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猎神:俏姑娘围着我》 第一章 下乡首日,恶知青抢粮我亮底牌 第一章下乡首日,恶知青抢粮我亮底牌 我叫谢彦,打小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爹妈早没了,无牵无挂,响应号召一纸下乡通知,直接被发配到东北松嫩边上的靠山屯。 火车晃荡三天,再坐两个钟头胶皮轱辘拖拉机,鞋底沾着冻硬的黑泥,刚踏进村口,刺骨北风刮得脸生疼,怀里贴身揣着个巴掌大的旧木牌,那是我十五岁捡破烂挖到的宝贝,滴血认主开出了随身空间。 空间一亩地大小,恒温活水,里面我提前囤了半袋白面、二十斤粗粮,还有一罐头红烧肉,两把小时候攒钱托人搞来的土造猎枪,几十发铅弹,这是我在这缺吃少穿的六零年,唯一活命的依仗。 同车分到靠山屯一共五个知青,三男两女,男的里带头的叫赵磊,城里工人家庭出身,眼高于顶,打火车上就看我不顺眼,嫌我穿得旧,又是没家底的孤儿,处处挤兑。 队里队长王大爷拎着烟袋锅子过来分住处,粗嗓门震耳朵:“知青点就两间土坯房,俩女娃住西屋,你们三个男娃挤东屋,口粮明天统一按人头发,今天先对付一口窝头垫肚子!” 两个女知青我一眼记牢,一个叫苏清禾,细皮嫩肉,江南过来的,说话轻声细语,刚才路上见我拎行李费劲,偷偷伸手搭了一把,眉眼软乎乎的,偷偷塞给我半块硬糖;另一个本地屯子里读完中学的姑娘林晚秋,主动来接我们行李,扎粗麻花辫,手上全是干农活磨的茧子,性子泼辣直爽,看赵磊阴阳怪气怼我的时候,当场皱了眉。 分完行李进东屋,土炕烧得半凉,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风往里灌。我刚把帆布包往炕沿一放,赵磊直接抬脚踹在我包袱边上,麻袋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露出来半块我藏的玉米面饼。 “谢彦,我说你小子可以啊,下乡还私藏粮食?”赵磊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身后两个跟班知青跟着起哄,一左一右堵在门口,摆明了要抢东西。 我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底一股火气往上窜。一路上这人就没消停,抢我水壶,占我靠窗位置,现在刚进村就盯上我藏的口粮,真当我无父无母好欺负? 我压着嗓,声音冷下来:“我的私货,跟你没关系,把脚挪开。” “没关系?下乡规矩你不懂?所有吃食统一上交平分!你一个孤儿,家里没人接济,藏粮食就是自私!”赵磊往前凑一步,伸手就要去扒我的帆布包,唾沫星子喷我脸上,“识相点,全部拿出来,不然我直接找王队长告你私囤粮食,扣你工分!” 旁边瘦高知青**跟着搭腔:“磊哥说得对,大家都是一起下乡,凭什么你单独藏吃的?赶紧交出来!” 另一个矮个知青周强伸手就要扯我包袱带子,动作蛮横,半点不客气。 西屋的两个姑娘听见动静,立马跑过来。苏清禾缩在门边,小手攥着衣角,眼神担忧看着我,小声劝:“谢彦,要不……分一点算了,别起冲突,咱们刚到屯子,惹事不好。” 林晚秋直接往我身前一站,横眉竖眼瞪着赵磊三人,胳膊往腰上一叉:“赵磊你讲不讲理?人家自己带来的干粮,凭啥逼着上交?队里统一发的口粮还没到手,你非要抢人家救命吃的?” “林晚秋,这没你屯丫头说话的份!城里知青内部的事,少掺和!”赵磊不耐烦挥挥手,一把推开林晚秋,姑娘踉跄着后退两步,胳膊撞在土墙上,疼得嘶了一声。 这一下我彻底忍不了了,往前一步,抬手攥住赵磊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加重,疼得他嗷嗷直叫。 “啊!松手!谢彦你敢动手?”赵磊脸瞬间涨红,使劲挣动,根本甩不开我的手。 “我给你脸了?”我眼神沉得吓人,孤儿从小到大打架护食是本能,“路上处处刁难我,现在动手抢粮,还推姑娘,真当我没脾气?” **和周强见赵磊吃亏,抄起炕边的木棍就要围上来帮忙,林晚秋见状直接抄起门边烧火的柴火棍拦在我身前,嗓门拔高:“你们敢一起上?我现在就去喊王队长,让全队人都看看你们三个城里知青欺负孤儿,抢人干粮!” 苏清禾也急得眼眶发红,小跑着就要往外走:“我去找队长,不能让他们欺负人!” 赵磊怕事情闹大,丢了脸面,连忙冲两个跟班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棍子,恶狠狠地盯着我:“行,今天算你狠,但是这事没完,明天领口粮,我定要多分你一半,不然我天天找你麻烦!” “想要粮食,凭自己工分换,惦记我的东西,门都没有。”我松开他的手腕,赵磊手腕上几道红印子清晰可见,疼得他不停揉搓。 三人不甘心,骂骂咧咧坐到炕另一头,全程盯着我的帆布包,眼神里全是贪婪。 林晚秋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不少,伸手揉了揉撞疼的胳膊:“你别跟他们硬刚,这赵磊心眼小,指不定背后给你使绊子,靠山屯后山有林子,入冬以后山里有野兔狍子,实在缺粮,我能带你进山碰碰运气。” 苏清禾递过来一杯凉白开,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背,声音细细的:“刚才谢谢你护着晚秋,要是粮食不够,我那里还有几块麦芽糖,咱俩分着吃。” 我心头一暖,这俩姑娘,一个温柔心软,一个仗义泼辣,跟赵磊那伙自私自利的货色完全不一样。 我刚想开口道谢,院外传来王队长的大嗓门,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赵磊不会是偷偷去喊队长告状了? 果不其然,赵磊听见队长声音,立马跳起来冲出去,拉着王大爷的胳膊,倒打一耙,添油加醋抹黑我:“王队长!您来得正好,谢彦私自带大量粮食藏包袱里,我劝他上交,他不光动手打我,还威胁我们,态度恶劣!” 王大爷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眉头皱紧,抬脚走进东屋,目光直直落在我裂开的帆布包上。 赵磊得意洋洋,斜着瞥我,等着看我被队长批评扣工分,**周强在一旁附和,把过错全推我身上。 林晚秋立马上前辩解:“王大爷,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赵磊主动抢谢彦的干粮,还推我,谢彦只是自卫!” 苏清禾也跟着点头,小声佐证,奈何两个姑娘年纪轻,声音压不过三个男生的吵闹。 王大爷抬眼看向我,语气严肃:“小谢,这事是真的?下乡规定不允许私自囤积大量口粮,你老实交代,包里藏了多少吃的?”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赵磊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就等我被处罚。 我心里飞速盘算,帆布包里只剩一小块玉米面饼,根本算不上大量囤粮,可赵磊不死心,铁定不会善罢甘休。后山山林野兽不少,眼下初冬,正是打猎的好时候,我空间里有猎枪和充足物资,完全能进山打猎换粮食,根本不用跟赵磊这群人扯皮。 我抬眼看向王队长,语气坦荡:“大爷,我包袱里就一块饼,路上赶路吃剩下的,算不上私囤。赵磊处处针对我,一心抢我的吃食,这事我不认错。另外,我想跟您申请,往后闲时进山打猎,打到的野味一半上交队里,换工分口粮,行不行?” 这话一出,满屋瞬间安静。 靠山屯后山林子深,野兽多,屯子里老猎户年纪大了,年轻人不敢独自进山,经常有人进山迷路、被野牲口抓伤,队长一直愁没人上山搞野味补贴全队伙食。 王大爷眼睛瞬间亮了,烟袋都忘了叼:“你会打猎?山里狍子、山兔、野鸡不少,还有野狼,危险得很,你一个城里知青能对付?” 赵磊当场嗤笑出声:“吹什么牛?城里长大的孤儿,连锄头都握不稳,还进山打猎?别进山直接喂狼!” 我没搭理他,手悄悄揣进怀里,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木牌,脑子里盘算空间里的两把猎枪。只要队长同意,明天一早我就能独自进山,打满满一筐野味,狠狠打赵磊的脸,还能给苏清禾、林晚秋分点肉改善伙食。 王大爷琢磨片刻,一拍大腿:“行!只要你真能打到猎物,上交一半,剩下全归你,额外给你记双倍工分!但丑话说在前头,进山出任何意外,队里概不负责!” “我没问题。”我点头应下。 赵磊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非但没治住我,反倒让我得了进山打猎的好处,急得还想开口反驳,被王大爷一眼瞪回去,只能憋屈闭嘴。 队长走后,天色彻底黑透,屯子里家家户户熄灯,东屋土炕挤三个人,赵磊和两个跟班挤在另一边,全程冷着眼盯着我,低声嘀咕着要明天偷偷跟我进山,抢我打到的猎物。 我侧躺在炕边,闭眼看似休息,实则心神沉入随身空间,看着里面满满的粮食、弹药,还有一整瓶疗伤药膏,心里稳得很。 苏清禾半夜偷偷隔着土墙敲了两下,低声传过来一句话:“后山西北角有狼群,千万别往那边去,小心出事。” 林晚秋紧跟着敲墙提醒:“明早我偷偷给你拿一把捕兽夹子,能抓野兔!” 两份暖意撞进心底,我刚想回一句多谢,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细碎脚步声,有人压低声音密谋,正是赵磊和**。 “明天一早跟着谢彦进山,他要是真打到野味,咱们直接抢,山里偏僻,没人看见,到时候肉全归咱们,工分也是咱们的!” “要是他打猎真有本事,干脆把他那藏粮食的法子套出来,咱们也囤粮!实在不行,把他往狼群那边引……” 后半截阴狠的话语飘进屋里,我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 明天进山,表面是打猎换口粮,实则是一场暗藏杀机的圈套。赵磊三人摆明了要在深山里对我下黑手,我手握空间猎枪,是先发制人,还是假意示弱反将一军?后山暗处的狼群,又会不会成为这场算计里,意想不到的变数? 第二章 进山设伏,歹人暗算反撞枪口 第二章进山设伏,歹人暗算反撞枪口 天刚蒙蒙亮,炕席还沾着夜里冻出来的潮气,我刚翻身坐起来,隔壁西屋就传来轻轻的叩墙声。 是林晚秋,她嗓门压得极低,怕吵醒另外两个男知青:“谢彦,醒没?我把夹子塞你门后柴火堆了,铁夹子磨锋利了,抓兔子一抓一个准。” 我轻手轻脚下地,拉开土屋木门,柴火垛底下摸出个裹着粗布的铁家伙,沉甸甸的,夹子齿闪着冷光,还塞了半把晒干的黄豆当诱饵。 “多谢,回头打了野物分你半只兔子。”我小声回。 “不用分我,你自己留着填肚子就行,当心赵磊他们,昨晚我起夜,听见仨人蹲墙根嘀咕,铁定要跟你进山搞事。”林晚秋麻花辫乱糟糟搭在肩头,眼神满是担忧,说完扭头回了西屋。 没等我把夹子收好,苏清禾端着个豁口粗瓷碗走过来,碗里是半块蒸窝头,还有一小罐腌萝卜干。 “我夜里偷偷蒸的,路上垫肚子,山里冷,多吃点扛饿。”她把碗往我手里塞,指尖冰凉,“昨天他们说西北沟有狼,你千万绕开,别逞强往深里走。” 我接过窝头,心口软了一块,点头应下:“放心,我有数,等我打了野鸡,给你炖肉汤。” 她脸颊微微泛红,刚想说什么,东屋传来趿拉布鞋的动静,赵磊打着哈欠走出来,眼睛第一时间扫到我手里的粗布夹子,立马阴阳怪气扯着嗓子喊。 “哟,准备齐全了啊,还专门找人借捕猎的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打到东西?别等下空着手回来,丢咱们知青的脸。” **跟周强紧随其后,俩人揣着短木棍,腰间别着麻绳,摆明了一路尾随堵我。 我懒得跟他拌嘴,把夹子塞进后背粗布包袱,嘴里啃着窝头:“打不打得着,山里见分晓,总比某些人只会蹲知青点抢别人干粮强。” 赵磊脸色一沉,往前跨两步堵我门口:“巧了,我们仨闲着没事,跟你一块上山转转,万一你遇上野兽,我们还能搭把手救你,省得全队少个知青。” 话说得冠冕堂皇,眼底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无非是想跟紧我,等猎物到手直接抢夺。 “用不着,山路窄,人多惊走野物,你们留在屯里挣工分更实在。”我侧身想绕开他往外走。 周强直接伸手拽住我包袱带子,力气不小,死死扯着不放:“都是下乡同志,一起进山互相照应怎么了?难不成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们看见?” “松开。”我眉峰一压,手上微微用力,包袱带子瞬间从他掌心里滑脱,周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摔了个屁股墩,地上冻硬的土渣硌得他嘶嘶抽冷气。 “你敢推我!”周强涨红着脸爬起来,抄起墙角一根粗树枝就要冲上来。 “住手!大清早吵吵闹闹,惊动全队人像什么样子!”王队长拎着烟袋锅从院门口进来,昨晚他特意早起,想叮嘱我几句进山规矩。 赵磊立马换了一副委屈模样,凑到队长身边诉苦:“王大爷,我们好心跟着谢彦进山作伴,他不光不领情,还动手推人,脾气也太冲了。” “人家明确说了不让你们跟着,非要死缠烂打,是你们不懂规矩在先。”王大爷烟袋敲了敲赵磊胳膊,“后山林子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你们三个没打猎经验,老老实实下地锄麦,不准跟着进山添乱。” 赵磊还想辩解,队长眼一瞪,话直接堵回他喉咙里。 我趁这个空档,背起包袱快步往屯外后山走,身后三道怨毒的视线牢牢黏在我背上,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绕小路偷偷跟上来。 一路踩着冻硬的枯草往山林深处走,走出去二里地,确认四周没人,我借着大树遮挡,心神一动,从空间摸出一把土猎枪,几十颗铅弹揣进内兜,又拿了两块掺猪油的干粮揣好,空间恒温,吃食永远新鲜。 这东西是我早年攒钱托人弄来的,准头极好,对付野兽、对付存心害人的人,都够用。 顺着林晚秋说的安全路线往东侧缓坡走,没走半个钟头,灌木丛里窜出三只灰兔子,我抬手架起猎枪,轻轻扣动扳机,“砰”一声闷响,一只大灰兔当场栽倒,另外两只钻进密林没了踪影。 上前捡起兔子,足足有三四斤重,皮毛厚实,炖一锅肉能解馋好几天。 我刚把兔子捆好塞进包袱,身后传来轻微的踩枯枝声响,我瞬间把猎枪藏在身后树干侧边,假装弯腰整理捕兽夹。 “可算追上了,跑得倒挺快。”赵磊的声音从树后飘出来,三人喘着粗气围上来,目光死死盯住我包袱里露出来的兔毛,眼睛瞬间发亮。 **搓着手往前走:“可以啊谢彦,真打着东西了,咱们一路跟着跑了这么远,分一半兔肉给我们不过分吧?” “凭什么分你们?一路追着我,没出半分力气,凭白分猎物,天底下没这种道理。”我站直身子,挡在包袱前面。 周强脸色凶狠,直接亮出腰间麻绳:“别给脸不要脸,这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我们把东西拿走,也没人能知道,识相点把兔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赵磊抱着胳膊冷笑,一副吃定我的模样:“我劝你乖乖交出来,我们三个,就你一个,真动起手来,你讨不到半点好处。再说,要是我们回去跟队长说你私自藏猎枪,偷偷进山私猎,你猜猜队里会怎么罚你?没收全部口粮,取消你的进山资格。” 这话戳中要害,六零年管控严,私自持有火器是大过错,他拿这个拿捏我,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心里冷笑,面上故意装出几分犹豫示弱,微微侧身让出半个包袱:“兔肉可以分一小块,但猎枪是我防身用的,你们别惦记,也别回去打小报告。” 赵磊以为我怕了,放松警惕,挥手让另外两人上前抢包袱:“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全都拿出来,一小块打发谁呢?” 俩人快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扯捆兔子的麻绳,就在他们伸手的瞬间,我猛地侧身,反手从树后抽出猎枪,枪口直直对准赵磊脚下地面,又是一声枪响,泥土碎石溅了他一裤腿。 巨大的枪声震得三人浑身一颤,赵磊吓得原地蹦起半尺高,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往后退。 “你、你居然真带了枪!”**腿肚子打颤,下意识躲到周强身后。 “刚才跟你们好说不听,非要逼我动家伙。”我握着猎枪,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冷得像山间寒风,“现在滚出这片林子,今天这事我不计较,再敢追上来,下一枪就不会打地上了。” 周强强撑着硬气,色厉内荏嚷嚷:“你敢开枪伤人?我们回头就去公社举报你私藏枪支,抓你去劳改!” “举报?你们偷偷尾随进山,蓄意抢夺他人猎物,深山里意图围殴知青,这些事要是摆到公社干部面前,谁罪责更重?”我往前踏出一步,猎枪微微抬高,对准三人前方,“真要撕破脸,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赵磊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忌惮,他看得出来,我不是装样子,真敢扣动扳机。可就这么空手回去,他咽不下这口气,眼珠飞速一转,忽然生出阴招。 “行,我们走,你别冲动。”他假意抬手示意两人后退,脚步慢慢往后挪,趁着我视线稍移,突然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假意往侧边灌木丛退,实则绕到林子岔路,那是通往西北狼沟的方向。 “我们这就下山,你自己慢慢打猎。”赵磊嘴上服软,眼底藏着歹毒,带着周强慢悠悠往山下走,刻意分开两路,故意引我往西北沟方向靠。 我一眼看穿他们的算计,无非是想把我引去狼群盘踞的山沟,借野狼的手除掉我,到时候对外只说我进山不小心遭遇野兽,跟他们半点无关。 我没戳破,任由两人下山,自己拎着兔子继续往东侧走,假意没察觉**偷偷藏在侧边密林跟踪。 走了百十来米,山谷间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正是苏清禾反复叮嘱避开的西北狼沟。 身后草丛传来急促跑动声,**居然直接冲出来,从背后狠狠推我的后背,力道极大,我重心往前一倾,朝着狼沟陡坡滑出去半步。 “去死吧谢彦!有狼群收拾你,猎物和你的粮食全归磊哥!”**疯狂嘶吼,脸上满是扭曲的恶意。 我脚下死死蹬住凸起的树根稳住身形,反手一把攥住他手腕,猛地往身后一拽,**失去平衡,整个人顺着陡坡滑向沟底。 沟底杂草晃动,几道灰黑色狼影已经顺着沟坡往上爬,腥臭的狼腥风扑面而来,狼嚎声近在咫尺。 **低头看见底下龇牙咧嘴的野狼,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拼命往上爬,哭喊声撕心裂肺:“救我!快拉我一把!我错了,再也不敢算计你了!” 我站在坡上,手里攥着猎枪,看着沟底步步逼近的狼群,刚要伸手拉他一把,山下忽然传来赵磊和周强折返的脚步声,两人手里握着粗木棍,快步冲上坡顶。 赵磊看见坡下即将被狼群围住的**,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盯着我手里的猎枪和兔子,露出阴狠的笑。 “正好,狼群先解决掉他,等下再收拾你,两样东西全是我们的,到时候随便编个说辞,谁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周强跟着点头,俩人非但不救人,反倒抬脚往我身前的土坡踢碎石,想把我也一并推下狼沟。 碎石哗啦啦滚落,底下野狼已经离**不足三丈,他的哭喊都变了调。 我握紧猎枪,心脏沉到谷底,一边要提防身后两人偷袭,一边还要应对沟底成群饿狼,腹背受敌。 就在这时,我怀里贴身存放的木牌空间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温热气流顺着胸口往四肢蔓延,空间里居然凭空多出一把崭新的短柄猎刀,像是主动给我应对危局的依仗。 可坡上赵磊两人已经踩着碎石冲了过来,沟底野狼腾空跃起,距离**只剩一步之遥,两面死局死死困住我,眼下我只能二选一,到底先挡身后歹人,还是先救下即将葬身狼口的**? 第三章 恶徒借狼行凶,空间利刃破死局 第三章恶徒借狼行凶,空间利刃破死局 沟底**的哭嚎刺得耳膜疼,我余光扫过去,三头饿狼已经贴着陡坡爬到他脚边,腥臭热气喷在他裤腿上,尖牙闪着惨白的光。 身后赵磊跟周强踩着碎石逼近,手里粗木棍攥得咯吱响,脚下故意蹬落大块冻土,全往我落脚的坡沿砸。 “谢彦,识相点把枪和兔子扔过来,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赵磊扯着嗓子喊,眼底半点善意没有,“不然等会儿狼群吃完**,转头就上来撕你,深山老林死俩知青,谁能查清楚?” 周强跟着起哄,抬脚狠狠踹下一块脸盆大的冻土:“磊哥说得没错,**是自己失足滚下去的,跟咱们一点关系没有,你要是硬扛,下场比他还惨!” 我单手端着猎枪,另一只手悄悄贴紧胸口发烫的木牌,心神往空间一沉,刚感应到那把短猎刀,脚下又一块碎石滑了,半边身子悬在陡坡外侧,距离沟底狼群不过两三米。 “救我!谢彦我错了,我不该推你进狼沟,求你拉我一把!”**瘫在坡中间,两只手死死抠着草根,指缝渗出血,一头灰毛狼已经猛地往前一蹿,爪子擦着他胳膊挠出三道血口子。 “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我冷声回他,眼角始终盯着身后步步紧逼的两人。 赵磊见我分心,抓住空隙直接抡起木棍朝我后脑勺砸过来,风声呼啸,力道十足,摆明了要一棍子把我打晕推下沟。 我猛地侧身躲开,木棍狠狠砸在旁边的老树根上,木屑飞溅。 周强趁机扑上来,伸手就要抢夺我手里的猎枪:“把枪交出来!私藏枪支够你蹲大牢,今天东西归我们,我们可以不举报你!” “举报?你们蓄意把人引去狼沟借野兽杀人,真闹到公社,谁罪责更大?”我胳膊一拧,手肘狠狠撞在周强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赵磊稳住身形,看我软硬不吃,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头冲沟底大喊:“**你认命吧,我们不会救你,等谢彦也掉下去,猎物和粮食全归我们!” 这话直接击溃**最后一点希望,他哭得浑身发抖,眼看一头大公狼腾空跃起,直扑他脖颈。 没时间再犹豫,我扣动猎枪扳机,枪口压低对准沟底狼群脚边,“砰”的巨响震得山林回音四起,铅弹打在冻土上炸开碎石,狼群受惊往后缩了一截,暂时停下进攻。 枪声震慑住沟底野兽,却没拦住坡上两个歹人。 赵磊瞅准我换弹的空当,再次举棍冲上来:“没子弹了吧!今天我打死你,就说你进山遭遇野狼,失手坠沟!” 我心里一紧,猎枪刚打完一发,装填铅弹需要两三秒,根本躲不开这一棍。胸口木牌烫得厉害,一股暖流顺着心口冲到掌心,我下意识意念一动,一把寒光闪闪的短猎刀凭空出现在右手。 刀身不长,刃口磨得锋利,是空间刚生成的防身物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安全感瞬间涌上来。 赵磊的木棍已经到了眼前,我抬手横刀格挡,“咔嚓”一声脆响,粗木棍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木杆飞出去砸在树干上。 赵磊盯着我手里凭空出现的猎刀,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往后退:“你、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刀从哪来的!” “跟你们没关系。”我握着猎刀往前踏出一步,刀锋对准两人,“现在立刻下山,这事我既往不咎,再往前一步,别怪我动手自保。” 周强吓得躲在赵磊身后,声音发颤:“磊哥,这小子不对劲,身上藏着邪门玩意儿,咱们别跟他硬拼,先撤吧!” “撤什么撤?兔子和枪还没到手!”赵磊不甘心,眼珠一转又生出歪主意,他突然转身朝着山下大喊,故意拔高音量,“快来人啊!谢彦私藏猎枪,还持刀行凶,要杀我们知青!” 山里空旷,喊声能飘到屯子边上,要是被下地干活的社员听见,不用等到公社来人,王队长先得把我扣押问话。 我心里一沉,六零年管制严苛,私藏猎枪本就是重罪,再扣上持刀伤人的帽子,就算我占理,到公社也说不清,赵磊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故意栽赃我。 “你少颠倒黑白,是你们尾随进山抢猎物,蓄意推人喂狼在先。”我攥紧猎刀,防备他再冲上来。 “谁能作证?深山里只有咱们四个,**马上就要喂狼,死无对证!”赵磊笑得阴狠,“等社员赶过来,我们一口咬定你暴力威胁知青,私自带火器进山偷猎,最少送你去农场劳改好几年!” 沟底的狼群缓过神,又慢慢往**身边围拢,他胳膊流血不止,血腥味刺激得野狼越发疯狂,低沉的狼嚎此起彼伏。 “谢彦,求求你,先拉我上去,我跟队长说实话,把赵磊算计咱们的事全说出来!”**绝望地伸手,胳膊上的血顺着坡土往下淌。 我左右为难,先救**,身后赵磊两人必然趁机偷袭,把我推下狼沟;先收拾赵磊,底下**转瞬就会被狼群撕碎。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传来清脆的呼喊声,是林晚秋的大嗓门,混着苏清禾细弱的呼唤,两人居然偷偷跟进山找我。 “谢彦!你在哪?刚才听见枪响了!”林晚秋的声音越来越近,踩枯枝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赵磊脸色瞬间变了,要是让两个女知青撞见他算计人的场面,谎言当场就会戳破,他急红了眼,恶狠狠地看向沟底的**,又瞥了我身后逼近的岔路口。 “周强,咱俩分头走,你去拦住那两个女知青,我把谢彦推下沟,一了百了!”赵磊低声吩咐,抬脚就要朝我猛冲。 周强刚转身要去拦截林晚秋她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狼嚎,比刚才所有狼叫加起来还要刺耳,西北沟深处,十几双绿油油的狼眼缓缓从树林里浮现,整片山沟被狼群彻底包围,退路全被堵死。 我后背一阵发麻,原本只有三四头狼,此刻居然聚集了一整群,上下山坡全是野兽,我们四个人,全都困死在这片狼沟坡地上。 赵磊也看见了那些浮动的绿眼,双腿瞬间发软,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怎么会有这么多狼?这下完了……” **直接瘫在坡中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呆呆看着步步逼近的狼群。 我一手猎枪,一手短猎刀,一边提防身边两个随时会下黑手的知青,一边盯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狼群,山下还有两个不知情的姑娘正在往狼沟靠近,一旦她们踏入包围圈,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胸口的空间木牌还在持续发烫,我清楚感知到空间里还有备用弹药、驱虫草药,可狼群已经冲到坡下,赵磊见势不妙,居然猛地往我身侧一撞,想借着碰撞把我撞进狼群堆里,自己趁机逃向林晚秋来的方向。 我稳住身形刚要反击,眼角余光瞥见一头体型最大的头狼,径直跳过**,直扑山下传来呼喊声的方向,那正是苏清禾和林晚秋赶来的路。 两头为难,一边是背后随时偷袭、蓄意害死我的歹人,一边是毫无防备、即将被头狼袭击的两个姑娘,狼群已经合围,我手里的弹药只够抵挡一轮进攻,到底先护住哪边? 第四章 舍枪救二女,歹人趁机盗空间物资 第四章舍枪救二女,歹人趁机盗空间物资 那头领头灰狼体型壮得跟半大土狗一样,四爪蹬着坡上乱草,直奔山下两道人影冲过去,苏清禾细声的呼喊还在持续,半点不知道致命危险已经扑到跟前。 我哪还顾得上身后赵磊的暗算,攥着猎枪转身往山下冲,沿途脚下碎石滚得哗哗响,单手抬枪瞄准头狼前腿。 “砰!” 铅弹擦着狼腿皮肉炸开,浓烈血腥味瞬间飘散开,头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长嚎,往前踉跄两步,硬生生止住扑向女孩的势头,扭头恶狠狠盯住我。 “清禾,晚秋,往侧边大树后面躲!别站在空地上!”我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劈得发哑。 林晚秋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身子发僵的苏清禾,俩人跌跌撞撞躲进一棵两人合抱的柞树树干后方,林晚秋手里还攥着一把砍柴镰刀,死死横在身前。 “谢彦,你那边怎么这么多狼!我们听见枪响急死了,怕你出事才追过来!”林晚秋拔高声音,目光扫过沟底密密麻麻的绿狼眼,吓得呼吸都乱了。 苏清禾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着林晚秋的衣袖,眼眶通红:“早跟你说别靠近西北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伤着没有?” 我刚想回话,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拉扯动静,赵磊趁着我分神护着两个姑娘,一把抢过我放在坡沿的帆布包袱,周强还顺势抬脚踹向我后腰。 “东西全归我们!狼群缠着你,我们先下山报信!”赵磊抱着包袱往林子小路疯跑,**也连滚带爬从坡中间爬上来,跟上两人脚步。 “站住!”我腰腹挨了一脚,剧痛顺着骨头缝钻进去,回头就要去追,坡下狼群借着空档集体往坡顶攀爬,好几头狼拦在我和小路中间,锋利獠牙不停摩擦。 想追人,就得冲破狼群阻拦;先应付狼群,赵磊三人早就带着包袱跑没影。 帆布包袱里倒是没值钱东西,只有林晚秋给的捕兽夹和半块窝头,可他们不知道,我贴身用红绳系在颈间、藏在内衣夹层的木牌连着一处隐秘空间,刚才慌乱之下,一小块从空间拿出来的猪油干粮饼掉在了包袱夹层,只要他们摸到那块饼,顺着痕迹很容易察觉不对劲。 “谢彦别追,狼群围上来了!”苏清禾急得出声,从怀里摸出一小捆晒干艾草扔过来,“我娘说艾草烟能驱野兽,赶紧点燃!” 我伸手接住艾草,摸出兜里藏的火柴,蹲下身点燃干枝,艾草刺鼻白烟迅速升腾起来,狼群忌惮烟火,往上爬的动作顿住,却没有退走,依旧围在坡下死死盯着我们三个。 林晚秋攥着镰刀挪到我身侧,压低声音:“刚才那三个男知青,是故意把你引到狼沟来的?我远远听见他们喊话,说要借狼收拾你。” “没错,一路尾随抢猎物,推**坠坡不算,刚才还偷袭抢我包袱。”我揉了揉发疼的后腰,视线盯着三人逃窜的小路,心底窝着一股火,“包袱丢了事小,就怕他们乱翻,碰出不该看见的东西。” 苏清禾轻轻拉了拉我胳膊,指尖微微发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烟撑不了多久,等艾草烧完,狼群肯定会冲上来,咱们手里只有一把猎刀,猎枪子弹刚才打那头大公狼,只剩两发。” “先往高处陡坡撤,地势高狼不好往上冲。”我抬手护着两个姑娘往坡顶凸起的石台挪动,颈间木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隔着布料熨着心口,意念顺势沉入空间,翻找出一小袋碾碎的干辣椒粉,还有两罐密封熏肉,干辣椒撒在火堆里,浓烟刺激性更强,能多拖一阵子狼群。 我趁着添柴火的空档,悄悄把辣椒粉撒进艾草火堆,呛人的辛辣白烟瞬间暴涨,坡下狼群集体往后退缩,发出烦躁的低呜咽声。 “这烟味儿冲,至少能拖半个时辰。”我转头看向两个姑娘,“你们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追赵磊拿回包袱,半个时辰之内肯定回来。” 苏清禾咬着下唇,从贴身衣兜掏出一块缝衣细针塞给我:“山里草木刮伤容易发炎,扎破毒血能用,千万小心那三个人,他们心太黑。” 林晚秋把砍柴镰刀递到我手里:“带上这个防身,小路岔道多,要是看见他们,别硬拼,先回高台喊我们帮忙。” 我收下两样物件,转身顺着侧边一条狭窄兽道往下赶,这条道只有本地人知道,比大路近一倍,是林晚秋之前跟我提过的近路。 刚跑出去百十米,就听见前方树林里赵磊三人的争执声,我放轻脚步躲在粗树干后面偷听。 “磊哥,这包袱里就一个破铁夹子,半块干窝头,根本没有多少粮食,白折腾一趟!”周强的声音满是失望,不停翻抖帆布包袱。 **胳膊还在流血,疼得嘶嘶吸气:“我刚才看得真切,谢彦每次凭空摸出吃食,脖颈处都会微微一动,那块挂在他脖子里的木牌绝对不一般,真正存粮的地方根本不在包袱里!” 赵磊猛地停下翻找包袱的手,语气激动:“你说真的?那木牌子有古怪?刚才他凭空变出来一把猎刀,绝对藏了私货!” “千真万确,刚才在坡上我看得清清楚楚!”**附和,“咱们先别下山,找个地方埋伏,等谢彦回来,抢他脖子上那块木牌,只要拿到手,粮食野味全归咱们,往后再也不用跟队里啃窝头!” 周强迟疑两句:“可后山全是狼,万一谢彦没被狼拖住,转头追过来,咱们三个打得过他吗?他手里有刀有枪。” “怕什么,他要护着那两个女知青,分身乏术。”赵磊阴笑一声,伸手摸出一块从包袱夹层掉出来的猪油干粮饼,凑到鼻尖闻了闻,“这饼油香十足,屯里根本没有这种货,百分百是那木牌子变出来的好东西,只要抢到手,咱们直接发大财。” 我躲在树后,后背一阵发凉,他们居然盯上了连接空间的木牌,一旦木牌被抢走,我唯一的依仗就没了,空间里囤积的粮食、弹药、药材全会落入赵磊手里,这伙人为了物资,连借狼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拿到空间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我攥紧手里的猎刀,正打算冲出去截住三人,身后高台方向突然传来苏清禾一声惊恐的尖叫,尖锐声响穿透树林,混着林晚秋焦急的呼喊。 辛辣艾草烟早就淡了,干辣椒粉末燃尽,狼群已经冲破烟障,顺着陡坡往高台攀爬,两个姑娘孤立无援,根本抵挡不住成群饿狼。 前有图谋空间木牌、埋伏等我现身的三个歹人,后有即将围攻高台、危及苏清禾和林晚秋性命的狼群,两头都是死局。 我手里只剩两发猎枪子弹,就算冲过去制服赵磊三人,高台那边两个姑娘恐怕撑不到我赶回去;先折返高台救二女,赵磊三人定会趁乱跟踪我,找准时机偷袭抢夺我颈间的木牌,空间秘密彻底暴露。 颈间木牌滚烫得近乎灼烧皮肉,空间里仅剩最后三发备用铅弹,根本不足以同时对付狼群和三个有心害人的知青,我站在林间岔路口,进退两难,突然听见赵磊三人踩着枯枝往我藏身的树干靠近,他们已经察觉到我的踪迹,包围圈正在慢慢收拢。 第五章 双线危局,歹人尾随窥破空间端倪 第五章双线危局,歹人尾随窥破空间端倪 树后枯枝轻微一响,赵磊的笑声贴着树干传过来,带着十足的算计。 “别躲了谢彦,我们早就瞅见你的影子了。” 我反手把猎刀横在身前,后背死死抵住粗树干,视线扫过侧边灌木丛,**跟周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三个人呈三角堵死我所有退路。 周强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袱,嗤笑出声:“跑什么?不就是一个破包袱,我们也没贪你这点窝头。但你胸口那块木牌子,得交出来让我们瞧瞧。” **抬起淌血的胳膊,伤口还在渗暗红血珠,眼底全是记恨:“方才坡上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凭空摸出猎刀,还有那油润的干粮饼,全是木牌子变出来的,别藏着掖着了。” 赵磊往前踏一步,双手环胸,语气拿捏得软硬兼施:“咱们好好商量,木牌子拿出来,里面的物资咱们平分。往后进山打猎,粮食肉菜不愁,也不用天天挣死工分啃粗粮窝头,不比跟我们死磕强?” “做梦。”我指尖扣紧刀柄,指节绷得泛白,“这东西跟你们没关系,再往前凑,别怪我刀不留情。” “哟,还敢放狠话?”赵磊朝两边递了个眼色,**跟周强慢慢缩小包围圈,“高台那边还有两个姑娘,狼群早就冲上去了,你要是跟我们动手,耽搁片刻,那俩娇滴滴的女知青就得喂狼。你舍得?” 这话戳中我软肋,方才苏清禾的尖叫声还在耳边打转,高台地势虽高,可两把普通农具根本拦不住十几头饿狼。 林晚秋带的砍柴镰刀砍不动狼群,苏清禾手无缚鸡之力,再多拖几分钟,后果不敢想。 我下意识扭头朝高台方向望了一眼,就这半秒空档,周强猛地扑上来,胳膊直扑我胸口,目标直指那块贴身藏着的木牌。 “抢牌子!拿到东西咱们直接走!” 我侧身偏开,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周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疼得蜷起身子。 赵磊见状不再装和气,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狠狠朝我脑袋抡过来:“给脸不要脸,先放倒你再自己搜!” 树枝带着风声砸过来,我抬刀劈断木杆,断木碎片溅了一地。 **拖着受伤胳膊冲上来抱住我的后腰,死死箍住我双臂,让我没法挥刀:“磊哥快动手,按住他搜胸口!” 三人合力牵制我,力道压得我喘不过气,一只手已经摸到我衣襟,指尖马上就要碰到胸口发烫的木牌。 我心头一急,心神猛扎进空间,意念一动,一把备用短斧直接落在空着的左手,寒光乍现,吓得**瞬间松了手。 “又、又变出来东西了!这木牌子果然是宝贝!”**连滚带爬往后躲,满眼贪婪。 赵磊眼睛红得发亮,呼吸都粗重几分:“怪不得藏得这么严实,有这宝贝,咱们以后吃香喝辣,不用在穷屯子遭罪!今天说什么也得拿到手!” 我一手猎刀一手短斧,横挡在身前,和三人拉开距离,心里急得火烧火燎。高台那边已经没了动静,听不见两个姑娘的呼喊,指不定已经遇险。 “谢彦,我给你一条活路。”赵磊眼珠一转,打起歪主意,“你把木牌子交出来,我们现在立刻上山去救那两个女知青,帮你驱散狼群。不然我们就在这儿耗着,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狼撕碎,这事传出去,全队人都得怪你见死不救。” “你会好心救人?方才在狼沟,你巴不得看着**喂狼。”我冷笑,压根不信他的说辞。 “此一时彼一时。”赵磊摊摊手,“拿到宝贝,我们犯不着跟几条野狼较劲,还能卖你人情。你要是不肯交,咱们就在这里耗到天黑,深山夜里狼更多,到时候四个人谁都跑不掉。” 周强跟着附和:“没错,咱们三对一,你拖不起。那两个城里来的姑娘细皮嫩肉,扛不住狼群扑咬,你忍心?” 我心里权衡,硬拼下去,我能放倒他们,但必然耗费不少时间,高台那边怕是来不及;假意妥协引开他们,又怕木牌子被夺走,空间秘密彻底暴露。 就在僵持的空档,高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紧跟着是林晚秋撕心裂肺的呼救,声音里全是绝望。 “清禾!躲开!” 我浑身一紧,再也没法冷静,抬脚就要往高台冲。 赵磊早料到我的心思,立刻招呼两人拦在山路中间,堵死上山的唯一通路。 “想走?先把木牌子留下!”赵磊拎着断木棍挡在路中央,“不交出宝贝,一步都别想过去。” “滚开!”我攥紧斧头,眼底寒意翻涌,“再拦我,今天谁也别想下山。” “我们就拦你,看你是救牌子还是救姑娘。”**仗着两人在旁撑腰,硬着头皮上前,“反正那俩女知青死了,顶多批评我们几句,木牌子到手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我看着三人死死封住山路,身后高台的呼救声越来越弱,苏清禾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快耗尽。 胸口木牌灼烧感越来越强,空间里的猎枪还有两发子弹,可一旦开枪,枪声会刺激狼群疯狂进攻高台;不动火器,单凭刀斧,一时半会儿冲不破三人的阻拦。 我假意松了手里的斧头,做出妥协的模样,慢慢抬手伸向胸口衣襟:“行,我可以把木牌拿出来,但你们得先上去把人救下。” 赵磊大喜,立马摆手示意**周强让开一条小路:“早这样不就省事了,我们这就上山救人,你把牌子递过来。” 两人往侧边挪开,留出上山通道,赵磊目不转睛盯着我的胸口,丝毫没察觉我暗中调动空间,悄悄取出一整包呛人的硫磺粉攥在掌心。 我缓步向前走,距离赵磊只剩两米时,猛地扬手把硫磺粉朝三人脸上撒过去。 刺鼻粉末瞬间糊住他们口鼻,三人捂着脸剧烈咳嗽,睁不开眼睛。 “狗东西,你耍诈!”赵磊呛得连连后退,胡乱挥舞树枝。 我抓住空隙,转身朝着高台陡坡狂奔,刚跑出十几步,身后传来赵磊气急败坏的嘶吼:“追!他舍不得那两个女人,咱们悄悄跟上去,等狼群耗光他力气,再动手抢牌子!” 脚步声紧随我身后,三人不顾硫磺呛人,一路尾随尾随上山。 等我冲到高台,眼前一幕让我心脏骤停。 三四头野狼围着柞树打转,一头大公狼死死扑向摔倒在地的苏清禾,林晚秋举着镰刀挡在她身前,胳膊已经被狼爪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浸透粗布褂子,动作越来越迟缓。 我刚要抬手举枪射击,身后追来的赵磊三人突然躲进旁边矮树丛,没有现身,就藏在暗处冷眼旁观,等着狼群把我体力耗尽,坐收渔利。 一边是即将伤到两个姑娘的饿狼,一边是藏在树丛、伺机偷袭抢夺空间木牌的三个歹人,两重危机同时压过来。 可就在我准备开枪驱狼的瞬间,怀里木牌骤然剧烈震动,空间深处传来一阵奇异嗡鸣,我清晰感知到,空间里凭空多出一把老式连发土铳,弹药充足,只是想要取出这把铳,必须短暂放空所有心神,届时身后树丛里的赵磊三人,会直接冲上来夺走木牌,根本无从防备。 第六章 土铳现身藏杀机,歹人暗下绊子断退路 第六章土铳现身藏杀机,歹人暗下绊子断退路 大公狼压低身子,喉咙滚出呼噜呼噜的凶吼,前爪一蹬地面,整副身子直直朝苏清禾扑过去。 苏清禾吓得僵在原地,双腿发软挪不开半步,只能死死闭紧眼睛。林晚秋胳膊伤口流血不止,镰刀举得摇摇欲坠,根本没力气再挥砍第二下。 我来不及多想,单手摸向胸口木牌,强行沉下心神调取空间那把连发土铳。脑子里一空的刹那,身后矮树丛立刻有动静,赵磊压着嗓子低喝。 “机会来了!他分神弄那木牌子,咱们冲上去抢!” 三道脚步声疯了似的从树丛窜出,我眼角余光扫到他们手里攥着石块、断树枝,直奔我胸口扑来。一边是近在咫尺要伤人的恶狼,一边是身后扑上来抢空间木牌的三个歹人,两头都拖不得。 心神猛地拽回,连发土铳“哐当”一声落在我左手,黑粗枪管沉甸甸压着手腕,满满一膛铅弹,一次能轰散一片野兽。 我没有回头对付赵磊三人,抬枪对准扑向苏清禾的头狼,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轰隆!” 巨大轰鸣炸响,铁砂成片喷出去,头狼胸腹炸开血花,惨叫一声滚落在地,抽搐两下彻底不动。剩下几头野狼看见首领倒地,顿时慌了神,围着尸体打转,不敢贸然上前。 苏清禾听见枪声缓缓睁眼,看见地上死狼,眼泪唰地掉下来,声音抖得不成调:“谢彦,刚才、刚才我以为活不成了……” 林晚秋撑着树干站稳,受伤的胳膊无力垂落,目光落在我手里造型古怪的土铳上,满是震惊:“你怎么还藏着这种大家伙?屯子里老猎户都没这货色。” 赵磊三人停在几步开外,盯着我手里的连发土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的嚣张气焰消得一干二净。 周强下意识往后缩半步,扯了扯赵磊衣袖小声嘀咕:“磊哥,这玩意儿威力太大,咱们硬碰硬怕是要吃亏,要不先撤?” “撤什么撤,木牌子还没到手。”赵磊咬牙盯着我胸口,眼底贪婪半点没少,“这铳肯定也是木牌子变出来的,只要拿到那物件,再多火器都是咱们的。” **抬着还在渗血的胳膊,恨声开口:“刚才要不是那两个女的拖累你,木牌子早就落在我们手里了。谢彦,识相点把木牌交出来,我们现在立马下山,不再纠缠。” “你们的话鬼都不信。”我把土铳横在身前,枪口微微偏向三人,“先前借狼群杀我,抢我包袱,一路尾随偷袭,现在说放手,谁信?” “事出有因,还不是你藏私不肯分物资。”赵磊摊开手装委屈,扭头瞥了一眼坡下密密麻麻徘徊的野狼,忽然生出阴招,“这片高台就一条下山小路,我们三个守在路口,你们四个谁也别想走。山上没有干粮,没有清水,耗到天黑狼群大举进攻,看你们撑多久。” 这话戳破眼下死局,我回头扫了一圈地形,整片高台三面都是光滑陡坡,只有身后一条窄窄土路连通山下,一旦被他们封死,等同于困死在此处。 林晚秋立马急了,攥紧半截镰刀:“你们要不要脸?堵着路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正面较量!” “正面打不过你家谢彦,只能用笨办法。”赵磊嗤笑一声,带着**周强往路口挪,捡来粗树干横在路中间,直接把通道堵死,“我们就在路边坐着等,等你们干粮耗尽、力气耗光,木牌子自然归我们。” 苏清禾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担忧:“我们身上一点吃的都没了,方才那半块窝头还在包袱里被他们拿走,真耗不起……晚秋姐胳膊伤得重,再不包扎容易发炎化脓。” 我心头一紧,刚才只顾着救人,忘了空间里有消毒草药、纱布和止血药膏,可当着赵磊三人的面,根本没法凭空拿出来,一掏东西,空间的秘密彻底藏不住。 “你们别慌,我有办法。”我压低声音对着两个姑娘说道,视线死死盯住路口堵路的三人,“我想办法引开他们,你们趁机从侧面陡坡绕小路下山,晚秋你伤口必须尽快处理,留在这儿只会越拖越严重。” 林晚秋立刻摇头拒绝:“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跟他们还有狼群周旋。再说侧面陡坡全是碎石,滑下去直接掉进狼沟,根本行不通。” 僵持间,坡下狼群又慢慢聚拢,此起彼伏的狼嚎不断传来,血腥味刺激得野兽愈发躁动,时不时往高台边缘蹦跳试探。 赵磊坐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看戏,语气慢悠悠刺激我:“听见狼叫没?再过两三个钟头天就要黑,夜里山林里的野兽更多,到时候狼群一拥而上,你们四个都得交代在这儿。只要交出木牌子,我们立刻挪开树干放你们下山,还把包袱里的干粮还给你们。” “你拿什么保证说话算话?”我假意跟他周旋,暗中一点点往高台侧边挪动,心里盘算对策。 “咱们都是下乡知青,我犯不着拿性命撒谎。”赵磊嘴上说得好听,眼神里没有半分诚意,“你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何苦护着一块牌子搭上两条姑娘的性命?得不偿失。” 苏清禾听着这话,面露愧疚,低声跟我说道:“都怪我们,要是我们不追进山,你也不会被缠上,实在不行……要不就把那木牌子给他们吧,我们总能找到别的活路。” “不行,那东西是我唯一的依仗,落到他们手里,只会祸害整个靠山屯。”我断然否决,赵磊这种贪得无厌的性子,拿到空间物资只会到处惹事,私藏大量粮食火器,被公社查到,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不耐烦地嘶吼:“跟他废什么话,咱们就在路口死等!我倒要看看,他能护着两个姑娘撑多久!” 周强蹲在一旁,随手捡起包袱里那块猪油干粮饼咬了一大口,油香飘得老远,故意嚼得声响极大,就是为了刺激饥肠辘辘的我们。 看着三人肆无忌惮的模样,我心底火气直冒,握着土铳的手紧了紧,打算假装冲路口突围,引开三人注意力,给两个姑娘创造绕路的机会。 刚迈出两步,赵磊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抬手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火,晃了晃。 “别想着耍花样突围,我早就捡了一堆干柴堆在小路两侧,你敢冲,我直接点火封死整条路,浓烟堵在高台,狼闻着烟味只会疯了一样往上冲。” 我猛地顿住脚步,目光落在路边堆积的枯枝干草上,心里一沉,他居然提前备好柴火,彻底断了我们下山的路子。 林晚秋见状气得浑身发抖:“赵磊,你简直歹毒至极,同是知青,你非要赶尽杀绝?” “谁让他不肯乖乖交出宝贝。”赵磊冷笑,抬手划燃一根火柴,火苗在风里晃悠,随时能丢进柴堆,“最后问你一次,木牌子交不交?” 我左右权衡,硬冲会被大火和三人夹击,原地耗着撑不过天黑,唯一的出路,只能动用空间里剩下的驱虫药粉,借着浓烟掩护,强行带着两人冲路口。 我侧身挡住两个姑娘,暗中调动空间,准备取出大袋药粉,可就在这时,远处山下传来王队长呼喊我们名字的大嗓门,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屯里社员跟着队长进山寻人。 赵磊听见队长的声音,脸色瞬间煞白,要是被队长撞见他堵路、纵火、蓄意伤人,少不了被送去公社受罚。他眼珠飞快一转,当即换了主意,抬手把火柴熄灭,对着身边两人低声吩咐。 “队长带人上来了,不能让他们看见咱们为难谢彦,先假装和解,等社员分散搜山,咱们再偷偷单独截住谢彦抢木牌子。” 话音落下,他立刻摆出和善模样,推开堵路的树干,远远朝山下挥手大喊:“王大爷,我们在这儿!刚才狼群围困高台,我们正打算帮谢彦他们脱困!” 我盯着赵磊虚伪的嘴脸,心里清楚他只是暂时服软,等队长和社员散开,暗处的算计只会变本加厉。可眼下更棘手的事接踵而至,我胸口的木牌又一次剧烈发烫,空间传来一股刺痛感,脑海里多出一行模糊感应——连续多次取用火器,空间即将进入半个时辰的封锁期,接下来半个钟头,我再也无法从空间拿出任何武器、药品和粮食。 山下队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磊三人装作好心上前靠近我,假意关心询问伤势,实则双手悄悄背在身后,攥好了锋利碎石,就等空间封锁生效,趁我失去依仗瞬间动手抢夺木牌。 第七章 空间封锁失依仗,歹人假意援手藏杀心 第七章空间封锁失依仗,歹人假意援手藏杀心 山下杂乱的脚步声踩碎枯枝,王队长粗哑的喊声越来越近,身后跟着五六个扛锄头、柴刀的屯里社员。 赵磊飞快把手里攥的碎石藏进后腰口袋,抬手抹了把脸上沾的硫磺灰,挤出一脸忧心忡忡的神情,快步朝坡下迎。 “王大爷您可算来了,这西北沟狼群扎堆,差点把我们几个人困死在高台!” **跟周强紧随其后,刻意错开受伤流血的胳膊,低着头装作惊魂未定,半点不提自己引狼、堵路纵火的算计。 王队长拎着旱烟袋爬上高台,目光先扫过地上那头被土铳轰死的大公狼,眉头猛地皱紧,烟袋杆往地面一磕。 “这大家伙是你打的?谢彦,哪来这么大威力的火器?公社明令不许私藏土铳,这事说大不小!” 话音刚落,所有社员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手里的连发土铳上,议论声嗡嗡响起来。 赵磊逮着机会立刻补话,语气听着像劝解,实则句句挖坑:“大爷,也不能全怪谢彦,刚才狼群扑过来,手里没家伙根本护不住人。就是这铳来路不明,万一被公社巡查的干部撞见,咱们整个靠山屯都要受牵连。” 我心里咯噔一下,方才空间传来刺痛感应,半个时辰之内彻底封锁,别说再取弹药、药膏,连一口干粮都拿不出来。手里这把土铳打完那一膛铁砂,现在就是根空铁管子,半点威慑力都没了。 苏清禾往我身侧挪了半步,小声扯我袖口:“别慌,等下我跟队长解释,是狼群先攻击我们,拿铳只是自保。” 林晚秋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上前跟王队长直挺挺开口:“大爷,事情不是赵磊说的那样,是他们三个一路尾随谢彦,故意把人引到狼沟,还堵死下山路口,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晚秋你可不能乱讲话!”周强立马急了,拔高声音反驳,“我们好心跟着进山搭把手,怎么就成害人了?方才要不是我们守着路口拦着狼群绕后,你们早被野兽偷袭了!” **顺势装出委屈模样,抬起渗血的胳膊展示伤口:“您看我这胳膊,都是刚才救谢彦的时候被狼抓的,我们仨冒着危险帮忙,反倒落一身埋怨。” 社员们眼神迟疑,山里只有我们几个知青,没有旁人作证,赵磊三人颠倒黑白的说辞反倒更容易让人信。 王队长来回打量两边人,一时分不出对错,叹了口气:“先不说争执,人没事就好,地上死狼拖回屯子分肉,高台太危险,所有人跟着我下山回知青点。” 他转头看向我手里的土铳,语气严肃:“这铳先放我那儿保管,等过两天我去公社问问政策,没批准之前不准再拿进山。” 我没法拒绝,空铳留在手上也没用,只能递过去。赵磊盯着我空空的双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空间封锁、火器上交,我现在等于没了所有底牌。 一群人顺着小路往山下走,社员走在最前头,苏清禾、林晚秋一左一右挨着我,赵磊三人刻意落在队伍末尾,不远不近跟在后头,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 走出去半里地,林晚秋胳膊失血太多,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苏清禾连忙伸手扶住她,急得眼眶发红。 “晚秋姐撑住,回屯子我找干净布条给你包扎,可别感染了。” 我伸手托住林晚秋胳膊,心里干着急,空间封死拿不出止血药膏,只能干看着伤口不停渗血。 赵磊瞅准队长带着社员走远、听不到后方动静的空档,放慢脚步拦在我们三人身前,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 “现在大家伙走远了,没人碍眼,咱们好好聊聊那块木牌子。” 周强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开口:“方才那把铳是木牌子变的,现在铳被收走,你也没法再掏新东西出来,识相点主动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体面。” **揉着自己的伤口,语气满是报复:“别指望那两个姑娘护你,等下到了屯里,我们就跟全队人说你私藏违禁火器,蓄意持刀威胁知青,到时候直接送你去公社劳改。” “你们还有脸倒打一耙?”林晚秋咬着牙撑住身子,声音发颤,“明明是你们蓄意害人,真闹到公社,队长细查踪迹,迟早能查出真相。” “查?深山老林没有证人,我们三个一口咬死你俩偏袒谢彦,谁信你们的话?”赵磊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往我胸口抓,“我现在就亲手把木牌搜出来,东西到手,随便编个理由糊弄队长。” 我抬手挡住他胳膊,没有火器加持,单凭拳脚对付三个青壮年男人,还要分心护住两个受伤乏力的姑娘,压力瞬间拉满。 苏清禾吓得往我身后躲,小声劝我:“要不……咱们先跟队长汇合,别跟他们纠缠。” “汇合?队长带着社员走在前头,隔着百十米,等他们赶过来,木牌子早就被抢走了。”赵磊嗤笑一声,朝**、周强递眼色,“动手,按住他搜胸口,速战速决。” 两人立刻分左右包抄过来,**不顾胳膊伤口剧痛,死死抱住我的腰,周强攥着石头对准我胳膊砸。 我侧身躲开石块,手肘狠狠撞向**受伤的胳膊,他疼得惨叫一声松开手,赵磊趁机扑上来,五指直抓我衣襟,指尖马上就要触到木牌。 林晚秋见状,忍着剧痛举起随身镰刀劈向赵磊后背,赵磊慌忙回身躲闪,镰刀擦着他肩膀划开一道口子。 “不知死活的屯丫头!”赵磊被激怒,抬脚狠狠踹向林晚秋膝盖,她本就失血虚弱,根本躲不开,踉跄着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伤口重重磕碰,疼得浑身发抖。 “晚秋姐!”苏清禾立马蹲下去扶她,急得眼泪往下掉。 我心头怒火直冲头顶,刚要冲上去跟三人硬碰硬,胸口木牌骤然传来一阵冰冷麻木的感觉,空间封锁的限制彻底生效,连半点微弱的感应都消失不见,等于我彻底失去唯一依仗。 赵磊看我动作迟滞,立刻看穿端倪,放声大笑:“看来那木牌子还有限制,现在没法变出东西了是吧?这下没人能救你!” 他不再顾忌,带着另外两人步步紧逼,包围圈越缩越小,一边是倒地受伤无力起身的林晚秋,一边是吓得浑身发抖的苏清禾,我被三人死死困在中间,拳脚招架得越来越吃力。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传来杂乱的蹄声,混杂着陌生的嘶吼,不是野狼的动静,听着像是山里极少出现的野猪群,动静越来越近,粗壮的野猪獠牙摩擦树干,整片山林都跟着震动。 赵磊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转头看向声响传来的密林,十几双漆黑的兽瞳从树丛里显露出来,领头的大公野猪体重足有上千斤,径直朝着我们这边狂奔而来。 前有一心抢夺空间木牌、不择手段的三个知青,后方毫无退路,成群暴怒野猪已经冲到近前,苏清禾搀扶着受伤的林晚秋根本跑不快,我手里没有火器、空间彻底封锁,连一点防身物资都取不出来,眼下根本找不到任何逃生的出路。 第八章 野猪群封死退路,歹人弃人独逃 第八章野猪群封死退路,歹人弃人独逃 沉重的拱地声一下下砸在耳膜上,领头大公野猪棕黑色硬鬃根根炸开,两根泛黄獠牙快有小臂长,四蹄踩碎沿途枯枝烂石,直直冲我们这边撞来。 身后紧跟着七八头半大野猪,腥臊臭气顺着山风扑过来,比狼群的味道还要呛人。 赵磊刚往前迈半步要抓我胸口木牌,听见野猪嘶吼,身子猛地僵住,转头看清树丛里密密麻麻的黑影,腿肚子当场开始打颤。 “是、是野猪群!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冲过来!”周强失声大叫,手里攥的碎石啪嗒掉在地上,下意识往侧边躲。 **胳膊伤口本来就流血不止,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跟我缠斗,死死拽住赵磊胳膊:“磊哥快跑,这玩意儿比狼凶十倍,被拱一下直接断骨头!” 林晚秋摔在碎石地上,胳膊伤口磕破之后血流得更凶,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刚动一下就疼得倒抽冷气。苏清禾半跪在她身边,两只手死死扶着她的肩膀,眼眶哭得通红。 “谢彦,我们跑不动……”苏清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目光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野猪。 我快速扫了一圈周遭地形,左边是垂直陡坡,滑下去就是满是饿狼的西北沟,右边是密不透风的矮灌木丛,钻进去只会被野猪堵在里面,唯一一条下山小路,正好被野猪群冲来的方向堵死。 想带着两个受伤的姑娘突围,根本没有半点余地。 赵磊眼珠飞速打转,压根没打算管我们,一把甩开**的手,指着我高声喊:“野猪是冲谢彦来的!方才他打死头狼血腥味引过来的,跟我们没关系,咱们三个单独往侧边林子绕,别被拖累!” “那他们三个怎么办?”**下意识看向我和地上两个姑娘,语气迟疑。 “管他们干什么,木牌子咱们暂时拿不到,留在这儿只会一起被野猪拿头拱死,先保住自己性命再说!”赵磊抬脚就往右侧窄窄的兽道窜,周强立马紧随其后,**犹豫两秒,也咬牙跟了上去。 三个人跑得飞快,连回头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转瞬就扎进灌木丛,转眼没了踪影,把我们三人丢在野猪必经的山道中间。 “畜生不如的东西!”林晚秋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住膝盖,一头小野猪已经冲到不足十米远,压低脑袋就要往前拱。 我立刻侧身挡在两个女孩身前,双手攥紧地上一块磨尖的大石头,这是眼下唯一能拿来防身的物件。空间彻底封锁半个时辰,别说猎枪、猎刀,连一点驱虫草药都取不出来,胸口木牌凉冰冰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清禾,扶着晚秋往那处土坎后面缩,死死贴紧地面,别乱动!”我压低嗓子吼道。 苏清禾不敢耽搁,拼尽全力搀扶林晚秋,两人跌跌撞撞挪到路边半人高的土坎下,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大公野猪已经冲到跟前,粗壮脑袋左右摇晃,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我,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蓄力准备全力冲撞。 我双脚蹬紧地面,石头举在身前,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一下要是被撞上,骨头铁定断,只能赌它冲撞的瞬间往侧边躲闪,砸它眼睛薄弱处。 “谢彦小心!”土坎后的苏清禾忍不住惊呼出声。 野猪闻声瞬间发力,庞大身躯带着千钧力道直直朝我撞过来,我往侧面猛扑,堪堪躲开正面撞击,肩头还是被野猪鬃毛狠狠刮到,火辣辣的疼,手里石头顺势砸在野猪侧脸。 “嗷!” 野猪吃痛嘶吼一声,转头再次调转方向,其余几头野猪也分散开来,绕着土坎打转,把我们的藏身位置彻底包围,两头野猪堵死土坎两侧出口,我们等于彻底被困死。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野猪耐力足,咱们撑不了多久。”林晚秋探出头,声音虚弱,“我记得前面百十米有个猎人挖的土洞,能容下两三个人,就是洞口太小,得引开野猪才能过去。” 苏清禾攥紧她的手:“要引开野兽太危险,不能让谢彦一个人出去。” “没有别的法子,土洞是唯一活路。”我回头看向两个姑娘,“你们等我把野猪引远,立刻往土洞跑,进去之后堵上洞口石块,别出来。” 说完我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朝着远离土洞的方向用力抛掷,石块砸在树干上发出砰砰响声。大公野猪果然被声响吸引,带着大半群野猪转头追着石块声响冲过去。 我不敢停留,转身挥手示意两个女孩动身,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猎人土洞方向跑。 眼看她们距离洞口只剩二三十米,刚才逃走的赵磊三人居然又从灌木丛钻了出来,正好堵在土洞入口。 周强叉着腰挡住洞口,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想躲进土洞保命?没门!” 赵磊慢悠悠上前,目光扫过身后追来的野猪群,笑得阴狠:“本来我们都打算下山,转念一想,要是你们全死在野猪嘴下,那块木牌子岂不是永远没人跟我们抢?干脆把洞口堵死,咱们就在旁边看着。” **弯腰搬起几块大石头,直接堆在土洞入口,一点点封死仅有的藏身位置。 “你们怎么能这么歹毒!”苏清禾停下脚步,气得浑身发抖,“方才我们没跟你们计较抢牌子的事,你们反倒要把我们留给野猪!” “计较?等野猪把你们解决,山上就只剩我们三个知青,到时候跟队长随便编个说辞,谁都查不出端倪。”赵磊抬脚踹向旁边一块巨石,彻底卡住土洞门洞,“安心等死吧,等野猪散了,我们再回来找找那木牌子。” 身后野猪群已经折返回来,距离我们不足二十米,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着被石块封死的土洞,身前是堵死洞口、一心置我们于死地的三个知青,身后是成群失控的野猪,两个女孩一伤一吓,根本没有半点自保能力。 我攥紧手里磨钝的石头,正打算冲上去推开堵门的石块,胸口沉寂许久的木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空间封锁时限居然提前松动,隐约能感应到里面存放的烈性捕兽夹,可想要取出捕兽夹,必须靠近胸口、分神凝神片刻。 赵磊一眼捕捉到我摸向衣襟的小动作,立刻招呼另外两人:“他又要动用那木牌子,趁他分神,先把他制服,再把这两个姑娘推去喂野猪!” 三人同时朝着我猛扑过来,野猪群也同步狂奔而至,两道致命危机一前一后夹击,我来不及取舍,却忽然听见土洞深处,传来一阵不属于人、也不属于野兽的细碎抓挠声响,黑暗的洞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撞击封堵的石块。 第九章 洞底异响藏未知,歹人趁乱夺木牌 第九章洞底异响藏未知,歹人趁乱夺木牌 野猪四蹄刨着泥土,粗重的喘息声贴在耳边,大公野猪低着头,獠牙反光,只差几步就要撞过来。 赵磊三人压根不在乎身后逼近的兽群,眼里只盯着我胸口那块发烫的木牌,齐齐朝我扑来。 “按住他!别给他动用木牌的机会!”赵磊嘶吼着伸出双手,直抓我的衣襟。 我一手攥着石块格挡,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住胸口,侧身躲开他的扑击。周强从侧面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忍着胳膊伤口剧痛,弯腰抱住我的双腿,三人合力直接把我摁在碎石地上。 粗糙砂石磨得后背火辣辣疼,我拼命挣扎,可三人重量全压在我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苏清禾急得哭喊,拖着浑身无力的林晚秋冲过来,伸手去拽**的肩膀:“你们放开他!野猪马上就过来了,全都要没命的!” “死到临头还护着人,等拿到木牌子,懒得跟你们计较。”赵磊膝盖顶住我的胸口,指尖已经抠住衣领缝隙,马上就能摸到那块木牌。 土洞方向又传来“咚咚”的撞击声,石块堆成的洞口跟着轻微晃动,洞底抓挠声越来越密集,听着不像野兽,反倒像是有人被困在里面疯狂求救。 林晚秋闻声一愣,忘了拉扯**,转头看向封死的土洞:“奇怪,这土洞我小时候来过,从来没人藏在这里,底下到底是什么?” “管洞里是什么,先拿到宝贝再说。”赵磊压根不在意洞底异响,指尖用力一扯,粗布褂子直接撕开一道大口子,冰凉的木牌露了半截出来。 我心脏猛地一紧,拼尽全力拱起身子,脑袋狠狠撞向赵磊下巴,他吃痛闷哼一声,力道松了一瞬。 大公野猪已经冲到三米开外,扬起脑袋就要冲撞,腥臭唾液滴落在地面。周强余光瞥见逼近的野猪,吓得浑身发抖,抓着我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磊哥,野猪过来了!先躲开再说,别在这儿耗着!” “躲开?木牌就在眼前,错过这次再也没机会!”赵磊红了眼,不顾身后野兽,伸手一把攥住那块木牌,硬生生从我胸口扯了出去。 木牌离身的瞬间,我浑身一空,空间所有感应彻底切断,心口那股支撑我的温热感瞬间消散。 赵磊把木牌紧紧攥在手心,哈哈大笑,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野猪冲撞范围:“到手了!这下所有物资、火器全归我们,往后再也不用在屯里遭罪!” **和周强立马松开我,凑到赵磊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古朴木牌,贪婪藏都藏不住。 “快试试!能不能变出干粮、猎枪?” “别急,先躲开野猪群,找个安全地方慢慢研究。”赵磊把木牌揣进自己内兜,转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又看向两个女孩,眼底满是狠戾,“咱们直接走,把他们丢在这里喂野猪,一了百了,没人知道木牌在我们手上。” 说完三人转身,打算绕开野猪往山下跑。 我撑着碎石爬起来,肩头被野猪鬃刮出的伤口渗血,来不及顾自己,连忙冲到苏清禾和林晚秋身前护住她们。 野猪群失去目标,视线落在我们三人身上,齐齐压低身子准备冲撞。 “往土洞那边退!石块虽然堵着,但咱们合力推开一道缝躲进去!”林晚秋咬牙出声,胳膊伤口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三人跌跌撞撞冲到土洞门口,伸手去搬堵门的石块,石块沉重,单凭我们三个根本挪不动几块。 身后野猪狂奔而来,地面震动,眼看就要撞上我们。 就在这时,揣着木牌跑出十几米的赵磊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 我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他怀里的木牌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一股极强的吸力从木牌里扩散开来,拉扯着赵磊往土洞方向漂移。 “怎么回事?这玩意儿怎么扯着我动!”赵磊手脚乱蹬,死死抓着旁边的树干,可白光吸力越来越强,树干树皮都被他抠掉一大片。 **和周强吓得不敢上前,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磊哥,扔掉木牌!快扔了!” 赵磊舍不得到手的宝贝,死死攥紧不肯松手,强大吸力直接扯断他抓着树干的手,整个人凌空朝土洞飞过来。 土洞封堵的石块被白光震得哗哗掉落,缝隙越撑越大,洞底的抓挠声、撞击声疯狂加剧,像是里面的东西受到木牌召唤,疯狂想要冲出来。 大公野猪畏惧木牌散发的白光,停下冲锋的脚步,不安地原地打转,不敢再靠近。 赵磊被吸力拽到土洞洞口边缘,石块崩塌大半,半个身子悬在洞口上方,洞底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只有急促的抓挠声近在咫尺。 他吓得放声大哭,拼命想要丢掉木牌,可木牌像是长在了他手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盯着洞口摇摇欲坠的石块,一边是被空间木牌强行拉扯、即将坠入土洞的赵磊,一边是紧随其后、不敢远离的野猪群,**周强站在远处不敢施救,苏清禾扶着重伤的林晚秋根本无力帮忙。 更让人心头发麻的是,土洞底下持续传来撞击声,洞底隐约伸出一截苍白干枯的手臂,顺着石块缝隙朝外摸索,而赵磊掌心的木牌白光还在不断变强,看样子马上就要彻底撕开洞口,把所有人都拉扯进漆黑的洞底深处。 第十章 木牌失控引异状,歹人绝境求相救 第十章木牌失控引异状,歹人绝境求相救 刺目白光裹着赵磊悬在土洞洞口,他五指死死抠着石缝,指缝磨出淋漓鲜血,那块木牌牢牢吸附在掌心,任凭怎么甩动胳膊都无法脱落。 “救命!快过来帮帮我,这鬼东西吸住我了!”赵磊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抖得变调,先前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 **和周强僵在十几米外,双脚像钉在泥土里,盯着不断震颤的洞口不敢上前。 周强双腿不停打颤,伸手拽住**完好的胳膊:“别过去,那光不对劲,洞里还有东西,靠近要被一起扯进去!” **抬眼看向洞口缝隙伸出来的干枯手臂,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都是他自找的,非要抢那块木牌,咱们别掺和,趁现在野猪不敢动,赶紧下山找社员!” “你们两个白眼狼!刚才说好平分物资,现在见我出事就要丢下我?”赵磊又急又怕,身体随着木牌吸力一点点往洞内坠,封堵洞口的石块成片碎裂滚落,洞底沉闷的抓挠声越来越近,那截苍白手臂伸得更长,指尖已经擦到赵磊裤脚。 大公野猪忌惮白光,带着其余野猪往后退了数米,压低脑袋低声呜咽,却没有彻底散开,依旧把我们三人围在土洞侧面,堵死所有下山小路。 苏清禾紧紧攥着我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发抖,目光落在漆黑的洞底:“那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手臂……” 林晚秋失血过多,靠在我肩头勉强站稳,受伤的胳膊无力垂落,眉头紧紧皱起:“我小时候跟着猎户爷爷来过这片山,这个土洞是早年防山匪挖的,早就废弃几十年,从来没人藏在里面,这手臂绝对不是活人。” 我盯着赵磊掌心失控发光的木牌,心口空落落的,失去木牌之后,我彻底感受不到空间半点气息,可我清楚,木牌只认我一人,旁人强行抢夺必然触发反噬。 “谢彦,算我求你,过来把木牌从我手上摘走!我再也不跟你抢,所有东西全还给你!”赵磊看见我还能站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朝我伸手呼救,“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不该引野猪、堵洞口害你们,只要你救我,我跟队长坦白所有错事,任凭公社处置!” “你方才一心想把我们丢给野猪,现在出事才想起求饶,太晚了。”我语气冷硬,下意识护住身边两个女孩,不敢贸然靠近洞口,白光的吸力范围还在不断扩张,一旦踏入,我们三人都会被一同拽进洞底。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磊半个身子已经滑进洞口,碎石不断砸落在他后背,洞底干枯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下拖拽,“再不来我就要被拖进去了!” **咬了咬牙,终究狠不下心彻底抛弃同伴,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磊哥,我们扔根树枝拉你,千万别松手!” 他弯腰扯过旁边粗壮灌木枝,用力伸向赵磊,可木牌爆发的白光产生一股无形屏障,树枝刚靠近白光范围,瞬间断成两截。 周强吓得连连后退:“没用的,根本碰不到他,这木牌现在完全失控了!” 土洞上方山体传来细碎落石声,持续的震动让整片土坡开始松动,再耗下去,整面坡会直接坍塌,把我们所有人埋在山石之下。 林晚秋立刻出声提醒:“山体要塌了,不能再停留,我们得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苏清禾看着被拖拽的赵磊,眼底满是不忍:“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进洞里……” 我左右两难,不救人,赵磊会被洞底未知东西吞噬,山体塌方我们也能趁机跟着野猪群绕路下山;上前救人,白光吸力会把我、晚秋、清禾一同拽入漆黑土洞,洞里的干枯手臂藏着未知危险,空间失控的木牌更是变数。 就在我犹豫的片刻,赵磊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洞底干枯手臂用力一扯,他整个人大半截身子滑进洞内,只有上半身卡在碎石堆上,掌心木牌的白光骤然暴涨,一道环形吸力波纹朝四周扩散开来。 远处观望的**和周强首当其冲,脚步不受控制地朝洞口滑去,两人慌乱抓着树根,树根硬生生被泥土拔起。 “不好!吸力扩散了,咱们全要被吸过去!”周强绝望大喊。 围在侧边的野猪群受到波纹冲击,慌乱四散冲撞,一头体型偏小的野猪来不及躲闪,被吸力拽到洞口边缘,瞬间被洞内伸出的数条干枯手臂拖入黑暗,一声短促惨叫过后,洞内彻底安静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撞击声。 我立刻拽住苏清禾和林晚秋往后猛退,拼尽全力对抗拉扯力,后背肌肉被无形力道扯得生疼。 赵磊已经只剩脑袋露在洞口,眼神里布满绝望,死死盯着我:“谢彦,只有你能控制这块木牌,救我……” 话音未落,山体落石速度陡然加快,头顶大块岩石摇摇欲坠,整片土坡坍塌就在瞬息之间。 我一边死死拉住两个女孩抵抗吸力,一边紧盯洞口失控发光的木牌,忽然察觉洞底深处,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空间嗡鸣,原本封锁的空间,似乎正在借着木牌失控的力量重新与我建立连接。 可不等我捕捉那一丝联系,头顶巨石轰然松动,直直朝着土洞洞口砸落,一旦石块落地,洞口会被彻底封死,赵磊会活埋洞内,扩散的吸力却不会消失,我们三人连同**、周强,都会被持续拉扯,紧随其后埋入崩塌的山体之下。 第十一章 巨石封洞断生路,空间重连藏隐患 第十一章巨石封洞断生路,空间重连藏隐患 头顶碎石哗啦啦砸落,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地面噼啪作响,那块悬在土洞正上方的磨盘巨石晃得越来越厉害,裂痕顺着石面蔓延。 赵磊半个身子卡在洞口,脚踝被洞底枯手死死攥住,看见巨石摇摇欲坠,嗓子都喊破了。 “救我!谢彦快想办法,石头落下来我直接被埋死!” **、周强被白光吸力拽得不断往前滑,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磨出鲜血。 周强哭着嘶吼:“磊哥我们拉不住,吸力太强了,根本顶不住!再这样我们也要被吸进去!” **扭头看向我,带着哀求:“谢彦,之前都是赵磊的主意,我们只是跟着起哄,你救救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打木牌的主意!” 林晚秋胳膊失血站不稳,大半重量靠在我身上,脸色白得像纸。 “不能靠近洞口,吸力范围还在扩大,我们三个一旦踏入白光圈,全会被拖进洞里。” 苏清禾攥紧我的衣袖,眼眶通红:“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石头埋了,万一等下山体全塌,我们也跑不掉。” 我绷紧浑身力气,死死抵住拉扯的无形吸力,脑海里不断捕捉那丝微弱的空间嗡鸣。木牌被赵磊夺走后彻底断联,现在失控爆发的白光,反倒打通了一层模糊的感应,我能隐约摸到空间里存放的粗麻绳、防滑铁爪,可想要取物,必须靠近木牌十米之内。 十米,刚好是白光吸力最强的区域,进去容易,想再退出来难如登天。 “现在唯一的活路,要么冲进去拿回木牌稳住吸力,要么立刻往侧面陡坡撤离,赌巨石落下后吸力跟着消失。”我语速飞快跟两个姑娘说明现状。 林晚秋立刻摇头:“侧面陡坡直通狼沟,底下全是等着觅食的狼群,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两头都是绝境。” 洞底枯手还在不停拉扯赵磊,他身上粗布衣服已经被抓得稀烂,皮肉划出一道道血痕。掌心木牌白光忽明忽暗,每一次亮光暴涨,拉扯所有人的力道就重一分。 “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木牌,不该引狼群、放野猪害你们,只要你把牌子收回去,我甘愿去公社自首劳改!”赵磊哭嚎着,看着头顶巨石一点点倾斜,恐惧彻底淹没理智,“那块牌子只认你,只有你能管住它!” **突然猛地松开手里的树根,整个人顺着泥土滑出去两米,距离洞口只剩五米。 “撑不住了!这力道越来越大!” 周强见状,干脆放弃挣扎,绝望蹲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早知道这东西这么邪门,打死我也不跟着赵磊掺和。” 大公野猪带着剩下几头野兽缩在远处树林边缘,不敢靠近白光,却也没有离开,一双双红眼死死盯着我们,只要吸力一散,立刻会冲上来围攻。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拿定主意。 “你们两个往后退,贴紧身后厚实土壁,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往前冲。我去拿回木牌,稳住吸力。” 苏清禾死死拉住我的手腕不肯松手:“太危险了,石头马上就要砸下来,你别去!” “不去所有人都要埋在这里。”我轻轻掰开她的手,“空间已经重新连上,我能取用工具自保,放心。” 说完我迈步朝着白光笼罩的洞口走,无形拉力瞬间缠上四肢,拽着我加快脚步,胸口隐隐发热,空间内部的物件轮廓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赵磊看见我靠近,眼里燃起求生希望:“快点!伸手把牌子从我手上摘走!” 还差三米就能碰到他,头顶巨石突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整块石头脱离山体,直直朝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我心念一动,空间里的粗麻绳瞬间落在掌心,随手甩出去缠住赵磊胳膊,借着拉力猛地往后拽。 麻绳绷紧的瞬间,洞底数根枯手一齐发力往下扯,两股力道拉扯之下,赵磊手腕骨头发出脆响,他疼得放声惨叫。 “骨头断了!快拉我出去!” 白光突然剧烈闪烁,木牌传来一股强烈的排斥力,我和麻绳相连的力道瞬间断裂,粗麻绳寸寸粉碎。 我重心不稳往前踉跄半步,指尖堪堪擦过赵磊掌心的木牌,还没攥紧,巨石“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土洞入口。 碎石尘土瞬间席卷整片山坡,巨大石块严严实实封死洞口,赵磊大半截身体被压在巨石边缘,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头,掌心的木牌被巨石缝隙卡住,一半嵌进石缝,一半还握在他手里。 洞底所有抓挠声骤然消失,扩散全场的吸力一瞬间消散干净,拉扯众人的力道彻底不见。 **和周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般浑身发抖。 “吸力没了……终于不用被往洞里拽了。” 林晚秋撑着土壁走到我身边,看着被巨石压住的赵磊,声音沉重:“洞口彻底封死,洞里的东西出不来,可赵磊也被卡在石头底下,根本挪不开这块巨石,我们五个人,没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赵磊半边身子被巨石碾着,疼得浑身抽搐,鲜血顺着石头缝隙不断往外渗。 “救我,把石头挪开,木牌还卡在缝里,你拿走它,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上前两步看向石缝,那块木牌一半卡在坚硬岩石中,想要取出来,要么撬动巨石,要么砸开石缝。 可还没等我思索对策,远处树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王队长带着屯里社员折返回来寻我们,嘈杂人声越来越近。 **瞬间慌了,慌忙擦干净脸上泥土血迹:“完了,队长过来了,看见赵磊被石头压住,问起缘由,抢木牌、借野兽害人的事全会败露,我们三个都要被送去公社!” 周强紧跟着附和,眼神慌乱扫过卡在石缝里的木牌:“要不趁他们没来,我们直接跑路,躲进深山不回屯子!” 赵磊忍着剧痛厉声呵斥:“你们敢跑?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我立马跟队长把所有事全盘托出,谁都别想好过!” 三人当场争执起来,互相指责推卸过错,场面一片混乱。 我站在巨石旁,心神沉入空间,清晰感知到内部物资、火器全部恢复取用权限,可那块维系空间的木牌还卡在巨石缝隙里,一半在外一半封死洞中。 就在这时,被巨石封堵的土洞深处,隔着厚重岩石,再次传来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重,整片巨石跟着轻微震动,石缝里的木牌同步亮起微弱白光,洞底被压住的未知东西,似乎还在顺着木牌的气息,不断撞击巨石,想要冲破阻隔爬出来。 第十二章 众人对峙难藏秘,洞底震动欲破石 第十二章众人对峙难藏秘,洞底震动欲破石 石块底下持续传来沉闷撞击,厚重巨石跟着微微震颤,石缝里卡着的木牌每隔几秒就闪过一缕淡白微光,那股熟悉的空间嗡鸣隔着岩层传进我脑海,搅得心神发紧。 赵磊半边身子被巨石碾着,皮肉磨出大片血渍,每一次洞底撞击传来震动,他都疼得浑身痉挛,喘着粗气嘶吼。 “别愣着!快想办法把石头撬开,再震几下我这条胳膊直接废了!那块木牌归你,我半点不贪,只求你们先救我出去!” **慌慌张张来回踱步,耳朵死死盯着山下越来越近的人声,指尖不停搓着裤缝。 “来不及了,队长带人马上就到,这么大一块石头压着你,怎么解释?要是问起木牌、野猪、土洞的事,咱们三个蓄意害人的罪名根本洗不清!” 周强脸色惨白,伸手拽住**往侧边树丛拉扯,压低声音密谋:“趁现在社员还没上来,咱们直接躲进山坳,把所有锅甩给谢彦,就说他私藏古怪木牌引来野兽,赵磊是劝架才被塌方压住。”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赵磊听见对话,气得眼底充血,忍着剧痛破口大骂,“当初抢木牌、堵洞口引野猪全是你们附和我,现在想一走了之栽赃我?真要敢跑,等队长过来,我把所有原委一字不落全说出去,咱们三个一起去公社劳改!” 林晚秋失血过多,身子摇摇欲坠,苏清禾全程搀扶着她,两人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他们只顾着互相推卸罪责,根本没人在意赵磊的伤势,更不管洞底下还在折腾的东西。”苏清禾小声跟我说话,目光落在晃动的巨石上,“岩层撑不了多久,再持续撞击,整块石头会崩裂,到时候洞底的东西会直接冲出来。” 我弯腰检查石缝,木牌一半嵌在岩石缝隙深处,另一半露在外头,指尖刚靠近,洞底的撞击力度骤然加重,石面上裂开几道全新细纹。 “不能强行硬拽木牌,底下东西靠木牌气息引路,外力拉扯会加速石头碎裂。”我直起身看向争执不休的三人,出声打断他们,“眼下两条路,要么合力撬石救人,一同跟队长坦白所有前因后果;要么各自逃窜,等石头崩开,洞底怪物出来,整片山林没人能活命。” “坦白?坦白我们抢木牌、故意放野猪围堵你们,队长能轻饶我们?”**猛地摇头,满脸抗拒,“公社巡查抓到私藏特殊器物,最少关押半年,耽误工分不说,往后回城推荐名额直接作废。” 赵磊冷笑一声,疼得倒抽冷气:“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贪图物资动手抢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事到如今想撇干净,门都没有。” 山下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王队长洪亮的呼喊顺着山风飘上来:“谢彦!晚秋!清禾!你们在哪儿?屯里带了担架和草药过来!” 周强急得团团转,瞥见地上散落的碎石,忽然生出阴毒主意,凑近**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可距离近,我听得一清二楚。 “等队长上来,咱们就说谢彦藏的木牌邪性,主动引诱赵磊抢夺,塌方也是他故意引动,木牌咱们偷偷藏进山林,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挖。至于洞底动静,全都推给山里野兽作祟。” “你们还要栽赃谢彦?”林晚秋听见这话,强撑着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全程我和清禾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们一路尾随算计,堵死土洞置我们于死地,真相说出来,队长一眼就能分辨谎话。” “两个城里来的女知青,队长更信我们本地一起下乡的人。”**梗着脖子反驳,眼底只剩自私,“只要我们两人统一说辞,你们单方面辩解根本没用。” 我心底寒意翻涌,心神沉入空间,已经能完整调动所有物资,撬棍、止血药膏、结实麻绳全都清晰浮现,可眼下最大的阻碍不是巨石,而是**、周强打定主意颠倒黑白,一旦他们抢先开口,我百口莫辩。 “与其互相诬陷,不如实话实说。”我盯着二人,语气沉稳,“木牌来历我可以解释,你们主动认错,队长最多批评教育,不至于送去公社劳改。若是执意栽赃,等石头崩开,洞底东西冲出,所有人被困山林,到时候再辩解,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刚落,巨石猛地剧烈震颤一下,石缝白光陡然变亮,洞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整块岩石外侧裂开一道贯穿长缝,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赵磊伤口上,他痛得几乎晕厥。 “撑不住了……石头要碎了……”赵磊声音微弱,冷汗浸透衣衫,“谢彦,我认栽,等下队长来了我全部坦白,只求你拿撬棍把石头撬开。” **、周强看见岩石裂开,终于慌了神,不敢再提逃跑栽赃的话,两人快步走到巨石另一侧,弯腰捡拾粗壮树枝充当简易撬棍。 “先救人,先把石头挪开再说别的。” 四人合力用树枝撬动巨石,石块纹丝不动,重量远超人力能撼动的范围。我心念一动,一根粗实铁撬直接从空间落在手边,冰凉金属落地发出闷响,**周强看见凭空出现的撬棍,瞳孔骤然收缩,彻底印证了木牌能凭空变出物件的猜测,眼底贪婪又重新冒头。 “果然能凭空拿东西……”周强低声呢喃,眼神死死盯着石缝里的木牌。 “别分心,先救人。”我将铁撬卡在石缝支点,几人一同发力,巨石微微抬起一丝缝隙,赵磊趁机缓缓抽出被压住的胳膊,血肉模糊一片。 还没等我们彻底撬开石块,王队长带着十几个社员已经爬上土坡,手里扛着锄头、担架,一眼就看见巨石下压着赵磊,满地血迹、散落的野猪尸体,还有我手里凭空出现的铁撬。 所有人脚步顿住,目光齐刷刷锁在我身上,议论声瞬间炸开。 王队长攥紧旱烟袋,脸色沉得吓人,快步上前:“这铁撬哪来的?土洞塌方又是怎么回事?地上这么多野猪,是不是你们知青内部闹矛盾闹出大祸?” **抓住机会抢先一步站出来,刚要张嘴颠倒黑白,被压住半边身子的赵磊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打断他的辩解。 “队长,别听他们谎话,整件事都是我贪心作祟,是我伙同**周强一路算计谢彦,抢夺他贴身带的木牌,才引来这么多灾祸……” 可他的话没能说完,脚下巨石再次剧烈震动,那条贯穿石缝轰然裂开大半,石缝里卡着的木牌爆发出刺眼白光,洞底伸出数条干枯手臂,顺着裂缝疯狂向外抓挠,下一秒整块千斤巨石轰然崩碎,深埋洞内的未知存在,马上就要冲破岩层现身。 第十三章 巨石崩碎异物出,众人惊惧藏祸心 第十三章巨石崩碎异物出,众人惊惧藏祸心 刺耳的石裂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千斤巨石从中间彻底崩开,碎石块四下飞溅,王队长身后的社员慌忙举锄头遮挡,惊呼声此起彼伏。 压在石下的赵磊失去支撑,直接摔落在满地碎石上,受伤的胳膊重重磕碰,他疼得蜷缩在地,连嘶吼的力气都没了。 不等所有人稳住心神,碎裂的石缝中央白光冲天而起,那块木牌悬浮在半空不停旋转,数根干枯灰败的手臂顺着破开的土洞疯狂往外伸展,指节扭曲,指甲尖利发黑,在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 “那、那是什么东西!”周强吓得往后猛窜,一头撞在社员身后,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没了半分争抢木牌时的嚣张。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碎石堆里,死死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不敢再看土洞洞口:“山里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玩意儿,全是那块木牌惹出来的祸!” 王队长攥紧旱烟袋,烟杆都被攥得微微弯曲,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悬浮发光的木牌与洞底探出的枯手。 “谢彦,这物件到底是什么?土洞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今天必须给所有人说清楚!” 周围十几个社员围成一圈,锄头、柴刀全部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洞口,小声交头接耳,猜忌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苏清禾下意识往我身侧靠拢,林晚秋靠在我肩头,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依旧强撑着开口:“队长,整件事错不在谢彦,是赵磊他们三人一路尾随,故意把我们引到狼沟,又驱赶野猪围困高台,只为抢夺这块木牌。” “是他们堵死猎人土洞,把我们逼到绝境,赵磊强行抢走木牌才触发异象,洞底的东西也是木牌失控引出来的。” “她们胡说!”**立刻抬头反驳,想要颠倒黑白,“我们只是跟着进山打猎,谁知道谢彦藏着这么邪门的宝贝,招来了野兽和洞里怪物,塌方也是他操控木牌造成的!” 躺在地上的赵磊喘着粗气,艰难抬眼瞪着**:“你还要撒谎?刚才塌方前我全都坦白了,抢木牌、算计人全是我们三个的主意,别想把罪责全推给谢彦。”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互相指责推卸过错,混乱之际,土洞深处传来沉闷的低嚎,不是野兽嘶吼,更像某种干涩沙哑的人声,十几条枯手一齐向外扒拉碎石,洞口越扩越大,一道佝偻干枯的黑影缓缓从黑暗里浮现。 社员们吓得连连后退,有人已经举起锄头准备击打。 “这东西看着不像活物,太吓人了,要不直接拿泥土石块把洞口重新封死!” “那发光的木牌还飘在半空,不处理掉,封洞也没用,它早晚还要引洞里的东西出来!” 我心神沉入空间,各类工具、火器清晰浮现在脑海,随时可以取用,可身边全是屯里社员,当众凭空拿出武器,只会坐实他们口中“邪门宝物”的说辞,到时候不等处理洞底黑影,我就要先被队长扣押送往公社审查。 悬浮的木牌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念,白光微微收敛,缓缓朝着我这边飘来,半空中划过一道淡光轨迹。 赵磊看见木牌主动向我靠拢,苦笑一声:“早就该明白,这东西只认你,我强行抢夺,反倒招来杀身之祸。” 周强盯着木牌,眼底又掠过一丝藏不住的贪婪,悄悄往侧边挪动,打算趁所有人注意力放在洞底黑影身上,偷偷伸手去截飘来的木牌。 我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冷声开口:“别碰它,再强行抢夺,洞里的黑影会彻底冲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躲不开。” 周强动作一僵,碍于旁边十几个社员,不敢贸然动手,只能不甘心收回手,眼底算计半点没消。 王队长看清楚木牌主动向我靠近的异象,眉头锁得更紧,上前一步拦住飘来的木牌,声音沉重:“这物件邪性太重,不管来历是什么,不能再留在山里,我得带回公社上交,让干部们查验。” 话音刚落,土洞洞口的干枯黑影猛地往前一扑,大半截身躯探出洞外,枯瘦躯体上没有半点皮肉,只剩灰黑色干硬筋膜,一双空洞漆黑的眼窝对准半空的木牌,嘶吼声骤然拔高。 数条枯手同时朝着木牌抓去,一旦被黑影抓到木牌,空间力量彻底失控,整片山坡都会被异象吞噬。 我正要上前收回木牌,**突然高声大喊,故意吸引所有人注意力:“队长你看!那东西目标是木牌,谢彦要是把牌子收走,怪物肯定会追杀我们所有人!不如直接让怪物夺走木牌,我们趁机下山!” 这番话瞬间搅乱社员心思,不少人动摇,纷纷劝说队长放弃木牌先撤退。 躺在地上的赵磊急得大喊:“不能让黑影拿到木牌,后果不堪设想,之前木牌失控只是拉扯吸力,黑影掌控木牌,整座靠山屯都会遭殃!” 黑影已经离地跃起,枯爪距离悬浮木牌只剩半米,我没时间再跟众人争辩,心神一动,打算从空间取出绳索捆住木牌拉回身边。 可就在我调动空间物资的瞬间,一直隐忍的周强突然猛地冲上前,借着人群混乱,抢先伸手攥住旋转的木牌,白光骤然疯狂爆闪,土洞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干枯黑影全身筋膜剧烈膨胀,身躯暴涨一倍,径直朝着攥住木牌的周强猛扑过去。 更让人绝望的是,山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孩童哭喊声响,屯里几个留守孩童好奇进山寻大人,恰好堵死我们唯一下山的通道,暴涨的黑影一旦冲下山坡,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首当其冲。 第十四章 夺木牌引异变,孩童陷危局 第十四章歹人再夺木牌引异变,山下孩童陷危局 刺目的白光炸得众人睁不开眼,周强死死攥住悬浮半空的木牌,手臂皮肉被木牌溢出的微光灼出大片红痕,他疼得浑身哆嗦,却死活不肯松手。 “到手了!这下宝贝归我一个人,再也不用跟你们分!” 土洞外暴涨一倍的枯黑躯体猛地前倾,空洞眼窝死死锁定木牌,十几根枯爪凌空抓挠,干涩刺耳的嘶吼震得山体碎石不断滚落。 “你疯了!快把木牌丢掉!”赵磊躺在碎石堆上,拼尽全力嘶吼,胳膊伤口崩裂,鲜血浸透整件粗布上衣,“方才我抢夺时只是轻微吸力,黑影现在被木牌力量牵引,一旦被它近身,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社员人群后方缩,刻意和周强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非要抢牌子,我可没掺和!” 王队长手里的锄头重重戳进泥土,怒火直冲头顶,高声呵斥:“周强立刻松手!没看见洞里怪物已经失控?再胡闹咱们所有人都要埋在这山上!” 十几个屯里社员慌作一团,有人举着农具戒备黑影,有人转头望向山下,孩童清脆又惊恐的哭喊声越来越近,短短片刻,四五个半大孩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山道拐弯处,正仰着头往山坡上张望。 苏清禾看见孩童,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住我的胳膊:“怎么办,孩子们没大人跟着,跑不快,黑影冲下去根本躲不开!” 林晚秋失血症状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依旧强撑着理清现状:“山坡只有这一条下山小路,孩童堵死退路,黑影、失控木牌、三个心怀歹念的知青,三面危机全凑在一起了。” 我心神沉入空间,麻绳、猎刀、驱兽硫磺粉尽数清晰浮现,可眼下人群拥挤,没法凭空取出大批物资,一旦当着所有人的面变出工具,只会坐实“邪异宝物”的传言,到时候公社来人,我百口莫辩。 “周强,木牌只认我,旁人强行握持只会不断放大黑影的力量,山下还有无辜孩子,你当真要拿整条屯的人陪葬?”我向前踏出两步,尽量放缓语气劝说,试图稳住对方。 周强被贪欲冲昏头脑,压根听不进劝告,反而借着木牌白光的掩护,慢慢往山道方向挪动,摆明想带着木牌独自下山逃离。 “少拿大话唬我,只要我拿着牌子,黑影只会追我一个,你们趁机带着孩子撤退就行,这宝贝我不可能交出去!” 话音刚落,枯黑躯体四肢猛地发力,整个干瘪身躯凌空跃出土洞,枯爪带着呼啸风声直扑周强,沿途碎石全被无形气浪碾碎。 周强吓得尖叫一声,慌忙侧身躲闪,黑影的利爪擦着他肩头划过,粗布褂子瞬间撕裂,皮肉翻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救命!快过来帮我!”他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抱着木牌狼狈逃窜,径直朝着山道孩童的方向狂奔,完全不顾前方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 “这个混账东西!”王队长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拎起锄头就要追上去阻拦,却被**伸手死死拉住。 “队长别过去!黑影力量太强,我们上去就是送命,不如直接绕远路下山通知大人转移孩子!” “绕远路要多走半个时辰,黑影片刻就能冲到山脚,根本来不及!”林晚秋出声反驳,目光死死盯着狂奔的周强和紧随其后的黑影。 地上的赵磊撑着碎石勉强坐起,虚弱开口:“我清楚木牌的规则,持有者走到哪里,黑影就会跟到哪里,想要稳住异象,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持有者主动交还木牌,要么持有者失去意识。” 山下孩童已经看见冲下来的黑影,吓得扎堆蹲在山道拐角大哭,年纪最小的男孩站在最外侧,距离周强仅有十几米,黑影紧随其后,下一秒就能扑到孩童身上。 我来不及再和众人争辩,心念调动空间,一把短小匕首悄无声息落在掌心,打算绕到侧面拦住周强,逼他放下木牌。 **看穿我的意图,突然张开双臂拦在我身前,死死挡住去路。 “你别去抢牌子,万一黑影转头攻击我们怎么办?不如任由周强带着怪物走远,咱们保全自身!” “山下还有孩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童遇险?”苏清禾上前拉扯**,却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黑影再次加速,枯瘦躯体已经追上周强,一只枯爪扣住他后背衣衫,巨大拉力让周强踉跄倒地,怀里的木牌脱手飞出,悬浮在山道半空,白光疯狂闪烁,黑影全身筋膜不断膨胀,体型再度变大,空洞眼窝中渗出灰黑色雾气,雾气顺着山道往下飘散,沾到草木便瞬间枯萎。 木牌在空中盘旋,一会儿飘向我,一会儿朝着孩童方向晃动,黑影来回转头,两边目标不停切换,整片山坡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靠山屯的房屋隐约传来瓦块掉落的声响。 王队长看着山道哭泣的孩子,又看看失控的黑影与悬浮木牌,终于下定决心,转头对社员下令。 “分成两队,一队跟我冲下去护住孩子,一队守住土洞防止怪物折返,谢彦,你必须想办法控制那块木牌,这是唯一能平息灾祸的法子!” 社员立刻分开行动,大半人举着农具往山道奔跑,余下几人堵在土洞洞口。 我刚要上前接应人群,赵磊突然拖着受伤的身子爬过来,拉住我的裤腿低声提醒:“木牌两次被外人抢夺,已经积累大量负面力量,就算你收回木牌,空间内部也会出现异变,刚才我握牌时隐约感知到,空间深处,有一样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话还未说完,山道下方突然传来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悬浮的木牌骤然调转方向,裹挟着浓烈灰雾直冲那群孩子,暴涨的黑影紧随木牌俯冲而下,堵路的社员来不及抵达孩童身边,一道灰雾屏障已经挡在山道中央,隔绝所有救援路线。 我伸手试图调动空间力量牵引木牌,却猛然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空间与我的连接开始紊乱,而被灰雾笼罩的山道拐角,传来了孩童断断续续的窒息哭声。 第十五章 黑雾封路救童受阻,空间内乱生异兆 第十五章黑雾封路救童受阻,空间内乱生异兆 灰黑色浓雾顺着山道铺展开,短短几秒就筑起半人高的屏障,屯里举着锄头冲下去的社员一头撞在雾墙上,瞬间被弹得向后摔倒,捂着手腕疼得直抽气。 “这雾碰不得,沾在皮肤上灼烧得厉害!”领头社员扯开袖口,胳膊上布满通红溃烂的小点。 山道拐角,几个孩子缩成一团抱在一起哭,最小的男孩被黑雾边缘扫到脸颊,止不住咳嗽,哭声越来越微弱。 周强摔在雾墙外头,后背被黑影利爪撕开的伤口不停淌血,他盯着飘向孩童的发光木牌,彻底慌了神。 “不是追我吗?怎么往小孩那边去了!快把这鬼东西弄走,跟我没关系!” **躲在土洞旁的碎石堆后,缩着身子不敢露头,嘴上不停撇清自己。 “队长,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周强贪心惹出来的,我们劝过他,他根本不听,千万别把罪责算在我们头上。” 躺在地上的赵磊忍着剧痛撑起身,伤口一动就冷汗直冒,狠狠瞪着**。 “现在还想着推卸责任?当初怂恿抢木牌你说得最起劲,出事就想独善其身,你安的什么心?” 王队长攥紧锄头,额头上全是冷汗,来回扫视黑雾屏障、失控黑影和被困孩童,声音又急又沉。 “雾墙挡死通路,硬冲只会白白受伤,谢彦,只有你能操控木牌,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压在我身上,十几个社员手里农具握得咯吱响,猜忌、焦急全写在脸上,只要我稍有迟疑,下一秒恐怕就要被当成招来灾祸的源头。 苏清禾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红,目光望着雾里奄奄一息的孩童。 “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有没有办法绕开黑雾?” 林晚秋靠在我另一侧,失血带来的眩晕不断侵袭,依旧快速分析现状。 “山道两侧全是陡坡碎石,脚下打滑,带着孩子根本爬不上去,唯一通路被黑雾封死,等于把孩子们困在死局里。” 我凝神往空间深处探查,刚试图牵引木牌回转,胸口骤然传来撕裂般剧痛,脑海里原本规整存放物资的空间,此刻一片混乱。 货架倾倒,储备的粮食、药品四处漂浮,空间最深处,一团浑浊黑气不断翻涌冲撞边界,正是之前两次外人抢夺木牌积攒的负面力量,彻底搅乱了空间秩序。 “木牌在外失控,空间内部被浊气侵蚀,我现在没法远距离牵引它。”我咬着牙跟众人说明状况,“想要召回木牌,必须穿过黑雾屏障,靠近木牌十米范围。” “穿过黑雾?刚才社员碰一下都灼伤溃烂,你进去怕是要丢半条命!”王队长立马出声阻拦,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换别的法子,实在不行我们回屯里搬石灰、艾草,燃烟驱散黑雾。” “来回至少半个时辰,黑雾毒性越来越重,孩子撑不到那个时候。”我轻轻挣开队长的手,心神快速搜寻空间里的物资,“空间里有防毒麻布、防灼伤药膏,我取出来裹住身体就能短暂穿过雾墙。” 话音落下,我心念一动,两卷厚实麻布、一罐墨绿色药膏凭空落在脚边。 周围社员瞬间炸开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个不停。 “真能凭空变出东西,这物件实在邪门!” “难怪三个知青拼了命争抢,有这宝贝不愁吃喝,可招来这么大灾祸,留着就是祸患!” **抓住机会煽风点火,拔高声音大喊:“队长你看!谢彦随时能变出物件,灾祸根源就是他的木牌,等救下孩子,必须把木牌上交公社,绝对不能再留在他身上!” 赵磊冷笑一声,虚弱开口拆穿他:“上交?你昨晚还跟周强商量,抢到木牌偷偷藏进深山,等开春独自回城,别以为我没听见。” 两人再度争吵,黑影已经缓缓走到黑雾边缘,枯瘦手掌伸向雾里的孩童,空洞眼窝对准最小的男孩,灰雾顺着他口鼻往里钻,男孩的哭声几乎快要断绝。 “别吵了!救人要紧!”我快速拆开麻布,挖起药膏厚厚抹在裸露的脖颈、手背,将麻布层层裹紧全身,只留出一双眼睛视物。 周强看见我做好准备,突然生出歹念,趁所有人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起身往土洞方向冲。 “木牌我拿不到,干脆把土洞彻底堵死,洞里怪物困在里面,灾祸就结束了!” “你敢!洞底浊气和木牌力量相连,贸然封洞只会让黑雾毒性翻倍,山道孩子瞬间会被毒雾吞没!”我厉声喝止,抬腿就要去拦他。 王队长立刻指派两个社员追上去,死死按住挣扎的周强,把他按在碎石地上动弹不得。 “还敢添乱!等救下孩子,咱们一并清算你们三个知青的罪责!” 我不再耽搁,转身迈步踏入黑雾屏障,麻布外层瞬间传来灼烧刺痛,药膏只能短暂压制毒性,每往前一步,胸口空间紊乱的痛感就加重一分。 悬浮的木牌就在前方五米处,白光被黑雾包裹,不停旋转震荡,黑影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抓住木牌。 我伸出裹满麻布的手,集中全部心神与木牌建立连接,脑海里空间深处的浑浊黑气疯狂冲撞壁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涌出现实世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木牌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林晚秋一声痛呼。 我下意识回头,看见**趁着无人看管,捡起一块锋利石头,狠狠砸向晚秋受伤的胳膊,他想制造混乱拖住我,让黑影彻底夺走木牌。 苏清禾扑上去阻拦**,两人拉扯间踉跄撞向土洞边缘,松动的碎石大片滑落。 黑雾里的黑影抓住我分心的空档,枯爪猛地攥向木牌,白光骤然熄灭大半,山道内的毒雾浓度暴涨,被困孩童彻底没了声响。 而我脑海中的空间壁垒,在浊气持续冲撞下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隐约看见缝隙深处,一道和洞底枯手一模一样的巨大黑影,正缓缓朝着现实世界,探出半截躯体。 第十六章 背后偷袭乱心神,空间裂隙藏巨影 第十六章背后偷袭乱心神,空间裂隙藏巨影 身后石块撞击骨头的闷响清晰刺耳,林晚秋本就失血虚弱,胳膊旧伤叠加新撞击,当场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晚秋姐!”苏清禾慌得扑过去拽住**握石头的手腕,两人扭打在碎石堆上,滚落的石块顺着土坡往黑雾山道滑。 **红着眼奋力挣扎,嘴里不停嘶吼:“别拦我!只要谢彦救不下孩子,这木牌的罪责就全扣在他头上,咱们就能脱身!” 地上动弹不得的赵磊气得剧烈咳嗽,伤口渗血更快:“你简直丧良心!山下几条人命在雾里,你为了脱罪不惜害死所有人?” 王队长见状怒火冲天,挥手让两名社员冲过去压制**,锄头横在他脖颈前,直接把人按在泥土里。 “混账东西!人命关天你还在算计,等这事了结,直接送公社劳改三年起步!” 我身在黑雾屏障之中,浑身麻布被毒雾灼得发烫,心神本就一半用来稳固紊乱的空间,一半牵引前方木牌,身后突如其来的混乱瞬间打乱我的意念连接。 悬浮在山道中央的木牌白光猛地黯淡一截,黑影枯爪顺势抓向木牌,灰黑色毒雾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蜷缩的孩童。 最小的男孩彻底没了哭声,只剩细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能分心,先拿回木牌!”我咬着牙收回视线,硬扛皮肤上灼烧的刺痛往前迈步,药膏的防护效果正在快速消退,裸露在外的眼角已经泛起一片红肿。 土坡上,被按住的周强还在不停煽风点火,冲着一众社员大喊:“你们看,木牌根本不受他控制!留着这东西迟早害死全村人,不如任由洞里怪物带走木牌,咱们现在下山转移屯里老少!” “转移至少半个时辰,雾毒扩散速度极快,山下田里劳作的村民、家中老人全都躲不开。”林晚秋撑着苏清禾的手臂勉强站起,受伤的胳膊无力下垂,每动一下都疼得发抖,“唯一的解法只有让谢彦收回木牌。” 社员们左右动摇,一部分盯着黑雾里没了动静的孩子心急如焚,另一部分忌惮木牌凭空造物、引动怪物的异象,小声商量着要将我控制起来。 “万一他控制不住这邪物,咱们全屯都要陪葬。” “可眼下只有他能碰木牌,没人敢冲进那烧人的黑雾。” 我距离木牌只剩三米,指尖已经能触碰到木牌散出的温热微光,脑海里的空间裂隙却在此刻骤然扩大。 原本漂浮在空间内的粮食、药箱、铁器全部被裂隙深处的吸力拉扯,往黑暗深处坠落,那道巨型干枯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巨大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空间壁垒,一下下撞击屏障,每一次撞击,外界的黑雾毒性就浓烈一分。 “这块木牌不止连通储物空间,还锁住了另一个东西……”我心头一沉,赵磊之前的提醒此刻全部应验,连续三次外人抢夺木牌积攒的浊气,已经打通了空间底层的封印。 洞底爬出来的枯瘦黑影察觉到空间裂隙的异动,放弃抓握木牌,空洞眼窝转向我的方向,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迈开枯瘦四肢朝着黑雾屏障狂奔而来,打算从正面阻拦我收回木牌。 “怪物冲过去了!谢彦小心!”王队长在坡上高声提醒,挥手让社员举起农具准备接应。 可黑雾隔绝视线,他们根本没法下到山道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枯黑躯体一头扎进灰雾,转瞬就到我身侧两米开外,锋利黑指甲直抓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躲闪,心念急转,从空间调出一把短钢刀握在手中,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刺耳碰撞,钢刀被枯爪抓出几道深痕,巨大力道震得我手臂发麻,身上裹着的麻布裂开一道大口子,毒雾顺着缝隙钻进来,胳膊皮肤立刻传来钻心灼烧痛感。 枯黑影借着冲撞的力道再度扑来,我侧身躲开,另一只手全力向前一捞,指尖终于攥住冰凉的木牌。 木牌入掌的瞬间,刺眼白光骤然爆发,笼罩整条山道,扩散在外的灰黑色毒雾飞速朝着木牌回流,被困在雾里的几个孩子终于能放声哭出来,微弱的喘息声清晰传来。 所有人刚松一口气,变故再次陡生。 掌心里的木牌疯狂震颤,空间深处的巨型黑影猛地发力,空间壁垒轰然裂开大半,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顺着木牌反向涌入现实,和正在回流的毒雾撞在一起,两股黑雾在山道中央拧成一团巨大漩涡。 坡上的赵磊突然惊恐瞪大双眼,指着我身后的土洞方向失声尖叫。 “不止空间里面!土洞地底传来更大的震动,整片山体岩层都在开裂,洞底深处,有远超方才枯黑影的巨大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我低头看向掌心不停挣扎的木牌,白光正在被黑气不断侵蚀,脑海里空间壁垒濒临破碎,身前是黑雾漩涡困住的孩童,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枯瘦怪物,地底山体崩裂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还不等我想出应对之法,漩涡中央的黑雾突然凝聚成人形,数不清的细小枯手从漩涡内伸出来,密密麻麻铺满整条山道,径直朝着坡上所有活人抓去。 第十七章 封死退路,巨兽震裂山壁 第十七章黑雾凝手封死退路,地底巨兽震裂山壁 掌心木牌冷热交替剧烈震颤,白光与侵入的黑气在牌身不断撕扯碰撞,外泄的毒雾被两股力量搅成巨大漩涡。无数枯瘦小手从雾团里疯狂伸展,指尖裹着蚀骨黑气,顺着山道上下蔓延。 “那些怪手爬上来了!快往后撤!”一名社员慌得连连后退,脚下碎石打滑重重摔倒,身旁同伴立刻伸手将他拽起,攥紧锄头挡在身前,浑身止不住发抖。 困在雾圈中的孩童哭声撕心裂肺,最小的男孩被两三只枯手勾住衣角,灰黑雾气顺着布料钻进皮肤,孩子浑身打颤,咳得直不起腰。 我一手死死攥住木牌压制乱窜浊气,另一手握紧短钢刀,快速挥砍斩断缠向孩子的枯手。刀刃刚触碰到枯手,表面瞬间被黑气腐蚀出黑斑,刀身传来阵阵刺痛。 “木牌锁不住浊气,光靠砍杀根本清不完!”我咬牙朝坡上大喊,黑气顺着胳膊上磨破的麻布往里钻,灼烧痛感爬满整条手臂,眼角被毒雾熏得红肿渗液。 王队长紧握锄头来回踱步,视线在受惊孩童、黑雾漩涡、开裂山壁间来回打转,急得满头大汗。 “有没有办法先把娃救出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怪手缠上孩子!” 林晚秋靠在苏清禾肩头,受伤的胳膊无力垂落,脸色惨白如纸,强撑着理清眼前死局。 “木牌是所有异象的源头,浊气一边从木牌自带的空间裂隙往外溢,一边顺着山底土洞往上涌,两股黑气交汇才催生这些黑雾枯手。不压住两处浊气源头,杀多少怪手都没用。” 被两名社员按在地上的知青**仍不死心,扯着嗓子乱挑事端。 “从头到尾都是谢彦这木牌惹的祸!早知道当初直接上交公社,哪会闹出这种祸事!不如把他推去黑雾里,让怪物收走木牌,咱们屯里人才能活命!” 躺在碎石堆失血虚弱的赵磊听见这话,当即厉声驳斥: “当初是你、周强和我三人贪心抢夺木牌,才触发浊气反噬,现在反倒想拿谢彦顶罪?你的良心早就被山里野物啃没了!” 一旁瘫坐的周强后背伤口流血不止,目光死死黏着我手中木牌,眼底贪婪丝毫未消,冷不丁开口: “说再多也没用,木牌两头漏浊气,地底震动越来越凶,山壁随时会塌。不如抛下山道上的孩子,咱们走后山小道回屯转移村民,先保住大部分人。” “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吗?几个孩子困在毒雾里,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他们逃命!”苏清禾气得身子发颤,转头看向王队长,“队长千万别听他们胡言,谢彦正在拼尽全力压制黑雾,一旦我们撤走,所有孩子都会被毒雾吞掉。” 土洞深处骤然响起岩层崩裂的巨响,整片土坡剧烈摇晃,碎石如同雨点从头顶滚落。原本狭窄的土洞洞口彻底崩裂拓宽,一道横贯山壁的漆黑裂缝显露出来,浓稠黑气源源不断从地底翻涌,黑雾漩涡瞬间胀大一圈,更多枯手破土攀爬,距离坡上众人只剩不足五米。 先前从土洞钻出来的枯瘦黑影放弃围攻我,踉跄奔回裂缝边缘,跪倒在地不停躬身朝拜,像是在呼应地底潜藏的巨兽。 “它在唤醒底下的东西,地底巨兽快要冲出来了!”赵磊瞳孔骤缩,当初抢夺木牌时,他曾短暂感知到底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此刻吓得浑身哆嗦,“之前木牌只是轻微失控就生出黑雾,如今地底封印松动,一旦巨兽破山而出,整座山都会被浊气覆盖!” 我凝神与木牌深度联结,拼尽全力收拢四散黑气。脑海里木牌内部的空间裂隙不断扩张,空间深处一道巨大枯影疯狂撞击空间壁垒,存放草药、绳索、工具的木架接连崩塌,大量物资坠入裂隙,能动用的驱邪物资越来越少。 “空间封印撑不了多久,地底巨兽和空间枯影同源,两处浊气一同失控,我一人根本压制不住!”我朝着坡上高声呼喊,“空间里还有大量驱毒艾草与生石灰,你们尽快把物资抛进黑雾漩涡,暂时削弱毒雾,我趁机把孩子们带出来!” 话音落下,我心念一动,数十捆干艾草、几袋生石灰凭空落在坡边。社员们虽惧怕黑雾,可看着山道哭嚎的孩童,还是连忙上前搬运物资。 **见状猛地挣开按住他的两人,冲过去抬脚猛踹堆放石灰艾草的麻袋,袋口瞬间撕裂,大半生石灰混着碎石撒落一地。 “别帮他!这木牌留着永远是祸患,就让黑雾扩散!等公社干部上山,所有罪责全都算在谢彦头上!” “你简直无可救药!”王队长怒火上涌,抡起锄头杆狠狠砸在**肩头,再次将他死死按在泥土里,“屯里孩子的性命摆在眼前,你心里只想着栽赃害人,等熬过这场灾,直接把你押送公社公安处置!” 苏清禾带着几名社员急忙收拢剩余艾草与石灰,捆成捆用力朝黑雾漩涡投掷。干艾草一接触黑气立刻自燃,白色石灰粉尘漫天散开,黑雾的腐蚀之力短暂减弱,缠绕孩童的枯手动作骤然迟缓。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握紧木牌往前急冲两步,将吓得浑身僵硬的孩童护在身后。木牌绽放大片白光笼罩整片山道,向外扩散的黑气短暂倒卷回流。 可仅仅三秒,地底裂缝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只枯褐色巨爪猛地从裂口探出,单只爪子便比成年壮汉身形宽阔。巨爪重重拍在土坡侧面,半面山壁轰然坍塌,泥沙碎石倾泻而下,直接堵死我们唯一后撤的山道。 退路彻底被崩塌山石封死。身前是不断滋生枯手的黑雾漩涡,身后是探出巨爪、即将冲破地底封印的巨兽。坡上十几名社员、三名各怀心思的知青、受伤的林晚秋、苏清禾与一众孩童,全部被困在狭窄半截山坡,无处可逃。 掌心木牌响起细碎裂响,内部空间壁垒裂开一道巨大缺口,深处那道巨型枯影探出上半身,与地底裂缝的巨兽气息遥遥呼应。两股同源浊气连成黑线,黑雾漩涡中心缓缓浮现一张无边干枯人脸轮廓,空洞眼窝死死锁定山坡上每一个活人,下一秒,整片山坡便要被彻底吞噬。 第十八章 双线浊气连成一体,绝境众人起分歧 第十八章双线浊气连成一体,绝境众人起分歧 半边山壁轰然塌落的碎石堆死死堵死下山通道,尘土飞扬遮断视线,坡上所有人都被震得踉跄倒地,几个孩童吓得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地底探出的巨爪重重碾在碎石堆上,岩层持续开裂,浓稠黑气顺着裂缝滚滚翻涌,和我掌心木牌泄出的浊气在空中缠绕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山坡的黑色气带,一边连通空间裂隙,一边连接地底巨兽。 “两头怪物气息彻底互通,这下彻底没辙了!”周强瘫坐在泥土里,后背伤口淌血浸透衣衫,眼神里的贪婪尽数变成恐惧,再也不敢打木牌的主意。 **被锄头杆砸伤肩膀,半边身子发麻,依旧不死心开口挑动社员情绪:“你们都看见了,灾祸全是这块木牌引来的!现在前后无路,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法子,把木牌丢进地底裂缝,让那巨兽带走邪物,咱们就能安稳等救援!” “你说得轻巧,木牌一旦脱离我掌控,浊气会彻底无节制扩散,整座靠山屯都会被毒雾覆盖,屯里留守老人和劳作村民全部逃不掉!”我单手护住身后的孩童,掌心木牌布满细密裂纹,白光微弱得快要熄灭,“木牌是封印浊气的锁,不是引祸的源头,是你们三次强行抢夺,才撕开了两边封印。” 躺在碎石堆的赵磊气息越来越微弱,失血让他视线都开始模糊,却依旧拼尽全力反驳**。 “当初是你撺掇我们上山埋伏谢彦,引野猪围堵,堵死土洞,现在出了事只想把所有错推干净,真把木牌丢进裂缝,我们所有人都要沦为浊气养料!” 王队长把锄头横在身前,拦在社员和黑雾之间,眉头拧成死结,左右为难。 “一边是地底巨兽,一边是空间里的黑影,退路被山石封死,屯里老少还在山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谢彦,你可有稳住封印的办法?” 林晚秋靠着苏清禾勉强站稳,整条受伤胳膊垂在身侧,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冲击意识,快速梳理眼下局面。 “想要重新封死两道裂隙,必须让木牌回到最初认主的稳定状态,需要有人守住地底裂缝阻拦巨兽,其他人配合谢彦聚拢四散浊气,缺一不可。” 苏清禾攥紧晚秋的手,抬头看向王队长主动开口:“我留下来帮忙护住孩子,队长可以安排社员分成两组,一组封堵地底裂缝,一组投掷石灰艾草压制黑雾。” 不少社员面露迟疑,盯着地底不断挥舞的巨型枯爪,双腿不停打颤。 “那爪子一巴掌就能拍碎山石,靠近裂缝跟送死没两样!” “可放任巨兽出来,我们这一坡人,还有山下屯子全都活不成。” **抓住社员的畏惧心理,再度高声煽动:“何必白白送命!直接把谢彦推到裂缝边上,木牌自然会被巨兽夺走,我们躲在高处碎石堆,等怪物带着木牌钻进深山,咱们再绕后山小路下山!” “后山小路早就塌方堵死了,方才山体震动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林晚秋冷声戳破他的谎话,“你从头到尾只想着保全自己,根本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 两名看守**的社员收紧力道,把他死死按在泥土里,王队长气得咬牙:“再敢挑拨人心,我先把你捆在碎石堆边上,让你亲自去堵裂缝!” 地底裂缝再度爆发轰鸣,巨型枯爪狠狠向上一掀,整块山壁向外凸起,更多黑气喷涌而出,黑雾漩涡里的干枯人脸轮廓愈发清晰,无数细小枯手顺着碎石缝隙爬上坡,距离人群不足两米。 我心神沉入空间,空间壁垒已经破碎大半,储备的驱毒物资所剩无几,仅剩最后几捆艾草和半袋石灰,连一轮压制都撑不住。 “艾草石灰不够支撑太久,必须有人近距离阻挡巨兽,给我争取收拢浊气的时间。”我看向在场众人,“谁愿意跟我一起靠近裂缝?” 一时间全场死寂,所有人互相躲闪视线,没人敢应声。 赵磊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泥土里,哑声开口:“是我们三人贪心闯下的祸,我去守裂缝,算是赎罪。” “你伤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怎么阻拦巨兽?”苏清禾连忙劝阻。 “我活不了多久了,多撑片刻也好,总不能让所有人为我们的贪心陪葬。”赵磊艰难挪动身体,朝着地底裂缝方向爬行。 周强看见赵磊主动赴险,心里生出歪心思,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落在赵磊身上,猛地起身朝着我冲来,打算再次抢夺木牌。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我拿着木牌赌一把,说不定能操控巨兽离开!”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冲撞,抬手用木牌溢出的白光震开周强,他重重摔在碎石上,后背伤口磕碰,疼得满地打滚。 “还不知悔改!”王队长上前一脚踩住周强后背,“等渡过这次难关,你和**直接押送公社接受审判。” 几名良心未泯的年轻社员咬咬牙站了出来,扛起锄头走到赵磊身边,打算一同守住裂缝。 “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我们一起撑住,给谢彦争取时间。” 众人迅速分工,年轻人举农具围堵地底裂缝,苏清禾带着孩童退到山坡最高处躲避枯手,晚秋协助社员分发仅剩的石灰艾草,王队长居中调度,只有**、周强被捆在一旁碎石堆,满脸不甘。 我走到黑雾漩涡正前方,双手紧紧握住不断开裂的木牌,倾尽全部心神牵引四散浊气,白光一点点向外铺展,黑雾缓慢朝着木牌回流,空间深处的巨型黑影动作渐渐迟缓,地底巨兽的躁动也短暂平息。 就在浊气收拢到一半时,被捆住的**忽然发现碎石堆侧边有一处松动岩层,只要用力撬动,整块碎石就会滚落,直直砸向正在收拢浊气的我。 他悄悄挪动身体,用捆住双手的麻绳摩擦尖锐石角,绳索眼看就要磨断,而地底裂缝之中,巨兽再度发力,整颗巨大干枯头颅缓缓探出裂缝,空洞眼窝锁定我手中的木牌,深渊般的口腔里,传来无数细碎的嘶吼声。 与此同时,我身后高处碎石堆,传来孩童一声惊恐尖叫,数根粗壮枯手已经绕到山坡后方,悄悄包围了所有退守的老人小孩。 第十九章 歹人暗中掀落危石,后路遭枯手合围 第十九章歹人暗中掀落危石,后路遭枯手合围 细碎的碎石顺着山壁簌簌滑落,地底探出的巨型干枯头颅停在裂缝口,空洞漆黑的眼窝死死锁着我掌心发光的木牌,口腔深处层层叠叠布满细小枯爪,此起彼伏的嘶鸣顺着黑气飘满整片山坡,听得人头皮发麻。 “巨兽彻底探出头了,大家握紧农具顶住!”守在裂缝旁的年轻社员绷紧身子,锄头横在身前,死死盯着不断蠕动的巨兽头颅,赵磊靠在岩石边喘息,整条胳膊血肉模糊,每一次山体震动,他都疼得浑身抽搐。 我凝神催动木牌,柔和白光一圈圈向外扩散,四散飘荡的黑雾如同潮水般往木牌回流,黑雾漩涡里那张巨大干枯人脸轮廓慢慢淡化,攀爬在坡面上的细小枯手动作迟缓不少,眼看浊气收拢已经过半,两道失控的封印即将稳住。 苏清禾蹲在山坡最高处,伸手把几个孩童护在怀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碎石坡,脸色骤然发白,拔高声音大喊:“不好!身后全是枯手,退路被封死了!” 众人慌忙回头望去,数十根粗壮灰黑枯手从后山松动石缝里钻出来,交错缠绕织成一张巨大手网,稳稳堵死通往山顶的唯一退路,那些孩童吓得缩成一团,年纪最小的男孩放声大哭,眼泪混着尘土糊满脸庞。 林晚秋强撑着虚弱身体挪过去,捡起地上残留的石灰块,用力砸向靠近孩童的枯手,石灰落在枯爪上冒起白烟,短暂延缓了枯手逼近的速度。 “石灰存量见底,撑不了几分钟,谢彦这边浊气还没收拢完,我们腹背受敌了。” 被麻绳捆在碎石堆的**一直在暗中磨蹭,手腕反复摩擦锋利石棱,捆绑的粗麻绳已经磨出深深一道裂痕,眼看就要断开。他余光瞥见头顶悬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危石,岩层底座早已震得松动,只要外力轻轻一撞,整块巨石就会直直砸向我站立的位置。 “只要他一死,木牌无人掌控,巨兽毁掉这片山坡,所有罪责都能推到死人身上,我和周强就能趁机逃进深山。”**眼底闪过狠戾,故意发出痛苦的闷哼,吸引看守社员的注意力。 “绳子勒得我胳膊快要断了,求求你们松一点,我绝不添乱!” 两名社员一时心软,上前弯腰检查他的绳索,就在二人俯身的瞬间,**猛地发力,磨断大半的麻绳直接崩开,他起身狠狠撞向危石下方的支撑岩层。 “小心头顶石头!”赵磊一眼看穿他的算计,拼尽全力嘶吼提醒,可距离太远,阻拦已经来不及。 轰隆一声闷响,整块磨盘巨石失去支撑,顺着山壁笔直滚落,目标正是全身心牵引浊气、无暇躲闪的我。 周强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倒放声大笑:“砸死他才算一了百了,这下没人约束木牌,咱们彻底脱身!” 王队长怒目圆睁,拎着锄头快步冲过去,狠狠一锄头杆砸在周强后背,将他打翻在地:“丧尽天良的东西,屯里孩子还在后面,巨石滚落会一并砸死所有人!” 我听见头顶风声骤然刺耳,余光瞥见飞速坠落的巨石,根本没时间躲闪,只能强行中断浊气收拢,心念飞速沉入空间,调出厚重钢板挡在头顶。 钢板凭空浮现的刹那,巨石狠狠砸落,巨大冲击力震得我双腿陷进泥土,钢板表面布满裂痕,耳边嗡鸣不止,原本已经收拢大半的浊气瞬间失控,反向疯狂四散涌出。 地底巨兽感受到浊气反扑,头颅猛地向前一顶,整片山壁剧烈摇晃,浓稠黑气再度疯狂喷发,黑雾漩涡重新成型,比之前更加庞大,无数细小枯手疯狂滋生,前后两路枯爪同时加快速度逼近人群。 “木牌的平衡被打破了!”我攥紧布满裂纹的木牌,胸口传来阵阵撕裂剧痛,空间内部壁垒彻底粉碎,空间深处那道巨型黑影完整挣脱束缚,隔着一层虚无空间与地底巨兽遥遥相对,两股黑气瞬间融合成漆黑洪流,席卷整片山坡。 守在地底裂缝的社员被洪流冲击得连连后退,赵磊躲闪不及,黑气直接裹住他受伤的胳膊,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他疼得浑身痉挛,却依旧咬牙撑着不后退半步。 “是我造下的祸……我来扛住黑气……” 苏清禾那边已经岌岌可危,编织成网的粗壮枯手距离孩童只剩一步,林晚秋用尽最后力气挥舞柴刀劈砍枯爪,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发黑,身子一晃险些栽下陡坡。 “有没有办法隔开黑气洪流,再给谢彦一次收拢浊气的机会?” 王队长快速扫视全场,立刻下达指令:“所有人聚拢到中间空地,用身体护住孩子,剩余石灰艾草全部集中投掷黑雾核心!**,你闯下弥天大祸,现在去裂缝前阻挡巨兽,戴罪立功!” **刚解开绳索,本想趁乱往侧边山坳逃窜,却被两名年轻社员直接拦住,锄头横在他身前,逼得他只能朝着地底裂缝挪动,脸色惨白,双腿不停打颤。 “让我去阻拦巨兽,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方才你掀落危石险些害死所有人,现在就算送死也是你应得的报应!”一名社员厉声呵斥。 所有人匆忙聚拢,仅剩的艾草点燃,白色浓烟勉强挡住一部分毒雾,可融合后的黑气洪流腐蚀力成倍暴涨,浓烟几秒就被黑气吞噬殆尽。 我再次集中全部心神操控木牌,试图重新牵引四散浊气,木牌表面裂纹不断扩张,白光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就在黑气渐渐重新向木牌靠拢,局势稍稍稳住的瞬间,逃窜到裂缝边缘的**突然生出歹毒念头,猛地扑向巨兽探出的巨大头颅,伸手抓向漂浮在黑气中央的融合浊气核心。 他想主动引巨兽吞掉浊气洪流,彻底断绝收拢封印的可能,以此毁掉所有生机,掩盖自己的罪责。 巨兽察觉到生人靠近,巨大干枯头颅猛地低下,深渊般的口腔完全张开,内部密密麻麻的枯爪齐齐向外伸展,一口朝着**和整片聚拢的人群吞咬而来,而我掌心的木牌,一道贯穿整块木牌的裂痕骤然炸开,白光彻底熄灭。 第二十章 木牌封印尽碎,巨兽吞噬众人 第二十章木牌无光封印尽碎,巨兽张口吞噬众人 贯穿整块木牌的裂痕轰然炸开,掌心温热的白光瞬间彻底熄灭,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原本被木牌牵引、缓缓回流的黑气洪流失去束缚,猛地反向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浪席卷整片山坡。 “木牌彻底失效了!”我攥着裂纹密布、再无半点微光的木牌,胸口空间撕裂般的剧痛疯狂翻涌,脑海里原本存放物资的空间彻底崩塌,所有粮食、器械、药品尽数坠入裂隙深处,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地底巨兽垂落巨大干枯头颅,黑洞般的口腔完全撑开,层层叠叠的细小枯爪在口腔内壁不停蠕动摩擦,刺耳的嘶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站在巨兽头颅正前方,伸出去抓浊气核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狠戾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不……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转身想要逃窜,脚下碎石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在黑气里,几缕黑雾瞬间缠上他的小腿,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 守在地底裂缝旁的赵磊本就失血濒死,黑气洪流冲刷过来时,他直接被掀翻在地,整条手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皮肤枯如朽木,气若游丝地开口。 “木牌是天地封印……我们三次抢夺,外加刚才的巨石冲击,两道封印全碎了……空间黑影、地底巨兽,现在彻底没有东西能牵制它们了。” 周强被王队长死死按在碎石堆上,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浪,吓得涕泗横流,拼命挣扎求饶。 “队长饶命,所有坏事都是**出的主意,我只是跟着附和,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怪物吃掉!” “当初抢木牌、引野猪围困、堵死土洞,你哪一次没有参与,现在倒想独善其身?”王队长手握锄头,死死盯住逼近的黑气,分心呵斥他时,后背已经被稀薄黑雾扫过,肩头布料瞬间腐蚀出破洞。 山坡高处,护住孩童的苏清禾发出一声惊呼。编织成巨网的粗壮枯手冲破石灰浓烟,已经缠上一名孩童的衣角,那孩子吓得浑身僵硬,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林晚秋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挥动柴刀疯狂劈砍枯爪,失血让她视线模糊,一刀劈空,整个人朝着陡坡边缘踉跄半步。 “晚秋!”苏清禾一手搂住怀里的小孩,一手伸手去拉她,身后数根枯手趁机快速逼近,眼看就要缠上两人腰身。 几名年轻社员见状,放弃阻拦地底裂缝,举着锄头柴刀冲上山坡高处支援,锄头劈在枯手上只留下浅浅印痕,转瞬枯爪便再度愈合,黑雾源源不断供给它们力量,根本杀之不尽。 “这些怪手靠黑气存活,砍断立刻就能重生,根本拦不住!”一名社员喘着粗气大喊,胳膊被枯爪划出数道伤口,伤口迅速发黑肿胀。 巨兽口腔里的枯爪不断向外伸展,巨大头颅缓缓往前挪动,每靠近一寸,山体震动便加重一分,碎石泥沙不停从头顶滚落。整片山坡的岩层裂痕交错蔓延,再撑不了片刻,整片山体都会彻底塌方。 “退路被山石封死,前路是巨兽黑浪,身后枯手包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林晚秋被苏清禾扶着退到人群中央,扫视一圈绝境,声音微弱却清晰,“两道封印破碎,黑气同源,空间里的黑影很快就会穿过裂隙来到现实,到时候前后两头怪物夹击,没人能活下来。” **拖着被黑气腐蚀的腿,连滚带爬冲向人群,想要躲在孩童身后,借弱小孩童挡住巨兽的攻击。 “让开!你们挡在前面,怪物只会先攻击离它近的人,我只是一时糊涂,不该由我来送死!” “你掀落危石毁了木牌封印,现在还想拿孩子当挡箭牌,你良心何在?”一名社员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锄头抵在他脖颈,“今天所有灾祸,根源就是你、周强、赵磊三人的贪念。” 躺在地上的赵磊艰难转动眼珠,望向我手中彻底无光的木牌,断断续续开口:“木牌并非彻底报废……它认你为主,只要注入你的血气,就能短暂重燃微光,暂时收拢黑气,但代价极大,会透支你的生命力……” 我低头看着掌心碎裂的木牌,黑浪已经距离我们不足十米,巨兽深渊般的巨口近在眼前,山坡高处的孩童已经被枯手层层围困,哭声微弱得几乎断绝。 “只要能护住所有人,透支生命力无所谓。”我指尖用力划破掌心,滚烫鲜血顺着裂纹渗进木牌内部。 可还不等血气渗入木牌深处,被踹倒在地的**突然疯狂挣扎起身,猛地撞向我,他依旧妄想抢夺木牌,就算封印破碎,也想抓住最后一丝虚无的机缘。 “这东西是唯一能操控黑气的物件,归我才对!” 冲撞力道猝不及防,我本就透支虚弱,重心不稳向后踉跄,掌心里沾血的木牌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直直坠入巨兽张开的巨大口腔。 所有人瞬间死寂,眼睁睁看着木牌落入巨兽层层枯爪之间。巨兽猛地合上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周身黑气暴涨数倍,化作巨型黑浪狠狠拍向山坡上聚拢的所有人。 山体轰然崩裂,头顶整片崖壁带着无数巨石坠落,而空间裂隙之中,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枯影,已经完整踏出虚无,缓缓降临在我们身后,前后两大同源怪物,彻底将所有人死死困在崩塌的山腹之中。 第二十一章 木牌落兽口双凶,绝境之中现转机 第二十一章木牌落兽口双凶合围,绝境之中现转机 震耳欲聋的咆哮撞在山壁上反弹开来,碎石如同暴雨般疯狂砸落,所有人下意识抱头蹲伏,孩童压抑的哭声混杂岩层断裂的刺耳声响,填满整片狭小山坡。 巨兽紧紧闭合巨口,口腔内枯爪死死攥住那块浸透我鲜血、布满裂痕的木牌,源源不断的白光碎片从兽齿缝隙向外溢出,又被翻涌的浓稠黑气瞬间吞噬。它庞大干枯的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眼窝亮起两团漆黑鬼火,周身黑雾翻涌凝聚,化作数道粗壮气鞭,朝着人群狠狠抽打过来。 “快散开!”王队长一把将身旁两个孩童拽到岩石后方,锄头横挡身前,气鞭重重砸在锄头刃上,生铁器具当场弯出扭曲凹痕,黑烟顺着金属缝隙快速蔓延。 身后高空,空间裂隙彻底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黑缝,那道体型远超地底巨兽的巨型枯影缓步踏出虚无。它通体由无数枯手缠绕堆砌而成,没有完整面目,只有成千上万根指甲泛黑的手臂不停挥舞,刚落地就掀起狂风,后山围困孩童的枯手网瞬间得到力量增幅,层层叠叠朝着人群收缩。 **撞飞木牌后,看着两头恐怖怪物一左一右锁死所有逃生路线,双腿一软瘫在泥地里,浑身止不住发抖,嘴里反复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我只是想抢点好处,没想过要所有人陪葬……” 周强被社员捆着丢在碎石堆,看见不断逼近的黑雾气鞭,吓得疯狂扭动绳索,哭嚎声响彻山坡。 “都怪**!是他非要撞飞木牌,掀落危石,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求你们想想办法!” 躺在一旁的赵磊半边身子已经被黑气腐蚀得失去知觉,皮肤干硬如枯木,他费力侧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巨兽紧闭的嘴,气息微弱却异常笃定。 “木牌吞了你的精血,没有彻底失效……黑气和木牌力量在巨兽体内对冲,它根本没法完全掌控封印之力,两头怪物同源,却会因为木牌互相牵制,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林晚秋靠在苏清禾肩头,失血让她视线不断模糊,却强撑着梳理眼下局势。 “前方巨兽持有木牌,后方空间巨影依靠裂隙浊气供给力量,二者力量本源相同,却争夺木牌这一核心封印,只要我们想办法刺激二者冲突,就能制造逃生空隙。” 苏清禾紧紧搂住怀里吓得浑身僵硬的最小男孩,眼角挂着泪水,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山坡侧边有一处狭窄岩洞,山体震动时没有开裂,或许能暂时躲避黑气,可岩洞入口被大块碎石堵死,需要合力清理。” 一名年轻社员立刻起身看向王队长:“队长,我去搬石头开路,尽快打通岩洞入口,先把孩子送进去避险!” 几名社员紧随其后,攥着锄头冲到碎石堆前,奋力撬动封堵岩洞的石块。 巨兽察觉到人群动向,甩动黑气长鞭疯狂抽打过来,两道气鞭直扑搬石头的社员。我快步上前捡起地上断裂的钢板残片,横挡在众人身前,钢板接触黑气的瞬间,表面飞速腐蚀发黑,巨大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崩裂,鲜血再度淌落。 “你伤势太重,别硬扛!”苏清禾看见我掌心重新撕裂的伤口,急声呼喊。 “现在没人能挡黑气攻击,我撑得住。”我咬牙稳住身形,目光紧盯巨兽不断起伏的下颌,木牌在它口腔里不断散出细碎白光,每一次白光闪烁,巨兽周身黑气都会短暂紊乱。 后方空间巨型枯影缓缓往前挪动,无数细小枯手从它躯体上脱落,铺天盖地朝人群飞扑。林晚秋挥动柴刀劈砍飞来的枯爪,一刀斩断数根,可转瞬之间,断裂的枯手又在黑气里重新拼接成型。 “杀不完的,必须引两头怪物互相争斗!”晚秋喘着粗气高声提醒。 瘫在地上的**忽然生出歪心思,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两头怪物身上,悄悄往岩洞反方向的山坳爬,打算独自逃进深山,抛下所有人自生自灭。 “别跑!”赵磊一眼看穿他的企图,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深山全是扩散的毒雾,没有木牌防护,你走不出百米就会被黑气腐蚀成枯尸!” **充耳不闻,手脚并用地往山坳逃窜,动静惊动了前方的地底巨兽。巨兽空洞眼窝的黑火骤然锁定**,一道黑气长鞭呼啸甩出,瞬间缠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人拖拽向巨大兽口。 “救我!快救我!”**吓得魂飞魄散,双手疯狂抓挠地面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 后方空间巨影见状,分出数十道枯手疾驰而来,竟径直抓住黑气长鞭,狠狠向后拉扯。两头怪物同时发力争夺**,两股磅礴黑气在空中剧烈碰撞,炸开巨大黑色气浪,山体震动幅度陡然翻倍,头顶崖壁大块岩石轰然坠落。 “机会来了!两头怪物真的在互相牵制!”王队长抓住空档,立刻催促清理岩洞的社员,“加快速度,打通洞口先转移孩子!” 众人齐心协力撬动碎石,岩洞入口渐渐露出半人宽的通道,苏清禾立刻带着几个孩童往岩洞挪动,林晚秋紧随其后掩护。可就在孩童即将踏入岩洞的瞬间,巨兽猛地发力,狠狠甩开空间巨影的枯手,巨大头颅一转,口腔用力咬合,想要彻底碾碎口中的木牌,彻底挣脱封印束缚。 木牌内部吸收的精血力量骤然爆发,刺眼白光从巨兽齿缝疯狂喷涌,硬生生撑开它的巨口,巨兽发出痛苦至极的凄厉嘶吼,周身黑气失控乱撞,大片黑气径直朝着岩洞入口席卷而去。 我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挡在岩洞前方阻隔毒雾,身后空间巨型枯影却挣脱牵制,成千上万根枯手汇聚成一根擎天巨爪,越过人群,直直抓向巨兽口中发光的木牌,两头怪物彻底撕破平衡,展开死斗,失控四散的黑气洪流将岩洞出口完全封锁。 而此刻,我口袋里先前沾染我鲜血的一小块木牌碎片,忽然不受控制地发烫发光,碎片悬浮升空,朝着两头缠斗的怪物中间飞去,隐隐勾勒出一道残缺的封印纹路,一道微弱的人声虚影,自碎片白光之中缓缓浮现。 第二十二章 残片显旧魂双兽死斗,封印纹现世 第二十二章残片显旧魂双兽死斗,封印纹路现世 滚烫的木牌碎块挣脱衣料束缚,悬在半空漾开一圈柔和白光,残缺的封印纹路顺着白光铺开,横跨整片缠斗的黑气洪流。虚影朦胧浮在纹路中央,身形模糊,只能辨出一道老旧布衣轮廓,沙哑低沉的人声顺着白光飘落在所有人耳边。 “此牌镇浊气千载,凡三次强夺者,引双凶破界,今日劫难,皆由人心贪念而起。” 话音落下,地底巨兽与空间巨影同时动作一滞,空洞眼窝齐齐锁定悬浮的木牌残片,两股翻涌冲撞的黑气骤然停顿。巨兽口中的完整木牌持续迸发血色白光,与残片光芒遥遥呼应,断裂的纹路在两股光亮间缓缓衔接。 “这块碎片居然还有封印之力!”王队长握紧变形的锄头,下意识将孩童护在岩洞边缘,眼底又惊又喜,“难不成还有重新封镇两头怪物的法子?” 半边身子枯败坏死的赵磊艰难抬眼,盯着白光里的虚影,浑浊眼底生出悔意,低声喘息:“是我们贪心,三番五次抢夺木牌,才打碎千年封印,连累全村人置于死地,活该……” 被黑气长鞭缠在半空拉扯的**还悬在两股黑气之间,双腿皮肉已经大面积灰化,恐惧彻底碾碎他心中所有算计,放声痛哭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抢木牌,不该掀落危石,求虚影前辈出手救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心生歹念!” 周强被绳索捆在碎石堆,看着空中浮现的封印纹路,慌忙扭动身子磕头,额头磕得满是血泥。 “罪责大半都是**撺掇,我只是盲从,还请木牌虚影开恩饶我!” 虚影淡淡出声,沙哑声响压过两头怪物低沉的嘶吼:“罪责不分主次,动心贪念,便会助长浊气。地底巨兽靠完整木牌汲取血气,空间巨影以无边枯手吞噬生魂,二者互夺封印核心,此刻正是补全封印唯一窗口。” 林晚秋靠在苏清禾身上,失血让她站不稳,依旧快速理清关键:“虚影的意思是,趁着两头怪物争抢木牌、互相牵制时,用残片衔接完整木牌的纹路,重新构筑封印屏障,隔绝空间裂隙与地底裂缝。” 苏清禾抱紧怀里瑟瑟发抖的孩童,望向半空发光残片:“可是完整木牌在地底巨兽嘴里,我们根本没法靠近,一旦闯入黑气中心,瞬间就会被浊气腐蚀成枯尸。” 几名清理岩洞碎石的社员停下动作,面露迟疑:“黑气腐蚀性太强,硬冲等于送死,有没有别的办法牵引残片和主牌汇合?” 空中虚影缓缓抬手,白光纹路延伸出数道光丝,轻轻缠上我的手腕,温热力量顺着皮肤涌入体内,抚平胸口撕裂般的透支痛感。 “木牌认你为主,唯有你能承载两道封印光芒,光丝可护你短暂穿行黑气洪流,旁人触碰光丝即刻枯败。” 我抬手看向手腕缠绕的银白光丝,残片在半空轻轻震颤,像是在催促我动身。岩洞入口的黑气还在不断蔓延,几名孩童捂住口鼻剧烈咳嗽,岩洞内部空间狭小,根本撑不住所有人长久躲藏。 “我去衔接封印纹路,你们守好岩洞,护住孩子和受伤的赵磊。” “不行!黑气中央两头怪物正在死斗,稍有不慎就会被两股黑气撕碎!”苏清禾立刻上前拉住我的胳膊,眼眶泛红,“换个稳妥法子,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两头怪物两败俱伤!” “等它们分出胜负,赢下的那一头会吞噬木牌完整力量,到时候整片山林乃至山下屯子都会被浊气彻底覆盖,再也没有翻盘机会。”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光丝顺着手臂延伸,在周身裹起一层薄薄防护白光。 地底巨兽率先发难,巨大头颅狠狠撞向空间巨影,口腔内白光暴涨,无数黑气獠牙从雾气里凸显,狠狠撕咬对方堆砌枯手的躯体。空间巨影挥动擎天枯爪,层层叠叠的手臂化作巨盾抵挡撞击,碰撞炸开的黑色气浪四下飞溅,落在岩石上直接腐蚀出密密麻麻深坑。 两股磅礴黑气不断冲撞,战场中央的黑气浓度暂时稀薄了一瞬,正是穿行的空隙。我踩着碎石往前迈步,周身白光隔绝毒雾,飞溅的黑气擦过光层,立刻化作白烟消散。 悬在半空的木牌残片紧随我一同向前飘飞,残缺纹路持续延展,眼看距离巨兽巨口不足十米,被黑气缠住的**突然疯狂挣扎,手脚乱蹬,硬生生拽动黑气长鞭,横挡在我前行的路线上。 “带上我一起走!我不想留在这儿被怪物撕碎!” 他身上扩散的浊气污染了身前光丝屏障,白光瞬间黯淡大半,腐蚀痛感顺着裸露皮肤窜上来,我动作被迫停顿。后方空间巨影抓住空档,数道粗壮枯手越过巨兽,径直朝着我和**抓来。 “你别拖累他!”王队长见状,抓起一块完整石灰石块全力投掷,石块砸中**肩头,迫使他松开缠绕黑气的手脚,黑气长鞭失去束缚,瞬间被两头怪物缠斗的气浪卷走。 **重重摔落在黑气洪流边缘,皮肤枯化范围再度扩大,躺在地上绝望哀嚎。 我抓住空隙继续往前,残片纹路距离巨兽口中主牌只剩咫尺,两道封印纹路即将衔接,虚影的身形愈发清晰,抬手就要催动完整封印。 可捆在碎石堆的周强见封印即将成型,心底残存的贪念再度翻涌,他拼命摩擦石棱,捆缚绳索彻底断裂,不顾一切冲过来,伸手想要抢夺漂浮的木牌残片。 “封印一成,木牌再也无法动用,不如我夺走残片,掌控浊气,从此无人能制我!” 他猛地扑向半空残片,身体直接撞碎我周身的白光防护,黑气瞬间裹住他全身。两股缠斗怪物同时被异动惊扰,齐齐放弃互相攻击,巨大兽口与擎天枯爪一左一右,同时朝着抢夺残片的周强狠狠合围,黑气尽数汇聚一处,形成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 我来不及阻拦,光丝断裂,木牌残片失去牵引,衔接一半的封印纹路寸寸溃散,虚影身上的白光飞速消退。巨兽口中的完整木牌光芒骤然黯淡,地底裂缝与空间裂隙同时爆发滔天浊气,整片山体岩层开始全方位崩裂,脚下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溃散的封印纹路碎片飘落在我掌心,虚影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警示:“贪念不除,封印永无成型之日,地底山腹深处,浊气本源核心,即将现世。” 话音彻底消散,地面沟壑之中,隐约透出一点暗紫色诡异微光,顺着裂缝缓缓上浮,周遭黑气温度急剧攀升,两头怪物放弃缠斗,同时调转全部身躯,朝着沟壑中央的紫色微光匍匐朝拜。 第二十三章 紫微光涌浊气本源 第二十三章紫微光涌浊气本源,三人心底恶念难消 地面裂开口子越来越宽,密密麻麻深沟纵横交错,脚下碎石不停往沟壑里滑落,那点暗紫色微光顺着裂缝慢慢往上浮,所过之处,翻涌的黑气全都温顺散开,跟见了君主似的。 地底巨兽伏下巨大头颅,空洞眼窝的黑火压得极低,周身缠绕的黑气尽数收拢,不再胡乱冲撞。后方由万千枯手堆成的空间巨影也垂落擎天巨爪,数不清的细小枯手贴紧地面匍匐,两头方才死斗不休的凶物,此刻全都对着沟壑中心朝拜,半点不敢躁动。 “那紫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王队长一把将几个吓得瘫软的孩童拽到岩洞内侧,锄头死死戳进泥土稳住身形,声音发紧,“连两头怪物都要俯首,威力怕是比木牌还要恐怖百倍。” 半边身子皮肉枯成朽木的赵磊靠着岩壁喘气,视线死死锁着沟壑里的紫光,喉间发出沙哑的咳嗽。 “方才虚影说的浊气本源,铁定就是这紫光。木牌只是镇住它的枷锁,我们几番抢夺打碎枷锁,现在本源要彻底挣脱束缚,一旦完全浮上来,整片靠山屯连同周边十里山林,都会被浊气吞噬干净。” 摔在黑气边缘的**半边腿已经失去知觉,枯黑皮肉顺着大腿往腰腹蔓延,疼得他满地打滚,哭喊声撕心裂肺。 “救救我,我不想变成一堆枯肉!谢彦,你手里还有木牌纹路碎片,你想办法救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贪东西了!” 周强刚撞碎白光屏障,全身裹着一层稀薄黑气,皮肤泛起灰斑,可他盯着沟壑里的紫色微光,眼底的贪婪半点没压下去,甚至压过了恐惧。 “那是浊气本源核心,能操控整片黑气,比那块木牌厉害多了。要是能拿到手,别说下乡吃苦,就算回城里,这辈子都不用愁。” “你还敢痴心妄想?”林晚秋扶着苏清禾勉强站直,失血让她嘴唇惨白,说话都发飘,“木牌只是一小块封印物件,就能引出两头凶物,这浊气本源是万恶根源,碰一下直接魂飞魄散,你根本扛不住里面的浊气。” 苏清禾伸手按住晚秋发抖的胳膊,目光落在我掌心那几片溃散的封印纹路碎光上,急声道:“虚影说了,只有你能承载封印力量,眼下两头怪物被本源牵制,暂时不会攻击我们,趁本源还没完全浮出来,赶紧用纹路碎片重新搭建封印屏障,堵死地底和空间两道裂隙。” 我摊开手掌,几片细碎白光纹路在掌心轻轻跳动,残存的微弱暖意顺着指尖流转,可方才周强撞碎防护光丝,纹路力量损耗大半,根本不足以同时封住两处裂隙。 “纹路碎片力量不够,只能暂时封锁一处裂隙,另一处还会持续往外泄浊气,撑不了半个时辰。” 几名守着岩洞的年轻社员脸色瞬间垮了,有人攥紧锄头,声音带着慌张。 “半个时辰太短了,屯里还有几十口老小,根本来不及全部转移,而且山道早就塌方堵死,下山的路全封死了!” “后山有条采药人走的窄径,只是常年没人打理,崖边很陡,只能单人通行。”王队长快速思索对策,转头安排,“我带两个年轻人先去清理山路,把孩子和受伤的赵磊、晚秋、清禾先送走,谢彦你留下来压制浊气本源,等我们安顿好屯里人,立刻折返回来帮你。” 这话刚说完,周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黑气腐蚀带来的刺痛,拦在队长身前。 “不能让他们走!本源核心马上就要出来,等所有人撤离,就剩谢彦一人独吞紫光,好处全归他,我们什么都捞不着!不如把孩子扣下当人质,逼谢彦拿到本源后分我们一份!” “你疯了!孩童是无辜的,拿娃要挟人,你还算人吗?”一名社员怒火上头,抬手就要挥锄头砸他,被王队长伸手拦了下来。 **一听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立马亮起光,也挣扎着往周强身边挪,哪怕腿已经烂了大半,依旧附和。 “周强说得没错,我们三个落到这般田地,全是因为谢彦独藏木牌,现在本源现世,必须分我们一份,不然我们就冲出去惊动浊气本源,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赵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枯败的手臂微微颤抖,厉声呵斥二人:“闯祸的是我们,赎罪才是本分,你们到现在还惦记机缘,再多贪念滋生,浊气本源会加速破封,到时候谁都活不成!” “少装好人!你当初抢木牌的时候不也眼红?只是你现在受伤没用了,才站着说风凉话!”周强回头狠狠瞪了赵磊一眼,脚下慢慢往岩洞挪动,摆明想控制住里面的孩子。 苏清禾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孩童身前,林晚秋强撑着拿起地上断刀,戒备地盯着逼近的周强。 “谁敢碰孩子,我拼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我见状上前一步,掌心白光纹路微微亮起,隔开周强的去路,冷声开口:“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浊气本源靠人心贪念壮大,你们越是心生觊觎,紫光上浮速度越快,等它彻底冲出沟壑,最先吞噬的就是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沟壑里的暗紫色微光骤然暴涨一圈,浓烈的黑气从裂缝里疯狂喷涌,地底巨兽和空间巨影同时发出兴奋的嘶吼,周身黑气再度膨胀,朝着岩洞方向缓缓挪动。 本源感受到了周强、**二人心中翻涌的贪念,吸收恶念快速解封,整片山坡地面开裂速度翻倍,大块大块的岩层持续坠落,岩洞顶端已经出现数道深长裂痕,再待片刻岩洞就要塌方,里面的孩童无处躲藏。 王队长见状不再跟二人废话,示意两名社员上前制服周强、**,打算捆住两人一同带上后山窄径撤离。 “先把这两个祸害捆严实带走,不能留在这儿添乱,谢彦,你抓紧时间动用纹路碎片压制本源,我们尽快折返支援。” 两名社员刚上前伸手,周强突然猛地侧身,一头撞向岩洞头顶松动的巨石,他想震落石块封死岩洞,让所有人都没法撤离,逼着大家留下来争夺浊气本源。 轰隆一声,头顶碎石簌簌往下砸,苏清禾慌忙把孩童护在身下,后背被碎石砸中,闷哼一声,肩头迅速渗出血迹。 我分神去扶苏清禾的空档,没人看管的**突然借着黑气掩护,连滚带爬冲向地面巨大沟壑,他竟然想主动扑进裂缝,直接触碰浊气本源,妄图一步登天掌控所有黑气。 地底巨兽察觉到生人冲向本源,巨大干枯头颅猛地抬起,数道黑气凝成的巨鞭同时甩出,直扑**的后背,沟壑深处的暗紫色光芒彻底大盛,一道浓稠如实质的紫黑色气柱,顺着裂缝直冲天际,所有黑气尽数朝着气柱汇聚,两头凶物全部躁动起来,疯狂朝着沟壑围拢。 而我掌心仅存的封印纹路碎片,在本源强光的冲击下开始寸寸碎裂,唯一能压制浊气的手段即将彻底作废,身后岩洞传来孩童此起彼伏的哭喊,头顶整片崖壁摇摇欲坠,彻底封死所有人逃生的后路。 第二十四章 本源紫气席卷山腹 第二十四章本源紫气席卷山腹,退路岩洞濒临坍塌 紫黑色气柱冲破土层直冲半空,漫山黑气如同归巢蜂群,一股脑朝着沟壑中心涌去。方才还匍匐在地的地底巨兽、万千枯手凝成的空间巨影,同时发狂嘶吼,庞大身躯挤在裂缝两侧,争先恐后往本源核心靠拢。 “拦住**!他真要碰本源,所有人都得陪葬!”王队长攥紧锄头狂奔上前,碎石在脚下哗哗滚落,岩块不断从头顶砸落,他只能抬手护住头顶。 可**整条右腿早已被浊气腐蚀麻木,反倒借着这份麻木不顾一切往前爬,双手死死抠住沟壑边缘的泥土,半个身子探进裂缝,距离翻涌的紫光不过两三米。 “机缘就在眼前,凭什么只有谢彦能拥有宝物!我拿到本源,就能把所有黑气控在手里,再也不用下乡受苦!”他疯疯癫癫大喊,手掌主动朝着紫黑气柱伸过去。 地底巨兽甩动数道黑气长鞭,狠狠抽向**后背,想把他从沟壑边扫开,不让凡人触碰本源。长鞭擦着他肩头扫过,大片皮肉瞬间枯成灰黑色,刺鼻的腐朽味瞬间散开。 周强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全落在**身上,转身扑向岩洞入口,抬脚狠狠踹向岩洞支撑岩壁的石柱,石柱本就布满裂痕,经他猛踹,顶端碎石哗啦啦往下砸。 “谁都别想走!本源出世,大家一块抢,抢不到就全都死在这山里!” 苏清禾整个人趴在孩童身上,后背刚被碎石砸出伤口,此刻又落下不少石块,疼得她闷哼出声,却死死不肯挪开身体。林晚秋撑着发软的腿上前,举起断刀劈向周强胳膊,刀刃划开他布满黑气灰斑的皮肤。 “你能不能醒醒!本源靠贪念滋养,你的欲望越重,紫气扩张越快,再胡闹,屯子里老幼全都会被浊气吞掉!” “少拿大道理唬我!”周强吃痛后退,眼底贪婪丝毫未减,扭头盯着沟壑中央冲天的紫柱,“木牌、本源全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处,凭什么归谢彦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靠在岩壁半边身子枯败的赵磊,听着这话猛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黑褐色血沫。 “当初要不是我们三个眼红他的木牌,三次上山埋伏抢夺,封印根本不会碎成这样,现在大祸临头,你们还在争机缘,良心被浊气啃干净了?” 两名年轻社员冲到沟壑边,伸手死死拽住**的胳膊,拼尽全力把人往后拖。**疯狂挣扎,指甲抠进沟壑岩壁,抓下大把带毒黑泥,沾到社员手背上,立刻冒出灼烧白烟。 “放开我!放开!那是我的机缘!” 沟壑里的紫色光柱越来越粗壮,辐射来的浊气侵蚀力成倍暴涨,周遭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灰化。我摊开掌心,仅剩的几片白光纹路碎片不断震颤,表面裂痕蔓延,微光一点点黯淡,原本能短暂隔绝浊气的防护光层,此刻只剩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封印碎片撑不了三分钟,本源正在吸收**、周强心里的贪念,紫气扩张速度拦不住了。”我快步走到岩洞旁,伸手扶起后背流血的苏清禾,指尖擦过她渗血的衣料,“后山采药窄径是唯一生路,必须立刻带所有人撤离,我留下来想办法牵制本源。”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对抗浊气本源。”苏清禾攥住我的手腕,眼眶通红,“纹路碎片快要碎完,你没有防护,待在这里撑不过片刻。” 林晚秋走到我另一侧,失血让她站立摇晃,思路却依旧清晰:“两头凶物守在本源边上,你单独留下就是死路,不如我们所有人一同退往后山窄径,避开紫气覆盖范围,再另寻法子。” 王队长快速扫过摇摇欲坠的岩洞、发狂的**周强、不断扩张的紫黑气柱,咬牙做出决断。 “两个社员押住**,我捆死周强,清禾、晚秋带着所有孩子先走,顺着后山窄径往山下屯子报信,通知所有人往东边河湾高地转移,那里地势高,浊气飘不上去。谢彦,你跟队伍一起撤,留在这里没有半点胜算。” 话音刚落,沟壑深处传来一阵震彻山腹的轰鸣,紫色光柱猛地暴涨一倍,无数细小紫黑色气流顺着地面裂缝蔓延,缠上周围所有草木,草木瞬间枯萎碳化。地底巨兽不耐烦地甩动头颅,巨大兽口对准拖拽**的两名社员,黑气在口腔内凝聚,随时会喷出毒雾。 空间巨影同步动作,成千上万根枯手从躯体剥离,铺天盖地朝着岩洞飞扑,想抓住洞内孩童,用纯粹的生魂供给本源。 “快护住孩子!”林晚秋举起断刀拦在岩洞门口,一刀劈碎最先冲来的几根枯手,可断裂的枯手转瞬被紫气修复,源源不断涌来。 两名社员终于把**从沟壑边拖了回来,粗麻绳死死捆住他四肢,他躺在地上依旧瞪着紫光柱,嘴里不停念叨机缘、宝物,彻底失了神智。周强也被王队长用锄头杆压在岩壁,捆了个结结实实,却还在不停扭动,试图挣开绳索。 我看着掌心濒临崩碎的封印碎片,心里清楚,一旦所有人全部撤离,本源失去外力牵制,半个时辰之内浊气就会铺满整座大山,山下靠山屯几百口人根本来不及转移。唯一能短暂压制本源的,只有我身上和木牌绑定的精血,还有这最后一点碎片微光。 “你们带着人先走,我断后,用碎片微光暂时锁住紫气扩张。”我挣开苏清禾的手,转身朝着沟壑中央走去,周身仅剩的白光勉强挡住侵蚀浊气,“后山窄径崖壁陡峭,孩子、伤员走得慢,多拖延一会儿,你们就能多几分生机。” 苏清禾急得落泪,想追上来拉住我,却被晚秋死死拦住。 “别添乱,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我们尽快带人通知村民,安顿好立刻折返回来帮他!” 一队人匆匆朝着后山窄径撤离,孩童的哭声、周强**的疯癫咒骂声、岩层崩裂的轰隆声混在一起。我独自站在沟壑前方,举掌催动所有残存的封印微光,白光与紫色光柱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紫柱扩张的速度短暂停滞。 可仅仅十几秒后,周强、**心中源源不断的贪念顺着浊气飘向本源,紫色光柱猛地冲破白光阻拦,碎片在掌心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白光消散殆尽。 失去封印力量牵制,沟壑深处的本源核心缓缓上浮,一颗拳头大小、流转紫黑流光的晶石从裂缝里浮出。地底巨兽和空间巨影同时低头,巨爪、枯手一同伸向晶石,想要争夺本源。 就在二者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山腹地底传来一阵更加沉闷的震动,沟壑下方更深的黑暗里,一双比两头凶物加起来还要庞大无数倍的巨型枯眼,缓缓睁开,两道紫黑色视线穿透土层,直直锁定站在沟壑前孤立无援的我。 第二十五章 地底巨眼锁定自身 第二十五章地底巨眼锁定自身,本源晶石再起纷争 掌心最后一点白光碎光彻底消散,风卷着腐臭黑气拍在脸上,皮肤灼烧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沟壑中央那颗紫黑流转的本源晶石悬浮半空,散出的气流扭曲周遭山石,地底巨兽跟万千枯手凝成的巨影互相拱撞,巨大躯体死死堵在裂缝两侧,都想抢先把晶石吞入腹中。 “都别抢!那晶石是我的!” 被麻绳捆得死死的**不知什么时候挣开半幅绳索,拖着枯烂的右腿在碎石堆里疯狂爬行,皮肉蹭过尖锐石头,淌下混着黑气的黑血,眼里只剩晶石映出的紫光,半分痛感都察觉不到。 押着他的年轻社员连忙跨步拦阻,伸手拽住他后领:“你不要命了?晶石散出的浊气能直接抽干活人的魂魄!” “魂魄算什么!拿到晶石我就能跳出乡下泥潭,回城吃香喝辣!”**猛地扭头,手肘狠狠撞向社员小腹,趁人弯腰吃痛的空档,一瘸一拐往沟壑冲。 另一边,捆在岩壁的周强也借着岩层震动的缝隙磨断绳索,他没直接冲向晶石,反倒转头朝着后山撤离的队伍狂奔,嘴里扯着嗓子嘶吼:“后山窄径崖边全松了!所有人都得摔死,没人能下山报信!” 已经走到坡中段的苏清禾听见声响,下意识回头,怀里的小孩吓得一哆嗦,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林晚秋撑着失血发飘的身子停下脚步,断刀横在身前,冷声呵斥:“你故意搅乱军心,想让屯子里几百口人全葬身在浊气里?” “我只是说实话!”周强脚下不停,绕开晚秋,径直堵在窄径入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想要从这儿过,就得答应我,等抢到本源晶石分我一半,不然我直接踹松崖边碎石,把这条路彻底封死。” 王队长见状火气直冲天灵盖,攥紧锄头快步冲过去,锄头杆狠狠敲在周强肩头:“祸是你们三人闯出来的,现在还敢拿全村性命要挟,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打吧,打死我,你们谁也别想下山!”周强梗着脖子往崖边挪,脚下碎石哗哗往深谷滚落,窄径边缘已经裂开一道寸宽的缝隙,再多一点外力,整条山道都会崩塌。 躺在一旁、半边身子枯败坏死的赵磊咳着黑血出声,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你们醒醒,本源晶石靠贪念供养,你们越是执着争抢,地底那东西醒得越快,方才地底睁开的巨眼,比两头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万倍,真等它爬出来,整片大山都会化为死域。”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赵磊的话扯回沟壑下方,我站在沟壑前沿,清晰感受到土层底下传来厚重的压迫感,那双巨型枯眼还停留在地底深处,两道紫黑视线牢牢锁死我的全身,像是把我从头到脚看得通透。 地底巨兽不耐烦**的靠近,甩出一道黑气长鞭,直接抽在他膝盖上,整条小腿皮肉瞬间碳化发黑,**惨叫一声摔在泥地里,依旧不死心往前爬,嘴里反复念叨晶石、机缘。 空间巨影分出数十根细小枯手,缠上巨兽的四肢,两头凶物再次爆发冲突,黑气碰撞炸开漫天毒雾,本源晶石被两股气流裹挟,在沟壑半空来回打转。 我心里清楚,眼下两头怪物互相牵制是唯一喘息机会,本源晶石是浊气根源,只要能将晶石短暂隔绝,地底巨眼就没法彻底冲破土层。可我失去所有封印碎片,没有防护光层,贸然靠近沟壑,不出十秒就会被浊气腐蚀枯败。 “队长,你们带着孩子、晚秋、赵磊顺着窄径走,尽量往东边高地撤离,通知全村人避开山林浊气范围。”我转身看向王队长,后背已经被黑气熏得发烫,“我留在这儿,想办法引开两头怪物,拖住本源晶石。” “不行,你没有任何防护,留下来等于送死!”苏清禾挣脱人群跑回来,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眼泪砸在泥土里,“要留我们一起留,绝不丢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林晚秋缓步走到我身侧,断刀握得很紧:“我伤口虽然严重,还能劈砍枯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牵制的底气。” 周强见我们不肯妥协,脚下猛地用力蹬踹崖边松动岩层,大块碎石顺着窄径滚落,直接砸断半截山路,仅存的逃生通道瞬间窄得只剩一掌宽。 “我看你们怎么撤!要么分我晶石,要么全部困死在山上!” 就在争执的空档,沟壑下方那双巨型枯眼骤然收缩,两道紫黑视线骤然加重,整片山腹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头顶崖壁倾泻而下。地底巨兽和空间巨影同时停下争斗,齐齐低下头,朝着地底深处匍匐,连悬浮半空的本源晶石都黯淡了几分紫光。 **见状,抓住两头怪物臣服的空隙,拼尽最后力气扑向沟壑,双手直直抓向漂浮的紫黑晶石。晶石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一股狂暴浊气顺着他手臂直冲天灵盖,**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 还不等众人上前拉扯,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碎耳膜的沉闷低吼,沟壑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数丈宽的巨缝,无边无际的枯黑色手臂从裂缝中层层伸出,顺着岩壁向上攀爬。 那双方才只露出瞳孔的巨型枯眼,完整从地底裂隙显露出来,眼眶周遭缠绕成千上万根毒爪,缓缓抬起,漆黑视线越过抽搐倒地的**,越过两头瑟瑟发抖的凶物,最终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而我身后,唯一的逃生窄径被碎石彻底堵死,苏清禾、林晚秋和一众孩童、社员退无可退,四面八方蔓延的浊气正在收拢,把我们所有人,连同地底苏醒的巨型存在,一并困死在这座崩塌的山腹之中。 第二十六章 太古凶躯破土而出 第二十六章太古凶躯破土而出,绝境再掀人心风浪 宽阔地缝持续向外扩张,数不清的枯手密密麻麻攀着岩壁向上涌动,腐臭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指尖触碰到本源晶石仅仅一瞬,全身皮肉飞速干瘪,抽搐几下之后直挺挺倒在碎石堆上,彻底没了动静。 本源晶石微微震颤,紫黑色光晕流转不停,缓缓朝着地底巨眼的方向漂移。 地底巨兽、枯手巨影瑟瑟伏在沟壑两侧,连一丝异动都不敢再有,先前互相厮杀的戾气消散干净,只剩下源自血脉深处的畏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名年轻社员双腿不停打颤,锄头险些握不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护在孩童身前。 王队长眉头拧成死结,快速扫视四周环境。后山逃生窄径已经被落石彻底封死,岩壁裂痕不断蔓延,继续停留,整片山坡随时会整体坍塌。 “所有人聚拢!不要分散,一旦被零散枯手缠上,没人来得及施救!” 苏清禾紧贴在我身侧,一手护着身旁年幼的孩子,声音压得很低:“谢彦,两头凶物尚且难以应付,地底这大家伙才是真正的祸根,我们没有封印碎片,拿什么抵挡?” 林晚秋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腕不住发抖,依旧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本源晶石是浊气核心,那太古凶躯想要晶石完善自身。晶石不到它手中,短时间内不会全力进攻,这是我们唯一的缓冲时间。” 被堵在窄径旁的周强看着**转瞬化为枯尸,心底的贪婪硬生生被恐惧压住大半,可嘴上依旧不肯安分。 “早说了不该留在山上等死!当初要是直接把木牌上交公社,哪里会惹出这么多灾祸!现在进退两难,全都要陪着谢彦送死!” 半边身子枯坏的赵磊靠在岩石上,咳出一团黑雾混杂的黑血。 “祸根是你和**无止境的贪念,三番五次抢夺木牌撕裂封印,如今出事只会一味推卸责任。真要是落到太古凶躯手里,谁都逃不掉。” “事到如今争辩这些还有什么用!”周强猛地提高音量,目光死死盯住半空漂浮的本源晶石,恐惧之下野心再度滋生,“晶石能操控浊气,只要我们抢到手,说不定可以和地底巨兽谈条件,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还不死心?没看见**的下场?”我冷声开口,目光紧盯地缝中不断抬升的巨大头颅轮廓,“普通人触碰晶石,魂魄瞬间会被浊气吞噬,你连靠近三米范围都撑不住。” 周强压根听不进劝阻,悄悄挪动脚步,想要绕开人群,伺机冲向沟壑抢夺本源晶石。 王队长一直盯着他的动向,见状立刻示意两名社员上前拦截。 “把他看好,不能让他再胡乱招惹祸端,一旦惊动太古凶躯,所有人万劫不复!” 两名社员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夹住周强。周强奋力挣扎,嘶吼不停:“你们别拦我!与其坐在这里等着被怪物撕碎,不如搏一把!” 就在众人拉扯僵持之际,地底深处那一双巨型枯眼缓缓抬起,庞大无边的枯褐色头颅,一点点挣脱土层束缚,岩层崩裂的轰鸣响彻山腹。 太古凶躯体表缠绕无尽枯爪,每一寸皮肤都布满古老裂痕,空洞眼窝涌动浓稠紫雾,视线扫过山坡上所有人,最终再度牢牢锁定我。 “它为什么一直盯着你?”苏清禾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袖。 “木牌最早认我为主,我精血浸透封印,恐怕在它眼中,我就是封印力量唯一的载体。”我紧绷全身神经,大脑飞速思索出路,“它想要除掉我,彻底断绝重新封印的可能,再吞噬本源晶石。” 太古凶躯发出沉闷低沉的咆哮,无形气浪横扫整片山坡,稀薄黑气加速扩散,几名靠外侧的社员皮肤立刻传来灼烧刺痛。 伏在沟壑两侧的地底巨兽收到指令,猛然起身,调转庞大身躯,朝着我们人群缓缓逼近,无数细小枯手从枯手巨影身上脱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怪物发起进攻了!举起农具防御!”王队长高声呼喊,众人立刻围成一圈,把孩童护在包围圈最中心。 柴刀、锄头不停挥舞,劈砍不断袭来的枯手,可枯手依靠浊气源源不断重生,越砍数量越多。没过多久,一名躲闪不及的社员胳膊被枯爪划破,伤口迅速发黑肿胀,疼得他闷哼不止。 林晚秋抓住空隙挥刀斩断三根袭来的枯手,可失血带来的眩晕猛然袭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苏清禾连忙伸手扶住她。 “你撑不住就退后,这里有我们顶着!” “我没事,还能再撑一阵。”晚秋咬着下唇稳住身形。 混乱之中,周强趁着看守社员分心,猛地用力撞开两人,疯了一般冲向沟壑。 “晶石归我!拿到晶石就能活下去!” 所有人心头一紧,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眼看周强距离悬浮的本源晶石越来越近,太古凶躯空洞眼窝紫雾暴涨,地底巨兽加快冲锋速度,想要抢先拦下周强,守住本源晶石。 我心里清楚,一旦周强触碰到晶石,狂暴浊气会瞬间爆发,整片山坡顷刻化为死地。不再多想,立刻快步冲刺,想要赶在他之前拦下对方。 可就在这时,大地猛然剧烈晃动,山坡一侧巨大岩壁轰然坍塌,大量碎石倾泻而下,直接隔断我前进的路线。碎石烟尘遮蔽视线,等尘土稍稍散去,眼前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周强停在沟壑边缘,距离本源晶石仅有咫尺距离,而太古凶躯探出一只覆盖无尽枯爪的巨臂,越过地底巨兽,径直伸向半空的紫黑晶石。 本源晶石感受到两股力量逼近,紫光剧烈闪烁,一股磅礴浊气轰然炸开。 但下一秒,晶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久违的白色封印纹路,纹路源头,竟是我遗失在巨兽口中、本该早已破碎的完整木牌,木牌顺着凶躯的手臂缝隙缓缓浮现,白光死死缠绕本源晶石。 而太古凶躯察觉到木牌重现,狂暴的动作骤然停顿,空洞眼窝深处,浮现出一段模糊古老画面,与此同时,一道冰冷意识直接钻进我的脑海,一字一句传来: “千年封印轮回,持牌之人,你想重新锁我,还是与我一同吞噬本源,执掌群山浊气?” 我还来不及做出回应,沟壑下方土层再度炸开,地缝深处,露出数十块刻满相同纹路的巨大石板,石板之下,埋藏着不计其数、沉寂千年的人形枯壳,正在缓缓苏醒。 第二十七章 千年枯壳缓缓复苏 第二十七章凶躯抛出抉择,千年枯壳缓缓复苏 冰冷的意识直接冲撞在脑海里,嗡嗡的刺痛顺着太阳穴蔓延,我猛地踉跄半步,攥紧拳头稳住身形。 半空当中,完整木牌死死贴住本源晶石,交错的白色封印纹路不断蔓延,压制晶石躁动的紫光。地底巨兽畏畏缩缩往后退了数丈,不敢贸然上前干扰,万千枯手凝聚成的巨影也收敛所有攻势,悬浮在一旁静静观望。 周强僵在沟壑边缘,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距离本源晶石不足两米。方才的疯狂劲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散,他脸色青白交替,一会儿盯着散发紫光的晶石,一会儿看向庞大可怖的太古凶躯,喉咙不停滚动。 “一同吞噬本源,执掌浊气?这东西的意思是要拉拢你?”苏清禾快步来到我身侧,刻意压低声音,怀里紧紧搂着受惊啜泣的孩童,“千万不能答应,浊气腐蚀人心,**就是前车之鉴!” 林晚秋依靠岩壁喘息,失血带来的眩晕反复袭来,目光紧紧锁定木牌与本源晶石交织的光团。 “千年之前木牌负责镇压它,如今封印破损,它自知很难彻底毁掉木牌,所以想要利诱你。只要你与其联手,世间再无人能制衡浊气。” 太古凶躯巨大的头颅微微下沉,空洞眼窝翻涌浓稠紫雾,那道意识再度闯入我的脑海。 “木牌与你血脉相融,唯有你能够催动全部封印之力。你若选择封印我,沟壑下方上万枯壳会尽数杀出,这片山坡所有人,都会沦为唤醒我的养料。若是合作,本源力量分你一半,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替你实现。” 王队长握紧变形的锄头,眉头拧成死结,高声喊话:“谢彦,别信它的鬼话!妖物最擅长花言巧语,一旦和它同流合污,后患无穷!”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骚动,几名年轻社员面露迟疑。上万枯壳一同苏醒,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一边是渺茫的封印之路,一边是凶躯许诺的生路,很难不心生动摇。 周强抓住机会,扯开嗓子大喊:“谢彦!答应它!咱们没必要白白送死!拿到浊气力量,咱们再也不用在乡下刨土挣工分,想回城就回城,想吃饱饭再也不用挨饿!” “你闭嘴!”半边身子枯败发黑的赵磊怒声呵斥,接连咳出几口黑血,“浊气会慢慢吞噬神智,**只是碰了晶石一下就化作枯尸,你难道想变成和那些枯壳一样的怪物?” “事到如今讲这些空话有什么用?”周强扭过头瞪向赵磊,“硬拼下去所有人都要死,赌一把至少还有活路!” 他说着,又试探着往前挪动半步,依旧没有放弃抢夺本源晶石的念头。 “只要掌控本源,就算太古凶躯心怀歹意,我们也有谈判的资本!” “你再往前一步,浊气瞬间就能吸干你的魂魄。”我冷喝一声,目光始终盯着沟壑下方不断震动的石板,石板缝隙里,一道道干枯手臂陆续探出来,指甲摩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响。 太古凶躯低沉咆哮一声,巨大枯臂轻轻挥动,数道柔和的紫黑色气流飘到周强身前,气流环绕周身,隔绝浊气侵蚀。 “看见没有?跟着我,凡人也能拥有庇护。持牌人,抓紧做出选择,枯壳苏醒的速度不会停下。” 苏清禾轻轻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彦,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一定要三思。” 林晚秋缓缓站直身体,断刀横在身前:“倘若你决定对抗凶躯,我会和大家一同死守,掩护你催动木牌彻底封锁本源。” 我凝神感知木牌传来的悸动,精血相连的熟悉感清晰传来。木牌的确有能力重新构筑封印,但想要完成封禁,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大概率会透支我的性命。 可若是合作,浊气永无休止扩散,靠山屯、附近所有村落,迟早都会被吞噬。 “我不会和你合作。”我抬眼望向太古凶躯,声音沉稳,“你的许诺,不过是引诱人心贪念的陷阱。千年封印,今日我能再次将你镇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凶躯空洞眼窝的紫雾骤然狂暴起来,整片山体剧烈震颤。 “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选择对抗,那就感受枯壳大军的怒火!” 沟壑下方数十块巨大石板轰然碎裂,密密麻麻的人形枯壳争先恐后爬出裂隙。枯壳全身干瘪发黑,眼眶空洞,双手长着锋利黑爪,刚一现身,就朝着山坡人群缓缓包围过来。 地底巨兽得到指令,嘶吼着再次冲锋,枯手巨影释放无数小型枯爪,从半空俯冲而下。 “围成防御圈,护住孩子!”王队长立刻指挥所有人靠拢,农具朝外,构筑防线。 刀斧挥舞,不断劈杀冲上来的枯壳,可枯壳数量太多,砍倒一批,后方立刻补上一批。一名躲闪不及的社员肩膀被黑爪撕开,伤口飞快发黑,疼得重重摔倒在地。 周强看见铺天盖地的枯壳,恐惧彻底压倒野心,他不敢再靠近沟壑,连滚带爬冲向人群后方,想要躲在孩童身后寻求庇护。 “救我!快挡住那些枯壳!我不想死!” 战局瞬间陷入绝境,防线不断被压缩,所有人被逼向山崖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全部精血,心念沟通半空的完整木牌。木牌白光暴涨,缠绕本源晶石的封印纹路飞速延伸,尝试强行把晶石拖拽进木牌之中,以此切断太古凶躯的力量源泉。 本源晶石疯狂震荡,爆发出滚滚紫浪,紫浪撞击白色光纹,不断发出爆炸般的轰鸣。 眼看晶石即将被木牌吸附,太古凶躯猛地探出擎天巨臂,一把攥向光团。 就在巨爪快要触碰木牌的刹那,山腹顶端忽然传来一阵奇特的呼啸风声,一道陌生的身影顺着崖壁缝隙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沟壑顶端。 那人穿着六十年代少见的深蓝色工装,腰间挂着一枚样式和木牌同源的青铜吊坠,目光直直看向缠斗的光团,而后转头望向我,语气平静: “别费力封印,木牌不止一块,浊气本源,根本不是这座大山里诞生的东西。” 太古凶躯见到来人,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原本狂暴的攻势骤然停滞,空洞眼窝之中,罕见地流露出浓烈的忌惮。 而山崖外侧,远处山林上空,大片黑气汇聚盘旋,隐约能看见更多同类枯壳,正从山林各处地底,破土而出。 第二十八章 外来人道出隐秘 第二十八章外来人道出隐秘,群山枯壳尽数苏醒 崖壁缝隙跃下的男人稳稳踩在碎石之上,工装裤沾满尘土,腰间青铜吊坠微微震颤,和半空木牌的白光遥遥呼应。 铺天盖地往前冲锋的人形枯壳猛地停住动作,僵硬地扭头,空洞眼眶对准新来者。太古凶躯庞大身躯微微后缩,翻涌的紫雾眼窝,忌惮之意愈发浓重,原本抓向木牌与本源晶石的巨爪,硬生生悬停在半空。 “你是谁?”我攥紧心神,精血持续催动木牌,白光死死压制躁动的本源晶石,不敢有半分松懈。 男人抬手拂去肩头碎石,目光扫过沟壑下方密密麻麻爬出的枯壳,淡淡开口:“名字不值一提,你只需要知道,我追踪浊气本源,走了大半个北方。” “浊气本源不是此山孕育?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晚秋握紧断刀,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依旧紧盯对方,不敢放松警惕,“千年木牌镇守此地,全村所有人都受这片山林浊气威胁,源头不在山里,又能在哪?” “木牌确实千年镇守此地,但它困住的,仅仅是本源路过时遗落的一缕力量。”男人抬手指向半空紫黑晶石,“真正的本源本体,游荡在大地深处裂隙,这一块,只是分身。”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王队长横起锄头护在孩童身前,沉声发问:“同志,你这话有凭据?要是本源只是分身,我们就算封了这块晶石,是不是灾祸依旧不会结束?” “没错。”男人点头,视线转向太古凶躯,“这头怪物,是上古时期被留下看守分身的守卫。你们打碎封印,分身力量外泄,它才得以挣脱束缚。” 太古凶躯发出低沉咆哮,震得碎石簌簌滚落,那道意识再度冲进所有人脑海,带着浓浓的暴怒:“外来者!休要挑拨!今日吞噬晶石,我便能挣脱枷锁,谁也拦不住!” 周强缩在人群最后,听见对话,心思又活络起来,小声嘀咕:“既然只是分身,就算拿到晶石也没用?那我们拼死争抢,岂不是白白冒险?” “别妄想投机取巧。”男人斜睨周强一眼,“这块分身晶石持续扩散浊气,不出三日,方圆百里村落都会被枯壳淹没。本体感知分身遇险,很快就会朝着这座大山赶来。” 苏清禾搂紧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眉头紧锁:“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封印晶石没用,逃又逃不出去,上万枯壳包围山坡,根本没有退路。” 半边身子枯坏的赵磊靠在岩石上,艰难喘息:“先前木牌虚影只说镇压浊气,从未提起本源还有本体,这件事完全超出预料,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我凝神感受木牌传来的脉动,血脉相连的感应无比清晰。木牌力量的确能够封禁眼前晶石,可若是本体正在赶来,短暂封禁,不过是延缓灾难。 “倘若我用木牌封禁分身晶石,能拖延多久?”我向男人问道。 “最多半个月。”男人直言,语气没有半点婉转,“半个月之内,地底本体抵达此地,冲破一切禁锢。想要彻底根除祸患,必须寻找到大地深处的本源本体。” “深入地底?那跟主动踏入鬼门关有什么两样!”一名年轻社员失声开口,脸上写满惶恐,“地底全是浊气,还有数不清的枯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恐惧在人群悄悄蔓延,接连遭遇怪物、绝境,如今又得知眼前危机仅仅只是开端,不少人心里萌生退意。 周强抓住机会大声煽动:“听见没有!封了晶石也只能撑半个月,到头来还是死!不如和太古凶躯谈条件,让出晶石,我们立刻下山远离这片大山,躲得远远的,本体就算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你简直自私到极致!”赵磊气得剧烈咳嗽,吐出一团黑雾,“浊气会顺着山林向外扩散,躲去哪里都没用,附近十几个生产大队,几万老百姓,难道全都弃家逃亡?” “我顾不了那么多人,我只想活下去!”周强梗着脖子嘶吼,“当初要不是上山打猎惹出一连串事,我们根本不会困在这里!凭什么要我们拿命去救不相干的人!” “靠山屯几百乡亲,怎么就是不相干的人?”王队长怒喝,迈步朝周强走去,“再敢散播这种话,我先把你捆起来!” 就在人群争执不休的时候,远处连绵群山响起此起彼伏的岩层破裂声响。众人转头望去,视线越过山坡,远方一座座山头不断隆起土包,数不清的枯壳破土而出,如同潮水朝着我们所在的山腹汇聚。 太古凶躯察觉到援军将至,底气大涨,空洞眼窝紫雾再次沸腾。 “外来者,持牌人,你们慢慢争论。等群山枯壳合围,所有人都会沦为养料,晶石依旧归我所有!” 地底巨兽仰天咆哮,再次带队冲锋,漫天细小枯手重新俯冲袭来。 “防御阵型,挡住枯壳!”王队长高声呼喊,社员们立刻举起农具迎敌。 刀光起落,不断有枯壳被劈碎,可破碎的躯壳接触浊气,缓慢重新拼凑。防线持续收缩,越来越多的人被枯爪划伤,中毒发黑。 男人侧身躲开扑来的枯壳,腰间青铜吊坠亮起淡青色微光,凡是靠近他的枯壳,触碰到光晕瞬间崩碎。他看向我,语速飞快:“我有办法暂时转移晶石气息,迷惑地底本体,换取更多时间,但需要木牌力量配合,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你体内血脉会被浊气反噬。” “什么办法?”我立刻追问。 “将木牌与本源晶石短暂相融,制造晶石彻底湮灭的假象。本体感知分身消亡,会暂时调转方向,前往其他裂隙搜寻。”男人顿了顿,“代价是,短时间内你会失去木牌所有能力,空间也会彻底沉寂。” 苏清禾急忙拉住我的手臂:“不要答应!失去木牌保护,随便一缕浊气就能伤到你!” 林晚秋也出声劝阻:“我们再想想别的路子,没必要赌上自身根基。” 我望向源源不断从群山赶来的枯壳浪潮,再看看随时会发起总攻的太古凶躯,心里已然做出决断。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拖延时间,才有机会通知各方提前防备。 “我同意配合。” 男人点头,正要上前协同催动力量。 可缩在后方的周强,听见木牌会暂时失去力量,眼珠一转,心底冒出疯狂念头。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放在前方战场,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石块,猛地朝着人群中心的孩童冲去。 “既然怎么都是死,不如毁掉一切!大家谁都别想如愿!” 王队长第一时间察觉异动,快步拦截,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冲撞之下,一块巨石松动滚落,径直砸向沟壑上方悬浮的木牌与本源晶石! 巨石即将撞上光团的瞬间,太古凶躯与外来男人同时出手,两股力量碰撞炸开巨大气浪。本源晶石受震荡,紫黑色光芒疯狂暴涨,一道直通地底的光柱冲天而下。 大地猛地狠狠一颤,沟壑最深处,传来一声横跨千里的沉闷咆哮。 男人脸色骤变,抬头望向大地深处裂隙,声音凝重:“坏了!震荡惊动了本源本体,它不再等待,已经提前朝着这座大山全速赶来!” 远方天际,整片云层被浓重黑气染成墨色,大地持续震动,脚下无数裂缝疯狂扩张,一股远超太古凶躯的恐怖气息,自地底深渊,缓缓升腾。 第二十九章 本体气息席卷群山 第二十九章本体气息席卷群山,周强铤而走险 震耳的咆哮自千里地底翻滚上来,脚下山体如同被巨手攥紧,反复摇晃。数不清的碎石顺着崖壁哗啦啦坠落,原本围拢过来的人形枯壳齐齐顿住,空洞眼眶朝着大地深处躬身跪拜。 太古凶躯庞大的躯体止不住微微颤抖,先前嚣张的气焰一扫而空,眼窝翻涌的紫雾不停收缩。它看守分身晶石千年,比谁都清楚地底本源本体发怒意味着什么。 外来男人面色沉到谷底,腰间青铜吊坠青光急促闪烁。 “刚刚巨石冲击引发能量震荡,提前暴露了分身位置,我们仅剩的缓冲时间彻底没了。本体一路循着浊气通道上行,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抵达这片山腹。” “两个时辰?”王队长手里的锄头哐当磕碰在石头上,他快速扫视四周潮水般的枯壳,“这么短时间,我们既要抵御枯壳围攻,还要想办法处置晶石,根本腾不出人手下山通知屯里百姓!” 苏清禾把怀里的孩童紧紧护在胸口,指尖微微发颤:“若是本体抵达,这块分身晶石会被它直接回收,到时候所有封印都会彻底失效,方圆百里都会沦为浊气死地。” 半边身子枯败的赵磊靠在岩壁上,呼吸越来越微弱,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渗出:“我们一路走到现在,一次次遇险,到头来危机只是刚刚开始……谢彦,你打算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半空之中,完整木牌依旧贴着本源晶石,白光纹路不断抵抗晶石溢出的紫浪,持续消耗我体内精血,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原先的计划行不通,没法制造晶石湮灭的假象。”我沉声开口,目光望向身旁工装男人,“你既然追踪本源许久,有没有办法暂时封锁这条浊气通道,延缓本体前进速度?” 男人摇头,眉头紧锁:“通道贯通地底深渊,单凭一块木牌和我的青铜吊坠,堵不死通道。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把本源分身晶石转移,带往大山另一端的断龙崖,那里存在天然地脉屏障,可以短暂隔绝气息。” “转移晶石?谁来运送?”一名年轻社员下意识发问,话音刚落自己先慌了,“晶石向外持续泄露浊气,靠近久了就会被腐蚀,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只有谢彦能胜任。木牌与他血脉绑定,能够形成一层临时屏障,隔绝大部分浊气侵蚀。”男人话音落下,人群立刻掀起一阵骚动。 “让谢彦独自带着晶石横穿大山?外面满山都是破土而出的枯壳,这不等于让他孤身闯死路?”林晚秋立刻上前一步,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身形一晃,却依旧语气坚定,“要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我跟着一同前往,路上还能帮着抵挡枯壳袭击。” “我也去!”苏清禾立刻应声,随即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孩,又为难起来,“只是这些孩子……” 王队长当即表态:“孩子、伤员还有周强交给我和剩下社员,我们就地退守岩洞固守。只要撑到黄昏,若是你们顺利抵达断龙崖,浊气扩散速度减缓,我就带着人想办法绕道下山报信。” 众人商议之际,缩在角落的周强缓缓抬起头。他方才疯狂举动没能造成大乱,一直装怂沉默旁听,此刻听完计划,眼底重新燃起阴狠的光。 转移晶石等于带着最大的机缘横穿山林,若是半路伺机夺走晶石,他就能寻机会逃离,再也不用困死在这里。 周强悄悄挪动身体,往沟壑边缘靠近,想要趁着众人安排分工时,抢先突袭抢夺悬浮的本源晶石。 赵磊一直留意着周强的动向,见状费力嘶吼:“小心周强!他又在打歪主意!” 吼声惊醒众人,两名社员立刻跨步上前阻拦。周强见状不再伪装,猛地弯腰抓起一块尖锐岩石,狠狠朝着距离最近的孩童掷过去。 “别拦我!谁都别想安排我的命!想要运送晶石,先顾好这些娃!” 石块呼啸飞出,苏清禾眼疾手快侧身挡住孩童,石块重重砸在她小臂,青紫一块迅速浮现。 “你简直丧心病狂!”我心头一沉,分出心神催动木牌,几道白光丝线凌空缠向周强四肢。 周强拼命挣扎,疯狂拉扯丝线,浊气顺着他的皮肤不断侵入体内,皮肤上灰黑色斑纹飞速蔓延。 “谢彦,交出晶石!大家各走各路,你去你的断龙崖,我带着晶石远走高飞,互不干涉!” “晶石落在你手里,不出半天你就会被浊气吞噬,变成一具没有神智的枯壳。”我冷声警告,不想再多浪费力气,示意社员将他牢牢捆紧,押往岩洞。 就在混乱拉扯的片刻,太古凶躯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它放弃等待枯壳合围,挥动巨大枯臂,数道粗壮黑气长鞭同时朝着木牌与本源晶石抽打过来。 “它想提前夺走晶石献给本体!”工装男人立刻催动青铜吊坠,青色光盾横挡在光团前方。 黑气长鞭狠狠撞击光盾,轰鸣炸开漫天碎石,光盾表面迅速布满裂痕。 地底巨兽紧随其后发起冲锋,巨大身躯撞开层层枯壳,直奔我们人群而来。半空无数细小枯手如同乌云压顶,朝着所有人俯冲。 “快结成防线!”王队长高举锄头,社员迅速聚拢,将孩童护在中心。 刀斧挥舞的声响、枯壳刺耳的嘶吼、山体震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林晚秋握着断刀,不断劈砍扑上来的枯爪,连续高强度厮杀,她脸色越发惨白,动作渐渐迟缓,一不留神,胳膊被枯爪划出一道深口子,伤口瞬间发黑。 “晚秋!”苏清禾急忙冲到她身边,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伤口。 我不再迟疑,调动全身精血灌入木牌。木牌白光骤然暴涨,一把将本源晶石吸附至光团中心。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前往断龙崖!” 工装男人点头跟上:“我熟悉山中路线,由我开路。” 我们二人正要动身,异变陡生。被两名社员押着往岩洞转移的周强,趁着枯壳冲击防线引发的混乱,猛地一头撞向看守的社员,挣脱束缚,疯了一般朝着光团冲来。 “晶石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 他全速冲刺,距离包裹晶石的白光屏障越来越近。太古凶躯抓住这个空隙,甩出黑气长鞭暗中相助周强,长鞭悄然缠上他的腰腹,推着他加速向前。 我想要出手阻拦,迎面数根巨大枯手拦在身前,硬生生挡住去路。 眼看周强手掌即将触碰到白光屏障,大地深处再度传来震彻山野的咆哮,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怖浊气自所有地缝喷涌而出。 远处群山之间,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缓缓张开,一道遮天蔽日的无边黑影,正从裂隙当中缓缓探出躯体。地底本源本体,已然提前抵达大山外围。 而周强不顾一切扑向晶石的瞬间,白光屏障受外力撞击猛然震颤,木牌连接我血脉的感应骤然中断,体内一股逆流浊气顺着经脉疯狂冲撞,眼前猛地一黑。 第三十章 血脉联系断裂 第三十章血脉联系断裂,本体黑影压境 逆流浊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脑袋嗡鸣作响,眼前画面忽明忽暗。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单膝重重磕在碎石堆上,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原本牢牢包裹本源晶石的白光屏障剧烈起伏,木牌散发的光亮黯淡大半,我和木牌之间那道血脉感应,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谢彦!” 苏清禾不顾周遭飞扑而来的枯爪,快步冲到我身旁伸手搀扶,小臂上被石块砸出的淤青格外扎眼。林晚秋强撑伤痛挥刀劈碎两只逼近的枯壳,目光死死盯住扑向晶石的周强。 周强被太古凶躯甩出的黑气长鞭推着,速度越来越快,狂喜的嘶吼响彻山腹。 “成了!只要抓住晶石,我就能摆脱下乡的苦日子,再也不用受人管束!” 工装男人眉头紧锁,腰间青铜吊坠青光全力迸发,几道青色光丝凌空射向周强脚踝,想要将人拽停。 “蠢货!晶石浊气无物不腐,你根本承受不住!” 青色光丝缠上周强裤腿,可他红了眼,拼尽全力撕扯布料,硬生生挣脱束缚。下一秒,他整个人狠狠撞在白光屏障之上。 砰! 一声闷响炸开,屏障泛起层层涟漪。本源晶石受到猛烈撞击,紫黑光芒疯狂翻涌,一道道浊气缝隙顺着撞击点蔓延开来。屏障摇摇欲坠,木牌悬浮半空,光芒忽闪忽灭。 太古凶躯见状兴奋咆哮,巨大枯臂再度伸出,径直抓向晶石。地底巨兽迈开沉重步伐,顺势冲撞社员组成的防线,不少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王队长挥动锄头狠狠砸向巨兽迎面挥来的黑气鞭,生铁锄头瞬间布满黑斑,他高声大喊:“所有人顶住!不能让怪物抢走晶石!” 半边身子已经大面积枯化的赵磊挪动身体,拼尽余力朝着周强呼喊:“快躲开!屏障破碎,浊气第一时间就会吞噬你!” 周强哪里听得进去,双手不断拍打白光屏障,妄图强行撕开缝隙夺取晶石。皮肤已经开始浮现灰黑色纹路,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剩下晶石流转的紫光。 “我看到机缘就在眼前,凭什么谢彦天生就能持有木牌!凭什么我只能天天挣死工分!” 我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没有血脉连接,没法调动木牌力量,浑身经脉胀痛难忍,浊气持续在体内游走。 “清禾,晚秋,想办法把周强拖走,屏障撑不了多久。” “我们这就去!”林晚秋攥紧断刀,和苏清禾左右包抄,朝着周强靠近。漫天细小枯手迎面阻拦,二人背靠背奋力劈砍,前进速度被死死拖住。 工装男人见状不再观望,纵身跃至沟壑上方,青铜吊坠青光铺开,形成一面巨大光墙挡在太古凶躯前方。 “别白费力气,现在夺取分身晶石毫无意义,本体马上抵达,最终只会被它回收。” “外来者,少多管闲事!”太古凶躯怒火升腾,无数黑气汇聚成巨拳,狠狠砸在青光光墙之上,光墙裂痕飞速扩散。 远方群山上空,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愈发清晰,无边浊气如同海潮一般从黑色裂隙倾泻而出。地面所有裂缝不断扩大,新的人形枯壳源源不断爬出,从四面八方合围山坡。 一名年轻社员躲闪不及,被枯爪划破脖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短短几秒,皮肉开始干枯发黑。防线压力瞬间暴涨。 局势越发凶险,我强迫自己冷静思索对策。血脉联系中断,意味着我再也无法借助木牌压制晶石。一旦屏障破碎,要么晶石落入太古凶躯手中献给本体,要么被周强触碰引爆浊气洪流。 两条路,全是死局。 就在这时,持续撞击屏障的周强猛地发力,全身气力灌注双臂。白光屏障终于撑到极限,咔嚓一声,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整个光罩。 “破了!晶石是我的!”周强疯狂大笑,伸手朝着里面的本源晶石抓去。 屏障彻底崩碎! 狂暴的紫黑色浊气瞬间向外爆发,热浪裹挟腐臭气息席卷四方。靠近冲击范围的几只枯壳瞬间碳化碎裂。 周强首当其冲,浊气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体内。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灰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脸庞。 “不……怎么会……”话语断断续续,刚说完半句,他四肢僵硬,直直倒在碎石堆,迅速化作一具崭新的人形枯壳。 本源晶石失去屏障束缚,悬浮在空中不停震颤,紫黑光芒肆意扩散。一旁的完整木牌失去力量支撑,摇摇欲坠,朝着沟壑底部缓缓坠落。 太古凶躯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巨大枯臂极速探出,指尖距离晶石仅剩数米。 “休想!”工装男人全力催动吊坠,一道粗壮青色光束直冲晶石,试图暂时禁锢晶石行动。 光束撞上晶石紫光,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爆发出刺眼强光。 所有人被迫眯起眼睛,趁着短暂的光线遮蔽,我咬紧牙强压经脉剧痛,朝着木牌坠落的方向猛冲。木牌是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让它落入地底深渊。 可还没跑出几步,大地掀起剧烈震荡。远方天际,本源本体庞大的黑影移动速度陡然加快,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压笼罩整座大山。 沟壑深处,传来本体响彻千里的低沉嘶吼。 本源晶石像是受到召唤,骤然挣脱青色光束禁锢,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朝着远处巨大黑影飞速飞去。太古凶躯见状,不敢继续阻拦,连忙调转身躯,紧跟在晶石后方一同朝着山体外侧狂奔。 “糟了!晶石主动奔赴本体!”工装男人脸色大变,“一旦二者汇合,不出半日,整片北方山林都会被浊气覆盖!” 王队长急声开口:“谢彦,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我望着晶石消失的方向,心头沉甸甸的。失去木牌加持,体内浊气还在持续侵蚀,单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拦不住本体。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下坠的木牌忽然在空中一顿,没有落入沟壑深渊。一道微弱白光从木牌内部亮起,一缕熟悉的温热顺着空气飘来,轻轻触碰我的胸口。 断裂的血脉联系,竟出现一丝微弱复苏的征兆。 还没等我细细感知变化,身后岩洞方向,突然传来孩童惊恐的尖叫。我们猛地回头望去,数只体型远超普通枯壳的巨型枯手,已经悄悄绕到防线后方,悄无声息包围了留守岩洞的所有孩子。 而岩洞岩壁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缝中,无数新枯壳正源源不断向外爬出,彻底切断了我们救援孩童的路线。 第三十一章 孩童身陷重围 第三十一章孩童身陷重围,木牌残缘再生 孩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刺破山腹轰鸣,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我立刻转头看向岩洞方向,巨大枯爪攀住洞口岩壁,漆黑指甲刮出刺耳声响。十几具体型壮硕的巨型枯壳堵死出入口,空洞眼眶死死盯着洞内缩成一团的孩子。 “不好!孩子们被困住了!”苏清禾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小臂的伤口随着动作扯动,疼得她闷哼一声。 林晚秋伸手拉住她,断刀横在身前,目光扫过沿途源源不断涌来的普通枯壳:“别冲动,半路全是枯壳,我们冲过去之前,很可能先被缠住。” 王队长攥紧已经布满黑斑的锄头,额头上冷汗直冒:“那些娃最小的才七八岁,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一旦枯壳攻进岩洞,后果不敢想!” 半边躯体枯败发黑的赵磊喘着粗气,艰难开口:“本源晶石已经奔向本体,太古凶躯紧随其后,眼下我们要分成两头,一边救人,一边拦截晶石?人手根本不够。” 工装男人眉头紧锁,腰间青铜吊坠青光忽明忽暗:“晶石和本体汇合迫在眉睫,放任不管,百里村落尽数遭殃;可舍弃孩童,我们良心难安。两难局面。” “不能放弃任何一方。”我压下经脉里乱窜的浊气,胸口那缕微弱暖意持续和半空木牌呼应,血脉连接缓慢复苏,只是力量还十分薄弱,“队长,你带着半数社员开路,驰援岩洞护住孩子。清禾、晚秋跟我,我们二人一组,追上去阻拦本源晶石。” “那我呢?”赵磊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刚一动就咳出一大团黑血,半边失去知觉的胳膊重重垂落。 “你伤势太重,跟着救援队伍退回岩洞,找角落避险。”我语气不容商量,“等到安顿好孩子,立刻绕道下山通知靠山屯全体村民往高地撤离。” 安排刚敲定,岩洞方向响起石块碎裂的巨响。巨型枯壳挥动利爪,狠狠劈砸岩洞入口的石柱,岩壁碎石哗哗坠落,岩洞入口正在一点点坍塌。 “来不及耽搁,立刻行动!”王队长不再犹豫,挥手点出几名社员,“跟我走,拼死也要护住孩子!” 一行人朝着岩洞冲锋,锄头劈砍枯壳的碰撞声很快响起。漫天细小枯手调转方向围堵救援队伍,厮杀声此起彼伏。 我不再观望,抬步朝着本源晶石消失的方向疾驰。工装男人快步跟上,苏清禾与林晚秋一左一右护在我身侧,沿途拦路的枯壳尽数被刀刃斩碎。 “你的血脉联系恢复多少了?”奔跑途中,工装男人侧头问道,“方才木牌亮起微光,若是能重新建立契约,我们才有机会干扰晶石融合。” “只能勉强感应到位置,没法主动调动力量。”胸口一阵阵酸胀,浊气和木牌传来的温热力量互相拉扯,“木牌还悬在沟壑上空,没有跟着晶石离开,这一点很奇怪。” 林晚秋一边挥刀斩断扑来的枯爪,出声分析:“木牌镇压浊气千年,或许它本身就和本源相互克制,不愿跟随分身晶石靠近本体。” 众人穿过一片碎石坡,前方视野豁然开阔。远处半山腰,紫黑色流光飞速穿梭,本源晶石一路不停,朝着天际那片遮天黑影疾驰。太古凶躯庞大的身躯紧随晶石后方,沿途所有枯壳主动退让,开辟出一条通路。 “本体就在前面山谷!”苏清禾抬手指向远方,浓重黑气将整片山谷笼罩,连日光都难以穿透。 正当我们打算抄近道拦截,斜侧山林突然冲出数十具巨型枯壳,横向堵死前进路线。枯壳身躯比寻常同类高出一倍,利爪泛着紫光,显然受到本源气息滋养,实力强上数倍。 “拦住它们!”我率先冲上前,赤手抓住袭来的爪尖,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血脉微弱共鸣爆发,一缕白光自指尖溢出,撞上枯壳躯体,对方当即后退几步。 “你还能释放力量?”工装男人眼前一亮,催动青铜吊坠射出数道青芒,接连洞穿两具枯壳。 苏清禾、林晚秋背靠背作战,断刀起落,不断劈砍枯壳关节。可巨型枯壳皮糙肉厚,浊气持续修复损伤,倒下几具,后方还有更多不断赶来。 缠斗持续片刻,我体内浊气再度躁动,眼前泛起黑雾,脚步不由得踉跄一下。 “谢彦!”苏清禾急忙扶住我。 “我没事。”我咬紧牙关稳住心神,“这样耗下去不行,晶石很快就会进入山谷和本体汇合。必须有人引开枯壳主力,剩下的人继续追击。” “我留下来断后。”工装男人立刻开口,“青铜吊坠能压制低级浊气,拖延一段时间不成问题,你们抓紧时机冲进山谷。” “风险太大,山谷外围遍布浊气,你独自一人……”林晚秋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追踪本源数年,这种险境我经历不少。”他快速看向我,“记住,不要贸然靠近本体黑影,优先尝试夺回本源分身晶石。晶石一旦融合,再也没有分离的机会!” 话音落下,男人纵身冲向巨型枯壳群,青光大范围铺开,吸引所有枯壳注意力。 我们抓住空隙,全速越过阻拦,朝着黑气笼罩的山谷狂奔。越靠近山谷,空气里腐臭浊气越发浓郁,裸露皮肤传来持续刺痛。 远远望去,本源晶石的紫黑流光已经抵达山谷入口,天际巨大黑影缓缓下沉,无数黑气触手延伸出来,准备承接晶石。 “快!还差一段距离!”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加速,胸口白光越来越清晰,和沟壑上空的木牌遥相呼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紧跟晶石的太古凶躯骤然停下动作,庞大身躯猛地转向后方,空洞眼窝盯住我们来路。它没有前去协助本体迎接晶石,反而调转方向,四足蹬地,朝着我们猛冲而来。 “不对劲!它不去汇合本体,反倒来拦截我们?”苏清禾神色紧绷。 林晚秋握紧断刀,警惕紧盯逼近的太古凶躯:“难道本体下达命令,要先除掉持牌人,杜绝封印的可能?” 太古凶躯一路狂奔,沿途浊气凝聚成数条巨大黑鞭,凌空扬起,眼看就要朝着我们狠狠抽落。 可就在黑鞭即将袭来的瞬间,沟壑半空悬浮的完整木牌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一道粗壮白光光柱笔直砸落,精准击中太古凶躯后背。 凶躯发出一声凄厉痛吼,庞大身躯重重摔在山坡上。 所有人下意识望向光柱源头,随即浑身一震。 只见木牌表面不断裂开新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破损,而是在主动解锁尘封力量。与此同时,我口袋里,当初留存的一小块木牌残片不受控制挣脱出来,凌空飞起,朝着远处山谷飞速飘去。 残片径直冲向本源晶石,眼看就要撞上流光。 山谷上空的无边黑影猛地一顿,无数黑气触手疯狂舞动,整片天地间响起本体愤怒的咆哮。 而我清晰感知到,断裂许久的血脉契约,正在彻底复原。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恐怖发现——山谷地底,不止一道本体气息,层层黑气之下,潜藏着第二股同等强大的浊气源头,正在悄然苏醒。 第三十二章 双浊气源头现世 第三十二章双浊气源头现世,契约彻底重连 白光光柱狠狠钉住太古凶躯,庞大身躯砸在碎石坡,土石飞溅。凶躯凄厉的嘶吼震得耳膜发疼,后背被光柱灼烧出大片焦黑痕迹,源源不断的黑气从伤口逸散,却又被白光死死压制,没法聚拢修复躯体。 “木牌沉睡的力量真的解开了。”林晚秋脚步一顿,攥紧断刀,目光死死盯着凌空飞驰的木牌残片,“残片直奔本源晶石,看样子是打算强行阻断晶石和本体融合。” 苏清禾扶住我的胳膊,能清晰察觉到我周身不断升腾的淡白微光:“你的血脉联系完全恢复了?方才你的脸色还差得吓人。” 一股温热的脉络流转全身,先前横冲直撞的逆流浊气被逐步压制,我能清晰感知完整木牌、残片和我三者之间牢牢绑定的牵引。经脉胀痛感消退大半,但消耗巨大,四肢依旧发酸。 “契约重连成功,可力量没法无限制动用。”我沉声开口,视线穿透前方浓重黑气望向山谷,“刚刚察觉到的气息不会有错,地底藏着第二个浊气源头,本体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两个同等层级的浊气存在?”苏清禾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工装男人追踪本源多年,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 “或许连他都不知情。”林晚秋眉头紧锁,“这座大山底下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说话间隙,半空的木牌残片已经追上本源晶石。银白色残片撞上紫黑色晶石,刺耳的嗡鸣瞬间炸开,一圈圈能量冲击波向着山谷四周扩散,沿途低矮灌木瞬间碳化枯萎。 本源晶石前进的势头硬生生止住,表面流转的紫光剧烈翻滚,不断冲击残片形成的禁锢。天际巨大黑影愤怒躁动,无数黑气触手疯狂抽打空气,整片山谷的黑气如同煮沸的黑水上下翻涌。 太古凶躯挣扎着从碎石堆爬起来,后背伤口冒着黑烟,空洞眼窝交替望向山谷,又转头锁定我们。它陷入两难,一边是等候汇合的本源本体,一边是我们这群持牌人。 “它犹豫了。”我低声判断,“太古凶躯是看守分身的守卫,首要任务护住晶石,如今晶石被残片困住,它不知道该支援哪边。” “不能给它思考的机会!”林晚秋抬脚往前踏出一步,“趁它迟疑,我们尽快冲进山谷,配合残片稳住晶石。一旦晶石被黑气触手拽走,一切都晚了。”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山坡陡峭小径全速冲刺。沿途零散枯壳想要上前阻拦,仅仅靠近周身白光范围,躯体就快速干裂崩塌,根本近不了身。 没跑出多远,后方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是工装男人。他浑身布满灰黑色划痕,青铜吊坠光芒黯淡不少,显然跟巨型枯壳苦战消耗巨大,一路追赶过来。 “不好!大事不妙!”男人快步追上我们,气息紊乱,“我牵制枯壳的时候,听见地底传来双重咆哮,山谷深处不止一头浊气巨兽!” “我们已经察觉到第二股气息。”我立刻接话,“残片正在阻拦本源晶石和本体融合,我们现在要进入山谷。” 男人脸色骤然凝重:“千万当心!两股浊气气息相互敌视,它们不是一伙的!一旦碰面会互相厮杀,山谷会变成两大凶物的战场,我们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双方一同针对。” 这番话刚落,山谷内部轰然震动。 无数黑气触手从云层般的黑影当中延伸,死死缠绕本源晶石,想要扯回晶石。木牌残片白光不断闪烁,拼尽全力拉紧晶石,一黑一白两股力量持续拉扯,晶石表面不断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僵持的节点,山谷最深处的地层轰然开裂。 一团暗沉灰雾缓缓升腾,灰雾之中,隐约浮现出另一道无边巨大轮廓。气息磅礴厚重,和天际黑影不相上下,带着古老沉寂的戾气,缓缓向外扩张。 两股浊气力量瞬间对峙。 天际本源本体的黑气触手猛地一顿,原本拉扯晶石的动作停下,所有触手调转方向,对准山谷深处升腾的灰雾轮廓。 山谷之内,空气紧张到凝固。 “真的是两个!”苏清禾屏住呼吸,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靠。 太古凶躯见状彻底慌了,不再纠结进攻我们,迈开大步朝着山谷狂奔,嘶吼声此起彼伏,似乎想要劝说两方,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机会来了!两大凶物互相戒备,暂时顾不上本源晶石!”工装男人急促出声,“我们趁这个间隙冲上去,把晶石连同残片一起带走,转移到断龙崖地脉屏障内!” 我点头,调动血脉力量沟通沟壑上空的完整木牌。完整木牌收到感应,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山谷疾驰而来,准备和残片汇合,双重封锁本源晶石。 白光穿梭山林,眼看即将抵达山谷入口。 异变陡生! 山谷深处的灰雾巨兽率先发动攻势,数道灰色气浪呼啸冲出,不是对准本源本体,而是径直袭向悬浮半空困住晶石的木牌残片! “它想要毁掉木牌碎片!”林晚秋失声喊道。 我心头一紧,立刻催动力量,一道白光屏障在残片前方成型。灰色气浪狠狠撞上屏障,屏障剧烈震颤,裂纹飞速蔓延。仅仅一击,屏障濒临破碎。 本源本体抓住空隙,黑气触手再度发力,猛地向后拖拽本源晶石。晶石承受双向拉扯,表面裂痕持续扩大,随时可能直接炸裂。 晶石一旦爆裂,海量浊气瞬间席卷百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分头行动!”我快速安排,“男人,你牵制太古凶躯,别让它靠近晶石。清禾、晚秋,你们阻挡灰雾巨兽的攻击,我去接应残片,稳住晶石!” 所有人立刻分散,奔赴各自位置。 我全速冲向山谷中心,周身白光全部铺开。可刚冲入黑气范围,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狭长地缝,数条隐藏在地底的粗壮灰黑色触手猛地窜出,自下而上偷袭,直取我的双腿。 仓促之间来不及躲闪,我只能调动白光护住下半身。触手重重抽打光罩,巨大冲击力让我重心失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等我起身,耳边响起太古凶躯疯狂的咆哮。 原本被工装男人阻拦的凶躯,舍弃缠斗,不顾一切冲向晶石。它竟打算趁着两大巨兽对峙、我们分身乏术的空档,强行夺取本源晶石,既不献给本体,也不交给灰雾巨兽,想要独自占有! 完整木牌终于赶到山谷上空,白光倾泻而下阻拦凶躯。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战局当中,没人留意地底细微动静。一道道细微裂缝不断蔓延,整片山谷的地脉正在持续崩断。 工装男人率先察觉到异常,高声大喊:“地面撑不住了!地脉断裂,山谷很快会整体塌陷!所有人立刻撤出!” 可话音已晚。 地面大幅度倾斜,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本源晶石、太古凶躯、两大浊气巨兽全都被困在塌陷区域。 我正要奋力冲上前夺回晶石,口袋里沉寂许久的空间突然传来剧烈震颤。封闭许久的空间入口自行开启,一股吸力从我周身扩散开来。 更惊悚的一幕随之出现。 塌陷的地底深处,密密麻麻陈列着无数石碑,石碑上刻录的古老文字清晰浮现,上面记载着木牌、浊气本源、双巨兽的起源秘密。 石碑最中央,嵌着第三块一模一样的青铜木牌,正缓缓苏醒,绽放幽冷白光。 而石碑四周,层层锁链缠绕,锁链捆绑着一具沉睡亿年,远超两头巨兽体量的无边骸骨,骸骨的眼窝,正在一点点亮起两点漆黑幽光。 第三十三章 第三木牌现世 第三十三章第三木牌现世,远古骸骨睁眼 大地倾斜崩塌,碎石如同暴雨从崖顶滚落,纵横交错的地缝不断向外喷吐冷热交织的浊气。 所有人立足不稳,苏清禾踉跄着抓住一块凸起岩石,小臂旧伤再度撕裂,渗出鲜血。林晚秋立刻靠拢过去,横起断刀格挡迎面扫来的灰色触手。 “地脉彻底崩碎,再留在山谷里,我们会跟着一同坠入地底深渊!”工装男人奋力稳住身形,青铜吊坠光芒黯淡,几次爆发攻势之后,力量快要耗尽。 我死死盯着塌陷核心区域,完整木牌与残片白光交织,死死牵制本源晶石。太古凶躯顶着光刃冲击,巨大枯臂不断抓向晶石,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但此刻我的心神,大半被地底石碑中央那一块青铜木牌牵扯。 第三块木牌,静静嵌在石碑凹槽内,幽冷白光缓缓扩散,和我血脉相连的两块木牌产生强烈共鸣。口袋里沉寂许久的空间持续震动,空间入口敞开,源源不断拉扯周遭飘散的浊气。 “谢彦,你看地底!”苏清禾一声惊呼,指尖指向深渊裂缝深处。 层层锈迹斑斑的远古锁链缠绕无边骸骨,庞大骨架横亘地底,占据整片地下空间。原本空洞的颅骨眼窝,两点漆黑幽光缓缓亮起,一股凌驾双巨兽之上的恐怖气息,缓慢升腾。 山谷上空的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同时停下交锋。 两大纵横大地的浊气存在,此刻齐齐朝着深渊骸骨的方向躬身,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我的天……这骸骨到底是什么存在?”林晚秋呼吸一滞,握刀的手微微收紧,“连本源本体都要俯首?” 工装男人脸色惨白,低声开口:“我追踪浊气数年,翻阅过零星上古残卷。传说浊气并非自然诞生,源自一具被封印的太古魔物,难道传闻是真的?” 太古凶躯也察觉到地底异动,争夺晶石的动作骤然停顿,庞大身躯不停发抖,不再敢触碰本源晶石。 场面瞬间诡异安静。 本源晶石悬浮半空,被木牌光网困住,紫黑流光忽明忽暗。三方强大浊气存在全都忌惮深渊骸骨,谁都不敢率先出手。 “机会!趁它们互相牵制,我们夺取第三块木牌,集齐三块木牌或许能彻底封锁所有浊气!”我高声喊道。 “深渊底下到处是断裂地缝,锁链遍布,下去极度危险!”工装男人急忙劝阻,“骸骨正在苏醒,一旦惊扰它,我们所有人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看向众人,“单单两块木牌,只能短暂压制分身晶石,根本对付不了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集齐三块木牌,才有彻底终结灾祸的资本。” 苏清禾咬了咬唇:“我跟你一起下去,互相照应。” “我也去。”林晚秋紧随其后,“我擅长近身缠斗,路上阻拦枯壳。” “那我留守山谷上方,盯着太古凶躯还有两头巨兽,一旦它们有动作,立刻出声示警。”工装男人握紧吊坠,“切记,不要长时间靠近骸骨,幽光扩散之处,浊气侵蚀速度翻倍。” 商议敲定,我调动完整木牌分出一缕白光,化作阶梯延伸向地底裂缝。三人顺着光梯小心翼翼向下攀爬,四周岩壁不断脱落石块,稍有失足,便是万丈深渊。 越往下空气越是冰冷,浓郁浊气缠绕周身,依靠血脉共鸣带来的白光勉强抵御。无数古老石碑排列两侧,上面刻画着模糊图案。图案记录着远古大战,无数先民手持同款木牌,合力用锁链封印巨型骸骨。 “原来最早,三块木牌是先民打造的封印器具。”苏清禾凝视石碑文字,“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只是骸骨外泄浊气滋生出来的衍生怪物。” “也就是说,只要骸骨脱困,所有之前的危机,都只是开始。”林晚秋眉头紧锁,“分身晶石、两头巨兽,全部都是骸骨的附属。” 说话间,我们顺利抵达石碑前方。第三块青铜木牌近在咫尺,白光不断震颤,似乎想要主动飞向我。 我伸手,打算将木牌取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木牌的刹那,锁链猛地剧烈抖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地底。骸骨颅骨微微转动,眼窝当中的漆黑幽光骤然暴涨,两道黑色光束直冲我们而来! “小心!”我迅速催动白光屏障护住三人。 黑色光束狠狠撞击屏障,光罩瞬间布满裂痕,巨大冲击力将我们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石碑上。喉咙涌上腥甜,气血一阵翻涌。 “骸骨在警告我们,不准拿走第三块木牌!” 苏清禾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强行夺取会不会彻底唤醒它?” “没有退路。”我稳住身形,再次迈步向前,“任由它持续苏醒,方圆千里村落都会覆灭,靠山屯所有人难逃一劫。” 我再次伸出手,指尖搭上冰凉的青铜木牌。血脉共鸣达到顶峰,三块木牌相互呼应,白光连成一道完整光链。 石碑发出轰鸣,凹槽死死卡着木牌,一股巨大吸力反向拉扯我的手臂,想要将我一同禁锢在石碑之上! “谢彦!”苏清禾急忙伸手拽住我的后腰,林晚秋挥刀劈向蔓延过来的黑色浊气触手,阻拦干扰。 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全部精血灌注木牌。白光猛烈爆发,硬生生将第三块木牌从凹槽当中扯出。 三块木牌汇聚一处,在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三角光阵。 可木牌刚脱离石碑束缚,地底所有锁链同步崩断! 哐当!哐当! 一根根粗重锁链接连断裂,坠落在深渊底部,发出连绵巨响。无边骸骨缓缓抬起巨大颅骨,四肢骨骼开始活动,整片地底空间疯狂摇晃。 山谷上方传来工装男人焦急的呼喊声:“不好!本源本体跟灰雾巨兽察觉到封印松动,朝着地底入口冲过来了!它们想要趁骸骨苏醒,联手抢夺三块木牌!” 我心头一沉,刚集齐木牌,两大巨兽已经杀到。 三角光阵飞速旋转,不断向外释放净化白光,抵御涌来的紫黑与灰色浊气。本源本体的黑气触手、灰雾巨兽的气浪轮番冲击光阵,光阵持续震颤。 太古凶躯也跟着冲入地底,绕到侧面伺机而动,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四面强敌围困,我们三人被困石碑平台,退无可退。 我尝试催动三块木牌形成完整封印,可很快发现问题。 三角光阵力量残缺,缺少一件媒介,没法释放最终封印术。 “媒介?什么媒介?”林晚秋急声发问。 目光扫过深渊之下庞大骸骨,又看向光阵中央,我猛地心头一震。 媒介,正是本源分身晶石! 必须把本源晶石引入三角光阵中心,三块木牌配合晶石,才能构筑终极禁锢牢笼,同时压制骸骨、两大巨兽所有浊气源头。 正当我打算安排众人配合抢夺晶石。 一直静静蛰伏的远古骸骨,猛地张开巨大颌骨,一声贯穿大地的嘶吼响彻群山。 无数黑色浊气洪流从骸骨口中喷涌而出,洪流最前方,漂浮着数十块破碎先民残骨。那些残骨之上,依附着早已消亡、曾经执掌木牌的先民残魂。 残魂目光冰冷,齐齐锁定我,古老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地底: “后辈,停下。封印骸骨代价是以持牌人之性命献祭,集齐三木牌之日,便是你的死期。想要守护世人,就要付出生命;想要保全自身,放开木牌,任由浊气席卷大地,做出你的抉择。” 三角光阵光芒猛地一暗。 而地底深渊更深处,又一**地震动响起,透过岩层缝隙,隐约看见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正沿着地底通道,向着我们所在的位置,稳步靠近。 第三十四章 生死献祭抉择 第三十四章生死献祭抉择,地底骸骨大军逼近 沙哑古老的声响盘旋在整个地底溶洞,那些先民残骨悬浮半空,灰蒙蒙的虚影若隐若现,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在我的身上。 苏清禾浑身一震,快步挡在我身前,抬头对着残魂大声喊道:“凭什么只能用性命献祭?当年你们寻找千年封印之法,难道就没有第二条路?” “规则自古已定。”领头那道残魂缓缓晃动,“太古魔物扎根大地脉络,寻常禁锢只能拖延时间。想要长久锁死浊气洪流,持牌人与三块木牌相融,化作阵眼,永世镇守深渊。” 林晚秋握紧断刀,刀刃对准前方源源不断扩散的黑色浊气:“若是拒绝献祭呢?” “封印失效,魔物彻底挣脱锁链。大地浊气泛滥,生灵枯亡,万里沃土化为死寂荒原。”残魂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既定事实。 我抬手轻轻拉开身前的苏清禾,目光落在空中旋转的三角光阵,三块青铜木牌持续震颤,温热的血脉联系不断传递过来。 一路从六十年代东北林场走到这座深山深渊,挣扎求生,遇见身边所有人,我好不容易拥有安稳的盼头,谁又甘愿就此化作封印的祭品? 可转头望向溶洞入口,本源本体、灰雾巨兽还在持续冲击通道,太古凶躯徘徊侧翼,随时准备伺机突袭。深渊底部,岩层震动越来越清晰,骸骨大军行进的沉闷踏步声,由远及近。 “就没有折中方案?”我沉声发问。 “短暂封印可行,最多维持十年。十年之后,所有禁锢全部破碎,魔物力量会比现在更强三倍。”先民残魂缓缓开口,“两条路摆在眼前,由你抉择。” “十年……”苏清禾低声喃喃,神色纠结,“十年时间,我们可以四处奔走,寻找全新的封印手段,不至于直接付出性命。” “风险极大。”残魂提醒,“短期封印消耗三块木牌本源,下次再想催动阵法,木牌将会彻底碎裂,再无补救机会。一旦十年之内找不到新办法,再也没有翻盘余地。” 溶洞上方,工装男人的呼喊断断续续传下来。 “谢彦!撑住!两头巨兽已经冲破隘口,马上就要抵达平台!”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壮黑气触手冲破岩壁,狠狠抽打在光阵外围,三角白光剧烈摇晃。本源本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通道入口,紫黑色浊气如同潮水漫入溶洞。 灰雾巨兽紧随而至,灰色气浪席卷四方,不少小型枯壳触碰气浪,瞬间化为粉末。 太古凶躯低伏身躯,沿着岩壁缓慢攀爬,空洞眼窝来回扫视战场,打算等我们与两大巨兽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木牌与本源晶石。 “没时间长久犹豫!”林晚秋侧头看向我,“先布置短期封印,争取十年缓冲期!我们所有人一起想办法,未必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我咬紧牙关,心中已然下定主意。献祭身死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我不甘心就这样留下清禾、晚秋还有靠山屯的乡亲独自面对后续风波。十年时间,尚有一线生机。 “我选择短期禁锢。” 先民残骨虚影微微波动,似乎有些意外。 “你可想清楚,此路一旦选定,再无回头机会。” “我清楚。”我抬手催动精血,源源不断注入三块木牌,“先压制魔物,阻挡眼下这场浩劫。剩下的时间,我们拼命寻找破解之法。” 残魂不再劝说,虚影四散开来,环绕三角光阵游走,一道道古老符文接连浮现,烙印在光阵表层。 “想要完成短期封印,依旧需要将本源晶石送入阵眼中心,困住所有浊气源头。同时,需要有人在外围阻拦三大浊气怪物,为阵法充能争取时间。” “我和晚秋、清禾守住平台正面,拖住敌人。”我立刻分配任务,“通知上方工装男人,想办法封堵溶洞通道,切断源源不断涌入的低级枯壳。” 苏清禾点头:“明白!” 林晚秋调整站姿,断刀寒光一闪:“两头巨**给我们牵制,你专心操控木牌运转阵法。” 布置刚刚敲定,本源本体率先发起猛攻。数十道黑气触手同时刺向三角光阵,想要击碎木牌。 林晚秋快步上前,刀刃劈砍,斩断迎面袭来的触手,可黑气再生速度极快,刚斩断一批,新的触手立刻滋生。 “这些浊气怪物杀不完,只能阻拦,没法彻底消灭!” 灰雾巨兽喷出大片灰色浪潮,浪潮落地,岩石迅速腐蚀出坑洞。苏清禾调动我之前分给她的一丝木牌微光,撑开小型光盾,挡住侵蚀而来的灰雾。 “谢彦!抓紧时间!我们撑不了太久!” 我凝神操控光阵,三角白光不断扩张,主动朝着悬浮半空的本源晶石靠近。晶石感知到阵法的禁锢力量,疯狂震荡,爆发出一阵阵紫黑冲击波。 就在晶石即将被光阵吸纳的瞬间,侧面岩壁骤然炸裂! 太古凶躯抓住混战空隙,猛然一跃,巨大枯臂直扑本源晶石,想要半路截胡。 “休想!”我分出一道白光锁链,狠狠缠向凶躯四肢。锁链勒入它焦黑的躯体,太古凶躯发出痛苦咆哮,奋力挣扎。 局面陷入白热化,三方势力不断厮杀,溶洞岩石持续大面积剥落。 深渊下方,骸骨大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枯骨轮廓,已经出现在下层通道拐角。数量成千上万,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先民残魂高声警示:“骸骨大军乃是魔物最早的护卫!一旦抵达平台,所有人都会被淹没!封印充能还需要一刻钟,必须守住!” 一刻钟,短短十五分钟,却像是遥遥无期。 本源本体察觉到骸骨大军靠近,攻势陡然变得狂暴,它似乎打算等待骸骨大军抵达,联手破局。 灰雾巨兽慢慢向后撤退,刻意拉开距离,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这头灰雾巨兽打算观望,等我们消耗殆尽再出手。”林晚秋一眼看穿对方意图,“不能让它如愿!” 正当我思索如何调整战术,口袋之中,属于我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空间通道敞开,隐约有动静从空间深处传来。 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存放物资的容器,从未发现内部还有别的东西。 还没等我探查空间异动,远古魔物庞大的颅骨缓缓低下,漆黑眼窝的幽光直射我的胸口,低沉的意识直接钻入脑海。 “愚蠢的后辈。短期封印无法困住我,十年期限只是一场骗局。骸骨大军踏平平台之时,就是封印崩溃之日。你以为争取到生机,实则亲手打开了彻底毁灭世间的大门。” 魔物话音回荡在地底。 下层通道,第一排骸骨大军踏上石阶,空洞眼眶亮起漆黑光点,齐齐朝着我们举起锋利骨爪。 可就在此时,三块木牌组成的三角光阵中央,被禁锢的本源晶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飘出一张泛黄的残破兽皮,兽皮上记载的文字,和石碑古文完全不同,揭露了一段连先民残魂都刻意隐瞒的隐秘过往。 而兽皮顶端绘制的图案赫然显示——当年参与封印魔物的先民之中,有人并未战死,一直存活至今,此刻,就藏在我们这群人当中。 第三十五章 兽皮秘闻,潜伏的先民 第三十五章兽皮秘闻,潜伏的先民 兽皮碎片慢悠悠从本源晶石的裂缝里浮出来,泛黄的皮质上布满细密裂纹,陌生古文字扭曲缠绕,一股和先民残魂截然不同的气息缓缓散开。 悬浮半空的先民残骨虚影猛地躁动起来,灰蒙蒙的形体不停震颤。 “那东西不该现世!速速毁掉兽皮!” 一声厉喝落下,几道残魂虚影径直朝着兽皮冲去,想要直接将碎片撕碎。 “拦住他们!”我心念一动,三角光阵分出数道白光屏障,横挡在残魂前方。白光和虚影碰撞,响起刺耳的嗡鸣。 苏清禾抓紧空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将兽皮捞到手中,目光飞快扫过上面的图文。 “不对劲!上面写的内容和残魂说的完全对不上!” 林晚秋挥刀劈碎一根偷袭而来的骨爪,侧头追问:“上面记载了什么?” “远古大战,先民的确合力封印太古魔物,但献祭持牌人并不是唯一解法。”苏清禾语速急促,指尖划过兽皮纹路,“当年族群内部产生分歧,一部分人担心魔物脱困,想要永绝后患,坚持用活人献祭加固封印;另一派寻找共生之法,想要驯服浊气,双方爆发内战。” “内战?”我心头一震,目光转向通道对峙的各大浊气怪物,“也就是说,所谓必须献祭,只是当年一派先民单方面定下的规则?” “没错。”苏清禾点头,“兽皮写明,有一名掌握木牌秘术的先民反对厮杀,假意接受封印计划,暗中藏匿起来,等待后世集齐三块木牌之人。残魂属于主战派,刻意抹去这段历史,只为逼迫持牌人献祭。” 先民残魂的声音充满戾气:“一派片面说辞!共生之路凶险万分,一旦失败,浊气会侵染整个大地!后辈,不要被残破兽皮蒙蔽!” “是你们刻意掩盖真相。”我冷声回应,“倘若共生方案毫无可行性,何必耗费力气藏在本源晶石内部?” 溶洞下方,骸骨大军踏步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枯骨顺着石阶向上攀爬,骨爪摩擦岩石,声响让人头皮发麻。太古凶躯还在一旁伺机而动,本源本体的黑气触手不断试探光阵边界。 灰雾巨兽依旧远远观望,似乎也察觉到局势出现变数,灰色雾气不停翻涌。 工装男人的呼喊从溶洞上方传下来:“通道快要被枯壳堵死!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尽快完成阵法!” 局势瞬息万变,两种选择摆在眼前。相信残魂,要么献祭自身完成永久封印,要么启动短期禁锢赌十年缓冲;或是依照兽皮记载,尝试走共生路线,驯服浊气源头。 林晚秋眉头紧锁:“共生听起来诱人,可我们没人掌握对应的秘术,贸然尝试,万一失手怎么办?” “风险极大,但至少不用付出性命。”苏清禾捏紧兽皮,“残魂刻意隐瞒秘史,很难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图谋。”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我不动声色扫视在场所有人。兽皮文字明确提示,存活的先民潜伏在我们一行人之中。 在场的人:我、苏清禾、林晚秋、溶洞上方的工装男人,还有困在山上岩洞的王队长一众社员。 潜伏者到底是谁? 我最先排除王队长他们,靠山屯本地村民,世代扎根东北林场,不可能和远古封印扯上关联。嫌疑人只剩下工装男人。 追踪浊气游走北方,拥有同款青铜吊坠,知晓大量上古情报,太多疑点集中在他身上。 我扬声朝着溶洞上方喊话:“工装同志,你追踪浊气多年,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共生古籍?” 上方短暂沉默几秒,随后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沿途只找到零星残卷,从未听说共生之法。当下最要紧是镇压魔物,不要被一张兽皮扰乱心神。” 回答滴水不漏,听不出任何破绽,反倒加重了我的疑心。 先民残魂不断催促:“不要再浪费时间!骸骨大军马上登上平台,立刻启动短期封印,迟了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骸骨大军已经踏上平台边缘,数十只骨爪同时挥出,狠狠砸向光阵外层。白光屏障剧烈震荡,裂纹快速蔓延。 本源本体抓住机会,海量黑气向前席卷,缠绕本源晶石,想要强行把晶石扯离三角光阵范围。 “不能让它夺走晶石!”我全力催动木牌,白光锁链死死捆住晶石。 太古凶躯趁乱突袭,巨大枯臂直扑苏清禾,目标正是她手中的兽皮碎片。 “小心!”林晚秋快步横拦,断刀狠狠劈在凶躯手臂,黑色浊气喷涌而出。 混战再度爆发。一边要抵挡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一边牵制三大浊气存在,还要防备隐藏在队伍里的先民,腹背受敌。 我一边操控三角光阵稳住本源晶石,一边低声和身旁两人交谈。 “我怀疑工装男人就是那名潜伏的先民,他一直在引导我们按照残魂的路线行动。” 苏清禾一愣:“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我摇头,“或许他认同主战派理念,认为共生计划不该重启;也可能他另有自己的目的。” 轰隆一声巨响,溶洞上方岩壁大面积坍塌。工装男人的惨叫声短暂响起,随即消失。 “出事了!”苏清禾抬头望向通道入口。 一团浓厚浊气从上方滚落,无数枯壳紧随其后涌入地底平台。我们失去了上方的屏障,低级枯壳源源不断增援骸骨大军。 压力瞬间翻倍。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空间再度剧烈震颤。一道微弱的人影轮廓,从空间深处缓缓浮现。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储物金手指,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存在活物。 “你的空间里面有人?”林晚秋敏锐察觉到异常。 我来不及解释,心神沉入空间探查。那道轮廓越来越清晰,服饰样式古老,绝非六十年代的现代人。 难道潜伏者不止一个?还是空间内的存在,才是兽皮记载的先民? 混乱之际,悬浮的先民残魂突然集体调转方向,不再针对我们,所有虚影齐齐看向溶洞通道入口。 “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坍塌的碎石堆后方,工装男人缓步走了出来。原本深蓝色工装完好无损,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焦急沉稳,神情淡漠,腰间青铜吊坠释放出和三块木牌同源的古老白光。 他抬手褪去外层工装,内衬衣料上,刻印着和石碑一模一样的封印纹路。 “不用再猜了。”工装男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三块木牌与兽皮之上,“当年内战,我便是藏匿秘术的那名先民。” 苏清禾攥紧兽皮:“你一路跟着我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等待千年,等候集齐三木牌的持牌人。”男人缓缓抬起手,吊坠白光冲天而起,“但我改变主意了,共生计划代价远超记载,不能实施。最好的结局,依旧是启动永久封印。” 我眉头紧锁:“兽皮写明,献祭不是唯一道路,你为何执意坚持?” “因为你们看见了片面信息。”男人望向深渊底下苏醒的太古魔物巨大颅骨,“共生成功的前提,需要牺牲方圆百里所有生灵作为媒介。所谓共存,只是用普通人性命换取持牌人活下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我们心神巨震。 苏清禾脸色一白:“怎么会……兽皮上根本没有写下这一段!” “撰写兽皮之人刻意隐瞒关键条件。”先民缓步向前,白光笼罩整个平台,“两条路,没有两全之策。永久封印,牺牲你一人;共生之法,屠戮百万百姓。谢彦,现在你重新选择。” 可还没等我做出回应,深渊地底的太古魔物猛地仰头咆哮。它庞大躯体开始挣脱残存锁链,岩层崩碎,整片地底溶洞即将彻底垮塌。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 本源晶石在多重力量拉扯下彻底裂开,晶石内部,封存着无数被浊气吞噬者的残魂,如同潮水汹涌冲出。 而那些残魂之中,我一眼看见了数个熟悉面孔——之前在山林失踪的下乡知青,甚至还有……未来即将抵达深山,赶来支援靠山屯的公社狩猎队所有人。 第三十六章 残魂现世,狩猎队劫数 第三十六章残魂现世,狩猎队劫数 晶石炸裂的脆响震彻整个地底溶洞,密密麻麻半透明的残魂如同黑色浪潮向外翻涌。阴冷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充斥每一处角落。 苏清禾下意识后退半步,将兽皮紧紧攥在手心,视线死死盯住浪潮里浮现的人影,呼吸骤然一滞。 “是李知青、张小虎……当初第一批进山失踪的知青,全都在这里!” 林晚秋横起断刀,刀刃微微震颤,警惕防备扑来的残魂,目光扫过浪潮深处,脸色愈发凝重。 “不止失踪的知青,你看那边,一批背着猎枪、穿着公社制服的人影。” 我凝神望去,心脏猛地一沉。那一群人影装备齐全,正是靠山屯联系的公社狩猎队。他们此刻还远在山外,尚未踏入这片深山,魂魄却已经被困在晶石之中。 “狩猎队人还没来,残魂提前显现,意味着他们此行,注定遭遇死劫。”我低声开口,指尖青筋绷紧。 千年先民缓步向前,周身白光铺开,阻挡躁动残魂靠近。 “浊气会预判生灵命运,将濒死者魂魄提前拘禁。除非彻底扭转局势,不然几日之内,这支狩猎队全员都会殒命山林。” “就没有办法提前警示他们,避开这场灾祸?”苏清禾急忙追问。 “很难。”先民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深渊底部不断挣脱锁链的太古魔物,“魔物苏醒,整片大山的地脉被浊气扰乱,寻常传话、绕道规避起不了作用。只要他们踏入群山范围,依旧会被浊气锁定。” 本源本体见状,催动漫天黑气包裹残魂浪潮。无数残魂被黑气浸染,变得狂暴嗜血,嘶吼着朝着平台冲来。 “魔物想要利用这些残魂冲击阵法!”林晚秋挥刀劈向最先扑上来的残魂,刀刃穿过虚影,只能短暂将其打散,片刻之后残魂再度重组。 太古凶躯低吼一声,借着混乱从侧面突袭,巨大枯臂横扫而来,目标依旧是空中旋转的三块木牌。 “木牌是封印核心,它打定主意要抢夺!” 我立刻调动三角光阵分出数道白光锁链,缠绕住太古凶躯四肢。锁链灼烧着它焦黑的躯体,凶躯痛苦咆哮,奋力扭动身躯不断拉扯光链。 灰雾巨兽盘踞溶洞边缘,灰色雾气缓缓流动,依旧保持观望姿态,伺机等待我们各方互相消耗。 先民抬了抬手,青铜吊坠光芒大涨,一道宽阔光墙升起,拦住大半狂暴残魂。 “我可以暂时牵制残魂浪潮,但撑不了多久。谢彦,你必须尽快做出最终抉择。永久封印牺牲你一人,保全百里百姓;共生之法要献祭百万生灵,绝对不能动用。” “两条路都要付出惨重代价,难道真不存在第三条路子?”我沉声发问,目光扫过残破兽皮。 “当年族群反复推演无数次,没有第三条稳妥方案。”先民语气平静,却带着千年的疲惫,“我潜伏世间这么久,亲眼见过数次浊气外泄造成的惨剧,不敢赌虚无缥缈的办法。” 悬浮半空的先民残魂虚影纷纷附和,呼啸着协助光墙压制残魂,不断催促我启动永久封印。 深渊之下,太古魔物躯体挣脱更多锁链,巨大骨骼摩擦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地底持续震动,溶洞顶端碎石不断坠落,不少石块砸落在平台,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洞。 骸骨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持续向上逼近,最前排枯骨距离我们不足三十米。骨爪泛出漆黑冷光,随时会发起总攻。 局势步步紧逼,每多拖延一分钟,危险就攀升一分。 苏清禾忽然开口:“兽皮上记载共生术需要大量生灵作为媒介,是谁定下的规则?会不会也是当年主战派先民刻意篡改的信息?” “我亲眼见证过一次失败的共生尝试。”先民眼神黯淡下来,“千年前,有后人铤而走险启动共生仪式,半个郡县百姓瞬间被浊气吞噬,化作魔物养料。那场惨剧我永生难忘,绝不能重蹈覆辙。” 林晚秋思索片刻,转头看向我:“如果启动短期十年封印呢?既能暂时压制魔物,也不用立刻牺牲你。十年之内,我们走遍南北,寻访各地遗迹,说不定能找到全新的封印手段。” “短期封印隐患极大。”先民立刻出言警告,“魔物积攒力量,十年破封之时,威力暴涨数倍。而且三块木牌能量会大量损耗,十年之后,木牌极有可能彻底粉碎,再也没有任何封印手段可用。” 两种方案,各有巨大风险,左右都是赌局。 我一时沉默,目光望向残魂浪潮里的公社狩猎队众人。他们只是奉命进山支援,不该平白承受必死结局。靠山屯上千乡亲,山外数个生产大队数万百姓,同样不能沦为浊气养料。 就在我权衡利弊之际,一股熟悉的温热波动自胸口传来。空间再次震动,空间深处那道古老人影轮廓愈发清晰,隐约对着我打出一串无声的手势。 那套手势,和石碑之上刻录的封印符文手势极为相似,却又多出几道不一样的轨迹。 “空间里的存在,似乎想要传递信息。”我心头一动,尝试将一缕精血送入空间,想要和对方建立沟通。 还没等感应深入,异变陡生! 一直冷眼旁观的灰雾巨兽骤然出手!大片灰色雾气化作长矛,绕过战场正面,直奔三角光阵内的三块木牌! 所有人注意力被骸骨大军、狂暴残魂、太古凶躯吸引,谁都没料到它会突然偷袭。 “小心!”林晚秋嘶吼着挥刀拦截,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灰色雾矛转瞬抵达光阵外围,狠狠撞击白光屏障。三角光阵剧烈震颤,其中一块木牌表面迅速蔓延开蛛网裂痕。 太古凶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挣断白光锁链,纵身跃起,枯爪直抓受损木牌! 本源本体同步催动黑气洪流,裹挟无数残魂,正面冲击平台光墙。 三面夹击,防线瞬间濒临崩溃。先民全力催动吊坠加固光墙,额角渗出冷汗。 “撑不住了!必须立刻启动封印!” 我咬紧牙关,正打算调动力量尝试开启短期封印。 晶石残碎形成的残魂浪潮中央,狩猎队为首队长的残魂猛地抬头,空洞的目光穿透层层浊气,直直锁定深渊底部的太古魔物,张口吐出一段模糊的讯息。 我集中精神凝神倾听,一字一句落入耳中。 “大山外侧……地下暗河!魔物力量依靠地底浊气脉络供给,切断脉络,就能削弱它!” 暗河! 所有人神色一振,这是我们从未知晓的全新突破口! 可下一秒,队长残魂身躯被黑气侵蚀,虚影快速淡化消散。其余狩猎队残魂躁动加剧,浪潮冲击力暴涨。 先民迅速反应过来:“暗河地脉!古籍确实有过记载!但暗河通道盘踞大量高阶枯骨,想要抵达,必须穿过魔物麾下骸骨大军主力。” 林晚秋握紧断刀:“我们杀过去!只要切断浊气脉络,魔物力量大跌,到时候无论选择哪种封印,难度都会大幅下降!” 计划刚刚敲定,深渊之下,太古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残存锁链尽数崩断,庞大无边的骨架缓缓直立而起。 整片地底溶洞的浊气浓度瞬间翻升数倍。 而魔物颅骨眼窝当中,两道漆黑光束汇聚,瞄准我们平台,蓄力一击。 更惊悚的一幕出现,我口袋内的空间门户彻底敞开,那道古老人影踏出空间。看清对方面容瞬间,我浑身僵住。 这人的长相,竟然和身为孤儿的我,有着七八分相似。 第三十七章 同源面孔,暗河死路 第三十七章同源面孔,暗河死路 白光从空间门洞汹涌漫出,那道身影缓步踏出,古朴麻衣沾满经年尘埃,眉眼轮廓和我高度重合,站在浊气浪潮之中,周身环绕淡淡的白光。 苏清禾猛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往我身侧靠拢,握兽皮的手指骤然收紧。 “怎么会……长得和谢彦一模一样?” 林晚秋横刀戒备,刀刃直指来人,不敢有半分松懈:“你是谁?藏在空间里面多久了?” 同源面孔的男人淡淡抬眼,视线掠过三块震颤的木牌,最终落在我身上,声音带着跨越万古的沙哑。 “我是上一代持牌人,和你源自同一道血脉。当年封印前夕,我寻到空间秘境躲避浩劫,等待血脉继承者现世。” 千年先民眉头紧锁,青铜吊坠光芒忽明忽暗:“上古卷宗记载上一任持牌人早已殉道献祭,原来你一直躲在空间之内。” “殉道只是对外的说辞。”男人轻轻摇头,目光扫向深渊下方缓缓起身的太古魔物,“我不愿白白牺牲,一直在寻找不用献祭、也不用屠戮生灵的第三条路,可惜被困空间,无法外出。直到你觉醒空间,我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深渊之上,太古魔物凝聚的漆黑光束不断压缩,毁灭性的气息笼罩整个平台,随时都会轰击而下。骸骨大军步步紧逼,骨爪摩擦岩石,刺耳声响不绝于耳。 灰雾巨兽蛰伏在侧,灰色雾气缓缓流动,紧盯战场所有变化,伺机发动突袭。太古凶躯暂时停下抢夺木牌的动作,畏惧地望向魔物庞大骨架,不敢贸然行动。 “没时间闲聊。”我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理清思绪,“狩猎队残魂留下线索,地底暗河连通浊气地脉,切断脉络就能削弱魔物力量,你知不知道暗河通道怎么走?” “我知晓通道方位,但那条路几乎是死局。”同源男人语气凝重,“暗河两岸驻守魔物亲信,数量远超此地骸骨大军,而且河道之内布满蚀骨浊气,普通人踏入,半个时辰就会被同化成为枯壳。” 苏清禾急声开口:“我们有三块木牌,可以构筑屏障抵御浊气!” “木牌力量有限,三角光阵还要用来防备魔物突袭,分不出太多能量长久护持所有人。”千年先民立刻出言反驳,“贸然奔赴暗河,很有可能两头落空,平台失守,我们全员困死在地下河道。” 两种意见瞬间对峙。 “死守平台,魔物全力一击下来,光阵撑不了一轮冲击。”同源男人抬手指向魔物颅骨汇聚的黑光,“光束落下,木牌会受损碎裂,到时候再也没有任何制衡手段。主动出击切断地脉,至少还有变数。” “可一旦离开平台,本源晶石碎片、木牌全都暴露在外,太古凶躯、灰雾巨兽定会趁机抢夺!”先民寸步不让。 争吵之间,太古魔物似乎失去耐心。 轰隆! 漆黑光束轰然射出,撕裂漫天浊气,径直朝着平台轰来! “全力防御!”我心神一紧,催动全部精血灌入三角光阵。三块木牌白光暴涨,撑开巨大光盾。千年先民、同源男人同时出手,两道白光叠加在屏障之上。 光束狠狠撞上光盾,震耳欲聋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平台岩石大面积崩裂,数具冲至近处的骸骨大军直接被能量余波震成粉末。 光盾表面蛛网裂痕疯狂蔓延,所有人气血翻涌,喉咙涌上腥甜。 “撑不住第二次攻击!”我抹去嘴角血丝,心中下定决断,“兵分两路。先民,你留守平台,牵制太古凶躯、灰雾巨兽,守住本源晶石残片。我带着清禾、晚秋,还有这位前辈,奔赴暗河切断浊气地脉!” “风险太大!若是暗河行动失败,后方无人支援!”先民沉声劝阻。 “没有更好选择。”我看向深渊底部的魔物,“魔物挣脱锁链,力量持续上涨,坐在这里只能被动等死。” 同源男人点头附和:“我带路,空间可以临时收纳伤员,路上遇到危机,能短暂躲避攻击。” 商议敲定,众人立刻行动。千年先民调动青铜吊坠布设多重光丝陷阱,环绕本源晶石碎片,用来阻挡怪物偷袭。 “务必小心。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无法切断地脉返回,立刻放弃计划撤退,不要硬撑!”先民高声叮嘱。 “记住了!” 同源男人抬手挥动,一道白光指引方向。我们三人紧随其后,朝着平台侧边一条狭窄岩缝冲去,这便是通往地底暗河的入口。 沿途零散枯壳不断阻拦,林晚秋挥刀开路,刀锋裹挟淡淡的木牌微光,一斩便能击碎一具枯骨。苏清禾紧跟在后,时刻留意身后追兵动向。 穿过狭窄岩缝,气温骤然降低。前方出现宽阔地下河道,湍急黑水静静流淌,水面不断升腾灰黑色浊气,仅仅靠近数米,裸露皮肤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这就是暗河,河底遍布地脉节点,浊气顺着水流输送给深渊魔物。”同源男人指着河道中段一处凸起岩石,“最大的节点就在那里,只要用木牌力量轰击节点,就能暂时截断浊气供给。” 我正要迈步上前,河道水面骤然翻滚。数十条巨大骨蛇从黑水当中窜出,张开布满利齿的颌骨,朝着我们猛扑而来。 “河道守卫!” 我分出一道白光锁链,缠住最先冲来的骨蛇。锁链灼烧骨蛇躯体,黑水溅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混战瞬间开启。骨蛇数量越来越多,源源不断从暗河深处涌出。 缠斗片刻,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劲,这些骨蛇只是诱饵。” 话音刚落,暗河对岸的岩壁轰然炸开。大批高阶骸骨大军从洞窟涌出,直接封死了我们身后的退路。 前后夹击,我们被死死困在河道中段的滩涂上。 同源男人脸色一变:“魔物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切断地脉,提前布置了伏兵!” 林晚秋奋力斩断一条骨蛇,喘息着开口:“硬冲过去!只要抵达节点,一切都还有转机!” 我调动三角光阵分出一半力量,在四周筑起环形屏障,暂时隔绝骨蛇与骸骨进攻。可力量分流之后,心口传来阵阵空虚,远在平台的三角光阵产生强烈反馈,隐隐传来剧烈震动。 “平台出事了!”苏清禾惊慌开口,“先民那边恐怕遭遇猛攻!” 我咬紧牙关,想要集中力量冲击前往地脉节点。 就在这时,暗河深处传来低沉的水流轰鸣。一道庞大的黑影顺着黑水缓缓漂浮过来,躯体比太古凶躯还要庞大数倍,布满层层叠叠的骨刺,一双浑浊巨眼缓缓睁开,锁定滩涂上的我们。 同源男人瞳孔骤缩,失声喊道:“暗河镇守兽!比太古凶躯更强的魔物!我们陷入死局了!” 可危机远不止眼前的镇守兽。 我胸口的空间再次震颤,一道陌生讯息凭空浮现在脑海。留守平台的千年先民,并未老老实实镇守晶石。他趁着我们离开,正尝试单独催动三块木牌残留力量,强行启动永久献祭封印。 而献祭阵法一旦开启,不分距离远近,我会被瞬间拉扯回深渊平台,根本来不及完成暗河任务。 暗河镇守兽缓缓扬起巨大头颅,浑浊眼眸凝聚黑水巨浪。 同一时刻,我体内血脉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方向漂移。 第三十八章 强行献祭,巨浪合围 第三十八章强行献祭,巨浪合围 无形的拉扯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双脚不受控制脱离滩涂地面,整个人朝着暗河后方的深渊方向漂移。 “谢彦!” 苏清禾快步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指尖擦过衣袖,一股隔绝力量横亘在中间,直接将她震得踉跄后退。 林晚秋横刀挡在苏清禾身前,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一边提防逼近的暗河镇守兽,一边急声大喊:“是那个千年先民!他提前启动献祭阵法了!” 同源麻衣男子面色沉冷,抬手甩出数道白光丝线缠绕我的腰肢,死死拽住漂移的身躯。丝线绷得笔直,发出嗡嗡震颤的声响。 “他等不及我们切断地脉,打算强行完成献祭。阵法依托你我同源血脉搭建,距离根本起不到阻隔作用!” 暗河水面波涛翻涌,布满骨刺的庞大镇守兽缓缓向前游动,浑浊巨眼死死锁定我们,腥臭的黑水顺着颌骨不断滴落。四周骨蛇焦躁盘旋,骸骨大军稳步缩小包围圈。 前有镇守兽堵截去路,后有献祭阵法持续拉扯,腹背受敌。 我咬紧牙关调动血脉力量反抗拉扯,经脉一阵阵撕裂般疼痛。三块木牌分出的力量一分为二,一边要维持滩涂防护屏障抵御浊气,一边对抗深渊传来的阵法吸力,白光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不能被拖回去!一旦抵达平台,献祭仪式没有逆转余地!”我沉声嘶吼。 “地脉节点就在前方百米!拼死冲过去!只要轰断浊气输送脉络,魔物实力大跌,献祭阵法根基也会随之动摇!”同源男子加大力量拉扯丝线,“我掩护你们,清禾、晚秋保护谢彦突破防线!” 话音落下,同源男子周身白光爆发,化作数十道光刃朝着暗河镇守兽劈砍而去。光刃撞上镇守兽外层骨刺,爆出一连串火星,只留下浅浅痕迹,没能造成重创。 镇守兽愤怒咆哮,巨大尾巴狠狠拍向河面。 轰隆! 数丈高的黑水巨浪拔地而起,裹挟无数细碎骨渣,朝着滩涂狠狠拍落。 “屏障撑不住!散开躲避!”林晚秋一把拽住苏清禾向侧边岩石翻滚。 巨浪狠狠砸在滩涂之上,碎石被黑水腐蚀,滋滋冒出黑烟。不少冲在前方的骸骨被巨浪吞没,转瞬消融在蚀骨浊水之中。 趁着镇守兽攻势暂缓的空隙,我强忍体内拉扯剧痛,带领两人沿着河岸浅水区域向前狂奔。无数骨蛇从水中窜出拦截,林晚秋挥刀不停,刀刃沾染木牌微光,每一刀都能劈碎一头骨蛇。 “这样跑太慢!我动用空间临时开辟通道!”我心神沟通胸口空间,空间入口在身前展开,一股吞噬之力扩散,沿途扑来的小型枯壳、骨蛇尽数被吸入空间内部暂时禁锢。 可持续开启空间通道极大消耗精血,深渊那边的拉扯力再度增强,我的半边身子已经出现虚化迹象。 “再往前三十米就是地脉核心岩石!”苏清禾伸手指向河道中央凸起的巨大黑石,黑石缝隙源源不断涌出黑色气流,顺着暗河水流流向深渊底部。 就在目标近在眼前时,暗河镇守兽猛然加速,庞大身躯横亘河道,彻底封死通往黑石的路线。巨大头颅压低,口鼻开始汇聚浓稠黑水。 “它要释放大范围浊水冲击!”同源男子迅速追赶上我们,“我正面牵制它,你们抓住机会冲向节点!” 不等我们回话,镇守兽口中浊水洪流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席卷整条河道。 同源男子撑起巨型白光屏障硬扛洪流,屏障被浊水持续腐蚀,裂痕飞速蔓延。 “快!只有十秒!” 我不再犹豫,拉着苏清禾、林晚秋踩着露出水面的礁石奋力突进。骸骨大军见状疯狂追赶,骨爪不断抓向我们后背。 距离黑石只剩几步之遥,深渊方向传来千年先民悠远的声音,直接响彻我的脑海。 “谢彦,停下挣扎!献祭是唯一正道,不要再执迷不悟!任由魔物破封,百里生灵尽数死绝!” “你所谓的正道,是强行剥夺别人性命!”我一边冲刺一边在心中回应,“没试过第三条路,凭什么直接判定无解!” “第三条路早已证明是死路,千年前的惨剧你没有亲眼目睹!” 对话还未结束,体内拉扯力骤然暴涨。献祭阵法全力运转,我的双脚腾空,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 “谢彦!”苏清禾不顾一切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林晚秋立刻上前一同拉扯,两人拼尽全力稳住我的身形。 同源男子抵挡浊水洪流的屏障轰然破碎,被黑水冲击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抓紧时间轰击地脉节点!我来稳住阵法吸力!” 我凝聚仅剩的所有力量,调动三角光阵残余白光,汇聚成一道粗壮光柱,瞄准河道中央黑石。 白光光柱呼啸射出,狠狠撞击在地脉节点岩石之上。 咔嚓! 黑石表面裂开巨大缝隙,源源不断涌出的浊气瞬间减弱大半。深渊方向传来太古魔物愤怒的嘶吼声,它依靠暗河输送的力量遭到重创,庞大骨架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拉扯我的吸力随之松动,我重重落回礁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奏效了!浊气脉络暂时切断!”林晚秋面露喜色。 喜悦没能持续片刻,河道深处再度传来轰鸣。断裂的黑石缝隙之中,涌出远超之前浓度的黑色浊雾,浊雾凝聚成人形,足足数十道。 同源男子脸色一变:“地脉节点遭到攻击,唤醒了驻守在地脉内部的地脉怨灵!这些怨灵不死不灭,依靠浊气就能持续重生!” 数十道怨灵飞速冲来,同时暗河镇守兽重整攻势,再次掀起滔天黑水巨浪。前后夹击,我们被逼到礁石死角,再也没有迂回空间。 苏清禾忽然想起怀中的兽皮,急忙掏出来翻看:“兽皮记载!地脉节点可以短暂封禁,需要木牌精血配合活人引导!” “我来引导。”我立刻开口。 “不行!你是献祭阵法的目标,一旦在此处大量耗血,深渊阵法会立刻重新锁定你!”同源男子出声阻拦。 众人争执之际,远处深渊地底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一股全新的气息升腾而起,不属于太古魔物,也不属于任何人。 千年先民原本正在独自催动献祭阵法,此刻阵法光芒大乱。 我心神猛地一震,立刻明白过来。 切断浊气脉络削弱太古魔物之后,深渊内部僵持的两股力量平衡被打破,之前对峙的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达成了临时同盟。 两头顶级浊气怪物放下矛盾,联手朝着平台上的千年先民发起突袭。 一旦先民陨落,献祭阵法中断,但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将会夺走本源晶石碎片,直奔我们所在的暗河。 可眼下更致命的危机就在身前。 地脉怨灵包围礁石,镇守兽的巨浪近在咫尺。我忽然察觉到口袋里空间传出异动,之前被吸入空间的大量枯壳,正在空间内部疯狂冲撞空间壁垒。 空间承受不住持续冲击,壁垒已经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一旦空间破碎,所有被禁锢的枯壳会瞬间出现在我们身边。 而就在这时,断裂的地脉黑石中心,缓缓浮出半块全新青铜残片,残片上刻印的纹路,居然能和我手上三块木牌完美拼接,组成一套完整封印图腾。 但残片上浮的同时,暗河水面之下,无数双幽黑眼瞳接连亮起,整片河道水底,密密麻麻潜藏着不知名的水下魔物,正在缓缓上浮。 第三十九章 完整图腾,水底伏兵 第三十九章完整图腾,水底伏兵 黑石裂缝托举着青铜残片缓缓上浮,清冷白光穿透翻滚的黑色浊雾,纹路流转,和我手中三块木牌释放的光纹遥遥呼应,隐隐勾勒出一幅残缺大半的巨型封印图腾。 “第四块残片!集齐它,封印阵法才算完整!”同源男子双目一凝,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刚靠近礁石边缘,一道地脉怨灵裹挟刺骨浊气直扑面门。 林晚秋手腕翻转,断刀划出一道白光弧光,狠狠劈散怨灵虚影。虚影转瞬重组,在数米外盘旋嘶吼。 “别贸然上前,怨灵越聚越多,根本拦不住。” 苏清禾紧紧攥着兽皮,目光飞快对照残片纹路:“兽皮最后的空白纹路,和残片图案完全契合。先民当年刻意拆分整套封印,四散藏在地脉各处,就是防止被浊气势力一网打尽。” 我调动三角光阵分出一层薄光罩护住周身,体内依旧残留深渊献祭阵法若有若无的拉扯感。 “拿到残片,我们才有机会彻底改写局面。可水下不对劲,你们仔细看河面。” 众人低头望去,原本汹涌翻涌的黑水渐渐平静,水面下一双双漆黑眼瞳不断上浮,密密麻麻铺满整条河道,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没有嘶吼,没有游动声响,只有无声的围困。 暗河镇守兽巨大的头颅沉在水中,只露出半对浑浊眼珠,静静等待我们下水抢夺残片,摆明了守株待兔。 “镇守兽在引诱我们靠近黑石。一旦踏入深水范围,水下魔物会一拥而上。”同源男子眉头紧锁,“岸上礁石空间狭小,怨灵持续进攻,我们没法长期固守。” 深渊方向隐约传来激烈的轰鸣巨响,时不时响起巨兽咆哮。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联手突袭平台的厮杀还在持续,不知道千年先民还能支撑多久。 “两头顶级怪物联手,先民撑不了太久。一旦平台失守,本源晶石碎片落入怪物手中,所有努力全部白费。”我沉声说道,心脏不停下沉。 苏清禾思索片刻,开口提议:“能不能利用空间?把残片直接吸纳进空间,不用下水近身争夺。” “行不通。”同源男子摇头,“残片扎根在地脉节点,受到浊气大阵束缚,必须肉身触碰才能取下。而且空间壁垒已经布满裂纹,大量枯壳在内部冲撞,再强行超负荷运转,空间会直接炸裂。” 话音刚落,空间传来一阵沉闷震动,我胸口一阵闷痛。无数撞击声隔着空间屏障传来,裂痕肉眼可见持续扩张。 “不能长时间开启空间收纳魔物,再拖下去我们会被空间爆炸波及。”我按住胸口,快速敲定方案,“晚秋,你守住礁石后方,拦截地脉怨灵。清禾,你借助木牌微光掩护我。前辈,麻烦你牵制暗河镇守兽。我趁机冲上黑石,取回青铜残片。” “风险太高!水下全是伏兵!”苏清禾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残片就在眼前,错过这次,地脉恢复浊气供给,魔物力量重新暴涨,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我握紧悬浮在身前的三块木牌,白光汇聚在脚底,“动作要快,拿到残片立刻撤回礁石。” 同源男子重重颔首:“放心,我会死死缠住镇守兽,尽量不让水下魔物合围。” 安排完毕,同源男子率先冲出礁石屏障,漫天白光刃朝着暗河镇守兽劈砍过去。镇守兽怒吼一声,掀起数道水墙抵挡光刃,庞大身躯调转方向,全力迎战同源男子。 就是此刻! 我借着水幕遮挡视线,踩着高低错落的礁石,朝着河道中央黑石快速突进。无数地脉怨灵察觉到动向,放弃围攻礁石,调转方向朝我追来。 苏清禾立刻催动木牌微光,拉出数道光丝阻拦怨灵:“抓紧时间!我撑不了多久!” 怨灵源源不断冲破光丝阻拦,距离我越来越近。脚下礁石湿滑,黑水不断漫上来,蚀骨痛感顺着鞋面钻进皮肉。 短短几十米路程,仿佛无比漫长。 眼看即将踏上黑石顶端,水面猛地炸开!十数条体型远超先前的巨型骨鳄冲出黑水,张开布满碎牙的大嘴横向拦截。 “来得好!”我心念一动,三角光阵甩出白光锁链,层层缠绕骨鳄躯体。锁链灼烧鳄骨,刺鼻黑烟升腾而起。 趁着骨鳄挣扎的空档,我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黑石平台。 近在咫尺的青铜残片白光愈发耀眼,我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青铜表面。 就在这一刻,黑石突然剧烈震颤,地底涌出大量浊雾。残片表面浮现黑色符文,一股吸力死死黏住我的手掌,源源不断抽取我体内精血! “怎么回事?残片在主动吸血!”我心头一惊,想要收回手臂,却被符文禁锢,无法挣脱。 “残片长期浸泡浊气,被地脉污染,需要持牌人精血净化才能取下!”同源男子一边躲避镇守兽的攻击,一边高声提醒,“不要抵抗,短时间供血无妨,千万不要精血透支!” 我咬紧牙关,任由精血持续渡入残片。三块木牌感应到残片气息,主动飞至黑石四周,四道白光衔接在一起,完整的封印图腾缓缓在空中成型。 残缺千年的封印,终于拼凑完整。 可完整图腾浮现的瞬间,整片暗河疯狂震荡。水底成千上万魔物躁动起来,不再蛰伏,齐齐朝着黑石疯狂游动。 暗河镇守兽见状,不再纠缠同源男子,舍弃对手,调转庞大身躯全速冲向黑石,打算在我取走残片之前将我撕碎。 林晚秋见状,果断舍弃防御怨灵,持刀冲入河道,刀刃劈碎迎面袭来的骨鳄:“谢彦,快拿残片撤退!镇守兽过来了!” 危机层层叠加,我集中最后的力气,猛地发力。青铜残片脱离黑石岩层,稳稳落入掌心。 束缚手掌的黑色符文消散,我正要转身跃回礁石。 深渊地底,一道凄厉的嘶吼穿透岩层传入暗河。 千年先民的气息,骤然衰弱到几乎消失。 本源本体和灰雾巨兽,已经攻破平台防线! 下一秒,漫天黑气跨越遥远距离,顺着地脉脉络直奔暗河而来。两股顶级浊气洪流笼罩河道,封锁所有退路。 而我掌心四块青铜碎片拼接完整,封印图腾光芒大胜。脑海中同时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先民残魂的警告、远古魔物的低语交织回荡。 可还来不及启动完整封印,脚下黑石猛地崩裂。 地脉节点彻底坍塌,整条暗河河道开始下沉。 更恐怖的一幕浮出水面—— 黑石崩塌露出的地底空洞之中,静静躺着一具棺椁。棺椁表层雕刻着和木牌同源的纹路,棺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棺椁内部,隐约有节奏均匀的敲击声,隔着厚重棺木,一下,又一下,缓缓响起。 第四十章 地底古棺,双线死局 第四十章地底古棺,双线死局 黑石轰然四分五裂,碎石坠入翻滚黑水,激起大片腐蚀浓烟。塌陷的地脉空洞暴露在眼前,古朴巨大的石棺静静横卧,繁复古老纹路爬满棺身,和四块木牌图腾如出一辙。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持续从棺内传出,节奏不急不缓,顺着水流传遍整条暗河。丝丝黑雾顺着棺盖缝隙往外渗,黑雾飘到哪里,河水瞬间冻结成漆黑坚冰。 苏清禾踩着礁石快步靠近,鼻尖紧锁:“这黑雾的气息,比太古魔物还要阴冷!棺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同源男子脸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石棺:“上古典籍只记载太古魔物被锁链禁锢,从未提及此地存在棺椁,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地底的秘密。” 我攥紧四块拼接完毕的青铜木牌,完整封印图腾悬浮半空,白光主动朝着石棺释放净化之力。白光撞上黑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双方僵持不下。 身后水声轰鸣。暗河镇守兽已经冲到近处,浑浊巨眼死死盯住我掌心的木牌,却不敢贸然上前,忌惮石棺散逸出的恐怖气息。 远处深渊方向,滚滚黑气顺着地脉通道席卷而来。本源本体、灰雾巨兽两道庞大轮廓在浊气中若隐若现,平台防线彻底失守,两大顶级浊气怪物已经动身赶赴暗河。 “两头巨兽几分钟内就能抵达!前后夹击,我们没有退路!”林晚秋横刀侧身,不断扫视河道水面,提防水下魔物突袭,“要不立刻催动完整封印,先镇压石棺,再回头应对本源本体它们?” “行不通。”同源男子摇头,“完整封印图腾力量有限,同时对抗石棺存在与两头巨兽,能量会瞬间透支。而且石棺来历不明,贸然催动封印,极有可能激起棺内存在全力破棺。” 敲击声陡然急促起来! 棺盖剧烈晃动,缝隙渗出的黑雾成倍暴涨,河道里蛰伏的水下魔物齐齐躁动,疯狂冲撞四周礁石。 我快速权衡局面,开口安排:“晚秋,你拦截水下魔物,尽量拖延。清禾,持续以兽皮符文辅助图腾稳定黑雾。前辈,麻烦你守住后方通道,阻拦本源本体和灰雾巨兽。我尝试沟通棺内存在,弄清真相。” “太冒险了!一旦棺盖打开,我们根本扛不住!”苏清禾急忙拉住我的胳膊。 “没有别的办法。盲目开战只会多方混战,所有人全部葬身地底。”我轻轻挣开,握紧四块木牌缓步走向石棺,“如果棺内存在和太古魔物是敌人,我们甚至能找到联手的机会。” 同源男子沉声叮嘱:“保留三分力量,一旦形势不对立刻后撤,不要靠近棺木!” 我点头,迈步踏入空洞边缘。净化白光环绕周身,隔绝侵蚀黑雾。距离石棺不足三丈时,棺内敲击声骤然停下。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新一代持牌人,终于集齐全套封印碎片。” “你是谁?为何被封存在地脉棺椁之内?”我沉声发问,时刻戒备突发袭击。 “我,是初代打造木牌的先民首领。”声音缓缓传来,“当年大战,我们发现太古魔物无法彻底灭杀,只能持续禁锢。族群分裂之后,我选择自封于此,看守地脉核心,防止有人随意改动封印。” 我心头巨震:“千年先民说初代先民尽数战死,原来是谎言。” “他没有说谎,对外的确宣告全员殉道。”棺内首领淡淡说道,“当年族群内战,主战派执意献祭持牌人加固封印,另一派追寻共生之路,两边厮杀不休。我厌倦内耗,选择独自驻守地底,等候集齐四块木牌的后人,寻找真正永久和平的方案。” 就在交谈间隙,后方传来激烈厮杀声响。本源本体率先抵达通道入口,漫天黑气喷涌而出,朝着同源男子疯狂猛攻。 同源男子白光屏障不断震颤,高声呼喊:“它们来了!我撑不了多久!” 灰雾巨兽紧随其后,灰色雾浪席卷河道,无数被浊气同化的枯壳源源不断涌出。林晚秋挥刀不停,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身上已经多出数道被黑水灼伤的伤口。 苏清禾全力催动兽皮符文,脸色惨白,持续消耗精血早已体力透支。 局势刻不容缓,我立刻向石棺内的初代首领发问:“太古魔物马上挣脱锁链,两头顶级浊气怪物又步步紧逼,你有没有可行的办法?” “办法有两个。”初代首领缓缓开口,“第一,打开棺椁,借我残存力量联手镇压所有浊气怪物。代价是,我苏醒之后,需要吸纳海量地脉能量,整片东北山林数十年寸草不生。第二,启动终极封印,以整条地底地脉为牢笼,将太古魔物、本源本体、灰雾巨兽一同封禁,但封印启动瞬间,暗河会彻底崩塌,我们未必能及时逃出地底。” 两条路,依旧布满牺牲。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抉择,变故再生! 一旁蛰伏观望的暗河镇守兽突然发动突袭,庞大身躯猛地撞向石棺。它想要撞碎棺木,释放初代首领,趁机搅乱所有局势,坐收渔翁之利。 “休想!”我立刻调动完整图腾射出白光锁链,死死缠住镇守兽四肢。 轰隆一声巨响!锁链延缓了攻势,却没能完全拦下撞击。 石棺剧烈摇晃,棺盖猛地被撞开一条巨大缝隙!浓郁到极致的黑雾疯狂冲出,空洞内的气温骤降,整块地面凝结黑色冰霜。 棺内,一道枯瘦人影缓缓坐起,无数黑色丝线缠绕在身躯之上。 初代先民首领,正式苏醒。 苏醒的刹那,地底三重气息彻底对峙。 初代先民、太古魔物、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四方势力相互忌惮,整片暗河陷入诡异的安静。 短暂寂静仅仅维持数息。 远处深渊底部,传来震碎岩层的咆哮。原本被切断浊气供给的太古魔物,竟然硬生生扯断残存锁链,朝着暗河全速赶来。 可最让我浑身发冷的,是苏醒的初代首领望向我的目光。 他枯瘦手掌抬起,指尖对准我胸口的空间。 “空间秘境,承载浊气容器。孩子,你身上藏着最大的隐患。我感知到,你的空间深处,正在孕育一头全新的浊气巨兽。不用多久,它就会破界而出。” 我心头猛地一沉。这些日子空间持续震动,枯壳不断冲撞壁垒,原来不止是被收纳魔物作乱,内部还有新生巨兽! 还没等我消化这个消息,初代首领继续开口,话音带着冰冷的决断。 “想要平息这场浩劫,必须毁掉空间。唯一办法,就是以四块木牌为引,连同你体内空间一同封印进地脉深处。” 苏清禾失声大喊:“不行!这样谢彦会永远被困在地底!” 同源男子奋力抵挡两头巨兽攻势,抽空回头大喊:“别信他!初代首领执念极深,他打算一次性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多方矛盾彻底引爆。 太古魔物庞大骨架已经冲出深渊通道,距离我们不足百米。 四大强者,无数魔物层层合围。 而我掌心四块青铜木牌同时发烫,图腾浮现一行新的古文字。 文字翻译过来只有短短一句: 封印一旦成型,世间只能留存一方生灵。 就在这时,我脚下地面大面积塌陷,暗河水位飞速上涨。 地底更深处,传来成千上万道整齐的嘶吼,那是比骸骨大军数量还要恐怖的浊气族群,正沿着地脉通道,向上全面进发。 第四十一章 四方死斗,一语破局 第四十一章四方死斗,一语破局 地面碎石持续崩落,暴涨的黑水疯狂漫上礁石,冰冷蚀骨的浊水没过脚踝。地底深处连绵不绝的嘶吼不断逼近,黑压压的浊气族群沿着地脉通道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初代先民缓缓从石棺站起身,缠绕身躯的黑丝随风飘动,目光死死锁定我胸口震荡不休的空间。 “不要再犹豫。空间孕育新生浊气巨兽,放任它出世,大地会迎来第二轮浩劫。将你连同空间、所有浊气源头一同封入地脉,是唯一最优解。” “最优解,就是牺牲我一个?”我握紧四块拼接完整的青铜木牌,完整封印图腾在头顶缓缓旋转,白光层层铺开,“当年族群内战,你们总喜欢把牺牲后辈当成理所当然,就没有任何人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苏清禾快步站到我的身侧,兽皮紧紧攥在手中,声音坚定:“我们辛辛苦苦寻齐木牌,不是为了任由别人安排生死。谢彦,我们另寻出路,绝不接受这种结局!” 林晚秋横刀戒备,刀刃对准初代先民,同时还要留意侧面逼近的暗河镇守兽:“他苏醒之后气息变化极大,谁能保证他口中的说辞全部属实?万一这是他的圈套!” 同源男子苦苦抵挡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周身白光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喘息着高声呼喊。 “小心!初代首领自封千年,心智早已被地脉浊气侵蚀!他根本不在乎百姓安危,只想完成当年没能落实的绝对封印!” 轰隆一声巨响! 太古魔物庞大骨架冲出通道,颅骨眼窝漆黑幽光暴涨,整片暗河的浊气瞬间沸腾。四大顶级存在相互对峙,气流在河道中央疯狂冲撞。 暗河镇守兽低吼一声,游走在战场边缘,伺机等待混战爆发,坐收渔利。 本源本体翻滚的黑气不断收缩,沙哑声响响彻河道:“初代,不必白费口舌。持牌人不肯束手就擒,直接出手抢夺木牌,集齐全套碎片,我们便能挣脱地脉禁锢,离开这片地底牢笼。” 灰雾巨兽掀起灰色浪潮,雾气之中无数枯骨若隐若现:“联手击溃所有人,木牌平分,谁也不用再困于地下。” 两大浊气怪物打算拉拢初代先民。 初代先民淡淡摇头:“尔等浊气衍生怪物,不配执掌封印。今日,木牌归我,所有浊气源头尽数永埋地底。” 三方谈判彻底破裂。 本源本体率先发难,漫天黑气化作万千触手,同时朝着初代先民与我们几人横扫而来。 “散开!”我低喝一声,催动图腾分出数道白光锁链拦截黑气触手。锁链与黑气碰撞,滋滋不断冒出白烟。 同源男子抓住空隙抽身撤退,踉跄落在礁石之上,嘴角溢出黑红色血丝。 “撑不住太久,两头怪物力量远超预估,继续消耗,我们会率先力竭。” 苏清禾快速翻看兽皮,指尖划过密密麻麻古文,突然瞳孔一缩:“等等!兽皮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完整封印不止禁锢一种用法,木牌可以剥离浊气本源,分离魔物本体与浊气!” “剥离浊气本源?”我心头一动,立刻追问,“具体如何操作?” “需要持有者以自身血脉作为媒介,图腾同时笼罩所有浊气存在,强行分割躯体与浊气根基。”苏清禾语速飞快,“风险在于,施法过程持牌人不能中断,一旦遭到袭击,血脉遭受反噬,轻则修为尽废,直接殒命。” 林晚秋眉头紧锁:“四方敌人同时在场,施法需要长时间蓄力,怪物不会给我们机会安心催动阵法。” 初代先民察觉到我们交谈内容,周身黑雾暴涨,径直朝着我们冲来。 “痴心妄想!剥离浊气只会留下无穷隐患,今日,封印必须执行!” “拦住他!”同源男子挺身迎上,无数白光刃接连飞出。 两道强大力量***撞,冲击波掀起数米高浊浪。礁石持续崩裂,脚下立足的地方越来越小。 太古魔物不愿坐视局面失控,巨大骨爪一挥,数道黑色冲击波横扫全场。一时间,暗河之内多方混战,白光、灰雾、黑气不断交织碰撞。 无数浊气族群蜂拥冲上礁石,林晚秋持刀左右劈砍,很快身上又添好几道伤口。黑水溅落在伤口处,传来灼烧一般的剧痛。 局势混乱到极点,任何一方单独胜出,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我快速扫视战场,脑中飞速盘算。 初代先民想要封印一切;太古魔物、本源本体、灰雾巨兽想要抢夺木牌挣脱禁锢;暗河镇守兽伺机偷袭;不计其数的低级魔物持续不断增援。 硬拼没有胜算,想要施展剥离阵法,必须创造短暂的真空窗口期。 “我有一个办法。”我抬高声音,让身边几人听清,“同源前辈,你牵制初代先民。晚秋,守住侧面,阻挡低级魔物。清禾,你持续催动兽皮符文辅助图腾稳定力量。我主动吸引三头顶级魔物的注意力,把它们全部聚拢到一处。等到所有强敌位置重合,我立刻启动剥离大阵!” “太冒险了!一旦聚拢失败,你会被所有怪物同时围攻!”苏清禾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我握紧木牌,“所有人做好准备,我动手之后,立刻配合我。” 话音落下,我不再迟疑,主动冲出礁石屏障,朝着太古魔物方向疾驰。头顶封印图腾光芒大放,故意释放出全套木牌的气息。 “木牌在此,想要就过来拿!” 太古魔物暴怒嘶吼,迈开骨架大步朝我追击。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对视一眼,放弃缠斗初代先民,齐齐调转方向追向我。 三大顶级浊气怪物被成功吸引,紧紧跟在身后。暗河镇守兽犹豫片刻,也尾随上来。 一时间,四道强大身影朝着我不断逼近。 初代先民见状想要上前拦截,却被同源男子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我不断调整跑动路线,引导四大魔物慢慢汇聚到地脉节点塌陷形成的巨大空洞上方。 距离足够! “就是现在!清禾,全力催动符文!” 苏清禾立刻咬破指尖,精血滴落在兽皮之上,古老符文冲天而起,汇入头顶的封印图腾。四块木牌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巨大白光光幕铺开,笼罩整片空洞区域。 剥离大阵,正式启动! 狂暴的净化力量席卷四方,强行撕扯魔物身躯内的浊气本源。 太古魔物发出凄厉痛苦的咆哮,骨架表面不断渗出黑色雾气;本源本体黑气剧烈翻滚,形体忽明忽暗;灰雾巨兽疯狂涌动灰雾,想要挣脱光幕束缚。 初代先民看见大阵成型,神情骤变,不顾一切爆发力量震开同源男子,朝着光幕冲来,想要打断施法。 同源男子紧随其后,全力阻拦,两道身影再次厮杀在一起。 我凝神稳住血脉媒介,全身经脉阵阵刺痛,源源不断精血输送进图腾,视野开始一阵阵发黑。 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剥离所有浊气本源! 可就在即将大功告成的瞬间,胸口之内的空间猛然爆出剧烈震颤。 轰隆! 空间壁垒彻底破碎! 一头体型恐怖的新生浊气巨兽,冲破空间裂缝,轰然降临暗河! 巨兽头颅抬起,冰冷目光一扫全场,径直朝着我猛扑而来。 剥离大阵无法同时承受内外双重冲击,光幕表面瞬间裂开巨大缝隙。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一幕出现。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声音来自地面—— 是靠山屯留守的乡亲,还有本该还在路上的公社狩猎队。他们不知通过什么通道,误入地底,此刻,恰好闯入所有魔物的包围圈中。 第四十二章 腹背受敌,进退绝路 第四十二章腹背受敌,进退绝路 空间壁垒轰然崩碎,狂暴的黑色气浪向外席卷。新生浊气巨兽庞大身躯占据半条河道,布满獠牙的巨口张开,腥臭气流扑面而来,死死锁定正在主持剥离大阵的我。 “不好!大阵被干扰了!” 头顶白光光幕裂痕飞速扩张,源源不断的精血从我体内流失,四肢发麻,险些撑不住四块青铜木牌。 苏清禾急得大喊,指尖持续挤压伤口,精血不断滋养兽皮符文:“谢彦!想办法稳住图腾!一旦大阵溃散,所有魔物会立刻恢复力量!” 林晚秋转身横刀,直面冲来的新生巨兽,刀刃绷紧:“我来拦住它,你们千万别中断阵法!” 巨兽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拍下,林晚秋侧身翻滚躲开,礁石被巨爪拍得碎石四溅,蚀骨黑水溅得到处都是。 另一边,被困在光幕之中的太古魔物察觉到机会,疯狂催动浊气冲击屏障。本源本体黑气翻滚,不断腐蚀光幕缝隙,灰雾巨兽同步发力,灰色浓雾钻入裂痕,大肆破坏阵法平衡。 远处,初代先民挣脱同源男子的纠缠,目光冰冷看向光幕:“自作聪明!强行剥离浊气只会催生更多变数,今日,所有人都要埋葬在地脉之下!” 同源男子快步追上,白光刃接连劈出,死死拖住初代先民:“你的执念早就扭曲,没有资格决断所有人的生死!” 两道身影再度厮杀,白光与黑雾不断碰撞,震得整条暗河摇晃不止。 混乱之中,地底通道入口接连响起惊慌的叫喊。 “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是黑水!” “前面好多怪物!快跑啊!” 靠山屯村民和公社狩猎队二三十号人慌慌张张冲出通道,举着火把茫然四顾。等看清河道里密密麻麻的魔物,人群瞬间炸开锅。 狩猎队长攥紧猎枪,声音发颤:“我们顺着山体裂缝下来找人,万万没想到闯到这种鬼地方!谢彦!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成真。 这些普通人没有半点防护,浊气只需片刻就能侵蚀他们的躯体,转化成枯壳。 苏清禾高声呼喊:“队长!快带着乡亲往后退!千万不要靠近河道,浊气会伤人!” 可一切为时已晚。游荡在河道边缘的低级浊气枯壳闻到活人的气息,调转方向,成群结队朝着村民涌过去。 “糟了!村民那边挡不住!”林晚秋一边躲避新生巨兽的进攻,一边心急如焚。 一边是濒临崩溃、只差最后一步的剥离大阵;一边是毫无自保能力的乡亲。顾此失彼,两难抉择死死压在我身上。 初代先民冷笑出声:“看到了吗?你的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所有人。立刻停下阵法,交出木牌,我尚且能划出一小块区域暂时庇护这些凡人。” “我凭什么信你?”我咬牙维持图腾运转,经脉一阵阵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信不信由你。”初代先民抬手一挥,数道黑雾甩出,直接击溃几只冲往人群的枯壳,“我目标只是禁锢浊气源头,无心屠戮普通百姓。但若是大阵彻底失控,所有魔物冲破束缚,这些人活不过三分钟。” 新生浊气巨兽抓住空隙,猛地一头撞向光幕外侧。巨大冲击让我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谢彦!”苏清禾快步上前想要搀扶。 “别过来!守住符文!”我强行稳住身形,四块木牌剧烈震颤,剥离大阵勉强没有彻底溃散,但净化力量已经衰减大半。 光幕之内,太古魔物抓住机会蓄力一击。一道漆黑冲击波轰在裂痕处,光幕直接撕开一道宽大缺口。 太古魔物巨大骨爪伸出,眼看就要冲破大阵! 同源男子见状拼死突袭初代先民,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防御,没法趁机抢夺木牌,可他自身也挨了一记黑雾冲击,重重摔落在礁石上,咳出一大口黑血。 “撑……撑不了多久……”同源男子气息微弱。 局势全面崩盘。 林晚秋奋力牵制新生巨兽,身上新增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料被黑水腐蚀破烂,动作越来越迟缓。 河道另一侧,村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少数枯壳已经冲到人群之中,狩猎队慌忙开枪,铅弹打在枯骨身上,只能短暂阻碍,根本无法彻底击杀。 狩猎队长嘶吼:“猎枪没用!大伙往通道深处撤!” 人群慌乱后退,可后方通道岩壁持续崩塌,退路正在一点点被碎石封堵。 我脑子飞速运转,所有方案快速推演。 继续硬撑剥离大阵:魔物随时冲破光幕,身边同伴、地底乡亲尽数遇险; 立刻停下阵法前去救人:四大顶级魔物恢复全部力量,整片东北山林都会沦为浊气炼狱。 没有两全的选择。 苏清禾似乎看穿我的挣扎,大声喊道:“兽皮记载!图腾可以拆分!分出一小部分白光屏障保护村民,剩下力量继续剥离浊气!只是阵法完成时间会大幅延长!” “可行!但拆分之后,我承受的血脉反噬会翻倍!”我沉声回应。 “我们陪你扛!”林晚秋找准时机,一刀划开新生巨兽前爪,趁机撤回到我身旁,“我和清禾一同输送精血分担压力!” 下定决心,我不再犹豫,心神催动头顶封印图腾。 一道狭长白光从主光幕分离,化作弧形光罩,横跨半空,稳稳笼罩惊慌逃窜的村民队伍。 村民身前,肆虐的枯壳撞上光罩瞬间化为飞灰,众人总算暂时获得喘息之机。 但拆分力量的瞬间,狂暴反噬顺着血脉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主光幕光芒肉眼可见黯淡下去。 太古魔物抓住机会,全力冲击缺口,巨大骨架大半探出大阵范围。本源本体、灰雾巨兽紧随其后,随时能突破束缚。 新生浊气巨兽仰天咆哮,汇聚黑色冲击波,瞄准虚弱的主光幕正面轰来! 初代先民见状不再和同源男子缠斗,身形一闪,直奔我手中四块青铜木牌。 “力量拆分,阵法注定失败!木牌归我!” 四面危机同时袭来。 就在我准备调动全部剩余力量拼死抵挡时,地面上方,传来一阵清晰的轰隆巨响。 山体表层发生大规模滑坡,无数泥沙碎石顺着地脉通道滚滚坠落。 紧接着,地底所有浊气猛然开始躁动,不管是低级枯壳,还是四大顶级魔物,齐齐扭头望向更深的地下。 一股远比太古魔物、初代先民更加古老、阴冷的气息缓缓升腾。 我心头猛地一颤,四块木牌同时剧烈发烫,图腾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古文。 苏清禾盯着兽皮,声音颤抖地念出翻译: “地脉最底层……牢笼破损,真正的浊气之源,醒了。” 暗河河水开始疯狂倒流,所有人脚下地面不断下沉。 而我赫然发现,用来庇护村民的那层白光防护罩,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 第四十三章 浊气本源,屏障龟裂 第四十三章浊气本源,屏障龟裂 倒流的黑水疯狂旋转,在河道中央形成巨大漩涡,浊水裹挟碎石坠入地底深渊。整片大地持续震颤,礁石一块块断裂坍塌,立足的空间不断缩小。 所有魔物停止厮杀,齐齐朝着地脉最深处俯首,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太古魔物挣扎着停在剥离光幕缺口,颅骨眼窝的幽光不停闪烁,露出源自本能的畏惧。 “这股气息……不可能!”初代先民猛地顿住冲锋的脚步,伸向木牌的手掌僵在半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当年我们层层加固地底牢笼,牢笼怎么会破损?” 同源男子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站起,擦掉嘴角黑血:“千年地脉持续被浊气侵蚀,很多封印节点早就悄悄失效,你躲在石棺自我封闭,根本不清楚地底变化。” 苏清禾双手紧紧按住兽皮,符文不停闪烁,庇护村民的白光防护罩裂纹越来越密,细碎黑色雾气顺着缝隙渗透进去。 “不行!防护罩撑不了多久,黑雾钻进去,乡亲们会被浊气感染!” 远处人群响起惊恐尖叫。有年纪较小的村民不小心触碰屏障裂痕溢散的黑雾,手臂瞬间泛起乌青,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 狩猎队长急忙掏出布条紧紧缠住少年手臂,大声嘶吼:“大家离光罩边缘远一点!千万别碰到那些黑烟!” 我咬紧牙关,强行压制血脉里翻涌的剧痛。拆分力量后的剥离大阵摇摇欲坠,一边要压制三大浊气怪物,一边还要维持村民防护光罩,四块木牌传来一阵阵濒临过载的嗡鸣。 新生浊气巨兽放弃冲击光幕,扭头面向深渊方向,不安地来回挪动庞大身躯,再也没有发起进攻的意图。 “浊气本源苏醒,所有浊气衍生生灵都会受它掌控。”我快速理清现状,高声开口,“之前所有矛盾全都变成次要麻烦,一旦本源冲出牢笼,整片东北大地没有一处能幸免。” “说得轻巧!眼下我们自顾不暇!”灰雾巨兽的声音在雾气里回荡,“本源一旦出世,我们同样会沦为傀儡,不如暂时联手,先封堵底层牢笼!” 本源本体翻滚的黑气缓缓起伏,似乎在权衡利弊。 太古魔物发出沉闷低吼:“想要联手,先解开剥离大阵!被困在光幕之内,我们没法出力。” 初代先民冷冷呵斥:“浊气怪物的承诺不能信,放你们出来,转头就会抢夺木牌!” “事到如今还固执己见?”我看向初代先民,“单独依靠你我,根本堵不住牢笼缺口。各方暂时停战,一同加固底层封印,等到危机暂缓,我们再来清算彼此恩怨。” 苏清禾立刻附和:“兽皮记载,浊气本源惧怕完整木牌图腾的净化力量。集齐所有人力量,才有机会短暂封锁牢笼。” 初代先民沉默片刻,扫视躁动的魔物、濒临破碎的防护罩和不断下沉的河道,最终缓缓点头:“可以暂时休战。但谁敢暗中耍手段,我会第一时间出手抹杀。” 短暂停战协定仓促达成。 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太古魔物向后撤退,远离剥离光幕范围。我收敛部分净化力量,光幕缓缓缩小,不再持续剥离浊气本源,勉强省下一部分精血消耗。 林晚秋拖着满身伤口回到我身边,长刀拄在礁石上喘息:“怎么前往地脉底层牢笼?这条暗河漩涡直通深处,可是漩涡吸力极强,贸然靠近会直接被卷进去。” 同源男子望向不断倒灌黑水的漩涡中心:“漩涡侧边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古通道,当年先民修筑牢笼时开辟的,只是通道多年被浊水浸泡,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行。” “事不宜迟,立刻动身。”我调整木牌力量分配,分出更多白光修补村民防护罩,“清禾,你留下来守着乡亲,尽量维持光罩,不要离开人群。晚秋、前辈、初代,跟我前往底层牢笼。” “我要跟你一起下去!”苏清禾立刻抬头,眼里满是担忧。 “这里不能没人。”我摇了摇头,“防护罩随时会碎,乡亲们没有自保能力,只有你能借助兽皮符文应急。我们尽快加固封印,马上折返回来。” 苏清禾咬着唇,最终只能点头:“千万小心,一旦情况不对,不要硬撑。” 安排妥当,四人朝着漩涡侧边的岩洞狂奔。岩壁不断脱落碎石,沿途随处可见被浊气侵蚀枯死的古老先民雕像。 刚冲进岩洞,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碎裂声响。 我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望向暗河。 庇护村民的白光防护罩,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巨大缝隙!海量黑雾如同潮水涌入人群。 “不好!” 狩猎队的枪声、村民的惨叫瞬间传来。 初代先民眉头一皱:“防护罩能量持续衰减,你拆分出去的力量本就不足以长久支撑。现在没有多余木牌力量补给,撑不住了。” 林晚秋攥紧长刀:“要不我们折返回去救人?底层牢笼还来得及晚点加固!” 我看向岩洞深处飘来的阴冷黑雾,又回头望向暗河慌乱的人群,进退两难。 地底深处,浊气本源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吼。整个岩洞剧烈晃动,牢笼破损的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扩大。 同源男子沉声开口:“二选一。回头救援村民,本源冲破牢笼,方圆千里生灵尽数覆灭;继续前往底层加固封印,来不及支援,留在暗河的乡亲很难扛住黑雾侵蚀。” 就在左右抉择之时,暗河方向出现异变。 原本躁动的低级枯壳忽然停止袭击村民,集体转身,朝着岩洞入口汇聚。它们似乎收到浊气本源的指令,打算堵死我们前往底层牢笼的通道。 “本源不想让我们靠近牢笼!”我眼神一沉。 密密麻麻的枯壳堵住洞口,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初代先民抬手凝聚黑雾,准备强行杀出一条通路:“硬冲,不要耽搁时间!每多耽误一分钟,牢笼缺口就扩大一分!” 长刀、白光、黑雾同时爆发,众人冲进枯壳群奋力厮杀。骨渣和碎石四处飞溅,前进速度被死死拖住。 好不容易冲破第一层枯壳阻拦,岩洞深处,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浓雾缓缓升腾。 浓雾中央,隐约浮现一只巨大竖瞳,漠然注视着闯入岩洞的我们。 浊气本源,已经透过牢笼缺口,探出了一部分本体。 四块青铜木牌疯狂震颤,图腾不受控制自主运转,释放出恐惧的信号。 而我猛地察觉到一件更加绝望的事。 方才匆忙奔赴岩洞,我没能留意。新生浊气巨兽,不见了。 它没有跟随魔物大军,也不在暗河岸边,不知悄无声息潜入了哪里。 这时远处暗河传来苏清禾一声急促的呼喊,声音断断续续穿透岩层: “谢彦!小心身后!那头巨兽……绕到岩洞上方岩壁,准备偷袭!” 我猛地回头抬头。 岩洞顶端的岩石轰然崩裂,巨大黑影冲破岩层,携着铺天盖地的浊气,朝着我们头顶狠狠砸落! 第四十四章 岩壁突袭,双面截杀 第四十四章岩壁突袭,双面截杀 头顶岩层轰然崩碎,碎石裹挟浓稠黑雾倾泻而下。新生浊气巨兽庞大身躯冲破障碍,腥臭劲风扑面而来,锋利巨爪直直对准我的天灵盖拍落。 “当心!” 林晚秋嘶吼一声,脚步猛地蹬向地面,身形腾空,长刀裹挟淡淡的白光横劈而出。刀刃重重斩在巨兽爪尖,刺耳的碰撞声炸开,火花四溅。 巨兽吃痛发出狂暴咆哮,巨大身躯微微一偏,攻势稍稍偏移,重重砸在一旁的岩壁上。整块岩石瞬间塌陷,碎石堵住大半岩洞通道。 初代先民迅速转身,掌心涌出漆黑光丝,层层叠叠朝着巨兽缠绕过去:“这头新生畜生狡猾得很,故意避开正面战场,伺机偷袭。” 同源男子同步出手,无数光刃接连飞射,钉在巨兽外皮之上,灼烧出缕缕黑烟。 我抓紧空隙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四块木牌悬浮身前,图腾流转微光。剥离大阵早已暂时停滞,分出的力量一边维持远方村民防护罩,一边还要应对眼前突袭。持续透支精血,视野时不时泛起黑晕。 “不能在这里僵持!底层牢笼缺口持续扩大,本源随时能彻底脱困!”我高声喊道。 “巨兽死死堵死岩洞中段,我们没法快速通过。”林晚秋调整站姿,呼吸急促,身上旧伤被剧烈动作牵扯,渗出鲜血,“硬杀耗时太久,得不偿失。” 巨兽甩动巨大头颅,黑雾从口鼻喷涌而出,在岩洞快速扩散。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快速被腐蚀,坑坑洼洼不断剥落。 就在众人合力牵制巨兽时,岩洞后方再度传来嘈杂声响。大批低级枯壳沿着通道追来,层层堆叠,堵住退路。 前后被封,彻底陷入双面截杀。 初代先民眉头紧锁:“两头为难。往前是巨兽阻拦,身后枯壳源源不断,继续耗在这里,所有人都要被浊气淹没。” 同源男子目光扫向岩洞侧壁一处狭窄裂隙:“那边有条窄缝,早年先民开凿的通风通道,人能侧身挤过去,巨兽体型庞大无法跟进。缺点是通道狭窄,只能单人依次通行,极易被偷袭。” “没有别的选择,走裂隙!”我立刻敲定方案,“晚秋,你率先开路。前辈紧随其后。初代,你断后阻拦追兵。我留下来牵制巨兽,等你们全部钻进通道,我立刻跟上。” “不行,你单独留下风险太大!”林晚秋立刻反对。 “木牌在我手上,巨兽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你们先走,吸引一部分枯壳注意力,我压力会小很多。”我握紧木牌,白光向外铺开,故意加大气息释放,引诱巨兽注意力。 巨兽果然被浓烈的图腾气息吸引,庞大身躯调转方向,死死盯住我,暂时无暇顾及其他人。 初代短暂权衡:“速战速决,我们抵达通道另一端就回头接应你,千万不要恋战!” 话音落下,林晚秋不再犹豫,提着长刀冲向侧壁裂隙,侧身钻入。同源男子紧跟而上。初代先民回身甩出大片黑雾,阻拦蜂拥逼近的枯壳,边打边向着裂隙后撤。 岩洞之内,只剩下我和新生浊气巨兽。 巨兽四肢蹬踏地面,猛地发起冲锋,滚滚黑雾化作巨浪席卷而来。我催动木牌释放净化光幕挡在身前,黑雾撞击屏障,滋滋声响不绝于耳。 巨大冲击力顺着光幕传导过来,我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涌出来。 “没完没了。”我咬着牙调动图腾,数道白光锁链飞出,缠绕巨兽四肢。锁链灼烧它的躯体,巨兽疯狂挣扎,猛烈晃动整个岩洞。 我一边持续牵制,一边留意裂隙方向。估摸着众人已经成功穿过通道,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裂隙快步冲去。 巨兽怒吼一声,挣脱锁链,快步追赶。 眼看我即将冲到缝隙入口,异变陡生。 裂隙深处,骤然冲出数道灰色雾影! 灰雾巨兽麾下的高阶雾魔,竟然提前绕到通风通道埋伏! “陷阱!”我猛地刹住脚步。 三道雾魔同时发起进攻,锋利的雾刃从侧面直刺心口。仓促之间我只能偏转身躯,雾刃擦着肩膀划过,衣物撕裂,皮肉瞬间浮现乌黑灼伤痕迹。 剧痛顺着肩膀蔓延全身,半边手臂麻木无力。 前方通道被雾魔封堵,身后巨兽步步逼近,退路和前路双双断绝。 裂隙另一端传来林晚秋焦急的呼喊:“谢彦!我们被雾魔主力拦住,暂时没法过来支援!” 初代先民的声音随之响起:“底层方向传来震动!牢笼缺口扩张速度翻倍,浊气本源的气息越来越近!” 两头强敌一前一后,把我死死困在岩洞中央狭小区域。 新生浊气巨兽缓缓逼近,低沉咆哮震动耳膜;三名高阶雾魔分散站位,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思索对策。木牌力量消耗严重,没法同时撑起多重防御,硬碰硬没有胜算。 目光落在岩洞顶端松动的岩层上,心中冒出一个冒险想法。 我故意佯装朝着裂隙方向突进,吸引雾魔全部注意力。待到雾魔集体发动攻势的瞬间,立刻调转方向,全力催动木牌白光轰击头顶岩壁。 “轰隆!” 大片岩石轰然坍塌,石块径直砸向新生浊气巨兽,暂时延缓它的脚步。落下的碎石同时隔开我与雾魔之间的距离。 趁此间隙,我向着侧面一处凸起石台纵身一跃。 可肩膀伤口持续吸收浊气,毒素不断扩散,动作慢了一瞬。一道雾魔甩出的雾鞭狠狠缠上我的脚踝,猛地向后拉扯。 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雾魔蜂拥而上。 就在危急关头,四道白光锁链跨越距离袭来,狠狠击溃逼近的雾魔。 是同源男子拼着重伤,强行杀出重围折返支援。 “快走!我撑不了片刻!”同源男子气息微弱。 我咬牙撑着地面起身,正要冲向通风裂隙。 地底最深处,传来浊气本源一声震彻所有岩层的嘶吼。 整片岩洞的浊气浓度骤然暴涨,空气浓稠得几乎难以呼吸。四块木牌疯狂震颤,图腾表面开始浮现黑色纹路,木牌正在被浊气缓慢侵蚀。 初代先民的惊呼从通道那头传来:“不好!牢笼彻底裂开一道巨缝,本源的力量持续外泄,所有浊气怪物实力都在暴涨!” 眼前的新生巨兽体型肉眼可见膨胀,外皮黑雾翻腾,力量再度攀升。高阶雾魔周身雾气浓郁一倍,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局势急剧恶化。 而这时,远处暗河方向,一声凄厉的呼喊穿透层层岩石传到耳边。 是苏清禾! 防护罩彻底破碎,黑雾吞没人群。她为了护住乡亲,强行透支兽皮力量,此刻气息正在快速衰弱。 一边是即将破笼而出、足以毁灭大地的浊气本源;一边是身陷黑雾、危在旦夕的苏清禾与一众乡亲。 我左右转头,两条通道摆在面前。 前往底层加固牢笼,或许能阻拦浩劫,可暗河那边,等我折返,恐怕早已无力回天。 赶回暗河救人,本源无人阻拦,用不了多久就会冲破地底牢笼,整片东北群山乃至外面的村镇,都会沦为浊气炼狱。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我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被碎石暂时困住的新生浊气巨兽,没有继续进攻,头颅转向地底深处,发出畏惧的呜咽声。 它似乎察觉到,浊气本源出世之后,第一个要抹杀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所有后天衍生的浊气魔物。 包括它自己。 还没等我理清其中缘由,脚下大地猛然大幅度倾斜。 整条地底暗河开始整体下沉,所有岩洞通道面临坍塌。 通风裂隙岩壁咔咔作响,巨大裂痕飞速蔓延,用不了多久通道就会彻底封死。 可真正让我浑身发凉的一幕,出现在地底深渊方向。 无边黑雾向上涌动,一道无边巨大的竖瞳,完整从牢笼裂缝中展露出来。 浊气本源,已经挣脱大半束缚。 而我口袋里残存的兽皮碎片,自动漂浮而起,浮现出最后一行古字。 想要封印本源,必须献祭持牌人全部血脉,永封地脉深处,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我攥紧发烫的四块青铜木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可下一秒,斜上方坍塌的岩石缝隙之中,一道熟悉的猎枪枪响骤然响起。 暗河幸存的狩猎队长,竟然带着几名队员,顺着塌方通道摸到了岩洞外围。 只是他们视野之内,只能看见铺天盖地的黑雾,以及步步逼近的巨兽。 狩猎队长嘶吼出声:“谢彦!我们从山外带来了炸药!实在不行,干脆炸塌整片地底山脉!” 我瞳孔骤缩。 一旦引爆大量炸药,地脉结构彻底崩塌,地底所有生灵都会埋葬。但被困在暗河的苏清禾和乡亲,同样无处逃生。 巨兽抓住我短暂失神的空隙,再次猛冲而来,巨大黑影遮蔽视线。 第四十五章 炸药抉择,同根相残 第四十五章炸药抉择,同根相残 猎枪枪声在岩洞来回回荡,铅弹擦着新生浊气巨兽肩头飞过,只炸开一小团黑雾,没能造成实质伤害。 巨兽吃痛扭头,狂暴的咆哮震得碎石簌簌掉落,原本对准我的攻势,骤然转向岩洞入口。 “别开枪!”我急忙嘶吼出声,“普通火器伤不了它,只会彻底激怒魔物!” 岩洞入口,狩猎队长攥着土制炸药包,脸色惨白,身后五名队员端着猎枪瑟瑟发抖。地底浊气不断侵蚀,好几人手臂已经爬满乌黑色纹路。 “不开枪又能怎么办?”队长声音沙哑,“暗河那边防护罩碎了,清禾姑娘拼尽全力护住老人小孩,撑不了半个钟头!炸药埋在通道支撑岩层,只要引爆,整片地底洞穴直接封死!” 初代先民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炸药包:“万万不可!强行炸塌山脉会撕裂地脉,牢笼缺口会扩张十倍不止,浊气本源能直接冲出地底,到时候关外所有村镇都要遭殃!” “不炸,乡亲们一样要死!”队长红着眼争执,“左右都是死,至少拉上这些怪物陪葬!” 两股声音碰撞在一起,岩洞气氛紧绷到极点。 同源男子捂着胸口伤口,气息虚弱:“两种方案都是死局。炸山,本源出世;不炸,暗河众人被浊气吞噬,本源慢慢挣脱牢笼,浩劫依旧避免不了。” 林晚秋横刀挡在我身侧,警惕逼近的新生巨兽:“我们得找到第三条路。谢彦,兽皮写献祭持牌人能封印本源,要不要尝试?” 我指尖摩挲四块发烫的青铜木牌,心底沉甸甸的。献祭意味着我永远埋葬在地脉深处,再也回不到六十年代的知青屯。可若是不这么做,无数普通人会死于浊气灾难。 还没等我开口,地底深渊传来滚滚轰鸣,巨大竖瞳继续向上挪动,浓稠黑雾如同潮水漫涌,洞内浊气浓度再度飙升。 新生浊气巨兽焦躁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深渊方向发出畏惧低吼。先前我观察到的猜想得到印证,浊气本源诞生之初,会清扫一切后天衍生魔物,这头巨兽同样在清算名单里。 “巨兽和本源不是一伙的。”我迅速开口,抬高音量,对着巨兽喊话,“本源出世第一个杀你,若是愿意暂时联手,我们解决本源之后,我留一条生路给你。” 巨兽停下动作,巨大眼珠转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灰雾巨兽的声音突然从通风裂隙深处飘出:“花言巧语罢了,人类从来容不下浊气生灵。不过,我倒愿意赌一把。本源出世,我们全部化为灰烬,不如联手持牌人。” 没想到灰雾巨兽暗中跟了过来,潜藏在裂隙阴影中。 初代先民眉头紧锁:“魔物的承诺岂能相信?一旦稳住本源,它们立刻会反手抢夺木牌!” “眼下没有更好选择。”我看向初代,“你固守执念只会不断内耗。想要活下去,各方必须暂时结盟。” 就在谈判僵持之时,暗河方向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是苏清禾。 “谢彦……我快撑不住了,浊气毒素已经侵入几个孩子内脏……”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不能继续拖延。 我快速分配任务:“晚秋,你带领狩猎队员前往暗河接应幸存者,尽量把人往高处岩层转移,避开黑水。队长,妥善保管炸药,不到最后绝境绝对不许引爆。初代、同源前辈随我前往底层牢笼。灰雾巨兽,新生巨兽,你们负责阻拦沿途涌来的低级枯壳。” “凭什么听你调遣?”新生巨兽低吼一声。 “因为这是你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四块木牌腾空而起,完整封印图腾缓缓展开,净化白光威慑全场,“一旦本源脱困,我就算献祭自身,也会拉着所有浊气生灵一同永封地脉。” 巨兽沉默片刻,重重低嚎一声,算是应允。 灰雾巨兽散开大片雾霭,朝着岩洞后方涌动,拦截源源不断追来的枯壳大军。 队伍立刻动身,朝着地底深渊牢笼突进。沿途岩壁裂痕越来越多,脚下土地持续震颤,时不时有巨大石块从头顶坠落。 前行半里,前方通道被厚重黑雾封堵。牢笼破损的巨缝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无边无际的黑色气流从缺口向外喷涌。 浊气本源那只巨型竖瞳,距离缺口只剩短短数丈。 “抓紧时间布置封印!”初代先民率先冲出,黑色光丝铺展开来,尝试暂时缝合裂缝。 同源男子释放白光辅助加固,可光丝接触本源黑雾,瞬间被腐蚀消融。 “本源力量太强,单纯封堵毫无作用,必须启动终极封印大阵!”同源男子高声提醒,“谢彦,做好准备,启动大阵就要履行兽皮记载的献祭规则。”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上前,胸口空间忽然传来微弱震动。空间残存的能量波动,竟然和本源黑雾隐隐共鸣。 等等! 一个大胆念头猛地冒出来。 空间能够收纳魔物,能不能借助四块木牌的力量,把浊气本源吸纳进空间永久禁锢?这样就不需要献祭我的性命! “我有新办法!不用献祭!”我立刻大喊,“木牌图腾当做引导媒介,以空间为囚笼,直接收容本源!” “风险极大!”初代先民脸色大变,“本源力量远超空间承载上限,一旦收纳失控,空间当场爆炸,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总比坐以待毙强。”我不再迟疑,催动全部精血汇入木牌。 巨大白色的图腾凌空铺开,形成一道巨大吸力,对准牢笼缺口。本源黑雾受到牵引,缓缓朝着图腾流动。 深渊深处,浊气本源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抵抗拉扯。 就在吸纳稳步推进时,身后陡然爆发冲突。 新生浊气巨兽突然调转身躯,锋利巨爪狠狠袭向毫无防备的灰雾巨兽! “你干什么!”灰雾巨兽雾气剧烈翻滚。 “我不会任由人类摆布。”巨兽低沉咆哮,“等本源被吸纳削弱,我趁机夺取木牌,整个地底由我掌控!” 临时联盟当场破裂,两头魔物大打出手,狂暴冲击波及大阵。 图腾吸力一阵紊乱,本源抓住机会,猛地爆发力量反扑! 汹涌黑雾顺着图腾缝隙反向冲击,径直朝着我席卷而来。 我浑身经脉刺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快要撑不住木牌的牵引。 初代先民见状,眼神变幻不定。我不知道他是打算出手相助,还是趁机抢夺木牌。 可危机不止眼前。 远处暗河方向,狩猎队长惊慌的叫声穿透岩层传来: “不好!大批枯壳绕路包围幸存者!清禾姑娘为了护住孩子,被黑雾正面击中,昏迷过去了!” 心神一晃,操控图腾的力量出现巨大断层。 浊气本源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庞大身躯顺着牢笼缺口奋力向外挤。 巨大竖瞳彻底探出牢笼,整片地底的浊气疯狂沸腾。 四块青铜木牌表面,开始蔓延无法清除的黑色腐蚀纹路。 而我眼角余光瞥见,岩洞顶端,好几处支撑岩层彻底断裂。 狩猎队长安置炸药的位置,碎石不断滑落,引线已经被岩石摩擦磕碰,冒出细微火星。 炸药,随时可能意外引爆。 第四十六章 引线燃动,双线危局 第四十六章引线燃动,双线危局 火星顺着土制炸药的引线滋滋往前窜,微弱火光在浓稠黑雾里格外扎眼。 “不好!炸药要炸!”我失声喊出来,分心之下,维系封印图腾的力道猛地一松。 原本被白光牵引、缓缓向内收缩的本源黑雾骤然反扑,汹涌黑浪狠狠撞在图腾光幕上。咔嚓一声,四块青铜木牌表面的腐蚀纹路又扩大一圈,剧烈的震荡顺着手臂钻进五脏六腑,一口腥甜堵在喉咙。 同源男子咬牙催动白光,拼命加固光幕边缘:“不能断!本源马上就要彻底冲出牢笼,一旦大阵崩开,一切全完!” 初代先民望向炸药方向,神色纠结:“要么派人去掐灭引线,要么任由炸药引爆。可现在抽走人手,大阵这边根本扛不住本源冲击。” 两头反目厮杀的魔物依旧缠斗不休。新生浊气巨兽巨爪横扫,撕碎大片灰雾;灰雾巨兽凝聚雾刃,不断在巨兽躯体割开伤口。狂暴的冲击波四下扩散,好几次擦着封印图腾掠过,不断打乱牵引节奏。 “它们只顾内斗,根本顾不上大局!”林晚秋握紧长刀,目光来回扫视,“我去切断引线!你们死死守住大阵,千万不要中断吸纳!” “路途不近,沿途全是游荡枯壳,你一个人太危险!”我急忙劝阻。 “没时间纠结了!”林晚秋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冲入侧边岔洞,长刀开路,转瞬消失在黑雾深处。 心底悬起一块大石,我只能把全部注意力重新压在封印大阵上。精血持续不断输送进木牌,四肢逐渐变得麻木,视野时不时蒙上一层黑雾。 深渊之下,浊气本源发出震彻岩层的咆哮。巨大竖瞳不停收缩扩张,更多漆黑气流顺着牢笼缺口涌出,地底温度骤然下降,岩壁凝结厚厚的黑色冰碴。 “这样硬撑不是长久之计。”初代先民缓步走到我身侧,“要不我出手强行镇压那两头魔物,避免它们持续干扰大阵。但你得答应我,收纳本源之后,不能放任任何浊气生灵存活。” “先稳住眼前局面,其余事情之后再说。”我沉声回应。 初代不再废话,漫天黑色光丝席卷而出,直扑厮杀的两头魔物。光丝如同锁链,瞬间缠绕二者躯体。 新生巨兽暴怒挣扎:“人类,你想坐收渔利?” “彼此利用的联盟,本就脆弱不堪。”初代语气冷淡,“等本源危机解除,再清算你们。” 两头魔物被光丝束缚,无法肆意冲撞,大阵外围的干扰总算减弱不少。图腾吸力重新稳定,再次拉扯本源黑雾向中心汇聚。 还没等局势稍稍缓和,暗河方向再度传来慌乱嘶吼。 “撑不住了!大批枯壳围上来,伤员越来越多!清禾还昏迷不醒,没人能催动兽皮抵挡浊气!” 是狩猎队长的声音,隔着层层岩洞传来,满是绝望。 一边是即将突破牢笼的浊气本源,一边是濒临绝境的幸存者;林晚秋孤身赶去处置炸药,生死未知。多重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源男子察觉到我的心绪浮动,低声提醒:“稳住心神!你一旦乱了节奏,图腾直接溃散,到时候暗河的人照样活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下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尽快将浊气本源拉入空间禁锢。只要本源被封,所有低级枯壳失去力量源头,自然会丧失攻击性。 就在吸纳稳步推进时,胸口内部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本源黑雾散逸出的气息不断刺激空间壁垒,之前被收容的魔物疯狂冲撞内壁,空间裂痕越来越密集。 同源男子脸色剧变:“糟了!空间承受能力逼近极限,若是强行收容完整本源,空间会直接爆裂!” “没有退路!”我咬着牙坚持,“至少能短暂困住本源,给地面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牢笼缺口处,本源似乎察觉到空间的威胁,不再被动被牵引。无边黑雾凝聚成巨型触手,狠狠拍向白色的图腾。 轰隆! 光幕大幅度凹陷,木牌嗡鸣不止,我被冲击力掀得连连后退,单膝重重跪在碎石地上。 “谢彦!”同源男子立刻上前搀扶,源源不断输送自身力量支援大阵。 初代先民分出一部分光丝抵御本源触手,额头也渗出冷汗:“本源力量超出预估,我们三人合力,依旧十分吃力。” 战局僵持不下,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扛。 不知过了多久,岔洞方向猛地响起剧烈兵刃碰撞声。 是林晚秋!她遇上了沿途的高阶枯壳! 金属交击声持续传来,夹杂着她压抑的闷哼,明显陷入苦战。 引线的滋滋声响隐约顺着风道飘来,火光距离炸药包越来越近。 成败只在一线之间。 我咬紧牙关,催动体内仅剩的全部精血,四块木牌光芒暴涨,巨大图腾全力拉扯本源。本源本体发出凄厉嘶吼,庞大身躯一点点被牵引离开牢笼缺口。 眼看就要成功收纳,异变陡生。 被黑色光丝捆住的新生浊气巨兽猛地爆发潜能,硬生生挣断数道光丝。它舍弃灰雾巨兽,调转方向,全速朝着我冲撞而来! 它清楚,只要击杀持牌人,封印大阵不攻自破。 “休想!”初代先民调动大半光丝前去阻拦,可仓促之间,根本没法彻底拦下巨兽。 巨大黑影冲破黑雾,转瞬就抵达我十米开外。 同源男子立刻上前拦截,却被巨兽甩动的尾鞭狠狠抽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当场晕厥过去。 阻挡力量瞬间空缺! 新生浊气巨兽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腥臭劲风扑面而来,距离我只剩数米。 我想要调动图腾力量防御,可绝大多数力量都用于牵引浊气本源,一时难以抽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身影从侧方岔道猛冲出来。 林晚秋浑身布满伤口,衣衫被浊气腐蚀得破烂,长刀裹挟白光奋力劈砍,硬生生逼得巨兽攻势一滞。 “炸药引线……我掐灭了!”她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颤抖。 心头稍稍一松,还没来得及庆幸。 地底深渊传来一声毁天灭地的轰鸣! 本源抓住大阵短暂动荡的空隙,猛地全力爆发。一股远超先前的黑雾洪流冲出牢笼缺口,狠狠撞击图腾光幕。 布满裂纹的四块青铜木牌,其中一块“咔嚓”一声,直接裂开一道深痕! 图腾光芒肉眼可见飞速黯淡,拉扯本源的吸力大幅衰退。 本源庞大的躯体停止被牵引,开始缓缓向外移动,彻底挣脱牢笼只是时间问题。 更恐怖的是,暗河方向传来人群惊恐的哀嚎。 昏迷的苏清禾,被一头绕开防线的高阶枯壳盯上,枯壳高高扬起骨爪,朝着她的头颅狠狠落下! 我想要立刻抽身支援,新生浊气巨兽再度扑上,死死缠住我。 前有挣脱束缚的本源,身旁有不死不休的巨兽,远处苏清禾危在旦夕。 四面绝境,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昏迷的同源男子身旁,掉落的兽皮残片无风自动,悬浮半空。残片浮现出一行新的古文字。 我瞳孔骤缩,看清内容。 想要重创浊气本源,需要以一名持牌人的空间作为诱饵,主动敞开空间大门,引诱本源进入。 代价是——空间一旦吸纳本源,将会永久封闭,持牌人也会被一同禁锢在空间之内,永世无法脱身。 还没等我权衡抉择,头顶整片岩层开始大规模垮塌。 初代先民突然高声大喊:“快看深渊底部!牢笼彻底崩碎!浊气本源,完全脱困了!” 无边黑雾席卷整个地底空间,遮断所有光线。 巨大竖瞳悬浮半空,冷漠地注视着我们所有人。 而我胸口的空间,不受控制自主开启一道缝隙,散发出吸引本源的独特波动。 本源扭动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目光牢牢锁定我胸口的空间裂缝。 它来了。 第四十七章 空间诱捕,生死抉择 第四十七章空间诱捕,生死抉择 漆黑黑雾翻涌奔腾,彻底挣脱牢笼的浊气本源缓缓上浮,那只横贯视野的巨大竖瞳死死盯住我胸口自动敞开的空间缝隙。一股窒息的重压笼罩整片地底岩洞,所有低级枯壳齐齐僵在原地,本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新生浊气巨兽停下进攻,不安地往后退了数步,低沉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它心里清楚,本源一旦冲入空间,若是诱捕失败,在场一切生灵都会被狂暴浊气碾成飞灰。 林晚秋横刀挡在我身前,伤口不停渗血,声音紧绷:“谢彦,别贸然执行诱捕计划!兽皮写得清清楚楚,一旦空间永久闭合,你会被一同困在里面!”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握紧出现裂痕的四块青铜木牌,掌心被木牌棱角硌得生疼,“本源已经冲出牢笼,放任它走出地底,山下生产建设兵团、附近知青屯,成千上万百姓难逃一劫。” 初代先民快步上前,黑色光丝在指尖流转:“我可以动用残存力量协助加固空间通道,短暂稳住壁垒。但我没法保证最终结果,一旦失控,没有任何补救手段。” 晕厥在地的同源男子轻轻抽动一下,缓缓睁开双眼,气息微弱:“风险太大……本源力量层级过高,空间原本只是储物秘境,不是专门打造的封印囚笼,撑不了太久。” 暗河远处,哀嚎声再次响起。苏清禾依旧昏迷,那头高阶枯壳不断试探,狩猎队员只能依靠简陋猎枪拼死阻拦,枪声断断续续,越来越稀疏。 “拖下去只会全盘皆输。”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众人,“晚秋,你立刻赶往暗河,带着所有幸存者往山体最高处撤离,远离地脉通道。初代前辈,麻烦你牵制新生巨兽与灰雾巨兽,防止它们中途搅局。同源前辈,劳烦你守住空间外侧,协助木牌构建引导通道。” “那你?”林晚秋眼眶发红。 “我留下来,充当诱饵。” “我不同意!”林晚秋咬紧下唇,“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能就这样把你留在空间里!要不我们另寻办法,慢慢消耗本源力量!” “没有时间消耗。”我抬眼望向不断逼近的黑雾本源,它每往前挪动一寸,空气里的腐蚀浊气便浓郁一分,“本源持续释放浊气,再过半个时辰,整片山林都会被污染,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同源男子挣扎着站起身:“我配合你。尽量争取机会,说不定在封闭空间之前,能找到脱身的法子。” 初代先民沉沉点头:“我答应守住侧翼。但你记住,一旦局势失控,我会立刻出手击碎空间缝隙,哪怕代价是释放本源。” 谈判敲定,所有人迅速行动。林晚秋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说,提着长刀转身朝着暗河岔道狂奔,尽快接应被困人群。 同源男子走到我的左侧,源源不断输出白光,和四块木牌的净化之力交织,构筑出一条狭长的光道,光道一头连接空间缝隙,一头伸向浊气本源。 初代先民腾空而起,漫天黑丝铺展开,牢牢封锁两侧通道。新生浊气巨兽想要上前窥探,立刻被光丝阻拦,只能焦躁地来回咆哮。 “本源,你的归宿就在这里。”我催动全部精血灌入木牌,完整的封印图腾再度升空,牵引光道不断扩张,释放出强烈的吸引力。 竖瞳微微收缩,本源似乎识破了陷阱,黑雾躯体停滞不前,迟迟不肯踏入光道。 同源男子低声提醒:“它察觉到危险,不肯主动进来,需要主动引诱。你得向前靠近一段距离。” 我咬紧牙关,迈步朝着无边黑雾走去。蚀骨的浊气扑面而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刺痛感源源不断传来。 距离本源不足三十米时,空间缝隙波动加剧,强烈的吸纳之力向外扩散。本源终于按捺不住,滚滚黑雾缓缓涌入白光通道。 有效果了! 我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向前推进,异变陡生。 被初代先民困住的新生浊气巨兽突然发狂,不惜硬抗黑色光丝的灼烧,猛地冲撞防线! “不好,它想干扰光道!”初代先民厉声喝喊,全力收紧锁链,依旧没能完全拦下巨兽。 巨兽甩出粗壮尾鞭,狠狠抽在光道边缘。白光剧烈晃动,通向空间的通道出现大片扭曲。 本源抓住机会,涌入光道的黑雾骤然回撤大半,巨大竖瞳中透出暴戾气息。 “该死!”同源男子咬牙加大力量输出,试图重新稳定通道,连续超负荷运转让他嘴角再次涌出黑血。 我心思急转,不能让引诱中断。抬手操控图腾分出数道白光锁链,朝着新生巨兽缠绕过去,暂时限制它的动作。 趁着短暂的空隙,本源再次被空间吸力牵动,庞大黑雾躯体重新朝着光道移动,大半身躯已经进入引导光路。 胜利近在眼前! 就在此刻,暗河方向传来林晚秋焦急的呐喊:“谢彦!出事了!一部分幸存者吸入过量浊气,开始异化!清禾情况恶化,体温不断下降!” 心神一晃,输送给图腾的力量出现短暂断层。 光道猛地收缩,本源停下前进的脚步,庞大黑雾猛然震荡,酝酿毁灭性的冲击。 同源男子急声呼喊:“集中精神!千万不要分心!只要本源彻底进入空间,一切危机都会平息!” 我强行压下心中担忧,强迫目光重新锁定眼前黑雾。可脑海里不断浮现苏清禾昏迷苍白的模样,心绪始终无法彻底平静。 初代先民一边压制巨兽,一边提醒:“诱捕到了最关键阶段,一旦冲击爆发,整条地底通道会直接坍塌!” 本源黑雾剧烈翻滚,下一刻就要发动反击。 我狠下心,准备催动所有剩余力量强行拉扯本源进入空间。 谁料胸口的空间之内,突然响起一阵阵轰鸣。先前收纳的各类魔物感知到本源气息,疯狂撞击空间内壁,空间缝隙边缘裂纹疯狂蔓延。 双重冲击叠加,光道表面裂痕纵横交错,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空间快要扛不住了!”同源男子脸色惨白。 眼看局势濒临失控,深渊角落,许久没有动静的灰雾巨兽突然冲出浓雾,没有进攻我们,反而径直朝着浊气本源袭去! “我不想跟着一同毁灭!”灰雾巨兽嘶吼着,无数雾刃劈砍在本源躯体之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本源节奏,庞大黑雾一阵紊乱。 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全力催动木牌,白光通道骤然暴涨,强大吸力拉扯本源,黑色洪流不受控制朝着空间缝隙席卷而去。 本源发出震怒至极的咆哮,大半躯体被拽入空间入口。 只要再往前数丈! 然而,地底岩层响起连绵不绝的崩裂声响。整片山脉地脉承受不住两股恐怖力量碰撞,无数巨大裂痕自上而下蔓延。 初代先民猛地回头,神色剧变:“山体要塌!所有人立刻撤离地底!” 可此刻本源已经卡在空间入口,进不能完全进入,退无法顺利挣脱。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 远处暗河岔道,一道异化完成的人影冲破黑雾疾驰而来。 是被浊气彻底侵蚀的普通人,目标直指失去防护、全力操控图腾的我。 我无暇分身抵御,眼看异化人即将扑到身前。 空间内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被囚禁魔物疯狂引爆积攒的浊气能量! 空间壁垒,开始全面崩解。 第四十八章 空间炸裂,绝境突围 第四十八章空间炸裂,绝境突围 轰隆一声震响自体内空间炸开,狂暴的浊气冲击波顺着敞开的空间缝隙向外喷涌。白色引导光道瞬间扭曲破碎,四块青铜木牌剧烈震颤,裂痕再度蔓延。 我浑身猛地一震,气血逆行,一大口鲜血喷溅在身前半空。 “不好!空间内部自爆,诱捕大阵彻底失效!”同源男子踉跄后退,竭力撑开一层薄薄白光屏障,挡住四散冲击而来的浊气碎浪。 卡在入口处的浊气本源抓住机会,庞大黑雾猛地向后回缩,脱离光道束缚。巨大竖瞳里翻涌着无边怒火,整片地底岩洞的黑雾疯狂涌动,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新生浊气巨兽见状疯狂挣扎,初代先民布设的黑色光丝锁链被硬生生扯断数根。巨兽仰天咆哮,准备趁机发起全面进攻。 灰雾巨兽刚刚偷袭本源消耗大量力量,雾气稀薄大半,慌忙后撤躲进岩壁阴影。 初代先民快步冲到我身侧,眉头死死拧起:“计划彻底失败。空间内壁受损严重,再也没法当做囚笼引诱本源,现在我们手上没有任何手段长期禁锢它。” “暗河那边还等着支援!”我擦去嘴角血迹,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不能在这里等死,先和晚秋他们汇合,再想别的出路。” “本源不会放任我们撤离。”同源男子抬眼望向翻滚黑雾,“它吃过一次陷阱的亏,绝不会放我们活着走出地底。” 话音刚落,无数黑色触手从本源主体延伸甩出,如同密集雨丝,朝着所有人抽打过来。 “散开躲避!”初代先民挥手铺出大片黑雾屏障,勉强拦下第一批触手冲击。屏障仅仅支撑数息,就被触手轰得支离破碎。 我操控四块木牌释放环形白光,护住身前一小片区域。触手撞在光幕上滋滋作响,腐蚀之力不断啃噬图腾光芒。木牌裂痕持续扩大,恐怕撑不了多久。 “往暗河通道撤退!那里地势更高,岩壁厚实,能稍微阻挡本源攻势!”我高声大喊。 众人不再迟疑,边打边向后稳步撤离。 沿途遍地都是开裂的岩石,不断有碎石从头顶坠落。地底地脉持续受损,整条岩洞随时会整体塌陷。 跑出去不足百余米,前方岔路口冲出一群异化村民。那些吸入过量浊气的普通人双眼漆黑,失去理智,嘶吼着封锁道路。 狩猎队长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满是绝望:“拦不住!越来越多人异化,我们被逼到河道断崖边上了!清禾气息越来越弱,眼看撑不住!” 林晚秋奋力挥刀厮杀,长刀斩倒一头异化人,手臂再度被浊气灼伤,伤口乌黑肿胀。 “谢彦!你们快过来!断崖后方还有一条狭窄排水通道,不知道能不能通向地面!” 希望就在眼前,可本源的黑雾洪流已经紧随身后追来,黑色触手不断从后方袭扰。新生浊气巨兽甩开初代先民,绕道侧面岩壁狂奔,想要抢先堵住岔路口,切断退路。 “同源前辈,你护送伤员、幸存者先走,顺着排水通道尝试突围!”我快速下达安排,“初代,麻烦你拖住新生巨兽。我留下来阻拦本源,给众人争取撤离时间。” “又打算独自断后?”林晚秋劈开身前异化人,冲到我身边,“我不走,我跟你一起留下!” “通道狭窄,所有人挤在一起更容易被一网打尽。”我摇头,“你跟着队伍保护清禾,一旦找到地面出口,立刻想办法联系屯子里的人,远离这片山林。” 初代沉声开口:“我能暂时牵制巨兽,但本源力量太过恐怖,你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一刻钟,我们必须在地底出口汇合。” “我尽量。” 队伍不敢耽搁,狩猎队员搀扶着伤员,簇拥昏迷的苏清禾,迅速冲进断崖后的狭窄排水通道。通道宽度勉强容纳两人并行,大批异化人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岩洞之中,只剩下我、初代先民。 浊气本源的庞大黑雾缓缓逼近,巨大竖瞳锁定我们二人。 “卑微人类,屡次设局算计我,今日,谁也别想离开地底。”低沉阴冷的声响回荡岩洞。 初代抬手凝聚全部黑色光丝:“等会儿我正面吸引它注意力,你抓住空隙寻找机会跟上队伍。不用管我,我自封千年,早已做好葬身地脉的准备。” “不到最后一步,别说牺牲的话。”我握紧四块木牌,脑海飞速思索对策。诱捕方案作废,强行封印力量不足,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忽然,我注意到深渊方向。原先牢笼破碎的缺口依旧敞开,地脉深处持续往外逸散特殊地底寒气。兽皮上曾经记载,本源惧怕地脉本源寒气,只是先前被黑雾掩盖,我一直没能留意。 “初代前辈!想办法逼迫本源退回牢笼缺口!地脉寒气能够压制它的力量!” “可行!但想要逼迫它后退,需要承受正面猛攻,代价极大!” 来不及细细筹划,本源率先发动进攻。万千黑色触手齐射而来。初代纵身冲上半空,所有光丝编织成巨大丝网,正面硬扛触手冲击。丝网转瞬千疮百孔,初代身躯被数根触手贯穿,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碎石地面。 “机会!” 我催动木牌所有力量,完整图腾全力爆发,刺眼白光直冲黑雾主体。本源吃痛,庞大躯体不由自主向后退缩数丈。 趁这个间隙,我持续推进白光,一点点逼迫黑雾朝着深渊牢笼缺口移动。 本源暴怒,凝聚一根巨型触手,携毁灭之力直直朝我砸落。 我来不及躲闪,只能将木牌横在身前。 轰隆! 狂暴冲击力狠狠撞上光幕,四块木牌其中一块彻底断裂! 白光图腾瞬间缩水大半,力量断崖式下跌。剧痛席卷全身,骨头仿佛尽数碎裂,我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一口口鲜血不断涌出。 本源抓住契机,停止后退,再度向前压来,距离我不足二十米。 就在我以为无路可逃时,排水通道方向突然传来凄厉尖叫。 通道内部爆发剧烈冲突,一头高阶异化人突袭人群,队伍前进被迫停滞。 更可怕的消息顺着风道飘来:排水通道中段发生塌方,石块堵死大半通路,幸存者被困在通道中段,进退两难! 前有步步紧逼的浊气本源,后方同伴被困塌方通道,两头皆是死局。 可危机还在叠加。 断裂的那块木牌碎片落地,接触到地底浊气,竟自主释放出一股奇异波动。波动直冲深渊牢笼缺口,原本稳定的地脉寒气骤然失控! 整片地底岩层疯狂震动,深渊下方传来沉闷轰鸣。 初代艰难爬起身,脸色煞白嘶吼:“糟糕!地脉寒气暴走,用不了多久,整个地底会发生冰冻坍塌!不管是我们,还是浊气本源,都会被冰封埋葬!” 本源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黑雾剧烈翻滚,放弃追杀我,转头朝着排水通道冲去。它想要抓住活人当做媒介,强行冲破地底,前往地面躲避冰封灾难。 目标,正是被困在塌方通道里的苏清禾一行人! 我挣扎着撑着长刀站起身,正要拼命阻拦。 通道深处,一声微弱的呼唤穿透层层黑雾飘进耳朵。 是苏清禾,她醒了。 “谢彦……小心身后!” 我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暗处蛰伏许久的灰雾巨兽,凝聚全部残存雾刃,悄无声息抵近,刀刃距离我的后心,已经不足三尺! 第四十九章 雾刃偷袭,寒气封喉 第四十九章雾刃偷袭,寒气封喉 刺骨的劲风贴着后颈袭来,灰雾凝成的锋利刃芒近在咫尺。 我听见苏清禾虚弱的提醒,身体本能向侧面翻滚。地面碎石割破手臂皮肤,雾刃擦着脊背狠狠劈下,撞击岩壁炸开一团灰黑色雾气。 “躲得倒是挺快。”灰雾巨兽低沉的声响在阴影里回荡,不断凝聚新的雾刃,“本源打算抓活人冲出地底,我不需要和它争抢。只要杀了你,四块木牌落到我手中,整片地脉由我说了算。” 初代先民强忍身上贯穿伤口的剧痛,无数黑色光丝飞射而出,横亘在我与巨兽之间。 “阴沟里耍手段,卑劣至极!” “彼此彼此,人类不也处处算计浊气生灵?”灰雾巨兽身形在浓雾中不断游走,不与光丝正面碰撞,持续寻找突袭空隙。 我撑着岩壁勉强站直身体,手里仅剩三块完好木牌,断裂的碎片静静躺在不远处碎石堆,力量大幅缩水。身后浊气本源的黑雾洪流还在朝着排水通道推进,通道塌方困住所有幸存者,时间根本耗不起。 “初代,不用跟它缠斗纠缠!想办法逼它去阻拦本源!”我高声喊道。 初代立刻领会意图,光丝不再死死束缚灰雾巨兽,而是化作漫天丝网,截断巨兽迂回偷袭的路线,逼迫它朝向本源移动的方向退却。 灰雾巨兽暴怒,成片雾刃疯狂扫射。光丝层层碎裂,初代闷哼一声,再度受创。 “休想摆布我!”灰雾巨兽猛地散开躯体,化作漫天薄雾,打算绕过防线,依旧优先袭杀我。 就在这时,深渊牢笼缺口涌出的地脉寒气骤然加剧。岩壁表层飞速凝结厚厚的白霜,落在皮肤上,瞬间冻得皮肉发麻。 寒气暴走的速度比预想更快。 地面碎石被冻得咔咔开裂,浊气本源前进的势头明显放缓,黑雾接触到寒霜不断消融。它发出焦躁的嘶吼,迫切想要抵达排水通道,抢夺幸存者当做载体离开地底。 “寒气能压制本源,可持续蔓延下去,我们一样会被冻僵封死在这里!”我扫视四周,快速盘算,“不能两头同时应付,必须抓住机会打通塌方通道!” “我去通道清理碎石,你牵制灰雾巨兽与本源!”初代咬牙开口。 “不行,你伤势太重。”我摇头,“你守在这里,尽量逼迫两大魔物互相牵制。我冲进排水通道救人,打通逃生路线。” 话音未落,排水通道内部响起狩猎队长绝望的嘶吼。 “不好!异化人冲破防线,朝着清禾姑娘冲过去了!” 心头一紧,我不再废话,催动三块木牌撑起一层单薄白光护罩,抬脚朝着岔道狂奔。 灰雾巨兽见状立刻追上来,雾刃连绵不断砸向护罩。白光屏障不断震颤,裂痕飞快蔓延。 奔入岔道,前方通道狭窄拥挤。数十名幸存者蜷缩在塌方石块后方,几名狩猎队员举着猎枪拼死抵挡异化人。苏清禾靠在石壁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手里依旧紧紧攥着残破兽皮。 一头体型壮硕的高阶异化人甩开猎枪阻拦,伸出发乌的手掌直扑苏清禾。 “清禾!” 我全力催动木牌,一道白光呼啸飞出,重重撞在异化人后背。异化人踉跄向前扑倒,却没有彻底丧失行动力,挣扎着再次起身。 “谢彦!你总算进来了!”林晚秋提着长刀,身上冻出一层白霜,快步跑到我身边,“塌方石块堵死前路,单凭人力根本搬不开,通道顶部冰层越来越厚,随时会二次垮塌。” 苏清禾抬眼看向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地底寒气还在上涨……所有人撑不了多久。” 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浊气本源已经抵达岔道入口,黑色触手疯狂拍打岩壁,入口岩壁不断剥落碎石。灰雾巨兽紧随其后,守在侧面,堵住我们绕路撤离的可能。 前后夹击,冰封倒计时不断缩短。 同源男子扶着一名受伤村民,缓步走过来:“我仔细观察过塌方石块,岩石缝隙连通上方山体裂隙。如果能用木牌力量轰击缝隙,有机会炸松碎石,开辟一条小道。但是连续催动木牌,你的身体扛不住。” “没有别的选择。”我握紧木牌,“晚秋,你带领所有人退后,远离碎石区域。同源前辈,麻烦你护住清禾和伤员。” 安排妥当,我迈步走到塌方屏障前方,将三块木牌一字排开,源源不断精血灌注其中。白色光芒汇聚成一束光柱,瞄准岩石缝隙狠狠轰出。 轰隆一声巨响! 碎石震动,部分小块岩石滚落,可厚重的主体石块依旧纹丝不动。寒气顺着缝隙向内渗透,光柱接触寒霜,力量被持续消耗。 本源抓住空隙,数根黑色触手冲破岔道入口,直扑人群。 林晚秋挥刀上前拦截,刀刃斩在触手上,激起阵阵黑烟。可触手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就逼得她不断后退。 灰雾巨兽趁乱从侧面发动袭击,大片浓雾笼罩通道一侧,两名躲闪不及的幸存者瞬间被雾气缠上,皮肤飞快泛起乌青。 局面再度恶化。 我咬牙准备打出第二击,眼角余光瞥见碎石堆里那一块断裂的木牌碎片。碎片正在吸收四周寒气,隐隐释放特殊波动。 一个大胆想法涌上心头。 断裂碎片与完整木牌本为一体,若是将碎片融入轰击光柱,借助地脉寒气增幅力量,或许能够击碎塌方巨石。风险在于,碎片不稳定,极有可能引发力量反噬。 来不及细细权衡,岔道入口的黑雾越来越近。 我纵身跃出,伸手抓起木牌碎片,将碎片推向白光光柱。 黑白两股力量骤然交融,刺眼光芒爆发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整条通道,塌方巨石传出刺耳的崩裂声响,一道狭窄通道缓缓显露出来! 通路打通! “所有人立刻顺着通道往上爬,朝着山体裂隙撤离!”我高声呼喊。 幸存者不敢耽搁,互相搀扶,争先恐后钻进新开的小道。林晚秋断后,不断挥刀斩杀追上来的异化人。 苏清禾被同源男子护在中间,临走前回头望向我:“谢彦,快跟上!” 我正要迈步追赶,身后猛然传来初代先民的嘶吼。 “小心!本源舍弃追击人群,目标是你手里的木牌!” 猛地回头,无边黑雾填满整条岔道,浊气本源庞大躯体挤开入口,巨大竖瞳近在咫尺。万千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彻底封死我通往逃生小道的路径。 退路断绝。 灰雾巨兽绕到侧面,与本源形成合围。两大魔物一前一后,把我困在塌方碎石与黑雾之间。 寒气持续下沉,我的四肢逐渐僵硬,木牌表面凝结一层白霜。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逃生小道深处突然传来惊恐尖叫。 山体裂隙上方,传来隆隆震动。 狩猎队长嘶吼的声音穿透通道: “糟了!山上下来大批巡山队员!他们听见地底动静,带着猎犬往裂隙这边赶,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面遍布浊气!” 我心头猛地一沉。 普通人毫无防护,一旦踏入地底通道,转瞬就会被浊气侵蚀异化。 一边是近在眼前、虎视眈眈的本源与灰雾巨兽;一边是即将闯入险境、一无所知的地面巡山队伍。 而深渊方向,失控的地脉寒气迎来新一轮的暴涨,整片地底,马上就要彻底冰封。 可下一秒,断裂木牌碎片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陌生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持牌人,冰封并非绝境,地脉深处,藏着浊气诞生的根源……想要终结浩劫,唯有重启远古封阵。” 我还未消化这句话,脚下地面冰层轰然开裂。 冰封的地底深渊之下,无数沉睡的古老黑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五十章 远古黑影,封阵秘辛 第五十章远古黑影,封阵秘辛 冰层顺着脚下岩石疯狂开裂,细密的裂缝不断朝着深渊延伸,刺骨寒气顺着缝隙往上翻涌。 那些沉睡在地底深处的黑影缓缓蠕动,一双双幽暗眸子接连亮起,幽幽微光在黑雾里此起彼伏,看得人头皮发麻。 浊气本源察觉到下方异动,庞大黑雾猛地向后缩了一截,巨大竖瞳里难得透出忌惮。先前嚣张的攻势骤然停滞,万千悬在半空的黑色触手缓缓收回。 “这些东西是什么?”我攥紧三块完好木牌,脊背冒出一层冷汗。脑海里那段古老话音还在回荡,远古封阵四个字反复盘旋。 初代先民快步冲到我身侧,目光死死盯住深渊裂缝,语气凝重:“远古守阵虚影。当年先民建造牢笼封印浊气本源时留下的守护力量,沉寂万年,被暴走寒气和木牌碎片波动唤醒了。” “它们是友是敌?” “不好说。”初代眉头紧锁,“守阵虚影只遵从最初指令,目标是根除浊气。但远古手段不分善恶,为了断绝浊气源头,就算把整片山脉连同我们一并埋葬,它们也不会犹豫。” 逃生小道里的嘈杂呼喊不断传来。 “快往上走!再慢寒气就要追上来了!” “等等,外面有巡山队的声音,他们靠近裂隙入口了!” 苏清禾探出半个身子,焦急朝这边大喊:“谢彦!抓紧过来,通道随时会再次塌方!” 我心头两难。 往前冲进逃生通道,带着幸存者和巡山队员撤离,可浊气本源、灰雾巨兽依旧盘踞地底,守阵虚影一旦失控,整座大山随时会崩碎;留下来探寻远古封阵,地面人群没有半点防护,地底寒气顺着裂隙外泄,山上所有人都会被冻伤异化。 灰雾巨兽趁着僵持空隙,雾气悄悄扩散,想要绕开本源,偷偷摸向逃生小道。它打算挟持幸存者,逼迫我交出木牌。 “别乱动!”我催动木牌射出数道白光,拦在巨兽前路,“你若是敢靠近普通人,我不惜催动木牌全部力量,联合守阵虚影围剿你。” 灰雾巨兽停下脚步,雾气翻涌不休:“人类别满口大话,守阵虚影可不会和你联手。等它们彻底苏醒,第一个清除的就是所有浊气生灵,本源也好,我也罢,最后都逃不掉。” 浊气本源低沉嘶吼一声,黑雾缓缓转动,似乎打算放弃追杀我,直接冲向逃生裂隙。它清楚,只要抓住足够活物,就能冲破地脉束缚逃往外界。 不能任由它过去。 “初代,想办法牵制本源和灰雾巨兽,我尝试和守阵虚影沟通。” “风险极大!虚影没有自主理智,极易误判你的身份!”初代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路子。”我抬脚朝着深渊裂开的冰层走去,木牌散发柔和白光,试图释放出无害信号。 脚下冰层薄得吓人,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咔脆响,随时可能碎裂坠入万丈深渊。 距离深渊边缘十余米,最前方一道庞大黑影缓缓站起身,躯体近乎和岩壁等高,空洞的眼眶锁定我手中的木牌。 脑海里古老声音再度响起:“持远古封牌,为何放任浊气外泄?牢笼破损,浩劫将至。” “我一直在阻拦本源出逃。”我高声回应,“牢笼损毁严重,单凭我手中木牌无力修补,如何重启远古封阵?” “重启封阵,需要三样条件。”黑影缓慢发声,“完整四枚封牌、地脉核心寒气、浊气本源主动归入阵眼。缺少任意一样,大阵无法运转。” 我心头一沉。四枚木牌,还有一块碎片遗落在碎石堆,想要复原难度不小。 还没继续追问,逃生小道顶端突然响起巡山队员惊慌的叫喊。 “前面怎么这么大雾气?不对劲,快往后撤!” “老张手臂发麻,皮肤怎么变黑了!” 寒气裹挟稀薄浊气顺着山体裂隙向上飘散,地面巡山队已经出现中毒征兆。 林晚秋立刻抽出长刀,守在通道出口位置,大声提醒:“巡山的同志别靠近!地底浊气有毒!赶紧往后撤离几百米!” 可距离太远,风声掩盖大半话语,巡山队员不明状况,依旧沿着裂隙不断向下摸索。 浊气本源抓住机会,骤然爆发力量,黑色洪流直冲小道入口! “拦住它!”初代催动全部黑色光丝,编织巨大屏障堵在岔道口。黑雾撞击屏障,光丝飞速消融,初代闷哼一声,伤势再度加重。 灰雾巨兽趁机从侧面迂回,朝着人群突袭。 我没法继续和守阵虚影谈判,调转木牌,数道白光呼啸而出,逼退灰雾巨兽。 深渊之中,其余黑影陆续苏醒,数十道庞大身影齐齐上浮,整片地底的气压低到极致。它们感知到浊气躁动,准备直接启动清除程序。 初代看出端倪,急声大喊:“不好!守阵虚影要强行引爆地脉!一旦动手,山脉直接崩塌,地底生灵、山上人群,全部活不成!” “阻止它们!”我立刻回头朝着黑影呼喊,“强行引爆地脉治标不治本!只要重启封阵,永久禁锢本源,无需玉石俱焚!” 领头黑影空洞的眸子微微闪烁:“封牌残缺,条件不足。限时一刻钟,若是无法集齐条件,执行清除方案。” 一刻钟。 短短十五分钟,要找回木牌碎片、逼迫本源走入阵眼,还要疏散上方不知情的巡山队员。 苏清禾搀扶着伤员慢慢走出小道,走到我身旁,举起手中残破兽皮:“兽皮后半段记载,地脉核心寒气汇聚在深渊底部阵眼位置。我可以跟着你下去寻找碎片,晚秋留在通道守护众人,阻拦魔物突袭。” “深渊底部太过危险,你身体还没恢复。”我皱眉。 “我能看懂古文字,关键时刻可以帮你解读封阵规则。”苏清禾态度坚定。 来不及争执,我迅速安排:“晚秋,守住通道出口,严防魔物冲上去接触巡山队。同源前辈,协助你保护幸存者。初代,持续骚扰本源与灰雾巨兽,不要给它们突袭人群的机会。我和清禾前往深渊底部寻找木牌碎片,赶往远古阵眼。”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 我扶着苏清禾,踩在薄冰上向着深渊斜坡下行。寒气越来越重,木牌表面凝结厚厚的白霜,四肢渐渐僵硬麻木。 深渊底部黑雾缭绕,隐约看见那块断裂的木牌碎片静静嵌在古老石台中央。 可还没靠近石台,一道巨大黑影横亘前路。 浊气本源竟然绕开初代的阻拦,提前抵达深渊底部,庞大黑雾堵死石台四周。巨大竖瞳死死盯住木牌碎片,它想要抢先摧毁碎片,让重启封阵彻底成为泡影。 “休想破坏封牌!”我催动木牌白光向前冲击。 本源黑雾翻滚,凝聚无数触手迎面拦截。 就在双方即将正面碰撞的瞬间,头顶岩层传来轰隆巨响。 逃生小道方向,传来林晚秋急促的呼喊: “谢彦!大事不好!灰雾巨兽绕路冲到山体裂隙上方,已经接触到巡山队员,好几名巡山同志,当场异化了!” 我心神一震,攻势出现短暂停顿。 本源抓住空隙,黑色触手猛地扫向石台。 嵌在石台上的木牌碎片,剧烈震颤起来。 而深渊四周,所有远古守阵黑影同时抬头,望向山脉顶端。 山上,大批屯里的知青收到巡山队消息,成群结队朝着山体裂隙赶来。 无数不知情的普通人,正在一步步踏入浊气笼罩的死亡区域。 领头远古黑影漠然宣告: “时限剩余七分钟。封阵筹备失败,即刻启动地脉清除,山脉全域覆灭。” 石台之下,沉寂万年的阵眼,缓缓涌动出漆黑暗流。暗流之内,似乎还有另一个难以想象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第五十一章 阵眼暗流,双线死局 第五十一章阵眼暗流,双线死局 阵眼翻涌的漆黑暗流不断上浮,阴冷气息顺着冰层蔓延,连浊气本源的黑雾都下意识向两侧避让。 苏清禾攥紧兽皮,指尖止不住发抖,压低声音:“兽皮记载,阵眼暗流是远古大阵的根基之力,一旦彻底激活,整片山脉地脉都会被抽空。守阵虚影要动真格了。” 我目光死死盯着石台中央的木牌碎片,本源庞大黑雾横挡前路,万千触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击碎碎片。 “本源的目标很明确,毁掉碎片,断绝重启封阵的可能。”我把三块完好木牌分握两手,白光层层叠叠铺开,护住身侧的苏清禾,“清禾,你待在光幕后方,别轻易靠前,我去抢夺碎片。” “小心,它不会跟你正面硬拼,只会不断消耗你的力气。”苏清禾提醒。 话音刚落,浊气本源率先发难。数十根漆黑触手如同长鞭,呼啸着抽打过来。白光光幕接连震颤,冰层被抽打出来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借着触手撞击光幕产生的冲击力,身形向前猛冲,直奔石台。 本源黑雾骤然分流,一部分触手持续牵制我,另一股黑雾绕向侧面,直扑苏清禾。 “卑鄙!”我不得不分出两道白光锁链拦截黑雾攻势,冲刺节奏被迫打断。 就在僵持之际,山体上方炸开一连串惊慌的喊叫。 “救命!老张彻底失控了,别靠近他!” “雾气越来越浓,再待下去我们全都要出事!” 是巡山队员的声音,灰雾巨兽已经彻底缠住人群,异化感染者持续增多。通道口的林晚秋根本独木难支,长刀碰撞雾气的脆响断断续续传来。 初代先民的嘶吼隔着岩层落下来:“谢彦!我拦不住两头魔物来回穿插,不少知青已经走到裂隙边缘,马上就要踏入浊气范围!” 外部局势持续恶化,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下六分钟。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缓缓迈步向前,空洞眼眶亮起幽暗微光:“人类,持续拖延,只会造成更多消亡。若三分钟之内无法集齐完整封牌,清除程序照常执行。” “我不会放弃!”我咬牙再次发起冲锋。三块木牌白光汇聚一束,笔直轰向阻挡石台的黑雾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黑雾屏障凹陷下去一块,短暂露出石台缺口。 抓住这个机会,我纵身一跃,伸手朝着嵌在石缝里的木牌碎片抓去。指尖堪堪触碰到冰冷的碎片表层,本源凝聚巨型触手狠狠横扫过来! 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我的腰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结冰岩壁上。 一口鲜血呛出,落在冰层上,转瞬凝结成红色冰晶。 “谢彦!”苏清禾急忙跑过来搀扶我。 本源缓缓收拢黑雾,巨大竖瞳透出嘲弄:“痴心妄想,碎片我会亲手碾碎。封阵永远无法重启,等我冲破地底,大地都会沦为浊气疆土。” 它缓缓挪动躯体,黑色触手抬起来,朝着石台之上的碎片重重砸落。 不能眼睁睁看着碎片被毁! 我强忍伤痛,催动全部剩余精血。木牌光芒剧烈闪烁,连表层裂痕都在不断扩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光飞射而出,精准撞向触手。 两者相撞爆发刺眼的冲击波,深渊底部黑雾四散涌动。 触手攻势被强行拦下,碎片暂时保住,可我的体力已经濒临枯竭,视线一阵阵发黑。 苏清禾忽然抬手,将残破兽皮高举起来。兽皮接触阵眼飘出的暗流,古老文字逐一亮起,一道淡金色光幕从兽皮展开,挡在石台外围。 “兽皮残存的力量,能够短暂封锁石台!”苏清禾额角不断渗出冷汗,明显在超负荷催动力量,“最多维持两分钟,抓紧想办法逼退本源!” 本源暴怒,黑雾疯狂冲击金色光幕,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短暂的缓冲时间,我飞速思索出路。硬拼无法快速击溃本源,守阵虚影态度冷漠,指望不上。 等等!守阵虚影畏惧浊气泛滥,本源恐惧大阵封印。二者存在天然冲突。 我抬头朝着领头黑影高声呼喊:“浊气本源意图摧毁封牌碎片,一旦碎片碎裂,牢笼彻底失去修复机会,浊气将席卷世间,难道你们还要冷眼旁观?” 黑影沉默片刻,数道庞大身影缓缓移动,朝着浊气本源围拢。 本源感受到来自守阵虚影的威胁,焦躁地发出咆哮,不得不分出大半黑雾提防身后的黑影,进攻石台的力度减弱不少。 局势稍稍扭转,可山体上方再度传来噩耗。 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大批知青不知情,顺着裂隙往下走,灰雾巨兽刻意驱赶异化人堵死上方退路!我们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同源男子跟着大喊:“有孩子被困在外侧,浊气已经侵入呼吸道,撑不了多久!” 一边是深渊底部决定封阵存亡的木牌碎片,一边是山上数百条普通人的性命。 我陷入两难。若是留在这里争夺碎片,山上人群很可能大量异化丧生;若是抽身前去支援,本源会立刻毁掉碎片,封阵彻底无望,最终浩劫依旧无法避免。 苏清禾看穿我的纠结,轻声开口:“我守在这里稳住兽皮光幕,牵制本源,你上去救人。我看懂一部分古文字,阵眼暗流可以短暂压制本源,我能撑一段时间。” “不行,你独自留下太过危险!”我立刻反对。 “没有更好的选择。”苏清禾眼神坚定,“两分钟,你必须在两分钟之内赶回深渊底部。一旦光幕破碎,一切都完了。” 我紧紧攥住木牌,重重点头:“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转身朝着斜坡通道狂奔,冰层湿滑,好几次险些失足坠入深渊。 刚刚冲上岔道,一股浓郁灰雾迎面扑来。灰雾巨兽放弃纠缠巡山队员,专门守在通道中段伏击我! “想离开深渊?先留下封牌!”无数雾刃铺天盖地袭来。 我只能举牌防御,前进速度被死死拖住。 时间飞速流逝,兽皮能够支撑的时限越来越近。 就在我奋力突围之时,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金色光幕,碎了。 本源不再受到阻挡,黑色触手径直落在石台之上。 我心头一沉,不顾一切想要折返。 可山体猛然剧烈晃动,整条通道岩壁开始大面积剥落。领头远古黑影的声音响彻整片地底: “时限耗尽,启动地脉清除程序。” 阵眼之下,那团潜藏万年的暗流彻底翻腾上浮。 而我猛然看见,通道顶端的裂隙口,源源不断新的知青还在往下走来。 所有人,都已经踏入清除程序的毁灭范围。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本源没有立刻碾碎木牌碎片。它将碎片卷入黑雾之中,转头朝着阵眼深处俯冲而去,似乎打算主动融合暗流,进化成无人能够阻挡的全新形态! 第五十二章 暗流融合,全盘死棋 第五十二章暗流融合,全盘死棋 地底岩层震颤不休,大块冰块混杂碎石不断从头顶砸落。 浊气本源裹住那块木牌碎片,庞大黑雾一头扎向阵眼翻涌的漆黑暗流。两种恐怖力量相互触碰的瞬间,整片深渊掀起狂暴气浪,寒气混杂浊气四下横扫。 “它疯了!想要融合地脉暗流!”苏清禾踉跄着往后急退,兽皮失去力量支撑,轻飘飘落在冰面上,“远古记载绝对属实,本源吸收阵眼力量,再也没有任何手段能够禁锢!” 我死死盯着深渊下方,心头冰凉。原本的计划彻底崩盘,守阵虚影设定的清除程序同步启动,里外两层死局。 通道上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灰雾巨兽借着震荡混乱,驱使异化人不断逼迫知青和巡山队员向地底深处移动,人群离阵眼毁灭范围越来越近。 林晚秋的嘶吼穿透嘈杂声响:“往后撤!别继续往下走!雾气碰不得!” 可不少人慌不择路,加上对地底危险一无所知,依旧不断涌入岔道。 初代先民拖着满身伤口狂奔过来,黑色光丝残缺不全:“我尝试阻拦灰雾巨兽,根本拦不住!那畜生打算等本源完成进化,顺势臣服,瓜分这片地脉!” “守阵虚影呢?它们眼睁睁看着本源融合暗流?”我高声问道。 领头的巨型黑影缓缓转动身躯,空洞眼眶里微光闪烁:“清除程序一经启动,无法中途终止。所有滋生浊气的存在,连同整片地脉一并抹除。” “普通人是无辜的!”我压着怒火大吼。 “规则不分善恶。”黑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倒计时剩余四分钟。” 冰冷的答复堵得我无话可说。远古遗留的守护力量,只死守古老指令,根本不会顾及凡人存亡。 同源男子搀扶几名中毒不轻的伤员跑过来,脸色惨白:“很多人毒素已经侵入脏腑,就算现在冲出山体裂隙,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必须想办法阻断浊气持续扩散!” 局面层层锁死。 本源在阵眼深处融合暗流;守阵虚影等待时间一到引爆地脉;灰雾巨兽在外围驱赶人群;大量普通人被困毁灭圈内。 我攥紧手中三块完好木牌,指节泛白。 苏清禾走到我身侧,弯腰拾起残破兽皮,指尖快速抚过上面古文字:“还有一条渺茫路子。四枚封牌同源,就算碎片被本源夺走,依旧存在力量牵连。我们可以借着这份联系,强行干扰本源融合流程。代价是操控封牌的人,会被地脉力量拉扯进阵眼。” “我去。”我没有半点迟疑。 “风险太大,一旦被暗流吞噬,尸骨都留不下。”初代急忙劝阻,“不如集中所有人力量强攻山体裂隙,优先把幸存者送出危险区域,放弃阻拦本源。” “送出去又能如何?”我摇头,“本源成功进化之后,随时可以冲破山脉,到时候关外大大小小村镇全都遭殃,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话音未落,深渊底部爆发出一阵剧烈震荡。本源黑雾体积暴涨一倍,漆黑暗流大半被吸入躯体,融合进程已经过半。 无数黑色气丝顺着岩壁蔓延,凡是被触碰到的岩石,瞬间腐蚀成粉末。远处几名躲闪不及的异化人,碰到气流直接消融,连一点残渣都没能剩下。 灰雾巨兽察觉到阵眼波动,兴奋地发出低沉咆哮,不再继续缠斗人群,朝着深渊底部疾驰,想要第一时间投靠本源。 “不能让它过去!”林晚秋提着长刀横冲上前,刀刃劈出一道白光,硬生生拦住巨兽去路。 “不知死活的人类。”灰雾巨兽暴怒,漫天雾刃朝着林晚秋倾泻。 我没空观望外侧厮杀,转头看向众人:“晚秋继续牵制灰雾巨兽。初代、同源,你们组织幸存者向山体最高处撤离,越高,受到地脉爆炸的冲击越小。清禾,你帮我解读兽皮,引导木牌输出力量。”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苏清禾声音微微发颤。 “放心。” 我迈步踏上滑腻的冰坡,朝着深渊底部下行。三块木牌悬浮身前,白色光芒持续点亮,顺着木牌与碎片之间微弱的感应,拉出一条淡淡的光链,伸向阵眼中心的黑雾。 光链刚刚衔接上,一股狂暴的拉扯力顺着木牌直冲四肢百骸。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浑身骨头正在被不断撕扯。 本源察觉到干扰,庞大黑雾翻滚,数根粗壮触手直奔我袭来。 我操控光幕挡在身前,触手狠狠砸落,光幕裂痕飞速蔓延。 “加大力量!光链还不够稳固!”苏清禾站在斜坡上方大喊,不断念诵兽皮上古语。 我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压榨体内精血。木牌光芒刺眼,光链陡然加粗,死死缠绕住裹着碎片的黑雾核心。 融合进程猛地一顿! 深渊底下,本源发出震彻群山的狂怒嘶吼,拼命催动暗流冲击光链。两股力量不断僵持,整片地底不停剧烈摇晃,头顶大型岩石成片坠落。 就在僵持到关键节点,山体上方突然响起呼喊声。 “屯里的乡亲们也赶过来了!听说山里出事,全都进山找人!” 我心头一沉。 知青、巡山队员,现在又赶来大批村民,毁灭范围之内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最后成功干扰本源,地脉清除程序依旧会准时触发。 初代的声音远远传来:“谢彦!大批村民涌入裂隙,根本劝不住!再这样下去,伤亡会难以想象!” 两难瞬间压垮神经。 强行持续干扰本源融合,能阻止浩劫扩散,但地脉爆炸近在眼前,地底所有人难逃一死;暂时松开光链,放任本源完成融合,我带着众人冲上山撤离,可日后本源出世,无数百姓将会承受灭顶之灾。 苏清禾似乎看穿我的挣扎,高声喊道:“兽皮还有记载!守阵虚影依托地脉能量行动!若是暂时截断阵眼向外输送的暗流,清除程序能够短暂延缓十分钟!”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的缓冲时间。 可截断暗流,会让本源融合速度大幅加快。 一边争取撤离时间,一边加速魔物进化,天平两头全是牺牲。 我还没做出抉择,阵眼之中异变陡生。 被本源裹挟的木牌碎片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眼金光,碎片竟然主动挣脱黑雾束缚,朝着我这边飞速飞来! 本源慌了,调动所有暗流疯狂追赶碎片。 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接住碎片,四枚封牌重新集齐,重启远古封阵的条件就能凑齐! 我全力催动白光,伸手迎接飞来的碎片。 眼看碎片即将落入掌心,斜下方深渊阴影里,一道巨大黑影猛然窜出。 竟是一直潜藏在暗流深处,从未露面的第二头浊气本源! 两道同源黑雾同时冲出,一前一后,堵死碎片所有飞行路线。 两枚本源,同时现世。 第五十三章 双源现世,封牌争夺 第五十三章双源现世,封牌争夺 深渊底下暗流疯狂翻涌,两道庞大黑雾相互对峙,整片空间的温度骤然跌至冰点。 原先那头吞噬地脉暗流的本源暴怒嘶吼,万千黑色触手凌空抽打,朝着突然现身的第二道黑雾横扫过去。 “原来一直有两头本源!远古牢笼困住的从来不止一个!”苏清禾攥紧兽皮,声音紧绷,“当年先民刻意隐瞒这条记载,就是害怕后世之人同时面对两大浊气源头。” 我目光死死盯住半空飞速穿梭的木牌碎片。碎片被两股黑雾夹在中间,金光忽明忽暗,随时可能被其中一方强行吞噬。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挪动庞大身躯,空洞眼眶微光剧烈闪烁:“侦测到双浊气本源,威胁等级提升。清除程序倒计时锁定,剩余三分二十秒。” “先别忙着启动毁灭!”我高声呼喊,同时操控三块木牌拉出白光长链,尝试牵引碎片向我靠近,“集齐完整封牌才能永久封印,一次性引爆地脉,治标不治本!” “规则不可更改。”黑影语气冰冷,“若你在两分钟内无法压制双本源,山脉地脉彻底引爆。” 通道上方厮杀声持续不断。林晚秋和灰雾巨兽缠斗许久,体力消耗巨大,长刀劈砍的动静越来越稀疏。 “谢彦!灰雾巨兽开始绕路,想要抢夺封牌碎片!”林晚秋的喊声顺着风道落下来。 抬眼望去,漫天灰雾沿着岩壁缝隙悄然蔓延,避开两大本源正面冲突,瞄准了夹缝中的木牌碎片。三方势力同时争夺一块碎片,局势乱成一团。 初代先民快步奔至我身旁,黑色光丝摇摇欲坠:“不能让碎片落入任何一方魔物手里。两大本源相互厮杀,我们或许能坐收渔利。” “风险太高。”我摇头,“它们一旦决出胜负,胜利者融合碎片与暗流,力量会突破上限,到时候就算集齐封牌都未必能镇压。同源前辈,麻烦你立刻组织所有人往山体最高崖壁转移,那是爆炸冲击最小的位置。” “好!我马上安排!”同源男子转身朝着岔道狂奔。 深渊中央,两大本源已经正面相撞。黑色洪流疯狂冲撞,狂暴气浪掀起冰层碎渣,四下飞溅。岩壁上厚厚的白霜瞬间消融,腐蚀性浊气四处扩散。 木牌碎片趁着二者交锋的空隙,再度向外逃窜,金光朝着我的方向靠近。 “机会!” 我抬脚踩着冰坡向前冲刺,三块木牌白光尽数释放,形成巨大的白色掌印,稳稳朝着碎片笼罩。 眼看就要抓住碎片,第二头本源骤然放弃缠斗,舍弃对手,数十根粗壮触手直奔我袭来。 “小心!”初代抢先催动黑色光丝编织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初代整个人被冲击力震得向后滑出数米,一口黑血呕在冰层上。 攻势阻拦瞬间落空,触手已经抵达身前。我只能临时调转木牌力量横向防御,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虎口崩裂流血。 碎片再次被两股黑雾拉扯回去,悬浮在深渊半空来回震荡。 “这样僵持下去只会不断消耗我们。”苏清禾走到我身边,快速翻看兽皮,“兽皮记载,双本源天生互相排斥。我们可以引导它们全力厮杀,等到两败俱伤,再抢夺碎片启动大阵。” “怎么引导?” “用封牌力量制造诱饵。”苏清禾抬手指向我手中木牌,“释放封牌气息,让两头本源都认定碎片与完整封牌在彼此手中,激化矛盾。” 我不再犹豫,调动木牌力量向外散发出浓烈的封牌波动。 果然,两头本源瞬间躁动起来,互相认定对方想要独吞封牌,新一轮厮杀爆发,比刚才更加凶狠。深渊底部暗流被搅动得翻江倒海。 灰雾巨兽等候许久,抓住两大本源缠斗无暇分心的空档,化作一道灰黑色激流,直扑漂浮的碎片。 “休想!”林晚秋及时赶到,长刀裹挟白光劈斩而出。 雾刃与刀锋不断碰撞,刺耳的声响回荡深渊。灰雾巨兽一心夺取碎片,无心恋战,不断迂回躲闪,渐渐逼近目标。 我看准时机,带着初代、苏清禾从侧面包抄。三道力量同时出击,硬生生逼退灰雾巨兽。 巨兽雾气剧烈翻滚,恼羞成怒咆哮:“人类,非要赶尽杀绝?等本源分出胜负,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陪葬之前,先拦下你。”林晚秋横刀拦在巨兽前路。 场内分成两处战场。深渊中心两大本源死斗;外围我们四人牵制灰雾巨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守阵黑影的倒计时持续缩减。 “还有一分十秒!”苏清禾低声提醒。 心头越发焦灼。两大本源厮杀惨烈,可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彻底倒下。一旦倒计时归零,地脉直接引爆,山上山下数千人难逃劫难。 就在这时,其中一头本源抓住空隙,触手狠狠刺穿另一头本源黑雾躯体。受伤本源发出凄厉嘶吼,疯狂催动暗流反扑。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爆发的冲击波震得碎片失控,径直朝着我所在方向高速飞来! “碎片过来了!抓住它!”初代激动大喊。 我全力催动三块木牌,白光构筑承接通道,伸手等待碎片落入掌心。 咫尺之间,胜利近在眼前。 谁料山体上方突然响起凄厉的呼救声。几名没能及时撤离的孩童被浊气困住,距离深渊斜坡不足百米,毒气已经侵入肺部。 苏清禾身子一僵:“是屯里的孩子!” 一侧是触手可及的木牌碎片,集齐四枚封牌便能重启封印;一侧是濒临窒息的孩童,放任不管必死无疑。 短暂迟疑的间隙,灰雾巨兽抓住机会,冲破林晚秋的阻拦,纵身跃起,抢先朝着碎片扑去! 同一时刻,落败的那头本源拼死甩出最后一道触手,目标不是对手,而是被困住的孩童。它打算挟持活人,逼迫我们放弃争夺碎片! 双重危机同时降临。 我正要做出抉择,领头远古守阵黑影缓缓动身,庞大身影朝着阵眼移动。 “倒计时三十秒。清除程序最终启动准备,地脉能量开始积蓄。” 深渊地底,整片山脉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而我惊骇看见,被重创的本源躯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部,赫然露出一枚和封牌材质完全相同,体型更加巨大的古朴黑色玉牌。 地底深处,竟然还藏着第五枚远古玉牌! 第五十四章 黑玉现世,进退两难 第五十四章黑玉现世,进退两难 黑色玉牌自本源躯体裂缝缓缓浮现,暗沉纹路流转着诡异的浊气光泽,刚一露面,整片深渊的暗流都随之疯狂涌动。 苏清禾手里的兽皮簌簌发抖,急促开口:“兽皮上一丁点都没提第五枚玉牌!远古先民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我死死盯着半空局势,脑子飞速运转。灰雾巨兽离漂浮的碎片只剩十余米,触手本源朝着孩童甩出的黑色气流已经划过半空,守阵黑影的倒计时还在无情跳动。 “晚秋,截住灰雾巨兽!初代,想办法拦下袭向孩子的浊气!”我高声嘶吼,三块木牌白光尽数铺开,“清禾,盯住那枚黑玉,记录玉牌纹路!” 林晚秋咬紧牙关,脚步猛地蹬在冰面上,长刀拉出一道光弧,正面撞向灰雾巨兽。漫天雾刃迎面炸开,她闷哼一声,胳膊被雾气腐蚀出乌黑伤痕,依旧死死堵住巨兽前进路线。 “凭你们几个人,拦不住大势!”灰雾巨兽狂暴嘶吼,雾气不断膨胀,想要绕开林晚秋抢夺木牌碎片。 初代先民调动残存所有黑色光丝,编织成一道横向屏障。袭向孩童的浊气气流撞在丝网之上,光丝寸寸断裂,屏障仅仅支撑数息便濒临破碎。 “撑不住太久!浊气力量远超预估!”初代额角渗血,声音透着吃力。 山道上,几名孩童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不断发抖,皮肤已经泛起乌青色。 同源男子带着几名青壮年拼命往前冲,想要把孩子拽回来,可外围浊气阻隔,根本无法靠近。 “谢彦!不能再等了!”同源男子大声呼喊。 我左右权衡。伸手夺取碎片,就能凑齐四枚封牌,可孩童瞬间会被浊气吞噬;抽身营救孩子,碎片必然落入灰雾巨兽手中,再加上地底黑玉,局面会彻底崩盘。 深渊中心,取胜的那头本源察觉到黑玉动向,庞大黑雾调转方向,朝着受伤本源急速逼近。它明显想要吞噬对手,一并夺取黑玉。 两头本源再度厮杀,暗流掀起数丈高的浊浪,冰层大片崩裂,碎石不断坠入无底深渊。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缓缓抬起庞大肢体,空洞眼眸光芒暴涨:“倒计时十五秒。清除程序即将激活,所有生命纳入抹杀范围。” “别启动程序!那枚黑玉或许是破局关键!”我朝着黑影大喊。 黑影没有任何回应,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轰鸣,整片山体持续震颤,远处山腰已经出现大面积滑坡。 苏清禾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看!黑玉在吸收两大本源外泄的浊气!它不是封牌,更像是收纳浊气的容器!远古牢笼真正的核心,就是这块黑玉!” 目光聚焦过去,果然,源源不断的黑雾朝着黑玉汇聚。受伤本源察觉到危机,想要收回黑玉,却被对手死死牵制,根本无法脱身。 机会一闪而逝。 我不再犹豫,分出一半木牌力量朝着孩童方向送出一道防护白光,剩下力量牵引漂浮的碎片。淡白色光链延伸而出,缠上木牌碎片,用力往回拉扯。 “休想夺走!”灰雾巨兽察觉到异动,不顾一切挣脱林晚秋,化作一道灰黑色洪流直冲碎片。 林晚秋紧随其后,长刀全力劈砍,狠狠斩在巨兽躯体之上。巨兽发出一声剧痛咆哮,冲刺节奏短暂停滞。 就是这个空隙! 我猛力拉动光链,断裂的木牌碎片破空飞来,稳稳落在掌心。四枚封牌再度完整,相互感应,耀眼白光冲天而起,暂时压制四周蔓延的浊气。 “封牌集齐了!”苏清禾惊喜出声。 喜悦仅仅持续一瞬。受伤本源见碎片被我拿到,骤然放弃缠斗,主动催动体内力量,试图引爆自身浊气。 “它打算自爆!”初代脸色大变,“本源自爆的冲击力,足以提前触发地脉清除!” 漫天黑色浊气疯狂收缩,浓郁得近乎凝固。一旦炸开,深渊之内无人能够存活,山道上的孩童更是首当其冲。 我立刻操控完整封牌,构建环形封印屏障,笼罩受伤本源。白光层层包裹黑雾,延缓自爆进程。 可另一边,胜利的本源瞄准了黑玉,万千触手缠绕上去,想要直接将黑玉吞入黑雾之中。 黑玉一旦被单一本源掌控,世上再无力量能够制衡浊气。 正当我准备分出力量阻拦,山体上方传来惊恐的呐喊。 大批后撤的村民慌不择路,踩踏松动岩石,数十人朝着深渊斜坡滑落! 惨叫声接连响起,滑落的人群顺着结冰陡坡飞速下滑,距离翻滚的暗流越来越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面八方全是险情。 就在我疲于应对各方危机时,掌心完整封牌自主震颤,四道白光自发朝着深渊底部的黑玉飞去。 白光触碰黑玉刹那,黑玉表面纹路尽数亮起,一股古老苍茫的意识,直接闯入所有人脑海。 “后世持牌人,你们看到的,从来不是牢笼,是养料池。浊气无法彻底消灭,远古先民从未打算封印,而是想要培育浊气,借浊气之力撕裂大地,唤醒深埋地壳之下的太古之物……” 这段话如同惊雷,震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一直深信不疑的封阵传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巨大骗局。 我还没消化这条惊天秘闻,黑玉猛然爆发出无边吸力。 完整四枚封牌不受控制,从我掌心挣脱,朝着黑玉飞速飞去! 守阵黑影见到这一幕,原本恒定的行动出现混乱,空洞眼眶疯狂闪烁微光。 “预警!计划出现偏差!太古之物苏醒速度,大幅提前!” 深渊最底部,传来一声沉闷、跨越万古的低沉轰鸣。 漆黑暗流向着两侧分开,一座无边巨大的轮廓,缓缓自地底深处,向上浮出。 第五十五章 太古轮廓,先民骗局 第五十五章太古轮廓,先民骗局 四枚封牌挣脱掌控,四道白光拖着长长的光尾,径直冲向深渊中央的黑色玉牌。 我伸手想要抓回,一股无形力量横亘身前,硬生生把我阻拦原地。掌心残留的灼热感还未消散,心底寒意疯狂蔓延。 “远古大阵是骗局……培育浊气唤醒太古存在?”我低声重复方才传入脑海的秘语,后背阵阵发凉。 苏清禾紧紧攥住残破兽皮,指尖用力到泛白:“怪不得兽皮断断续续,许多记载刻意抹去,先民根本不是为了守护世间,他们另有图谋!” 轰隆! 深渊底部的暗流向两边翻涌退开,庞大无边的轮廓一点点上浮。仅仅露出一小部分躯体,整片山脉地脉就剧烈抖动,头顶碎石、冰块噼里啪啦不断砸落。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躁动不安,空洞眼眶明暗交替,不复之前一成不变的冰冷:“计划偏离预设轨道,浊气本源失控,唤醒程序加速。” “你们早就知情?”我朝着黑影高声质问。 黑影沉默片刻,沉闷声响回荡深渊:“我们只是执行指令的虚影,没有篡改计划的权限。先民留下唯一底线:若是太古之物挣脱束缚,大地生灵尽数消亡。” 山道上的险情还在持续。十几名村民顺着冰坡不断下滑,距离翻涌的暗流只剩短短数十米。同源男子带着人抛出藤蔓,拼命想要拉住滑落人群,呼喊、哭嚎混杂在一起。 初代先民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快步靠近我:“眼下两头浊气本源,黑玉吸纳封牌能量,太古巨兽即将现身。我们腹背受敌,该怎么办?” 灰雾巨兽暂时停下抢夺封牌,悬浮在岩壁中段,雾气不断起伏,似乎也察觉到地底浮现的恐怖轮廓,不敢贸然上前。 两大浊气本源同样停止厮杀,黑雾缓缓后退,本能畏惧深渊底下升腾的气息。 最先受伤的那头本源发出不安的嘶吼,不断挪动躯体想要远离阵眼。取胜的本源死死盯住黑玉,却迟迟不敢靠近。 谁都能看出来,即将苏醒的太古存在,层级远超浊气本源。 林晚秋提着长刀走到身旁,手臂上浊气腐蚀的伤口不断发黑:“封牌被黑玉吸走,我们手上没有制衡魔物的手段了,要不先带人撤出地底?” “撤出去只是暂时苟活。”我摇头,目光紧盯黑玉,“太古之物一旦完全浮出地底,整座山林,甚至关外所有村镇都会遭殃。我们能逃,山下成千上万普通人无处躲避。” “可拿什么阻拦?”苏清禾眉头紧锁,“四枚封牌已经脱离掌控,我们没有任何底牌。” 我快速扫视全场,脑海飞速梳理线索。先民培育浊气当做养料,黑玉是媒介,封牌是启动钥匙。现在钥匙主动融入媒介,唤醒进程无法逆转。 唯一变数,两头浊气本源。它们依靠浊气生存,太古之物出世,浊气会被尽数吞噬,本源一样会走向灭亡。 “它们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抬眼看向两大黑雾本源,高声喊话,“太古之物苏醒,所有浊气都会被吞噬,你们最终难逃消亡。与其互相厮杀,不如暂时联手,打断唤醒流程!” 庞大黑雾微微震荡,本源似乎在权衡利弊。 灰雾巨兽突然嗤笑出声:“人类的话岂能相信?等危机渡过,转头就要除掉我们浊气生灵。” “现在没得选。”我语气坚定,“要么联手搏一线生机,要么等着被太古巨兽吞掉,你们自己权衡。” 取胜的那头本源沉默许久,万千黑色触手缓缓收回,算是默认暂时停战。受伤本源迟疑片刻,也不再释放攻击性浊气。 短暂脆弱的同盟勉强形成。 初代瞪大双眼,压低声音:“你真敢信任浊气本源?它们随时可能反水偷袭。” “我没打算全然信任。”我低声回应,“晚秋你盯住灰雾巨兽,一旦它有异动直接出手。初代,紧盯两头本源,防止它们背后捅刀。清禾,继续解读兽皮,寻找中断唤醒仪式的办法。” 安排妥当,所有人分头戒备。 两大本源调动黑雾,朝着黑玉缓缓压去,试图隔绝封牌与黑玉之间的联系。 可四枚封牌已经紧紧贴附玉面,一道道古老纹路顺着黑玉蔓延,地底沉闷的轰鸣越来越频繁。深渊之下,那道无边轮廓上浮速度明显加快。 嗡—— 黑玉爆发出漆黑光柱直冲山巅,光柱穿透层层岩层,地面山林上空升起一团黑云。远处屯子里不少百姓看见异象,惊慌地奔走呼喊。 同源男子匆匆跑回来,脸色焦急:“不少村民还在往裂隙赶来,他们看见天上黑云,以为山里有人遇险,拦都拦不住!” 我心头一沉。越来越多普通人闯入危险区域,一旦太古之物彻底苏醒,伤亡无法估量。 就在两大本源黑雾即将触碰黑玉之际,变故陡生。 取胜本源骤然调转所有触手,狠狠刺向身旁受伤本源! “它反悔了!想先吞噬对手,再坐视太古之物出世!”初代嘶吼出声,黑色光丝立刻铺展开阻拦偷袭。 受伤本源猝不及防,被数根触手贯穿躯体,黑雾大面积溃散。深渊内部平衡瞬间打破,原本协同压制黑玉的力量出现巨大缺口。 黑玉吸收能量的速度暴涨,地底轮廓猛地向上一冲,巨大的头颅轮廓,冲破暗流,显露在所有人眼前。 一股荒古苍茫的凶戾气息席卷整片地底,所有人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灰雾巨兽吓得雾气剧烈收缩,不由自主向后逃窜。 守阵黑影身躯开始出现碎裂纹路,空洞眼眸发出最后的警示:“唤醒进度九成!太古囚兽即将破封!先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囚兽撕裂大地,打通地底未知领域!” 苏清禾突然大喊:“兽皮最后一页文字!想要短暂压制囚兽,需要活物作为祭品注入黑玉!” 话音未落,取胜本源目光一转,黑雾呼啸冲出,径直朝着山道上惊慌失措的孩童扑去。它打算抓捕活人,抢先献祭,夺取仪式主导权! 林晚秋二话不说,提刀狂奔拦截。 而我猛然注意到,胸口残存的空间泛起温热波动。沉寂许久的秘境空间,正在自主响应黑玉的力量。 空间深处,当年打猎积攒的猎物、物资之外,一道淡淡的虚影缓缓成型。 那道虚影的长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第五十六章 同影现世,祭品之争 第五十六章同影现世,祭品之争 胸口空间传来一阵阵滚烫的震颤,我下意识按住衣襟,瞳孔猛地收缩。 秘境我随身携带许久,里面只有进山狩猎积攒的兽肉、草药、少量干粮,什么时候多出一道人影? “谢彦,你怎么了?”苏清禾留意到我神色不对,连忙开口。 “空间里出事了。”我沉声回应,视线一刻不敢离开扑向孩童的浊气本源,“没时间细说,晚秋撑住!” 山道上,几名孩童吓得缩成一团,看着席卷而来的黑色雾浪哇哇大哭。同源男子带着几名村民拼命往前冲,可浊气扩散速度太快,距离还有数十米,根本来不及救援。 林晚秋脚下猛然发力,长刀裹挟一层淡淡的白光迎面劈出。刀锋撞上黑雾,激起漫天黑色碎雾,她整个人被冲击震得连连后退,手臂旧伤再度撕裂,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碍事的人类!”取胜本源暴怒,分出数根触手缠绕林晚秋,剩余黑雾依旧死死锁定孩童。 初代先民立刻催动黑色光丝驰援,光丝交织成网,勉强挡住触手攻势。可他伤势过重,光丝不断崩裂,支撑不了多久。 灰雾巨兽躲在岩壁阴影里来回徘徊,雾气翻涌不定,一边畏惧地底苏醒的太古囚兽,一边又觊觎黑玉带来的力量,迟迟不肯贸然出手。 深渊中央,黑玉牢牢吸附四枚封牌,古老纹路不断流转漆黑光泽。太古囚兽巨大头颅彻底挣脱暗流禁锢,沉闷的咆哮震得岩层不停剥落。 领头守阵黑影躯体裂纹越来越多,声音断断续续:“唤醒进度九成五……祭品到位,囚兽便可完全脱困。先民计划,无人能够阻拦。” “未必!”我咬紧牙关,心神沉入体内空间。 秘境深处,那道和我长相完全一致的虚影缓缓迈步,没有五官,周身萦绕淡淡的灰白气流。虚影似乎察觉到我的窥探,微微抬头,一股同源的意念传递过来。 【你我本为一体,空间诞生之日,我便沉睡于此。黑玉激活远古法则,将我唤醒。】 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当年意外得到空间,只以为是普通储物秘境,万万想不到里面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苏清禾把兽皮紧紧攥在手里,语速飞快:“祭品不一定是普通人!兽皮记载,蕴含法则力量的生灵、异物,同样可以献祭黑玉!如果能用其他祭品,就能救下孩子们!” “蕴含法则力量……”我猛地看向深渊两头浊气本源,随即又想起空间内那道同貌虚影,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本源属于浊气衍生,本身契合黑玉能量,或许可以逼迫本源自我献祭!” “风险极大!一旦逼迫失败,本源顺势借着献祭仪式变强,我们再无反抗余地。”初代大声提醒。 受伤本源被重创之后,黑雾持续消散,气息越来越微弱,缩在深渊角落苟延残喘。取胜本源一心抓捕孩童当做祭品,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山道人群身上,后方防备空虚。 机会转瞬即逝。 “清禾,你带领村民、伤员带着孩子往高处撤离,远离斜坡!同源,组织所有人收拢藤蔓,堵住滑坡路段!”我快速安排,目光投向林晚秋,“晚秋,缠住本源,不要死拼,尽量牵引它靠近深渊阵眼!初代,伺机牵制灰雾巨兽,防止它突然偷袭。” “那你?”苏清禾担忧看向我。 “我去阵眼,尝试利用空间虚影干扰献祭仪式。”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苏清禾快步冲向山道,大声呼喊引导受惊的村民后撤。 林晚秋会意,提着长刀不断游走挑衅。 “有本事正面一战,只会抓捕孩童,不过是卑劣魔物!” 本源被彻底激怒,放弃追击孩童,万千触手朝着林晚秋疯狂抽打。林晚秋依靠岩壁灵活躲闪,一点点将庞大黑雾往深渊中心引诱。 我趁着战场混乱,快步踩上结冰斜坡,朝着黑玉所在的阵眼靠近。同时集中意念沟通空间内的虚影。 【你能离开空间吗?】 【短暂现世可以,持续时间不足一刻钟。一旦力量耗尽,会重新陷入沉睡。】虚影意念缓缓传来,【黑玉的力量和空间本源同源,强行干预仪式,我有可能直接消散。】 【有没有办法扭转献祭规则?】 【可以短暂篡改献祭目标,但需要靠近黑玉,和四枚封牌产生共鸣。】 得到答复,我加快脚步。冰层湿滑,好几次险些坠入暗流涌动的深渊底部。 就在距离黑玉不足五十米时,一直蛰伏观望的灰雾巨兽骤然行动!漫天灰雾封锁我前进的路线,无数雾刃铺天盖地砸落。 “想靠近黑玉,先过我这一关!”灰雾巨兽嘶吼,“若是囚兽出世,天地大变,我或许能挣脱浊气本源的桎梏!我不会让你破坏仪式!” “你根本不清楚太古囚兽有多恐怖!等它破封,所有浊气生灵都会被吞噬!”我一边举起重刚凝聚的微弱白光抵挡雾刃,一边高声劝说。 “空话罢了!人类向来喜欢危言耸听!”巨兽攻势丝毫没有放缓。 初代先民及时赶来,黑色光丝缠住灰雾巨兽:“你的对手是我!” 两大力量缠斗在一起,轰鸣声不断响起。 趁着阻拦灰雾巨兽的空档,我奋力冲到阵眼边缘。心神一动,空间屏障微微敞开,那道和我一模一样的灰白虚影,缓缓踏出空间,降临在深渊之中。 虚影现身瞬间,黑玉表面纹路猛地一顿,囚兽升腾的巨大躯体短暂停滞,地底咆哮声随之放缓。 “外来同源意志?远古从未记载此种变数!”残破的守阵黑影发出震惊的低吼。 取胜本源此刻刚好被林晚秋引诱至阵眼附近,看见虚影,黑雾剧烈震颤,本能生出强烈的忌惮。 我立刻操控虚影,释放力量冲击黑玉,试图改写献祭条件。 黑白两股力量相互碰撞,整片深渊掀起狂暴气流。黑玉剧烈震荡,吸附在表面的四枚封牌光芒忽明忽暗。 献祭仪式出现裂痕! 可仅仅数息过后,黑玉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漆黑吸力。虚影身躯快速淡化,力量正在被玉牌强行抽取。 “撑不住了!黑玉优先级高于空间力量!”虚影的意念带着虚弱,“最多三分钟,我会被彻底吸干!” 我心头一紧,正要思索补救手段。 山道上方,一阵惊慌的尖叫响彻深渊。 几名行动迟缓的老人没能及时撤离,脚下冰层崩裂,径直朝着深渊暗流坠落! 取胜本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空隙,摆脱林晚秋的纠缠,黑雾猛地弹射出去,打算直接抓住坠落老人当做祭品。 同一时刻,深渊深处,太古囚兽再度仰头咆哮。 唤醒进度,抵达百分之百! 巨大的兽首彻底冲出暗流,一双横跨数十丈的漆黑竖瞳,缓缓睁开。 而我惊骇地发现,被重创躲在角落的受伤本源,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分散,悄无声息靠近黑玉,它不打算争夺祭品,而是打算直接融进玉牌之内,和远古囚兽融为一体! 第五十七章 本源融玉,兽瞳现世 第五十七章本源融玉,兽瞳现世 漆黑竖瞳撑开的刹那,一股亘古荒蛮的威压倾泻而下。 所有人浑身肌肉骤然僵住,像是有千斤巨石死死压在肩头,连吸气都变得艰难。岩壁上凝结的寒霜飞速消融,翻涌的地底暗流剧烈沸腾。 “太古囚兽,完全苏醒了!”苏清禾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拼命挥手,催促山道上残存的村民继续往崖顶撤离,“所有人加快速度,不要停留!” 取胜本源放弃追击坠落老人,庞大黑雾猛地顿在半空。它死死盯着深渊底部睁开双眼的巨兽,本能生出极致的恐惧,万千触手不由自主向内收拢。 灰雾巨兽和初代缠斗正酣,感受到这股威压,雾气瞬间散乱大半,仓皇向后飘出数十米,再也不敢随意出手。 趁着全场短暂僵持,奄奄一息的受伤本源化作一道纤细黑流,悄无声息贴紧岩壁,直奔镶嵌着四枚封牌的黑玉。 等我察觉到异动时,黑流距离黑玉已经不足十米。 “不好!它要融入玉体!”我失声大喊,立刻催动空间虚影向前拦截。 与我容貌一致的灰白虚影身形一晃,拖着不断淡化的躯体冲出,灰白色气流席卷而出,横挡在黑玉前方。 受伤本源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引爆自身残存浊气! 轰隆一声低鸣,黑色冲击波四下扩散。虚影猝不及防,躯体炸开一大片灰白雾气,稳定身形都极为艰难。 “它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不惜自爆残余力量,强行融入黑玉!”初代嘶吼着甩出黑色光丝,可距离太远,光丝抵达时已经慢了一步。 纤细黑流一头扎进黑玉表层的纹路之中。 黑玉剧烈震颤,黑白两色纹路疯狂交织、扭曲,整片深渊响起刺耳的嗡鸣。吸附在玉面上的四枚远古封牌光芒忽亮忽暗,原本稳定的力量体系彻底失衡。 太古囚兽巨大头颅微微下沉,漆黑竖瞳锁定黑玉,低沉咆哮震得碎石如雨坠落。 “融合成功,浊气本源与媒介合二为一!先民的仪式,被篡改了!”守阵黑影裂纹蔓延到躯干,摇摇欲坠,“预设祭品不再生效,囚兽挣脱束缚的速度再度提升!” 山道半空,几名坠落的老人还在不停下滑。同源男子带着村民抛下粗麻绳,奋力向上拖拽,麻绳不断被浊气腐蚀,纤维一根根断裂。 “麻绳撑不住!再拖下去,人要掉进暗流里!”山道上传来焦急的呼喊。 林晚秋握紧长刀,看向我:“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取胜本源骤然动了。它放弃忌惮囚兽,黑雾调转方向,再度朝着山道俯冲。 受伤本源融入黑玉,规则产生变化,它清楚,此刻活人祭品依旧能够左右仪式走向。只要率先抓住活人献祭,它就能抢占先机,不必沦为囚兽的口粮。 “休想!”林晚秋提刀正面迎上,刀锋划出一道白光,狠狠劈在黑雾前端。 二者相撞,林晚秋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手臂旧伤彻底崩开,鲜血浸透粗布衣袖。 “晚秋!”我分心一瞥,空间虚影力量持续消耗,已经快要透明,不能长久维持。 【最多九十秒,我即将消散。】虚弱意念传入脑海,【黑玉融合本源,产生全新法则。想要阻拦,只能用空间核心之力冲击玉体,但代价极大,你极有可能和我一同被吸入玉中。】 没有多余时间权衡。一边是即将挣脱地底的太古巨兽,一旦冲出山脉,关外所有屯子、村镇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另一边是被困在地底,随时会丧命的数百乡亲。 “清禾,带着伤员、老人、孩子全力向山顶最高崖壁撤离,那里岩层最厚,冲击最弱!同源,组织青壮年构筑防线,严防浊气顺着裂隙向外扩散!”我高声下达指令,转头看向初代,“麻烦你协助晚秋牵制那头完整浊气本源,尽量不要死拼,拖延时间即可!” “你打算干什么?”苏清禾敏锐察觉到我的想法,快步冲到我身旁,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不要贸然靠近黑玉,风险超出想象!兽皮记载,凡是主动接触融合本源的黑玉,几乎没有生还先例!” “没有别的选择。”我轻轻挣开她的手,“任由仪式继续,所有人都活不成。” 我心神向内沟通,缓缓敞开空间壁垒。空间深处储存的兽肉、草药、粮食不断化作能量,源源不断供给虚影。灰白身影再度凝实几分,和我并肩朝着阵眼中心前进。 黑玉之上,黑色纹路不断向外蔓延,丝丝浊气顺着岩壁渗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太古囚兽扭动庞大身躯,庞大的躯体缓缓向上浮动,巨大兽口微微张开,一股腐蚀万物的腥风扑面而来。 就在我和虚影距离黑玉只剩三十米时,异变再生。 黑玉表面,融合进去的受伤本源意识开始苏醒,无数黑色纹路凝聚出一张模糊的巨大面孔,朝着太古囚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并不打算单纯当做仪式媒介,竟然想要借助黑玉掌控唤醒流程,反过来奴役地底的太古囚兽! 囚兽被彻底激怒,巨大兽爪猛地抬起,带着摧山裂地的威势,径直朝着阵眼、朝着黑玉狠狠拍落! 一旦这一爪落下,黑玉、四枚封牌,连同站在阵眼附近的我和空间虚影,都会瞬间被碾成粉碎。 “快躲开!”初代撕心裂肺大喊。 我立刻操控虚影撑开屏障,同时全力向侧面翻滚。 巨大兽爪重重砸在冰层上,方圆数十米冰层瞬间化为齑粉,地底暗流掀起数十米高的浪涛。狂暴冲击横扫四方,我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勉强撑起身子,目光再度投向阵眼。 黑玉在兽爪轰击下,表层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之内,不属于浊气、不属于封牌,也不属于太古囚兽的一缕金色微光,缓缓飘了出来。 苏清禾看到那缕金光,手里残破兽皮骤然剧烈抖动,上面残存的古文字疯狂闪烁。 “是先民留下的后手!远古先民早料到本源会抢夺控制权,在黑玉内部封存了最后的封印之光!但是……想要催动金光,必须拥有同源血脉的人靠近黑玉核心!” 我猛地一怔。孤儿出身,我一直以为自己无亲无故。 还没理清思绪,取胜本源摆脱林晚秋的纠缠,抓住兽爪轰击造成的空隙,黑雾全速冲刺,目标正是那一缕金色微光。 它想要吞噬封印之光,彻底抹除所有限制! 可下一秒,头顶山体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屯子外围,大批不知情的公社民兵扛着火枪,沿着山路冲进山体裂隙。 领头队长高声呐喊:“接到消息山里出现险情!所有人进山搜救,绝不丢下一个同志!” 数百民兵源源不断踏入浊气笼罩的危险区域,径直朝着深渊方向靠近。 我瞳孔骤缩。普通人没有任何防护,踏入这片区域,转瞬就会被浊气侵蚀异化。 而黑玉裂缝中的金光开始不断黯淡,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 就在这时,胸口空间再度震动。 我猛然发现,当年刚穿越下乡时,贴身携带、来历不明的一枚小小的青铜吊坠,正在空间深处发出和金色微光一模一样的共鸣。 吊坠,是我唯一和血脉有关的线索。 深渊底部,太古囚兽再度抬爪,准备发起第二记毁灭性轰击。这一击落下,整个半边山体,都会直接崩塌! 第五十八章 青铜吊坠,血脉谜底 第五十八章青铜吊坠,血脉谜底 震耳欲聋的岩层崩裂声持续回荡,太古囚兽巨大兽爪悬在半空,空气被恐怖威压挤压得扭曲变形。 我捂着胸口,视线死死锁定空间深处那枚青铜吊坠。巴掌大小,纹路古朴,自打记事起就揣在身上,成为孤儿后从未离身,从前只当是父母留下唯一念想,谁能想到藏着这般玄机。 “谢彦!民兵大队快抵达斜坡了,浊气已经飘过去,再拦不住要出大事!”苏清禾的呼喊穿透轰鸣,她挥手拼命示意山道上行进的民兵停下,可距离太远,嘈杂声响掩盖了警告。 民兵队长高举火枪,大声号召队员向前推进:“加快步伐!乡亲们和知青还困在地底裂隙,不能见死不救!” 一排排人影顺着山道不断下行,一步步踏入浊气覆盖的死亡地带。同源男子急得来回奔走,拼尽全力阻拦,收效微乎其微。 深渊阵眼,取胜本源化作滚滚黑雾,疯了一般冲向黑玉缝隙溢出的金色微光。一旦金光被它吞噬,先民最后的封印手段彻底作废,再也无人能够压制局面。 灰白虚影飘到我身侧,意念急促传来: 【青铜吊坠和封印金光同源,那就是血脉凭证。但是靠近黑玉核心,你会直面两股本源、太古囚兽以及黑玉内部残存意识,九死一生。】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心神沉入空间,伸手触碰那枚青铜吊坠。 指尖刚接触吊坠,灼热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吊坠表面沉寂千年的纹路缓缓亮起淡金色光泽,与黑玉裂缝飘出的微光遥遥呼应。 初代先民奋力牵制灰雾巨兽,黑色光丝已经残缺大半,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别犹豫!金光持续衰弱,最多四十秒就要彻底消散!我尽量拖住魔物,你抓住机会!” 林晚秋长刀翻飞,死死纠缠取胜浊气本源。刀锋不断劈砍黑雾,可本源躯体能够不断重组,短时间根本无法重创。 “想夺取金光,先踏过我的躯体!”林晚秋咬牙猛冲,一道凝练白光狠狠撞向黑雾侧翼。 取胜本源被阻拦片刻,焦躁地发出震耳嘶吼,分出数根粗壮触手疯狂抽打。林晚秋躲闪不及,肩头被触手扫中,皮肉瞬间泛起乌黑色毒素,踉跄着向后跌倒。 “晚秋!”我心头一紧,却不能抽身支援。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所有人都难逃浩劫。 我纵身跃下结冰斜坡,脚下冰层不断碎裂,碎石坠入无底暗流。空间虚影紧随身旁,灰白色气流铺开一道简易防护屏障,抵挡四处扩散的腐蚀性浊气。 黑玉近在眼前,表面裂痕持续扩张,融合在内的受伤本源凝聚出巨大黑色面孔,恶狠狠地盯着我。 “同源血脉持有者?远古先民遗留的后手,休想启动!”低沉的意念从黑玉传出,无数黑色纹路凸起,化作藤蔓朝着我缠绕而来。 灰白虚影立刻上前拦截,气流与黑色藤蔓疯狂碰撞,虚影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透明。 【我撑不了二十秒,尽快抵达裂缝位置!】 我咬紧牙关,加速向前突进。青铜吊坠散发出的金光自动形成一圈防护罩,周遭靠近的浊气刚一触碰便消融殆尽。 太古囚兽漆黑竖瞳锁定我的身影,巨大兽爪缓缓下压,第二记毁灭性攻击蓄势待发。地底暗流疯狂翻涌,整座山脉持续震动,远处山腰已经发生大规模滑坡。 山道上传来惊恐尖叫,几名冲在最前方的民兵吸入稀薄浊气,手臂皮肤快速发黑,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异化。 “快往后撤!不要继续向前!”同源男子嘶吼着拽住异化民兵,场面混乱不堪。 黑玉之内,受伤本源全力调动玉内浊气,层层黑雾堵死前进道路。取胜本源摆脱林晚秋,舍弃金光,调转方向朝我突袭。两头浊气生灵达成临时共识,优先斩杀拥有血脉的我。 两面夹击! 危急关头,远处的灰雾巨兽突然动了。漫天灰雾横冲直撞,硬生生撞偏取胜本源的进攻路线。 灰雾巨兽声音带着复杂情绪:“我不想成为太古囚兽的口粮。姑且帮你一次,若是最后局面无法挽回,我依旧会抢夺黑玉。” 谁也没料到它会临时倒戈。初代抓住空隙,黑色光丝缠绕阻拦受伤本源延伸出来的黑雾藤蔓。 短暂开辟出一条通道。 我纵身冲刺,距离黑玉裂缝只剩十米。 就在这时,青铜吊坠猛地剧烈震颤,无数破碎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 上古先民并非一群普通人,而是一个庞大血脉族群,我的先祖正是当年主导建造地底牢笼的领头人。当年唤醒太古囚兽计划内部产生分歧,一部分族人留下青铜吊坠,埋下封印后手。而我,是血脉延续至今唯一后人。 “原来我不是无根的孤儿……”短暂失神的瞬间,黑玉裂缝里的金色微光黯淡了大半。 不能再耽搁! 我伸手朝着裂缝当中的金光探去,青铜吊坠自发飞出空间,径直朝着金光靠拢。 两股金色光芒交融,一道宽阔金色光幕瞬间展开,笼罩整块黑玉。黑玉疯狂震动,融入其中的受伤本源发出痛苦的咆哮。 太古囚兽感受到封印力量,暴怒嘶吼,蓄力已久的巨爪轰然拍落! 轰隆! 巨爪撞击金色光幕,光幕波纹剧烈荡漾,裂痕飞快蔓延。 “光幕撑不住一击!”苏清禾大声呼喊,高举兽皮快速解读古文字,“想要彻底激活封印,需要将黑玉重新推回阵眼最深层!单凭光幕无法禁锢囚兽!” 我正要动身推动黑玉,身后山道突然响起枪响。 几名恐慌异化的民兵失去理智,扣动扳机,铅弹漫无目的四处乱飞。其中一颗子弹擦着苏清禾肩膀掠过,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清禾!” 分心刹那,取胜本源抓住光幕震荡的空隙,黑雾穿透金色屏障,直扑青铜吊坠!它打算抢走吊坠,斩断封印源头! 灰白虚影用尽最后的力量阻拦,躯体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白雾气消散。 失去虚影掩护,我直面滚滚黑雾。 而深渊之下,太古囚兽借着巨爪冲击的空隙,庞大躯体再度向上上浮大半,巨大的兽口张开,狂暴吸力席卷全场。 黑玉、四枚封牌、我,还有山道上数百乡亲,全都被这股吸力拉扯,朝着兽口缓缓滑动。 就在我即将被吸力拽离原地时,青铜吊坠突然爆发出极致光芒。 吊坠表面浮现一行从未见过的古字,翻译过来只有短短一句: 【牢笼内外,不止一头太古囚兽。】 我浑身猛地一僵。 还没消化这句话,山体顶部云层轰然撕裂。 云层缝隙中,另一双无边无际的漆黑兽瞳,静静俯瞰整片山脉深渊。 地底一头,天外一头。 两头太古囚兽,同时现世。 第五十九章 双兽对峙,绝境抉择 第五十九章双兽对峙,绝境抉择 云层撕裂的瞬间,死寂笼罩整片深渊。 地底太古囚兽停下向前涌动的身躯,巨大头颅缓缓抬起,漆黑竖瞳死死盯住云端那双兽瞳,喉咙深处滚出低沉压抑的咆哮。两股荒蛮磅礴的力量隔空碰撞,空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气浪。 没人想到传说中的太古囚兽并非独一,地底一头,天穹之外还有一头。 “怎么会……兽皮上半点记载都没有!”苏清禾捂住流血的肩膀,指尖用力攥紧残破兽皮,纸张边角被捏得碎裂,“远古先民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青铜吊坠悬浮在黑玉上空,金光持续铺开光幕,勉强抵御地底囚兽的吸力,可光芒正在不断衰减。融合进黑玉的受伤本源不断挣扎,黑色纹路疯狂侵蚀金色屏障。 取胜浊气本源悬浮侧面,滚滚黑雾不停翻涌,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一头囚兽已经难以抗衡,如今两头巨兽对峙,贸然出手,稍有不慎就会被两股太古力量瞬间碾碎。 灰雾巨兽飘在岩壁半空,雾气不停收缩:“这下彻底麻烦了。两头囚兽若是开战,整片大山会直接被撕碎,我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初代先民连连咳出黑血,浑身黑色光丝濒临溃散:“谢彦,抓紧时间!趁着两头巨兽互相牵制,想办法完成封印,一旦二者分出立场,所有人都要化为飞灰!” 山道上混乱依旧。吸入浊气异化的民兵动作愈发狂暴,几名神智清醒的队员互相搀扶,不断向后撤退。还有不少屯里百姓不知情,顺着山道持续往下走,一步步踏入危险区域。 同源男子声嘶力竭大喊:“大家立刻往上撤离!下面的怪物不是人力能够对抗,再往前就来不及了!” 可恐慌蔓延开来,一部分人慌不择路,反倒朝着深渊斜坡靠近,距离翻涌的暗流越来越近。 我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大脑飞速权衡。 青铜吊坠是血脉钥匙,金光能够催动封印,但光幕抵挡不住两头太古巨兽同时冲击。先民最初的计划,想用地底囚兽打通域外通道,天穹那头囚兽,便是通道另一端的存在。牢笼,根本不是用来囚禁魔物,而是两处世界的交界闸门。 “清禾,你带着伤员、百姓往山顶最高崖壁撤退,岩层厚实,能扛住初期冲击。同源,组织民兵守住山道中段,阻拦后续下山的群众,千万不要和异化之人硬碰硬。”我语速极快,立刻安排所有人的退路,“晚秋,伤势不要再硬撑,护送大家撤离。初代,麻烦你紧盯取胜本源,防止它趁机偷袭抢夺黑玉。” “那你准备留下来独自面对?”林晚秋强忍肩头毒素带来的剧痛,眉头紧锁,“两头太古巨兽,还有本源虎视眈眈,留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 “我走了,封印彻底作废。”我抬手稳住悬浮的青铜吊坠,“吊坠和我血脉绑定,旁人无法催动。只要将黑玉重新压回阵眼底层,暂时闭合交界闸门,就能争取撤离时间。” “可云端那头巨兽我们根本触碰不到!”苏清禾急声说道。 话音未落,天穹巨兽率先行动。一道漆黑能量光柱自云层倾泻而下,目标并非地底囚兽,而是深渊中央镶嵌封牌的黑玉! 它也要争夺黑玉,掌控两座世界的闸门! 地底太古囚兽立刻怒吼回应,抬起巨爪向前一拍,黑色气浪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半空拦下光柱。两股力量相撞,炸裂的冲击波横扫深渊,岩壁大块岩石持续崩塌坠落。 无数碎石砸向山道,几名来不及躲闪的百姓发出惨叫。 取胜本源抓住大战爆发的空隙,化作黑色洪流猛地冲向黑玉:“两头巨兽相争,黑玉归我!掌控闸门,浊气生灵就能占领新世界!” “休想!”初代全力催动残余光丝,编织阻拦屏障。 黑雾撞上光丝网,屏障瞬间扭曲变形,初代被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再也无力起身。 局面彻底失控。 我不再犹豫,心神牵动青铜吊坠,周身金光暴涨,纵身朝着黑玉俯冲过去。吊坠释放的金色光链缠绕住整块黑玉,尝试向着深渊底部的阵眼拉扯。 黑玉剧烈震颤,融入其中的受伤本源疯狂反抗,黑色纹路不断啃噬光链。 “人类,放开玉体!”受伤本源的意念疯狂冲击我的脑海。 地底太古囚兽察觉到我的动作,巨爪调转方向,朝着我狠狠拍落。它不允许闸门被重新封印。 就在巨爪即将抵达身前,一道灰黑色雾墙骤然挡在前方。 灰雾巨兽硬扛下这一击,躯体雾气消散大半,气息虚弱到极点:“算我赌一把。若是闸门开启,两头巨兽开战,浊气生灵一样会覆灭。若是你成功封印,至少我还有一线苟活机会。” 短暂的支援,给我争取到宝贵的几秒。 光链全力拉扯,黑玉缓缓下沉,一点点向着阵眼深处挪动。金色光幕随之向下延展,交界闸门的缝隙开始缓慢收拢。 云端巨兽见状暴怒,接连数道黑色光柱持续轰击深渊。一道光柱擦着崖壁落下,正好击中山道外侧。 大片岩土轰然滑落,一条撤退道路直接被碎石彻底封死。数十名百姓被困在中段崖台,进退两难! “谢彦!后路堵死了!”苏清禾焦急的呼喊穿透轰鸣。 我心头一沉。被困的人群距离深渊太近,一旦两头巨兽再度爆发大战,崖台承受不住冲击。 想要分出力量救援,又不能松开拉扯黑玉的光链。只要我心神稍有松懈,黑玉就会重新上浮,之前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两难之际,黑玉内部突然传来异动。 受伤本源不再疯狂反抗,黑色纹路慢慢平息。一道意念传入我的脑海:“我可以暂时协助你压制黑玉,但事成之后,你必须许诺留浊气生灵一条生路。” “你想谈判?” “继续僵持,所有人一同毁灭,没有赢家。” 我来不及思索利弊,立刻回应:“只要不主动伤害普通人,我答应你的条件。” 达成短暂协定,黑玉下沉速度陡然加快,闸门缝隙收拢大半。 眼看封印即将初步成型,天穹之上,云层再度翻滚。 云端巨兽缓缓探下巨大的肢体,肢体表面挂满无数扭曲黑影,竟是被它吞噬的各类生灵残骸。 紧接着,一道跨越天地的低沉声响响彻群山: “闸门即将闭合,我亲自降临现世。” 地底太古囚兽不甘咆哮,不再互相攻击,庞大身躯全力向上冲撞,打算冲破深渊,迎接天外巨兽。 两头太古囚兽,准备合力撕碎尚未完全闭合的封印闸门。 而我惊骇看见,原本消散的空间灰白虚影,竟然在青铜吊坠金光滋养下,于黑玉阵眼深处,重新凝聚成型。 虚影抬手,指向我的身后。 山顶崖壁的碎石堆之中,静静躺着一具棺椁,棺盖正在缓缓开启。 棺椁之内,躺着一个容貌和青铜吊坠纹路印记,完全重合的陌生女子。 第六十章 古棺现世,血脉同源 第六十章古棺现世,血脉同源 震彻群山的咆哮还在持续,两头太古囚兽同时发力,狂暴力量不断冲击金色封印光幕。 光幕表层裂纹如同蛛网疯狂蔓延,拉扯黑玉下沉的金色光链绷得笔直,我的手臂不住发抖,血脉里源源不断涌出灼热痛感。 “闸门撑不住多久!两头巨兽联手冲击,光幕最多再扛三分钟!”苏清禾高声大喊,一边躲闪滚落的碎石,一边照看被困崖台的百姓,“崖台岩土松动,再发生冲击,整块平台都会垮塌!” 山道上状况越发危急,几名异化民兵彻底失去理智,嘶吼着冲向尚未撤离的群众。林晚秋拖着带毒伤的躯体挥刀阻拦,刀锋劈开黑雾侵染的躯体,可异化者依旧前仆后继。 “这样拦不是办法!再耗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浊气沾染!”同源男子扯着嗓子呼喊,指挥神智清醒的民兵围成防线,用火枪威慑异化之人。 阵眼中央,黑玉借着受伤本源的配合稳步下沉,交界闸门缝隙持续收拢。可天外巨兽探落的巨大肢体不断释放漆黑能量,一道道光柱持续轰砸光幕。 灰雾巨兽雾气稀薄了大半,悬浮在一旁喘息:“人类,契约算数。但就算暂时关上闸门,巨兽不会善罢甘休,它们迟早会找到新的通道。” “先保住山下数万百姓。”我紧盯着不断开裂的光幕,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青铜吊坠悬在半空,金光持续输出力量。 就在这时,空间重塑的灰白虚影伸出手臂,指尖直直指向后方山顶碎石堆。 我顺着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堆积多年的山石轰然向外滚落,一具雕刻着古老纹路的石棺缓缓显露出来。厚重的石棺盖没有外力推动,正自行缓缓向侧面滑开,沉闷的摩擦声穿透所有轰鸣。 “那里什么时候出现的石棺?我们进山无数次,从来没有发现!”初代勉强撑起身子,满眼震惊。 苏清禾翻看手里残破兽皮,指尖飞速划过古文字:“兽皮最后残缺段落有记载,血脉主脉沉睡之地,就在牢笼交界的山顶。难道石棺里,是远古血脉族群的先祖?” 石棺缝隙越来越大,淡淡的金色气息缓缓飘出,和青铜吊坠的金光遥遥呼应。 棺内女子的轮廓渐渐清晰,眉眼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沉静,面部印记,和吊坠表面古老纹路一模一样。 “同脉先祖……”我心神震动,拉扯黑玉的力量出现一瞬松动。 黑玉趁势向上浮起一截,闸门缝隙重新张开,地底太古囚兽抓住机会,巨爪狠狠拍在光幕上! 咔嚓一声巨响,光幕裂开一道巨大缺口,腐蚀性浊气顺着缺口疯狂向外喷涌。 “小心!”灰雾巨兽急忙扩散雾气,临时堵住缺口,可雾气接触太古力量,不断消融。 取胜浊气本源一直蛰伏旁观,见到光幕破损,瞬间抓住机会,化作一道黑虹直冲石棺! “先祖躯体蕴含完整血脉力量,只要吞噬她,无需依靠黑玉,我就能挣脱所有桎梏!” “休想!”林晚秋舍弃阻拦异化民兵,全力朝着本源追去。长刀裹挟白光劈斩而出,堪堪缠住黑雾,二者在碎石堆旁缠斗起来。 我陷入两难。 一边是即将失守的封印闸门,两头太古囚兽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另一边,石棺内沉睡的先祖一旦被本源偷袭,血脉传承断裂,往后再也没有制衡异界巨兽的手段。 灰白虚影传递意念:【她陷入永恒沉眠,无法主动出手。本源一旦接触棺内躯体,会直接掠夺血脉本源。】 “清禾,你带领所有人往石棺相反方向撤离!同源,守住山道,不要靠近碎石区域!”我快速下达指令,“初代,协助晚秋牵制取胜本源,务必拦住它靠近石棺!” “那封印怎么办?黑玉没人稳住!”苏清禾急声追问。 受伤本源的意念适时传来:“我可以独自稳住黑玉下沉,兑现之前的约定。但倘若人类背信,我会立刻催动黑玉重启闸门。” “我谢彦说话算数。”我立刻做出决断,松开金色光链,转身朝着山顶石棺疾驰。 青铜吊坠依旧悬在阵眼上空,金光持续供给光幕,受伤本源调动黑玉内部力量,继续缓慢下沉玉体。 冰层湿滑,我全力狂奔,碎石不断从头顶坠落。距离石棺还有数十米,石棺盖子已经完全滑落在地。 棺中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平静望着深渊方向,随后视线转向奔跑而来的我。 一股浩瀚的记忆洪流凭空涌入我的脑海。 远古血脉族群并非单纯建造牢笼,先祖当年做出牺牲,自愿陷入沉眠,作为备用血脉火种。先民内部分裂,一部分人妄图打通异界,唤醒太古囚兽掠夺力量;另一部分人留下吊坠、石棺、封印之法,堵截灾难。 “后世血脉继承者,终于来了。”空灵女声在脑海响起,“闸门只能暂时关闭,天外巨兽已经锁定这片大地,数十年之内,必定寻找到新的通道降临。” “有没有彻底根除危机的办法?”我冲到石棺旁,目光警惕盯着缠斗的取胜本源。 “没有两全之法。”女子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光,“浊气、太古生灵、人界,本就是共生循环。强行抹杀任意一方,循环崩塌,世界同样毁灭。先祖当年选择制衡,而非毁灭。” 交谈转瞬之间,取胜本源爆发全力,黑雾震开林晚秋与初代的阻拦,不顾一切朝着石棺猛冲。 “血脉火种归我!” 滚滚黑雾即将扑入石棺,棺内女子指尖金光飞射,直面黑雾。 黑白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刺眼强光。 强光散去,取胜本源遭受重创,黑雾缩小一圈,不甘地后撤。 可谁都没有留意,深渊方向异变陡生。 天外巨兽见闸门持续闭合,不再执着冲击光幕。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在半山腰岩壁。 裂缝不断扩张,无数细小黑影从裂缝当中钻出来。 那些黑影,是被天外巨兽吞噬的生灵,如今化作先锋,偷偷越过交界闸门,闯入六十年代的东北山林。 更恐怖的是,我胸口沉寂许久的空间猛然震荡。 空间深处地面,悄然裂开缝隙。 缝隙之下,传来和天外太古囚兽一模一样的低沉咆哮。 我的秘境空间,竟然连通着异界。 第六十一章 空间通异界,黑影袭山 第六十一章空间通异界,黑影袭山 震耳的能量碰撞余波还在山谷回荡。 取胜本源黑雾蜷缩在碎石堆边缘,不断翻涌修补受损躯体,不敢再次贸然冲向石棺。棺中血脉先祖坐起身,周身流转淡淡的金辉,目光扫过整片深渊,眉头微蹙。 “异界裂缝被撕开,天外巨兽开始投放先锋。”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半山腰岩壁,那条凭空浮现的黑缝持续向外扩张,密密麻麻的人形黑影源源不断钻出来。黑影没有五官,行动迅捷,落地之后径直朝着山道上的百姓迂回包抄。 苏清禾一眼看清黑影,失声大喊:“不好!那些东西直奔撤退的人群!同源,快组织民兵构筑防线!” 同源男子攥紧手里的老式火枪,高声吆喝:“所有人聚拢!火枪装填弹药,优先护住老人小孩!不要单独乱跑!” 混乱瞬间升级。一部分民兵持续抵挡异化村民,另一部分调转枪口,瞄准奔袭而来的黑影。砰砰几声枪响,铅弹命中黑影躯体,却仅仅打出浅浅凹陷,根本无法彻底击杀。 “普通子弹没用!”林晚秋忍着肩膀毒素带来的剧痛,持刀上前,刀锋裹挟微弱白光,一刀劈碎一头黑影,“只有蕴含法则力量的攻击才能摧毁它们!” 初代拖着重伤的身躯赶过来,黑色光丝零散甩出,缠住两头黑影:“黑影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人手分散,防线撑不了多久!” 深渊阵眼那边,受伤本源信守约定,操控黑玉持续下沉,金色光幕勉强扛住地底太古囚兽的冲击,交界闸门缓慢收拢。可天外巨兽放弃正面强攻,依靠这条隐秘的裂缝派遣先锋,等于绕开封印。 灰雾巨兽飘在半空,雾气来回波动:“裂缝不堵住,就算关上主闸门也无济于事。源源不断的黑影会冲进山下各个生产大队,用不了几天就能扩散整个东北。” 我心神沉入体内空间,心底寒意节节攀升。 方才空间底部传来的咆哮清晰可辨,和云端太古巨兽声响完全同源。一直当做保命底牌的储物秘境,压根不是单纯的空间法宝,通道另一端,竟然连接异界疆域。 血脉先祖看出我的惊疑,轻声开口:“当年族群打造空间,本意是作为紧急避难通道。后来计划失控,空间通道被暂时封印,随着黑玉异动,封印力量松动,通道重新开启。” “也就是说,异界魔物可以通过我的空间自由进出?”我声音发紧。 “双向通行。你能进入异界,异界生灵同样能闯进来。”先祖缓缓站起身,“现在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所有人退守山顶,合力封堵半山腰裂缝,可地底主闸门随时可能失守;其二,借助空间通道主动深入异界,牵制天外巨兽。但后者凶险万分,一旦被困异界,再也无法返回。” 两条路都布满死局。 就在权衡之际,取胜本源忽然发出阴冷的笑声。 “人类,血脉先祖,你们忙着应付黑影,是不是忘了我?” 滚滚黑雾骤然散开,它没有进攻石棺,而是调转方向,直奔半山腰的异界裂缝。 “既然主闸门难以突破,我干脆穿过裂缝,直接前往异界!只要依附天外巨兽,浊气族群就能获得立足之地!” “拦住它!”我大吼一声,立刻迈步追击。 林晚秋率先冲上去,长刀横劈,死死堵住本源去路。黑白力量再次交锋,碎石四处飞溅。可取胜本源一心突围,不惜消耗本源力量爆发冲击波,猛地震开林晚秋,躯体化作一道黑流,距离裂缝仅剩二十多米。 灰雾巨兽犹豫片刻,骤然动身,漫天灰雾拦在裂缝前方:“我不会让你过去!若是异界巨兽彻底掌控这片大地,所有浊气存在早晚被吞噬!” 两大浊气生灵正面厮杀,黑雾与灰雾互相侵蚀。 山道上传来凄厉呼喊,数头黑影突破民兵防线,扑向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孩童。苏清禾高举兽皮,借着上面残存的金色纹路释放微光,逼退黑影,可微光持续时间极短,很快黯淡下去。 “不能再拖!裂缝必须尽快封锁!”我转头看向血脉先祖,“麻烦你协助众人抵挡黑影,我去封堵岩壁裂缝。” “单凭你封不住。裂缝属于异界法则撕裂形成,需要同源力量配合黑玉金光。”先祖抬手分出一缕金丝,飞入青铜吊坠,“这一缕血脉力量借你使用,但时效很短。” 吊坠金光暴涨,我握紧吊坠全速冲向半山腰。沿途扑上来的黑影接触金光,瞬间消融成黑烟。 距离裂缝不足十米,裂缝深处传来阵阵咆哮,又一批黑影正要钻出来。 可这时,胸口内部的空间再度剧烈震荡。 空间地面缝隙持续拓宽,一头巨大的黑影肢体,缓缓从缝隙当中伸了出来。 异界魔物,打算直接从我的秘境空间钻出来! 两面裂缝同时发难,外界岩壁裂缝,内部空间通道,等于两道门户同时敞开。 受伤本源察觉到空间异动,意念焦急传递过来:“糟糕!地底太古囚兽感知到空间通道,想要放弃冲击主闸门,转而寻找到空间入口!一旦两头太古巨兽借助我的空间汇合,天地间再无力量制衡!” 局势彻底崩盘。 我咬牙冲到岩壁裂缝跟前,举起青铜吊坠,浓郁金光朝着裂缝灌注,裂缝边缘开始缓慢收缩。 但收缩速度远远比不上魔物涌出速度。 取胜本源挣脱灰雾巨兽纠缠,趁着金光专注封堵岩壁裂缝,猛地侧身,径直朝着我胸口扑来! “夺取你的空间,我就能掌握双向通道!到时候,不管是人界还是异界,由我说了算!” 滚滚黑雾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林晚秋、初代全力驰援,距离还有一段距离,来不及阻拦。 危急关头,石棺方向,血脉先祖凌空掠来,金色屏障瞬间成型,硬生生扛下取胜本源全力一击。 先祖气息明显衰弱几分:“此獠执念太深,普通阻拦没用。想要彻底困住它,只能暂时封入你的空间。” “封入空间?通道连通异界,等于把它扔进魔物老巢!” “是冒险,也是唯一的机会。”先祖看向不断扩张的空间缝隙,“趁异界巨兽尚未完全钻出,抓紧动手。” 我心神一动,敞开空间入口,巨大的吸力凭空诞生。金色光链缠绕取胜本源躯体,朝着空间内部拉扯。 取胜本源疯狂挣扎,怒吼响彻山林:“你敢!把我扔进异界,迟早我会带着异界大军重返人间!” 光链不断收紧,黑雾被一点点拽向空间入口。 眼看就要彻底将其收纳,深渊地底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 地底太古囚兽放弃冲击金色光幕,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目光穿透层层岩层,锁定了我胸口敞开的空间通道。 它放弃争夺黑玉闸门,准备冲进我的秘境,穿过通道前往异界,与天外巨兽碰面! 一旦两头太古囚兽在异界会师,将会合力打通永久通道。 而我惊骇看见,空间缝隙深处,那根巨大魔物肢体完全探出。 肢体掌心,抓着一面残破古旗。 旗帜之上绘制的图案,和兽皮记载里,远古先民唤醒太古囚兽的祭祀旗帜,一模一样。 第六十二章 远古祭旗,两兽会师 第六十二章远古祭旗,两兽会师 空间入口的吸力疯狂拉扯,取胜本源的黑雾躯体不断扭曲收缩。 “谢彦!你这是引火烧身!将我封入空间,异界巨兽会顺着通道持续涌入!”狂暴的意念冲击着我的脑海,黑色触手疯狂抽打缠绕周身的金色光链,碎石被气流卷得漫天乱飞。 “现在由不得你选择。”我牙关紧咬,青铜吊坠金光源源不断输出,血脉先祖分出的金丝不断加固光链,“只要通道暂时封闭,就能给山下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血脉先祖落在我身侧,气息比起刚才又虚弱一截:“抓紧时机,地底太古囚兽已经动身,它一心想要借空间通道奔赴异界。两头太古存在一旦碰面,祭旗力量会被彻底激活。” 山道上厮杀依旧惨烈。大批黑影源源不断从岩壁裂缝钻出来,民兵的火枪收效甚微,只能依靠林晚秋、初代的力量不断斩杀。苏清禾护着一群老人孩子退到崖台角落,兽皮散发的微光摇摇欲坠。 “同源!把所有伤员向山顶石棺方向转移!那里先祖气息浓郁,黑影不敢轻易靠近!”苏清禾扬声大喊。 同源男子大声应下,组织青壮年互相搀扶,艰难向高处挪动。不断有黑影绕后偷袭,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局势岌岌可危。 灰雾巨兽在半空来回盘旋,雾气起伏不定:“岩壁裂缝还在扩张,就算处理掉取胜本源,魔物先锋依旧会源源不断闯进来。” “先解决最大的隐患。”我目光紧盯空间缝隙伸出的巨大兽肢,那面残破祭旗被牢牢攥在兽爪之中,旗面古老纹路隐隐释放出暗红色光晕。 当年先民依靠这面祭旗启动唤醒仪式,如今旗帜落在异界巨兽手里,等于掌握重启仪式的钥匙。 就在取胜本源大半躯体被拽进空间入口的刹那,深渊之下传来大地震颤般的咆哮。 地底太古囚兽庞大身躯冲破暗流,巨大头颅探出深渊,漆黑竖瞳死死锁定我胸口敞开的空间通道。它放弃争夺黑玉闸门,巨大兽爪蹬住岩壁,朝着空间方向飞速攀爬。 受伤本源立刻传递意念警示:“不好!它距离空间通道只剩百米!一旦钻进秘境,直接打通两界通路!” 血脉先祖抬手挥洒金色光丝,在半空编织拦截屏障:“想要阻拦太古囚兽,单凭我们力量不够。黑玉之中的你,能否暂时调动闸门力量协助防御?” 深渊阵眼内,融合在黑玉里的受伤本源迟疑片刻。 “帮你们阻拦巨兽,事后必须遵守约定,不得清缴所有浊气生灵。” “我答应。” 话音落下,黑玉表层黑色纹路与金色光幕交融,一道横跨半空的光墙凭空成型,拦在地底太古囚兽前进路线上。 轰隆! 巨兽狠狠撞在光墙之上,整片山体剧烈晃动,崖台边缘大块岩土直接崩塌,几名百姓险些坠入深渊。 短暂的阻拦,争取到宝贵空隙。我集中全部心神,加大空间吸力,取胜本源最后的黑雾部分被彻底拽入秘境之中。 趁着它尚未适应空间环境,我立刻打算收缩空间通道。 异变陡生! 空间缝隙深处,握着祭旗的巨大兽肢猛地向前一探,残破祭旗凌空飞出,顺着通道直奔外界! “休想!”我伸手试图拦截,祭旗速度快到极致,擦着我的肩头掠过,径直朝着半山腰的异界岩壁裂缝飘去。 血脉先祖脸色骤变:“祭旗靠近裂缝,能够加速通道扩张!天外巨兽会借着旗帜力量,强行拓宽两界缝隙!” 林晚秋察觉到危险,不顾周身浊气毒素,提刀朝着祭旗冲刺。刀锋裹挟白光劈砍而下,却被祭旗表面涌出的暗红色气浪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一口鲜血喷在地面。 “晚秋!”我心头一紧,想要上前支援,身后再次传来惊天怒吼。 地底太古囚兽连续撞击光墙,黑玉形成的防御屏障布满裂痕,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受伤本源意念急促传来:“我最多再支撑十秒!屏障破碎之后,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它!” 两头巨大威胁同时逼近,岩壁裂缝、空间通道两处门户漏洞百出,祭旗还在持续靠近裂缝。 “灰雾巨兽!眼下只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我抬头望向半空的灰雾身影,“祭旗落地,两界彻底贯通,浊气生灵一样难逃浩劫。” 灰雾巨兽沉默几秒,终于下定决心。漫天灰雾席卷而出,层层包裹漂浮的远古祭旗,试图拖住旗帜前进的速度。 暗红色旗面不断震荡,腐蚀灰雾,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坚持住!”血脉先祖腾空而起,金色光丝缠绕灰雾,一同束缚祭旗。 三方力量拉扯,祭旗前进的势头暂时停滞。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山道角落。 几名被浊气轻度异化、尚且保留一丝神智的村民,目光死死盯住被围困的祭旗。祭旗散发的暗红气息不断引诱他们,几人不受控制朝着旗帜狂奔。 “别过去!那东西会吞噬神智!”苏清禾拼命呼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两头黑影死死缠住。 为时已晚。 一名青年伸手触碰到祭旗旗面。 暗红色光芒骤然爆发,一圈冲击波横扫四方。束缚旗帜的灰雾与金丝瞬间崩断,灰雾巨兽被震得雾气散乱,直直坠向斜坡。 祭旗摆脱牵制,稳稳悬浮在岩壁裂缝正中央。 裂缝以恐怖速度向外拓宽,狂风夹杂无数黑影疯狂涌出。云端天外巨兽的巨大轮廓,透过裂缝隐约显现。 地底太古囚兽轰然冲破黑玉光墙,迈开庞大身躯,朝着我的空间通道狂奔而来。 两头太古囚兽,马上就要借助两条通道完成会师。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吊坠,准备调动全部血脉力量封锁空间。 就在此刻,秘境内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咆哮。 刚刚被关进空间的取胜本源,撞上了缝隙探出的异界兽肢。 而那只握着祭旗的兽爪旁边,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 那张脸,和下乡之前,抛弃我的孤儿院院长,长得一模一样。 第六十三章 故人假面,惊天布局 第六十三章故人假面,惊天布局 暗红色光芒席卷山野,狂风卷着碎石抽打在岩壁上。 悬浮在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持续震颤,缝隙宽度还在不断扩张,云端天外巨兽庞大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压抑的咆哮穿透岩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地底太古囚兽冲破光墙,沉重的躯体踏碎一块块岩石,直奔我胸口敞开的空间通道,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米。 所有人紧绷神经,谁也没料到异变会来得如此突兀。空间缝隙深处,巨大兽肢一侧浮现出人脸,熟悉的五官撞入眼帘,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孤儿院院长……那个在我十岁那年,悄无声息消失,再也没有音讯的人。 “谢彦,好久不见。”平缓的声音顺着空间通道飘出来,没有一丝波澜,和记忆里温和的语调分毫不差。 血脉先祖眉头紧锁,金色光丝下意识在我身前铺开防御:“小心,这不是真人,是异界力量凝聚的拟态幻象,用来扰乱你的心神。” “幻象?”我死死盯住那张脸,心底翻涌复杂情绪。从小到大,院长是我幼年唯一依靠,可当年他毫无征兆消失,一直是心底解不开的心结。 “是不是幻象,你亲自进来看一看,自然清楚。”人脸轻轻勾起嘴角,兽爪微微挪动,朝着空间入口靠近,“你以为偶然捡到青铜吊坠,意外觉醒空间,下乡进山撞见地底牢笼?一切从你住进孤儿院那天,就已经安排好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我心头。 我一直认定自己是无根无凭的孤儿,所有遭遇都是命运巧合,可对方的话,推翻了我长久以来的认知。 “一派胡言!”林晚秋挣扎着站起身,肩膀毒素持续扩散,脸色泛青,“想要扰乱心智,休想得逞!” 山道上危机没有半分缓解。祭旗释放的暗红气息不断蛊惑人群,又两名神智残存的村民失去控制,嘶吼着冲向岩壁裂缝。苏清禾抱着孩童向后躲闪,兽皮上的金光越来越微弱。 “同源!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裂缝!”苏清禾高声呼喊。 民兵迅速举枪阻拦,可异化村民悍不畏死,混乱持续升级。 半空坠落的灰雾巨兽勉强稳住身形,雾气残缺大半:“别被言语迷惑!眼下两头太古巨兽马上会师,祭旗打通两界,再分心内耗,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深渊阵眼,黑玉内受伤本源传来急促意念:“地底囚兽即将抵达空间入口!最多十五秒,它就能冲进你的秘境!” 我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思绪,目光交替看向逼近的太古囚兽,还有通道内那张酷似院长的人脸。 “是谁安排的?远古血脉族群,还是天外巨兽?” “你不妨亲自进来探寻答案。”人脸轻轻一笑,“你的血脉、空间、青铜吊坠,都是两界博弈落下的棋子。先民分裂、牢笼骗局、太古囚兽苏醒,全部是一盘大棋,你是最重要的棋眼。” 血脉先祖沉声提醒:“别上当!通道另一头法则紊乱,一旦踏入,很容易被异界力量牵制,再也无法回归人界!” 地底太古囚兽巨大的头颅已经来到空间入口外侧,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漆黑竖瞳死死锁定通道内部,迫不及待想要穿越秘境,前往异界和另一头巨兽汇合。 “先拦住巨兽!”我握紧发烫的青铜吊坠,催动所有血脉力量,金色光潮涌出,试图暂时封闭空间通道。 人脸见状,兽爪猛地向前一挥。 数道漆黑能量丝穿过通道直扑而来,金色光潮撞上黑丝,不断消融。 “想要封锁通道?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僵持之际,秘境内部爆发剧烈轰鸣。刚刚被我拖拽进去的取胜本源,和握着祭旗的兽肢正面撞上。滚滚黑雾与漆黑力量疯狂碰撞,秘境大地持续震颤,空间通道边缘不断出现细密裂痕。 “取胜本源被异界力量缠住了。”灰雾巨兽目光紧盯通道,“短时间内没法再出来偷袭我们,可同样,它也没法帮我们牵制异界魔物。” 局面依旧是死局。 一边是即将闯入空间的地底太古囚兽,一边是借由岩壁裂缝持续涌入的黑影,通道深处还有来历不明的拟态存在暗中布局,祭旗不断拓宽两界缝隙。 “先祖,能否联合黑玉力量,暂时逼退地底囚兽?”我转头看向身旁的血脉先祖。 “可以短暂逼退,但代价巨大,我沉睡苏醒没多久,力量会再度枯竭,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出手。”先祖颔首,抬手牵引一缕金光飞向深渊,“我联系黑玉之中的受伤本源,合力构建阻挡屏障,给你争取处理裂缝祭旗的时间。” 沟通转瞬完成。黑玉流转黑白交织的光芒,一道厚重屏障再次横亘在地底太古囚兽前方。 巨兽暴怒咆哮,接连撞击屏障,山体摇晃不止。 “最多支撑两分钟。”受伤本源意念传来,“两分钟之内,若是没法毁掉祭旗,屏障破碎,一切无可挽回。” 目标明确,眼下首要危机就是悬浮在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 “晚秋、初代,随我夺取祭旗!灰雾巨兽,麻烦你拦截冲上山道的黑影!清禾,保护群众向山顶石棺撤离,石棺残存血脉气息,能抵御暗红蛊惑!”我迅速安排众人分工。 所有人立刻行动。 林晚秋握紧长刀,强行压下体内毒素,率先朝着岩壁裂缝冲锋。初代紧随其后,零落的黑色光丝持续清理沿途扑来的黑影。 我催动青铜吊坠,金光环绕周身,紧随二人突进。沿途黑影触碰金光,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距离祭旗仅剩二十米,通道内那张酷似院长的人脸再次开口,声音直钻脑海: “谢彦,仔细想想,当年孤儿院火灾,真的只是意外吗?你能活着逃出来,从来都不是运气。” 幼年火灾的记忆猛地涌上脑海,剧烈的头痛袭来,前进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就是这短暂停顿的间隙,祭旗之上暗红光芒暴涨,一道暗红色鞭影猛地抽向我胸口! 林晚秋见状不顾一切横刀格挡,刀锋被鞭影击中,巨大冲击力将她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当场咳出一大口黑血。 “晚秋!” 我心神一凛,不再理会通道内的蛊惑,全力催动金光笼罩祭旗,打算直接包裹旗帜,强行剥离裂缝。 金光不断侵蚀暗红旗面,旗身剧烈抖动,裂缝扩张速度短暂停滞。 眼看即将成功,地底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黑白屏障之上蛛网裂痕蔓延到底,彻底崩碎! 地底太古囚兽冲破阻拦,庞大身躯纵身一跃,直直扑向空间通道,巨大兽爪朝着通道深处抓去。 而通道内,那张人脸缓缓抬手,指尖亮起和青铜吊坠同源的金色纹路。 他掌心托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青铜吊坠。 “你以为,整片大地,只有一枚血脉钥匙?” 岩壁裂缝深处,天外巨兽缓缓探出第二只巨爪。 两只太古巨兽的利爪,同时伸向空间通道两端。 封闭两界通道的最后机会,转瞬即逝。 可我猛然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被两枚吊坠同时拉扯。 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第六十四章 双引吊坠,血脉撕裂 第六十四章双引吊坠,血脉撕裂 两股同源金色力量隔着空间通道遥遥拉扯。 一枚青铜吊坠悬浮在我掌心,另一枚静静托在那张酷似孤儿院院长的人脸手中。滚烫的力量顺着四肢经脉疯狂窜动,骨头缝里像是插满了冰针,我浑身僵硬,指尖连握紧吊坠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谢彦!稳住心神!不要任由两股力量撕扯血脉!”血脉先祖快步冲到我身侧,万千金丝缠绕在我的体表,试图抵消拉扯之力,可金丝刚一接触两股金光,迅速被消磨殆尽。 山道上一片混乱。 暗红色祭旗持续释放蛊惑气息,又一名村民双眼赤红,嘶吼着挣脱同伴束缚,疯了一般冲向岩壁裂缝。苏清禾急忙举起残破兽皮,稀薄金光笼罩那人,勉强压制住侵入神智的浊气。 “同源,快把人拉住!不能再有人靠近裂缝!” 同源带着几名民兵一拥而上,死死按住失控的村民,粗麻绳紧紧捆住他的四肢。火枪接连轰鸣,不断射杀从裂缝爬出的黑影,可黑影数量只增不减。 灰雾巨兽在半空来回游走,大片灰雾铺开阻拦黑影,雾气不断被黑影腐蚀消融,气息越来越虚弱。 “这样撑不住,黑影无穷无尽,裂缝再不封堵,山下村落迟早会被踏平!”灰雾巨兽高声喊道。 林晚秋挣扎着从碎石堆爬起,嘴角不断淌出乌黑血液,肩头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小臂。她咬紧牙关提起长刀,想要上前支援我,刚迈出两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初代连忙上前搀扶:“你体内浊气太深,不能再动用力量,强行撑着只会经脉断裂!” “谢彦现在身陷险境,我不能看着他出事!”林晚秋声音发颤。 空间通道深处,仿院长人脸缓缓轻笑。 “别白费力气了。两枚吊坠是成对诞生的血脉钥匙,一主一副。长久以来你拿着主吊坠,可副吊坠一直在我手中。远古血脉族群早就定下规则,双吊坠同时启动,血脉继承者要么归顺,要么被两股力量直接撕裂。” 我太阳穴突突狂跳,幼年孤儿院火灾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翻涌。 熊熊火光,慌乱的人群,院长最后的背影。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侥幸逃生,现在看来,那场大火根本就是刻意安排,目的只是将拥有血脉的我送离,静静等待时机成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院长人在哪里?”我咬牙出声,喉咙干涩发疼。 “真正的院长早就死了。我借用他的样貌,只是为了让你更容易动摇。”人脸缓缓抬升,逐渐脱离巨大兽肢,轮廓一点点扭曲,“我不属于人界,也不算纯粹异界生灵,是远古先民分裂之后,暗中培养的执棋者。” 深渊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地底太古囚兽冲破屏障,庞大身躯距离空间入口不足十米,腥臭狂风席卷而来,碎石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巨大的兽爪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冲进秘境通道。 黑玉之内,受伤本源传来焦急意念:“我再也无力构建屏障!太古巨兽一旦进入空间通道,很快就能和天外巨兽汇合!到时候两界通道永久打通,无人能够逆转!” 血脉先祖眉头紧锁:“执棋者谋划千年,就是等待两头太古囚兽会师。先民内部主战派不甘心计划落空,暗中留下后手,此人便是后手核心。” “计划?打通两界,唤醒巨兽,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竭力集中意念,尝试切断主吊坠向外散发的金光,可两股拉扯之力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锁住血脉。 “好处自然足够诱人。”执棋者语气平淡,“两界贯通之后,能够汲取异界本源,打破寿命桎梏。当年血脉族群大半族人心动,只有少数人选择守护人界,分出力量打造石棺,埋下封印底牌。” 话音未落,半空的远古祭旗猛地一颤。 暗红色旗面纹路尽数亮起,岩壁裂缝再度拓宽数尺,天外太古巨兽的半个头颅透过裂缝显露出来。低沉的咆哮和地底囚兽的吼声相互呼应,两股恐怖力量遥相呼应。 两头太古巨兽,即将完成联动。 初代目光一沉:“不能继续僵持,我去尝试摧毁祭旗!只要毁掉旗帜,裂缝扩张就能暂缓!” “等等!祭旗依靠异界法则铸就,普通攻击根本损毁不了!”苏清禾大声提醒,快速翻阅兽皮剩余文字,“兽皮记载,唯有血脉吊坠的金光能够暂时压制祭旗!”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在我的身上。 可此刻我被双吊坠力量锁死,连移动一步都无比艰难,根本没办法抽身靠近祭旗。 执棋者抓住时机,轻轻抬起握着副吊坠的手。 副吊坠金光骤然暴涨,拉扯力度陡然翻倍。 “啊!”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我单膝重重跪倒在碎石之上,皮肤底下隐约浮现金色血脉纹路,纹路正在一点点裂开。 血脉先祖立刻倾尽全部力量,万千金丝死死护住我的经脉。 “他想强行剥离你体内传承的本源血脉!一旦血脉被抽走,主吊坠会彻底失去作用,人界再也没有制衡两界通道的手段!” 灰雾巨兽见状下定决心,拼尽全力化作一道厚重雾墙,朝着空间通道内的执棋者猛冲过去。 “先解决你这个幕后执棋者!” 漫天灰雾狠狠撞向通道入口,可还没有靠近执棋者,两头太古巨兽同时释放能量冲击。黑白两道冲击波交汇,灰雾巨兽直接被轰飞出去,雾气消散大半,重重摔落在山崖平台,再也无力升空。 局面彻底陷入死局。 地底太古囚兽迈开步伐,庞大躯体踏入空间通道边缘。 秘境深处,被封禁的取胜本源发出愤怒嘶吼,它被困在通道中段,一边是逼近的地底巨兽,一边是执棋者操控的异界力量,进退两难。 就在所有人濒临绝望之时,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条线索。 青铜吊坠成对相生,能够互相拉扯血脉,但同样可以产生共振反噬。想要挣脱束缚,不能单纯抵抗,需要主动引导两股金光相撞。 “先祖,等下我引动两股金光对冲,一瞬间会出现力量真空,抓住机会带人撤离!”我压低声音快速交代。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会被共振能量直接撕碎!” “没有别的选择。” 我屏住呼吸,调动体内残存所有血脉力量,催动掌心主吊坠。金色光芒不再被动承受拉扯,主动朝着通道内的副吊坠冲击而去。 执棋者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脸色微变:“不自量力!” 他立刻操控副吊坠,加大牵引力量,想要顺势吞噬主吊坠释放的金光。 两股金色洪流在空间通道中央轰然相撞! 刺眼强光瞬间笼罩整片山谷,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四下扩散,岩壁碎石成片滚落。 拉扯血脉的力量短暂消失,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起身,准备趁乱夺取悬浮在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 可强光散去,眼前一幕让我浑身发冷。 两股金光碰撞之后没有互相湮灭,反而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座金色桥梁。 金色桥梁一端连接空间通道,一端衔接岩壁裂缝。 地底太古囚兽踏上桥梁,缓慢朝着裂缝方向行进。天外巨兽巨大的爪子也顺着裂缝伸向桥梁中央。 两头太古囚兽,顺着金桥稳步靠近。 而执棋者站在通道尽头,双吊坠悬浮在身前,放声大笑。 “多谢你搭建连通两兽的桥梁。现在,两界大门,正式开启。” 就在这时,我胸口沉寂许久的空间再次震动。 空间深处,之前消散又重塑的灰白虚影再度现身。 虚影摊开手掌,托出一枚残缺的骨片。 骨片上刻着一行古字,翻译过来短短一句: 三头太古囚兽,还有一头,藏在人界地底,沉睡至今。 脚下山体猛地剧烈晃动,地面裂开无数蛛网缝隙。 深渊下方,第三道震彻大地的咆哮,缓缓响起。 第六十五章 第三头巨兽,执棋者底牌 第六十五章第三头巨兽,执棋者底牌 金桥横贯半空,金光流转不息。 地底太古囚兽沉重的脚掌踩在桥面上,每一步落下,整座大山都跟着震颤。云端裂缝里探出的天外巨兽巨爪不断前伸,两头荒蛮巨兽距离越来越近。 “哈哈哈,千载布局,终到收官之时!”通道内执棋者放声大笑,一主一副两枚青铜吊坠盘旋漂浮在他身前,交融的金光持续稳固金桥,“只要两头太古囚兽汇合,祭旗开启永久通道,异界本源将会倾泻人界!” 血脉先祖面色惨白,全力稳住摇摇欲坠的金色防御光罩:“上当了!他早就清楚双吊坠金光能够构筑通道,方才刻意逼迫你催动力量,正中他下怀!” 山道上,黑影趁着众人僵持不断突进。几名民兵拼死举枪阻拦,铅弹打在黑影躯体上只留下浅浅凹痕。苏清禾紧紧搂住受惊的孩童,残破兽皮光芒忽明忽暗,已经撑不了多久。 “同源!带着百姓往山顶石棺方向撤退!石棺血脉气息能抵挡浊气!”苏清禾高声呼喊。 同源咬牙挥手:“所有人跟上!不要分散!” 人群慌乱挪动,哭喊声、碎石滚落声、黑影的嘶吼混杂在一起。灰雾巨兽瘫在崖台边缘,雾气稀薄近乎消散,已经丧失大半战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崩坏。 林晚秋强撑毒素侵蚀的躯体,握紧长刀挡在人群后方:“我断后!初代,你护送大家!” “你的伤势撑不住!”初代快步上前,黑色光丝零散飘出,斩杀扑来的黑影,“我留下阻拦,你跟着群众撤离!” “不用争执,眼下没有人能够长久阻挡魔物。”血脉先祖沉声开口,目光死死盯着脚下开裂的大地,“骨片所言属实,第三头太古囚兽沉睡在这片大山地底,刚才的咆哮,证明它已经被两兽的力量惊醒。” 我心脏狠狠一沉。 两头巨兽会师已经足以毁灭东北大地,倘若第三头一并出世,人界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空间通道中段,被困的取胜本源发出暴怒的嘶吼。金桥阻断了它退回人界的路线,前方是步步逼近的地底太古囚兽,身后是执棋者掌控的异界力量,进退皆是死局。 “执棋者!你打算把所有生灵当成祭品?浊气族群同样会被太古巨兽吞噬!”取胜本源的意念疯狂回荡。 执棋者淡淡回应:“浊气、人类、异界生灵,通通只是养料。只要汲取足够本源,我便能挣脱所有人的束缚。” 我握紧掌心发烫的主吊坠,大脑飞速梳理线索。 执棋者依靠两枚吊坠搭建金桥,核心依仗就是交融的血脉金光。想要切断两兽汇合,唯一办法就是打破金桥。 “先祖,能不能调动石棺残存血脉力量,配合我的吊坠冲击金桥?” “可以一试,但代价极大。石棺本源一旦大量外泄,我将再次陷入永久沉眠,再也无法苏醒。”先祖短暂停顿,“而且仅仅冲击金桥远远不够,地底第三头巨兽持续苏醒,大地裂缝不断扩张,大山很快会崩塌。” 已经没有多余选择。 “只要能暂时封堵通道,后续总有机会寻找办法。”我沉声道。 先祖缓缓点头,抬手朝着山顶石棺引动力量。一缕厚重的金色洪流从石棺喷涌而出,顺着岩壁迅速汇聚到我的主吊坠之上。 吊坠光芒暴涨,刺眼金光直冲半空,朝着金桥狠狠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 金桥剧烈震颤,表层金光不断剥落,裂痕快速蔓延。 执棋者脸色终于出现波动:“不知死活!” 他立刻操控双吊坠加大力量供给金桥,同时调动岩壁裂缝的远古祭旗。暗红色旗面狂风鼓动,一道道暗红鞭影破空袭来,迎上我的金色冲击。 金银、暗红两股力量持续碰撞,半空炸开漫天光雾。 地底太古囚兽察觉到通道不稳,怒吼着加快步伐,巨大兽爪狠狠拍向金桥桥面。金桥裂痕再度扩大,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胜负悬于一线之际。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道数十米宽的巨大裂缝! 泥土、碎石朝着裂缝深处滑落,一股远比另外两头更加古老、沉寂的威压自地底升腾而起。漆黑的水流顺着裂缝缓缓涌出,水流所过之处,岩石瞬间风化粉碎。 第三头太古囚兽的巨大头颅,缓缓从地底裂缝之中抬起。 不同于另外两头巨兽狂暴的气息,这一头周身萦绕死寂黑雾,双目紧闭,可仅仅是静静蛰伏,就让另外两头行进的太古囚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竟然真的唤醒了第三头……就连我都没料到苏醒速度这么快。”执棋者语气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再度冷笑,“无妨,三头巨兽现世,结局不会改变。” 三头巨兽分立三处,合围整片深渊。人界、空间通道、地底深渊形成三角死局,所有人被困在中央崖台,退路被不断扩张的大地裂缝切断。 苏清禾突然高声大喊:“谢彦!你快看兽皮!最后的文字翻译出来了!三头太古囚兽,同源共生,亦能互相吞噬!” 我立刻转头望去。 兽皮残缺的最后段落清晰记载,三头囚兽源自同一团原始混沌力量,彼此既是同类,亦是猎物。一旦三者碰面,本能会驱使它们互相厮杀吞噬,直至仅剩一头。 转机就在眼前! “能不能想办法挑起三头巨兽争斗?”我立刻问道。 “很难!执棋者拥有双吊坠和祭旗,可以强行压制巨兽本能,操控它们行动!”血脉先祖摇头,“想要挣脱操控,需要破坏祭旗或者打断吊坠力量供给。” 目光锁定悬浮在岩壁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只要毁掉祭旗,执棋者的掌控力会大幅削弱,巨兽原始本能将会占据上风。 “我去夺取祭旗!”我抬脚准备冲过去。 “危险!金桥附近两股力量交织,还有天外巨兽镇守!”林晚秋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出路。”我催动吊坠护住周身,正欲动身,空间通道内异变陡生。 被逼至绝境的取胜本源孤注一掷,主动朝着地底太古囚兽猛冲,黑雾尽数爆发,打算突袭巨兽制造混乱。 可还没有靠近巨兽,执棋者随手一道暗红能量甩出,直接重创取胜本源。黑雾急剧收缩,濒临溃散。 “跳梁小丑,也敢打乱我的布局。” 就在这时,第三头地底苏醒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灰白色竖瞳扫过金桥两头的同类,最终,视线穿透空间通道,直直落在执棋者身上。 低沉无声的波动扩散开来,三头太古巨兽同时躁动。 我心中一动,巨兽本能开始对抗外力操控! 趁此机会,我全速冲向岩壁裂缝的祭旗,金光凝聚成一柄长刀,狠狠劈向旗身。 眼看刀锋即将触碰祭旗,执棋者骤然抬手。 双吊坠金光合一,化作一道巨手,迎面抓向我。 千钧一发,石棺方向的血脉先祖倾尽剩余力量释放屏障,替我挡下这一击。 先祖身躯迅速变得透明,声音传来:“抓紧机会!我撑不了片刻!” 我咬紧牙关,再度挥刀劈向祭旗。 刀锋接触旗面的瞬间,祭旗猛地翻转,旗背显露出来。 旗背绘制着一幅完整图谱。图谱中央,赫然画着一名手持双青铜吊坠的人。 那人的长相,和我一模一样。 而图谱角落标注一行古字: 【血脉继承者,并非制衡者,而是第三头太古囚兽,最后的容器。】 大地猛地剧烈摇晃。 一股冰冷的意识,从我体内深处缓缓苏醒。 第六十六章 容器宿命,自我对峙 第六十六章容器宿命,自我对峙 金色刀锋重重抵在祭旗旗背。 图谱上那人面容清晰映入眼帘,眉眼轮廓和我分毫不差。短短一行古文字,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脑海,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容器。 血脉继承者不是守护人界的屏障,是第三头太古囚兽用来寄宿、重生的躯壳。 “怎么会……”我手臂控制不住发抖,掌心的青铜吊坠持续发烫,一股陌生冰冷的意识顺着经脉四处游走,想要吞噬我的思绪。 执棋者的笑声隔着空间通道传过来,带着得逞的戏谑。 “看到图谱了?远古最大的骗局,今天终于摊开。当年血脉族群分出两派,一派妄图驾驭太古巨兽,另一派想要毁灭通道,可所有人都忽略核心真相。第三头囚兽常年沉睡,难以冲破地壳,唯有同源血脉躯体,能容纳它的本源。” 血脉先祖身形愈发透明,耗费大半力量构建的屏障布满裂痕。 “我早就察觉一丝蹊跷,只是一直找不到佐证。先民刻意流传守护世界的使命,只是为了一代代养育合适的血脉容器,等待时机成熟,让第三头巨兽夺舍重生。” 山道上惊呼此起彼伏。大地裂缝持续蔓延,好几处崖台边缘直接垮塌,碎石坠入无底深渊。黑影借着混乱疯狂突进,民兵的防线节节后退。 苏清禾抱紧怀里受惊的孩童,扬声大喊:“同源,把群众往石棺内侧聚拢!石棺残存血脉气息,能够短暂隔绝夺舍意念!” “明白!”同源扯着嗓子应答,指挥青壮年互相搀扶,艰难挪动。 林晚秋拖着中毒的躯体快步冲到我身侧,长刀横举,警惕盯着空间通道的执棋者:“别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说不定是故意编造谎言扰乱你的心神!” “图谱不会作假。”我深呼吸稳住翻腾的情绪,陌生意识在体内不断躁动,视线偶尔会短暂发黑,“祭旗是先民祭祀之物,旗面记载的是无法篡改的远古事实。” 半空,三头太古巨兽局势发生变化。 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囚兽停下脚步,灰白色竖瞳的第三头巨兽释放死寂黑雾,黑雾缓慢朝着金桥蔓延。天外巨兽透过岩壁裂缝发出低沉咆哮,三者互相忌惮,原始吞噬本能与执棋者的操控力量持续拉扯。 “执棋者,你费尽心思唤醒三头巨兽,难道就是单纯为了促成夺舍?”我高声发问。 “自然不止于此。”执棋者抬手,两枚青铜吊坠缓缓旋转,“第三头囚兽彻底占据你的躯体之后,三头巨兽互相厮杀,最后存活的那头,会借助你的血脉完美融合两界法则。到时候,由我掌控巨兽,打通永久通道,汲取两界无尽本源。” 灰雾巨兽勉强撑起稀薄雾气,沉声开口:“到头来,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浊气生灵、人类、太古巨兽,无一例外。”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执棋者语气平淡,“若是你自愿交出躯体,我可以留下山道百姓一命。负隅顽抗,所有人一同埋葬在这座崩塌的大山之下。” 我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冰冷意识还在体内冲撞,不断尝试接管身体控制权。 从小到大的记忆飞速闪过,孤儿院火灾、下乡落户、偶然觉醒空间、进山打猎遭遇一连串危机……所有巧合串联在一起,根本不是命运,是一场持续十几年的布局。 从出生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被划定结局。 “谢彦,千万不要被负面意识裹挟!”血脉先祖急忙提醒,“容器只是载体,不代表巨兽一定能夺舍成功。你的意志,才是躯体真正的主宰!” 就在这时,空间通道深处爆发凄厉嘶吼。 被困许久的取胜本源拼尽残存力量发起冲击,黑雾铺天盖地朝着执棋者袭去。 “你利用我们浊气族群,事成之后就要将我抹杀,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执棋者眉头一皱,抬手甩出数道暗红能量鞭,轻松击溃残破黑雾。取胜本源遭受致命重创,黑雾不断消散,濒临彻底消亡。 “垂死挣扎。” 趁着执棋者分心的片刻空隙,我抓住机会,催动主吊坠全力轰击身前的远古祭旗。只要摧毁祭旗,操控巨兽的力量大幅衰减,局势才有转机。 刺眼金光撞击暗红色旗面,图谱剧烈闪烁,旗身不断震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执棋者立刻回过神,面色一沉:“不知好歹!” 双吊坠合力释放金色洪流,直扑而来。血脉先祖咬牙催动最后的本源力量,金色屏障再度升起,硬生生扛下冲击。 轰隆巨响席卷山谷,先祖的形体近乎透明,声音愈发微弱。 “我力量耗尽,马上要重回沉眠……记住,三头巨兽同源,第三头囚兽本源沉睡在你体内,它畏惧两股平衡的力量,千万不要让另外两头巨兽任意一方陨落!” 话音落下,先祖化作漫天金丝,朝着山顶石棺飞速回流,石棺盖板缓缓闭合。 失去先祖屏障庇护,压力全部落在我们身上。 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囚兽再度迈步,朝着天外巨兽缓缓靠近。第三头巨兽释放的死寂黑雾已经蔓延至金桥中段,一旦黑雾笼罩两头巨兽,三者厮杀立刻开启。 苏清禾快速翻阅兽皮残存文字,高声喊道:“谢彦!兽皮补充记载!一旦三头巨兽厮杀分出胜负,获胜巨兽会立刻奔赴你所在位置,配合体内本源完成融合!” 进退两难。 放任巨兽厮杀,最终赢家会前来夺舍;出手干预,执棋者会趁机打通两界永久通道。 体内冰冷意识愈发强势,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大片黑雾,我咬紧牙关,依靠意志力死死守住心神。 林晚秋察觉到我的状态不对劲,焦急开口:“你撑不住了,先往后撤退,我们想办法牵制执棋者!” “来不及了。”我摇了摇头,望向空间通道里的执棋者,“他所有计划核心是我。只要我离开这片深渊,巨兽目标分散,他的布局就会出现缺口。” “可是大地裂缝四通八达,我们根本逃不出大山!”初代快步上前,黑色光丝护住周身,随时准备迎战。 我心念一动,想起体内连通异界的秘境空间。 空间通道双向通行,既是魔物闯入人界的门户,同样也是我们转移的路线。 “我有办法暂时抽身。初代、晚秋,你们带领所有人向石棺靠拢,借助石棺屏障避险。”我压低声音,“我打开空间通道吸引所有巨兽与执棋者注意力,伺机寻找破局机会。” “太冒险了!通道另一头全是异界危险!”苏清禾急忙劝阻。 “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调动残存血脉力量,主动拓宽胸口的空间入口。通道狂风呼啸,异界的荒芜气息扑面而来。 执棋者一眼看穿我的意图,冷笑出声:“想要逃往异界躲避?可笑!无论你逃到人界任何地方,第三头囚兽本源都会跟着你,无处可逃!” 他操控双吊坠,一道金色巨手脱离通道,径直朝我抓来。 我侧身躲闪,金光巨手砸在岩壁上,大块山石轰然坍塌。 就在准备踏入空间通道的瞬间,体内沉睡的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猛然爆发。 无边黑雾从我四肢毛孔涌出,双眼视野彻底被黑暗覆盖。 一个古老苍茫的声音,直接响彻脑海: “沉睡终结……属于我的躯体,该归还了。”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再调动青铜吊坠的力量。 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巨兽与天外巨兽停止对峙,同时调转巨大头颅。 两头巨兽,目光齐齐锁定我。 它们收到了第三头囚兽的召唤。 而岩壁裂缝中,远古祭旗轰然破碎。 碎片消散的瞬间,虚空之上,浮现出无数道模糊人影。 那些,是历代失败的血脉容器。 第六十七章 历代容器,三方博弈 第六十七章历代容器,三方博弈 黑雾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脑海里古老苍茫的声响持续回荡,第三头太古囚兽的本源不断挤压我的意识,像是要把我的神魂彻底驱逐出去。我拼命咬紧牙关,指尖抠进掌心碎石,刺骨痛感勉强维持一丝清醒。 “谢彦!” 林晚秋持刀直冲过来,刀锋裹着仅存的微弱白光,劈向缠绕在我周身的黑雾。刀刃撞上黑雾的瞬间,一股冰冷力量顺着兵器反弹,她身子猛地一晃,毒素再次扩散。 初代紧随而至,零落的黑色光丝层层缠绕,试图隔绝黑雾侵蚀:“不能任由本源掌控他的躯体!一旦夺舍完成,所有人都活不成!” 山道上人群尖叫不断。远古祭旗崩碎之后,约束黑影的力量彻底消失,大批量黑影疯狂冲破防线,朝着崖台蜂拥而来。 苏清禾把孩童塞到人群最内侧,高举残破兽皮来回挥舞,兽皮残存的淡淡金光逼退靠近的黑影。 “同源!组织所有人退进石棺周边区域!血脉余息能挡住魔物!” 同源扯着嗓子回应,领着青壮年围成人墙掩护老弱转移,火枪砰砰不停轰鸣,却只能短暂阻拦黑影推进。 空间通道内,执棋者静静看着这一幕,语气带着漠然:“挣扎毫无意义。千年以来,数十位血脉容器,没有人能扛过夺舍。你不过是最新的一个。” 虚空当中,一道道模糊人影缓缓显现。男女老少样貌各不相同,都是历代血脉继承者,也就是失败的容器。他们安静悬浮半空,没有嘶吼,没有动作,麻木地注视着我,仿佛在重复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悲剧。 我强行压下脑海里翻腾的陌生意识,抬眼看向执棋者:“你等着第三头巨兽夺舍成功,再挑动三头巨兽厮杀,坐收渔利?” “不错。”执棋者轻轻转动两枚青铜吊坠,金色光流不断滋养金桥,“三头同源巨兽厮杀,最终诞生融合本源的存在。届时我掌控巨兽,两界任由我纵横。” 金桥之上局势突变。 地底太古囚兽、天外巨兽同时调转头颅,庞大身躯缓缓朝着崖台移动。第三头巨兽本源在我体内发出召唤,二者本能响应,放弃互相制衡,准备汇聚一处,等待夺舍完成。 地底裂缝之中,第三头巨兽庞大本体依旧蛰伏在地底,只释放本源渗透我的身体。 灰雾巨兽拖着残破的躯体飘起,雾气稀薄得快要溃散:“执棋者,你算盘打得响亮。可你有没有想过,三头太古囚兽诞生自同一混沌本源,若是三者合一,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操纵一切的你!” 执棋者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慌乱:“我早留有后手。双吊坠不仅能调动血脉力量,同样可以刻下禁制。巨兽融合完成那一刻,禁制会直接锁死它的本源。” 这番对话,让我心头猛地一动。 弱点就在双吊坠! 只要毁掉其中一枚,禁制无法成型,执棋者的全盘计划直接崩塌。 念头刚起,体内巨兽本源察觉到我的想法,黑雾骤然暴涨,视线大片发黑,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休想破坏计划……躯体归我,世界归我们。”古老的声音不断冲击神魂。 “谢彦!坚持住!”苏清禾奋力穿过混乱的人群冲到近处,“兽皮记载!容器想要抵抗夺舍,不能单纯对抗本源,需要接纳共存!强行排斥只会加速神魂被吞噬!” 接纳共存? 我来不及细想,半空历代容器虚影忽然产生异动。 数十道模糊人影缓缓向前飘动,一股细碎的意念传入我的脑海。一代代容器残存的微弱神魂碎片,正在传递信息。 他们当年全都选择拼死抗拒巨兽本源,最终尽数失败。或许共存,真的是唯一出路。 “晚秋、初代,你们想办法牵制执棋者,伺机抢夺副吊坠!”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不要硬杀魔物,优先瞄准通道内的执棋者!” “小心自身状态!”林晚秋咬牙点头,和初代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朝着空间通道疾驰突进。 执棋者见状,随手挥出数道暗红能量鞭迎面拦截。黑白力量不断碰撞,碎石漫天飞溅。初代的黑色光丝快速消耗,林晚秋肩头毒素彻底蔓延整条手臂,动作越来越迟缓。 单凭两人,很难突破阻拦。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疯狂抵抗体内的黑雾本源,主动放开一道意识缝隙。 刹那间,冰冷本源顺势涌入,神魂像是被寒冰包裹。但预想当中的彻底夺舍没有立刻到来,两股意识在一具躯体之内僵持拉扯。 第三头巨兽本源明显愣了一瞬:“你竟然敢接纳我?历代容器全都拼死抵御,你和他们不一样。” “大家没必要非要分出生死。”我借着短暂平衡开口,“执棋者打算利用你,等三头巨兽厮杀结束,他就要设下禁制囚禁你。与其被人当成棋子,不如暂时联手。” 地底裂缝微微震动,蛰伏的巨兽本体似乎在思考。 执棋者察觉到我体内力量的微妙变化,脸色第一次沉下来:“痴心妄想!太古生灵桀骜不驯,不可能与人合作!” 话音未落,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囚兽忽然发出一声怒吼。 它没有继续朝着崖台前进,巨大兽爪猛地拍向桥面! 轰隆巨响!金桥表层金光剧烈晃动,裂痕飞速蔓延。 所有人皆是一愣。 苏清禾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三头巨兽同源,第三头本源和谢彦绑定,另外两头感受到本源异动,本能产生警惕!它们不信任彼此!” 局势瞬间出现变数。 天外巨兽透过岩壁裂缝发出咆哮,与地底太古囚兽隔空对峙,原本统一的行动直接破裂。两头巨兽互相提防,不再一同奔赴崖台。 机会摆在眼前。 我抓住本源短暂迟疑的空隙,催动仅剩的意识调动主吊坠。金光冲破黑雾束缚,一道金色光箭凝聚成型,瞄准空间通道悬浮的副吊坠! “敢动手?”执棋者怒喝,操控暗红屏障挡在副吊坠前方。 光箭撞上屏障,剧烈爆炸掀起狂风。屏障凹陷变形,却没有破碎。 就在僵持时刻,地底裂缝之下,第三头太古巨兽本体猛地释放海量死寂黑雾。 黑雾冲出裂缝,没有攻击任何人,径直涌向半空历代容器虚影。 无数虚影被黑雾包裹,原本麻木的轮廓渐渐清晰。 一道清晰人声从虚影之中传出,是几十年前失踪的孤儿院院长! “谢彦,执棋者欺骗了所有人。” 我瞳孔骤缩。 院长的虚影走出人群,直面空间通道里的执棋者。 “我不是拟态幻象,我是上一代容器。当年我故意假装消亡,潜伏在执棋者身边,等待时机。” 执棋者面色剧变:“不可能!当年你明明已经被本源吞噬!” “仅仅是假意臣服罢了。”院长虚影抬手,无数容器神魂碎片汇聚,形成一柄微光长矛,矛头直指执棋者胸口,“千年布局,今日该落幕了。” 长矛破空疾驰,眼看就要命中目标。 岩壁裂缝深处,天外巨兽忽然喷出漆黑能量洪流,半路撞上长矛。洪流炸开,院长的虚影剧烈晃动,濒临溃散。 执棋者抓住空隙,操控双吊坠调动力量,朝着我狠狠压来。 “别白费功夫,大局已定!” 体内第三头巨兽本源忽然不再和我僵持,所有黑雾猛然向内收缩。 我以为它打算和我联手,可下一秒,一股毁灭性力量在丹田位置凝聚。 它不是要联手。 它打算引爆寄宿在我体内的本源,用自爆,强行逼迫另外两头太古巨兽开启死斗! 而院长溃散之前,留给我最后一条讯息: 青铜吊坠,不止两枚。 深渊最底部,还藏着第三枚。 脚下大地轰然崩塌,一道直通深渊底部的巨大裂谷,在我脚下缓缓张开。 裂谷深处,第三枚青铜吊坠的微光,隐隐浮现。 第六十八章 三枚吊坠,深渊裂谷 第六十八章三枚吊坠,深渊裂谷 脚下岩土轰然垮塌,宽阔裂谷朝着深渊底部不断延伸。刺骨寒气顺着裂缝翻涌上来,裂谷深处一点淡金色微光忽明忽暗,正是第三枚青铜吊坠。 体内死寂黑雾疯狂聚拢,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正在积蓄力量,自爆的威压一点点攀升。我浑身经脉胀痛,仿佛下一刻就要随着本源一同撕裂炸开。 “不好!它真打算引爆本源!”苏清禾一眼察觉到异常,抱着孩童快步向后撤退,“一旦本源自爆,整片山体都会化为废墟,我们谁也逃不掉!” 山道上人群陷入恐慌,黑影趁着混乱疯狂冲锋。同源带着民兵奋力构筑防线,火枪持续轰鸣,可防线依旧在不断收缩。 林晚秋和初代强攻空间通道受阻,被执棋者的暗红能量鞭逼退,两人身上伤痕累累。 “根本冲不破屏障,执棋者依靠双吊坠源源不断汲取力量!”初代喘着粗气,黑色光丝已经稀薄到近乎看不见。 林晚秋手臂毒素蔓延到肩头,脸色发青:“谢彦处境凶险,我们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空间通道内,执棋者望见裂开的巨大裂谷,目光紧盯谷底微光,压抑不住心中激动。 “传闻果然属实!三枚血脉吊坠齐全,就能彻底掌控太古本源!” 他不再阻拦林晚秋二人,操控两道金色光索缠住地底金桥,牵制两头对峙的太古巨兽,身形缓缓向前浮动,准备奔赴裂谷抢夺第三枚吊坠。 “休想下去!”我咬紧牙关,调动残存意识阻拦体内躁动的本源,同时挥动主吊坠射出金色光链,横挡在裂谷入口。 “你自身难保,还有力气阻拦我?”执棋者嗤笑一声,副吊坠飞出一道洪流,狠狠撞在光链上。 光链震颤摇晃,我重心一沉,单膝跪在碎石堆上。体内本源积蓄的毁灭气息越来越浓郁,脑海里古老的声响持续震荡。 “别试图阻止。执棋者一心想要掌控我们,唯有引爆本源,逼另外两头巨兽厮杀,才有机会挣脱桎梏。” “自爆解决不了问题!三头巨兽厮杀到最后,世界一样会被摧毁。”我全力沟通本源,“谷底还有第三枚吊坠,集齐三枚吊坠,或许能找到永久平息纷争的法子,何必走向同归于尽?” “千百代容器全部消亡,你凭什么觉得能改变结局?”本源充满疑虑,黑雾依旧没有散去。 半空,上一代容器也就是孤儿院院长的虚影持续消散,残存微弱意念传入我脑海:“执棋者最忌惮三吊坠齐聚,他一直刻意隐瞒第三枚吊坠的位置。当年先民打造三枚吊坠,本意不是操控巨兽,而是用来封印混沌源头。” 混沌源头? 新的线索涌入脑海,之前所有记载只提及太古囚兽,从未出现这个名词。来不及细细思索,地底太古囚兽忽然发出一声震耳咆哮。 它嗅到裂谷底部吊坠的气息,迈开沉重步伐,想要从金桥折返,朝着裂谷方向移动。 天外巨兽立刻发出低吼阻拦,两头巨兽再次互相敌视,狂暴力量在半空碰撞,碎石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灰雾巨兽勉强漂浮起身,雾气残缺大半:“两头巨兽都被第三枚吊坠吸引,执棋者要是抢先拿到,三方巨兽都会被他摆布。” 局势瞬息万变。 执棋者想夺取第三吊坠;两头太古巨兽被吊坠气息引诱;我既要压制体内即将自爆的本源,还要提防魔物袭击人群。 “晚秋、初代,拦住执棋者,不要让他踏入裂谷!”我扬声大喊,“清禾,带着所有人往石棺方向后撤,远离裂谷区域!” “注意你体内的本源!千万不要硬撑!”苏清禾高声回应,指挥百姓有序转移。 林晚秋握紧长刀,和初代对视一眼,再度朝着执棋者猛冲。暗红能量鞭迎面抽打而来,初代用光丝勉强抵挡,林晚秋抓住空隙,刀锋直劈执棋者后路。 执棋者分心应对两人,前进的脚步暂时停下,恼怒呵斥:“不知死活,既然你们执意阻拦,那就一并清除!” 数道暗红鞭影同时爆发,三面夹击二人。 我抓住这个空隙,尝试一步步靠近裂谷边缘,想要抢先拿到谷底第三枚吊坠。可刚挪动两步,体内本源骤然掀起冲击。 “不要再靠近裂谷!吊坠深处,潜藏混沌源头的气息!”本源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太古囚兽,就是混沌源头诞生出来的。” 心头巨震。 原来三头巨兽只是衍生物,真正的祸患藏在裂谷最深处。若是贸然取出吊坠,很可能意外释放混沌源头,引来更大灾难。 进退两难。不去争夺吊坠,执棋者得逞;贸然取吊坠,有可能放出终极祸患。 就在权衡之时,半空历代容器残存的虚影集体晃动,无数细碎意念汇聚过来。 “三枚吊坠不能分开,同样不能全部带出深渊。” “平衡,才是远古封印的核心。” 我瞬间明白。吊坠需要留在裂谷源头附近维持封印,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不管是执棋者,还是我。 “执棋者,你梦寐以求的三吊坠齐聚,根本就是陷阱。”我朝着通道方向大喊,“混沌源头被吊坠封印在谷底,拿走吊坠,封印破碎,最先遭殃的就是你!” 执棋者动作一顿,显然有所迟疑,但很快冷笑。 “编造谎话动摇我,太迟了。只要掌控太古巨兽,混沌源头我一样能够镇压!” 他猛地发力,一道金色冲击波震开林晚秋与初代,纵身朝着裂谷跃去。 “拦住他!”我催动主吊坠全力射出光索,缠住执棋者脚踝。 执棋者半空转身,副吊坠金光爆发,硬生生扯断光索,持续朝着谷底降落。 裂谷之内,金色吊坠微光越来越清晰。与此同时,谷底不断向上翻涌漆黑雾气,雾气比太古巨兽散发的黑雾更加阴冷。 混沌源头的气息,慢慢扩散上来。 体内第三头巨兽本源骤然躁动,原本准备自爆的力量开始收缩,似乎发自本能畏惧谷底的气息。 “不好!封印已经不稳定,他一旦触碰吊坠,封印立刻松动!”本源急促提醒。 林晚秋不顾体内毒素扩散,纵身跟着跃入裂谷边缘,长刀瞄准下坠的执棋者。初代紧随其后,黑色光丝编织大网,试图将人兜住。 眼看执棋者距离第三枚吊坠仅剩数十米。 地底太古囚兽忽然舍弃天外巨兽,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纵身朝着裂谷跃下。它同样想要夺取吊坠! 天外巨兽不甘落后,巨大肢体冲破岩壁裂缝,紧跟着冲入裂谷。 两头太古巨兽、执棋者、林晚秋、初代,所有人朝着谷底汇聚。 我不再犹豫,压制体内本源,也迈步踏入裂谷。 必须在所有人争夺吊坠之前稳住封印。 可刚刚往下冲出一段距离,裂谷岩壁猛然裂开大量缝隙。无数漆黑触须从缝隙钻出,疯狂扭动,朝着所有活人席卷而去。 混沌源头,已经感知到外界骚动,开始向外渗透。 更惊悚的一幕出现。 三枚吊坠同时发出共鸣,金光连成三角光阵。 光阵中央,缓缓浮现一面巨大石壁。石壁之上,刻录着完整真相。 远古先民,根本不是第一批人族。 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代文明,早已被混沌彻底吞噬。 而石壁最下方,绘制着混沌源头完整的轮廓。 那轮廓的外形,和我的空间,一模一样。 第六十九章 空间本源,前代文明 第六十九章空间本源,前代文明 三角金光横贯裂谷,三枚青铜吊坠遥遥呼应,稳固的光阵撑开一层淡淡的屏障,暂时隔绝四下蔓延的漆黑触须。 岩壁石壁显露全貌,密密麻麻的古老图文层层铺开。目光落在最中央的巨型轮廓上时,我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交错空间裂隙、无边荒芜大地、潜藏魔物的地底沟壑,石壁刻画的形态,和我与生俱来的秘境空间没有半分差别。 “怎么会……我的空间,竟是混沌源头的外形?”我下意识停下下坠的身形,伸手抓住凸起的岩石,指尖止不住发颤。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躁动不安,冰冷意念急促响起。 “终于明白了。混沌源头没有固定实体,以空间形态游走两界。当年前代文明覆灭,残存之人耗费全部力量,切割出一小块本源外壳,炼制成空间秘境,辗转流传,最后落到你的身上。” 半空急速下坠的执棋者同样看清石壁图文,动作猛地一顿。两枚悬浮的青铜吊坠光芒起伏,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震惊。 “历代古籍只记载混沌凶险,从未提及源头本身是空间形态!先民刻意隐瞒这条关键信息!” “隐瞒真相,才能避免有人主动寻找源头。”孤儿院院长残留的虚影在光阵边缘缓缓浮现,残缺的轮廓忽明忽暗,“前代文明掌握强大力量,妄图驯化混沌汲取无穷能量,最终玩火自烧,整片大陆被混沌吞噬。侥幸逃生的族群,便是远古血脉先民。” 裂谷下方狂风呼啸,漆黑触须不断撞击三角光阵,屏障表面蛛网裂痕持续扩散。两头太古巨兽庞大身躯落在谷底空地,彼此警惕对峙,目光却死死锁定光阵中央石壁与第三枚吊坠。 地底太古囚兽低沉咆哮一声,巨大兽爪重重拍向地面,碎石腾空而起。 “吊坠封印束缚我们无数岁月,今日集齐三枚,要么彻底打碎封印重获自由,要么被混沌一口吞掉。” 天外巨兽随之嘶吼回应,浓郁黑雾从裂缝喷涌而出,缠绕向三角光阵。 林晚秋借着岩壁凸起稳住身形,长刀横在身前,手臂乌黑毒素已经蔓延至脖颈。 “初代文明、混沌源头、空间秘境……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谢彦的空间就是最大的隐患。一旦混沌本源顺着空间通道渗透人界,根本无处抵挡。” 初代落在她身侧,黑色光丝不断斩碎窜来的细小触须,气息虚弱不堪。 “执棋者筹谋千年,以为掌控吊坠就能驾驭太古巨兽。殊不知,混沌源头才是一切危机的根,巨兽仅仅是混沌溢出诞生的衍生物。” 裂谷上方崖台传来呼喊。 苏清禾趴在边缘探头张望,一手紧紧护住孩童,高声喊话:“谢彦!兽皮剩下碎片和石壁图文能够对应!先民打造三枚吊坠,构建三角封印,一边困住混沌源头,一边限制太古巨兽!” 同源带着民兵守在崖台边缘,火枪持续射击,阻拦顺着裂谷外壁攀爬的黑影。人群恐慌的呼喊断断续续顺着风落下来。 执棋者很快压下心中震动,再度恢复冷静,副吊坠金光暴涨,朝着谷底第三枚吊坠飞去。 “真相如何无关紧要,只要三枚吊坠尽数到手,封印规则由我改写。先掌控太古巨兽,再慢慢研究混沌源头!” “别做梦!”我立刻催动体内主吊坠,金色光链破空飞出,拦截副吊坠。 两道金光在半空激烈碰撞,冲击波掀起滚滚气流,岩壁上松动的岩石持续滚落。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再次和我沟通:“执棋者一旦集齐吊坠修改封印,混沌束缚减弱,触须会大规模冲出裂谷。到时候不光人界遭殃,连异界都会被混沌吞没。” “我们需要守住三角封印。但两头巨兽虎视眈眈,执棋者不断抢夺吊坠,单凭我们几人根本守不住。”我一边操控光链缠斗,一边思索对策,“能不能说服太古巨兽,暂时联手?” “很难。巨兽本能憎恨封印,渴望挣脱束缚。”本源顿了顿,“但它们畏惧混沌。混沌会吞噬一切生灵,包括太古囚兽。只要点明后果,或许能换来短暂结盟。”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谷底两头巨兽扬声大喊,声音在裂谷之间来回回荡。 “你们一心想要打破封印,可石壁图文写得清清楚楚!封印破碎,混沌源头冲出,最先被吞噬的就是你们!执棋者只会利用你们,根本不会顾及巨兽存亡!” 地底太古囚兽头颅微微转动,灰白色竖瞳盯住石壁图文,陷入迟疑。天外巨兽躁动的嘶吼放缓,黑雾涌动的势头短暂停滞。 执棋者见状脸色一沉,立刻开口蛊惑。 “一派胡言!只要封印解除,我借助吊坠力量开辟全新栖息地,你们再也不用困在狭小区域!何必听信一个容器的片面之词!” 话音未落,他操控副吊坠爆发强劲冲击力,硬生生震断我甩出的光链。趁着空隙,身形急速下沉,距离第三枚吊坠不足三十米。 “晚秋,初代,拦住他!” 林晚秋咬紧牙关,纵身向前跃出,刀锋裹挟仅剩的全部白光直劈执棋者后背。初代同步跟上,黑色光丝编织成巨大罗网封锁退路。 执棋者不得不回身防御,暗红能量鞭接连抽打,和二人缠斗在一起。谷底两头巨兽僵持片刻,依旧没能达成统一意见。地底巨兽倾向观望,天外巨兽耐不住诱惑,迈开巨爪朝着第三枚吊坠缓慢移动。 混沌触须撞击光阵的力度越来越强,三角屏障裂痕蔓延到底。 咔嚓一声轻响。 一道触须穿透缝隙,猛地甩向谷底,触须顶端触碰石块瞬间,整块岩石消融成漆黑粉末。 所有人心头一紧。 “封印撑不了多久!”苏清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就在局势紧绷之时,我胸口空间入口不受控制自主张开。空间深处荒芜大地显现,一股同源的混沌气息顺着通道飘出,和裂谷底部源头气息遥相呼应。 三角光阵猛地剧烈震荡! 石壁之上的图文疯狂闪烁,原本稳固的封印规则,因为我的空间共鸣开始紊乱。 孤儿院院长虚影急切呼喊:“不好!空间是混沌外壳,和源头共鸣会削弱封印!尽快关闭空间通道!” 我慌忙集中意念想要闭合空间,可通道像是被无形力量锁住,根本不受操控。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骤然紧绷。 “源头察觉到同源外壳,正在尝试牵引你的空间!一旦空间和裂谷源头合二为一,所有封印直接作废!” 天外巨兽抓住封印动荡的机会,猛地加速狂奔,巨大兽爪朝着第三枚青铜吊坠抓去。 地底太古囚兽见状不再观望,纵身阻拦两头巨兽当场厮杀,狂暴力量冲击谷底,碎石漫天飞溅。执棋者借着混乱摆脱林晚秋与初代,趁机朝着吊坠突进。 三方势力混战,三角光阵摇摇欲坠。 我一边全力压制空间通道,一边思索破局之法。三枚吊坠构成三角平衡,想要稳住封印,必须让三枚吊坠维持三点定位,不能集中到任何一方手中。 念头刚刚萌生,石壁再度亮起强光。 一行全新古字缓缓浮现,映入眼帘。 【混沌外壳择主,容器二选一: 接纳本源,融合太古巨兽,化身新的混沌壁垒; 拒绝本源,空间通道彻底敞开,两界一同沉沦。】 冰冷的文字如同最终抉择摆在眼前。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缓缓苏醒,庞大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做出选择吧,谢彦。历代容器,都卡在这一步。” 而裂谷最深处,无尽黑雾翻滚涌动。 混沌源头真正的核心,缓缓升起。 那团黑雾中央,漂浮着无数道人影。 所有被混沌吞噬的前代文明幸存者,依旧存活在本源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样貌和少年时期的我,完全一模一样。 第七十章 双重自我,终极抉择 第七十章双重自我,终极抉择 谷底黑雾翻涌成巨大漩涡,混沌核心缓缓上浮。无数残缺人影在黑雾里沉浮,那道和少年我一模一样的身影静静悬在漩涡正中,眉眼、身上打补丁的旧棉袄,全是孤儿院十岁时的模样。 我浑身汗毛倒竖,攥紧掌心发烫的主吊坠,后退半步踩松岩壁碎石,石块坠落谷底半晌才传来闷响。 “那到底是什么?”我喉头发紧,声音发哑。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的意念沉沉响起:“混沌能映照人内心最深的执念与遗憾。当年你在孤儿院大火里,眼睁睁看着院长丢下你逃生,那份无助的自我,被混沌记录下来,封存在本源内部。” 崖台上方,苏清禾扒着岩石朝下大喊,怀里的孩童吓得止不住哭:“谢彦!别盯着那道人影分心,封印快碎了!” 三角光阵的裂痕已经布满整片屏障,漆黑触须成群钻透缝隙,落在谷底岩石上直接腐蚀出深坑。两头太古巨兽缠斗不休,利爪撕裂岩层,执棋者借着兽群混战的空隙,贴着岩壁飞速下坠,目标直指第三枚青铜吊坠。 林晚秋强行压下蔓延到脖颈的毒素,挥刀劈向执棋者脚踝,刀刃擦过对方衣摆,只削下一小块布料。 “休想碰吊坠!”她喘着粗气,半边身子已经发黑发麻。 初代紧随其后,稀薄的黑色光丝缠绕执棋者手腕,却被副吊坠迸发的金光瞬间撕碎。 执棋者侧过身冷笑:“两个油尽灯枯的小辈,也配拦我?等我集齐三枚吊坠改写封印规则,混沌与太古巨兽尽数归我掌控,到时候整个人间都是我的疆土。” 他抬手甩出数道暗红鞭影,一左一右抽打两人。林晚秋躲闪不及,鞭梢扫过小臂,皮肉瞬间溃烂发黑,她闷哼一声,依旧死死挡在吊坠前方。 谷底两头巨兽打得天翻地覆,巨大兽躯碰撞的震波不断冲击三角光阵,石壁上“二选一”的古字反复闪烁,刺得人眼疼。 接纳太古本源,化身封印壁垒;拒绝本源,空间彻底敞开,两界一同覆灭。 两条路,没有半点折中余地。 “谢彦,别被混沌幻象迷惑!”孤儿院院长残缺虚影飘到我身侧,虚影边缘不断消散,“当年我走到这一步,就是看见属于自己的幻象,心神失守,差点让混沌冲破封印,假意臣服执棋者才苟活到现在。” 我看向黑雾里少年模样的自己,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翻涌上来。当年那场大火,我一直以为是院长抛弃我独自逃命,这么多年孤身下乡、受尽排挤,所有苦楚根源都归咎在这件事上。 那道少年人影缓缓抬手,朝我伸出手掌,轻飘飘的声音顺着黑雾飘进脑海:“留下来吧,不用再吃苦,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拼命打猎换粗粮,我们留在这里,永远不用面对糟心日子。” 体内太古本源骤然紧绷,黑雾在血管里疯狂窜动:“这是混沌的陷阱!它放大你的遗憾,引诱你主动投入本源,一旦触碰幻象,你的神魂会被混沌直接吞噬!” “我清楚是陷阱,可这份执念压了我十几年。”我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皮肉,刺痛勉强拉回涣散的心神,“但我不能放任两界毁灭,山下村子里还有几百百姓,晚秋、清禾他们都不能死。” 话音刚落,胸口的空间通道猛地扩张。荒芜的秘境大地完整展露,空间和谷底混沌核心产生强烈共鸣,三角光阵瞬间凹陷一大块,数根粗壮漆黑触须冲破屏障,直扑第三枚吊坠。 天外巨兽察觉到危机,猛地甩开地底巨兽,巨大兽爪朝前一捞,堪堪护住吊坠。地底巨兽紧随而至,再度扑上去撕咬,两头巨兽又一次陷入死斗。 执棋者抓住空档,纵身一跃跳到吊坠旁,双吊坠同时悬浮半空,三枚青铜器物形成完整三角。 “终于集齐!”他放声大笑,双手结出古老印诀,打算改写封印法则。 “拦住他!”我不再纠结幻象,催动主吊坠全力俯冲下去,金光化作长刀劈向执棋者后背。 林晚秋、初代一左一右合围,三道攻势同时压向执棋者。 执棋者回身甩出厚重暗红屏障,硬生生扛下三道攻击,脚下岩石寸寸崩裂。三枚吊坠交汇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石壁上的古字开始扭曲,封印规则正在被强行篡改。 “先民定下的平衡,今天由我撕碎!” 混沌核心里的少年人影突然剧烈晃动,黑雾漩涡加速旋转,无数吞噬前人的黑影从漩涡中涌出,朝着谷底所有人扑来。 同源在崖台急得嘶吼,带着民兵不断开枪,可子弹根本拦不住源源不断的黑影:“山顶石棺快撑不住了!黑影已经冲上崖台,老弱快扛不住了!” 苏清禾的呼喊混着孩童哭声飘下来,听得人心头发沉。 我一边挥刀斩杀扑来的混沌黑影,一边和体内太古本源沟通:“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石壁提示,接纳你的本源,融合成新壁垒。但我怎么保证融合之后,不会被你彻底夺舍?” “共存。”太古本源的声音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妥协,“历代容器强行排斥,才会被我吞噬。你我各守一半神魂主导权,联手压制混沌源头,既能稳住封印,也能保住你的意识。” 这个提议,是眼下唯一活路。 可混沌里的少年幻象不肯罢休,无数黑影凝聚成当年孤儿院失火的场景,火光在黑雾里熊熊燃烧,声声哭喊不停回荡,扰乱我的心神。 执棋者的印诀已经完成大半,三枚吊坠的金光彻底融合,三角封印的束缚力飞速衰减,谷底黑雾开始向上蔓延,整座大山都在跟着摇晃,崖台边缘大块岩土成片坠入深渊。 “来不及犹豫了!”林晚秋忍痛冲到我身边,长刀斩碎逼近的黑影,“我帮你牵制幻象,你尽快和太古本源完成共存融合!” 初代撑开最后一层黑色光丝屏障,挡住铺天盖地的混沌触须:“我拖住执棋者,给你们争取片刻时间!” 我闭上双眼,不再抵抗体内涌动的死寂黑雾,主动敞开神魂缝隙。太古本源顺着经脉涌入意识海,两股力量相互缠绕、制衡,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骨骼发出咯吱摩擦的声响。 意识海内,我和太古本源的轮廓对半分立,互不吞噬,达成微妙平衡。 石壁古字骤然亮起,接纳本源的通路正式开启,我周身裹起黑白交织的厚重光膜,朝着混沌核心俯冲而去,打算化作新的封印壁垒。 眼看就要抵达黑雾漩涡,执棋者突然舍弃改写封印,操控三枚吊坠金光凝成长矛,对准我的心口狠狠刺来。 “想成为壁垒?先死在我手里!” 长矛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林晚秋不顾毒素侵入五脏六腑,猛地扑到我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扛下金色长矛。 长矛穿透她的躯体,鲜血顺着衣料滴落谷底。 “晚秋!”我瞳孔骤缩,心神剧烈动荡,和太古本源维持的平衡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混沌漩涡抓住机会,内部少年人影骤然冲出,一双手直接扣住我的手腕,拼命把我往黑雾深处拖拽。 体内太古本源因为神魂失衡开始躁动,一半力量失控冲击意识。 谷底,被长矛震开的三枚青铜吊坠,其中一枚突然脱离光阵,径直坠入混沌核心。 封印彻底失衡,黑雾滔天暴涨。 而漩涡最深处,那道少年人影缓缓抬头,脸上露出和我一模一样的笑容。 “别挣扎了,我们本就是一体。真正的混沌壁垒,从来不是人与巨兽融合。” “而是两个我,一同吞噬两界万物。” 第七十一章 双魂拉扯,吊坠沉沦 第七十一章双魂拉扯,吊坠沉沦 温热的血顺着林晚秋的后背淌落,滴在谷底碎石上,瞬间被飘来的黑雾腐蚀殆尽。金色长矛大半截扎在她肩头,吊坠凝聚的禁锢力量持续蚕食她的血肉,乌黑毒素混着金色光纹在皮肤之下疯狂蔓延。 “晚秋!”我心神剧烈震颤,和太古本源勉强稳住的神魂平衡直接崩开一条大口,两股意识在体内疯狂冲撞,半边身子覆上死寂黑雾,另一半萦绕温润金芒,皮肉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初代见状目眦欲裂,倾尽残存所有力量编织黑色光丝巨网,狠狠朝执棋者罩过去。 “你找死!” 执棋者抬手催动两枚悬浮青铜吊坠,金色洪流正面撞上光网,细密的光丝寸寸碎裂,初代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凹陷处,咳出一大口灰黑血液,再也爬不起身。 “区区损耗殆尽的残魂,也敢阻拦我?”执棋者脚步轻踏碎石,一步步朝我逼近,目光落在坠入混沌漩涡的第三枚吊坠上,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狠戾,“三枚吊坠缺一不可,既然一枚已经沉沦,那便拿你的躯体填补封印缺口!” 崖台上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苏清禾的声音穿透层层黑雾落进谷底。 “谢彦!黑影已经冲破石棺防线,老人孩子全都被困住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撑不住!” 断断续续的枪声、孩童啼哭、人群哀嚎顺着裂谷岩壁往下飘,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混沌漩涡里,和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幻象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冰凉的黑雾顺着皮肤钻进经脉,不断放大我心底积压十几年的孤独与伤痛。 “别硬扛了。当年孤儿院大火没人救你,下乡之后人人排挤你,打猎换来的粗粮还要被知青哄抢,你活得多累?只要跟我融合,所有痛苦都会消失。”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焦躁地嘶吼,两股意识拉扯我的神魂,一半想顺着幻象沉沦,一半拼尽全力守住本心。 “混沌幻象在放大你的弱点!一旦神魂失守,不光你会被吞噬,整片人界都会沦为混沌养料!我和你达成共存的约定,绝不能在这里崩盘!” 我死死咬紧牙关,视线落在身前倒地的林晚秋,她虚弱地抬眼看向我,嘴唇哆嗦着挤出声音:“别……别被幻象困住……守住所有人……” 她微弱的支撑,硬生生将我涣散的意识拽回几分。我调动体内对半制衡的黑白力量,顺着手臂朝外爆发,狠狠震开幻象攥着我的手掌。 少年人影被金光震退数步,黑雾身躯晃动,眼底浮现出一丝怨毒。 “顽固不化,你以为单凭这点力量,就能逆转结局?第三枚吊坠已经落入混沌核心,三角封印永久破损,两界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谷底两头太古巨兽此刻停下缠斗,同时转头望向混沌漩涡。吊坠沉沦的气息让它们本能恐慌,地底巨兽低沉咆哮,庞大身躯不断后退,天外巨兽焦躁地刨动碎石,黑雾从周身源源不断外泄。 两头巨兽全都清楚,封印破损之后,混沌会最先吞噬它们这些混沌衍生物。 执棋者察觉到两头巨兽的动摇,立刻扬声蛊惑,双吊坠金光不断晃动:“你们惧怕混沌又如何?归顺于我,我用两枚吊坠重塑全新枷锁,隔绝混沌侵蚀,给你们安稳栖息地!” 地底巨兽迟疑地低下头,灰白色竖瞳来回扫视混沌漩涡与执棋者,内心不断权衡。天外巨兽却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吼,显然不信任执棋者千年以来的算计。 两头巨兽内部出现分裂,局势再度混乱。 孤儿院院长残缺虚影飘至我身侧,形体消散得只剩薄薄一层微光,意念急促传入我的脑海。 “坠入漩涡的吊坠没有彻底被混沌同化,青铜材质天生克制黑雾,它正在核心内部缓慢抵抗。你体内的空间是混沌外壳,只有你能进入漩涡取回吊坠,重新补齐三角封印!” “可幻象死死阻拦,执棋者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晚秋重伤,初代失去战力,我根本分不出精力。”我一边抵挡再度扑来的混沌黑影,一边急促回应。 “我可以燃烧残存神魂,短暂压制幻象。但燃烧之后我会彻底消散,再也不会出现。”院长虚影的光芒忽明忽暗,“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当年亏欠你的,今日一并还清。” 话音未落,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化作一道光链死死缠住漩涡中央的少年幻象。幻象发出刺耳尖啸,黑雾身躯不断消融,拉扯我的力道瞬间消失大半。 “抓住机会!尽快取回吊坠!”光链之中传来院长最后的意念,随后白光尽数溃散,半空再也看不到半点虚影痕迹。 心底莫名一空,来不及感伤,我转头看向倒地的林晚秋,快速分出一缕温和金光渡入她体内,暂时压制长矛与毒素带来的致命伤势。 “撑住,我取回吊坠就回来。” 说完,我催动体内黑白交织的平衡力量,纵身朝着混沌漩涡俯冲。 执棋者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操控双吊坠凝聚金色长矛,紧随我的身后刺来。 “休想取回吊坠修补封印!大局已定,谁也不能逆转!” 长矛裹挟凌厉劲风逼近后背,我侧身贴着岩壁躲闪,长矛狠狠扎进岩石,整块岩壁被金光腐蚀出巨大坑洞。 两头太古巨兽此刻彻底分裂,地底巨兽选择朝执棋者靠拢,打算接受所谓的庇护;天外巨兽则调转庞大身躯,挡在混沌漩涡前方,庞大躯体拦住执棋者追击的路线。 天外巨兽明白,唯有补齐三角封印,才能隔绝混沌吞噬,它主动站在了我这一侧。 “多谢。”我朝巨兽点头示意,顺势冲进翻滚不息的黑雾漩涡。 漩涡内部,视线一片漆黑,无数被吞噬的前代文明人影在四周沉浮,不断伸出手拉扯我的四肢,试图将我一同拉入混沌本源。我催动空间散发出的同源金光,周身形成一层防护屏障,隔绝周遭拉扯的黑影。 漩涡最深处,那枚沉沦的青铜吊坠静静悬浮,表层缠绕厚重黑雾,却依旧顽强释放淡淡金光,和我掌心主吊坠遥遥呼应。 我伸出手,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吊坠,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冷笑。 执棋者冲破天外巨兽的阻拦,握着副吊坠踏入漩涡,双吊坠金光汇聚,化作巨大囚笼,直接将我困在原地。 “漩涡之内空间受限,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完全施展,乖乖束手就擒吧。” 我发力冲撞金色囚笼,黑白力量狠狠撞击笼壁,却只能让囚笼轻微晃动,丝毫无法冲破。 就在僵持之际,周身沉浮的无数黑影突然停止拉扯,齐刷刷转头,望向漩涡最深处的混沌核心。 一团远超之前所有黑雾的巨大黑球缓缓舒展,核心中心,浮现出另一道完整人影。 那人穿着和执棋者一模一样的衣袍,五官、身形分毫不差,是第二个执棋者。 双执棋者分立两侧,同时抬手催动吊坠力量。 “你以为千年布局只有一人?” “我们是混沌分裂出的双生执棋者,等候今日,已经等了万载。” 被困金色囚笼之中,我眼睁睁看着两道相同的身影缓缓逼近,漩涡外围传来天外巨兽痛苦的悲鸣,它被地底巨兽偷袭重创。 而我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骤然发出绝望警示。 混沌核心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碎裂声响。 上古混沌终极封印,彻底裂开。 第七十二章 队内反水 第七十二章队内反水 混沌漩涡掀起的劲风狠狠拍在众人身上,我踉跄后退两步,胸口一阵阵闷疼,藏在衣内的空间吊坠滚烫发烫,仿佛随时要挣脱皮肉钻出来。 林秀扶着苏晚秋,脸色惨白:“谢彦,刚才虚影说的话,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执棋者选定的容器养料?” 苏晚秋咬着嘴唇,指尖死死攥紧柴刀:“我不信!咱们一路从山林闯到地底,多少次死里逃生,凭什么生来就要任人摆布?” “信不信由不得你。” 一道阴冷的声音陡然从侧面响起。 我猛地转头,目光锁定知青赵强。这家伙一直沉默跟在队伍末尾,此刻眼神贪婪,手里竟然悄悄摸出一截断裂的封玉碎片。 “赵强,你干什么?”旁边女知青秦晓丽惊呼出声。 赵强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 “干什么?当然是抓住机会。执棋者说了,只要主动交出自身血脉,自愿成为容器,就能获得力量,离开这片该死的地底深渊。” 我眉头一沉:“你当真打算和执棋者合作?你清楚代价是什么,最后只会被混沌本源彻底吞噬,连尸骨都剩不下。” “代价?”赵强放声大笑,语气满是自嘲,“留在乡下刨土种地,一辈子吃粗粮干重活,这难道就不是煎熬?谢彦,你是孤儿无牵无挂,可我不想一辈子困在穷山沟!只要能变强,付出一点代价又算什么!” 秦晓丽急忙上前拉扯他胳膊:“你醒醒!那些怪物有多恐怖咱们亲眼见过,和执棋者交易等同于与虎谋皮,别冲动!” “滚开!”赵强猛地甩开她,秦晓丽重心不稳,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我见状上前半步,戒备盯着对方:“赵强,放下碎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咱们一起寻找出路,顺利返回生产队。” “返回?回去继续受人排挤,年年挣不够工分?”赵强眼神越发狂热,“我观察你很久了,谢彦。你身上藏着秘密,那枚吊坠绝不简单,执棋者点名,你的血脉价值最高。” 林秀立刻横刀挡在我身前:“你想打谢彦的主意,先过我这一关!” “就凭你们几个?”赵强缓缓抬手,封玉碎片悬浮在掌心,丝丝缕缕的黑色浊气顺着碎片蔓延出来,缠绕在他四肢。 苏晚秋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谢彦,浊气已经在侵蚀他神智,不能再讲道理了。” 我暗自调动空间力量,吊坠的温热缓缓流淌全身,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劝说:“执棋者只是利用你,等拿到想要的一切,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 “利用又如何,至少我还有机会搏一把!”赵强猛地抬手,浊气化作数道黑影朝着我们突袭而来。 “小心!” 我大吼一声,侧身推开身旁两名姑娘,抬手从空间取出削尖的猎矛,狠狠戳向黑影。黑影接触矛尖瞬间滋滋冒烟,溃散大半。 赵强见状一愣,眼中欲望更盛:“果然!你身上藏着宝物!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秦晓丽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通红:“赵强,我们一同下乡,往日无冤无仇,你非要逼到自相残杀吗?” “往日情谊?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赵强操控浊气再度发起进攻,“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不要逼我痛下杀手!” 林秀挥刀劈散袭来的浊气,气息急促:“谢彦,这样僵持不是办法,浊气持续滋养他,再过一会儿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我心里快速盘算,地底通道空间狭小,很难大范围周旋。想要制服赵强,又不能直接下死手,一旦他彻底被浊气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赵强,你仔细感受浊气!它正在啃食你的血肉,再持续片刻,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消失!”我高声喊话,尝试唤醒他残存理智。 赵强身体微微一颤,低头看向自己泛出青黑色的手背,明显迟疑一瞬。 我抓住机会,缓步向前:“停下,丢掉碎片,我有办法压制浊气,带你平安出去。回到村子,咱们依旧是一同打猎的同伴。” 有那么短短一秒,我看见他眼底的狂热褪去些许,似乎动心了。 可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低沉震动,岩壁簌簌掉落碎石。遥远的黑暗里,响起陌生低沉的嘶吼声。 赵强猛地抬头,神情再度癫狂:“来不及了!太古巨兽快要挣脱封印!只有投靠执棋者,我才能活下去!”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封玉碎片,大量黑色浊气汹涌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头漆黑狼形虚影。 “受死吧!谢彦!” 狼影四足蹬地,裹挟腥风直冲而来。 我迅速侧身躲避,猎矛横挡在前,巨大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苏晚秋和林秀左右包抄,柴刀轮番劈砍浊气狼影。 三方缠斗在一起,碎石四处飞溅。秦晓丽躲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不停呼喊赵强的名字,希望他清醒过来。 缠斗数十回合,浊气不断消耗我们体力,赵强依靠碎片源源不断汲取地底混沌之力,渐渐占据上风。 林秀肩头被浊气擦中,皮肤迅速发黑,疼得闷哼一声。 “林秀!”苏晚秋分心扭头,险些被狼影利爪击中。 我心头一紧,不能继续消耗。心念一动,准备打开空间,取出储存的草药和陷阱绳,伺机夺走那截封玉碎片。 就在我准备行动之时,脚下地面猛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之下,一双巨大浑浊的眼球缓缓睁开,无声凝视着场上所有人。 与此同时,赵强手中的封玉碎片疯狂震颤,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拉扯碎片,他惊呼一声,根本握不住碎片。 封玉碎片脱手,直直朝着地面裂缝坠落。 我瞳孔骤缩,一旦碎片落入缝隙,地底沉睡的存在将会彻底苏醒。 来不及多想,我纵身一跃,伸手想要抓住下落的碎片。 可裂缝之中,猛地探出一只覆盖厚重黑鳞的巨大手掌,一把攥住封玉碎片。 冰冷的声响顺着裂隙回荡在整条通道: “寻找许久的容器血脉……终于集齐了。” 我浑身汗毛直立,惊恐望向裂缝深处。 这地底之下,潜藏的怪物,远比执棋者更加恐怖!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 鳞掌夺玉 第七十三章鳞掌夺玉 黑鳞大手攥紧封玉碎片,沉闷的声响顺着地缝往外涌,整条通道的石头跟着不停震颤,细小碎石噼里啪啦砸落在头顶。 我落地站稳,猎矛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条裂开的地缝,后背已经冒出来一层冷汗。 林秀捂着发黑的肩膀快步靠拢过来,柴刀紧握,声音发紧:“谢彦,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方才执棋者都没露出这般动静。” 苏晚秋挪到另一侧,目光扫向心神大乱的赵强,时刻提防他突然发难:“赵强把碎片弄丢了,他现在没了依仗,说不定还会铤而走险。” 秦晓丽慌忙跑到赵强身边,伸手拉住他胳膊:“你看看,这下闹出事了!非要听信那些鬼话,现在怎么办?” 赵强脸色惨白,双眼失神,望着地缝里那只巨大鳞掌,双腿止不住打颤。 “那碎片……是我唯一的筹码,怎么会被底下东西抢走……”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沉声开口,目光没有离开地缝,“这头怪物蛰伏在地底深处,一直暗中盯着所有人,我们和执棋者互相厮杀,恐怕全都在它算计当中。” “算计?不可能!执棋者掌控混沌力量,怎么会察觉不到还有别的存在?”赵强猛地抬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说不定,执棋者和这怪物根本就不是敌人。”我心头升起一个可怕猜想,“或许二者本就是一伙,一个在明,一个藏在暗处,等着我们自相消耗。” 话音刚落,地缝再次扩张,黝黑的缝隙越来越宽,刺鼻的腐腥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浊气,呛得众人连连咳嗽。 黑鳞手掌缓缓抬起,碎片表面不断迸出黑光,地底传来低沉的嘶吼。 “外来的容器血脉,不必慌张。”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分不清声源究竟在哪,“我无意与你们厮杀,我只想集齐全部封玉残片,打破远古牢笼。” 林秀咬牙高声回应:“牢笼一旦破碎,世间都会被混沌吞噬,你休想得逞!” “吞噬?狭隘的看法。”怪物发出低沉的笑声,“远古先民自私自利,将我禁锢万年,如今时代更迭,本该轮到我重见天日。谢彦,你身怀空间秘宝,你的血脉独一无二,只要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想要的。” 我嗤了一声:“画大饼的话不必多说,之前执棋者也是这套说辞,最后的下场,想必你心里清楚。” “执棋者不过是我豢养的一枚棋子。” 这句话一出,我们几人齐齐心头一震。 苏晚秋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谢彦,大事不妙。要是执棋者都受它掌控,我们之前所有抗争,全都在对方安排的剧本里。” 赵强猛地回过神,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往前踏出两步,朝着地缝躬身喊话。 “前辈!我愿意归顺于你!我可以帮你劝说谢彦交出秘密,只求你兑现承诺,带我离开这片地底,摆脱下乡种地的苦日子!” 秦晓丽急得拉扯他:“你还不死心?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放开我!”赵强一把甩开她,“执棋者失败,但是这位前辈实力更强,机会摆在眼前,我不可能放弃!” 我眉头紧锁,最坏的局面出现,赵强又一次倒向敌方。 “赵强,你好好想想,它利用完执棋者就可以随手舍弃,你在它眼里,和一件工具没有区别。”我出声劝阻。 “工具又如何,至少工具还有利用价值!留在这山沟,我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赵强转头狠狠看向我,“谢彦,你得天独厚,身怀宝物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没得选!” 地缝里的鳞掌轻轻晃动,声音再次传出:“很好,既然你主动投诚,我赐下一丝浊气力量,助你拿下谢彦身上的空间吊坠。只要拿到吊坠,一切大功告成。” 一缕漆黑浊气顺着缝隙飘出,缠绕在赵强身上。 赵强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手臂青筋暴起,泛出青黑纹路。 “多谢前辈!” 他转头看向我们,眼神冰冷,再也没有半分往日同乡知青的情谊。 “谢彦,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机缘太让人眼红。乖乖交出吊坠,我可以求前辈留你们一条性命。” “痴心妄想。”我握紧猎矛,体内调动空间吊坠的力量,温热气流游走四肢,“想要吊坠,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秀与苏晚秋一左一右站在我两旁,形成犄角之势。 “一起动手,别给他靠近谢彦的机会!”林秀沉声喊道。 赵强冷笑一声,操控浊气凝聚数道黑影,朝着我们飞速扑来。 我挥动猎矛,矛尖触碰黑影,爆出阵阵白烟。苏晚秋手持柴刀精准劈砍,林秀伺机寻找进攻空隙。 秦晓丽站在一旁左右为难,一边是昔日同伴,一边是彻底被欲望吞噬的赵强,急得眼眶通红。 “别打了!大家冷静一点!我们本该联手寻找出路,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她大声呼喊,却没有任何人停下动作。 缠斗持续片刻,借助浊气加持,赵强攻势越来越猛,浊气悄无声息蔓延,不断腐蚀四周岩壁。 我心里清楚,不能长久耗下去,地缝底下的怪物还在旁观,一旦它亲自出手,我们没有半点胜算。 我瞅准一个空隙,佯装正面冲击,实则悄悄心念一动,准备从空间掏出麻绳,伺机捆住赵强,切断浊气和他之间的联系。 就在计策即将得逞的时候,地底怪物忽然开口。 “无趣的拉扯,不必浪费时间。” 巨大的黑鳞手掌猛地向前一探,直接冲破地面裂隙,朝着我们众人横扫而来! 劲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整个通道,无处躲避。 我心头一沉,立刻大喊:“快散开!” 众人慌忙向两侧躲闪,鳞掌重重拍在地面,整块通道剧烈摇晃,数道新裂缝疯狂蔓延。 而在鳞掌收回的瞬间,我清晰看见,裂缝深处,隐约矗立着一道无比庞大的身躯,身躯之上,捆绑着数条锈蚀殆尽的远古锁链。 锁链尽头,悬挂着另外四块完整的封玉! 还没等我消化眼前所见,那道沙哑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期待。 “只差谢彦的血脉空间,五枚封玉归位,锁链断裂之日,万物新生……等等!通道尽头,有人来了!” 我猛地转头望向通道黑暗深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几道模糊人影,正提着煤油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稳步走来。 黑暗中,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缓缓飘来。 “找了你许久,谢彦。想拿到地底所有封玉,先问问我手中猎枪答不答应。”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持枪拦路 第七十四章持枪拦路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破开浓稠黑暗,几道人影缓步走出,猎枪枪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直直对准我们这边。 我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领头那人的面孔,心底掀起惊涛。 “李老根?你怎么会追到地底深处?” 来人正是靠山屯生产队的猎户李老根,平日里经常跟我结伴进山打猎,平日里看着忠厚老实,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李老根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单手稳稳托着土猎枪,手指搭在扳机位置。 “谢彦,别这么意外。这片大山底下藏着的秘密,我们李家代代相传,守了几代人。你们这群知青贸然闯入,打乱所有布局。” 林秀眉头紧锁,柴刀横在身前:“所以从一开始,山上时不时失踪的村民、进山莫名迷路的人,全都和你有关系?” “失踪?谈不上。”李老根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地面巨大地缝,又落在被浊气缠绕的赵强身上,“有些人运气差,撞上地底浊气,丢了性命,只能自认倒霉。” 苏晚秋压低声音靠向我:“小心他手里的猎枪,土铳威力不小,千万不要贸然冲上去。” 秦晓丽浑身发抖,不知所措:“李大叔,咱们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人,你……你别开枪啊。” 赵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老根拱手。 “李大叔!我打算归顺地底前辈,一同打破远古封印!咱们目标一致,不如联手拿下谢彦,夺取他身上的空间吊坠!” “联手?”李老根嗤笑一声,枪口微微调转指向赵强,“被浊气蛊惑的废物,也配和我谈合作?等收拾完谢彦,下一个清理的就是你。” 赵强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周身浊气一阵动荡。 地底裂隙里的庞大生物发出低沉轰鸣,黑鳞巨掌轻轻拍打岩壁。 “李家守墓人,万年过去,你依旧执着阻拦我,不自量力。” “我的先祖领下使命,世代镇守此处,绝不会让你挣脱锁链祸乱世间。”李老根语气坚定,随即再次看向我,“谢彦,你是意外变数。你的空间秘境,是打开封印最后的钥匙。” 我握紧手中猎矛,大脑飞速思索。 一边是想要破笼出世的地底巨兽,一边是世代镇守此地的李老根,外加已经疯魔的知青赵强。三方势力对峙,我们几人夹在中间,处境凶险到极点。 “李家世代镇守,为何从前不主动出手,偏偏等到现在?”我出声试探,寻找谈判空隙。 “封印力量逐年衰减,我一直在等待时机。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等着你们互相厮杀两败俱伤,坐收渔利。”李老根坦然开口,“可惜事态失控,只能亲自现身。” 林秀怒声开口:“你当真狠心?若是巨兽冲出地底,整个东北山林,附近所有村子都会遭殃!” “我自然清楚后果。”李老根眼神沉下来,“唯一的办法,斩杀身怀空间血脉的你,彻底断绝解封的条件。只要你死在这里,牢笼便能继续维持千年。” 秦晓丽惊声尖叫:“不行!谢彦不能死!大家有话好好商量!” “商量没有意义。”李老根指尖微微用力,猎枪击锤缓缓抬起,“别怪我,这是保全所有人唯一的路。” 苏晚秋立刻喊道:“谢彦,我们往侧面撤离,不要直面枪口!” 我正要招呼众人移动,赵强突然暴起。 “不能让他杀了谢彦!谢彦一死,地底前辈计划落空,我所有希望也全都没了!” 赵强操控黑色浊气化作数道尖刺,径直朝着李老根突袭过去。 李老根冷哼,侧身躲开浊气尖刺,扣动扳机! “嘭!” 铁砂呼啸射出,擦着赵强肩膀飞过,碎石被打得四处飞溅。赵强疼得闷哼一声,肩头血肉模糊。 “不知死活。”李老根准备装填第二份火药。 地底巨兽抓住空隙,黑鳞巨掌猛地从裂隙伸展,朝着李老根狠狠拍落。巨大力量震得整条通道不断摇晃。 李老根被迫放弃装弹,连忙翻滚躲避,巨掌重重砸在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短暂的混战,局势彻底乱成一团。 “机会!我们趁机往后撤!”我低声喊道。 林秀、苏晚秋护着秦晓丽,跟着我慢慢向通道后方挪动。 可还没退出多远,李老根余光瞥见我们,厉声呵斥:“想跑?留下!” 他舍弃缠斗的巨兽与赵强,快步追来,已经重新填装好弹药的猎枪再度对准我的胸口。 “谢彦,不要再挣扎了。” 我心念一动,准备调动空间力量防御,衣兜里的吊坠骤然滚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强不顾一切冲撞过来,狠狠撞向李老根。 “不准你杀他!” 猎枪再次开火,铁砂偏离方向,打在岩壁之上。 李老根被撞得一个趔趄,怒火冲天,反手枪托狠狠砸向赵强脑袋。 赵强应声倒地,气息奄奄,缠绕他身体的浊气大幅消散。 还不等所有人喘息,地底裂隙之中传来更加狂暴的嘶吼声,锈蚀锁链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 “不好!锁链承受不住冲击,快要断裂了!”李老根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向地缝深处。 我顺势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四条远古锁链已经崩开两条,剩下两条布满裂纹,摇摇欲坠。悬挂在锁链上的四块封玉,正在源源不断向外释放黑雾。 巨兽庞大的身躯缓缓向上抬起,巨大头颅慢慢探出裂隙,一双漆黑竖瞳,牢牢锁定在场所有人。 沙哑的声响响彻整条地下通道: “封玉集齐只差一步,守墓人拦不住我。谢彦,主动献出你的空间,我可以饶恕所有人性命。如若拒绝,待我脱困,山脚下的红星生产大队,将会率先化为一片焦土!” 我浑身一震。 红星大队!那里还有留在村里的数十名知青、老人和孩童! 李老根脸色煞白,转头死死盯着我:“千万不能答应!一旦交出空间,天下大祸降临!” 一边是整个村子乡亲的性命,一边是一旦妥协便无法挽回的灾难。 进退两难之间,我忽然察觉到吊坠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空间内部,响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低语。 【别相信任何人,真正的陷阱,从来不在地底牢笼之中。】 我猛地一愣,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的含义,通道入口方向,接连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生产队民兵举着火把,堵住了我们所有退路,为首的大队书记高声怒吼: “谢彦!李老根!有人举报你们私藏猎枪、偷偷进山破坏山林!全都不许动,束手就擒!” 前后堵截,地底巨兽虎视眈眈,所有人,彻底无路可逃!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 四面绝路 我们刚越过石头的边界,走在最前方的鬼千妁突然‘哎呀’一声掉进了陷阱里。我们立刻提高警惕,准备把鬼千妁救出来时,却发现她一直往下沉去,渐渐的,连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约莫有一两分钟之后,风影也满头是汗的朝着墨里走来了,虽然他的脸已经因为打斗发红了,可是还是掩饰不住他的激动,只要一看到他的样子,莫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师兄。”莫离,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来威胁自己,这确定他最讨厌的事情,他知道博宇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意已决,谁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在这插翅难飞的寒冰室,若是遇到仙人诈尸,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一准死定了。 晚饭后的天儿,非要整着崔昊给他将江湖上的奇人异事,正逢阴着脸的云稹走了进来。 怀朔到武川,就是二百多里,一天时间足矣。九月的草原,正是最美的季节,一路的风景如画,不抵美人在家的想念。 “我看看。”李达拿着床板上的几张七寸彩色照片,上面有一个老汉身穿着浅蓝色衣,带着军绿色鸭舌帽子。 一路上,她又给叶子轩强调了一下细节,搞的好像自己比对方还要紧张。 对于乐进,韩言根本就没有想要挽留他的意思,虽然隐隐约约的觉得‘乐进’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是目前来说干粮的问题才是最让韩言头疼的。 无极家的功夫,大多偏重刚猛,走的是强攻的路子。而姬家的武学却更注重圆润,飘逸。代表的绝学就是姬家三十六路流云散手!施展起来犹如行云流水,飘逸洒脱。那种深入骨髓的神韵,外人是无论如何学不来的。 “唐晨,这里好美……”当夜幕即将降临前,周瑄影好像梦呓一样喃喃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玛丽公主与他拥有共同处——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这不禁让他喜出望外。 隔着老远的距离,林城奇操控安娜的视角,对准半空中的法老之鹰按下q键,瞬间,随着一道白光命中后者,老鹅操控的法老之鹰瞬间浑身蓝光闪烁,表面还出现了电弧。 她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手中捏着的钱币。 其实,对于苏辰所说的,柳渊与楚风奇两人心知肚明,但此时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先解决掉苏辰这个大威胁。 将昌豨只说吴敦,却是丝毫不提‘尹礼’,韩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装作是试探地提醒道。 真正踏入过黑道这条不归路的朋友肯定知道,外号牛逼的人一般都挺傻逼的,只有那些外号土加俗,或者直接用真名混的老渣子,才是十里八乡能喊出名号的牛人。 如果在我跌落冥海那一刻,冥皇來晚一点点,我是否已经成为冥海上的一缕青烟呢? 在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李逍逸终于达到在垂直平面上奔跑这个程度,其实跑动比原地站着要简单的多,毕竟这对力的掌控实在要求过高,除非像吴雪那样直接兑换技能,想凭自己的实力飞檐走壁只能自己锻炼了。 这说明长得威武凛凛的黄天化脑子还灵活,不像太乙真人门下那一堆的歪瓜裂枣,还自称什么阐教七十二贤。 “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有这样的打算。如果我们复婚了,抚养权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你可以回公司工作。我想了很久,不介意你在夜总会工作的那段经历。”楚毅说着。 猿猴的雌性最多,可是他们对猛虎族的兽人哪怕表面上和睦,心底里也暗藏着恨意。 凌霄虽然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可这样美的景色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着大雪山吼了一声,回音声声。 苾玉神情木然,只是望着殿中轻扬的重重幔帐,对云启的话似乎听而不闻。云启见状,再度摸摸她的额头,寒冰露的效用果然不是盖的,苾玉的额头已是一片清凉。 杨婵和玉狐在气场外想帮都不能帮,徒劳呼喊,拍打,不得寸进。 北辙手猛地一动,闪电般把东娘的脉门扣住,东娘惊叫一声,瘫软在地。 “行,我也让大家开一次眼吧!说不定,我的金鱼也会游泳呢!”美国佬说完,就把手里的两朵金鱼兰花朵仍到鱼缸之中。 深渊猩红如同火烧一般的天空中陡然间黯淡了起来,终日笼罩在远端,无穷无尽的硝烟与邪能雾气翻腾着向两旁荡去,就像摩西以权杖分开了大海,提克在这一刻所展露的分明也是神迹。 但是火焰却无法将火焰烧干,海水也永远无法将海水淹没,同理光又怎能毁灭光? 在清除罪孽的过程中,她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对手,那是一个修士?在网上大概听说过这么个词汇。 可想而知他的人格魅力究竟有多么强大,张潮毫不犹豫地相信这是一个天生的皇者。 而且地址偏僻,但是这个庄园是百年建筑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反驳,西方人对于鬼魂的理解可不像东方人那么忌讳。 还别说,这里的药浴和推拿还真是一绝,秋实那边早已被推的呼呼大睡,王聪虽然没有睡着,但也感受到全身的舒坦。 而石达开也趁机提出,手中四千余兵力,干脆调拨二千给国宗杨辅清,自己手中只留下两千,他要求攻打天京城西边的和州和含山等地,拱卫天京西部,在长江北岸开拓战场。 就在柳玄转身的同时,一道银光正撞在柳玄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顿时将柳玄撞飞,柳玄都来不及控制自已的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量撞的倒撞在紫松的防御阵法之上。 第七十六章 万枚残片 第七十六章万枚残片 刺眼白光从吊坠迸发,映亮通道顶部岩层。所有人下意识仰头,呼吸齐齐一滞。 密密麻麻的吊坠残片嵌在岩石缝隙里,层层叠叠延伸向黑暗深处,少说有成百上千块,纹路和我怀里的空间吊坠如出一辙。 王福海吓得连连后退,抓着身边民兵的胳膊,声音发颤:“这……这些都是啥东西?怎么会埋在地顶上?” 李老根浑身一僵,脸上沉稳神色瞬间消失,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不可能,先祖留下的记载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么多残片!” “记载?记载是故意篡改过的!”那道清冷女声再度响彻众人脑海,“李家世代被蒙在鼓里,你们以为自己是守笼人,实则一直都在为幕后存在饲养容器。” 我攥紧发烫的吊坠,目光死死盯住李老根:“这话什么意思?解释清楚。你先祖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李老根握紧猎枪,指节发白,“代代相传只要求守住地底巨兽,等待合适血脉出现,其余秘闻一概没有记录!” 苏晚秋轻声开口:“谢彦,回想一下。我们一路过来,执棋者寻找容器、巨兽渴求空间血脉,现在又看见这么多同款吊坠残片……难道曾经有无数和你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这句话让我心底发凉。 没错。如果每一块残片都代表一名拥有空间血脉的人,那千百年间,不知道多少“谢彦”落入这片地底。 林秀横刀戒备,视线来回扫视李老根和下方巨大地缝:“那些人最后去哪了?该不会全都沦为养料,被地底巨兽吞噬?” 地缝之下,巨兽焦躁咆哮,巨大头颅不断扭动,漆黑竖瞳死死盯着岩层上的残片。 “聒噪的残魂!当年没能彻底抹杀你,如今还敢出来搅局!” 滚滚浊气顺着裂隙向上翻涌,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疯狂朝着顶端岩层抽打,想要击碎那些吊坠残片。 触手撞在残片表面,亮起一层淡光,硬生生将浊气弹开。 女声再次响起:“想毁掉证据?晚了。远古先民打造牢笼,根本不是为了囚禁你,而是搭建一座巨大的收割场。牢笼困住巨兽,巨兽吞噬拥有空间血脉的旅人,所有力量最终向上输送,供给真正的幕后主宰!” “收割场?”我眉头紧锁,“主宰是谁?” “我看不到全貌,但能确定,它不在地底。” 李老根猛地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一派胡言!先祖不可能骗我们后人!” “是不是谎言,很快就能验证。”我看向不断崩裂的锁链,“锁链一旦断裂,巨兽脱困,它不会冲出大山,而是会被某种力量牵引,主动向上献祭力量,对不对?” 巨兽发出暴怒嘶吼,黑鳞巨掌狠狠拍击岩壁,整条通道碎石狂落。 “无知小辈,休要听信残魂挑唆!谢彦,立刻踏入裂隙开启空间,我许诺庇护此地众人!”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冷声道,“你同样只是棋子。” 一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强忽然艰难抬头,浑浊目光望向岩层残片,喃喃低语:“原来……不止我想要抓住机缘,原来好多人,都栽在了这里……” 秦晓丽蹲在赵强身侧,眼圈通红:“你早点醒悟就好了,非要被浊气迷惑。” 王福海终于回过神,急忙大喊:“民兵!咱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赶紧找路撤离!” 几名民兵慌慌张张想要向后跑动,可后方通道弥漫浓稠浊气,刚靠近就被黑雾灼烧皮肤,痛得嗷嗷直叫,只能退回来。 “退路堵死了!走不通!” 局势再度陷入绝境,前有巨兽,后被浊气封锁,头顶布满无数吊坠残片,真相扑朔迷离。 李老根深吸一口气,看向我:“谢彦,暂且放下猜忌。不管先祖隐瞒了什么,巨兽脱困必然生灵涂炭。跟我去封印核心,尝试加固锁链。” “若是封印核心本身就是收割阵的枢纽,我们进去,等于主动跳进圈套。”我直接点破。 “那你有别的办法?”李老根声音拔高,“坐在这里等着锁链全部崩断,眼睁睁看着巨兽现身?”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岩层之上,一块吊坠残片突然自行脱落,“哐当”砸落在地面。 残片落地瞬间,释放一缕微光,投射出一段模糊的残破画面。 画面里,无数身怀空间吊坠的人被驱赶到地底,一个个被浊气吞没,他们体内的空间力量顺着岩层向上传导。巨兽匍匐在地,不断吸收血肉精气,最终所有能量顺着岩层残片向上输送。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幻象。 王福海嘴唇哆嗦:“老天爷……原来真的是一场收割。” 李老根脸色惨白,握枪的手不停抖动,坚守一辈子的信念轰然崩塌。 “先祖……到底隐瞒了什么……” 幻象很快消散,残片光芒褪去,彻底失去活性。 地底巨兽明显慌了,不再假意劝诱,巨大头颅猛地向上冲击,剩余两条锁链拉伸到极限,裂痕飞速蔓延。 咔嚓! 又一道裂纹扩散开来。 “最多一刻钟,锁链彻底破碎!”我快速判断局势。 林秀看向我:“谢彦,我们现在怎么选?去封印核心,还是寻找别的隐秘岔道?” 我正要开口思索对策,脑海里的清冷女声陡然急促起来。 “小心头顶!残片正在集体激活!幕后主宰察觉到秘密暴露,准备提前启动收割大阵!” 我猛地抬头,心头巨震。 岩壁上成千上万的吊坠残片同时亮起微光,光线彼此相连,编织成一张巨大光网,笼罩整条地下通道。 体内的空间吊坠剧烈震颤,一股强大吸力从光网传来,疯狂拉扯我体内的空间本源。 四肢传来麻木感,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想要将我体内力量抽离出去! 苏晚秋惊呼:“谢彦,你的脸色不对劲!” 就在这时,光网中心位置,岩层缓缓分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缓缓垂落一根无边无际的苍白巨手,无声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 一个淡漠、毫无情绪的声音,第一次响彻整片地底: “成熟的容器,无需挣扎。持续万年的收割,今日,正式收官。” 第七十七章 苍手临世 第七十七章苍手临世 惨白巨手静静悬在通道上空,没有掀起狂风,也没有震动岩层,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死死攥住在场每一个人。 王福海双腿一软,扑通瘫坐在碎石堆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地底的怪物已经够吓人,怎么还冒出来这种存在!” 民兵们纷纷挤作一团,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稳,没人敢抬头直视那只巨大苍手。 地缝下的太古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原本凶狠的竖瞳此刻布满畏惧,庞大身躯拼命向后蜷缩,不断撞击岩壁。 “是你!万年以来,一直躲在天幕之上的主宰!” “聒噪。” 淡漠声响再次落下,苍手轻轻向下压出一丝力道。滚滚浊气瞬间从巨兽体表剥离,那些吞噬活人积攒的精气顺着气流往上飘,被岩层光网尽数吸收。 巨兽痛得疯狂扭动,锁链咯吱作响,可它不敢主动反抗,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我胸腔闷痛无比,怀中吊坠灼热发烫,光网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体内空间本源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动。每多坚持一秒,脑袋就越发昏沉。 林秀快步冲到我身侧,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谢彦,你撑住!它在抽取你空间的力量!” 苏晚秋立刻挥刀朝着靠近我们的光丝劈砍,刀锋撞上光网,只激起一圈涟漪,刀刃震得她虎口发麻。 “没用,根本砍不断这些光线!” 那道残魂女声焦急响起:“千万不要被苍手抓住!一旦被触碰,你的空间本源会被瞬间抽空,直接沦为大阵的养料!李家先祖发现骗局之后试图留下线索,可惜力量不足,没能毁掉光网!” 李老根脸色灰白,手里猎枪垂落大半,一辈子坚守的信念彻底粉碎。 “所以……我们李家世代守山,不是保护凡人,只是替这位主宰看管牢笼,喂养巨兽,等候容器成熟?” “正是如此。”苍手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牢笼养兽,巨兽狩猎容器,光网回收力量。循环往复,万古不曾中断。你李家一族,只是好用的看守。” “畜生!”李老根目眦欲裂,猛地抬起猎枪,对准半空苍手扣动扳机。 嘭! 铁砂呼啸升空,还没有靠近苍手三尺范围,就凭空消融,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苍手微微倾斜指尖,一道淡白光丝射出,径直击中李老根肩膀。 李老根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血迹,猎枪脱手滚落到一旁。 “不自量力的蝼蚁,若非还有一丝利用价值,即刻抹杀。” 秦晓丽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哭喊。一旁昏迷的赵强身体不停抽搐,光网同样在汲取他体内残存的浊气精气。 我咬紧牙关,拼命调动空间力量抵抗拉扯,大声喊话试探:“你收割无数容器,收集空间本源,目的究竟是什么?” “无需向祭品解释缘由。”苍手缓缓下沉,笼罩范围持续扩张,“你是万年以来血脉最完美的容器,有你作为核心,大阵彻底圆满,旧的循环就此终结。” 苏晚秋低声和我说道:“谢彦,硬扛行不通,我们能不能钻进侧边的隐秘岔道,暂时躲开光网覆盖?” “光网连通整片山体岩层,躲到任何角落都会被找到。”残魂女声急忙提醒,“唯一的薄弱点,在地缝深处巨兽捆绑的锁链根部!锁链是远古先民打造,能够隔绝本源汲取!” 李老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喘粗气:“我知道那个位置,封印根基。可是靠近那里,就要直面发狂的太古巨兽,相当于腹背受敌。” “横竖都是死路,没得选。”我稳住摇晃的身体,“林秀、晚秋,保护晓丽跟紧我,我们冲下地缝!” “想逃往锁链区域?可笑。” 苍手五指微微收拢,数道粗大光索垂直落下,堵死通往地缝的路线。光索落地,碎石瞬间化为粉末。 太古巨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突然朝着我们嘶吼:“谢彦!短暂联手!我帮你挡住光索,你掩护我挣脱锁链!只要逃出牢笼,我愿意和你一同对抗上方主宰!” “你不值得信任。”我冷声回绝。 “事到如今,你还有别的选择?”巨兽巨掌狠狠拍向落下的光索,黑色浊气与白光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眼光晕,通道剧烈震颤,头顶石块不停砸落,“主宰用完我之后,一样会将我抹杀!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林秀快速思索:“谢彦,暂时达成协议,先突破光索抵达锁链根部,后续再提防巨兽偷袭!” 我短暂权衡,点头:“可以临时配合,但是你不准伤害队伍里任何人。” “成交!” 巨兽全力催动浊气屏障抵挡光网攻势,大片黑雾升腾,硬生生撕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快走!” 我率先往前冲,林秀、苏晚秋护着秦晓丽紧随其后,受伤的李老根咬牙跟上。后方民兵慌慌张张,也跟着我们向着地缝内部奔跑。 苍手察觉到我们的意图,气息陡然变冷:“妄图破坏大阵布局,全部留下。” 更多光丝如同暴雨倾泻而下,巨兽的浊气屏障快速被侵蚀,布满孔洞。 “撑不了多久!动作快点!”巨兽吼声不断。 就在我们距离锁链根基只剩下十余米时,异变陡生。 身旁原本昏迷不动的赵强猛地腾空跃起,周身残存浊气疯狂爆发,双眼彻底漆黑。 “前辈说了……顺从才能活下去!” 他直扑向我,双手张开想要死死抱住我的身体,意图把我推向从天而降的光索! 苏晚秋反应极快,横刀阻拦,柴刀劈在赵强肩头。可他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往前扑。 “赵强,醒醒!你只是被利用了!”秦晓丽含泪大喊。 “晚了……”赵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侧身躲开扑击,心念一动,准备从空间取出绳索将他束缚。 可就在这一刻,头顶苍手猛地加大力量,整条光网急剧收缩。 我怀中的空间吊坠骤然裂开一道细纹,源源不断的空间力量不受控制向外宣泄。 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吸力拉扯我的身躯,双脚离地,缓缓向上漂浮。 林秀伸手死死拽住我的手腕,牙关紧咬:“我不会让它带走你!” 苏晚秋立刻上前帮忙拉扯,两个人拼尽全力,依旧阻挡不住上升的趋势。 地缝下的巨兽见状想要上前支援,苍手分出一道光鞭狠狠抽在巨兽头颅上,巨兽发出凄厉哀嚎,动作猛地停滞。 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挣扎毫无意义。谢彦,乖乖成为阵眼。你有没有想过……你体内的空间,从一开始,就是为这场万年收割,专门孕育出来的。” 话音未落,岩层深处,无数吊坠残片同时大放光明,一道又一道模糊人影,从岩石虚影中缓缓浮现。 那些,全是千百年间,和我一样,拥有空间吊坠的容器。 他们沉默地抬起头,空洞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我。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万千容器虚影 第七十八章万千容器虚影 双脚悬空,上升的力道持续拉扯我的身体。林秀双手死死箍住我的手腕,胳膊青筋暴起,整个人被我拽得离地大半截。 “苏晚秋!搭把手!不能让它把谢彦带走!” 苏晚秋快步冲上来,一把攥住林秀的腰腹,两人合力向后猛拽。可苍手蔓延下来的白光裹挟着无形巨力,三人的拉扯仅仅稍稍延缓我上升的速度。 秦晓丽吓得手足无措,慌忙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石,使劲朝着缠绕我的光丝砸过去。碎石接触白光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阻碍都做不到。 “没用的,普通东西破不开大阵光网!”李老根捂着渗血的肩膀踉跄靠近,目光望着岩壁浮现的无数人影,呼吸沉重,“那些虚影……全部都是过去的容器?” 密密麻麻的人形虚影贴在岩层之上,安静伫立,空洞的眼睛统一投向我。他们衣着各不相同,有古时候粗布麻衣,也有近代短褂,甚至能看见几名早年进山的猎户装束。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这些人没有彻底消亡,本源被光网禁锢,化作大阵的一部分。主宰打算利用万千容器的力量,强行同化谢彦的空间!” 太古巨兽奋力抵挡抽打而来的光鞭,黑色浊气一层层消散,庞大身躯不断向后退缩,吼声充满焦躁。 “卑鄙的主宰!你养我万年,只是用来抓捕容器,如今大局将成,连我也要舍弃!” 苍手淡漠的声音响彻通道:“工具自有归宿,待到阵眼成型,牢笼、巨兽、过往容器,尽数都会消融。” 王福海带着一群民兵缩在角落,人人面色惨白。一名年轻民兵颤声发问:“王书记,我们……我们会不会也被抓去当成养料?” 王福海嘴唇哆嗦,一时说不出半句安抚的话。先前破除迷信的念头,早就被眼前景象碾得粉碎。 赵强站在一旁,浑身黑气翻涌,空洞的双眼盯着漂浮半空的我,低声喃喃:“归顺……只要归顺,就能得到力量……谢彦,别反抗了。” “你到现在还看不清真相?”我一边抵抗体内向外流失的空间本源,沉声呵斥,“那些虚影就是你的结局,被抽干一切,永远困在岩层当中!” 赵强身子一颤,视线转向岩壁上无数人影,迟疑了一瞬。 趁这个间隙,李老根猛地捡起掉落的猎枪,快速装填火药铁砂。 “谢彦,我尝试轰击光网薄弱处,给你们创造机会!” “小心!光网能消融外物!”残魂女声急忙提醒。 李老根咬着牙瞄准缠绕在我周身的白色光索,扣动扳机。 嘭! 铁砂呼啸射出,临近白光瞬间消融,只有零星几粒勉强擦到光丝,激起一圈微弱涟漪,毫无实质伤害。 “行不通……”李老根握枪的手臂无力垂下,满脸绝望,“寻常火器根本破不开这种力量。” 苍手缓缓下压,巨大的阴影笼罩所有人,数道新的光丝延伸而出,朝着林秀与苏晚秋缠过去。 “碍事的凡人,先清理掉。” “躲开!”我急声大喊。 苏晚秋立刻拽着林秀向侧面翻滚,光丝擦着地面扫过,坚硬岩石直接融出一道深沟。 林秀松开我的手腕,就地翻滚避开攻势,脸色发白:“再这样耗下去,我们所有人迟早都会被光网缠住!” 我脑中飞速盘算。锁链根基可以隔绝本源汲取,但是抵达那里,必须穿过太古巨兽盘踞的区域。巨兽想挣脱牢笼,与主宰有仇,可它同样觊觎我的空间,两面都是危机。 “巨兽!我们谈新的条件!”我高声呼喊,“我可以掩护你靠近锁链,尝试打断牢笼禁锢,但你必须全力阻拦苍手,掩护所有人抵达锁链根部!” 太古巨兽巨大头颅转动,竖瞳闪烁不定:“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我出手阻拦主宰,你趁机锁死牢笼,我会永久被困地底!” “现在你没有谈判的筹码。”我直视巨兽,“主宰成型之后第一个抹杀的就是你。你我暂时联手,各取所需。” 巨兽短暂沉默,随后发出一声低吼:“好!我答应你!” 滚滚黑色浊气再度爆发,化作巨大屏障,迎向不断落下的光鞭。黑白力量猛烈碰撞,震得整条地下通道碎石持续坠落。 “机会!所有人跟着冲往地缝深处!” 苏晚秋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秦晓丽,李老根招呼民兵紧随其后。众人借着浊气屏障挡下攻势的空隙,向着地缝深处狂奔。 赵强站在原地,内心不断挣扎,黑气忽明忽暗。 “赵强!想活命就跟上来!”秦晓丽边跑边回头呼喊。 赵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跟上队伍。 光网受到浊气牵制,拉扯我的力道稍稍减弱,我趁机调动空间仅剩的力量,猛地向外震荡。周身白光短暂散开,下坠数米。 林秀抓住时机再次冲上来,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还差数十米就能抵达锁链根基,所有人看到希望,脚步不由得加快。 可半空苍手忽然改变策略,不再持续进攻巨兽,无数光丝绕过浊气屏障,直直朝着岩层上万千容器虚影牵引。 “汲取历代容器本源,强行催化阵眼。” 岩层上的人影纷纷亮起微光,一股股灰色气流顺着光网汇入缠绕我的白光当中。 刹那间,拉扯我的力量暴涨,体内吊坠裂纹持续扩大,空间内部传来阵阵破碎声响。 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 苏晚秋注意到我的异样,焦急大喊:“谢彦!撑住!马上就到锁链底下了!” 就在距离锁链不足十米时,异变陡生。 原本奋力抵挡光鞭的太古巨兽突然调转方向,黑鳞巨掌舍弃白光,狠狠朝着我拍击而来! 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林秀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它反悔了!” 巨兽低沉的笑声响起:“同时对抗主宰太过凶险,不如直接夺取你的空间。只要掌控空间,我无需挣脱牢笼,一样可以摆脱棋子命运!” 一边是从天而降、不断汲取我本源的苍手光网,一边是迎面拍来的巨兽巨掌。 前后死局封死,避无可避。 而我怀里的空间吊坠,“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吊坠崩碎 第七十九章吊坠崩碎 咔嚓一声脆响,空间吊坠彻底四分五裂。 原本萦绕在我体表的温热光芒骤然消散,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毫无征兆炸开。我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身体重重砸落在碎石地面,喉头翻涌,一口腥血直接喷了出来。 “谢彦!” 林秀嘶吼一声,不顾一切扑到我身边,伸手想要搀扶,空间涟漪四下震荡,她被无形力量弹开,踉跄着摔出去两米远。 苏晚秋迅速横刀戒备,目光来回锁定两头威胁:头顶垂落的苍手光网,还有迎面拍来的太古巨兽黑鳞巨掌。 “吊坠碎了,他的空间力量失控了!”巨兽低沉咆哮,巨掌没有半分停顿,裹挟厚重浊气继续碾压过来,“没有吊坠束缚,空间本源彻底暴露,正好全部吞入腹中!” 半空苍手似乎也察觉到变故,淡漠的声音再次响彻地底。 “意外变故,不过无妨。失去吊坠容器束缚,本源无处躲藏,更容易捕获。” 无数白色光丝加快速度俯冲而下,一左一右,我被两股致命力量死死锁定。 秦晓丽吓得浑身发抖,朝着李老根大喊:“李大叔!快想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彦出事!” 李老根肩膀伤口还在渗血,攥紧半截猎枪,脸色难看至极:“普通手段拦不住它们,眼下唯一的屏障,就是失控外泄的空间乱流!” 一旁的赵强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吊坠碎片,体内盘旋的浊气一阵动荡。 “空间……就这么没了?我拼了命想要争夺的机缘,一瞬间化为泡影?” “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苏晚秋厉声呵斥,“机缘背后是万丈深渊,无数人为此丢掉性命!” 巨兽巨掌已经近在眼前,腥臭浊气呛得人呼吸困难。我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逸散的空间力量。吊坠碎了,可本源依旧扎根在我的血肉之中。 汹涌的空间波纹从我身躯向外扩散,狠狠撞上巨兽手掌。 轰隆! 剧烈冲击掀起漫天碎石,巨兽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巨掌表层鳞片裂开数道血缝。它吃痛怒吼,向后短暂回缩。 “没想到,没有吊坠,你依旧能调动空间之力。” 短暂的喘息窗口仅仅维持一瞬,头顶白光光丝已经抵达头顶。光丝触碰空间乱流,不断消融,可光丝数量源源不断,持续挤压我的防御范围。 残魂女声焦急在众人脑海响起:“吊坠不是空间的源头,只是封印器具!碎片散落,空间通道已经不稳定,若是任由两股力量撕扯谢彦,空间裂隙会彻底炸开,整片大山都会被卷入异空间!” 王福海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那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民兵,快往后撤,离远一点!” 一群民兵慌忙向后逃窜,却忘了后方通道早已被浊气封堵,进退两难,乱作一团。 我胸口持续剧痛,逸散的空间力量不受控制,体内如同有无数尖刀在反复搅动。 “林秀,晚秋,带着所有人往锁链根部退!那里能隔绝力量冲击!”我咬牙高喊,“我暂时拖住它们!” “要走一起走,我们不会丢下你!”林秀不肯挪动半步。 “别犟!”我加重语气,“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拖累,我撑不了太久!” 苏晚秋知道事态危急,不再争执,伸手拽住林秀胳膊:“听谢彦的,我们先转移,找到位置之后再想办法接应他!晓丽,跟上!李大叔,麻烦你照看民兵!” 众人只能咬牙朝着锁链根基方向狂奔。 巨兽看见人群撤离,没有理会,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不用惦记其他人,拿下你,所有人迟早都是囊中之物。” 它再次发起冲锋,滚滚黑雾笼罩四周,和半空落下的白光交织碰撞。两大强者,竟然不约而同,想要抢先夺走我的空间本源。 苍手淡淡开口:“卑微野兽,安分做好你的工具。容器本源归我,你依旧能继续存活。” “休想再任你摆布!”巨兽悍然回击,浊气巨浪直冲天幕,“万年奴役,今日我就要争夺机缘!” 两大存在当场厮杀起来,白光与黑雾疯狂交织、湮灭。混乱的力量波动不断冲击我的空间防御。 我抓住机会,尝试收拢四散的吊坠碎片,想要重新稳固本源。可碎片之间空间乱流横冲直撞,手指刚靠近,就被气流割破皮肤,鲜血不断滴落。 鲜血落在吊坠碎块上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破碎的残片开始微微震颤,吸收滴落的鲜血,隐隐浮现出新的纹路。 我心头一动,难道血脉可以重新激活碎片? 就在我准备尝试催动血脉之力的时候,厮杀中的巨兽突然耍诈,故意佯装被白光重创,引诱苍手分出力量进攻,随后猛然调转全部浊气,朝着我突袭而来! “趁你分神,先夺本源!” 突如其来的偷袭近在咫尺,我来不及完全收拢力量,只能仓促撑起一层薄弱的空间屏障。 屏障瞬间龟裂,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我的胸膛,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重重撞在锁链石柱上。 铁锈味混杂泥土气息涌入鼻腔,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看见岩壁上万千容器虚影集体躁动,灰色气流疯狂朝着战场汇聚。 苍手抓住巨兽偷袭露出的空隙,无数光丝缠绕巨兽庞大身躯,牢牢禁锢。 “扰乱布局,留你无用。” 白光不断侵蚀巨兽的黑色鳞甲,巨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挣扎着想站起身,散落的吊坠碎片全部悬浮升空,围绕我的身体缓缓旋转。 残魂女声骤然惊呼:“不好!鲜血唤醒碎片,正在强行开启双向空间通道!通道另一端……有人正在跨越而来!” 大地剧烈震颤,锁链疯狂作响。 一道深邃漆黑的裂缝,凭空在我身后缓缓展开。裂缝深处,隐约走出一道修长人影。 那人缓缓抬起头颅,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隔着空间裂隙,冷冷望向我。 “找了你无数轮回,终于见面了,另一个我。” (本章完) 第八十章 轮回之影 第八十章轮回之影 漆黑裂隙持续扩张,冷风裹挟陌生的空间气息涌出来。和我容貌一模一样的男人缓步踏出,一身粗布旧褂,竟是和我下乡初期同款衣裳。 我撑着锁链石柱勉强起身,胸腔剧痛还在翻涌,警惕盯着对方:“你是谁?什么叫另一个我?无数轮回是什么意思?”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半空缠斗的苍手与太古巨兽,最后重新落回我的身上。 “我是上一轮轮回走到终点的谢彦。” 这句话砸下来,我脑子轰然一震。 岩壁上万千容器虚影、万年收割大阵、无数拥有空间吊坠的前人,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 林秀一行人已经冲到锁链根部,隔着老远紧张观望。林秀忍不住高声呼喊:“谢彦,小心!这人来历诡异,别轻易相信!” “上一轮轮回?”我攥紧拳头,逸散的空间力量在指尖流转,“也就是说,之前所有容器,全是不同轮回里的我?” “聪明。”轮回谢彦缓步向前走,悬浮半空的吊坠碎片绕着我们二人盘旋,“主宰搭建收割大阵,根本不是抓捕各路旅人。它困住整片天地,强行开启轮回闭环。每一轮,都会复刻一个孤儿谢彦,携带空间吊坠前往东北深山,一步步走进地底陷阱。” 苏晚秋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和身旁秦晓丽说道:“怎么会这样……从头到尾,只有谢彦不断重复受难?” 李老根靠在石柱上,肩膀伤口持续流血,语气满是苦涩:“李家世代守山,我们以为是守护一方百姓,到头来,只是轮回剧本里固定的配角。” 半空,苍手察觉到裂隙异动,暂时压制住太古巨兽,无数白光丝调转方向,朝着轮回谢彦射来。 “逃逸的容器残魂,居然敢借助通道重现。” 轮回谢彦轻轻抬手,一层淡淡的空间屏障凭空浮现,所有光丝撞上去尽数消融。 “不必急着动手。”他抬眼望向苍手,“你耗费万年轮回,不断汲取空间本源,想要冲破这片天地壁垒。可惜每一轮,你都差最后一步。” 太古巨兽趁机挣脱一部分白光束缚,巨大头颅转向这边,低吼出声:“上一轮的容器!当年你明明有机会毁掉大阵,为何最后失败?” “失败,是计划之内。”轮回谢彦淡淡回应,随即看向我,“单独对抗主宰,永远没有胜算。上一轮我走到这里时,和你如今处境一模一样。巨兽妄图夺我空间,苍手想要将我炼制成阵眼,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想说服我联手?”我沉声发问,不敢放下戒备。 “没错。”轮回谢彦点头,“我被困在空间夹缝无数岁月,等待新一轮的自己抵达临界点。只要你我两股同源空间力量合一,就能撕碎光网,打破轮回闭环。” 残魂女声立刻在所有人脑海响起:“别轻易信任他!轮回重复无数次,谁也不知道他心中藏着什么盘算!同源力量融合,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自身意识会被对方吞噬!” 我心头一凛,残魂的提醒绝非危言耸听。两个一模一样、同源血脉的人融合,结局难以预料。 苍手显然不愿看见我们达成合作,巨大手掌缓缓下沉,整片地底的白光骤然变得炽亮。 “妄图打破轮回秩序,就地抹杀。” 密密麻麻的光丝再度倾泻,同时袭击我和轮回谢彦。 轮回谢彦双手张开,四散的吊坠碎片飞速聚拢,构筑巨大的空间护盾。光丝持续轰击护盾,震动不断传来。 “看见没有?只要我们各自为战,永远逃不出循环。每一轮结局,要么你被炼制成阵眼,要么本源被巨兽吞噬,最坏的情况,双方两败俱伤,任由主宰收割一切。” 赵强站在人群末尾,呆呆看着眼前一幕,低声自语:“轮回……一遍一遍重复,那我在别的轮回里,是不是也同样被浊气蛊惑,沦为养料?” 秦晓丽听见,轻轻拉住他胳膊:“别想了,这一轮,我们试着活下去。” 我快速权衡利弊。拒绝联手,等待我的依旧是死局。选择联手,就要承担意识被吞噬的风险。 “我有条件。”我直视轮回谢彦,“融合力量之后,你不能抢占主导权,共同决定后续行动,还要保证保护林秀、晚秋他们所有人安全离开地底。” “可以答应。”轮回谢彦没有丝毫犹豫,“这些配角,无数轮回里反复出现,我无意伤害他们。” 太古巨兽焦躁咆哮,不断冲撞白光束缚:“谢彦!不要和他融合!他在骗你!上一轮,他最后吞噬了当时的本体!” “巨兽,你不过是主宰驯养的野兽,何必挑拨离间。”轮回谢彦冷冷瞥向巨兽。 就在局势紧绷之时,苍手忽然转变战术,光网分出一部分力量,朝着锁链根部的林秀一行人席卷而去。 “既然谈不拢,先斩杀凡人,斩断你的牵挂。” “不好!”我瞳孔骤缩。 林秀立刻横刀防御,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李老根挣扎着举起猎枪,所有人被逼到石柱死角,避无可避。 我来不及多想,催动体内空间本源,想要冲过去阻拦。 轮回谢彦抢先一步出手,空间涟漪横亘在光丝前方,硬生生挡下攻势。 “我说过,会保全他们。” 短暂的出手,似乎印证了他的承诺。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好,我同意融合。该怎么做?” 轮回谢彦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缓缓伸出右手。 “很简单,触碰我的手掌,两股同源本源自然交融。” 我缓缓抬起手,一步步靠近。悬浮的吊坠碎片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两种同源的空间力量互相呼应,地底空间开始不断扭曲。 半空的苍手气息剧烈波动,似乎感到了真正的威胁,全力催动光网,准备不顾一切打断融合。 太古巨兽疯狂挣扎,锁链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声响。 就在我的指尖距离轮回谢彦手掌只剩下寸许距离。 眼角余光,我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黑光。 脑海里残魂女声拼尽全力嘶吼:“停下!他撒谎了!他不是想要打破轮回,他想要吞噬你,成为完整个体,取代你前往现实世界!” 我猛地顿住动作,想要向后撤退。 可轮回谢彦瞬间暴起,不再伪装,大手骤然加速,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刺骨的吸力顺着接触点涌入身体,体内空间本源不受控制朝着对方体内疯狂流失。 轮回谢彦放声大笑:“等了无数轮回,终于成功了!从今往后,世间只有一个谢彦!” 与此同时,整片地底的锁链齐齐崩断。 挣脱束缚的太古巨兽,带着滔天浊气,朝着我们二人直冲而来!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双线死劫 第八十一章双线死劫 手腕被死死攥紧,一股蛮横的吸力顺着皮肉往体内钻。我能清晰感觉到空间本源如同决堤河水,不受控制向外倾泻。 “放开我!” 我咬牙催动残存力量,空间涟漪疯狂震荡,狠狠冲击轮回谢彦的身躯。可二者本源同根同源,防御攻势大半相互抵消,根本无法挣脱禁锢。 轮回谢彦嘴角挂着狰狞笑意,目光牢牢锁死我:“别白费力气!无数轮回我蛰伏夹缝,就是等这一刻。吞噬你的本源,我就能摆脱轮回牢笼,去到地面正常活着!” “你逃不掉的!主宰不会放任你脱离掌控!”我喘着粗气高声嘶吼。 “主宰?等我融合完整本源,先撕碎那张苍手,天地间再无人能够束缚我!” 远处,林秀看得心急,攥紧柴刀就要冲过来。 苏晚秋一把拉住她:“别冲动!我们贸然靠近,只会干扰谢彦,搞不好被两股空间力量一同撕碎!”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被吞噬?”林秀声音发颤。 李老根眉头紧锁,扫视四周局势:“眼下不止这一桩麻烦,你们快看巨兽!” 众人齐齐转头。所有锈蚀锁链尽数崩碎,太古巨兽庞大身躯彻底摆脱禁锢,滚滚黑色浊气席卷整片地底通道,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巨兽巨大竖瞳交替扫过半空苍手、纠缠在一起的我与轮回谢彦。 “牢笼碎了,终于自由。”它低声咆哮,“但想要夺取空间本源的不止你们两个。” 半空的苍手此刻气息躁动,白色光网急速收缩。先前它打算把我炼制成阵眼,现在局面彻底失控,计划全盘打乱。 “逃逸残魂、挣脱牢笼的凶兽,还有未成型的容器……全部抹杀,重新开启一轮轮回。” 无数光丝如同漫天利刃,同时朝着三方袭来。 轮回谢彦察觉到危机,眉头一皱。一边持续吞噬我的本源,一边调动力量撑开一层空间屏障。 “麻烦东西真多。先解决这头野兽,再慢慢消化你!” 他猛地发力,一股空间冲击波从二人接触的位置爆发出去,直冲向太古巨兽。 巨兽怒吼一声,浊气凝聚巨爪迎面硬撼。 轰隆! 黑白两股力量相撞,碎石漫天飞舞,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冲击波扩散开来,锁链根部的众人慌忙躲避。 王福海领着民兵缩在石柱后方,吓得瑟瑟发抖。一名年轻民兵失声喊道:“我们会不会被卷进去埋在这里?” “安静!现在乱跑死得更快!”王福海厉声呵斥,自己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趁轮回谢彦分心对抗巨兽的刹那,我拼尽余力调动本源,凝聚一道空间利刃,狠狠劈向两人相连的手腕。 利刃刺入对方手臂,轮回谢彦吃痛,攥紧的手掌稍稍松动。 我抓住空隙猛地发力,强行抽回手臂,踉跄后退数米,大口喘气。手臂接触位置皮肤泛出发黑纹路,还残留着吞噬的拉扯痛感。 “还算有点本事。”轮回谢彦冷眼看向我,“不过你本源已经流失大半,撑不了多久。” “想要吞噬我,先问问主宰同不同意!”我一边喘息,一边观察局势。 苍手的光丝已经压近,一部分牵制巨兽,另一部分朝着我和轮回谢彦包抄过来。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现在是唯一机会!三者互相牵制,你可以利用它们之间的矛盾。切记,轮回闭环的核心,藏在地底最深处的祭坛!” “祭坛?”我低声默念。 轮回谢彦听见了,冷笑出声:“不用白费心思寻找祭坛。上一轮轮回我搜查过,祭坛被主宰力量封锁,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太古巨兽击退一波白光攻势,头颅转向我们:“谢彦,再次合作。联手杀掉这个轮回虚影,一同冲击苍手。事成之后,我放弃觊觎你的空间本源,立刻远离这片山林。” “凭什么相信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诺?”我冷声反问。 “眼下你没有别的选择。”巨兽巨掌拍击地面,“轮回谢彦一心想要吞噬你,苍手打算重启轮回。我们倘若内斗,最后只会一同消亡。” 轮回谢彦嗤笑:“野兽的谎言也敢信?上一轮,它便是假意结盟,中途偷袭重创本体。” 三方势力互相猜忌,紧张对峙。光网持续不断施压,留给我们抉择的时间越来越少。 秦晓丽看向一旁沉默的赵强:“赵强,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站在一起?” 赵强摇了摇头,目光望着混乱的战场:“我想明白了,无论归顺谁,到头来都是棋子。只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抢任何机缘。” 局势僵持转瞬,苍手不愿继续拖延。巨大苍手猛然下压,所有光丝汇聚成一道粗壮光柱,优先朝着太古巨兽轰击。 “最先失控的凶兽,先行清除。” 巨兽嘶吼着催动浊气全力抵挡,浊气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谢彦!做出决定!再观望,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巨兽吼声传遍地底。 轮回谢彦不再等待,主动朝着我冲来:“别妄想和凶兽结盟,束手就擒,少受一些苦楚!” 他周身环绕悬浮的吊坠碎片,空间力量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我握紧双拳,调动体内仅剩的本源做好迎战准备。林秀、苏晚秋立刻从两侧迂回,准备伺机支援。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整齐低沉的嗡鸣。 祭坛方向,缓缓升起一圈环形灰色光幕。岩壁上万千容器虚影受到光幕牵引,纷纷朝着光幕中央飘去。 残魂女声骤然惊呼:“不好!主宰启动备用方案!万千容器本源汇聚,即将重塑轮回核心!一旦核心成型,所有人记忆清零,新一轮轮回立刻开始!” 我心头一沉。若是轮回重启,林秀、晚秋他们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重复苦难。 轮回谢彦动作一顿,神色大变:“该死!我耗费无数轮回等待的机会,不能就此落空!” 他放弃进攻我,转身朝着灰色祭坛光幕飞速冲去,想要抢占轮回核心。 太古巨兽硬扛光柱重创,身躯布满伤口,见状也调转方向,紧跟在后。 “轮回核心蕴藏海量本源,必须抢到手!” 两大强者一前一后冲向祭坛。半空苍手分出大半光丝追击二人,地底通道瞬间空旷不少。 林秀快步走到我身旁:“谢彦,我们现在怎么办?跟着过去,还是寻找通道返回地面?” 我望向远处不断升腾的灰色光幕,又看了看身边伙伴。 “躲是躲不掉的。轮回不打破,就算暂时逃回地面,早晚还会被拉扯回来。我们跟上,去祭坛!” 众人没有异议,紧随我身后向着地底深处行进。 可我们刚走出百余米,脚下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一道道裂缝从地底蔓延上来,裂缝之中,无数和赵强一样被浊气侵蚀的人形怪物,正缓缓攀爬出来,密密麻麻,封堵住前往祭坛唯一的通路。 而怪物群后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站起。 本该气息耗尽、彻底失去行动力的赵强,周身环绕全新的黑色浊气,双眼漆黑,挡在了道路正中央。 他缓缓抬头,声音冰冷陌生: “想要抵达祭坛,先踏过我的尸体。主宰给了我新的使命——阻拦所有前往祭坛之人。”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守路者赵强 第八十二章守路者赵强 密密麻麻的浊气怪物顺着地缝攀爬而出,腥臭的黑雾滚滚弥漫,直接封死通往祭坛唯一通道。 赵强伫立在怪物阵列前方,周身黑气翻腾,原本知青的温和模样荡然无存,瞳孔纯黑,看不到半点神采。 秦晓丽脚步猛地顿住,眼眶瞬间泛红,失声喊道:“赵强!你醒醒啊!主宰只是利用你,难道你还没有看清真相?” 赵强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生硬,完全不像往日的他。 “醒悟?太晚了。主宰赐予我新生,从今往后,我就是祭坛守路者。任何人想要向前一步,格杀勿论。” 林秀横握柴刀,身体紧绷,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谢彦,他彻底被浊气本源同化了,讲道理已经没用,只能强行突围。” 苏晚秋侧着身子观察两侧地缝,不断涌出的怪物还在增多:“怪物数量太多,缠斗太久,会被后方追来的轮回谢彦和太古巨兽包抄,我们耗不起。” 我眉头紧锁。前方堵死,身后危机紧随,进退两难。 “赵强,你好好回想。在山林里,你一次次想要投靠势力换取出路,可不管是执棋者,还是地底巨兽,没有谁真心接纳你。主宰许诺的新生,到头来依旧是棋子。”我沉声开口,尝试唤醒他残存意识。 赵强身躯微微一颤,黑气短暂波动,可仅仅一瞬,便再度恢复冷漠。 “轮回往复,我永远是不起眼的配角。唯有归顺主宰,才能跳出原本的命运。谢彦,别怪我,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数十头浊气怪物嘶吼着朝着我们猛扑过来,利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黑雾。 “所有人靠拢,不要分散!”我大喊一声,调动体内残存的空间本源,身前撑开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 最先冲上来的怪物撞在屏障表面,身躯滋滋冒烟,直接消融。可怪物源源不断,屏障承受持续冲击,很快布满裂纹。 李老根举着仅剩少量火药的猎枪,找准时机扣动扳机。 嘭! 铁砂横扫,数头怪物轰然倒地。他叹了口气:“弹药不多了,撑不了几轮。” 王福海带着民兵结成简易防线,长矛不停刺向逼近的怪物,众人慌作一团。 秦晓丽迟迟不肯出手,望着赵强,不断呼喊他的名字:“赵强,我还记得下乡路上,你把干粮分给挨饿的老乡,你本心不坏,不要被浊气吞噬!” 赵强眼神晃动,内心似乎正在挣扎。 抓住这个间隙,我催动空间力量,一道空间利刃直劈怪物阵线,硬生生撕开一道狭小缺口。 “趁现在,往缺口突围!” 众人紧随我快速突进,眼看就要穿过封锁。 赵强猛地抬头,黑气化作数条漆黑长鞭,狠狠抽打过来,直接堵死缺口。 “不准过去!” 长鞭呼啸袭来,我侧身躲闪,长鞭擦着肩头掠过,衣衫瞬间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灼烧般剧痛。 “非要鱼死网破?”我盯着他。 “祭坛绝对不能被外人触碰。”赵强一步步向我逼近,“如果你愿意折返,我可以放你们活着退回通道。” “退回通道,等着新一轮轮回开启,所有人重复无尽苦难?不可能。” 就在我们对峙之时,远处祭坛方向传来剧烈轰鸣。 轮回谢彦和太古巨兽已经在祭坛外围大打出手,黑白力量碰撞的冲击波远远扩散过来,整片地底持续摇晃。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抓紧时间!他们互相厮杀正是机会!一旦其中一方夺得轮回核心,万事无法挽回!” 赵强听见这话,不再犹豫,操控所有浊气怪物集体冲锋,他本人裹挟浓重黑气,径直朝我扑来。 我迎上前,空间力量与浊气正面相撞。两股力量冲撞掀起狂风,碎石四处飞溅。 林秀、苏晚秋分头清理两侧怪物,掩护民兵和秦晓丽推进。 缠斗之间,我刻意避开致命攻击,不断寻找机会尝试触碰赵强,想要唤醒他残存的意识。 “别抱有幻想!”赵强低吼,黑气重拳直奔我胸口。 我仓促格挡,巨大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几步。 “晓丽,试试喊他以前常说的口头禅!说不定能唤醒记忆!”苏晚秋高声提醒。 秦晓丽立刻大喊:“赵强!你总说等到秋收,要攒钱买一块粗布做新衣裳!你忘了吗!” 这句话响起,赵强动作骤然僵住,周身黑气紊乱,黑色瞳孔之中,短暂恢复一丝清明。 “粗布衣裳……秋收……”他喃喃自语。 机会来了! 我抓住他失神瞬间,催动空间本源凝聚柔和光团,径直推向赵强。光团包裹他的身躯,不断侵蚀附着在他身上的浊气。 黑气疯狂翻滚,发出刺耳尖啸,赵强抱着脑袋痛苦嘶吼。 “滚出去……别干扰我……” “挣脱主宰的控制!你可以自己做主!”我持续输出力量。 浊气一层层从他体表剥离,眼看就要彻底清除。 半空一道白光急速俯冲! 是苍手分出的光丝! “愚昧凡人,妄图破坏驯化容器。” 光丝直刺赵强,想要强行加固浊气禁锢。 我立刻调动力量拦截光丝,两股力量碰撞,光丝暂时被阻挡。可短暂的耽搁,给了浊气反扑的机会。 赵强猛地嘶吼一声,双眼再度彻底漆黑,残存的清醒意识再度被淹没。 “没用的。”他语气冰冷,“主宰力量扎根魂魄深处。” 他挥手,所有浊气怪物再度集结,形成密不透风的围墙。 局势重新恶化,我们几次突围,全都被硬生生挡回。 李老根喘着粗气走到我身边:“硬闯伤亡太大,要不我们寻找侧面岩壁,看看有没有小型岔道绕路?” 我迅速扫视岩壁,刚刚准备回应。 祭坛方向,一声震彻地底的咆哮炸开。 太古巨兽发出凄厉惨叫。 轮回谢彦得意的笑声远远传来:“凶兽,你的力量归我了!” 残魂女声惊恐大喊:“糟了!轮回谢彦重创巨兽,正在吞噬巨兽体内积攒万年的精气!用不了多久,他的力量会暴涨,到时候没人能阻拦!” 心头重压瞬间袭来。 若是轮回谢彦拿到巨兽力量,再夺得轮回核心,整片天地都会被他掌控。 赵强察觉到后方变动,神色一紧,不再执着缠斗,所有浊气汇聚一体,准备死守道路。 我咬紧牙关,正打算集结所有人拼死冲击封锁线。 地面深处,无数裂缝同时向外涌出黑雾。 原本死去倒地的浊气怪物,一具具重新站起身,数量比之前还要多出一倍。 而赵强缓缓抬手,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漆黑令牌。 “主宰传令,封锁大阵开启。这片通道,将会彻底隔绝内外。等大阵成型,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成为祭坛的养料。” 岩壁缓缓合拢,两侧通路不断收窄,留给我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就在密闭即将完成的刹那。 远处重伤逃窜的太古巨兽,拖着残破身躯,拼尽全部力气,朝着祭坛发出最后的怒吼。 它主动引爆体内积攒万年的浊气本源! 刺眼的黑色火球,朝着轮回核心飞速疾驰!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本源自爆 第八十三章本源自爆 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整片地底! 太古巨兽引爆自身浊气本源,巨大黑色火球裹挟毁灭般的冲击力,朝着祭坛中心的灰色轮回核心狂冲而去。 正在吞噬巨兽精气的轮回谢彦脸色骤变,厉声咆哮:“蠢货!竟敢毁掉我万年等待的机缘!” 他立刻调动四周悬浮的吊坠碎片,在祭坛前方搭建厚重的空间壁垒。 黑色火球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狂暴的力量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地面轰然开裂,头顶岩石大块坠落,岩壁上残存的容器虚影纷纷崩碎消散。 守在通道前方的赵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掌心漆黑令牌光芒忽明忽暗,周身黑雾动荡不稳。那些重新复苏的浊气怪物成片炸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秦晓丽踉跄摔倒,苏晚秋一把将她扶住。 “抓紧岩石!别被气流卷走!” 林秀快速靠近我,眉头紧锁:“谢彦,冲击波削弱了封锁大阵,这是突围最好的机会!” “不能耽搁!直奔祭坛!”我沉声高喊,催动体内空间本源,顶着乱流向前突进。 李老根招呼民兵紧紧跟上,王福海脸色惨白,咬紧牙关带头狂奔。 赵强挣扎着从碎石堆爬起,黑色瞳孔剧烈闪烁。主宰赋予的力量受本源爆炸冲击出现裂痕,脑海里不断闪过下乡后的零碎回忆。 “拦住他们……必须拦住……”他低声呢喃,身体却迟迟没有立刻冲上来阻拦。 我注意到他的异常,一边快速前进一边大喊:“赵强!巨兽自爆打乱主宰布局,禁锢你的力量已经松动!别再充当牺牲品!” 这句话刺入赵强脑海,他抱着脑袋痛苦嘶吼,黑气在体表不断收缩、膨胀,清醒与混沌两种意识疯狂拉扯。 半空垂落的苍手察觉到祭坛危机,无数白光光丝舍弃其余目标,尽数朝着轮回核心聚拢,试图稳固即将动摇的轮回大阵。 “放肆凶兽,破坏既定轮回秩序。”淡漠的声响带着一丝怒意,“倘若核心受损,一切推倒重来,耗费再多岁月,我依旧能重启收割。” 轮回谢彦死死扛住浊气爆炸的余威,空间屏障布满蛛网裂痕。他恶狠狠地盯着爆炸中心,目光很快锁定正在冲向祭坛的我们一行人。 “想坐收渔利?做梦!” 他分出一部分空间力量,凝聚数道锋利光刃,越过爆炸区域,径直朝着我们队伍劈砍过来。 “小心!”我立刻撑起空间防护。 光刃狠狠撞在屏障表面,巨大冲击力迫使所有人停下脚步。屏障震颤不休,我气血翻涌,喉咙泛起腥甜。 苏晚秋挥刀斩断几道飘散过来的残余能量丝:“轮回谢彦腾出手牵制我们了,很难顺利靠近祭坛。”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现在局势三方制衡!苍手要保住轮回核心,轮回谢彦想要夺取核心完成蜕变,核心一旦损毁,主宰万年布局重创!谢彦,你的目标不是争夺核心,是摧毁光网根基!” “光网根基在哪?”我立刻追问。 “祭坛地面之下!所有光网线路全部扎根祭坛基石!只要击碎基石,整片收割大阵彻底瘫痪,轮回闭环不攻自破!” 得到关键信息,我迅速调整计划。 “所有人不要直奔祭坛中心,我们绕向祭坛底层!避开轮回谢彦正面锋芒!” 众人立刻调转方向,沿着通道侧面破损的石阶向下迂回。 赵强终于再次追了上来,黑气重新凝聚成漆黑长鞭横挡在石阶路口。 “不许靠近祭坛底层……主宰绝不允许基石被毁。” “你感受不到吗?主宰只是把你当成一次性工具!巨兽自爆已经撼动大阵,等危机平息,第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你!”我直视他。 “我……我不知道……”赵强语气出现动摇,长鞭微微下垂。 就在僵持片刻,半空苍手做出新的决断。数道粗壮白光脱离光网,没有进攻轮回谢彦,而是直直朝着赵强灌入力量。 “加固守路者神魂,肃清闯入者。” 白光涌入体内,赵强浑身剧烈抽搐,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泯灭。 “对不起了。” 他不再犹豫,操控黑鞭狂风骤雨般朝我们抽打。 林秀、苏晚秋一左一右上前缠斗,柴刀与黑雾长鞭不断碰撞,刺耳的噼啪声持续响起。 “谢彦,你们抓紧时间往下走!我们暂时拖住他!”林秀高声喊道。 “多加小心!”我不再迟疑,带着秦晓丽、李老根与民兵沿着石阶快速往下。 石阶底部空间开阔,一块块刻满古老纹路的巨大石板铺在地面,无数细微白光线路藏在石板缝隙,正是大阵根基。 李老根蹲下身抚摸石板纹路,神色复杂:“李家古籍上零星记载过这座祭坛,先祖一直隐瞒基石就是大阵枢纽这件事。” 王福海茫然发问:“我们要怎么毁掉这些石板?手里没有炸药啊!” 我低头看向自己双手。体内残存的空间本源,是唯一能够撼动基石的力量。 “我来动手,你们全部向后撤离,远离冲击范围!” 众人连忙向后退至通道边缘。我迈步走到基石中央,调动本源,空间波纹不断朝着石板渗透。 石板下的白光线路立刻剧烈闪烁,整片地底发出嗡嗡震颤。 祭坛上方,轮回谢彦击退浊气爆炸余波,一眼看见正在破坏基石的我,瞬间暴怒。 “混账!敢毁掉我的机缘!” 他舍弃对峙的苍手,裹挟大量吊坠碎片,全速朝着底层俯冲而来。 苍手同样察觉到危险,大片光丝紧随其后,目标同样锁定我。 两股恐怖力量一前一后,急速逼近。 我咬牙持续催动力量,石板裂纹不断蔓延,只要再坚持片刻,根基就能断裂。 可就在此时,身后石阶传来一声闷响。 缠斗结束,赵强摆脱林秀与苏晚秋的阻拦,浑身黑气汹涌,不顾一切朝我猛冲,掌心漆黑令牌凝聚全部浊气力量。 三面危机同时抵达,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通道入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冲出。 本该在上方阻拦敌人的林秀,被黑气重创,重重摔落在地。她艰难抬起手臂,朝着我嘶声大喊: “谢彦!别管基石!快看祭坛顶端,岩壁缝隙里,藏着成千上万尚未激活的全新吊坠残片!主宰早就准备好了下一轮轮回的容器种子!”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轮回种子 第八十四章轮回种子 林秀浑身沾满尘土,胳膊上几道被浊气灼烧的伤口不停渗血,挣扎着抬手指向祭坛顶端。 我下意识抬头望去。 祭坛上方的岩层缝隙密密麻麻,无数崭新的吊坠残片静静镶嵌在岩石中,泛着淡淡的灰白微光。和之前那些吸收过本源的残片不同,这些残片没有半点能量波动,如同沉睡的种子。 残魂女声陡然失声惊呼:“难怪主宰毫不在意当前大阵受损!这些全部是预备容器种子!就算眼下轮回核心破碎,依靠这批残片,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启新一轮收割!” 苏晚秋快步冲到林秀身旁,蹲下身拿出粗布手帕帮她包扎伤口,语气急促:“谢彦,情况变了!就算毁掉祭坛基石,主宰依旧能依靠种子重启一切,我们等于白白拼命!” 秦晓丽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难道……永远没有尽头?不管我们做什么,轮回都会一次次重来?” 李老根握紧手里的猎枪,指尖泛白:“李家世代守山,耗费数代人寻找破局之法,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简单的解法。” 王福海身后的民兵纷纷低声议论,绝望的情绪快速蔓延。 “慌什么!”我高声压住纷乱的声响,目光快速扫视三方逼近的威胁。 轮回谢彦裹挟漫天碎片俯冲而下,苍手的白光光丝紧随其后,赵强操控滚滚浊气堵死石阶退路。三面合围,我们已经没有迂回空间。 轮回谢彦悬停在半空,阴冷的笑声回荡在祭坛底层。 “谢彦,认清现实吧。你毁掉基石毫无意义。主宰预留后手,万年布局周密无缺。不如和我联手,我们掌控种子,由我们制定新的轮回规则。” “和你联手,最后被吞噬的只会是我。”我冷冷回应。 “事到如今还固执己见?”轮回谢彦手腕一挥,数道空间光刃破空袭来。 我立刻催动本源撑起屏障,光刃撞在屏障表面,激起层层涟漪。 苍手淡漠的声音响起:“无关协商。闯入者尽数清除,保存容器种子,静待下一轮轮回启动。” 漫天白光丝分流两路,一部分牵制轮回谢彦,另一部分朝着我们一行人缠绕过来。 赵强踩着石阶缓缓向下,黑气缠绕周身,黑色令牌悬浮在胸前。 “放弃抵抗。乖乖成为养料,减少不必要的痛苦。” “赵强,你好好看看头顶那些残片。”我朝着他大喊,“新一轮轮回开启之后,依旧会复刻你的命运,重复被浊气操控,重复沦为棋子,你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出路!” 赵强脚步一顿,黑气微微起伏,显然内心再次产生动摇。 主宰察觉到他心神不稳,立刻调动一股白光灌入他体内。赵强浑身猛地一颤,眼神重新归于死寂。 “空谈无用。” 他抬手甩出数条黑雾长鞭,朝着人群抽打而来。 苏晚秋将林秀护在身后,挥刀迎上长鞭,刀刃与黑雾碰撞,爆出刺鼻的烟气。 “不能同时抵挡三路敌人!必须想办法拆分他们!”苏晚秋高声喊道。 我快速思索对策。轮回谢彦想要夺取力量挣脱轮回,苍手目标是守护种子、维持收割秩序,二者本身存在巨大冲突。 “所有人收缩防线,依托祭坛石柱防守!”我立刻安排,“我去挑拨轮回谢彦和苍手!让他们互相缠斗!” “太危险了!你单独出去,很容易被两面夹击!”林秀急忙劝阻。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沉声道,“晚秋,你带领大家守住石阶,提防赵强突袭。” 话音落下,我催动空间本源,纵身冲出石柱屏障,直面轮回谢彦。 “你心心念念想要摆脱轮回闭环,可只要头顶这批种子存在,主宰永远能重来。就算你吞噬我,夺取巨兽力量,依旧逃不出棋盘!” 轮回谢彦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岩层中的残片,神色阴晴不定。 “你想挑拨我和主宰?”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我继续开口,“你蛰伏空间夹缝无数轮回,难道愿意看见自己拼死换来的成果,被主宰轻易作废?想要真正掌控命运,就要毁掉所有容器种子。” 苍手察觉到我们对话意图,大量光丝优先朝着我压制而来。 “蛊惑无效,立刻抹杀。” “主宰急了!”我看向轮回谢彦,“你还不明白吗?在它眼里,不管是凶兽、我,还是你,全部都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耗材!” 轮回谢彦眼神剧烈变化。无数轮回的等待,如果最终依旧功亏一篑,所有坚持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好一番说辞。”他缓缓抬手,悬浮四周的吊坠碎片缓缓转动,“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暂时停战,联手摧毁种子。事成之后,你我再分出胜负。”我抛出条件。 就在轮回谢彦犹豫的刹那,苍手不再等待,凝聚粗壮白光光柱,同时攻向我们二人,打算一次性清除两大威胁。 “不管你们是否联手,今日一并解决。” 光柱扑面而来,轮回谢彦仓促撑起空间防御,我同步展开屏障。两股力量临时靠在一起,勉强扛住冲击。 “暂且信你一次!”轮回谢彦咬牙开口,“先毁掉岩层残片!” 二人达成临时协定,同时调转力量,朝着祭坛顶端的容器种子轰击。 苍手立刻调动半数光网力量,挡在岩层前方,白光构筑厚实防护墙。 轰隆! 空间攻击狠狠撞上光墙,整片地底剧烈震动,石块不断滚落。 赵强抓住我们主攻上方的空隙,催动黑雾绕到侧面,打算偷袭人群。 “小心侧面!”我高声提醒。 苏晚秋早有防备,带着民兵依托石柱投掷碎石,牵制赵强的行动。李老根抓住时机扣动猎枪,仅剩的铁砂射向赵强。 赵强抬手用黑雾挡住铁砂,脚步稍稍迟滞。 战局短暂形成僵持。我们猛攻光墙,却迟迟无法突破;苍手不断施压,光网力量源源不断;赵强持续伺机偷袭后方众人。 残魂女声提醒我:“光网能量源头来自祭坛地底!持续战斗消耗太大,这样僵持下去,我们本源会率先耗尽!” 我心中焦急,正要和轮回谢彦商议强攻策略。 地底祭坛基石之下,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脉动。 原本布满裂纹的石板缝隙,钻出无数纤细灰色气流。气流向上攀升,缠绕住岩壁上沉睡的容器种子。 一枚残片率先亮起微光,纹路缓缓激活。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越来越多的种子陆续苏醒。 轮回谢彦脸色大变:“不好!主宰提前激活种子!新一轮轮回,要提前启动了!” 苍手淡漠的声音响起:“种子孵化启动。旧时代落幕,新的循环,正式开启。” 岩层之上,苏醒的残片投射出无数模糊人影。和之前的容器虚影不同,这些人影轮廓稚嫩,还没有形成完整意识。 秦晓丽望着那些虚影,声音颤抖:“又一批……和谢彦一样的人,要诞生了……”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被顶端种子吸引。 我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刺骨寒意。 本该和我并肩进攻光墙的轮回谢彦,悄无声息调转所有吊坠碎片。 冰冷的空间力量,全部锁定我的后背。 他低声冷笑:“毁掉种子太过麻烦。换一条路,只要现在吞噬你,我就能强行夺取轮回主导权,何须费力打破布局?” 与此同时,赵强舍弃苏晚秋一行人,裹挟全部浊气,从正面直冲而来。 一前一后,两路致命攻势,彻底封死我所有躲闪方位。 而祭坛地面,灰色气流不断扩散,一股无形力量拉扯我的意识。 我惊恐发现,脑海中记忆开始模糊。 新一轮轮回的清洗,已经悄然降临。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记忆冲刷 第八十五章记忆冲刷 灰色气流贴着祭坛石板蔓延上来,丝丝缕缕钻进我的脑海。 前一秒还清晰无比的画面快速褪色,北大荒下乡的土坯房、进山打猎的雪林、第一次激活空间吊坠的瞬间,像被流水冲刷的字迹,不断变得朦胧。 “不好!轮回清洗开始了!”残魂女声慌乱嘶吼,“主宰要抹除你的全部记忆,重置你的人生轨迹!” 身后,轮回谢彦操控漫天吊坠碎片凝聚长矛,空间锋芒刺破空气,直刺我的后心。正面,赵强周身黑雾翻腾,黑色令牌绽放刺目暗光,浊气巨拳朝着胸膛狠狠砸来。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谢彦!” 林秀强忍伤口剧痛,攥紧柴刀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阻拦轮回谢彦。苏晚秋紧随其后,侧身横刀劈向赵强的浊气长鞭。 轮回谢彦眼角余光扫到二人,随手分出几道空间光刃甩过去。 “碍事的凡人,滚开!” 光刃呼啸而至,苏晚秋急忙拽着林秀就地翻滚,光刃擦着地面劈出深深沟壑,碎石飞溅。 “不要过来!”我咬牙调动残存本源,强行撑开一层单薄的空间屏障。 长矛与浊气重拳几乎同一时间撞在屏障上。 咔嚓! 屏障瞬间碎裂,狂暴的力量冲击席卷全身,我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重重撞在刻满纹路的祭坛石柱上。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哈哈哈,无处可逃了!”轮回谢彦缓步上前,眼神狂热,“只要吞噬你的魂魄本源,我就能掌控轮回秩序,再也不用困在无尽循环之中!” 赵强沉默跟上,黑气在掌心汇聚,随时准备发动下一击。灰色气流趁着我受创的空隙,加速侵蚀意识,不少新近的记忆彻底消散。 秦晓丽急得眼眶通红,朝着赵强大声呼喊:“赵强!清醒一点!一旦轮回重置,你又会变回那个满心算计、不断碰壁的知青!你甘愿重复一模一样的痛苦吗?” 赵强身躯猛地一颤,黑雾出现短暂紊乱。 主宰立刻察觉到异动,半空垂落的苍手倾泻数道白光,灌入赵强体内,强行压下他苏醒的意识。 “多余的杂念,剔除。” 赵强眼神再度冰封,没有丝毫迟疑,抬脚继续向我逼近。 李老根举起猎枪对准轮回谢彦,手指扣紧扳机:“别再往前!再靠近,我开枪了!” “区区凡物,也想威胁我?”轮回谢彦嗤笑,一道空间涟漪扩散开来。 嘭! 铁砂射出,还没抵达对方身前,就被空间力量消解一空。 王福海带着民兵缩在石柱后方,人人面露绝望。 “这……这根本打不过,我们难道就要困死在这里,等待轮回重来?” “别放弃!”我撑着石柱艰难站起身,拼命对抗脑海里的记忆冲刷,“只要打断种子激活,清洗就能停下!” 话虽如此,我心里清楚现状有多棘手。 苍手守护岩层上的容器种子,轮回谢彦一心想要吞噬我,赵强负责正面围剿,轮回清洗持续消耗我的精神力。四面死局。 残魂女声急促提醒:“你的空间本源和所有吊坠同源!散落的碎片还漂浮在半空,试着主动牵引碎片,对抗轮回气流!” 我立刻集中精神,向四周散落的吊坠残片传递意念。 悬浮在空中的碎块微微震动,一部分碎片挣脱轮回谢彦的掌控,朝着我缓缓飞来。 轮回谢彦脸色一沉:“还想调动碎片?痴心妄想!” 他加大力量拉扯残片,两股力量互相争夺碎片,空中爆发出一阵阵空间震荡。 趁他分心,我猛地看向赵强,高声喊道:“主宰利用所有人,等新一轮轮回开启,你依旧是棋子!你一辈子想要的出路,永远不会到来!” “出路……”赵强低声重复,脚步不由自主顿住。 就是此刻! 我抓住他心神动摇的瞬间,操控数块吊坠残片化作流光,径直冲向缠绕他魂魄的浊气。 碎片光芒落在黑气之上,滋滋不断冒烟。赵强发出痛苦的闷吼,双手抱住脑袋跪倒在地。束缚他的黑色令牌光芒黯淡不少。 “有效!”林秀眼前一亮。 可还不等我们松口气,半空苍手动了。 大量白光丝舍弃守护种子,径直朝着我笼罩过来。 “扰乱驯化流程,优先抹杀。” 白光铺天盖地,我急忙调动飞来的吊坠碎片构筑防御。白光不断侵蚀碎片屏障,裂纹飞快蔓延。 轮回谢彦抓住机会,再度朝着我猛冲:“没有多余力量防守,该落幕了!” 两股致命威胁同时压来,我体内本源飞速消耗,脑海里更多记忆开始消失。下乡认识林秀、晚秋的片段逐渐模糊,我甚至一时间想不起二人完整的名字。 “谢彦!坚持住!”苏晚秋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和我并肩抵挡攻势。 “别靠近!力量冲击会伤到你!”我急忙嘶吼。 就在战局濒临崩盘之际,跪倒在地的赵强突然猛地抬头。 浊气大面积褪去,他眼底重新浮现人类的情绪,残留的主宰力量正在被强行逼出体外。 “我不想不断重来……” 他嘶吼一声,抬手抓过黯淡的黑色令牌,转身猛地朝着半空的光网狠狠掷出。 黑色令牌撞上白光,轰然炸开!黑白两股力量剧烈对冲,掀起巨大冲击波。 苍手的攻势被迫中断,轮回谢彦前进的脚步也被浪潮阻拦。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晓丽难以置信地望着赵强:“你……挣脱控制了?” 赵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伤痕累累:“我不知道能清醒多久……我能帮你们一次。” 短暂的喘息窗口转瞬即逝。 岩层上方,大量容器种子彻底激活,无数灰色虚影成型,轮回气流成倍暴涨。 残魂女声惊慌大喊:“来不及了!第一轮新生容器已经成型,轮回通道打开!” 祭坛中央的灰色光幕急速扩张,光幕深处浮现熟悉的画面。 画面之中,一个襁褓中的孤儿,被遗弃在六十年代东北乡村村口。 那是轮回最初的起点,全新一轮的我,即将诞生。 而我惊恐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变得透明,记忆冲刷到达顶峰。 轮回谢彦看着光幕,突然疯狂大笑:“机会来了!冲进轮回通道,抢占新生容器躯体!” 他不再理会所有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灰色光幕飞速冲去。 苍手立刻调动全部光丝前去拦截轮回谢彦,守护新生容器。 通道前方出现短暂真空。 林秀抓住时机大喊:“谢彦!趁现在毁掉岩层上的种子!” 我咬紧牙关,汇聚仅剩的全部本源,准备朝着顶端岩层发起最后的冲击。 可就在我即将动身的瞬间,灰色光幕里,伸出一只苍白手掌。 那只手掌不属于轮回谢彦,也不属于苍手。 手掌轻轻拨开光幕,一道模糊人影缓缓踏出。 人影抬起头,传来一道古老低沉的声音: “持续万年的收割实验,该收尾了。别忘了,创造出主宰的,从来不是这片天地。”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域外访客 第八十六章域外访客 灰色光幕缓缓向两侧分开,模糊人影一步步走出。 没有磅礴气浪,没有地动山摇,可在场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半空纵横交锋的白光与空间力量,竟然不由自主停滞片刻。 苍手悬在高空,原本淡漠无起伏的气息第一次出现波动。 “域外之人,你不该踏足此方小世界。” 低沉古老的人影轻笑一声,身形慢慢清晰,一身古朴长袍,面容看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永不会散去的薄雾。 “一方囚笼,万年轮回实验,盯着这场闹剧许久了。主宰,你依靠收割容器本源不断壮大,妄图冲破世界壁垒,野心不小。” 轮回谢彦冲到光幕边缘,硬生生刹住身形,警惕望向新来者,不敢贸然闯入通道。他蛰伏无数轮回,从未见过这般存在。 “你是谁?想分一杯羹?” “羹?”长袍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浑身逐渐变得透明的我身上,“无数轮回复刻同一个容器,谢彦,你只是实验的观测样本。主宰只是一件工具,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这句话砸下来,我脑子嗡嗡作响。 主宰搭建轮回大阵,抓捕历代容器,不断汲取本源,所有人拼尽全力抗争,到头来仅仅是一场实验? 林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伤口还在渗血,声音紧绷:“谢彦,别信他一面之词,谁也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 苏晚秋横刀挡在前方,目光紧紧锁定长袍人影:“你若是想终结一切,为何等到现在才现身?之前无数轮回,你一直冷眼旁观?” “时机未到。”长袍人淡淡回应,“本源积累不足,提前介入没有意义。如今轮回种子尽数激活,新旧交替节点到来,正是收尾时刻。” 赵强依旧虚弱跪倒在地,浊气尚未彻底清除,听见对话低声发问:“收尾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所有人全部抹除,重新开启新一轮轮回?” “两种方案。”长袍人缓缓抬手,半空浮现无数光影,里面播放着过往一轮轮轮回的结局,“方案一,任由主宰吞噬所有容器本源,打破世界壁垒,此方天地彻底崩溃;方案二,由我回收一切本源,关闭囚笼,所有生灵意识永久封存,陷入沉睡。” 秦晓丽脸色煞白:“两种结局,我们都没有活路?” “实验品,本就没有选择权利。” 苍手急速下压,万千白光丝汇聚一体,化作巨大光矛对准长袍人。 “域外来客,速速离开!此方世界规则由我掌控,不容外人插手。” “掌控?你不过是别人锻造出来执行程序的器物。”长袍人话音落下,随手轻轻一拂。 原本势不可挡的白光光矛,凭空凝固在半空,寸寸碎裂。 苍手剧烈震颤,明显遭受重创。 轮回谢彦眼神闪烁,心思飞速盘算。他想要抢占新生容器躯体,挣脱轮回束缚,可眼下突然冒出第三方强者,计划彻底被打乱。 “既然主宰和域外之人互相敌对,我可以和主宰暂时联手!”他高声喊道,“只要拦下此人,我愿意放弃吞噬谢彦,一同守住这片天地!” “可笑的交易。”苍手冷冷回应,“等你夺得躯体,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我。” 双方互不信任,短暂的联盟根本无从谈起。 残魂女声在我脑海焦急呼喊:“不要相信长袍人!如果本源被他回收,所有轮回死去之人,永远没有苏醒机会!我们必须找到第三条出路!” 我强行压下脑海持续袭来的记忆冲刷,身躯透明感越来越强,轮回清洗依旧在持续。 “你想要回收本源,目的是什么?”我直视长袍人影。 “自然是带走,供给更高层面使用。”对方没有遮掩,“这片天地资源枯竭,持续实验没有价值。” 原来从头到尾,主宰、容器、太古巨兽,整片地底祭坛,都只是上层存在用来收集能量的装置。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李老根攥紧猎枪,苦笑一声:“我们拼得你死我活,外面还有真正的操控者。李家世代守山,简直如同一个笑话。” 王福海身后民兵士气彻底跌落,不少人放下长矛,面露绝望。 长袍人不再闲聊,伸出手掌,一股无形吸力笼罩整片祭坛。 岩层上激活完毕的容器种子、散落半空的吊坠碎片,纷纷朝着他掌心飞去。 “住手!” 苍手怒吼,倾尽全部光网力量疯狂阻拦。黑白力量再度爆发碰撞,祭坛石块持续崩落。 轮回谢彦抓住混乱空隙,再次朝着灰色轮回通道冲去,想要抢夺襁褓里的新生躯体。 “休想逃走。”长袍人分出一缕力量,化作锁链直追轮回谢彦。 战局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林秀、苏晚秋护着秦晓丽和民兵后撤,躲避两股强者交锋的余波。赵强挣扎着站起身,黑气再次翻涌,主动来到我身侧。 “我清醒的时间不多了,还能帮你一战。” 我看向赵强,又望向缠斗在一起的两大强者,一个大胆想法在心中成型。 “主宰想要挣脱束缚,长袍人想要回收本源,二者目标完全冲突。我们不需要击败任何人,只需要打破平衡!” “怎么做?”苏晚秋立刻问道。 “祭坛基石!”我指向地面布满裂纹的石板,“基石维系整个囚笼空间稳定,彻底击碎基石,天地壁垒出现漏洞,不管是主宰,还是域外长袍人,都会受到空间反噬!” “可是基石一旦破碎,整片山体大概率崩塌,我们未必能活着逃出去!”林秀急忙提醒。 “留在这里,迟早被回收意识,或是卷入轮回重置,横竖都是死路。”我握紧残存的吊坠碎片,“赌一次!” 赵强点头:“我掩护你。” 众人不再犹豫,一同朝着祭坛底层基石快速突进。 长袍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侧过头,薄雾笼罩的脸庞透出一丝冷意。 “不知死活的蝼蚁,妄图摧毁装置。” 数道灰色能量丝线脱离主战场,直扑我们一行人。 赵强全力催动浊气屏障挡在前方,丝线撞上黑雾,屏障以肉眼可见速度消融。 “撑不住太久,快点!”赵强嘶吼。 我全速冲向祭坛中心基石,将体内仅剩所有空间本源,连同手中吊坠碎片一同压入石板缝隙。 纹路疯狂亮起,整片大地剧烈晃动,山体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苍手和长袍人同时感受到囚笼空间的动荡,不约而同暂时停手,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我。 “阻止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苍手调动光丝,长袍人甩出能量冲击,两股力量一前一后,朝着我碾压而来。 就在两股攻击即将击中我的刹那。 灰色轮回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襁褓里的新生谢彦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根本不属于懵懂婴儿,充满沧桑与冰冷。 婴儿抬起小手,遥遥对准祭坛中央的长袍人影。 一道横跨天地的空间裂隙,在光幕背后缓缓撕开。 裂隙深处,密密麻麻,数不清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影,正缓步走出。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无数谢彦 第八十七章无数谢彦 清亮的婴儿啼哭响彻祭坛,可襁褓中孩童的眼神,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纯真。 那双眸子盛满跨越万古的疲惫与寒意,静静望向长袍域外之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秦晓丽死死捂住嘴,声音止不住发颤,下意识往苏晚秋身后靠了靠。 林秀手臂伤口持续渗血,目光紧锁轮回光幕,指节攥得发白:“新生容器体内,竟然寄宿着别的意识?” 长袍人影动作骤然顿住,原本从容的姿态彻底消失,薄雾笼罩的面容透出凝重。 “众多轮回残魂,全部汇聚进新生躯体?不可能,轮回清洗机制会碾碎多余意识!” 半空的苍手震颤不停,无数白光丝线紊乱交织,原本有序的光网出现大片裂痕。它作为轮回装置诞生的主宰,最清楚规则,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脱离预设程序。 轮回谢彦停在光幕边缘,不敢贸然踏入,失声低吼:“怎么会有这么多同源魂魄?我蛰伏夹缝无数轮回,只以为仅有我一人逃脱清洗!” 地面持续震颤,我压在祭坛基石上的空间本源不断震荡,石板裂纹越扩越大,山体深处轰隆巨响连绵不绝。 我喘着粗气,体内力量接近枯竭,身躯依旧维持半透明状态,记忆消散的速度稍稍放缓。 残魂女声急促呐喊:“所有轮回失败的谢彦!没有被彻底湮灭的残魂,全都藏在轮回通道夹缝!趁着新旧交替、规则松动,集体苏醒了!” 灰色光幕后方,巨大空间裂隙不断扩张。一道道身形陆续踏出,粗布短褂、旧时猎户装束、知青工装……衣着各不相同,可每一张脸,都和我一模一样。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赵强周身黑气起伏不定,强撑着稳住防线,低声对我说道:“这么多……要是他们全部为敌,我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不一定全是敌人。”我紧盯着光幕方向,“无数轮回,有人尝试吞噬自我挣脱,有人选择默默等待,想法不可能完全统一。” 话音刚落,最前方一名身着民国短衫的谢彦缓步走出,目光扫过战场所有人,最终落在长袍域外访客身上。 “上层持续万年的能量收割,也该落幕了。” 长袍人冷哼一声,抬手凝聚灰色能量浪潮:“一群残缺残魂,侥幸苟活,也敢妄图打乱实验?统统回收,化作本源养料!” 浪潮奔涌向前,朝着成群的同源人影席卷而去。 数十名谢彦同时出手,无数道空间波纹层层叠加,硬生生抵住灰色浪潮。两股力量相撞,掀起狂风,祭坛碎石漫天飞舞。 苍手见状,瞬间做出决断。 “敌人的敌人便是临时盟友!所有残魂听着,联手击退域外之人,我可以暂时停止轮回重置!” 民国装束的谢彦冷笑回应:“你的承诺毫无价值。无数轮回,你亲手碾碎多少想要逃离的我们?不必虚情假意。” 局势彻底变得错综复杂。域外长袍人想要回收全部本源;苍手想要守住轮回装置;成千上万的轮回残魂谋求挣脱实验掌控;轮回谢彦一心想要夺取完整躯体;而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多方势力中央。 苏晚秋压低声音:“谢彦,多方混战正是机会,我们抓紧彻底击碎祭坛基石,破坏囚笼空间!” “不行!”民国谢彦目光骤然投向我,“基石崩碎,囚笼崩塌,通道会永久关闭,所有夹缝残魂将被空间乱流撕碎,包含你在内。” 我眉头紧锁:“那还有别的办法?任由域外之人带走一切本源,所有人意识永久封存?” “我们有方案。”另一名下乡装扮的谢彦开口,“夺取主宰的核心光网,改写轮回规则,切断上层世界的连接。” 轮回谢彦放声大笑:“说得轻巧!改写规则,需要完整同源本体,也就是此刻的他!说到底,你们依旧想要吞噬我!” 他猛地操控悬浮碎片,空间利刃直扑人群。 “小心!”林秀一把推开身旁的秦晓丽,柴刀横劈,勉强挡下一道碎片攻击。 混战一触即发。 域外长袍人催动能量不断压制大批残魂;无数谢彦分散开来,一部分抗衡长袍人,一部分防备苍手;轮回谢彦伺机游走,时刻寻找机会突袭我。 苍手不再空谈结盟,白光光丝漫天挥洒,既阻拦域外访客,又提防伺机而动的轮回残魂。 赵强怒吼一声,催动残余浊气,拦下迂回袭来的轮回谢彦。 “你的对手是我!” 黑雾与空间力量疯狂碰撞,两人缠斗在石柱之间。 我趁着众人相互牵制,思索出路。残魂群体目标是改写规则,苍手想要维持装置,长袍人奉命收尾,轮回谢彦只想独善其身。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完全信任。 “谢彦!注意头顶!”林秀一声惊呼。 我猛地抬头,岩层上残存的容器种子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 苍手舍弃正面战场,倾尽力量激活所有种子:“既然局面失控,立刻开启强制重置!一切推倒重来!” 无数灰色气流汇聚,新一轮轮回清洗浪潮再次成型,朝着整片祭坛覆盖而来。 民国谢彦厉声呵斥:“它打算鱼死网破!” 数十名残魂合力构筑空间屏障,阻拦清洗气流。屏障持续震动,裂痕飞速蔓延,支撑不了多久。 长袍人抓住空隙,突破残魂防线,径直朝着我冲来。 “完整本体,优先捕获!只要抓到你,其余残魂无关紧要!” 灰色手掌裹挟巨大吸力扑面而来,我仓促调动仅剩本源防御,身躯被吸力拖拽,不由自主向前滑行。 苏晚秋、林秀一左一右奔来支援,依旧难以阻挡这股力量。 就在我即将被灰色手掌攥住的瞬间。 所有轮回残魂齐齐调转力量,数十道空间光束同时轰向长袍人后背。 长袍人被迫回身防御,抓捕我的动作被迫中断。 “一群阴魂不散的残次品!”他怒火升腾,能量风暴横扫四方。 多方力量不断碰撞,整个地底祭坛摇摇欲坠,头顶岩层持续剥落,巨大石块不断坠落。 李老根大声呼喊:“山体要塌了!再僵持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所有人都清楚,不能无休止混战。 民国谢彦分开交战的众人,高声喊话:“无休止厮杀只会让域外之人坐收渔利!短暂休战,先切断上层世界通道!事成之后,我们再内部决断!” 各方势力短暂收敛攻势,紧张对峙。 苍手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想要切断上层联系,必须抵达光网源头,祭坛最深处的本源核心。但是核心外部,设置有终极封锁。” 轮回谢彦撇撇嘴:“所谓封锁,无非是用同源血脉开启,最合适的人依旧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中警惕,不管是轮回残魂,还是苍手,全都需要我作为钥匙。 “我可以前往本源核心,但是我有条件。”我沉声开口,“事成之后,停止轮回循环,放过林秀、晚秋、秦晓丽、赵强还有所有无辜普通人。” 民国谢彦微微颔首:“可以答应。” 苍手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唯有长袍人冷笑着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就在准备动身前往祭坛深处之时。 一直缠斗的赵强突然惨叫一声,周身黑雾剧烈炸开。 主宰先前烙印在他魂魄深处的禁制彻底爆发。 他身躯剧烈扭曲,皮肤快速浮现黑色纹路,双眼再度被漆黑吞没。 这一次,没有再度清醒的迹象。 赵强猛地转身,不再纠缠轮回谢彦,裹挟毁灭般的浊气洪流,直直朝着本源核心通道入口冲去。 他嘶哑的吼声回荡在地底: “主宰最后的指令,摧毁本源核心,引爆整座囚笼!所有人,一同陪葬!”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同归于尽 第八十八章同归于尽 浊气巨浪翻涌,赵强形同失控的怪物,径直朝着本源核心通道猛冲。黑色纹路爬满他整张脸庞,先前短暂苏醒的意识彻底被禁制抹杀。 “拦住他!本源核心一旦爆破,整个地底囚笼瞬间坍塌,没人能活着逃出去!”民国装束的谢彦厉声大吼。 数十名轮回残魂立刻催动空间力量,数道空间屏障接连横挡在通道前方。 轰隆一声巨响。 赵强裹挟浊气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第一层屏障当场碎裂,残余冲击力震得几名残魂连连后退。 “赵强!停下来!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秦晓丽红着眼嘶吼,不顾一切往前迈步,苏晚秋连忙伸手死死拉住她。 “别过去!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进劝说!”苏晚秋语气急促,柴刀横在身前,时刻准备出手。 林秀侧头看向我:“谢彦,我们怎么办?要是核心被炸,山体崩塌,通道封死,我们全都要埋在地下!” 我紧攥掌心残存的吊坠碎片,体内本源持续枯竭,身体半透明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脑海偶尔闪过碎片化的模糊记忆。 “不能让他抵达核心!一旦囚笼自爆,域外长袍人固然会遭受重创,但我们所有人也会化为本源养料。” 半空,苍手流转万千白光丝线,语气冰冷:“禁制是我最后的后手。局面彻底失控,不如直接重启轮回。只要装置核心留存,一切损失都能弥补。” “你疯了!核心炸毁,装置直接报废,根本无法重启轮回!”一名知青模样的轮回谢彦高声反驳。 苍手沉默不语,白光开始缓缓向通道聚拢,它没有打算出手阻拦赵强,反而在观望局势。 长袍域外之人立于高空,薄雾笼罩的面孔透出淡淡讥讽:“狗咬狗,倒是省去我不少功夫。囚笼自爆,所有本源一次性释放,正好全部由我回收。” 轮回谢彦靠在石柱旁,目光不断游走,盘算利弊:“不管哪边先得逞,对我都不算好事。想要夺取完整躯体,必须保证核心完好。” 多方势力各怀心思,没有人第一时间全力阻拦赵强。 抓住这个空隙,赵强再次发力,浊气化作万千长鞭,疯狂抽打层层空间壁垒。一道又一道屏障接连崩裂,距离通道入口越来越近。 “不能再观望了!”我咬牙催动本源,朝着通道侧面迂回,“晚秋,林秀,保护好晓丽、李大叔还有民兵,不要靠近冲击波范围!” “你要独自上前?太危险!”林秀急声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我低声道,“残魂、苍手全都心存私心,指望不上。” 话音落下,我纵身冲出,操控漂浮的吊坠碎片,在赵强前进路线上编织拦截网络。 “谢彦,非要阻拦我?”赵强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黑气汇聚重拳,迎面砸向碎片防线。 碎片剧烈震颤,黑光与空间光芒持续碰撞,刺鼻的能量烟气四处弥漫。 “你内心清楚,自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一边持续输出力量牵制他,一边尝试唤醒他残存的意识,“还记得下乡路上,你说想安稳过日子,不用终日勾心斗角,难道全都忘了?” “日子……不存在……”赵强脑袋剧烈晃动,黑气忽强忽弱,魂魄深处传来痛苦的嘶吼,“主宰命令……摧毁核心……全部陪葬……” 能感觉到,他灵魂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抵抗,只是根本压不下霸道的禁制。 残魂群体终于不愿继续坐视。民国谢彦大手一挥,十几道空间光束同时袭来,封锁赵强所有闪避方位。 多重压力叠加,赵强前进的脚步被迫停下,周身浊气不断翻滚收缩。 可谁都没有料到,苍手突然出手。 数道白光没有攻向赵强,反而突袭阻拦的轮回残魂! “维持平衡,不能让任何人掌控核心。” “卑劣东西!”民国谢彦怒喝,匆忙调转力量防御,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赵强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发力,冲破封锁,纵身跃入本源核心通道! “糟了!让他冲进去了!”苏晚秋失声喊道。 长袍人见状,不再旁观,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紧随其后:“本源爆发的能量不容浪费,我先进去等候收割。” 轮回谢彦眼睛一亮,也立刻跟上:“核心之地蕴藏海量本源,机会来了!” 一瞬间,通道内接连涌入数股势力。 残魂们面面相觑,民国谢彦沉声道:“不能任由他们在核心区争斗,我们一同进去!谢彦,你必须跟我们走,想要切断上层通道,少不了你的血脉!” 我迟疑一瞬,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李老根上前一步:“你尽管前去,我们守在通道外,一旦山体出现崩塌征兆,立刻想办法寻找逃生岔路。” 秦晓丽抹掉眼泪:“一定要把赵强带回来,拜托你了。” 林秀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抓住我的胳膊:“活着回来,我们还等着一起回生产队。” 温热的触感传来,涣散的意识短暂稳定。我重重点头。 “放心。” 交代妥当,我跟随一众轮回残魂,快步冲进狭长的核心通道。 通道内壁布满流动的银白色纹路,空气中漂浮浓郁的本源气息,越往深处走,震动越发明显,墙壁不断剥落碎石。 往前百余米,宽阔的洞穴豁然展开。 洞穴正中央,悬浮一颗不断搏动的光球,正是本源核心。光球表面缠绕无数光丝,连接整片地底大阵。 赵强已经站在光球下方,双手黑气疯狂涌入核心表层,光球表面不断出现黑色裂痕。 长袍人悬浮半空,静静等候核心爆裂;轮回谢彦躲在侧面石柱之后,伺机而动;苍手的白光丝线铺满洞穴顶端,随时准备出手抢夺本源。 “停下!一旦核心彻底破碎,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我高声呼喊。 赵强没有回头,只是持续输出浊气:“轮回……无休止……不如全部终结……” 残魂集体展开力量,从四面合围,准备强行控制赵强。 就在这时,本源核心裂痕蔓延至极限,刺眼的黑光从缝隙喷涌而出。 一股毁灭般的波动扩散开来,洞穴顶端岩石大块坠落。 残魂民国谢彦脸色大变:“来不及阻止了!最多三分钟,核心彻底爆炸!” 长袍人缓缓抬手,灰色能量蓄势待发:“爆炸瞬间,就是本源收割之时。” 我盯着不断开裂的光球,脑中飞速思索。硬拦赵强行不通,对抗长袍人、苍手更是难如登天。 忽然,我注意到核心表层的光丝,全都同源空间能量。 一个冒险的念头浮现。 我调动体内所有本源,同时呼唤四散的吊坠碎片,打算尝试将自身空间通道和本源核心强行对接。 残魂民国谢彦察觉到我的举动,惊声大喊:“不要鲁莽!强行融合核心,你的魂魄会被本源直接吞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停下动作,碎片环绕周身飞速旋转,光芒一点点朝着本源核心靠近。 可就在距离光球咫尺之遥。 侧面石柱后的轮回谢彦猛然暴起! 他没有冲向本源核心,而是绕开所有人,空间力量凝聚利爪,目标直指毫无防备的我! “想要独占核心机缘?先把你的本源交出来!” 同一时刻,本源核心咔嚓一声,一道横贯光球的巨大裂痕彻底成型。 毁灭性的能量浪潮,开始不受控制向外扩散!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腹背受敌 第八十九章腹背受敌 锋利的空间利爪裹挟凛冽寒气,直扑我的后心。 我全部本源都在牵引吊坠碎片靠近本源核心,来不及完整构筑防御。察觉到危险袭来,只能仓促扭转身躯,调动少量空间力量挡在身前。 嘭! 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肩膀,骨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滑出数米,一口鲜血直接呛了出来。 “谢彦!”通道口传来林秀焦急的呼喊,她不顾危险想要冲进洞穴,被苏晚秋死死拉住。 “别冲动!进去只会拖累谢彦!” 轮回谢彦悬浮半空,周身碎片环绕,眼神贪婪炽热:“放弃抵抗!把同源本源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不必承受魂飞魄散的痛苦。” “痴心妄想。”我咬牙稳住身形,肩膀火辣辣的疼,半透明的躯体晃动愈发剧烈,轮回清洗的侵蚀再度加重,好些和林秀、晚秋相处的记忆又开始模糊。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厉声呵斥:“现在核心濒临爆炸,你还要内斗?等到囚笼崩塌,谁都捞不到好处!” “那是你们的事。”轮回谢彦嗤笑一声,“只要吞噬本体,我就能掌控空间力量,爆炸的冲击伤不到我。” 半空的长袍域外之人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互相厮杀,本源只会更加纯粹,省得我后续费心炼化。” 本源核心表面裂痕持续扩张,黑红色毁灭能量不断渗出,洞穴持续震颤,大块岩石从头顶砸落,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沟壑。 赵强依旧站在光球下方,浊气源源不断灌入核心,裂痕蔓延速度再次加快。 秦晓丽隔着通道大喊:“赵强!回头啊!” 赵强身躯微微一颤,却没有停下动作,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洞穴:“没有回头路……所有人解脱……” 苍手操控万千白光丝线,没有阻拦赵强,也没有介入我和轮回谢彦的缠斗,目光死死锁定本源核心,伺机等待爆炸瞬间抢夺能量。 多方势力各怀鬼胎,危局之中依旧算计不休。 残魂群体迅速结成防线,一部分人牵制轮回谢彦,另一部分尝试靠近赵强,想要切断浊气供给。 “拦住他!不能让核心提前引爆!” 数道空间光束朝着赵强射去。 赵强周身黑雾翻腾,构筑厚重屏障,光束轰击上去,仅仅激起阵阵黑烟。 我趁着残魂拖住轮回谢彦的空档,再次朝着本源核心挪动。想要化解爆炸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同源血脉作为媒介,暂时稳住躁动的核心能量。 长袍人察觉到我的意图,终于不再观望,数道灰色能量丝直刺过来。 “别想着修复装置,实验该结束了。” 我操控吊坠碎片迎面拦截,碎片和能量丝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 “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挡住域外来客!”民国谢彦高声调度,十几名残魂立刻调转方向,合围长袍人。 洞穴内瞬间分成三处战场。残魂对抗长袍人;其余残魂纠缠轮回谢彦;而我独自朝着核心靠近,还要时刻提防苍手突如其来的偷袭。 距离光球还有不到三十米。 就在这时,轮回谢彦猛地爆发力量,硬生生震开阻拦他的残魂,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我突袭。 “休想接触核心!” 空间利刃密密麻麻笼罩我的所有闪避方位。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浊气洪流横插过来,硬生生撞偏轮回谢彦的攻势。 所有人愣住了。 出手的居然是赵强! 他依旧双眼漆黑,可行动却出现反转,不再一门心思引爆核心。 “赵强?你清醒了?”秦晓丽又惊又喜。 “禁制……冲突……”赵强的声音断断续续,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拉扯,“一边命令引爆,一边……阻止吞噬……” 主宰烙印在他魂魄的指令出现矛盾。苍手想要回收本源,又不想装置彻底损毁,两道相悖命令同时作用在守路者身上,导致赵强行动失控。 轮回谢彦恼羞成怒:“碍事的傀儡!” 他调转矛头,猛攻赵强。 赵强依靠浊气勉强格挡,可力量持续衰退,身上伤口不断增多。 我抓住千载难逢的空隙,纵身跃起,手掌径直按在本源核心表层。 滚烫狂暴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无数纷乱的画面冲进脑海,万年轮回的全部信息,瞬间涌入意识。 我终于看清所有真相。 主宰不是单纯的执行工具,它在漫长岁月里偷偷滋生自我意识,一边服从上层域外存在,一边暗中布局想要挣脱掌控。新旧两套指令互相冲突,才造就眼下无解的乱局。 “找到了!能量平衡节点!”我心中一喜,立刻调动自身本源,尝试抚平核心躁动。 光球表面蔓延的裂痕,缓慢停止扩张。 半空的苍手瞬间慌了。它不想核心爆炸,可也绝不允许我掌控装置。 “切断连接!” 海量白光丝如同巨蟒,朝着我的身躯缠绕而来。 长袍人也摆脱残魂纠缠,灰色大手自上而下,打算直接将我连同本源核心一同抓走。 两面夹击,危机再度降临。 民国谢彦立刻带领残魂上前阻拦两大强者。 “我们帮你争取时间!尽快稳定核心!” 激烈的大战再度爆发,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穴,通道入口不断被碎石封堵,林秀一行人被逼得持续后退。 本源核心的裂痕一点点愈合,毁灭气息慢慢衰减。 就在局势稍稍好转,所有人以为转机出现的时候。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被太古巨兽自爆打散、潜藏在地底缝隙的无数浊气魔物,循着本源能量波动,蜂拥朝着核心洞穴赶来。 黑压压的魔物挤满通道,距离洞口越来越近。 苏晚秋望着不断涌来的怪物,失声大喊:“魔物全都过来了!我们被前后堵死!” 我一心二用稳住核心,余光瞥见源源不断逼近的魔物,心头一沉。 旧的危机尚未解除,新的死局已经成型。 可还没等我思索应对之策。 掌心下的本源核心,猛地再次剧烈搏动。 光球中心,缓缓浮现一只巨大的竖瞳。 那是比苍手、域外长袍人更加古老的存在,此刻,透过核心,静静注视着我。 一道苍茫浩瀚的声音,直接响彻所有人魂魄深处: “折腾万年,祭品终于齐聚。这场实验,真正的献祭,现在开始。” (本章完) 第九十章 终极献祭 第九十章终极献祭 竖瞳悬浮在本源核心深处,漠然扫视洞穴内所有人。 原本嘈杂混战的战场,骤然安静下来。不管是域外长袍人、苍手,还是一众轮回残魂,动作全部僵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笼罩全场。 “是谁在说话?”轮回谢彦紧绷身躯,碎片在周身飞速旋转,警惕望向光球。 长袍人薄雾笼罩的面孔第一次出现极致惶恐,失声低语:“根源……居然是你。上层只告知我们负责回收本源,从未提起献祭一事!” 苍手万千白光丝线不停震颤,高高悬起的光网不断收缩。它诞生于这套轮回装置,自认为掌控一切规则,此刻却感知到,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一件用来筹备献祭的器物。 “万年轮回,无数容器厮杀、挣扎,源源不断输送本源,只为唤醒你?”民国装束的轮回谢彦沉声发问。 核心内部的竖瞳缓缓眨动,苍茫声音再次渗透每一个人的魂魄。 “轮回是养料培育场,主宰是看管牲畜的牧人,域外使者是负责收割的雇工。你们所有人,都是献给我的祭品。” 我手掌依旧贴在光球表层,体内源源不断承受核心流转的狂暴能量,半透明的躯体摇摇欲坠。脑海飞速梳理前因后果。 难怪所有出路都是死局。打破轮回、摧毁装置、抢夺本源,无论做出哪种选择,最终都会促成献祭条件达成。 “你挑选祭品有什么标准?”我高声发问。 “同源魂魄的容器,挣脱枷锁的主宰,携带浊气的凶兽残躯,跨越位面的域外来客。今日齐聚此地,数量刚好足够。”竖瞳微微亮起,“无须继续争斗,乖乖融入本源,便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话音落下,光球向外扩散出一圈淡金色波纹。 波纹掠过之处,距离最近的几头浊气魔物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黑烟,被光球尽数吞噬。 目睹这一幕,秦晓丽浑身发抖,紧紧攥住苏晚秋的胳膊:“魔物一下子就没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别慌,靠拢在一起!”林秀将众人护在身后,柴刀紧握,目光死死盯着本源核心。 赵强体内两股冲突的禁制渐渐平息,黑气忽明忽暗,他艰难迈步,走到侧面石柱旁,低声开口:“怪不得主宰的指令自相矛盾,从头到尾,它都在被更高层级的存在操控。” 轮回谢彦脸色阴晴不定,他蛰伏夹缝无数轮回,拼死想要挣脱命运,怎么甘心沦为祭品。 “想要吞噬我,没那么容易!” 他操控所有吊坠碎片,凝聚巨型空间长矛,狠狠朝着本源核心刺去。 长矛撞上金色波纹,瞬间寸寸崩碎,狂暴的反噬力量直接震飞轮回谢彦,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单凭力量,无法破坏本源核心。”竖瞳语气毫无波澜,“无谓挣扎,只是徒增痛苦。” 长袍人迅速冷静下来,立刻调转方向,想要朝着通道出口突围。 “任务造假,我要返回上层通报!” 金色波纹快速延展,直接封堵整条通道出口。厚重屏障横亘前方,任凭他催动灰色能量反复轰击,屏障纹丝不动。 “空间彻底锁死,没人能够离开这片洞穴。” 苍手不再维持光网对峙,无数白光丝线尝试脱离洞穴,同样被金色屏障阻挡。它似乎终于认清现实,庞大的光躯微微起伏。 “我替你运转轮回万年,任劳任怨,也要被献祭?” “牧人喂养完毕,自然要和牲畜一同送上祭坛。” 一句话,彻底击碎苍手最后的幻想。 局面瞬息反转。先前互相厮杀的各方势力,被迫面对同一个恐怖敌人。 民国谢彦转头看向所有轮回残魂,高声呼喊:“继续内斗只会逐个被吞噬!想要活下去,只能暂时联手!” 数十名同源残魂迅速聚拢,构筑连片空间防御。 “谢彦!你的血脉能连接本源核心,你有没有办法切断它和竖瞳的联系?”民国谢彦望向我。 我尝试调动空间本源顺着光球纹路向内探查,刚深入一小段,刺骨的威压扑面而来,魂魄隐隐作痛。 “竖瞳扎根在本源最深处,很难直接切断。但是我可以短暂干扰能量流转,给大家创造机会。” “我们配合你!” 苍手沉默片刻,做出抉择:“我掌握大阵全部脉络,愿意暂时联手。献祭一旦完成,我同样不复存在。” 长袍人无路可逃,只能咬牙点头:“暂且停战。” 多方势力仓促结成临时联盟,听上去声势浩大,可所有人心里清楚,一旦危机缓解,彼此依旧是敌人。 “赵强,你能操控浊气,待会全力牵制金色波纹!”我高声喊道。 赵强颔首,周身黑气翻涌,做好准备。 联盟阵型迅速铺开。轮回残魂正面构筑防线;苍手调动白光从侧面干扰光球能量;长袍人蓄力准备最强一击;赵强浊气游走侧翼阻拦扩散的波纹。 “三,二,一!动手!” 一声令下,无数道攻击同时朝着本源核心轰去。 空间光束、白光洪流、灰色能量冲击、黑色浊气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金色防护层。 整片洞穴剧烈摇晃,碎石如同暴雨坠落。金色屏障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 核心内的竖瞳透出一丝不耐。 “一群蝼蚁,也敢负隅顽抗。” 金色波纹骤然加速扩张,距离最近两名轮回残魂躲闪不及,身躯迅速虚化,转眼被光球吸收。 两名活生生的人影,转瞬消失无踪。 目睹同伴消亡,残魂队伍一阵骚动,恐惧开始蔓延。 “防线撑不住!波纹扩散速度越来越快!”一名残魂嘶吼。 林秀一行人被逼到洞穴角落,金色光芒距离他们不足十余米。 我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加深和本源核心的连接,全力打乱内部能量循环。光球表面明暗交替,扩张的波纹短暂停滞。 “有效!抓紧机会进攻!” 所有人抓住空隙全力输出力量。 本源核心不断震颤,光球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竖瞳光芒忽明忽暗。 “干扰本源流转?有点本事。”竖瞳声音带上冷意,“既然你们不肯顺从,那就强行抽取魂魄!” 光球猛地爆发刺眼金光,无数透明光丝延伸而出,如同渔网,朝着洞内每一个人缠绕过来。 光丝触碰身躯,魂魄就会被强行拉扯。 苏晚秋挥刀斩断袭来的光丝,可斩断一根,立刻冒出十根。李老根举起猎枪连续射击,子弹撞上光丝直接消融。 秦晓丽险些被光丝缠住,林秀奋力将她拽回。 轮回谢彦不断躲闪,怒吼出声:“这样防守迟早被耗死!谢彦,唯有你深入核心内部,才能重创竖瞳!” 众人目光齐聚在我身上。 深入本源核心,等于直面竖瞳,九死一生。 “我去。”我没有迟疑,转头看向林秀等人,“守住这里,等我消息。” “太危险了!”林秀眼眶泛红。 “没有别的选择。” 我调动所有残存空间本源,周身吊坠碎片环绕防护,纵身朝着光球冲去。 苍手、残魂、长袍人同时发力,集中所有攻击吸引竖瞳注意力,为我开辟通路。 金色光网层层拦截,碎片不断湮灭,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距离本源光球越来越近。 就在我即将钻入光球裂隙的瞬间。 身后传来凄厉的闷吼。 赵强不顾一切扑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下数道直袭我的金色光丝。 光丝穿透他的胸膛,黑气飞速消散,他的身体快速变得透明。 “趁……现在……”赵强艰难抬头,望向秦晓丽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身躯彻底化作黑烟,被光球吞噬。 “赵强!”秦晓丽失声痛哭。 巨大悲愤涌上心头,我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冲进本源核心光球内部。 光球内部无边无际,巨大竖瞳悬浮虚空,居高临下凝视着我。 可当我准备拼死发动全部力量突袭时。 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镜面一般的光幕。 每一块光幕之中,都上演着相同的画面: 另一个谢彦,带领同伴闯入地底祭坛,一步步走到献祭这一步。 无数轮回,无数次抵达此地。 我惊恐意识到一个冰冷的真相。 我们此刻奋力抗争的一切,依旧是献祭仪式预设好的剧本。 竖瞳缓缓开口: “你以为自己打破循环?别急,好好看看,这场献祭,已经重复了整整一万次。”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万次轮回剧本 第九十一章万次轮回剧本 无边光海包裹周身,本源核心内部没有上下方位,巨大竖瞳悬在虚空,漠然俯视着我。 一面面光幕悬浮四周,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块光幕里,都上演着熟悉的剧情。 六十年代东北下乡、进山打猎遭遇暗算、误入地底溶洞、争夺玉牌残片、对抗浊气巨兽,一路厮杀,最终所有人齐聚本源洞穴,走到献祭节点。 一模一样的路线,相似的冲突,只是部分抉择出现细微偏差。 有的光幕里,赵强早早殒命;有的光幕里,林秀、苏晚秋没能活到祭坛决战;还有几次,轮回谢彦抢先吞噬本体,提前被竖瞳捕获。 万变不离其宗,结局永远指向献祭。 我浑身气血翻涌,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窜,攥紧拳头,吊坠碎片在身周微微震颤。 “一万次轮回,每一次都是你安排好的剧本?”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无论如何挣扎,永远逃不出地底囚笼?”竖瞳缓缓收缩,低沉的声响填满整片光海,“主宰滋生私心,域外使者心怀算计,轮回残魂谋求自由,全部是我埋下的变量。变量用来提纯本源,让祭品的魂魄更加精粹。” “所有厮杀、背叛、结盟,都是为了养肥祭品?” “争斗催生执念,执念凝聚魂魄力量。没有一次次绝境挣扎,你们提供的本源毫无价值。” 我脑海里闪过过往所有画面。王队长的刁难、知青同伴的暗算、地底黑雾、太古巨兽、执棋者偷袭……原先以为是偶然遭遇,现在看来,全部是精心编排的桥段。 外面,洞穴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苍手、轮回残魂还有长袍域外之人还在奋力轰击金色屏障,他们尚且不知道,一切挣扎早被写进剧本。 “那空间吊坠,也就是我的金手指,也是你刻意送到我手里的?” “孤儿出身,无牵无挂,心性最适合承受轮回打磨。当年你流落村口,我降下空间至宝,就是选定你作为主祭品。” 真相狠狠砸下来,长久以来支撑我抗争的信念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我拼命想要挣脱命运,到头来,只是顺着别人写好的台词不断表演。 “你就不怕,某一次轮回,有人跳出剧本?” “我推演了亿万种可能性。”竖瞳微光闪烁,“只要同源主祭品谢彦活着抵达本源核心,仪式就不会中断。一万次,没有一例例外。” 就在交谈间隙,光海之内浮现无数丝线,朝着我的四肢缠绕而来。丝线泛着淡金色,一旦缠上,魂魄就会被慢慢剥离。 我立刻催动空间本源,碎片旋转切割金线,滋滋的摩擦声响不停响起。 “乖乖束手就擒,不必承受魂体撕裂的痛苦。” “做梦。”我咬紧牙关,“一万次你都没能成功彻底吞噬,这一次,我照样能破坏仪式。” “冥顽不灵。” 竖瞳骤然释放磅礴金光,整片光海剧烈震荡。无数光幕开始快速向我挤压,光幕之中,万千个不同轮回的谢彦虚影走出,将我层层包围。 这些虚影,是过去一万次轮回里,所有落败的我。 “看到他们了吗?每一个,都和你抱有相同的想法,最后尽数化为养料。” 无数虚影朝着我扑来,相同的面孔,眼神却各不相同,有绝望、疯狂、不甘。 我挥动碎片正面迎战,空间冲击波不断炸开。可虚影无穷无尽,击溃一批,立刻又涌上一批。 外部洞穴。 林秀望着光球不断闪烁的金光,心急如焚,朝着光球大声呼喊:“谢彦!你还好吗?” 苏晚秋挥刀劈开袭来的金色光丝,高声回应:“我们没法进去支援,金色屏障太厚了!” 苍手调动全部白光冲击屏障,光丝不断消融又快速再生。 “核心内部能量暴涨,仪式正在加速!再找不到办法,我们全部都会被吸纳!” 轮回谢彦脸色难看,不断躲避蔓延的金色波纹:“该死!我们拼死联手,居然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长袍域外之人喘着粗气,灰色能量已经消耗大半:“上层一直在隐瞒真相,完成任务就是送死,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调转力量,不再攻击屏障,转而轰击洞穴岩壁,想要强行炸开一条逃生密道。 轰隆一声巨响,岩壁碎石纷飞,可断裂处迅速被金色能量填补,连一丝缝隙都没能留下。 “空间彻底封锁,无路可逃。”长袍人声音充满绝望。 本源光球之内,我已经被万千虚影团团围困,身上多出数道创伤,本源持续消耗。 硬拼下去迟早力竭。我一边抵挡进攻,一边飞速思索破绽。 竖瞳自诩掌控全部剧本,推演所有可能性,但它依赖轮回规则、依赖本源大阵运转。 一万次轮回,所有主祭品都选择对抗或者妥协,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另一条路。 我不再一味进攻虚影,主动收拢周身碎片,不再向外释放力量。 竖瞳察觉到变化,微微诧异:“放弃抵抗了?” “我只是想明白一件事。”我目光直视巨大竖瞳,“你依靠大阵汲取魂魄能量,大阵根基,依托无数轮回通道。如果轮回通道全部关闭,你的仪式,还能不能继续?” 话音落下,我调动仅剩大半本源,不再攻击周遭虚影,全力连接四周层层叠叠的轮回光幕。 “狂妄!你没有能力切断万条轮回通路!”竖瞳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急忙催动金光,想要打断我的动作。 金色洪流扑面而来,无数虚影疯狂扑上来牵制我的行动。 碎片拼尽全力构筑防御,屏障每秒都在出现裂痕。我忍受魂魄撕裂般的剧痛,持续将空间力量注入光幕。 一块光幕率先黯淡、碎裂。 当第一块承载轮回画面的光幕破碎瞬间,虚空传来一阵剧烈震颤,竖瞳光芒明显衰弱一丝。 “停下!你敢毁掉轮回根基,即便仪式完成,你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威胁毫无用处。我咬紧牙关,持续冲击第二块、第三块光幕。 外部洞穴的震动同步加剧,金色波纹扩张速度骤然放缓。 林秀敏锐察觉到变化:“金光弱了!谢彦在里面动手了!” “抓住机会,全力轰击屏障!”民国装束轮回残魂高声嘶吼。 所有联盟势力再度合力,铺天盖地的攻击狠狠砸在本源光球外层屏障。 屏障裂纹飞快蔓延。 光球内部,一块块光幕接连崩塌,过往轮回的画面随之烟消云散。束缚这片天地的轮回规则,正在持续松动。 竖瞳终于不再维持从容,狂暴能量疯狂倾泻,准备直接强行吞噬我的魂魄,阻止我继续破坏光幕。 巨大金色光柱锁定我的身躯,避无可避。 我倾尽全部碎片挡在身前,屏障转瞬破碎,毁灭性力量狠狠撞向我的躯体。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我意外发现,光幕碎裂之后,虚空缝隙中,露出一道从未在任何轮回里出现过的暗黑色通道。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唤声。 更让我心头巨震的是,竖瞳看见那条通道的瞬间,竟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它不顾一切想要冲过来阻拦我,嘶吼声响彻光海: “不要靠近那条通道!万万不可打开那里!”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禁忌通道 第九十二章禁忌通道 金色光柱轰然撞碎碎片防线,狂暴力量撕扯我的躯体,魂魄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席卷全身。 我踉跄向后倒飞,重重撞在虚空屏障上,喉咙涌上腥甜。残存的吊坠碎片摇摇欲坠,大半能量在刚刚的冲击下耗空。 视线尽头,那条暗黑色通道静静横亘在光幕废墟之间,幽深漆黑,没有半点光芒,和周遭泛滥的金色本源能量格格不入。 最让人惊心的是竖瞳的反应。 方才它还高高在上,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此刻巨大瞳孔剧烈收缩,涌动的金光紊乱起伏,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根本掩饰不住。 “通道里到底藏了什么?”我稳住摇晃的身形,强忍着魂魄撕裂的痛楚开口发问。 竖瞳沉默一瞬,很快重新化作冰冷威压:“无关你该探寻的秘密。立刻停下破坏光幕,乖乖接受献祭,我能保留你的意识,让你免受永世消散之苦。” “威胁晚了。”我缓缓朝前迈步,目光死死锁定黑色通道,“一万次轮回,所有剧本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条通路。也就是说,踏入通道,是跳出你推演之外的变数。” 它所有布局,建立在预设的轮回剧本之上。一旦出现推演外的选择,整套献祭仪式都会产生不可控的偏差。 “愚蠢!那条通路连接混沌虚无,踏入者魂魄会被彻底消融,连本源都不会剩下!”竖瞳厉声咆哮,无数金色丝线疯狂朝我缠绕过来,打算强行禁锢我的行动。 丝线呼啸而至,我调动体内仅剩的空间本源,残余碎片旋转切割金色光丝。滋滋的灼烧声不断响起,每一次碰撞,我的力量都在持续消耗。 外部本源光球之外,战斗依旧持续。 “屏障裂纹越来越多,再加一把劲!”民国谢彦高声呼喊,数十名轮回残魂合力催动空间攻势。 苍手操控漫天白光,如同潮水反复冲刷金色防护罩;长袍域外之人倾尽最后的灰色能量持续轰击;轮回谢彦游走侧翼,伺机寻找薄弱缺口。 林秀举着柴刀,不断劈砍靠近众人的金色光丝:“光球内部波动不对劲,金光时强时弱,谢彦一定遇上大麻烦了!” 苏晚秋紧紧护住抽泣的秦晓丽,目光紧锁光球:“我们不能停下进攻,尽可能为他分担压力!” 本源光球内部,金色丝线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朝着我合围。 我一边躲闪,一边缓慢向黑色通道挪动。距离越近,通道深处传来的呼唤声越发清晰,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人,温和又古老,像是跨越万古时光,不断引诱我靠近。 “别被虚无的声音迷惑!”竖瞳急了,调动大量本源能量凝聚巨型金色手掌,从天穹轰然拍下,“一旦通道开启,不止是你,整片囚笼天地都会被混沌吞噬,林秀、苏晚秋,外面所有人全部活不成!” 它刻意提起同伴,想用软肋牵制我。 我心头一沉,脚步短暂顿住。若是通道开启真的会毁灭整片天地,贸然闯入等于拖累所有人。 巨型金掌趁机下压,巨大阴影笼罩头顶,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先前溃散的万千轮回虚影再度凝聚,朝着金色巨掌冲撞上去。 无数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嘶吼着自爆,狂暴冲击力硬生生减缓金掌下落速度。 一名残存在虚影之中、历经数千次轮回的意识传递意念:“别信它的谎话!万次轮回里,它无数次编造危言恐吓主祭品。竖瞳害怕通道,不是畏惧混沌,而是害怕通道另一端的存在!” 这句话点醒了我。 如果通道只会带来毁灭,竖瞳大可放任我主动踏入,根本不必耗费海量本源拼命阻拦。 它恐惧的,是通道对面能够制衡它的力量。 “多谢。”我低声默念,不再迟疑,猛地加速冲向黑色通道。 “拦住他!”竖瞳暴怒,整片光海掀起金色巨浪,所有能量全部倾泻而出。 滔天金光在身后追逐,距离通道仅剩十余米。我能清晰感受到,两股力量正在拉扯我的魂魄。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献祭金光,前方是幽深静谧的黑暗通道。 眼看我即将踏入通道边界,虚空突然生出异变。 黑色通道边缘裂开细微缝隙,丝丝灰雾渗透出来。灰雾飘过之处,竖瞳释放的金色能量碰到就迅速消融。 竖瞳见到灰雾,瞳孔猛地一缩,骤然后撤,不敢再逼近通道范围。 “原来如此。”我心中了然,“你赖以生存的本源力量,畏惧通道溢出的混沌气息。” “停下!我可以做出让步!”竖瞳第一次放下居高临下的姿态,急促开口,“终止献祭仪式,解除万次轮回枷锁,放你和所有同伴平安离开地底,从此互不干涉!” 诱人的条件摆在眼前。 秦晓丽、林秀、苏晚秋,所有人都能活着走出大山,回到东北知青生产队,摆脱这场无休止的劫难。 我停下脚步,站在通道边缘,冷静思考。 一万次轮回,它擅长假意妥协,等到危机解除,又会重新布置轮回棋局。今日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我离开核心,用不了多久,新一轮轮回又会悄然开启。 “你的承诺没有任何可信度。” 话音落下,我抬脚,准备迈入黑色通道。 “你会后悔!”竖瞳疯狂嘶吼,“通道另一端关押着远古桎梏,一旦释放,万物秩序都会崩塌!” 我不再理会它的叫嚣,身躯朝前倾斜。 可就在半个身子踏入黑暗通道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林秀焦急的呼喊。 外部传来剧烈震动,本源光球外层的金色屏障轰然碎裂! 轮回残魂、苍手一行人冲破屏障,涌入光球空间。 轮回谢彦一眼看见我站在通道边缘,眼睛瞬间亮起,不顾一切全速冲来:“谢彦!不要进入通道!我们联手掌控本源核心,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苍手紧随其后,白光丝线蓄势待发:“通道凶险莫测,暂且商议对策,切勿冲动!” 长袍域外之人目光闪烁,悄悄绕向侧面,想要伺机偷袭,抢夺本源。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一边是竖瞳假意停战的诱惑,一边是轮回谢彦、苍手提出的合作方案,身前是未知的禁忌通道,身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正当我难以抉择,通道深处的呼唤陡然变得急促。 大片黑雾猛地从通道内喷涌而出,黑雾中央,缓缓浮出一道残破青铜锁链。 锁链之上,刻印无数古老文字,锁链尽头,隐约捆缚着一道巨大轮廓。 青铜锁链轻轻震颤,下一秒,咔嚓一声,一道裂痕蔓延开来。 禁锢万古的枷锁,开始断裂。 竖瞳见状,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咆哮: “来不及了!锁链撑不住了!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挣脱束缚!”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锁链崩裂 第九十三章锁链崩裂 黑雾汹涌冲出禁忌通道,冰冷的气息瞬间铺满整片本源光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浑身汗毛直立。 轮回谢彦攥紧周身悬浮的吊坠碎片,声音发紧:“这股气息……比太古浊气巨兽、域外长袍人还要恐怖百倍。锁链捆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眉头紧锁,不断调动空间力量防御:“万次轮回记忆里,从未出现这种异象。竖瞳一直拼命封锁通道,看来它最大的威胁根本不是我们。” 苍手漫天白光丝线剧烈抖动,原本有序排布的光网乱作一团。它依托这片大阵诞生,对天地能量的感知远超旁人。 “锁链上的纹路是上古禁锢符文,用来封印超脱此方天地的存在。一旦挣脱,整个囚笼世界都会化为废墟!” 长袍域外之人慌忙后撤,灰色能量在身前撑起屏障,脸上写满后怕:“上层档案只记载此地有献祭仪式,半字没提封印!我们全部被瞒住了!” 我站在通道边缘,半截身子处于黑雾边界,能清晰看见青铜锁链上不断蔓延的裂痕。每一次震颤,锁链都会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竖瞳,你耗费万年布置轮回献祭,难道就是为了加固这条锁链?”我高声发问。 巨大竖瞳悬浮半空,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金光忽明忽暗。 “算你猜对了。”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献祭汇聚海量本源,持续供给封印。只要仪式顺利完成,锁链就能稳固十万年。可你执意破坏轮回光幕,打乱献祭节奏,封印力量持续衰减。” 秦晓丽跟着众人冲进光海,死死抓着苏晚秋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封印要是碎了,我们全都活不了吗?” 林秀快步走到我身侧,柴刀横握,目光警惕扫视黑雾:“谢彦,千万不要贸然靠近通道。竖瞳谎话连篇,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说辞。” 通道深处,锁链断裂的声响越发密集。 咔嚓—— 又是一道长长的裂痕横向铺开,锁链末端巨大的黑影轻轻挪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威压横扫四方,几名距离较近的轮回残魂来不及躲闪,身躯直接虚化消散。 “不好!仅仅一丝外泄的气息就能抹杀魂魄!”一名残魂失声惊呼。 竖瞳急忙调动本源光球内储存的金色能量,化作洪流涌向通道,想要暂时压制外泄黑雾。 “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拢!集中本源能量加固封印!若是封印破碎,无人能够幸存!” “凭什么相信你?”轮回谢彦冷笑一声,“万年以来,你把我们当成祭品培育,现在大难临头,又想驱使我们送死?” “眼下不是计较旧怨的时候!”苍手开口劝说,“封印破碎是灭顶之灾,就算成功吞噬谢彦,夺得本源,我们一样逃不出去。” 各方势力僵持不下。有人忌惮竖瞳,不愿出手相助;有人畏惧封印内的未知存在,犹豫不决。 黑雾持续向外扩张,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凡是黑雾掠过的空间,一切能量都会被无声吞噬。 长袍域外之人眼神来回游走,心里打起别的算盘。 “既然封印迟早破裂,不如我趁机抢夺本源光球,立刻突围返回上层,把此地险情上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径直朝着后方本源光球冲去,打算独自逃离。 “想走?”竖瞳怒喝,数道粗壮的金色光丝瞬间甩出,死死缠住长袍人的四肢。 “放开我!我只是奉命前来收割本源,没必要陪葬!”长袍人疯狂催动灰色能量挣扎,可光丝越收越紧。 “通道封锁整片天地,没有任何出逃路线。自私脱身,只会白白浪费战力!” 我盯着不断开裂的青铜锁链,脑中飞速权衡。 竖瞳的目的是稳住封印;封印内的存在即将脱困;轮回谢彦依旧伺机想要夺取我的同源本源;在场所有人各怀心思。多方危机叠加,没有万全之策。 “谢彦,你拥有同源血脉,只有你能调和本源能量。”民国谢彦看向我,“我们可以暂时配合竖瞳加固封印,但是必须定下约定。危机结束之后,立刻解除万次轮回束缚,放所有普通人离开地底。” “我答应。”竖瞳没有丝毫迟疑,“只要封印稳住,我兑现承诺。” “口头约定不值一提。”林秀立刻开口,“你若是事后反悔,我们毫无反抗之力。” “事到如今,没有多余时间订立契约!”锁链传来一声巨响,半截青铜锁链直接崩断,黑雾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出。 巨大黑影在通道内部缓缓舒展身躯,低沉古老的咆哮透过黑雾传到所有人耳中。 光海空间剧烈震荡,本源光球光芒黯淡大半。 “没时间犹豫了!分头行动!”我立刻出声安排,“所有轮回残魂构筑空间屏障,阻拦黑雾扩散;苍手调动大阵光脉引导本源;竖瞳主导封印符文充能;轮回谢彦,麻烦你守住侧翼,防止黑雾绕后偷袭。” 轮回谢彦面露不情愿,可看着汹涌而来的黑雾,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众人迅速分散站位,无数道力量朝着通道口汇聚,金色、灰色、空间微光交织成巨大屏障,死死堵住黑雾蔓延的路线。 短暂的联盟正式成型。 能量持续碰撞,整片光海轰鸣不断。黑雾不断侵蚀屏障,屏障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撑不住!能量消耗太快!”一名残魂嘶吼。 竖瞳咬牙抽取本源光球储备的能量补充防线,本源光球持续缩小。 我调动自身空间本源,不断填补屏障薄弱位置,魂魄持续传来疲惫感,万次轮回带来的精神损耗在此刻彻底爆发。 就在防线勉强稳住的瞬间。 轮回谢彦忽然调转部分力量,不再抵挡黑雾,一道空间利刃悄无声息朝着我的后背刺来! “你干什么!”苏晚秋第一时间察觉异变,挥刀劈向空间利刃。 利刃被劈偏,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轮回谢彦面色冷漠:“封印加固只是暂时的。等危机解除,竖瞳依旧会重启轮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现在吞噬谢彦,夺取同源力量,由我掌控大阵,主宰一切!” 内乱突发! 防线出现巨大缺口,汹涌黑雾顺着缺口猛冲进来! 所有人大惊失色。 竖瞳气急败坏:“蠢货!你破坏防线,封印顷刻崩塌,所有人都要陪葬!” 还没等众人补救缺口,通道内再度传来震耳欲聋的断裂声。 最后一根主青铜锁链,彻底断开! 无边黑雾席卷而出,巨大无边的轮廓,完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道存在缓缓抬起头颅,一双横跨虚空的巨大眼瞳,同时望向在场每一个人。 古老的声音响彻本源光海: “禁锢万古,今日,终于重见天地。最先献上血肉者,可得永生。” 第九十四章 万古囚徒 第九十四章万古囚徒 轰隆! 最后一条青铜锁链碎成漫天飞屑,黑雾浪潮铺天盖地压过来。 巨大无边的黑影自通道之中缓缓舒展身躯,整片本源光海的温度骤然跌落。那一双横亘虚空的巨瞳漠然扫过所有人,被目光触及的瞬间,魂魄像是被冰水浸泡,连动弹都变得艰难。 “轮回大阵,万年献祭,源源不断抽取本源加固囚笼。”古老低沉的声响震荡虚空,“竖瞳,你守在这里这么久,辛苦了。” 竖瞳巨大的光体不停震颤,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太古存在,当年将你封印是上层定下的铁律,我只是奉命行事。今日锁链断裂,并非我有意放纵。” “奉命?”太古存在轻声嗤笑,黑雾翻涌,向前踏出一步,光海直接裂开无数缝隙,“无数岁月,我听够了这套说辞。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躲在世界之外,驱使傀儡互相厮杀,他们不敢亲自现身,只会躲在幕后玩弄棋局。” 轮回谢彦刚刚偷袭造成防线撕裂,汹涌黑雾已经冲到近前,他慌忙调转力量构筑护盾,脸色发白。 “糟糕,力量消耗太快,护盾撑不了多久!”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厉声呵斥:“都怪你!关键时刻内讧,现在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事已至此,争吵毫无用处!”我跨步上前,空间碎片环绕周身,挡在林秀、苏晚秋和秦晓丽身前,“当下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彼此。” 林秀握紧柴刀,指尖泛白:“谢彦,这家伙比竖瞳还要恐怖,我们该怎么应对?” “暂时只能抱团。”我低声回应,目光紧紧盯着黑雾中央的巨大轮廓,“它被禁锢万古,刚刚脱困,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长袍域外之人缩在人群后侧,灰色能量紧紧裹住自身,心思飞速盘算。他清楚,若是太古存在冲出这片空间,上层世界都会遭遇浩劫。可想要阻拦,单凭他一人根本做不到。 太古存在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巨大瞳孔微微收缩。 “同源载体,万次轮回的主祭品。有趣,无数次循环挣扎,差一点就能被竖瞳彻底献祭。” “你早就知晓轮回棋局?”我开口发问。 “锁链缝隙可以窥见外界一切。”黑雾缓缓流动,“每一轮轮回,你们厮杀、结盟、绝望,所有画面,我看了一万遍。竖瞳以为献祭是为了加固封印,可笑。献祭持续供给能量,反而不断侵蚀锁链符文,是我故意放任它布局。” 全场一片哗然。 秦晓丽捂住嘴巴,难以置信:“怎么会……万年献祭,居然是它借机挣脱枷锁的手段?” “竖瞳被上层信息蒙蔽,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从头到尾,只是帮我打碎枷锁的工具。”太古存在淡淡说道,随后目光转向竖瞳,“现在,你的任务结束了。交出本源光球,我可以留你一缕意识。” 竖瞳瞬间暴怒,万千白光丝线腾空而起:“休想!若是让你离开这片地底囚笼,此方天地生灵尽数遭殃!我拼死也要重新将你逼回通道!” 话音落下,本源光球涌动金色洪流,无数光丝编织成巨网,朝着太古存在笼罩而去。 “不自量力。” 黑雾轻轻一卷,金色光网接触黑雾的刹那,迅速消融瓦解。狂暴的冲击力反弹回去,竖瞳庞大的光躯狠狠一颤,光芒黯淡一大截。 苍手连忙调动大阵残存脉络,协助竖瞳发动攻势:“所有人一同出手!不能让太古存在彻底恢复力量!” 轮回残魂不再犹豫,无数道空间光束齐齐轰出;长袍域外之人咬咬牙,释放灰色能量加入战局;就连轮回谢彦,也只能暂时放下夺取我本源的念头,合力抵挡。 各色力量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在黑雾屏障上。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黑雾仅仅向后退却数丈,转瞬再度扩张。 “这点力量,还不足以困住我。”太古存在语气平淡,黑雾分化出数十道漆黑触手,朝着人群席卷而来。 “小心!”我高声提醒,操控吊坠碎片飞射出去,斩断迎面袭来的触手。 触手断裂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可更多触手源源不断滋生。 一根触手绕开防线,直扑身侧毫无强大战力的秦晓丽。 “晓丽!”苏晚秋奋力扑过去,用身体挡在前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浊气洪流猛然撞开触手。是残存的浊气能量,赵强留在天地间最后的微弱执念,在危急关头自发护住了她。 秦晓丽眼眶瞬间通红:“赵强……” 局势越发凶险,联盟防线持续收缩,所有人力量不断透支。 轮回谢彦喘着粗气,看向我大声喊道:“谢彦!想要压制它,只有一个办法!你作为同源主祭品,引动体内全部本源,配合本源光球复刻上古封印阵!” “复刻封印?若是失败,谢彦魂魄会直接燃尽!”林秀立刻反对。 “没有别的选择!任由太古存在恢复,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轮回谢彦嘶吼。 太古存在听见对话,巨大眼瞳锁定我,黑雾凝聚成一张模糊面孔。 “打算燃烧自身本源封印我?徒劳无功。万次轮回你都没能跳出棋局,凭什么觉得这一次能够成功?不如和我合作。” “合作?什么条件。”我不动声色试探。 “随我一同离开这片囚笼。我帮你彻底摧毁轮回规则,斩断上层世界的操控,再也没有无休止的轮回,你和身边所有人,都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太古存在缓缓抛出诱惑,“至于竖瞳、域外使者,全部交由你处置。” 这句话戳中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一万次无尽轮回,没人愿意永远被困在棋局之中。 林秀紧张看向我:“别轻易相信,它刚刚脱困,许诺未必作数。” 我心中清楚,这是一场豪赌。一边是燃烧魂魄强行封印,九死一生;一边是与万古囚徒结盟,前路未知。 就在我权衡抉择之时,竖瞳突然疯狂大喊。 “不要相信它!它想要你的同源本源!等离开地底,第一件事就是吞噬你!上层真正的主力,已经察觉到封印破碎,大军正在跨越位面赶来!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抵达这片天地!”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太古存在猛地转头望向通道外侧虚空,巨瞳之中杀机暴涨。 “来得倒是挺快。既然如此,必须尽快拿下同源载体。” 无边黑雾骤然爆发,所有触手放弃纠缠其他人,全部朝着我疯狂袭来。 可就在触手即将缠上我身躯的一刻。 我的空间吊坠骤然滚烫,空间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 那是空间秘境之中,潜藏多年,从未显露踪迹的另一道意识。 原本只用来打猎储物的下乡空间,竟然,主动彻底开启! 空间裂隙在我身后缓缓展开,里面浮现出一片从未见过的远古大地。 而裂隙对面,一道和我容貌一模一样,穿着古朴长袍的人影,正静静伫立,遥遥望向我。 第九十五章 空间本源人影 第九十五章空间本源人影 吊坠滚烫灼烧脖颈,一道漆黑空间裂隙在我身后徐徐铺开。 熟悉的储物空间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茫荒芜的远古大地,风声隔着裂隙遥遥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滞,就连席卷而来的黑雾触手都短暂悬停半空。 太古存在巨大的瞳孔猛地收缩,翻涌的黑雾剧烈起伏:“本源空间完整意识体……我万万没想到,这件至宝诞生了独立魂魄。” 竖瞳光芒疯狂闪烁,失声惊呼:“当年投放空间吊坠,只当作培育同源载体的容器,谁能料到空间内部演化出原生意识!” 林秀抓紧柴刀,侧身挡在我半边身前,目光警惕盯着裂隙对面长袍人影:“谢彦,这人是谁?你的空间里什么时候藏了东西?” “不清楚。”我沉声回答,心神剧烈震荡。 自从下乡偶然觉醒空间,我只拿它存放干粮、猎具,进山打猎全靠它保命。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死物金手指,从来没想过里面会蛰伏一道活人般的意识。 裂隙对面,长袍人影缓步向前走了两步。 长相和我分毫不差,眉眼、轮廓完全重合,唯一区别是他眼底沉淀万古沉寂,没有一丝烟火气。 “无数轮回,你始终没能唤醒我。”人影声音穿透空间缝隙,清晰落在所有人耳中,“直到此刻,多方力量碰撞,本源彻底激活,我才能现身。” 轮回谢彦死死盯着人影,周身碎片嗡嗡震颤:“同样的面孔,你也是轮回残魂?还是更早一代的主祭品?” “都不是。”长袍人影轻轻摇头,“我是空间本身。承载这片天地诞生之初的原始规则,被上层强者拆分,炼制成空间吊坠,辗转落到你手中。” 太古存在不耐烦起来,黑雾触手再度猛冲:“多说无益!同源载体我必须得到!” 数十条漆黑触手撕裂空气,直扑我的四肢躯干。 长袍人影抬手,隔着空间裂隙轻轻一压。 原本奔袭而来的触手像是撞上无形壁垒,硬生生定格在半空,黑烟不断滋滋消融。 “想要带走他,先跨过我。” “区区空间意识,也敢阻拦我?”太古存在怒极,大片黑雾汇聚成巨型拳影,狠狠砸向空间裂隙。 轰隆一声巨响,虚空不断震荡,本源光海碎石如雨坠落。 空间裂隙表面泛起层层微光,稳稳扛住冲击,没有丝毫破裂迹象。 民国装束轮回残魂低声和身边同伴交谈:“这下局势彻底乱了。竖瞳、域外使者、太古囚徒、空间意识,加上我们一众残魂,五方势力相互制衡。” 长袍域外之人缩在后方,心里盘算得失。上层大军即将抵达,不管哪一方获胜,他的处境都十分危险。 竖瞳急忙高声喊话:“空间意识!我们目标一致!太古存在挣脱封印,一旦放任它离开,天地崩塌,你的空间同样会随之毁灭!暂且联手,重新封印囚徒!” “联手?”长袍人影淡淡一笑,目光转向竖瞳,“你执行上层指令,万年轮回屠戮无数生灵。等封印稳住,下一个目标就是铲除我,何必伪装友善。” 一句话戳破竖瞳心思,对方光躯微微一僵,不再虚言游说。 太古存在放声大笑:“有意思。空间意识,不如与我结盟。我冲出囚笼之后,帮你挣脱吊坠束缚,彻底独立,再也不受上层掌控。” “你的承诺,可信度不高。”长袍人影平静回绝。 各方拉拢轮番上演,没有任何一方能够达成共识。 苏晚秋低声提醒我:“谢彦,空间人影和你同源,或许他能信任。” 我往前踏出一步,对着裂隙对面开口:“你沉睡这么久突然现身,不会只是单纯保护我,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长袍人影直视我的双眼,“打破所有枷锁。上层操控轮回,竖瞳执行献祭,太古存在妄图毁灭秩序,全部要终结。但想要做到这件事,需要你我二者合一。” “合一?什么意思?” “你承载外部同源魂魄,我掌控空间本源。二者相融,才能掌握完整规则之力。”长袍人影缓缓道,“融合之后,你保留自我意识,我提供本源力量,我们不分彼此。当然,你有权拒绝。一旦拒绝,空间力量将会永久沉寂,接下来所有危机,只能依靠你自己承担。” 这个选择沉甸甸压在心头。 融合代表自身产生未知变化,前路吉凶难料;拒绝,就要独自面对太古存在,还要等候即将到来的上层大军。 太古存在看出我的迟疑,抓住空隙再度发动攻势,黑雾化作万千利刃,铺天盖地穿透光海。 “别给他思考时间!先拿下同源载体!” “护住谢彦!”轮回残魂立刻结阵抵挡,苍手调动白光丝线辅助拦截。 两股力量碰撞,冲击波横扫四方,秦晓丽站立不稳,险些被气流卷走,林秀伸手死死拽住她。 轮回谢彦趁机移动,悄悄绕向侧面,依旧没有放弃抢夺本源的想法。 我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冷冷开口:“现在还想内斗?等到上层大军抵达,没有人能幸免。” 轮回谢彦动作一顿,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停下脚步。 长袍人影抬手,空间裂隙向外扩张,淡淡的清辉笼罩住我、林秀一行人。袭来的黑雾利刃靠近清辉范围,尽数消融。 “做出决定吧,时间不多了。上层跨越位面的军队,距离此地越来越近。” 就在我准备开口回应之时。 本源光球猛地剧烈震动,光球内部残存的金色能量疯狂躁动。 竖瞳发出惊慌嘶吼:“不好!本源光球负荷达到极限,马上就要自爆!一旦爆炸,整片地底空间会直接塌陷!” 所有人慌忙看向悬浮半空的光球,表层裂纹密密麻麻向外蔓延。 光球自爆、太古存在肆虐、上层大军将至,三重死局同时降临。 我咬紧牙关,抬头望向裂隙对面的空间人影:“我同意融合。” 长袍人影眼中掠过一丝微光,缓缓伸出手掌,朝着我递来。 我抬手,即将触碰对方手掌的刹那。 远方虚空,传来整齐且冰冷的呼啸,无数道金色光矛穿透位面壁垒,密密麻麻铺满天际。 上层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本源光海! 冰冷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奉至高指令,封锁此地!所有生灵,不论阵营,一律就地镇压!” 第九十六章 大军压境 第九十六章大军压境 漫天金色光矛撕裂虚空,锐利的威压顷刻笼罩整片本源光海。 密密麻麻的光影战士列队成型,铠甲流转统一的金光,长矛直指场内所有人。先前那名域外长袍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是上层位面的征伐卫队!”他声音发颤,“我只是外勤信使,根本没资格调动这支队伍,至高势力打算直接清洗一切!” 太古存在黑雾猛地翻涌,巨大瞳仁死死盯住来袭的卫队,先前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 “来得真快,原本还想趁着他们主力未至夺取同源本源,现在计划被彻底打乱。” 竖瞳光躯剧烈晃动,急忙朝着卫队方向传递意念:“我奉命驻守此地万年,持续推进献祭仪式,从未懈怠!请诸位暂缓进攻!” 领头的光影统领毫无波澜,冰冷的声音回荡虚空。 “献祭计划宣告作废。封印破损、囚徒脱困、空间至宝觉醒,局面彻底失控。至高指令:全部抹杀,重新培育轮回载体。” 一句话,宣判所有人的命运。 林秀一把将秦晓丽护在身后,握紧手中柴刀,转头看向我:“谢彦,这下麻烦大了,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苏晚秋绷紧身躯,目光扫过四面八方合围上来的光影战士:“一边是太古囚徒,一边是上层卫队,我们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裂隙对面,长袍人影神色平静,缓缓看向我:“上层早就打算抛弃竖瞳。只要这片天地出现脱离掌控的变数,他们就会选择全部清空,从头再来。” 轮回谢彦脸色难看,周身悬浮的碎片不停震颤:“清洗?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是否归顺,最后都难逃一死?”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高声喊道:“别心存幻想!他们不在乎谁对谁错,只想要能够随意操控的棋局!我们必须暂时抱团!” “抱团?谈何容易。”太古存在低沉发笑,黑雾化作重重屏障挡在身前,“我与上层乃是死敌,自然可以联手。但若是危机度过,我依旧要夺取谢彦的同源本源。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我真心归顺。” 竖瞳进退两难,一边是下达清洗命令的上层,一边是眼前一众敌人。权衡短短数息,它咬牙做出抉择。 “上层要除掉我,我没必要继续效忠。暂且联合众人,抵挡卫队!” 多方势力仓促再度结成脆弱联盟,没有人信任彼此,可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联盟溃散,会被卫队逐个斩杀。 光影统领没有给众人过多商议时间,抬手向前一挥。 “进攻!不留活口!” 成千上万道金色光矛齐齐射出,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防御!”我一声低喝,准备催动力量,裂隙对面的长袍人影同步发力,空间清辉向外扩散,在我们前方构筑一层巨大屏障。 轰隆! 光矛狠狠撞击屏障,震得空间不断涟漪起伏,清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苍手调动大阵残存白光,轮回残魂齐齐释放空间光束,太古存在甩出漆黑黑雾,多重防御叠加,勉强扛住第一轮攻势。 “卫队战力远超预想!这样被动防守,撑不住几轮!”一名轮回残魂喘息着大喊。 长袍域外之人硬着头皮释放灰色能量,他心里暗自盘算,想要寻找机会偷偷向卫队示好,可卫队的攻击不分敌我,根本不给谈判空间。 光影战士稳步向前推进,不断压缩众人的活动范围。本源光球裂痕越来越多,随时可能引爆,相当于悬在头顶的炸弹。 “不能一直死守!”轮回谢彦高声提议,“谢彦,你和空间意识完成融合,掌控空间通道,尝试撕开一条突围路线!” 太古存在立刻接话:“突围之后,我们依旧要分出胜负。但眼下,优先击退卫队。” 我看向裂隙对面的长袍人影:“现在融合?” “时机正好。”长袍人影伸出手掌,“融合过程会短暂失去防御力量,所有人必须拼死守住片刻。” “交给我们!”林秀坚定看向我,“你放心完成融合,我和晚秋守住侧翼。” 太古存在调动大半黑雾,挡在最前方直面光影大军;竖瞳倾尽本源光丝辅助阻拦;一众轮回残魂分散四周填补防线漏洞。 一切安排妥当,我迈步朝着空间裂隙走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长袍人影手掌的瞬间。 一道灰色流光骤然从侧面突袭! 是长袍域外之人!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战场,想要偷袭打断融合,以此向上层卫队邀功。 “休想融合!” 苏晚秋反应极快,身形骤然冲出,柴刀劈斩而出。刀锋撞上灰色能量,巨大冲击力将她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出血迹。 “晚秋!”我心头一紧,差点中断动作。 “别管我!继续!”苏晚秋咬牙嘶吼。 域外使者一击落空,还想再度上前,数道黑雾触手瞬间缠上他的四肢。 “叛徒,找死。”太古存在语气冰冷,稍稍收紧触手,域外使者发出痛苦哀嚎。 短暂骚乱过后,再也无人干扰。我深吸一口气,手掌稳稳和长袍人影相触。 两股同源力量瞬间交融,无数信息流疯狂涌入脑海。整片空间规则、吊坠起源、轮回大阵的底层秘密,尽数浮现。 空间裂隙不断扩张,清辉席卷我的四肢百骸,身躯内外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融合刚刚进行到一半。 半空的本源光球发出刺耳的轰鸣,表层最后一道支撑纹路彻底崩断。 光球急剧向内收缩,狂暴的毁灭能量疯狂积蓄。 竖瞳惊恐大叫:“不好!光球要自爆了!距离爆炸只剩下短短数十息!” 光影统领察觉到光球异变,立刻下令:“集中所有力量,抢先摧毁光球!不能让爆炸打乱清扫计划!” 大批光影战士脱离阵线,汇聚力量,凝聚一柄横贯虚空的巨型金色光刃,朝着本源光球劈砍过去。 一旦光刃击中光球,爆炸会立刻提前触发。 多重危机同时压来。融合尚未完成,光球即将自爆,光影大军的绝杀一击转瞬即至。 我一边承受两股力量融合带来的魂魄剧痛,一边扫视全场,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嘶吼声。 先前四散在地底溶洞里的无数浊气魔物,循着能量波动,蜂拥冲进本源光海。 黑压压的魔物潮水般涌入,恰好挡在光影战士与本源光球之间。 太古存在见状,低声呢喃:“倒是送来一份意外助力。” 但仅仅片刻,所有人脸色骤变。 魔物群后方,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当年自爆残存、隐匿地底休养的太古浊气巨兽,它的头顶,漂浮着半块遗失已久的封阵玉牌。 巨兽抬起头颅,猩红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直直锁定正在融合的我。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空间: “同源空间载体,吞噬你,我便能挣脱浊气桎梏,凌驾一切!” 第九十七章 四面死局 第九十七章四面死局 震天咆哮震荡本源光海,浊气巨兽踩踏碎石,庞大身躯挤开魔物浪潮,猩红瞳孔死死钉在我的身上。 头顶悬浮的半块封阵玉牌萦绕晦暗黑气,散发出熟悉的封阵波动。 林秀急忙横刀拦在前方,声音紧绷:“刚应付完光影卫队,现在又多出一头巨兽,我们彻底被包围了!” 苏晚秋捂着发麻的手臂,方才硬挡域外使者偷袭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玉牌在它手上,若是巨兽出手打断融合,一切都完了!” 融合进程才推进过半,两股同源力量在体内冲撞,经脉阵阵刺痛。我半边身子笼罩在空间清辉之内,行动受限,根本没法全力应战。 裂隙对面,长袍人影眉头微蹙,声音直接传入我意识深处:“稳住心神,不要被外界干扰。一旦融合中断,空间本源会直接溃散。” 太古存在黑雾翻涌,不满地低吼:“麻烦家伙,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巨兽想要夺取同源载体,等同于和我抢猎物。” 竖瞳光躯不断闪烁,左右环顾四面敌人:前方光影卫队蓄势发动光刃,后方浊气巨兽携万千魔物逼近,头顶本源光球濒临自爆,场内各方势力各怀鬼胎。 “四面受敌,这是实打实的死局!”民国装束轮回残魂急声喊道,“我们防线本就勉强支撑,魔物再冲上来,瞬间就会崩溃!” 光影统领冷眼扫视突然登场的浊气巨兽,淡漠下令:“无需区分敌我,全部剿灭。光刃蓄能完毕,先击碎本源光球!” 横贯虚空的巨型金色光刃光芒暴涨,裹挟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光球狠狠劈落。 “拦住光刃!”竖瞳倾尽所有金色光丝编织巨网,苍手调动大阵残余脉络加持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光刃重重斩在光网上。丝网寸寸撕裂,巨大冲击力震得竖瞳光芒黯淡大半。 轮回残魂集体释放空间光束,轰击光刃侧面,勉强偏移轨迹。光刃擦着光球边缘划过,狠狠劈在虚空岩壁,碎石疯狂滚落。 本源光球受余波冲击,震动愈发剧烈,毁灭气息持续攀升。 浊气巨兽迈开沉重步伐,魔物大军紧随其后,潮水般朝着我们涌来。 巨兽张开巨口,浑浊浊气喷涌而出:“谢彦,乖乖束手就擒!吞掉你的空间本源,我就能打破封阵束缚,不必永远躲在地底!” “凭什么认定,你能顺利吞下我?”我咬紧牙关,勉强调动一小部分刚刚融合的空间力量,数道空间碎片飞射而出,拦截迎面而来的浊气浪潮。 碎片撞上浊气,不断消融。力量不足,阻拦效果微乎其微。 轮回谢彦身形一闪,落在侧翼,高声开口:“巨兽目标是谢彦,光影卫队想要杀光所有人。不如暂时引诱魔物去冲击光影战士,借刀杀人!” “行不通。”太古存在摇头,黑雾延伸化作数十条触手,斩杀冲在最前面的魔物,“魔物受浊气巨兽掌控,只会优先进攻同源载体,不会主动去袭击卫队。” 域外使者被黑雾触手牢牢捆缚,奄奄一息,趁着众人争执,小声呼喊:“我可以谈判!我愿意劝说卫队暂缓进攻,只求留我一命!” “没有人会信你。”太古存在触手微微收紧,域外使者发出一声痛呼,再也无力叫嚣。 秦晓丽缩在后方,脸色苍白:“这么多敌人,我们……我们真的能撑过去吗?” “不要慌。”林秀低声安抚,目光紧盯浊气巨兽,“守住谢彦,只要融合完成,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光影统领不愿继续拖延,挥手分出半数光影战士,绕开魔物洪流,直奔我们一行人杀来。金色长矛寒光闪烁,杀气扑面而来。 双重攻势同时抵达。前方光影战士,后方浊气巨兽与魔物。 “分头防御!”我强压魂魄撕裂般的痛感,快速安排,“太古存在、竖瞳,抵挡光影卫队;轮回残魂构筑防线拦截魔物;林秀、晚秋保护晓丽;轮回谢彦,牵制浊气巨兽!” 轮回谢彦脸色一变:“让我独自抗衡巨兽?你倒是轻松。” “眼下没有更好的安排。”我沉声说道,“融合完成,我立刻上前支援。若是防线失守,没人能够幸存。” 他权衡短短几秒,最终咬牙应允:“行!但你记住,危机过后,我们之间的账依旧要算清楚。” 话音落下,轮回谢彦催动周身碎片,迎着浊气巨兽直冲而去。无数碎片围绕巨兽疯狂切割,激起阵阵黑烟。 巨兽怒吼一声,挥动利爪拍碎碎片,头顶玉牌释放黑色波纹,不断侵蚀轮回谢彦的防御。 战场彻底混战在一起。 金光、黑雾、空间微光、浑浊浊气互相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整片本源光海摇摇欲坠。 长袍人影持续输送空间本源,不断提醒我:“还有三分之一融合进程,坚持住,不要分心。” 我闭上双眼,摒弃外界嘈杂厮杀声,专心引导两股力量相融。无数轮回记忆、空间起源奥秘涌入脑海。 就在融合稳步推进之际,异变陡生。 浊气巨兽佯装与轮回谢彦缠斗,猛地甩出一道浓烈浊气,绕开所有防线,目标不是我,而是半空摇摇欲坠的本源光球! “不好!它想提前引爆光球!”竖瞳失声大喊。 光球一旦爆炸,方圆万里一切生灵都会被毁灭。 太古存在急忙调转黑雾前去阻拦,可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拦截浊气。 千钧一发,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是身受重创的轮回谢彦!他不顾一切横冲过去,用自身空间屏障硬生生挡住那道浊气。 嘭! 屏障瞬间破碎,轮回谢彦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碎石堆里。 “该死……差一点……” 巨兽见状,不再浪费时间,舍弃轮回谢彦,庞大身躯纵身跃起,径直朝着正在融合、无力躲闪的我猛扑过来,锋利獠牙泛着寒光。 所有人想要支援,却被光影战士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林秀嘶吼着想要冲过来,被数名光影战士联手阻拦,险象环生。 巨兽距离我不足三十米,头顶封阵玉牌亮起漆黑光芒,酝酿绝杀一击。 我想要调动力量防御,融合卡在关键节点,本源运转滞涩。 眼看獠牙即将咬中身躯。 空间裂隙之内,长袍人影踏出一步,打算亲身抵挡巨兽。 可就在这时,本源光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球表层所有裂纹同时炸开,毁灭能量疯狂向外宣泄。 自爆,提前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冲击没有立刻席卷全场。 光球爆炸中心,浮现一圈环形古老符文,所有狂暴能量被符文禁锢、收拢。 符文中央,缓缓升起一道残缺的人形虚影。 那道虚影抬起头颅,平静的目光,同时落在巨兽、光影卫队、太古存在,以及正在融合的我的身上。 苍老悠远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折腾万年,所有人都忘了,轮回大阵最初建造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献祭。” 第九十八章 大阵本源虚影 第九十八章大阵本源虚影 狂暴的毁灭能量被环形符文死死锁在光球炸开的区域,翻涌的金光不停震荡,却无法向外扩散半分。 残缺人形虚影静静悬浮符文中央,衣衫残破,周身缠绕细密的本源光丝,像是沉睡了万古,刚刚被爆炸惊醒。 扑向我的浊气巨兽猛地刹住庞大身躯,猩红瞳孔剧烈收缩,不敢贸然上前。头顶漂浮的半块封阵玉牌,黑光迅速黯淡下去。 “这股气息……构筑轮回大阵的始祖?”太古存在翻涌的黑雾骤然平息,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被封印万古,只听闻过传说,从未见过本尊。” 竖瞳庞大的光躯不停震颤,本能生出敬畏:“始祖大人,您不是早已在大阵成型之时燃尽神魂,消散于天地间了吗?” 光影统领抬手叫停所有光影战士,漫天金色长矛缓缓垂下,冰冷的面孔第一次出现波动。 “至高卷宗记载,始祖神魂彻底湮灭,眼前虚影又是怎么回事?” 裂隙边,长袍人影暂时停下本源输送,意识传入我的脑海。 “光球储存着大阵核心能量,万年献祭积攒的力量意外护住了一缕残魂。我们所有人,都被流传的记载欺骗了。” 融合进程卡在关键节点,两股力量在体内来回冲撞,一阵阵剧痛顺着骨骼蔓延。我勉强睁开眼,望向符文中心的虚影。 “前辈,您方才所言,轮回大阵最初并非用来献祭,真相究竟是什么?” 虚影缓缓转动目光,视线扫过场内每一个人,苍老的声响不急不缓回荡光海。 “上层位面对外宣称,大阵用于培育祭品,竖瞳奉命执行献祭,太古囚徒被当成试炼威胁,一切都是刻意散播的谎言。” 林秀攥紧柴刀,眉头紧锁:“那大阵真正作用是什么?” “隔绝位面壁垒。”虚影抬手,无数细碎光纹在空中铺展开,勾勒出天地格局,“上层势力野心勃勃,想要撕裂壁垒,侵占此方世界。我耗费毕生力量搭建轮回大阵,目的是构筑屏障,阻挡外敌入侵。” 苏晚秋立刻追问:“既然是防御屏障,为何会诞生万次轮回,逼迫无数人厮杀挣扎?” “屏障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生灵魂魄能量。”虚影轻轻叹息,“我最初设想平和吸纳生灵意念,可上层暗中渗透布局,篡改大阵底层符文。久而久之,防御阵,被硬生生篡改成献祭牢笼。” 全场一片死寂。 民国装束轮回残魂声音发颤:“我们一万次轮回,不断厮杀挣扎,原来只是上层篡改阵法后的牺牲品。” “没错。”虚影点头,“竖瞳接收到的指令全是伪造命令,它兢兢业业万年,实则沦为外敌的工具。” 竖瞳身躯剧烈晃动,情绪彻底失控:“不可能!我恪守规则,从未违背指令,怎么会一直被利用?” “你可以感知大阵脉络,亲自查验符文印记。” 竖瞳急忙调动光丝探入环形符文,片刻之后,无数金光紊乱四散。 “符文真的被动过手脚……我,我做了万年帮凶。” 光影统领面色阴沉,高声喊话:“一派胡言!至高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妄图挑拨离间!所有人,继续执行清扫命令!” “还不死心?”虚影淡淡瞥向他,“你们上层早已渗透进来,若是屏障彻底破碎,大军会长驱直入,吞并这片天地。献祭、封印囚徒、轮回循环,全部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浊气巨兽低沉嘶吼:“若是屏障破碎,我的浊气同样无处依存。难怪玉牌力量持续衰弱,原来所有人都在棋局里。” 局势瞬息反转,原本互相厮杀的多方势力,心态悄然变化。 轮回谢彦撑着重伤的身躯慢慢起身,擦拭嘴角血迹:“上层想要一统位面,我们全部都是棋子。可即便知晓真相,我们依旧各有诉求,很难真正同心。” “想要活下去,别无选择。”我稳住体内躁动的两股本源,开口说道,“屏障一旦被毁,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眼下首要目标,联手修复大阵符文,阻拦上层位面入侵。” 太古存在黑雾缓缓收拢:“我厌恶受人摆布,可以暂时联手。但事先说好,危机结束,我依旧要追寻自由,不会接受任何束缚。” “我不再盲从上层。”竖瞳沉寂片刻做出决定,“我要弥补万年过错,一同修复大阵。” 光影统领见不少光影战士出现动摇,不再多费口舌,厉声下令:“别被蛊惑!全军冲锋,斩杀始祖残魂与所有反叛者!” 大批光影战士再度启动,金光洪流朝着环形符文席卷,目标直指始祖虚影。 “想毁掉大阵本源,绝无可能!”林秀率先往前冲,柴刀劈开袭来的光刃。 苏晚秋护着秦晓丽紧随其后,配合轮回残魂构筑空间防线。 太古存在释放黑雾浪潮正面拦截;竖瞳调动残存光丝干扰敌方阵型;浊气巨兽低吼一声,驱使万千魔物扑向光影大军。 混战再度爆发。 长袍人影重新向我输送力量:“抓紧时间完成融合,只有完整的空间本源,才有能力修补大阵核心。” 我凝神静气,再次推进融合,空间清辉不断包裹全身。距离彻底相融,只剩最后一段距离。 始祖虚影一边引导众人防御,一边调动符文力量稳固屏障。可它仅仅是一缕残魂,力量有限,持续消耗之下,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撑不住太久!”虚影高声提醒,“上层的主力大军正在穿越位面缝隙,先头部队只是先锋!最多半个时辰,主力抵达,到时候再也无力阻拦!” 光影统领抓住破绽,凝聚巨型光矛,绕开层层防线,直刺力量持续衰减的始祖残魂。 “不好!”我心头一紧,想要抽身支援,融合到紧要关头,一旦中断,两股本源会直接爆发,重创魂魄。 轮回谢彦见状,咬牙催动所有碎片,舍身挡在符文前方。 嘭! 光矛狠狠击中碎片屏障,轮回谢彦再次遭受重创,重重砸落在碎石堆,再也无力起身。 “谢彦!加快速度!”他艰难呼喊。 就在融合即将圆满完成的瞬间。 位面壁垒上空撕开一道巨大裂口,更加磅礴的金光倾泻而下。 一名身披鎏金长袍,气息远超光影统领的高大身影缓步踏出。 上层位面的高阶主宰,亲临此地。 他目光冷漠扫过战场,最终锁定符文中央的始祖虚影,缓缓开口: “残魂苟延残喘,妄图逆转大局。今日,我亲手彻底摧毁轮回屏障,打通两界通道。谁若阻拦,神魂俱灭。” 第九十九章 主宰降临 第九十九章主宰降临 位面壁垒裂开巨大豁口,鎏金长袍主宰踏破金光缓步走出。 仅仅是周身逸散的威压,就让整片本源光海疯狂震颤,碎石悬浮半空不断崩碎。所有光影战士齐齐单膝跪地,战意暴涨。 光影统领高声行礼:“恭迎金曜主宰!” 金曜主宰淡淡颔首,视线掠过混战人群,最终定格在环形符文内的始祖残魂虚影。 “耗费无尽资源布局万年,眼看屏障即将崩塌,你这一缕残魂居然意外苏醒,坏我全盘计划。” 始祖残魂光纹持续暗淡,强撑着出声:“金曜,你觊觎此方世界已久,篡改轮回大阵,玩弄万千生灵性命,野心昭然若揭。” “野心?弱肉强食乃是世间公理。”金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片天地资源丰厚,本该归入上层位面掌控。轮回屏障横亘多年,阻碍扩张,早就该彻底抹去。” 浊气巨兽不安地低吼,下意识往后退了数步。它能清晰感知,金曜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太古存在翻涌的黑雾紧绷起来,低声自语:“上层高阶主宰,怪不得敢肆无忌惮打通壁垒。” 我体内两股本源距离完全融合只差最后一步,经脉胀痛难忍,意识一半沉浸在空间信息流之中,一半紧盯战场局势。 长袍人影的意念持续传入脑海:“金曜实力极强,单凭始祖残魂根本抵挡不住。必须尽快完成融合。” 林秀横刀挡在秦晓丽身前,高声喊道:“所有人别各自为战!一旦屏障破碎,我们没人能躲开入侵!” 苏晚秋快速调整站位,紧盯冲上来的光影战士:“晓丽,紧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乱跑!” 轮回残魂阵营人心浮动,有人低声交谈。 “连主宰都亲自来了,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万次轮回不能白白牺牲!” 竖瞳光躯摇摆不定,深吸一口气,调动所有残存金色光丝汇聚到始祖虚影周边:“我犯下万年过错,今日拼死守护大阵,弥补罪孽。” 金曜漠然扫视结盟众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也想阻挡大势。归顺者,可以保留神魂;执意反抗,灰飞烟灭。” 没有人应声。 “冥顽不灵。”金曜抬手,虚空凝聚数十道粗壮金色锁链,呼啸着朝着环形符文缠绕而去,“先封印始祖残魂,再逐一清算你们。” “拦住锁链!”太古存在率先行动,漫天黑雾迎上金色锁链。 黑雾与金光碰撞,刺耳的滋滋声响不断炸开。锁链仅仅短暂停滞,继续向前拉扯。 浊气巨兽嘶吼一声,催动海量浊气支援太古存在;轮回残魂齐齐释放空间光束;林秀、苏晚秋抓住空隙袭扰侧翼的光影士兵。 多方力量叠加,勉强拖住锁链片刻。 始祖残魂全力催动环形符文,光纹一层层向外扩张,加固轮回屏障根基。可残魂能量持续消耗,身躯越来越透明。 “撑不了多久!”始祖大声提醒,“金曜没有动用全力,他在消耗我们所有人的体力!” 轮回谢彦拖着重伤的躯体,挣扎着挪动位置,朝着我大喊:“谢彦!加快融合速度,我们撑不住多久!” 金曜目光一转,注意到裂隙旁正在融合的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烈杀意。 “空间至宝与同源载体融合?若是让你完成,会多出巨大变数。光影统领,分出人手,打断融合!” “遵令!” 数十名精锐光影战士脱离主战场,结成战阵,裹挟凌厉金光直奔我袭来。 “休想靠近!”林秀见状,直接带人正面拦截。 柴刀不断劈砍金光攻势,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仅仅片刻,林秀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手臂增添数道伤口。 苏晚秋快速上前支援,依旧难以阻挡战阵推进。 秦晓丽吓得脸色发白,却没有独自逃窜,弯腰捡起地上碎石,朝着光影战士奋力砸去。 石块触碰金光瞬间化为粉末,起不到半点作用,却吸引了一名战士的注意力。那名光影长矛一挑,径直刺向秦晓丽! “晓丽小心!”苏晚秋不顾一切扑过去将人推开,长矛擦着她的肩膀刺穿,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晚秋!”我心头一震,心神险些出现波动,融合进程当即产生紊乱,体内两股力量开始互相冲撞,剧痛席卷全身。 长袍人影立刻提醒:“稳住!心神涣散,本源对冲会直接摧毁你的魂魄!” 金曜抓住我短暂失控的契机,抬手凝聚一道细长金光,越过层层防线,精准朝着我的眉心射来。这一击速度极快,所有人来不及回防。 太古存在想要调动黑雾拦截,却被金曜预先留下的锁链死死牵制;竖瞳距离太远,光丝根本来不及驰援。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浊气洪流突兀冲出,硬生生撞偏致命金光。 是浊气巨兽!它看似只顾自身利益,此刻却主动出手阻拦。 巨兽巨大头颅转动,沉声开口:“屏障破碎,浊气环境消亡,我一样无处容身。我们暂时目标一致。” 危机暂时化解,可众人消耗已经抵达极限。不少轮回残魂力量枯竭,身躯渐渐虚化消散。 金曜失去耐心,不再刻意保留实力。周身金光冲天而起,整片光海的重力骤然暴涨,所有人身躯一沉,行动变得迟缓。 “游戏到此结束。” 他缓缓抬起手掌,虚空凝聚巨型金色巨印,巨印之上刻满上位位面符文,朝着环形始祖符文狠狠镇压。 “一旦巨印落下,轮回大阵根基彻底断裂,位面通道永久开启!”始祖残魂声音充满焦急,倾尽最后的本源,构筑防护光罩。 轰隆! 巨印狠狠压在光罩表层,光罩飞速凹陷,裂纹疯狂蔓延。 太古存在、竖瞳、浊气巨兽全力轰击巨印,却只能延缓下沉速度。防线摇摇欲坠。 我咬紧牙关,摒弃所有杂念,集中全部意志推动两股本源相融。 清辉爆发,空间裂隙无限拓宽,我与长袍人影轮廓慢慢重叠。 融合,进入最后一瞬! 就在二者即将完全合一之时,我的脑海深处,突然涌入一段被封存万年的隐秘记忆。 我惊骇地发现:当年流落村口、获得空间吊坠,根本不是偶然。 不止上层、始祖、金曜参与棋局,还有第三股神秘势力,早早布局,选中我作为平衡双方的棋子。 还没等我理清记忆碎片。 金曜察觉到本源波动,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有意思,融合快要完成了。正好,我不打算摧毁你。”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虚空勾勒出一道诡异契约印记。 “等你融合结束,我将强行缔结神魂契约。掌控拥有完整空间本源的你,吞并此方世界,将会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虚空四面八方,浮现出无数双隐晦的眼睛。 那股隐藏万年的第三方势力,终于在此刻,露出了踪迹。 第一百章 第三方现身 第一百章第三方现身 虚空之中,一双双晦暗眼眸静静悬浮,无声凝视战场。 没有金光,没有黑雾,不存在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原本就藏在空间缝隙里,蛰伏万古,直到此刻才展露形迹。 金曜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猛地转头环视四周,鎏金长袍无风自动,磅礴金光瞬间铺开形成防御屏障。 “何方鼠辈,隐匿在此窥探!” 始祖残魂虚弱的光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震惊:“竟然真的存在第三方势力……当年推演大局之时,我便隐约察觉到异样,一直无法锁定踪迹。” 太古存在收拢漫天黑雾,巨大身躯缓缓后退,语气凝重:“这些眼眸散发的气息,不属于上层位面,也不属于此方天地,来源无从判断。” 浊气巨兽低吼一声,头顶封阵玉牌黑光忽明忽暗,本能流露忌惮。 体内两股本源交融到临界点,脑海中涌入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幼年成为孤儿、大雪天流浪村口、意外捡到青铜吊坠,所有巧合串联在一起,全部是预先安排好的路线。 长袍人影的意念在意识深处响起:“当年空间吊坠脱离上层掌控,就是被这股势力暗中截走,最后送到你的手中。他们布局的时间,比金曜入侵计划还要久远。” 林秀搀扶身受重伤的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紧绷神经:“谢彦,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金曜想要控制你,第三方又是什么目的?” “暂时不清楚。”我咬紧牙关,压制魂魄冲撞带来的剧痛,“但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现身。” 轮回谢彦挣扎着撑起身体,咳出口中鲜血:“敌人叠加第三方,我们腹背受敌,局势彻底没法预估。” 竖瞳调动残存光丝,警惕望向漫天眼眸:“金曜想要打通位面壁垒侵占世界;太古存在渴求自由;我们想要守住轮回屏障。第三方横插一手,所有人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金曜脸色阴沉,高声呵斥:“不必藏头露尾!现身一谈,若是愿意与我联手,攻破屏障之后,我可以划分疆域,共享此方天地资源!” 虚空寂静片刻,一道平淡沙哑的声音缓缓回荡,从四面八方传来。 “联手?金曜,你的野心太大,我们可不想扶持一头难以掌控的猛兽。” “那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沙哑声音继续响起,“维持平衡。上层不能彻底吞并这片天地,轮回屏障也不能永久封闭。两方持续制衡,才符合我们长久的谋划。” 我心中一动,开口发问:“选中我,让我得到空间吊坠,就是为了制造平衡变量?” “没错。”晦暗眼眸齐齐转向我,“万次轮回,不断打磨你的魂魄,等待空间本源彻底苏醒。金曜想要奴役你,始袓多希望依靠你修复大阵,而我们,要保证你不被任何一方掌控。” 金曜眼神一冷,不再虚与委蛇:“既然谈不拢,那就一并清除!所有光影战士,分出一半力量,戒备虚空眼眸!剩余人继续进攻始祖符文!” 光影统领立刻领命,光影战士迅速拆分阵型,一面提防第三方,一面朝着环形符文推进。 太古存在冷哼一声:“想驱使我们互相厮杀,坐收渔利?算盘打得太响。” 漫天黑雾涌动,主动挡在始祖虚影前方,浊气巨兽紧随其后,万千魔物列阵守护屏障。 “别指望我们任人摆布。” 第三方眼眸轻轻闪烁,数十道淡灰色能量丝线从虚空延伸而出,没有进攻任何人,反倒轻飘飘缠向金曜释放的金色巨印。 丝线触碰巨印,坚硬的金色表层迅速被腐蚀,镇压大阵根基的巨印力量持续衰退。 金曜震怒:“你们刻意阻挠我!” “只是不允许大局单方面倾斜。” 场面变得无比诡异。 金曜率领光影大军,目标摧毁轮回屏障; 太古存在、浊气巨兽、竖瞳、轮回残魂死守大阵; 第三方势力游走虚空,谁占据上风,就出手牵制谁,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决出胜负。 苏晚秋忍着肩膀伤口的疼痛,低声说道:“这样下去只会无休止僵持,各方不断消耗,最后所有人都会力竭。” 林秀眉头紧锁:“第三方没有真正出手厮杀,只是不断拉扯战局,他们在等待什么时机?” 我凝神感受体内变化,距离本源彻底融合只差最后一丝隔阂。可虚空无数视线牢牢锁定我的身躯,只要融合完成,我会立刻成为全场所有人争夺的核心。 长袍人影提醒我:“不要急于完成融合。眼下多方牵制,贸然突破,会同时引来三方势力围攻。” “可始祖残魂撑不了太久。”我看向符文中央愈发透明的虚影,“一旦残魂消散,轮回屏障会直接崩溃。” 始祖残魂听到对话,艰难出声:“不必顾及我,优先保全自身。屏障就算暂时破碎,只要空间本源完整,依旧存在重建的机会。” 金曜察觉到战局僵持,不愿继续无谓消耗,目光重新锁定我。 “既然第三方不断干扰,暂时搁置屏障争夺。先拿下同源载体!只要掌控完整空间力量,一切阻碍都不足畏惧!” 话音落下,金曜舍弃巨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朝着我突袭而来!速度快到撕裂虚空,转瞬之间便逼近数十米范围。 “拦住他!”太古存在催动黑雾全力拦截。 层层黑雾迎面堵截,金曜掌心金光爆发,黑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浊气巨兽立刻冲锋,头顶封阵玉牌释放黑色波纹袭向金曜;竖瞳倾尽剩余光丝缠绕对方四肢;轮回残魂集体轰击侧面,试图逼迫金曜转向。 多重攻势叠加,仅仅迟缓金曜一瞬。 他手腕翻转,无数金色飞刃爆发,逼退阻拦众人,距离我越来越近。 林秀握紧柴刀想要上前阻拦,被一股气流掀得连连后退。 眼看金曜就要抵达身前,虚空当中,数十道灰色丝线猛然弹射而出,死死捆缚金曜躯干。 “第三方,你执意与我作对?”金曜怒声咆哮,金光疯狂冲击丝线。 “说了,不允许你夺走空间载体。”沙哑声音缓缓响起,“但我们也不会保护谢彦。” 灰色丝线骤然一松,并非放走金曜,而是调转方向,一部分袭向金曜,另一部分,竟然朝着我缠绕过来! 我瞳孔骤缩,立刻调动刚刚交融的本源,空间碎片飞速飞出切割丝线。 碎片与灰色丝线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第三方既不归顺金曜,也不愿看见我顺利融合成长。他们想要的,是永远维持所有人互相牵制的局面。 金曜挣脱束缚,气息起伏不定,来回扫视我与虚空眼眸,似乎萌生了别的想法。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得到他,那索性,毁掉这个空间载体!谁都别想拥有!” 金曜周身金光汇聚成毁灭光球,恐怖能量疯狂凝聚。 光球一旦炸开,方圆空间尽数崩塌,处在中心的我根本没有逃生余地。 太古存在、浊气巨兽急忙调转力量,准备拦截光球。 可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那段被封存最深的记忆彻底解锁。 第三方势力当年埋下后手,不止布局我一人。在地底溶洞最深的禁地,还封存着一枚平衡核心。 核心一旦激活,万次轮回的所有枷锁、位面壁垒、各方力量限制,将会一次性重置。 正当我想要开口告知众人这条关键线索。 大地猛然剧烈震颤,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所有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岩层。 岩层裂开巨大缝隙,一股介于金光、黑雾、灰丝之外的全新赤色气息,顺着裂缝缓缓升腾。 一道庞大无边的赤色轮廓,正从大地深渊之下,缓缓苏醒。 沙哑的第三方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惊慌: “糟了!我们全都忽略了地底最后的封印!那东西,提前醒了!” 第一百零一章 赤色古物苏醒 第一百零一章赤色古物苏醒 轰隆! 岩层撕裂的巨响不断从脚下传来,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碎石顺着缝隙不断坠入幽深地底。 那股赤色气息顺着裂缝向上翻涌,没有金光的霸道,没有黑雾的阴冷,也没有第三方灰色能量的诡异,单单飘出一丝,就让场内所有力量运转滞涩。 金曜握紧拳头,悬浮的毁灭光球不由自主黯淡几分,警惕低头望向地面裂隙:“地底深处还有封印?至高典籍之中,从未记载这件事!” 始祖残魂光体剧烈晃动,残存的记忆疯狂翻涌,语气满是震惊:“是赤狱本源!当年构筑轮回大阵,除了封印太古存在,还镇压了另一尊先天诞生的本源造物。我以为封印早已稳固,万万没想到会被接连不断的大战惊醒。” 太古存在猛地向后撤退,黑雾不停翻滚,明显流露畏惧:“赤狱本源,传说能吞噬一切能量。不管是上位金光、浊气,还是空间本源,碰到都会被直接蚕食。” 浊气巨兽焦躁地原地踏步,头顶封阵玉牌不停震颤:“这下彻底麻烦了。我们互相争斗,反倒把最恐怖的家伙放了出来。” 虚空悬浮的无数晦暗眼眸剧烈闪烁,先前淡定的沙哑声音染上慌乱。 “我们所有推演模型里,赤狱本源苏醒概率不足一成。连续爆发的大战撕碎层层封印,计划彻底失控!” 第三方原本想维持各方制衡,谁也不曾料到,持续混战会诱发地底终极隐患。 体内两股本源依旧卡在融合临界点,赤色气息侵入周身,空间清辉不断起伏,像是受到强烈压制。 长袍人影意念急促传入脑海:“小心!赤狱本源优先吞噬各类本源能量,你体内尚未稳固的空间力量,对它而言是绝佳养料。” 林秀连忙将苏晚秋、秦晓丽拉到一块巨大岩石后方,高声朝我呼喊:“谢彦,我们要不要先向后撤离,远离裂缝!” “不能退太远。”我沉声回应,目光扫视全场,“一旦赤狱本源彻底冲出,它不会区分敌我,整片本源光海没有人能够幸免。” 轮回谢彦撑着重伤的身躯缓缓站起,咳了一口血水:“先前我们互相敌对,眼下别无选择。所有势力必须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封锁地底裂缝。” 金曜脸色阴晴不定,权衡短短数息。若是放任赤狱本源出世,他想要吞并此方世界的计划会直接落空。 “暂且停战。”金曜收起毁灭光球,金光在身前铺开防御光幕,“先封堵裂隙,解决赤狱本源,之后我们再清算所有旧账。” “嘴上的承诺没有任何可信度。”太古存在冷冷开口,黑雾在侧翼布防,“所有人各司其职,彼此保持距离,谁敢趁机偷袭盟友,先合力围剿此人。” 竖瞳调动仅剩的金色光丝,率先朝着地面裂缝飞去:“我熟悉大阵封印纹路,可以尝试复刻封印符文,暂时压制赤狱气息外泄。” 各方势力仓促重新划分防线。 金曜带领光影战士驻守东侧,拦截赤色洪流向外扩散; 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镇守西侧,阻挡本源冲出; 轮回残魂分散四周,构筑空间阻隔层; 第三方无数晦暗眼眸悬在高空,灰色丝线随时准备支援。 一道临时拼凑的防线,匆匆成型。 地面裂缝持续拓宽,赤红光芒越来越刺眼,滚烫的热浪顺着缝隙喷涌而出。隐约能够看见,裂缝深处,一团无边无际的赤色流体缓缓蠕动。 “符文就位!”竖瞳大喝一声,万千光丝交织,古老封印纹路烙印在裂缝边缘。 赤色流体轻轻一动,一股赤色浪潮猛地冲上,撞击封印纹路。 滋滋—— 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竖瞳发出一声痛呼,光躯直接缩水一圈。 “力量差距太大!复刻的临时封印撑不住片刻!” 始祖残魂强撑虚弱身躯,调动环形本源符文向下输送能量,加固封印:“赤狱本源沉睡无尽岁月,积蓄的力量远超预估,单纯依靠外部封印拦不住它。想要彻底封锁,必须有人深入裂隙,激活底层原始阵眼!”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沉默。 深入裂缝靠近赤狱本源,等同于直面最危险的吞噬之力,九死一生。 金曜眉头紧锁:“我的麾下光影战士承受不住赤狱侵蚀,贸然下去只会白白牺牲。” 太古存在直接摇头:“我的浊气碰到赤色力量会被快速吞噬,下去就是自寻死路。” 第三方沙哑声音响起:“我们的灰色能量同样会被同化,无法靠近阵眼。” 所有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我的身上。 林秀心头一紧,立刻开口阻拦:“不行!谢彦体内本源还没融合完成,贸然深入地底裂隙太过凶险!” 苏晚秋忍着肩膀伤痛附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能让你孤身涉险!” 我心中清楚,所有人看向我不是刻意算计。空间本源拥有独立规则,是全场唯一能够短暂抵御赤狱吞噬力量的能量。 “阵眼只能由同源空间力量激活,除了我,没有人合适。”我向前踏出一步,看向裂隙深处翻涌的赤色流光,“我下去激活阵眼,你们在上方全力稳住外层封印,争取时间。” “我跟你一同前往!”长袍人影透过空间裂隙传出声音,“我是空间本源意识,可以分担侵蚀伤害。” 金曜沉声道:“我可以保证,在你归来之前,不会对留守之人动手。但若是封印失败,赤狱冲出,我会立刻率领大军撤出这片区域,不会留下来陪葬。” “随你选择。”我不再多言,调动体内空间清辉裹住身躯,朝着巨大裂缝走去。 秦晓丽眼眶泛红,大声喊道:“谢彦,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还等着一起回东北生产队!” 我回头轻轻点头,纵身跃入岩层裂缝。 灼热的赤色气流扑面而来,周身清辉不断消耗。越往下,赤色流体越是浓稠,无数细小赤色触手四处游走,搜寻一切能量源。 长袍人影化作一道微光与我并肩前行,不断撑开空间屏障隔绝侵蚀。 一路向下俯冲数十丈,终于看见裂隙底部,一块布满刻痕的黑色巨石,正是始祖所说的原始阵眼。 可就在我准备伸手触碰巨石激活封印时。 赤色流体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人形轮廓从流体之中缓缓站起,赤红双眼牢牢锁定我。 这具躯体,长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赤狱本源凝聚出的化身,缓缓扬起赤红手掌,低沉声响响彻地底裂隙: “万次轮回,空间载体。吞噬你,我便能挣脱封印,吞噬整片天地。不用费力寻找阵眼了,留下来,成为我的养料吧!” 第一百零二章 同源赤狱化身 第一百零二章同源赤狱化身 赤红流体向两边翻涌,和我容貌完全一致的人形化身缓步踏出热浪。 赤红纹路爬满他的脖颈与手臂,双眼燃烧着流动的焰光,周遭漂浮的细小赤色触手躁动不停,死死锁定我的身躯。 我猛地停住脚步,周身空间清辉急速收拢,本能摆出防御姿态。身旁长袍人影化作微光震荡,空间屏障瞬间铺开。 “没想到赤狱本源能够模拟生灵外形,甚至复刻你的样貌。”长袍人影的意念急促传入我脑海,“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它没有魂魄,纯粹依靠吞噬能量诞生意识。” 赤狱化身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裹挟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样貌只是外壳。万次轮回,我隔着封印持续感知你,早已摸清你的一切,记忆、身形、气息,无一例外。” 我沉声道:“你一直蛰伏在地底,等待机会冲出封印?” “不然呢?”化身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岩层瞬间融化发黑,“金曜想要侵占世界,第三方妄图永久制衡,太古存在谋求自由。所有人在上方厮杀,不断震动封印,恰好为我创造脱困机会。” “所以之前各方爆发混战,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谈不上算计。”赤狱化身轻轻抬手,数道赤色触手撕裂空气直扑而来,“我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封印松动。现在,送上门的空间载体,我没有理由放过。吞噬你的完整空间本源,这片天地所有能量,尽数归我。” “休想!”长袍人影催动力量,无数空间碎片呼啸飞出,狠狠斩向袭来的触手。 碎片撞上赤色触手,滋滋作响,碎片飞快消融。仅仅阻拦片刻,触手再度朝着我们突进。 上方裂隙口传来呼喊声,是林秀的声音,隔着层层热浪隐隐传来。 “谢彦!底下情况怎么样?我们在上方撑不了太久!” 始祖残魂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焦急:“不要与赤狱化身缠斗!优先抵达阵眼启动封印!一旦外层防线崩溃,赤狱洪流会席卷整片光海!” 我心里清楚轻重,不能在这里无休止纠缠。 “我们分开行动!你牵制化身,我去激活黑色阵眼巨石!” “小心,它能模仿空间类手段!”长袍人影微光一闪,径直迎着赤狱化身冲上去,空间裂隙在他身后层层展开,死死拖住赤色流体。 赤狱化身冷笑一声,分出半数赤色触手阻拦长袍人影,本体径直朝着我猛冲过来。 “打算绕过我启动阵眼?天真。” 他抬手一挥,虚空浮现赤色光刃,光刃轨迹和我惯用的空间斩击高度相似。 我心头一惊,急忙侧身翻滚,光刃擦着肩膀劈在岩石上,厚重岩壁瞬间熔出巨大坑洞。 “连我的招式都能模仿。”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本源,不断释放空间屏障阻挡攻势。 距离黑色阵眼巨石只剩三十多米,可赤狱化身紧追不舍,攻势一波强过一波。 “逃不掉的。”化身步步紧逼,“万次轮回,无数生灵厮杀积攒的能量滋养我,论底蕴,远在尚未完成融合的你之上。乖乖被我吞噬,不必承受皮肉魂魄撕裂的痛苦。” “想要吞噬我,先掂量掂量自己。” 我佯装向前冲锋,猛然调转本源力量,数道空间裂隙横向铺开,暂时阻隔对方路线。 趁着短暂空隙,全力冲向黑色巨石,手掌朝着岩石表面的古老刻痕伸去。 指尖距离阵眼纹路只剩寸许。 身后热浪骤然暴涨,赤狱化身舍弃迂回,直接引爆周身赤色流体,巨大冲击浪潮狠狠撞在我的后背。 嘭! 剧痛席卷全身,空间清辉剧烈动荡,我重重摔落在岩石地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手掌擦过阵眼刻痕,仅仅激起一丝微弱微光,远远达不到启动封印的标准。 “差一点。”赤狱化身缓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可惜,机会没抓住。” 长袍人影摆脱触手纠缠迅速赶来,空间屏障挡在我身前。 “谢彦,抓紧时间完成本源融合!只有完全合一,你才有抗衡它的资本!” 我盘膝坐倒在地,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催动两股力量继续相融。之前被赤狱气息干扰停滞的进程重新运转。 赤狱化身没有立刻发起进攻,静静站在一旁观望,焰光瞳孔微微收缩。 “空间本源彻底融合……若是让你完成,变数太大。不能继续等下去。” 他不再拖延,所有赤色流体汇聚掌心,凝聚一柄数丈长的赤色长矛,矛尖对准我的眉心。 “趁你融合未完成,提前终结一切。” 长矛破空袭来,速度快到极致。长袍人影倾尽本源构筑多重空间壁垒。 一层、两层、三层屏障接连被长矛洞穿! 眼看长矛即将刺中我的头颅。 上方岩层猛地震动,一道黑雾洪流顺着裂缝俯冲而下,狠狠撞偏赤色长矛。 是太古存在! “赤狱本源出世,对我同样是巨大威胁,我可不会坐视你吞噬空间载体。”太古存在庞大黑影悬浮半空,黑雾不断压制周遭赤色气息,“暂时联手,先拦住这家伙!” 紧随其后,浊气巨兽跃下裂隙,头顶封阵玉牌释放黑色波纹,层层叠加削弱赤色力量。 “上方防线暂时稳住,我们抽空下来支援。”巨兽低沉嘶吼。 赤狱化身面露愠色:“一群麻烦的绊脚石。以为依靠联手,就能阻拦我?” 漫天赤色触手疯狂滋生,同时朝着太古存在、浊气巨兽席卷而去。地底裂隙之内,大战再度爆发。 多方缠斗拉扯,给我争取到宝贵的融合时间。两股本源隔阂持续消融,空间力量在四肢百骸流转。 就在融合即将大功告成之际,我意外察觉到不对劲。 黑色阵眼巨石表面的古老纹路,正在主动吸收四散的赤色能量。 阵眼,根本不是用来镇压赤狱本源的。 它是一座馈送法阵,持续给赤狱本源供给能量。始祖残魂的情报,从一开始就出现了致命偏差! 我想要立刻出声提醒众人,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整块黑色巨石轰然炸裂。 碎石纷飞之间,石芯深处,一枚通体赤红的本源核心缓缓升起。 赤狱化身仰头放声大笑。 “多谢你们合力逼迫,打破阵眼外壳!等待无尽岁月,本源核心终于重见天日。” 他伸手一把抓住漂浮的赤色核心。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赤色洪流自地底深渊疯狂涌出,席卷整条岩层裂缝。 洪流顶端,隐约浮现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赤狱真身轮廓。 完整的赤狱本源,彻底挣脱所有封印! 第一百零三章 赤狱真身现世 第一百零三章赤狱真身现世 轰隆一声巨响,黑色阵眼碎石漫天飞溅。 赤红本源核心落入赤狱化身掌心,耀眼的赤色光芒瞬间填满整条地底裂隙,滚烫气流冲击而来,我体外的空间清辉疯狂波动,一层接着一层不断损耗。 太古存在黑雾猛地向内收缩,庞大黑影连连向后暴退。 “糟糕!阵眼非但没有镇压赤狱,反倒帮它解开了最后的枷锁!始祖残魂的消息竟然出错!” 浊气巨兽焦躁咆哮,头顶封阵玉牌释放的黑纹刚接触赤色洪流,转瞬就被消融殆尽。它庞大身躯不停挪动,下意识想要往裂隙上方撤离。 赤狱化身紧紧握住赤色核心,周身赤红纹路疯狂蔓延,身躯持续膨胀、拔高。 地底深渊深处,一尊看不到边界的巨大轮廓缓缓上浮,狰狞的虚影遮蔽所有光线,磅礴的吞噬之力笼罩每一个人。 那是赤狱本源真正的本体。 “万年封印,困不住我。”赤狱化身的嗓音层层叠加,混杂本体低沉轰鸣,“金曜想要侵占此方天地,第三方妄想控平衡,你们所有人互相厮杀,全部沦为我脱困的垫脚石。” 长袍人影迅速落到我的身侧,微光震颤,急促传递意念。 “抓紧完成融合!现在唯一能抗衡吞噬力量的,只有完整空间本源!赤狱一切力量以吞噬为根基,空间规则存在隔绝效果!” 我咬紧牙关,凝神催动两股力量相融。体内经脉火辣辣刺痛,无数轮回记忆、空间本源规则交织在一起,隔阂一点点消融。 上方裂隙边缘传来呼喊声,林秀的声音夹杂震动轰鸣落下。 “谢彦!底下发生什么了?赤色洪流往上漫了!” “不要靠近裂隙!立刻带人后撤!”我扬声向上大喊,不敢分心过多,“赤狱彻底脱困,外层防线抵挡不住洪流!” 金曜的声音紧随而至,带着压抑的怒火:“始祖欺瞒众人!阵眼是陷阱!光影战士,构筑多层金光壁垒,阻拦赤色洪流扩散!” 虚空无数晦暗眼眸剧烈闪烁,第三方沙哑声音满是慌乱。 “推演全盘崩溃!赤狱一旦彻底冲出地底,此方世界所有能量都会被吞噬,我们谋划万年的平衡布局直接作废!” 赤狱化身仰头大笑,抬手一挥。 无数赤色触手如同潮水涌出,朝着在场众人席卷。 “不用分头追杀,洪流扩散开来,整片本源光海无人能够幸免。先吞掉你们,再往上突破位面壁垒,吞噬上层位面!” 太古存在咬牙调动全部黑雾,化作巨型屏障挡在前方。 “巨兽,跟我联手!暂时拖住洪流,给谢彦争取融合时间!一旦所有人被吞噬,我们什么希望都没有!” “我明白!”浊气巨兽猛地冲刺,庞大身躯直面赤色触手,浊气源源不断倾泻而出。 黑雾与浊气交织,勉强挡住第一轮冲击。可赤色洪流源源不断,屏障表层飞速被侵蚀,裂痕快速蔓延。 “撑不了多久!”太古存在闷声嘶吼,“赤狱拿到本源核心,力量每时每刻都在暴涨!” 赤狱化身目光锁定盘膝稳住状态的我,焰光瞳孔闪过浓烈贪婪。 “空间载体,你身上的本源,是我最想要的养料。只要吞噬你,我就能完善规则,不用缓慢吞噬零散能量。” 他舍弃缠斗的太古存在二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径直朝我冲来。速度快到裂隙内只留下一道赤红残影。 “休想靠近!”长袍人影全力铺开空间夹层,无数空间碎片蜂拥射出。 碎片撞上赤色流光,接连融化,仅仅稍稍延缓对方速度。 我眼看赤狱化身飞速逼近,强行分出一部分尚未完全融合的力量,横向展开空间裂隙阻拦。 嘭! 赤色流光狠狠撞击空间裂隙,剧烈震荡掀起气浪,我被冲击力震得气血翻腾,差点中断融合进程。 “还在硬撑?徒劳无功。”赤狱化身缓步走出赤色光雾,一步步向我逼近,“万次轮回打磨你的魂魄,到头来只是为我养出一份上等食粮。” 就在危急关头,一道金色光矛自上而下穿刺而来,直逼赤狱化身后背。 是金曜!他亲自顺着岩层裂隙俯冲下来。 “赤狱,你的存在打乱我吞并世界的计划,今天必须将你再度压制!” 金曜周身金光升腾,无数光刃环绕周身,持续朝着赤狱化身猛攻。 赤狱化身不耐烦回头,随手甩出数道赤色洪流抵挡金光攻势。 “金曜,等我吞掉空间载体,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不必急着送死。”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金光与赤色烈焰不断碰撞,岩层一块块熔融坍塌。 趁着短暂僵持,我全力冲刺本源融合最后的关卡。两股力量合在一起,视野之中,整片空间规则清晰浮现。 融合,即将圆满! 高空虚空,第三方灰色丝线猛然齐齐落下,没有进攻赤狱,反倒分出大半丝线,悄无声息绕向我的方位。 长袍人影立刻警觉:“小心第三方!他们不想看见你彻底成型!” 我心头一凛。 第三方不愿任何一方独大,若是我完成融合拥有抗衡赤狱的力量,打破各方平衡,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手干预。 灰色丝线临近,我调动刚刚成型一部分的空间之力,开启夹层隔绝。丝线撞上空间壁垒,不断腐蚀表层。 局势再次变得错综复杂。 赤狱要吞噬所有人; 金曜想除掉赤狱,继续执行侵占计划; 第三方一边牵制赤狱,一边暗中限制我; 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拼死阻拦赤色洪流; 上方还有林秀一行人,随时会被扩散的赤色浪潮波及。 始祖残魂虚弱的声音响起,透过裂隙传至地底:“我还有最后一道办法!轮回大阵残存本源,可以短暂封禁赤狱本体,但是需要献祭大量生魂……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献祭生灵绝对不行!”我立刻出声否决,“万次轮回已经葬送太多人,不能再走这条路。” 赤狱化身听见对话,放声狂笑。 “打算献祭生灵封禁我?真是可笑。本体已经挣脱封印,区区残魂力量,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地底深渊遮天蔽日的赤狱本体猛地向上一动。 巨大的赤色虚影贴近岩层,整片天地的能量疯狂朝着核心汇聚。 赤狱化身手掌高举赤色本源核心,准备发动大范围吞噬大招。 可就在大招蓄力的瞬间。 四面八方的赤色洪流突然出现短暂紊乱。 无数赤色触手停止扩张,齐齐转向本源光海上方的通道。 一道微弱却极其特殊的气息,从东北方向的地面渗透进来。 那气息,我无比熟悉。 正是六零年代东北青山沟,我当年捡到空间吊坠的那片山林! 赤狱化身动作猛地僵住,焰光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外界现世的同类气息?这片天地之外,竟然还有第二枚平衡本源!” 我浑身一震,骤然意识到。 当年在青山沟的一切,远远不止选中我这么简单。 东北深山之中,还藏着另一枚足以撼动所有棋局的秘宝。 而此刻,赤狱已经调转全部力量,准备撕裂位面通道,冲出地底,前往六十年代的东北山林! 第一百零四章 目标,东北青山沟 第一百零四章目标,东北青山沟 赤色洪流骤然停滞,漫天游走的触手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位面壁垒的方位震颤不止。 赤狱化身紧攥本源核心,赤红面孔上满是震惊,低沉咆哮响彻整条地底裂隙。 “我感知绝不会出错!那股波动和本源核心同源,就处在外界的凡人天地,六十年代东北青山沟!” 太古存在抓住空隙后撤,黑雾急促收拢,惊疑出声:“凡人年代的山林,怎么会藏着平衡本源?第三方布局难道不止一条线?” 浊气巨兽头顶玉牌黑光起伏,焦躁刨动脚下熔融的岩石:“若是赤狱冲破位面通道赶往外界,普通村民、知青毫无抵抗能力,整片青山沟都会被吞噬殆尽!” 我心脏狠狠一沉。 青山沟,正是我下乡落脚的地方。那些朝夕相处的乡亲、生产队的伙伴,还有林秀、晚秋之外留在村里的几个姑娘,全都还在那里。 长袍人影意念急促传来:“赤狱想要夺取第二枚平衡本源,一旦两枚核心落入它手中,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拦它吞噬所有位面!” “绝不能让它离开这片地底空间。”我周身空间清辉暴涨,两股本源最后的隔阂轰然消融。 彻底融合完成! 无数空间规则纹路缠绕四肢,视野之内,裂隙、岩层、能量流动轨迹清晰映入感知。原本依附吊坠的空间,此刻与我的魂魄融为一体。 赤狱化身察觉到我气息突变,转头冷冷瞥来:“空间本源融合圆满?有点意思。但现在我没空与你缠斗,等我拿到第二枚本源,回头再来吞噬你。” 话音落下,它抬手催动手中赤色核心。 遮天蔽日的赤狱本体轰然向上浮动,无穷赤色能量汇聚一点,瞄准本源光海上方薄弱的位面壁垒。 耀眼的赤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虚空屏障之上。 咔嚓! 细密裂痕迅速在金光屏障蔓延。 “拦住它!”金曜不再观望,倾尽全身金光构筑层层封锁,“赤狱前往外界夺取本源,我的吞并计划同样会化为泡影,所有人暂时一致对敌!” 光影战士集体释放光矛,密密麻麻轰击赤色光柱,试图打断蓄力。 虚空无数晦暗眼眸剧烈闪烁,第三方沙哑声音带着慌乱:“第二枚本源是我们预留的后手,万万不能被赤狱夺走!灰色丝线,全力封堵位面裂缝!” 成千上万道灰色丝线从高空垂落,缠绕加固壁垒。 太古存在释放黑雾浪潮,浊气巨兽催动玉牌黑色波纹,多重力量叠加,死死顶住赤色光柱的冲击。 各方势力再度被迫联手,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妥协。危机解除的瞬间,厮杀依旧会重启。 林秀的声音从裂隙上方传来:“谢彦!我们在上面看见屏障裂开红光,发生什么事了?” “赤狱要冲出位面,前往青山沟!”我扬声回应,身形腾空,顺着裂隙折返本源光海,“你们立刻寻找空间庇护点,千万不要靠近位面壁垒!” 苏晚秋急忙喊道:“青山沟距离这里隔着位面通道,它真的能抵达生产队?” “只要屏障破碎,它就能穿行过去。”我落在众人身边,快速扫视战场,“青山沟没有任何人拥有对抗赤狱的力量,一旦抵达,后果不堪设想。” 秦晓丽脸色发白:“村里还有好多老乡,还有留在队里的知青……” 轮回谢彦捂着伤口慢慢靠近:“想要拦截赤狱,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地击溃它,要么跟随着它一同进入外界,在青山沟阻拦。” 始祖残魂光体愈发透明,虚弱出声:“赤狱如今手握一枚本源核心,就地斩杀难度极大。若是放任它独自前往凡人世界,灾难无法想象。” 赤狱化身持续灌注力量,位面壁垒裂痕持续扩大,一股来自青山沟的古朴气息不断穿透缝隙,与赤色核心遥遥呼应。 “坚持不了多久!壁垒马上就要碎了!”第三方失声呼喊。 金曜一边稳固金光防线,一边高声喊话:“谢彦!你的空间本源可以穿梭位面通道。若是你愿意带队追踪赤狱前往外界,我可以命令光影战士在此牵制赤狱本体,拖延一段时间!”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冷眼看向他,“把主力留在此地,你是想趁机掌控地底轮回大阵?” “彼此心知肚明。”金曜语气平淡,“我们互相提防,可眼下优先级最高的是阻止赤狱集齐双本源。我不会趁你离开大肆屠戮留守之人,这是临时约定。” 太古存在开口:“我随谢彦一同前往外界。赤狱若是成功,我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浊气巨兽沉吟片刻:“地底战场交给你们,我跟着一同去往青山沟。” 局势快速敲定。 我带着林秀、苏晚秋、秦晓丽、轮回谢彦,加上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借助完整空间本源开辟临时通道,追踪赤狱化身进入凡人位面。 金曜、竖瞳、始祖残魂、第三方势力留守地底,牵制赤狱庞大本体。 赤狱化身察觉到通道波动,放声大笑:“倒是省得我回头寻找。既然你们主动跟来青山沟,正好一次性全部解决。” 轰隆! 位面壁垒彻底崩开一道巨大缺口。 赤色流光率先冲出缝隙,朝着六十年代东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动身!”我抬手撕开空间夹层,空间清辉包裹一行人,紧随赤色流光追出地底世界。 眼前光影急速扭曲。 刺骨的东北寒风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熟悉的生产队吆喝声,远处山林覆盖着薄薄积雪。 真的回到了青山沟。 田埂上还有下地劳作的村民,远处木屋炊烟袅袅,一切和我记忆里下乡的景象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半空赤色光芒炸开,赤狱化身悬浮山林上空,目光直直锁定深山腹地。 “找到了,第二枚平衡本源,就在那片猎人禁地老林子深处!” 我心头一紧,正准备带人冲进山林拦截。 身旁的林秀忽然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发颤,指向远处山道。 山道之上,站着一道陌生女子身影,一身朴素粗布衣衫,静静望向半空的赤色流光。 她转头看向我的瞬间,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张脸,我从未见过。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第三方虚空眼眸的能量,完全同源。 女子轻声开口,话语顺着寒风飘到耳边: “谢彦,不用急着阻拦赤狱。你以为,第二枚平衡本源,真的是留给第三方的后手吗? 你从小流落孤儿院、来到青山沟捡到吊坠,所有安排,最终目标,都是为了让你与两枚本源彻底相融。” 与此同时,深山老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咆哮。 守在第二枚本源旁边,第三方暗中培育的终极守护者,苏醒了。 第一百零五章 林间守护者现身 第一百零五章林间守护者现身 凛冽的东北山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产队的吆喝声还在远处田埂回荡,半空赤红流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山道上的布衣女子静静立着,粗布棉袄洗得发白,周身没有丝毫能量爆发,可那股和虚空灰色眼眸同源的气息,死死压在所有人心头。 林秀下意识握紧腰间柴刀,侧身把秦晓丽护在身后,压低声音冲我说道:“谢彦,这人不对劲,小心圈套!” 苏晚秋肩膀伤口还在渗血,目光紧紧锁定陌生女子,气息紧绷,“第三方居然早早派人潜伏在青山沟,我们在地底厮杀的时候,她就守在这里。” 太古存在黑雾翻涌,庞大黑影悬浮半空,警惕扫视四周山林:“你方才说一切布局都是为了谢彦融合双本源?这话什么意思?第三方谋划这么久,目的不该是维持平衡吗?” 女子淡淡一笑,脚步轻轻向前踏出两步,积雪在她脚下无声化开。 “平衡只是说辞。位面壁垒摇摇欲坠,旧的制衡体系早就撑不住了。想要避免所有位面一同崩塌,必须诞生一位能够驾驭双本源的载体。” 我眉头紧锁,体内空间本源微微震荡,沉声发问:“所以当年孤儿院流浪、大雪天捡到青铜吊坠、下乡来到青山沟,全部是你们一手安排?万次轮回打磨魂魄,也是为了改造我,适配双平衡本源?” “没错。”女子坦然点头,“赤狱想要吞噬两枚本源化为己用,金曜企图打通位面侵占凡界,太古存在渴求挣脱封印不受管束。所有人的诉求,都会引发毁灭性大乱。只有谢彦你,是唯一的最优解。” 半空,赤狱化身不耐烦地发出咆哮,赤红纹路在皮肤疯狂跳动。 “废话真多!第二枚本源就在老林子深处,谁也别想阻拦我!等我拿到手,管什么载体,一并吞掉!” 话音落下,赤狱化身化作一道赤色长虹,径直朝着深处猎人禁地俯冲。 浊气巨兽低吼一声,头顶封阵玉牌黑光亮起,抬脚就要追上去。 “别急。”布衣女子抬手,一道灰色光墙骤然横亘前路,拦住众人,“老林里面不止本源,还有我们培育千年的守护者。赤狱贸然闯入,第一关就要苦战。正好,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轮回谢彦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的伤口,语气带着嘲讽:“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还是把谢彦当成一件工具。若是融合失败,后果是什么,你敢说吗?” 女子神色平静,没有回避:“融合失败,魂魄直接溃散,双本源失控,天地万物尽数消融。这条路,本就九死一生。但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 “凭什么让他承担这种风险?”林秀立刻开口,语气带着火气,“我们只想安稳在青山沟过日子,没人愿意卷入你们跨越位面的棋局!” “如今早已没有退路。”女子望向连绵的深山,“赤狱已经抵达禁地外围,守护者马上会和他交手。胜负不论,最终本源都会被惊动。很快,你们就要做出抉择。”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老林子深处不断传来,树木成片折断,赤色火光隔着层层树梢冲天而起。赤狱和守护者,已经正面撞上。 阵阵狂暴的能量波动顺着山林扩散,山下生产队不少村民好奇抬头,望着深山方向的异相,交头接耳。 “那老林子里头咋发红光?莫不是山火了?” “别瞎说,那片是猎人禁地,老一辈都说不能靠近!” 听见村民交谈,我心头一沉。一旦大战持续扩大,赤色洪流扩散下山,毫无自保能力的乡亲们会惨遭波及。 “不能继续僵持观望。”我看向众人,“太古、巨兽,你们跟我进山支援,牵制赤狱。林秀、晚秋,你们带着晓丽下山,疏散村里所有人暂时转移。” “我要跟你一起进山!”林秀立刻反对。 “服从安排。”我语气不容商量,“山下百姓没有半点防御手段,一旦战斗波及村落,后果不堪设想。守住村子,和阻拦赤狱一样重要。” 苏晚秋思索片刻,拉住想要争辩的林秀:“听谢彦的,我们负责转移老乡,尽快往西边河滩空地撤离。” 安排妥当,我转头看向布衣女子:“你打算拦着我们进山?” “我不会阻拦。”女子侧身让出道路,灰色能量缓缓收敛,“但提醒你,守护者只会阻拦入侵者,不分敌我。你进入禁地,很可能同时遭受两方袭击。” “我心里有数。” 我催动空间本源,清辉裹住自身,太古存在黑雾升腾,浊气巨兽迈开沉重步伐,三人一同朝着老林子深处疾驰。 越往深处走,空气温度越高,地面积雪尽数消融,随处可见断裂的参天古树。 密林中心,赤色浪潮与灰黑色能量疯狂碰撞。 一头体型不输浊气巨兽的巨大兽形虚影屹立林间,浑身缠绕灰色纹路,正是第三方培育的守护者。它利爪不断撕扯赤色洪流,每一次挥击,空间都泛起涟漪。 赤狱化身攻势狂暴无比,手中本源核心持续释放热浪,不断侵蚀守护者的躯体。 “顽固的挡路东西!”赤狱化身怒喝,赤色长矛凝聚成型,狠狠刺向守护者胸膛。 守护者低吼一声,身躯表面灰色纹路全部亮起,硬生生扛下一击,可躯体也随之淡去几分。看得出来,长久缠斗之下,它渐渐落入下风。 “再拖片刻,它就要撑不住了!”太古存在沉声提醒。 我没有贸然冲上去插手,脑海快速权衡。 若是守护者落败,赤狱立刻就能接触第二枚平衡本源;可如果我们出手帮守护者击退赤狱,第三方依旧会想方设法逼迫我融合双本源。 怎么选,都是困局。 赤狱似乎察觉到我们到来,抽空转头望过来,咧嘴露出狰狞笑容。 “正好,人全部到齐。先解决这头看门兽,再拿下第二枚本源,最后吞噬你,万事大吉!” 它猛地加大力量输出,赤色洪流暴涨数倍,死死压住守护者。 眼看守护者即将崩溃,密林最中心的崖洞之内,缓缓溢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第二枚平衡本源,自主苏醒,开始向外释放力量。 银白色光芒扩散,林间冲突的赤色、灰色能量都出现短暂停滞。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望去,本该下山疏散村民的林秀三人,竟然原路折返。 而在她们身后,十几个青山沟的老乡,手持猎枪、锄头,紧跟着跑进了猎人禁地。 领头的老猎人举着老式土铳,声音洪亮传遍山林: “山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哪能躲在村子里等着遭殃!谢彦,你常在山上打猎,我们知道你本事大!大家伙合计好了,跟你一同守住这片山林!” 我瞳孔骤然一缩。 普通人贸然卷入本源级别的大战,只要一丝能量余波扫过,根本没有存活可能。 可还没等我开口劝说。 崖洞内的银白色本源骤然剧烈震荡。 两股平衡本源隔空呼应,地底的赤狱庞大本体、地底留守的金曜一行人、虚空无数灰色眼眸,所有势力的力量轨迹,一瞬间全部锁定青山沟崖洞。 布衣女子的声音遥遥飘来,带着一丝冰冷: “所有人齐聚于此,棋局正式收官。 但是没人预料到,普通凡人的生魂气息,意外刺激了双本源。 崖洞深处,本源之间,封印着当年始祖刻意隐藏,足以重置万次轮回一切因果的轮回中枢。 此刻,中枢,缓缓启动了!” 第一百零六章 轮回中枢启动 第一百零六章轮回中枢启动 银白色光晕席卷整片猎人禁地,山林间交战的赤色洪流、灰色守护能量同时僵滞一瞬。 老猎人攥紧土铳,指节绷得发白,身后一众青山沟乡亲紧紧跟在他身后,锄头、柴叉握得稳稳当当。 “谢彦,这光是什么东西?看着邪性得很!”老猎人高声喊话,目光警惕望向前方发光的崖洞。 我心头紧绷,立刻跨步上前挡在村民前方。 “各位老乡,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能量碰撞的余波能轻易伤人,赶紧顺着来路撤回村子!” “撤回?”一个年轻后生摇头,“老林子动静越来越吓人,往村里逃也未必安全!不如跟你并肩扛过去!你经常进山打猎,从来不会坑咱们!” 林秀快步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我劝过他们,没人愿意走。大家都担心山里头的怪事蔓延到生产队,索性一起过来。” 苏晚秋扶着尚且受惊的秦晓丽,眉头紧锁:“普通人卷入本源争斗,稍有不慎就会神魂受损,不能让他们留在主战场。” 太古存在庞大黑影浮动,黑雾不安地翻涌:“轮回中枢启动?始祖藏起来的底牌居然就在两枚平衡本源中间。一旦中枢运转,万次轮回所有因果全部重置,我们所有人的经历都会被抹除。” 浊气巨兽头顶玉牌黑光剧烈闪烁,焦躁地踏碎脚下岩石:“重置轮回?那我无尽岁月的挣扎、追求自由的执念,都会化为泡影,我绝不接受!” 半空的赤狱化身狠狠皱眉,握着赤色本源核心的手掌不断收紧。 “始祖留的后手真是没完没了。中枢一旦生效,就算我集齐双本源,一切成果也会直接清零!” 崖洞内银白色光芒持续暴涨,洞壁之上浮现密密麻麻古老符文,层层叠叠向下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整片山林,所有人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轮回之中破碎的记忆碎片。 有人低声闷哼,青山沟几个村民捂着头面露痛苦。 布衣女子缓步穿过林间积雪,灰色能量环绕周身,平静开口: “始祖当年建造轮回大阵,早就料到终局厮杀。轮回中枢便是最后的保险。若是各方势力争夺本源引发位面崩塌,中枢就会激活,重启轮回,一切从头再来。” “重启轮回,意味着什么?”我沉声发问,体内空间本源本能地与崖洞银白色光芒产生共鸣。 “所有人回到轮回最初起点。”女子淡淡作答,“金曜的入侵计划作废,赤狱重新被封在地底,第三方的平衡布局清零。但代价极大,万次轮回死去的生灵无法归来,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会彻底清空,再次踏入无休止的循环。” 轮回谢彦靠在树干上,苦笑一声:“兜兜转转,到头来还要再次轮回?我们拼尽全力厮杀,全部变得毫无意义。” 赤狱化身不耐地怒吼一声,赤色热浪席卷四周古树。 “我耗费万年挣脱封印,绝不能接受从头囚禁!先夺取第二枚平衡本源,强行压制轮回中枢!”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第三方守护者,舍弃缠斗,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奔崖洞入口。 灰色守护者发出沉闷咆哮,立刻转身拦截,灰色纹路布满身躯,死死堵在洞口。 “想拿到本源,先踏过我的身躯!” 赤色洪流与灰色能量再度猛烈碰撞,断裂的树干漫天飞舞,碎石被狂暴气流掀飞。一缕能量余波朝外扩散,擦着一名村民的肩头掠过。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手臂迅速麻木失去知觉。 “小心!”我瞳孔一缩,立刻催动空间清辉铺开巨大屏障,将所有青山沟乡亲护在后方,“太古、巨兽,牵制赤狱!不要让他靠近崖洞!” “明白!” 太古存在黑雾奔腾,化作万千长鞭抽打赤色流光;浊气巨兽纵身冲锋,头顶封阵玉牌释放黑色波纹不断侵蚀赤狱力量。 三方再度混战,赤色火光、黑雾、灰光交织在一起,整片山林剧烈震颤。 布衣女子站在战场外围,冷眼旁观,没有出手干预。 “你不打算插手?”我抽空朝她喊话。 “中枢已经启动,倒计时无法中止。”女子摇头,“现在只有两条路。其一,放任中枢完成运转,全员重启轮回;其二,由你融合双平衡本源,强行稳住中枢,打破循环。” “融合双本源,风险是什么?” “两股本源力量属性相悖,稍有失衡,你的魂魄会被直接撕碎。就算成功,你也将承担维系所有位面稳定的重担,永世不得解脱。” 这番话落在耳中,我心里一阵沉郁。 无休止轮回,或是成为束缚自身的维系者,两条路没有一条算得上好结局。 林秀走到我身旁,轻轻拉住我的胳膊:“谢彦,不必强迫自己扛下一切。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会陪着你。” 苏晚秋跟着附和:“我们从地底一路追到青山沟,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 秦晓丽用力点头,眼眶泛红:“我不想轮回之后,再也不认识大家。” 崖洞内部符文流转速度越来越快,轮回中枢释放的力量持续扩张,远方地底位面通道传来剧烈震动。 金曜的声音隔着位面遥遥传来,带着急迫:“谢彦!地底赤狱本体躁动不安,屏障快要守不住!若是轮回中枢重启,我所有谋划尽数落空,我可以暂时和你缔结长久停战协议!” 虚空无数晦暗眼眸不断闪烁,第三方剩余力量传递意念:“重启轮回违背长久布局,我们支持你融合双本源,打破循环。” 各方势力接连表态,可所有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算盘,所谓同盟随时都会破裂。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之际,赤狱化身猛然发力,不惜燃烧自身本源力量,一击重创灰色守护者。 守护者虚影迅速淡化,再也无力阻拦。 赤狱化身冲破封锁,距离崖洞洞口只剩短短数十米,目光贪婪锁定洞内银白色本源。 “到手了!集齐双核心,轮回中枢的力量也能被我吞噬掌控!” 我不再犹豫,催动全部空间本源,打算正面拦截。 可就在我准备冲出屏障的瞬间,脚下大地轰然裂开。 一道猩红裂隙自地面蔓延,裂隙当中,传来地底赤狱本体震天动地的嘶吼。 庞大无边的本体,硬生生撕裂位面壁垒,一部分躯体,直接降临六十年代青山沟! 遮天蔽日的赤色躯体悬浮山林上空,灼热气息烤得积雪瞬间蒸发。 而崖洞之内,轮回中枢符文骤然全部亮起。 冰冷的机械般声响回荡天地: “轮回重启倒计时,一刻钟。 检测到赤狱本体跨位面降临、双平衡本源齐聚、空间载体就位。 触发隐藏第三种结局—— 献祭整片青山沟所有生灵,彻底摧毁轮回中枢,挣脱一切棋局束缚。 选择权,交到谢彦手中。” 我浑身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身后毫不知情的一众乡亲。 一边是无休止轮回,一边是永无止境的枷锁,最后一条路,却要用身边所有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第一百零七章 残酷三选一 第一百零七章残酷三选一 冰冷的声响盘旋在山林上空,每一个字砸下来,都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老猎人茫然抬起头,攥紧手里的土铳,眉头拧成一团。 “什么倒计时?献祭?谢彦,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这山里的怪事,要拿我们普通人开刀?” 其余乡亲瞬间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会真要拿我们的命平息灾祸吧?” “咱们老老实实种地打猎,招谁惹谁了!” 林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颤。 “绝对不能选第三条!绝对不行!这些乡亲都是无辜的,在青山沟本本分分过日子,不该被当成祭品!” 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崖洞闪烁的符文。 “重启轮回、永恒枷锁、献祭全村……始祖留下的三条路,没有一条生路。” 轮回谢彦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渗出血迹。 “我经历过无数次轮回,我清楚。重启之后,所有人记忆清空,又要重复厮杀、苦难,无限循环。” 半空,赤狱庞大本体一半身躯撕裂位面壁垒悬在头顶,滚滚赤色热浪席卷整片猎人禁地。赤狱化身放声狂笑。 “有意思!三种结局摆在眼前。谢彦,你慢慢纠结。等倒计时走完,不管你怎么选,我都能趁机抢夺双本源。” 太古存在黑雾剧烈翻涌,庞大黑影挡在前方。 “赤狱本体跨位面降临,此地空间承受不住。再僵持下去,不用等轮回重启,这片山林先会被赤色力量撕碎。” 浊气巨兽踏着发烫的土地来回踱步,头顶封阵玉牌不断嗡鸣。 “若是重启轮回,我又会被打回地底封印,万年挣扎付诸流水。融合本源维系位面,等同于自愿囚禁。第三条路,太过残忍。” 布衣女子缓步上前,灰色能量环绕周身,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 “规则无法更改。始祖设立轮回中枢之时,便定下抉择。一刻钟之内,必须做出选择。” “始祖凭什么替所有人决定命运?”我沉声开口,体内空间本源剧烈震荡,“万千生灵的性命,不该变成棋局里的筹码。三条路,我一条都不想选。” “由不得你。”女子轻轻摇头,“中枢力量已经彻底激活,符文运转不可逆。强行置之不理,最后位面崩塌,所有世界一同毁灭。” 金曜的声音跨越位面缝隙传过来,带着急迫。 “谢彦!好好掂量!若是轮回重启,我苦心经营万年的计划全部作废。只要你选择融合双本源稳住中枢,我许诺,永不踏入此方凡人世界!” 第三方虚空灰色眼眸齐齐闪烁,意念不断传来。 “我们建议你融合本源。牺牲少数保全万千位面,是最理性的选择。” “理性?”我冷笑一声,转头望向身后的村民,“理性就是让我背负无数人的性命,永远被困在枷锁之中?” 赤狱化身不耐烦地向前踏出几步,赤色光芒几乎要贴到崖洞口。 “别浪费时间磨嘴皮子!你迟迟不下决定,我可就主动出手,先夺走银白色本源!只要双本源归我掌控,什么轮回中枢,直接硬生生吞掉!” 话音落下,赤色洪流猛地爆发,朝着崖洞疯狂冲去。 “拦住他!”太古存在嘶吼一声,黑雾化作巨大长鞭狠狠抽向赤色浪潮。 浊气巨兽立刻跟上,黑色波纹层层铺开,正面阻挡攻势。灰色守护者拖着受损严重的躯体,再度参战。 四方大战瞬间重启,能量碰撞掀起狂风,参天大树接连拦腰折断。 我催动空间清辉,扩大屏障护住所有村民,可屏障表层不断震颤,裂纹一点点蔓延。一缕赤色余波穿透防御,擦过一名后生的胳膊,那人立刻惨叫倒地,皮肤快速焦化。 “快往后撤!远离战场中心!”我高声呼喊。 老猎人咬牙,挥了挥手。 “大家伙往后退,别碍着谢彦!但我们绝不独自逃开!” 乡亲们互相搀扶着向后挪动,目光依旧担忧地望向战场。 林秀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谢彦,有没有第四条路?跳出始祖设定的规则,不接受三个选项?” 我心中一动。 完整融合的空间本源,可以撕裂空间夹层。轮回中枢依托这片山林、两枚本源运转。若是将中枢强行拉入独立空间夹层,隔绝能量供给…… 想法刚刚浮现,布衣女子像是看穿我的心思,立刻出声提醒。 “不要妄想强行隔绝中枢。中枢和双本源深度绑定,强行剥离,会引发本源自爆,方圆千里寸草不生,青山沟依旧难逃毁灭。” 苏晚秋皱起眉头:“难道我们只能被动接受安排?” “棋局看似封闭,但变数一直存在。”我目光扫过战场,看向不断猛攻崖洞的赤狱化身,“赤狱想要夺取双本源掌控中枢,金曜想要等待轮回稳定后伺机扩张,第三方追求平衡,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或许,我们可以借力打破规则。” “你打算怎么做?”轮回谢彦立刻追问。 “先阻止赤狱拿到银白色本源。只要双本源不汇合,轮回中枢的力量就无法抵达顶峰,倒计时会放缓。”我握紧拳头,“争取更多时间寻找破局机会。” 我正准备动身冲入战场,崖洞内银白色光芒骤然暴涨。 轮回中枢符文流转速度陡然翻倍,倒计时飞速缩减。 冰冷的声响再次响彻天地: “检测到外力持续争夺本源,进程加速。剩余时间,十分钟。” 赤狱化身抓住空隙,一击逼退太古存在,距离崖洞入口不足十丈。眼看就要冲入洞内夺取第二枚平衡本源。 就在这时,地底位面通道传来震天轰鸣。 留守地底的竖瞳、始祖残魂连同大量光影战士,竟然顺着位面裂缝,全部传送来到青山沟。 始祖残魂身躯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急促喊话: “谢彦!我发现中枢一处漏洞!当年构筑中枢时,留下一道本源缺口!但开启缺口,需要一样东西——你的本源精血!”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布衣女子脸色第一次出现波动,急忙开口阻拦:“不要听信!缺口开启风险未知,极有可能诱发中枢提前暴走!” 两种截然不同的建议同时传来,局势更加混乱。 赤狱化身抓住众人短暂僵持的空隙,猛地纵身跃起,化作一道赤红闪电冲进崖洞! “本源到手,大局已定!” 我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空间本源,正要追进去阻拦。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秦晓丽惊慌的呼喊。 我猛地回头,心脏骤然一沉。 几名躲闪不及的村民,被失控扩散的轮回符文光芒缠绕。他们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轮回中枢,已经开始提前收割生魂! 第一百零八章 生魂收割 第一百零八章生魂收割 淡金色的符文缠绕住三名躲闪不及的村民,那几个汉子惊恐地挥舞手臂,嘴里发出凄厉的喊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半边身子仿佛融进空气里,脚下的泥土没有留下半点脚印。 “救……救我们!” 其中一人朝着老猎人伸出手,话音未落,半截胳膊直接消散无踪。 “************!”老猎人双眼通红,举起土铳对准飘来的轮回符文扣下扳机。 砰! 铅弹撞上流转的符文,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林秀浑身发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我伸手一把将她拽住。 “别过去!符文正在收割生魂,贸然靠近,你一样会被牵扯进去!” 我催动空间本源,层层清辉铺展而出,化作巨大的幕布横挡在村民身前。空间夹层之力切割符文链条,缠绕在三人身上的金色纹路暂时停滞扩张。 可仅仅只是暂缓,无法彻底清除。 “撑不了多久!轮回中枢自主运转,我的屏障只能短暂阻隔!”我咬牙,经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胀。 崖洞内爆发出刺眼的赤白银交织强光,赤狱化身的狂笑不断传出。 “两枚本源尽数到手!始祖留下的规则,再也束缚不住我!什么轮回重启,什么维系位面,统统作废!” 太古存在黑雾汹涌,厉声大吼:“糟了!双本源落入赤狱手中!” 浊气巨兽仰头咆哮,头顶封阵玉牌黑光疯狂闪烁,率先朝着崖洞狂奔。灰色守护者紧随其后,残存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金曜面色阴沉,率领一众光影战士封锁崖洞外围。 “不能让赤狱彻底炼化双本源,否则所有位面都会沦为他的猎场!” 始祖残魂摇摇欲坠,透明的躯体不断闪烁。 “谢彦,抓紧机会!缺口只有此刻能够开启!赤狱融合双本源会出现短暂间隙,用你的本源精血打开中枢漏洞,才有机会改写结局!” 布衣女子快步上前,灰色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 “不要冒险!一旦缺口失控,中枢直接爆炸,整个东北地界都会化为焦土!” 两方声音来回撞击,我脑子里飞速权衡。 三名村民还在不断虚化,屏障的空间清辉持续消耗,最多三分钟,屏障彻底崩溃。 秦晓丽吓得紧紧攥住苏晚秋的衣袖,声音发颤:“谢彦大哥,他们……他们会不会彻底消失?” “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沉声道。 轮回谢彦捂着伤口缓步走来,气息虚弱:“我经历几十次轮回,见过无数次中枢启动。赤狱同时掌控两股对立本源,融合必然产生排斥,他短时间没法发挥全部力量。这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 “风险依旧巨大。”我看向崖洞涌动的光潮,“一旦开启漏洞失败,所有人陪葬。”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待我们的只有三条死路。”轮回谢彦苦笑,“重启轮回,再度无尽煎熬;献祭村民,良心永无宁日;任由赤狱炼化本源,万物被吞噬。” 半空,赤狱本体庞大的赤色躯体不断挤压位面缝隙,越来越多的赤色洪流渗透到青山沟山林,地面的积雪被热浪烘烤,化作蒸腾白雾。 “哈哈哈!两股本源在我体内冲撞又交融!很快,我就能挣脱一切桎梏!”赤狱化身的吼声不断从崖洞传出,“谢彦,我记得你,万次轮回最完美的载体。等我稳固力量,第一个吞噬你!” 数十道赤色触手从崖洞洞口蔓延出来,朝着山下生产队延伸。 老猎人望着触手前进的方向,脸色煞白。 “坏了!这东西朝着村子去了!村里还有老人孩子!” 局势再也容不得慢慢斟酌。 我转头看向林秀、苏晚秋:“你们带着所有乡亲往西侧河谷撤离,河谷岩层特殊,可以削弱能量波动。尽量远离崖洞。” “那你呢?”林秀眼神紧张。 “我进崖洞,抓住赤狱融合的间隙,开启中枢漏洞。” “我们跟你一起!” “不行。”我摇头,“洞内本源风暴肆虐,普通人进去瞬间神魂俱灭。听话,守住乡亲,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苏晚秋咬了咬嘴唇:“千万小心,我们在河谷等你出来。” 安排妥当,我看向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 “麻烦二位守住洞口,不要放任赤色洪流扩散,阻拦任何想要闯入洞内的势力。” “可以。”太古存在沉声应下,“但你记住,我们不会无止境死守。若是你失败,我们会立刻另寻出路。” 金曜扬声喊话:“谢彦,我可以命令光影战士协助封锁外围。但若是你借机想要算计我,休怪我出手偷袭。” “彼此提防,各取所需。”我淡淡回应。 布衣女子沉默片刻,散开周身灰色丝线。 “我不阻拦你,但我必须提醒你。中枢漏洞背后,藏着始祖从未对外透露的终极秘密。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再多言,调动体内全部空间本源,身形一闪,径直冲向崖洞入口。 刚踏入洞口,狂暴的能量冲击扑面而来。赤红与银白两股力量疯狂冲撞,岩壁不断崩裂碎石。 崖洞最中心,赤狱化身盘坐在地,左右手分别托住赤色本源核心、银白色平衡本源。两股力量在他身躯表面来回窜动,一道道裂痕不断在他皮肤蔓延。 正如轮回谢彦所说,双本源属性相悖,他正在承受巨大的排斥反噬。 看见我闯入,赤狱化身睁开赤红双眼,露出狞笑。 “主动送上门?正好,等我扛过本源冲撞,直接吞掉你的空间本源,一举功成!” “你撑不到那个时候。”我凝神寻找始祖所说的中枢缺口。 崖洞石壁深处,一道细微的暗缝若隐若现,缝隙内部流转着晦涩的黑色微光,正是目标。 我咬破指尖,本源精血缓缓渗出。只要将精血送入缝隙,漏洞就能激活。 正当我准备抬手甩出精血。 石壁缝隙之中,缓缓透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粗布棉袄,身形瘦弱,赫然是幼年时期,流浪在孤儿院的我! 幼年的“我”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直望向我,轻声开口: “你真的确定要打开漏洞吗? 所有轮回,所有厮杀,包括你成为孤儿、来到青山沟捡到吊坠,一切源头,并不是第三方,也不是始祖。 创造这场无尽棋局的人,一直就是你自己。” 我浑身猛地一震,指尖的本源精血险些直接滴落。 而洞外,轮回中枢倒计时的冰冷声响再度响起: “剩余时间,五分钟。 检测到本源载体直面轮回起源真相,棋局,迎来真正终局。” 第一百零九章 轮回之源 第一百零九章轮回之源 崖洞内赤红与银白两股本源狂暴碰撞,碎石持续从头顶岩壁哗哗坠落,热浪裹着撕裂神魂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我死死盯着石壁暗缝里走出的幼年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指尖渗出的本源精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幼年谢彦踩着碎石缓步向前,单薄的棉袄满是补丁,正是记忆里大雪天流浪孤儿院墙外那一身装束,漆黑的眸子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 “是不是很难相信?”幼年的我轻声开口,声音在震荡的崖洞里来回回荡,“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局里的棋子,被始祖、第三方、各路势力肆意安排。可事实恰恰相反。” 赤狱化身察觉到异样,强忍体内两股本源互相撕扯的剧痛,赤红双眼紧紧锁定两道一模一样的人影。 “胡言乱语!轮回大阵明明是始祖亲手建造,哪里轮得到一个凡人孩童主导!” “始祖只是执行者。”幼年谢彦侧头瞥了赤狱一眼,语气平淡,“无数轮回之前,末日浩劫降临,位面尽数崩塌,濒临毁灭。是未来历经所有厮杀的你,不甘心一切终结,耗尽魂魄本源,编织出这场无尽轮回。” 我眉头死死皱起,空间本源不受控制在体内翻涌。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次次轮回,看着身边人不断遭遇危难,承受无休止的痛苦,有什么意义?” “为了寻找唯一一条不会走向毁灭的生路。”幼年谢彦停下脚步,与我相隔数丈遥遥相对,“当初所有尝试全部失败。任由世界毁灭、献祭众生、强者独掌本源,结局都是消亡。你开启轮回,一遍遍重启时间线,不断试错。” 洞外传来激烈的打斗轰鸣,太古存在的怒吼、光影战士的厮杀声断断续续渗透进来。金曜、第三方、赤狱、始祖,所有人,都只是我推演生路时诞生的角色。 外面忽然响起林秀焦急的呼喊声:“谢彦!洞内情况怎么样?符文还在追击乡亲,我们快撑不住了!” 声音隔着厚重岩壁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我心头一紧,差点冲出去。 幼年谢彦轻轻摇头:“别急着出去。一旦你离开崖洞,错过此刻机会,新一轮轮回立刻启动。之前所有轮回积攒的线索,全部清零。” “倘若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那青山沟、下乡打猎、捡到空间吊坠,全部是我预先设定好的剧本?”我沉声追问。 “是,也不全是。”幼年谢彦说道,“轮回框架由你搭建,但生灵拥有自主意识。每一次轮回走向都会出现变数,这也是你不断重复推演的意义。就像这一轮,赤狱提前挣脱封印,第三方计划失控,都是意料之外的偏差。” 赤狱化身越听脸色越阴沉,体内双本源的排斥力不断加剧,体表裂痕蔓延得越来越广。 “一派胡言!我诞生于天地本源,独立存在,怎么可能只是你推演的幻象!我现在就吞掉双本源,打破你的轮回牢笼!” 话音落下,他强行催动力量,两股本源疯狂向内收敛,打算强行完成融合。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崖洞岩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不要强行融合!”幼年谢彦开口提醒,“两股本源天生对立,强行吞噬,你会直接爆体而亡。” 赤狱化身根本不听,赤红身躯不断膨胀,周身赤色洪流疯狂席卷整个洞窟。 轰隆一声巨响,崖洞半边岩壁轰然坍塌。 洞外,浊气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看样子被冲击波重创。 我不再纠结真相,目光重新落在石壁暗缝。始祖说的中枢漏洞就在此处,想要终止轮回,这是唯一突破口。 “既然轮回由我开启,那我理应拥有终止它的资格。”我抬起手,准备将本源精血送入缝隙。 幼年谢彦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止轮回,代价你清楚吗?轮回存在的期间,所有诞生过的生灵、发生过的故事,都会彻底抹除。林秀、苏晚秋、青山沟所有乡亲,所有你在意的人,从来都不会存在。”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动作猛地顿住。 重启轮回是无限循环,融合双本源是永世枷锁,献祭村民是背负无尽罪孽,开启漏洞终结轮回,代价却是抹除所有人的存在。 四条路,没有一条能两全。 赤狱化身此时已经濒临极限,双本源在他体内剧烈暴动。 “我撑不住了……既然没法掌控本源,那就干脆毁掉一切!” 他眼中闪过疯狂,准备引爆手中两大平衡本源。一旦爆炸,方圆千里直接化为虚无,青山沟首当其冲。 “拦住他!”我立刻催动空间清辉,无数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层层叠叠困住赤狱化身。 幼年谢彦身形一动,也上前出手,黑白交织的力量压制狂暴的赤色能量。 两股力量夹击,短暂锁住赤狱自爆的动作。 可轮回中枢冰冷的倒计时再度响起,穿透层层岩壁传入洞窟: “剩余时间,三分钟。 载体面临终极抉择,任何选择都将造成不可逆结果。” 就在缠斗僵持之际,暗缝深处再度浮现光影。 无数轮回的画面飞速闪过:第一次开启轮回的绝望、无数次看着同伴陨落、一次次抵达青山沟上山打猎、在地底深渊浴血厮杀…… 我忽然察觉到一处破绽。 “不对!如果轮回是未来的我搭建,那幼年的我不该独立拥有意识。你不是轮回本源投影,你是另外一个东西!” 我猛然调转空间力量,一道空间刃直劈幼年谢彦。 对面身影骤然模糊,脸上孩童的模样快速消散,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 布衣女子的声音缓缓响起,身形从虚影之中显现。 “观察力不错。我借用轮回投影伪装,只是为了让你动摇,做出放弃破局的选择。” “第三方真正的底牌,原来是你。”我眼神冷冽。 布衣女子淡淡一笑,灰色能量铺展开来,直接截断我通往暗缝的道路。 “我不会允许你终结轮回。只要轮回持续运转,第三方就能永远依靠平衡规则存续。轮回一旦消失,我们也会随之覆灭。” 洞外,一声凄厉惨叫传来。 秦晓丽的声音穿透岩壁,清晰落入耳中: “谢彦!河谷这边,轮回符文追过来了!好多乡亲被符文缠住,正在消散!”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一边是被符文吞噬、正在消失的村民与伙伴; 一边是堵死漏洞、想要永久维持轮回的第三方首领; 洞窟中央,濒临自爆的赤狱随时能引爆双本源。 石壁暗缝深处,中枢漏洞隐隐发光,最后的机会近在眼前。 可这时,幼年谢彦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脑海回荡:终结轮回,所有人都会从未存在。 我进退两难。 而崖洞顶部,轮回中枢所有符文全部亮起。 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成型,门后,无数次轮回死去之人的虚影静静伫立,无声注视着我。 光门之内,传来一道熟悉到极致的声音,那是未来历经万次轮回,最初开启棋局的我: “抉择时刻到了。记住,无论你怎么选,都无法逃避代价。但还有一件事你不曾知晓—— 所有轮回之外,还存在一位旁观者。此刻,那位旁观者,已经踏入青山沟猎人禁地。” 第一百一十章 域外旁观者 第一百一十章域外旁观者 崖洞内能量狂涛翻涌,赤红本源火光不断冲击四周岩壁,碎石持续哗啦啦砸落。 布衣女子挡在石壁暗缝前方,灰色丝线密密麻麻交织成墙,彻底封死开启中枢漏洞的通路。 “别白费力气。”她平静望着我,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只要我守住这条缝隙,你就没法触发终结轮回的机制。持续轮回,第三方就能依托平衡规则永存,这是我们存续唯一的根基。” “依靠无数生灵反复承受苦难换取你们的存续,凭什么?”我催动空间本源,清辉在掌心凝聚,层层空间夹层向前铺开,尝试切割灰色丝线。 两股力量相撞,震得我手臂发麻。洞窟中心,赤狱化身浑身布满裂痕,体内两股对立本源疯狂冲撞,随时都会引爆。 “谢彦!不要再缠斗!赤狱快要控制不住本源爆炸,整个青山沟会一起化为灰烬!”洞外传来太古存在焦急的吼声。 浊气巨兽低沉的咆哮紧随其后,还夹杂着光影战士厮杀的碰撞声响。 布衣女子轻轻挑眉:“爆炸也好,轮回重启也罢,最坏不过一切重来。于我们第三方而言,算不上绝境。可对你不一样,你要眼睁睁看着林秀、苏晚秋还有一众乡亲灰飞烟灭。” 洞外河谷方向,再次响起秦晓丽带着哭腔的呼喊,距离比刚才更近。 “符文越来越多!我们挡不住了!老叔已经快要彻底消散……” 心脏猛地一揪。我清楚,留给所有人的时间已经不多。 赤狱化身艰难抬起脑袋,赤红眼眸扫视在场所有人,疯狂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有意思,大家互相牵制,谁都没法如愿。既然我得不到双本源,干脆同归于尽!” 他猛地催动力量,赤色洪流自体内疯狂向外宣泄,银白色本源也被波动牵动,两股力量开始无序共振。崖洞顶部的轮回光门光芒越来越盛,门内无数轮回亡魂虚影缓缓躁动起来。 “阻止他!”我身形一动,打算冲向赤狱。 布衣女子抬手,数十道灰色丝线瞬间缠绕过来,死死缠住我的四肢。 “别急着阻止。本源爆炸一旦发生,轮回中枢会被动强制重启,新一轮循环立刻开启。到时候,所有矛盾清零,我们依旧占据主动。” “你疯了?凡人没有轮回庇护,爆炸冲击下,青山沟所有人会直接神魂俱灭,连重启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我奋力挣扎,空间清辉不断灼烧束缚的丝线。 “损失一批凡人,换取长久的平衡,值得。”女子语气淡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赤狱即将引爆本源的瞬间。 猎人禁地入口方向,忽然响起一阵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穿透战场喧嚣,跨过断裂的古树,越过四散的赤色洪流,清晰传入崖洞之内。 洞内所有人动作不约而同一顿。 赤狱化身暂停本源催动,惊疑不定转头望向洞口;布衣女子灰色丝线微微震颤,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 “域外旁观者,居然真的来了。”她低声呢喃。 我顺着众人目光看向崖洞入口,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光影之中。 那人穿着一身不属于任何轮回时代的朴素短褂,既不是六零年代知青装束,也没有地底各方势力的能量特征。周身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力量外泄,却让狂暴四散的本源波动主动避开他周身三尺范围。 男人目光扫过混乱的洞窟,最终落在我的身上,缓缓开口。 “无数次轮回,我一直在旁观。看着你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抵达抉择点。” “你是谁?”我绷紧神经,空间本源时刻保持戒备。 “我不属于这套轮回体系,不受始祖规则束缚,也不受第三方平衡约束,更不会被赤狱的吞噬之力影响。”男人淡淡说道,“你们所有人争斗、布局、推演出路,在我眼中,已经重复上万次。” 布衣女子神色紧绷:“域外之人不该踏入轮回位面!你打破了最基础的规则!” “规则,从来只是困住局内人的枷锁。”男人侧头看向崖洞顶端的轮回光门,“当初未来的你搭建轮回,目的是寻找破局之路。可惜,每一轮走到终点,你都会被眼前的代价震慑,做出保守选择,不断重复循环。” 赤狱化身低吼一声,忌惮盯着新来的男人:“别在这里纸上谈兵!谁也不能阻碍我夺取本源!” 他再度发力,两股本源震动愈发剧烈,崖洞地面裂开深深沟壑。 “就算你是域外旁观者,也拦不住我!” 赤狱化身操控赤色触手,朝着男人猛刺过去。 可触手刚靠近对方三尺范围,无声无息消融,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掀起。 “不自量力。”男人淡淡评价,没有多余动作。 我抓住这个空隙,空间裂隙骤然展开,斩断四肢缠绕的灰色丝线,朝着石壁暗缝飞速突进。 布衣女子反应过来,立刻调动全部灰色能量阻拦。 “休想触发中枢漏洞!” 两方再度爆发冲突,洞窟内光芒交错。 域外男人静静站在战场中央,没有插手任何一方争斗,只是望着我高声喊话: “谢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轮回并不是只有四条道路,的确存在第五条生路!” 我攻势一顿。 “第五条生路是什么?” “想要知晓答案,你需要暂时放下所有顾虑,主动接纳双平衡本源。”男人说道,“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讲明。接纳本源之后,你将看清所有轮回隐藏的真相,包括——你记忆里,孤儿院那段过往,根本不是真实发生的经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我的脑海。 从小到大,孤儿院挨饿受冻、孤苦无依的画面无比清晰,怎么可能是虚假记忆? 布衣女子急忙出声打断:“不要相信他!域外之人目的不明,他给出的道路,只会是更深的陷阱!” “陷阱还是出路,很快就能验证。”域外男人抬手指向洞外河谷,“你听,伙伴们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轮回符文吞噬生魂的速度还在加快。留给你的思考时间,不足两分钟。” 我凝神侧耳,河谷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微弱,原先此起彼伏的呼喊,此刻只剩下零星几声。 林秀的声音虚弱地飘过来:“谢彦……不要勉强自己……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认识你……” 心底一阵发紧。 赤狱化身趁众人注意力转移,再次向银白色本源伸手,打算强行完成融合。崖洞顶部轮回光门之中,无数亡魂虚影开始躁动,轮回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域外男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锁定我。 “抓紧选择。一旦本轮轮回结束,再想等到域外之人降临,至少还要上千次循环。” 就在我准备下定决心尝试接纳双本源之际。 我忽然敏锐捕捉到域外男人袖口一闪而过的一枚吊坠。 样式、纹路,和我当年在青山沟山林捡到的空间吊坠,一模一样! 我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我开口质问,域外男人察觉到我的视线,轻轻抬手,亮出吊坠,低声轻笑。 “很好,你发现了。 你一直好奇,最初承载空间本源的吊坠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这枚吊坠,本来就是我,送入这个轮回世界的。” 崖洞所有能量瞬间剧烈震荡,轮回中枢倒计时猛然停滞。 光门之内,无数轮回亡魂齐齐抬头,朝着域外男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无声咆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吊坠的源头 第一百一十一章吊坠的源头 无声的咆哮顺着光门翻涌而出,整个崖洞剧烈震颤,头顶碎石哗啦啦不断砸落。 域外男人捏着那枚纹路一模一样的吊坠,神色平静,丝毫不受亡魂浪潮的冲击。 布衣女子呼吸一滞,灰色能量不受控制剧烈起伏。 “原来是你!当年平衡规则出现裂痕,凭空降临的外来器物,根源居然在你身上!” 赤狱化身暂时压下体内本源暴走的剧痛,赤红瞳孔死死盯住那枚吊坠,低吼出声: “难怪我一直感知空间本源气息格外熟悉,源头竟然是域外之物。你把吊坠丢进轮回,到底想图谋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集中在男人手中的吊坠上。 我攥紧拳头,脑海里潮水般涌来记忆。大雪封山的六零年冬日,青山沟后山灌木丛,我捡到这枚青铜吊坠,自此开启空间,一步步卷入所有纷争。 “是你将吊坠送到青山沟?刻意让我捡到?” “没错。”男人轻轻摩挲吊坠表面纹路,“这套轮回闭环缺少一枚核心载体,我送来空间吊坠,埋下最重要的棋子。” “你口口声声说存在第五条生路,难道从一开始,所有布局都在你的算计之中?”空间本源在我体内疯狂躁动,我随时准备出手。 “算计谈不上,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男人抬眼望向崖洞顶端巨大的轮回光门,“万次轮回反复循环,局内人困在规则里,永远找不到出路。我旁观太久,想要亲眼见证,能不能有人打破闭环。” 布衣女子立刻高声警示我:“别信他的鬼话!域外之人不受轮回束缚,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所谓第五条生路,只是引诱你主动入局的圈套!” “圈套与否,眼下自有分晓。”男人淡淡回应,转头看向赤狱化身,“你强行融合双本源,不出十息就会彻底爆体。一旦爆炸,青山沟所有生灵神魂消散,本轮轮回直接彻底崩盘,再也没有重启机会。” 赤狱化身浑身裂纹持续扩张,皮肉之下不断渗出赤红烟气。他咬牙尝试压制两股对立本源,可反噬力量越来越强。 “我不信!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颤,一股狂暴冲击波自主扩散开来。崖洞岩壁瞬间裂开数道巨大沟壑。 洞外传来浊气巨兽痛苦的嘶吼声,紧接着是金曜愤怒的喝骂。 河谷方向,微弱的呼救声几乎彻底断绝,只剩下零星几声。我心头一沉,林秀她们恐怕已经撑到极限。 “没时间继续争辩。”我看向域外男人,“说出第五条生路完整条件。” “接纳双平衡本源,由你彻底整合轮回中枢力量。”男人缓缓开口,“不必献祭凡人,不用重启轮回,也不需要你永世承受枷锁。你成为新的规则执掌者,修改轮回底层逻辑,斩断无限循环。” 布衣女子急忙反驳:“不可能!始祖构筑的底层规则固若金汤,单凭一个载体,怎么能够篡改!他在撒谎!” “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男人轻笑一声,举起手中吊坠,“空间本源源自域外,不属于这套轮回体系。两股平衡本源搭配域外空间力量,三者合一,就拥有改写规则的资格。” 赤狱化身听得眼红,疯狂向前冲来。 “我也要融合!双本源理当归我!” 赤色洪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目标直指银白色本源。 “拦住他!”我催动空间清辉,无数空间裂隙横亘前方。太古存在、灰色守护者从洞口冲进洞窟,合力阻拦赤狱。 混战再度爆发,火光、黑雾、灰光不断碰撞。 我趁乱思索男人的话,心底依旧存有巨大疑点。 “如果目的只是打破轮回闭环,你大可以直接出手。为什么上万次轮回,仅仅只是旁观?” 男人眼神微微变化,沉默片刻才开口: “域外力量无法直接干涉位面,强行出手,整个轮回空间会当场坍塌。我只能投放器物,引导局内人自行破局。” 这番说辞依旧充满漏洞,可眼下没有更多选择。河谷那边伙伴危在旦夕,赤狱随时会引爆本源,轮回倒计时还在悄然流动。 就在僵持之际,石壁暗缝之内,再次浮现光影。 之前伪装成幼年我的虚影重新凝聚,这一次没有任何伪装,显露出纯粹的中枢意识。 “警惕!融合三股力量存在隐藏代价!”中枢意识发出警告,“一旦成功改写规则,载体自身的所有记忆,将会剥离封存!” 我心头猛地一震。 剥离记忆? 就算打破轮回,拯救所有人,最后我会忘掉林秀、苏晚秋、青山沟的乡亲,忘掉下乡打猎的日子,忘掉所有经历? 域外男人坦然承认:“代价的确存在。想要挣脱闭环,总得有所舍弃。” 布衣女子抓住机会大声呼喊:“听见没有!最终你会丢失一切记忆!辛辛苦苦救下所有人,最后你孤身一人,什么都记不住!不如维持轮回,至少在下一轮,你还能与众人重逢!” “无休止重复苦难,算不上重逢。”我摇头。 一轮又一轮轮回,无数人反复经历灾祸、死亡,短暂的相遇之后又是痛苦别离。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循环。 赤狱化身此刻已经被逼到崖洞角落,两股本源在体内濒临失控,他面目狰狞嘶吼: “谁也别想如愿!既然得不到本源,那就一起毁灭!” 他不再保留,主动引爆部分本源力量,巨大的赤色火球缓缓成型。 火球升腾的瞬间,远处河谷飘来一缕熟悉的浅青色微光。那是林秀身上微弱的护身气息,正在快速黯淡。 不能再拖延。 我下定决心,迈步朝着崖洞中心的银白色本源走去。 域外男人静静伫立,轻轻将手中同款青铜吊坠抛向半空。两枚吊坠隔空呼应,青色空间光芒笼罩我的全身。 “做好准备,接纳力量。” 银白色本源缓缓向我靠近,赤色本源一部分被赤狱掌控,另一部分脱离束缚,朝着我飘来。 两股平衡本源,加上空间本源,三方力量缓缓汇聚。 可就在三种力量即将接触我魂魄的刹那。 光门内万千亡魂骤然安静下来,一道清晰无比的身影,慢慢从虚影之中走出。 那人身形和我一模一样,穿着满身伤痕的破旧衣衫,眼神饱经沧桑。 是无数轮回之前,最初创造轮回大阵,开启一切循环的,未来的我。 未来的我抬眼,目光直直穿透所有光影,锁定域外男人,缓缓出声: “不要相信他。 所谓第五条生路,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想要三股本源合一,根本不是为了打破轮回。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融合产生的能量通道,强行撕开位面壁垒,将域外无穷灾劫,引入我们的世界!” 半空的两枚青铜吊坠骤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域外男人脸上从容的神色,第一次彻底消失。 第一百一十二章 域外灾劫 第一百一十二章域外灾劫 崖洞内所有能量猛地一滞。 未来的我自轮回光门缓步踏出,浑身布满跨越万次厮杀留下的伤痕,每向前一步,地面都蔓延开漆黑的轮回纹路。 域外男人脸上淡定从容的面具轰然碎裂,握着青铜吊坠的手指骤然收紧,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掀起一阵狂风。 “你居然能挣脱光门束缚,提前现世。” “我守在轮回起点终点,等的就是你露出马脚的这一刻。”未来谢彦目光冰冷,直直盯住对方,“上万次轮回,你不断引诱载体融合三股本源,每一次都差一点得逞。前几轮,都是我拼死干扰,才没能让你打开通道。” 赤狱化身暂时压下本源暴走的躁动,惊疑不定来回打量两人。体内两股对立本源不停冲撞,裂痕顺着脖颈向上蔓延。 “域外通道?灾劫?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衣女子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灰色丝线暂时收回身侧,高声冲我喊话: “谢彦,仔细分辨真假!二者说辞相悖,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洞外传来浊气巨兽痛苦的闷吼,河谷方向,连微弱的气息波动都几乎消失殆尽。我心脏狠狠往下沉,不敢想象林秀、苏晚秋他们现在的处境。 “把话说清楚。”我看向未来的自己,体内空间本源戒备运转,“三股本源融合,如何引来域外灾劫?” “三股力量交融迸发的共振,能打通隔绝位面的壁垒裂隙。”未来谢彦沉声开口,“他口中所谓的第五条生路,只是诱饵。一旦通道成型,域外无穷无尽的吞噬灾潮会涌入这片天地,不管是轮回之内,还是凡人世界,所有生灵都会被彻底吞灭。” 域外男人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光门内万千亡魂虚影。 “危言耸听!这套轮回无休止循环,众生反复承受苦难,就算躲过灾劫,又能得到什么?打破闭环才有新生!” “新生不是彻底毁灭。”未来谢彦踏出光门,一股厚重无边的轮回之力扩散开来,“你根本不在乎局内生灵死活,你只是需要一处稳定位面作为灾潮的落脚点。轮回世界屏障稳固,是你寻觅许久的目标。” 我转头望向域外男人:“上万次轮回,你明明有无数机会促成融合,为何一直选择旁观?” “载体心境不到位,强行融合容易本源溃散,达不到开启通道的标准。”域外男人没有遮掩,坦然说出缘由,“我必须等你走投无路,心甘情愿接纳所有力量,融合才能达到峰值。今天,本是最合适的时机。” 这番坦白,让我浑身泛起寒意。 从流落孤儿院,下乡前往东北青山沟,山林捡到空间吊坠,进山打猎遭遇危机,坠入地底深渊,一路争夺平衡本源……从头到尾,都在对方长久的算计之中。 赤狱化身恍然大悟,怒声咆哮:“好阴险的布局!若是三股本源合一引来灾潮,连我都会被灾潮吞噬!我绝不允许你得逞!” 他不再执着争夺银白色本源,调转所有赤色洪流,朝着域外男人猛冲过去。 “螳臂当车。”域外男人随手一挥,一道无形屏障横亘身前。赤色洪流撞上屏障,瞬间消解无踪。 太古存在、灰色守护者趁机从两侧夹击,黑雾与灰色纹路齐齐轰向对方。 “所有人不要贸然进攻!”未来谢彦高声提醒,“域外之人力量规则和我们截然不同,正面缠斗很难伤到他!优先阻断本源汇聚!” 我猛地回过神,银白色平衡本源还悬浮在洞窟中央,依旧朝着我缓缓靠近。我立刻调动空间清辉,试图推开本源。 域外男人见状不再观望,主动出手,万千细密青色光丝飞射而出,缠绕住两枚青铜吊坠,强行牵引两股本源向我靠拢。 “不要抵抗!只要融合完成,一切尘埃落定!” “休想!”未来谢彦催动轮回之力,黑色纹路铺展,硬生生切断一部分光丝。 洞窟之内瞬间大乱。 未来谢彦阻拦域外男人,赤狱、太古存在、浊气巨兽轮番发起冲击,布衣女子指挥灰色守护者游走牵制,无数能量冲击波四处扩散,崖洞岩壁大块大块崩塌。 一块巨石轰然坠落,朝着银白色本源砸去。本源微微晃动,两股平衡本源的共鸣出现短暂紊乱。 抓住这个间隙,我立刻朝着洞口突围,打算前往河谷支援林秀一行人。比起本源纷争,伙伴的安危更加紧要。 域外男人一眼看穿我的意图,数道青色光丝从后方急速追来。 “想去救凡人?没有本源力量加持,你过去也只能看着他们消散!” 光丝即将缠上我的四肢,一道黑色轮回纹路及时拦截,是未来的我抽身赶来掩护。 “你先去河谷救人!我在这里拖住他!切记,不要轻易触碰平衡本源!” “小心!”我留下一句叮嘱,催动全部空间本源,撕开一道狭长空间夹层,径直冲出崖洞。 刚跃出洞口,凛冽寒风扑面而来。 整片猎人禁地遍地狼藉,断裂古树横七竖八铺满山林,地面残留大量能量灼烧的焦痕。视线远眺西侧河谷,淡淡的金色轮回符文如同潮水一般盘旋涌动。 我加速疾驰,短短片刻便冲到河谷岸边。 眼前一幕,让我气血翻涌。 数名青山沟乡亲身形已经近乎透明,躺在河滩上气息微弱。老猎人依靠石块勉强支撑,土铳掉在一旁。 林秀张开双臂挡在苏晚秋和秦晓丽身前,轮回符文缠绕在她小臂,肌肤以肉眼可见速度淡化。 “谢彦……你来了。”林秀声音轻飘飘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苏晚秋眼眶通红,紧紧抱住快要支撑不住的秦晓丽:“符文还在不断侵蚀,我们根本挡不住。” 我立刻铺开巨大空间屏障,将所有人护在中心,空间夹层不断切割缠绕众人的金色符文。 可轮回中枢力量源源不断,屏障消耗速度快得惊人。照这个趋势,最多十分钟,屏障就会彻底破碎。 “这样被动防守不是办法。”老猎人艰难开口,“实在不行,我们几个老家伙可以……” “不要再说牺牲自己的话。”我打断他,“我不会放弃任何人。” 正当我思索对策,崖洞方向传来一声震彻山林的巨响。 冲天青色光柱冲破崖洞顶端,直刺云层。域外男人的怒吼远远传来:“既然引诱融合行不通,那就强行撕裂通道!我没有耐心继续等新一轮轮回!” 未来谢彦的嘶吼紧随其后:“阻止他!强行撕开壁垒,灾潮会提前降临!” 我心头一紧,转头望向崖洞。 青色光柱中央,两道身影激烈缠斗,无数本源碎片四处飞溅。 可就在这时,河滩后方的密林之中,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数十道穿着老旧知青服饰的人影缓步走出,面容清晰映入眼帘。 我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是前几十轮轮回之中,早已陨落的下乡知青! 领头那人抬起头,冲着我缓缓开口: “谢彦,不必挣扎。 我们无数次轮回死去的残魂凝聚成型,并非来与你为敌。 未来的你和域外男人的厮杀,只会带来两败俱伤。 真正唯一能够隔绝域外灾潮、停止轮回中枢运转的东西,一直藏在你的空间深处。 但是想要取出那件东西,必须打开空间最底层封印—— 封印之下,关押着你刻意遗忘,藏了无数轮回的,属于你自身的灾念。” 空间吊坠在怀中疯狂发烫,独立空间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枷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底灾念 第一百一十三章心底灾念 河滩之上狂风卷动碎草,数十名陨落知青残魂静静伫立,灰蒙的身影挡住密林退路。 林秀虚弱地撑起身子,视线紧紧锁定这群残魂,声音发颤:“这些人……我见过名字,是早些年失踪在老林子的知青,所有人都说他们葬身野兽之口。” “不是野兽。”领头残魂缓缓开口,风掀起破旧的知青褂,“一轮轮轮回里,我们卷入本源纷争,尽数葬送在此地。残魂没能消散,长年被轮回中枢吸纳,守着这条消息,等你抵达终局。” 苏晚秋将秦晓丽护紧,眉头紧锁:“你说空间底层有封存的器物,能够隔绝灾潮、停下轮回中枢?为什么谢彦自己毫不知情?” “因为他主动封印了这段记忆。”残魂目光落在我身上,“无数轮回之前,你亲眼目睹亲友接连惨死,无边绝望滋生灾念。你惧怕这股力量失控,将灾念连同秘宝一同锁进空间最深处,亲手抹去相关记忆。” 怀里的青铜吊坠滚烫灼烧皮肉,独立空间内部持续传来沉闷撞击,一下,又一下,像是一头困兽拼命冲撞牢笼。 我凝神催动空间本源,尝试向内探查。以往畅通无阻的空间通道,在底层区域蒙上一层厚重黑雾,黑雾之中,汹涌的怨愤与毁灭气息不断翻涌。 “一旦开启封印,秘宝能化解危机,可灾念会同步挣脱束缚。”领头残魂沉声告诫,“灾念诞生于你自身情绪,和你的魂魄同源,外人无法斩杀。若是压制不住,你会彻底被灾念吞噬,化身新的毁灭源头。” 河谷屏障震颤不停,金色轮回符文层层叠加,不断啃噬空间清辉。一名年轻乡亲半边身子虚化,发出微弱的痛哼。 “撑不住了。”老猎人攥紧拳头,“谢彦,不能再耗下去。崖洞那边动静越来越大,要是域外灾潮破开壁垒,咱们所有人都无路可逃。” 崖洞方向再度爆发惊天轰鸣,青色光柱不断拔高,云层被光柱撕开巨大裂口。 未来谢彦的怒吼随风飘来:“他在透支力量硬撕位面壁垒!最多一刻钟,域外灾潮就能渗透进来!” 域外男人冰冷的笑声紧随而至:“拦不住我!通道成型那一刻,轮回世界将迎来新的秩序!” 局势再也没有多余时间权衡。 林秀伸手,轻轻抓住我的手腕:“风险太大了,有没有别的法子?如果解封之后你被灾念掌控……” “没有备选。”我摇了摇头,“重启轮回、献祭众人、任由灾潮入侵、融合本源打开通道,四条路全是死局。眼下,只剩这一条险路。” 轮回谢彦捂着伤口蹒跚走到河滩,脸色苍白:“我经历数十次循环,从来没有一轮走到解封空间封印这一步。没人能预判最终结果。” “赌一把。”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全部魂魄力量,朝着空间底层封印发起冲击。 “等等!”布衣女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她带着灰色守护者快速奔来,“不要轻易解封灾念!第三方古籍记载,宿主自身灾念一旦现世,破坏力不输赤狱全盛时期!” “你有更好的方案?”我侧目看向她。 布衣女子一时语塞,沉默几秒才开口:“暂时没有,但我们可以联手,一旦灾念失控,所有人合力牵制你。” “可以。” 我不再耽搁,心神沉入空间内部。厚重黑雾环绕的封印壁垒清晰浮现,无数道属于我的魂魄纹路死死锁着裂隙。只要主动撤去纹路,封印即刻瓦解。 “大家全部后退!远离河滩中心!”我高声提醒。 林秀不愿离开,僵持片刻,被苏晚秋强行拉着向后撤离。一众残魂、布衣女子、轮回谢彦各自散开,摆出防御阵型。 我闭上双眼,意念一动,层层魂魄纹路缓缓消散。 轰隆—— 空间底层封印轰然破碎! 无边漆黑的浪潮顺着空间通道喷涌而出,席卷河滩。刺骨的毁灭气息笼罩四方,天空云层瞬间转为墨黑。 黑雾中心,一道和我样貌一致的黑影缓缓凝聚,双眼涌动纯粹的死寂。这就是滋生在我心底的灾念。 “终于……重见天日。”黑影开口,声音层层叠叠,混杂无数轮回里所有绝望的嘶吼,“一次次看着在意之人死去,无休止挣扎,你早就厌倦这场轮回,不是吗?” “我厌倦轮回,却不会毁灭一切。”我绷紧神经,空间清辉环绕身躯,和黑雾形成对峙。 “自欺欺人。”灾念黑影仰天低笑,“倘若给你机会,你想终结所有痛苦,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毁灭整片天地。”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黑雾深处,一枚通体灰白的玉璧缓缓升起。玉璧流转柔和光晕,正是残魂所说,可以阻隔灾潮、暂停轮回中枢的秘宝。 目标近在眼前! 我打算伸手去接引玉璧。 灾念黑影骤然发难,漫天黑色触手席卷而来,试图侵入我的魂魄。 “别妄想独占秘宝!拿到它,我们融为一体,才能挣脱所有枷锁!” “你休想控我!” 空间清辉全力爆发,和黑色触手激烈碰撞。河滩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河水掀起数丈高浪头。 布衣女子、灰色守护者立刻上前协助牵制黑雾,残魂们释放灰蒙力量构建封锁网。 多方力量合围,暂时困住灾念,我抓住空隙,朝着悬浮的灰白玉璧冲出。 指尖距离玉璧仅剩半尺。 崖洞方向传来一声崩裂巨响,位面壁垒被青色光柱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缺口。 遥远的壁垒缝隙之外,无尽漆黑的浪潮翻滚涌动,域外灾潮,已经抵达通道入口。 可就在这时,灾念黑影猛地放声狂笑: “你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好好看一看你的秘宝! 这枚玉璧根本不能彻底隔绝灾潮。 它真正的作用,是强行牵引域外灾潮、轮回中枢力量、双本源、空间力量,全部汇聚到你的魂魄之内。 所谓唯一出路,依旧是圈套。 设下这个陷阱的人,不是域外男人,也不是未来的你。” 灰白玉璧表面浮现密密麻麻古老纹路,纹路交织,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 那张脸,我无比熟悉。 正是早年间,在青山沟老林失踪,教会我基础狩猎技巧的猎人——王老爹。 河滩所有人齐齐怔住。 我心神巨震,难以相信眼前景象。下乡初期,是王老爹传授我辨认兽迹、布置陷阱,他怎么会和跨越万次轮回的布局牵扯在一起? 玉璧之上,模糊人脸缓缓睁眼,低沉的声音响彻整片河谷: “谢彦,兜兜转转,你总算打开封印。 万次轮回所有棋局,从头到尾,由我一手操盘。 现在,所有力量汇聚条件成熟。 准备好,承担属于你的最终宿命。” 头顶云层裂缝持续扩张,域外漆黑灾潮,顺着缝隙缓缓渗透进这片天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猎人王老爹 第一百一十四章猎人王老爹 墨色河水疯狂翻涌,河滩碎石被气流卷得四处乱飞。 灰白玉璧上浮现的人脸渐渐凝实,褪去朦胧虚影,变成我记忆里熟悉的模样。粗布皮袄,手掌布满老茧,眼角一道被野猪獠牙划出的旧疤,正是当年带我进山、传授我打猎本事的王老爹。 我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下意识后退半步。 刚到青山沟下乡那会儿,我举不起土铳,分不清兽径和人行小道,全靠王老爹手把手带着。那年深秋进山采榛蘑,遭遇黑熊,也是他舍身引开野兽,之后凭空消失在老林子,村里人都说他遭了猛兽毒手。 “王老爹……你没死?” “死亡,不过是轮回里最廉价的伪装。”玉璧上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整片河谷都回荡着话音,“我潜伏在青山沟数十年,就是等你走到解封封印这一步。” 林秀挣扎着从后方冲上来,满眼难以置信:“当初全村人都搜寻过整片山林,根本找不到你的踪迹,所有人都认定你遇害了!” “想要隐藏身份,一具野兽啃食后的残骸,并不难伪造。”王老爹淡淡回应,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身上,“谢彦,你是不是一直疑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初次进山就能侥幸捡到空间吊坠?那片灌木丛,是我特意引你过去的。” 胸口的青铜吊坠骤然发烫,过往记忆接连翻涌。 大雪那天,我漫无目的在后山游荡,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呼喊,循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灌木下埋着吊坠。原先我只当是机缘巧合,现在想来,那声呼喊,就是王老爹刻意发出的。 轮回谢彦捂着渗血的伤口,沉声嘶吼:“万次轮回布局之人居然是你!域外男人、始祖、第三方,全部都只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差不多。”玉璧表面纹路不断流转,“域外男人想要打开通道引进灾潮,未来的你拼命守护轮回闭环,赤狱觊觎平衡本源,第三方死守平衡规则。各方互相厮杀、彼此牵制,都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 灾念黑影停下进攻,漫天黑色触手缓缓收回,发出层层叠叠的冷笑:“原来我诞生、被封印,也是你的安排。你算计所有人,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我要重塑天地规则。”王老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旧的位面体系濒临崩塌,无论是无休止轮回,还是域外灾潮降临,最终结局都是万物覆灭。唯一的办法,凝聚四股核心力量,诞生全新的秩序本源。” 布衣女子神色大变,灰色丝线剧烈震颤:“四股力量?平衡双本源、域外空间本源,还有宿主自身灾念!你打算把谢彦当成熔炼一切的鼎炉?” “聪明。”王老爹轻笑,“他是万次轮回筛选出最契合的载体,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只要四力合一,旧世界毁灭,新世界将会诞生。牺牲当下所有生灵,换取永恒新生。” “凭什么由你决定众生的生死!”我攥紧拳头,空间清辉疯狂涌动,“青山沟的乡亲,一路同行的伙伴,无数轮回死去的人,不该沦为重塑规则的祭品!” 头顶云层裂口持续扩张,漆黑的域外灾潮如同潮水,一点点从缝隙渗透进来。崖洞方向的打斗声越来越微弱,未来谢彦和域外男人的争斗,已经接近尾声。 域外男人一声暴怒的吼声遥遥传来:“王老头!你一直在坐收渔利!休想夺走我等候万年的成果!” 一道青色光柱冲破云层,朝着河谷飞速袭来。域外男人摆脱未来谢彦纠缠,直奔河滩而来。 紧随其后,浑身伤痕的未来谢彦催动轮回纹路追击。两股强大力量转瞬就要碰撞在河滩。 赤狱化身也趁着混乱冲出崖洞,体内两股本源依旧互相反噬,赤红目光死死盯住空中的灰白玉璧。 “那块玉璧是核心!抢到它,我就能摆脱所有人的算计!” 顷刻间,多方势力朝着河滩汇聚。 老猎人急忙拉扯身边的后生,高声大喊:“大家往后撤!离战场远点,千万不要被余波伤到!” 金色轮回符文依旧缠绕在几名乡亲身上,虚化的身躯摇摇欲坠。局势瞬息万变,四面八方全是敌人,我们腹背受敌。 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看向我:“谢彦,我们该怎么办?玉璧在王老爹掌控之中,四面八方全是强敌!” 林秀走到我的身侧,握紧腰间柴刀:“不管是什么结局,我跟你一起扛。” 我快速扫视全场,脑海飞速梳理线索。 王老爹想要以我为鼎炉熔炼四大力量;域外男人想打开通道释放灾潮;赤狱妄图夺取玉璧与平衡本源;未来的我致力于阻止通道开启;布衣女子的第三方只求维持平衡;灾念黑影渴望挣脱束缚,吞噬我的魂魄。 没有任何一方能够信任。 “王老爹,你谋划这么久,自身究竟是什么身份?”我高声发问,试图争取时间寻找破局机会,“你不属于域外来客,也不是轮回诞生的生灵。” 玉璧上的人脸微微沉默片刻。 “我是上一轮天地毁灭之后,唯一残存下来的守界人。亲眼见证世界崩塌,不想再重复悲剧,才花费无尽岁月搭建轮回棋局,寻找破局之法。手段残酷,但我别无选择。” “手段残酷,就可以随意摆布所有人的命运?”我冷声反驳。 就在对峙间隙,灾念黑影忽然调转方向,黑色洪流猛地朝着灰白玉璧冲去。 “我不会任由你拿我当做筹码!先夺走玉璧,一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休想!”王老爹催动玉璧释放白色光浪,正面阻挡黑雾。 轰鸣巨响炸开,河水掀起十多米高的浪墙。 趁着双方交手的空隙,域外男人的青色攻击转瞬抵达河滩,目标直指灰白玉璧。未来谢彦的轮回黑纹紧随其后,拦截青色力量。 赤狱化身抓住混战空隙,赤色洪流突袭,直扑我怀中的空间吊坠。 所有人彻底搅成一团,能量冲击波不断扩散,河滩岩石成片粉碎。 我立刻铺开巨大空间屏障,护住身后普通人,可屏障在多重力量撞击下,裂纹飞速蔓延。 就在这时,王老爹操控玉璧,骤然释放一道白光,精准击中我的身躯。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璧传来,体内空间本源不受控制向外剥离。平衡本源的气息从崖洞飘来,顺着吸力朝我汇聚,灾念黑雾也被无形牵引,慢慢向我靠拢。 “开始熔炼!”王老爹低喝一声,“不要再挣扎,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不会顺从你的安排!”我咬紧牙关,调动魂魄全力抵抗吸力。 可四股力量的牵引越来越强,魂魄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林秀见状不顾一切冲上来,想要伸手拉我离开吸力范围。 一道逸散的白色光波横飞过来,径直撞向林秀! “小心!”我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撕裂一道空间夹层挡在她身前。 光波被夹层抵消大半,残余力量依旧击中她的肩膀。林秀闷哼一声,身体虚化速度陡然加快,直直朝着地面倒下去。 “林秀!”我心头一紧,心神出现刹那松懈。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玉璧爆发狂暴光芒,巨大的吞噬力量彻底爆发。平衡本源、空间本源、灾念黑雾,尽数朝着我的体内涌来。 我能清晰感受到,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疯狂冲撞,不断撕扯我的魂魄。 王老爹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切尘埃落定。很快,新的规则本源将会成型……” 话音还未说完,云层上方,域外灾潮猛然加速涌入。 灾潮深处,隐约浮现无数双幽冷眼眸。 而我惊骇地察觉到,四种力量交融碰撞之后,我的魂魄之内,多出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陌生意识。 这道意识,既不是王老爹,不是域外男人,也不是灾念。 它一直在静静潜伏,等待四力交融的这一刻。 遥远的虚空,一道冰冷的低语缓缓回荡在整片天地: “感谢所有人的厮杀与奉献。 你们穷尽万次轮回筹备的力量,最终,只是为我破开牢笼,做好了嫁衣。” 整片河谷,瞬间陷入死寂。 第一百一十五章 潜伏意识 从霍雷释放冰冻射线攻击那个走过来的地精战士开始,凯瑟琳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种真正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倒不是多么慌乱,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不可置信。 但见,突兀出现的神秘人影,机械应答完麦哈尔后,怔立于原地,没有像之前第一时间消失。相反的,泛起周身渐渐泛起淡淡光晕,一圈圈,似乎在麦哈尔面前,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蜕变,连人影似都变得清晰几分。 “为兄逝时刚过不惑,贤弟这一声‘大哥’倒也确当得起。”马韬垂下了手,说着不禁有些慨叹,目露迷茫,似在回首往事,不过他转瞬便即收起,没有在孟雄飞面前失态。 ?这种大型派送货车,入口应该在车厢的后面,然而此刻车厢的右侧,一道门被推了开来,李哀川一猫腰,宛如夜间的豹子一般,“嗖”一声蹿了进去。 而面前的这个李哀川,从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的样子,但是也就是这个年龄,而且面前这个看起来应该在大学上着政治教育课的学生模样的人,竟然是这个国际鼎鼎大名人工岛酒店的首席负责人。 李菁身法灵活,施展开乾坤迷踪步法,绕着冯破周身游走,双刀忽架忽砍,竟丝毫未落于下风。 “又是护法盟的?”听闻这三个字。孟雄飞不由暗道一声。心中一凛。嘴上却还是硬道:“护法盟就了不起。我不想答你也不能强逼着我答。你护法也的守法!”他都说是义务了。义务又不是必须的。 “你朝后面来,我握住方向盘,海华你踩住油门。”李哀川大致了说了下交换步骤,然后探上前,握住了方向盘。 黄巢对此颇为欣慰,虽然近来军中关于王军师的各种谣言不少,令他辗转反侧,可见此情形,他心中的疑心顿时消去了不少。 冉飞听到这个计划,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说道,咱不如在北部拉起许多山头,表面上是土匪,但实际上是咱的队伍,反正咱有的是钱,又不去抢劫,谁也不会来管咱们。 无数个找不到的消息一再的打击南宫焰的心,他就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心也死了。只是派人一味的寻找,一方面拼命的打理朝政,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念,没有时间去发狂。 甜蜜的味道似乎就在她的心底一路蔓延开,她眉眼间也散开了一抹柔色。 “等晚上再看好了,晚上吃完晚饭去看看,正好消食!”林母还是坚持道。 茶茶跑过来,秦政伸手,大手按住她的脑袋,阻止了她想扑过来的亲昵举动。 通过这一次的实验,集也对自己脑海中起源石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说不定到时候真名的问题,他也能够解决。 曾经的善良之门,以情为重。如今赫然已变得因情而不为情,开始以使命为重。 似乎是掌握了些许技巧,此时的爱丽丝表现已经比上次好了太多。 即便坐进了‘春’风楼的雅间。秦竹笙都不顾凤鸾非要跟苏绵绵一起坐的架势,‘插’进两人中间,坐到曲染的对面。 沈剑南心中无奈得紧,他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一路都是低着头,很是苦恼的样子。 帝天心里痒痒,当即开始吸收起这些冰元气。顿时这些冰元气,开始汇聚到了自己的冰丹之中。冰丹在缓慢旋转,开始变的透明无比,而且闪烁着白光。 白枫不想说话,跟在翟天承后面走了出去。第二天大清早,听说熙城出了怪事,很多鸡鸭鱼肉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醉仙居的酒少了两大坛。 杨意茹也是气得抿着嘴没说话,她有些懊恼,这些菜他可是一早下班就准备了很久的,这下子饭都没法好好吃了。 “你说是就是了?”杨峥嘀咕了声,斜眼看盘子里还有一个酥油饼,伸手捏起,然后张开大嘴,手指轻轻一送,酥油饼跌落口中大嚼了起来。 “我说杨大哥,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大明首辅,每日该是日理万机才是,怎么会有空出来鬼混,在这么下去,大明迟早要毁在你的手中?”杨峥笑眯眯的道。 苏辰来到自己的房间,把电话一开机,看到杨意茹的未接来电:20条。 我去,人海战术,还是人海战术!在听到婉儿的回复之后,看着其给出的数据分析,逸飞不由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不认可。他还以为兵营中那些高级兵有多牛逼呢?原来最强也不过是八级强者的实力。 但他没有止步,而是继续往前狂奔的同时,用一只手仓促挡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空间黑熊 第一百一十六章空间黑熊 刺眼青光铺满整条河谷,巨大黑熊身躯踏出空间裂隙,沉重脚掌踩落在河滩碎石上,地面蛛网般裂开缝隙。 黑熊皮毛漆黑如墨,肩胛处一道旧伤疤清晰可见,正是当年袭击我与王老爹那头巨熊。兽瞳平静扫视半空黑影,低沉咆哮震得河水层层翻涌。 半空寄生黑影神色骤变,向后急速退开数丈。 “域外空间夹层怎么会禁锢一头轮回原生凶兽!王老爹,这件事你知情?” 玉璧上王老爹的虚影一阵明暗交错,语气满是错愕。 “当年我只是借黑熊制造脱身假象,将它击伤驱赶进山,从未把它封入空间!谢彦,是你无意识之间收容了它?” 我心神震颤,飞快回溯记忆。 初次进山遭遇黑熊,王老爹故意吸引凶兽追击,我慌乱逃窜,吊坠突然发热,当时只觉得是侥幸躲开危险,万万没想到,那一瞬间空间自主开启,悄无声息将黑熊收纳进去。这么多年,它一直在空间深处沉睡。 灾念黑影悬浮一侧,黑色触手缓缓收拢。 “难怪空间底层除了灾念,一直有厚重兽类气息,原来是这大家伙。有意思,现在局面彻底乱了。” 林秀依靠苏晚秋搀扶勉强站稳,虚化的手臂轻轻颤抖。 “这头熊……当年差点伤到你,现在它会帮我们吗?” “不好说。”我凝神感知,尝试用空间本源和黑熊建立联系,“空间是它的囚笼,也算是庇护之地,一切要看它的选择。” 寄生黑影不再浪费时间,漆黑大手再度凝聚,直奔丹田内的混沌气旋。 “一头沉睡苏醒的野兽改变不了结局!我先夺取本源,再慢慢收拾所有阻碍!” 滚滚黑潮铺天盖地压落,空气都散发腐朽冰冷的气息。 黑熊仰头发出震彻山林的怒吼,庞大身躯猛地冲刺,厚实熊掌狠狠拍向黑潮。 轰隆! 黑色浪潮被熊掌一击撕碎,四散消散,巨大冲击力掀起漫天砂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域外男人眯起双眼,低声自语:“凶兽居然主动保护载体?空间本源和它绑定,它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夺走力量。” “联手!先斩杀寄生黑影!”未来谢彦高声呼喊,轮回黑纹席卷而出。 域外男人青色光刃、布衣女子灰色丝线、太古存在黑雾同时发难。赤狱化身迟疑一瞬,权衡利弊之后,赤色洪流紧随其后攻向半空黑影。 眼下寄生黑影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一旦让它掌控混沌本源,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存活。 河滩之上,各方势力暂时放下长久恩怨,形成临时同盟。 寄生黑影怒声嘶吼,无边黑暗从体内涌出,层层叠叠抵挡众人攻势。能量碰撞持续爆发,远处老林子成片树木被冲击波拦腰折断。 可黑影吸收大量域外灾潮能量,防御力远超预料。众人轮番猛攻,仅仅只能不断消磨它的外层黑雾,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这样耗下去不行!我们力量持续消耗,黑影却能不断吸纳云层渗透的灾潮!”布衣女子急促大喊,“必须寻找它的本源核心!” 我一边维持空间屏障护住乡亲,一边思索对策。黑熊持续不断冲击黑影,每一次挥爪都能撕开大片黑雾,是此刻最强的战力。 “大家伙,集中攻击它身躯中心位置!”我借着空间纽带传递意念。 黑熊低吼一声,听懂指令,四肢发力猛地纵身跃起,巨大身躯腾空,熊掌凝聚淡淡的青光,径直拍向黑影胸口。 黑影慌忙调动黑暗防御,可黑熊力量强悍,防御壁垒应声凹陷。 就是此刻! “所有人全力进攻同一个点位!” 未来谢彦、域外男人众人抓住空隙,所有攻击齐齐汇聚于黑影胸口。 刺耳的撕裂声响炸开,黑影身躯出现一道巨大缺口,缺口深处,隐约看见一缕纤细的灰色光丝,正是它赖以存续的本源根基。 “该死!”寄生黑影暴怒,疯狂释放灾潮反扑,“你们逼我!既然没法完整夺取本源,那就毁掉一切,谁都别想如愿!” 云层缝隙的域外灾潮疯狂下沉,源源不断汇入黑影体内。它的身躯不断膨胀,浓烈毁灭气息笼罩整片猎人禁地。 王老爹急忙出声警示:“它打算引爆吸纳的灾潮!一旦爆炸,轮回位面直接崩塌!” 河谷里,几名乡亲身躯已经透明大半,随时可能彻底消散。苏晚秋紧紧抱住秦晓丽,脸色惨白。 “谢彦,快想办法!我们撑不了多久!” 我咬紧牙关,脑海飞速盘算。混沌气旋还在体内躁动,陌生意识虽然被逼出体外,但气旋依旧不稳定。想要阻挡爆炸,只能依靠四股力量形成封锁牢笼。 “王老爹,催动玉璧!未来的我,释放轮回纹路!黑熊守住外侧,我调动混沌力量构筑封印!”我高声下达指令。 各方立刻行动起来。 灰白玉璧绽放柔和白光,黑色轮回纹路铺开,黑熊守在最外围拦截四散的黑暗碎屑。我引导丹田混沌力量向上升腾,准备合围黑影。 可就在封印即将成型瞬间。 一侧的赤狱化身眼中闪过贪婪光芒。 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黑影身上,悄无声息调转赤色洪流,目标不是寄生黑影,而是冲向我! “趁你们无暇分身,混沌本源归我!” 赤色突袭毫无征兆,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秀瞳孔骤缩,不顾一切挣脱苏晚秋的手,猛地冲到我的身前。 赤色洪流狠狠击中她的躯体。 “林秀!” 我心脏骤然抽痛,空间清辉疯狂涌出,可依旧晚了一步。林秀身躯迅速变得透明,嘴角溢出淡淡的微光。 “别……别分心……守住大家……”她虚弱地抬起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指尖在半空缓缓消散。 怒火瞬间席卷心神,体内混沌气旋不受控制剧烈翻腾。 黑熊察觉到变故,怒吼着转身扑向赤狱化身。 赤狱慌忙调转力量抵挡黑熊,可被巨熊一掌拍飞,重重砸落在河滩岩石上,口吐本源烟气。 寄生黑影抓住所有人混乱的契机,身躯猛地收缩,不再选择爆炸。 它舍弃外层黑雾,化作一道细小灰线,避开所有封锁,朝着……黑熊肩胛的旧伤疤钻去! “不好!它想附身黑熊!”王老爹失声惊呼。 黑熊浑身青光剧烈波动,庞大身躯不停颤抖,黑色纹路飞快蔓延上它的皮毛。 巨兽痛苦咆哮,不断撞击山体,试图把侵入体内的意识逼出来。 仅仅短短数息,黑熊的眼眸逐渐被漆黑覆盖。 它缓缓转过巨大头颅,原本温和的兽瞳一片死寂,冰冷视线牢牢锁定我。 而体内尚未稳定的混沌气旋,在此刻,开始不受控制自主运转。 云层之上,更多域外灾潮冲破壁垒,如同倾盆大雨,朝着河谷倾泻而下。 我猛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寄生黑影放弃夺取我体内本源,打算以黑熊作为新容器。一旦彻底完成附身,融合灾潮力量,这片天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它。 第一百一十七章 熊躯宿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熊躯宿主 漆黑纹路顺着黑熊皮毛疯狂蔓延,巨兽低沉的嘶吼渐渐变调,不再是原本浑厚的兽吼,混杂着陌生意识阴冷的低语。 黑熊四肢重重踩踏河滩,碎石不断弹飞,肩胛那道旧伤疤,正是灰线钻入的位置,黑雾源源不断从伤口向外翻涌。 “混账东西!居然选择凶兽作为容器!”未来谢彦脸色铁青,轮回黑纹在掌心急速汇聚,“凶兽肉身强横,又和你的空间本源相连,一旦彻底融合,我们根本没法下手斩杀!” 域外男人青色光芒忽明忽暗,死死盯着巨熊:“寄生体放弃争夺混沌气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谢彦,黑熊依托你的空间存活,你能切断二者之间的纽带!” 我心头紧绷,意识立刻沉入空间吊坠。原本顺畅的空间联系此刻布满黑色阻碍,陌生意识借着共生通道不断往我的魂魄渗透。 “我在尝试隔绝纽带,但它刻意加固了连接,强行斩断,黑熊身躯会直接引爆空间夹层!” 空间内部不断传来震颤声响,无数储存的物资、打猎积攒的兽肉、草药在空间里四处翻滚。一旦夹层崩塌,爆炸足以抹平整片猎人禁地,河滩上残存的乡亲没有半点活路。 布衣女子快步上前,灰色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不能硬断!我们先困住黑熊,给你争取时间寻找机会剥离寄生意识!太古存在,浊气巨兽,随我正面牵制!” 两道庞大黑影应声冲出,黑雾与土黄色妖气齐齐撞向变异黑熊。 黑熊猛地扬起巨掌,裹挟浓郁黑雾狠狠拍下。轰隆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瞬间溃散,太古存在被震得连连后退,身躯上浮现溃烂黑斑。 赤狱化身刚刚被巨熊重创,此刻蜷缩在岩石后方,眼底满是忌惮,再也不敢贸然偷袭。 “大家小心,寄生黑影借用凶兽体魄,力量暴涨一大截!”王老爹的虚影在玉璧上晃动,白光持续输出,“黑影最大弱点依旧是本源细丝,藏在伤疤深处,想要根除,必须近身攻击伤口!” 话音未落,黑熊四肢蹬地,庞大身躯骤然冲刺,漆黑风浪朝着河滩普通人席卷而去。 老猎人嘶吼一声,挡在一众后生身前:“快躲开!” 虚化的乡亲行动迟缓,眼看黑雾就要笼罩众人。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尚未平息的混沌力量,撑开一层厚重光盾。 黑雾狠狠撞在光盾表面,盾面裂纹疯狂扩散,巨大冲击力震得我喉头一甜,一口腥血涌上喉咙。 “谢彦!”苏晚秋抱着秦晓丽,声音带着哭腔,“林秀她……快要彻底消散了!” 我侧头望去,林秀大半躯体已经化作微光,只剩上半身勉强维持形态,安静漂浮在河水边,微弱的气息随时会断绝。 心底的怒火与焦虑交织,混沌气旋不受控制躁动起来,力量忽强忽弱。 “别分心!一旦本源失控,所有人都会被气旋撕碎!”未来谢彦冲到我身侧,渡来一缕轮回之力稳住气旋,“先解决黑熊身上的寄生意识,才有机会逆转一切,复活林秀!” “复活?真的还有机会?”我猛地抬头。 “灰白玉璧掌控轮回轨迹,只要魂魄微光没有彻底消散,理论上存在机会。但前提,不能让黑影毁灭位面根基!”王老爹高声回应。 黑熊再度发起冲锋,黑雾凝聚成无数利爪,四面八方袭来。域外男人释放青色光刃持续切割黑雾,光刃接触黑爪不断消融,根本无法长久阻拦。 “这样僵持没有意义!必须有人吸引黑熊注意力,其他人伺机攻击伤疤弱点!”域外男人大喊。 “我来引诱它。”我攥紧拳头,空间清辉环绕周身,“黑熊和我的空间绑定,它优先会追杀我。抓住空隙进攻伤口!” 不等众人劝阻,我身形一闪,主动朝着远处山林掠去。 黑熊猩红眼眸锁定我,庞大身躯调转方向,踏着碎石狂奔追击,震得大地持续抖动。 “动手!” 未来谢彦、布衣女子、域外男人三方同时包抄,无数道攻击瞄准黑熊肩胛伤疤。 察觉到危险,黑熊侧身翻滚,黑雾构筑厚实屏障。大部分攻势被屏障抵挡,仅有一缕灰色丝线擦过伤疤,激起一阵刺耳嘶吼。 “差一点!黑影有意识护住本源!”布衣女子眉头紧锁。 我一边急速奔逃,一边思索对策。黑熊依靠空间纽带追踪,我可以短暂打开空间入口扰乱它的感知。 心念一动,半空撕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 黑熊动作迟疑一瞬,感知出现短暂混乱。 “就是现在!” 所有人抓住千载难逢的窗口,全部力量毫无保留,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刺伤疤位置! 光柱飞速逼近,眼看就要命中目标。 岩石后方的赤狱化身眼神疯狂,心底的贪念再度压倒理智。 他不甘心永远沦为配角,趁着所有人全力进攻黑熊,悄无声息绕到侧面,赤色洪流猛地突袭,目标不是黑熊,而是悬浮半空的灰白玉璧! “玉璧掌控轮回,抢到它,一切由我说了算!” 没有人料到赤狱会在这个关头再度背叛。 王老爹惊呼出声:“不好!” 玉璧失去守护,白光骤然黯淡,河滩之上,轮回符文疯狂躁动,几名乡亲的躯体加速透明。 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神剧烈震荡,和黑熊之间的空间纽带瞬间恢复稳定。 寄生黑影抓住这个破绽,操控黑熊猛地回身,巨掌裹挟全部黑雾,狠狠拍向猝不及防的域外男人与未来谢彦! 两人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正面承受一击,双双吐血倒飞出去。 攻势彻底中断,针对伤疤的光柱消散无形。 黑熊停下追击我的脚步,缓缓转头,猩红兽瞳交替看向抢夺玉璧的赤狱,还有身处山林中的我。 它发出低沉咆哮,身躯黑雾再度暴涨。 云层之上,域外灾潮倾泻速度越来越快,整片河谷被漆黑雾气笼罩。 就在局势全面崩盘之时,即将彻底消散的林秀,忽然飘起。 残存的微光不受控制朝着灰白玉璧飞去,微弱光芒触碰玉璧表面,原本黯淡的玉璧,骤然亮起一道柔和青光。 王老爹难以置信喊道:“凡人魂魄微光,竟然能激活玉璧隐藏力量!” 我猛地看向林秀残缺的身影,心中生出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黑熊迈开沉重步伐,朝着抢夺玉璧的赤狱急速冲去。 寄生黑影的声音响彻天地: “两块筹码到手。只要夺取玉璧,融合灾潮力量,就算载体混沌本源无法掌控,我依旧能重塑世界! 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赤狱手握震颤的玉璧,看着迎面冲来的巨型黑熊,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作无尽惊恐。 而我惊骇发现,体内沉寂的混沌气旋,正在自主牵引空中散落的林秀魂魄光点,光点一点点融入气旋深处。 倘若气旋彻底吸收魂魄微光,就算之后击败黑影,林秀,也将永远无法复原! 第一百一十八章 魂光入气旋 第一百一十八章魂光入气旋 赤色光芒紧紧裹住灰白玉璧,赤狱单手托着玉璧不断后退,脸色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黑熊踏着碎石稳步逼近,周身黑雾如同潮水翻涌,猩红兽瞳死死锁定玉璧,肩胛伤疤不断溢出漆黑纹路。寄生黑影阴冷的笑声自熊躯内传出,回荡河谷之间。 “费尽心思抢夺玉璧,你以为机缘落到自己头上?不过是替我省去争抢的麻烦。” 赤狱牙关咬紧,赤色本源全力运转,周身掀起热浪。 “少大放厥词!玉璧在手,轮回规则由我掌控,你这附身在凶兽体内的异物,休想摆布我!” 话音刚落,黑熊猛地纵身跃起,巨大熊掌裹挟厚重黑雾,径直朝着赤狱狠狠拍下。 赤狱慌忙催动玉璧释放白色光墙阻拦。光墙和熊掌碰撞的刹那,裂纹疯狂蔓延,仅仅撑了两息便轰然破碎。狂暴冲击波横扫四周,赤狱像断线的麻袋一般砸在河滩乱石堆里,口中喷出一团赤红烟气。 手中的灰白玉璧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 “玉璧!”王老爹虚影急促呼喊,想要调动力量召回器物,可方才能量消耗过大,白光微弱无力。 我目光余光死死盯着漂浮的点点微光,心头一阵发紧。林秀残存的魂魄光点依旧源源不断朝着我丹田的混沌气旋飘去,微光每融入一丝,她留在外界的虚影就淡化一分。 苏晚秋死死攥住秦晓丽的手,声音发颤:“谢彦,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林秀就彻底消散了!” “我清楚。”我沉声道,强行压制想要立刻冲过去护住魂光的冲动。眼下黑熊、寄生黑影、玉璧纠缠在一起,贸然分心,只会全盘崩溃。 未来谢彦捂着胸口伤口,蹒跚起身,轮回黑纹重新在手臂铺展。 “域外男人,布衣女子,暂时放下分歧,先夺回玉璧!玉璧一旦被黑影掌控,轮回彻底失控,域外灾潮会直接淹没整片大地!” 域外男人擦去嘴角青色血迹,点了点头。 “明白。黑影如今依托熊身作战,弱点依旧在肩胛伤疤,我们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牵制黑熊,一部分人抢夺玉璧。” 布衣女子挥手召唤灰色守护者。 “太古存在、浊气巨兽,随我正面阻挡黑熊!剩下的人伺机夺取玉璧!” 三方人马迅速分开,黑雾、青色光刃、灰色丝线齐齐朝着黑熊席卷过去。 黑熊仰头发出震耳咆哮,黑雾凝聚无数黑色触手四面抵挡。激烈的厮杀再度爆发,山林边缘的树木不断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河水掀起层层巨浪。 趁着混战僵持的间隙,我催动空间本源,撕开一道狭长空间通道,身形一闪直奔半空旋转的灰白玉璧。 寄生黑影立刻察觉到我的动向,操控黑熊分出数道漆黑触手,从侧面偷袭拦截。 空间清辉在身前铺开屏障,触手狠狠撞上来,震得我手臂发麻。我咬牙持续加速,距离玉璧越来越近。 眼看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璧,碎石堆里的赤狱猛地翻身跃起,赤色洪流再度袭来。 “玉璧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这家伙被重创依旧不死心,只顾争夺宝物,全然不顾身后逼近的黑雾。 “赤狱!你看不清眼下局势吗!玉璧落入黑影手中,你一样会死!”我厉声大吼。 “胜者才有资格活下去!”赤狱眼中满是偏执,攻势丝毫没有停歇。 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灰白玉璧再次改变轨迹,朝着黑熊所在方向飘去。 寄生黑影抓住机会,操控黑熊腾出一只巨掌,稳稳将玉璧捞在掌心。 玉璧落入熊爪的瞬间,黑白两道光芒互相缠绕、疯狂激荡。王老爹的虚影剧烈震颤,声音满是绝望:“糟了!黑影正在借助玉璧连通轮回中枢!” 云层缝隙倾泻下来的域外灾潮流速暴涨,漆黑雾气快速笼罩整片猎人禁地,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死寂的气息。 我心头一沉,下意识向内感知。丹田混沌气旋旋转速度急剧加快,空中剩余的林秀魂光大半已经被吸入气旋之内,外面只剩下寥寥几点微光。 “林秀……”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别消沉!还没有到绝路!”未来谢彦冲到我身旁,一股轮回之力渡入我的经脉,“混沌气旋由你的魂魄牵引,你可以尝试逆转气旋,把吸纳的魂光逼出来!我帮你牵制外力干扰!” 域外男人急速奔来,语气急促:“抓紧时间!黑影融合玉璧之后,很快就能调动轮回力量压制我们!” 我不再犹豫,凝神沉下心神,调动全部魂魄力量尝试反转气旋运转方向。 气旋内部狂风翻涌,已经融入的点点魂光被缓缓搅动,慢慢朝着气旋边缘移动。就在魂光即将挣脱束缚之时,一股庞大的吸力凭空出现。 黑熊掌心的灰白玉璧绽放巨大白光,强行拉扯整片空间的能量,我的混沌气旋受到牵引,旋转方向再度被强行扭转。 魂光刚刚向外浮动少许,又被重新拽回气旋深处。 “是玉璧的力量!黑影在用玉璧干扰气旋!”布衣女子高声提醒,无数灰色丝线朝着熊爪缠绕,试图捆住玉璧。 黑熊挥动巨掌,黑雾横扫,灰色丝线尽数崩断。 寄生黑影的笑声不断传来:“徒劳无功。玉璧、凶兽躯体、域外灾潮尽在掌控,你们所有挣扎,仅仅只是拖延时间。” 黑熊缓缓抬起握着玉璧的爪子,玉璧光芒冲天而起,连接头顶灾潮裂隙。裂隙持续扩张,更多漆黑灾浪汹涌涌入。 河滩上残存的几名乡亲身躯近乎完全透明,老猎人发出一声沉痛叹息。 苏晚秋抱着秦晓丽缓缓后退,眼眶通红。 “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紧攥双拳,视线交替落在黑熊、玉璧,还有体内躁动的混沌气旋上。不断思索所有人忽略的关键点。 黑熊依靠我的空间本源存活;黑影寄居熊身;玉璧掌控轮回;气旋吸纳了林秀的魂魄微光。 所有力量链条,最终交汇点,是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萌生。 “所有人吸引黑熊正面注意力!我要靠近伤疤弱点,借着混沌气旋,强行切断黑影和熊躯、玉璧之间的能量链接!” “风险太大!一旦能量乱流爆发,你的魂魄会直接撕碎!”未来谢彦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我深吸一口气,空间清辉尽数释放,“再等下去,灾潮彻底降临,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众人短暂对视,立刻达成共识。域外男人、布衣女子、太古存在全力发起猛攻,无数道攻势不间断轰击黑熊,逼迫它集中力量防御正面。 我抓住空隙,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绕向黑熊侧后方,目标直指肩胛那道旧伤疤。 距离越来越近,伤疤之下源源不断涌出黑雾,黑影的本源细丝就在其中。 就在我准备发起冲击的瞬间,体内混沌气旋猛地一阵剧烈动荡。 气旋深处,被吸纳的林秀魂光,忽然自主亮起耀眼的青色光芒。 光芒穿透层层混沌力量,顺着经脉一路向外扩散,径直冲向我的眉心。 寄生黑影明显慌乱起来,嘶吼出声:“不可能!凡人残魂微光,怎么能够撼动混沌本源!快阻止她!” 黑熊不顾前方众人进攻,猛地回身,巨掌裹挟灭世般的黑雾,径直朝着我当头拍下。 避无可避! 可眉心扩散的青光,和空间吊坠光芒相互呼应。 我惊骇看见,青光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影,正是林秀。 她并未彻底被气旋吞噬,反而借着混沌能量,凝聚出短暂形体。 林秀抬起手,指尖朝着黑熊掌心的灰白玉璧遥遥一点。 玉璧表面,王老爹遗留的古老纹路,开始逆向转动! 寄生黑影疯狂咆哮,熊躯浑身剧烈抽搐,玉璧释放的轮回力量开始失控。 头顶灾潮裂隙震动不休,随时可能崩塌,又或是彻底撕开。 而我猛然察觉到,混沌气旋之内,除了林秀的魂光,还滋生出第二缕陌生微光。 那缕微光的气息,和消失许久的灾念黑影,一模一样! 两股微光在气旋之中彼此对峙,一场新的内部厮杀,已经悄然开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气旋内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气旋内战 青光凝成的林秀虚影悬在半空,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仅仅依靠混沌气旋溢出的能量勉强支撑。 黑熊浑身黑雾疯狂翻滚,寄生黑影的怒吼震得河谷轰鸣。 “区区一缕凡人残魂,也敢干扰我的布局!趁早消散,不然我碾碎你所有微光!” 黑熊扬起重掌,裹挟汹涌黑雾直拍林秀虚影。 “休想!”我身形急速突进,空间清辉在身前铺开厚实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狂暴冲击力顺着手臂冲进经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谢彦,别硬扛!抓住机会破坏玉璧的能量通道!”未来谢彦嘶吼着催动轮回纹路,黑色纹路如同长蛇缠绕黑熊四肢,短暂限制巨兽动作。 域外男人青色光刃接连飞出,一刀刀切割不断蔓延的黑雾;布衣女子指挥灰色丝线捆向握着玉璧的熊爪。多方牵制之下,黑熊一时间难以发起猛攻。 林秀虚影缓缓转头看向我,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中残烛。 “不用……顾着我,封住裂隙,阻止灾潮……” “我不会丢下你。”我咬紧牙关,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混沌气旋飞速旋转,内部局势看得一清二楚。林秀的青色魂光盘踞一侧,另一缕漆黑微光不断游走冲撞,正是被隔绝在外、潜藏许久的灾念意识。两道微光互相拉扯、撞击,气旋持续震荡。 灾念微光不断传出意念:“寄生黑影占据熊躯掌控玉璧,一旦让他打通灾潮通道,我们都会化为灰烬。暂时联手,先除去外敌!” 我心中迟疑。灾念诞生于我的绝望情绪,野心难测,可眼下局势危急,找不到其他破局方式。 “你若借机吞噬林秀魂光,我会直接引爆混沌气旋,同归于尽。”我传递意念警告。 “放心,现在吞噬她毫无意义。”灾念微光暂时收敛攻势,“目标一致,先斩寄生黑影。” 达成短暂默契,我引导两股微光一同向外输送力量。体外青光与淡淡的黑雾交融,一股全新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有意思,居然选择内部联手?”熊躯内的寄生黑影嗤笑一声,操控玉璧白光增强,“没用的,轮回枢纽已经和我绑定。” 玉璧光芒冲天,头顶域外灾潮裂隙再度扩张,漆黑浪潮源源不断倾泻,河滩周边的草木一碰到雾气,瞬间化为飞灰。 几名残存乡亲的形体几乎透明,老猎人死死护着身边年轻人,满脸绝望。 “这样耗下去,咱们撑不住啊!” 苏晚秋紧紧搂住秦晓丽,高声呼喊:“谢彦,抓紧时间!裂隙再扩大,整片青山沟都要被灾潮吞没!” 我不再耽搁,借着空间通道瞬息转移,径直冲向黑熊肩胛的伤疤弱点。 寄生黑影立刻警觉,操控黑熊侧身扭转,无数黑色触手拦截前路。 “所有人全力牵制玉璧!切断它和灾潮的连接!”域外男人大喊,汇聚全部力量轰击熊爪之中的玉璧。 白光剧烈晃动,连通云层裂隙的光柱出现短暂断层,倾泻的灾潮流速放缓一瞬。 就是这个空隙! 我冲破层层黑雾,距离那道旧伤疤不足三丈。伤疤下,寄生黑影赖以存活的本源细丝清晰可见。 正要发动攻击,侧方赤色洪流骤然袭来。 赤狱竟然还没死,躲在乱石堆伺机偷袭,目标依旧是灰白玉璧。 “玉璧不能落在异物手里,理应归我!” 赤色洪流撞在黑熊臂膀,巨兽吃痛怒吼,庞大身躯剧烈一晃,我瞄准伤疤的攻势就此落空。 “赤狱!你非要所有人一起陪葬才甘心?”我怒声呵斥。 “胜者生存!”赤狱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再度冲击。 寄生黑影抓住混乱时机,调动黑雾狠狠轰向赤狱。赤狱猝不及防,被黑雾吞噬大半本源,惨叫一声摔落在地,再也无力争夺宝物。 解决掉赤狱这个隐患,黑熊重新将注意力锁定我,巨掌迎面拍来。 林秀虚影猛地向前飘出,青色光芒挡在我身前。黑雾撞上青光,互相消融,虚影变得更加淡薄。 “林秀!”我心头一紧。 “快动手!”林秀微弱出声。 我凝神蓄力,融合灾念微光与林秀魂光的混合力量凝聚于指尖,趁着黑熊重心失衡,纵身跃起,指尖径直刺入肩胛伤疤之内! 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蔓延,无数黑色细丝疯狂缠绕我的手臂,想要钻进我的魂魄。 “切断链接!”我咬紧牙关,混合力量疯狂爆发。 刺耳的尖啸自熊躯体内传出,寄生黑影遭受重创,黑雾大范围溃散。 “该死!你毁掉我的本源纽带!” 黑熊浑身剧烈抽搐,握着玉璧的巨爪一松,灰白玉璧脱手坠落。 王老爹虚影立刻催动力量,想要收回玉璧。 可异变陡生! 丹田气旋之内,刚刚暂时停战的灾念微光骤然发难,趁林秀魂光力量消耗巨大,猛地发起吞噬! 林秀虚影体外的青光迅速黯淡,半空中的形体开始扭曲。 “不好!灾念背信弃义!”我心神大乱,想要撤回力量回去护住魂光。 就在分心的刹那,残存的寄生黑影舍弃熊躯,化作一缕极小的黑丝,不逃向云层灾潮,反而顺着我的手臂伤口,钻进我的身体,直冲混沌气旋! 两道冲突的意识还未分出胜负,第三股入侵者强势闯入气旋! 混沌气旋承受三重力量冲撞,疯狂膨胀,体表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会轰然爆炸。 头顶,短暂中断的灾潮光柱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粗壮。 失去黑影操控的黑熊恢复些许理智,浑浊兽瞳看向我,发出低沉哀伤的咆哮,它清楚,一旦气旋炸开,空间夹层崩塌,它也无法存活。 我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三方意识疯狂厮杀。 林秀的青光不断退守,灾念黑雾步步紧逼,寄生黑影黑丝四处游走,伺机吞噬两者。 而最恐怖的是,气旋膨胀产生的波动,正在反向刺激头顶灾潮裂隙。 裂隙边缘,隐约出现巨大的漆黑轮廓,域外灾潮深处,一头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正顺着裂缝,缓慢向内窥探这片轮回世界。 王老爹失声惊呼:“灾潮领主!裂隙彻底撑不住了!它要进来了!” 整片河谷狂风肆虐,河水逆流,天地间只剩下混沌气旋不断扩张的轰鸣。 我忽然发现,被三方力量撕扯的气旋中心,静静躺着一点微弱光点。 那光点气息无比熟悉,居然是当年王老爹初次带我进山时,交给我防身的一小块兽骨碎片。 谁也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兽骨,什么时候被吸入了混沌气旋深处。 光点轻轻闪烁,一股古老、沉寂的气息缓缓扩散,正在悄悄压制厮杀的三方意识。 但兽骨碎片的力量太过微弱,仅仅数息,就濒临被狂暴的气旋能量吞没。 留给我的抉择,只剩下短短片刻。 动用兽骨平息内战,还是主动引爆气旋,强行封堵域外裂隙? 无论选哪一条,代价都难以承受。 第一百二十章 兽骨秘力 第一百二十章兽骨秘力 混沌气旋持续鼓胀,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气旋外壁,狂暴的力量波动震得我经脉阵阵撕裂般疼痛。 体内三方意识依旧死斗不休。灾念黑雾步步紧逼,企图吞掉林秀残存青光;刚刚钻进体内的寄生黑影细丝四处游走,伺机坐收渔利。三者相互牵制,却又一同不断冲击气旋壁垒。 半空坠落的灰白玉璧摇摇晃晃,王老爹虚影拼尽全力牵引,一道道白光缠向玉璧,可灾潮光柱横亘天地,不断冲刷玉璧表面的古老纹路。 “不能再僵持!气旋一旦炸开,整条河谷、整片青山沟都会化为虚无!”未来谢彦快步冲到我身侧,轮回黑纹源源不断渡入我的身躯,试图稳住躁动的气旋,“优先护住兽骨光点!那碎片藏着上古力量,是眼下唯一变数!” 域外男人青色光刃不断劈砍倾泻而下的灾潮雾气,声音急促传来:“灾潮领主已经靠近裂隙!最多一刻钟,它就能冲破屏障踏入这片世界!到时候万物尽灭!” 黑熊站在一旁,庞大身躯微微颤抖,肩胛伤疤不断渗着黑雾。寄生黑影脱离熊躯之后,巨兽摆脱了大半控制,浑浊兽瞳望着我,发出低沉呜咽。它感知到空间吊坠岌岌可危,一旦我出事,它的栖身之地也会随之崩塌。 苏晚秋紧紧按住秦晓丽的脑袋,躲在巨石后方高声呼喊:“谢彦!想想办法!河滩剩下的乡亲撑不了多久了!” 我凝神向内窥探气旋深处。 那块兽骨碎片静静悬浮在风暴中心,淡淡的古朴微光缓慢释放,微弱力量一点点压制冲突的三方意识。可三方厮杀产生的能量太过狂暴,兽骨光点持续黯淡,照这个速度,不出片刻就会被狂暴力量彻底碾碎。 两条路摆在眼前。 催动兽骨碎片释放全部力量,强行镇压气旋内三方意识,暂时稳住局面。可兽骨力量耗尽之后,碎片会彻底消亡,届时再也没有底牌应对灾潮领主。 要么主动引爆混沌气旋,依靠爆炸冲击力强行封堵头顶灾潮裂隙。爆炸能阻挡域外巨兽闯入,但气旋内的林秀魂光会随同毁灭,我也很难存活。 “寄生黑影,灾念!你们都清楚后果。”我借着魂魄纽带,向气旋内两股意识传递意念,“灾潮领主一旦进来,这片天地所有生灵都会被吞噬,你们一样无处藏身。暂且停战!” 灾念黑雾暂时停下进攻林秀青光,冰冷意念传来:“停战可以,但是我不会永远受制于你。危机解除之后,我依旧要掌控这具躯体。” 角落里的寄生黑影细丝不断扭动,充满警惕:“别妄图耍花招,我不会轻易相信。” “有没有别的选择?”我沉声回应,“裂隙破开,谁都活不了。” 短暂的僵持过后,气旋内部厮杀暂时平息。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我调动魂魄力量,引导兽骨碎片释放潜藏力量。 古朴白光骤然自气旋中心爆发,光芒顺着经脉扩散全身。狂暴冲突的三方力量像是遇上枷锁,动作齐齐停滞。不断膨胀的混沌气旋,扩张势头缓缓止住。 王老爹虚影猛地一震,失声惊呼:“怪不得当年我遗失兽骨碎片,怎么都搜寻不到!原来机缘巧合落入你手中。这块兽骨,是初代守界者的遗骨碎片!” “初代守界者?”我心头一动。 “正是。旧世界覆灭之前,初代守界者耗尽性命筑起位面屏障,兽骨承载他残存意志,天生克制域外灾潮。”王老爹语速飞快,“但碎片力量有限,只能短暂压制内部动乱,没法长久封闭裂隙!” 话音未落,头顶云层裂隙剧烈震动。漆黑的巨大触手从缝隙伸下,狠狠抽打连通玉璧的白光通道。光柱剧烈摇晃,灰白玉璧在空中猛然翻转。 寄生黑影察觉到外部危机,不再安分,黑丝猛地朝着林秀青光突袭。 “趁力量平衡,先吞掉凡人魂光,壮大自身!” “卑鄙!”我心头一紧,立刻调动兽骨白光阻拦。 灾念黑雾见状,没有选择出手帮忙,反倒向着气旋外围移动,想要寻找突破口逃出我的魂魄。两股意识各怀鬼胎,短暂的联盟瞬间破裂。 局面再度失控! “所有人合力守住灾潮裂隙!给我争取时间!”我大声嘶吼。 未来谢彦、域外男人、布衣女子立刻动身,三方力量交织,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裂隙下方。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奔赴两侧,拦截四散蔓延的灾潮黑雾。 黑熊仰天咆哮,纵身跃起,巨大熊掌拍向垂落的灾潮触手。轰隆巨响回荡山林,触手被拍得向后缩回云层,仅仅片刻,更多触手源源不断探出。 我咬紧牙关,集中全部心神操控兽骨白光。白光层层包裹林秀的青色魂光,隔绝寄生黑影的偷袭。 可兽骨碎片光芒消耗速度远超预估,光点肉眼可见地持续缩小。 就在这时,翻转的灰白玉璧猛地对准云层裂隙,玉璧纹路逆向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出现。 王老爹慌张大喊:“不好!玉璧残留的轮回力量被裂隙牵引,它在主动接引灾潮领主!” 域外巨兽察觉到下方的吸力,巨大轮廓缓缓向缝隙靠近,腐朽滔天的气息笼罩整片河谷。 灾潮雾气疯狂下沉,几名残存乡亲的身躯彻底透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风中。老猎人红着眼眶,握紧腰间老旧猎刀,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体内,寄生黑影抓住兽骨光芒衰弱的空隙,猛然爆发全力冲击光罩。光罩表面裂纹蔓延,眼看就要被冲破。 林秀虚影微微颤动,残存的意识传递意念过来:“不用保护我……把兽骨全部力量,送去封堵裂隙。” “我不会放弃你。”我咬牙拒绝。 “如果领主降临,所有人都会死,我存在与否没有意义。”柔和的青光主动向外涌动,竟然主动朝着气旋外壁撞去,“我来充当力量媒介!” 青色魂光贴在气旋表层,和混沌能量交融,形成一层临时缓冲层。 我心神剧痛,想要阻止,却看见云层裂隙再度扩张。灾潮领主巨大的头颅,已经探出大半,漆黑竖瞳冷冷扫视下方河谷,目标径直锁定我体内的混沌气旋。 域外巨兽低沉的嘶吼穿透云层,整片大地剧烈震颤。 可就在我准备调动兽骨全部力量,配合林秀青光冲击裂隙的瞬间。 一旁蛰伏许久的灾念黑雾突然调转方向,不向外突围,反而一头撞上寄生黑影细丝!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气旋内部掀起新一轮风暴。 灾念传递出冰冷意念:“我不想被域外巨兽吞噬,但是我也不会任由你如愿。” 混乱之中,失控碰撞产生的能量狠狠撞击兽骨碎片。 原本就濒临枯竭的光点骤然剧烈闪烁,初代守界者残存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一道苍老悠远的声音,直接响彻天地: “轮回棋局终局,二选一的考验到来。 要么献祭载体魂魄,永久封锁域外裂隙; 要么放任领主降临,依托混沌本源,开辟全新世界。” 话音落下,兽骨迸发出刺目强光。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通道凭空显现。 一条通道连通头顶灾潮裂隙,另一条通道,直直延伸向空间吊坠深处,通往一片从未见过的未知新天地。 而我惊骇地发现,被两股力量撕扯的混沌气旋,正出现分裂迹象。 林秀的青色魂光,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朝着通往新天地的通道缓缓飘去。 一旦魂光彻底进入通道,我将再也无法触碰她的意识。 可与此同时,云层之上,灾潮领主调动全部力量,庞大身躯全力挤压裂隙,屏障已经出现大面积崩塌。 留给我做出抉择的时间,不足十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双向抉择 第一百二十一章双向抉择 两道光道横亘半空,一上一下,泾渭分明。 向上的光道直冲云层撕裂的灾潮裂隙,充斥死寂凛冽的封禁之力;向下延伸的通道扎根吊坠空间深处,雾气氤氲,没人知晓尽头藏着什么。 林秀的青色魂光悬浮气旋边缘,被向下通道持续牵引,一点点向外漂移。 “不要!”我下意识催动空间清辉,伸手想要拉住那一缕青光。 刚有动作,头顶天穹轰然震颤。灾潮领主巨大的头颅奋力挤压位面壁垒,无数漆黑裂纹顺着裂隙向四周蔓延,浓郁灾潮如同洪水顺着缝隙倾泻,落在河滩岩石上,石头瞬间风化粉碎。 未来谢彦拼尽全力撑起轮回屏障,手臂上黑色纹路不断剥落,张口咳出一口黑血。 “谢彦!尽快决断!屏障撑不住五息!领主马上就要跨进这片世界!” 域外男人青色身躯黯淡大半,不断挥出光刃切割灾潮,语气急迫:“选择封禁通道!牺牲混沌本源,堵住裂隙,保住轮回位面残存众生!” “凭什么只能牺牲一方?”布衣女子高声反驳,灰色丝线编织巨网阻挡灾雾,“新天地通道摆在眼前,或许我们可以另寻生路!” 熊躯站在河滩中央,低沉咆哮一声,巨大身躯挡在普通幸存者前方,黑雾从肩胛伤疤断断续续飘散。摆脱寄生黑影掌控之后,它本能畏惧天穹之上的灾潮气息,却依旧选择守护身后弱小。 体内气旋之中,灾念黑雾与残存寄生黑影细丝还在互相缠斗,两股力量不断碰撞,搅动混沌能量翻涌不休。 寄生黑影尖啸的意念钻入我脑海:“选新天地通道!只要抵达新世界,我能重新积蓄力量,到时候整片新天地任由我们瓜分!若是封禁裂隙,所有人都会随着混沌本源一同消亡!” 灾念黑雾随之传来意念,充满警惕:“别信它的鬼话。新天地通道未知风险难料,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更恐怖的危机。” 两方各执一词,巨大压力重重压在我的心头。 目光望向逐渐飘远的青色魂光,林秀残存意识传递过来温和意念:“不必纠结我的安危,保全更多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两者都不想舍弃。”我咬紧牙关,血脉突突狂跳,脑海疯狂推演两种选择的后果。 献祭混沌本源封堵裂隙:灾潮领主被困域外,青山沟、整片轮回世界得以保全。但气旋之内所有意识尽数湮灭,林秀魂光消散,我也无法活下来。 转入新天地通道:能够保住混沌本源,有机会留住林秀魂光。可位面屏障彻底失守,灾潮领主闯入轮回世界,留守此地的乡亲、老猎人,还有重伤的域外男人、布衣女子一行人,都会沦为灾潮的猎物。 一边是心心念念想要挽回的人,一边是无数无辜生灵的性命。 “休想拖延时间!”云层之上,灾潮领主发出震耳嘶吼,巨大漆黑触手猛地撕裂轮回屏障,径直朝着河滩上幸存普通人横扫过去。 老猎人瞳孔骤缩,一把推开身边年轻后生,自己来不及躲闪。 “小心!”我心神一紧,下意识调动一部分混沌力量,化作光盾横挡在触手前方。 砰! 光盾仅仅僵持一瞬便碎裂开来,冲击力将老猎人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碎石滩,一口鲜血喷在地面。 “糟了!分出力量之后,气旋稳定性再度下降!”未来谢彦惊呼出声。 混沌气旋表面裂纹急剧增多,兽骨碎片散发的初代守界者光芒持续衰减,支撑两条通道的力量开始失衡。 向下通往新天地的通道光芒忽明忽暗,拉扯林秀魂光的吸力骤然变强。青光加速向外漂浮,距离气旋越来越远。 王老爹虚影悬在玉璧之上,声音凝重:“力量不足,两条通道无法同时维持!很快其中一条光道会率先崩塌!” 就在局势濒临失控的瞬间,我忽然捕捉到一处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灰白玉璧! 玉璧执掌轮回规则,能不能借用玉璧力量搭建临时屏障,短暂拖住灾潮领主,争取片刻缓冲? “所有人,掩护我夺回玉璧!”我高声呼喊。 “你打算干什么?”域外男人诧异看向我。 “不选单一通道!尝试两头兼顾!” 话音落下,我催动全部空间本源,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直冲半空旋转飘荡的灰白玉璧。 黑熊领会我的意图,四肢蹬地腾空跃起,巨大熊掌拍打扑面而来的灾潮触手,为我开辟前进路线。太古存在、浊气巨兽齐齐上前,联手阻拦灾潮雾气扩散。 寄生黑影察觉到我的目的,立刻调动残存黑丝,从气旋内冲出,试图抢先抢占玉璧。 “不能让你拿到玉璧!计划会彻底被打乱!” 灾念黑雾不愿让寄生黑影得逞,紧随其后冲出,两道力量再度在空中厮杀纠缠。两股异物互相牵制,反倒给我创造了机会。 距离玉璧仅剩数丈,我伸手向前,指尖马上触碰到冰凉玉面。 云层裂隙深处,灾潮领主似乎洞悉了我的打算,庞大身躯猛地发力,位面屏障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一股毁灭性黑浪顺着缺口倾泻而下,直奔我和半空的玉璧! 未来谢彦不顾一切燃烧轮回本源,黑色纹路铺成巨大防御天幕。天幕撞上黑浪,转瞬消融,狂暴余波狠狠撞向我。 身躯遭受重创,我在空中剧烈翻滚,伸向玉璧的手偏移轨迹。 灰白玉璧被冲击波掀飞,直直朝着向下的新天地通道飘去。 一旦玉璧落入通道之内,轮回规则失去载体,上方位面屏障会瞬间全面瓦解。 我心头一沉,强行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冲刺。 可眼角余光瞥见,林秀的青色魂光已经飘到新天地通道入口,只要再往前一寸,便会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 同时,河滩上传来秦晓丽带着哭腔的呼喊。苏晚秋护着几名乡亲,被灾潮黑雾层层围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上下两路危机同时爆发,再也没有迂回周旋的余地。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调动兽骨碎片残存大半力量,推动混沌气旋分出一半能量,注入向上的封禁光道,先加固位面裂隙屏障,阻挡灾潮领主踏入。 剩下的力量,全力拉扯林秀魂光,阻止她坠入未知通道。 “谢彦,你这么分配力量,两条路线都会力量不足!屏障封不死裂隙,魂光也未必能拉回来!”王老爹急声提醒。 “总好过直接放弃一边。” 能量开始分流,两条光道同时剧烈震荡。 上方封禁光道白光暴涨,暂时逼退探出裂隙的灾潮领主,漆黑触手被迫收回云层。 下方通道吸力减弱,林秀的青光停下漂移,缓缓向着气旋折返。 局面刚刚出现转机,异变陡生。 被灾潮黑浪冲散的寄生黑影摆脱灾念纠缠,瞅准能量分流造成的空隙,化作一缕黑丝,飞快缠上折返的青色魂光! “到手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吞噬这缕魂光,我就能挣脱一切束缚!” 黑色丝线疯狂缠绕青光,林秀虚影剧烈震颤,发出微弱痛苦的呜咽。 灾念黑雾见状飞速赶来,想要拦下寄生黑影。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再次交手的瞬间。 云层上方,灾潮领主怒极爆发全部力量,狠狠撞击位面壁垒。 咔嚓一声脆响。 支撑上方封禁光道的能量链条直接断裂! 封禁光道光芒迅速消退,彻底消散在空中。 灾潮领主庞大身躯,缓缓跨过位面裂隙,降临这片河谷。 而我惊骇地看见,新天地通道深处,隐隐传来熟悉的号角声。 那是小时候,孤儿院每逢过节,经常响起的号角声响。 谁能想到,通道尽头,竟然连接着我早已逝去的童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旧日号角 第一百二十二章旧日号角 封禁光道白光彻底溃散,天穹裂缝无限扩张。 灾潮领主庞大无边的漆黑躯体缓缓下沉,腐朽冰冷的气息笼罩整条河谷,地面碎石接触雾气转瞬化为粉末。数根水桶粗细的漆黑触手肆意挥舞,朝着河滩幸存众人横扫而去。 “不好!屏障撑不住了!”未来谢彦嘶吼着燃烧轮回本源,黑色纹路编织成巨网硬挡触手。 巨网接触黑雾瞬间消融,冲击波将他狠狠砸进河滩乱石堆,浑身纹路大面积剥落,气息飞速衰败。 域外男人调动仅剩的青色本源,数十道光刃劈向袭来的触手,光刃接连崩碎,他连连后退,嘴角不断溢出青色血液。 布衣女子指挥灰色守护者结阵阻拦四散蔓延的灾潮,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并肩冲锋,仅仅短短两息,两者身躯便被黑雾腐蚀出大片溃烂伤口。 黑熊仰头发出悲愤咆哮,纵身扑向领主触手,厚实熊掌狠狠拍击。触手微微一颤,随即反向缠绕,死死捆住巨兽四肢,黑雾顺着皮毛不断侵入体内。 “吼!!”黑熊剧烈挣扎,肩胛旧伤疤再度渗出漆黑烟气。 我来不及顾及外围混战,全部心神锁在半空。 寄生黑影黑丝紧紧缠裹林秀青色魂光,不断向内侵蚀。林秀虚影剧烈晃动,光芒一寸寸黯淡。 “放开她!”我催动混沌气旋仅剩的力量,一道青光直冲黑影。 黑丝微微绷紧,寄生黑影传出猖狂意念:“晚了!只要吞掉这缕魂光,我实力暴涨,就算灾潮领主降临,我也能伺机逃进新天地通道!” 灾念黑雾紧随而至,狠狠撞击寄生黑影,两股力量再度厮杀。 “休想独吞!” 两股异物缠斗不休,林秀的魂光夹在中间不断遭受冲击,光点持续飘散。 我正要上前驰援,新天地通道深处,那阵熟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呜呜—— 声调悠长,和孤儿院新年广播里播放的乐曲一模一样。 孤儿院里冰冷的大通铺、发硬的窝头、冬日漏风的窗户……尘封多年的记忆不受控制涌上脑海。通道深处雾气翻滚,隐约能看见灰蓝色的围墙,正是少年时期生活的孤儿院大门。 “怎么可能……”我心神骤震,一时失神。 王老爹虚影急促大喊:“别被幻象迷惑!号角声是通道深处力量制造的引诱!一旦踏入通道,你的魂魄会被拉入过往幻境,再也无法脱身!” “引诱?”我凝神细看,孤儿院虚影边缘不断扭曲,明显不是真实景象,可心底却生出难以抑制的悸动。 自记事起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心底最渴望的,就是拥有安稳归宿。这幻境精准戳中我心底最深的执念。 灾潮领主俯瞰河谷,巨大竖瞳锁定我体内混沌气旋,低沉轰鸣响彻天地。 “混沌本源,归我所有。” 数条触手放弃围攻黑熊,调转方向,裹挟滚滚黑雾,径直朝着我穿刺而来。 腹背受敌!一边是濒临消散的林秀,一边是步步逼近的域外巨兽。 “谢彦!先自保!”苏晚秋抱着秦晓丽躲在巨石后方高声呼喊,石块在灾潮雾气侵蚀下不断碎裂。 我咬紧牙关,调动空间吊坠撕开夹层,一层屏障挡在身前。 触手狠狠撞击屏障,裂纹疯狂蔓延。兽骨碎片残存微光剧烈闪烁,初代守界者的力量自发抵挡灾潮黑雾,光点以肉眼可见速度持续缩小。 “兽骨快要耗尽力量!” 半空之中,局势出现变化。 灾念黑雾与寄生黑影持续厮杀,两者损伤惨重。寄生黑影急于脱身,猛地舍弃缠斗,裹着林秀魂光,朝着新天地通道入口飞速逃窜。 “想跑!”灾念黑雾紧追不舍。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冲向氤氲通道,林秀微弱的意念传到我脑海:“别追……通道有陷阱……” 我不再犹豫,纵身跃起,空间清辉托着身躯急速追赶。 灾潮领主察觉到我的动向,甩出一根粗壮触手从侧面拦截。 就在触手即将击中我的刹那,挣脱束缚的黑熊猛然冲撞过来,硬生生替我扛下这一击。巨兽浑身剧烈颤抖,身躯大面积被黑雾腐蚀。 “大家伙!”我心头一紧。 “先救她!”未来谢彦拼尽余力,一道轮回黑纹袭向寄生黑影,短暂延缓对方速度。 转瞬之间,我追到通道入口边缘。 通道内部,孤儿院幻象愈发清晰,门口甚至站着几道模糊人影,像是孤儿院曾经的护工。号角声循环不断,不断蛊惑心神。 寄生黑影带着林秀魂光,半个身躯已经踏入通道雾气之内。 “到此为止!”我凝聚混沌力量,一掌拍向缠绕魂光的黑丝。 轰隆一声,黑丝寸寸断裂。林秀青光挣脱束缚,朝着我缓缓飘来。 可就在此时,通道深处涌出一股巨大吸力。 吸力不针对黑影,不针对灾念,唯独锁定我! 幻境里的孤儿院大门缓缓敞开,一道模糊人影朝着我挥手,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引诱我踏入通道。 “留下来,不用再去厮杀,不用承受颠沛流离。” 我的意识开始恍惚,脚步不受控制向前挪动。 “警惕!是幻境侵蚀魂魄!”王老爹全力催动玉璧白光照射我,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几分。 寄生黑影抓住机会,趁着我意识动荡,调转方向,再度突袭林秀魂光。 而天穹之上,灾潮领主调动全部力量,凝聚漆黑能量弹,瞄准新天地通道入口。 “摧毁通道,堵死所有退路!” 漆黑能量弹划破长空,距离通道入口越来越近。 一旦能量弹命中通道,通道崩塌,林秀魂光、寄生黑影、灾念黑雾,连同我,都会被空间坍塌产生的乱流撕碎。 我一手护住飘来的青色魂光,一边想要后撤避开冲击。 异变陡生。 被灾潮触手重创的黑熊突然爆发全部力量,挣脱束缚,庞大身躯不顾一切冲到通道前方。 它没有躲闪,转过身,宽阔脊背直面呼啸而来的漆黑能量弹。 巨兽仰头,发出一声悲壮绵长的咆哮。 能量弹轰然命中黑熊身躯,刺眼黑雾吞噬庞大兽影。 烟尘缓缓散开,黑熊浑身伤痕累累,皮毛大面积碳化,摇摇欲坠,但依旧死死挡在通道入口。 不等我开口,新天地通道之内,雾气猛然翻滚。 孤儿院幻象骤然破碎,围墙人影尽数消散。 雾气中央,浮现出一具庞大无边的青铜巨棺。 棺身刻满我从未见过的古老纹路,棺盖缝隙中,源源不断溢出和灾潮同源,却更加深邃恐怖的黑色气息。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从棺内传出。 有人,正在里面疯狂撞击棺盖,想要破棺而出。 王老爹看到青铜巨棺的瞬间,声音充满极致恐慌: “不可能!这通道深处,竟然关押着比灾潮领主更加恐怖的存在!” 我怀里的林秀魂光猛地剧烈震颤,青光疯狂闪烁。 青铜棺椁表面,一道裂痕缓缓蔓延开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铜古棺 第一百二十三章青铜古棺 黑雾层层翻涌,新天地通道内部的青铜巨棺静静横亘在雾气深处。 棺身布满交错古老纹路,缝隙渗出的黑暗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远比灾潮领主散出的腐朽威势更加惊悚。沉闷的撞击声持续响起,每一次震动,通道外壁都会蔓延出新的裂纹。 黑熊浑身碳化伤痕,庞大身躯挡在通道入口,四肢不停打颤,却不肯后退半步。方才硬抗能量弹几乎掏空它残存的本源,肩胛伤疤再度溢出缕缕黑雾。 “那口棺材……到底是什么东西?”域外男人拖着受伤躯体上前,青色光芒本能戒备收缩。 王老爹悬浮在半空,玉璧白光剧烈晃动,语气满是惊惧。 “旧世界终极囚器!当年初代守界者封印的本源元凶!我一直以为它被封在域外深渊,谁能想到,通道尽头竟是它的牢笼!一旦棺盖破开,不止这片轮回位面,所有相连空间尽数会被吞噬!” 天穹上方,灾潮领主巨大竖瞳死死盯住通道深处的青铜棺,原本准备继续进攻的动作骤然停顿。 就连这横行域外的巨兽,都畏惧棺内的存在。 寄生黑影刚刚重整形态,本想裹挟林秀魂光冲入通道,看见青铜巨棺之后猛地刹住身形,黑丝疯狂抖动。 “不行,绝对不能进去!进入通道等同于靠近囚棺,我会直接被棺内存在碾碎!” 一旁的灾念黑雾缓缓盘旋,传递意念:“如今两头绝境,外边有灾潮领主,通道深处藏着更大杀机,进退都是死局。” 我抬手轻轻稳住飘到身前的林秀青色魂光,混沌气旋缓慢运转,源源不断输送微弱力量维系青光不散。 “林秀,你能感知到棺内的气息吗?” 微弱意念传来:“很恐怖……它好像……一直在呼唤混沌本源。” 话音刚落,青铜棺内部撞击力度陡然暴涨。 咔嚓—— 棺盖边缘一道粗大裂痕彻底撕开,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流顺着缝隙飘出,气流掠过之处,通道内雾气瞬间消融。 灾潮领主发出不安的低吼,数条触手猛地收回,庞大身躯缓缓向后撤离天穹裂隙。它不愿刺激囚棺内的存在。 “领主都在避让,我们不能同时承受两头威胁!”布衣女子高声呼喊,灰色丝线快速收拢,“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棺盖撑不了多久!” 局面彻底扭转。 原本的死敌灾潮领主,此刻暂时变成次要威胁,通道内即将破封的棺中元凶,成为所有人最大的噩梦。 寄生黑影快速思索,黑丝来回游走:“不如暂时和我们联手!先联手封锁通道,等危机平息,我们再了结恩怨!”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冷声回应。 “眼下没有更好选择!”寄生黑影急声嘶吼,“棺内存在一旦出世,最先吞噬的就是混沌本源,也就是你!我们目标冲突,但眼下生存目标一致!” 灾念黑雾沉默片刻,传来意念:“可以短暂结盟,但要留下制衡手段,防止它背后偷袭。” 我快速权衡利弊,转头看向未来谢彦。 “轮回纹路能不能暂时锁住通道入口?” “只能短时间禁锢,想要长久封堵,必须借助灰白玉璧的轮回之力!”未来谢彦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残存轮回本源,黑色纹路朝着通道边缘蔓延。 “玉璧!”我目光一扫半空飘荡的白玉,“所有人掩护我夺取玉璧,以玉璧纹路封印通道!” 众人立刻行动。 域外男人、布衣女子带领太古存在上前,牵制天穹之上伺机而动的灾潮领主,防止巨兽趁封堵通道时突袭河滩幸存者。 黑熊低吼一声,拖着伤痕身躯守在通道侧边,警惕寄生黑影异动。 我护住林秀魂光,身形腾空,直奔灰白玉璧。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璧的瞬间,异变陡生。 青铜棺再次重重一震,更大一片棺盖裂开。 一道模糊人脸透过裂缝浮现,目光跨越重重雾气,精准锁定我丹田内的混沌气旋。 低沉古老的声响顺着通道扩散,响彻整片河谷。 “寻了你无数轮回……混沌载体,不必挣扎,归我所有。” 一股无形吸力凭空诞生,目标直指我体内混沌气旋。 气旋疯狂旋转,兽骨碎片残存微光全力抵抗拉扯,经脉传来撕裂般剧痛。 “不好!它在强行牵引混沌本源!”王老爹失声大喊,全力催动玉璧释放白光想要抵消吸力。 可玉璧还未落入我手中,力量没法完全调动,白光软弱无力。 寄生黑影察觉到危险,慌忙后撤,不愿被吸力波及。 灾念黑雾骤然做出举动,主动脱离混沌气旋外围,挡在气旋前方,抵抗拉扯之力。 “我依托混沌本源存活,绝不能让棺中怪物夺走根基!” 三方力量,棺内元凶吸力、灾念黑雾阻挡、兽骨碎片固守,在我体内激烈碰撞。 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林秀的青色魂光忽然自主升腾,青光笼罩混沌气旋,竟然能够稍稍削弱那股恐怖吸力。 “林秀!别过度消耗自身!”我心头焦急。 “我能感觉到,棺内存在的封印,和我的魂魄微光产生共鸣。”林秀意念轻轻传来,“或许……我可以靠近青铜棺,短暂延缓破封。” “绝对不行!靠近古棺,你的魂魄会直接被吞噬!”我断然拒绝。 天穹之上,灾潮领主观望许久,似乎察觉到棺内元凶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抓住空隙,数根漆黑触手绕开交战众人,悄无声息朝着河滩幸存的普通人突袭。 老猎人瞳孔骤缩,举起猎刀想要抵挡,根本来不及。 “小心!”黑熊见状不顾一切冲过去拦截,庞大身躯横挡在众人身前。 轰隆! 触手狠狠抽打在黑熊身上,巨兽发出痛苦哀嚎,重重砸落在碎石滩,再也难以起身。 接连不断的危机层层叠压。 通道内古棺裂痕持续扩张,棺中存在的吸力越来越强;外部灾潮领主伺机偷袭;黑熊重伤失去战力;寄生黑影心怀鬼胎随时准备背刺。 我死死盯着半空的灰白玉璧,咬牙加速冲刺。只要拿到玉璧,就能启动轮回封印阵法。 终于,掌心握住冰凉温润的玉面。 源源不断的轮回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我立刻引导玉璧白光朝着新天地通道蔓延,无数古老纹路浮现,缠绕通道入口。 眼看封印阵法即将成型。 通道深处,棺盖轰然裂开大半! 一只布满古老纹路的巨大手掌,缓缓从缝隙之中伸了出来。 手掌挥动,一股黑色冲击波横扫通道内部。 刚成型一半的封印纹路瞬间崩碎! 冲击波一路向外扩散,径直冲向我和手中的灰白玉璧。 王老爹虚影全力挡在玉璧前方,白光层层消耗,形体快速变得透明。 “守住玉璧……不要让它夺取混沌本源……” 话音未落,王老爹的虚影在冲击波下寸寸消散。 初代守界者遗留的最后一道意识,就此彻底消亡。 我强忍冲击带来的剧痛,死死攥紧玉璧,正思索下一步对策。 突然发现,被古棺伸出巨手锁定的目标,不再是混沌气旋。 漆黑巨掌调转方向,隔空抓向悬浮在我身侧的林秀青色魂光。 棺内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讶异: “有意思……凡人残魂,竟然承载轮回本源碎片。正好,先取你作为开路祭品!” 巨大漆黑手掌穿透雾气,转瞬便抵达林秀魂光面前。 我立刻调动全部力量上前阻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在原地,寸步难行。 林秀的青光开始快速被巨手吸纳,光点飞速消散。 就在绝望瞬间,灾潮领主忽然放弃河滩众人,调动所有触手,猛地朝着青铜古棺所在的通道轰击。 两大恐怖存在,竟然率先开战! 可我惊骇看见,混战掀起的能量乱流,无意间撞碎了空间夹层。 沉睡在吊坠空间深处,无数被我打猎积攒、存放多年的兽皮、草药、粮食,如同暴雨一般,从撕裂的空间裂缝倾泻而出,散落整条河谷。 而混乱物资之中,一块我早年进山捡到、一直随手丢在空间角落的老旧木牌,在空中翻转,正面纹路,竟和青铜古棺棺身的图案,一模一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源木牌 第一百二十四章同源木牌 漫天物资从撕裂的空间夹层倾泻而下,干草、晒干的兽肉、成捆草药噼里啪啦砸落在河滩碎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通道内的大战吸引,没人留意半空翻滚的那块老旧木牌。唯有我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木牌表面蜿蜒纹路——和青铜古棺外壁刻印的图案完全重合。 “林秀!” 我奋力挣扎,体内混沌气旋全速运转,兽骨碎片迸发微光冲击禁锢自身的无形力量。 漆黑巨掌已经贴住青色魂光,林秀虚影剧烈震颤,青光如同风中烛火,飞速黯淡。 棺内古老声音带着漠然笑意:“区区残魂,成为祭品,是你的宿命。” 天穹之上,灾潮领主无数触手疯狂轰击通道入口,黑色能量一波接着一波冲刷雾气。两大顶级存在正式厮杀,震荡产生的能量风暴横扫四方,河滩巨石接二连三崩裂。 域外男人仓促后撤,青色本源动荡不稳。 “糟了!领主和棺中元凶开战,我们夹在风暴中间,随时会被余波撕碎!” 布衣女子挥手拉起灰色守护者屏障,高声大喊:“所有人向两侧山林撤退!不要停留在河谷中心!” 老猎人连忙拉扯秦晓丽与苏晚秋,朝着山坡挪动。重伤倒地的黑熊艰难撑起身躯,沉重喘息,浑浊兽瞳紧张望着通道方向。 寄生黑影缩在雾气边缘,黑丝不断扭动,不敢卷入两大强者的战场。 “疯了,全都疯了,无论哪一方胜出,我都没有活路。”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气旋外围,传递意念:“那块木牌有古怪,棺椁纹路同源,或许能牵制巨掌!” 一语点醒我! 我集中全部空间本源,心念一动,试图隔空牵引半空的老旧木牌。 木牌猛地一顿,挣脱物资洪流的冲击,迎着通道内翻涌的黑雾飞速飘来。 青铜古棺内的存在瞬间察觉到异动,伸出的漆黑巨掌微微偏转,分出一缕黑气直扑木牌。 “别想毁掉它!”我咬牙催动玉璧释放一道白光,精准撞散袭来的黑气。 木牌顺利落在掌心。指尖触碰木面的刹那,一股苍茫古老的寒意顺着血脉直冲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远古大地、连绵祭坛、无数身影合力铸造青铜巨棺。 原来这块进山随手捡到的木牌,是封印古棺配套的锁钥! “混沌载体,你竟持有封棺令牌?”棺内存在的声音多出几分怒意,巨掌不再摄取林秀魂光,调转方向,铺天盖地朝我抓来,“交出来!” 巨大掌影遮蔽天光,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我侧身护住一旁摇摇欲坠的青色魂光,握紧木牌,全力将自身混沌力量灌入木牌之中。 木牌表面纹路缓缓亮起暗金色光芒,和远处青铜古棺产生遥远呼应。 嗡—— 通道深处,青铜古棺剧烈震动,刚刚裂开大半的棺盖,竟然缓缓向内合拢几分。 向外蔓延的恐怖气息随之减弱。 “有效!”我心中一喜。 可喜悦仅仅持续片刻,变故接踵而至。 天穹上的灾潮领主见到古棺封印出现转机,瞬间改变战术。它不再猛攻通道,无数触手绕开能量风暴,径直朝着河滩撤退的普通人袭杀! 领主打的算盘清晰无比:没法解决棺内强敌,那就屠戮众生,掠夺生灵本源壮大自身。 “不好!”苏晚秋惊呼一声,将秦晓丽护在身后。 老猎人举起锈迹斑斑的猎枪,扣下扳机。铅弹撞上黑雾瞬间消融,起不到半点作用。 黑熊嘶吼一声,拖着残破身躯冲过去阻拦巨兽触手。 “两头威胁同时发难,根本顾不过来!”域外男人脸色难看,“谢彦,你用木牌压制古棺,我们抵挡灾潮领主,可撑不了多久!” 我左右为难。 持续催动木牌压制古棺,必须集中心神,没法抽身救援众人。可一旦停下灌注力量,棺盖会再度开启,更加恐怖的元凶彻底出世。 寄生黑影抓住此刻混乱,悄无声息绕到侧面,目标依旧是林秀魂光。 “趁着无暇分身,先夺取这缕轮回残魂!” 黑色细丝如同毒蛇窜出,直奔青光。 灾念黑雾立刻冲出气旋,正面拦截寄生黑影。两股力量再度厮杀,黑色碎片不断在空中四散飘落。 “没完没了!”我眉头紧锁。 一边是即将破封的青铜古棺,一边是肆意杀戮的灾潮领主,内部还有互相厮杀的两股异物,身旁林秀魂魄濒临溃散。 一瞬间所有矛盾全部堆叠爆发。 林秀微弱意念传入脑海:“分出一半力量……支援他们,我还能撑一会儿。” “风险太大,你的魂光扛不住力量中断。”我立刻回绝。 “比起所有人消亡,我这点微光微不足道。” 青光轻轻震颤,主动分出一缕能量汇入木牌,维持基础封印效果。 压力稍减,我腾出部分空间力量,化作数道光盾,挡在山坡众人身前,阻拦袭来的触手。 光盾接连承受撞击,裂纹不断扩散。 通道深处,古棺之内传出愤怒咆哮。棺盖合拢的趋势停滞,元凶正在调动力量抵抗木牌的封印之力。 “单凭一块残缺木牌,休想永久困住我!待到我冲破枷锁,吞噬混沌本源与轮回残魂,整片天地皆归我掌控!” 暗金色木牌光芒忽明忽暗,持续消耗我的本源。丹田混沌气旋开始发烫,经脉火辣辣地疼。 就在僵持阶段,我猛然发现一个诡异细节。 灾潮领主攻击古棺、袭击普通人,看似混乱,实则不断把战斗余波推向通道侧壁。它想要打碎新天地通道的空间壁垒! 领主不打算打赢棺内元凶,而是想要摧毁通道,彻底断绝元凶离开牢笼的路线,把元凶永久困在空间废墟之内。代价就是,崩塌的通道会将我们所有人一同埋葬! “它想毁掉通道,同归于尽!”我大声提醒所有人。 布衣女子神色剧变:“立刻撤离河谷,往山林深处走!通道一旦坍塌,整片区域都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众人急忙加速向山林转移。 可就在这时,掌心的老旧木牌突然剧烈抖动。 木牌表面金色纹路疯狂闪烁,不再压制青铜古棺,反而传递出一道信息。 木牌仅仅是半块! 另外一半锁钥,就在灾潮领主的体内! 没等我消化这个惊人信息,天穹之上,灾潮领主凝聚全部力量,一道漆黑毁灭光球成型,瞄准新天地通道入口狠狠掷出。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持续塌陷。 一旦命中,通道瞬间崩塌。 我握紧半块木牌,进退两难。想要集齐完整锁钥永久封印古棺,就必须重创灾潮领主夺取另一半木牌碎片。可阻拦光球,就要放弃持续压制青铜古棺。 二者只能选其一。 青铜古棺棺盖再度向外开启,那只巨大漆黑手掌重新探出,隔着重重雾气遥遥锁定我手中的半块木牌。 而即将命中通道的毁灭光球后方,灾潮领主巨大竖瞳冷冷注视,仿佛早已算清所有局面。 更恐怖的是,林秀的青色魂光失去足够力量支撑,开始大面积光点飘散,最多数十息,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挽回。 我正要做出决断,混沌气旋深处,沉寂许久的兽骨碎片骤然爆发出耀眼白光。 白光穿透身躯,径直照射向毁灭光球。 两道恐怖力量即将碰撞的瞬间,半空散落的兽肉残骸之下,一枚我打猎时偶然捡到、一直遗忘在空间的银色小吊坠,缓缓升起。 吊坠正面,刻印着半块木牌的另一半纹路。 三块封印碎片,竟在同一时刻齐聚战场。 但下一秒,青铜古棺内传来震碎天地的怒吼。 棺盖轰然全开! 笼罩一切的无边黑暗,顺着通道疯狂涌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元凶出世 第一百二十五章元凶出世 轰隆! 青铜棺盖彻底向外翻倒,无边漆黑浓雾如同决堤洪水,顺着新天地通道汹涌倾泻而出。 雾气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河滩上残留的碎石瞬间消融,连飘散在空中的能量余波都被直接吞噬。 灾潮领主原本掷出的毁灭光球撞上黑雾外层,仅仅僵持半息,光芒飞快黯淡,无声无息消散一空。 天穹之上庞大巨兽猛地向后退却,无数触手紧绷,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哪怕身为域外霸主,面对棺中冲出的存在,心底只剩本能的畏惧。 “哈哈哈,困了无数轮回,我终于重见天日!” 低沉震耳的笑声回荡河谷,黑雾中心缓缓凝聚出一道高大人形轮廓,没有清晰面容,周身缠绕层层深渊般的黑暗。 我一手攥着半块古老木牌,目光紧盯缓缓升空的银色吊坠。三块封印碎片齐聚,木牌、吊坠,还有藏在灾潮领主体内的另一半碎片,纹路彼此呼应,隐隐生出淡淡的金光。 “三块锁钥,全都现世?”黑暗人形缓缓转头,虚无的视线死死锁定我,“混沌载体,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集齐锁钥,我便能挣脱所有上古束缚,再也无人能够囚禁我!” 域外男人身形紧绷,青色光刃在掌心不断震颤:“大家抱团防御,不要分散!这家伙的实力,远超我们任何人预估!” 布衣女子迅速调动灰色守护者围成防线,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并肩而立,两股力量死死顶住扩散的黑雾。 寄生黑影缩在远处乱石堆,黑丝不停抖动,满心惶恐。 “完蛋,这下谁都跑不掉。先前想着坐收渔利,现在看来,所有人都会沦为养料。”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丹田气旋边缘,急促传递意念:“锁钥是唯一底牌!立刻想办法夺取领主体内碎片,拼凑完整封印!不然整片位面都会被黑雾同化!” 我侧头看向身旁气息持续衰弱的青色魂光,林秀虚影不断晃动,光点持续剥离。 “林秀,坚持住。” 微弱意念传来:“黑雾在吞噬一切生机……尽快启动封印,不用顾及我。” “我不会丢下你。”我咬紧牙关,将灰白玉璧力量分出一部分,源源不断输送给青色魂光勉强维持形态,“所有人,目标分割开来!一部分牵制元凶,一部分阻拦灾潮领主,我伺机夺取碎片!” 黑熊挣扎着站起身,浑身伤痕累累,低吼一声率先朝着黑雾人形冲锋。巨大熊掌裹挟残余力量狠狠拍去。 黑雾轻轻翻涌,一道黑暗触手随意甩出。 砰! 庞大熊躯像皮球一样被抽飞,重重砸在山壁上,一口血气喷吐出来,再也无力发起进攻。 “不自量力的野兽。”元凶淡漠出声,随手挥动手臂,无数细小黑丝朝着河滩上苏晚秋、秦晓丽还有老猎人席卷而去。 “不好!”域外男人立刻催动全部本源,青色屏障横挡在众人身前。 屏障接触黑丝迅速腐蚀消融,域外男人连连后退,嘴角涌出大量青色血液。 局面瞬间恶化。元凶根本不急着对付我,打算先屠戮弱小,掠夺生灵本源快速恢复力量。 “休想!”我握紧半块木牌,催动混沌力量注入锁钥碎片,木牌金色纹路大放光芒,一道金色光束直逼内里黑雾人形。 光束撞上黑雾,逼得对方短暂停顿。 “有点意思。”黑影轮廓微微扭曲,“可惜残缺锁钥,伤不了我分毫。乖乖交出碎片,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 元凶分出部分黑雾正面阻拦光束,剩余力量继续向外扩张。整片河谷温度飞速下降,草木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灾潮领主抓住短暂空隙,不再和元凶硬碰硬,庞大身躯慢慢向后方山林挪动,明显想要伺机逃离这片死地。 不能让它跑!另一半锁钥碎片还在它体内! “布衣女子,帮忙牵制元凶片刻!”我大喊一声,身形化作青光,径直朝着天穹裂隙方向追向灾潮领主。 “小心!领主被逼到绝境会拼命!”布衣女子高声提醒,灰色丝线层层叠叠缠绕黑雾人形,短暂拖住对方行动。 元凶察觉到我的意图,暴怒嘶吼:“想集齐锁钥封印我?拦下他!” 数十道黑暗触手穿透雾气,从后方追杀而来。 我调动空间吊坠,接连撕开数道空间裂隙,依靠夹层不断变换方位躲避追击。 眼看距离灾潮领主越来越近,乱石堆里的寄生黑影猛地冲了出来,横挡在前路。 “别过去!”寄生黑影嘶吼,“领主拼死反抗,你会两败俱伤!不如我们联手偷袭元凶,放弃夺取碎片!” “放弃碎片,没有人能封印它,最后所有人一样会死!”我没有停下身形,径直冲撞过去。 混沌力量震荡,狠狠撞散阻拦的黑色细丝。寄生黑影被冲击力震飞,怨气十足,却不敢再度上前阻拦。 灾潮领主察觉到我逼近,巨大竖瞳闪过凶光,不再后撤。无数触手交织成密集牢笼,迎面朝着我合围。 “交出你体内的锁钥碎片,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我高声喊话。 巨兽发出沉闷咆哮,显然不可能妥协。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之际,身后传来剧烈震动。 黑雾人形挣脱灰色丝线束缚,全力朝着我追击。它清楚,一旦三块碎片合一,自身将再度被封印。 腹背受敌!前有灾潮领主,后有出世元凶。 我脑中飞速盘算,目光扫过半空悬浮的银色吊坠。只要将吊坠、木牌贴近巨兽身躯,就能引动力量逼出另一半碎片。 心念一动,银色吊坠顺着气流飞速飘向前方。 灾潮领主下意识调动触手拍打吊坠。 就在吊坠即将撞上触手的一瞬间,远处的林秀青色魂光忽然急速升空,青光笼罩吊坠与木牌。 三块碎片瞬间产生强烈共鸣,金光冲天而起! 灾潮领主身躯猛地剧烈抽搐,腹部位置,一道裂痕缓缓张开,一块漆黑碎片慢慢向外浮现。 另一半锁钥碎片,即将剥离巨兽躯体! 黑雾人形见状彻底疯狂,倾尽全部黑雾凝聚巨型拳头,跨越数十丈距离,朝着金光中心狠狠砸落。 “敢集齐锁钥,统统陪葬!” 毁灭性拳头转瞬即至。 我正要催动混沌气旋全力抵挡,混沌内部,灾念黑雾突然脱离气旋,不顾一切冲出去硬抗黑色重拳。 轰隆巨响震得耳膜发麻,灾念黑雾大片溃散。 趁着这个空隙,我伸手抓住从领主体内脱出的最后一块碎片。 三块封印锁钥终于完整拼接,形成一面刻满古老纹路的完整令牌。 金光暴涨,形成巨大封印阵法,朝着黑雾人形笼罩而去。 元凶发出不甘的怒吼,身躯被金光死死束缚,不断消融。 局势眼看即将逆转。 可就在此刻,我眼角余光瞥见,被金光压制的黑雾深处,一缕极其细微的黑暗,悄悄脱离主体,顺着空间缝隙,悄无声息缠上了林秀的青色魂光。 它根本不打算正面抗衡完整锁钥,早就留好了后手,想要夺取林秀承载的轮回本源! 我惊呼出声,想要立刻救援。 完整令牌骤然剧烈震颤。 遥远的地底深处,传来无数杂乱的嘶吼。 这片六十年代东北山林的地下,竟然还沉睡成千上万和元凶同源的黑暗存在。 封印令牌的金光,惊醒了整片大地之下,所有沉睡的魔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底万吼 第一百二十六章地底万吼 完整封印古牌爆发出刺目金光,巨大阵法从天而降,牢牢锁住黑雾凝聚的元凶。 对方不断疯狂挣扎,黑暗躯体被金光持续灼烧,一阵阵凄厉咆哮响彻整条河谷。 “不可能!上古锁钥怎么会重新合一!混沌载体,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困住我?” 黑暗碎絮不断剥落,可我根本不敢放松心神。方才那一缕脱离主体的细微黑影,已经缠上林秀的青色魂光。 林秀虚影猛地一颤,青光急速黯淡。 “谢彦……它在吸收轮回本源……” “休想!”我一手握紧封印古牌,分出大半金光调转方向,朝着林秀所在位置席卷而去,想要逼退那道偷袭黑影。 天穹之上,遭受锁钥共鸣重创的灾潮领主抓住空隙,庞大身躯缓缓向着域外裂隙撤退。它见识到完整古牌的威力,不敢继续逗留。 域外男人高声大喊:“不能让领主逃走!它逃回域外,迟早会集结大军再度闯入位面!” “现在没空追击!林秀处境危急!”我沉声回应。 布衣女子立刻指挥太古存在上前拦截领主。两股巨兽厮杀再度爆发,黑色触手与黑雾彼此冲撞,山林碎石不断滚落。 黑熊勉强撑着身体,一瘸一拐挪到苏晚秋与秦晓丽身前,充当屏障。老猎人紧紧攥着猎枪,目光紧张扫视四周。 乱石堆角落,残存的寄生黑影瑟瑟发抖。接连几场大战,它损耗严重,早已没有争夺本源的底气。 “完了,元凶被压制,可地底刚刚传来的嘶吼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脚下大地开始持续震颤。 轰隆隆—— 沉闷的嘶吼声自千米地下层层上浮,数量成千上万,此起彼伏,像是无穷无尽的魔物从沉睡中苏醒。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丝丝缕缕的幽暗黑气顺着缝隙向外渗透。 王老爹虚影消散前的警示猛地浮现在我脑海。初代守界者当年封印元凶,不仅仅关押古棺内一头怪物,整片东北山地地底,乃是一处巨大囚牢! “地底囚群!”我心头一沉。 完整古牌迸发的金光唤醒了地下所有黑暗生灵。原本维持地底囚牢的屏障力量,在之前连绵大战里持续损耗,如今岌岌可危。 被阵法困住的元凶见状,发出癫狂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意!就算我被重新封印,地底万千同族很快就能破土而出!整片世界,终将沦为黑暗乐园!” 它刻意调动体内残存黑暗力量,顺着土地裂缝向下传递信号。地底嘶吼声越发狂暴,大地震动愈发剧烈。 一条宽大地裂距离河滩仅仅十余米,幽暗黑气喷涌而出,裂缝深处,隐约看见无数闪烁幽光的眼球。 苏晚秋脸色惨白,抱紧秦晓丽:“那些东西……要钻出来了!” “立刻向山顶转移!河谷地势低洼,一旦魔物破土,我们无处躲避!”布衣女子急促呼喊。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后方山头攀爬。 我一手持完整古牌压制元凶,一边持续调动金光保护林秀魂光。偷袭的细小黑影被逼得不断后退,却依旧死死黏着青光不肯放弃。 “这家伙分出的一缕分身,执念就是夺取轮回残魂。”我眉头紧锁。 混沌气旋之内,先前拼死阻挡重拳、损耗大半的灾念黑雾缓缓聚拢残余力量,传递意念:“我可以帮你吞掉这道黑影,但是危机结束之后,你不能彻底抹杀我。” “先解决眼前麻烦,条件之后再谈。”我没有多余时间讨价还价。 灾念黑雾冲出气旋,化作一道黑潮,直扑缠绕林秀的分身黑影。两道黑暗力量在空中激烈缠斗,黑色碎片漫天飘散。 趁着双方厮杀,我快步冲到林秀魂光身旁,空间清辉层层包裹青光。 还没等松一口气,地面猛然剧烈一晃。 一条数米宽的地缝骤然扩张,一头体型半人高、长满獠牙的地底魔物猛地钻了出来,嘶吼着朝着落在队伍后方的老猎人扑过去。 “小心!” 黑熊怒吼着冲刺上前,重重一熊掌拍飞魔物。魔物惨叫一声倒地,转瞬之间,更多魔物顺着地缝源源不断爬出。 域外男人被迫放弃追击灾潮领主,迅速折返回来,青色光刃不断劈杀冲上来的地底魔物。 “魔物数量太多,杀不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团团包围!” 完整古牌金光持续消耗,压制元凶的阵法光芒肉眼可见地变淡。元凶察觉到力量衰减,奋力冲击金色牢笼。 “锁钥力量撑不了太久!必须二选一,是继续封印我,还是阻拦地底魔物!”元凶高声蛊惑,“放弃封印我,我们可以暂时联手屠尽地底同族!” 我断然回绝:“和你联手,等同于饮鸩止渴。” 可局势已经陷入两难。 持续催动古牌镇压元凶,就没有多余力量封堵地底裂缝,万千魔物不断涌出;若是收回部分金光封堵地缝,牢笼松动,元凶会挣脱封印再度出世。 就在左右权衡之际,远处天际,灾潮领主停下撤退动作。 巨兽巨大竖瞳望向开裂的大地,似乎萌生新的算计。它不再逃往域外裂隙,转而操控无数触手,主动轰击山体裂缝! 领主竟然想要人为扩大地缝,加速地底魔物破土! “它想借魔物消耗我们所有人!”域外男人失声喊道。 无数地底魔物得到外力协助,攀爬速度暴涨,层层叠叠朝着山头涌来。 寄生黑影慌不择路,想要钻进山林躲藏,一头魔物迎面扑来,瞬间将它撕扯大半。仅剩一小撮黑丝拼命逃窜。 山头之上,幸存者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退路几乎断绝。 我咬紧牙关,思索破局之法。完整古牌既然是上古封印器具,能不能分割力量,同时构建两层阵法?一层困住元凶,一层封锁地底主裂隙。 念头升起,我立刻调动混沌本源,引导古牌金光分流。 金色光芒一分为二,大半继续禁锢黑雾元凶,小半化作光链,朝着大地最大的几条地缝缠绕而去。 光链贴住裂缝瞬间,涌出的黑气短暂受阻,魔物冲出的速度放缓。 “有效!”我心中一喜。 但仅仅持续短短数息,古牌表面纹路开始发烫,一股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强行分流力量超出古牌承受极限,牌身浮现细密裂纹。 元凶立刻抓住机会全力冲撞金色牢笼。 咔嚓! 封印阵法裂开一道缺口,一缕浓重黑雾从缝隙逃出来,径直朝着地底深处冲去。 元凶想要和地底魔物建立联系,统合所有黑暗力量! 我正要调动力量封堵缺口,身侧的林秀魂光突然剧烈震颤。 缠斗许久的分身黑影,竟然舍弃厮杀,主动冲进了山体最大的那条地底裂缝。 下一秒,裂缝深处,无数魔物同时停下嘶吼,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悬浮半空的林秀青色魂光。 地底所有魔物,全都被那道黑影引动,将林秀当成首要猎杀目标。 黑压压的魔物沿着裂缝向上攀爬,直奔青光而来。 而我惊骇看见,古牌裂开的缝隙之中,元凶探出半只漆黑手臂,掌心托着一枚残缺的兽骨。 那兽骨纹路,和我丹田内快要耗尽力量的初代守界者碎片,完全契合! 元凶低沉的笑声缓缓响起: “你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初代守界者遗骨成对,集齐两块,我便能逆转上古封印规则。 看看你的脚下,整片东北山林的地脉,早已化作献祭阵。 此刻,远处知青点的方向,无数黑气,已经悄悄包围了毫无防备的下乡知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脉献祭阵 第一百二十七章地脉献祭阵 元凶半条漆黑手臂探出金色牢笼,掌心托着另一截兽骨残片,灰白骨纹熠熠生辉,和我丹田内濒临熄灭的初代守界者碎片遥相呼应。 “两块遗骨……”我心脏猛地一沉。 先前我一直以为兽骨碎片仅此一块,万万没想到元凶手中还留存另一半。两块兽骨合一,便能篡改上古封印法则,到时候所有束缚对它都会失去效用。 元凶低沉的笑声穿透震荡的空气:“初代守界者当年自知无力彻底抹杀我,只敢拆分信物。可笑他穷尽手段布置封印,到头来反倒为我铺好了路。” 话音未落,远方山林方向隐隐传来慌乱呼喊。那声音距离极远,可我听得一清二楚——正是我们红旗生产大队的知青点! 苏晚秋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知青点还有十几个留守知青!老人和孩子全都留在村里,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黑气已经包围村子,魔物随时会发动袭击。”我攥紧布满裂纹的完整古牌,手心沁出冷汗。 眼下局面四分五裂。金色牢笼困住元凶,可阵法持续开裂;地底裂缝不断涌出魔物,目标直指林秀魂光;远处村庄毫无屏障,静待屠戮;灾潮领主蛰伏在半空云层里,伺机捡漏。 域外男人快步上前,青色光芒不断起伏:“不能两头兼顾。我们若是动身回村救援,封印阵法缺少力量支撑,元凶必定破笼而出;留在这里死守,知青点所有人撑不过半个时辰。”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里人遇害?”老猎人攥紧猎刀,指节泛白,“那些娃娃都是苦命人,不能就这么送命!” 黑熊低低咆哮,来回踱步,焦躁地刨动脚下泥土。 林秀的青色魂光轻轻晃动,意念传入我的脑海:“地底魔物被分身黑影引向我,只要我主动远离山头,魔物就会跟着转移,不会立刻冲向村庄。” “不行!万千魔物蜂拥围攻你,你的魂光撑不住片刻。”我当场否决。 “总比两边全部覆灭要好。”青光微微起伏,“牵制魔物,给你们争取救援知青点的时间。” 混沌气旋里,灾念黑雾缓缓舒展,传递意念:“这是险棋。魔物围杀林秀的同时,元凶也会抓住机会冲破封印,到时候腹背受敌。” 我飞快权衡利弊,迅速做出安排:“域外男人,你带领太古存在、浊气巨兽赶往知青点,尽可能疏散村民,构建简易防线。布衣女子,你留守此地,协助我稳固封印牢笼,阻拦地底魔物主力。老猎人,带上秦晓丽跟随域外男人撤离,黑熊随同保护。” “那你怎么办?”苏晚秋担忧望着我。 “我守在这里,稳住封印,同时护住林秀。”我握紧上古锁钥,“一旦封印崩溃,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我跟你留下!”苏晚秋立刻开口。 “村子更需要人手,听话。” 域外男人重重点头:“我们会尽力拖延。最多一个时辰,若是无法稳住局面,我们会立刻折返支援!” 说完,域外男人不再迟疑,带领一队人朝着山下村庄方向疾驰而去。山路上很快只剩下我、布衣女子,悬浮半空的林秀魂光,还有牢笼中的元凶。 地底裂缝持续扩张,密密麻麻的魔物顺着岩壁不断向上攀爬,幽绿眼球死死锁定青色魂光。 元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布局:“分出人手救援村庄?白费力气。地脉献祭阵已经启动,整片山林的生机都会源源不断向我输送。就算救下一批凡人,大阵不会停下运转。” “我毁掉献祭阵,你一切谋划都是空谈。”我催动混沌本源,源源不断注入上古锁钥,修补阵法裂纹。 金色牢笼光芒重新强盛几分,逼得元凶探出的手臂缓缓收回。 “毁掉献祭阵?谈何容易。大阵扎根地底百里地脉,想要中断献祭,必须摧毁阵眼。”元凶缓缓说道,“阵眼就在这片河谷最深的地下裂隙之中,下去便是万千魔物巢穴,你敢进去吗?” 布衣女子眉头紧锁:“不要轻信它的话,大概率是诱敌陷阱。” “是不是陷阱,总要验证。”我目光扫过不断涌出魔物的地缝,“一直被动防守,迟早力量耗尽。”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尖锐嘶吼。那道偷袭林秀的分身黑影驾驭大批魔物,冲破层层岩石,冲上河谷,黑压压魔物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来了。”布衣女子立刻催动灰色丝线,编织巨大丝网拦截魔物浪潮。 丝线撞上魔物,大量妖兽被禁锢,可魔物数量无穷无尽,不断冲破防线。 我分出一部分空间力量,化作光幕护住林秀,同时思索潜入地下寻找阵眼的办法。 牢笼之内,元凶忽然开口:“提醒你一件事,灾潮领主并没有跟着队伍前去村庄。它藏在侧面山脊,等着我们双方两败俱伤,伺机抢夺锁钥与混沌本源。” 我心中一凛,目光快速扫向两侧山林。 唰! 数根漆黑触手猛地从山脊密林刺出,直扑我手中的上古锁钥!灾潮领主果然一直在潜伏偷袭! “卑鄙!”布衣女子急忙调动丝线阻拦触手。 触手威力强悍,灰色丝线瞬间被腐蚀断裂。我迅速侧身躲闪,同时催动锁钥射出一道金光逼退触手。 短暂交手过后,灾潮领主缩回密林,不再贸然强攻,依旧在外围伺机等候。 多方压力同时压来,我的本源消耗速度急剧加快,丹田混沌气旋隐隐作痛。 林秀的青光持续消耗,光点不断飘散:“不要再消耗力量保全我,寻找阵眼优先。” “我两者都不会放弃。” 我心念一动,尝试沟通气旋内的灾念黑雾:“你随我潜入地底寻找献祭阵眼,若是成功终止大阵,危机过后,我可以不强行抹杀你。” 灾念黑雾沉默片刻,给出答复:“可以合作,但倘若遭遇致命危险,我会自行脱身。” 达成约定,我转头看向布衣女子:“我带着灾念黑雾进入地下裂隙寻找阵眼,你留在地面,守住牢笼,阻拦魔物,看好林秀。一旦发现领主或者元凶有异动,立刻传讯。” “地底凶险万分,千万小心。”布衣女子神色凝重,“我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超时务必返回!” 我点头,转身朝着最大那条地底裂缝跃下。灾念黑雾化作一缕黑烟紧随身后。 裂缝内部漆黑幽深,刺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岩壁上到处盘踞蛰伏的魔物。沿途遭遇零星妖兽,灾念黑雾主动杀出,清理出一条通路。 向下深入数百米,地底空间豁然开阔。无数黑色纹路在岩石地面蔓延交织,正是元凶所说的地脉献祭阵。 阵法中央,一团翻滚的漆黑能量缓缓汲取地底生机。那就是阵眼! 正当我准备催动上古锁钥冲击阵眼,眼角余光瞥见阵眼旁边矗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顶端,摆放着一口小型玉匣。玉匣盖子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我,站在孤儿院大门前。 不等我思索照片为何出现在此地,石台后方阴影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容貌,和成年之后的我,一模一样。 对方淡淡开口:“别白费力气破坏阵眼。地脉献祭阵,本就是未来的你,亲手布置。” 头顶岩层剧烈震动,河谷方向,传来布衣女子一声惊恐的呼喊。 金色封印牢笼,彻底碎开!元凶,破封而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另一个谢彦 第一百二十八章另一个谢彦 地底溶洞震荡不休,献祭阵纹路在岩石表面流转,幽黑光芒忽明忽暗。 我双脚稳稳踩在冰冷岩地上,目光死死锁定石台前方那人。 一模一样的身形,相同的眉眼,就连脖颈处那道年少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除了他周身萦绕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仿佛是镜子里走出的自己。 “未来的我布置献祭阵?你胡说八道!”我攥紧上古锁钥,混沌气旋飞速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身旁灾念黑雾紧绷收缩,传递意念:“气息很古怪,一半同源,一半和棺中元凶气息相融,不能轻敌。” 复刻版谢彦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缓步向前踏出两步。石台玉匣里那张孤儿院旧照片轻轻晃动。 “是不是谎话,你仔细想想就懂。”他声音和我的音色重合,听着格外诡异,“你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拼命挣扎活着。见过饥荒,熬过苦难,下乡之后见识人心险恶。你心底早就清楚,弱小,就只能任人宰割。” “弱小就要吞噬众生?这不是我的想法。”我沉声反驳。 “人是会变的。”复刻谢彦抬手,指尖划过地面献祭阵纹路,“等到你一次次目睹身边之人惨死,看着想要守护的人不断消散,你会明白,只有掌控黑暗力量,才能掌控命运。地脉献祭阵,目的不是毁灭世界,是夺取足够本源,打破轮回枷锁。” “用无数生灵性命当做筹码,这种枷锁,我不需要打破。”上古锁钥金光缓缓亮起,“你是元凶制造的幻象,还是真正来自未来?” “幻象?”他低声发笑,抬手朝我甩出一缕黑雾。 黑雾迎面袭来,我立刻催动金光抵挡。两者相撞炸开冲击波,溶洞碎石簌簌掉落。 冲击波散开的瞬间,我瞳孔骤缩。方才碰撞的一刹那,我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流淌着同源的混沌本源,绝非凭空捏造的幻境。 “我走过你将要走的所有道路。”复刻谢彦目光落在半空飘浮的林秀虚影投影,“为了保住这缕轮回残魂,你会不断透支自身本源,一次次陷入绝境。到最后,所有人依旧难逃死亡。” “结局如何,由现在的我决定,轮不到你来预判。” 头顶岩层轰隆巨响,碎石疯狂坠落。河谷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不用多想,元凶挣脱封印牢笼,大战已经爆发。布衣女子独自阻拦,撑不了多久。远处知青点方向,隐约响起凄厉叫喊,域外男人一行人恐怕也陷入苦战。 复刻谢彦摇了摇头:“你没时间跟我缠斗。上去支援,献祭阵持续运转,最终你还是会走向我的道路。留下来摧毁阵眼,元凶察觉到阵眼遇袭,会立刻折返地底,到时候你腹背受敌。两条路,没有最优解。” 他刻意把两难抉择摆在我面前,试图扰乱我的心神。 灾念黑雾急促传讯:“不能信他!故意制造选择困境拖延时间,阵眼能量还在持续吸收地脉生机,再耽搁,大阵彻底稳固!” 我目光扫过中央翻滚的漆黑阵眼能量团,心中迅速打定主意。 “灾念,你牵制他,我出手破坏阵眼!” “风险极大,一旦被两面夹击,我们很难脱身!” “没有别的选择。” 话音落下,灾念黑雾化作汹涌黑潮,直扑复刻谢彦。两道黑暗力量瞬间在溶洞半空厮杀碰撞,黑色碎片四处飞溅。 我抓紧空隙,全力催动上古锁钥,金光汇聚成一柄光刃,朝着献祭阵核心狠狠劈砍下去。 嗡! 光刃斩在黑色纹路之上,整座溶洞剧烈震颤,阵眼能量团疯狂翻滚,散发出狂暴气息。 一道道黑色触须从阵眼延伸出来,朝着我疯狂缠绕。我调动空间力量层层抵挡,锁钥持续释放金光灼烧触须。 眼看阵眼光芒不断黯淡,破坏初见成效。 复刻谢彦猛地震开灾念黑雾,冷眼看向我:“执迷不悟!你以为断掉献祭阵就能万事大吉?元凶早已和地脉融为一体,大阵停止运转,它会引爆整条山林地脉!” 我心头一震。 就在此刻,头顶岩层轰然崩裂! 无边无际的黑雾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巨大黑影缓缓降落。棺中元凶终于赶到地底溶洞,虚无的轮廓散发毁灭气息。 “想毁掉我的大阵?痴心妄想!” 元凶视线扫过复刻谢彦,并未出手攻击对方,反而一同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 两人竟然达成默契! “难怪你敢独自守在这里,原来是提前和元凶勾结。”我看向复刻版的自己。 “算不上勾结,只是拥有共同目标。”复刻谢彦淡淡开口,“我需要混沌本源挣脱轮回,它需要生机冲破封印。暂时合作,各取所需。” 灾念黑雾伤痕累累飞回我身侧:“麻烦大了,一对一尚且艰难,两人联手,我们根本扛不住。” 元凶抬手,无数黑暗触手封锁所有退路,溶洞岩壁裂开更多缝隙,潜藏在地底的魔物源源不断爬出来,层层围拢。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退路彻底断绝。 我握紧上古锁钥,持续调动力量稳固光盾,大脑飞速思考突围方式。 “放弃抵抗,交出锁钥与混沌本源。”元凶缓缓逼近,“我可以保留你身边所有人的魂魄,不入轮回,永世长存。” “用囚禁当做恩赐?不必多说。” 我心念一动,准备打开空间夹层,取出存放的猎枪、陷阱器械拼死周旋。 可就在准备调动空间之时,丹田一阵刺痛。 那半块初代守界者兽骨碎片骤然亮起白光。白光穿透身躯,径直照向复刻谢彦。 白光触碰的瞬间,复刻谢彦身躯剧烈扭曲,黑雾不断消散,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初代守界者遗骨……可恶!” 元凶见状,立刻分出黑雾护住复刻谢彦。 “原来他有弱点!”我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引导兽骨白光配合锁钥金光,朝着两人同时压过去。 黑白两道光芒交织向前冲击。 轰隆! 巨大爆炸席卷整个溶洞,魔物成群被炸碎,岩壁大面积坍塌。 烟尘弥漫之中,一道微弱青光顺着岩层缝隙飘落下来。 是林秀! 她竟然挣脱地面战场的混乱,循着气息闯入地底。青色魂光悬在我身旁,意念传来:“我感知到阵眼波动,过来帮你。” “你不该下来!地面没有你的牵制,魔物会直奔知青点!”我急声道。 “布衣女子已经引走大部分魔物,眼下最重要的是终止大阵。” 林秀青光升腾,融入上古锁钥。锁钥光芒暴涨,威力翻倍,朝着阵眼再度斩落。 元凶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冲上来阻拦。复刻谢彦紧随其后,两股黑暗力量联手硬抗光刃。 三者猛烈碰撞,地脉剧烈动荡。整片东北山林的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轰鸣。 阵眼能量团出现巨大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谁都没料到,地面之上,一道庞大黑影冲破岩层。 灾潮领主竟然一路追入地底! 巨兽巨大竖瞳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碎裂的献祭阵眼上。 它不进攻任何人,无数触手凝聚力量,狠狠砸向早已出现裂痕的阵眼! 领主的目标,竟然是亲手彻底摧毁献祭阵! 所有人动作同时一僵。 我瞬间反应过来,灾潮领主不愿看见元凶依靠献祭阵恢复力量,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局势瞬息反转,三方势力乱战一触即发。 但下一秒,碎裂的阵眼中心,涌现出海量黑雾。 无数道模糊人影从黑雾中缓缓站起。 那些面孔,全是过往轮回之中,死去的我。 无穷无尽的轮回残躯,包围了整个溶洞。 复刻谢彦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低声自语: “迟了,所有轮回化身尽数苏醒,从今天开始,不再只有一个谢彦。” 溶洞顶部,整片山林地脉开始全面引爆,岩石不断熔融,滚烫岩浆顺着裂缝缓缓渗出。 留给所有人逃生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万千轮回残躯 第一百二十九章万千轮回残躯 熔融的岩浆顺着岩壁缝隙缓缓流淌,灼热气息烘烤得人皮肤发疼。 溶洞中央,碎裂的献祭阵内,一道道模糊人影接连走出。 一样的面孔,一样瘦削身形,脖颈带着相同疤痕。无数轮回里殒命的谢彦层层叠叠站满空地,幽沉目光齐齐锁定我。 灾念黑雾紧紧缩在我身侧,震颤着传递意念:“一股脑苏醒这么多轮回残躯,事情彻底脱离预料。” 复刻谢彦站在人群前方,黑雾缠绕周身,语气平静:“无数轮回,每一次结局都是失败。有人为守护他人力竭而亡,有人被黑暗吞噬沦为傀儡,还有人选择主动献祭,成全封印。” “那是他们的道路,不是我的。”我握紧上古锁钥,金光撑开防御光幕,将林秀青色魂光护在范围内,“你召集所有残躯,打算干什么?” “寻找唯一活下去的出路。”复刻谢彦抬手一挥,万千轮回人影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单独一人永远无法抗衡元凶与地脉枷锁,若是所有轮回意识融合,诞生全新的混沌载体,才有机会挣脱轮回闭环。” 元凶虚无的黑影微微晃动,似乎并不意外:“早就猜到轮回枷锁藏着后手。想要融合?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一旁灾潮领主庞大身躯挪动,漆黑触手来回挥舞,竖瞳来回扫视各方势力。它此刻谁都不信任,只想等到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本源。 地底空间,四方对峙形成。 我方:我、林秀、灾念黑雾; 复刻谢彦带领的万千轮回残躯; 棺中元凶; 伺机而动的灾潮领主。 林秀青光轻轻震颤,意念传入脑海:“轮回残躯身上带着强烈执念,强行融合,你原本的意识会被淹没。” “我清楚风险。”我低声回应。 头顶岩层持续崩塌,岩浆流淌速度越来越快,再僵持下去,整片溶洞会被岩浆彻底吞没,没人能够脱身。 元凶率先打破沉默,无数黑暗触手呼啸而出,直扑轮回残躯人群。 “一群失败的残魂而已,也敢妄图改变宿命,全部吞噬,正好补足我损耗的本源!” 黑色触手横扫而来,前排数十道轮回人影同时抬手,混沌微光汇聚,联手挡下攻势。冲击波扩散,地面碎石震得四处翻滚。 复刻谢彦高声喊道:“所有人分散,不要硬扛!目标不是厮杀,困住元凶!” 万千残躯立刻散开,如同潮水迂回缠绕,源源不断阻挡元凶进攻。溶洞内瞬间爆发混乱大战,嘶吼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机会来了,元凶被牵制。”我看向灾念黑雾,“我们趁这个机会彻底摧毁献祭阵残余根基。” “小心灾潮领主偷袭!”灾念黑雾提醒。 我点头,催动上古锁钥,金光化作长矛,朝着阵眼残存的黑色能量刺去。 就在长矛即将命中碎片的刹那,数根漆黑触手骤然从侧面突袭!灾潮领主终于动手,目标正是上古锁钥! “休想!”我立刻调转金光格挡。 轰隆一声巨响,光矛与触手碰撞炸开,冲击力震得我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灾潮领主低沉咆哮,不断驱使触手持续猛攻,不给我靠近阵眼的机会。 苏秀的青光腾空而起,化作屏障挡在我身前。 “我拦住它,你抓紧时间!” “注意安全!” 抓住短暂空隙,我纵身冲向献祭阵残骸,锁钥持续释放金光灼烧黑色纹路。地底地脉的躁动一点点平息,疯狂向外溢出的黑气缓缓衰减。 复刻谢彦一边指挥轮回残躯缠斗元凶,余光瞥见我的动作,高声喊话:“停下!毁掉阵眼,轮回通道会永久封闭,再也没有逆转一切的机会!” “不需要依靠循环往复的轮回苟活。”我没有停顿。 元凶被层层残躯围困,暴怒嘶吼:“蠢货!阵眼毁灭,地底囚牢封印失衡,更深层的黑暗会冲出地面,席卷整片东北大地!” 我心头一凛,动作下意识放缓。这家伙的警告,究竟是恐吓,还是实话? 就在迟疑瞬间,变故陡生。 几名靠后的轮回残躯突然脱离队伍,调转方向朝我冲来。 “拦住他,不能让阵眼彻底破碎!” “融合计划不能中断!” 几道轮回人影同时出手,混沌力量扑面而来。 灾念黑雾立刻迎上前厮杀,黑潮与轮回力量碰撞。 “他们内部有人被执念裹挟,不再听从复刻谢彦的指令!”灾念黑雾一边缠斗一边传讯。 局势再度乱作一团。元凶被残躯主力缠住,部分残躯阻拦我,灾潮领主紧盯锁钥,岩浆持续向下蔓延,退路不断缩小。 林秀一边抵挡领主触手,分出一缕青光支援我,意念急促传来:“别犹豫,阵眼根基正在吸收地脉能量,继续放任,很快就能重新成型!” 我咬紧牙关,不再迟疑,倾尽所有混沌本源注入上古锁钥。 耀眼金光席卷全场,狠狠砸在献祭阵核心碎片之上。 咔嚓—— 最后一缕黑色纹路寸寸断裂,残存阵眼能量轰然溃散。 整片溶洞猛地一震,缠绕大地的黑暗吸力快速消退,地脉躁动缓缓平息。 复刻谢彦目睹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高声下令:“所有残躯撤回,准备开启轮回聚合!” 围困元凶的轮回人影迅速向中心聚拢,层层叠叠围成环形,淡淡的光罩升起,将复刻谢彦护在中间。 元凶摆脱纠缠,满腔怒火,黑雾剧烈翻涌:“毁我大阵,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它不再理会轮回残躯,调转所有力量,朝着我直冲而来。 灾潮领主抓住时机,舍弃林秀,触手铺天盖地,同步冲向元凶。两大顶级黑暗存在互相厮杀,狂暴能量横扫四周,岩壁大块大块崩落。 我伸手接住飘回身旁的林秀魂光,长长喘出一口气。献祭阵总算被摧毁,最大隐患暂时消除。 可还没等放松心神,地面方向传来微弱呼喊声。 是老猎人的声音! “谢彦!山上的知青点……出事了!地底魔物绕开防线,已经冲进村子!” 心脏骤然一沉。我原本以为域外男人一行人能够守住村庄,万万没想到魔物绕道突袭。 正要动身冲出地底溶洞前往支援,身后轮回残躯组成的光罩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无数轮回人影开始消融,所有意识朝着复刻谢彦身躯汇聚。 复刻谢彦抬起头,双眼黑白交织,声音响彻溶洞: “你破坏献祭阵,打乱一切布局。既然没法借助地脉,那就用另一种方式。 看好了,所有轮回融合完成之后,第一个目标,就是夺取你体内混沌本源。” 溶洞上方,岩浆汇聚成洪流,轰然坠落。 而远处土层之下,又传来无数密集嘶吼,更多魔物,正在朝着地底溶洞合围过来。 我猛然发现,我们所有人,不知不觉被层层包围,彻底堵死了通往地面的唯一通道。 第一百三十章 封死的通道 第一百三十章封死的通道 滚烫岩浆顺着岩壁倾泻而下,砸在地面熔出滋滋白烟。 通往河谷地面的那条主通道,被垮塌的巨石死死封堵,石块缝隙不断渗落熔岩,彻底切断撤退路线。 林秀青色魂光微微震颤,意念急急传入我脑海:“出口堵死,地底魔物还在合围,再耗下去,我们会被岩浆和妖兽一同吞没。” 我单手托着上古锁钥,目光扫过全场。 元凶和灾潮领主打得天昏地暗,两股黑暗力量碰撞掀起狂风,碎石不断在空中炸开。两者彼此敌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但只要任意一方腾出手,我们首当其冲。 另一侧,万千轮回残躯持续消融,源源不断的意识涌入复刻谢彦体内。他周身黑雾越来越厚重,气息飞速暴涨,一双眸子一半澄澈、一半漆黑。 “想逃?来不及了。”复刻谢彦的声音隔着混乱的风浪传过来,“献祭阵被毁,轮回聚合没有外力供给,我只能夺取你的混沌本源,补齐缺口。”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身侧,不安地传递意念:“融合还在持续,等他完成,实力会暴涨一大截,我们挡不住。” “先想办法开辟新通道赶回知青点。”我压低声音,“村里的人还在遭遇魔物袭击,不能困死在这里。” 苏秀青光散开,扫视四周岩壁:“东边岩壁岩层相对薄弱,或许能强行破开一条小路。” “魔物大军正从东边涌来,破开岩壁,正好直面妖兽潮。”我皱紧眉头。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开。元凶一记黑暗重拳狠狠砸在灾潮领主躯体上,巨兽发出痛苦咆哮,数根触手当场崩碎。灾潮领主疯狂反扑,黑雾席卷,逼得元凶连连后撤。 两大霸主厮杀,无暇顾及旁人,可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复刻谢彦忽然抬手,数道混沌黑丝脱离身躯,避开交战中心,直朝着我们这边穿刺而来。 “先困住你们,等我彻底完成融合。” “小心!”林秀青光腾空,编织光幕阻拦黑丝。 黑丝撞上光幕不断扭曲,青光持续消耗,光点一片片飘散。 我立刻催动上古锁钥,金光射而出,斩断袭来的黑色丝线。 “一味动手厮杀解决不了任何事。”我朝着复刻谢彦高声喊话,“无数轮回全部走向毁灭,你融合残躯,难道笃定这次结局能够改写?” “至少比原地等死强。”复刻谢彦脚步向前踏出,地面岩石跟着开裂,“你太过天真,总想着保全所有人。轮回之中,和你一样心存善意的谢彦,全都没能活下来。” “别人的结局,不能定义我的路。” 就在对峙间隙,东边岩壁传来密集嘶吼。成群魔物钻过岩缝,幽绿的眼睛在黑暗里连成一片,潮水般缓缓逼近。 四面八方压力堆叠上来。前方是即将完成融合的复刻谢彦,两侧是厮杀不休的元凶与灾潮领主,东边魔物合围,后方不断落下岩浆,唯一出口被巨石封死。 “不能四面受敌,必须拉拢一方力量短暂结盟。”灾念黑雾提议,“元凶和领主互相仇恨,复刻谢彦目标是混沌本源,很难谈拢。” 我快速思索,一个大胆念头浮上心头。 元凶忌惮复刻谢彦集齐轮回力量,复刻谢彦提防元凶吞噬一切;灾潮领主最不想看见任何一方独大。 没有永久敌人,只有当下的危机。 我扬声朝着正在死斗的元凶喊话:“你若是任由复刻谢彦完成轮回融合,等他吸收所有残躯,第一个要清除的对手就是你!我们暂时停战,联手阻拦他!” 元凶动作一顿,虚无的轮廓转向这边。 灾潮领主巨大竖瞳也望过来,发出沉闷低吼,似乎在权衡利弊。 复刻谢彦冷笑一声:“拉拢同盟?白费功夫。他们不会相信你的承诺。”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震,最后一批轮回残躯彻底融入体内。 嗡—— 狂暴的混沌黑暗气息冲天而起,整座溶洞剧烈摇晃。复刻谢彦气息暴涨数倍,抬手一挥,巨大黑色掌印凭空成型,不分敌我,同时压向元凶、灾潮领主,还有我们! “既然谈不拢,那就全部镇压!等我夺取混沌本源,再慢慢收拾残局!” 掌印遮蔽视线,恐怖威压笼罩所有人。 “动手!”我大喊一声。 上古锁钥金光全力绽放,林秀青色魂光与金光相融,撑起防御屏障。灾念黑雾向外扩张,辅助加固防线。 轰隆! 黑色掌印狠狠砸落,屏障疯狂震颤,裂纹飞速蔓延。 元凶不甘被动挨打,汇聚黑雾硬抗掌印。灾潮领主也调动所有触手横挡在前。 三方力量一同承受冲击,狂暴冲击波席卷整个地底溶洞。 无数魔物被冲击波撕碎,岩壁大块坍塌,熔岩洪流被冲击冲偏。 复刻谢彦站在风暴中心,稳稳伫立:“不错,勉强接住一击。不过,还没完。” 他正要再度出手,远处土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 是域外男人! “谢彦!知青点撑不住了!布衣女子重伤,魔物数量太多……” 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杂乱的嘶吼。 我的心猛地一沉。红旗大队留守的老人、知青、孩童,全都危在旦夕。 “必须立刻突围!”我咬牙,看向身旁林秀,“集中所有力量轰击东侧岩壁,强行开出通道!” “东侧全是魔物,冲出去会被包围。”林秀急忙提醒。 “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冲出去至少还有机会赶往村庄!” 我不再迟疑,将丹田混沌本源源源不断灌入上古锁钥,金光凝聚成巨型光刃。 “灾念,掩护我们!” “明白!” 灾念黑雾铺展开来,阻挡复刻谢彦后续攻势。 我高举光刃,朝着东侧薄弱岩壁奋力劈下! 刺眼金光撕裂黑暗,狠狠斩在岩层之上。 咔嚓! 岩石裂开巨大缝隙,缝隙另一边,赫然看见密密麻麻的魔物堵满通道。 可当岩壁裂缝扩大,所有人都看清通道深处景象时,动作齐齐僵住。 通道中段,站着十几个熟悉的人影。 是知青点留守的知青、村里老人,还有孩童。他们双目空洞,周身缠绕淡淡的黑气,一步步朝着裂缝走来。 他们,已经被黑暗力量侵蚀,沦为魔物的傀儡! 复刻谢彦淡漠的声音响起:“看见了吗?就算你打通通道赶过去,迎接你的也不再是需要保护的村民。 而在这些傀儡人群的最后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下乡之后,最早向我伸出善意的女知青。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没有半点神采,掌心握着一柄锈迹猎刀,直直对准裂缝里的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傀儡故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傀儡故人 岩壁裂缝持续扩张,刺眼金光还未消散。 通道内黑压压的傀儡缓步前移,知青、村里老人、孩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往日里在大队晒谷场说笑的乡亲,此刻眼神空洞,皮肤浮起一层灰黑色雾气,脚步机械,堵死整条通路。 林秀青色魂光剧烈晃动,意念带着震颤传入我脑海:“黑气侵蚀神魂,他们意识快要彻底消散,很难唤醒。” 我攥紧上古锁钥,指节绷得发白。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最后那道身影身上。 苏清禾。 刚来东北下乡,我挨饿受冻、被其他知青排挤,是她偷偷塞给我粗粮饼,寒冬把旧棉袄分我半截。下乡这些日子,她一直温柔和善,也是队伍里最早被大家认可的女知青。 此刻她双目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右手紧紧攥着锈猎刀,刀刃微微抬起,锁定裂缝之中的我。 “清禾……”我低声喊出她的名字,心底一阵发堵。 复刻谢彦缓步走上前,黑雾在脚边蔓延:“不用白费力气呼唤。被地底魔气侵染,神魂大半沉沦,只剩下躯体听从黑暗指令。你要是动手阻拦,就得亲手斩杀昔日善待你的人。” “魔气只是困住神魂,并非彻底抹杀,一定有办法唤醒!”我沉声反驳。 “机会早就错过了。”复刻谢彦抬手指向通道深处,“魔物突袭知青点的时候,域外男人已经尽力抵抗,可布衣女子重伤失守,魔气瞬间笼罩整片村落。短短半个时辰,足够侵蚀所有人。” 轰隆! 后方再度传来巨响。元凶和灾潮领主暂时停下厮杀,两道庞大身影同时望向裂缝方向,默默观望局势,等着坐收渔利。 东边魔物主力还在不断逼近,头顶岩浆缓缓流淌,退路持续收缩。 灾念黑雾焦躁地传讯:“不能僵持!这些傀儡会主动进攻,一旦合围,我们腹背受敌!实在不行,只能动用力量暂时禁锢,千万不要下死手。” 苏清禾率先动了。 她脚下发力,提着猎刀冲破傀儡人群缝隙,径直朝着裂缝冲来。猎刀划破空气,裹挟一缕幽黑魔气直刺我的胸口。 我侧身躲闪,猎刀擦着衣襟劈在岩壁,碎石飞溅。 “清禾,醒醒!我是谢彦!”我高声呼喊,分出一缕温和混沌本源,试着靠近她的神魂。 本源微光触碰到苏清禾身躯瞬间,她猛地抽搐一下,眼底短暂闪过一丝清明。 “谢……彦……快跑……” 微弱的话音刚刚响起,头顶盘旋的黑气骤然收紧,瞬间压下那一缕清醒。苏清禾眼神再度被漆黑覆盖,挥刀再度猛攻。 “有用!她还保留一丝意识!”我心头燃起希望。 林秀立刻调动青光,顺着魔气缝隙渗入苏清禾体内:“我帮你稳住她残存神魂,但持续消耗很大,撑不了多久。” 傀儡人群见到苏清禾发起进攻,纷纷紧随其后,成群涌向岩壁裂缝。 “灾念,守住两侧,别让普通傀儡冲进来,优先隔绝魔气!” 灾念黑雾呼啸散开,黑色屏障横挡在裂缝入口。冲上前的傀儡撞上屏障,被暂时禁锢,不停挣扎嘶吼。 复刻谢彦静静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没有立刻出手干扰。 “你打算耗费本源,一个个唤醒所有人?”他开口,“地底魔气源头没有根除,就算短暂唤醒,很快会再度被侵蚀。纯粹白费力气。” “总比直接动手屠杀要好。”我一边躲闪苏清禾连绵不断的攻势,一边持续输送本源尝试剥离她体内魔气,“你的轮回无数次失败,就是习惯直接舍弃无法保护的人。” “舍弃,才是绝境里唯一的生存法则。”复刻谢彦语气平淡,“你心软,就是最大的弱点,黑暗会不断利用这份弱点拖垮你。” 两人交谈之间,苏清禾攻势越来越狂暴。魔气不断刺激她的躯体,力量节节攀升。猎刀一次次逼近要害,我只能不断避让,不敢全力反击,处处束手束脚。 “再这样被动防守,本源耗光,到时候谁都护不住!”灾念黑雾急声提醒,“复刻谢彦还在蓄势,元凶、领主虎视眈眈,危机不止眼前的傀儡!” 我心里清楚利弊,却无法下定决心重创苏清禾。 就在僵持之际,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刺耳嘶吼。一头体型远超普通魔物的统领,从傀儡身后走出。它体表覆盖坚硬黑鳞,张开獠牙大口,不断释放浓郁魔气,持续滋养所有傀儡。 “魔物统领!就是它持续输送魔气维持侵蚀!”林秀急忙提醒,“除掉统领,魔气供给中断,傀儡的行动力会大幅削弱!” 视线穿过人群,魔物统领躲藏在傀儡后方,层层保护之下,很难直击。 苏清禾抓住我分心的瞬间,猎刀狠狠劈向我的手臂。 我仓促抬手,上古锁钥自动升起金光护盾。 铛! 刀锋撞击护盾,震得我手臂发麻。趁着震荡空隙,我抓住苏清禾手腕,混沌本源全力涌入她经脉。 “仔细想想知青点的日子,晒豆子、秋收、冬日上山拾柴,不要被魔气吞噬!” 苏清禾身躯剧烈颤抖,两种意识在体内疯狂拉扯,眼泪不受控制滑落,嘴里不断发出痛苦呜咽。 复刻谢彦忽然动了。 几道黑色混沌丝线悄无声息射出,目标不是我,而是后方的魔物统领! 丝线穿透层层傀儡,狠狠扎进统领身躯。魔物统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鳞片大片碎裂。 我微微一怔,看向复刻谢彦:“你为何出手?” “我不想看见魔物彻底掌控这批傀儡。”复刻谢彦淡淡说道,“若是魔物把村民当成永久兵源,后续我们所有人都会无休止遭到袭扰。仅仅是利益一致,不必多想。” 魔物统领暴怒,疯狂喷出黑雾,黑雾席卷傀儡大军,所有被禁锢的傀儡力量暴涨,冲破灾念黑雾形成的屏障,蜂拥涌入地底溶洞。 战局瞬间恶化。 元凶见状,终于不愿继续旁观。无数黑暗触手横扫而出,肆意收割冲进来的普通傀儡。在它眼中,无论人还是魔物,通通都是可供吞噬的本源养料。 “住手!”我厉声呵斥。 可根本拦不住。接连数名村民傀儡被触手撕碎,消散成缕缕黑气。 苏清禾目睹这一幕,情绪剧烈波动,体内魔气短暂紊乱。我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联合林秀青光,合力冲入她识海,全力围剿盘踞的魔气息。 魔气息不断退缩,眼看就要被彻底驱逐。 溶洞顶部,岩浆洪流轰然坠落,正好砸在裂缝上方的岩层。 整块岩壁开始大规模崩塌! 巨大石块轰然滚落,直接封死岩壁通道。残存的傀儡、受伤的魔物统领,尽数被隔绝在外。 苏清禾身躯一软,直直向地面倒来。我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她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漆黑阴霾散去大半,虚弱开口:“地底深处……不止我们这批人……山林外围,还有另一支下乡队伍,他们根本不知道魔物来袭……” 话音未落,复刻谢彦骤然抬头望向溶洞顶端。 “糟糕,地脉平衡彻底破碎。”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 崩塌岩层的缝隙之间,无数双幽绿眼球缓缓浮现。比先前所有魔物加起来还要庞大的族群,正沿着岩石缝隙,从更深的地下缓缓爬出。 而我怀中苏醒的苏清禾,突然捂住胸口,惊恐看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心脏骤然收紧。 方才被元凶触手撕碎消散的傀儡化作的黑气,没有彻底湮灭,正在溶洞角落汇聚成型。 黑气凝聚出一道人影。 竟然是早已消失不见,当初在山林里暗算我的知青赵磊。 他咧开嘴,露出狰狞笑容:“谢彦,好久不见。当初在山里没能抢下你的空间秘密,今天,正好了结所有旧账。” 与此同时,我丹田内的混沌气旋不受控制疯狂旋转。 上古锁钥表面,裂纹飞速蔓延,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锁钥,快要撑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旧敌再现 第一百三十二章旧敌再现 黑气缓缓聚拢,赵磊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知青工装,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当初在深山,他伙同两个人偷袭我,妄图抢夺我打猎收获,甚至觊觎我藏在身上的空间秘密,后来混乱之中失踪,我本以为他早葬身在魔物袭击里。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赵磊活动着手腕,黑气顺着他四肢流转,“地底魔气滋养,捡回来一条命。这么久躲在暗处看着你厮杀,等的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单手稳稳扶着虚弱的苏清禾,另一只手攥紧布满裂纹的上古锁钥,心神紧绷。 “你一直潜伏在地底?知青点村民被侵蚀,是不是你从中推波助澜?” “算是吧。”赵磊嗤笑一声,“人类互相猜忌远远比魔物更好利用。只要制造混乱,你们自顾不暇,我才有机会拿到你最大的依仗。那处神秘空间,我惦记太久了。” 灾念黑雾立刻挡在前方,急促传递意念:“他融合不少魔气,实力远超从前,不能大意!” 林秀青色魂光飘至我身侧,青光分出一缕持续稳住苏清禾体内残存的魔气:“苏清禾神魂损耗严重,没法继续战斗,必须找地方安置。” 苏清禾勉强撑着力气,低声开口:“赵磊不止一个人,地底还有好几名被魔气诱惑的知青,全都听命于他。” 轰隆! 溶洞上方碎石不停砸落,更深地下涌出来的魔物越来越多,幽绿色的眼球密密麻麻铺满岩壁。元凶、灾潮领主各自拉开距离,两者暂时休战,全都冷眼盯着场内新一轮冲突,静静等待渔利的机会。 复刻谢彦缓步上前,黑雾环绕周身:“区区被魔气侵染的凡人残躯,也敢妄想夺取混沌载体的秘密,不自量力。” “别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赵磊厉声嘶吼,黑气疯狂暴涨,“大家都是挣扎求生,凭什么谢彦天生拥有机缘?只要拿到空间,我一样能挣脱所有苦难!” 话音落下,他挥手甩出数道黑色气刃,直冲着我劈来。 “小心!”林秀青光舒展,构筑光幕挡住气刃。 气刃撞击光幕炸开,黑色碎屑四散飞溅。 我轻轻把苏清禾放到后方一块相对稳固的岩石旁:“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林秀会分出力量护住你。” “谢彦,别硬拼……赵磊懂得利用魔气设陷阱。”苏清禾声音微弱。 我点点头,目光重新锁定赵磊。上古锁钥金光流转,可表面裂纹持续扩散,一阵阵刺痛顺着手臂蔓延到丹田。锁钥负荷早已抵达极限,撑不了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你以为靠着魔气就能赢我?当初在山林我能击退你,现在一样可以。”我沉声道。 “今非昔比!”赵磊狂笑起来,“地底数年吸纳黑暗本源,你看看四周,无数魔物随时能听我调遣!” 他抬手发出一声尖锐哨音,溶洞边缘大批魔物调转方向,放弃朝着元凶与复刻谢彦进攻,潮水一般朝着我们包围过来。 灾念黑雾立刻冲上前,黑潮席卷,迎上第一批魔物。 “我拖住魔物,你专心对付赵磊!” “好!” 我身形一掠,迎着赵磊直冲而去,锁钥挥出金色光鞭,凌空抽打。 赵磊黑气凝聚成盾牌格挡,光鞭抽打其上,黑气层层溃散。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风与魔气不断碰撞。赵磊招式阴狠,招招奔着要害而来,明显是抱着杀心。 “交出空间秘密,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赵磊一边猛攻一边嘶吼。 “痴心妄想。”我寻到空隙,混沌力量一脚踹在他胸口。 赵磊闷哼一声向后滑出数米,地面拖出一道黑痕。他眼底凶光更盛,嘴里念起晦涩咒文,周遭游离的魔气疯狂向他汇聚。 “既然好好商量行不通,那就强行剥夺!” 浓郁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巨大利爪,带着腥风抓向我的胸口。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我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突袭。 是复刻谢彦! 他指尖弹出混沌丝线,狠狠缠住黑雾利爪。 “别着急杀死混沌载体,他的本源还有用处。”复刻谢彦淡淡开口。 赵磊又惊又怒:“你掺和什么!这是我和谢彦之间的恩怨!” “你的恩怨,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两股黑暗力量互相拉扯,爆发剧烈冲击。我抓住空档迅速后撤,大口喘着粗气,本源消耗速度持续加快。 局势再次变得错综复杂。 赵磊带领魔化知青操控魔物围攻;复刻谢彦目的是夺取我的混沌本源,却不允许旁人提前重创我;元凶和灾潮领主在外围观望,伺机偷袭;无穷无尽的魔物不断从更深地下爬出;上古锁钥濒临碎裂;苏清禾神魂虚弱随时可能再度被魔气侵蚀。 林秀的意念匆忙传来:“不能持续消耗!锁钥一旦彻底破碎,封印力量消失,地底所有黑暗存在都会毫无约束冲上地面!整片东北乡村都会遭殃!” 我心里清楚眼下的死局,必须想出破局的法子。 赵磊见到复刻谢彦阻拦,怒火中烧,索性不再单独针对我,操控魔物同时向复刻谢彦、我们两方发起进攻。 “谁都别想如愿!大不了所有人一同埋葬在地底!” 铺天盖地的魔物蜂拥而至,溶洞内嘶吼震耳欲聋。 元凶忽然发出一声悠长咆哮,无数黑暗触手腾空而起,开始肆意吞噬沿途魔物。对它而言,任何生灵都是滋养自身的养料。 灾潮领主紧随其后,触手横扫,收割魔物本源。 混乱彻底达到顶峰。 我趁着各方混战,思索突围路线。想要前往山林外围预警另一支下乡队伍,同时寻找办法稳定锁钥,必须先摆脱这片溶洞。 “灾念,尽量收拢力量,不要无谓消耗!林秀,保护苏清禾,我们寻找溶洞侧方的隐秘通道!” “明白!” 我们三人缓缓向溶洞一侧挪动,打算避开混战中心。 赵磊一眼看穿我的意图,厉声大喊:“别想逃走!” 他舍弃和复刻谢彦纠缠,裹挟浓重魔气,径直朝着我追杀而来。 我握紧锁钥,准备正面拦截。 可就在这时,锁钥猛地剧烈震颤,裂纹顺着牌身蔓延到掌心。一股狂暴的力量不受控制向外溢散。 锁钥金光忽明忽暗,即将崩解。 地面所有魔气受到金光牵引,疯狂朝着上古锁钥汇聚。 赵磊冲到半途骤然停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远处的元凶、灾潮领主、复刻谢彦同时转头,死死盯住我手中的锁钥。 所有人都察觉到,锁钥破碎的瞬间,将会释放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我慌忙尝试压制暴走的锁钥力量。 视线余光,我猛然看见岩层缝隙深处,悬浮着一具巨大青铜棺椁。 棺椁表面雕刻无数人像,棺盖正在缓缓向上抬起。 而棺内,传来一道悠远古老的低语,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轮回终点,祭品已然到齐,是时候,开启最终祭典。” 脚下大地开始疯狂震动,整片地底囚牢,所有封印纹路,同一时刻亮起漆黑光芒。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铜古棺 第一百三十三章青铜古棺 地底岩层震颤不止,密密麻麻黑色封印纹路从岩石缝隙中浮现,缠绕整片溶洞。 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目光穿透重重魔物,望向岩层深处缓缓抬升棺盖的巨大青铜棺。古老晦涩的低语不断回荡在空气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磊僵在半路,周身流转的魔气不受控制剧烈翻涌。他死死盯着青铜棺,声音带着颤抖:“那东西……我之前潜伏地底时见过,一直被岩层封印,根本无法靠近。” 复刻谢彦眉头紧锁,周身黑雾起伏不定:“上古囚禁之物,比棺中元凶年代更加久远。献祭阵破碎,轮回残躯苏醒,一连串变故解开了表层禁制。” 元凶虚无的黑影躁动不安,不断后退,原本嚣张的气息收敛大半。连称霸地底的它,都对青铜棺内的存在发自内心忌惮。 灾潮领主巨大躯体缓缓后撤,漆黑触手紧绷,低沉的咆哮充满警惕。 林秀青色魂光紧紧靠拢在我身旁,意念急促传来:“棺内气息极其诡异,混杂混沌本源与深渊魔气,绝对不能让它彻底出世!” 我单手护住后方虚弱的苏清禾,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裂纹蔓延的上古锁钥。锁钥持续震颤,不受牵引,棺内散出的无形吸力拉扯着锁钥金光。 “祭品已然到齐……”悠远低语再次响起,青铜棺盖抬升的幅度越来越大,一道灰蒙雾气从棺内缓缓飘出。 苏清禾艰难抬头,嘴唇发白:“之前村民口中代代流传的山林传说,说地底沉睡一尊执掌轮回的存在,难道就是它?” “传说未必属实,但它想开启最终祭典绝非好事。”我沉声开口,“所谓祭品,恐怕就是在场所有人。” 赵磊忽然阴笑起来,压下心底畏惧:“既然是祭典,若是我主动投靠,能不能分得力量?比起和你们厮杀,博取古棺存在的青睐,划算得多!” 话音未落,他不再理会我,转身催动魔气,朝着青铜棺的方向快步走去。 “赵磊,别过去!危险!”我出声劝阻。 “少假惺惺!”赵磊头也不回,“你们全都被私心束缚,只有我能抓住机缘!”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身侧,传递意念:“不能任由他接触古棺,一旦献上自身本源,会加速祭典开启!” “我去拦住他!林秀,看好苏清禾,提防元凶和领主偷袭。” 我纵身冲出,上古锁钥射出一道金色光索,朝着赵磊后背缠绕而去。 赵磊察觉到追击,回身调动魔气凝成屏障。 “砰!” 光索撞击屏障炸开,冲击力迫使他停下脚步。 “谢彦,你非要处处和我作对?”赵磊目露凶光。 “不是针对你,古棺开启祭典,地面所有村落都会遭殃,红旗大队的乡亲,外围另一支下乡知青,没有人能幸免。” “和我有什么关系!”赵磊嘶吼,“我受够饥荒、受够下乡干苦活!只要获得力量,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全力催动魔气,化作数道黑色利刃迎面刺来。 我侧身闪避,锁钥金光铺开防御,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溶洞外围,元凶与灾潮领主互相提防,却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青铜棺。 元凶低声自语:“若是这尊存在彻底苏醒,整个地底囚牢的秩序会被彻底改写。要么联手阻拦,要么臣服。” 灾潮领主发出沉闷低吼,显然不愿臣服他人,一时陷入两难。 复刻谢彦缓步向青铜棺靠近,目光落在缓缓溢出的灰雾之上。 “无数轮回闭环,源头就在这里。古棺生灵操纵轮回,不断催生混沌载体,也就是历代的我。一次次轮回厮杀,源源不断向它输送本源。” 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我心头巨震。 难怪无论我如何选择道路,过往轮回里的“谢彦”最终都会走向毁灭。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为古棺存在准备的食粮! “原来是这样……所有苦难,全部是一场预先安排好的收割。”我心神翻腾,招式不由得出现一丝破绽。 赵磊抓住机会,魔气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肩头。 剧痛传来,我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泛起一丝血气。 “谢彦,受死!”赵磊乘胜追击,魔气凝聚利爪直扑心口。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我的瞬间,一道黑色丝线破空袭来,挡下进攻。 是复刻谢彦。 “现在杀他为时过早。混沌载体若是陨落,祭典会立刻加速启动。”复刻谢彦淡淡说道。 赵磊气急败坏:“你又横插一手!” “我只是不想一切尘埃落定,连博弈的机会都失去。” 趁着两人争执,我抓紧时间调息,受损的经脉隐隐作痛。上古锁钥裂纹又多出数道,金光黯淡不少。 青铜棺盖已经掀开一半,灰雾大量涌出,溶洞内所有魔物齐齐跪倒在地,发出朝拜一般的嘶吼。 灰雾之中,隐约浮现一道模糊无边的巨大轮廓。 “时辰将至,无需多余阻碍。”古老低语再次响起,一股无形威压笼罩整片地底,元凶和灾潮领主被迫跪倒,难以起身。 复刻谢彦脸色一变:“不好,它已经能够外放力量!” 灰雾分出一缕,径直冲向赵磊。 赵磊又惊又喜,主动张开双臂:“我愿意献祭一切,侍奉您!” 雾气缠绕赵磊身躯,短短数息,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他体内的魔气、生命力被飞速抽取,躯体迅速干瘪。 短短片刻,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赵磊,化作一捧黑灰消散一空。 想投靠换取力量,最终只是率先沦为祭品。 苏清禾倒吸一口凉气:“连投靠都没用……” 我握紧锁钥,心中升起紧迫感。 “所有人暂时放下恩怨,古棺存在才是共同的威胁!”我扬声大喊,看向元凶、灾潮领主与复刻谢彦,“任由祭典开启,我们都会像赵磊一样被吞噬!” 元凶沉默片刻,虚无轮廓微微点头:“暂时结盟,可以。但危机过后,我依旧要夺取混沌本源。” 灾潮领主低吼一声,表示认同。 复刻谢彦颔首:“达成临时同盟,目标暂时锁定青铜古棺。” 多方势力罕见达成一致,所有力量汇聚,准备冲击灰雾屏障,封锁青铜棺。 金光、黑雾、黑暗触手、混沌丝线同时迸发,朝着古棺席卷而去。 轰隆! 无数力量撞上灰雾屏障,掀起滔天震荡。溶洞岩壁成片崩塌,熔岩四处流淌。 屏障仅仅晃动片刻,便稳稳恢复原状。 古老的笑声缓缓回荡: “徒劳挣扎。祭品集齐,轮回闭环即将收拢。 看看你们头顶。” 众人下意识抬头。 溶洞顶部岩层之间,浮现出无数镜面一样的光影。 光影之内,是地面山林各个村落的景象。 红旗大队知青点、山下农户、远处另一支下乡队伍……所有普通人头顶,缓缓升起缕缕白色魂魄丝线,顺着岩层缝隙,源源不断向着青铜古棺流淌。 收割,已经提前开始。 而我猛然发现,镜面光影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远在千里之外,城市孤儿院旧址,一名和我容貌一致的少年,正安静站在大门前。 下一秒,青铜棺内伸出一只巨大苍白手掌,朝着我的方向,缓缓抓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苍白巨掌 第一百三十四章苍白巨掌 惨白巨掌穿透灰蒙蒙雾气,庞大阴影笼罩大半个溶洞。空气仿佛凝固,熔岩流淌的声响、魔物的嘶吼骤然压低。 苏清禾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岩石后方缩了缩。林秀青光立刻铺开,牢牢将她护在光幕之内。 我手臂青筋紧绷,布满裂纹的上古锁钥疯狂震颤,掌心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锁钥释放的金光自发升腾,试图抵挡迎面压来的巨掌威压,可光芒在巨掌阴影下,渺小得像一截快要熄灭的烛火。 “别妄图抵抗。”悠远低沉的声响从古棺深处飘出,“无数轮回,每一代混沌载体,最终都会落入我的掌控。你,不会是例外。” 复刻谢彦踏前一步,周身混沌黑雾尽数翻涌升空,黑色光罩横亘半空:“操控轮回,肆意收割生灵本源,你把我们当成圈养的牲口?” “若非有混沌载体源源不断供给力量,这片囚牢早就崩塌。”古棺存在淡淡回应,“我维系地底封印,你们付出本源,这本就是等价交换。” “狗屁等价交换!”元凶黑影震动,无数黑暗触手冲天而起,缠绕向苍白巨掌,“你只想坐享其成!今日若是任由你抓走谢彦,下一批祭品,就是我们!” 灾潮领主发出震耳低吼,万千漆黑触手同步出击。 一时间,金光、混沌黑雾、魔物触须齐齐冲向巨掌。多种力量轰然碰撞,狂暴冲击波横扫溶洞,碎石如同暴雨不断砸落。 轰隆巨响持续不绝。 烟尘散开,众人脸色齐齐下沉。 苍白巨掌仅仅停滞一瞬,表层浮现淡淡的灰色纹路,所有攻击尽数消融,连一道印记都没能留下。 “联合力量,依旧不堪一击。” 巨掌再度向前下压,巨大压力落在每个人肩头。我双腿微微弯曲,骨骼发出咯吱声响,丹田混沌气旋不受控制向外溢散。 林秀的意念带着焦急传入脑海:“谢彦!它目标只有你,我们所有人根本拦不住!实在不行,借助空间暂时躲避!” 我心头一动。我的空间是孤儿时期意外觉醒,连无数轮回的复刻谢彦都没能彻底摸清底细,或许真能暂时隔绝对方探查。 可念头刚升起,复刻谢彦立刻看穿我的想法,高声提醒:“别动用空间!古棺主宰扎根这片地脉,地底所有空间节点全都被它监控。贸然躲进去,等于主动送入它布下的牢笼!” 我猛地惊醒,打消这个打算。 苏清禾虚弱开口:“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总得找到它的弱点……既然它依靠轮回收割本源,能不能斩断那些连接地面的魂魄丝线?” 我抬头望向溶洞顶端。 岩层缝隙间,无数银白色丝线垂落,源源不断把地面村民、知青的魂魄精气输送向青铜古棺。丝线不断增多,镜面光影里,越来越多普通人面露疲惫,不少体弱的老人已经摇摇欲坠。 “先切断丝线,阻止继续收割!”我立刻出声,“所有人分头行动,一部分牵制巨掌,一部分斩断魂魄丝线!” “分工可行。”复刻谢彦点头,随即看向元凶与灾潮领主,“你们牵制巨掌,我带人切断丝线。” 元凶冷哼一声:“凭什么我们直面最强攻势?” “若是魂魄持续被抽取,不出两个时辰,地面万千人魂魄枯竭。到时候没有新鲜本源,古棺主宰力量暴涨,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你们。”复刻谢彦语气冰冷,“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元凶短暂沉默,最终妥协:“好,暂时听从安排。但是事成之后,混沌本源归属,必须重新商议!” “先渡过眼前危机。” 计划敲定,元凶与灾潮领主调动全部黑暗力量,层层叠叠缠住下压的苍白巨掌。巨掌推进速度明显放缓,灰色纹路不断闪烁。 复刻谢彦催动混沌丝线,朝着顶端银白色魂丝席卷而去。 我握紧上古锁钥,带着林秀缓步移动,随时准备支援。苏清禾留在安全区域,专注观察古棺动静。 混沌丝线缠上银白色魂丝,两者接触瞬间迸发出刺眼白光。 “咔嚓!” 数根魂丝应声断裂。 可断裂的刹那,青铜古棺剧烈震动,棺内再度溢出厚重灰雾。新的魂丝飞快从岩层新生,弥补断裂的通道。 “断一根,长一根,治标不治本!”复刻谢彦沉声喊道,“源头在古棺本体,不压制棺椁,魂丝永远无法根除!” 就在这时,巨掌猛地发力,狂暴力量瞬间震开元凶和灾潮领主。 两者遭受冲击,庞大身躯接连后退,体表黑雾稀薄不少。 “撑不住了!它力量还在持续上升!”元凶怒吼。 苍白巨掌挣脱阻拦,径直锁定我的位置,五指微微收拢,一股恐怖吸力拉扯我的身躯。 我双脚死死蹬住岩石,混沌本源全力运转抵抗拉扯,锁钥金光开到极致。 “放弃挣扎,主动随我入棺。”古老声音持续蛊惑,“我可以保留你身边之人的魂魄,不再收割地面村落。”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咬牙回应。 “冥顽不灵。” 吸力再度暴涨,我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滑动,岩石地面被鞋底磨出两道深痕。 林秀青光全力缠绕我的身躯,试图抵消吸力:“谢彦!我帮你分担!” “别过度消耗自身!”我急忙说道。 一旁苏清禾忽然大喊:“你们快看古棺!棺身雕刻的人像,每一张面孔,全是不同轮回的谢彦!” 众人目光立刻转移。 青铜棺外壁密密麻麻雕刻人形浮雕,无数张面孔,轮回之中各个阶段的我应有尽有。 复刻谢彦瞳孔骤缩:“我终于明白了。所谓最终祭典,不是吞噬所有祭品。它想要集齐全部轮回意识,熔炼出一具完美容器,彻底挣脱地底囚牢,登上地面!” 话音未落,巨掌猛然加速,距离我只剩下不足三丈。 危急关头,我拼死调动所有本源,将上古锁钥朝着巨掌狠狠掷出! 金色锁钥旋转升空,金光爆发到极限,狠狠撞击在苍白手掌中心。 一声凄厉刺耳的嘶吼从古棺内部炸开! 巨掌猛地一颤,迅速向后缩回灰雾之中。 “上古锁钥……初代守界者打造的克制器物,没想到还能爆发出这种威力。”古棺主宰的声音带上一丝怒意,“看来,不能继续慢慢周旋。” 整片地底囚牢所有封印纹路,骤然全部转为炽烈的血红。 岩层深处,更多沉睡的黑暗魔物被唤醒,嘶吼声此起彼伏,向着我们合围过来。 我伸手接住倒飞回来的上古锁钥。 牌身中央,轰然裂开一道贯穿首尾的巨大裂痕。 锁钥,彻底濒临破碎。 还没等我思索对策,溶洞顶端镜面光影骤然变化。 千里之外,孤儿院门前那名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年,缓缓抬起头。 少年隔着层层空间,目光精准与我对视。 他嘴唇轻启,声音跨越距离,清晰落在我耳中: “你以为地底是一切的终点?大错特错。 古棺主宰只是棋子,真正布置轮回棋局的人,现在,已经抵达东北山林地面。” 远处山林方向,传来一声沉闷枪响。 红旗大队知青点的方向,一道陌生黑影,缓缓从密林之中走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棋局执棋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棋局执棋人 沉闷的枪响穿透岩层,顺着地缝钻进地底溶洞,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看向溶洞顶端镜面光影。红旗大队外侧密林里,一道挺拔黑影缓步踏出,周身萦绕一层极淡的灰气,看不清面容,单单站在林间,整片山林的风声都安静下来。 苏清禾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枪响……留守的人会不会遭遇不测?” “暂时没法确定。”我握紧裂痕贯穿的上古锁钥,掌心被锐利的纹路割破,鲜血渗进锁钥缝隙,淡淡金光忽明忽暗,“但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那少年口中,真正布置轮回棋局的执棋人。” 复刻谢彦面色凝重,黑雾在周身急速翻涌:“无数次轮回,我拼尽全力搜寻线索,始终只察觉到古棺主宰的存在,从未料到还有更高一层的幕后之人。难怪每一次突围,都会凭空生出变数。” 元凶虚无的黑影来回晃动,语气带着忌惮:“能在地脉之外布局,不受地底囚牢规则约束,此人实力,远超古棺内的存在。我们临时结盟的这点力量,恐怕根本不够看。” 灾潮领主低沉咆哮,巨大躯体向后挪动,显然萌生退意。 青铜古棺之内,灰雾剧烈翻滚。方才被锁钥击退的苍白巨掌再次浮现,可这一次,古棺主宰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似乎也感知到地面外来者的气息。 “外来闯入者,竟敢踏足我的囚牢地界。”古老声响带着愠怒回荡溶洞。 镜面光影持续放大,密林里的黑影缓缓抬手,枪口对准知青点房屋方向。 “不要!”我下意识低喝。 黑影似乎听见了地底传来的动静,缓缓侧过头,目光望向脚下大地,像是透过厚厚岩层,直直锁定溶洞里的我。 一道平淡冷漠的声音顺着地脉渗透下来,响彻所有人耳边。 “谢彦,不用继续挣扎。轮回棋盘已经摆好,古棺主宰是镇守地底的棋子,你是最重要的棋核。今日,棋盘该收官了。” 我扬声喊话:“你费尽心思操纵轮回,不断催生混沌载体,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打破世界壁垒。”执棋人不紧不慢开口,“单一天地存在上限,只有集齐历代混沌载体本源,配合古棺力量,才能撕开通道。六零年代这片土地,灵气稀薄,是最适合启动仪式的地点。” 林秀青色魂光震颤,意念传入我脑海:“他利用时代环境作为掩护,所有人都想不到,这场跨越轮回的厮杀,会发生在下乡垦荒的东北山林。” 复刻谢彦冷冷开口:“你打算收割所有轮回意识,包括我?” “自然。”地面黑影轻笑一声,“所有衍生残躯,本源同源,缺一不可。古棺主宰,你也不必心存侥幸,仪式开启之后,你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 古棺内灰雾骤然狂暴,苍白巨掌狠狠拍向岩层,溶洞顶部碎石疯狂坠落。 “好大的胆子!把我当成工具?” 局面瞬间再次反转。原本互相敌对的古棺主宰,此刻竟然生出和我们一致的敌意。 元凶抓住机会开口:“听见了?执棋人打算用完我们所有人再一并清算,继续内斗,只会白白给他送上胜利。” “口头盟约随时可以作废。”我冷静出声,“但眼下,必须联手抵御外来的执棋人。古棺主宰,你若愿意暂时放下恩怨,我们可以一同阻拦地面之人。” “合作可以,但是混沌本源,我势在必得。”古棺主宰语气强硬。 “危机过后,一切再做了断。” 短暂协商完毕,多方临时同盟再次稳固。可谁都清楚,这份同盟脆弱不堪,只要执棋人威胁消失,立刻会再度厮杀。 苏清禾忽然指着镜面光影:“你们快看!知青点幸存的知青正在转移,但是执棋人没有追击,他在往地底入口的方向移动!” 光影之中,黑影迈开步子,朝着通往地底溶洞的天然山洞走去。他准备亲自进入地下,不再隔着岩层遥控一切。 “不能让他下来!”我立刻做出决断,“复刻谢彦,你带领一部分力量封堵地面入口。元凶、灾潮领主,伺机袭扰阻拦。我带着林秀、苏清禾,想办法削弱青铜古棺,切断执棋人的仪式根基。” “想法太过理想化。”复刻谢彦摇头,“执棋人既然敢亲自前来,必然留有后手。封堵通道,最多拖延片刻。” “拖延时间就足够。”我低头看向掌心沾染鲜血的上古锁钥,鲜血融入裂纹,竟然缓慢滋养起微弱金光,“锁钥源自初代守界者,或许能够暂时瘫痪地脉仪式阵。”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溶洞四周岩壁缝隙,无穷魔物疯狂涌出。古棺主宰调动地底所有妖兽,一部分用来防备我们,一部分准备迎战即将抵达的执棋人。 一时间整片地底乱作一团。 轰隆! 地面入口方向传来剧烈震动,山洞岩层崩裂,一股凛冽灰气顺着通道席卷而下。 执棋人,已经打通通路,踏入地底。 一道修长身影穿过魔物群,魔物靠近他周身三米范围,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黑气都无法留存。 他终于走入光影清晰范围,我看清了对方的脸庞。 心脏骤然一缩。 执棋人的容貌,竟然和孤儿院镜面里那名少年一模一样。 他淡淡注视着我:“见到我,很意外?我来自轮回闭环之外,你们反复厮杀的轮回,只是我无数次试验里的其中一场。” 复刻谢彦浑身黑雾暴涨,怒火翻涌:“无数次试验?我们所有人的生死苦难,仅仅是你的试验素材?” “不然呢?”执棋人语气平淡,抬手凌空一握。 溶洞顶端万千银白色魂丝猛地绷紧,大量地面村民的魂魄精气加速朝着青铜古棺涌去。 “仪式加速启动,不必浪费时间。古棺,献祭开启。谢彦,交出你的混沌本源,少受一些折磨。” 古棺盖子彻底敞开,浓郁灰雾冲天而起,无数轮回浮雕从棺身剥离,漂浮半空。 我举起发光的上古锁钥,混沌本源全力催动,准备发起冲击。 可就在此刻,我胸口贴身存放的青铜吊坠骤然发烫。那枚自幼随身携带、伴随我觉醒空间的吊坠,自主挣脱衣襟,悬浮半空。 吊坠表面纹路亮起,一道陌生古老的意识苏醒。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响起: “小心,执棋人身上,依附着另一重存在。他只是一具躯壳。” 执棋人嘴角笑容凝固,缓缓抬手,扯开脖颈处的衣领。 皮肤之下,有一团不断蠕动的漆黑异物,正顺着血管缓慢向上蔓延。 而溶洞深处,沉寂许久的空间裂隙,无声撕开一道口子。 我的秘境空间,不受控制向外扩张。 空间裂缝之内,传来一道低沉嘶吼,有东西,想要从我的空间里冲出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空间异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空间异动 滚烫的青铜吊坠悬浮在我胸前,淡金色纹路流转不停,灵魂深处响起的警示不断回荡。 我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执棋人,视线落在他脖颈皮肤下方。一团漆黑异物不停蠕动,顺着血管缓缓向上游走,仿佛潜藏在躯壳里的寄生虫。 “躯壳?”复刻谢彦低声呢喃,周身黑雾骤然绷紧,“难怪他气息时强时弱,原来掌控身体的另有其人。” 执棋人脸上从容的笑意彻底消失,抬手按住脖颈,眉头紧锁。 “没想到这枚残坠还能苏醒意识,初代守界者遗留的后手,真是阴魂不散。” “占据别人躯体操纵一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握紧上古锁钥,锁身裂痕不断扩大,鲜血黏着纹路,金光勉强维持不散。 “不必急着探寻我的身份。”执棋人缓缓松开手,皮下黑雾暂时沉寂,“眼下仪式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就算看穿真相,你们也无力阻拦。” 青铜古棺内灰雾喷涌,无数轮回浮雕漂浮半空,源源不断抽取地脉力量。银白色魂丝震颤,地面村落的魂魄精气依旧持续输送过来。 元凶黑影躁动不安:“麻烦叠加得越来越多,外面是执棋人,棺内是古棺主宰,谢彦,你空间又出现异动,再拖下去我们全部要被拖入死局!” 灾潮领主甩动触手,警惕盯着溶洞侧面那道无声撕开的空间裂隙。 裂隙边缘不断扭曲,熟悉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那是我金手指秘境空间独有的气息。以往只有我主动调动才能开启通道,如今不受控制自主撕裂岩壁。 林秀青色魂光剧烈晃动,意念急促传来:“空间里面有东西想要冲出来!当年你觉醒空间时,空间深处就有隐约嘶吼声,一直被力量封锁,现在地底能量紊乱,封印撑不住了!” 苏清禾紧紧贴在岩石后方,声音发颤:“一边是外来执棋人,一边是古棺,现在空间内部还有未知存在,我们腹背受敌……” 执棋人目光扫过空间裂隙,眼中掠过一丝贪婪:“混沌载体的独立空间,蕴藏本源精华。正好,等收拾完你们,连这片空间一同夺取。”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数道灰黑色气刃破空袭来,直扑我们几人。 “挡住!” 复刻谢彦催动混沌丝线,在空中编织黑色屏障。气刃狠狠撞击屏障,接连炸开,碎石飞溅。 古棺主宰不愿坐视执棋人独揽成果,苍白巨掌再度探出,朝着执棋人拍压而去。 “想独享祭品,先问过我!” 两股顶级力量轰然碰撞,狂暴冲击波席卷整片溶洞。魔物成群被气浪撕碎,熔岩四处流淌。 短暂交锋,双方各自后退,互相忌惮,却没有继续死斗。两人都清楚,此刻拼得两败俱伤,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与其内耗,不如先拿下混沌载体。”执棋人淡淡开口,“仪式需要他的本源,事成之后,地底囚牢归属权,我们可以协商。” 古棺主宰沉默片刻,低沉回应:“成交。” 两人临时达成合作! 我心头一沉,最大的危机出现。原本互相敌视的两大强敌联手,我方的防线瞬间压力倍增。 “所有人靠拢!”我高声呼喊,“不能分散,一旦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灾念黑雾立刻收拢,盘旋在队伍外侧警戒。 元凶见状气急大吼:“简直无耻!刚刚还算是同盟,转眼就联合外人对付我们!” “利益至上,哪里有永久盟约。”复刻谢彦语气冰冷,“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 执棋人与古棺主宰同时发起进攻。苍白巨掌正面压制,无数灰气从执棋人掌心扩散,形成一张巨大罗网,慢慢向我们收拢,打算直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催动青铜吊坠,金光和上古锁钥光芒交融,撑开防御光幕。 轰隆! 罗网撞上光幕,光幕裂纹飞速蔓延,我浑身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 林秀倾尽魂光加固屏障:“撑不了太久!必须寻找破局机会!” 苏清禾忽然喊道:“空间裂隙扩大了!你们听,嘶吼声越来越清晰!” 众人侧目望去,空间裂口持续拓宽,灰蒙蒙的雾气从裂隙涌出,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心底五味杂陈。这片空间陪伴我许久,上山打猎存放猎物、储存粮食,是我孤身一人最大的依靠。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储物宝地,万万没想到深处还囚禁着一头未知巨兽。 “会不会是初代守界者关押的魔物?”苏清禾问道。 “不好判断。”我凝神感知空间内部,“它没有立刻冲出,似乎被某种规则束缚,但是束缚正在持续减弱。” 执棋人察觉到空间裂隙的变化,兴奋起来:“有意思,空间封印松动,正好,等它冲破限制,正好可以利用它搅乱战局。” 他抬手打出数道灰丝,想要刺激裂隙,加速内部存在脱困。 “休想!”复刻谢彦甩出混沌丝线,斩断袭来的灰丝,“一旦未知巨兽冲出,地底局面会彻底失控,没有人能够预料后果!” “失控又如何?只要能抓住谢彦,一切代价都值得。”执棋人冷笑,再度发起猛攻。 古棺主宰操控巨掌持续施压,双重攻势下,我们的光幕濒临破碎。 我咬紧牙关,不断调动体内混沌本源,可连续激战许久,本源消耗巨大,早已接近透支。上古锁钥裂痕贯穿整体,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不能被动防守!”我快速思索对策,“复刻谢彦,你牵制古棺巨掌,元凶、灾潮领主阻拦执棋人。我尝试沟通空间内部的存在,或许可以争取援手!” “太冒险了!”林秀急忙劝阻,“你不清楚里面是什么,贸然建立联系,很有可能引狼入室!”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摇了摇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次。” 不等众人继续劝说,我集中精神,意识顺着空间裂隙向内延伸。 幽暗无边的秘境深处,低沉嘶吼不断逼近。一头庞大无边的黑影缓缓挪动身躯,一双猩红竖瞳,遥遥和我的意识对视。 就在意识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海。 我骤然明白真相。 空间深处的存在,并非魔物,而是初代守界者留下的守护者,长久沉睡,等待混沌载体遭遇生死绝境之时苏醒。 “帮助我阻拦外敌!”我用意识传递讯息。 黑影发出一声震彻空间的咆哮,巨大身躯朝着裂隙快速靠近。 溶洞内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持续攀升的凶威。 执棋人笑容收敛:“竟然真的能唤醒空间守护者,有点本事。” 古棺主宰的巨掌动作微微停顿,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 局势刚刚出现转机,异变陡生。 我胸口的青铜吊坠光芒猛地黯淡下去,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执棋人脖颈之下,那团蠕动的黑雾彻底冲破皮肤束缚,一团纯粹的深渊黑球漂浮在他头颅旁边。 真正依附在躯壳内的存在,展露本体一角。 “别白费力气召唤帮手。”深渊黑球传出刺耳声响,“我等这一天,等了数十个轮回。” “你以为仅仅是夺取混沌本源?我真正的目标,是融合空间、古棺、轮回之力,撕开两界壁垒。” 与此同时,身后的空间裂隙轰然扩张到数丈宽大。 庞大黑影探出半个身躯,猩红目光扫过全场。 可它没有冲向执棋人和古棺主宰,视线调转,牢牢锁定了我。 我浑身僵住。 守护者,似乎并不打算站在我这边。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向而立 第一百三十七章相向而立 猩红竖瞳穿透空间裂隙,蛮荒凶戾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落。 全场瞬间死寂。 我心底一沉,原本以为初代守界者留下的守护者会成为援军,此刻对方视线死死锁在我的身上,没有半点对敌执棋人与古棺主宰的意向。 林秀青色魂光剧烈震颤,意念急促传入我的脑海:“不对劲!它目标是你,千万别继续输送意识!” 苏清禾屏住呼吸,紧紧攥住一块碎石,身体下意识向后挪动半寸。 复刻谢彦眉头紧锁,周身混沌黑雾紧绷:“空间诞生的共生存在,本该依附混沌载体,为何会产生敌意?难道轮回篡改了它的本能?” 执棋人身旁悬浮的深渊黑球缓缓旋转,刺耳的笑声回荡溶洞:“天真。初代守界者的布置早就被轮回之力侵蚀。这头守护者沉睡无数岁月,被持续灌输同一个指令——吞噬现任混沌载体,汲取本源。” “不可能!”我低声反驳,指尖源源不断涌出混沌本源,维持身前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空间伴随我多年,危难之时数次庇护我,它没有理由攻击我。” “此一时,彼一时。”深渊黑球缓缓舒展,丝丝黑雾蔓延开来,“地底地脉紊乱,青铜古棺持续释放轮回浊气,早已污染空间内层。你唤醒它,不是找来帮手,而是释放一头猎食你的凶兽。” 青铜古棺内,灰雾翻滚,巨大苍白手掌再度向前探出。古棺主宰的声音悠悠响起:“有趣,猎物内部即将分裂,倒是省去我不少功夫。谢彦,要不要和我暂时联手,先除掉空间巨兽?” “休想。”我断然拒绝,“和你合作,等同于饮鸩止渴。” 元凶黑影来回浮动,焦躁嘶吼:“两头大敌,再加一头即将冲出空间裂隙的巨兽,四面危机,再不想办法突围,我们全部要葬送在这里!灾潮领主,你有什么主意?” 灾潮领主摆动漆黑巨触,发出沉闷低吼,目光不断在执棋人、古棺、空间裂隙之间来回扫视,明显在权衡利弊。 执棋人轻笑出声:“不用纠结。局势已经明朗。巨兽会进攻谢彦,古棺主宰想要夺取混沌本源,我负责开启两界通道。所有人互相牵制,最后活着的那一方,才有资格争夺一切。” 话音落下,他率先出手。 漫天灰黑色气刃凭空凝聚,不分敌我,朝着整片战场横扫。既袭向我们,也朝着青铜古棺、空间裂隙同时轰击。 “挑动所有人互相厮杀,好坐收渔利!”复刻谢彦怒吼一声,催动混沌丝线编织屏障,拦截袭来的气刃。 轰隆! 气刃撞击屏障炸开,碎石混合熔岩碎屑漫天飞溅。 古棺主宰不愿被动挨打,苍白巨掌凌空拍下,直面执棋人。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狂暴冲击波席卷四方。 趁着两大顶级存在缠斗,我凝神看向空间裂隙。 庞大黑影缓缓向前挪动,半个身躯踏出裂隙,厚重鳞甲反射昏暗的微光,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低沉的咆哮持续不断。 “我是谢彦,这片空间的主人,你为何要向我发起攻击?”我尽量放平心绪,用意识传递话语。 巨兽猩红眼眸微微闪烁,像是陷入短暂迟疑,可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从它身躯扩散,直直锁定我的丹田混沌气旋。 “它的本能压倒了残存理智!”林秀急声道,“必须立刻隔开距离!” 我正要后撤,异变陡生。 溶洞顶端,无数银白色魂丝疯狂震颤,大量魂魄精气不再流向青铜古棺,转而被空间裂隙的巨兽吸引。精气被巨兽吸入体内,它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苏清禾失声喊道:“不好!地面乡亲的魂魄力量,竟然能被它吸收!再这样下去,更多人会神魂衰败!” 复刻谢彦迅速做出判断:“不能让巨兽彻底走出裂隙!一旦它完全脱困,地底承受不住三方顶级强者混战,岩层会大面积塌陷,整条山脉都会崩塌!山上的村落、知青点一个都逃不掉!” “我去阻拦!”我握紧上古锁钥,布满裂痕的牌身渗出更多鲜血,金光勉强撑起,“你们保护苏清禾,寻找通往地面的次要通道,提前通知山上的人撤离!” “太危险了!巨兽力量恐怖,锁钥濒临破碎,你独自阻拦根本撑不住!”林秀青光缠绕我的手臂,想要拉住我。 “没有别的选择。”我摇了摇头,“所有人一起留下,只会全部被困死在此地。只要守住裂隙,争取半个时辰,足够地面众人转移。” 灾念黑雾盘旋升空:“我留下来协助你!” “多谢。” 我纵身向前,直面空间巨兽。上古锁钥挥出金色光刃,朝着巨兽前方地面劈落,试图逼迫它暂缓冲出裂隙。 光刃砸在鳞甲之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痕迹。 巨兽猛地抬头,巨大爪子凌空一拍,黑色能量浪潮扑面而来。 我迅速催动青铜吊坠,金纹展开第二层护盾。 砰! 护盾剧烈震动,我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谢彦!”苏清禾焦急呼喊。 巨兽抓住空隙,庞大身躯继续向外挪动,空间裂隙被撑得越来越宽。 执棋人一边和古棺主宰交手,一边分出注意力观察这边,语气带着满意:“打得越凶越好,等两败俱伤,便是我动手之时。” 深渊黑球缓缓脱离执棋人脖颈,化作一道黑虹,悄悄朝着空间裂隙绕去。 复刻谢彦第一时间捕捉到动向,厉声大喝:“小心!那团黑雾想要趁机控制巨兽!” 我抹掉嘴角血迹,正要拦截黑球,青铜古棺的苍白巨掌忽然绕开战场,猛然朝着苏清禾所在的位置突袭! 它看穿了我的软肋,打算挟持人质逼我束手就擒! “休想!”复刻谢彦不顾一切催动全部混沌力量,横移过去阻拦巨掌。 剧烈碰撞响起,复刻谢彦连连后退,黑雾稀薄大半,气息明显衰弱。 战局彻底混乱。 执棋人、古棺主宰持续厮杀;深渊黑球偷袭巨兽;我和灾念黑雾抵挡空间凶兽;复刻谢彦疲于保护苏清禾与林秀。 四面八方全是危机,没有片刻喘息之机。 我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巨兽,大脑飞速思索破局办法。 锁钥、青铜吊坠、秘境空间、轮回古棺……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初代守界者留下两件器物,空间与锁钥相生相克。想要净化被浊气污染的巨兽,或许需要将上古锁钥投入空间裂隙。 只是这么做风险极大,锁钥本就濒临碎裂,一旦送入空间内部,大概率会直接崩毁,我将失去最重要的克制法器。 “只能赌一把。”我咬紧牙关,握紧锁钥准备行动。 就在我蓄力之际,巨兽忽然停下进攻,猩红竖瞳望向溶洞顶部的镜面光影。 光影之内,山林地面,另一支下乡队伍误入山洞入口,毫无防备踏入地底通道。 而通道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爬满蛰伏的魔物。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一步步向着溶洞靠近。 更恐怖的一幕紧随其后。 我瞳孔骤然收缩。 队伍最前方领头的青年,长相和我、孤儿院那名少年、执棋人躯壳,一模一样。 青年抬起头,视线穿透厚厚的岩层,精准和空间里的巨兽对视。 一道平静的声音,顺着地脉传入地底溶洞: “第八十七轮轮回,所有棋子全部集齐。 不必继续缠斗,该开启最终的两界之门了。” 青铜古棺、空间裂隙、执棋人身旁的深渊黑球,三处位置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 整片地底囚牢的岩层,开始寸寸龟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八十七轮轮回 第一百三十八章第八十七轮轮回 刺眼光芒同时从三处炸开,岩层龟裂的声响连绵不绝,细碎岩石不断从头顶坠落。 地底溶洞剧烈摇晃,脚下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深缝,滚烫熔岩顺着缝隙涌上来,散发出灼人的热气。 我死死盯着地底通道入口处那名青年,一模一样的面孔映入眼帘,心脏狠狠一沉。 孤儿院光影里的少年、执棋人的躯壳、无数轮回的复刻谢彦,再加上眼前这人。接连不断出现容貌相同的人,意味着轮回的布局远比我想象得更加恐怖。 苏清禾浑身发抖,躲在岩石后方失声开口:“怎么又出现一个……到底还有多少个‘谢彦’?” “第八十七轮轮回。”复刻谢彦声音沙哑,周身黑雾黯淡不少,刚刚硬抗古棺巨掌的伤势还没有平复,“我融合无数轮回残躯,最多只追溯到六十多轮,没想到,轮回已经重复八十七次。” 青年缓步走入溶洞,身后跟着数十名陌生知青,所有人茫然四顾,根本不清楚自己踏入了何等绝境。通道岩壁上蛰伏的魔物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发起进攻。 执棋人停下和古棺主宰的缠斗,深渊黑球在他肩头缓缓旋转。 “终于等到全部棋子汇合。”执棋人轻笑,“谢彦,历代混沌载体齐聚此地,你应该明白,这一轮轮回不会再有逃生路线。” 青铜古棺之内灰雾汹涌,巨大苍白手掌悬在半空,古棺主宰低沉出声:“你承诺事成之后平分力量,现在所有棋子到齐,可以启动两界之门。” “别急。”新来的青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仪式缺少最关键一环,现任混沌载体自愿献出本源,强行剥离只会造成本源溃散,两界通道无法稳定成型。” 林秀青色魂光紧紧贴住我的身躯,意念急促传来:“他们想逼你主动献祭!千万不要妥协!一旦本源交出,不光你会消亡,整片秘境空间也会被夺走!” 我握紧布满裂痕的上古锁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和流淌的熔岩遥遥相对。 “八十七次轮回,你们一次次重演这场厮杀,到底收获了什么?”我扬声发问,“如果计划可行,不需要重复近百次。说明你们每一轮全都失败。” 青年面无表情:“前几轮,混沌载体拼死同归于尽;中间数十轮,载体选择逃避躲藏;最近几次,载体被内部矛盾拖累。这一轮,我们调整布局,多方势力同时登场,杜绝所有变数。” 深渊黑球震动,刺耳声音响起:“初代守界者留下太多后手,青铜吊坠、秘境空间、上古锁钥,层层阻碍。耗费八十七轮轮回,才把所有后手逼迫到一同现身。” 空间裂隙内,庞大巨兽往前踏出一步,整片溶洞气流猛地一滞。猩红竖瞳在光芒里忽明忽暗,依旧锁定我的方位。 元凶黑影焦躁浮动:“我们只是被顺带拉扯进来的棋子?等通道开启,我们一样会被清理?” “聪明。”青年淡淡回应,“地底魔物、古棺主宰,只负责牵制混沌载体。仪式结束,多余棋子尽数清除。” 灾潮领主愤怒咆哮,万千触手凌空挥舞,想要直接发起进攻。 “不要冲动。”复刻谢彦出声阻拦,“现在动手正中对方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提前混战,消耗所有力量。” 局势一目了然。外来的青年、执棋人、深渊黑球属于同一阵营;古棺主宰被蒙在鼓里,以为能瓜分好处;巨兽受浊气污染伺机吞噬我;元凶、灾潮领主、我们一行人,全是待清理的牺牲品。 “古棺主宰,你仔细想想。”我抓住机会高声喊话,“仪式完成,他们不会兑现承诺。你镇守地底无数岁月,最后只会沦为开启通道的祭品!” 古棺主宰沉默片刻,苍白巨掌微微收缩,显然内心开始动摇。 执棋人立刻开口安抚:“不必听信挑拨,只要两界壁垒撕开,你便能离开这片囚牢,去往更加广阔的世界。” “空话谁都会说。”我往前踏出一步,青铜吊坠在胸口升腾金光,“八十七次轮回,他们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名合作对象。” 青年不愿继续拉扯,抬手打出数道灰色光纹,光纹落在溶洞四周岩壁。 “不必浪费口舌,启动困阵,封锁整片溶洞。所有人,不得离开这片区域。” 灰色纹路迅速蔓延,形成巨大光罩包裹溶洞。魔物撞上光罩,瞬间化作飞灰。 苏清禾紧张道:“逃不出去了!困阵封死所有出路!” “还有一条机会。”我快速思索,看向复刻谢彦,“你承载数十轮轮回记忆,知晓地脉薄弱点;元凶、灾潮领主力量强横,可以正面冲击阵法;林秀,你魂力探查阵法缝隙;苏清禾,留意敌人破绽。” “那你准备做什么?”复刻谢彦看向我。 “我去牵制他们。”我举起上古锁钥,“锁钥残存力量可以短暂干扰仪式运转,给你们寻找破阵机会。” “太危险,四个人联手阻拦三名主事者,你撑不了多久。”林秀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 话音落下,我身形骤然冲出,金色光芒裹挟着吊坠微光,直扑为首的青年。 青年神色不变,随手一掌拍出,灰色浪潮迎面袭来。 轰隆! 浪潮和锁钥金光碰撞,狂暴冲击力把我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不自量力。”青年缓步上前,“放弃抵抗,少承受肉身撕裂之苦。” 执棋人与深渊黑球从两侧包抄过来,古棺主宰犹豫再三,依旧选择站在对方阵营,苍白巨掌从上空压落。 三方攻势同时袭来,四面八方无路可退。 灾念黑雾全力展开,挡在我的身侧,硬生生承受一部分冲击。 “坚持住!我们抓紧寻找阵法漏洞!”复刻谢彦高声呼喊,带领元凶、灾潮领主沿着光罩边缘游走探查。 我咬紧牙关,不断调动本源催动锁钥,金光一次比一次微弱,锁身裂纹持续扩张,距离彻底破碎只差一线。 空间裂隙里的巨兽忽然发出震天咆哮,庞大身躯猛然冲出裂隙。 所有人下意识以为巨兽会向我袭来,谁知它猛地转头,巨大头颅朝向困住溶洞的灰色光罩,狠狠一爪拍上去! 光罩剧烈晃动,浮现大片蛛网裂痕。 青年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它不受轮回浊气控制?” 我心中一惊,同样不明所以。巨兽先前一心想要吞噬我,此刻竟然主动攻击困阵。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巨兽头颅偏转,猩红双目望向青铜古棺。 目标不是我,也不是阵法操控者,而是古棺之内的轮回本源! 古棺主宰震怒:“区区一头空间异兽,也敢觊觎我的本源!” 苍白巨掌调转方向,狠狠朝着巨兽砸去。 两大存在瞬间厮杀在一起,熔岩飞溅,吼声震得人耳膜刺痛。 短暂的混乱,撕开了敌人的包围圈。 青年恼羞成怒:“意外变数,立刻修正!” 他抬手准备施展秘术重新掌控局势,胸口忽然亮起微光。 我瞳孔猛地收缩。 青年衣襟敞开,他的胸口,同样悬挂着一枚青铜吊坠。 和我自幼佩戴的吊坠,纹路完全一致。 两枚吊坠遥遥呼应,整片地底所有封印纹路,同时逆向亮起。 而溶洞地面,缓缓浮现出巨大圆形阵图,阵图中央,留出一处空缺。 那处空缺,轮廓和我的身形完美契合。 青年冷冷开口:“不用再挣扎,献祭阵已经成型。 就在此刻,两界之门,即将现世。” 地面阵图升起一股巨大吸力,牢牢拉扯我的身躯,朝着阵眼位置拖拽。 第一百三十九章 献祭阵眼 第一百三十九章献祭阵眼 地底圆形阵图亮起暗黑色纹路,吸力如同无形枷锁缠上四肢。我双脚用力蹬住开裂的岩石,碎石被脚掌碾成粉末,依旧抵挡不住持续拉扯的力量,身体一点点向着阵图中央滑动。 “谢彦!”苏清禾嘶吼一声,弯腰捡起一块熔岩凝成的硬石,奋力朝着阵图边缘砸过去。 石块触碰阵纹的瞬间,直接被阵图迸发的黑气消融,连一点残渣都没能留下。 新来的青年垂眸望着我,胸口青铜吊坠流光不断,与我胸前吊坠遥遥共振,嗡嗡的震颤声响填满整片溶洞。 “不必徒劳反抗。八十七轮轮回,无数布局,就是为了把现任混沌载体逼入阵眼。只要你站定位置,两界通道即刻开启。” “开启通道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我咬紧牙关,混沌本源尽数运转,顺着手臂汇入上古锁钥,勉强撑起一层金色屏障抵御吸力,“前八十六次轮回全部失败,你真觉得这一轮能够如愿?” “失败,只是铺垫。”青年缓步踏入阵图外围,阵纹主动避开他的身躯,“之前轮回里,没能集齐双枚青铜吊坠,无法完整激活献祭大阵。现在两件器物同时现世,不会再有意外。” 复刻谢彦带着元凶、灾潮领主匆匆折返,黑雾翻涌,面色凝重。 “阵法吸力来源于地脉核心,硬冲只会被阵纹吞噬。我们尝试从侧面切断地脉脉络,需要一点时间。” “来不及了。”林秀青色魂光全部舒展,缠绕在我的腰间拼命向后拖拽,魂体因为持续消耗变得愈发透明,“吸力还在变强,最多三分钟,谢彦就会被强行拽进阵眼!” 执棋人走上前来,肩头深渊黑球不停翻滚,发出刺耳声响:“快点结束,地底囚牢空间快要撑不住,再拖延,山脉崩塌会破坏大阵根基。” 青铜古棺方向,巨兽与古棺主宰依旧死战不休。巨大鳞爪和苍白巨掌不断碰撞,灰雾与蛮荒气息互相湮灭,震荡波一波波扩散,不断冲击外围的困阵光罩。 青年淡淡瞥了一眼激战双方,毫不在意:“任由它们厮杀,两败俱伤最好。等仪式结束,一并清理。” 我大脑飞速运转。两枚青铜吊坠,初代守界者遗物,一枚在我手中,另一枚落在这名轮回代理人身上。吊坠共振激活献祭阵,这就是整场轮回棋局最核心的关键。 一个大胆想法浮上心头。 “复刻谢彦,想办法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我有办法干扰大阵!”我低声传递讯息。 复刻谢彦目光一闪,瞬间领会意图,当即催动全部混沌丝线,铺天盖地朝着青年与执棋人席卷而去。 “动手!” 元凶无数黑暗触手同步突袭,灾潮领主咆哮着掀起熔岩洪流,两股力量配合混沌丝线,正面牵制两大主事者。 “不自量力。”青年冷哼,抬手挥动灰色波纹,抵挡袭来的攻势。 趁着双方混战拉扯视线,我咬紧舌尖,借着剧痛稳住心神,主动调动胸前青铜吊坠的力量。 吊坠金光暴涨,不再被动共振,而是主动向外迸发一股本源冲击! 两道吊坠的共振平衡骤然打破! 地底阵图猛地剧烈晃动,黑色纹路明暗交替,拉扯我的吸力出现短暂断层。 就是此刻! 我抓住空隙奋力向后挣脱数尺,暂时脱离吸力最强的中心区域。 青年察觉到异变,转头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居然能逆向催动吊坠力量,历代混沌载体里,你是第一个做到的。可惜,改变不了结局。” 他不再分心纠缠复刻谢彦一行人,单手握住胸口吊坠,源源不断注入力量,强行重新稳固大阵。 阵图吸力再度暴涨,比先前更加狂暴。 我手臂青筋暴起,上古锁钥遍布全身裂痕,边缘已经开始碎屑剥落,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周身,不断释放力量分担拉扯之力:“谢彦,锁钥撑不住,实在不行,立刻开启空间,强行突围!” “空间裂隙外面被监视,进去就是死路。”我摇头拒绝,目光死死盯着青年胸前吊坠,“想要破局,必须打断两枚吊坠之间的共鸣联系!” 苏清禾一直在寻找机会,此刻看准青年防御露出的微小空隙,俯身捡起一根尖锐石矛,借着混乱的掩护,低着身子从侧面迂回冲过去。 “小心!”我失声提醒。 青年余光瞥见突袭,指尖一缕灰气弹出。 砰! 灰气击中苏清禾肩头,她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岩石上,石矛脱手滚向一旁。 “清禾!”我心头一紧,心绪出现片刻波动,体内本源运转紊乱。 仅仅这一瞬破绽,阵图狂暴吸力骤然爆发,金色屏障应声碎裂。 身体不受控制向前飞速滑行,距离阵眼只剩下不足两丈。 林秀魂体发出哀鸣,拼尽最后的魂力死死拽住我,透明的魂体不断飘散光点。 “别硬撑!再耗下去你魂飞魄散!”我心头发酸。 “我不会丢下你。”林秀意念微弱传来。 青年缓步逼近阵图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放弃抵抗。两界打通之后,无数生灵能得到新生,你的牺牲,算得上价值。” “新生?是给你们掠夺其他世界的机会!”我厉声反驳,“初代守界者封锁通道,就是为了隔绝灾祸,你们所作所为,只会带来无尽灾难!” “眼界太过狭隘。”青年抬手,准备催动阵法完成最后的牵引。 就在这时,远处古棺的战场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空间巨兽硬生生扛下苍白巨掌重创,调转庞大身躯,舍弃古棺主宰,径直朝着地底献祭阵猛冲过来! 古棺主宰紧随其后,不甘心放过巨兽,巨掌一路追击。 两大顶级存在混战之中,径直冲向大阵范围。 青年脸色一变:“蠢货!不要靠近献祭阵!” 他分出大半力量构筑屏障,阻拦巨兽与古棺主宰闯入阵图。 多方力量猛烈撞击,整片溶洞震动幅度抵达顶峰,头顶岩层大块大块垮塌。 我抓住敌人分神的绝佳机会,凝聚残余所有混沌本源,将濒临破碎的上古锁钥奋力掷向半空! “给我断!” 金色锁钥在空中炸开最后的光芒,金光切割两道吊坠之间无形的共鸣纽带。 嗡—— 共振声响戛然而止! 地底黑色阵纹大面积熄灭,恐怖吸力快速衰退。 青年又惊又怒:“你毁掉共鸣链接!八十七轮的布局,差点被你彻底破坏!” 他正要出手重创我,异变陡生。 半空碎裂的锁钥残骸没有就此消散,无数金色碎片被两枚青铜吊坠同时吸引。 一左一右,碎片朝着吊坠飞速汇聚。 两枚吊坠同时失控,释放出庞大到难以掌控的力量。 地面熄灭的献祭阵纹重新亮起,颜色不再是暗沉黑色,转为刺目的纯白。 阵法性质,彻底反转! 青年瞳孔骤缩,惊恐看向脚下阵图:“不可能!锁钥本源强行改写阵式!献祭阵……转化成了引渡阵!” 还没等众人反应,纯白阵法中心撕开一道纵向裂缝。 裂缝深处,传来源源不断跨越时空的古老声响。 一道模糊的巨大人影,正缓缓从裂缝之中踏出。 而我体内的混沌气旋不受控制向外流失,所有本源,正被引渡裂缝强行抽取。 复刻谢彦失声大喊:“大事不好!引渡阵开启,不管是我们,还是敌人,全部会被拉入未知时空夹缝!” 裂缝之中,古老身影缓缓抬头。 那一张面孔,和所有“谢彦”,一模一样。 第一百四十章 时空夹缝 第一百四十章时空夹缝 纯白阵纹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地底溶洞的熔岩、碎石、飘散的黑雾全都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悬浮在半空。 地面纵向裂缝不断拓宽,凛冽的时空乱流从缝隙涌出,刮在岩壁上磨出刺耳尖鸣。我能清晰感受到丹田混沌气旋持续震荡,本源顺着四肢经脉不受控制向外飘出,朝着裂缝深处飞去。 “本源正在流失,再不想办法切断联系,你会被抽干生机!”林秀的魂体光点不断飘散,拼尽全力将青色魂力裹住我的丹田,试图阻拦本源外泄。 青年脸色惨白,死死攥紧胸口青铜吊坠,不停注入力量想要压制失控的引渡阵。 “上古锁钥残骸融合吊坠力量,篡改了阵法规则,怎么会变成这样!耗费八十七轮轮回筹备的献祭大阵,居然一朝逆转!” 执棋人浑身紧绷,肩头深渊黑球剧烈翻滚,焦躁的声响不断传出:“立刻舍弃此地!引渡阵连通时空夹缝,一旦完全稳定,所有人都会被拉扯进去!” “晚了。”复刻谢彦目光凝重,黑雾不停抵御乱流侵袭,“阵纹覆盖整片溶洞,困阵和引渡阵叠加,没有任何逃生缺口。” 空间巨兽放弃追击古棺主宰,庞大身躯不安地挪动,猩红竖瞳紧紧盯着裂缝内那道模糊人影。古棺主宰的苍白巨掌悬在半空,不敢轻易发起进攻,显然察觉到裂缝深处存在远超自己的威压。 苏清禾借着岩石掩护慢慢起身,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带着慌张:“裂缝里那个人……也是谢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 “他不是轮回衍生的残躯。”我咬紧牙关调动残存意志抵抗本源抽取,脑海中无数破碎记忆不断涌现,“所有轮回,所有‘谢彦’,源头都来自裂缝之中。” 裂缝中央的巨大人影缓缓向前迈步,每动一下,时空夹缝就泛起层层波纹。无数破碎画面从缝隙流淌而出:荒芜的异界战场、崩塌的守护壁垒、初代守界者浴血奋战的场景一一闪现。 低沉厚重的声响跨越时空,响彻整片溶洞。 “轮回闭环,本该归于沉寂。你们强行反复撬动规则,扰乱两界平衡,祸患早已埋下。” 青年强行稳住心神,高声喊话:“我们只是想要打通通道,寻求生存空间,何错之有?长久被困在一方天地,迟早走向消亡!” “掠夺其他世界生机换取存续,从来不是生路。”人影缓缓抬手,无数光影丝线从掌心延伸,朝着在场每一个人缠绕过来,“八十七次轮回厮杀,积攒的怨恨与浊气,今日一并清算。” 元凶黑影慌忙调动触手格挡光影丝线,触手接触丝线瞬间开始消融。 “不能坐以待毙!灾潮领主,联手冲破阵纹!” 两大地底魔物同时发力,漆黑浪潮朝着纯白阵纹狠狠冲撞。 轰隆一声巨响,阵纹仅仅轻微晃动,没有出现丝毫破损,反弹的力量震得二者连连后退。 执棋人察觉到局势彻底失控,转头看向青年:“计划崩盘,我们必须撤退!趁着夹缝没有彻底扩张,寻找薄弱点位突围!” “退路早已被阵法封死!”青年低吼,目光忽然落在我的身上,“混沌载体是阵法核心,只要制服谢彦,依旧有机会重新掌控引渡阵!” 话音未落,青年身形一闪,裹挟灰气直扑而来,掌心凝聚暗色光刃,直奔我的胸口青铜吊坠。 “休想!”复刻谢彦瞬间拦在前方,混沌丝线层层交织,和青年缠斗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冲击波,乱流四下肆虐。 古棺主宰此刻做出抉择,苍白巨掌调转方向,猛地拍向执棋人。 “布局之人想把一切责任推给我,真当我愚钝?今日便先清理你们!” 场面再度陷入混战。 复刻谢彦缠斗青年;古棺主宰猛攻执棋人与深渊黑球;空间巨兽警惕盯着裂缝人影,同时防备周边所有人;元凶、灾潮领主不断试探阵法边界,寻找逃生路径。 苏清禾抓住空隙冲到我的身旁,伸手想要拉住我:“谢彦,撑住!我帮你!” “别靠近!阵纹吸力会把你一同卷入夹缝!”我急忙出声阻止。 可已经晚了,纯白纹路延伸至她脚边,一股拉扯之力缠上她的脚踝。苏清禾身子一晃,险些被拽向阵眼。 我心头一急,本源运转出现巨大波动,外泄速度陡然加快,眼前阵阵发黑。 裂缝内的巨大人影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历代混沌载体,唯有你,数次打破预设轨迹。你拥有机会做出抉择,是任由轮回继续循环,还是彻底斩断这场无休止的博弈。” “斩断轮回,代价是什么?”我喘着粗气发问。 “所有依附轮回诞生的存在,都会随之消散。复刻谢彦、古棺主宰、地底魔物,无一例外。”人影平静叙述,“同时两界通道永久封闭,再也无人能够尝试跨界掠夺。” 复刻谢彦招式猛地一滞,闻声回头看向裂缝深处。 “我诞生于轮回,若是轮回终结,我便会不复存在?” “是。” 复刻谢彦沉默下来,周身黑雾起伏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青年听见对话,狂笑起来:“听到了吗?斩断轮回,身边所有人都会消失!谢彦,你忍心做出这种选择?不如和我们合作,重新调整方案,不必走向极端!” “合作?”我冷笑一声,“你们重复八十七轮,不断掀起厮杀,牺牲无数无辜之人,现在谈合作太迟了。” 深渊黑球趁机脱离战场,悄无声息绕到阵眼侧面,目标竟是趁机钻入时空夹缝!它想要绕过所有人,直接去往其他世界。 “拦住它!”我大喊出声。 空间巨兽猛地纵身跃起,巨大爪子横挡在黑球前路。一兽一球瞬间厮杀起来。 多方乱战之中,引渡阵的力量持续攀升,裂缝扩张速度越来越快,溶洞边缘的岩石一块块消失,被时空乱流碾碎。整片地底囚牢正在缓慢消融。 林秀的魂体已经近乎透明,虚弱的意念传入我脑海:“谢彦,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后悔遇见你。” 我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终结苦难的机会,代价是无数熟悉之人消亡;一边是继续轮回,未来依旧会重复厮杀、牺牲。 就在我权衡抉择之际,裂缝内巨大人影再度抬手。 无数轮回记忆碎片朝着我飞速涌来。前八十六轮混沌载体最终的结局,一幕幕在脑海快速闪过。 所有人,无一善终。 青年察觉到我心神动摇,加紧攻势,逼得复刻谢彦节节败退。 “别被片面之词蒙蔽!封闭通道,这片土地资源枯竭之后,留在这的生灵一样会慢慢灭绝!”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胸前发烫的青铜吊坠,残存的上古锁钥碎片环绕吊坠不停旋转。 正要开口做出决断,异变陡生。 时空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更多嘈杂嘶吼。 人影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糟糕,持续开启夹缝,吸引来了夹缝之内的游荡虚空魔物!” 密密麻麻漆黑影子,正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向外渗透。 而我猛然发现,自己外泄的混沌本源,成为了虚空魔物锁定的首要猎物。 最前排一头体型庞大的虚空巨兽,冲破夹缝屏障,猩红目光死死锁定阵眼中央的我。 青年脸色煞白,失声喊道: “不止我们面临抉择,虚空魔物涌入现实世界! 若是它们彻底冲出裂缝,地面上东北山林所有下乡知青、村民,顷刻间会被吞噬殆尽!” 纯白引渡阵光芒剧烈闪烁,阵法再也无法维持稳定。 时空裂缝,开始双向贯通。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双向裂缝 第一百四十一章双向裂缝 漆黑暗影顺着时空夹缝源源不断向外钻,阴冷的虚空寒气瞬间铺满溶洞,熔岩流动的速度骤然放缓,表层快速凝结出一层灰黑色薄壳。 最先冲出来的虚空巨兽撑开庞大躯体,畸形利爪在岩石地面划出深深沟壑,一双浑浊的竖瞳死死盯住我,鼻腔喷出裹挟碎冰晶的寒气。 苏清禾慌忙后撤,后背抵住岩壁,声音发紧:“它们……冲着你的混沌本源来的!” “虚空生灵依靠吞噬本源存活,外泄的气息,就是最好的诱饵。”裂缝内巨大人影语气凝重,原本从容的姿态彻底消失,“双向贯通已成定局,夹缝魔物能踏入现世,这边的力量,同样可以被拖入时空深处。” 青年慌了神,再也没有之前运筹帷幄的淡定,一边挥出灰气击退逼近的小型虚空暗影,一边嘶吼:“怎么会变成双向通道!我们只想打通异界,根本不想招惹夹缝里的怪物!” “强行撬动轮回、篡改天地规则,必然引发连锁反噬。”我调动仅剩的混沌本源护住丹田,试图压制本源持续外泄,青铜吊坠环绕细碎的锁钥残片,微微震颤,“八十七轮轮回,你们只顾算计别人,从来不肯正视反噬风险。” 执棋人肩头的深渊黑球不停扭动,焦躁的刺耳声响扩散开来:“不能继续僵持!要么合力封死裂缝,要么立刻放弃这片地底,逃向地面!” “逃?谈何容易。”复刻谢彦奋力挡开青年袭来的攻势,黑雾因为接连激战稀薄大半,“引渡阵笼罩整片溶洞,阵纹和时空裂缝融为一体,只要阵法不熄,没人能脱离这片区域。” 虚空巨兽猛地俯身,巨大利爪裹挟虚空乱流,径直朝着阵眼位置拍来。它不在乎在场其他人,眼中只有源源不断逸散的混沌本源。 “小心!”林秀拼尽残存魂力铺开青色光幕。 砰! 光幕仅仅支撑一瞬便轰然碎裂,冲击余波狠狠撞在我身上。我踉跄后退数步,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谢彦!”苏清禾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搀扶我。 几头小型虚空暗影嗅到活人生机,调转方向直扑苏清禾。 元凶见状,万千漆黑触手横空拦截,瞬间撕碎两头暗影。 “别愣着等死!虚空魔物没有理智,全部生灵都会被它们当成食物!” 灾潮领主发出沉闷低吼,熔岩洪流喷涌而出,灼烧靠近的暗影。一时间,地底溶洞分成两处战场。一侧是源源不断涌出的虚空魔物,另一侧,青年、执棋人依旧没有放下彼此的提防,互相戒备。 古棺主宰望着不断扩张的时空裂缝,苍白巨掌微微收拢。 “若是现世被虚空魔物侵占,我镇守地底囚牢也失去意义。暂时放下恩怨,联手阻拦魔物。” 青年权衡片刻,咬牙点头:“可以短暂结盟,但危机过后,混沌载体依旧归我!” “先挡住眼前灾祸再说。”我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所有人分工!古棺主宰、元凶、灾潮领主正面阻挡虚空魔物大军;复刻谢彦牵制青年与执棋人,防止他们趁机偷袭;林秀探查阵法节点,寻找封闭裂缝的办法;苏清禾救助受伤之人,留意暗影偷袭。” 众人来不及争辩,漫天虚空暗影已经蜂拥而至。 空间巨兽忽然仰头咆哮,庞大身躯横在裂缝前方。蛮荒气息冲天而起,竟主动阻拦向外冲出的虚空魔物。 “它打算守住裂缝入口?”苏清禾愕然开口。 “空间诞生的异兽,和秘境空间一体相连。时空裂缝持续扩张,空间根基也会受损,它是在自保。”我凝神观察,心中不敢完全放下戒备,谁也说不清巨兽会不会突然调转矛头。 多方力量齐齐爆发,光芒、黑雾、熔岩、灰气交织碰撞,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持续不断。虚空暗影前赴后继,撕碎一批,立刻有新的从夹缝钻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林秀魂体透明得几乎快要消散,艰难探查阵纹脉络,意念传到我脑海:“找到一处核心阵点!引渡阵依托双枚青铜吊坠运转,只要破坏其中一枚吊坠,阵法强度会大幅衰减,裂缝有机会暂时收缩!” 突破口出现! 我抬眼看向青年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 青年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捂住吊坠,厉声警告:“别打吊坠的主意!吊坠损毁,阵法彻底失控,裂缝会瞬间炸裂,整片东北山林都会被时空乱流抹平!” “总好过任由虚空魔物源源不断冲出,屠戮山下村落!”我沉声回应。 执棋人眼神闪烁,悄悄和青年交换眼神,两人无声达成默契。 “想要抢夺吊坠,先过我们这一关!”青年催动力量,灰色浪潮朝着我席卷而来。 复刻谢彦立刻上前拦截,混沌丝线和灰浪持续纠缠。 战局再度分裂。抵御虚空魔物的防线出现缺口,数头暗影绕开战线,朝着地面通道冲去,想要顺着山洞前往地面村庄。 “不能让它们出去!”我心头一紧。一旦虚空魔物抵达红旗大队,留在知青点的乡亲、另一支下乡知青,全部难逃一劫。 我不再犹豫,裹挟吊坠微光,迎着青年的攻势直冲上前,打算近身抢夺吊坠。 青年早有防备,掌心凝聚致命光刃,正面迎击。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冲击波掀飞周边数头虚空暗影。 就在缠斗白热化之际,裂缝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震动。 一头体型远超先前所有魔物的巨型虚空霸主,缓缓从夹缝之中现身。无边无际的阴冷威压笼罩溶洞,正在厮杀的虚空暗影纷纷匍匐在地。 裂缝人影失声惊呼:“虚空族群首领现身!若是让它彻底踏出夹缝,短时间内没人能够抵挡!” 虚空霸主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阵眼中央的我,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迈开巨大步伐,一步步向外逼近。防线之上,元凶的触手被它一爪轻易撕裂,灾潮领主被冲击波撞飞出去。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全力阻拦,仅仅僵持三息,巨掌表面便布满裂痕,急速向后撤退。 防线,濒临崩溃。 青年脸色惨白,低声和执棋人交谈:“挡不住了,要不……我们舍弃此地,借助裂缝逃往其他世界,放弃八十七轮的计划。” 执棋人身旁深渊黑球摇摆不定:“逃离可行,但混沌本源极具吸引力,虚空霸主不会放过我们,恐怕很难顺利穿过夹缝。” 我一边躲避虚空暗影袭击,一边快速思索对策。双吊坠、锁钥残片、引渡阵、时空裂缝……所有线索在脑海串联。 唯一可行的办法。 主动踏入时空夹缝,以混沌载体本体为诱饵,吸引虚空霸主以及所有魔物跟进,再趁机引爆双吊坠力量,暂时封锁双向通道。 代价是,我会被困在危机四伏的时空夹缝之内,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然未知。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秀、苏清禾。 “等会儿我吸引魔物全部注意力,你们跟着复刻谢彦,趁着裂缝收缩,立刻逃往地面,通知所有村民往远处撤离。”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许你独自进去!”苏清禾立刻大喊。 林秀意念带着焦急:“还有别的办法,不要选择这条绝路!” “没有多余选择。”我握紧胸前青铜吊坠,锁钥碎片高速旋转,“这是唯一能保住地面万千普通人的方式。” 虚空霸主距离阵眼越来越近,巨大阴影彻底笼罩我的身躯。 我正要动身冲入裂缝,青年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想要孤身引诱魔物?想得太美!” 他猛地调转力量,不再抵御虚空暗影,所有灰色能量汇聚,狠狠朝着毫无防备的苏清禾轰出! “若是你踏入夹缝,我便杀了她!要么留下配合完成献祭,要么亲眼看着身边之人死去!” 我瞳孔骤然收缩。 灰色光弹急速飞掠,距离苏清禾已经不足三丈。 而虚空霸主察觉到变故,放弃向我冲锋,调转庞大身躯,同时朝着青年发起攻击。 两条死路,同时摆在眼前。 时空夹缝之内,又有数道全新的庞大黑影,缓缓浮现。 更多虚空首领,赶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难死局 第一百四十二章两难死局 灰色光弹撕破空气,直奔苏清禾而去。 苏清禾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肩头伤口还在渗血,根本来不及躲闪。 “混蛋!”我目眦欲裂,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倾尽体内残存所有混沌本源,催动青铜吊坠。一道金色光幕瞬间横挡在苏清禾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 光弹狠狠砸在光幕之上,光幕纹路疯狂开裂,冲击力顺着金光传导过来,我胸腔一阵翻江倒海,接连后退两步,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在肩头。 “谢彦!”苏清禾急声呼喊,快步冲到我身侧伸手想要扶住我。 青年站在远处,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看见了?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乖乖留在阵眼完成献祭,所有人平安。执意冲进时空夹缝,今日她必死无疑。” 复刻谢彦见状怒喝一声,混沌丝线铺天盖地朝着青年缠绕过去:“你无耻!说好短暂联手抵御虚空魔物,转头就偷袭人质!” “盟约本来就是权宜之计。”青年侧身避开丝线攻击,灰气在周身流转,“只要掌控混沌载体,虚空魔物早晚能想办法处理。八十七轮轮回,我不可能功亏一篑。” 战场局势彻底撕裂。 原本勉强维系的防线轰然溃散。古棺主宰、元凶、灾潮领主疲于抵挡蜂拥而至的虚空暗影,再也分不出精力约束青年。 虚空霸主低沉咆哮,庞大身躯迈开步子,一边提防溶洞内众人,一边朝着时空夹缝方向嘶吼。夹缝深处,数道庞大黑影持续靠近,越来越多虚空高层即将抵达。 裂缝内的古老人影长叹一声:“内斗不止,外界大敌压境,现世危矣。” 执棋人静静站在一旁,肩头深渊黑球来回盘旋,冷眼旁观这场对峙,没有出手相助青年,也没有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一心伺机寻找逃往夹缝的机会。 林秀半透明的魂体飘到我身旁,急促传递意念:“谢彦,不能被他要挟!就算你妥协献祭,仪式完成之后,他照样会除掉我们。虚空魔物不会遵守任何交易,到时候所有人都逃不掉!” “我清楚。”我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住青年,余光不停扫视时空裂缝,大脑飞速盘算出路,“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清禾死在我面前。” 苏清禾攥紧拳头,抬头看向我,语气格外坚定:“别管我!地面上还有大队乡亲,千万不能让虚空魔物冲出地底。你该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不会拖累你!” “少说傻话。”我轻轻摇头。 青年不耐烦地抬手,掌心再度凝聚灰光:“我耐心有限,十息之内,踏入阵眼。不然下一道攻击,我不会留手。” “你以为挟持人质就能稳操胜券?”我缓缓站直身体,青铜吊坠周围的锁钥残片飞速旋转,“虚空霸主已经盯上这片区域,等更多虚空首领冲出夹缝,你就算拿到我,也没有机会开启通道。” “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青年冷漠回应,“先拿下混沌载体,才有谈判的资本。”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数头小型虚空暗影绕开防线,沿着岩壁缝隙飞速窜向通往地面的山洞通道。 元凶怒吼一声,无数触手急速追击,撕碎大半暗影,依旧有两头暗影侥幸钻入通道。 “糟了!它们往山上知青点去了!”苏清禾脸色发白。 一旦虚空暗影抵达村落,留守的老人、女知青毫无抵抗之力,必将酿成惨祸。 巨大的压力同时压在我肩头。一边是身边同伴性命被要挟,一边是山下数百普通人的安危,还有源源不断涌出的虚空魔物。 空间巨兽忽然发出震天嘶吼,舍弃面前的虚空暗影,庞大身躯猛地冲向青年。它似乎看不惯这场要挟,打算强行打断对峙。 “自寻死路!”青年眼神一厉,分出一半力量打出灰气浪潮。 浪潮重重轰击在巨兽鳞甲之上,巨兽吃痛发出哀嚎,庞大身躯连连后退。 趁这个短暂的空隙,复刻谢彦全力突袭,逼得青年不断后撤,无法立刻发动攻击威胁苏清禾。 “抓紧机会想对策!我撑不了多久!”复刻谢彦高声大喊,黑雾持续消耗,魂体般的躯体越来越淡薄。 我抓住转瞬即逝的窗口,快速开口安排:“林秀,你魂力追踪逃向地面的两头暗影,想办法延缓它们行动。复刻谢彦持续牵制青年。古棺主宰,尽量稳住魔物防线。” “那你打算干什么?”苏清禾紧张追问。 “制造假象。”我轻声说道,“假意答应踏入阵眼,靠近青年之后抢夺另一枚青铜吊坠。只要两枚吊坠距离足够近,我能操控锁钥残片短时间引爆力量,压制引渡阵。” “风险太大!一旦失手,你直接会被大阵吞噬!”林秀急忙劝阻。 “没有更好的方案。”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看向青年:“我可以配合进入阵眼,但你必须保证,立刻撤走威胁苏清禾的力量,并且协助阻拦虚空魔物前往地面。”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带着警惕:“别耍花样。我可以暂时停手,但是只要你有半点异动,我立刻动手。” 他缓缓收敛掌心灰光,却始终维持攻击姿态,一刻不曾放松戒备。 我缓步朝着中央献祭阵走去,每一步落下,地底纯白阵纹便亮起一圈微光,拉扯本源的吸力再次缠绕四肢。 虚空霸主察觉到我靠近阵眼,立刻调转方向,沉重的步伐朝着阵眼逼近,想要等本源大量外泄之后,趁机吞噬我。 时空夹缝深处,那几道庞大黑影已经清晰露出轮廓,阴冷的气息几乎冻结整片溶洞的空气。 执棋人低声对着肩头深渊黑球说道:“时机差不多了,等他们两方再度交手,我们立刻冲入夹缝,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黑球微微震颤,表示认同。 一切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怀揣着各自的盘算。 距离青年还有不足五丈,我暗中调动混沌本源汇聚于手掌,随时准备突袭抢夺吊坠。 可就在这时,地面通道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秀惊慌的意念传入脑海:“来不及!逃出去的虚空暗影已经抵达知青点外围,有人受伤了!” 心绪波动的刹那,我体内本源失控外泄,纯白阵纹光芒暴涨。 青年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骤然发难!他没有冲向我,而是绕开阵线,直奔毫无防备的林秀! “先除掉魂力探查者,切断你们所有后手!” 林秀魂体本就濒临溃散,根本无力躲避这一击。 千钧一发,我不顾一切猛地冲出,想要阻拦青年。 虚空霸主见到本源剧烈波动,狂暴发起冲锋,巨大身躯横插在我和青年中间。 两大攻势迎面碰撞,混乱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烟尘漫天,视线被彻底遮挡。 等烟尘缓缓散开,我浑身一僵。 青年手中,攥住了一缕不断消散的青色魂光。 林秀大半魂体,被一击击碎。 残存微弱魂光飘向我,意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别……别冲动……保护好大家……” 而时空夹缝之内,数名虚空首领,已经彻底踏出裂缝。 它们目光统一锁定阵眼,同时张开巨口。 准备一同吞噬所有混沌本源。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魂碎光残 第一百四十三章魂碎光残 淡青色魂光如同风中烛火,在青年掌心里不断溃散,星星点点的光点飘向四周,消散在阴冷的虚空寒气里。 “林秀!” 我胸腔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一股极致的怒火直冲头顶,混沌本源不受控制疯狂翻涌,周身金光骤然爆发,地面纯白阵纹跟着剧烈闪烁。 苏清禾失声惊呼,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被四散震荡的气流狠狠掀翻在地,手掌擦过尖锐岩石,渗出鲜血。 青年指尖轻轻捻碎残存的一缕魂光,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魂力探子最是碍事,早点除掉,省得不断寻找阵法破绽。谢彦,看清现状,继续抵抗,你的同伴只会一个个消失。” 复刻谢彦目眦欲裂,催动仅剩的全部混沌丝线,如同黑色长蟒狠狠抽向青年。 “你阴狠歹毒!说好短暂联手御敌,你屡次下死手!” “联手?自始至终不过是利用。”青年侧身闪避,灰气横溢,硬生生撕碎袭来的丝线,“八十七轮轮回,心软者永远赢不到最后。” 虚空霸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后数头虚空首领彻底踏出时空夹缝。层层叠叠的阴冷威压笼罩整片溶洞,岩壁凝结厚厚的冰霜,熔岩彻底凝固死寂。 无数小型虚空暗影躁动不安,嘶吼着向前涌动。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横挡在前方,巨掌表面裂痕持续增多。 “挡不住这么多虚空首领,再不想办法收缩防线,所有人都会被吞噬!元凶,灾潮领主,不要保留实力!” 元凶万千触手疯狂挥舞,撕碎扑上来的暗影,语气满是焦躁:“保留?我们早已倾尽全力!内斗不止,外敌合围,这盘棋根本就是死局!” 执棋人缩在战场边缘,肩头深渊黑球不停震颤,小声低语:“不能继续停留,趁着所有人缠斗,我们寻机会钻进夹缝逃走。留在这里,迟早被虚空魔物一并吞掉。” 我死死盯着青年,耳边还回荡着林秀最后微弱的意念,心口又闷又疼。青铜吊坠剧烈发烫,环绕四周的上古锁钥残片转速越来越快。 苏清禾艰难爬起身,冲到我身侧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谢彦,冷静!千万不要冲动,一旦本源失控,正中他们下怀!” “我清楚。”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我不能任由他们肆意屠戮身边的人。” 林秀魂体破碎不是终点,若是任由青年得逞,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苏清禾。 时空夹缝内的古老人影沉声开口:“虚空首领齐聚,它们目标只有混沌本源。谢彦,你的气息是最大诱饵,长久僵持,地面村落难逃浩劫。” “两头难顾。”我低声回应,余光瞥向通往地面的山洞通道,心中悬着一块巨石。林秀传来消息,暗影已经袭击知青点,不知道现在伤亡如何。 青年似乎看穿我的顾虑,扬声笑道:“是不是担心山上的下乡知青?只要你踏入阵眼完成献祭,我出手拦截那些虚空暗影,保全村落所有人。”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冷冷回应,“八十七次轮回,你背叛过无数盟友。”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青年缓缓抬起手,灰光再次凝聚,目标直指苏清禾,“我数三下,再不踏入阵眼,她便是下一个。一……” “你敢!”复刻谢彦不顾一切强攻,死死缠住青年,不让他轻易发动攻势。 虚空霸主失去耐心,庞大身躯猛地冲撞防线。古棺主宰的苍白巨掌轰然碎裂,狂暴冲击横扫四方。 防线彻底崩塌! 大量虚空暗影冲破阻拦,朝着阵眼蜂拥而来,争先恐后想要掠夺我外泄的混沌本源。 空间巨兽猛然嘶吼,庞大鳞躯横冲直撞,撕碎成片暗影。可虚空魔物数量无穷无尽,根本杀之不尽。 我快速思索对策,林秀魂体溃散,再也没有人能探查阵法脉络,仅剩的破局手段,只有依靠两枚青铜吊坠与锁钥残片。 想要引爆力量,必须让两枚吊坠近距离触碰。 眼下青年被复刻谢彦牵制,正是突袭抢夺吊坠唯一的机会。 “清禾,找岩石掩体躲好,不要暴露身形。”我压低声音叮嘱。 “那你呢?”苏清禾紧张抓住我的衣袖。 “我去夺下他的吊坠。” 不等苏清禾继续劝说,我身形骤然冲出,金光裹住身躯,径直朝着青年方向突进。 “还敢主动现身?自投罗网!”青年眼中精光一闪,挣脱复刻谢彦的纠缠,灰气凝聚成利刃迎面刺来。 利刃与吊坠金光相撞,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我借着反震力道再度逼近,抬手直抓青年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吊坠的瞬间,青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等的就是你近身!” 隐藏在身侧的灰气瞬间爆发,编织成禁锢牢笼,牢牢锁住我的四肢。 “不好!是陷阱!”复刻谢彦高声提醒,想要赶来支援,却被数头虚空首领拦下。 牢笼不断收缩,刺骨的浊气侵入经脉,疯狂搅动体内混沌气旋。本源不受控制加速向外流淌,纯白阵纹光芒大涨,引渡阵全力拉扯我的身躯。 虚空霸主与几名虚空首领缓缓围拢,围成一圈,静静等候本源大量外泄,坐收渔翁之利。 青年缓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摩挲胸前吊坠。 “折腾到现在,终于不需要继续拉锯。安心成为阵眼核心,两界通道开启,一切苦难就此结束。” 我不断调动力量冲击禁锢牢笼,可连续激战加上心神重创,本源消耗严重,挣脱速度越来越慢。 苏清禾躲在岩石后方,心急如焚,四处张望寻找能够解围的办法。她目光扫过地面碎裂的锁钥碎片,忽然想到什么,俯身抓起几块尖锐碎片。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她压低身子,绕到侧面,准备偷袭青年。 可深渊黑球一直留意周边动静,立刻向执棋人传递信号。 执棋人淡淡开口:“侧面有人偷袭。” 青年侧头一瞥,冷笑出声,随手甩出一缕灰气。 灰气直奔苏清禾! 我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爆发本源,震开牢笼一丝缝隙,甩出一道金光挡在苏清禾身前。 金光堪堪拦下灰气,可我自身防御出现巨大破绽。 青年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掌重重印在我的胸口。 剧痛席卷全身,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体内混沌气旋濒临崩解,大量本源如同决堤洪水向外倾泻。 纯白引渡阵疯狂汲取本源,时空夹缝再度扩张,更多阴冷气息涌入溶洞。 虚空首领齐齐向前迈步,马上就要冲上来吞噬本源。 就在局面彻底走向绝望之时,散落半空的林秀残存青色光点,骤然急速聚拢。 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重新传入我的脑海。 “地底地脉深处……藏着第三枚青铜古坠!”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剧烈震颤。 溶洞最深处,一道幽暗裂缝轰然裂开。 幽深裂缝当中,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缓缓升腾而起。 青年脸色瞬间剧变,失声嘶吼: “不可能!初代守界者只留下两枚吊坠,第三枚吊坠为何会在此刻现世!” 裂缝之内,缓缓浮现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抬起头颅,露出一张面孔。 又是一个谢彦。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三枚古坠 第一百四十四章第三枚古坠 胸口剧痛持续翻涌,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体内混沌气旋摇摇欲碎,源源不断的本源被纯白引渡阵拉扯外泄。 青年一掌得手,正要继续出手压制我,地底深处猛然传来轰隆隆的震响。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溶洞尽头新开的幽暗裂缝,淡淡的金光穿透黑暗,一点点向上浮起。 “第三枚青铜吊坠……怎么可能!”青年瞳孔猛缩,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所有轮回史料记载,初代守界者仅仅铸就两枚吊坠,根本不存在第三件!” 执棋人停下伺机逃窜的动作,肩头深渊黑球急促翻滚,阴冷声响响起:“会不会又是初代守界者遗留的后手?八十七轮轮回,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虚空霸主停下向前逼近的脚步,浑浊竖瞳死死锁定裂缝升腾的金光,不安地发出低沉咆哮。一众虚空首领戒备围成一圈,不敢贸然前进。 古棺主宰悬浮在半空,苍白巨掌微微颤抖:“难怪无数次轮回计划全都失败,原来还有隐藏器物不曾现世。” 我借着众人分神的间隙,咬紧牙关调动残余力量,一点点撑开身上的浊气牢笼。林秀残留汇聚的青色光点萦绕在我肩头,微弱意念再度传来。 “第三枚吊坠,承载轮回本源……是守界者留给混沌载体最后的底牌。” 苏清禾抓紧时机从岩石掩体后冲出,快步跑到我身侧,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谢彦,你还好吗?” “撑得住。”我喘着粗气,目光紧紧盯着地底裂缝,三枚吊坠若是齐聚,引渡阵的规则将会彻底改写,这是眼下唯一翻盘的机会,“想要扭转局面,必须拿到那枚古坠。” 青年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涌出疯狂之色。 “不管它原本归属是谁,落到我手里,大局依旧由我掌控!”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我,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直奔幽暗裂缝冲去。只要抢先夺走第三枚吊坠,三重器物全部掌控,没有人能够再阻拦两界通道开启。 “休想!”复刻谢彦立刻动身追击,黑色混沌丝线铺天盖地向前缠绕。 两股力量瞬间在裂缝入口缠斗起来,灰气与黑线不断碰撞,碎石四处飞溅。 空间巨兽猛地迈开巨爪,想要一同争夺吊坠金光。虚空首领见状,立刻齐齐发起拦截,密密麻麻虚空暗影蜂拥而上,再度掀起大战。 整片溶洞再度乱作一团。 元凶烦躁大吼:“所有人争抢吊坠,谁还记得源源不断涌入的虚空魔物!再放任下去,地面村落彻底保不住!” 灾潮领主掀起熔岩浪潮,灼烧扑上来的暗影,却难以阻挡源源不断从时空夹缝钻出来的黑影。 我推开苏清禾搀扶的手,沉声道:“你留在这边,牵制靠近的小型虚空暗影,不要深入战圈,保护好自己。我去抢夺第三枚古坠。” “太危险了!青年和复刻谢彦打得难分难解,裂缝附近混战凶险!”苏清禾急忙阻拦。 “没有选择。”我握紧胸口发烫的吊坠,悬浮周身的锁钥残片嗡鸣不止,“三枚吊坠齐聚,才能切断引渡阵,封锁时空双向裂缝,不然山下所有人都会遭殃。” 说完,我强忍胸口伤势,裹挟金光朝着地底裂缝突进。 沿途数头虚空暗影迎面扑来,我催动吊坠金光横扫,将暗影震碎。本源持续消耗,每一次出手,心口的创伤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裂缝入口,复刻谢彦渐渐落入下风。青年经历八十七轮轮回积淀,底蕴雄厚,灰气层层压制混沌丝线。 “复刻谢彦,你本就是轮回衍生之物,轮回开启你生,轮回终结你亡,何必苦苦阻拦我!”青年一边猛攻,一边高声劝说。 “无休止的厮杀轮回,本就不该持续下去。”复刻谢彦语气坚定,“就算最终消散,我也不会任由你打通通道,引来无边灾祸。” “冥顽不灵!”青年加重攻势,一道厚重灰浪狠狠拍在复刻谢彦身上。 复刻谢彦黑雾躯体大幅稀薄,踉跄向后倒退数丈,再也无力阻拦青年前进。 青年抓住空隙,纵身跃入幽暗裂缝,伸手朝着悬浮半空的第三枚青铜吊坠抓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光吊坠时,一道金色冲击骤然袭来。 我及时赶到,倾尽剩余本源打出一击。 轰隆! 冲击撞上青年,他身形一晃,抢夺动作被迫中断。 “谢彦,你伤势深重,还要和我争夺?纯属自寻死路!”青年怒视着我。 “吊坠不属于你。”我缓步踏入裂缝,裂缝深处光线昏暗,那枚第三枚青铜吊坠静静悬浮,纹路与我、青年身上的吊坠同源,却雕刻着完全陌生的古老符文。 “同源吊坠,谁拿到手,便是谁的机缘!”青年再度冲来,灰气凝聚成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我操控锁钥残片环绕周身,金色碎片旋转飞舞,抵挡袭来的尖刺。尖刺撞上碎片不断崩碎,震得我气血翻涌,伤口不断渗血。 裂缝之外,战局愈发凶险。数名虚空首领摆脱阻拦,朝着裂缝方向靠拢,它们同样觊觎古坠蕴含的庞大力量。 时空夹缝内,更多虚空魔物持续涌出,通往地面的山洞通道,嘶吼声、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知青点的危机还在持续。 林秀残存光点在我肩头闪烁:“第三枚吊坠……可以重置轮回,但代价是抹去混沌载体所有记忆。你慎重抉择。” 我心头一震。 重置轮回,意味着八十七轮厮杀全部归零,灾祸得以平息。代价却是我会忘记苏清禾、复刻谢彦,忘记所有经历过的一切,如同一张白纸开启新的人生。 青年似乎听见了这段意念交流,狂笑出声:“听见了吗?重置轮回要付出惨痛代价!不如和我合作,打通两界通道,你既能保留记忆,又能挣脱轮回枷锁!” “你的道路,铺满无辜者的尸骨,我绝不会认同。” 我主动向前迈步,想要靠近第三枚古坠。 青年眼神一狠,不再和我正面缠斗,暗中分出一缕灰气,悄悄朝着裂缝外释放信号。 守在外侧的深渊黑球收到指令,猛然脱离执棋人,化作一道黑虹,直扑苏清禾! 他依旧在用人质逼迫我妥协! “小心!”我失声大喊,心神骤惊,本源运转瞬间紊乱。 抓住我分心的刹那,青年猛地加速,纵身跃起,手掌径直抓向第三枚青铜古坠! 千钧一发之际,裂缝深处的金光骤然暴涨。 古坠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主动腾空飞起,三道金光自坠体向外扩散。 地底岩层持续开裂,一道巨大的环形阵纹顺着裂缝岩壁向上蔓延,连接溶洞中央的引渡阵。 三枚青铜吊坠同时产生强烈共鸣。 我胸口吊坠、青年怀中吊坠、半空第三枚古坠,三道金光遥遥相连。 纯白引渡阵颜色飞速转变,白、灰、金三色纹路交织缠绕,疯狂扭动。 时空夹缝剧烈震荡,裂缝边缘开始大面积崩塌。 古老人影的声音再度响彻整片地底:“三坠共鸣,平衡法则启动,轮回终点已然降临。” 青年脸色由狂喜转为惊骇。 他想要握住手中吊坠切断共鸣,却发现吊坠如同生根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不!不该是这样!计划不是这样的!” 还不等他继续挣扎,三色阵纹中央,空间猛然撕裂。 八十七轮轮回里,所有陨落混沌载体的模糊身影,源源不断从裂隙之中浮现。 密密麻麻,将整片溶洞团团包围。 为首无数道虚影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我。 一道整齐划一的低沉声响缓缓响起: “第八十八轮轮回,即将开启。 或是斩断宿命,或是永困轮回,抉择,现在开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轮回虚影 第一百四十五章轮回虚影 三色阵纹流转不息,金光、白纹与灰雾死死纠缠,震波顺着岩层不断扩散,头顶碎石哗啦啦持续坠落。 密密麻麻的轮回虚影静静漂浮半空,全是过往八十七轮混沌载体,一张张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毫无表情,目光沉沉锁向阵内的所有人。 青年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攥住胸前青铜吊坠,指节泛白。 “不可能!三坠共鸣怎么会唤醒所有轮回残魂?史料里根本没有记载!” 执棋人远远往后退,肩头深渊黑球焦躁扭动,低声呢喃:“完了,所有轮回因果现世,这片空间马上就要承受因果反噬,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卷入轮回漩涡。” 虚空霸主停下躁动的嘶吼,巨大身躯缓缓压低。一众虚空首领忌惮望着漫天虚影,不敢贸然冲锋。虚空生灵依靠吞噬本源存活,可轮回残魂裹挟无尽因果,贸然触碰只会引火烧身。 复刻谢彦黑雾躯体忽明忽暗,声音透着苦涩:“我承载数十轮轮回记忆,一直以为轮回只是往复厮杀,原来所有死去的混沌载体,意识都没有彻底消散,全都被困在此地。” 苏清禾快步躲到我身侧,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谢彦,这些虚影……都会动手吗?” “不好说。”我稳住翻腾的气血,胸口伤口阵阵刺痛,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萦绕肩头,“它们是过往所有‘我’,每一轮都没能打破宿命。” 漂浮在最前方的领头虚影向前飘出一截,低沉的声响层层回荡在溶洞之中。 “八十七次尝试,八十七次失败。有人选择献祭,有人选择逃亡,有人和虚空魔物同归于尽,没有一人挣脱闭环。” 青年猛地抬头高声反驳:“失败只是手段不足!只要打通两界通道,所有人都能摆脱囚笼!你们甘愿一次次重复死亡,不代表我也要认命!” “掠夺异族生机换来存续,只是换一座牢笼。”领头虚影缓缓抬手,无数道虚影同步抬手,灰色因果丝线从指尖蔓延,铺满整片溶洞上空,“我们亲眼见证通道开启后的结局,灾祸会双向蔓延,现世与异界一同覆灭。” “空口白话,谁能证实?”青年不肯相信,调动体内力量,灰气冲天而起,想要强行挣脱三色阵纹的束缚,“我筹备无数岁月,绝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灰气撞上上空因果丝线,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青年闷哼一声,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因果之力,抗拒轮回平衡者,自食恶果。”虚影淡漠开口。 我凝神思索,开口发问:“第八十八轮轮回开启是什么意思?难道眼下这场纷争,依旧只是新一轮循环的开端?” “没错。”虚影转头看向我,“要么抓住契机彻底斩断轮回闭环;要么此战落幕,一切记忆清零,时光回溯,重新回到你刚刚进山打猎那一日,所有矛盾重演。” 苏清禾浑身一颤:“回到最初?那我们经历的一切,林秀……都会不复存在?” “轮回重启,时间线重置,大部分人记忆会被抹除,只有少数依附轮回诞生的存在,会留存模糊预感。”虚影缓缓回答。 复刻谢彦苦笑:“那我自然会再次诞生,继续重复过往的博弈。无休止,看不到尽头。” 青年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重新燃起野心:“既然有重启选项,那便是我的机会!若是此战无法取胜,大不了等待轮回重置,下一轮调整布局,迟早能够成功开启通道!” “你还想着重来?”我冷冷看向他,“每一轮轮回重启,山下村落、知青点无数普通人,都要跟着卷入危机,承受无妄之灾。” “想要变革,必然伴随牺牲。”青年语气冰冷,“优柔寡断,永远做不成大事。” 话音未落,溶洞外侧传来凄厉的呼喊声。从地底通道闯入地面的虚空暗影已经大肆肆虐,远处山林方向火光隐约升起。 “知青点!”苏清禾抬头望向洞口方向,脸色发白,“再拖下去,更多人遇害!”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挡在虚空魔物前方,高声喊话:“当下首要矛盾是虚空族群!轮回博弈可以延后,任由虚空魔物冲出地底,轮回重置也没有意义!” 元凶万千触手紧绷:“两边都不是善茬,轮回虚影、虚空首领、青年一行人,还有我们,多方僵持,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空间巨兽发出低沉咆哮,巨大头颅转向时空夹缝,似乎察觉到夹缝深处有更强的虚空存在正在靠近。 林秀残存光点轻轻颤动,意念传入我脑海:“第三枚古坠拥有平衡之力,可以选择两条路。其一,斩断轮回,代价是混沌载体承受全部因果;其二,重启轮回,一切归零。还有一条隐藏道路,极少有人尝试……融合轮回虚影。” 融合虚影? 我心头一震。无数过往的“我”,承载八十七轮的痛苦与绝望,一旦融合,庞大的意识冲击很可能直接撕碎我的神魂。 青年似乎捕捉到我们之间的意念交流,放声大笑:“想融合轮回残魂?痴心妄想!八十七轮失败的执念汇聚在一起,你撑不过三息就会神魂崩碎!” 他抓住所有人注意力被对话吸引的空隙,悄然催动胸前吊坠,暗中调动三色阵纹力量,试图引导时空夹缝扩张,引诱虚空首领优先进攻轮回虚影。 虚空霸主嗅觉敏锐,察觉到青年的小动作,浑浊目光来回扫视虚影与轮回代理人,迟疑不定。 “别算计虚空族群,它们没有足够耐心陪你博弈。”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锁钥残片飞速旋转,“一旦虚空魔物和轮回虚影开战,整片山脉会被两股力量彻底夷平。” “那就试试看。”青年不再掩饰意图,一缕灰气弹射而出,击中一头小型虚空暗影。 受刺激的暗影疯狂嘶吼,径直朝着最近一道轮回虚影扑过去。 砰! 暗影撞上因果丝线,瞬间化作飞灰。 领头虚影眼神变冷:“刻意挑起纷争,不可饶恕。” 数十道轮回虚影同时释放因果丝线,朝着青年笼罩而去。 青年急忙调动力量防御,灰气屏障层层展开。丝线不断缠绕屏障,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复刻谢彦抓住机会,混沌丝线突袭,配合轮回虚影一同施压青年。 战场再度分裂。轮回虚影围剿青年;虚空魔物警惕所有人;古棺主宰、元凶阻拦虚空暗影向外逃窜;我站在三色阵纹中心,权衡最终的抉择。 苏清禾走到我身旁:“谢彦,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轮回重启,我也愿意再次遇见你。” 我转头看向她,心中万千情绪翻涌。 就在这时,时空夹缝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一股远超虚空霸主的恐怖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领头轮回虚影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虚空王,苏醒了。” 巨大黑影缓缓从夹缝之中浮现,整片地底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虚空王猩红的目光穿透重重障碍,锁定阵中心的我,又扫过漫天轮回虚影。 两道顶级势力,瞬间形成对峙。 青年被困因果丝线包围,眼看就要被束缚,突然高声嘶吼:“虚空王!我们可以联手!一同吞噬轮回残魂,打破这片天地的禁锢!” 虚空王巨大头颅缓缓转动,似乎在考量这个提议。 漫天轮回虚影齐齐戒备,因果丝线全部绷紧。 我握紧胸前青铜吊坠,目光望向悬浮半空的第三枚古坠。 摆在眼前的局面彻底清晰。 和青年、虚空王联手,会带来无尽灾祸;任由双方开战,地面生灵尽数遇难;重启轮回,重复永无止境的厮杀;融合残魂,生死未知。 可不等我理清思路,三色阵纹猛然剧烈震颤。 第三枚青铜古坠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信息直接烙印在我的神魂之中。 想要彻底终结轮回,必须献祭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而此时,虚空王做出抉择。 它扬起巨爪,先一步朝着漫天轮回虚影发起猛攻。 一场决定八十七轮宿命的终极混战,正式打响。 但我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溶洞岩壁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道和苏清禾一模一样的女子虚影。 原来不止我被困在轮回之中。 她,同样经历了八十七次轮回。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轮回同囚 第一百四十六章轮回同囚 虚空王扬起遮天蔽日的巨爪,凛冽的虚空寒气席卷四方,岩壁上凝结的冰层咔咔崩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虚空王与轮回虚影的对峙上,没有人留意岩壁细微的变化。直到苏清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攥紧我的手臂,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些影子……和我长得一样。” 我迅速侧头望去,原本光秃秃的石壁上,一道道朦胧人影缓缓浮现。衣衫款式各不相同,有的穿着下乡粗布褂子,有的身着破旧棉袄,面孔全都是苏清禾。密密麻麻沿着岩壁排开,安静伫立,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二人身上。 青年正被因果丝线层层缠绕,拼命催动灰气挣扎,余光瞥见岩壁人影,失声惊呼:“怎么可能!只有混沌载体被轮回枷锁束缚,她一个普通人,为何也会卷入循环?” 领头的轮回虚影缓缓转头,平淡的声音响彻溶洞:“并非只有谢彦被困。每一轮轮回,与混沌载体产生羁绊之人,都会被因果锁链捆绑,一同坠入循环。” 苏清禾身子微微发颤,视线望着岩壁上无数个自己,声音发哑:“八十七次……我陪着你,重复了八十七场生死局?每一次,结局都没能改变?” “大部分轮回里,你没能走到地底溶洞。”虚影缓缓述说,“有的在进山途中遭遇野兽;有的被虚空暗影偷袭;还有的,死在内斗之人的暗算之下。极少次数,你能跟着谢彦抵达此地。”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我一直以为所有苦难只压在自己身上,万万没想到,苏清禾同样一次次经历离别、死亡,不断抹去记忆,再度与我相遇。 “难怪初次见面,我总觉得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苏清禾低声呢喃。 虚空王没有等待众人消化讯息,巨大爪锋狠狠拍向最前排的轮回虚影。漫天因果丝线腾空拦截,二者相撞爆发刺眼冲击波,碎石漫天飞射。 “动手!趁它们互相缠斗,挣脱因果束缚!”青年嘶吼一声,倾尽全部本源冲击缠绕周身的丝线。 复刻谢彦黑雾翻飞,并不急着追击青年,飘到我身旁:“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如果苏清禾被因果捆绑,就算这一轮轮回斩断,她也有可能承受因果反噬。”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在肩头轻轻晃动,意念传入脑海:“不止清禾,包括我。每一轮轮回,只要和你产生交集,就逃不开循环闭环。” 元凶挥动触手挡开逃窜的小型虚空暗影,高声喊道:“我们还要僵持到什么时候?虚空族群和轮回残魂大打出手,地底溶洞撑不了多久,山体马上就要崩塌!”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不断抵挡四散的冲击余波:“一旦山体坍塌,通往地面的通道会被彻底封死,但被困在里面的人,同样无处逃生。” 时空夹缝深处,源源不断有虚空魔物向外涌出,虚空王麾下的强者陆续抵达,战场压力持续暴涨。 青年终于撕裂一层因果丝线,灰气冲天而起,朝着第三枚青铜古坠直冲而去。 “只要拿到平衡古坠,我就能改写所有因果!谁也别想阻拦我开启两界通道!” “拦住他!”我沉声开口。 复刻谢彦立刻催动混沌丝线,编织成巨大网兜,迎面拦截青年。两道力量再度厮杀在一起,灰气与黑线不断湮灭。 我转头看向苏清禾:“你待在安全区域,不要靠近战圈。岩壁上这些虚影,暂时不清楚会不会发动攻击。” “我不躲。”苏清禾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八十七轮轮回我都熬过来了,这一次,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孤身冒险。” 岩壁上众多苏清禾虚影同时有所动作,一道道淡淡的白光从躯体内飘散,缓缓朝着现世的苏清禾汇聚。 苏清禾浑身一颤,无数破碎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山林遇袭、地底逃亡、面对虚空魔物的恐惧、目睹我重伤濒死的绝望……无数轮回的记忆疯狂涌入。 “太多记忆,强行接收会冲垮你的神魂!”领头轮回虚影出声提醒。 可苏清禾没有停下,咬紧牙关接纳碎片:“我要记清楚所有结局,我不想再重复悲剧。” 虚空王一击击退数道轮回虚影,猩红目光一转,盯上悬浮半空的第三枚青铜古坠。庞大身躯迈开步伐,朝着裂缝方向移动。 “不好,虚空王也觊觎平衡古坠!”我心头一紧。 古坠是破局核心,若是落入青年或者虚空王任意一方手中,现世都会迎来浩劫。 我不再犹豫,裹挟吊坠金光朝着裂缝突进。沿途虚空暗影扑面而来,锁钥残片高速旋转,将暗影一一撕碎。体内伤势持续恶化,每一次发力,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都会席卷全身。 青年和复刻谢彦缠斗正酣,察觉到我逼近裂缝,立刻分出一缕灰气偷袭。 一道灰光擦着肩膀飞过,重重砸在岩壁,炸开深坑。 “谢彦,别白费力气!你伤势惨重,根本护不住古坠!”青年放声大喊。 “总好过让你毁掉一切。” 距离第三枚青铜古坠越来越近,三色共鸣的震颤愈发强烈。就在我即将抵达裂缝内部,岩壁上一道苏清禾虚影忽然脱离人群,急速挡在我的前路。 我脚步一顿:“你想阻拦我?” 虚影轻轻摇头,声音缥缈:“提醒你,最大的陷阱,藏在轮回终点。前八十六轮,你距离胜利只差一步,全都栽在同一个骗局里。” “什么骗局?” 不等虚影细说,虚空王巨大爪影从天而降,径直拍向这道虚影。白光瞬间溃散,消散在空气之中。 “该死!”我咬牙。关键讯息被强行打断。 虚空王巨大头颅探入裂缝,腥臭寒气扑面而来,巨口张开,想要直接吞噬第三枚古坠。 古坠似乎拥有自主意识,骤然向上腾飞,避开虚空王的咬合。 三方势力同时围堵裂缝入口:我、青年、虚空王,谁都不肯退让。 复刻谢彦摆脱青年纠缠,迅速赶来支援我:“先联手逼退虚空王,之后再解决青年!” 青年冷哼一声,却也清楚眼下形势,短暂收敛敌意,灰气调转方向,一同轰击虚空王。 短暂的临时同盟瞬间成型,三道力量齐齐撞在虚空王身躯之上。 虚空王发出暴怒嘶吼,庞大躯体被逼得向后退却。 趁着空隙,我纵身跃起,伸手朝着第三枚古坠抓去。指尖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青铜表面,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身后,传来苏清禾急促的呼喊:“谢彦!小心身后!” 我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岩壁上的苏清禾虚影,全部亮起漆黑纹路。 她们不再中立,齐齐释放锁链,目标不是青年,不是虚空王,而是我手中的第三枚青铜古坠! 领头轮回虚影沉声开口: “终于暴露了。 羁绊之人的轮回虚影,真正的使命,不是陪伴,而是夺取平衡古坠。 八十七轮轮回,幕后真正操控者,一直藏在所有苏清禾虚影之中!” 锁链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封锁我所有闪避方位。 而时空夹缝深处,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和苏清禾一模一样,缓缓响起: “谢彦,放下古坠。这一场轮回,早就该落幕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虚影之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虚影之主 冰凉的青铜古坠握在掌心,震颤的力道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漆黑锁链撕破空气,密密麻麻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封锁我所有退路。 我猛地转身,胸口吊坠金光爆发,锁钥残片飞速盘旋,横挡在身前。 哐哐哐! 锁链狠狠撞击金色屏障,刺耳的震荡声填满溶洞。每一次碰撞,屏障纹路都会裂开细密缝隙,体内本就受损的混沌气旋再度翻腾,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为什么?”我望向岩壁上成片的苏清禾虚影,目光又落向身侧真实的苏清禾,“你们本是同命,为何要争夺平衡古坠?” 现世苏清禾脸色煞白,不停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命令她们,我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尝试朝着虚影伸出手,想要沟通,可那些人影毫无反应,所有注意力死死锁定我手中古坠。 青年见状,立刻向后抽身拉开距离,冷笑着观望战局:“有意思,我以为最大对手是轮回残魂与虚空王,没想到藏着这样一手底牌。不如你们互相厮杀,等两败俱伤,我再来坐收渔利。” 复刻谢彦迅速飘至我身侧,黑雾绷紧:“不要放松警惕,虚影幕后的存在,潜伏八十七轮,耐心远超所有人。” 虚空王庞大身躯微微后撤,猩红巨目来回扫视混战的各方势力,暂时没有贸然进攻。虚空魔物成群盘踞在时空夹缝边缘,静静等待局势变化。 领头轮回虚影缓缓上前,因果丝线在周身流转。 “我早该察觉到异常。过往轮回,好几次临近终点时,关键契机都会莫名落空,原来是这股力量暗中干预。” “干预轮回,目的是什么?”我沉声发问,一边催动力量抵御不断袭来的锁链。 时空夹缝深处,那道和苏清禾一模一样的女声再度响起,语调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目的很简单,终结无休止的轮回。只不过,我选择的道路,和你截然不同。” “想要终结轮回,大可联手,何必动用偷袭手段?”苏清禾朝着夹缝方向高声喊话。 “联手?行不通。”女声淡淡回应,“谢彦身为混沌载体,本能会排斥我的方案。八十七次轮回,每一次尝试沟通,最后都会演变成厮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数十道苏清禾虚影同时发力,黑色锁链力量暴涨,金色屏障裂痕飞速扩张。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剧烈闪烁,意念传入我的脑海:“小心!锁链附着因果毒素,一旦被缠住,你的神魂会被剥离,古坠会被直接夺走!” 元凶高声呼喊:“再这样僵持,山体结构撑不住!我已经能听见岩层断裂的声响!”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拦住想要趁机突围的虚空暗影,眉头紧锁:“多方势力纠缠,一旦溶洞坍塌,没人能活着离开地底。” 我心里快速权衡。硬扛锁链进攻只会持续消耗本源,伤势不断加重,迟早撑不住。想要破局,必须引诱幕后之人现身。 我刻意减弱吊坠防御力量,屏障裂开一道缺口,一条漆黑锁链瞬间穿透缝隙,直奔手腕缠绕而来。 “谢彦,别冒险!”苏清禾惊呼。 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皮肤刹那,我猛地调转锁钥残片,金光劈斩而出。 锁链应声断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我扬声朝着时空夹缝大喊:“躲在暗处藏头露尾,算不上本事。想要古坠,亲自出来谈。” 一阵轻笑从夹缝深处飘来。 下一刻,一道白衣人影缓步走出。容貌、身形和苏清禾别无二致,唯独眼眸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周身环绕无数细碎黑色因果丝线。 “终于愿意和我对话了。我等这一幕,等了八十七轮。” 苏清禾怔怔望着白衣女子,声音发颤:“你……是我吗?另一个我?” “可以这么理解。”白衣女子轻轻颔首,“我是所有轮回之中,你所有绝望情绪汇聚诞生的意识。每一轮轮回死亡瞬间,你的不甘、痛苦,都会化作力量滋养我。我见证了你陪着谢彦经历的所有悲剧。” “所以你抢夺古坠,打算怎么做?”我握紧掌心第三枚青铜古坠,时刻戒备。 “用平衡古坠彻底抹除混沌载体的宿命。”白衣女子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静,“只要剥离你体内混沌本源,轮回闭环会直接瓦解,再也不会重启。你变成普通人,不再背负重担,清禾也能摆脱因果枷锁,所有人不必一次次赴死。” 青年嗤笑出声:“说得冠冕堂皇。剥离混沌本源,谢彦神魂会一同受损,大概率直接身死,说白了还是一条死路。” “牺牲一人,换取万千生灵解脱,这笔交易值得。”白衣女子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八十七轮亲眼看见无数人因轮回死去,我不想继续重复。” “你问过我的想法吗?”我向前踏出一步,“凭什么替我决定生死?” “你一直犹豫不定,永远想要两全,可世间很难有两全之法。”白衣女子抬手,岩壁所有虚影一同催动锁链,新一轮攻势骤然降临,“我只能强行完成这件事。” 复刻谢彦立刻释放混沌丝线,协助我阻拦锁链。黑白两股力量不断碰撞,溶洞碎石持续坠落。 虚空王似乎不耐烦继续等待,巨大脚掌向前踏出,朝着我们所有人逼近。 “糟了,虚空王打算趁乱抢夺古坠!”苏清禾失声喊道。 三方战场瞬间交织在一起。白衣女子率领苏清禾虚影围攻我;青年伺机游走,等待抢夺古坠的时机;虚空王带领虚空魔物,朝着战圈直冲而来。 我同时承受三面威胁,本源消耗速度急剧加快,视线开始阵阵发黑。 苏清禾忽然迈步,径直冲向白衣女子,高声喊道:“停下!我是本体,你由我的情绪诞生,不能无视我的意愿!” 两道容貌一致的人遥遥对峙。 白衣女子看着她,轻声叹息:“你太过心软,这就是无数轮回不断失败的根源。” 她抬手挥出一缕黑丝,朝着苏清禾袭去,想要暂时禁锢本体。 我见状顾不得迎面袭来的锁链,纵身冲过去挡在苏清禾身前,吊坠金光拦下黑丝。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数条黑色锁链缠绕上我的左臂,刺骨寒意顺着血脉飞速蔓延,脑袋一阵眩晕,神魂仿佛被外力撕扯。 “谢彦!”苏清禾慌忙伸手拉住我,想要扯开锁链。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加大力量:“抓住他!夺取平衡古坠!” 锁链不断收紧,我掌心的第三枚青铜古坠受到因果力量刺激,爆发出刺眼金光,一股庞大信息流疯狂涌入脑海。 无数轮回被刻意隐藏的真相,在此刻浮现。 我猛然洞悉一件恐怖的事。 无论是青年想要打通两界通道,白衣女子想要剥离我的本源,虚空王想要吞噬混沌载体,全都落入了更高一层的圈套。 轮回闭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养殖场。 不等我梳理思绪,地底大地剧烈震颤,溶洞最底层裂开巨大鸿沟。 鸿沟之下,传来沉稳、古老的心跳声。 白衣女子、青年、虚空王动作齐齐一顿,惊骇望向裂缝深处。 领头轮回虚影声音带着震颤: “糟糕,我们所有人争斗产生的因果与本源,已经将地底沉睡之物唤醒。 轮回囚笼真正的主人,来了!” 鸿沟深处,一双无边无际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囚笼之主 第一百四十八章囚笼之主 大地剧烈震颤,岩层顺着鸿沟边缘不断崩落,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鸿沟深处缓缓亮起一对无边无际的竖瞳,灰黑色眸光漫涌上来,仅仅只是视线扫过整片溶洞,所有争斗的力量都不由自主停滞下来。 缠绕在我左臂的黑色锁链瞬间松软,白衣女子慌忙召回所有苏清禾虚影,密密麻麻的人影收拢到她身后,瑟瑟发抖。 虚空王庞大身躯压低,原本凶戾的猩红眼眸盛满忌惮,不由自主向后退却,麾下虚空魔物噤声匍匐,连嘶吼都不敢发出。 青年攥紧胸前青铜吊坠,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低声喃喃:“养殖场……传说居然是真的。” 复刻谢彦黑雾躯体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八十七轮轮回厮杀,产生的本源、因果、怨气,全部都会下沉供给地底存在。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养料。”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紧紧贴在我肩头,微弱意念不停颤抖:“不要直视那双眼睛,神魂会被直接窥探。” 我咬紧牙关,强行稳住眩晕的脑袋,左臂锁链残留的刺骨寒意还在经脉游走,掌心第三枚青铜古坠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警示。 苏清禾紧紧靠在我身侧,声音发颤:“地底的东西……就是制造轮回闭环的幕后存在?” “没错。”鸿沟之下,沉闷古老的声响缓缓上浮,不像是人声,混杂着岩石摩擦的厚重轰鸣,“一代代混沌载体,轮回衍生的羁绊生灵,跨界而来的虚空族群,持续不断的冲突,源源不断滋养我沉睡的躯壳。” 白衣女子上前半步,强压内心恐惧高声喊话:“你依靠轮回收割一切,无休止囚禁我们!今日我夺取平衡古坠,就是要打破你的牢笼!” “打破?”古老声响传出淡淡的嘲弄,“你诞生于轮回情绪,本身就是养料之一,何来打破的资格。” 话音刚落,一缕灰蒙蒙的雾气从鸿沟飘出,轻轻拂过一道苏清禾虚影。那道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消融,化作细碎光尘,朝着鸿沟沉降。 亲眼看见同伴消散,剩余虚影一片骚动。白衣女子脸色惨白,再也不敢随意开口。 青年眼珠飞速转动,忽然大声呼喊:“前辈!我愿与你合作!只要你助我打通两界通道,我能引来异界生灵,制造更多冲突,源源不断为你输送本源!” “野心倒是不小。”囚笼之主淡淡回应,“可惜,你太过自私。若是通道开启,异界生灵涌入,会打乱我长久布局,留着你,后患无穷。” 一缕灰雾直扑青年! 青年脸色骤变,立刻催动全身灰气构筑屏障。灰雾撞上屏障,屏障如同薄纸一般消融。他拼尽全力向侧面翻滚,堪堪躲开致命一击,肩头被雾气擦到一块,皮肉迅速干瘪枯萎。 “啊!”一声痛呼从他口中爆发。 执棋人见状,再也不敢旁观,转身就要朝着时空夹缝逃窜。深渊黑球急速震动,想要跟着一同逃离。 “想走?来了这里,谁都不能擅自离开。” 数道灰雾触手腾空而起,直接封死通往夹缝的道路。执棋人被逼退回来,进退两难。 元凶挥动触手紧张戒备,朝着古棺主宰低吼:“现在还要互相厮杀吗?再内斗,我们全部都会被当成养料吞噬!”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神色凝重:“眼下唯一的敌人是地底存在。所有势力,暂时放下恩怨。” 局面瞬息反转。原本多方混战的众人,被迫站到同一阵线。 白衣女子转头看向我:“谢彦,眼下只有平衡古坠能够抵挡它。我不再抢夺古坠,我们联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沉声反问,没有放松戒备。刚刚她还驱使锁链想要夺走古坠。 “眼下生死关头,我没有欺骗你的余地。”白衣女子望向鸿沟深处巨大竖瞳,“若是囚笼之主破封,轮回会彻底消失,我们不会再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只会全部被吞噬殆尽。” 虚空王巨大头颅转向我们,低沉咆哮一声,像是达成临时共识。虚空族群暂时停止进攻人类一方。 我快速权衡利弊,看向复刻谢彦。 复刻谢彦微微点头:“只能暂时结盟。各方势力各怀心思,危机解除之后,纷争依旧会爆发,但先要活过眼下这一关。” “好。”我握紧手中第三枚青铜古坠,胸口两枚吊坠同时亮起金光,三坠共鸣的光晕铺开一层防护,“所有人抱团,集中力量阻挡灰雾。” 话音未落,鸿沟之中大量灰雾汹涌翻腾,无数雾气触手密密麻麻伸出,朝着溶洞所有生灵席卷而来。 “动手!” 青年强忍肩头伤痛,调动残存灰气轰击触手;白衣女子指挥苏清禾虚影释放黑色锁链,缠绕阻拦;虚空王张口喷出虚空寒流,冻结大片雾气;古棺主宰、元凶全力正面抵挡;复刻谢彦挥洒混沌丝线切割袭来的触手。 各色力量碰撞在一起,溶洞不断震动,大块岩石持续坠落。 我催动三枚古坠共鸣,金色浪潮一波波向外扩散,灰雾触碰到金光,会缓慢消融。但灰雾无穷无尽,消融一批,立刻有新的补充上来。 “这样抵挡只是消耗!长久下去所有人本源耗尽,依旧难逃一死!”苏清禾大声喊道。 囚笼之主的笑声缓缓回荡:“徒劳的抵抗。八十七轮,无数生灵尝试挣脱,最终全部沦为我的养分。谢彦,混沌载体,你是这一轮最优质的养料。主动投入鸿沟,我可以让其他人安然消散,不必承受剧痛。” “痴心妄想。”我冷声回绝。 我凝神感知古坠之中蕴藏的信息,平衡古坠拥有重置与封印双重力量。想要封印地底存在,需要所有势力本源汇聚一处,催动终极封印阵。 可在场所有人各有盘算,很难毫无保留信任彼此。 青年似乎猜到我的想法,率先发难:“不要相信封印一说!等我们耗尽力量完成封印,谢彦掌控三枚古坠,转头就会收拾我们!” 猜忌瞬间蔓延,刚刚形成的临时联盟出现裂痕。 白衣女子皱眉呵斥:“眼下内讧,正中敌人下怀!” “谁能保证谢彦不会趁机渔利?”青年步步紧逼。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鸿沟深处的巨大竖瞳光芒暴涨。 整片地底的灰雾骤然汇聚,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缓缓向上抬起。 囚笼之主要彻底离开鸿沟! 领头轮回虚影失声大喊:“不好!它打算完全破封!一旦走出地底鸿沟,整片东北山林,乃至外界所有普通人,都会被吸纳进轮回囚笼!” 巨手缓缓升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就在绝望涌上心头,掌心的平衡古坠疯狂震颤,一段被彻底掩埋的真相涌入神魂。 囚笼之主,并不是外来魔物。 它,是第一轮轮回之中,失败之后主动献祭自身的初代混沌载体。 而此刻,初代残存的意识透过竖瞳,直直锁定我,传递出一道意念: “别封印我。 真正的牢笼,不在地底。 你们头顶的天地,才是更大的囚笼。” 话音落下,时空夹缝猛然炸裂。 一道横跨天际的巨大光幕,缓缓显现在溶洞上空。 光幕之外,隐约能够看见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正在静静注视我们这场无休止的厮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域外眼眸 第一百四十九章域外眼眸 遮天巨手悬在鸿沟上方,灰蒙蒙的雾气不断从指缝翻涌。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向上望去。 溶洞顶端岩层崩碎,一层半透明的巨大光幕缓缓铺开,横亘整片空间。光幕朦胧浑浊,外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轮廓,一双双毫无情绪的眼眸静静向内凝望。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只剩下岩层持续崩落的轰隆声响。 苏清禾屏住呼吸,下意识抓紧我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那些眼睛……是什么东西?它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八十七轮轮回,每一次厮杀、每一场生死抉择,全部暴露在视线之下。”鸿沟深处,初代混沌载体的意念再度传来,沉重又疲惫,“地底囚笼只是假象,光幕之外,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青年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此刻全然顾不上疼痛,仰头死死盯着光幕,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钻研轮回无数岁月,所有古籍记载,只提及地底沉睡之物,从来没有域外存在!” “古籍?全部都是刻意伪造出来的信息。”白衣女子身后众多苏清禾虚影躁动不安,黑色锁链微微震颤,“所有轮回流传的线索,都是域外眼眸筛选之后,投放进来的诱饵。” 虚空王庞大身躯剧烈颤抖,原本凶悍的气息彻底收敛。虚空族群横跨夹缝游荡多年,它隐约感知过域外波动,却从未想到距离如此之近。 复刻谢彦黑雾起伏不定:“难怪每一轮轮回,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最终都会走向相似的结局。我们所有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当中。”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剧烈晃动,意念传入我的脑海:“域外生灵无法直接踏入这片天地,只能依靠光幕观测,借助初代搭建的轮回体系,收割本源与因果。” 我握紧掌心的第三枚青铜古坠,三坠共鸣的金光微微晃动。古坠诞生于初代之手,此刻正在本能抗拒光幕传来的无形窥探。 “初代,你明明知晓真相,为何还要守在地底,任由轮回持续八十七轮?”我朝着鸿沟深处高声发问。 沉闷的意念缓缓飘荡上来:“我试过打破光幕。第一轮决战,倾尽一切冲击屏障,最终惨败。一旦域外掌控者强行介入,这片世界亿万普通人,会瞬间被彻底吞噬。我只能搭建轮回闭环,作为缓冲屏障,困住域外力量渗透的通道。” “缓冲屏障?说白了就是把我们当成祭品。”青年冷笑一声,眼中野心再度复苏,“既然域外存在无法直接进来,那便是机会。只要我打通两界通道,引来异界力量,内外夹击,说不定能够摆脱所有人的掌控!” “你还没死心?”白衣女子厉声呵斥,“通道开启,首先涌入的是虚空魔物,域外掌控者会顺势撕开光幕,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比起永远被当成试验品,我愿意赌一把!”青年猛地后退,抬手催动胸前青铜吊坠,灰气源源不断升腾,朝着时空夹缝冲去,“谁也别阻拦我!” “拦住他!”我立刻出声。 若是让青年成功开启通道,所有布局都会崩盘。 白衣女子当即指挥虚影甩出黑色锁链,无数锁链纵横交错,拦截青年去路。复刻谢彦同步挥洒混沌丝线,层层封锁空间。 青年疯狂催动本源,灰气炸开,硬生生撞开第一道封锁,可锁链与丝线接踵而至,死死缠绕住他四肢。 “放开我!你们全都甘愿做棋子,我不愿认命!”青年拼命挣扎,嘶吼声回荡在溶洞。 执棋人缩在角落,肩头深渊黑球来回盘旋,悄悄向着鸿沟边缘挪动,想要趁乱寻找逃生路径。 地底巨手缓缓下压,囚笼之主,也就是初代的躯体随之躁动。灰蒙蒙雾气四处扩散,却没有主动进攻众人,所有注意力,同样投向头顶光幕。 光幕之外,无数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察觉到场内混乱。一股无形的压力顺着屏障渗透进来,整片溶洞的重力陡然加重。 “压力在增强!域外掌控者察觉到异动,准备加大力量干涉轮回!”初代意念急促响起。 元凶挥动触手稳住身形,大声喊道:“现在吵来吵去毫无意义!光幕、地底初代、青年、虚空族群,多重危机堆在一起,我们必须统一想法!”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挡住落石,沉声道:“眼下两条路,其一,合力封印青年,稳固时空夹缝,联合初代加固轮回屏障,暂时抵挡域外力量;其二,互相厮杀,坐等域外出手收割一切。” 虚空王发出低沉咆哮,像是表达认同。虚空族群不想直面域外存在。 我快速思索。联合初代暂时固守,只能拖延时间,轮回依旧会不断重启,治标不治本。放任青年开辟通道,风险大到无法承受。 唯一的破局契机,是手中三枚青铜古坠。 “平衡古坠由初代铸造,具备改写规则的力量。”我举起掌心古坠,金光向外扩散,“所有人暂时放下恩怨,汇聚本源,催动三坠之力,尝试冲击光幕。只要切断域外监视,我们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冲击光幕?简直是找死!”青年依旧不服,“初代当初全力冲击都失败了,仅凭我们,怎么可能成功?” “一直逃避,永远没有出路。”苏清禾向前踏出一步,望向光幕,“八十七次轮回重复,我不想继续一遍遍死去,重复一模一样的悲剧。”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同意联手。比起无休止的轮回,直面域外掌控者,至少拥有一丝真正挣脱宿命的机会。” 局面逐渐统一,锁链缓缓松开青年。他喘着粗气,面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表态。 就在联盟即将成型之际,头顶光幕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一道纤细的虚影透过光幕缝隙,投射入溶洞,轻飘飘落在地面。 那道身影,和我、和所有轮回虚影长相一致。 领头轮回虚影骤然惊呼:“这是……第一轮轮回,成功逃离地底的混沌载体!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没想到他投靠了域外!” 外来的混沌载体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手中三枚古坠上,语气平淡: “不必白费力气挣扎。域外主宰给了我选择,只要带回平衡古坠,就能终结轮回。 乖乖交出古坠,我可以许诺,给予你们体面的消散。” 青年眼睛骤然亮起,立刻高声呼喊:“我愿意配合!我可以带你夺取古坠!” 新的对立瞬间成型。 一半人打算联手冲击光幕挣脱掌控,青年与域外叛徒达成同盟,目标抢夺青铜古坠。 域外叛徒抬手一挥,光幕缝隙再度扩张,源源不断域外微光渗透而入,凝聚成无数锋利光刃,悬浮半空。 可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我准备催动古坠抵挡攻击时,掌心古坠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惊愕低头。 第三枚青铜古坠表面,一道道细密裂痕,正在飞速蔓延。 初代焦急的意念猛地响彻脑海: “不好!平衡古坠承载的力量快要耗尽!一旦古坠碎裂,轮回闭环彻底崩塌,光幕将毫无阻碍,域外万千存在,会在瞬息之间降临这片大地!” 光幕之上,无数域外眼眸同时亮起凶光。 一场决定万千生灵存亡的最终决战,再也无法推迟。 第一百五十章 古坠龟裂 第一百五十章古坠龟裂 细密裂纹顺着第三枚青铜古坠表面疯狂蔓延,咔嚓的碎裂声响清晰响起。冰凉的青铜触感持续震颤,三枚吊坠维系的金色共鸣光晕忽明忽暗,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古坠撑不住了?”苏清禾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贴紧我身旁,目光死死盯着掌心不断开裂的古坠。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缓步向前,一身淡淡的莹白光衣,眉眼和我别无二致,嘴角挂着漠然的笑意。 “看见了吗?平衡古坠能源枯竭,你们所有计划,全都是空谈。主动交出古坠,域外主宰仁慈,能让你们免于魂飞魄散。” 青年快步走到域外载体身侧,满脸急切:“前辈!我愿意协助你拿下古坠!只要事成,还请兑现承诺,助我打通两界通道!” “你的诉求,域外主宰知晓。事成之后,自然会给予回应。”域外载体淡淡回应,抬手挥动,半空悬浮的光刃向前挪动半寸,凛冽的锋芒扑面而来。 白衣女子立刻号令漫天苏清禾虚影,黑色锁链交错竖起防线:“大家不要内乱!古坠破碎之日,域外生灵大举入侵,这片天地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复刻谢彦黑雾翻涌,站到我左侧:“青年已经彻底倒向对方,眼下我们要同时抵御域外载体、青年两股敌人,还要想办法稳固古坠。” 鸿沟深处,初代混沌载体的意念急促传来:“古坠裂纹无法逆转,最多只能再支撑一炷香时间。要么以海量本源暂时稳住裂痕,要么抓住最后的机会冲击光幕。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元凶巨大触手绷紧,高声喊道:“海量本源从哪里来?持续厮杀到现在,我们所有人力量都消耗大半!虚空王,你怎么说?” 虚空王发出一声沉闷咆哮,巨大头颅左右摇摆。虚空族群畏惧域外存在,可若是域外降临,虚空夹缝同样会遭到入侵,它不愿坐视不理,却又不敢贸然冲上前拼命。 我攥紧开裂的古坠,指尖能清晰摸到凹凸不平的裂缝,心头飞速权衡。献祭所有人本源稳住古坠太过残酷,没有人愿意主动牺牲;冲击光幕风险极高,一旦失败,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域外载体,你本是初代之后第一位混沌载体,当年为何选择投靠域外?”我抬声发问,试图争取少许喘息时间。 “挣扎毫无意义。”域外载体语气平静,“我耗费百年寻找破局之路,拼尽全力冲击光幕,最终认清现实。与其无休止承受轮回折磨,不如归顺强者,换取一线生机。” “所谓生机,不过是充当域外的棋子。”白衣女子冷声反驳,“你真以为拿到古坠之后,域外主宰会信守承诺?利用结束,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养分吞噬。” “至少还有谈判的资格。”青年立刻插话,“继续负隅顽抗,当下就是死局!” “贪婪蒙蔽双眼,你根本看不清局势。”复刻谢彦甩出数道混沌丝线,试探性向前突袭。 域外载体轻轻抬手,莹白微光涌动,轻易撕碎袭来的丝线。 “不必浪费力气反抗。我不想大肆屠戮,最后劝你们一次,交出古坠。” 话音落下,半空数百道光刃齐齐向前压进,距离我们的防线越来越近。 “所有人整合力量,抵挡光刃攻势!”我高声呼喊,催动两枚胸前吊坠,尽全力维持三坠共鸣的金光屏障。 白衣女子操控锁链编织层层壁垒;古棺主宰扬起苍白巨掌挡在前方;元凶触手纵横,拍打飞来的细碎光刃;苏清禾咬紧牙关,承接来自轮回虚影传递的微弱白光,一同汇入防御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 光刃狠狠撞在联合屏障之上,屏障剧烈起伏,金光不断黯淡。每个人都被巨大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 青年抓住屏障承受冲击的空隙,绕到侧面,灰气凝聚,径直朝着苏清禾偷袭。他清楚,苏清禾是我的软肋。 “小心!”我瞳孔骤缩,分出一部分金光阻拦灰气袭击。 分心之下,掌心古坠震颤加剧,一道新的巨大裂痕轰然绽开,一小块青铜碎片直接剥落,坠落在地,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糟了!古坠损耗加速!”初代意念满是焦急。 域外载体抓住破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我而来,目标直指开裂的平衡古坠。 “休想!”虚空王终于下定决心,张口喷出刺骨虚空寒流,阻拦域外载体突进。 寒流迎面席卷,域外载体微微侧身避开,寒流砸在岩壁,厚厚的冰层瞬间成型。 战局彻底白热化,四面八方全是碰撞爆发的冲击波,溶洞顶部大块岩石不断坍塌。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疯狂环绕古坠旋转,意念急促传来:“谢彦!我残存的神魂本源可以短暂填补古坠能量缺口,但是代价是,我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借助轮回重生!” “不行!”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能用你的存在换取时间。”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光点不停震颤,“八十七轮轮回,我数次因你而死,早已看淡。只要能守住机会,一切都值得。” 不等我阻拦,青色光点主动扑向古坠裂缝,丝丝缕缕融入青铜之中。原本持续蔓延的裂纹,短暂停下扩张的势头。 苏清禾眼眶泛红:“林秀……” 域外载体见到古坠暂时稳定,眉头微蹙,当即加大攻势:“负隅顽抗没有意义!” 他双手合拢,无数光刃汇聚成一柄巨型光剑,高高举起,准备一击击穿我们所有人的联合防御。 青年同步催动全部灰气,配合域外载体,从侧翼夹击。 双重致命攻势袭来,屏障摇摇欲坠。 就在所有人准备拼死抵挡之时,头顶巨大光幕突然剧烈波动。 无数域外眼眸躁动起来,密密麻麻疯狂闪烁。 初代急促的意念猛然响彻整片溶洞:“不对劲!域外生灵内部发生分歧!有一部分域外存在,不希望我们得到平衡古坠,另一部分,想要抢夺古坠据为己有!它们内讧了!” 域外载体动作猛地一顿,面露错愕,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短暂的内讧,是我们唯一的喘息窗口。 我立刻高声喊道:“抓住机会!所有人力量汇聚三枚古坠,趁着域外势力内乱,全力冲击头顶光幕!” 众人不再迟疑,各色力量源源不断朝着我掌心汇聚。金色光晕冲天而起,直直朝着巨大光幕冲撞而去。 光幕泛起层层涟漪,裂痕缓缓浮现。 眼看屏障即将被撕开缺口,青年突然狂笑起来。 “冲击光幕?天真!” 他猛地调转力量,不再协助域外载体,一道灰气暗劲偷袭虚空王,同时高声朝着光幕大喊: “域外诸位!我有更好的交易!我可以主动摧毁平衡古坠!没有古坠束缚,轮回闭环崩溃,整片世界本源自动外泄,所有人随意收割!” 话音落下,青年身形暴冲,不顾一切扑向我,手掌凝聚毁灭性浊气,目标不是抢夺古坠,而是直接将其彻底击碎! 我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而头顶光幕,因为青年这番话,域外两方势力彻底爆发冲突,狂暴的域外力量顺着光幕缝隙疯狂倾泻,整片地底空间开始寸寸瓦解。 更恐怖的一幕悄然出现。 被林秀神魂暂时稳住的青铜古坠,在受到浊气波动刺激之后。 所有裂纹同时爆发。 平衡古坠,碎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古坠崩碎 第一百五十一章古坠崩碎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炸响在地底溶洞。 第三枚青铜古坠再也支撑不住,无数裂纹同时扩张,整块青铜骤然四分五裂。细碎的青铜碎片裹挟溃散的金色本源四处飞溅,方才依靠林秀神魂勉强稳住的平衡之力,一瞬间烟消云散。 “不!”苏清禾失声呼喊,伸手想要去抓飘散的金光,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随着古坠破碎剧烈震颤,光点迅速淡化大半,微弱的意念断断续续传入我的脑海。 “古坠破碎……轮回规则失控……小心……时空紊乱……” 话音还未结束,青色光点彻底消散,这一次,再也没有重新汇聚的迹象。 我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下,怒火与无力感交织翻涌,转头死死盯住扑过来的青年。 青年脸上充斥着癫狂的笑意,掌心厚重浊气呼啸而至,还想趁着古坠崩溃,顺势重创我。 “没有平衡古坠,一切枷锁尽数作废!域外生灵能够自由降临,轮回不复存在!所有人都不用再被困死在这里!” “你所谓的解脱,是拿整片天地亿万生灵陪葬!”我咬紧牙关,催动胸前两枚青铜吊坠,金色光幕仓促撑起。 轰隆一声巨响! 浊气狠狠撞击防御光幕,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我踉跄向后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青年:“蠢货!我奉命夺取古坠,你擅自将其摧毁,打乱域外主宰的计划!” “计划?凭什么永远由你们制定规则!”青年丝毫没有收敛,灰气再度翻腾,“古坠消失,轮回闭环瓦解,谁也无法再像圈养牲口一样摆布我们!” 头顶巨大光幕波动愈发狂暴,光幕外无数域外眼眸彻底躁动。方才还在内讧的域外存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统一,汹涌的银白色力量不断透过屏障缝隙渗透进来。 鸿沟深处,初代混沌载体的意念带着无尽焦急响彻空间。 “大事不妙!平衡古坠是隔绝内外的核心枢纽!枢纽损毁,光幕阻隔力量持续衰退,用不了多久,域外大军就能冲破屏障!” 白衣女子急忙召回所有苏清禾虚影,黑色锁链层层叠叠构筑防线。 “所有人立刻靠拢!不要被散落的域外力量单独盯上!” 虚空王发出焦躁的咆哮,庞大身躯不断后退。虚空夹缝与这片天地相连,域外生灵一旦入侵,虚空族群首当其冲。 元凶挥动巨大触手拍打落石,高声大喊:“古棺主宰!我们要不要退守地底鸿沟,借助初代的力量勉强拖延?” “退守只是苟延残喘,治标不治本!”古棺主宰扬起苍白巨掌,挡下一缕穿透光幕的域外光丝,“光幕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复刻谢彦黑雾快速飘到我身旁:“两枚吊坠依旧保留共鸣之力,虽然失去平衡古坠,可短时间依旧能凝聚防护。眼下最大的威胁有三方:域外渗透力量、失控的青年、光幕后方源源不断的域外主宰大军。” 我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青年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只顾肆意释放浊气,四处冲击;域外载体正在调动光刃,准备镇压失控的青年;光幕之上,屏障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青年已经无法沟通。先联手压制他,不能任由他继续破坏空间结构。”我沉声道。 苏清禾走到我的身侧,眼底十分坚定:“我和你一起。八十七轮轮回,无数次绝境,我们没有就此认输的道理。”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我同意暂时联手。若是空间彻底崩塌,我与所有虚影都会消散,我不会拿自身存在冒险。” 下一刻,白衣女子指挥漫天虚影甩出黑色锁链,朝着青年缠绕而去;复刻谢彦挥洒混沌丝线,封锁青年闪避方位;我催动双吊坠金光,正面压制滚滚浊气。 三方力量同时压向青年。 青年狂笑不止,全力爆发浊气冲撞锁链与丝线。 “你们全都冥顽不灵!等着看吧,很快所有人都会明白,轮回枷锁破碎,是新生!” 几番拉扯之下,青年终究寡不敌众,被锁链牢牢束缚四肢,浊气源源不断被锁链压制。 域外载体缓步走上前,莹白光刃悬浮指尖:“肆意破坏任务,域外主宰不会饶恕你。” 就在域外载体准备出手制服青年之际,头顶光幕传来撕裂般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裂口横贯光幕中央! 数道体型庞大的域外生灵轮廓,透过裂口缓缓显现,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席卷整片地底溶洞。 “屏障……撑不住了!”苏清禾呼吸一滞。 初代的意念骤然急促:“我能释放自身本源暂时封堵光幕缺口,但代价是我长久沉睡积攒的力量彻底耗尽,再也无法苏醒!” “初代,一旦你力量枯竭,再也没有缓冲手段!”我高声喊道。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初代意念透着释然,“第一轮犯下的过错,总该由我来弥补。” 灰蒙蒙雾气从鸿沟疯狂升腾,源源不断涌向头顶光幕裂口。巨大的初代躯体缓缓上浮,想要以自身躯壳填补屏障缝隙。 可异变陡生! 被锁链困住的青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他藏在袖中的手掌,攥着一小块方才古坠碎裂飞溅的青铜残片。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光幕缺口、初代全力封堵屏障的瞬间,青年用尽全身力气,将青铜残片朝着域外载体狠狠掷出! 域外载体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抵挡。青铜残片接触到域外载体体表莹白微光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一股诡异吸力。 平衡古坠残存的力量,竟然在吞噬域外载体身上的域外本源! “大胆!”域外载体勃然大怒,猛地挣脱吸力,一道厚重光刃径直劈向青年。 混乱再次爆发。 而我猛然察觉到周身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细微空间裂隙凭空浮现,裂隙之中,隐约传来山林的风声、知青营地的呼喊。 苏清禾疑惑开口:“这声音……是我们刚刚进山那天?” 复刻谢彦神色剧变:“轮回闭环瓦解之后,时间线彻底错乱!过去、现在、未来开始互相重叠!” 我心头巨震,望向四周不断扩张的空间裂缝。无数轮回之中的画面从裂隙一闪而过,打猎遇袭、地底逃亡、伙伴陨落,一幕幕不断交织。 还不等我理清眼前的乱象,一道巨大空间裂隙在我的正前方轰然撑开。 裂隙中央,站着另一个我。 衣衫破烂,满身鲜血,眼神死寂。 他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混沌本源凝聚的短刃,直直对准我的胸口。 裂隙对面的“谢彦”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第八十八轮不需要挣扎。想要终结一切,唯一的办法,只有自我湮灭。 要么你死,要么,整片天地一同埋葬。” 身后,光幕裂口持续扩张,域外大军即将冲破屏障;身前,来自错乱时间线的自己举起了屠刀;被束缚的青年还在伺机挣脱。 四面八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时间倒影 第一百五十二章时间倒影 空间裂隙持续扩张,凛冽的时空乱流从缝隙喷涌而出,刮得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裂隙对面的另一个我浑身浸透鲜血,粗布褂子撕裂无数口子,死寂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混沌短刃萦绕漆黑雾气,稳稳锁定我的心口。 苏清禾立刻横步挡在我身前,声音紧绷:“你是谁?别靠近我们!” “不必紧张。”对面的谢彦淡淡开口,语气没有起伏,“我是历经八十八轮彻底绝望的你,见过所有结局。挣扎、结盟、厮杀,无论选择哪条路,最终都是全盘覆灭。” 复刻谢彦黑雾骤然绷紧,挡在侧面戒备:“时空错乱诞生的倒影?还是另一条时间线真实存在的载体?” “没有倒影,所有分支时间线全部真实发生。”血衣谢彦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裂隙边缘的时空风暴跟着剧烈翻腾,“平衡古坠碎裂,轮回闭环崩塌,过去现在未来交织重叠,无数失败的时间线开始向这条主线靠拢。” 鸿沟之上,初代混沌载体调动全部本源封堵光幕裂口,灰蒙蒙的躯体不断消融,光幕裂缝扩张速度短暂放缓,可域外生灵的嘶吼声依旧源源不断从屏障另一侧渗透进来。 被黑色锁链捆缚的青年扭动身躯,放声大笑:“有意思!多个版本的谢彦齐聚在此!既然结局注定毁灭,不如彻底放开手脚,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白衣女子眉头紧锁,操控锁链收紧几分:“闭嘴!时空叠加一旦彻底失控,这片天地的所有生灵都会被时空乱流撕碎,连化作养料的资格都没有!” 虚空王低沉咆哮,不断挪动庞大身躯躲避四处蔓延的小型空间裂隙,麾下虚空魔物惊慌乱窜,好几头躲闪不及,被乱流卷入,瞬间消散无踪。 元凶挥动触手护住身旁同伴,高声呼喊:“不能任由两条时间线的谢彦对峙!两股同源混沌本源碰撞,会直接撕裂这片地底空间!” 我伸手轻轻拉开身前的苏清禾,目光直视裂隙对面的自己:“你说所有选择都会走向毁灭,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重蹈覆辙?八十七轮轮回,每一轮环境、羁绊之人的选择,都存在差别。” “差别微不足道。”血衣谢彦抬起短刃,本源波动持续攀升,“域外主宰觊觎这片世界本源,初代搭建的轮回缓冲早已千疮百孔。古坠破碎就是引爆点,没有平衡力量调和冲突,多方势力厮杀最终只会引来域外全面入侵。我见过你信任同伴,最后遭遇背叛;见过你牺牲自我,域外依旧打破光幕;见过你和青年联手,通道开启虚空浩劫席卷山林。” “你看到的,只是已经失败的时间线。”我握紧胸口两枚青铜吊坠,金光缓缓升腾,“没有一条法则规定过往结局必须复刻。” “执念害人。”血衣谢彦轻轻摇头,“我并非前来与你厮杀,只是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自我湮灭,混沌本源消散,域外失去首要目标,能换取这片世界百年喘息之机。第二条,继续抵抗,百年之内,亿万生灵尽数陪葬。” 苏清禾急声开口:“凭什么要由谢彦独自承担代价?难道没有第三条道路?” “不存在第三条路。”血衣谢彦短刃微微抬起,“无数时间线反复验证,没有例外。” 复刻谢彦思索片刻,沉声说道:“同源本源一旦开战,时空裂隙会无限扩张。谢彦,不要冲动,我们再寻找转机,初代还在支撑光幕,我们尚有时间。” 话音未落,远处光幕传来一声轰鸣。 初代消耗过度,灰蒙蒙的躯体肉眼可见稀薄,封堵屏障裂口的雾气大幅衰减,光幕裂缝再度向外蔓延,数道域外光丝穿透屏障,狠狠砸落在溶洞地面,炸出深深坑洞。 初代疲惫的意念飘荡开来:“我撑不了一刻钟……屏障很快彻底失守。”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冷眼旁观局势,双手抱胸,没有出手干预。他接到的指令只是夺取平衡古坠,如今古坠碎裂,他在等待域外主宰下达新命令。 被捆住的青年眼珠一转,突然朝着域外载体大喊:“前辈!不如我们联手,趁着双方僵持,猎杀两个谢彦!夺取他们体内混沌本源,代替平衡古坠和域外谈判!” 域外载体眼帘微抬,淡淡瞥了青年一眼:“毫无价值的提议。两个同源混沌本源碰撞,爆发的力量会波及我,我不会冒险。” 计划落空,青年脸色阴沉下来,不断尝试催动浊气腐蚀身上的锁链。 白衣女子看向我,低声说道:“如果真的只有两个选择,我有一个想法。我承载无数轮回清禾的情绪本源,可以抽取自身力量,分担混沌载体的因果压力,但依旧无法长久阻挡域外。” “不行。”我立刻拒绝,“无数轮回,你和清禾已经承受太多痛苦,不能再牺牲你们。” 就在我们交谈间隙,血衣谢彦骤然动了。 混沌短刃裹挟漆黑浪潮,直接穿过空间裂隙朝着我刺来!他不愿继续浪费时间,打算强行逼迫我做出抉择。 “小心!”苏清禾惊呼,周身浮现淡淡的白光,来自轮回虚影的力量源源不断汇聚到她身上,构筑一层防护。 砰! 短刃撞上白光屏障,屏障刹那间布满裂纹。我立刻催动双吊坠金光上前接应,两股同源混沌力量轰然碰撞,震荡波横扫四周。 大大小小的空间裂隙疯狂扩张,更多轮回里的画面从缝隙闪过:知青点燃起大火、山林野兽疯狂暴动、地底溶洞无数身影倒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远的未来。”血衣谢彦语气冰冷,攻势丝毫不减,“继续抵抗,这些画面都会变成现实。” “未来尚未发生,不该被既定的结局禁锢!”我操控金光正面抗衡,大脑飞速思索破局方式。 两枚青铜吊坠,初代残存力量,白衣女子与轮回虚影、虚空族群、复刻谢彦。多方力量分散,难以凝聚一体。想要对抗域外,必须统一所有人。 我高声呼喊:“所有人停下内斗!域外大军马上冲破光幕,我们继续自相残杀,只会逐一被收割!” 虚空王发出咆哮表示响应,率先调动虚空寒流,朝着光幕裂缝方向涌去,协助初代阻挡域外渗透。元凶、古棺主宰紧随其后。 白衣女子指挥锁链分出一部分力量加固光幕,暂时抽调力量不再束缚青年。 青年抓住锁链松懈的瞬间,浊气猛地爆发,硬生生挣断束缚,身形急速后撤。所有人以为他会再次偷袭,没想到他目光死死盯住半空漂浮的一小块平衡古坠残片。 “残存古坠碎片!”青年纵身跃起,一把将残片攥入掌心,脸上涌出疯狂狂喜。 域外载体神色一变:“放下残片!域外主宰明令,所有古坠残骸必须上交!” “上交?做梦!”青年转身朝着巨大时空裂隙狂奔,“既然结局注定毁灭,我要进入错乱时间线,去寻找尚未破碎平衡古坠的轮回节点!改写属于我的命运!”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一旦青年闯入交错的时间线,在过去的轮回节点动手,整个时间轴会彻底扭曲,连锁引发更大灾难。 血衣谢彦暂时停下对我的进攻,皱眉望向逃窜的青年:“蠢货,干涉过往,会引发时空坍缩。” 我没有迟疑,对复刻谢彦、白衣女子喊道:“拦住他!不能让青年闯入时间裂隙!” 三道身影立刻追向青年。 可就在此时,头顶光幕发出震耳欲聋的撕裂巨响。 初代本源彻底耗尽,灰蒙蒙身躯化作漫天飞雾消散,封堵屏障的力量消失无踪。巨大光幕轰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缺口。 无数体型狰狞的域外生灵,潮水一般从缺口涌入地底溶洞。 而我的身后,更多新的空间裂隙接连成型。 密密麻麻,数不清更多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我”,正缓缓从裂隙之中走出。 整片地底空间,彻底沦为无数时间线的交汇战场。 最前方一名身披残破兽皮、气息古老的谢彦缓缓抬手,目光望向所有生灵,缓缓开口: “八十八轮不是终点。 早在初代搭建轮回之前,这条世界线,已经重复了上千次。 真正的始作俑者,藏在所有时间线诞生之前。” 话音未落,所有空间裂隙同时剧烈震颤,裂隙深处,传来一阵缓慢、低沉的脚步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千轮真相 第一百五十三章千轮真相 光幕巨口彻底敞开,域外生灵嘶吼着蜂拥冲入地底溶洞,银白色域外微光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压落。 初代消散留下的雾气还没散尽,失去最后的屏障阻拦,一股刺骨寒意笼罩所有人。 身披兽皮、气息古老的谢彦站在最大一道空间裂隙前方,粗糙兽衣沾满干涸黑褐色污渍,眼神沉淀着上千次轮回积攒的死寂。源源不断的空间裂缝持续延展,一名又一名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我走出裂隙,层层环绕,堵死整片溶洞所有方位。 刚刚冲向时空裂隙的青年脚步猛地顿住,掌心死死捏着古坠残片,脸色发白。 “上千次轮回?不可能!古籍记载只有八十七轮!” “古籍,不过是始作俑者故意散播的谎言。”兽皮谢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厚重,“初代只是其中一轮轮回的牺牲品,他自以为搭建轮回闭环缓冲域外入侵,殊不知,从第一条时间线诞生开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苏清禾下意识靠近我,指尖微微发颤:“上千次循环……我们每一次生死厮杀,仅仅只是别人安排好的戏码?” 白衣女子身后无数苏清禾虚影躁动不安,黑色锁链不停在空中晃动。她沉默片刻,出声发问:“幕后存在目的是什么?无休止重复轮回,持续收割因果与本源,究竟想要完成什么?” “重塑天地规则。”兽皮谢彦抬眼望向光幕之外,又看向裂隙深处传来脚步声的方向,“域外主宰只是棋子,初代、青年、所有混沌载体,全部都是养料。始作俑者需要海量同源神魂、天地本源、域外力量,完成一次规则蜕变。” 域外投靠的那名混沌载体神色剧变,连忙取出一枚莹白光符想要联系域外上层。可光符刚刚亮起,瞬间自行崩碎。 “联系中断了?”他低声自语,心头升起不安。 复刻谢彦黑雾翻涌,飘至我身侧:“如果轮回数量不止八十七轮,那我们之前所有推断全部失效。平衡古坠、地底囚笼、域外冲突,通通都是圈套里的环节。” 虚空王焦躁地咆哮,调动虚空寒流抵挡扑来的域外魔物。几头域外巨兽冲破寒流,利爪狠狠撕扯虚空魔物,鲜血顺着岩石流淌,战况瞬间恶化。 元凶挥动巨触手狠狠抽飞一头域外生灵,高声大喊:“现在争论真相没有用处!域外魔物源源不断涌入,再不想办法突围,所有人都会被就地斩杀!” 古棺主宰扬起苍白巨掌,不断挡下域外光丝,转头看向兽皮谢彦:“你经历上千次轮回,必然见过破局方式,说出来!” 兽皮谢彦轻轻摇头:“上千次尝试,没有任何人成功。有人尝试和域外合作,有人想要毁灭世界同归于尽,有人选择永久沉睡,最终依旧被拉扯回轮回起点。” 血衣谢彦握着混沌短刃,静静伫立在裂隙边缘:“我只见证八十八轮,原本以为已是极限,没想到上面还有更多循环。” 青年忽然狂笑起来,高高举起掌心的古坠残片。 “既然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布局,那我干脆毁掉一切!这块残片还残存平衡之力,我引爆它,扭曲所有时空线,大家一起归零!” “住手!”我厉声呵斥,向前踏出一步,双枚青铜吊坠金光升腾,“引爆残片,交错的时间线会互相湮灭,地面上村落、知青营地无数普通人,全部无法幸免!” “普通人?上千次轮回,无数人死了又重生,有什么意义!”青年眼中布满血丝,浊气疯狂向古坠残片汇聚,“与其日复一日被操控,不如彻底毁灭棋局!” 白衣女子立刻指挥锁链直冲青年手腕,想要夺走残片。锁链破空飞驰,青年早有防备,浊气化作屏障死死阻挡。 “别妨碍我!” 轰隆一声,锁链撞上浊气屏障,冲击波震得附近碎石纷飞。 域外魔物抓住众人内讧的空隙,趁机大举突进,一头体型庞大的域外巨兽直奔苏清禾冲来,巨口张开,獠牙闪烁寒光。 “小心!”我猛地闪身冲到苏清禾身前,金光屏障瞬间撑起。 巨兽狠狠撞在屏障上,巨大冲击力让我气血翻涌,喉头再次涌上腥甜。 兽皮谢彦忽然抬手,一道古朴灰色力量飞出,直接将那头域外巨兽禁锢在半空。 “不要急着内斗,真正的主角,已经来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那道不断传出脚步声的最深层裂隙。 脚步声不快,一下,又一下,清晰穿透厮杀的轰鸣。 裂隙深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外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样。可周身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平淡得仿佛一个普通下乡青年,一身干净的蓝色劳动布工装,没有半点伤痕。 整片战场,厮杀的域外魔物、虚空族群、各方混沌载体,全部不由自主停下动作。所有力量波动被无形压制,连空气中流动的本源都安静下来。 青年瞳孔骤缩,下意识停止催动浊气,握紧手中残片,不敢妄动。 “你是谁?”我沉声发问,胸口吊坠不受控制剧烈震颤。 蓝衣青年淡淡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不同时间线的“我”。 “所有轮回由我开启,千次循环,皆是试验。” 兽皮谢彦神色紧绷:“你就是始作俑者。” “可以这么理解。”蓝衣青年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寻找一枚完整的混沌本源,混沌载体代代更迭,你们所有人,都是筛选容器的试验品。域外、虚空、地底囚笼,所有冲突,只是用来逼迫混沌本源不断进化的试炼场。” 苏清禾声音发颤:“容器?筛选成功之后,会发生什么?” “容器承载完整本源,我便能脱离这片天地,前往更高层级。”蓝衣青年视线牢牢锁定在我身上,“上千轮筛选,你是最接近合格的载体。其余时间线的你,要么过早陨落,要么本源残缺。” 血衣谢彦握紧短刃:“所以你不断制造轮回,一次次让我们经历痛苦厮杀,只为挑选一具躯壳?” “优胜劣汰,理所当然。”蓝衣青年微微抬手,半空无数域外魔物瞬间僵住,“现在试验即将结束。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自愿交出混沌本源,其余所有人,我允许他们安稳消散,不必承受无尽折磨。若是拒绝,我会启动所有重叠时间线互相碰撞,整片天地,包括地面所有普通人,彻底化为虚无。” 复刻谢彦沉声提醒我:“不要相信他的承诺!上千次轮回,此人毫无信义可言!” 青年忽然高声呼喊:“前辈!我愿意臣服!我可以帮你压制他,夺取混沌本源,只求你给我摆脱轮回的机会!” 蓝衣青年瞥了青年一眼,面无表情:“你本源残缺,没有价值。” 话音落下,一缕无形力量探出,直接压住青年身躯。青年惨叫一声,浊气疯狂溃散,被牢牢钉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威慑瞬间笼罩全场。 白衣女子操控锁链护在苏清禾身前,转头看向我:“他力量远超所有人联手,硬拼胜算渺茫。我们需要寻找机会。” 我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掌控轮回规则,能够压制域外力量,正面抗衡没有任何胜算。可我留意到,蓝衣青年目光总会不经意扫过我胸口两枚青铜吊坠,似乎有所忌惮。 “两枚吊坠是初代铸造,你有所顾忌,对不对?”我向前踏出一步,故意扬起金光。 蓝衣青年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倒是比其他轮回的你敏锐一些。可惜,吊坠力量有限,阻拦不了我太久。” 他缓缓抬起手掌,整片地底溶洞的空间开始向内收缩,大大小小的空间裂隙被不断挤压。无数其他时间线的“我”,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即将被抹除。 兽皮谢彦沉声大喊:“他要清理多余时间线!接下来,就要动手夺取你的本源!”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我准备联合所有残存力量拼死抵抗之时。 苏清禾身上骤然亮起漫天白光。 岩壁上所有苏清禾虚影不再保持静止,全部化作流光,涌入她的体内。无数轮回的记忆、情绪、力量融为一体。 苏清禾缓缓抬起头,眼眸一白一黑,两种色彩交织。 “上千次轮回,他忽略了一件事。” 她望向蓝衣青年,清晰开口。 “混沌载体并非唯一核心。 每一轮轮回,因果羁绊最深之人,会诞生独立于轮回规则之外的另一条根。 你掌控无数谢彦,可从来没能彻底掌控我。” 蓝衣青年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等众人反应,苏清禾抬手,无数白光编织成巨大因果网络,笼罩整片溶洞,硬生生暂缓空间收缩。 蓝衣青年轻哼一声,全力催动规则之力撕扯光网。光网剧烈震颤,裂痕飞速蔓延。 我抓住短暂空隙,催动双吊坠全部力量,金光直冲蓝衣青年正面。 可下一秒,我猛然察觉到自身本源出现异动。 体内深处,还有第三股意识缓缓苏醒。 那是潜藏在我神魂之中,历经上千次轮回,从来没有显露过的,最初的混沌本源意识。 一个和蓝衣青年气息同源,却带着无尽怒意的声音,直接响彻我的脑海: “布局者,你以为掌控一切? 千轮轮回,你囚禁的从来不止外界众生。 你亲手封印的,正是真正属于你的另一半神魂。 现在,该还债了。” 我的皮肤表面,黑白交织的纹路顺着脖颈缓缓向上攀爬。 布局者蓝衣青年瞳孔猛地放大,失声惊呼。 “不可能!你竟然苏醒了!” 整片地底,空间、域外魔物、时间裂隙、所有人,陷入静止的刹那。 溶洞最深处,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隙轰然撕开,一股凌驾一切的恐怖气息,缓缓降临。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魂二分 第一百五十四章神魂二分 整片空间定格一瞬,域外魔物的嘶吼、虚空族群的咆哮尽数戛然而止。 蓝衣布局者脸上一成不变的淡漠终于碎裂,死死盯住我脖颈蔓延而上的黑白纹路,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被我封印在混沌本源深处的意识,怎么可能挣脱枷锁!上千轮轮回持续消磨,你早该彻底沉寂!” 脑海里那道古老的怒声再度响起,带着积压无尽岁月的怨恨。 “你自以为利用轮回不断提纯混沌本源,殊不知每一轮生死厮杀产生的情绪、因果,都在滋养我。你把我当成累赘封进深渊,恰恰给了我蛰伏复苏的机会。” 苏清禾撑着因果光网,气息剧烈起伏,一黑一白的眼眸紧紧锁定蓝衣青年。无数轮回虚影融合涌入她体内,此刻她已是世间唯一独立于轮回规则之外的存在。 “布局者,你算计所有人,到头来内部先出现裂痕。” 光网上的裂纹还在扩张,蓝衣青年分心之下,压制空间收缩的力量出现松动。那些濒临消散的跨时间线谢彦,身躯重新凝实。 兽皮谢彦往前迈步,沙哑出声:“原来千轮轮回,是一场神魂内战。你二人本是一体,强行撕裂神魂,一方在外布局设下试炼棋局,一方封存在混沌本源沉睡。” “一体?早已不是。”我感受着体内两股意识拉扯,脑袋一阵阵胀痛,胸口两枚青铜吊坠金光忽明忽暗,“他为了脱离这片天地,强行分裂神魂,牺牲另一半,拿亿万生灵当做棋子。” 被钉在岩壁的青年艰难扭动身躯,失声喃喃:“折腾这么久,到头来只是神魂分裂后的自相残杀?我们所有挣扎,仅仅是你们内部争斗的附属品?”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收起莹白光刃,神色阴晴不定。域外上层下达的任务建立在布局者掌控全局的前提上,如今局势彻底反转,他一时不知道该站队何方。 复刻谢彦飘到我身侧,黑雾警戒四周:“小心提防,蓝衣布局者绝不会坐视苏醒的另一半意识壮大,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 话音未落,蓝衣青年猛地抬手,无形规则之力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既然你提前苏醒,那就一并清除。只要彻底吞噬你,完整混沌本源归我掌控,没有人能够阻拦我离开!” 汹涌的力量直奔我身躯袭来。苏清禾咬牙催动因果光网横挡在前方,光网剧烈震颤,大片白光寸寸溃散。 “谢彦!想办法稳住体内意识,不要被两股力量撕扯神魂!” 黑白纹路已经蔓延到下颌,两股意识争夺身躯控制权,我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一边是布局者衍生的生存本能,一边是沉睡千年满是复仇怒火的本源意识。 “不能让他得逞!”虚空王抓住时机,张口喷吐无尽虚空寒流,配合元凶、古棺主宰,朝着蓝衣侧翼发起进攻。 数头域外魔物被规则余波碾碎,可蓝衣青年浑然不在意,所有力量全部聚焦在我的身上。对他而言,其他生灵的威胁微不足道,沉睡意识苏醒才是最大危机。 “分开你的身躯,隔绝两股意识!”兽皮谢彦高声呼喊,抬手释放灰色时空力量,想要在我周身构筑屏障。 蓝衣青年冷哼一声,一道光丝甩出,直接击溃灰色时空力量。 “别白费功夫,同源神魂,世间没有屏障能够永久隔绝。” 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找准空隙突袭蓝衣后背。短刃撞上无形规则壁垒,迸发出刺眼火花,巨大反震力震得他连连后退。 混乱厮杀再度爆发。域外魔物一部分依旧盲目冲锋,一部分察觉到局势变化,犹豫着停滞不前;虚空族群、各路跨时间线的谢彦、白衣女子,自发形成松散联盟牵制布局者。 可所有人合力,依旧难以正面撼动蓝衣青年。他执掌千轮轮回搭建的规则,这片天地之内,他本就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被脑海两股意识裹挟。 “你想要脱离这片天地,去往更高层级,代价是万千生灵覆灭,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弱肉强食,何来公平可言。”蓝衣青年步步逼近,手掌缓缓抬起,“当年神魂分裂,若不是我主动挣脱桎梏,我们两个都会困死在原地。我寻找出路,只是做出最优选择。” “所谓出路,建立在无数痛苦之上,根本不算正道!” 体内沉睡的本源意识开始主动调动两枚青铜吊坠力量,金光暴涨,硬生生抵住袭来的规则之力。黑白纹路相互交织,我感受到身躯像是要被撕裂。 苏清禾看到我状态危急,不惜燃烧自身积攒的因果本源,因果光网猛然收缩,死死困住蓝衣青年四肢。 “趁现在!所有人全力进攻!” 各色力量汇聚一体,如同洪流冲向被短暂禁锢的蓝衣青年。 轰隆巨响震彻溶洞,漫天烟尘升腾。 烟尘散去,蓝衣青年衣衫出现破损,面色多了几分苍白,却并未遭受重创。因果本源燃烧带来的束缚终究无法持续太久。 “有点本事。”蓝衣青年冷眼扫向苏清禾,“上千次轮回,我一直忽视你这条因果旁支,今日倒是给我制造不少麻烦。等我解决神魂隐患,第一个收拾你。” 他抬手就要针对苏清禾下手。 我心中一紧,拼尽全力争夺身躯主导权,催动金光直扑蓝衣。两股同源力量碰撞,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好几道空间裂隙直接崩塌。 就在僵持之际,脑海沉睡意识忽然传递讯息。 “不要和他硬碰硬!他强行分裂神魂,自身存在致命缺陷!持续动用轮回规则,神魂裂痕会不断扩大!拖延时间,他会先自我崩溃!” 我立刻调整战术,不再正面硬撼,依靠时空裂隙不断游走拉扯。 “大家不要全力猛攻,轮番牵制,消耗他的本源!” 众人瞬间领会意图,开始不断迂回袭扰。 蓝衣青年察觉到我们的打算,脸色愈发阴沉。持续调动规则力量,他眉心隐隐浮现一道细微黑色裂痕。 “以为拖延就能翻盘?天真!” 他不再浪费力量清理所有人,双手快速结印,整片地底所有残存的平衡古坠碎片,凌空汇聚,在半空拼凑成残缺圆环。 “残缺平衡环,强行重启未完成的筛选!无论苏醒的意识,还是你们所有人,全部重新归入轮回熔炉!” 残缺圆环亮起灰蒙蒙光晕,一股巨大吸力凭空诞生。靠近的域外魔物瞬间被圆环吸纳,化作本源养料。 兽皮谢彦惊呼:“不好!他要重启轮回熔炉,一旦成型,所有人都会被强制回溯轮回起点!千次轮回,再度开启!” 青年见状疯狂挣扎,嘶吼出声:“不要!我不要再重复无尽轮回!” 苏清禾倾尽剩余因果力量加固防御,可吸力越来越强,脚下岩石不断崩裂,身躯不由自主向着圆环漂移。 两枚青铜吊坠全力运转,在我周身撑起防护屏障。体内黑白纹路疯狂交织,沉睡意识与布局者的力量隔空相互牵引。 我死死盯着半空残缺平衡环,脑中飞速思索破解之法。 就在平衡环吸力抵达顶峰,即将拉扯所有人的刹那。 地底最深处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隙,再度震动。 一股远比布局者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缓缓上浮。 裂隙之中,缓缓飘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着古老文字,仅仅浮现一瞬,半空残缺平衡环光芒骤然黯淡。 蓝衣青年瞳孔骤缩,失声嘶吼: “轮回基石石碑!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世! 这块石碑,记载着最初天地诞生的真相—— 这片世界,根本不是试炼场! 我们所有人,连同这片天地,都是一件封印域外终极灾厄的囚笼!” 残缺平衡环咔咔开裂,吸力急速消散。 漆黑石碑缓缓旋转,一行文字缓缓亮起,映照在所有人眼前。 【神魂撕裂者妄图挣脱囚笼,一旦离开,封印失效,万劫不复。】 而石碑背面,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显形。 那道身影,同时拥有我与蓝衣青年两人的轮廓。 是神魂尚未分裂之前,最初的本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本源合一 第一百五十五章本源合一 漆黑石碑悬在半空,古朴文字散发沉沉微光,残缺平衡环光芒飞速消退,裂纹不断蔓延,短短数息便轰然崩解,散落的古坠碎渣四处飘零。 蓝衣布局者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石碑背面那道模糊人影,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本源真身……我以为早在分裂神魂那一刻,这道存在就彻底消散了。” 苏清禾喘息着稳住身形,体内融合无数轮回虚影带来的力量消耗巨大,黑白交织的眼眸紧紧落在石碑上。 “石碑说这片天地是封印囚笼?之前所有事情,全部被我们理解错了?” 兽皮谢彦缓步上前,灰色时空力量轻轻触碰石碑逸散的气息,脸色愈发凝重。 “千轮轮回、域外入侵、虚空夹缝厮杀,从来都不是筛选容器的试炼。一切只是囚笼内部维持封印的必然震荡。” 脑海里沉睡许久的另一半本源意识发出低沉声响。 “当初神魂分裂,我被封入混沌载体血脉代代传承,你执着冲破天地边界。你自认为谋求自由,却根本不知道边界之外,镇压着何等恐怖的灾厄。” 蓝衣青年攥紧拳头,周身规则之力起伏不定。 “一派胡言!若只是囚笼,为何域外生灵不断冲击屏障?我耗费无尽岁月谋划逃离,难道只是困在牢笼里自欺欺人?” “域外族群,同样是封印的一环。”石碑表面文字再次流转,古老的讯息顺着气流传入所有人耳中,“灾厄被封于天地底层虚空,域外生灵守在外围,防止灾厄向外渗透。两方相互制衡,维系千万年安稳。” 被钉在岩壁上的青年艰难挣脱少许束缚,茫然开口:“那轮回又是为何?一代代混沌载体不断重生厮杀,白白承受无尽痛苦。” “封印力量会持续衰减。混沌本源是唯一能够滋养封印基石的能量。”石碑人影缓缓浮动,轮廓越发清晰,“每一轮轮回产生的因果、神魂力量,都会汇入地底,稳固囚笼壁垒。初代搭建轮回闭环,本意是主动循环储能,却被你扭曲,变成满足私欲的筛选棋局。”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脸色剧变,立刻尝试沟通域外势力,依旧毫无回应。 “难怪域外高层一直警告,禁止任何人突破天地边界,原来暗藏这样的真相。若是布局者冲破屏障,封印破损,所有人都会被灾厄吞噬。” 复刻谢彦黑雾翻滚,沉声提醒:“蓝衣布局者野心根深蒂固,知晓真相,未必会就此收手。” 话音刚落,蓝衣青年骤然抬头,眼底闪过疯狂。 “囚笼?凭什么我们要世代被困在此地,只为镇压不知名的灾厄?千万年的禁锢,我不甘心!” 他猛地催动残存所有轮回规则力量,无数道光丝从虚空拉扯而出,朝着漆黑石碑缠绕而去。 “就算知晓真相又如何?今日我依旧要打破壁垒!只要逃出去,自有办法躲避灾厄!” “执迷不悟!”我立刻调动胸口两枚青铜吊坠,金色浪潮迎面冲撞光丝。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震得整片溶洞岩层持续脱落。 苏清禾立刻催动因果光网,从侧面拦截蓝衣青年:“停下!一旦封印裂开,地面村落,山林所有普通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活下来!上千次轮回死去的人,不能白白牺牲!” “普通人?轮回之中无数人反复生死,和囚笼养料没有区别!”蓝衣青年手腕翻转,规则之力狠狠撕扯因果光网,光网上裂痕迅速蔓延。 虚空王发出暴怒咆哮,带领虚空魔物配合元凶、古棺主宰,从侧翼发起攻势。各色力量层层叠叠压向蓝衣青年。 跨时间线的一众谢彦相互对视,最终齐齐上前。 “不能让他毁掉封印。我们经历无数轮回,不想最终迎来彻底毁灭。” 一时间所有人联手,构筑层层防线封锁蓝衣青年。 蓝衣青年被四面八方的攻势围困,周身不断迸发光芒,眉心那道黑色裂痕越扩越大。强行调动规则的反噬,开始不断侵蚀他的神魂。 “以为依靠人多就能困住我?”蓝衣青年一声低吼,撕开一道小型时空裂隙,无数轮回之中积攒的杀戮怨气喷涌而出,化作漆黑巨浪席卷全场。 巨浪袭来,防线瞬间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好几头虚空魔物来不及躲闪,被怨气吞噬,直接化为飞灰。 我脖颈上黑白纹路再次涌动,体内沉睡本源意识全力与我融合。两股意识不再相互拉扯,达成短暂统一,双吊坠金光暴涨,化作巨大金色屏障护住众人。 “想要打破封印,先踏过我这一关!” 金色屏障抵住漆黑巨浪,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空气不断爆出刺耳的轰鸣。 石碑背面的本源人影缓缓抬手,一缕柔和灰色光芒降落,落在我的身躯之上。 “想要阻止他,需要完成神魂归一。你体内残存一半本源,他拥有另一半。唯有重新合二为一,才能掌控完整天地规则。” “神魂合一?那他会不会趁机抢夺身躯主导权?”苏清禾紧张喊道。 “风险并存。”灰色光芒持续流淌,“若是融合失败,两股同源神魂互相湮灭,整片囚笼会瞬间失去核心支撑。” 蓝衣青年听见对话,狂笑出声:“想要强行融合我?痴心妄想!” 他不再纠缠众人,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径直朝着我猛冲过来,打算趁融合契机,吞噬我体内的混沌本源。 兽皮谢彦、血衣谢彦同时动身,一左一右拦截,时空力量与混沌短刃同时袭向蓝衣侧翼。 短暂的阻拦,仅仅争取到两三息空隙。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放开神魂壁垒,接纳沉睡本源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黑白纹路交织在一起,缠绕全身。 就在蓝衣青年即将扑至身前,神魂交融即将启动的刹那。 地底最底层,原本沉寂的虚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不断放大的蠕动声响。 漆黑石碑猛地剧烈震颤,表面文字疯狂闪烁。 所有人动作一顿,惊恐望向鸿沟下方。 一道道漆黑触手,缓缓从虚空裂缝当中伸了出来。 石碑急促显现文字: “不好!长久以来轮回厮杀外泄的怨气,持续滋养底层灾厄。我们所有人的混战,已经提前唤醒封印之下的恐怖存在! 封印壁垒,开始消融!” 蓝衣青年骤然停下进攻,低头望向鸿沟,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恐惧。 大地剧烈摇晃,溶洞无数岩石崩塌坠落。 一条布满诡异斑纹的巨大触手猛地甩出,狠狠抽打在半空漆黑石碑之上。 咔嚓一声! 承载一切真相的轮回基石石碑,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灾厄的低沉嘶吼,顺着裂隙,响彻整片天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灾厄苏醒 第一百五十六章灾厄苏醒 轰隆巨响传遍地底溶洞,巨大触手重重撞在轮回基石石碑上,狰狞裂纹顺着碑身飞速蔓延。 石碑逸散的灰色光芒急剧黯淡,原本稳固笼罩天地的封印屏障,从地底虚空开始层层松动。大地持续剧烈震颤,大块岩石不断坠落,砸在地面碎成石屑。 蓝衣布局者僵在原地,先前不顾一切想要冲破天地壁垒的疯狂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发自本能的恐慌。 “灾厄……竟然提前破封了。” 他耗费千轮轮回布局谋划逃离囚笼,脑海之中无数次幻想过天地边界之外的景象,可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被镇压在底层虚空的恐怖存在。 石碑背面,本源虚影微微晃动,焦急的讯息传入所有人耳中。 “触手只是灾厄的极小一部分本体,封印一旦彻底破碎,它会吞噬这片天地所有神魂、本源,域外族群、我们,没有谁能够幸免。” 苏清禾收拢摇摇欲坠的因果光网,快步走到我身旁,声音紧绷。 “现在怎么办?石碑受损,我们根本没有足够力量加固封印。” 我周身黑白纹路流转,体内沉睡本源意识与我的神魂不断磨合,两股力量逐渐相融,胸口两枚青铜吊坠持续迸发金光。 “眼下最大威胁不再是蓝衣布局者,必须暂时放下恩怨,所有人抱团。” 兽皮谢彦踏前一步,灰色时空力量环绕周身,看向蓝衣青年。 “你谋划千年,差点毁掉封印。如今大难临头,是继续执迷不悟,还是联手抵挡灾厄?” 蓝衣青年脸色阴晴变幻,目光望向鸿沟不断挥舞的漆黑触手,又看向我们一众生灵,沉默数秒。 “我想要离开囚笼,目的是寻找生路,不是主动奔赴毁灭。若是灾厄出世,一切谋划都会化为泡影。我可以暂时联手,但是危机过后,我依旧不会放弃寻找出路。” “先挡住灾厄,其余事情,之后再谈。”我沉声应下。 被锁链束缚许久的青年挣扎着站起身,脸上一片茫然。 “兜兜转转,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到头来要和布局我们轮回的人并肩作战?” “生存面前,私怨只能搁置。”白衣女子操控锁链在空中舒展,随时准备发起防御,“若是我们全部葬身灾厄之手,所有仇恨再也没有清算的机会。”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抬手召回所有光刃,朝着身后残余的域外魔物高声呼喊:“所有人停止内斗!底层灾厄出世,域外领地同样会遭到侵袭,合力死守封印!” 虚空王发出悠长咆哮,虚空寒流在鸿沟上方汇聚,形成一层冰墙,试图阻拦触手向上蔓延。元凶、古棺主宰紧随其后,力量层层叠加,加固冰墙屏障。 短暂形成的统一阵线刚刚构筑完成,地底虚空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 数条更加粗壮的漆黑触手同时冲破裂隙,狠狠砸向虚空寒流凝聚的冰墙。 冰层瞬间布满蛛网裂纹,仅仅支撑片刻便轰然崩碎。碎冰混着黑雾四散飞溅,沾到黑雾的几头虚空魔物,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消融。 “黑雾带有吞噬本源的毒性,千万不要触碰!”我高声提醒,催动金色光浪向前席卷,灼烧弥漫开来的黑雾。 金光撞上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雾气缓慢消融,可触手数量还在不断增多,源源不断从虚空裂缝伸展上来。 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身形一闪,朝着距离最近的触手劈砍而去。短刃斩在触手表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源源不断的黑雾从伤口涌出。 “防御力极强,普通攻击很难重创!”血衣谢彦迅速后撤,避开触手横扫。 蓝衣布局者抬手调动残存的轮回规则之力,无数光丝缠绕触手,暂时限制它的动作。 “想要彻底封锁,必须修复轮回基石石碑。石碑是封印核心,石碑完好,才有机会重新压制灾厄退回虚空。” “修复石碑需要什么?”苏清禾问道。 “海量同源混沌本源。”本源虚影缓缓开口,“在场所有混沌载体的力量融合,再辅以因果本源,才有机会填补石碑裂痕。” 话音落下,青年立刻往后退缩半步。 “要抽取我们的本源?本源损耗过多,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消散,我不同意!” “不愿意出力,大可独自逃离。”白衣女子冷冷开口,“地底通道已经被触手封锁,逃向地面同样会遭遇黑雾,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紧牙关,不再反驳,只是远远站在队伍后侧,明显不愿全力付出。 我不再理会他的小心思,转头看向众人。 “我体内拥有一半完整混沌本源,可以作为力量核心。清禾掌握因果本源,蓝衣掌控轮回规则,大家力量汇聚一处,灌注石碑。一部分人负责牵制灾厄触手,掩护我们修复石碑。” 分工迅速敲定。兽皮谢彦、血衣谢彦带领一众跨时间线的谢彦正面纠缠触手;虚空族群、域外魔物两翼策应;复刻谢彦游走支援,营救被黑雾围困的同伴。 我、苏清禾、蓝衣布局者三人朝着半空受损的轮回基石石碑靠拢。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石碑下方之时,地底虚空传来一声狂暴嘶吼。 一条直径数丈的巨型触手猛地冲天而起,目标直指石碑! “不好!它清楚石碑是封印关键,打算直接击碎基石!”蓝衣布局者瞳孔骤缩,全力催动规则光丝阻拦。 苏清禾燃烧部分因果力量,因果锁链腾空缠绕巨型触手。我催动双吊坠全力释放金光,三重力量叠加,勉强减缓触手突进速度。 轰隆! 巨型触手剧烈挣扎,锁链一根根崩断,光丝接连碎裂,依旧顶着阻碍狠狠撞向石碑。 本源虚影奋力释放灰色屏障抵挡撞击。 屏障仅仅坚持一瞬便碎裂,石碑再度遭受重击,新的裂痕疯狂蔓延,大半碑身都被黑雾侵蚀。 石碑逸散的封印力量再次暴跌,地底虚空的裂隙持续扩张,浓郁的漆黑雾气如同潮水向上涌动。 灾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主体就要从虚空裂隙之中爬出来。 蓝衣布局者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修复石碑,封印就会彻底失效。必须有人深入虚空裂隙,短暂牵制灾厄本体!” 全场一片沉默。深入虚空,直面灾厄主体,等同于九死一生。 青年下意识藏进人群,不敢抬头。 我握紧双拳,正要主动站出来,兽皮谢彦率先开口:“我经历上千次轮回,神魂早已千疮百孔,本就没有长久存续的可能,由我下去牵制。” “不行!”我立刻阻止,“单凭你一人,撑不了多久。”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被黑雾笼罩的虚空深处,一道熟悉的气息缓缓升腾。 所有人猛然望去。 无数黑雾缓缓散开,林秀的身影,静静站在虚空裂隙边缘。 当初古坠破碎彻底消散的林秀,竟然没有完全陨落,残存神魂被灾厄黑雾裹挟,此刻重新现身。 可她双眼漆黑,没有丝毫神采,周身黑雾缠绕,已经被灾厄力量侵蚀! 林秀缓缓抬起手臂,漆黑雾气顺着指尖流淌,声音空洞冰冷,响彻整片溶洞。 “不要再徒劳抵抗…… 臣服于灾厄,便能获得永恒安宁。” 她抬手,无数黑雾凝聚成锁链,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而虚空裂隙深处,一只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牢牢锁定石碑,以及在场所有生灵。 灾厄真正的本体,已然露出视线。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魂侵染 第一百五十七章神魂侵染 漆黑黑雾凝成的锁链破空呼啸,气流被搅动得嗡嗡作响,径直朝着轮回基石石碑缠去。 林秀静静立在虚空裂隙边缘,原本清澈的眼眸彻底被墨色覆盖,周身黑雾翻涌,一举一动都裹挟着吞噬神魂的阴冷力量。 苏清禾呼吸猛地一滞,声音发紧:“林秀残存神魂被灾厄掌控了!” 我心口一沉。当初平衡古坠碎裂,林秀最后的青色光点消散,所有人都以为她彻底湮灭,万万没想到灾厄黑雾将她残魂俘获,如今沦为对方的先锋。 蓝衣布局者眉头紧锁,抬手甩出层层规则光丝,迎面撞上黑雾锁链。 “灾厄很狡猾,先用被侵染的神魂消耗我们战力,拖延修复石碑的时间。” 滋滋的腐蚀声响炸开,光丝接触黑雾的瞬间迅速消融。黑雾锁链攻势不减,依旧朝着石碑抽打过去。 兽皮谢彦跨步上前,灰色时空力量铺开,暂时将锁链挡在半路。 “她残魂根基薄弱,不是真心投靠,意识深处还有清醒的碎片,别直接下死手,尝试唤醒!” “唤醒?谈何容易。”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侧身戒备四周不断涌动的小型触手,“裂隙深处那只竖瞳一直在盯着我们,灾厄随时能源源不断向她输送力量。” 被裹挟在队伍后方的青年低声嘟囔:“好不容易多了个对手,正好让他们互相厮杀,我们静观其变。” “你最好收起心思。”白衣女子冷冷瞥向青年,“石碑一旦破碎,没有人能躲得过灾厄吞噬,耍小聪明只会死得更快。” 青年悻悻闭紧嘴巴,悄悄往后挪了两步,摆明打算保留实力。 我催动胸口两枚青铜吊坠,柔和金光缓缓舒展。金光不会造成毁灭性伤害,专门克制侵蚀神魂的黑雾。 “清禾,借你的因果本源配合我,尝试隔绝灾厄力量,剥离附着在林秀残魂上的黑雾。” “好。”苏清禾立刻点头,黑白眼眸光芒流转,因果光网拆分出细密光丝,顺着金光一同向前延伸。 两股力量交织,形成一道金色光潮,朝着林秀缓缓笼罩过去。 林秀空洞的脸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抬手一挥,更多黑雾奔腾而出,与金光猛烈碰撞。 “停下……抵抗没有意义。融入黑雾,摆脱轮回无尽痛苦。” 空洞的声音不断传来,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呜咽,藏在黑雾噪音底下。 我凝神捕捉那一缕微弱意识,高声呼喊:“林秀!还记得下乡山林,我们一同躲避狼群的时候!不要被灾厄迷惑!” 话音落下,林秀身躯猛地一颤,黑雾短暂出现一丝紊乱。 有效! “再加一把力!”蓝衣布局者见状不再观望,分出一部分轮回规则之力汇入光潮,三层力量层层推进,不断冲刷缠绕她神魂的黑雾。 虚空裂隙深处,巨大竖瞳微微收缩,似乎察觉到变故。数条粗壮触手猛地从裂隙窜出,直扑我们侧翼,想要打断营救。 “交给我们!”元凶挥动巨大触手迎上去,虚空王喷吐寒流冻结触手表面,域外一众魔物结成防线阻拦。 一时间两处战场同时开战。一边全力净化林秀残魂,一边拼死抵挡灾厄触手。 林秀周身黑雾大片溃散,漆黑眼瞳之中,慢慢透出一点原本的色泽。她捂着头痛苦嘶吼,两种意识在体内激烈拉扯。 “好机会!趁黑雾松动,把她拉出来!”兽皮谢彦调动时空力量,想要将林秀拖拽出虚空裂隙范围。 可就在这时,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咆哮。 一股浓稠到极致的黑色洪流顺着裂隙喷涌而出,洪流径直冲进林秀体内。 刚刚恢复的神智瞬间被再度淹没。 林秀猛地抬头,气息暴涨数倍,双手结出诡异印诀。漫天黑雾聚拢,化作一柄巨型长矛,对准轮回基石石碑狠狠投掷! “危险!” 我瞳孔骤缩,倾尽本源催动金光构筑防护屏障。苏清禾、蓝衣布局者同步发力,三道屏障层层叠加。 轰隆! 黑雾长矛狠狠撞上屏障,层层光幕接连破碎,巨大冲击力震得我们几人齐齐向后踉跄,喉头涌上腥甜。 石碑再次遭到冲击波波及,裂纹再度扩张,表面不少古老文字直接黯淡消失。 本源虚影摇晃起来,焦急出声:“封印力量持续衰减,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石碑彻底破碎,灾厄主体就能完全挣脱束缚!” 蓝衣布局者面色难看:“单纯对抗林秀,只会持续消耗我们力量。必须分出人手牵制她,其余人抓紧时间输送本源修复石碑。” “我去牵制她。”我向前踏出一步,体内两股本源持续融合,黑白纹路在皮肤表面缓缓流转,“你们立刻启动力量灌注,修复石碑。” “我陪你。”苏清禾想要跟上来。 “不用。因果本源是修复石碑不可或缺的力量,你不能离开。”我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兽皮谢彦、血衣谢彦,“麻烦二位协助阻拦触手,不要让灾厄本体趁机突袭。” 二人颔首应下。 蓝衣布局者不再多言,立刻带着苏清禾飞向轮回基石石碑,各色力量开始源源不断朝着碑身灌注。 我纵身跃出,直面被黑雾彻底掌控的林秀。 “林秀,我知道你还活着。灾厄只是利用你的残魂,它不会给任何人永恒安宁,只会把一切吞噬殆尽。” 林秀一言不发,操控黑雾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朝我射来。 我催动金光游走闪避,不断寻找黑雾薄弱之处,一边防御一边持续呼唤她残存的意识。交手数十回合,始终不忍下重手。 裂隙深处的巨大竖瞳一直默默观战,忽然有了动作。 一条远超先前所有尺寸的巨型触手缓缓抬起,表层布满扭曲纹路,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没有冲向石碑,也没有袭击其他人。 目标直指正在缠斗的我与林秀! 兽皮谢彦嘶吼出声:“小心!这一击威力足以重创混沌载体!” 所有人急忙调动力量想要驰援,距离却已经来不及。 巨型触手裹挟滔天黑雾,转瞬便抵达身前。我只能立刻聚拢全部金光构筑屏障,将林秀一同护在屏障范围之内。 砰! 剧烈撞击袭来,屏障瞬间崩裂。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我的身上,气血逆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我和林秀双双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岩石地面。 附着在林秀神魂外层的黑雾因为冲击出现大片裂痕。 就在我准备抓住机会再度尝试唤醒她的时候。 林秀忽然抬起手,掌心抵住我的胸口。 漆黑雾气顺着她手掌,源源不断侵入我的经脉。 空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却夹杂着一丝只有我能听见的微弱低语。 “它……不止想要破封。 灾厄真正的目标,是你体内融合完成的完整混沌本源!” 我心头巨震,猛地抬头看向虚空裂隙。 那只巨大竖瞳之中,流露出浓郁的贪婪。 而此刻身后,正在修复石碑的众人发出惊呼。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直躲在后方的青年,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大战吸引,悄悄冲到石碑侧边。 他掌心捏着仅剩的一小块平衡古坠残片,眼中满是疯狂。 他竟然打算将残片塞进石碑裂缝,强行扭曲封印规则!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疯狂赌局 第一百五十八章疯狂赌局 漫天烟尘还未散尽,我胸口一阵阵发麻,侵入经脉的黑雾如同无数细虫,疯狂往神魂深处钻。 林秀手掌依旧抵在我的心口,漆黑眼眸底下,那一缕微弱的意识拼命传递讯息。 “灾厄蛰伏千万年,最大的图谋不是冲破囚笼,它盯上了你即将圆满的混沌本源。只要吞噬本源,它便能挣脱这片天地的桎梏,去往更高位面。” 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交融的黑白本源,层层阻隔黑雾侵蚀。余光瞥见远处石碑方向,心脏猛地一沉。 青年弓着身子,借着触手混战掀起的黑雾掩护,已经摸到轮回基石石碑侧面。他掌心紧紧攥着那枚最后的平衡古坠残片,呼吸急促,脸上交织着恐惧与癫狂。 “拦住他!”我放声嘶吼。 正在引导众人灌注力量修复石碑的蓝衣布局者率先察觉异动,脸色骤变,分出一缕规则光丝直扑青年。 可还是慢了半步。 青年侧身翻滚躲开光丝,手臂狠狠前探,将古坠残片狠狠摁进石碑一道最深的裂痕当中。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骤然炸开。 原本依靠众人本源勉强稳住蔓延的裂纹,此刻以残片为中心疯狂扩张,石碑表层大量古老文字成片熄灭,灰色守护光芒断崖式跌落。 本源虚影剧烈晃动,发出痛苦的震颤。 “蠢货!平衡残片力量与封印基石互斥,你这是彻底毁掉修复的机会!” 青年踉跄后退,望着开裂的石碑,仰头狂笑起来。 “修复封印?继续困在永无止境的轮回里?我受够了!布局者想要逃离,灾厄想要吞噬一切,所有人都在争夺筹码,凭什么我只能任人摆布!” 苏清禾怒火翻涌,因果锁链破空而出,直锁青年四肢。 “你知不知道此举会害死所有人!山林村落里无辜的知青、老乡,全部都会被灾厄黑雾吞噬!” “无辜?上千次轮回,生死循环,谁又真正无辜?”青年扭动身躯,浊气涌出,硬生生抗衡因果锁链,“残片扭曲封印规则,壁垒会出现漏洞。我抓住漏洞离开这片天地,不管外面是灾厄还是别的,总好过困死牢笼!” 虚空裂隙之中,灾厄巨大竖瞳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石碑封印急剧衰弱,浓郁的黑雾如同决堤洪水,顺着裂隙向上汹涌流淌,整片地底溶洞温度骤然下降。数条巨型触手肆意挥舞,击碎一块块岩壁。 兽皮谢彦厉声喊道:“封印撑不住三分钟!灾厄主体马上就能冲出来!” 血衣谢彦挥动混沌短刃,劈碎迎面袭来的黑雾触手,高声提议:“先拿下青年,把古坠残片取出来!” “晚了。”蓝衣布局者面色阴沉,“残片已经和石碑裂痕融合,强行剥离,石碑会当场崩碎。眼下只能另寻出路。” 我猛地发力,震开林秀按在胸口的手掌,金光席卷周身,驱散侵入体内的黑雾。 “林秀,灾厄利用你牵制我,现在局势已经崩盘,你还要继续受它操控吗?” 林秀身躯微微颤抖,两种意识持续拉扯。覆盖眼底的墨色忽浓忽淡。 虚空深处,灾厄似乎不耐烦了。 裹挟毁灭气息的低沉咆哮响彻溶洞,那条最大的触手再度抬起,目标不再是石碑,而是我!它听见了林秀传递的消息,迫不及待想要夺取混沌本源。 “所有人分散!不要集中在一起!”蓝衣布局者迅速调度,“虚空王,带领虚空魔物阻拦触手;域外同伴守住右侧裂隙,防止黑雾扩散!” 混乱的战线重新拉扯开来。 苏清禾快步冲到我身边,黑白眼眸满是焦急:“现在怎么办?石碑修复无望,青年逃向通道,灾厄主攻你,腹背受敌。” “有一条路。”体内交融的本源传来讯息,“我彻底完成神魂合一,引爆完整混沌本源,短时间强行撑起临时封印,压制灾厄主体。代价是,我会陷入长久沉睡。” “不行!”苏清禾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沉睡之后,一旦封印再度松动,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灾厄。这是饮鸩止渴!” 蓝衣布局者缓步走过来,眉心的黑色裂痕愈发清晰。 “我有一个方案。我掌控轮回规则,你承载混沌本源,我们二人真正神魂归一,重现最初本源形态。最初本源诞生之时,亲手搭建的天地囚笼,唯有本源本体能够重新稳固封印。” “你们合一?”兽皮谢彦闻声赶来,“你野心极大,谁能保证融合之后,主导权落在谁手上?若是你掌控身躯,转头打破封印逃离,一切都无可挽回。” 蓝衣布局者沉默片刻。 “事到如今,我没必要撒谎。灾厄出世,我同样无处可逃。当然,你有权利怀疑。我们可以立下因果誓约,一旦我萌生冲破天地壁垒的念头,神魂自行崩碎。” 苏清禾看向我,低声说道:“因果誓约能够约束他,但依旧存在风险。一旦融合失败,两股同源本源对冲,整片溶洞直接崩塌。” 我转头望向虚空裂隙。黑雾已经漫到半空,灾厄巨大的竖瞳缓缓靠近裂隙出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全场。被侵染的林秀悬浮在黑雾中央,随时准备发动突袭;远处的青年趁机朝着通往地面山林的通道狂奔,想要抢先钻出囚笼缺口。 没有多余时间慢慢斟酌。 “赌一次。”我沉声道,“清禾,你来见证因果誓约。其余人,不惜一切代价拖住灾厄,拦住青年,不要让他跑到地面,把黑雾引向村落!” 安排迅速落地。 兽皮谢彦、血衣谢彦立刻带领一众跨时间线的谢彦追击青年;虚空王、域外魔物组成防线,正面抵挡灾厄触手。苏清禾催动因果光网,编织誓约纹路,笼罩我与蓝衣布局者。 誓约纹路缓缓成型,蓝衣布局者主动引动自身神魂印记,烙印在光网之上。 “誓约已成。”苏清禾话音刚落。 虚空裂隙之内,灾厄再也没有耐心等待。 巨大的头颅缓缓探出裂隙,无数漆黑触须依附在头颅表层,腥臭的黑雾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灾厄主体,正式现身! 同时,被黑雾操控的林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直冲我们二人,想要打断神魂融合。 我和蓝衣布局者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本源,黑白两股力量相互靠近。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触碰,融合启动的瞬间。 远处山林通道方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前去拦截青年的兽皮谢彦,被一道浊气重创,重重摔落地面。 青年竟然借着通道的空间薄弱点,依靠古坠残片撕开一道狭小缺口,半个身子已经钻出地底,即将抵达地面六十年代的知青下乡营地! 一旦他踏出地底,裹挟的灾厄黑雾扩散到村落,无数普通人瞬间会被吞噬。 更恐怖的一幕接踵而至。 灾厄巨大头颅张开巨口,浓郁黑雾凝聚成一枚漆黑光球,瞄准正在融合本源、无暇防御的我和蓝衣布局者。 光球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苏清禾嘶吼着催动全部因果本源构筑屏障,可屏障在漆黑光球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迅速凹陷。 屏障马上就要破碎。 而我猛然察觉到,体内两股本源交融之际,神魂深处传来一道陌生的低语。 灾厄不止想要吞噬混沌本源。 它早就暗中篡改了林秀残魂。 此刻林秀悄无声息绕到我的身后,掌心凝聚全部黑雾力量,准备在融合最关键的一刻,径直刺穿我的神魂!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面死局 第一百五十九章三面死局 漆黑光球裹挟毁灭般的寒气急速压来,苏清禾倾尽所有因果本源撑起的光网肉眼可见向内塌陷,细密裂痕蔓延整张光幕。 “撑不住!”苏清禾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冷汗,黑白交错的瞳孔写满绝望。 我与蓝衣布局者本源刚刚触碰,交融进入最关键的节点。此刻一旦中断,两股同源力量相互冲撞,我们二人神魂会直接崩解,再也没有人能够稳住天地封印。 蓝衣布局者脸色紧绷,分出一小部分轮回规则之力向外支援,可力量刚冲出体表,就被光球外围黑雾腐蚀消融。 “顾不上光球!只能赌融合速度,在屏障破碎之前完成归一!”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我的身后。 林秀五指凝聚漆黑锥芒,距离我的后心神魂要害不足三尺。她眼底黑雾翻涌,残存的微弱意识疯狂挣扎,身躯却不受控制,锥芒寒光刺目。 “谢彦!小心身后!”远处受伤倒地的兽皮谢彦拼尽全力嘶吼,灰色时空力量仓促甩出,试图牵制林秀。 时空力量擦着林秀肩头掠过,仅仅迟滞她一瞬。 虚空裂隙前,灾厄巨大头颅发出低沉咆哮,触手疯狂抽打防线,虚空王抵挡不住,庞大身躯被黑雾腐蚀出大片伤口,痛苦的咆哮响彻溶洞。 更让人揪心的是通道方向。 青年半个身子卡在地底与地面的空间缺口,掌心古坠残片持续扭曲空间,缝隙还在不断扩大。血衣谢彦紧追不舍,混沌短刃接连劈砍,却被青年释放的浊气死死阻拦。 “别拦我!”青年癫狂大吼,“只要踏上地面,我就能逃出囚笼!谁也别想困住我!” 地底黑雾顺着缺口丝丝缕缕向上渗透,缺口上方,隐约传来知青营地的交谈声、柴火燃烧的声响。一旦黑雾涌入村落,营地所有人瞬间会被神魂吞噬。 三面危机同时压来,彻底的死局。 我一边维持本源交融,一边沉声大喊:“清禾,分出部分因果锁链牵制林秀!不要硬扛光球,持续消耗黑雾!” 苏清禾立刻调整力量分配,光网拆分出数条银白色锁链,盘旋着袭向林秀四肢。 锁链缠向林秀的刹那,她猛地侧身闪避,黑雾锥芒调转方向,径直劈砍因果锁链。锁链与黑雾碰撞,不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 “没用的,灾厄源源不断向她输送力量。”蓝衣布局者呼吸越来越急促,眉心黑色裂痕持续扩张,“我们融合进程至少还需要十息。十息之内挡不住攻势,全盘皆输。” 漆黑光球距离光幕只剩数丈,光网已经凹陷到我们身前。 我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开裂的轮回基石石碑。石碑裂缝中镶嵌的平衡古坠残片还在不断扭曲封印规则。一个大胆想法骤然浮现。 “蓝衣!调动轮回规则,短暂牵引石碑逸散的残余平衡力量!借用平衡之力抵消光球冲击!” “风险极大!石碑濒临崩碎,强行抽取力量,有可能让基石直接碎裂!” “没有别的选择!”我沉声喝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蓝衣布局者不再犹豫,抬手挥动万千规则光丝,牢牢缠绕住石碑表层。灰色微弱平衡本源顺着光丝流淌,汇聚到前方防御光幕之上。 光幕瞬间亮起一层淡金色光泽。 轰隆! 漆黑光球狠狠撞击光网。 巨大冲击波横扫整片溶洞,碎石漫天飞溅,所有人被迫向后退却。苏清禾浑身巨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跪倒在地。 光幕虽然没有彻底破碎,但是残存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摇摇欲坠。 光球消散的黑雾弥漫四周,灾厄见状暴怒,数条粗壮触手同时朝着我们抽打过来。 身后,林秀抓住防御出现空隙的时机,再次突进,黑雾锥芒直刺我的后心。这一次,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及时阻拦。 就在锥芒即将触碰到我躯体的瞬间。 林秀动作猛地卡顿。 她头部剧烈晃动,漆黑眼瞳当中,属于她自己的光亮短暂冲破黑雾封锁。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谢彦……抓住机会……黑雾依附残魂……我可以短暂自我封印……” 话音落下,林秀主动调动体内残存所有神魂力量,向内收缩,强行困住侵蚀她的灾厄黑雾。 黑雾剧烈躁动,林秀身躯不断颤抖,体表黑色雾气忽涨忽消。她硬生生停下攻击,不再向我出手。 灾厄明显震怒,一股黑雾洪流从虚空裂隙射出,想要重新掌控林秀。 “多谢!”我心头一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全力推动本源融合。黑白两股力量加速交织,一股浑厚温和的力量开始在体内蔓延。 蓝衣布局者神情郑重,全力配合,不再有半分保留。 通道方向,局势再度恶化。 血衣谢彦强攻数次没能拦下青年,青年发力一挣,大半身体钻出空间缺口,一只脚已经踏入六十年代山林。地面清晰传来老乡吆喝牲口的声音。 “哈哈哈!我出来了!”青年放声狂笑。 他抬手想要扩大空间缝隙,源源不断的地底黑雾顺着缺口向外喷涌。 “休想!”重伤的兽皮谢彦咬牙催动最后的时空力量,想要封锁通道缺口。 青年回身甩出厚重浊气,正面击中兽皮谢彦。 兽皮谢彦闷哼一声,身躯化作淡淡的灰色光点,濒临消散。上千轮轮回一路走来,他终究走到了终点。 看到同伴陨落,血衣谢彦眼中涌上怒火,不顾一切冲向青年。 可就在这时,虚空裂隙内的灾厄不再关注我们,巨大竖瞳锁定地面通道缺口。 它察觉到,黑雾可以顺着缺口蔓延至地面,不需要强行打破石碑,一样能够吞噬万千神魂。 一条巨型触手调转方向,朝着通道缺口飞速延伸,打算主动拓宽缝隙,释放无尽黑雾席卷整片山林村落。 双重危机叠加。 本源融合还差最后一步。 我能清晰感觉到,完整的最初本源即将成型,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足五息。 苏清禾挣扎着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调动仅剩的因果本源,编织锁链阻拦疾驰而来的巨型触手。 锁链刚刚缠绕触手,就被黑雾快速腐蚀。 蓝衣布局者低声开口:“本源马上合一,但是我们依旧只能稳住地底封印,通道缺口无法兼顾。” 我目光死死盯着即将完全冲出地底的青年,还有不断逼近通道的灾厄触手。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镶嵌在轮回基石裂缝里的古坠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 青年疯狂撕开空间缝隙的举动,意外激活了残片隐藏的力量。 整片天地的时空线开始剧烈扭曲。 地面六十年代下乡的山林、地底溶洞、无数重叠轮回的幻境,层层叠加、相互交融。 一道横跨天地的巨大时空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中央,浮现出无数轮回里死去之人的身影。 所有轮回消散的亡魂,被时空扭曲之力重新拉扯归来。 而亡魂人群的最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最早下乡进山打猎,尚未遭遇一切风波,最初的孤儿谢彦。 少年模样的我抬起头,平静望向正在融合本源的我,缓缓开口: “千轮轮回的闭环,到这里,终于要闭合了。 只是你们不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进山狩猎捡到空间吊坠的那一刻, 棋局,就已经不止这片囚笼这么简单。” 虚空裂隙的灾厄、通道口的青年、正在融合神魂的我们,全部被突如其来的时空闭环笼罩。 整片世界,开始向内收缩坍塌。 第一百六十章 轮回闭环 林枫听完陈骁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之前夜柔也确实是想搜取一些情报。 而南宫喾这边,有人立即就想到了冯静姝的身份,心疼他们没有婚礼,但是关于他们的各种谣言实在太多了,而且冯静姝也曾曝光过,再加上她这张脸,想装作不知道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这幸亏冯静姝一时没想到电梯里有监控,若是知道,只怕这脸得红一天。 跟汽油发电机不同,电热交换机是一台大型机器,它整体分为四大部分,每一部分都有一个皮卡车头的规模。 但秦峰却省略了这个过程,每一关他都是轻车熟路,冲击穴窍的时候就如同冲击一张薄纸。 等到李铁消失在楼顶,叶昊先拿出一个手雷,拉开保险后就从窗户扔进了咖啡馆的卫生间。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声,几个追进卫生间的特工试图逃跑,但是根本来不及。 吴昊当即手掌一摊,一团火焰瞬间浮现,火属性体质的妙用在此刻显得极为便利。 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徐财鲲三人吓了一跳,直接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冷场了,台上的杜鲁门显得有些尴尬,他毕竟是由副总统继任总统的,在影响力和号召力方面都远不如罗斯福,同样的场合,罗斯福的一番演讲可能会让企业家们咬着牙放血,但是杜鲁门却做不到。 “反正就是你破坏了我心情,今天你别想跑,除非你告诉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墨一把拉住了王浩的袖子,意思是要跟王浩耗到底。 许是因为连日下雨,道路泥泞不堪,马车从西塘一路行至杭州,并没有遇到别的路人。 在空中翻滚着吐血中的血十一,因为上衣被划烂,那圆柱状的物体掉落了出来。 没入水下的两层中,最底层不用问,安装的是生态艇的核燃料舱、发动机与动力循环驱动装置,这一层给称为基础舱。 但等天上下起蒙蒙细雨,海歌就明白了,流浪艺人是想赶在雨下大之前回到西郊。 可此时风息了,头顶日照强盛,天空蓝得似平静的海面,只偶尔星星点点闪现黄白相间的模糊线条,没有白云游移其间。 这时候逍遥那潇洒的装束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头上的发髻被扯下,披头散发的,衣服也已经成了布条。 没错,是那种鲜红鲜红的颜色,光看着就让人难以下咽,当然了,吸血鬼这类的靠边。 再转头看去,只见镖师甲和余超二人此时都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裤裆里有水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 当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赶忙将余超放了下来,让余超自己回牢房里呆着去了。 要不是王妍见到他身旁的秦盼,估计都要动手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她而言,骆思妤不仅治愈了她的心里疾病,更是她难得能交心的好朋友。 和奶娘在一起。奶娘就是整天知道跟自己说要好好认字,自己喜欢的事奶娘一律不许做。 伯顿浑身是血,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可他却依旧顽强的屹立不倒,就好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为他们支撑起一片天地,争取到一线生机。 容凝可不信这话是赌气,但是卫子骞都已经这么说了,容凝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邵泽策马离去,聂天诚认命的收起玉簪,他打算亲自过去询问,万一真是秋丞相的家眷,随便打发个兵过去,再把人给吓着。 观海楼又称为剑楼,乃天下无数剑客朝圣圣地,闻名天下,亦是东胜神洲武学圣地。 是许多爱机车人士梦寐以求的,却因为30万美元的价格而让人望而怯步。 625其实并不想杀死琴海烟,因为在看清楚琴海烟的模样时,他便已经知道琴海烟的身份和底细了。 而当时的她,给自己下的心里暗示,就是电影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人类作为哺乳动物的顶点,却多次将它打破。自古以来“易子而食”的故事便流传深广,在饥饿这种疾病面前,我们用来思考的器官从大脑变成了胃。 “诸位,时辰到了,妖皇陵就要打开了,各位一会是否要跟我一起前去?”狮王笑问道,但是看着众妖的眼神却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回到花果山,觉灵的神态像是有心事,众人询问,都未猜中,倒是行智听了他们此次上阙之行,知晓了觉灵心中所想。 唐如霜心情烦躁的上楼,洗澡,挑选衣服,换衣服,化淡妆,下楼。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探子恭恭敬敬的回答,一丝一毫也不敢怠慢宜王妃,他知道宜王妃心狠手辣,不听话的探子下场会很惨。 “你不曾追随于我,不认同为师的信念,日后必成为绊脚石,为师不得不出手。”玉鼎真人说道。 京兆府尹刘大人听到了太子亲自来了,心里面知道自己今天的预感是对的。太子亲自过来绝对是没有好事情的。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看着钟离瑾的笑容,大夫人总觉得莫名的心安,不知不觉的就重新乘了一碗开始喝。 东皇太一身后五个光球齐齐射出光芒,太极图被刷进光芒,眨眼间落入东皇太一之手。 “这下你明白我说的奇怪是什么了吧?”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松开了云飘飘。 就在两人互相凝望,眼神交流感情的时候,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说的对吗?”曲姑娘微微一笑,静下心来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理顺这些思路,而黑衣人们的目的不是什么,即便是引起言昭华的怀疑也无所谓,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的让言昭华怀疑或者以为她就是奸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空间秘音 第一百六十一章空间秘音 两股恐怖威压一前一后笼罩下来,空气被挤压得不断震颤,碎石悬浮半空,动弹不得。 少年谢彦操控万千亡魂凝成漆黑枷锁,枷锁链条缠绕灰蒙蒙的时空气息,封锁我四周所有闪避方位。 “别想着反抗。千次轮回,每一次生死厮杀,都在为铸就完整本源铺路,你本就是计划之中诞生的载体。” 虚空裂隙内,灾厄巨首嘶吼不休,滚滚黑雾拧成一柄通天巨矛,矛尖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幽光,死死对准我的心口。它同样清楚,完整混沌本源一旦被少年谢彦夺走,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光网全力撑开,银白色光丝层层叠叠挡在我的前方。光网刚接触亡魂枷锁逸散的气息,边缘便不断消融。 “你耗费无数生灵搭建轮回,口口声声守护天地,到头来只是想要抢夺本源,自私程度比蓝衣布局者更甚!” “立场不同,谈不上自私。”少年谢彦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囚笼天地格局有限,永远困在这里,所有人最终都会随着封印衰败一同消亡。前往更高位面,才有寻找长久生路的机会。” 身旁,完成融合共存的蓝衣布局者神魂与我相连,心神直接传递讯息。 “他掌控轮回闭环规则,灾厄掌握黑雾吞噬之力,我们腹背受敌。硬拼两头夹击,胜算微乎其微。” 我凝神感知体内涌动的完整本源,同时留意吊坠内部不断传出的古老嘶吼。那股力量蛰伏在空间秘境深处,从我六零年代进山捡到青铜吊坠开始,始终悄无声息,直到此刻才躁动爆发。 “吊坠空间,有东西醒了。”我低声开口。 少年谢彦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空间秘境?我推演无数轮回轨迹,只知晓吊坠是承载本源的容器,从未预判空间内部潜**立意识。” 灾厄巨首似乎也捕捉到这道陌生气息,通天黑雾巨矛微微一顿,猩红竖瞳转向我胸口的青铜吊坠。 通道方向的危机依旧悬在头顶。 林秀化作的青色光膜薄得近乎透明,持续抵挡外泄黑雾,光膜上裂痕密布,随时可能崩解。卡在空间缺口的青年疯狂挣扎,借助古坠残片撬动空间缝隙,企图趁着三方大乱冲出地底。 “谁也别想困住我!”青年嘶吼着,浊气一波波冲击光膜侧边,“光膜破碎,黑雾冲进村落,所有人一起完蛋!” 血衣谢彦快步上前,混沌短刃劈向青年,阻止他继续破坏屏障。二人缠斗在一起,轰鸣声不断响起。 局面乱成一团。 亡魂枷锁步步逼近,黑雾巨矛蓄势待发,通道随时可能失守,吊坠内部的未知力量持续咆哮。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完整本源,尝试沟通青铜吊坠内的存在。 “你究竟是什么?此刻现身,是敌是友?” 没有清晰的回应,只有一阵阵苍茫古老的嘶吼顺着神魂传入脑海,空间内部景象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断裂的巨大石碑,以及一具静静横躺、与灾厄外形相似的骸骨。 苏清禾察觉到我的异样,急忙问道:“怎么样?能不能调动空间里的力量?” “暂时无法掌控,只能隐约窥见碎片画面。”我快速回应,转头看向少年谢彦,“你想要完整本源,灾厄想要吞噬本源。不如暂时停战。一旦吊坠内部未知力量彻底冲出,我们三方,谁都无法预料后果。” “虚言恫吓。”少年谢彦不为所动,抬手催动亡魂枷锁加速收拢,“空间容器再特殊,上限摆在那里,不可能抗衡轮回闭环之力。” 话音刚落,虚空裂隙的灾厄率先失去耐心。 黑雾巨矛骤然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呼啸直刺而来。少年谢彦见状,分出一部分亡魂屏障抵挡巨矛,两股力量碰撞,掀起漫天黑色雾气与灰色光点。 轰隆巨响震得整片溶洞摇晃。 就是此刻! 我抓住双方互相牵制的空隙,主动催动神魂沟通吊坠空间。胸口青铜吊坠滚烫发烫,一道苍茫白光猛地从吊坠缝隙喷涌而出! 白光席卷四周,靠近的黑雾、亡魂光点一触即停。 所有人下意识眯起双眼。 白光中央,一道模糊古老虚影缓缓凝聚。虚影形体飘忽不定,一半轮廓酷似灾厄,另一半,却和本源合一后的我高度重合。 少年谢彦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 “上古守笼者!传说中与灾厄一同诞生,永久镇守囚笼边界的存在!它竟然寄宿在空间吊坠之内!” 灾厄看见虚影,疯狂怒吼,黑雾剧烈翻滚,透出浓烈的憎恨。 守笼者虚影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少年谢彦、虚空裂隙的灾厄,最终定格在我的身上。低沉古老的声响回荡在地底: “千轮轮回,本末倒置。封印不是牢笼,轮回不该用来催生本源争斗。” 蓝衣布局者心神震动,传音于我:“守笼者存在,是平衡灾厄的底牌。但无法确定,它会选择协助谁。” 少年谢彦握紧手掌,亡魂枷锁重新凝聚。 “守笼者沉寂无数岁月,力量残缺不全,拦不住我夺取本源。” “你错了。”守笼者抬起虚幻手臂,半空浮现无数画面,正是千百次轮回之中,少年谢彦暗中推动厮杀、放任生灵陨落的景象,“你强行催动轮回,加剧天地本源消耗,封印衰败速度翻倍。若是我不出手,不等你带着本源离开,囚笼壁垒先行崩塌。” 灾厄抓住对峙空隙,数条巨型触手绕开守笼者,再度突袭通道缺口,目标是击破林秀形成的光膜。 林秀的青色光膜已经濒临极限,被触手重重抽打,大片青光溃散。 “不好!屏障撑不住了!”苏清禾失声大喊,想要动身驰援通道。 青年见状大喜,全力催动古坠残片,空间缺口再度扩张,丝丝黑雾顺着缝隙钻向山林地面,远处已经传来知青惊慌的叫喊声。 守笼者虚影转头望向通道,虚幻大手探出,想要稳固缺口。 少年谢彦趁机发起突袭,万千亡魂直扑我的身躯,打算强行剥离混沌本源。 “没时间继续空谈!本源必须归我掌控!” 灾厄同步发起进攻,黑雾巨矛再度成型,夹击而来。 守笼者分身乏术,只能调动一部分白光阻拦双方攻势。三道力量猛烈冲撞,整片地底溶洞空间开始大面积碎裂,无数空间碎片四处飘散。 我调动完整本源护住自身,脑海飞速思索破局办法。 就在多方力量僵持不下时,守笼者虚影缓缓开口,抛出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设想的真相。 “想要彻底平息危机,仅有一条道路。 混沌本源、轮回规则、灾厄黑雾、守笼之力,四者同源。 千万年前,本源一体分裂四方。 唯有四股力量重新融合归一,才能修复封印,终结无休止的争夺。” 蓝衣布局者脸色一变:“融合?那灾厄力量一同纳入本源,我们会不会被侵蚀心智,沦为和灾厄一样的存在?” “风险相伴。”守笼者声音平静,“拒绝融合,三日之内囚笼彻底破碎,整片天地生灵尽数湮灭。” 少年谢彦沉默片刻,摇头拒绝:“我绝不接纳灾厄力量,融合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片天地。” 虚空裂隙内,灾厄发出不屑的咆哮,同样不愿与我们融为一体。 两大强者同时否决,唯一的和平道路直接断绝。 守笼者虚影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持续现身消耗巨大。 而通道方向,最后一层青色光膜彻底碎裂! 林秀残魂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再也无法阻拦外泄黑雾。浓郁漆黑雾气顺着缺口疯狂涌向六十年代东北下乡的山林。 远处,营地方向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可所有人还来不及应对地面灾祸,异变再起。 镶嵌在轮回基石石碑裂缝中的平衡古坠残片,吸收漫天混战逸散的本源,骤然爆发出刺眼强光。 残片激活最后的平衡力量,强行拉扯整片囚笼时空! 地底溶洞、六零年代山林、千重轮回幻境开始不可逆地重叠。 我赫然看见,不远处的岩石壁面上,浮现出一片熟悉的景象。 正是故事最开始,我刚刚下乡,和抢夺干粮的知青爆发冲突,准备独自进山打猎的那一天。 轮回的起点与终点,在此刻彻底重叠。 更惊悚的一幕映入眼帘。 重叠的时空缝隙之中,走出第三个谢彦。 那道身影身披黑袍,气息介于少年谢彦、灾厄与守笼者之间,他抬手一挥,无数条时空丝线悄然缠绕在场每一个人。 黑袍人缓缓抬眼,淡淡出声: “你们争了千万年,却没有人发现。 守笼者、灾厄、轮回执棋者、混沌载体…… 全部,都只是更高层面存在,用来完善一件神器的原材料。 这座囚笼天地,自始至终,仅仅只是一个锻造炉。”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温度疯狂飙升,岩壁开始融化。 锻造,正式启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地熔炉 一语惊醒了梦中的人,白建立一听,这话多在理呀,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把师父给请上来了,自从那一次师父来了,见陆玉环在家中时,自己师父就不主动找自己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鬼将即将落地之时,只见它猛然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其中一只变异猫的脖子上,艳红色的鲜血反射着月光,扬扬洒洒,伴随着那变异猫的一声惨叫,它的生命已是在瞬间被鬼将毁灭。 那一头披散的银发未梳,长长的拖到水晶地板上,他还赤着脚,抱着双膝,眼神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 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如若没有自己的情报消息,怕是旁人算计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 蓝允一见,倒吸一口气,没料道,那魔头竟练成玉石俱焚的魔息噬骨。 正在这时,大厅外有人高喊:“住手,兵部信使驾到!”接着,张磊领着一名佩戴着北军标志的军官走了进来。 韩成和高顺两人负责走私精盐,夏枫等人对于此事抱有极大的希望,目前只有这项收入,才能支撑起护镇队的开支。 他毫不迟疑,立刻又放出火剑,贴在冰山之上焚烧了起来,等了半响,却见那冰山若无其事,没有一点一滴的融化迹象。 “我也觉得很厉害,不过那样攻击如果被别人躲过去的话,会很危险。”夏蓝温柔的提醒道。 闻听此言,大长老和二长老顿时哑口无言,三人一时间都迟疑不决。 席惜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抬眼看冯真人,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与蒙古和亲,这总有些不适。”他心里还想着的是大明朝二百余年,不和亲不割地不进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就算再危急,也要强硬。 在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时,她不会冒然断言,刚才一时心急,已是踏进他的算计中了。 难道说,这星宿塔,真的如此恐怖?这才多大会儿,就有人自动放弃了? 席惜之并不是有意忤逆他的意思,而是她和安宏寒不同。安宏寒能够看着徐老头深陷危险,不理不顾,但是她却不行。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多亏了徐老头帮它治病就医,她永远不能忘记徐老头这个忘年之交。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东西和人离开,我张家容不得你这样的存在。”张笑说着,语气骤然一寒,厉声地赶起人来。 下一秒,她一边往年翌琛相反的方向拉扯,一边敞着嗓子朝公园里嚷嚷喊着。 跑到堡门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同样的移民也已经奔来了。大家一脸紧张,田里正丰收,怎么就响了警钟,自到了新沂后,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警钟敲响。 吴祯对秦时风并无好感,因此并不想跟他有什么来往,转身装作没有看见正欲走,却不巧被秦时风逮个正着,开口叫住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碟子中的糕点,明明是皇宫里经常食用的饭后甜点,为何他们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走出上议院的大门后,凯撒发现外面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作为一名恐怖片爱好者,羽川白泽早就想试着玩一玩了,可惜的是没有人一起的话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许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喝了,如果在喝今天一个都别想走,而且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已经半夜。大家都是坐着许阳的车来的。那个时候也没想过喝这么多。现在只能让人一个个的送回去。 羽川白泽瞪大眼眸,他丝毫没有想到鹤户优纪竟然会愿意付出这种代价来换取金钱,神情不免有些愕然,嘴里下意识询问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飞虎身上笼罩着的一层能量护罩彻底崩溃瓦解,青黑色的尖锐指虎也是拳拳到肉的击打在他身上,鲜红色的血液喷洒而出,飞溅在地面上。 羽川白泽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吸一口凉气,右手下意识抚摸着桃乃木美奈的头,替她将粘附在俏脸上的发丝拨开。 这店老板一开口,两人顿时间怂了,相互怒哼一声,富态中年得意的瞥了一眼尖脸男子,二话不说,转身便是离开了矿石店。 “哼,那些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凯撒冷笑了一下,随即向火影大楼飞去。 “惠子姐姐,我做不到嘛,真的做不到。”梁音很是苦恼地说道,她这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鼓起勇气就能做到的,有的时候,那种勇气会忽然变成了烟云一样不知所踪。 但是当最后一把飞刀落下的瞬间,柳寻舟还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至于强到什么程度,余希的神探之眼落在慕青灵身上的时候,瞬时间感受到一点肿胀感,赶紧关闭了自己的神探之眼,一脸惊愕的看着慕青灵。 “我现在就查查。”瓜子脸妹纸迅速打开前台电脑,搜寻声音是从哪座琴室发出来的。 余希又感觉那股暖流袭来,但是这次,他可没有心思享受,他把外面的衣服直接拉破,摔到地上,慢慢走向慕青灵。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逆命归位 第一百六十三章逆命归位 拉扯神魂的无形吸力横跨重叠时空,刚刚冲进六十年代山林的青年发出凄厉惨叫。 他双脚死死蹬住林间冻土,双手胡乱抓扯身边矮树丛,树皮被指甲抠得片片剥落。浓郁黑雾环绕在他周身,拼命抵挡拉扯力量,可那股吸力源自天地熔炉底层规则,黑雾屏障转瞬便扭曲凹陷。 “放开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凭什么还要抓我回去!”青年歇斯底里嘶吼。 山林里四散奔逃的知青与老乡惊慌避让,没人能看见无形吸力,只看见青年悬浮离地,身躯不断向着地底方向平移。弥漫林间的灾厄黑雾持续侵蚀普通人,接连有人浑身发软倒在雪地。 地底溶洞之内,厚重石门缓缓敞开,刺骨阴冷气流汹涌涌出。门上雕刻的狩猎纹路亮起暗沉红光,所有纹路最终汇聚,锁定被拖拽的青年。 黑袍人静立时空缝隙旁,淡淡开口:“自始至终,你的逃亡、贪婪、不惜一切挣脱轮回的执念,都是为了孕育逆命神魂。没有你的持续反抗,藏源之门永远无法开启。” 少年谢彦眉头紧锁,亡魂力量躁动不安:“我们所有人都沦为锻造原料,就连他的出逃,也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谈不上设计,只是顺势引导。”黑袍人抬手指向石门深处,“四种本源力量负责铸造鼎身,逆命神魂充当鼎芯。缺了鼎芯,本源鼎永远只是一件残缺废品。” 守笼者虚幻身躯不断闪烁,白光全力向外扩张,想要干扰神魂牵引。 “不能让他被吸入石门!一旦集齐所有材料,没有人能阻止锻造!” 灾厄巨首扭动身躯,数条漆黑触手同时出击,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奔袭而来的青年。它心思活络,打算半路截走逆命神魂,借逆命之力打破熔炉桎梏。 “都别抢!逆命神魂归我,我可以打破囚笼封印!”灾厄震耳的咆哮响彻溶洞。 “痴心妄想!”蓝衣布局者借着和我神魂共生的联系,调动混沌本源化作光带,横亘在触手前方。光带与黑雾触手相撞,滋滋声响不绝。 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锁链层层交织,尝试缠绕拉扯神魂的规则之力。锁链刚接触无形吸力,银白色链条迅速枯萎。 “规则力量太强,因果锁链拦不住!” 我凝神感知吊坠空间,底部潜藏的第五块本源碎片持续传递微弱波动。碎片力量十分沉寂,短时间无法主动调动。眼下唯一出路,阻止青年进入石门。 “所有人分头行动!一部分人阻拦灾厄触手,一部分干扰黑袍人,我去拦截青年!”我高声呼喊。 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立刻冲向灾厄巨型触手,刀刃劈砍掀起阵阵黑雾风暴。少年谢彦操控万千亡魂,化作灰色浪潮袭向黑袍人,试图逼迫对方分心。 我催动完整混沌本源,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向时空通道缺口。 此刻青年已经被吸力拽回缝隙边缘,半个身躯重新落回地底溶洞。他双目布满血丝,体内浊气毫无保留疯狂爆发。 “谢彦!别过来!你休想和他们一样困住我!” “我不是要抓你献祭。”我快速靠近,声音尽量平稳,“黑袍人利用你,就算你进入石门,最终只会被炼化成鼎芯,彻底神魂消散。” 青年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只剩下逃离轮回的执念。 “炼化又如何?总好过反反复复承受无尽苦难!至少我挣扎过!” 他猛地催动掌心残存的平衡古坠碎片,一道扭曲冲击波直扑我面门。我侧身闪避,冲击波擦着肩头掠过,身后岩壁轰然炸开大坑。 趁着短暂僵持,石门涌出的吸力骤然暴涨。青年再也撑不住,身躯不受控制向着石门内部飞速滑行。 “不好!来不及了!”苏清禾失声喊道。 灾厄抓住空隙,一条触手突破阻拦,直奔青年而去,想要抢先夺走逆命神魂。 黑袍人指尖轻弹,数道时空丝线飞出,精准缠住灾厄触手。 “安分一点,材料顺序不能打乱。” 触手被丝线束缚,灾厄暴怒嘶吼,黑雾疯狂翻滚,却无法再向前寸步。 少年谢彦带领亡魂持续猛攻黑袍人,可所有攻势落在时空罗网上,收效微乎其微。整片溶洞温度持续升高,融化的岩浆不断汇集,在地面形成赤红溪流。轮回基石石碑摇摇欲坠,裂缝蔓延至碑体边缘,随时会彻底崩碎。 青年距离石门入口仅剩数丈,门内深邃黑暗不断召唤他。 就在我准备倾尽本源强行将青年拽回来时,异变陡生。 涌入六十年代山林的灾厄黑雾中,几道微弱青光缓缓聚拢。 是林秀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碎片! 黑雾侵蚀普通人的时候,零散残魂依附在黑雾之中,顺着时空缝隙一同回到地底。无数细碎青光汇聚,重新凝聚出一道模糊身影。 林秀虚弱的声音响起:“石门……不止吸纳神魂。门后藏着熔炉最初的记载……黑袍人隐瞒了代价。” 黑袍人眼神微冷,挥手甩出时空丝线,朝着林秀残魂抽打过去。 “不要毁掉残魂!”我分出一部分本源护住青光,挡下丝线攻击。 趁着这一瞬间的耽搁,青年身躯一晃,径直滑入厚重石门之内。 红光骤然暴涨,石门猛地震动,开始缓慢闭合。 “不!”我纵身冲刺,想要紧随其后冲进石门。 一层红色屏障凭空出现在门口,狠狠将我弹飞。巨大冲击力震得我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石门缝隙不断收窄,门内隐约传来青年痛苦的哀嚎,很快又沉寂下去。 “鼎芯就位。”黑袍人语气平静,“所有筹备工作全部完成,熔炉正式进入最终锻造阶段。” 半空残缺的青铜鼎虚影凝实大半,强大的吞噬力量笼罩全场。 我的混沌本源、少年谢彦的轮回之力、灾厄黑雾、守笼者白光,不由自主朝着鼎身虚影飘去。 “不能任由力量被抽走!联手冲击青铜鼎虚影!”少年谢彦大声呼喊。 所有人放下冲突,力量再度汇合,迎着吞噬之力发起反击。各色力量碰撞青铜虚影,鼎身仅仅轻微震颤,没有丝毫破损迹象。 守笼者虚影光芒越发黯淡,低沉声响传来:“普通攻击无法摧毁本源鼎。唯一突破口,石门内部!逆命神魂刚刚进入,鼎芯尚未稳定。若是能再次打开石门,救出青年,锻造流程会直接中断。” “可是石门已经闭合,屏障无法突破。”苏清禾望着厚重石门,面露绝望。 我下意识按住胸口的青铜吊坠。空间内部,第五块本源碎片的躁动越发强烈,碎片传递讯息,指明一条险路。 吊坠空间底部裂痕,可以连通石门后方的区域。代价极大,强行打通通道,空间极有可能彻底崩塌。 还没等我说出这个方案,轮回基石石碑发出刺耳碎裂声响。 布满全身的裂缝彻底贯通,镶嵌在石碑上的平衡古坠残片凌空飞起,径直飞向青铜鼎虚影,嵌入鼎足缺口。 平衡力量汇入鼎身,本源鼎几乎完全成型! 吞噬之力瞬间暴涨数倍。 灾厄巨首发出惊恐嘶吼,黑雾不受控制大量剥离,朝着鼎身飞去。它终于感到恐惧,不顾一切想要退回虚空裂隙,却被时空丝线死死禁锢。 少年谢彦的亡魂光点成片消散,气息飞速跌落。守笼者虚幻身躯透明大半,随时会彻底消散。 蓝衣布局者与我神魂相连,源源不断感受本源被抽取的痛苦:“再等片刻,我们都会被熔炼干净!” 我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所有人掩护我!我打开吊坠空间通道,闯入石门后方救出青年!” 正要催动力量开启空间裂痕,紧闭的厚重石门突然传出沉闷撞击声。 咚!咚!咚! 撞击声由弱变强,门体表面新出现细密裂纹。 门内,本该沦为鼎芯、失去反抗能力的青年,竟然还活着。 下一秒,一声狂暴怒吼从门内炸开。 整扇巨大石门,从内部轰然炸开! 碎石漫天飞舞,一道浑身缠绕暗红气流的身影缓步走出。 青年双目赤红,神魂与鼎芯力量融合,但是他没有被彻底吞噬。 他抬手一握,整片天地的时空丝线剧烈震颤。 青年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黑袍人,而是锁定我,嘴角勾起疯狂的笑容。 “谢彦,谢谢你,让我顺利成为鼎芯。 现在掌控锻造主动权的人,不是黑袍人,是我。 这座熔炉,所有生灵的生死,全都由我说了算。 首先,我要毁掉这一切的源头——承载混沌本源的你!” 暗红洪流裹挟毁灭气息,直奔我的方位轰然袭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鼎芯反噬 第一百六十四章鼎芯反噬 暗红气流撕裂空气,灼热的洪流裹挟鼎芯威能迎面碾压而来,沿途悬浮的时空丝线一碰便直接熔碎。 青年站在石门废墟中央,周身红光翻腾,神魂与本源鼎力量交织一体,气势远超先前数倍。他眼底只剩下偏执的恨意,死死锁定我的位置。 “千次轮回,我处处挣扎,受尽苦楚!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棋子肆意摆布。如今我执掌鼎芯,第一个就要除掉你!” 苏清禾脸色骤变,因果光网瞬间铺开,银白色锁链层层叠叠挡在我身前。 “你清醒一点!黑袍人才是幕后操控者,谢彦和你一样,都是熔炉里的牺牲品!” “牺牲品?”青年放声狂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在你们眼中,只有混沌本源载体、轮回执棋者、灾厄、守笼者才算角色,我从头到尾只是无关紧要的小卒。现在我拥有力量,凭什么还要分清谁是幕后黑手?所有曾经困住我的人,都该清除!” 他抬手向前一压,暗红洪流狠狠撞在因果光网之上。 咔嚓声接连响起,坚韧的因果锁链迅速布满裂痕,短短两息,整张光网轰然崩碎。苏清禾遭受力量反噬,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清禾!”我急忙上前扶住她,调动体内完整混沌本源,金光笼罩周身抵御余波。 少年谢彦立刻调动残存亡魂之力,灰色光点汇聚成屏障横插在中间。蓝衣布局者借着神魂共生纽带,将轮回规则源源不断输送到我体内。 “他融合鼎芯,暂时掌握本源鼎部分权能,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少年谢彦高声提醒,“想办法牵制,寻机针对黑袍人!本源鼎是对方打造,他一定留有克制鼎芯的手段!” 黑袍人立于时空缝隙边缘,平静注视场内厮杀,没有出手干预,仿佛在观测一场试验。 虚空裂隙内的灾厄抓住机会,全力催动黑雾,想要趁着混战挣脱时空丝线的束缚。可鼎芯散逸的红光扫过,黑雾大范围消融,逼得灾厄被迫缩回触手。 守笼者虚影光芒愈发稀薄,勉强分出一缕白光,试探着袭向青年侧翼,试图打乱他的攻势。 青年侧头一瞥,随手甩出一道红光。白光瞬间溃散,守笼者虚影剧烈晃动。 “残缺的守笼之力,也敢阻拦我?” 血衣谢彦紧握混沌短刃,借着时空碎片掩护,从侧面突袭。刀刃劈砍在红光护罩表面,只迸出一串火花,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防御太强,寻常攻击无效!”血衣谢彦迅速后撤躲避横扫而来的暗红气流。 局面瞬间陷入被动。青年手握鼎芯力量,攻防一体,众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周旋。 我一边调动本源抵挡一波波攻势,一边飞快思索对策。青年心中积压无尽怨气,此刻被鼎芯力量放大,理智近乎丧失,单纯劝说根本行不通。 “你想要挣脱命运,我能理解!”我借着一次攻势间隙大声喊话,“可黑袍人还在一旁冷眼旁观,任由我们自相残杀。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就能坐收渔利,彻底掌控本源鼎!” “那又如何?”青年面露狰狞,“只要能除掉你,后续的事我自有打算。就算最后依旧逃不出熔炉,我也要拉着最大的对手一同覆灭!” 话音未落,他双手合拢,漫天暗红气流汇聚成一柄巨型战矛,矛尖直指我的心口。 “小心!”苏清禾强忍伤势,拼尽全力催发残存因果本源,引出数道隐秘因果丝线,缠绕青年四肢,短暂延缓他发力。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少年谢彦操控亡魂浪潮正面冲撞战矛。 轰隆! 战矛与亡魂浪潮猛烈碰撞,灰色光点漫天飘散,少年谢彦气息再度衰弱。冲击波向外扩散,地底溶洞残存岩壁成片坍塌,赤红岩浆顺着缺口不断流淌。 轮回基石石碑彻底崩裂,碎石滚落,囚笼天地的封印规则持续瓦解。远处六十年代山林方向,灾厄黑雾不受约束肆意蔓延,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绝望哀嚎。 “封印碎了,地面普通人撑不了多久。”守笼者焦急出声,“再持续内斗,等黑雾吞噬足够神魂,灾厄力量会再度暴涨!” 青年对此毫不在意,再次催动鼎芯之力,准备发起新一轮猛攻。 一直旁观的黑袍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步向前踏出两步,无数时空丝线重新编织,缓缓笼罩青年。 “鼎芯刚刚融合,你还无法完全驾驭力量。闹够了,就回归本位,继续完成锻造。” 青年转头怒视黑袍人:“别妄想掌控我!现在鼎芯在我体内,本源鼎的控制权,该由我做主!” “一时的力量假象,让你迷失了心智。”黑袍人轻轻抬手,丝线缓缓收紧,“鼎芯只是配件,脱离本源鼎本体,你撑不过半个时辰。” 丝线触碰暗红气流,二者互相侵蚀,整片空间震颤加剧。 两方矛盾爆发,青年不得不分出力量对抗黑袍人的束缚,针对我的攻势暂时放缓。 “机会!我们趁机休整,寻找突破口!”我立刻示意众人向后收拢。 苏清禾靠在岩壁上调息,低声说道:“鼎芯、本源鼎本体相互依存。黑袍人掌控鼎身虚影,青年掌握鼎芯。只要设法割裂二者联系,青年的力量会大幅衰退。” 蓝衣布局者心神传音给我:“吊坠空间内还有第五份本源碎片。若是把碎片力量引出,说不定能干扰本源鼎运转。风险在于,没人清楚第五份本源拥有什么特性,有可能加剧危机。” 我低头看向发烫的青铜吊坠,空间深处的裂痕持续搏动,第五本源碎片的波动越来越清晰。 就在我权衡利弊之时,场中局势陡生变数。 青年意识到无法同时对抗黑袍人与我们,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猛地调转鼎芯力量,不再抵抗时空丝线,反而主动引导一部分暗红之力,朝着虚空裂隙的灾厄席卷而去! “既然大家都不想让我如愿,那就所有人一起陪葬!灾厄!吸收鼎芯溢散力量,冲破一切桎梏!” 灾厄巨首猛地一震,贪婪地吞噬扑面而来的暗红气流。周身黑雾飞速膨胀,被时空丝线束缚的身躯,开始缓缓挣脱禁锢。 “疯子!他竟然打算滋养灾厄!”少年谢彦失声喊道。 灾厄得到鼎芯能量加持,力量飞速攀升,猩红竖瞳迸发出嗜血光芒。它不再执着争夺本源,而是打算趁着三方僵持,冲破地底通道,席卷六十年代整片东北山林。 多条巨型触手蓄力,目标直指通往地面的时空缺口。 一旦灾厄本体冲出地底,黑雾将会吞噬营地所有知青、老乡,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守笼者虚影急忙调动仅剩白光,封堵通道缝隙,可力量差距不断拉大,屏障持续凹陷。 一时间,三线危机同时压来。黑袍人伺机收拢丝线想要夺回鼎芯;青年随时可能再度向我们发起进攻;得到增幅的灾厄即将突破屏障涌向地面。 我咬紧牙关,下定决断。 “清禾,你和少年谢彦牵制黑袍人;血衣谢彦协助守笼者死守通道,阻拦灾厄。蓝衣,助我开启吊坠空间,引出第五本源碎片!” 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各色力量再度交锋,溶洞内轰鸣不断。 我盘膝落地,催动完整混沌本源持续冲击吊坠内部裂痕。吊坠白光暴涨,空间壁垒裂开巨大缝隙,沉睡许久的第五本源碎片缓缓上浮。 灰蒙蒙的本源光芒缓缓舒展,一段跨越万古的讯息涌入我的神魂。 第五本源,名为【归序】。 作用并非进攻或者防御,而是强行重置天地所有紊乱规则,代价——抹去这片天地一切轮回轨迹,所有生灵记忆、过往尽数清零。 我心头巨震。 想要终止熔炉锻造,平息灾厄动乱,启动归序本源就能做到。 可千次轮回里所有相识之人,林秀、知青、山林老乡,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都会彻底消失,等同于所有人彻底死去。 青年察觉到空间异动,转头望向我,冷笑出声。 “想动用底牌?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今天的局面,注定无人善终。” 黑袍人也捕捉到归序本源的气息,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 “万万没想到,遗失的归序本源,藏在吊坠之内。绝对不能让他启动!” 黑袍人放弃束缚青年,万千时空丝线调转方向,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打算在我激活碎片之前将我制服。 苏清禾与少年谢彦拼死阻拦,依旧没能完全拦下所有丝线。数道坚韧的时空丝线突破防线,距离我不足十丈。 我凝神看向悬浮在空间裂隙中的归序碎片,手指微微颤抖。 启动归序,终结危机,代价是抹除所有生灵的过往;不启动,熔炉锻造继续,灾厄屠戮地面,所有人终将被炼制成神器原料。 两难抉择悬于一线。 可就在归序本源即将被我引动的刹那。 虚空深处,灾厄全力一击撞碎守笼者最后的白光屏障。 巨大的黑色头颅探出通道缺口,半个身躯踏入六十年代的山林。 漫天黑雾如同潮水,朝着山下知青营地汹涌席卷。 而青年抓住所有人注意力被灾厄吸引的瞬间,暗中调动鼎芯残余力量。 一道隐蔽的暗红光刃,悄无声息穿透混战的力量洪流,直刺毫无防备的苏清禾后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刃偷袭 第一百六十五章暗刃偷袭 暗红光刃隐匿在各色力量洪流之间,不带半点声响,直逼苏清禾后心。 所有人目光都被冲破屏障的灾厄吸引,忙着封堵通往六十年代山林的通道,压根没人留意青年暗中打出的杀招。 我余光瞥见一抹暗红闪烁,心脏骤然紧缩。 “清禾!快躲开!” 嘶吼出口的瞬间,我不顾一切抽走正在沟通归序本源的混沌本源,金光撕裂空气横冲过去。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正面格挡。 苏清禾正催动因果锁链缠绕灾厄触手,听见我的呼喊下意识侧身避让。 嗤—— 光刃擦过她的肩胛,狠狠刺入躯体。暗红鼎芯力量顺着伤口疯狂蔓延,不断侵蚀她的神魂根基。 “呃!”苏清禾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银白色因果光网瞬间溃散,身形踉跄着重重跪倒在地。 “卑鄙小人!”少年谢彦怒喝,调动亡魂洪流直扑青年。 青年立于石门废墟之上,面色冷漠:“想要抉择归序本源的使用权?先斩断你的左膀右臂。谢彦,没有她相助,你独木难支。” 蓝衣布局者与我神魂相连,急促传音:“鼎芯之力正在摧毁她的因果本源,拖延下去,神魂会直接崩解!” 我冲到苏清禾身边,掌心涌出温和的混沌本源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尝试压制四处肆虐的暗红气流。可两股力量相互冲撞,苏清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别……不要耗费本源救我……”苏清禾艰难抬头,嘴唇泛白,“拦住灾厄,不要让黑雾祸害山下营地……归序本源,谨慎动用。” 通道方向局势持续恶化。 灾厄巨大头颅大半钻出时空缺口,滚滚黑雾涌入东北山林,林间不断传来普通人凄厉的哭喊。血衣谢彦挥动短刃拼死阻拦,单凭一人根本挡不住灾厄推进。 “守笼者!还有余力就过来支援!”血衣谢彦高声大喊。 守笼者虚影光芒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勉强调动残存白光笼罩通道入口。白光接触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我的力量撑不住三分钟,必须想办法逼灾厄退回地底!” 黑袍人冷眼扫视全场,没有立刻出手,任由我们各方互相厮杀。他依旧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坐收一切战果。 我一边稳住苏清禾的伤势,一边紧盯青年,沉声开口:“你我之间恩怨,不必牵扯无辜之人。停下进攻,我们可以谈判。” “谈判?”青年仰头狂笑,周身红光翻涌,“当初无数次轮回,没有人愿意和我谈判。现在我手握鼎芯,主动权在我手里。要么,交出归序本源碎片,任由本源鼎完成锻造;要么,我催动鼎芯力量,协助灾厄让整片山林生灵尽数覆灭!” 少年谢彦带领亡魂层层围困青年,灰色光点不断挤压暗红护罩。 “你以为依靠鼎芯就能横行无忌?黑袍人只是暂时放任你作乱,一旦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剥离你的神魂。” “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青年抬手一挥,数道红光分裂而出,同时攻向少年谢彦以及守笼者,“先扫清眼前所有障碍。” 轰隆巨响接连爆发,亡魂浪潮被红光撕碎,少年谢彦连连后退,气息再度跌落。 局面越发棘手。 苏清禾重伤失去战力;守笼者油尽灯枯;通道岌岌可危;青年拥有鼎芯,进退自如;一旁还有伺机而动的黑袍人。 唯一的底牌,便是吊坠空间内悬浮的归序本源碎片。 蓝衣布局者继续传音:“归序本源重置一切规则,不止抹除生灵记忆,同样能够压制鼎芯、灾厄、时空丝线。代价沉重,可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案。” 我低头看向气息微弱的苏清禾,心中不断权衡。一旦启动归序,我和她,林秀,轮回里所有相遇之人,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清空,如同从未诞生。 可若是不动手,六十年代营地数千老乡、知青,很快会被黑雾吞噬。 就在我心神摇摆之际,青年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准备抢先行动。 他双手结印,周身暗红气流大面积涌向虚空裂隙,持续给灾厄输送能量。 “灾厄,全力向前推进!屠杀足够神魂,你的力量足以挣脱囚笼,到时候你我联手,不必再受任何人摆布!” 灾厄发出兴奋的咆哮,黑雾再度暴涨,一条粗壮触手冲破守笼者最后的白光,狠狠拍向山林里逃难的人群。 眼看触手就要落向一群来不及躲避的知青,一道微弱青光骤然从黑雾中冲出。 是林秀残留的零星残魂! 残魂拼尽全力撞向触手,青光瞬间碎裂,触手攻势短暂偏移,擦着人群砸在冻土之上,地面炸开巨大深坑。 仅仅争取到短短片刻喘息,林秀最后的痕迹消散无踪。 看见这一幕,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 “所有人立刻后撤!远离通道!”我高声示警,抱着苏清禾向后急退。 “谢彦!你打算启动归序本源?”少年谢彦一惊,急忙招呼亡魂拉开距离。 黑袍人终于不再旁观,万千时空丝线如同巨网,铺天盖地朝我笼罩而来。 “不准动用归序!本源鼎锻造即将收尾,一旦规则重置,万古布局尽数作废!” 青年也察觉到危机,催动全部鼎芯力量凝聚暗红长矛,直奔我胸口青铜吊坠刺来,想要在我激活碎片之前击碎吊坠容器。 前后两路攻势同时抵达。 我咬紧牙关,敞开神魂,全力沟通吊坠深处的归序本源。 吊坠爆发出刺目灰白光芒,空间壁垒彻底撕裂,灰蒙蒙的归序本源碎片缓缓漂浮而出。一股苍茫浩大的规则之力席卷整片重叠时空。 灰白光芒扩散之处,时空丝线开始消融,灾厄黑雾不断褪去色泽,青年体外的暗红护罩滋滋作响持续衰减。 “起效了!”血衣谢彦又惊又喜。 可下一秒,归序本源传递一道冰冷讯息涌入神魂。 重置天地秩序,需要一个承载基点。 想要顺利释放归序力量,必须献祭一名具备核心力量的生灵充当媒介。 候选基点,一共有三人: 掌控轮回之力的少年谢彦;融合鼎芯的青年;或是承载混沌本源的我。 青年听见本源传出的讯息,眼睛骤然亮起,立刻调转矛头,不顾一切冲向重伤无力反抗的苏清禾。 “既然需要献祭基点,抓她!用她逼迫你主动牺牲自己!” 我心头一紧,正要上前阻拦。 黑袍人抓住归序本源短暂失衡的空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出现在归序碎片旁边。 他伸出手掌,指尖触碰灰白光芒,低声冷笑: “天真。你们以为归序是唯一破局办法?我早就预留后手。 这片熔炉天地,不止能熔炼力量,同样能够吞噬本源。” 灰白的归序光芒,竟被本源鼎虚影缓缓拉扯,朝着鼎身不断流动。 归序本源,正在被强行吸纳! 碎片力量持续流失,压制效果快速消退。灾厄黑雾重新复苏,青年的鼎芯力量缓缓回升。 我眼睁睁看着底牌即将被对方夺走,脑中飞速思索补救手段。 忽然,重伤依靠在我怀中的苏清禾猛地抬手。 残存的因果本源尽数引爆,编织出一条跨越空间的因果锁,径直缠绕住青年的神魂。 “想要拿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那就一起停下!” 青年浑身一僵,动作硬生生顿在原地。 可仅仅片刻,因果锁链就在鼎芯力量侵蚀下濒临断裂。 而被本源鼎吸纳的归序碎片,光芒越来越黯淡。 就在此刻,轮回基石崩碎之后散落的碎石堆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震颤。 一块深埋石堆、无人留意的黑色石板缓缓翻转。 石板下方,露出密密麻麻无数双紧闭的眼睛。 守笼者看见石板下的景象,虚影剧烈震颤,惊恐出声: “不好!熔炉最底层的原生造物,苏醒了! 黑袍人刻意隐瞒了最大的威胁,我们所有人,连同本源鼎,只是用来唤醒它们的养料!” 地底深处,此起彼伏的低沉嘶吼,顺着裂隙层层向上蔓延。整片溶洞的大地,开始缓缓下沉。 第一百六十六章 地底眼巢 第一百六十六章地底眼巢 大地持续沉降,碎石顺着倾斜的地面不断滚落,赤红岩浆顺着裂开的缝隙汩汩翻涌。 黑色石板之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眼珠缓缓睁开,灰白色眼瞳一齐朝上凝视,阴冷刺骨的气息从地底缝隙喷涌上来,瞬间盖过灾厄黑雾、鼎芯红光。 守笼者虚幻的躯体剧烈晃动,声音满是惶恐:“原生眼族!熔炉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捕食者!黑袍人一直封锁消息,原来锻造本源鼎只是幌子,唤醒这群东西才是真正目的!” 黑袍人缓缓收回触碰归序碎片的手掌,淡淡一笑:“本源鼎只是一件工具。只有足够多的本源能量,才能打破眼族沉睡封印。你们厮杀、碰撞、释放力量,恰好充当唤醒它们的养料。” 青年浑身一震,原本蓄势冲出的脚步猛地停下。他依靠鼎芯力量维持攻势,此刻察觉到地底传来的致命威胁,心中的疯狂褪去大半。 “你骗我!我融合鼎芯,本应当掌控全局,到头来只是用来唤醒怪物的燃料?” “所有人皆是棋子,不分先后。”黑袍人抬手挥动,时空丝线重新铺开,不再针对我们,转而朝着石板下方延伸,“眼族吞噬一切本源,等它们彻底苏醒,这片囚笼天地,再无任何阻碍。” 虚空裂隙内的灾厄巨首焦躁嘶吼,不断向后退缩。连一向凶戾的它,都本能畏惧地底眼巢散发出的气息。滚滚黑雾快速收拢,不再尝试冲向六十年代山林,只想退回裂隙深处躲避灾祸。 通道方向暂时缓解危机,可新的灭顶之灾已然浮现。 我单手护住气息虚弱的苏清禾,混沌本源持续抵挡侵入体内的鼎芯余毒,沉声喊道:“不要再内斗!眼族以本源为食,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被它们吞噬!” 少年谢彦立刻召回四散的亡魂光点,灰色屏障横挡在石板前方:“眼下唯一出路,联手封锁眼巢洞口!一旦所有眼族爬出,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青年脸色阴晴不定,一边忌惮地底怪物,一边依旧对我心存芥蒂。沉默几秒后,他咬牙做出决断。 “暂且休战。眼族若是吞掉我们,我掌控鼎芯的一切谋划都会落空。” 话音落下,青年催动暗红鼎芯之力,一道红色屏障落在黑色石板上方。 归序本源碎片还在被半空本源鼎虚影持续拉扯,灰白光芒不断衰减。我分出一部分本源牵引碎片,试图将它重新收回青铜吊坠。 蓝衣布局者心神传音:“归序本源具备重置规则之力,如果能守住碎片,或许可以强行封印眼巢。但碎片持续被鼎身吸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苏清禾靠在我的臂弯,艰难睁眼:“因果锁链……我还能调动残余力量。我可以编织锁链,加固石板封印,但是撑不了太久。” “别勉强。”我眉头紧锁,“你神魂受创,继续动用本源,伤势会彻底无法逆转。” “没时间顾及伤势了。”苏清禾抬起颤抖的手,零星银白色丝线从指尖飘出,朝着地底石板缠绕而去。 地底,无数眼珠开始转动,一道道漆黑触须顺着石板缝隙钻出,狠狠抽打在外层红色屏障之上。 嘭! 屏障剧烈震颤,青年闷哼一声,鼎芯力量快速消耗。 “这些怪物力量极强,单层屏障挡不住多久!谁来助我!” 血衣谢彦提着混沌短刃奔袭上前,刀刃劈砍,斩断数根蔓延上来的触须:“我来拖住触须,尽快加固封印!” 守笼者调动仅剩的全部白光,铺在石板表层。多重屏障层层叠加,暂时抵住眼族向外扩张的势头。 黑袍人立于半空,冷眼旁观众人封堵洞口,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协助。 少年谢彦察觉到不对劲,高声喝道:“你为何不动手?眼族苏醒,对你同样没有好处!” “好处自然存在。”黑袍人缓缓开口,“眼族突破封印之后,会先吞噬场内所有本源。等它们饱食力量进入虚弱期,我再出手收服,远比现在硬碰更加省力。” 原来他打算坐山观虎斗,等我们和眼族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我心中一沉。三方威胁并存:伺机偷袭的黑袍人、随时反噬的青年、不断冲破封印的眼族,外加持续吸收归序本源的本源鼎虚影。 局势依旧是死局。 就在众人全力封堵石板缝隙之时,异变陡生。 几条粗壮触须避开屏障,沿着溶洞侧壁缝隙绕行,绕到众人后方,直奔通往六十年代山林的时空缺口! “不好!它们想要去往地面!”守笼者失声惊呼。 一旦眼族进入六零年代东北山林,比起灾厄黑雾更加恐怖。眼族专门吞噬生灵神魂,营地的知青、老乡毫无抵抗能力。 青年脸色大变:“不能让它们冲去地面!若是大量神魂被吞噬,眼族实力会暴涨到无法压制!” 他想要调转鼎芯力量拦截触须,可前方石板下涌出更多触须,死死牵制住他大半力量,分身乏术。 我深吸一口气,将苏清禾轻轻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岩石凹陷处。 “你在此处不要移动,我去拦截!” “小心!地底眼族能够窥视神魂弱点!”苏清禾低声叮嘱。 我催动混沌本源化作金光,急速冲向时空通道缺口。几条漆黑触须已经钻进缝隙,半截触须探入六十年代的林间雪地。 我抬手挥出本源光刃,接连斩断触须。黑色汁液滴落雪地,冻土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暂时阻断触须推进,还没等我松一口气,神魂猛地一阵刺痛。 无数地底眼珠同时锁定我的身躯,无数杂乱的念头强行钻进脑海,试图窥探我的记忆、本源弱点。 “不要直视那些眼睛!它们能勾动人内心执念!”少年谢彦大声提醒。 我立刻收敛心神,封闭神魂感知。可脑海中不断闪过轮回画面,无数次狩猎、冲突、生离死别的景象反复浮现。 趁着我短暂失神,石板下方猛地爆发巨大冲击。 多重叠加的屏障轰然裂开巨大缺口!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布满眼球的巨型怪物,顶着层层屏障碎片,缓缓爬出地底眼巢。 怪物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浓郁的吞噬力笼罩整片溶洞。 半空的本源鼎虚影震颤加剧,被吸纳的归序碎片猛地挣脱拉扯,灰白光芒疯狂闪烁。归序本源似乎察觉到眼族威胁,不再被动吸纳,开始自主向外释放重置波动。 黑袍人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时空丝线全数铺开,准备抢夺失控的归序碎片。 青年一边抵挡巨型眼怪进攻,一边提防黑袍人,还要警惕我趁机发难,腹背受敌,心态濒临崩溃。 “所有人互相提防,怪物趁机各个击破!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全军覆没!”青年怒吼。 巨型眼怪四肢蹬地,朝着离它最近的守笼者猛扑过去。守笼者本就力量枯竭,根本无力躲闪。 “救不了它了!”血衣谢彦奋力冲过去,依旧慢了一步。 眼看守笼者就要被巨怪吞噬,归序本源碎片骤然射出一道灰白光束,击中巨怪身躯。 巨怪动作猛然停滞,体表眼球短暂失去光泽。 短暂的压制效果,却仅仅维持两息。 两息过后,巨怪体表眼球重新亮起,并且体型再度膨胀一截! “糟糕!归序力量非但无法灭杀眼族,反而被它们吸收!”我心头一沉。 黑袍人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空隙,身形一闪,伸手抓向悬浮半空的归序本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红红光横冲而来。 青年不惜耗尽鼎芯大半力量,阻拦黑袍人抢夺碎片。 双方猛烈碰撞,冲击波横扫四方。 混乱之间,没有人留意溶洞最边缘的裂隙。 一道纤细的青光缓缓凝聚。 本以为彻底消散的林秀残魂,竟然还残存最后一缕。 她没有冲向战场,目光望向时空通道缺口,径直朝着六十年代的山林飘去。 我心中咯噔一下,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 还来不及思索,巨型眼怪仰头长啸,地底石板彻底粉碎。 成千上万大小不一的眼族,源源不断从眼巢蜂拥爬出。 整片地底溶洞,已经彻底沦为怪物巢穴。 而此时,被青年阻拦的黑袍人缓缓站直身体,掌心托着一小块从碎片上剥落的灰白本源碎屑。 他低头看着掌心微光,缓缓扬起嘴角。 “就算得不到完整归序本源,有这一小块,计划依旧可以继续。 你们快看时空通道。 眼族不止一条出路。 它们已经开辟出第二条通道,连通无数重轮回幻境。 很快,所有轮回之中死去的亡魂,都会沦为眼族的口粮。”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溶洞岩壁上新裂开一道幽深通道,通道尽头,无数轮回幻境光影交错。 密密麻麻的眼珠,正顺着新通道,朝着无尽轮回之中蔓延。 第一百六十七章 轮回猎场 第一百六十七章轮回猎场 无数大小眼族顺着新生裂隙涌入轮回通道,幽深通道之内光影翻涌,千百次轮回的景象交替闪现。那些困在循环里无法解脱的亡魂,还没察觉到致命危机正在逼近。 少年谢彦看见这一幕,亡魂身躯剧烈震颤,失声低吼:“不行!轮回里残存的亡魂一旦被吞噬,整条轮回大道都会彻底崩塌!万千轮回尽数毁灭,囚笼天地规则直接溃散!” 他执掌轮回道则,轮回幻境便是他力量根基。亡魂大量消亡,首当其冲遭受重创的就是他。 巨型眼怪挥动布满触须的肢体,率先朝着轮回通道狂奔,沿途小型眼族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涌动。 青年咬牙催动鼎芯红光,一道横亘半空的红色屏障堵在通道入口。 “单单守住地底没有用处,这群怪物胃口太大,迟早会冲破所有壁垒。” 红光屏障撞上蜂拥而至的眼族,刺耳的腐蚀声响连绵不绝。屏障表面飞速浮现黑斑,眼看撑不住片刻。 “所有人分头设防!”我高声呼喊,一手稳住体内躁动的混沌本源,“血衣谢彦,守住通往六十年代山林的时空缺口,绝不能让眼族闯入现实营地;少年谢彦,带领亡魂进入轮回通道,尽量疏散残存亡魂;青年,维持屏障拖延怪物;守笼者,能否找到办法封堵眼巢底层?” 守笼者虚幻的形体摇摇欲坠,白光微弱得近乎看不见。 “眼巢是熔炉原生构造,无法永久封堵,最多短暂封锁片刻。黑袍人才是根源,他掌握熔炉规则,只要牵制住他,我们才有喘息机会!” 众人猛地转头望向半空。 黑袍人把玩着掌心那一小块归序本源碎屑,神色悠然,丝毫没有阻拦眼族的打算。无数时空丝线环绕周身,随时准备出手干预战局。 “不必白费力气布局了。”黑袍人淡淡开口,“眼族横扫轮回,吞噬足够亡魂本源,我就能利用本源碎屑加固熔炉壁垒。到时候,无论你们是混沌本源、鼎芯力量,全部逃不出熔炉束缚。” 苏清禾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因果丝线在指尖缠绕。鼎芯毒素依旧在侵蚀她的神魂,每动一下,身躯都会微微颤抖。 “你依靠熔炉规则行事,可熔炉诞生之初,本就用来镇压眼族。你强行打破平衡,迟早会遭到反噬!” “反噬?等我掌控一切,规则由我重新书写。”黑袍人抬手,数道时空丝线直扑苏清禾,“先除掉因果掌控者,少一个变数。” “休想!”我身形一闪,金光横挡在苏清禾身前,混沌本源凝聚盾墙。 丝线狠狠撞击盾墙,震荡之力顺着四肢传遍全身。我喉头一甜,强行将腥甜咽回去。 趁着我阻拦黑袍人的间隙,巨型眼怪全力冲击红色屏障。 咔嚓—— 青年耗费鼎芯力量构筑的屏障,彻底碎裂。大量眼族如同泄洪一般冲进轮回通道。 少年谢彦来不及犹豫,率领残存亡魂冲进通道深处。通道内很快响起激烈厮杀的嘶吼声。 “鼎芯力量消耗太快,我撑不住多次屏障!”青年喘着粗气,周身红光黯淡不少,他转头看向我,“暂时联手对抗黑袍人,等危机渡过,我们之间的恩怨再清算!” “可以。”我立刻应声。 眼下大敌当前,继续内斗只会全军覆没。青年调转暗红气流,与我的混沌本源相互交织,合力朝着黑袍人攻去。 黑袍人轻轻挑眉:“临时结盟?太晚了。” 漫天时空丝线编织成巨网,迎面笼罩两股力量。本源碰撞的轰鸣震得整片溶洞岩层不停剥落。 通道另一侧,血衣谢彦已经和偷渡的小型眼族厮杀在一起,混沌短刃不断斩碎漆黑触须。可眼族数量源源不断,疲于奔命。 “谢彦!地面山林那边有动静!”血衣谢彦大声喊道,“刚才林秀飘进林间,如今大量黑雾朝着她的方位汇聚,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我心头一紧。林秀仅剩一缕残魂,孤身处在遍布灾厄黑雾的六十年代山林,随时可能神魂俱灭。想要抽身前去查看,前方黑袍人的攻势死死缠住我,根本无法脱开。 蓝衣布局者心神传音:“不要分心!黑袍人一直在引诱我们拆分兵力,一旦四散开来,会被逐个击破。” 就在僵持之际,地底眼巢深处再度传来震动。一头体型远超先前巨型眼怪的首领,缓缓爬出裂隙。它中央巨大竖瞳扫视全场,一股碾压性的威压扩散开来。 眼族首领张开巨口,无形吞噬力爆发。周围弱小眼族主动向它靠拢,献祭自身本源,让首领力量持续暴涨。 青年脸色煞白:“糟了,眼族还能互相吞噬进化!再放任它吸收下去,没人能够抵挡!” 眼族首领目标明确,没有冲向轮回通道,也没有奔赴地面缺口,径直朝着悬浮半空的本源鼎虚影冲去! “它想要吞噬本源鼎!”守笼者失声惊呼。 本源鼎承载所有熔炼规则,一旦被眼族首领夺取,整片囚笼天地秩序将会彻底崩坏。 黑袍人终于神色一变,不再淡定。 “一群畜生,也敢觊觎我的器物!” 他不再观望,全数时空丝线倾泻而出,缠绕向眼族首领。 多方势力瞬间重新洗牌。黑袍人阻拦眼族首领,青年、我继续牵制海量普通眼族,少年谢彦在轮回通道营救亡魂,血衣谢彦死守地面通道,守笼者尝试寻找眼巢根基弱点。 混乱厮杀席卷各个空间。 苏清禾忽然拉住我的手臂,因果丝线指向轮回通道深处。 “你看!轮回幻境里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无数轮回画面重叠,那是所有轮回最初的节点——刚刚下乡打猎的你!” 我顺着指引望去,轮回通道深处光影交错。雪地密林之中,孤儿谢彦独自前行,准备进山狩猎,即将捡到青铜吊坠。 那是一切故事的原点。 可此刻,密密麻麻的眼族已经朝着那处幻境包围过去。一旦原点幻境被摧毁,整条轮回链条直接断裂,所有轮回内的生灵会瞬间湮灭。 “必须过去守住原点!”我心中焦急。 正当我打算抽身支援少年谢彦守护轮回起点,六十年代山林方向骤然爆发刺眼青光。 林秀最后的残魂,主动引爆依附在林间的灾厄黑雾! 青光与黑雾猛烈交融,形成一道横跨山林的能量风暴。风暴之中,隐约凝聚出一柄光矛,径直穿透时空壁垒,朝着溶洞眼族首领刺来! 所有人都没料到林秀会做出这种举动。 眼族首领察觉到袭来的光矛,调转竖瞳,触须横挡身前。 嘭! 光矛狠狠击中首领躯体,巨大身躯踉跄后退,表层无数眼球纷纷爆裂。 可仅仅片刻,眼族首领体表伤口重新愈合,吞噬力量暴涨一截。引爆黑雾产生的能量,反倒滋养了它! “弄巧成拙!”青年失声喊道。 风暴消散,林秀的残魂光芒近乎彻底熄灭,轻飘飘向着时空壁垒坠落,随时会消散在时空缝隙之中。 我又急又恼,一边要守护轮回原点,一边想要救下林秀,还要防备黑袍人与眼族首领。多重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袍人抓住短暂空隙,掌心归序碎屑光芒亮起,朝着本源鼎虚影按去。 “时机到了!借着眼族大战的本源波动,正式重启熔炼!” 本源鼎光芒万丈,强大吸力笼罩全场。 混沌本源、鼎芯力量、眼族散发的吞噬气息,尽数朝着鼎身流动。 但异变再起! 眼族首领不甘被熔炼,发出震天咆哮,指挥所有眼族集体冲击本源鼎。 一方想要熔炼万物,一方想要吞噬鼎器。两大存在疯狂角力,整片重叠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轮回通道摇摇欲坠,六十年代时空壁垒布满裂痕。 就在空间即将崩解的瞬间,青铜吊坠内部传来剧烈震颤。 被短暂压制的归序本源碎片,挣脱鼎身拉扯,分出一道光束,击中轮回原点幻境。 雪地密林里,刚刚下乡的少年谢彦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虚空。 他缓缓转头,目光穿透无数层时空,直直看向身处地底溶洞的我。 两个谢彦,隔着万千轮回遥遥对视。 原点之中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伸向腰间——那里本该是空的。 此刻,一柄布满狩猎刀痕的短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把刀,是我无数轮回里,每次进山打猎随身携带的武器。 而我清清楚楚记得,在最初那次进山之前,我根本没有这把刀! 第一百六十八章 原点异变 第一百六十八章原点异变 万千时空层层交叠,轮回通道深处的雪原幻境清晰映入眼底。 初下乡的少年谢彦孤身站在林间冻土,破旧棉袄裹着单薄身躯,本该一无所有的腰间,赫然多出一柄锈迹斑驳的猎刀。刀刃上一道道深浅划痕,和我常年随身携带的猎刀分毫不差。 我浑身一震,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剧烈翻涌。 “不可能!第一次进山之前,我根本没有猎刀。那把刀,是轮回开启之后才得到的东西!” 苏清禾攥紧手中残存的因果丝线,脸色凝重:“原点幻境被外力篡改。归序碎片击中幻境那一刻,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已经彻底模糊。” 青年闻声侧目,周身暗红鼎芯光芒忽明忽暗,死死提防身旁所有人:“原点一旦改变,整条轮回链条都会重构。到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会被强行改写。” 半空之中,本源鼎虚影与眼族首领持续角力。 鼎身释放熔炼吸力,疯狂掠夺四周本源;眼族首领张开巨口,无尽吞噬之力反向碾压,大大小小眼族源源不断攀附在它躯体之上,持续供给力量。 黑袍人立于侧面,指尖催动归序碎屑,不断尝试调和两股力量。 “有意思,轮回原点出现变量。正好,新旧轨迹碰撞,能够产生海量本源,加速熔炼进程。” “你蓄意推动一切,就不怕轮回彻底崩塌?”少年谢彦从轮回通道折返,亡魂光点损耗大半,气息萎靡,“轮回链条断裂,熔炉根基同样会受损。” “受损无妨,只要本源鼎能够成型,我有办法重建一切。”黑袍人淡淡回应,抬手甩出数道时空丝线,拦阻想要冲向原点幻境的众人,“安分留在此地观战,谁也不准干预原点变化。” 眼族首领抓住对峙空隙,猛地挥动粗壮触须,横扫周遭岩壁。碎石混杂岩浆倾泻而下,数只小型眼族趁机绕开战线,朝着轮回原点狂奔。 “不能让眼族侵入原点幻境!一旦原点被吞噬,所有轮回直接化为虚无!”我沉声开口,转头看向身边众人,“暂时放下所有仇怨,守住原点!” 青年犹豫一瞬,咬牙点头:“我清楚后果。轮回消失,鼎芯失去根基,我一样会神魂覆灭。” 他率先催动暗红洪流,正面拦截奔袭的眼族。红光扫过,成片魔物躯体爆裂,黑色腐蚀性汁液洒落在冻土裂隙之中。 我扶住苏清禾,混沌本源化作金光护住二人,紧随其后冲进轮回通道。 血衣谢彦留下继续看守通往六十年代山林的时空缺口,守笼者调动仅剩的白光,牵制眼族首领,阻拦它亲自奔赴原点。 一行人冲破层层交错的时空光影,很快逼近雪原幻境。 幻境之内,年少的我握着猎刀,缓缓迈步向前,目光依旧穿透重重虚空,锁定现实中的我。 “你到底是谁?”我放声大喊,声音在时空夹层来回回荡。 幻境里的少年扯了扯冻得发硬的衣领,嘴角笑意加深,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挥动猎刀朝着身前雪地劈落。 一刀斩下,幻境空间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之中,涌出无数条细密时空线,分别连接千百次轮回的关键节点。 少年谢彦瞳孔骤缩:“他在主动打通轮回节点!想要把所有轮回串联成一条完整闭环!” 闭环一旦成型,轮回将再也无法断裂,所有人永远被困在循环之内,持续充当熔炉源源不断的养料。 黑袍人的声音隔着时空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不错的应变。可惜,依旧逃不出布局。” 话音未落,数道时空丝线穿透幻境壁垒,缠绕向少年谢彦。 幻境中的少年挥刀劈砍,刀刃撞上丝线,迸发刺眼火花。 趁着两方僵持,一批漏网的眼族冲进雪原幻境,漆黑触须直扑少年身躯。 “危险!”我全力催动本源,金光跨越距离轰击眼族。 可距离太远,攻势抵达之时已经迟上一步。触须即将缠上少年脖颈的瞬间,少年猛地侧身,猎刀反手刺出,精准洞穿眼族眼球。 魔物轰然溃散,化作一缕本源消散在风雪里。 青年站在通道边缘,低声自语:“他掌握了轮回战斗经验,明明这是第一轮轮回,理论上他不该拥有这些手段。” “无数轮回的记忆,顺着时空闭环回流到原点。”苏清禾轻声解释,神魂一阵阵刺痛,鼎芯毒素还在持续侵蚀,“他承载了整条轮回所有的经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等同于所有轮回里的谢彦聚合体。” 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也就是说,无数次轮回里的挣扎、厮杀、痛苦,全部涌入原点的自己体内。 那他究竟是过去的我,还是另一个独立存在?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溶洞主战场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眼族首领摆脱守笼者纠缠,舍弃本源鼎,亲自朝着轮回通道疾驰而来。庞大身躯堵塞通道入口,无数眼珠齐齐亮起幽冷光芒。 “它放弃争夺鼎器,打算亲手摧毁原点!”守笼者虚弱的呼喊紧随而至。 黑袍人没有阻拦眼族首领,反倒后撤一段距离,静静观望。对他而言,原点毁灭或是闭环成型,无论哪一种结果,碰撞产生的能量都能被本源鼎吸收。 眼族首领迈开肢体,一步步踏入轮回通道,沿途小型眼族紧随其后,形成黑压压的浪潮。 “所有人结成防线!”青年全力释放鼎芯红光,构筑多层屏障挡在通道中段。 屏障撞上眼族前锋,转瞬布满腐蚀黑斑,摇摇欲坠。 我调动混沌本源与青年力量交融,灰色亡魂之力从少年谢彦方向叠加而来,三色力量凝聚成壁垒勉强拖住魔物推进。 苏清禾咬紧牙关,引爆体内残余因果本源,编织因果大网束缚眼族行动。 丝丝缕缕银白色锁链缠绕魔物触须,短暂延缓攻势,可源源不断的眼族持续向前挤压,防线不断向后收缩,距离雪原幻境越来越近。 幻境之中,原点少年依旧淡定伫立雪地,握着猎刀静静注视逼近的眼族大军。 忽然,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一枚小巧青铜吊坠。 和我随身携带的空间吊坠一模一样。 两枚吊坠隔着万千时空遥遥呼应,同时绽放白光。 我胸口吊坠剧烈发烫,空间壁垒自行开启,内部残留的归序碎片能量不受控制向外倾泻。 归序力量席卷轮回通道,眼族动作齐齐一滞。 眼族首领中央竖瞳猛地收缩,发出焦躁的咆哮,不顾一切催动吞噬力量对抗重置波动。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轮回通道内光影疯狂扭曲,无数轮回幻境碎片不断崩塌、重组。 黑袍人见状不再旁观,手持归序碎屑纵身冲出,目标直指原点少年。 “闭环不能由你掌控!归序力量,理当归我调度!” 时空丝线铺天盖地,直扑雪原幻境。 原点少年抬手挥动猎刀,刀光斩碎袭来的丝线。 就在战场陷入白热化,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幻境交锋之时。 六十年代山林方向,传来一声微弱呼唤。 是林秀! 那一缕濒临消散的残魂,竟然没有彻底湮灭。她悬浮在时空缺口边缘,青光托着一件物品缓缓飘来。 一块残缺木牌,正是最早在地底洞穴寻获的封印残片。 林秀用尽最后的神魂力量,将残片抛向轮回原点。 残片穿透层层时空,径直飞向幻境中的少年。 少年伸手接住木牌,木牌、猎刀、青铜吊坠三件物品齐聚掌心。 刹那间,风雪骤停。 整片重叠时空出现短暂静止。 我心中升起强烈预感,原点即将迎来彻底转变。 可下一秒,静止破碎。 原点少年缓缓抬眼,目光越过魔物、越过黑袍人,牢牢锁定我。 他嘴唇开合,清晰的声音跨越所有阻隔传入我耳中: “循环该结束了,但终结之人,不能是你。” 话音落下,他握紧猎刀,转身一刀劈向自身脚下的雪原。 幻境地面轰然裂开巨大缝隙,缝隙深处,竟然浮现出另一具沉睡的躯体。 那具躯体,样貌和我完全一致,躯体之上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 锁链末端,一路延伸,最终连接到半空本源鼎的核心位置。 直到此刻我才猛然醒悟。 本源鼎熔炼需要的核心载体,从来不是青年,不是灾厄,也不是守笼者。 沉睡在原点幻境地底的人,才是本源鼎真正预定的鼎身! 而地底锁链剧烈震动,锁链缝隙里,缓缓睁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属于消失许久,本该早已彻底陨落的——初代守笼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初代守笼者 第一百六十九章初代守笼者 雪原幻境地面裂痕不断扩张,漆黑锁链哗啦啦剧烈震颤。 地底沉睡的躯体轮廓愈发清晰,面孔与我别无二致,层层锁链死死箍住四肢躯干。锁链缝隙间,一双沧桑的眼眸缓缓睁开,淡漠扫视通道内混战的所有人。 原点少年手持猎刀、吊坠与木牌,静静立在裂痕边缘,没有继续动作。 “初代守笼者……竟然被囚禁在这里!”守笼者虚幻身躯剧烈抖动,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传说你万古之前便以身镇压熔炉,所有人都以为你早已神魂消散!” 半空的黑袍人脚步一顿,握着归序碎屑的手掌微微收紧,原本从容的神态第一次出现裂痕。 “难怪我推演无数次轮回,始终缺失一条关键线索。原来你一直藏在轮回原点底层。” 巨大眼族首领停下冲锋,无数眼球齐齐转向裂痕方向,本能流露忌惮。眼族诞生于熔炉,烙印深处刻着对初代守笼者的畏惧,迟迟不敢继续向前逼近。 青年周身暗红鼎芯光芒起伏不定,低声向我传音:“情况彻底失控。黑袍人想要熔炼本源鼎,眼族想要吞噬一切,现在又多出一个被囚禁的初代。我们谁都无法预料他的立场。” 我扶住气息持续衰败的苏清禾,混沌本源紧绷到极点,目光紧盯裂痕下方那人:“你囚禁在此这么久,是黑袍人所为?” 锁链缠绕的男人缓缓抬眼,声音沉闷厚重,像是隔着无尽岁月传来。 “黑袍人只是后来的闯入者。困住我的,是我自己定下的熔炉规则。当年我建立囚笼天地镇压眼族,却发现熔炉会源源不断催生力量,迟早孕育毁灭万物的器物。” “所以你打算毁掉熔炉?”少年谢彦连忙追问,亡魂屏障暂时收拢,不敢贸然发动进攻。 “毁掉谈何容易。”初代轻轻摇头,锁链随着动作发出刺耳摩擦声,“熔炉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强行摧毁,万千生灵会同归于尽。我想出折中办法,利用轮回循环缓慢消耗熔炉本源,等待彻底平息的时机。” 黑袍人冷笑一声:“空谈大话。你布置轮回循环,到头来只是创造出源源不断的养料。若不是我暗中介入,眼族永远被压制,本源鼎也无法现世。” “你只看见了利益,看不见代价。”初代目光转向半空本源鼎虚影,“鼎一旦成型,熔炼之力不受约束,最终连你这位掌控者,一样会被吞入鼎中化为原料。” “危言耸听。”黑袍人根本不信,挥手甩出大量时空丝线,一部分牵制眼族首领,一部分朝着裂痕缠绕而去,“先将你重新锁回地底,其余争端之后再清算。” 细密丝线凌空飞驰,直奔初代守笼者。 原点少年上前一步,猎刀横劈而出,刀光撕裂大片丝线。 “想要再度囚禁他,先过我这一关。” “同为谢彦,你非要与我作对?”黑袍人眉头紧锁。 “我不是你棋盘里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原点少年语气平淡,“轮回闭环即将成型,选择权该交还所有人,不是任由外人操控。” 眼族首领抓住各方僵持的空隙,猛地嘶吼一声,指挥海量小型眼族兵分两路。一部分冲向我们,一部分朝着裂痕突袭,想要吞噬初代守笼者。 “这群怪物依旧只懂掠夺!”青年怒喝,催动鼎芯红光席卷而出,拦截正面涌来的眼族浪潮。 各色力量再度爆发,轮回通道之内轰鸣此起彼伏。 苏清禾忽然攥紧我的手腕,急促开口:“因果线发生变化!初代守笼者、原点少年、你,三人同源。一旦初代挣脱锁链,三人力量会互相吸引,很有可能被迫融为一体!” 这话让我心头一震。 三个样貌相同之人融合,最终诞生的存在,到底会是谁?是我,原点少年,还是初代?我拥有的记忆、认识的所有人,会不会就此彻底消失? 裂痕之下,初代深吸一口气,身躯猛地发力。 哐当!哐当! 漆黑锁链不断崩裂,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锁链断裂的地方,逸散出漆黑熔炉浊气。 “万古枷锁,今日该破开了。” 剩余锁链寸寸粉碎,初代缓缓从地底站起身。一股远超所有人的磅礴力量扩散开来,通道内纷飞的魔物躯体纷纷被无形压力碾碎。 眼族首领感受到致命威胁,不再分兵,集结所有同族,汇聚成漆黑洪流,不顾一切扑向初代。 初代抬手轻按,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周身。 洪流撞击白光屏障,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海量眼族飞速消融。仅仅片刻,黑压压的魔物大军折损大半。 眼族首领面露惊恐,转身想要撤退,初代屈指一弹,一道白光破空追上,重创它巨大的躯体。 “眼族滋生祸乱,今日暂且留你性命,退回地底眼巢永世不得外出。”初代声音落下,一股力量裹挟重伤的眼族首领,强行朝着溶洞方向推去。 短短瞬息,横行许久的眼族危机,直接被初代压制。 青年停下催动鼎芯力量,警惕看着初代:“你镇压眼族,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对付黑袍人?” “首要目标,终止本源鼎锻造。”初代转头望向黑袍人,“你觊觎鼎器太久,必须阻止。” 黑袍人面色阴沉,将掌心归序碎屑融入时空丝线。无数丝线交织,化作一柄巨大长矛,直刺初代胸口。 “我筹谋万古,岂能半途而废!想要阻拦我,先死!” 原点少年立刻上前,与初代并肩而立,两道力量融合,共同抵挡长矛冲击。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整条轮回通道,无数幻境碎片崩塌消散。 我抱着苏清禾向后急退,避开冲击核心。 少年谢彦操控亡魂护住通道两侧,防止坍塌的空间碎片砸落。 青年站在一旁犹豫不决。一边是想要终结熔炉的初代二人,一边是图谋鼎器的黑袍人。无论哪一方获胜,他这个鼎芯载体,下场都不会太好。 “谢彦,我们联手!”初代转头看向我,“三人同源,合力能够击溃黑袍人。事成之后,我寻找永久平息熔炉的办法。” 我还没有回应,苏清禾低声提醒:“小心陷阱,他没有说出融合的隐患。” 就在我权衡之际,黑袍人忽然放声大笑。 “你们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本源鼎吸收无数轮回本源,早已不需要缓慢熔炼!看清楚鼎身!” 众人齐齐抬头望向半空。 本源鼎虚影光芒暴涨,鼎身纹路尽数亮起,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席卷全场。 我猛地察觉到,体内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流动。青年身上的鼎芯红光、少年谢彦的亡魂之力,全部被鼎身牵引。 初代脸色一变:“不好!他一直在拖延时间,趁我们混战,提前催动鼎的吞噬能力!” 原点少年挥刀想要斩断本源牵引,可刀刃劈出的光刃靠近鼎身,瞬间被吞噬消散。 “来不及阻拦!”原点少年沉声说道。 鼎身吸力越来越强,通道岩壁不断崩碎,通往六十年代东北山林的时空壁垒裂痕飞速扩大。 山林之中,仅剩一缕微光的林秀残魂,被吸力拉扯,朝着本源鼎飞速飘去。 “林秀!”我心头一紧,想要冲过去营救,却被本源拉扯之力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眼看青光就要被鼎口吞没。 初代猛地抬手,分出一道本源,缠绕住林秀残魂,将她拉扯到我们这边暂时护住。 还没等松一口气,异变再起。 本源鼎底部,缓缓浮现一道漆黑缺口。 缺口之内,伸出一只干枯手掌。 手掌缓缓张开,掌心托着一张泛黄的旧信纸。 信纸抬头,写着我的名字——谢彦。 初代看见信纸,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不可能!这是轮回开启之前,外界送入熔炉的信件! 黑袍人根本不是外来者,他是轮回之外,真正创造这座囚笼天地的人!” 黑袍人缓缓扬起头颅,脸上笼罩的迷雾终于散开,露出一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 那张脸,和我,初代,原点少年,一模一样! 第一百七十章 四身同源 第一百七十章四身同源 迷雾缓缓消散,黑袍人的面容彻底显露。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样瘦削的下颌线条,和我、原点少年、初代守笼者,四张面孔如同一个模子刻出。 轮回通道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空间裂隙持续崩裂的细碎声响。 青年攥紧拳头,周身暗红鼎芯光芒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怎么会……四个人,全部长相相同?” 苏清禾指尖因果丝线疯狂震颤,她强行压下神魂刺痛,低声开口:“因果脉络彻底理顺了。不存在外来闯入者,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是同源分体。” 初代守笼者眉头紧锁,沉重的锁链碎渣还落在脚边:“我一直猜测幕后之人与我渊源极深,却万万没想到,你同样源自本体。你明明诞生于轮回之外,为何要搭建熔炉,困住我们所有人?” 黑袍谢彦淡淡抬手,悬浮半空的泛黄信纸缓缓飘向前方,信纸边角布满岁月磨出的破损。 “万古之前,本体察觉到天地浩劫将至。想要寻一条存续生机的道路,却屡屡失败。本体不愿就此认命,将自身神魂一分为四,分化出四道独立意识,各自背负一条前路试探。” 原点少年握紧手中猎刀,青铜吊坠在掌心泛出白光:“四道分体,各司其职。初代守笼者,负责镇压眼族、搭建轮回循环;我驻守轮回原点,维系循环运转;身处现实地底的谢彦,承载混沌本源,收集轮回之中诞生的力量;而你,跳出轮回,执掌熔炉规则。” “没错。”黑袍谢彦点头,指尖轻点信纸,“这封信,是本体留下最后的嘱托。四道分体各自试炼,最终唯有一人能够回归本体,承载所有记忆,直面末日浩劫。其余三者,都会彻底消融,化为养分。” 我胸腔一阵发闷,混沌本源躁动不安:“所以千百次轮回厮杀,眼族苏醒、本源鼎锻造,全部都是筛选试炼?我们相互争斗,互相提防,只是本体用来挑选继承者的手段?” “不然你以为,为何所有危机总能接踵而至?为何无数次轮回,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黑袍谢彦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熔炉是试炼场,轮回是筛选机制,眼族、鼎芯、归序本源,全部是考验道具。” 青年骤然怒吼:“凭什么!没有人征求过我们的意愿!我挣扎无数轮回,受尽苦楚,到头来只是分体博弈的牺牲品?” 他催动全部鼎芯力量,暗红洪流直扑黑袍谢彦。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黑袍谢彦随手挥动时空丝线,轻松挡下洪流冲击,“鼎芯力量源自熔炉,在我的地盘,你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轰隆一声巨响,红光溃散,青年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一丝血气。 少年谢彦操控亡魂屏障挡在前方,沉声说道:“四道分体自相残杀,就算最后有人成功融合,剩下的记忆与痛苦,又该如何承受?本体想要应对浩劫,不该用这种方式。” “温和手段试过了。”黑袍谢彦语气平淡,“漫长岁月里,四道分体尝试过联手,猜忌、分歧从未断绝。只要意识相互独立,永远无法同心协力。唯有决出唯一继承者,才能消除内耗。” 初代向前踏出一步,磅礴白光升腾而起:“我不同意这套规则。当年我建立轮回,本意是寻找共存之路,不是手足相残。今日,我就要打破本体留下的枷锁。” 原点少年猎刀横握,白光与初代力量彼此呼应:“我与初代立场一致。拒绝相互吞噬。” 两道同源力量汇聚一处,朝着黑袍谢彦压去。 “冥顽不灵。”黑袍谢彦神色冷下,半空本源鼎虚影飞速旋转,吞噬之力再度铺开,“既然不愿意主动臣服,那就只能强行熔炼。” 鼎身吸力暴涨,整条轮回通道剧烈摇晃,无数轮回幻境成片崩塌。 我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苏清禾,又望向被初代本源护住的林秀残魂。 如果四道分体开战,整片囚笼天地都会彻底破碎。六十年代东北山林里的普通百姓、轮回之中无数亡魂,全部会随之覆灭。 “停手!”我高声呼喊,纵身跃至三方力量中央,混沌金光撑开一片缓冲区域,“本体留下的嘱托,未必没有更改的余地。一定要厮杀融合,才是唯一答案?” “你想另寻出路?”黑袍谢彦挑眉,“千百次轮回,你无数次走到如今这一步,每一次,你都试图寻求两全,结局无一例外,全盘溃败。” “之前失败,不代表永远失败。”我转头看向初代与原点少年,“我们三者联手,足以制衡黑袍。我们可以一起寻找办法,联系沉睡的本体,重新商议规则。” 初代微微思索,缓缓颔首:“可行。只要暂时避免厮杀,一切尚有转机。” 原点少年轻轻点头,没有反对。 三方同源力量慢慢靠拢,金光、白光、刀光交织,形成一股抗衡熔炉规则的庞大力量。 黑袍谢彦脸色彻底阴沉:“看来,这一轮轮回,变数远超以往。既然劝说无用,那我只能提前开启最终熔炼。” 他抬手引动本源鼎,鼎口剧烈扩张,黑色熔炼火焰喷涌而出。 火焰掠过之处,空间碎片瞬间化为虚无。 青年躲在侧面,眼神不断闪烁。他清楚,一旦四道分体分出胜负,自己这个外来鼎芯载体,很快就会被清理。 思及此处,青年眼底闪过狠色。 他不再旁观,悄悄调动残存鼎芯力量,避开所有人视线,一股暗红光流顺着裂隙,悄无声息流向地底眼巢深处。 他打算释放重伤蛰伏的眼族首领,搅乱战局。 苏清禾依靠因果感知捕捉到异动,急忙提醒我:“小心青年!他在暗中联系眼族!” 我立刻侧目望去,恰好看见青年收回手掌,故作镇定地退到岩壁边缘。 “你疯了!眼族一旦再度大举冲出,所有人都会遭遇不测!”我厉声喝道。 “我别无选择!”青年低吼,“你们四道谢彦博弈,无论谁赢,都容不下我。放出眼族,才有机会抢夺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传来震天咆哮。 身受重创的眼族首领,带领残存眼族再度冲破封锁,顺着轮回通道狂奔而来,漆黑触须铺天盖地。 战局瞬间变得错综复杂。 黑袍谢彦要熔炼分体;初代与原点少年想要制衡熔炉规则;我一边维持三方平衡,一边防备眼族突袭;青年伺机渔翁得利。 五道势力,在破碎的轮回通道僵持对峙。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被初代护住的林秀残魂,青光骤然暴涨。 她漂浮升空,残魂牵引着那枚封印木牌,木牌纹路亮起,投射出一段被掩盖的远古画面。 画面之中,本体分裂四道意识之前,曾经留下第二条备用方案。 想要避开相互吞噬,需要集齐归序本源、鼎芯力量、守笼白光、轮回原点之力。四种力量交汇,搭建通道,直接抵达本体沉睡之地。 但画面末尾,一行淡淡的字迹浮现。 【开启通道需要献祭一件最重要之物,承载者心中第一执念。】 黑袍谢彦看清画面内容,嗤笑一声:“空谈妄想。执念乃是意识根基,献祭执念,等同于自我残缺。” 我心中猛地一沉。 我心中最大的执念,是护下苏清禾、林秀,守住六十年代下乡林场里无辜的乡亲。 若是开启通道必须献祭这份执念,成功之后,我会不会彻底忘却她们? 苏清禾似乎看穿我的心思,轻轻拉住我的手臂,低声道:“不必为难,我……” 她话语尚未说完,半空本源鼎突然剧烈震颤。 鼎身内壁,浮现出无数轮回记忆碎片。 其中一段碎片清晰显现。 本体分裂神魂四道分体之时,刻意隐藏了一桩真相。 所谓的末日浩劫,源头不在囚笼之外。 浩劫根源,正是沉睡的本体自身! 初代看见画面,浑身巨震,失声喊道: “不好!我们一直被误导! 本体不是想要抵御浩劫,本体本身,就是浩劫!” 黑袍谢彦瞳孔骤然收缩,一直从容的姿态彻底瓦解。 而此刻,所有空间裂隙同时向外延伸。 遥远的六十年代东北雪原上,林场村落的上空,黑压压的阴影缓缓铺开。 阴影中央,一道庞大无边的轮廓,缓缓苏醒。 那道轮廓,正是本体沉睡的形态。 浩劫,已经提前降临现实世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浩劫现世 第一百七十一章浩劫现世 巨大无边的轮廓悬浮在六十年代林场上空,厚重黑影遮蔽整片雪原。 村落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简陋土房的木门被狂风撞得砰砰作响。下地劳作的知青、屯子里的老乡慌慌张张往屋里躲藏,谁也说不清头顶突如其来的阴影究竟是什么。 我心脏狠狠一缩,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剧烈翻腾。 “本体已经突破沉睡束缚,降临现实位面!” 初代守笼者抬头望向时空壁垒外的黑影,脸色惨白。 “万古推演全部出错。我们耗费无数轮回试炼,目的竟是唤醒浩劫源头。本体一旦完全苏醒,这片天地所有生灵,都会被同化吞噬。” 原点少年握紧猎刀,青铜吊坠白光急促闪烁:“轮回试炼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本体分裂四道分体,不是挑选继承者,而是依靠四道分体不断厮杀产生的本源能量,冲破自我封印。” 黑袍谢彦僵在原地,之前一切从容尽数消散。他执掌熔炉规则,自认看透所有布局,此刻才察觉自己同样深陷圈套。 “不可能。我翻阅本体遗留全部手记,从来没有记载这件事。”黑袍谢彦低声自语,指尖的时空丝线微微颤抖,“如果本体本身就是浩劫,那我筹谋这么久,到底在做什么?” “手记刻意隐瞒关键真相。”苏清禾勉强挺直身躯,因果丝线不断向外延伸,捕捉现实位面传来的讯息,“我能感知到,林场范围内生灵神魂正在被缓慢拉扯。再拖延半个时辰,整个屯子所有人神魂都会被抽走。” 青年站在岩壁一侧,神色复杂。他原本放出眼族首领打算伺机争夺生机,可看见现实村落面临灭顶之灾,心底那股疯狂戾气冷却大半。 “就算我侥幸抢到鼎芯掌控权,本体彻底苏醒,我照样难逃一死。”青年咬了咬牙,高声开口,“我愿意暂时放下恩怨,联手抵挡浩劫。但我有一个条件,危机平息之后,不能随意抹杀我。” “事情结束,我们可以商谈你的归宿。”我立刻应声,眼下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 眼族首领带着魔物大军刚刚冲到通道中段,察觉到外界本体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无数眼球齐齐颤抖,不由自主停下冲锋的脚步。 魔物天生畏惧本体气息,不敢继续向前。 初代见状,立刻出声:“眼族诞生于熔炉,由本体力量滋生。它们不敢违抗本体威压,正好趁机牵制,避免魔物在后方偷袭。” 黑袍谢彦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内斗毫无意义。四道同源分体,加上鼎芯、归序本源、守笼力量,所有力量合一,或许能暂时压制本体。” “仅仅压制远远不够。”原点少年挥动猎刀,划出一道横跨通道的光痕,“封印木牌投射的远古画面写得很清楚,想要根除危机,必须进入本体神魂内部,找到本源核心。” 苏清禾眉头紧锁:“现实位面与熔炉轮回通道壁垒薄弱,本体持续汲取外界生灵神魂,力量会越来越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低头看向悬浮一旁的林秀残魂。封印木牌依托她残存神魂才能显现远古信息,一旦开战,她脆弱的残魂首当其冲。 “初代,能否分出力量护住林秀?” “我尽力。”初代抬手,一层柔和白光裹住那缕青光,“但我的力量需要投入对抗本体,防护持续不了太久。” 所有人迅速分工。 青年催动暗红鼎芯力量稳固濒临破碎的时空通道,防止轮回空间率先崩塌;少年谢彦调动亡魂,疏导无数被困轮回残魂,避免它们被本体吸力吞噬;黑袍谢彦操控时空丝线,搭建一条通往现实林场上空的通道;原点少年守在轮回原点,维持整条轮回链条稳定,防止后方彻底失控;初代和我为主力,准备正面抗衡本体威压。 一切安排妥当,黑袍谢彦抬手撕裂壁垒。 “通道开启!本体力量正在持续扩张,大家千万不要分散行动。” 白光撕开裂隙,凛冽的东北寒风顺着通道灌入轮回夹层,林场内的哭喊声响清晰传过来。 我们一行人穿过时空裂隙,踏在雪原冻土之上。屯子就在不远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漫天风雪被头顶黑影笼罩,光线昏暗如同黄昏。 庞大轮廓缓缓蠕动,无数根无形灰色触须垂落,伸向地面每一个活物。 一根触须盯上了村口来不及躲避的放牛孩童,触须轻轻靠近,孩童眼神迅速变得空洞。 “住手!”我纵身冲上前,混沌金光狠狠撞上灰色触须。 嗤的一声,触须剧烈扭动,向后回缩。 本体轮廓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沉睡巨人被惊扰。 一股无边无际的精神冲击席卷而来,所有人脑袋一阵剧痛。 “本体在尝试干扰我们的意识,不要被幻象迷惑!”初代高声提醒,周身白光铺开,抵挡精神冲击。 黑袍谢彦操控万千时空丝线,编织巨网拦截不断垂落的吞噬触须。青年鼎芯红光紧随其后,灼烧靠近的灰色丝线。 可本体力量源源不断,斩断一批,立刻滋生更多。 “这样被动防守行不通!”我大声喊道,“必须主动靠近本体核心!” “本体外层环绕隔绝屏障,贸然突进会被直接碾碎!”黑袍谢彦回应,“想要撕开屏障,需要四道同源力量同时汇聚一点!” 我、初代、原点少年、黑袍谢彦彼此对视一眼。 四道分体,缓缓靠拢,四道截然不同却根源一致的力量慢慢交融。 金光、素白微光、猎刀刀芒、丝线灰光交织汇聚,化作一柄巨大光矛。 “全力推动!” 光矛破空升空,狠狠刺向半空巨大黑影。 轰隆! 天地剧烈震颤,雪原积雪掀起数丈高雪浪。 黑影表层裂开一道狭长缺口,缺口之内,隐约能看见无尽混沌雾气,正是本体神魂核心所在。 缺口仅仅维持短短数息,很快又开始愈合。 “抓紧机会!趁屏障缺口没有闭合,冲进去!”初代率先腾空而起。 众人紧随其后,朝着缺口飞速突进。 就在即将冲入裂缝的瞬间,本体轮廓外围,忽然涌现大量灰色虚影。 那些虚影,竟然是千百次轮回之中,所有死去之人的模样。 林场遇难的知青、地底厮杀陨落的探险者,甚至轮回里逝去的无数亡魂,全部被本体力量转化成守卫。 密密麻麻的亡魂虚影拦住前路,嘶吼着朝我们扑来。 少年谢彦看见昔日熟悉的亡魂,动作出现片刻迟疑。 “它们只是被操控的空壳,不要心软!”原点少年挥刀斩碎迎面袭来的虚影。 混战再度爆发,光矛撕开的屏障缺口不断收缩。 苏清禾全力展开因果锁链,捆缚大批亡魂虚影,可源源不断的虚影还在持续生成。 我一边斩杀阻拦的虚影,一边紧盯不断缩小的裂缝,心中焦急。 必须在缺口闭合之前进入本体核心。 就在这时,被白光护住的林秀忽然挣脱防护,青光全速冲向裂缝。 “林秀!回来!里面极度危险!”我急忙呼喊。 林秀没有回头,残魂包裹封印木牌,一头扎进混沌雾气之内。 下一秒,裂缝彻底合拢。 半空庞大的本体轮廓猛地一阵剧烈颤抖。 透过屏障,我们清楚看见混沌雾气深处。 林秀的残魂,正在木牌引导下,径直奔向一团跳动的漆黑光球——本体本源核心。 可光球四周,静静站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破旧棉袄,背着老式土猎枪,容貌和我一模一样。 他缓缓转头,隔着层层混沌雾气,目光直直望向雪原上的我。 我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那人,是第一轮轮回里,彻底失踪,从未现身过的最初的谢彦! 而他抬手,枪口稳稳抬起,瞄准了闯入核心的林秀! 第一百七十二章 首轮轮回之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首轮轮回之人 混沌雾气翻涌不休,屏障彻底闭合,我们被隔绝在外。 漫天亡魂虚影层层叠叠堵在前方,灰色触须还在不断从巨大本体轮廓垂落,朝着下方林场村落蔓延。屯子里的哭喊声穿透风雪,一阵阵传入耳中。 “不行,我们进不去!屏障愈合之后,四道同源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撕裂!”黑袍谢彦奋力挥动时空丝线,打散扑上来的亡魂虚影,语气急躁,“本体内部究竟是什么情况,完全感知不到!” 初代守笼者白光震荡,碾碎逼近的虚影,目光死死盯着厚重黑雾屏障:“林秀贸然闯入核心,太过冒险。那道持枪人影,是第一轮轮回消失的谢彦,所有人都只在轮回碎片里见过零星记载,没人清楚他的实力与立场。” 原点少年紧握猎刀,刀身微光持续震颤:“第一轮轮回,轮回链条尚未稳固。他是一切循环的起点,知晓的秘密,远比我们任何一人都多。” 青年调动鼎芯红光灼烧袭来的亡魂,喘着粗气高声开口:“现在两头为难!进不去本体核心,拦不住外围吞噬触须,林场老百姓迟早会被抽走神魂!要不,我催动鼎芯全力轰击屏障,强行开出缝隙?” “别冲动。”我出声制止,混沌金光横扫一圈,逼退逼近的虚影,“鼎芯力量强行冲击屏障,会刺激本体加快吞噬速度,得不偿失。” 苏清禾眉心紧皱,银白色因果丝线不断向外延伸,尝试穿透黑雾窥探内部景象。她神魂本就被鼎芯毒素侵蚀,持续动用力量,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因果线只能捕捉到零碎画面……持枪的初代轮回谢彦,似乎认识林秀。但是他枪口没有偏移,杀意清清楚楚锁定林秀。” 我心头猛地一沉。 林秀仅剩一缕残魂,手中仅有一块封印木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一旦枪响,她连一丝存活的机会都没有。 “有没有办法传递讯息进去?”我看向黑袍谢彦。 “最多送入一缕意识碎片,能不能被接收到,全凭运气。”黑袍谢彦抬手凝聚一缕灰色微光,“谁来传递?” “我来。”我立刻上前,将一丝神魂印记融入微光之中。 微光化作细线,奋力朝着黑雾屏障钻去。细线刚刺入表层,就被本体散出的混沌气流腐蚀,寸寸消融,仅仅抵达屏障中段,直接断裂。 “屏障隔绝内外意识,讯息传不进去。”黑袍谢彦摇头,“我们只能等候里面的结果,同时守住下方村落,不能让本体继续收割神魂。” 众人迅速调整阵型。 初代与我正面抵挡亡魂虚影主力;原点少年游走侧方,斩杀绕后偷袭的虚影;青年鼎芯红光铺开,形成光幕护住整个林场;黑袍谢彦操控时空丝线,截断不断垂落的灰色吞噬触须;苏清禾依靠因果锁链,救下快要被触须缠上的村民。 风雪呼啸,战斗持续拉扯。 体力、本源飞速消耗,所有人气息慢慢衰败。 青年最先撑不住,体外红光忽明忽暗。 “这样耗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我的鼎芯本源撑不住半个时辰,光幕一旦破碎,屯子里上千人完了!” “再坚持片刻!本体内部一旦发生变动,外层屏障必然出现波动,那就是我们二次冲击的机会!”初代高声回应。 话音刚落,厚重黑雾屏障猛然剧烈震颤。 屏障之上裂开密密麻麻细纹,混沌雾气不断向外翻涌。所有人停下厮杀,齐齐抬头凝望。 黑雾缝隙中,隐约透出核心区域的画面。 林秀悬浮在漆黑光球前方,封印木牌悬浮头顶,青光构筑一层薄薄护罩。持枪谢彦稳稳站在十余步外,土猎枪枪口依旧对准她,手指搭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动。 “你不该闯进来。”持枪谢彦的声音隔着雾气隐约传出,沙哑沧桑,“拿着木牌靠近本源核心,只会自取灭亡。” 林秀微弱的青光轻轻晃动:“本体吞噬无数生灵,循环永不终结。只有靠近核心,才能找到停止浩劫的办法。你明明也是谢彦,为何要阻拦?” “我阻拦的不是你,是木牌承载的封印之力。”持枪谢彦缓缓摇头,“万古布局,一环扣一环。一旦本源核心被封印,整片囚笼天地会同步崩塌,外面所有普通人一样活不了。” “那难道任由本体不断吞噬,无休止轮回厮杀?” “二者本就是死局,不存在两全的法子。”持枪谢彦缓缓抬起猎枪,“木牌必须毁掉,这是打破死局唯一途径。” “等等!”林秀残魂骤然发光,木牌投射出一段全新影像,“我看见真相了!第一轮轮回,你并非凭空消失,你主动进入本体核心,是为了压制本源!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独自牵制本体,对不对?” 持枪谢彦身躯微微一僵,沉默许久。 “算是吧。可我的力量逐年衰退,已经压制不了多久。四道分体互相博弈,眼族苏醒,本源鼎成型,所有变故,都是本体力量挣脱束缚的征兆。” 画面到这里,缝隙快速收拢,视野再度被黑雾遮蔽。 原点少年眉头紧锁:“原来他一直在内部牵制本体。那他现在想要毁掉封印木牌,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种可能。”苏清禾低声分析,“第一种,他认为封印只会加速崩溃;第二种,他想要抢夺木牌,掌握核心主动权。” 就在众人揣测之时,黑雾屏障猛地向外爆发一股冲击波。 冲击波横扫雪原,漫天亡魂虚影瞬间被冲散大半。半空庞大的本体轮廓,体表灰色触须猛地收回,不再针对林场村落。 本体所有力量,全部向内收敛。 “本体在集中力量对付林秀和持枪谢彦!屏障防御力短暂下降,就是现在!冲击裂缝!”黑袍谢彦立刻大喊。 四道同源力量再次汇集,金光、白光、刀芒、时空灰光融为一体,巨型光矛再度成型。 青年全力催动鼎芯力量,从侧面加持攻势。 轰隆一声巨响! 黑雾屏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宽阔缺口,通道重新打通。 “跟上,不要分散!”初代率先腾空,众人紧随其后冲进混沌雾气。 雾气之内视线浑浊,漆黑本源光球在远处不断搏动。 眼前一幕让我们所有人愣住。 猎枪掉落在地面,持枪谢彦胸口被木牌散发的青光贯穿,身躯变得透明。 林秀悬浮在光球前方,残魂正在和封印木牌缓慢融合。 本源光球躁动不安,无数黑色气流缠绕向林秀。 持枪谢彦虚弱开口:“我挡不住本体本源侵蚀了。我拖延的时间已经到极限。想要终止浩劫,只剩下一条路……” 他话音没能说完,身躯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可下一秒,本源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那些面孔,全部是千百次轮回之中死去的各个版本谢彦。 密密麻麻的人脸同时转头,齐声发出嘶吼。 而融合木牌的林秀,缓缓转过身子,双眼彻底变成漆黑之色。 她体内,传来一道不属于她的陌生声音,缓缓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终于集齐一切养料。 不需要分出继承者,不需要封印。 从今天起,我将吞噬所有意识,融为一体。 最先吞噬的目标——外面,四道分体谢彦!” 本源光球轰然膨胀,漆黑浪潮朝着我们飞速席卷而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化浪潮 第一百七十三章同化浪潮 漆黑浪潮裹挟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混沌雾气被硬生生推向四周。 林秀悬浮浪潮最前方,身躯被浓郁黑雾缠绕,那双泛黑的眼眸,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封印木牌嵌在她的残魂之中,青光被黑色本源层层压制。 “林秀!清醒一点,不要被本体意识侵占!”我全力催动混沌金光,在众人身前撑起屏障。 金光撞上黑色浪潮,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屏障表层飞速蔓延黑斑,仅仅数息就濒临破碎。 初代守笼者快步上前,浑厚白光叠加在护盾之上:“本体借助木牌突破束缚,正在借用林秀的神魂充当临时载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残魂!” 原点少年紧握猎刀,刀光不断震颤,死死盯住前方:“第一轮轮回的谢彦消散之前,刻意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本体想要的不只是力量,它要吞并所有同源意识,完成终极归一。” 黑袍谢彦脸色凝重,万千时空丝线铺展开来,缠绕加固护盾:“四道分体、鼎芯载体、轮回亡魂、眼族,所有诞生于熔炉之内的存在,都会被同化。一旦被黑雾触碰到,自我意识直接磨灭,沦为本体的一部分。” 青年浑身红光翻涌,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紧绷:“那我们岂不是无路可退?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我辛辛苦苦争夺鼎芯力量,最后只是给本体做嫁衣?” “退缩没有任何用处。”苏清禾抬手,银白色因果丝线四散延伸,尝试缠绕涌动的黑雾,丝线刚接触浪潮,瞬间消融,“因果线已经断裂大半。本体完成阶段性突破,规则层面,它已经占据绝对优势。” 黑雾之中,被本体掌控的林秀缓缓开口,声音一重一轻,混杂着她自身的气息与古老苍茫的低吼。 “挣扎毫无意义。万古轮回,无数生灵反复厮杀,积蓄本源,全部都是为今日。融入我之中,痛苦、纷争、轮回折磨,都会彻底消失。” “抹杀独立意识,算不上解脱,只是彻底的消亡。”我高声反驳,“本体分裂四道分体之时,各自生出独立心智。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执念,不可能心甘情愿被吞噬。” “执念?渺小可笑。”黑雾猛地向前挤压,护盾再次剧烈摇晃,“你执念守护林场百姓;初代执念镇压眼族;原点少年执念维系轮回;黑袍执念寻找最优试炼之路。所有执念,都是困住你们的枷锁。放下一切,同化之后,便能直面天地浩劫。” 初代冷哼一声:“当年我自愿镇守熔炉,亲眼见过同化之后的景象。万千意识揉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本体单一意志。所有爱恨过往,尽数化为虚无,和死亡没有区别。” 话音落下,浪潮分出数道支流,绕开正面护盾,朝着两侧迂回突袭。 几缕黑雾直奔屯子的方向,想要绕去现实位面,继续吞噬普通人神魂。 “不好!它打算分头行动!”青年立刻调转鼎芯红光,化作一道火墙拦截支流黑雾,“我拦住这一部分,你们想办法牵制主体浪潮!我的力量撑不了太久!” 原点少年身形一闪,猎刀劈出连绵光刃,斩断靠近的黑雾支流。可黑雾生生不息,斩断一缕,瞬间滋生更多。 黑袍谢彦凝神思索,快速开口:“眼下唯一机会!四道同源力量汇聚,强行撕开一条通道,靠近本源光球。只要剥离依附在林秀身上的本体意识,载体失去依托,浪潮就会短暂停滞!” “风险是什么?”我立刻问道。 “距离光球过近,我们自身意识会持续受到本体蛊惑。稍有不慎,率先被同化。”黑袍谢彦坦然说出代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初代重重颔首:“值得一试。不能任由本体肆意扩张。所有人靠拢,同步输出力量!” 我、初代、原点少年、黑袍谢彦四人迅速并肩而立。 混沌金光、守笼白光、猎刀锋刃、时空灰光彼此衔接,四道力量交织拧成一根巨型光索。 “起!” 四人合力推送,光索刺破层层黑雾,直逼被黑雾包裹的林秀。 眼看光索即将触碰到封印木牌,林秀猛地抬抬手。汹涌黑雾凝聚成巨大手掌,狠狠攥住光索。 咯吱的碎裂声响传来,光索不断开裂。 “就凭你们,拦不住大势。”混杂的声音再度响起,“林秀的残魂,早已和本源木牌相融。你们若是出手重创载体,她会神魂彻底溃散,再也无法复原。” 我心头猛地一滞。 我们进攻本体,必然会波及林秀。不动手,所有人连同林场百姓都会被同化。两难的死局摆在眼前。 苏清禾察觉到我的迟疑,轻声说道:“不要被情绪困住。本体正是抓住你在乎身边人的弱点,刻意制造牵制。我们可以尝试隔绝本体意识,并非一定要摧毁她的残魂。” “说得简单,怎么做?”青年一边抵挡支流黑雾,大声发问。 “归序本源。”苏清禾目光落在我胸口的青铜吊坠,“吊坠内残存归序力量,拥有重置局部规则的能力。可以暂时分割林秀神魂与本体黑雾的连接。但是催动归序力量,需要献祭使用者一部分神魂本源。”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来催动。” “你是四道分体之一,神魂本源受损,对抗本体时实力会大幅下滑!”初代急忙劝阻。 “没有更好的人选。吊坠认我为主,其他人无法调动归序力量。”我抬手按住发烫的吊坠,转头看向众人,“等我分割意识连接的瞬间,你们立刻出手压制本源光球,不给本体重新掌控载体的机会。” 众人迅速达成共识,摆好攻势阵型。 深吸一口气,我调动体内神魂,源源不断灌入青铜吊坠。 吊坠爆发出耀眼的灰白光芒,一道环形波纹扩散开来,撞向黑雾中央的林秀。 波纹接触黑雾的刹那,黑色洪流出现短暂停顿。依附在林秀神魂表层的本体意识,被硬生生剥离出一道缝隙。 “机会!”黑袍谢彦嘶吼一声,万千时空丝线捆向本源光球。 初代白光倾泻而出,压制光球搏动。原点少年持刀突进,瞄准木牌与黑雾衔接的节点。 本体察觉到危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黑色浪潮疯狂翻滚,想要重新弥合缝隙。 被黑雾包裹的林秀身躯剧烈颤抖,两道意识在她体内相互拉扯。她原本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弱熟悉的柔光。 “谢彦……别放弃……” 微弱的声音穿透轰鸣传入我的耳朵。 可就在原点少年的猎刀即将抵达目标之时,混沌空间四面八方,响起无数细碎的嘶吼声。 地底眼巢深处,残存的海量眼族,顺着混沌裂隙全数涌入空间。 眼族没有冲向我们,全部成群结队,朝着本源光球主动扑去。 无数眼球爆裂,源源不断的本源能量注入光球。 本体力量骤然暴涨,被分割开的意识缝隙飞速愈合! 光球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占据整片视野。 那张脸,是融合了无数轮回死者样貌,最终成型的本体真容。 巨大人脸缓缓张开嘴,黑色风暴席卷全场。 “既然无法逐个蚕食,那就一次性全部吞噬!” 风暴之内,我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风暴卷住。 苏清禾为了护住我,来不及躲闪,银白色因果丝线寸寸断裂,身躯被黑色风暴牢牢缠绕。 黑雾顺着她四肢飞速向上蔓延,眼看就要彻底侵蚀她的神魂。 而光球上方,重新被掌控的林秀,缓缓抬起手。 封印木牌汇聚全部黑色本源,瞄准我们所有人,蓄力发出致命一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身相挡 第一百七十四章以身相挡 黑色风暴呼啸翻涌,黑雾顺着苏清禾手臂向上攀爬,银白色因果锁链一根根崩断,细碎光点不断消散在空中。 “清禾!” 我脑子嗡的一声,顾不上酝酿完毕的归序力量,纵身朝着她的方向猛冲,混沌金光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狠狠撞在缠绕她身躯的黑雾之上。 金光灼烧黑雾,冒出阵阵刺鼻白烟,可本体本源太过强横,只能短暂延缓侵蚀速度,无法彻底驱散。 “别过来!风暴吸力极强,两个人只会一起被困!”苏清禾艰难抬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血迹,“集中力量阻拦木牌攻击,千万不要分心!” 远处,被本体意识主导的林秀悬浮半空,封印木牌汇聚滔天黑雾,一团漆黑光球在木牌上方缓缓成型,威压笼罩整片混沌空间。 初代守笼者快步赶来,厚重白光笼罩我和苏清禾,暂时隔绝风暴侵蚀。 “本体借助眼族供给的力量完成增幅,这一击承载熔炉本源之力,硬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重创!” 原点少年横握猎刀,目光紧盯林秀:“攻击载体林秀等于毁掉她最后的残魂,不阻拦,没有人能扛住这道攻势。进退都是死局。” 黑袍谢彦指尖时空丝线飞速交织,眉头紧锁:“本源光球还在持续吸收眼族能量,再拖延片刻,攻击威力还会上涨。必须想出折中手段!” 另一侧,青年死死守住混沌通道入口,鼎芯红光不断抵挡四散的黑雾支流,气息越来越虚弱。 “你们快点拿主意!不少漏网黑雾已经钻向现实林场,屯子里的百姓撑不了多久!” 我一手稳固护住苏清禾的金光屏障,大脑飞速运转。归序本源还残存在青铜吊坠之内,刚刚强行催动一次,神魂隐隐传来刺痛。 “黑袍,你能否用时空丝线偏移攻击轨迹?让黑色光球避开我们,直击本源光球本体!” “理论可行!”黑袍谢彦眼前一亮,“但偏移攻击需要提前束缚光球,木牌攻势速度极快,留给我的操作时间不足三息!” “三息足够。”原点少年开口,“我来抢先袭扰林秀,逼迫她暂缓释放攻击,为你争取时间。” 初代立刻附和:“我同步释放守笼白光,干扰木牌的力量稳定。谢彦,你看好苏清禾,一旦攻势偏转,立刻带着所有人后撤!” 计划敲定,众人瞬间行动。 原点少年脚掌蹬踏混沌气流,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猎刀裹挟凛冽光刃直扑林秀。初代守笼者抬手挥洒漫天白光,层层叠叠笼罩封印木牌。 两股力量同时抵达。 林秀周身黑雾剧烈翻滚,本体意识发出一声低沉怒吼。成型一半的黑色光球出现短暂晃动,释放攻势的节奏被迫延缓。 “就是现在!” 黑袍谢彦全力催动本源,万千灰色时空丝线破空飞出,密密麻麻缠绕在黑色光球表层。丝线收紧,强行拉扯光球行进轨迹。 林秀眼中黑光暴涨,操控黑雾疯狂冲击丝线束缚。 “徒劳挣扎,所有抵抗,终会归于虚无!” 光球剧烈震颤,一部分丝线被黑雾腐蚀断裂。偏移角度远远达不到预期,光球依旧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 “力量不够!”黑袍谢彦急声大喊。 我咬紧牙关,再次调动吊坠内残存归序力量,灰白光芒加持在时空丝线上。归序之力拥有重置规则的特性,黑雾腐蚀丝线的速度陡然放慢。 光球轨迹一点点扭转,距离本源光球越来越近。 眼看计策即将成功,异变陡生。 地底残余的巨型眼族首领冲破防线,庞大身躯猛地撞向原点少年。猝不及防之下,原点少年被狠狠击飞,袭扰林秀的攻势被迫中断。 没有持续力量牵制,林秀抓住空隙全力催动木牌。 “轰!” 漆黑光球挣脱大半丝线束缚,猛然加速。轨迹偏转幅度不足三成,依旧朝着众人袭来,只有极小一部分能量冲向本源光球。 初代脸色一变:“快散开!正面承受冲击,神魂会直接遭到同化!” 众人立刻四散规避。可被风暴困住的苏清禾行动受限,黑雾依旧禁锢她四肢,根本无法快速撤离。 光球转瞬即至。 来不及多想,我把混沌金光尽数包裹苏清禾,自己转身挡在她身前。 “不要!”苏清禾失声呼喊。 巨大冲击狠狠砸落在我身上,刺骨的黑暗顺着皮肤钻进经脉,疯狂侵蚀神魂。脑海之中响起无数嘈杂低语,引诱我放下抵抗,融入本体意识。 体内混沌本源疯狂躁动,自发抵挡入侵黑雾,两股力量在体内厮杀。我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谢彦!”初代急忙冲上来,白光涌入我的身躯,帮忙压制入侵的本源。 远处,那一小部分击中本源光球的能量,仅仅让光球短暂震颤,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林秀操控黑雾,准备凝聚第二道攻击。 原点少年强忍伤势,再次持刀上前牵制。青年放弃封堵通道,调动鼎芯力量远程袭扰木牌。黑袍谢彦重整丝线,伺机发动二次牵制。 就在局势再度紧绷之时,我体内突然出现异样。 混沌本源与侵入身体的本体黑雾相互交融,胸口青铜吊坠剧烈发烫。归序碎片的灰白微光、混沌金光、黑色本源,三种力量彼此纠缠,竟然没有继续互相毁灭。 初代敏锐察觉到变化,惊呼出声:“同源相融!四道分体本源、熔炉本体力量,根源本为一体!你的身躯,正在容纳两种力量!” 我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脑海闪过一个大胆想法。 本体想要吞噬所有意识完成归一,那反过来,我能不能吸纳本体外泄的本源,抢夺主动权? “所有人掩护我!我尝试接引黑雾本源!” “风险极大!一旦把控不住,最先被同化的就是你!”苏清禾挣扎着抓住我的手臂,满是担忧。 “没有别的选择。”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与其被动等待吞噬,不如主动破局。” 我放开防御屏障,主动敞开神魂。四周飘散的黑色黑雾受到牵引,源源不断朝着我汇聚而来。 林秀察觉到我的举动,本体意识明显错愕,随即操控更多黑雾朝我涌来,想要顺势彻底同化我。 海量黑雾涌入体内,神魂承受撕裂般的剧痛,无数轮回记忆碎片在脑海疯狂闪现。 就在力量吸纳抵达临界点,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 被黑雾禁锢的苏清禾,燃烧自身残余所有因果本源。银白色锁链突破黑雾束缚,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因果锁,绑定神魂!我陪你一起扛!” 锁链连通我们二人的神魂,分担侵蚀带来的冲击。 在众人全力阻拦林秀与眼族首领的攻势下,我不断吸纳黑雾,体内力量飞速膨胀。 可就在即将掌控流转本源之际,本源光球深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 本体并没有把全部力量依附在林秀身上。 光球之内,藏着无数被吞噬者封存的记忆。其中一段画面冲破屏障,强行映入所有人脑海。 万古之前,本体分裂四道分体之前,曾经立下一道禁忌契约。 若是有任何一道分体,主动吸纳本体本源,打破平衡。 沉睡在熔炉最底层,所有眼族真正的源头——母巢,将会彻底苏醒。 混沌空间地面轰然开裂,无尽漆黑触须从地底缝隙疯狂钻出。 缝隙深处,一颗覆盖亿万眼球的巨大肉球,缓缓向上浮起。 眼族母巢睁开中央竖瞳,目光锁定我。 而悬浮半空的林秀,木牌光芒暴涨,本体意识发出得意的狂笑: “引诱你接纳本源,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眼族母巢苏醒,万物皆为食粮。 现在,你亲手打开了最终灾劫的牢笼!”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母巢现世 第一百七十五章母巢现世 大地崩裂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密密麻麻的漆黑触须冲破混沌空间的地面,疯狂扭动。 巨大肉球缓缓上浮,表面数不尽的眼球同步睁开,幽冷的视线死死锁定我。无边无际的吞噬威压扩散开来,就连半空的本源光球都出现短暂震颤。 “眼族母巢……传说之中一切眼族的起源,竟然真的埋藏在熔炉底层!”初代守笼者面色惨白,下意识挡在前方,体内白光急促起伏,“当年我镇压眼族,只困住外出游荡的族群,始终找不到根源,原来本体刻意将母巢藏匿,当做最后的后手!” 原点少年握紧猎刀,伤口不断渗出血迹,语气凝重:“本体早就料到有人会尝试吸纳熔炉本源,禁忌契约就是圈套。我们一步步踏进预先布置好的陷阱。” 黑袍谢彦指尖的时空丝线不停颤动,他快速扫视四周战局:“现在腹背受敌。前方是掌控林秀的本体意识,下方是苏醒的母巢。两股力量一旦联手,整片空间没有人能够撑住!” 我体内还在持续博弈,吸纳进来的黑色本源与混沌本源互相冲撞,神魂一阵阵撕裂般剧痛。苏清禾的因果锁链牢牢绑住我的手腕,源源不断分摊侵蚀压力,她的脸色已经虚弱到极点。 “不要再继续吸收黑雾!立刻切断接引!”苏清禾吃力开口,气息微弱,“母巢以同源本源为食粮,你体内融合本体力量,正好是它最想要的猎物!” 我立刻收敛心神,调动青铜吊坠的归序微光,尝试隔绝四周黑雾流入体内。可已经融入经脉的黑色本源顽固不散,如同藤蔓缠绕着混沌金光,难以剥离。 下方母巢中央竖瞳微微收缩,无数触须猛地朝着我抽打而来。触须途经之处,混沌气流直接消融一空。 “小心!”原点少年纵身冲出,猎刀劈出长长的光痕,狠狠斩在迎面袭来的触须上。 嗤啦一声,触须表层爆开黑色浆液,浆液落在空间壁垒上,腐蚀出密密麻麻孔洞。被斩断的触须快速再生,源源不断发起进攻。 青年咬紧牙关,催动仅剩的鼎芯红光,构筑一道火墙阻拦触须:“这么打耗不起!母巢触须无穷无尽,我的力量撑不了一刻钟!林场那边还有普通人等着我们救援!” 半空之上,林秀缓缓向前飘来,封印木牌萦绕滚滚黑雾。混杂双重意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以为抓住破局机会,殊不知一切尽在掌控。母巢与我本出同源,等它吞噬掉吸纳本源的谢彦,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初代抬头发声:“你想借母巢除掉同源分体,之后再反手收服母巢?别做梦,母巢拥有独立本能,不会心甘情愿受你驱使!” “能不能掌控,试过才知晓。”林秀抬手,数道黑雾洪流朝着母巢方向涌去,试图主动建立联系,“先联手清理所有障碍,剩下的争端,之后再解决。” “不能让二者完成联结!一旦互通力量,浩劫再也无法遏制!”黑袍谢彦目光一沉,万千时空丝线飞出,切割黑雾洪流。 轰隆! 丝线和黑雾剧烈碰撞,漫天能量碎片四散飞溅。母巢似乎察觉到本体释放的信号,一部分触须调转方向,朝着黑袍谢彦袭击过去。 战场瞬间割裂成两处。原点少年与青年阻拦母巢触须;初代、黑袍谢彦牵制林秀;我和苏清禾站在战场中心,稳住体内躁动冲突的两股力量。 苏清禾轻声对我说道:“因果线捕捉到线索。母巢有一处弱点,所有眼球汇聚的中央竖瞳,是它力量核心。只要重创竖瞳,母巢会短暂陷入休眠。” “可层层触须环绕,很难靠近核心。”我眉头紧锁,“并且本体不会放任我们偷袭母巢。” “制造机会。”苏清禾眼中闪过决断,“我燃烧剩余全部因果本源,编织大范围束缚锁链,暂时困住触须。你抓住空隙突袭竖瞳。” “不行!你本源已经濒临枯竭,彻底燃烧因果力量,你会神魂溃散!”我立刻拒绝。 “没有别的选择。”苏清禾轻轻摇头,“任由母巢和本体联手,所有人连同林场百姓都会消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不等我继续劝说,银白色光芒猛然从她体内爆发。无数因果锁链冲天而起,纵横交错,死死缠绕四面八方涌动的漆黑触须。 母巢感受到束缚,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触须疯狂挣扎,锁链不断开裂。 “机会来了!”苏清禾声音颤抖。 我不再犹豫,将体内混沌金光、黑色本源强行糅合,青铜吊坠归序之力加持周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母巢中央竖瞳。 半空的林秀察觉到我的意图,厉声呵斥:“休想破坏计划!” 大量黑雾脱离和黑袍、初代的缠斗,凝聚成巨大手掌,从上方狠狠拍向我。 初代见状,不顾一切催动本源,白光化作巨盾,死死顶住黑雾手掌。 “放心去!我们替你拦下攻势!” 原点少年和青年拼命阻拦躁动的触须,为我清扫突进路线。 短短瞬息,我冲到距离母巢核心不足百丈的位置。竖瞳之内翻涌漆黑光芒,一股极强的吸力拉扯我的身躯,想要将我直接吞入肉球之中。 我咬紧牙关,凝聚所有力量,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就在攻势即将落在竖瞳上的刹那。 母巢表层无数眼球同时转动,齐齐望向本源光球。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光球深处缓缓飘出。 是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持枪谢彦残碎神魂!他没有彻底湮灭,依靠光球缝隙残存一丝意识。 一道讯息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警惕母巢真正目标,它不想配合本体,它想要吞噬本源光球,吞噬林秀体内的封印木牌!” 话音未落,母巢骤然改变动作。 原本袭击我的触须尽数收回,庞大肉球猛地调转方向,全速朝着林秀冲去! 林秀脸色剧变,急忙操控黑雾构筑防御屏障。 母巢和本体,瞬间从潜在盟友,变成生死仇敌! 混乱再次升级,我悬停在半空,一时进退两难。 可下一秒,母巢表层裂开巨大开口。 开口内部,堆积着无数被吞噬生灵遗留的器物。其中一枚残破的青铜碎片,腾空飞起。 碎片和我胸口的青铜吊坠遥相呼应,爆发出刺眼白光。 碎片投射出一段被彻底掩埋的远古真相。 母巢,不是本体创造出来的魔物。 它是本体第一次尝试分裂神魂失败之后,诞生的失败残躯! 而碎片画面的最后一幕,让我浑身冰凉。 万古之前,初代守笼者与母巢曾经定下秘密盟约。 初代当年主动搭建轮回循环,根本不是为了镇压浩劫。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协助母巢,彻底反噬本体! 此刻,初代守笼者站在远处,周身白光悄然转变颜色,慢慢染上一层浓郁的漆黑。 他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我们,不再有半分并肩作战的善意。 “计划,该收尾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代的盟约 第一百七十六章初代的盟约 白光缓缓浸染漆黑,初代守笼者周身的素白防护一层一层被暗色吞没。 战场上厮杀的动静骤然停滞。原点少年一刀逼退袭来的眼族触须,猛地转头看向初代,瞳孔骤然收缩。 “你……早就和母巢达成约定?之前联手抗敌,全部都是伪装?” 黑袍谢彦手中时空丝线悬在半空,神色冰冷。万千丝线隐隐绷紧,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万古轮回,我推演无数次线索,唯独漏掉了你。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镇压祸乱的守护者,没想到你藏着最深的底牌。” 初代轻轻抬了抬手,被暗色侵蚀的气流在指尖盘旋。 “谈不上伪装。最初,我的确想要镇压眼族、稳定熔炉。可日复一日,我亲眼看见本体不断布局,利用轮回收割神魂养料,无休止催生厮杀。” “所以你选择勾结母巢?”我沉声开口,下意识将虚弱的苏清禾护在身后,体内混沌本源紧绷到极限,“母巢乃是失败残躯,一旦吞噬本源光球和封印木牌,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至少母巢不愿沦为本体的棋子。”初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本体想要吞噬一切意识,完成归一。母巢想要夺取熔炉掌控权。二者目标冲突,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根基。” 巨大眼族母巢庞大身躯缓缓挪动,无数触须摇摆,表层亿万眼球牢牢锁定半空的林秀与本源光球。它暂时放弃对众人的进攻,静待初代出手。 被本体意识掌控的林秀厉声冷笑。 “可笑的盟约。初代,你以为母巢成事之后,会兑现承诺?等它吞噬本源光球,下一个要吞噬的目标,就是你!” “我自有安排。”初代淡淡回应,随即目光扫过我们剩余几人,“四道同源分体,黑袍、原点少年、谢彦。你们可以选择归顺,等母巢掌控熔炉,轮回枷锁就此破除,所有人不必再无休止循环试炼。” 青年站在一旁,鼎芯红光忽明忽暗,脸上满是挣扎。 “归顺?谁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本体想吞我们,母巢同样依靠吞噬本源存活,到头来,我们依旧是养料。” “你可以拒绝。”初代语气没有起伏,“但拒绝的下场,便是死。” 原点少年握紧猎刀,刀身微微震颤:“我维系轮回原点无数岁月,清楚循环之中无数生灵的苦楚。可我绝不认同以一场浩劫,终结另一场浩劫。” “既然劝说无用,那就只能动手。” 初代周身暗色力量猛然爆发,先前守护众人的白光彻底消失,滚滚黑潮朝着前方席卷而出。 母巢得到信号,无数触须如同长鞭,朝着林秀狠狠抽打。林秀立刻调动封印木牌,黑雾屏障拔地而起,抵挡汹涌而来的触须。 一时间,战场彻底分成三方。 初代联手母巢,目标本源光球与林秀;被本体意识占据的林秀顽强防守;我们一行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现在怎么办?三面强敌!”青年高声呼喊,不断躲闪四散冲击的能量余波,“不管哪一方赢,我们都讨不到好处!” 黑袍谢彦快速思索,低声开口:“短期制衡。本体、初代与母巢互相敌视。我们暂时不能让任何一方率先取胜。先出手牵制初代,不能让他协助母巢攻破林秀的防线。” “可是林秀体内盘踞本体意识,我们救下她,转头她依旧会攻击我们。”苏清禾气息微弱,残存的因果丝线勉强护住自身,“局面错综复杂。” 我盯着混战中心不断碰撞的两股力量,心中快速权衡。 一旦母巢吞噬本源光球,熔炉规则彻底失控;本体若是挣脱束缚,依旧会开启同化浩劫。初代暗藏野心,绝非可靠盟友。 “采取牵制战术。”我迅速做出决定,“原点少年,你负责袭扰母巢触须,阻止它强攻光球。黑袍,你用时空丝线分割战场,隔开初代和母巢,破坏他们之间的配合。青年,伺机远程干扰林秀,不要让木牌积蓄大范围杀招。” “那你和苏清禾?”原点少年问道。 “我去阻拦初代。”我握紧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亮起,“初代掌握万古守笼之力,只有同源力量能够正面抗衡。” “小心,他谋划万古,手段远超我们想象。”苏清禾抓紧我的手臂,“我剩余因果力量不多,但依旧可以远程辅助你。” 安排完毕,众人立刻行动。 原点少年身形一闪,猎刀接连劈斩,不断斩断靠近光球的触须。黑袍谢彦挥洒漫天时空丝线,编织隔离屏障,阻隔初代输送力量支援母巢。青年催动鼎芯红光,一道道光流袭向林秀,迫使她分心防御。 我纵身冲出,混沌金光裹挟体内少量熔炉本源,直面迎面而来的初代。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气流向四周炸开。 初代稳稳伫立在黑雾之中,看着我,缓缓开口:“谢彦,你拥有混沌本源,潜力远超其余分体。如果你愿意站在我这边,日后熔炉,你我二人共治。” “依靠牺牲无数生灵换来的掌控权,我不稀罕。”我冷声道,“轮回苦难根源是本体,可你的方法,只会带来更大灾难。” “天真。”初代摇了摇头,“世间不存在不流血的终结。当年我尝试温和方式,隐忍万年,本体从未停下布局。唯有掀翻一切旧秩序,才有新生机会。” 话音落下,他操控暗色洪流层层叠叠朝我碾压过来。 我调动归序力量不断重置袭来的黑潮,金光与暗色持续碰撞,神魂持续承受冲击。 苏清禾远处释放因果锁链,缠绕初代四肢,短暂限制他的动作。 初代察觉到锁链束缚,眉头一皱,暗色气流一卷,直接碾碎锁链。 “因果之力,的确麻烦。看来要先解决掉你。” 一缕黑潮脱离主力攻势,绕过我,直扑远处虚弱的苏清禾。 “休想!”我全力爆发力量逼退初代,立刻回身拦截黑潮。 短短片刻缠斗,消耗巨大,喉头阵阵发闷。 就在僵持之际,战场中心爆发剧烈轰鸣。 母巢不计损耗,集中大半触须猛攻,林秀的黑雾屏障出现大面积裂痕。封印木牌光芒黯淡,她难以同时抵挡母巢与初代两方攻势。 本源光球剧烈搏动,本体意识似乎开始躁动。 林秀高声嘶吼:“初代!你真要逼到鱼死网破?本体本源一旦失控,整片熔炉连同现实位面,一同化为虚无!” “不妨试试看。”初代不为所动,持续输送力量支援母巢。 眼看屏障即将破碎,本源光球暴露在母巢攻击范围之内。 突然,本源光球表层涌出大量细碎光点。 那些是千百年来,被本体吞噬的无数残魂。 所有残魂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虚影。 虚影轮廓,赫然是万古之前,尚未分裂神魂的完整本体! 完整本体虚影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初代、母巢、林秀,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宏大声响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四分试炼,母巢叛乱,初代背约。所有计划,早已偏离预期。” 初代神色骤变:“完整本体意识?你竟然没有彻底分化消散,一直潜藏在光球之内!” 完整本体虚影淡淡开口: “我故意分裂神魂,放出分体,催生浩劫假象,只为引出潜藏的母巢与有异心的初代。你们所有人,都只是用来清理内部隐患的棋子。” 母巢亿万眼球疯狂转动,流露出浓郁恐惧,无数触须下意识向后退缩。 所有人彻底愣住。 我们拼尽全力厮杀、博弈,不断挣扎求生。 到头来,一切冲突、背叛、厮杀,全部都在完整本体的预料之中。 可就在完整本体虚影准备出手镇压全场的瞬间。 我胸口的青铜吊坠,连同空中漂浮的青铜碎片,骤然爆发出极致白光。 白光之中,浮现一行古老铭文。 铭文翻译过来,短短一句话,让我浑身冰冷。 【神魂四分只是伪装,四道分体、母巢、初代,连同完整本体,全部都是牢笼。 真正被囚禁在熔炉最深处的存在,此刻,正在苏醒。】 混沌空间底部,传来一声沉闷悠长的咆哮。 咆哮穿透层层岩层,由远及近。 整片天地,开始疯狂震颤。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牢笼之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牢笼之下 震耳的咆哮自熔炉地层深处不断攀升,混沌空间的岩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碎石持续坠落。 完整本体虚影悬在半空,原本从容淡漠的神态第一次出现裂痕,庞大的虚影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丈。 “不可能!底层封印稳固无比,历经万古岁月,怎么会提前松动?” 初代守笼者周身暗色洪流骤然停滞,死死盯住脚下开裂的地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我镇守熔炉万年,清楚底层封印的强度。除非……接连不断的厮杀、本源碰撞,一层层磨损了禁制!” 巨大眼族母巢表层亿万眼球慌乱转动,无数触须不安地抽打四周空气,原本猛攻林秀的攻势彻底停下。魔物本能感知到源自地层深处的恐怖气息,那是远超本体、母巢一切存在的威压。 被本体意识占据的林秀也暂缓催动封印木牌,黑雾在她身周起伏不定。混杂的声音带着忌惮响起:“我所有推演之中,从来没有记载过封印之下另有东西。本体,你刻意隐瞒了最核心的秘密!” 完整本体虚影沉默片刻,宏大的声音再度回荡在空间内。 “我没有隐瞒,只是连我都认定,封印内之物永远无法挣脱束缚。我分裂神魂、布局轮回,目的除了肃清母巢与异心者,还有一个最终打算——集齐所有本源力量,加固底层囚笼。” 黑袍谢彦握紧双拳,万千时空丝线缓缓收回,低声开口:“闹了这么久,浩劫根本不是本体,也不是母巢。我们所有人,只是供养封印的养料。一旦我们互相厮杀耗尽本源,力量就会自动汇入地底禁制。” 原点少年横握猎刀,刀身微微抖动:“轮回循环、眼族之乱、本源鼎试炼,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源源不断积蓄能量,维持牢笼。” 我伸手稳住身旁摇摇欲坠的苏清禾,体内冲突的混沌本源与黑色熔炉力量躁动不安。青铜吊坠和空中漂浮的青铜碎片持续共鸣,刺眼白光不断闪烁,古老铭文反复浮现。 苏清禾勉强睁开眼,银白色残余因果丝线向外延展,想要窥探地层深处的景象,丝线刚靠近裂缝,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碾碎。 “因果线无法溯源,底层存在隔绝一切推演与感知。” 青年背靠岩壁大口喘气,鼎芯光芒微弱到近乎看不见,声音带着苦笑:“忙活这么久,谁都算不上赢家。本体想利用我们加固封印,初代想联合母巢夺权,母巢想要吞噬本源掌控熔炉,我们只想活下去……结果所有人,都在牢笼的棋盘里。” “眼下争论对错没有意义。”我抬眼看向众人,快速理清局势,“地底存在正在苏醒,封印持续破损。一旦它冲出来,熔炉、现实六十年代林场,所有位面都会被摧毁。现在必须暂时放下所有仇怨,联手修补禁制。” “让我和初代、母巢联手?简直荒唐!”林秀冷声开口,封印木牌之上黑雾翻涌,“初代背叛盟约,母巢一心吞噬本源,我凭什么相信他们?” 初代淡淡回应:“你没得选。底层存在出世,最先被撕碎的就是本源光球,依附光球存活的你,一样难逃一死。” 母巢发出一阵尖锐的精神嘶吼,似乎认同初代的说法,数根触须缓缓收拢,不再摆出进攻姿态。 完整本体虚影沉吟片刻:“临时结盟可以,但不能毫无防备。谢彦,你体内融合混沌本源与熔炉本源,吊坠拥有归序之力,由你作为中间人,协调各方力量。一旦有人暗中算计,所有人一同承受反噬。” 众人短暂商议,迅速划分任务。 完整本体虚影调动本源光球能量,从上空封堵空间裂缝;初代操控暗色力量稳固四周岩壁,防止空间提前崩塌;母巢释放特殊魔物浊气,暂时延缓底层存在向上突破的速度;原点少年与黑袍谢彦操控时空与轮回力量,搭建能量传导通道;青年催动鼎芯,充当力量中转枢纽。 我带着苏清禾,依靠青铜吊坠的归序能力,调和各路力量,引导能量向下输送修补封印。 各方力量慢慢汇聚,各色光芒顺着地层裂缝源源不断下沉。短暂的平静笼罩战场,可所有人心里清楚,这份联盟脆弱得一触即破。 苏清禾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道:“提防初代和母巢,他们不会真心配合。还有本体虚影,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算计我们。” “我明白。”我低声回应,目光时刻留意各方动向。 能量持续输送,地层深处的咆哮短暂减弱,裂缝扩张的速度放缓。 就在局势稍稍稳住之时,异变陡生。 初代暗中调动一股暗色力量,没有汇入封印通道,悄无声息流向母巢。一股意识交流顺着暗流传递,旁人无法察觉。 但苏清禾残存的因果锁链捕捉到微弱波动,立刻提醒我:“初代在和母巢密谋!” 我正要出声警示,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骤然发难! 庞大虚影分出数道漆黑光流,不打招呼直扑初代与母巢。 “我早料到你们伺机作乱,临时结盟只是权宜之计,趁修补封印一并清除隐患!” “卑鄙!”初代怒喝一声,调动暗色洪流正面抵挡光流。 母巢亿万眼球怒火暴涨,无数触须疯狂冲出,攻向本体虚影。 刚刚形成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新一**战轰然爆发! 四散冲击的能量狠狠撞击地层裂缝,原本趋于稳定的封印再度受损,裂缝飞速拓宽。 地底那道沉闷咆哮陡然变得尖锐,一股滔天寒意顺着缝隙喷涌而上。 一条巨大漆黑肢体,率先冲破岩层,探出混沌空间! 肢体表面布满扭曲纹路,仅仅露出一小段,四周的混沌气流便直接消融。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满脸惊骇。 林秀忍不住失声:“仅仅一截肢体,力量就远超母巢!若是完全挣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 完整本体虚影全力轰击初代和母巢,无暇顾及不断扩大的裂口。 我咬牙,准备带着所有人强行奔赴裂缝边缘,用尽归序力量暂时封堵通道。 可就在这时,胸口青铜吊坠突然剧烈灼烧。 一段完整的远古记忆,强行涌入我的脑海。 亿万年前,最先建造这座熔炉、铸造层层封印的,并不是本体。 被囚禁在地底的存在,才是这片天地原生主宰。 本体分裂神魂、创造轮回、催生眼族,所有布局真正目的,不是加固牢笼。 而是缓慢消磨封印,等待时机,释放地底主宰! 所谓的防范浩劫、修补禁制,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我猛地抬头望向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 虚影似乎察觉到我洞悉秘密,缓缓转头,脸上扯出一抹冰冷笑意。 “既然你已经知晓真相,也就没必要继续演戏。 牢笼即将破碎,沉睡主宰降临。 而你,谢彦——四道同源分体之中唯一容纳混沌本源的人,是打开最终封印,必不可少的钥匙。” 一股无形力量瞬间锁住我的四肢,体内本源不受控制朝着地层裂缝拉扯。 苏清禾拼命甩出因果锁链想要拉住我,锁链接触到束缚力量,寸寸断裂。 地底巨大肢体不断向外伸展,深渊一般的漆黑眼眸,透过裂缝,牢牢锁定我的身躯。 我眼睁睁看见,裂缝深处,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轮廓,缓缓抬起头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命运钥匙 第一百七十八章命运钥匙 无形枷锁死死捆住我的四肢,浑身本源不受控制朝着地面巨大裂缝拉扯。 “谢彦!” 苏清禾失声呼喊,拼尽仅剩的所有力量甩出银白色因果锁链。锁链凌空延伸,缠上我的手腕,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锁链绷得笔直,锁链表层不断爆出细碎光点,眼看就要彻底崩断。 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淡淡俯视,宏大的声响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不要白费力气。混沌本源乃是天地初生之力,想要彻底开启底层封印,缺一不可。从神魂四分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初代守笼者立刻停下和本体虚影的缠斗,暗色洪流在身前盘旋,目光在我和地底裂缝之间来回游走。 “原来如此,所有布局的终点,就是利用他充当钥匙。本体,你耗费万古岁月,不惜创造轮回,滋生无数厮杀,只为释放地底主宰?” “禁锢原生主宰,天地生机持续枯竭,长此以往万物尽数消亡。释放它,是唯一出路。”本体虚影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出路?是毁灭之路!”原点少年紧握猎刀,身形快速移动,寻找突袭本体虚影的路线,“封印存在亿万年,既然能够长久禁锢,必然有存在的道理。一旦主宰出世,熔炉之外的现实位面,六十年代林场的普通人,首当其冲!” 巨大眼族母巢发出尖锐的精神嘶吼,无数触须不安挥舞。地底溢出的寒气不断侵蚀它的身躯,魔物本能感受到致命威胁。它不想卷入这场博弈,却又被四处扩散的力量封锁退路。 被黑雾包裹的林秀,眼中两种意识剧烈拉扯。她看向被束缚的我,又望向不断向外探出的漆黑巨肢,沉声开口:“本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主宰挣脱封印,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试图操控它的你!” “我自有后手。”本体虚影轻抬手臂,数道黑色光流压制想要上前救援我的众人,“初代、母巢、四道分体,所有力量积蓄到位,计划不容中断。” 青年喘着粗气,鼎芯光芒摇摇欲坠,高声喊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被拖入裂缝,所有人都要陪葬!黑袍,想办法切断拉扯力量!” 黑袍谢彦立刻调动万千时空丝线,丝线编织成巨大网兜,从下方阻拦拉扯我的无形吸力。丝线接触到那股神秘力量,迅速老化、消融。 “拉扯力源自封印法则,时空之力很难隔断!最多只能延缓片刻!”黑袍谢彦眉头紧锁,“原点,尝试攻击裂缝边缘,干扰封印运转!初代,你若是不想一同覆灭,暂时联手!” 初代沉默几秒,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一旦主宰出世,本体的谋划得逞,他联合母巢夺权的计划会直接落空。权衡之下,他猛地挥手,暗色气流朝着地层裂缝轰去。 轰隆一声巨响! 冲击落在裂缝岩壁之上,不断扩张的裂隙短暂停滞,拉扯我的吸力稍稍减弱。 趁着空隙,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锁链猛地发力。我四肢枷锁出现一丝松动,混沌金光疯狂涌动,尝试对抗法则束缚。 “别挣扎了。”本体虚影轻轻摇头,“你体内融合熔炉本源、混沌本源,两种力量交织,正好契合封印锁芯。越是催动力量,越容易引动封印共鸣。” 我心中一沉。 刚才奋力反抗,体内两股本源流转加剧,地底深渊传来的吸力果然再度暴涨。锁链“咔嚓”一声裂开大半,苏清禾承受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涌出大量鲜血。 “清禾!”我心头一紧。 “我没事……不要放弃。”她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住半空的本体虚影,“他的说辞未必全部属实!天地枯竭只是一面之词,说不定是编造的借口!” 地底深处,那无边无际的巨大轮廓缓缓抬首,一道低沉古老的意念顺着裂隙蔓延上来,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外来者,送来钥匙。挣脱禁锢,众生归墟。】 仅仅一道意念,就让不少人脑袋剧痛。青年捂着脑袋跪倒在地,母巢表层无数眼球疯狂闭合,畏惧到极致。 原点少年抓住空隙,持刀直冲本体虚影,刀芒撕裂黑雾。 “你的计划不会得逞!” 本体虚影分出一道屏障挡住猎刀,二者激烈交手。源源不断的能量冲击四散,混沌空间岩壁开始大面积坍塌。一块块巨大岩石坠落,砸向下方战场。 母巢不愿继续被动等待,亿万触须齐出,一部分袭扰初代,一部分朝着裂缝轰击。它既不想本体计划成功,也不敢直面地底主宰,只想趁机打破僵局,寻找逃生通道。 战场彻底乱作一团。 初代对抗母巢,原点少年缠斗本体虚影,黑袍谢彦不断用时空力量规避落石、保护重伤的青年,只剩下苏清禾拼尽全力,维系那根濒临断裂的因果锁链,苦苦将我拉住。 吸力越来越强,锁链只剩下薄薄一缕。 我不断思索破局的办法,目光落在胸口不断发光的青铜吊坠。归序本源能够重置局部规则,或许可以尝试改写封印的锁芯感应! “清禾,再坚持片刻!我调动吊坠力量,尝试切断封印共鸣!” 我凝神静心,引导吊坠内灰白的归序微光扩散全身。微光流淌四肢,和捆缚我的法则力量相互抵消,拉扯感明显减轻。 本体虚影察觉到我的意图,神色一变。 “痴心妄想!锁芯契约早在你诞生之初就已经烙印神魂!” 它舍弃原点少年,一道粗壮黑色洪流直奔我而来,打算强行推着我坠入裂缝。 初代眼疾手快,暗色洪流迎面撞上黑色洪流,暂时将攻势拦下。 “别想轻易得逞,在我的目标达成之前,谁也不能开启封印!” 两股强大力量碰撞爆发刺眼光团,气浪横扫四方。苏清禾承受不住冲击波,因果锁链彻底崩碎。 失去锁链牵制,那股地底吸力再也没有阻碍。我的身躯不受控制腾空而起,朝着不断扩张的巨大裂缝飞速飘去。 “谢彦!”苏清禾嘶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四散的能量风暴隔绝。 距离裂缝越来越近,深渊内部漆黑一片,无边寒意扑面而来。那道巨大轮廓清晰显现,一双横贯深渊的巨型眼眸死死锁定我。 我拼命催动混沌金光,想要调转方向,可法则力量牢牢牵引神魂,根本无法抗拒。 就在我的身躯即将越过裂缝边缘的瞬间。 一直被本体意识寄居、沉默观战的林秀突然动了。 封印木牌爆发出纯粹青光,她舍弃和所有人的恩怨,不顾一切冲到裂缝侧面,木牌力量狠狠轰击封印纹路! “木牌承载远古封印之力,我来干扰锁芯运转!” 青光落在岩壁纹路之上,层层符文闪烁、扭曲。拉扯我的吸力猛地出现紊乱,下坠的身躯骤然一顿。 可仅仅停顿短短一瞬。 深渊之下,那道无边轮廓缓缓张开巨口。 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风暴从裂缝喷涌而上,瞬间吞没林秀的青光。 风暴之中,传来古老漠然的声音,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无用挣扎。钥匙已然抵达门前。 亿万年囚禁,今日,我将重临世间。 而所有人不知道—— 本体分裂神魂、打造熔炉,不止是释放我。 他和地底主宰,早在万古之前,签下了共生契约。】 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坦然大笑,不再掩饰所有谋划。 “没错。等主宰冲破封印,我们融为一体,抵达现实位面。 第一道目标,便是六十年代东北林场。 那里,沉睡着最后一份完整混沌本源。 林场之中,还有另一个,尚未觉醒的谢彦!” 我浑身如遭雷击。 轮回之外,现实屯子里,竟然还存在另外一个自己? 不等我消化这条惊天消息,深渊风暴猛地发力。 再也无法稳住身形,我径直朝着漆黑无底的裂缝,坠落下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双生谢彦 第一百七十九章双生谢彦 狂风裹挟刺骨寒意,我不受控制朝着深渊裂缝急速坠落。 耳边充斥着古老主宰低沉的咆哮,混沌气流不断撕扯身躯,体内混沌本源与熔炉本源相互冲撞,疼得神魂一阵阵发麻。 “谢彦!” 苏清禾的呼喊声从上方遥遥传来,银白色残存因果锁链拼命向下延伸,却始终差了一大截,只能徒劳地在气流中飘荡。 半空之中,完整本体虚影居高临下,宏大的笑声持续落下。 “不必徒劳救援。他坠入深渊,充当钥匙,封印松动只是第一步。等到我与地底主宰完成共生,现实位面的双生谢彦,就是最后的祭品。” 原点少年死死咬住牙关,猎刀连续劈出数道光刃,疯狂攻向本体虚影。 “你算计所有人!轮回厮杀、眼族动乱、初代叛乱,全部都是为了完成共生契约!” “弱肉强食,世间本就如此。”本体虚影抬手,黑雾凝聚巨掌,狠狠将原点少年拍飞出去,“初代,母巢,你们若是愿意归顺,共生完成之后,尚可保留一丝意识。执意反抗,只会被彻底同化。” 初代周身暗色洪流翻滚,眼神阴晴不定。他谋划万古想要夺取熔炉掌控权,如今本体和地底主宰达成盟约,他所有筹谋直接化为泡影。 “休想让我臣服。”初代沉声怒吼,暗色力量铺展开,“我耗费万年布局,不可能就此认输。母巢,要不要联手?一旦主宰出世,你迟早会沦为养料!” 巨大眼族母巢表层亿万眼球不停转动,尖锐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它十分清楚自身处境,面对主宰与本体两大存在,根本没有周旋余地。无数漆黑触须扬起,选择和初代并肩而立。 战场再度划分三方。初代联手母巢阻拦本体虚影;苏清禾、黑袍谢彦、受伤的青年想尽办法,尝试靠近裂缝边缘,寻找救我的途径;林秀悬浮一旁,封印木牌微光忽明忽暗,两种意识依旧在她体内拉扯。 坠落途中,我拼尽全力稳住心神,手掌死死按住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持续释放,抵挡深渊侵蚀。 脑海不断回想本体刚刚说出的秘密——六十年代东北林场,存在第二个尚未觉醒的谢彦,双生同源,蕴藏完整混沌本源。 难怪本体不惜一切代价开启封印,双本源齐聚,足以支撑他们跨越位面,吞噬整片天地。 深渊下方越来越黑暗,四周岩壁刻满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符文不断闪烁,吸收我散逸出来的本源气息。 地底主宰巨大轮廓近在眼前,横贯深渊的巨型眼眸静静凝视我。一道古老意念直接侵入我的脑海。 【不必抗拒。你与双生同源,本就是一体。融入共生,所有轮回痛苦都会消散。】 “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我在心中低吼,尝试调动归序力量,触碰岩壁上的封印符文。 灰白微光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整片深渊剧烈震颤。符文忽明忽暗,封印锁链出现短暂紊乱,拉扯我的吸力骤然减弱。 抓住这个空隙,我奋力扭转身躯,想要向上突围。 可主宰轻轻震荡力量,一股厚重黑暗浪潮席卷而来,瞬间封住向上的路线。 【钥匙抵达封印核心,退路早已断绝。】 就在我进退维谷之际,上方传来急促的打斗声响。 苏清禾不顾能量风暴冲击,在黑袍谢彦时空丝线护送下,冲到裂缝边缘。她低头望向深渊,高声大喊:“谢彦!我找到办法!因果之力能够短暂搭建神魂通道,你稳住意识,不要被深渊侵蚀!” 黑袍谢彦立刻配合,万千灰色丝线垂落深渊,试图抵达我的位置。 本体虚影一眼看穿意图,冷声道:“痴心妄想,阻断通道!” 滚滚黑雾倾泻而下,硬生生切割时空丝线。丝线一根根断裂,黑袍谢彦气息迅速衰败。 “撑不住太久!清禾,加快速度!” 苏清禾不再犹豫,燃烧仅剩的因果根基,银白色光带顺着裂缝垂落,一路冲破黑雾阻拦,终于缠上我的手臂。 一股温暖的意识顺着光带传递过来,支撑我濒临溃散的神魂。 “抓住机会,顺着光带向上突围!” 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本源,顺着因果光带奋力向上攀爬。距离裂缝出口一点点拉近,眼看就能冲出深渊。 深渊底部,主宰似乎失去耐心。巨大漆黑巨臂猛地横扫,重重撞击封印岩壁。 轰隆巨响震彻一切,大片岩壁坍塌,坠落的碎石狠狠砸在因果光带之上。 光带裂痕飞速蔓延。 “快!我撑不了几秒!”苏清禾声音带着哭腔。 我全力催动混沌金光,距离出口只剩下数十丈。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林秀忽然动了。 我原本以为她依旧被本体意识操控,谁知她调转封印木牌,青光朝着本体虚影狠狠轰出。 “我不会任由你们毁灭现实屯子里的普通人!” 双重意识博弈之下,属于林秀本身的意志,暂时占据上风。 本体虚影猝不及防,被青光击中,身形一阵动荡。 趁着本体无暇封锁深渊,我借着因果光带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冲出裂缝,重新踏回混沌空间。 苏清禾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因果光带彻底崩碎,她脸色苍白,几乎脱力。 “总算出来了。”我大口喘气,体内本源损耗大半。 危机暂时缓解,可深渊内部的震动并没有停止。主宰受到惊扰,持续冲击封印,裂隙还在不断扩张。 本体虚影稳住身形,目光冰冷扫向林秀。 “竟敢挣脱控制,看来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消失了。” 黑雾朝着林秀席卷而去,打算直接抹杀她。 初代见状,立刻调动暗色洪流阻拦黑雾。 “现在自相残杀,只会加速封印崩塌。本体,你想要共生,就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母巢触须齐出,配合初代发起攻势。一时间各色能量疯狂碰撞,混沌空间摇摇欲坠。 黑袍谢彦快速开口:“现在不能继续死斗!本体最大目标是现实林场的双生谢彦。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现实位面,提前找到另一个谢彦,保护他不被捕捉!” “没错。”我点头赞同,目光望向时空通道方向,“只要护住双生本源,本体和主宰的共生计划就无法完成。” 青年撑着虚弱身躯站起身:“我来稳固通道,尽快动身!” 所有人达成共识,准备抽身突围,奔赴六十年代东北林场。 可就在众人朝着通道移动时,深渊裂缝之中,飘出一缕淡淡的黑雾。 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棉袄,背上斜挎老式土猎枪,容貌和我分毫不差。 人影缓缓抬头,平静望向我们,开口说话,口音正是东北屯子里的腔调。 “不用急着赶回林场。 我就是你们口中,尚未觉醒的双生谢彦。 很早以前,我就离开现实位面,来到这片熔炉。”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双生的自己,竟然早就来到混沌空间,一直潜藏在暗处旁观所有厮杀博弈! 他抬手抚过猎枪枪托,目光转向深渊裂缝深处,轻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 地底主宰、完整本体、四道分体、母巢…… 全部诞生于一场逃亡。 真正追杀所有人的存在,此刻已经突破位面壁垒,降临东北雪原。 屯子里所有下乡知青,林场村民, 此刻,已经被团团包围。” 远处连通现实位面的时空通道,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呼救声。 通道内壁,开始渗出浓郁漆黑血迹! 第一百八十章 位面血迹 第一百八十章位面血迹 刺鼻的腥黑血渍顺着时空通道岩壁缓缓流淌,凄厉的呼救声断断续续穿透通道,每一声都揪紧人心。 双生谢彦斜挎土猎枪,粗布棉袄上沾着雪原冻土的泥垢,眉眼和我一模一样,唯独眼底沉淀着历经无数轮回的沧桑。他脚步不急不缓,挡在众人通往通道的必经之路。 苏清禾下意识绷紧身躯,残存的因果丝线悄悄舒展:“你潜伏多久了?现实林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你们踏入地底溶洞那天起,我就在观望。”双生谢彦抬眼望向轰鸣不止的深渊裂缝,声音沉稳,“追杀而来的域外存在,顺着位面缝隙潜入东北雪原。林场没有熔炉本源庇护,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 黑袍谢彦眉头紧锁,指尖时空丝线震颤不停:“本体和地底主宰尚未出世,怎么会引来第三方追杀者?你把事情说清楚!” 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暂时停下和初代、母巢的缠斗,庞大的身躯缓缓调转方向,目光锁定双生谢彦,语气带着诧异:“双生本源,本该安稳沉睡在现实位面,你为何主动走出庇护之地?” “沉睡就是等死。”双生谢彦嗤笑一声,抬手掂了掂背上的土猎枪,“你一心谋划和地底主宰共生,自以为掌控全局,却忽略了最致命的危机。当年你们族群逃进这片位面搭建熔炉,追兵从来没有放弃搜寻。” 初代守笼者收敛暗色洪流,沉声开口:“传闻之中的域外追兵,古籍仅有零星记载,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远古传说。” “传说,很快就会变成现实。”双生谢彦侧过身,指向不断渗血的时空通道,“通道另一端,下乡知青、屯子里的老乡正在遭受屠戮。域外存在以生灵神魂为食,用不了多久,整片北大荒都会沦为狩猎场。” 被封印木牌包裹的林秀往前踏出一步,两种意识不断拉扯,声音略显沙哑:“我们立刻穿过通道回去救人!不能任由百姓遇害!” “别急着冲进去。”双生谢彦伸手阻拦,“通道内部已经被域外力量污染,贸然穿行,神魂会被暗中侵蚀。就算侥幸抵达林场,我们腹背受敌。身后是即将冲破封印的地底主宰,前方是域外追兵,两面夹击,没有任何胜算。” 青年捂着受损的经脉,鼎芯光芒微弱闪烁,喘着粗气说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屯子里的人出事?当初我们在屯子里生活,不少老乡待我们不薄!” 我按住胸口微微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流转,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双生谢彦说的没错,眼下局势凶险到极致。深渊封印摇摇欲坠,地底主宰随时可能破笼;时空通道背后,域外强敌肆虐林场。同时还有野心勃勃的本体虚影、伺机而动的初代与眼族母巢。多方势力交织,一步走错就是全盘覆灭。 “有没有折中方案?”我直视双生的自己,“既要阻拦主宰出世,也要想办法支援林场。” “方案只有一个,联手。”双生谢彦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不管彼此之前有多少仇怨,本体、初代、母巢,还有我们几道同源分体。域外追兵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一旦这片位面被攻破,熔炉、现实天地,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本体虚影沉默片刻,宏大的声响回荡开来:“联手并非不可商议,但我不会无条件妥协。初代、母巢,此前屡次破坏我的计划,若是结盟,必须接受约束。” 初代冷哼一声:“想要约束我?先拿出足够的诚意。你若是依旧想着完成共生契约,等域外危机结束,转头清算我们,盟约毫无意义。” 巨大母巢摆动无数触须,发出尖锐的精神波动,表达抗拒。它常年被本体视作工具,不愿轻易达成合作。 局势再次陷入僵持。 苏清禾轻声在我耳边低语:“提防双生谢彦,他隐藏太深,我们无法判断他真正的目的。因果线很难窥探他的过往,他身上有一层特殊力量遮蔽溯源。” 我微微点头,心中早有戒备。这位潜藏许久的双生同源之人,不可能毫无所求站出来示好。 就在各方争执不下的时候,时空通道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一道浑身布满黑色纹路的人影撞破通道屏障,跌落在混沌空间地面,奄奄一息。 是屯里的民兵队长!他原本留守林场,此刻半边身躯已经被域外力量侵蚀,皮肤发黑。 民兵队长艰难抬起头,看见我们,声音嘶哑:“快……快回去……那些怪物不怕猎枪,村子东头已经被包围,王大娘、知青点的姑娘们躲在菜窖里,撑不了半个时辰!” 话音落下,他身躯猛地抽搐,彻底失去意识,身躯慢慢化作飘散的黑雾,被空间气流吞噬。 亲眼看见同乡陨落,原点少年攥紧猎刀,怒火翻涌:“不能继续空谈谈判!立刻打开安全通路,我先赶回林场掩护普通人撤离!” 原点少年动身想要冲向通道。 双生谢彦瞬间拦在前方,猎枪枪口悄然抬起,没有对准原点少年,而是指向深渊裂缝。 “现在单独前往现实位面,等同于送死。域外存在不止一头,它们能够感知本源气息,你一现身,立刻会遭到围杀。” “难道什么都不做?”原点少年怒声质问。 “自然有行动。”双生谢彦转头看向我,“你体内融合混沌本源与熔炉本源,搭配青铜吊坠的归序之力,可以临时搭建一条隐蔽支线通道,避开域外力量封锁。分出一部分人潜入林场转移村民,剩余强者留下来稳固深渊封印,牵制地底主宰。” 这个分工思路可行,众人短暂思索,陆续默认。 很快众人快速划分队伍。 救援小队:我、苏清禾、青年、林秀,走隐蔽通道前往东北林场转移百姓; 断后小队:原点少年、双生谢彦,协商本体、初代、母巢暂时联手,镇守深渊裂缝,延缓主宰破封。 “记住。”双生谢彦郑重叮嘱,“域外怪物畏惧纯粹封印力量,林秀手中的木牌,是保护村民最好的依仗。千万不要和敌人正面硬拼,优先疏散人群。” 林秀握紧悬浮在身前的封印木牌,青光微微亮起:“我明白,拼尽全力护住屯子里的人。” 事情敲定,我催动青铜吊坠,灰白归序之力铺展开,在主通道侧面撕裂一道细微、隐蔽的空间裂隙,一条狭窄支路缓缓成型。 “通道维持时间有限,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看向身旁几人。 众人准备踏入支路,身后深渊猛地爆发剧烈震动。 轰隆! 无边黑暗自裂缝喷涌而出,地底主宰庞大身躯向上挪动,封印符文大面积熄灭,无数锁链寸寸崩断。 本体虚影神色一变:“糟糕!刚才的缠斗持续消耗封印,主宰突破速度比预想更快!” 初代立刻调动暗色力量封堵裂隙,母巢被迫配合释放浊气压制外泄黑暗。 断后战场战火再度燃起。 我不再停留,带着救援小队纵身跃入隐蔽空间支路。 空间通道内部一片昏暗,沿途不断飘来林场方向的哭喊与怪物咆哮。短短片刻穿行,视线豁然开朗,我们踏出通道,落在东北山林的密林之中。 熟悉的雪原映入眼帘,寒风裹挟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知青点方向,火光冲天而起。 苏清禾脸色一白:“菜窖就在知青点后方!” 我们刚迈步想要疾驰支援,四周树木忽然无风自动。 密密麻麻漆黑人影,从积雪、灌木丛、树干阴影之中缓缓站起,层层叠叠,封锁所有退路。 无数双冰冷眼眸,牢牢锁定我们一行人。 为首的域外怪物缓缓走出阴影,身躯笼罩黑雾,发出刺耳的声响。 “找到你们了。 我们追踪本源气息亿万里。 不止要吞噬林场凡人。 所有拥有同源血脉的人, 一个都别想逃走。” 而我眼角余光猛然瞥见,远处积雪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破旧棉袄,手里拎着一杆老式猎枪,样貌,竟然和双生谢彦一模一样。 两个双生谢彦?! 混乱的思绪还未平息,对面怪物抬手,漫天漆黑尖刺,朝着我们轰然射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双生 这样也好,最起码限制住了他的感知,这么一想,黑震天的一双虎目穆然一亮,拎着两个打锤子,悄无声息的向着楚寻靠近。 “将军,此处距离郫县六十里,眼下暂时还没有发现曹军踪迹,想来县城还在激战之中,属下已然派人往广陵之处传递消息了。”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斥候队的队长,到了营中顾不得喝水便开始详细汇报起来。 太监恭敬地退了下去,现在的他还要将七皇子宫殿里面的事情给解决了,那些人就这么呆在皇宫里面是活不长的。 因此此刻只是用一双乌黑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打量着黄玄灵。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落了不知哪棵树上的枯叶。落在石屋前,搅动着尘埃。 两人的气场,都非比寻常,但真要论起来,肖阳的城府却不及杨曦半分,一番言语之中,肖阳已经提前爆发出力量,想要以此来威慑杨曦,可他失败了。 自己本来就擅长赚钱之道,对于打打杀杀却是不怎么精通,可是生意越做越大,难免会惹他人眼红,如今赵睿不就是一个模范的例子吗? 但,就是这样,水游公主他们布置出来的四象大阵,也有着三成威力,就是元婴道祖境界修士闯进来,也足以与之抗衡,甚至有可能灭杀元婴初期修士。 叶寒本想追问,却被白君夜的异样变化,吸引了视线,一时间没工夫再做声。 半空中战斗异常激烈,那里,神辉弥漫,幻雨倾洒,一道道空间裂缝相连,如巨大的蜘网,覆盖方圆数里。 楚秀秀如此直白的话,把事情给挑明,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目瞪口呆。 这个老校长的寿星眉发白的垂在眼睛的旁边,个子不高,看上去慈眉善目,有点像土地公爷爷一般。 毕竟是东洲腹地的府城,靠近九黎王朝的帝都,平日也没什么江湖豪强敢在府城作乱。 他只是肉体凡夫,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伤,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 林薇儿看方局的兴致非常高,也就给魏大勇和丁春松打了电话,约好了中午银鼎见面。 羿一脸呆滞,懵逼地看着地上的木箭,弯身,手指在木箭的一端戳了戳,根本没用什么力气,那木箭,却是一个晃神,就这么完整的掉落在了地面。 说着,她牙齿一用力,半截舌头顿时从她口中掉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李隐倒是希望陷害他的人此时能跳出来,这样他就能知道此处欲陷害他的到底是谁了。不过可惜,李隐却是一路平静无事的返回了太极宫主殿。 若是娃娃们落地,参考七娃,那是直接亲亲的''妈妈''就喊出口,这时候炼丹显得残暴,那就把七个娃娃养大,总归都是自己的娃。 “我是应该叫你为哥哥吗?”李隐身边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这时向他问到。李隐默然的答了声是,便没说其他的了,因李秀宁之事,他这时已有些魂不守舍了。 苏韵将资料收好,其他几人皆是表情各异地看她,尤其唐珂和龙茵,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审视和惊奇。 “顺便带我师兄去休息一下,这么大年龄了,你们也不说让我师兄坐一会。”楚枫说道。 “辟”非常轻微的一声脆响,就像是一个尖利的物体撞在了平滑的面上。 外加朱珠还是有点醉酒,反应的速度有点慢,竟然让沈傲躲了过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自己找死,别来祸害其他人。”徐蔚这个时候白了荀殊一眼,却是没有想到要和荀殊去争吵什么,毕竟此时此刻在徐蔚的眼中,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陆风脸上开始变得不友善了,这个鬼医言行如此的不不正经,就算这个老头有贼心没有贼胆,让这个老头呆在木轻语旁边,哪怕木轻语是一具尸体,陆风还真不放心。 恍惚间,仿佛还能听到,那碎裂的声音,就像玻璃碎裂坠地散落。 在这个时候,外面到处都是军队,已经将这里牢牢封锁。但是他们并没有出动。因为对付这些鬼物,军队根本无能为力。 “你竟然敢公然侮辱老师,我要向学校申请开除你!”英俊男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 可是,他的话一出,其余的三人却是不能够理解了,不是为了碧血兰?那么他们来风月山庄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凑凑热闹而已吗? 而萧枫,在接下來这两天时间里,还真是把卢浮宫博物馆、圣母院、埃菲尔铁塔什么的都好好的参观了一遍。 “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到底跑到哪去了?他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他朝着落日狠狠骂道,然后抓起身边的酒壶便往自己嘴里灌酒。 “生气我也要给你发。”方威比较犯倔,一直按了发送键之后,才将手机还给了潘丽。 回去的路上,李清也是询问了紫金神龙关于父母修为的事情,因为在他感觉,父亲的修为似乎强大的有些恐怖,这让他十分的好奇,十分想知道有关于自己家室的事情,但是这些,父亲从來沒有与他说过。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冥炎竟然对此事不闻不问,根本就没有出来表示立场,似乎是根本就不管这支能威胁到他们的队伍崛起一般,让无数想看热闹的人失望无比。 大树剧烈摇晃,宁风甚至很清晰地听到了树根慢慢拔地而起的裂土声,然后是滚滚烈焰烘烤树木落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东晓轩心里暗骂一声,狗屁的渊源,人家是方士,你是道士,根本就是不挨边的事情。 “在我们刚进齐都城的时候,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龙星羽淡淡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原对峙 第一百八十二章雪原对峙 冻土崩裂的声响震得积雪漫天飞扬,粗壮漆黑触手钻出地层,表面缠绕古老符文,地底主宰溢出位面的力量肆意弥漫。 巨大竖瞳自沟壑深处缓缓睁开,寒意瞬间笼罩整片山林。域外魔物齐齐后退,首领周身黑雾剧烈翻滚,显然忌惮主宰的力量。 “有意思。”魔物首领沙哑的声音穿透风雪,“牢笼里的怪物,居然有能力跨越位面屏障,分出力量抵达现实世界。” 沟壑之下,一道浩瀚意念扩散开来,直接冲击所有人神魂。 【外来狩猎者,闯入我的领地。想要夺取混沌本源,先问过我。】 真双生谢彦握紧猎枪,侧身靠近我,压低声音:“小心,二者没有盟友关系,却也不会立刻死斗。它们都想要混沌本源,极有可能先达成临时默契,联手把我们全部拿下,再互相厮杀。” 我按住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流转,目光扫视四周。 苏清禾和青年被困山沟,音讯不明;林秀手持封印木牌,青光摇摇欲坠;我们正面夹在两大恐怖力量中间,进退两难。 林秀上前半步,木牌青光向外延展,尝试缓和紧绷局势。 “你们彼此争夺,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时收手,先想想,是谁引诱双方来到这片位面。” “用不着你来指点。”魔物首领冷冷回应,“等吞噬同源本源,主人冲破虚空囚笼,这片天地任由我们支配。” 地底主宰的意念再度响起,带着浓烈的怒意:【本体违背共生盟约,暗中勾结域外追兵。等我拿到双生混沌本源,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所有背叛者。】 我心头猛地一沉。本体想要和主宰共生,又暗中放任域外追兵入侵,两头算计,妄图坐收渔利。 真双生谢彦啐了一口积雪:“万古布局,到头来所有人都是本体棋盘上的棋子。现在熔炉那边仅有原点、初代和母巢驻守,本体随时可能抽身来到林场。一旦他赶到,三方势力混战,林场百姓没有一丝活路。” “必须尽快找到菜窖里的知青和老乡,把他们转移到安全区域。”我沉声说道,“木牌拥有封印之力,可以开辟小型隔绝屏障,庇护普通人。” “想救人?先问我们答不答应!”魔物首领大手一挥,成群漆黑人影缓缓向前压来,“同源血脉全部留下,普通人迟早会被力量余波碾碎,救与不救没有区别。” 沟壑内,地底主宰挥动巨大触手,没有袭击魔物,而是横向一扫,封堵我们去往山沟的路线。 它的意图一目了然,不许我们转移人质。普通人是牵制我们最好的筹码。 “打算联手封锁我们?算盘打得太响!”真双生不再犹豫,土猎枪填装特殊弹药,枪膛发出咔嚓响动,“谢彦,你牵制魔物主力,我尝试轰击触手,打通通往山沟的道路。林秀,看准时机用木牌掩护突围!” “好!” 话音落下,我催动混沌金光,无数光刃席卷而出,正面迎上冲来的魔物。光刃撞上黑雾,不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真双生扣动扳机,赤红弹丸呼啸而出,狠狠砸在主宰的巨型触手上。 轰隆! 触手剧烈震颤,表层符文明暗闪烁,一道巨大缺口浮现。 “有效!继续攻击!” 真双生立刻准备第二发弹药。 魔物首领见状勃然大怒,亲自冲上前,黑雾凝聚巨拳,直奔真双生而去。 “敢破坏计划,先杀了你!” 我舍弃面前的魔物群,金光化作长鞭,猛地缠住魔物首领的手腕,强行拉扯偏移攻势。 “你的对手是我!” “不自量力!”首领全力爆发黑雾,沿着长鞭反向侵蚀我的经脉。刺骨的黑暗顺着手臂蔓延,神魂一阵阵刺痛。 林秀抓住空隙,催动封印木牌,一道狭长青色光道成型,连通山沟方向。 “通道打开!抓紧时间突围!” 正当我们准备冲向山沟,远处树林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是青年! 他浑身沾满黑渍,跌跌撞撞冲出树林,手臂被域外力量侵蚀,皮肉发黑。 “不好!山沟的埋伏不止一批,清禾为了掩护老乡撤退,被魔物困住!对方拿她当做诱饵,引我们过去!” “清禾!”我心神一紧,险些放松对魔物首领的压制。 首领抓住破绽,黑雾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剧痛袭来,我向后踉跄数步,一口淤血涌上喉咙。混沌金光剧烈动荡,险些溃散。 “分心就是死路一条!”魔物首领乘胜追击,无数黑刺凝聚,铺天盖地袭来。 真双生调转枪口,连续两枪击碎大半黑刺,快步挡在我身前。 “稳住心神,越是危急,越不能乱了分寸。诱饵陷阱大概率同时布置给主宰和魔物两方。” 沟壑之下,地底主宰似乎察觉到山沟传来的因果波动,巨大触手调转方向,朝着山沟延伸而去。它同样想要捕获苏清禾,借助因果锁链锁定我的本源位置。 局面愈发凶险,魔物大军、主宰触手同时朝着山沟合围。 林秀眉头紧锁:“我们人手太少,分开救援根本行不通。有没有办法挑起魔物和主宰互相进攻?” 我盯着两大势力不断逼近的身影,脑海生出一个冒险想法。 “归序力量可以篡改力量气息。我把混沌本源波动拆分,伪造信号,一边引魔物首领进攻主宰触手,一边误导主宰,让它认定域外魔物想要抢夺本源。只要双方开战,我们就能趁机冲入山沟救人。” “风险极大。”真双生严肃提醒,“两股力量都极为狂暴,一旦失控,整片雪原都会被能量冲击波摧毁,菜窖里的普通人同样难以幸免。” “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握紧胸口青铜吊坠,“我来操控归序之力,你们伺机待命。一旦两方厮杀打响,立刻冲入山沟营救苏清禾与村民。” 不等众人继续劝说,我调动吊坠灰白微光,本源气息四散拆分,化作两股截然不同的信号,分别飘向魔物首领与地底主宰。 短短数息,冲突如期爆发。 魔物首领误以为主宰暗中截胡本源,怒吼一声,率领魔物猛攻巨型触手。 地底主宰被虚假信号激怒,无数触手狂乱挥舞,狠狠拍打域外黑影。 巨大轰鸣响彻雪原,黑雾与黑暗洪流不断碰撞,漫天风雪被狂暴能量撕碎。 “机会来了!行动!” 真双生开路,林秀展开青光屏障护住青年,我紧随其后,一行人全速冲向山沟深处。 山沟底部,苏清禾被数头高阶魔物围困,因果锁链破损大半,已经渐渐支撑不住。 看到我们赶来,她眼中亮起一丝光亮。 可还没等我们靠近,上空空间突兀撕裂。 一道庞大虚影缓缓降落,黑雾笼罩周身,正是完整本体虚影! 他慢悠悠悬浮在山沟上空,俯视战场,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精彩的博弈,可惜,到此为止了。 所有人互相厮杀,力量消耗殆尽,正好方便我收取双生混沌本源。 顺带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深渊裂缝处,初代和母巢,已经向我投降。” 本体抬手,漫天黑色光流凝聚,同时锁定我们、地底主宰、域外魔物三方。 “一场大戏落幕,该收割所有祭品了。” 就在本体准备发动大范围攻击的瞬间。 远处雪原的积雪之下,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枪械声响。 菜窖方向,一群衣衫单薄的知青和屯里老乡,举着猎枪、土炮,从隐蔽掩体冲出。 他们不知道各方势力的恐怖,只看见黑雾肆虐,鼓起勇气想要支援我们。 本体目光扫过那群普通人,嘴角勾起冷酷笑意。 “碍事的蝼蚁,一并清除。” 一道漆黑毁灭光流,调转方向,径直朝着毫无防护的村民队伍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凡人之勇 第一百八十三章凡人之勇 漆黑毁灭光流划破风雪,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直直冲向菜窖外冲出来的村民与知青。 人群里响起惊慌的尖叫,不少姑娘吓得僵在原地,几个壮年汉子慌忙举起土炮,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寻常火器,根本挡不住本体催动的本源攻击。 “休想!” 我嘶吼一声,体内混沌本源毫无保留爆发,胸口青铜吊坠白光暴涨,归序之力全力铺开,一面巨大金色光墙横亘在村民前方。 轰隆! 毁灭光流狠狠撞击光墙,刺耳的震荡声炸开。光墙表面裂痕疯狂蔓延,狂暴的冲击浪潮向四周横扫,积雪掀起数丈高雪浪。 我的双腿深深陷进冻土,气血翻涌,喉咙阵阵发甜,强行把涌上的鲜血咽回去。 “谢彦!”苏清禾挣脱魔物纠缠,拖着残破的因果锁链奔到我身侧,银白色力量源源不断汇入光墙,“撑住,不能让普通人受到伤害!” 林秀抬手催动封印木牌,厚重青光叠加在金光屏障之上,暂时稳住不断扩张的裂痕。 高空之上,完整本体虚影淡淡俯视,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徒劳的抵抗。一群凡人,生死无关大局,执意阻拦我,只会提前葬送你们。” 真双生谢彦举起步猎枪,弹药上膛,枪口直指本体虚影。 “本体,你算计万古,利用轮回、厮杀积蓄力量,说到底只是想要摆脱棋子命运。何必牵连手无寸铁的百姓?” “弱肉强食,天地规则。”本体轻轻抬手,又数道黑暗光流凝聚成型,“阻拦我的一切障碍,都要清除。包括他们,包括你们,包括地底主宰与域外追兵。” 山沟外侧,地底主宰和域外魔物依旧混战不休。两股恐怖力量互相倾轧,大地持续震颤,谁都没有留意山沟上空出现的第三方猎手。 青年忍着手臂侵蚀带来的剧痛,高声大喊:“老乡们!赶紧退回菜窖!关上窖门,不要出来!” 屯里的队长咬着牙挥手:“听后生的!快撤!” 一部分村民连忙向后撤退,可还有几名年轻知青愣在原地,望着漫天黑雾不肯走。 “不能光让他们拼命,我们也能帮忙!” 本体目光一冷,一道细小黑芒射出,打算震慑人群。 真双生抓住时机扣动扳机!赤红弹丸撕裂风雪,精准撞上黑芒,两股力量在空中一同消散。 “你的对手是我们。”真双生脚步向前踏出,“想要夺取混沌本源,先踏过我们。” 本体轻笑一声,庞大虚影缓缓下沉。 “既然你们急于赴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原本打算等主宰和域外魔物两败俱伤再出手,现在看来,可以提前收尾。” 话音未落,本体分出数股黑雾,一部分牵制我们,另一股隔空朝着远处混战的主宰、域外魔物发起突袭。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战场局势瞬间剧变。 地底主宰遭到前后夹击,无数触手疯狂挥舞,愤怒的意念席卷天地。 【背信弃义!你敢偷袭我!共生契约,你早就打算撕毁!】 域外魔物首领同样又惊又怒:“三方博弈,你竟然打算独自渔翁得利!” 两大势力被迫停下厮杀,不约而同调转力量,对准高空的本体虚影。 一时间,雪原之上,四大势力相互对峙,局势乱到极致。 苏清禾靠近我,低声说道:“初代和母巢投降的消息,未必是真话。本体一向擅长散布假消息扰乱人心,不能完全相信。” “我清楚。”我一边稳住持续消耗的本源,一边思索对策,“眼下四大方互相敌视,我们可以寻找机会周旋。首要目标依旧是把村民转移到安全地带。”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木牌可以构建隔绝屏障,但是持续运转极为耗力,最多庇护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真双生扫视山林地形,“西侧山谷有一处天然溶洞,岩层厚实,可以抵挡能量余波。我们分批护送普通人过去。” 计划刚刚敲定,本体率先发起进攻。 滚滚黑雾化作万千长鞭,同时朝着我们、地底主宰、域外魔物抽打而去。 “开战!”魔物首领怒吼,率领所有黑影迎击黑雾。 地底主宰挥动巨型触手,黑色洪流冲天而起,正面硬撼本体力量。 狂暴的能量碰撞掀起风暴,风雪被直接蒸发,山沟两侧的树木成片粉碎。 我们一行人借着混战产生的掩护,迅速朝着村民方向移动。 可就在此时,空间涟漪晃动,几道暗色身影从裂隙踏出。 是初代守笼者,还有巨大眼族母巢! 初代周身暗色力量翻涌,母巢无数触须悬浮半空,亿万眼球冷冷扫视全场。 青年脸色一变:“本体说的是真的!初代真的投降了?” 初代听到这话,嗤笑出声。 “投降?只是权宜之计。本体许诺事成之后分给我熔炉掌控权,这种空头承诺,我怎么可能当真。今日到场,不过是伺机寻找翻盘机会。” 母巢发出尖锐精神波动,显然和初代达成临时默契。 战场上再度多出一股力量,局面彻底变成一团乱麻。 本体察觉到初代一行人现身,并不意外。 “我猜到你心存异心。无妨,等我拿下双生混沌本源,再多底牌,也无力回天。” 初代没有回应,悄悄示意母巢,一部分触须悄然绕向山沟后方,似乎想要暗中截杀撤离的村民。 “不好!他们想对普通人下手!”苏清禾一眼看穿意图。 林秀立刻催动木牌,一道青光屏障堵死后方通路,拦住潜行的触须。 “休想靠近村民!” 母巢触须狠狠撞击青光屏障,屏障剧烈震颤。 我对真双生说道:“你带着青年护送百姓向西侧溶洞转移。我、清禾、林秀留下来牵制各方势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小心!不要硬拼!”真双生不再拖沓,转身朝着人群方向奔去,高声招呼村民跟随撤离。 本体察觉到有人想要转移人质,打算分出黑雾前去阻拦。 我抓住空隙,催动归序力量干扰本体的能量调动。灰白微光缠绕黑雾,短暂延缓他的行动。 “想拦住我?痴心妄想。”本体眼神冰冷,一股浓郁黑雾脱离主战场,直扑我们三人。 苏清禾铺展开因果锁链,锁链纵横交错,编织成封锁网。林秀木牌青光持续输出,和我并肩迎战袭来的黑雾。 三方力量持续碰撞,神魂承受一波又一波冲击。 就在僵持之际,遥远的山林深处,传来一连串密集的枪响。 原点少年浑身带伤,从空间通道冲出,身后紧跟着数道气息陌生的人影。 他远远大喊:“不要被本体蒙蔽!初代假意归顺,暗中打开了熔炉底层其余封印!不止地底主宰,熔炉之内,还有更多禁锢的魔物正在向外涌出!” 本体神色骤然一变,转头怒视初代:“你敢违背约定!” 初代放声大笑:“与其任由你收割一切,不如释放所有魔物,彻底打乱你的布局!” 大地持续震动,一道道空间裂隙在整片东北雪原接连浮现,无数狰狞黑影从裂隙之中不断爬出。 可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冻土深处,一条细微的漆黑缝隙缓缓张开。 缝隙之内,一双幽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股凌驾于域外追兵、地底主宰之上的恐怖气息,一点点渗透到现实位面。 苏清禾身上的因果锁链不受控制疯狂抖动,她脸色惨白,失声开口: “糟糕……因果溯源出现极端预警! 域外人口中的虚空囚禁者, 根本还没有抵达这片位面。 刚才所有登场的势力,全部都只是用来开路的棋子。 真正的虚空主宰,已经悄悄穿过位面壁垒, 此刻,就潜伏在我们脚下的雪原冻土之中!” 脚下积雪猛地向下塌陷,无边黑暗瞬间吞噬整片山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冻土潜影 第一百八十四章冻土潜影 积雪轰然塌陷,黑色暗流自土层下方汹涌翻涌,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直钻神魂。 我立刻催动混沌金光,一层光罩稳稳托住身边的苏清禾与林秀,下坠的碎石撞击光壁,发出密集闷响。 “这股力量……远超域外魔物和地底主宰!”林秀双手托举封印木牌,青光拼命向外扩张,却被暗流不断挤压收缩,木牌表面古老纹路飞快黯淡。 苏清禾发丝被狂风乱吹,银白色因果锁链疯狂震颤,锁链末端不断自行崩断。 “我推演不到对方的轨迹,因果线只要靠近这片黑暗,直接被抹除。我们所有博弈,在这位存在眼里,仅仅是一场预热。” 高空之上,完整本体虚影察觉到冻土异变,原本从容的姿态第一次崩塌,庞大黑雾身躯连连后撤。 “虚空囚主!你竟然提前跨越位面屏障,潜伏在地底!” 远处混战的地底主宰猛地收回所有触手,沟壑快速合拢,显然发自本能畏惧。域外魔物首领率领黑影兵团迅速聚拢,层层黑雾堆叠防御,不敢轻易靠近塌陷区域。 初代脸色铁青,连忙叫停母巢向外释放魔物,低声咒骂:“难怪本体急着抢夺混沌本源,原来真正的大敌已经悄无声息抵达。我们所有人争来抢去,不过是给对方铺路。” 原点少年快步冲到初代身侧,猎刀横在身前,时刻提防变故:“初代,别再继续内耗。虚空囚主目标是双生混沌本源,一旦他得手,这片位面没有任何人可以存活。” 初代沉默几秒,暗色力量缓缓收敛。 “道理我懂,可谁敢保证联手之后,本体不会背后捅刀?” 本体虚影闻言冷笑:“眼下存亡关头,我暂时搁置计划。虚空囚主冲出冻土,第一个吞噬的就是我,我没有选择。” 短暂的混乱间隙,远处传来村民的呼喊声。真双生谢彦已经带着大部分知青、老乡冲到西侧山谷溶洞入口,隔着风雪遥遥喊话: “谢彦!村民暂时安置在溶洞,屏障只能支撑一个时辰!你们尽快突围过来!” 我高声回应:“知道了,我们摆脱暗流立刻赶过去!” 话音未落,塌陷深坑底部,缓缓升起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轮廓。没有清晰形体,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浓黑,两道狭长幽瞳悬浮在黑暗中央,漠然扫视雪原上所有生灵。 低沉厚重的声响,直接响彻整片天地。 【追寻亿万里,终于寻到双生混沌本源。本体、牢笼主宰、域外猎手,你们互相厮杀,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魔物首领强压恐惧,壮着胆子开口:“主人!我们按照约定追踪同源血脉,只要拿下谢彦二人,恳请您打破虚空牢笼,兑现承诺!” 【承诺?】虚空囚主发出低沉的嘲弄声,【一群消耗品,也配和我谈条件?】 话音落下,一股暗流猛地席卷而出。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头域外魔物来不及嘶吼,身躯瞬间消融,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黑暗轮廓吞噬。 亲眼目睹同伴瞬间消亡,剩余域外黑影慌乱后退,阵型彻底溃散。 地底主宰意念急促传递:“此人言而无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联手对抗!” 本体虚影微微颔首:“暂且放下仇怨,共同御敌。谢彦,你们同源二人是本源载体,千万不要被囚主近身。” 局势转瞬扭转,原本互相敌视的几方,被迫结成脆弱的临时阵线。 苏清禾凑近我耳边:“不要轻信本体的说辞,他说不定想趁着混战,伺机抢夺本源。我们伺机往西侧山谷撤退,优先保障普通人安全。” “我明白。”我握紧青铜吊坠,归序微光蓄势待发,“林秀,木牌力量留作后手,关键时刻掩护撤退,不要盲目消耗。” 虚空囚主幽瞳微微一凝,滚滚黑暗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用徒劳挣扎。两份混沌本源归我,这片位面生灵,可以留下少许充当养料。反抗者,尽数湮灭。” 本体率先出手,漫天黑雾化作巨刃,劈向黑暗浪潮。地底主宰无数触手齐齐轰击,黑色洪流正面碰撞。初代催动暗色力量,母巢释放特殊浊气,一同阻拦浪潮推进。 轰隆! 各色力量相撞,巨大冲击波横扫雪原,成片林木连根拔起。 可虚空囚主的黑暗几乎无穷无尽,浪潮仅仅短暂停滞,再度向前碾压。临时联盟的防线不断向后退缩。 “力量差距太大!这样死守撑不了多久!”原点少年挥刀斩碎袭来的暗流碎片,手臂被黑暗余波擦到,皮肉立刻发黑。 真双生谢彦从山谷折返,猎枪连续开火,赤红弹丸穿透黑暗,炸开零星缺口。 “溶洞屏障撑不了多久,必须制造空隙分批撤退!谢彦,你拥有归序之力,能不能暂时干扰囚主的感知?” “可以尝试,但只能持续片刻。”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吊坠全部力量,灰白光芒向外扩散,刻意拆分我和真双生的本源气息,制造出本源四散逃逸的假象。 虚空囚主的幽瞳微微晃动,注意力被四散的虚假气息吸引,攻势出现短暂停顿。 “就是现在!抓紧撤退!” 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缠住受伤的原点少年。林秀展开青光大道,开辟出一条通往山谷的安全通道。 “初代,母巢,要不要一同撤退?”我出声邀约。 初代摇了摇头:“我们留下来拖延一段时间,本体心思叵测,防止他偷袭后方溶洞。记住,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 母巢摆动触须,算是认同初代的决定。 我们不再耽搁,沿着青光通道全速朝着山谷奔逃。 本体虚影瞥了一眼留守的初代二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没有分心追击我们,全力抵挡黑暗浪潮。 距离溶洞只剩下不足三里,眼看就能和村民汇合。 突然间,我体内本源剧烈躁动,胸口青铜吊坠滚烫灼烧。 虚空囚主放弃追击本体一行人,庞大黑暗主体凭空转移,直接拦在我们前方山谷隘口! 幽瞳死死锁定我和真双生谢彦。 “虚假气息的小把戏,不必再演。两份混沌本源,休想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浓重黑暗封锁所有去路,四面八方再也找不到绕行的路线。 苏清禾立刻铺展锁链防御,林秀将封印木牌力量催动到极限,青色光幕挡在所有人身前。 真双生举枪戒备,低声说道:“硬拼没有胜算,只能寻找机会突围。” 虚空囚主缓缓抬起黑暗凝聚的巨掌,朝着我们压落。 就在光幕即将被碾碎的刹那,溶洞内部,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山谷深处骤然破碎消散。 安置村民的隔绝屏障!破了! 我心脏猛地一沉。 溶洞明明处在后方,虚空囚主还未分出力量进攻,屏障怎么会凭空碎裂? 山谷深处,一道熟悉的黑雾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身形和本体虚影一模一样,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 “别忙着对抗囚主。 你们以为本体只有一道虚影? 真正的本体,早就悄悄绕去溶洞。 此刻,所有留在山谷中的知青与屯里老乡, 已经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黑色绳索凌空浮现,绳索末端,捆着浑身虚弱的村民。 “想要救下凡人,交出双生混沌本源。 要么,看着他们,在你眼前彻底化为飞灰。” 隘口前方是虚空囚主,后方山谷是本体。 我们一行人,彻底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局!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两难死局 第一百八十五章两难死局 冰冷的寒风卷着积雪拍打在脸上,前后两条生路尽数被封死。 前方虚空囚主翻滚的黑暗静静蛰伏,狭长幽瞳漠然盯着我与真双生,只要我们一动,无边黑暗浪潮便会立刻碾压过来。身后山谷隘口,真正的本体缓步走出,黑色绳索缠绕着一众村民和知青,绳索上萦绕的黑雾不断侵蚀众人躯体。 屯里王大娘脸色惨白,虚弱地呼喊:“谢彦,别管我们,你们赶紧走!” “大娘别说傻话!”我牙关紧咬,混沌金光在周身盘旋,目光不断扫视周遭地形,疯狂寻找破局的机会。 苏清禾因果锁链微微颤动,她压低声音靠近我耳边:“不能直接交出本源,一旦本源离体,不管是本体还是虚空囚主,第一时间都会灭口。但村民握在对方手里,我们不敢贸然开战。”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青光忽明忽暗:“木牌封印之力可以冲击黑色绳索,但是发动一次需要大量本源支撑,最多只能救下三五个人,没法全部营救。” 真双生谢彦端稳猎枪,枪口没有对准本体,而是斜斜指向虚空囚主。 “两头豺狼各有图谋。本体想要双生本源完成共生计划,摆脱棋子身份;虚空囚主一心夺取本源打破虚空牢笼。二者并非盟友,或许可以想办法挑拨他们互相动手。” 本体轻笑一声,黑雾身躯向前踏出两步。 “不用白费心思挑拨。我清楚你们打的算盘。虚空囚主,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我拿下两份混沌本源,分一半力量助你冲破虚空禁锢。事成之后,这片位面归我支配。” 虚空囚主低沉的声音响彻雪原:【交易?我不信任你。不过可以暂时达成默契。我阻拦谢彦一行人逃窜,你看管人质。谁率先夺取混沌本源,另一方不得半路截胡。】 “爽快。”本体微微颔首,黑色绳索收紧几分,几名知青疼得闷哼出声,“谢彦,选择摆在你面前。主动献出混沌本源,我保证这些普通人平安释放。若是负隅顽抗,我立刻抹杀所有人。” 原点少年横刀护在侧面,怒声喝道:“你满口谎言!谁能保证拿到本源之后信守承诺?” “我没有和你们讨价还价的耐心。”本体抬手,一缕黑雾缠绕上一名年轻女知青的脖颈,“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呼吸都不由得放缓。 青年手臂上的侵蚀伤势持续恶化,他强忍剧痛开口:“谢彦,不能妥协!本源交出,所有人都活不成!可是……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乡遇害。” 两难抉择压在心头,我大脑飞速运转,视线扫过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之力能够短暂篡改本源气息,或许可以制造一个假象。 “我有办法。”我低声对身边几人说道,“等下我假意答应交出本源,催动吊坠伪造本源剥离的景象。趁着两大势力注意力集中在本源幻象上,清禾操控锁链救人,林秀用木牌牵制本体,真双生想办法引动虚空囚主主动进攻本体。” “风险太大,一旦被识破,没有退路。”真双生眉头紧锁。 “眼下没有更好的出路。”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本体,“我可以交出混沌本源,但是我有条件。先释放一半村民,我才会动手剥离力量。” 本体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权衡利弊。半晌过后,他挥了挥手,几根黑色绳索松开,十几名村民踉跄着跌出包围圈,连忙朝着我们这边狂奔。 “一半人先放给你。剩下人质,拿到本源立刻释放。不要试图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虚空囚主幽瞳闪烁,黑暗身躯缓缓前移,牢牢堵住向外突围的路线,杜绝我们带着人质逃走的可能。 时机成熟。 我调动青铜吊坠,灰白归序微光层层铺开,体外渐渐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金色光团,看上去如同混沌本源正在从体内剥离。 “本源出来了!”远处刚刚退守的初代高声提醒,他和母巢远远观望战场,伺机而动。 本体目光死死盯住金色光团,下意识向前迈步,想要伸手夺取。 虚空囚主同样被幻象吸引,庞大黑暗力量蓄势,随时准备出手抢夺。 就是此刻! “动手!” 一声令下,苏清禾银白色因果锁链如同暴雨射出,瞬间缠上剩余人质身上的黑色绳索。林秀全力催动封印木牌,粗壮青色光柱轰击本体,逼迫他分心防御。 真双生调转猎枪,弹药轰向虚空囚主侧面,故意制造出偷袭抢夺本源幻象的姿态! “有人抢本源!”本体怒喝,黑雾屏障挡住青光,分出大半力量阻拦真双生。 虚空囚主果然中计,认定本体想要独吞本源,滚滚黑暗洪流径直朝着本体席卷而去! 两大势力瞬间撕破刚刚达成的短暂默契,正面厮杀在一起。 “快跑!”苏清禾发力拉扯锁链,剩余村民挣脱束缚,朝着山谷外侧撤离。 局面看似朝着预想方向发展,可异变陡然发生。 体外金色本源幻象突然剧烈动荡,青铜吊坠传来一阵刺痛。 本体在激战中冷冷发笑:“拙劣的幻术,真以为能瞒住我?从你开口谈判那一刻,我就猜到你打算造假。刚刚释放一半村民,只是为了降低你们的戒备。” 他猛地爆发黑雾,一道漆黑利刃绕开虚空囚主的攻势,直刺我的心口! 我心中一惊,急忙催动金光防御。 轰隆一声巨响,冲击力震得我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虚空囚主也反应过来察觉到幻象,暴怒之下黑暗浪潮同时席卷我与本体。两大强者的攻势重叠,整片山谷隘口狂风肆虐。 原点少年、青年立刻上前支援,各色力量层层叠加,勉强扛住一波冲击。 苏清禾将村民护在身后,大声呼喊:“所有人往西边山林跑!不要聚集!” 混乱之中,我注意到冻土缝隙再度渗出漆黑气流。 之前留守阻挡攻势的初代与眼族母巢,此刻不见了踪影。 “初代去哪了?”真双生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话音刚落,地底传来巨大震动。 山谷下方,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轰然撕开。初代周身环绕暗色洪流,母巢无数触须托举着一块残破的远古石碑,缓缓从裂隙升起。 初代高声大笑:“所有人厮杀混战,正好给我机会!这块石碑记载位面核心位置,只要掌控位面根基,虚空囚主、本体,全部都不足为惧!” 石碑释放出灰色光晕,整片东北雪原的天地灵气疯狂朝着裂隙汇聚。 本体又惊又怒:“初代!你竟敢暗中搜寻位面核心!” 虚空囚主幽瞳一凝,放弃继续进攻我们,黑暗洪流朝着初代席卷而去。 短短片刻,战场再度分裂。本体缠斗虚空囚主,两大强者争夺本源;初代依靠石碑吸收天地力量,母巢在外围护卫;而我们一行人,护着幸存村民,被隔绝在战场中央的缓冲地带。 林秀突然惊呼,指向远处山林边缘。 “你们看!逃出去的村民里面,有一个人,身上没有因果波动!”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名看似普通的年轻知青混在人群之中,不急不缓行走。旁人只顾着逃命,无人留意他。 那人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样貌,和我、真双生一模一样! 第三个谢彦! 不等我们消化这个惊悚事实,这名陌生的同源人影抬手轻轻一握。 远方正在吸收天地能量的远古石碑,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邃纹路。 初代脸色骤变:“是谁在破坏石碑?!” 陌生谢彦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风雪: “争夺本源、抢占位面根基,全都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亿万年轮回反复上演,没有人能跳出既定闭环。 包括你们所有人。” 他抬起手掌,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画面。 画面里,相同的雪原,相同的厮杀,相同的死亡结局,一遍遍循环往复。 苏清禾浑身一颤,因果锁链疯狂崩碎:“轮回闭环……我们一直在不断重复同一场战争?” 陌生谢彦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这一轮轮回,马上就要抵达终点。 你很快就会看见, 上无数次轮回之中, 所有谢彦,最终的归宿。” 他伸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撕。 一层透明屏障碎裂开来,屏障之外,隐约浮现无数双漠然的眼睛,静静俯视这片雪原战场。 有未知存在,一直在屏障外侧,观看这场轮回大戏! 第一百八十六章 轮回旁观者 第一百八十六章轮回旁观者 透明屏障碎裂的脆响回荡在雪原上空,一层薄薄的光幕消散。 屏障外侧,密密麻麻无数双冰冷眼睛悬浮在虚空,没有躯体,单单瞳孔静静俯瞰山谷里的厮杀,不带丝毫情绪。 苏清禾手中因果锁链剧烈震颤,银白色链条不断爆出光点,好几截锁链直接凭空消解。她脸色苍白,稳住身形沉声开口。 “我的因果之力触碰不到屏障之外的存在,他们超脱这片位面轮回,根本不在因果线之内!” 真双生谢彦握紧猎枪,指尖微微收紧,枪口对准第三名突然现身的同源人影。 “你是谁?又是域外存在制造的分身,还是轮回里残留的幻影?” 第三名谢彦穿着洗得发白的知青工装,神态平和,听不出喜怒。 “分身?幻影?都算不上。我是无数次轮回里,所有失败谢彦意识汇聚形成的残魂聚合体。每一轮轮回走到终点,所有同源之人陨落,残存意念就会汇聚,诞生出我。” 我催动混沌金光护住身旁的村民,胸口青铜吊坠持续发烫,归序微光不停躁动。 “无数次轮回重复同一场战斗?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经历的地底溶洞、深渊封印、林场血战,在上千次轮回里一遍一遍重演?” “没错。”第三名谢彦缓缓点头,“虚空外侧的旁观者,便是这场轮回游戏的掌控者。他们以这片位面作为棋盘,以混沌本源作为赌注,一遍遍观看厮杀。无论最终是本体获胜、虚空囚主夺得本源,或是地底主宰冲破牢笼,结局永远一致。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棋盘。” 远处战场爆发惊天轰鸣。初代依靠远古石碑吸纳天地力量,暗色洪流层层铺开,抵挡虚空囚主的黑暗浪潮。本体游走侧翼,伺机偷袭,三方力量不断碰撞,积雪被狂暴能量蒸发殆尽。 初代察觉到虚空异动,隔着风雪高声怒吼。 “什么轮回?一派胡言!只要我掌控位面核心石碑,就能挣脱所有束缚!母巢,全力护住石碑!” 巨大母巢摆动万千触须,灰色浊气弥漫开来,阻挡虚空囚主的袭来黑暗。 虚空囚主低沉的意念响彻天地:【无聊的轮回说辞,休想扰乱我的心智。夺取双生混沌本源,冲破虚空牢笼,才是唯一出路。】 本体虚影冷眼望向虚空之外的无数眼眸,眼底闪过忌惮,却依旧不肯停下争夺。 “即便身处棋盘,我也要做执棋之人。只要吞噬两份混沌本源,与地底主宰彻底共生,就有力量冲击屏障!”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没有人愿意相信轮回闭环的真相。 林秀将封印木牌横在身前,青光稳定笼罩幸存村民。 “如果轮回不断重启,那普通人的命运呢?每一次轮回,屯子里的老乡、知青,都要重复经历这场浩劫,不断死去?” “正是如此。”第三名谢彦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村民,“轮回重置之后,所有人记忆清空,再次回到悲剧发生之前,重复相同的轨迹。少数灵魂印记足够强大之人,会残留零星噩梦碎片,却永远找不到根源。” 青年攥紧拳头,手臂侵蚀的伤口阵阵刺痛。 “不能任由轮回持续下去!一定要打破循环!” 我大脑飞速梳理所有线索。孤儿出身的自己、现实位面沉睡的双生谢彦、轮回意识聚合的第三名谢彦,三份同源意识。青铜吊坠的归序之力,是唯一能够篡改规则的力量。 “归序,可以重置法则。”我低声自语,看向胸口吊坠,“既然轮回依靠屏障维持,我能不能动用吊坠力量,击穿轮回屏障?” 第三名谢彦轻轻摇头。 “单凭你一人力量远远不够。归序之力只能局部改写规则,想要打碎棋盘屏障,需要三份同源混沌本源融为一体,再配合远古封印木牌、位面核心石碑,集齐全部关键器物,才有一线机会。” 真双生谢彦立刻看向我:“想要融合本源,风险极大。本源交融稍有失控,我们两人神魂会直接湮灭,变成滋养棋盘的养料。” “风险摆在眼前,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看向远处混战的三方强敌,“若是本轮轮回照常结束,一切又会从头再来。老乡、知青依旧要承受苦难。” 苏清禾走到我身侧,因果锁链轻轻缠绕我的手腕。 “我会以因果之力稳固神魂,最大限度降低融合风险。但是本体、虚空囚主、初代不会坐视我们完成本源融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断。” 话音未落,本体敏锐捕捉到我们交谈的内容,黑雾身躯骤然脱离战场,径直朝着山谷冲来。 “想要融合本源打破轮回?痴心妄想!混沌本源只能归我所有!” 虚空囚主同样放弃进攻初代,无边黑暗滚滚追随本体一同袭来。两大顶级强者联手,目标直指我们。 初代见状心思一动,挥手示意母巢跟上。 “绝不能让他们成功!一旦轮回破碎,我争夺位面根基的计划也会化为泡影!” 四大威胁同时逼近,退路彻底封死。 原点少年横刀上前,咬牙说道:“我来拦住他们一段时间!你们抓紧时间准备本源融合!” “单凭你撑不住多久!”林秀立刻催动木牌,青色光幕扩张,“我和你一同断后!” 第三名谢彦望向我:“我可以暂时借调轮回残念力量,构建一层缓冲屏障。但我存在的根基是无数轮回亡魂,力量耗尽,我会直接消散。” “多谢。”我郑重开口,转头看向真双生谢彦,“准备好了吗?” “早就等着挣脱无尽循环。”真双生谢彦收起猎枪,缓步站到我的对面。 两股混沌金光自我们体内升腾而起,缓缓互相靠近。青铜吊坠灰白归序微光作为媒介,搭建起本源交融的通道。苏清禾释放银白色因果锁链,编织成防护网包裹两道金光,稳固神魂边界。 第三名谢彦抬手,无数细碎透明虚影从虚空降落,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墙,阻拦来袭的敌人。 本体怒吼,黑雾巨掌狠狠撞击屏障。光墙剧烈晃动,无数轮回虚影接连崩碎。 “停下!立刻终止融合!” 虚空囚主黑暗洪流持续冲刷屏障,裂痕飞速蔓延。初代与母巢从侧面夹击,灰色浊气腐蚀屏障根基。 屏障撑不了片刻。 本源交融已经推进大半,两股力量彼此缠绕,神魂相连,我能够清晰感知到真双生所有思绪。 就在融合即将抵达临界点时,异变陡生。 远处虚空,屏障外侧无数眼眸同时亮起赤红光芒。 一道浩瀚冷漠的声音穿透天地,碾压所有声响。 【多次轮回出现变量,启动应急方案。 封锁同源本源,清除异常个体,本轮轮回,强制提前终结。】 整片雪原的空间瞬间凝固。 狂风停住,奔袭的敌人僵在半空,连飘落的雪花悬停不动。 只有我们体内交融的混沌金光,不受凝固规则影响,依旧缓缓运转。 苏清禾惊慌开口:“空间被轮回掌控者冻结!他们要亲手出手抹杀我们!” 凝固的虚空中央,缓缓凝聚一道巨大透明手掌,朝着我们缓缓压落。 第三名谢彦身躯开始一点点透明消散,他用尽最后力量嘶吼。 “掌控者亲自介入!普通手段无法抵抗!注意……棋盘之外,不止一双眼睛! 虚空深处,还有一股力量,一直在伺机偷袭轮回掌控者!” 巨大手掌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毁灭气息笼罩全身。 我拼尽全力调动归序之力,想要挣脱空间禁锢。 可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原本被困在深渊的地底主宰,竟然冲破位面壁垒,庞大身躯大半爬出冻土。 它没有进攻任何人,头颅高高扬起,望向虚空屏障之外。 一道充满仇恨的意念席卷整片天地。 【亿万年前,将我囚禁、搭建轮回棋盘的人! 今日,我终于等到机会! 你们高高在上观看厮杀,殊不知, 当年被你们抛弃在牢笼之中的祭品, 已经偷偷打通了通往棋盘外部的通道!】 冻土轰然炸开,一道贯通位面与虚空之外的漆黑通道彻底成型。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无数压抑许久的咆哮。 源源不断的陌生黑影,正顺着通道,从轮回棋盘之外,向着这片雪原,蜂拥而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棋盘之外 第一百八十七章棋盘之外 空间凝固的禁锢还笼罩整片雪原,悬空的巨大透明手掌停滞半空,轮回掌控者显然被地底主宰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乱部署。 那道贯通冻土直连虚空外侧的漆黑通道不断扩张,阵阵嘶吼顺着通道向外扩散,阴冷气息压得人神魂发颤。 本体僵在原地,黑雾身躯不停起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不可能!深渊牢笼隔绝一切通道,你怎么可能打通通往棋盘外部的路径?” 地底主宰庞大躯体大半钻出土层,无数漆黑触手在空中挥舞,浩瀚意念席卷四方。 【当年搭建轮回棋盘时,掌控者留下一条废弃泄洪通道,用来疏导过剩毁灭力量。我被困深渊亿万年,日夜侵蚀壁垒,终于撬开这条密道。你们所有人争夺本源、位面核心,全都只是我的掩护。】 虚空囚主悬浮黑暗浪潮之中,狭长幽瞳死死盯住地底通道。 【若是通道直通棋盘之外,意味着我们可以离开这片轮回世界。但通道深处传来的气息十分危险,贸然闯入等同于自投罗网。】 第三名谢彦身躯已经近乎透明,轮回残念持续消耗,他艰难开口。 “别被主宰误导。那条通道不是逃生路,是它布置的陷阱。通道另一头盘踞着当年被轮回掌控者驱逐的囚徒,两股势力积怨极深。一旦两拨域外存在开战,整个棋盘位面会被战火撕碎。” 苏清禾催动因果锁链拼命抵抗空间禁锢,银白色链条不断震颤,想要解除凝固法则。 “空间封锁还没有解除,上空巨掌随时会再度落下。我们夹在多方势力中间,不管哪一方获胜,普通人都无法幸存。” 我与真双生谢彦之间,两股混沌本源交融到关键节点,金光缠绕盘旋,青铜吊坠的归序微光充当纽带,持续稳固神魂。空间凝固之力不断挤压融合光团,裂痕一点点浮现。 “本源融合不能中断,一旦停下,之前所有努力全部作废。”我咬紧牙关,神魂承受两股本源交织带来的撕裂痛感,“清禾,尽可能用因果锁链护住村民。林秀,封印木牌瞄准上空的透明巨掌,伺机干扰掌控者。” “明白!”林秀立刻调动木牌,青色光芒蓄力凝聚。 远处的初代死死盯着地底通道,母巢万千触须紧绷。 “如果通道能够离开轮回棋盘,我为什么要继续困在这里争夺位面石碑?” “清醒一点。”原点少年挡在初代身侧,“主宰谋划亿万年,绝不会白白送出逃生通道。它想引所有人进入通道,让掌控者与外来囚徒互相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初代沉默片刻,暗色洪流缓缓收敛。 “暂且静观局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踏入那条黑暗通道。” 虚空之上,无数旁观的眼眸闪烁红光,巨大透明手掌重新开始下压,凝固的空间发出咯吱咯吱的破碎声响。 【蝼蚁妄想掀翻棋盘,自寻死路。】冷漠的声音再度降临,“优先抹杀同源本源持有者,其余势力暂且搁置。” 透明巨掌速度陡然加快,毁灭威压扑面而来。 “动手!”林秀一声低喝,封印木牌迸射出粗壮青光,直直轰向巨掌底部。 轰隆一声巨响!青光撞上透明手掌,激起漫天光屑。巨掌短暂顿住,表面浮现细密裂纹,却没有彻底溃散。 本体抓住空隙,身形一晃,绕开地底主宰,朝着我们急速冲来:“趁掌控者出手牵制,我先夺取混沌本源!只要拿到本源,我就能自主选择站队!” 虚空囚主紧随其后,滚滚黑暗洪流封堵我们左右两侧,杜绝逃跑路线。 两大强者同时夹击,局势瞬间危急。 真双生谢彦凝神对我喊话:“本源融合还差最后一步!强行完成交融,会瞬间爆发巨大本源冲击波,能够短暂撕碎空间禁锢,但代价是我们两人会陷入长时间虚弱!” “没有别的选择。”我心神一沉,“引爆融合冲击,挣脱封锁,掩护村民向远处山林撤离。” 我们合力催动两股混沌金光,所有力量毫无保留碰撞在一起。 耀眼的金色光芒骤然炸开,狂暴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凝固的空间如同玻璃一般成片碎裂,悬在半空的透明巨掌被冲击震得连连后退。 空间禁锢,解除! 苏清禾抓住机会,因果锁链大范围舒展,牵引所有幸存知青与老乡,朝着山谷外侧密林快速转移。 “所有人跟上!不要分散!” 第三名谢彦耗尽最后残存力量,化作漫天光点,形成短暂屏障,阻拦本体和虚空囚主的追击。 “记住……轮回不止一层,就算逃出这片棋盘,外面依旧存在更大的牢笼……” 话音消散,光点彻底消散在风雪之中。 本体冲破残留光障,怒不可遏:“不要妄想逃走!” 就在它准备再度追来的时候,地底通道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厮杀咆哮。大批外形狰狞的黑影冲出通道,径直朝着虚空旁观的眼眸发起进攻。 轮回掌控者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挡通道涌出的囚徒。上空压力骤减,再也无法专心针对我们。 地底主宰放声大笑:“厮杀吧!全部厮杀起来!” 雪原彻底分成三大战场。 虚空高处,轮回掌控者与外来囚徒大打出手,虚空不断崩塌重组; 山谷中央,本体、虚空囚主互相提防,一边觊觎我们的混沌本源,一边警惕地底主宰偷袭; 冻土裂缝处,初代联合母巢守住远古石碑,防止主宰夺走位面根基。 我们一行人护着村民退入密林,暂时获得喘息之机。 青年揉着发黑的手臂侵蚀伤口,喘着粗气开口:“掌控者、囚徒、主宰、本体……一层套一层,难道永远没有真正自由的地方?” “不能灰心。”我感受着体内两股渐渐合一的混沌本源,青铜吊坠归序之力和本源融为一体,产生全新的力量波动,“本源融合成功,我们拥有了干预轮回法则的资本。” 苏清禾眉头紧锁,不断推演因果轨迹:“但是我感知到一个致命隐患。同源本源彻底合一之后,会自动吸引所有高层势力的注意。用不了多久,所有战火都会集中锁定我们。” 林秀握紧木牌:“木牌的封印力量,可以短暂隐藏本源气息,维持时间不长,足够我们寻找到一处安全落脚点休整。” 真双生谢彦眺望远处混乱的雪原战场,低声说道:“主宰刻意挑起大战,它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掌控者。我怀疑,它想要趁着各方混战,偷走战场所有死者散逸的神魂力量。” 我心中一动:“收集神魂?它打算用来做什么?” “不清楚,但绝对十分凶险。” 正当我们商议下一步计划,密林深处的积雪缓缓涌动。 一道道人影从积雪之下站起身。 这些人的样貌,全部都是谢彦。 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静静伫立在林间,把我们所有逃生路线全部堵死。 每一个“谢彦”眼神空洞,身躯由淡淡的金光凝聚而成。 真双生谢彦神色骤变:“这些是无数次轮回里面,陨落的同源残躯!是谁把它们唤醒了?” 人群最中央,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道身影穿着老旧的兽皮猎装,手持一柄石矛,面容和我们一模一样,身上散逸的气息,远超之前第三名轮回聚合残魂。 兽皮谢彦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用继续挣扎。 无数轮回,无数同源躯体,都是为了滋养最终的本源容器。 你融合双生本源,已经完成容器最后的成型。 不管轮回掌控者、域外囚徒谁获得胜利, 最终都要争夺你这一具完美容器。 还有一件事你不曾知晓。 当年第一个诞生混沌本源的人, 并非这片位面孕育。 他,主动闯入轮回棋盘, 自愿开启永无止境的循环。” 兽皮谢彦抬手,林间所有同源虚影同时亮起金光,层层叠叠朝着我们包围过来。 而我胸口的青铜吊坠,此刻疯狂震颤,吊坠内部,传来一声熟悉的心跳。 吊坠里面,竟然还封存着另外一道,沉睡无数岁月的意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吊坠藏魂 第一百八十八章吊坠藏魂 成片同源虚影金光涌动,密密麻麻封死整片密林,空洞的视线死死锁定我们一行人。 兽皮谢彦握着粗糙石矛,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积雪在他脚下无声消融。 “不用白费力气突围,整片山林已经被轮回残躯封锁,不存在任何隐蔽岔路。” 真双生谢彦举起步猎枪,指尖扣紧扳机,声音紧绷:“你又是轮回衍生的残魂?还是最早那一代闯入棋盘的同源之人?” “算是残存印记。”兽皮谢彦淡淡开口,“承载着初代谢彦最初的记忆。亿万年前,初代主动踏入轮回棋盘,不是被迫抓捕,而是带着目的潜伏进来。” 我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合一的混沌本源躁动不安,胸口青铜吊坠持续剧烈震颤,沉闷的心跳声透过金属外壳不断传来,一下,又一下,和我的心跳彼此呼应。 苏清禾迅速甩出因果锁链,银白色链条在空中交织防御网,锁链靠近那些同源虚影,便不断冒出细碎光点。 “因果线无法追溯他的来历,他的记忆被人为切割,很多关键信息刻意隐藏。” 林秀将封印木牌横在身前,青光缓缓铺开,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村民。 “这些残躯依靠本源气息吸引而来,只要我们散去力量波动,或许能短暂拖延包围。” “行不通。”兽皮谢彦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我的胸口,“吊坠内的意识苏醒,两股同源意识共鸣,相当于一盏明灯。方圆千里所有轮回残躯,都会源源不断向此地汇聚。” 青年忍着手臂侵蚀带来的剧痛,咬牙开口:“初代自愿进入轮回?外面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被圈养的祭品,真相完全反过来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目的暂时不能全部透露。”兽皮谢彦石矛轻轻点向地面,“我此番现身,不是为了开战,只是传递一则警告。轮回掌控者、域外囚徒、地底主宰,全都盯着完美本源容器。但最大的威胁,不在棋盘之外,也不在雪原战场。” 原点少年横刀戒备,沉声追问:“威胁在哪?” “就在你的身上。”兽皮谢彦望向我,“吊坠之中沉睡的意识,是初代谢彦拆分出来的主魂。你融合双生本源,容器成型,主魂很快就会夺舍躯体,接管一切。”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真双生谢彦猛地看向我:“如果属实,我们拼尽全力打破轮回闭环,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很难分辨真假。”我稳住翻腾的心神,尝试调动归序之力沟通吊坠内部,灰白微光渗入吊坠缝隙。 下一秒,吊坠内的心跳骤然加快,一道低沉悠远的声音直接响彻我的脑海,外人无法听见。 【不必听信残魂片面之词,初代拆分神魂自有谋划,夺舍只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我心头一震,不动声色,表面依旧和兽皮谢彦对峙。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说辞?本体、虚空囚主很快就会追踪本源气息赶到,我们没有时间周旋。” “我可以证明。”兽皮谢彦抬手一挥,众多同源虚影散开一部分,虚空浮现无数破碎画面。 画面之中,漫长轮回的起点,一名身着兽皮的男子孤身撕裂空间,主动走进轮回棋盘。虚空之上无数旁观眼眸想要阻拦,却被他拼死阻挡。 苏清禾凝视画面,低声说道:“画面没有篡改痕迹,因果轨迹能够对应上远古时期。” 就在这时,远处雪原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响。本体和虚空囚主结束短暂僵持,循着本源波动朝着密林飞速逼近。地底主宰收拢触手,悄然跟在后方,打算坐收渔利。 “敌人来了!”林秀望向密林外围,黑雾浪潮已经出现在山林边缘。 兽皮谢彦回头瞥了一眼战场方向:“没有多余时间谈判。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随我前往位面核心石碑所在地,借用石碑力量隔绝吊坠主魂苏醒,但代价是永远被困在轮回棋盘,无法离开;第二,放任主魂觉醒,赌初代神魂心怀善意,共同对抗所有外敌,一旦赌输,你将彻底消散。” 两个选择,皆是绝境。 我大脑飞速权衡。被困轮回,意味着无数百姓永远重复苦难;放任主魂苏醒,我有可能神魂湮灭。 苏清禾走到我身侧,轻声道:“我可以催动因果锁链,暂时隔绝吊坠内外神魂联系,争取半个时辰思考时间。” “半个时辰太短。”真双生谢彦皱眉,“本体、虚空囚主不会给我们喘息机会,一旦被合围,所有人都难以存活。” 轰隆! 巨大黑雾撞碎密林外围树木,本体庞大身躯降临林间,目光死死锁定我体内的混沌本源。 “找到你了!完美容器,混沌本源归我,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虚空囚主紧随而至,无边黑暗笼罩半个山林,狭长幽瞳闪烁贪婪光芒。 【不需要多余谈判,拿下同源本源,一切尘埃落定。】 地底主宰庞大头颅探出冻土裂缝,万千触手蓄势待发,静静等候两败俱伤。 三方强敌同时包围密林,残躯虚影堵死内侧,前后无路可退。 兽皮谢彦手持石矛,转身挡在我们前方,金光在体表升腾。 “我帮你们拦住他们片刻,尽快做出决定。记住,吊坠内的神魂,掌握着跳出所有层级牢笼的关键。” 话音落下,兽皮谢彦率领大批同源残躯迎着本体与虚空囚主冲了上去。金光与黑雾猛烈碰撞,震得整片山林不停晃动。 “趁现在!”苏清禾立刻催动锁链,银白色力量缠绕青铜吊坠,尝试封锁内部神魂。 锁链接触吊坠刹那,吊坠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一股庞大力量直接震开因果锁链。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叹息。 【强行封锁毫无意义。想要知晓初代全部计划,抵达位面核心石碑一切自会揭晓。但小心初代留下的后手——轮回棋盘,不止一层,棋盘之外,还有第二层囚笼。】 我心头一颤,刚想要追问更多信息。 真双生谢彦突然低声提醒:“你快看石碑方向!初代和母巢那边出事了!” 我转头远眺,透过林木缝隙望向冻土裂缝处的远古石碑。 初代周身暗色力量疯狂紊乱,母巢无数触须痛苦扭曲。一道淡淡的黑影,从石碑内部缓缓渗透出来。 那道黑影的身形轮廓,竟然和虚空之上,轮回掌控者一模一样! 石碑根本不是位面根基。 它是轮回掌控者,安放在这片棋盘之中的另一处通道入口! 而此刻,黑影缓缓抬起头颅,隔着遥远雪原,视线精准与我相撞。 更惊悚的是,胸口青铜吊坠之内,沉睡的主魂,突然停止了所有动静。 仿佛……它早就知道,掌控者藏在石碑里面! 第一百八十九章 碑中黑影 第一百八十九章碑中黑影 远古石碑缝隙渗透出的黑影缓缓舒展身躯,轮廓和虚空俯瞰战场的轮回掌控者别无二致。 隔着数里雪原,那道淡漠的视线穿透层层林木,精准锁定我的位置。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体内合一的混沌本源不受控制疯狂起伏。 苏清禾因果锁链骤然绷紧,链条表面浮现密密麻麻裂痕。 “糟了!因果彻底断裂,我推演不出这道黑影的真实目的!石碑不是位面核心,是掌控者预埋的通道,初代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远处冻土边上,初代察觉到身后异动,猛地回头。看清石碑中走出的黑影,他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我钻研石碑纹路许久,一直以为这是掌控位面规则的至宝,怎么会是通道入口?母巢,立刻后撤!” 母巢万千触须慌乱收缩,灰色浊气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可面对碑中黑影,浊气连靠近三尺都做不到,无声消融。 虚空高处,正在和外来囚徒厮杀的另一部分掌控力量微微波动。两道同源的气息遥遥呼应,整片雪原的空间开始层层重叠。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青光护住身后村民,声音急促:“掌控者一分为二?一道在外抵御囚徒,一道潜藏石碑伺机而动,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落入它的圈套!” “不止如此。”真双生谢彦端稳猎枪,目光扫过正在鏖战的兽皮谢彦,“兽皮谢彦率领轮回残躯拖住本体、虚空囚主,可残躯消耗速度太快,撑不了多久。两面强敌合围,我们没有周旋空间。” 本体察觉到石碑方向异变,短暂放缓攻势,黑雾头颅转向冻土裂缝,沉声低吼:“掌控者竟然埋下后手!要是让两道力量合二为一,这片位面没有人能抗衡!” 虚空囚主幽瞳不断闪烁,黑暗浪潮缓缓后退,明显在权衡利弊。它野心极大想要夺取混沌本源,却不愿直面完整状态的轮回掌控者。 地底主宰潜伏在冻土之下,无数触手悄悄回缩。它打通通往棋盘外的通道,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眼下局势彻底脱离预判。 碑中黑影缓缓迈步,每踏出一步,地面积雪凭空蒸发。淡漠的声响传遍整片山林。 【层层布局,总算逼出完美本源容器。初代妄图借石碑挣脱束缚,殊不知,石碑本就是为同源谢彦准备的牢笼。】 我攥紧胸口滚烫的青铜吊坠,尝试沟通内部沉睡主魂,可吊坠安安静静,再没有任何意识回应,仿佛方才的交流只是幻觉。 “初代主动进入轮回棋盘,难道一早知晓石碑秘密?吊坠内的主魂沉默,是在观望局势?” “别妄想依靠吊坠神魂。”碑中黑影淡淡开口,“初代拆分神魂藏入吊坠,打的是反噬我的主意。可惜,他低估轮回法则,千万次轮回冲刷,主魂力量损耗严重,已经无力翻盘。” 青年捂着发黑的手臂,愤愤开口:“你们以众生为棋子,不断重复厮杀,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混沌本源拥有篡改一切法则的力量。】黑影轻轻抬手,半空浮现无数轮回画面,“集齐完整同源本源,便能突破层级壁垒。我想要跳出第一层棋盘,前往更高位面。这片世界所有人,都是用来磨砺本源的耗材。” 原点少年横刀挡在队伍前方:“休想随心所欲!只要我们拼死阻拦,你未必能够得逞!” “螳臂当车。”黑影指尖轻弹,一缕黑色气流射出,直扑原点少年。 原点少年挥刀劈砍,刀锋撞上气流瞬间崩裂,巨大冲击力将他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雪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原点!”林秀惊呼,分出一部分青光护住受伤的原点少年。 局势急剧恶化。兽皮谢彦那边已经节节败退,大批同源残躯被本体和虚空囚主摧毁,金光不断消散。 兽皮谢彦高声呐喊,声音穿透风雪:“谢彦!别让黑影完成两体合一!一旦虚空本体和石碑黑影融合,轮回闭环会永久锁死!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踏入石碑内部通道!” “通道是掌控者预留的陷阱,进去等于自投罗网!”真双生谢彦立刻反对。 “留在外面同样死路一条!”兽皮谢彦奋力抵挡黑雾,石矛不断震颤,“通道连通棋盘夹层,那里留存初代留下的最后底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手段对抗掌控者!” 碑中黑影轻笑出声:“想进入通道?正中我下怀。通道之内布下天罗地网,本源容器踏入,立刻就能彻底禁锢,省去我诸多功夫。” 它不再拖延,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虚空疾驰,打算和外层分身汇合。一旦二者相融,力量暴涨,再也无人能够阻拦。 “不能让它汇合!”我立刻做出决断,转头看向众人,“清禾,你带着村民、原点、青年往西侧山林撤离,尽量远离战场;林秀,用木牌力量远程袭扰黑影,拖延时间。我和真双生进入石碑通道寻找初代底牌!” “太冒险了!”苏清禾快步上前,因果锁链缠上我的胳膊,“通道处处是陷阱,一旦出事,没有人能支援你们!不如联合本体、虚空囚主暂时联手阻拦掌控者!” “他们不会真心结盟。”我摇头,“本体一心觊觎混沌本源,虚空囚主只想夺取本源冲破虚空牢笼,联手只是短暂妥协,等到掌控者受挫,转头就会偷袭我们。” 真双生谢彦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按这个方案。同源本源一体,我们二人联手,生存概率更高。记住,一旦察觉到无法抗衡,立刻撤离,不要硬拼。” 林秀咬咬牙:“我会持续释放青光干扰黑影,尽力拖延融合时间。你们务必小心。” 苏清禾知道眼下没有更好选择,眼眶微紧:“万事谨慎,我安顿好普通人,立刻前来接应。” 分工敲定,苏清禾带领一行人迅速向密林深处转移。林秀催动封印木牌,连绵青色光箭不断射向半空黑影,迫使对方频频闪避,延缓汇合速度。 我与真双生谢彦不再迟疑,催动混沌金光,冲破零星阻拦的黑暗气流,朝着冻土裂缝处的远古石碑全速奔袭。 本体瞥见我们动向,想要追来阻拦,兽皮谢彦拼尽剩余力量死死缠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干扰他们!” 轰隆巨响持续传来,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 短短片刻,我们抵达石碑前方。巨大灰黑色石碑静静矗立,碑身纹路不断流淌黑色雾气,通道入口就在石碑中央,漆黑幽深,看不到尽头。 通道深处隐隐传来诡异低语,仿佛无数灵魂在低声呢喃。 真双生谢彦举枪戒备,看向通道入口:“准备好了吗?踏入这里,我们再也没有退路。” 我握紧胸口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涌动。 “走。” 二人纵身一跃,踏入石碑通道。 周遭光线瞬间彻底消失,刺骨阴冷包裹全身。通道内部空间远比想象辽阔,两侧岩壁镶嵌无数透明光茧,光茧之中,躺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无数轮回之中,每一代陨落的谢彦。 真双生谢彦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所有轮回死去的同源之人,全都被封存在这里?” 我缓步靠近一枚光茧,混沌金光轻轻触碰外壳。光茧碎裂,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那一轮轮回,谢彦选择主动献祭自身本源,试图重创掌控者,最终失败。 还没等我消化记忆,通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破旧工装,眉眼和我们一模一样。可他胸口,悬挂着另一枚青铜吊坠。 两枚吊坠,遥遥相互感应,同时剧烈震颤。 陌生谢彦淡淡开口: “别再向前走了。 你们以为初代留下底牌对抗掌控者? 真相恰恰相反。 初代布局亿万年,最终目标, 是集齐所有同源意识, 彻底打开通道,释放棋盘夹层之内, 被初代亲手封印的, 真正万物毁灭之源!” 岩壁上所有光茧同时亮起刺目金光,通道剧烈晃动,岩壁开始大面积崩塌。 而我口袋里的青铜吊坠,响起一道清晰笑声。 那道声音,不属于沉睡主魂。 它,来自光茧之内,无数轮回谢彦意识融合诞生的,全新存在! 第一百九十章 毁灭之源 第一百九十章毁灭之源 碎石不断从通道岩壁坠落,轰隆隆的震动声填满整片黑暗空间。 密密麻麻镶嵌在石壁上的光茧尽数绽放金光,无数沉睡轮回谢彦的意识躁动苏醒,细碎的低语声层层叠加,震得人脑仁发疼。 前方通道中央,工装谢彦静静伫立,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泛着暗沉光晕,与我身上吊坠产生共振,两股力量互相拉扯。 真双生谢彦端起步猎枪,手指抵在扳机上,气息紧绷。 “你又是哪一轮轮回残留的意识?初代想要释放毁灭之源,这种做法,等同于葬送整片位面所有生灵!” 工装谢彦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听不出喜怒。 “生灵存亡,从来不在初代的考量之内。你们所见的轮回棋盘、虚空掌控者、域外囚徒,全部只是铺垫。亿万年布局,唯一目标,就是解封夹层深处的毁灭之源。” 我催动混沌本源稳住身形,归序微光在体表流转,警惕盯着对方。 “初代主动踏入轮回,所有人都猜测他想要挣脱牢笼,到头来却是为了释放灾祸?理由是什么?” “仇恨。”工装谢彦缓缓吐出两个字,“更高层级的存在,最早囚禁初代一脉同源生灵,将我们种族当成源源不断的本源养料。掌控者只是高层放出来的看门犬,轮回棋盘,就是圈养场。单纯逃离,无法永绝后患。唯有释放毁灭之源,自上而下,撕碎所有层级的囚笼。” 苏清禾之前推演过部分因果线索,此刻回想,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我沉声发问: “毁灭之源一旦现世,不分敌我,一切都会归于虚无。初代难道不清楚,我们这些同源意识,整片位面无辜百姓,同样会被一同抹杀?” “牺牲在所难免。”工装谢彦轻轻抬手,半空浮现无数破碎画面,“千万次轮回筛选,就是为了淬炼出完美融合混沌本源的躯体。也就是你。只有合一的同源本源,才能充当钥匙,彻底解开源头封印。” 真双生谢彦眉头紧锁:“所以引诱我们进入石碑通道,从头到尾都是圈套。兽皮谢彦传递消息、掌控者步步紧逼,全部在初代计划当中?” “算是。但计划出现变数。”工装谢彦目光望向通道深处,“轮回掌控者不甘心沦为棋子,打算半路截胡本源,想要依靠混沌本源独自攀登更高位面。域外囚徒、地底主宰,各自心怀鬼胎,打乱了原本的时间线。” 通道外,隐约传来激烈的轰鸣,远远能够听见本体怒吼与黑暗洪流碰撞的巨响。想必林秀等人依旧在外苦苦阻拦掌控者两道分身融合。 “我们不会充当钥匙。”我向前踏出半步,混沌金光升腾,“就算高层存在囚禁同源种族,也不该拉着无数无辜凡人陪葬。这条路,行不通。” “由不得你选择。”工装谢彦周身光芒暴涨,石壁上无数光茧飞出一缕缕意识流光,向着他体内汇聚,“千万轮回积攒的同源意识,已经形成封锁。这条通道,进得来,很难完整走出去。” 话音刚落,数道金色光刃从光茧方向射来,直逼我们二人。 “小心!”真双生谢彦果断扣下扳机,赤红弹丸撕裂黑暗,击碎迎面袭来的光刃。爆炸冲击波推开周围浮动的意识流光。 我调动归序之力尝试篡改光刃运行轨迹,灰白微光撞上金色流光,短暂僵持。 “这些力量,全部是历代谢彦残存神魂,强行击溃,无数灵魂印记会直接消散。” “那就困住他们。”真双生谢彦快速移动,占据通道一侧高地,“不能下死手,可任由他们包围,我们迟早力竭。” 工装谢彦静静旁观,没有立刻亲自出手。 “不要白费力气抵抗。初代神魂藏在你的吊坠之中,等你力量消耗到临界点,主魂便会苏醒接管躯体。到时候,你自主意识能否保留,都是未知数。” 我下意识攥紧胸口吊坠,方才短暂沉寂的吊坠,此刻又开始微微发烫。脑海之中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可我能够清晰感受到,内部那道意识正在静静观望战局。 就在僵持之际,通道后方空间撕裂,银白色锁链穿透黑暗。 苏清禾带着原点少年、林秀迅速冲了进来。 “我们摆脱外围混战赶来了!外面局势恶化,掌控者两道分身即将完成融合,最多一刻钟,他们就会闯入石碑通道!” 林秀立刻催动封印木牌,青色光幕铺开,挡住源源不断涌来的意识流光。 “木牌封印可以暂时隔绝光茧力量,但支撑时间有限。” 原点少年捂着还未愈合的伤口,横刀戒备工装谢彦:“我们可以联手阻拦解封计划,可通道空间封闭,长久对峙只会两面受敌。掌控者一旦进来,我们腹背受敌。” 局势瞬间更加严峻。前有初代布局催生的同源意识阻拦,后方掌控者即将杀到。 工装谢彦淡淡开口:“给你们最后抉择机会。主动前往封印之地开启源头,我可以动用轮回残存力量,掩护你们一小部分人逃离这片位面。负隅顽抗,所有人一同迎接毁灭。” “所谓的逃离,恐怕只是另一个轮回棋盘。”苏清禾锁链不断游走,探查通道岩壁空间节点,“因果线上看不到所谓逃生路线,承诺全是诱饵。” 我快速思索对策。毁灭之源不能释放,掌控者不能得到混沌本源,同时还要想办法保全普通人。 “清禾,寻找通道侧壁空间薄弱点。林秀,持续维持光幕牵制意识流光。真双生,你掩护大家。我尝试沟通吊坠内初代主魂。”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我凝神静气,全部心神沉入青铜吊坠。灰白归序微光源源不断渗入吊坠内部。 许久,那道悠远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你不愿意执行计划?】 “毁灭之源出世,无辜者尽数消亡,这不是复仇,是屠戮。”我在意识之中回应,“有没有第三条路?既能对抗高层囚禁者,又不必牺牲整片位面生灵。” 【第三条路……代价极大。】初代主魂声音带着迟疑,【需要本源容器承载毁灭之源的狂暴力量,将源头强行封入时空夹缝。但是执行者,会永久被困夹缝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我心头一震:“由谁承载?” 【只能是合一混沌本源的拥有者,也就是你。】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通道入口传来刺耳的撕裂声响。 漆黑雾气疯狂涌入,两道轮廓重合在一起,轮回掌控者完成融合,完整的庞大威压填满整条通道。 掌控者冰冷的声音响彻四方: “捉迷藏到此结束。完美本源容器,归我所有。至于初代的计划,我会亲手粉碎,毁灭之源,正好由我掌控!” 工装谢彦脸色骤变:“掌控者来得比预估更早!所有人立刻前往封印之地,提前启动仪式!” 无数光茧同时爆发强光,强行裹挟我们一行人,朝着通道最深处飞速拉扯。 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逸散,我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开始躁动。 通道尽头,巨大漆黑裂缝缓缓展露在眼前。 裂缝之下,无尽翻滚的暗黑色洪流缓缓涌动。 那便是传说之中,毁灭之源。 可当视线看清洪流中心的事物,我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洪流正中央,静静悬浮一具躯体。 那人和我容貌完全一致。 他的手中,握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青铜吊坠。 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我,轻轻开口: “不用惊讶。 你所见的一切轮回、棋盘、布局, 都只是我脱困, 埋下的第一重陷阱。 初代、掌控者, 统统只是我手中, 最早的一批棋子。” 暗黑色洪流开始疯狂翻涌,巨大的触手,缓缓朝着我们所在方向伸展过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源中之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源中之人 毁灭之源翻涌的漆黑洪流持续震荡,腥臭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形压力压得众人呼吸困难。 洪流中央悬浮的人影和我面容毫无差别,一身黑衣,指尖把玩着青铜吊坠,漫不经心注视着我们一群人。 真双生谢彦抬起步猎枪,手臂微微发沉,本源波动受到洪流压制:“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毁灭之源诞生的意识?还是比初代更早的同源先祖?” “先祖?谈不上。”黑衣谢彦低声轻笑,声音顺着洪流回荡在整片夹层通道,“初代不过是我当年剥离出去的一缕意念,轮回棋盘、层级囚笼、虚空掌控者,从头到尾,全部是我布下的局。” 苏清禾迅速甩出因果锁链,银白色链条尝试溯源对方踪迹,可锁链刚靠近黑色洪流,便寸寸消融。 “我的因果之力完全无效!你超脱所有因果规则,不在轮回体系之内!”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青色光幕撑开,将身后受伤的原点少年与青年护在范围内。木牌纹路不停闪烁,似乎本能畏惧前方洪流。 “初代耗费亿万年谋划复仇,原来仅仅是你的一枚棋子。你布局这么久,最终想要什么?” 黑衣谢彦缓缓抬手,洪流之中伸出数条漆黑触手,悬停在半空,没有立刻进攻。 “长久被封禁在毁灭之源内部,我需要足够强大的混沌本源冲破枷锁。初代主动外出搭建轮回,不断淬炼同源躯体,就是为了孕育完美容器。” 我体内合一的混沌本源剧烈躁动,胸口青铜吊坠嗡嗡震颤,吊坠里初代沉睡的主魂猛然传出一声怒吼。 【不可能!当年我诞生独立意识,自以为挣脱束缚,原来依旧受你操控?】 “认清现实吧。”黑衣谢彦淡淡开口,“如果不赋予你独立意志,怎么能骗过虚空高层,怎么能引诱轮回掌控者入局。掌控者想要夺取本源攀登高位,域外囚徒想要打破牢笼,地底主宰妄图渔翁得利,所有人都自以为运筹帷幄。” 工装谢彦脸色惨白,浑身金光忽明忽暗。无数光茧汇聚的同源意识开始混乱动荡。 “我们千万次轮回厮杀、挣扎求生,所有苦难,只是为了满足你脱困的计划?” “苦难是最好的淬炼手段。”黑衣谢彦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一次次生死绝境,混沌本源永远无法完成最终融合。谢彦,你承载双生本源,是无数轮回筛选出来的终极容器。主动融入毁灭之源,助我脱困,我可以保留你们所有人残存意识。” “若是拒绝?”我沉声发问,归序微光在体内不停流转,暗中寻找破局机会。 “拒绝的下场很简单。”黑衣谢彦指尖轻点,一条触手猛地抽打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巨大石块轰然碎裂,“我强行牵引本源,夺取你的躯体。在场所有人,神魂都会化作毁灭之源的养料,不留一丝痕迹。” 通道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轮回掌控者融合两道分身,无边黑雾不断向内推进,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掌控者冷漠的声音穿透黑暗:“源中怪物,不要独占本源!混沌本源归我,我可以与你平分上层位面!” 黑衣谢彦侧头瞥向后方黑雾,嗤笑一声:“区区看门犬,也配和我谈条件?等我夺取本源,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场面瞬间形成三足对峙。 后方,轮回掌控者率领黑雾大军堵死退路;前方,毁灭之源中央的黑衣谢彦虎视眈眈;身侧,工装谢彦带领万千轮回同源残躯进退两难。 原点少年咬牙握紧长刀:“敌人不止一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联合掌控者,暂时对抗源中之人!” “绝对不行。”苏清禾立刻摇头,“掌控者野心滔天,危机解除之后,转头就会抢夺本源。两伙强敌没有诚信可言,短暂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真双生谢彦靠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同源本源一体,我们二人合力催动力量,或许能借用归序之力暂时压制毁灭之源。但是风险极大,一旦失败,神魂直接被洪流吞噬。” 我目光扫过所有人,看着疲惫不堪的同伴,想起林场那些无辜的村民。千万次轮回的悲剧,不能再次重演。 “还有一条路。”我缓缓开口,“归序之力能够改写法则,尝试切断黑衣谢彦和初代意念之间的联系。失去初代留下的层层布局,他想要脱困,会难上百倍。” 工装谢彦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我愿意配合!万千轮回残躯汇聚的意识,可以充当媒介,引导归序力量渗透毁灭之源!” 黑衣谢彦眼神一冷:“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数条漆黑触手同时袭来,直扑我们众人。 “结防御阵线!”林秀全力催动封印木牌,厚重青色屏障挡在前方。 触手狠狠撞击光幕,屏障裂痕飞速蔓延。苏清禾甩出仅剩的因果锁链,缠绕触手限制行动。真双生谢彦不断开枪,赤红弹丸轰击洪流延伸的触须。 轰隆巨响接连不断,整条夹层通道剧烈摇晃,头顶碎石不停坠落。 掌控者抓住混战机会,黑雾悄无声息从侧面迂回,想要绕开战场,趁机偷袭夺取混沌本源。 “休想偷袭!”工装谢彦调动光茧金光,化作金色壁垒阻拦黑雾。 三方势力彻底混战,金光、青光、黑雾、黑色洪流彼此交织碰撞。 我抓住短暂空隙,全力调动混沌本源与青铜吊坠的归序力量。灰白光芒层层向外扩散,工装谢彦引导无数轮回残念,化作桥梁,一路朝着毁灭之源深处延伸。 黑衣谢彦察觉到力量渗透,神情终于凝重起来。 “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不知道畏惧。” 毁灭之源洪流疯狂暴涨,一股毁灭性冲击波朝着我们迎面碾压而来。 就在冲击波即将抵达身前,胸口吊坠内初代主魂突然爆发全部力量。一道金色光柱从吊坠冲天而起,直直刺入黑色洪流! 【我不会任由你摆布亿万年!今日,我要毁掉你的计划!】 洪流剧烈翻滚,黑衣谢彦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短暂的牵制,为我们争取到喘息时机。 可还没等我们抓住机会反击,通道顶部空间猛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数道巨大虚影,缓缓从缝隙探出身躯。 这些存在气息远超轮回掌控者,冷漠的目光俯视下方战场。 黑衣谢彦瞳孔骤然收缩,低声自语:“糟糕,虚空高层,竟然被战斗波动吸引过来了!” 掌控者身躯猛地一颤,连忙收敛黑雾,躬身朝着虚影行礼。 我心头猛然一沉。 原本只是棋盘内部的博弈,如今,真正掌控所有层级的虚空高层,亲临此地。 一道宏大冰冷的声音,响彻整片夹层: “底层棋盘动乱失控,同源本源、毁灭之源同时现世。 所有存在,全部就地镇压。 无论是源中囚徒、轮回掌控者, 还是承载混沌本源的谢彦, 一律捕获,押送至高虚空囚狱!” 巨大无形牢笼自虚空降落,笼罩整片通道。 我们所有势力,一瞬间,尽数被困在牢笼之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至高囚狱 第一百九十二章至高囚狱 无形光牢快速收缩,淡白色光幕封锁通道每一处角落,厚重威压压得所有人行动滞涩。 轮回掌控者急忙收拢漫天黑雾,原本嚣张的气势荡然无存,悬浮半空低头躬身。 “诸位上使,动乱并非我刻意引发,乃是毁灭之源挣脱束缚、同源容器不受控制,一切罪责,应当归于源中囚徒!” 黑衣谢彦立于漆黑洪流中央,无数触手在身后焦躁搅动,眼底寒意翻涌。 “当初将我封禁于此,如今见到局势失控便想出手收割?虚空高层打的算盘,未免太过如意。” 高空缝隙中,三道巨大虚影静静俯瞰,身躯隐在迷雾之内,只能看见流转光晕的轮廓。居中的虚影缓缓出声,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无需互相推诿。棋盘法则早已划定,同源本源、毁灭之源皆是高危变量。今日一并带走,押往至高囚狱永久封存。” 原点少年握紧长刀,胳膊上旧伤被威压撕扯,渗出鲜血。 “永久封存?也就是说,一旦被抓走,我们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不止如此。”苏清禾不断尝试甩出因果锁链撞击光幕,锁链触碰到光牢瞬间消融,她脸色越发凝重,“至高囚狱隔绝一切法则,混沌本源、封印木牌、归序之力都会被持续剥离。时间一久,我们所有人神魂都会慢慢消散。” 真双生谢彦端稳猎枪,视线快速扫过场内各方势力。 “眼下敌人分成三方,虚空高层是最大威胁,其次是黑衣谢彦与轮回掌控者。短时间内,我们必须寻找机会突围。” 工装谢彦调动万千轮回光茧形成金光屏障,勉强抵挡光牢向内挤压的力量。 “无数轮回厮杀,好不容易摸到跳出棋盘的机会,若是被押走,亿万年挣扎全部白费。我可以调动轮回残念冲击光幕,但撑不了多久。”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吊坠,初代主魂此刻气息虚弱,方才强行冲击毁灭之源,力量损耗大半。我在意识中轻声沟通。 “你有没有办法破开这层牢笼?” 【虚空高层手段远超掌控者,单凭我残存力量,无法正面突破。唯一的机会,挑起各方矛盾,趁乱寻找光幕薄弱节点。】 我立刻打定主意,高声开口,声音穿透混乱的轰鸣声。 “黑衣谢彦!你谋划亿万年想要脱困,一旦被押进至高囚狱,永生永世再无机会!轮回掌控者,你苦心经营轮回棋盘,妄图借助本源攀登高位,被高层捕获,所有野心尽数落空!” 黑衣谢彦目光闪烁,显然被话语触动。 “你想提议暂时联手?” “没错。”我点头,“我们暂时放下恩怨,合力冲击光牢。只要冲出夹层通道,各自再算旧账。若是继续内斗,所有人都逃不过被囚禁的结局。” 轮回掌控者迟疑片刻,黑雾身躯起伏不定。 “我凭什么信任你们?一旦打破牢笼,你们转头围攻我,得不偿失。” “你没有选择。”林秀催动封印木牌,青光支撑光茧屏障,“高层目的是抓捕全部人,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高空虚影察觉到我们动向,语气冷沉下来。 “妄图结盟反抗?不自量力。启动囚狱封禁之力,压缩活动空间!” 白色光幕猛地加速向内收拢,岩壁不断崩裂,碎石如雨坠落。工装谢彦依靠轮回残念构筑的金光屏障发出刺耳碎裂声响,大量光茧接连破灭,无数轮回意识消散。 “撑不住了!光幕力量太强!”工装谢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光血。 黑衣谢彦不再犹豫,漆黑洪流汹涌向前,无数触手狠狠撞击光幕。 “姑且和你们合作一次,谁敢背后偷袭,我率先将他吞噬!” 轮回掌控者咬牙,催动全部黑雾,化作巨型黑刃劈向光牢屏障。 三方力量同时朝着同一处光幕轰击。 轰隆! 剧烈震荡席卷整片夹层,白色光幕浮现大片蛛网裂痕。 “有效!集中力量持续攻击裂痕位置!”真双生谢彦抓住空隙,猎枪连续开火,赤红弹丸精准砸在裂纹中心。 苏清禾抓住光幕短暂松动的瞬间,因果锁链缠绕原点少年与青年,将二人护在队伍内侧。 “一旦光幕破开,立刻向外撤离,不能停留!” 毁灭之源洪流、混沌金光、黑色黑雾不断轰击裂痕,裂痕持续扩大,牢笼摇摇欲坠。 高空三道虚影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既然不肯束手就擒,强行镇压!” 数道粗大白光从缝隙垂落,如同锁链,朝着场内所有人抽打而来。 林秀高举封印木牌,木牌绽放极致青光,构筑防御盾墙。白光狠狠撞上盾墙,盾墙瞬间布满裂痕。 “木牌力量快要耗尽,坚持不了多久!” 初代主魂在吊坠内急促提醒。 【光幕裂痕即将彻底碎裂,但是夹层通道之外,高层早已布置封锁阵线。冲出牢笼不等于安全,外面埋伏好了追兵!】 我心头一沉,还来不及告知众人,巨大光幕“咔嚓”一声轰然破碎。 束缚消散的刹那,黑衣谢彦却突然调转触手,猛地袭向轮回掌控者! “先除掉你这个棋盘看门犬,少一个对手!” “你背信弃义!”轮回掌控者暴怒,黑雾汹涌反扑。 刚刚形成的临时联盟瞬间瓦解,两大强者再度厮杀在一起。 真双生谢彦低声喝道:“趁他们缠斗,我们立刻撤退!” 一行人不再观望,顺着通道朝着入口方向疾驰狂奔。工装谢彦收拢残存的轮回光茧,紧随在我们身后。 通道出口近在眼前,隐约能看见外面雪原的风雪。 可当我们冲出石碑通道,所有人脚步猛地顿住。 雪原上空密密麻麻悬浮无数白色铠甲卫士,武器对准通道出口。虚空高层的封锁阵线,果然早已等候在外。 “无路可逃了。”原点少年苦笑,横刀挡在前方。 就在铠甲卫士准备发起进攻时,遥远天际传来狂暴嘶吼。 地底主宰打通的域外通道之中,大批域外囚徒冲破阻拦,朝着虚空高层卫士冲杀过去。 两大阵营瞬间爆发大规模混战,火光与黑暗浪潮铺满整片雪原。 苏清禾眼睛一亮:“囚徒大军吸引了大部分守卫!西侧有一处空间裂缝,是之前大战撕裂形成的,可以暂时藏身!” 众人不再迟疑,向着西侧裂缝快速转移。 距离裂缝只剩数百米,胸口青铜吊坠骤然剧烈震颤。初代主魂全力苏醒,一道信息直冲我的脑海。 【小心!至高囚狱不止对外抓捕。 虚空高层一早就在我们体内种下追踪印记,就算躲进空间裂缝,迟早会被找到。唯一清除印记的媒介,就是毁灭之源核心!】 我猛地回头望向石碑通道。 黑衣谢彦与轮回掌控者依旧在通道内死斗,毁灭之源的漆黑洪流,正不断顺着通道向外蔓延。 可下一秒,一道冰冷视线锁定我的后背。 我猛地转头,看见一名白色铠甲统领脱离战场,孤身朝着我们疾驰而来。 统领掀开头盔,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他抬手举起长矛,长矛尖端凝聚刺眼白光。 “不必费力躲藏。 所有同源谢彦,早被划定为重犯。 就算清除追踪印记, 你们也逃不出至高囚狱的天罗地网。 而且,我带来一则消息—— 那些安置在密林之中的普通村民, 已经被高层卫士先行截获。” 长矛裹挟白光破空袭来,距离我们,仅剩数十米!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质 第一百九十三章人质 白光裹挟尖锐的破空声扑面而来,寒风被长矛撕扯开一道狭长气浪。 真双生谢彦想都没想,抬枪扣动扳机。赤红弹头迎着白光撞上去,轰然炸开一团火光。 巨响震得耳膜发麻,火光消散,白色长矛仅仅速度稍减,依旧笔直朝着我们突进。 “普通攻击拦不住他!”真双生咬牙,侧身拉扯身边青年迅速闪避。 我催动体内混沌本源,金色光盾横挡在众人前方。 哐! 长矛狠狠扎在光盾表层,细密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巨大冲击力推着我连连向后滑出数米,积雪被鞋底犁出两道深沟。 铠甲统领稳稳落在雪地上,长矛拄地,面罩完全掀开,一模一样的面孔不带任何情绪。 “放弃抵抗。束手跟随我返回至高囚狱,我可以保证,密林里的知青与村民暂时保全性命。” 苏清禾银白色因果锁链盘旋升空,链条末端泛着微光,悄悄向四周延展。 “凭什么相信你的承诺?虚空高层一向视底层生灵为草芥,一旦我们主动投降,人质只会立刻遭到处置。” “你们没有谈判的筹码。”同源统领淡淡开口,抬手一挥,半空投射出一片光影。 画面里,数十名村民、知青被铠甲卫士层层包围,双手束缚,蜷缩在密林空地。几名想要反抗的汉子,已经被白光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林秀攥紧封印木牌,青光微微晃动,语气焦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那些都是无辜的普通人,不该卷入这场跨越层级的纷争。” 原点少年握紧长刀,伤口持续渗血:“硬拼风险太大,这名统领实力极强。但放任对方拿捏人质,我们处处被动。” 工装谢彦收拢残存的轮回光茧,金光忽明忽暗。接连大战过后,万千轮回残念消耗严重,力量早已不足巅峰三成。 “此人属于高层行刑者,专门追捕同源血脉。正面缠斗,我们很难短时间取胜。” 我盯着光影里惊慌失措的老乡,心底沉甸甸的。当初下乡来到东北林场,一路庇护众人,要是最后所有人因为我落得凄惨下场,我无法接受。 “我提一个条件。”我向前踏出一步,混沌金光缓缓收敛,摆出缓和姿态,“先把人质带到我们视野之内,确认所有人安然无恙。在此之前,我不会答应任何安排。” 统领眼神微动,似乎在向上方传递意念,短暂沉默后缓缓点头。 “可以。半个时辰之内,卫士会将人质押送至此。但不要妄想借机营救,整片雪原已经布下空间封锁,只要我下达指令,人质会瞬间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几道白色光符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持续锁定我们所有人气息。 真双生谢彦靠到我身侧,压低嗓音低语:“他在拖延时间,等待其余卫士合围。等大部队赶到,我们再无脱身机会。” “我清楚。”我以意识沟通胸口吊坠,初代主魂气息依旧虚弱,“你有没有办法干扰高层的人质封印?” 【光符是远程触发的杀招,我残存力量无法直接摧毁。但是归序之力可以短暂篡改光符信号,争取片刻空隙。代价是短时间之内,你本源力量会大幅空虚。】 苏清禾敏锐察觉到我们的交流,轻声补充:“我能用因果锁链编织幻境,迷惑统领视线。双线配合,寻找救人时机。只是幻境维持时间极短,只有一次机会。” 几人快速交换眼神,悄悄敲定计划。工装谢彦负责调动轮回残念吸引注意力,林秀的封印木牌伺机封锁空间通道,原点、青年伺机冲出去接应村民。 雪原远处,域外囚徒与高层卫士的厮杀愈演愈烈。黑雾、白光不断碰撞,大地持续震颤。石碑通道方向,还时不时传出轰鸣,黑衣谢彦和轮回掌控者的死斗依旧没有结束。 统领没有放松警惕,长矛始终横在身前,目光不停扫视我们每个人。 “别暗中谋划诡计。同源血脉无数次叛乱,你们能用的手段,高层早已尽数记录。” “事到如今,诡计又能改变什么?”我故作疲惫,故意泄出一丝本源力量,营造心力耗尽的假象,“千万次轮回不断挣扎,到头来依旧逃不出布局,早就累了。只是不想连累无关之人。” 统领面无表情,没有轻易相信说辞。 没过多久,密集脚步声从西侧林间传来。一群白衣卫士押着村民与知青缓步走出,所有人脸色惨白,不少人身上带着擦伤。 王大娘一眼看见我,挣扎着大喊:“谢彦!别管我们,赶紧跑!” 卫士抬手一道白光抽打过去,大娘闷哼一声,再也无法出声。 “住手!”我眼底寒意翻涌。 “安分一点。”统领冷漠开口,“人质已经带到,履行你的承诺。主动禁锢自身混沌本源。” 就在他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的刹那。 行动! “动手!” 苏清禾因果锁链骤然绽放强光,大片幻境凭空铺开,风雪景象瞬间扭曲,干扰统领感官。工装谢彦引爆一部分残存光茧,漫天金光爆发,遮挡白衣卫士视线。 林秀高举木牌,青色封印结界瞬间铺开,隔绝一部分卫士支援路线。 原点少年和青年趁着混乱,朝着人群飞速冲去。 我全力催动归序之力,灰白微光直冲半空的夺命光符!光符信号一阵紊乱,远程引爆指令暂时失效。 “大胆!”统领瞬间挣脱幻境迷惑,怒喝一声,长矛裹挟白光直扑原点少年。 想要阻拦救人! 真双生谢彦连续开枪,弹丸死死缠住统领。 我紧随其后,混沌金光全力爆发,正面拦下长矛冲击。两股力量相撞,狂暴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积雪掀起数米高。 “所有人抓紧时间往西侧空间裂缝撤离!”我高声呼喊。 村民惊慌失措,互相搀扶着向着裂缝方向奔跑。 眼看营救即将成功,异变陡生。 天际高空,三道巨大虚影再度显现。正是之前虚空高层! 一道宏大声响碾压全场:“区区小伎俩,早有预判。启动第二层禁锢阵法!” 整片雪原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白色纹路,形成巨大阵法网络。正在奔逃的村民脚下白光缠绕,身躯纷纷僵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苏清禾脸色煞白:“大范围空间禁锢阵法!根本逃不出去!” 同源统领缓缓站直身躯,嘴角浮现一丝冷意:“我说过,不要心存幻想。” 我咬紧牙关,正准备拼尽全力冲击阵法纹路,胸口青铜吊坠突然疯狂震颤。 初代主魂急促呐喊:【快看石碑通道!毁灭之源洪流冲出来了!黑衣谢彦打赢了轮回掌控者!他朝着这边过来了!】 猛地转头望去。 漆黑如墨的洪流冲破通道出口,铺天盖地席卷雪原。黑衣谢彦立于洪流顶端,无数触手肆意舞动,眼底带着滔天戾气。 “虚空高层,追猎我亿万年。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洪流一路向前,凡是撞上的白衣卫士瞬间被吞噬消融。高层卫士阵型直接被撕开一道缺口。 高空三道虚影气息骤然凝重,分出大半力量,准备迎战毁灭之源。 所有人都被突发战局吸引注意力。 可就在此刻,我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微弱的本源波动。 我猛地回头。 人群末尾,一名不起眼的年轻知青缓缓抬起头。 他的样貌,同样是谢彦。 他掌心托着一枚破碎光茧,低声自语。 “各方势力混战,牢笼漏洞已经出现。 但是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一件事—— 至高囚狱,不止用来囚禁我们。 囚狱本身,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等到毁灭之源、混沌本源全部落入熔炉, 真正的献祭,才正式开始。” 他轻轻捏碎手中光茧。 遥远虚空深处,一座无边无际、漆黑巨大牢笼轮廓,缓缓显现,正在一点点下沉,笼罩整片东北雪原!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虚空熔炉 第一百九十四章虚空熔炉 厚重漆黑的牢笼轮廓自天际缓缓下沉,阴影覆盖整片雪原,凛冽寒意穿透皮肉,钻进骨头缝里。 奔逃的村民停下脚步,呆呆仰望头顶庞然大物,恐慌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王大娘浑身发抖,紧紧拉住身边年轻知青:“那、那是什么东西?天要塌下来了吗?” 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链条伸向虚空探查,刚触碰牢笼投射的阴影,锁链迅速发黑腐蚀,她急忙收回,面色凝重。 “不是普通囚狱!锁链上的因果印记正在被磨灭,这座牢笼自带熔炼法则,一切能量、神魂,都会被慢慢炼化!” 真双生谢彦举枪紧盯人群末尾那名陌生知青,指尖绷紧扳机。 “又一个同源意识。千万轮回衍生的残魂几乎尽数现身,你到底藏在第几重布局里?” 这名知青模样的谢彦淡淡一笑,碾碎掌心最后一点光茧碎屑。 “不必紧张,我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初代、黑衣谢彦、虚空高层,人人各怀鬼胎,却都没能看透至高囚狱的真相。它从来不是关押犯人的监牢,是虚空高层打造的本源熔炉。” 原点少年横刀戒备,伤口不断渗血,脸色苍白:“熔炼本源?他们收集毁灭之源、混沌同源血脉,就是为了填满熔炉?” “没错。”知青谢彦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厮杀的各方势力,“黑衣谢彦想要挣脱封禁,掌控者妄图借助本源攀登层级,到头来,全都只是高层搜集燃料的棋子。等到熔炉彻底落地,整片雪原所有生灵、所有力量,全部化为熔炼材料。” 轰隆巨响震裂大地。 黑衣谢彦驾驭漆黑洪流,无数触手横扫,大批白衣铠甲卫士被洪流吞噬消融。高空三道虚空高层虚影分出力量抵挡毁灭之源,漫天白光与黑色洪流持续碰撞,风雪被狂暴能量蒸发殆尽。 同源铠甲统领眉头紧锁,察觉到头顶牢笼不断下压,当即不再执着围困我们,高声传令:“所有卫士后撤!优先构筑防线,等候熔炉启动!” 残存白衣卫士迅速收缩阵型,不再阻拦域外囚徒,远远拉开距离,静观两大力量死斗。 林秀抱紧封印木牌,木牌青光忽明忽暗:“不能坐等熔炉落下!木牌的封印之力,可以暂时抵消熔炼威压,但撑不了太久。谢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吊坠,意识和初代主魂沟通。 【熔炉一旦完全落地,整片区域空间会彻底封锁,不存在任何逃生通道。唯一缺口,在毁灭之源洪流核心。黑衣谢彦长期栖身源头,清楚熔炉法则漏洞。】 “想要活命,必须暂时和黑衣谢彦合作。”我立刻做出决断,转头看向众人,“高层坐收渔利,任由我们互相厮杀。继续内斗,最后所有人都会被熔炼。” 工装谢彦残存的轮回光茧缓缓漂浮在身侧,气息虚弱:“黑衣谢彦谋划亿万年,野心极大,和他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万一渡过难关,他转头就会夺取你的混沌本源。” “没有更好选择。”我望向远处翻滚的黑色洪流,“我们牵制虚空高层,换取黑衣谢彦打开熔炉缝隙,趁机护送普通村民逃离这片雪原。至于后续恩怨,离开熔炉范围之后再算。” 苏清禾沉吟片刻:“计划可行,但要留下后手。我布下因果锁,一旦黑衣谢彦萌生偷袭念头,锁链能短暂限制他的行动。” 知青模样的谢彦站在一旁静静听完,开口提醒:“提醒你们一件事。轮回掌控者并没有彻底陨落,方才和黑衣谢彦厮杀只是佯装溃败,他潜藏在地下,等着熔炉开启坐享渔翁之利。” 话音未落,冻土猛地隆起大包,浓郁黑雾从裂缝涌出。轮回掌控者残缺的身躯缓缓浮现,气息虚弱,眼底依旧藏着贪婪。 “不错,我的确还活着。想要联合源中之人对抗高层?别忘记,混沌本源才是一切争端的核心。” 三方博弈还未平息,局势再度复杂。 真双生谢彦沉声开口:“掌控者身受重创,暂时威胁有限。首要目标,阻止熔炉落地。” 我纵身向前踏出一步,声音穿透战场轰鸣,传向洪流之上的黑衣谢彦。 “黑衣谢彦!虚空高层启动本源熔炉,打算将你我所有人尽数炼化!继续厮杀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时联手!” 黑色洪流短暂停滞,黑衣谢彦头颅抬起,目光遥遥和我对视。 “联手?我凭什么相信你?等危机解除,你们大概率会联手高层围剿我。” “你没有别的出路。”我高声回应,“熔炉之下,毁灭之源同样会被熔炼。你谋划亿万年的脱困计划,会直接化为泡影。” 黑衣谢彦沉默片刻,无数触手缓缓收拢。 “可以暂时停战。但若是让我察觉到一丝背叛,我会率先吞噬你们所有人。” 临时联盟仓促成型。 黑衣谢彦驾驭洪流调转方向,直面高空三道虚空高层虚影;我与真双生催动混沌金光,林秀展开封印屏障护住村民;苏清禾铺展因果锁链,防备地底潜伏的轮回掌控者;工装谢彦调动剩余轮回残念,四处搜寻阵法薄弱位置。 知青谢彦没有加入战线,退到远处山丘之上,默默旁观整场混战。 高空虚空高层察觉到动向,语气冰冷:“蝼蚁抱团,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加快熔炉降落速度,即刻封死整片空间!” 漆黑牢笼下沉速度陡然暴涨,地面不断开裂,滚烫的熔炼气息渗透出来,不少体质较弱的村民开始头晕倒地。 “撑住!”林秀全力催动木牌,青色光罩牢牢裹住普通人,“木牌力量消耗太快,最多只能坚持一刻钟!” 黑衣谢彦催动毁灭之源全力冲击高空虚影,漆黑洪流席卷天际。三道高层虚影分出两道迎战洪流,剩余一道持续操控熔炉。 “就是现在!寻找牢笼缝隙!”我催动归序微光,四处扫描虚空。 就在一道狭小空间裂隙出现在牢笼边缘,所有人准备护送村民突围之时。 地底黑雾猛然爆发! 轮回掌控者抓住战线拉扯的空隙,化作一道黑雾直扑我胸口的青铜吊坠! “趁此刻混乱,本源归我!” “休想!”真双生谢彦举枪射击,赤红弹丸拦截黑雾。 苏清禾因果锁链飞射而出,死死缠住掌控者身躯。 混乱之间,没人留意远处山丘。 知青模样的谢彦缓缓抬手,指尖一道细微金光无声射出。 金光没有袭击任何人,径直飞向高空正在下沉的虚空熔炉,悄无声息融入牢笼壁垒。 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骤然升起强烈不安,刚想开口警示众人。 熔炉表层突然亮起密密麻麻诡异纹路。 黑衣谢彦察觉到异变,惊骇怒吼:“不对劲!熔炉阵法被篡改了!” 原本用来炼化能量的阵法,彻底调转方向。 牢笼没有继续向内挤压,反而开始疯狂向外汲取。 四面八方,无数看不见的细线延伸而出,缠绕在场每一个人,不断抽取神魂本源。 山丘上的知青谢彦缓缓扬起嘴角,轻声低语。 “你们都以为熔炉是高层的武器。 可实际上,改造熔炉阵法,才是初代真正留下的终极计划。 我等待千万轮回, 就是等到各方力量齐聚的这一刻。 熔炉抽取所有本源, 不是供给虚空高层, 而是用来撕开更高一层, 囚禁同源种族的终极壁垒!” 整片雪原大地剧烈震动,虚空熔炉释放出刺眼强光。 被细线缠绕的瞬间,我清晰感知到体内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流失。 而青铜吊坠里,初代主魂忽然沉寂,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远处天际,壁垒裂缝不断扩张。 一尊无边无际、沉睡无尽岁月的巨大轮廓, 正缓缓从壁垒之外,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