想让他回来,但还是为出城亲自前来迎接祁睿的大军,祁睿在京城呆了几日,便带着随从匆匆赶往江中县。 如果是和傅天泽在一起,她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放松警惕,她到底为什么总是笃定顾景臣不会把她怎么样? 莫苒为他在理想国里构筑了一个新的世界,与他如今的世界完全不同,他沉溺于此,且对她更加难舍难分。 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对诸葛晨曦有种亲近感,似乎可以毫无保留地去信任她。但是我知道这种感觉其实会害了我,所以我还是坚持保持警惕。 第一卷 第82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颂在六十六层待了一个小时不到,下来时,一切都已经变得跟从前不同。 “你要是相信我,我帮你。”胡喜喜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 “我只说了些事实,目的只是让她放弃在承,我没想到她会离开。”崔真佑想想也有点后悔。 心里想着,大口的吸着烟,浓烈的烟雾把他自己呛的眼泪八叉的。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苏泠风说话时表情、声音皆是一派平静,可语气却多少带着一点促狭的味道。 胖丫到底胆子还大一些,她悄悄的下地,然后慢慢的来到门口处,趴在门边细细的听着外面,“咣咣咣”又是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吓得胖丫浑身颤栗,想跑回里屋,可是挪不动步了。 沈婠冲他妩媚一笑,拉起他的手,一起走到宫门,看到被绑住的裴大将军。 那些东西在金锤眼里是宝贝,在墨问尘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都已经烂熟于心了,他想写出多少份都可以,他要回去干嘛? 叹了口气,换了种姿势,一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轻拍着桌面,像在打着节拍,嘴嘟得老高。拉长着一张脸,在瑞雅眼前不停晃悠。 都说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那经济向好股市能不好么?这在理论上是行不通的,因此米莉儿很不待见的瞥了杨玮一眼,翘翘鼻中发出了一个“哼”字。 一个年轻男子急急走近杨家的门口,朝里喊着道,身上衣袍不挨尘灰,显然是刚刚一顿收拾过。 楚霄发现,这些人一个个板着脸,凶神恶煞的,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并不友好。 “哈哈,叶兄我们改日再聚,必然与你争个高低!”牧离笑应,他与叶知洲相识,竟有一种当日南疆之行莫逍遥一样的感觉。相见恨晚。 季芜菁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又匆匆的跑回厨房开始动手。 即墨?听明梨就说了这么冷淡的话,心中更是暴躁,抽出腰间胡乱地挥出心中郁气。 这一抹笑容蕴藏着多少情绪,玄镜不是本人,亦不是亲近之人,所以不甚清楚。 宋嬷嬷不是个严厉的人,慈眉善目的长相,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有时也让人奇怪,这样的教导嬷嬷怎么带得出沈氏那样冷冷冰冰的性子。 林愿刚刚洗完澡,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了擦头发,穿着一件浴袍,发梢上面的水滴顺着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进脖子里头,顿时让人想入非非。 “这个……算,算,当然算,本将说过的话,岂能不算?”话音落地,白远口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尖啸,不消片刻,大帐后方便涌来了一股狂暴的兽息,血色的巨狼如风一般飞驰而来。 少年神色散漫,像个只知风月的花花公子,但周围众人每次看向他时,都会投以敬畏的目光。 一声闷响,灰烬使者的剑刃被一团蓝色的光芒架在空中,距离沃金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而巨魔头顶上的头发,则像是被无形之刃砍过一样,齐刷刷的飘飞在了空气中。 那赤光应是与藤蔓的阴寒气息相反,正是炙阳之息,藤蔓被赤光缠上,立时便惧怕的想往后逃,可是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