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日换嫁首长,随军后我连生两胎》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了 “苏悦,别装了。” 男人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听着格外耳熟。 苏悦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陆淮之年轻了好几岁了脸。 苏悦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会见到陆淮之。 想到家人的惨死,她眼里升起一抹浓烈恨意。 “陆淮之……”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伸出胳膊朝着他就扑了过去,身子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脚踹开。 陆淮之皱眉,一脸厌恶,“苏悦,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摔了一下,你矫情什么。” 他懒得理会苏悦这副神经模样,冷声道:“等会儿嫂子回来了,你把你纺织厂宣传部的工作转到她名下,你装晕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苏悦瘫坐在地上,肚子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却愣住。 这不是她和陆淮之领证那天,陆淮之说的话吗? 不等她想明白,脑后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抬手,摸到一手黏腻。 再看四周,泛黄的白墙,刷着“艰苦奋斗”的斑驳红漆,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呛鼻的消毒水味。 苏悦微微晃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和陆淮之领证当天。 上辈子也是这样,两人领证当天,林晚一句儿子发烧,陆淮之便立刻放弃领证,陪着林晚带陆浩轩来了医院。 苏悦和他一起将人送到医院,看陆浩轩高烧退下。 便提了一句要不他们先去领证,然后再来医院照顾陆浩轩。 结果就被陆淮之斥责她自私没有同情心,她辩解的时候,被陆淮之狠狠推了一把。 后脑撞到墙上,整个人陷入昏迷。 陆淮之不但没有叫医生,还说她是装的。 粗暴地将她摇醒后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当时她年纪小,家里又突遭变故,便答应了对方将工作转让出去。 没想到这就是她后面几年悲惨生活的开始。 陆淮之心里心心念念着林晚,娶她只是逼不得已。 两人结婚后,不光给她下了药让她常年缠绵病榻,还截了她寄给家人的东西和家人辗转寄给她的信件。 他做得太隐蔽,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苏家被平反,所有家产全部返还,陆淮之以苏家女婿的身份接收了苏家所有财产,林晚跑来她面前炫耀。 她才知道,这些年这两人做过的这些事。 林晚拿着母亲留给她的绝笔信。 得意洋洋地告诉她,她爷爷下放一年后就去世,家里被平反前夕,嫂子被人糟蹋,侄子为救嫂子,被推下河淹死。 哥哥替嫂子和侄子报仇杀了人,被判处死刑,父亲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人也没了。 母亲亲眼看着儿子儿媳孙子还有丈夫全部死在自己面前,给她留下一封绝笔信便喝药自杀了。 苏悦看着母亲留下来的绝笔信,气急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身体不堪重负晕了过去。 林晚和陆淮之直接将她关了起来,任由她自生死灭。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后天已经黑了。 吃了爷爷下放前留给她的救命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那不知廉耻的两人锁在房子里,一把火直接烧了过去。 不过她的身体被下药多年,早已伤了根本,那药药性强烈,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做完这一切后就没了力气,坐在两人门口,听着屋内两人痛苦的哀嚎声,任由大火将她席卷。 陆淮之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换了芯子,见苏悦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眉头皱起。 他前面不过是推了一下她就装晕,刚才他踹了她一脚,她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装。 想到这里,他伸手粗暴拽她胳膊,想强行把她拉起来,“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别给我装死。” 掌心刚触到她的手臂,苏悦眼神骤然一冷。 不等陆淮之发力,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太突然,陆淮之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他瞳孔瞪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妈的,你敢打我?” 他阴沉着脸,抬手就要反打回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悦偏头,身子向后避开他的巴掌。 而后一把抓起旁边的凳子,朝着他小腿狠狠抡了过去。 小腿传来钻心的痛,疼得陆淮之脸色瞬间白了。 “啊,我的腿……” 他身子向后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被砸的小腿,甚至怀疑自己小腿断了。 因为疼痛,他原本斯文的面目变得狰狞,龇牙咧嘴道:“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从没有将苏悦放在眼里过,所以哪怕她现在整个人性格有所转变,他也没当回事。 只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她。 苏悦抿唇,没有说话,扶着凳子从地上起来。 而后拎起凳子,朝着他身上狠狠砸去。 陆淮之没想到她还敢动手,吓了一跳,急忙抬手去挡。 胳膊碰到凳子,他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疼的脸色瞬间变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听着他的惨叫声,苏悦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只能躺在病榻上,眼睁睁地看着这对狗男女用她的钱过着富丽堂皇的生活还肆无忌惮折磨她的时候。 她双目猩红,几欲滴血,“来啊,看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你。” 她说着,手上动作未停,几乎是下了死手,再次狠狠地朝着他身上砸去。 陆淮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疯批样给吓到,急忙狼狈躲闪,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板凳。 身体止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头直冒冷汗。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他应该等着领证后再提这件事的。 到时候苏悦就算是不高兴也只能忍着,毕竟那时候她已经没了退路。 将他痛苦的模样看在眼里,苏悦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身体因为激动止不住的颤抖,她恨不得就这么弄死他,为曾经的自己和家人报仇。 可是她不能,爷爷他们还需要她。 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气压制自己心中想要弄死对方的暴戾想法。 双手死死地抓着板凳,太过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察觉到她停下,陆淮之立马停止反省,张嘴就要破口大骂,结果一不小心就对上她猩红要杀人的眼神。 已经到了嘴边的骂声又赶紧咽了回去,声音都软和了几分。 “你别多想,我哥没了,嫂子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就是想多帮衬一下她。” 第一卷 第2章 不会嫁给你 苏悦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说白了,不还是想要她的工作嘛。 “淮之,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突然传来林晚急切担忧的声音。 苏悦回头,就看到林晚抱着熟睡的孩子匆匆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眉眼温柔似水,看着就是个善良温婉的女人。 可只有苏悦知道,这个女人这副无害的面容下藏着怎样一颗恶毒的心。 看到她,陆淮之眼神一变,语气急切地开口,“嫂子,你快出去。” 苏悦现在就是个疯子,他担心她会对林晚动手。 林晚并不知道陆淮之心中的担忧,看他坐在地上,急忙上前。 声音温柔,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淮之,你没事吧?你怎么坐在地上?” 她说着,将怀里熟睡的陆浩轩放到旁边的病床上,然后赶紧上前伸手去扶陆淮之的胳膊,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整个过程中,完全忽视了苏悦。 陆淮之被她这么一扶,扯到了刚被砸到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晚吓了一跳,赶紧开口,“是不是弄疼你了?” 陆淮之疼得厉害,但对着林晚这张担忧的秀丽面庞,眼神还是温柔了下来,“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瞥向苏悦,发现她并没有对林晚玩动手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是真怕她因为刚才的事牵连林晚。 林晚扶着他,动作很轻,看到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她眉头轻蹙,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你脸怎么了?” 苏悦看着这两人,直接道:“我打的。” 林晚眉头轻蹙,刚要说什么,苏悦却眼尖地看到了她脖子上因为弯腰而露出来的墨玉吊坠。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遗物的,陆淮之有一次看到,说喜欢,她虽然不舍,但还是忍痛送给了他,却没想到竟然被他转送给了林晚。 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拽断吊坠的绳子。 “啊!”林晚疼得惊呼一声,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脸上的温柔瞬间裂开。 “还给我。”她说着就伸手,想要抢过苏悦手中的墨玉吊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吊坠对她很重要。 苏悦在她伸手前就收回了抓着墨玉吊坠的手。 另一只手抬起来,朝着冲过来的林晚就是一巴掌。 “别人的东西拿久了,不会真以为是自己的了吧!” 她冷嗤一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晚被她这话刺得脸色有些难看。 她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愤怒,红着眼眶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淮之,柔声开口,“淮之……” 被她这么看着,陆淮之只觉得心疼坏了。 抬手想要碰一下她的脸,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看着他们这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苏悦轻嗤一声,“叫得可真亲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男人呢。” 林晚脸色一白,神情变得慌乱。 陆淮之这会儿也顾不得身上的疼和害怕了,眼里划过一抹心虚,随即愤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悦冷笑,“这么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呢。” 她以前到底是有多瞎,他们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竟然从来都没怀疑过。 林晚眼里划过一抹恼怒,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苏悦。 “悦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她声音哽咽,“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本来就已经很难了,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我干脆死了算了。”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看心爱的女人被欺负到流泪,陆淮之完全忘了害怕,双眸冒火,怒视着苏悦,“苏悦,道歉!” 他放狠话,“你今天要是不道歉,这证就别领了,我可不敢要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知道苏悦喜欢自己,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必须嫁给自己,不然自身难保。 想明白这点,他顿时扬起下巴,神色倨傲地等着她道歉。 苏悦直接笑了,被气笑的。 心中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恨意再次涌了上来。 “我道你妈的歉,就你们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就是求我,我也不进去。” 上辈子一直忍让,结果却换来这些人的变本加厉。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忍,也不会再忍。 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晚的头发,拽着她就朝窗户走去。 林晚急忙挣扎,可是苏悦抓得很紧,她根本中挣扎不开。 陆淮之急忙想要拦她,刚抬手,胳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动作一滞。 这么一停顿的功夫,苏悦已经拽着林晚到了窗户边。 窗户大开着,苏悦用力按着她的头,林晚半边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她吓得尖叫出声。 苏悦冷笑,“叫什么,不是你说的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这是帮你,不过你放心,这是三楼,你就算掉下去也死不了,顶多断个胳膊断条腿。”她轻笑,声音轻轻,眼神却狠厉。 陆淮之看得胆战心惊,急忙怒吼,“苏悦,你住手。” 他一边喊,一边拖着腿朝窗户挪去。 “站住,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现在就送她下去。” 苏悦说着,手上再次用力,林晚半边身子都悬空。 林晚害怕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这下是真哭,双手死死的抓着窗框,一边哭一边喊着,“淮之,救我。” 陆淮之又气又急,却不敢再上前,深怕苏悦真的将林晚推下去。 他双眸因为着急充血变红,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晚。” 精神高度紧绷下,他不自主地就喊了晚晚。 苏悦冷冷地盯着他,“跪下道歉!” 陆淮之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苏悦冷笑,“这就过分了?” 比起他们曾对她做的事,这才哪到哪。 陆淮之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悦,眼前的女人太陌生了,和平日里完全不像。 他心中升起一阵莫大的失控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控制。 紧拧着眉头,沉默片刻,他才妥协一般开口,“你放开她,我现在就跟你去领证。” 看他这样,苏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被恶心的,她直接嘲讽,“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 她嗤笑,“看来她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不然你怎么会还在这里墨迹。” 她说着,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林晚大半边身子都探出了窗框,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陆淮之以为她刚才那么说只是因为在气头上,没想到她真的会拒绝自己,整个人怔住。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快放开那位同志。” 第一卷 第3章 她不是我媳妇 陆淮之回头,就看到几位护士从门口冲了进来,刚才开口的就是其中一位。 这间病房在角落,离护士室比较远。 不过这会儿闹出的动静太大,护士们被惊动,急忙赶了过来。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 刚才说话的是名中年女人,她眼神锐利的盯着苏悦,“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保安科的人过来了。” 苏悦只是太恨了,所以想先教训一下这两人,并不想真的将自己搭进去。 所以听见护士的话,她便松了手。 刚一恢复自由,林晚赶紧将身子从窗户外收进来,而后头也不回得朝门口跑去,远离苏悦。 到了安全距离后,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刚才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后怕,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她死死盯着苏悦,尖声道:“我要报案。” 陆淮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也对着众人开口,“麻烦你们帮忙报下案。”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眸死死地盯着苏悦,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他打定了主意要给苏悦一个教训。 他等着她向他求饶,到时候他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派出所距离医院很近,公安很快过来。 苏悦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却很淡,无视陆淮之和林晚,对着公安道:“我也要报案。” 她抬手指向陆淮之,“他们为了霸占我的工作,故意将我推倒,想要害死我。” 她说着,转过头将自己受伤的后脑勺给众人看。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黏在头发上,看着格外明显。 陆淮之直接气到,“谁霸占你工作推倒你了,那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 苏悦没搭理他。 最后,三人被一起带回了派出所。 一路上陆淮之的嘴就没停过,无非就是一些骂词和威胁,苏悦直接无视。 到了派出所门口,被忽略了一路的陆淮之直接放下狠话,“苏悦,你真是好样的,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到时候直接跟你家那些臭老九一起被下放。” 听他提到自己家人,苏悦脸色骤然一变,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你不配提他们。” 陆淮之这会可不怕她,刚要开口,视线扫过不远处的身影,身体陡然一紧。 “小叔……” 他声音带着几分心虚,“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苏悦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派出所院子里,陆野身着笔挺绿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 正偏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回忆再次涌上脑海。 陆野是陆爷爷的老来子。 现在在黑省军区当兵。 前世,他们见面次数并不多。 她嫁给陆淮之的第三年,他曾回来过一次。 当时她已经中了毒缠绵病榻,连床都无法下。 陆野当时来看她,给她带来了家人的消息, 因为家人下放地点就在黑省境内。 她厚着脸皮拜托对方帮忙照看一二。 那时候,她的钱和东西全部被陆淮之和林晚搜走,她连想让对方帮家人买东西的钱都拿不出来。 陆野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说爷爷救过他父亲的命,就算看在救命之恩上他也会照看他们。 他没有多待。 等他离开后,苏悦才发现对方压在枕头下的钱和票。 她记得清清楚楚总共是一百零六块五毛钱,大概是他当时身上所有的钱了。 那是她那几年灰暗人生中,除了陆爷爷外唯一的一抹光。 想到前世的事,她眼眶不自主地泛红。 不想让人看到,她赶紧低下头,只是眼泪莫名开始控制不住。 陆野站在旁边,察觉到一抹视线,他抬头看去,只看到苏悦有些凌乱的发顶。 收回视线,看向陆淮之,沉声道:“怎么回事?” 他今天是来找老战友的,却没想到会碰到这一幕。 林晚嫁进陆家的时候,陆野已经去了黑省,陆淮之他们几乎没有提起过陆野,所以她对这个小叔并不了解。 眼珠子转了转,添油加醋地开始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过却有意忽略了苏悦抢吊坠的事。 毕竟她也清楚,这件事说起来自己并不占理。 陆淮之怕陆野怪罪自己,也急忙附和。 两人说得起劲,并没有注意到陆野冷漠的眼神。 陆野没有打断他们,只是等他们说完后,才侧头,对着旁边的中年男人开口,“家里孩子闹了点矛盾,就不浪费国家资源了。” 中年男人也看出了什么,不过却没有多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开口,“你啊!” 陆淮之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陆野一个眼神扫过去,刻入骨髓的记忆让他瞬间噤声。 没办法,这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陆野。 陆野这人从不惯着他,两人虽然只差了四岁,但是他从小到大没少挨陆野的打。 谁管都没用。 这种境况直到陆野去当兵才好了下来。 可是这人当兵后,气势更甚,他每次看到对方就腿软。 陆野懒得照顾他的心情,和中年男人又说了几句,便直直朝外走去。 路过陆淮之的时候,他冷声开口,“跟上。” 陆淮之心神一秉,连忙瘸着腿跟了上去。 林晚走在他身边,这毕竟是在外面,两人还是要注意距离。 苏悦因为刚才的回忆,这会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沉默着走在最后。 刚走出派出所不到一百米,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她抬头,就看到陆淮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陆野则是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知道为什么揍你吗?” 他也没让陆淮之猜,嗓音淡淡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以后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些话,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是在场几人心中都明白,他指的是陆淮之刚才在派出所门口威胁苏悦的话。 苏悦心情复杂又酸涩。 他真的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陆野今天是开车来的,揍完人后,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几人上车,还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林晚被陆野刚才的样子给吓到,车子一停下就赶紧扶着陆淮之下车朝医院里面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逃窜的意味。 等她们离开后,陆野偏头看向苏悦,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她脑后被干枯血迹黏在一起的头发。 淡声道:“下车。” 苏悦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后,就看到陆野也从车上下来,直直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苏悦抬腿跟在他身后,视线放在他的背影上。 他继承了其父,个子很高,快一米九的样子,肩宽腿长,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生安心。 不像陆淮之的父亲陆丰,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点。 陆野带着苏悦去找了医生。 医生仔细给苏悦处理了脑后的伤口,又给她开了消炎的药膏和纱布。 全程陆野都沉默的陪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在医生给她消毒,她疼的脸色泛白时,不动神色往她身边站了站,淡声道:“医生,麻烦轻一点。” 医生并不知道前面苏悦一打二的事情,听见这话下意识调侃两句。 “小伙子,我已经很轻了,你媳妇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开始心疼上了。” 陆野眉头轻皱,“她不是我媳妇。” 第一卷 第4章 小叔,你可以娶我吗 苏悦坐在凳子上,睫毛轻颤,心神莫名一动。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但是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那她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在家人被平反前,她一定要保护好家人。 上辈子,爷爷他们是在三天后被下放的。 爷爷之所以急着让她嫁给陆淮之,一是为了让她留在城里,免受下放之苦,二是让她有个依靠,免得他们下放后那些人欺辱她一个孤女。 虽然早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爷爷就已经以她的名义登报和苏家人断绝了关系,但是背后盯着她的人依旧很多。 为了不辜负爷爷,也为了保全自己,这辈子,她依旧会嫁人,但是不会再嫁给陆淮之。 时间紧迫,她只有三天时间寻找合适的结婚人选。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仰头看向陆野。 无疑,他是最好的人选。 她知道自己有些自私,可是除了他,她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陆野有能力,有地位,上辈子直到她去世前,他都没有结婚。 而且他和陆淮之关系一般,从来没管过陆淮之一家的糟心事。 陆老爷子离世后,他更是直接单方面和陆淮之一家断了联系。 最最主要的是,听说陆野身上有隐疾,这让她多了一份与他交换的筹码。 这样想着,她蜷了蜷指尖。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野低头,嗓音低沉,“很疼?” 苏悦轻轻摇头,“没有。” 是很疼,可是这点疼跟上辈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弯起唇角,眼睛亮晶晶的,“小叔,谢谢你。” 声音还带着一丝轻哑,语气却很真挚。 谢谢他上辈子帮忙照顾爷爷他们,也谢谢他曾给她的那一丝温暖。 陆野薄唇轻抿,淡声道:“不客气。” 他做这些只是因为她爷爷对父亲有救命之恩。 苏悦心中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等到医生给她上完药,她跟着陆野一起朝外走去。 到了车边后,她脚步停下,仰头看向陆野,突然开口,“小叔,你可以娶我吗?” 陆野回头,锐利的眸子直直逼向她,声音泛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悦点头,身子因为紧张而紧绷,目光却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重复一遍,“你可以娶我吗?” 陆野拧眉,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野身子向后斜倚在车门上,语气淡漠,没有丝毫起伏,“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苏悦定定的看着陆野,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紧张而用力攥紧,她不放弃地继续道:“我们可以协议结婚,三年为期,到期和平离婚,期间互不干涉。” 她轻呼一口气,抛出自己的筹码,“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交出我家祖传特效止血药药方。” “我向你保证,其药效远超所有市面药,见效快,愈合快,对刀伤,枪伤都有奇效。” 她知道这药方的价值,她相信陆野也知道。 把自己的筹码摆出来后,看陆野依旧沉默。 她一颗心不停地下沉,她垂下眸子,苦笑一声,轻声道:“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突兀,还强人所难,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将自己现在群狼环绕的处境,以及那会儿在医院和陆淮之之间发生的事情都缓缓说了出来。 包括墨玉吊坠的事。 说完后,她抬头,红着眼眶看向陆野,像是陷入绝境之人最后的孤注一掷。 “只要你答应我,除了止血药的药方,我还可以拿出红花油和金疮药的药方。” 陆野看着眼前眼睛通红的女孩,心情有些复杂。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后点燃,眉眼间闪过思量。 苏老爷子曾救过他父亲,这份恩该报。 她说的这些药都是军中急需,而且苏家祖上是御医,手中的药方自然不是那些普通药方能比的。 更何况,他本就无意娶妻。 既然如此…… 答应她又如何。 哪怕她曾是陆淮之的未婚妻。 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会在乎外界看法的人。 想清楚后,他掐掉吸了一半的香烟扔到窗外,他抬眼看向紧张忐忑的苏悦,“成,我答应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本就生得好看,一笑起来更是艳丽逼人。 “谢谢您。” 她身子后退两步,弯腰,对着陆野深深鞠了一躬。 陆野薄唇轻抿,抬手扶起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悦也没有矫情的拒绝,抬腿上车。 等她坐好后,陆野这才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 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问了苏悦现在的住址后,车子直直朝前驶去。 苏家出事后,苏家老宅就被收了回去,苏悦现在住的是一套一进四合院。 虽然也是苏家的,但是并不在苏家人名下。 也正因为此,这套院子才得以保留下来。 陆野直接将车开进了巷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进巷子,陆野就敏锐的察觉到几道藏在暗处的视线朝这边看来。 他面上表情未变,心里却对苏悦现在的处境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苏悦也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不过她并不意外。 毕竟上辈子这些人也一直盯着她,只是在她嫁给陆淮之后,那些人或许是顾忌陆淮之身后的陆老爷子,这才收手。 车子直直驶到院子大门口。 大门是关着的,两人下车后,才发现大门上面的锁被打开了,就那么随意地挂在门钹上。 陆野上前一步将苏悦挡在自己身后。 “你跟在我后面。” 苏悦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心中一暖。 她轻声开口,“没事,应该是李阿姨在里面。” 上辈子领证前,李慧芳就找她要了这个院子的钥匙,说过来帮她收拾收拾,顺便把陆淮之的东西带过来。 她和陆淮之领完证回来,就看到了李慧芳。 李慧芳翻了她的房间,将她藏起来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 她当时特别生气,但是却没敢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慧芳以将她保管为由将所有东西全部带走,包括爷爷和爸妈留给她的存折。 后面,她花光了手里的钱,想再给家里寄东西,去找李慧芳要存折,李慧芳却根本不给。 还让她安分一点,说苏家已经下放,如果她跟苏家联系,被人发现了会影响到陆淮之和陆父。 再后面,陆淮之就给她加大了下药的剂量,使得她只能卧病在床。 想到这里,她眼神冷了下来。 两人进了院子,没走两步,就看到李慧英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碧绿的镯子。 看到陆野竟然跟着苏悦一起回来,李慧芳心中一虚,拿着镯子的手下意识背到身后,脸上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小野你怎么跟她一起回来了?” 陆野神情淡淡,“正好碰到了。” 他并没有提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李慧芳笑了笑,“哎呀,小苏也真是的,你多忙啊,她竟然还让你送她回来,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 第一卷 第5章 从我家滚出去 陆野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 一眼就看穿了李慧芳的这点小心思。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这么蠢。 蠢得挂相,偏偏还自以为很聪明。 李慧芳脸色变了好几变,心里暗骂陆野有病,在外人面前一点不给她面子。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并不敢当着陆野的面说出来。 毕竟这人就是个混不吝,仗着有老爷子疼爱,谁的面子都不给。 尤其他现在又当了团长。 她哪怕心中不爽,也只能忍着避着,好在这人现在常年在黑省那边,只偶尔回来看望老爷子。 她装作没听见对方的话,脸上依旧挂着笑,“老爷子那会儿还念叨你呢,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回去多陪陪他。” 陆野没动,单手插兜,闲散地站在苏悦旁边。 “不急,正好我开车了,等会儿带你一起回去。” 李慧芳被噎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话语直白了一些,“我还有话要跟小苏说呢,你先回,我等会儿自己回就行。” 陆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着急,你们说,我在旁边等着就行。” 李慧芳心中一哽,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赶人。 不再看他,将目光落在苏悦身上,语气冷了下来,“淮之和晚晚还有浩轩呢?” 她说话的时候,苏悦直直看向她手中的镯子。 镯子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苏悦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的东西。 爷爷怕她嫁给陆淮之后会受欺负,所以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这玉镯就是其中之一。 她直接开口,“你翻我东西了?”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陆野看到陆淮之一家子的贪婪和无耻。 陆野的视线也落在了李慧芳手中碧翠清透的玉镯上。 李慧芳脸上闪过一抹被拆穿的尴尬,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悦地看着苏悦,“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苏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苏悦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样子给气笑了。 “我家的规矩是不要随便进别人房间,更不要随便翻别人东西。” 她看着李慧芳手中的玉镯。 “这镯子是我奶奶的嫁妆,现在却出现在你手里,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李慧芳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想到苏悦如今已经跟自己儿子领证,便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就是看一眼,再说了,你既然嫁给了淮之,那就是我们陆家人,你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 她只是提前看一下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下巴微微扬起。 苏家已经倒台,她家淮之愿意娶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苏悦要是识相点,就应该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不过也不着急,两人已经领证了,这是迟早的事。 将李慧芳眼中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苏悦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我和他没领证,跟你们一家子没有任何关系。” 她伸手,脸色冷了下来,“手镯还我,然后从我家滚出去。” 李慧芳心中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苏家大小姐吗?就你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我家淮之,谁还会要你。” 大概是上辈子委曲求全,最后却落得那么一个悲惨下场。 现在,苏悦一点都不想再忍。 上前,一把夺过手镯,冷声回击,“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手中骤然一空,李慧芳一脸错愕,直接伸手想要抢回去。 这手镯她一眼就看上了,特别喜欢。 苏悦早就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就想动手了。 这会儿看到李慧芳身子凑近,不再犹豫,抬手重重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李慧芳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脸色瞬间张红,被打的,也是被气得。 “你个小贱人,我是你长辈,你竟然敢打我。” 她说着,就要反手打回去。 看着李慧芳这和前面陆淮之被打时一模一样的反应,苏悦心中忍不住分神去想,这两人真不愧是亲母子。 眼看李慧芳的手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她身子向后,抬腿一脚朝着对方的肚子踹了过去。 不得不说,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对曾经常年缠绵病榻的她来说真的是太好了。 看着李慧芳被她踹得后退几步。 苏悦脑海里不停回忆着上一世李慧芳高高在上的模样。 心中积聚的恨意太过浓烈,以至于她完全忘了陆野还在身边。 不给李慧芳喘息的机会,她大步上前,一手抓住李慧芳的头发。 另一只手再次扇了过去。 李慧芳急忙挣扎,伸手想去挠苏悦的脸。 陆野在旁边,见状急忙抬腿。 刚要上前,就看到苏悦抓着李慧芳头发的手用力向后拽去。 扇人的手抓住李慧芳伸出来准备挠人的手指,用力朝上掰去。 李慧芳疼得惨叫一声。 她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是苏悦的对手。 看她没办法再反抗,苏悦继续扇人,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毫不留情。 看苏悦没有吃亏,陆野的脚才收了回来,站在旁边,并没有阻拦。 他知道苏悦心中有气,毕竟李慧芳和陆淮之那两人算计贪婪的面目实在太过明显可恨。 等着苏悦连着打了十几巴掌,李慧芳的脸都高高肿起变成了猪头,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才开口,“可以了。” 看苏悦像是没听到,他上前,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手腕被抓,苏悦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是滔天的恨意。 看到是陆野后,理智这才缓缓回归。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心中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 她怕陆野看到刚才那一幕,后悔答应自己。 想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几乎是迸了出来,一滴一滴,像是晶莹的无色珍珠。 掌心因为刚才的用力一片麻木,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陆野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她这样,只觉得到底是年纪还小,不过是打了人,竟然还会害怕到哭。 不过他并不觉得苏悦做得哪里不对,换他是苏悦,只会更狠。 掏出手绢递给她,声音不自主地放轻,“别哭了。” 第一卷 第6章 之前的苏悦已经死了 陆野这话说完后,苏悦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因为哭泣,眼尾洇出一抹绯红,看着又可怜又委屈。 她紧咬着唇瓣,并没有发出声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心疼。 让人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 陆野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想李慧芳母子两真是不做人事,竟然将一个小姑娘逼成了这样。 抬手,拿着手绢轻轻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动作尽量温柔。 李慧芳在旁边,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就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声音尖锐,“你们在干什么?” “陆野,你别忘了,他是淮之媳妇。” 陆野抬眼瞥向她,眼神森冷,没有一丝温度。 “耳朵不需要就割了,没听到她说他们没领证?” 他本就不喜陆丰一家子的自私刻薄和目光短浅,在看到陆淮之和李慧芳欺负父亲救命恩人孙女的苏悦后,对她们的不喜更甚。 李慧芳刚才挨了打,再加上这一幕刺激到了她的眼球。 她这会儿对陆野的惧意都散去了不少。 尖声道:“她和淮之定了亲,他们迟早是要结婚的。” 苏悦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转头红着眼睛瞪向李慧芳,“我不会嫁给陆淮之,永远不会。” 李慧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苏悦不是喜欢她家淮之吗? 而且现在苏家都那样了,她不嫁给淮之,还能嫁给谁?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看着苏悦充满恨意的眼神,她心里却开始不确定起来。 毕竟苏悦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 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好拿捏,反倒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索魂的恶鬼。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惊出一身冷汗。 明明是六月天,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再看苏悦,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 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你……你不是苏悦,你到底是谁?” 苏悦直接点头承认,漆黑的眼底一片通红,直勾勾地盯着她。 嘴角裂开一抹诡异的弧度,阴翳中透着一股瘆人气息。 “对,我不是苏悦,之前的苏悦已经死了,我是来向你讨命的。” 陆淮之、林晚、李慧芳和陆丰。 还有那些伤害过她和爷爷他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慧芳被她这样子给吓到,瞳孔猛地一缩。 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拉开跟她的距离。 眼看苏悦抬腿朝她走来,她大喊一声,“鬼啊!” 转身就朝外跑去。 跑得太快,她身子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顾不得膝盖传来的疼痛,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等站稳,就继续朝外跑去。 苏悦停下脚步,眸光发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直到李慧芳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视线。 回头看向陆野,抿了抿唇,她低声开口,“我家出事后,她就说了我配不上陆淮之,让我结婚后不准再跟家里联系,还让我把房子和家里留给我的东西都交出来,之前我害怕,不敢反抗,就都答应了下来。” 她说着,自嘲一笑,“直到今天在医院我被陆淮之推倒,脑袋受伤陷入昏迷后再次醒来,陆淮之不但不担心我,还逼着我把工作转给林晚,我才想明白。” “一味地委曲求全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她这话算是解释自己今天转换变这么大的原因。 陆野站在旁边,听见这些话,眸光暗沉下来。 心中对那一家子的行为极为厌恶不齿。 他开口,声音冷沉,“陆淮之和李慧芳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以他对那几人的了解,他们在苏悦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听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后悔答应娶自己,苏悦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们欠她的,她要亲自讨回来。 看她心中已有打算,陆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知道苏悦现在应该更想自己待着,况且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回去催结婚报告。 他开口,“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苏悦点头,“好。”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正好也要好好理一理。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陆野送到门口。 离开前,陆野开口,“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苏悦心中一暖,这次没有拒绝,“好。” 她看着陆野开车离开,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个男人正看着这边。 她神情自若地收回视线,将大门关上。 大门关上后,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光。 就这么靠着大门,身子缓缓滑落到地上。 她胳膊环着膝盖,将脑袋埋在腿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泪开始肆无忌惮地流淌。 她好恨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软弱,爷爷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家子根本不会出事。 只要熬过那些年,大家都会好好的。 他们出事都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眼睛肿疼得厉害。 她抽噎着起身,却因为哭得太久,双腿都麻了。 身子一个踉跄,直直朝前摔去。 她没有做任何挽救措施,就这么任由自己直直摔倒跪在地上。 膝盖磕到青砖地面,发出“嘭”的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她紧咬着牙关生生忍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嫂子被欺辱的时候肯定更痛。 还有侄子,他那么小,不会游泳,却被推入河中,溺水而亡的时候,看着岸上被欺辱的嫂子,该有多痛。 一想到这些,她更恨自己。 她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要记住这些,然后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不要再心软。 好一会,腿上的麻木散去,她才撑着胳膊从地上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膝盖很疼,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回到房间,她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木箱子。 木箱子里放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是李慧芳翻出来的。 眼里划过一抹强烈到骇人的恨意,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兜里掏出玉镯,轻轻放在箱子里。 想到什么,她又从兜中掏出今天从林晚那里抢回来的墨玉吊坠。 正准备将吊坠也放进箱子里。 眼前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光芒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一卷 第7章 吊坠里发现空间 脚下是肥沃的黑土地,旁边还有小河。 不远处小河边,立着一座二层小木楼。 这是哪里? 怎么感觉好像是一个单独的空间。 苏悦提着一颗心,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视线扫过四周,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抬腿,朝着小木楼走去。 小木楼一层有两个房间,一楼是厨房和堂屋,二楼是卧室和书房。 除了书房里有一个放满了书的书架外,其他三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将小木楼转了个遍,她才出了小木楼,站在肥沃的黑土地上,心里想着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就发现她已经出现在了那套一进四合院的房间里面。 面前桌子上还放着那口装着李慧芳翻出来的东西的小木箱,而她手里还拿着从林晚那里拿回来的墨玉吊坠。 墨玉温凉,触手光滑,她能感觉到那个奇怪的空间就在这块吊坠里。 可是这吊坠在送给陆淮之前,她带了十几年都没有发现空间,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她想到了下午她将吊坠装进兜里的时候,手上似乎有血,难道是因为这样? 这是不是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滴血认主?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她能进去,那是不是也能将外面的东西收进去? 这样想着,她抬手触碰箱子。 指尖刚碰到箱子,箱子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她感知到那口箱子出现在了那处突然出现的奇怪空间里面。 那个空间好像跟她的意识相连。 她心念一动,箱子就再次出现在桌子上。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却让她心中一喜。 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悄无声息地拿走老宅密室里的那些东西。 有了这个空间就简单多了。 上辈子嫁给陆淮之第二年冬天,陆淮之曾气势汹汹地来找过她。 开口就质问她为什么不早些把家里密室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以至于现在被革委会那些人搜走。 而现在,有了这个空间,她就可以将密室里面的东西装进空间全部带走,省得便宜了那帮人。 想到这里,她抬脚,将房子里爷爷和父母他们留给她的珠宝和首饰,以及房子里面的收音机和她的衣服鞋子全部收进了空间。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件换洗衣服和两百块钱以及一些票据。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感觉到饿。 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她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 吃完饭后,大概是晕碳,也可能是伤口还没恢复好。 困意上头,想到她晚上还要出去将老宅密室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简单擦洗了一下,定好闹铃,她才回房间睡觉。 闹铃是凌晨一点的,被闹铃吵醒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坐在床上,想到等会儿要做什么,她抬手揉了揉脸。 这才下床,洗了把脸,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为了方便跑路,她换了一套灰色长衣长裤。 外面一片寂静,出了房间,她顺手将自行车收到空间里。 她没有从前门出去,而是从角门出去。 怕被人发现,她没有开手电筒。 视线扫过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后,她就这么借着月色,朝着巷子口快步走去。 远离巷子口后,她才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快速朝着老宅赶去。 老宅距离她现在住的房子并不远,骑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在距离老宅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靠着墙朝着东南角围墙走去。 这里有一个狗洞,是前年小侄子淘气挖的。 找到狗洞,她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身子紧贴着墙壁,静静地听了一会。 确认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这才蹲下身子,从狗洞爬进了院子。 爷爷在察觉到家里要出事时,就将她叫到了书房,告诉了她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密室。 怕她不会开密室,甚至还带她去了一趟密室。 所以进到院子后,她直直去了西南角的厨房。 厨房里面很乱。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皎洁月光,她看到锅碗瓢盆全部被砸碎,地上布满了陶瓷碎片。 她紧抿着唇,绕过地上的陶瓷碎片,朝着灶火口走去。 到了灶火口后,她抬手,将灶火口上面已经破了一个口子的铁锅端了起来放到旁边。 看着铁锅下方没被翻过的草木灰,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抬手,将草木灰全部拨开,露出被烟火熏黑的石板。 石板右下角有一个石孔。 她从空间拿出之前爷爷交给她的铜鱼,将铜鱼插进石孔中。 随着铜鱼轻轻转动四十五度,铁板翘起,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一片,她打开手电筒,抬脚踩上楼梯。 等距离头顶有两米的时候,她抬手按向右手边墙壁上一块凸起的青砖。 上面的石板应声降下。 楼梯是旋转的,下了楼梯,她打开灯。 入目是一个大概十平方左右的房间。 房间墙壁堆满了箱子。 她没打开细看,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一切后,她关上灯,打着手电筒离开。 打开楼梯尽头的石板后,她就关了手电筒,将石板恢复原状,又将草木灰用手刨回原处,最后将铁锅放在上面。 确认这里看不出被打开过的痕迹,她这才放轻脚步朝外走去。 她今晚过来就是为了收密室里面的东西,现在东西收好她就准备回去了。 眼看就要走到狗洞旁边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悦吓了一跳,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紧接着,空间外面就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王哥,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快把这院子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发现啊!”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 “继续找,这苏家祖上可是出过御医的,出了名的富裕,肯定有密室。” 他说着,啐了一口,“再有两天苏家人就要出发了,到时候房子就得交上去,所以这两天我们必须把密室里的东西找出来。” 年轻男人又问道:“王哥,苏家那小丫头那边咋办?” 粗狂男人开口,“再等两天,要是苏家人下放前她还没和陆家那小子领证,到时候直接抓住将人献出去。” 粗狂男人说着,声音有些淫邪,“那位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了。” 年轻男人也跟着嘿嘿一笑,“就苏家那小丫头的长相,是个男人都喜欢,那位看了绝对满意。” 他说着,语气就猥琐起来,“我还没试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等那位玩够了,咱们能不能也玩一下?” 第一卷 第8章 夜回老宅,收拾仇人 苏悦紧抿着唇,眸光泛起冷意。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找上陆野,在家人被下放后,等待她的结果会是什么。 还好,陆野没有拒绝她。 她没有继续想,敛住思绪,继续听着那两人的对话。 粗狂男音道:“没问题,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等玩腻了就让老六卖进大山里,还能反手再赚一波钱。”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快要彻底消失。 苏悦才从空间里出来。 想到那两人刚才的对话,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借着夜色的掩藏,抬腿小心翼翼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那两人直直进了爷爷的书房。 里面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悦背靠着墙壁站在书房窗外,从空间里拿出自己晚饭前收起来的迷烟弹。 这是她以前闲来无事自己捣鼓的,只要碰撞,迷烟弹就会散开,而且威力很强,人吸上一口,就会陷入深度昏迷。 除非有解药,不然至少昏迷四十个小时起步。 她意识一动,迷烟弹就出现在了她掌心。 她先吃了一颗解药,而后抬手轻轻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将手中的迷烟弹从缝隙扔了进去。 然后赶紧合上窗户。 迷烟弹一落到地上,弹壳就裂开,迷烟瞬间四散开来。 不到三秒钟,书房里面就传来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悦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又等了一分钟左右,确定里面那两人已经完全昏过去,这才朝里面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一个胖一个瘦。 她一眼就认出两人。 当时爷爷他们就是被胖子带走的,胖子特别嚣张,爷爷差点被他推倒。 瘦子就是最近一直监视她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今天下午她送陆野离开的时候,还看到对方在巷子口抽烟。 她没有客气,上前朝着两人身上就狠狠踹了两脚。 迷烟的劲太大,两人哼哼了两声,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悦又重重踹了好几脚,这才停下。 看着两人,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办。 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很快,她就有了想法。 嘴角咧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蹲下身子。 掏出大哥专门研制出来给母猪配种用的药丸直接塞到两人嘴里。 一颗药劲就已经很强,她直接一人塞了两颗。 要是废不了他们,她就不姓苏。 她这药丸刚塞进去没一会,地上两人脸上就开始泛红,意识不清地开始扯衣服。 她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点都不同情接下来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比起他们想对她做的,她做的这点才哪到哪。 那两人刚中了迷烟,这会儿能做的只是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悦也没有看人表演活春宫的爱好,她起身看向书房,书房已经被搜刮过一遍。 里面一片杂乱。 书架翻倒在地上,上面很多书都被踩烂。 她抬手,将爷爷常用的书桌,还有后面的书架以及房间里能收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收完书房东西的时候,给两人嘴里喂了迷烟的解药,而后快速朝外跑去。 她跑出去后,没两分钟,地上两人就开始干柴烈火的动了起来。 这一切苏悦并没有看到,出了书房,又快速将其他几个房间里面还存在的东西也全部收进了空间。 大多是一些桌椅,这些都是黄花梨的。 估计是这些人还没来得及搬走。 至于其他值钱的小件,已经全都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那些人给搬走了。 将老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收完后,她悄悄打开老宅大门,而后朝着外面大喊,“着火啦,快来救火。” 她连着喊了好几遍,直到看到附近几家住户的灯都亮了起来,她才朝着书房跑去。 到了书房门口。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书房里面,那两人已经缠在了一起。 那场面太辣眼睛,像是两坨肥肉,黏腻的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赶紧收回视线,在书房外面放了一把火,而后躲在了书房前面院子角落处的石榴树后。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大群人提着水桶吵吵嚷嚷的从外面跑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忍不住骂骂咧咧。 “老苏家不是都被抓了吗?房子里怎么还会着火?” “谁知道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悦不想破坏房子,所以那把火烧的是那两人的衣服。 这会儿大家冲进来后,才发现只有一个小火堆,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手上动作却没停,桶中里的水都朝着火堆泼了过去。 火本来就不大,三两下就扑灭。 人群正要离开,突然有人开口,“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里面有人在那啥……” 这话一出,就有好事的人绕过已经被浇灭的火堆走到书房门口。 看到里面一幕,眼睛陡然睁大,“我的老天奶啊!”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书房里面的一幕,众人瞬间噤声。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两个烂屁眼的玩意,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里干这种事,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有人接了一句,“他两这样也生不了孩子。” 书房门口乱哄哄的一片,大家大喊着这两人搞破鞋,作风不正,必须严惩。 这些人越骂越激动,不知道谁起的头,从地上捡起石头朝着两人身上就扔了过去。 还有人拿着手中刚才提水救火的木桶,朝着两人身上砸去。 这些人的动作毫不留情,那两人硬生生被疼得清醒了过来,连带着药效都散去一瞬,瘦子本想拿身份压人。 突然觉得身上一凉,低头就看到自己现在这一丝不挂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这一迟疑的时间,又有木桶朝着他砸下来,他赶紧抬手,双手紧紧抱头护住自己脑袋。 胖子也护住脑袋,而后哼哧哼哧大喊,“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大家根本听不进去。 有人直接开口,“我管你是谁,你个烂裤裆的骚货,那玩意不用就直接剁了去。” 两人中了药,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这里人又太多。 他们被打得头破血流,那些人却还是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还有人跑回家拿来剃刀,上前将两人的头发剃成阴阳头。 两人脸上糊满了血,看不出本来面目。 苏悦躲在石榴树后面,故意压着嗓子开口。 “这两人肯定是来偷东西的,苏家的东西都没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书房里空空荡荡的。 今晚上赶来的都是附近的,大家和苏家关系都不错,自然知道苏老爷子书房以前是什么样子。 大家下手力道更重。 “打死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偷人家的东西,还在人家家里搞破鞋。” “伤风败俗的玩意,两个大老爷干出这种偷鸡摸狗丢人现眼的事,这种人就应该被拉出去游街示众。” 第一卷 第9章 领证 苏悦在后面继续拱火。 “我刚才还听见他们说最近绑了一批小姑娘,这两天就卖进大山。” 这些人本来就被这两人刚才干的事情恶心坏了,一听两人竟然还拐卖妇女,下手顿时更重了。 “烂心肝的玩意,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拉出去吃枪子。” 胖子和瘦子一开始还想反抗,很快就放弃了,被打怕了,两人抱着脑袋麻木地蜷缩着身体。 直到半小时后,公安才匆匆忙忙赶过来。 这时候那两人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胖子的那处更是不知道被谁给故意踩了两脚。 当然,就算没被踩,在苏悦那加份母猪配种药的加持下,等药效过去,那处也是废了。 两人脸上还被抹了黑墨,有鲜血划过,留下一道道血印,看着格外狼狈。 因为衣服被苏悦烧掉,他们只能这么光着身子,满脸是血的被公安带走。 偏偏这会儿药效再次上来,他们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动,整个人跟丧失了神智的牲畜一样。 周围人顿时再次骂骂咧咧了起来,连带着公安都看不下去,厉声呵斥两人,“好好走路。” 苏悦早在看到公安过来的时候,就闪身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 直到所有人全部离开后,她又在空间待了一会,没看到再有人进来。 她这才从空间出来,又从狗洞爬了出去。 出了狗洞,她就一阵狂奔,直到跑远,她才拿出自行车。 折腾完这一出,等她回到房子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她没有直接去睡觉,而是进到空间,将刚才收起来的东西全部规整了一下。 也是这一规整,她才发现空间里面的时速和外面不一样,大概一比三。 也就是说,空间里面三小时,相当于外面一小时。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更惊喜。 这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想到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九点还要去跟陆野领证。 她干脆直接在空间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七个多小时。 而外面这时候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出了空间,她给自己煮了碗粥,喝完刚收拾好厨房。 大门就被敲响。 抬腕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她有些意外,昨天和陆野约好的时间是九点,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昨晚那两人的话又回响在耳边,她紧抿着唇朝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看到来人后,她先是心中一松,紧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耐的开口,“你来干什么?” 陆淮之冷哼一声,扬着下巴,“苏悦,昨天晚上你家老宅有两个人被抓了。” “那两人是革委会的,他们交代说他们的人早就盯上你了,明天你家里人下放后,如果你没嫁给我,他们就要把你抓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苏悦惊慌失措的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苏悦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所以呢?”苏悦问他,“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她可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没看到想看的画面,陆淮之眉头轻皱一下,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施舍般开口。 “看在你爷爷对我爷爷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去领证,不过……” 他话语一转,“你昨天打伤了我,还打了我妈吓唬了我嫂子,这事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过去。” “这样,你把你这套房子转给我,工作转给嫂子,你家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交给我妈,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居高临下,神色笃定的看着苏悦。 事态紧急,他相信苏悦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除非她想被那些人抓走。 这样想着,他又加了一句,“对了,还有昨天你抢走的那个墨玉吊坠,也得还回来。” 苏悦无视他那些话,问了一句,“那两个被抓的人,判刑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他们上面有人保,顶多就是下放农场。”陆淮之语气不耐,“我刚才给你说的你听见了没?” 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 苏悦对他不再客气,“我只听见了一条狗在这里叫个不停。” “还要东西,你脸咋那么大呢,就你这种货色,白给我都不要。” 陆淮之还想说什么,苏悦直接抽出大门里面的门插,对着他就挥了过来。 陆淮之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去。 苏悦站在大门口,冷眼扫过他,直接当着他的面关上了大门。 她不是不想收拾陆淮之,不过不急,她现在最主要的是和陆野领证。 至于陆淮之,他不是喜欢林晚吗? 在她离开京市前,一定会送他一份满意的大礼。 不理会外面的陆淮之,她转身直接回了房间,开始打扫房子。 不是她勤快,而是她不敢停。 她怕自己一停下,就老是胡思乱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 她眼睛一亮,丢下手中的笤帚,就朝外跑去。 经过桌子的时候,一把抓过桌上的斜挎包。 她跑得很快,三两下就到了大门口。 她这才停下来,深呼了一口气,抬手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将挎包斜挎在身上。 这才抬手打开大门。 随着大门被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斜倚在车门外的陆野。 他穿着一身绿色军装,衬得他整个人身姿格外挺拔。 指尖夹着一根烟,看到她,他将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鞋尖重重碾过。 而后直起身子,视线扫过她身上的挎包,“东西都带了吗?” 苏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点头,“带了。” 昨天准备跟陆淮之去领证,证明和个人证件都在她包里装着。 陆野微微颔首,等苏悦上车后,车子朝着街道办驶去。 路上,苏悦说起早上陆淮之过来的事情, 陆野眉头轻皱,问了一句,“他来干什么?没伤到你吧?” 苏悦摇头,“没有。” 陆野也想到了她昨天打李慧芳的事情,身手算得上矫捷。 苏悦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声将陆淮之过来后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陆野听完后,才开口,“那两人被判处了死刑,下周执行。” 第一卷 第10章 认识一下,这是你婶婶 苏悦有些意外,“死刑?” 陆淮之不是说那两人上面有人保,顶多是下放农场吗? 陆野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的惊讶,他将老战友告诉自己的经过和苏悦说了一下。 至于那两人在书房搞到一起的事情,怕污了苏悦的耳朵,所以他只是简单带过。 说完后,他眼里滑过一抹讥讽,“他们当时直接被抓了个现行,更不用说他们还涉及拐卖妇女儿童。” “只是死刑,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苏悦不傻,听他了解得这么清楚,再加上这两人的判定结果,就知道这件事他肯定出力了。 她看着陆野,轻声开口,“谢谢。” 陆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唇角轻扬。 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 “不客气。” 两人说话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街道办。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 结婚证很简单,只有一张单薄的纸。 苏悦却盯着看了好一会。 这对她来说,不只是一张纸,更是她的保护符。 好一会儿,她才将结婚证收进包里。 陆野在旁边,等她将结婚证收好后,这才抬腿跟她一起朝外走去。 到了车边,他才开口,“明天就要回部队了,爸知道我们今天领证,让我带你回家一起吃顿饭。” 苏悦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心中莫名有些恐慌。 她曾是陆淮之的未婚妻,现在却和陆野结婚了。 哪怕这中间她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陆爷爷不知道。 陆爷爷对她一直很好,她怕对方会失望。 看出她在担心什么,陆野淡声道:“爸一直很喜欢你,况且之前说的只是两家定下婚约,并没有明确说是你和陆淮之。” 昨天从苏悦这里回去后,他就跟老头子说了他要跟苏悦领证的事。 老头子一开始听到确实很生气,不过在他说了陆淮之和李慧芳做的事情之后,老头子的怒火顿时转向了那两人。 也是因为有老头子的帮忙,他的结婚报告才会那么快下来。 苏悦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不安,但她也清楚,自己既然已经和陆野领证,那么去见陆爷爷也只是迟早的事。 深吸一口后,压下心中想要逃避的想法,她轻轻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路过百货大楼,她让陆野将车停下,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瓶酒,又买了两罐麦乳精和一些水果。 陆野全程跟在她旁边,只是在她要付账的时候,抢先一步将钱票递给了售货员。 苏悦急忙拒绝,陆野淡声道:“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用分这么清。” 苏悦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但是排队的人很多,后面已经有人催了。 她也只能先任由陆野掏了钱票,准备等后面了再把钱补给他。 毕竟他们并不是那些普通夫妻。 他愿意娶她,已经帮了她大忙了,她不能那么坦然地花他的钱。 两人从百货大楼出去后,直接回了机关大院。 这里苏悦以前跟着爷爷来过无数次,早已经很熟悉。 车子在一栋二层红砖小楼前停下。 苏悦下车,准备提东西的时候,就看到陆野已经将东西提了起来,“走吧!” 苏悦轻轻点头,跟在他旁边朝院子里面走去。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从房子里面出来。 看到苏悦,他脸上扬起一抹笑,笑容温和慈祥,“悦悦回来了,快进来,小王已经把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看陆爷爷还是和以前一样,苏悦心中的焦躁不安仿佛瞬间被抚平。 她扬起唇角,乖乖开口喊人,“爸……” 陆老爷子笑眯眯应了一声。 三人进去的时候,王婶已经把所有饭菜都端了上来。 陆老爷子一般和苏悦说话,一边带着苏悦朝餐桌走去。 几人刚在餐桌前坐下,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爷爷。” 苏悦抬头,就看到陆淮之站在门口。 她有些烦,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陆淮之也看到了苏悦,眉头皱起。 想到什么,他眼里滑过一抹讥讽,冷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苏悦还没说话,陆老爷子脸色就直接沉了下来。 “悦悦是我喊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爷爷,您不用替她说话。”陆淮之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您念及着苏爷爷对您的救命之恩,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 他抬手指向苏悦,一脸愤怒。 “昨天我们本来准备去领证,结果她突然发疯,用凳子砸伤了我,差点将我嫂子从楼上推下去,最后还打了我妈。” 他越说越气愤,“我腿现在还疼呢,我嫂子昨晚就发了高烧,我妈现在脸都是肿的。” “就这,我也没想跟她计较,听说了昨天晚上那两革委会的人被抓后交代的事情,我还去找她了。” “结果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直接将我赶了出去。” 他说着,冷笑一声,语气嘲讽,“我还以为她真不想嫁给我呢,没想到转头就来了您这里。” 她来这里还能是干什么?肯定是让爷爷出面,逼他娶她呗。 不过晚了! 这次就算是爷爷逼他,他也不会同意。 他说得振振有词,却没发现陆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黑。 “够了!”陆老爷子重重将筷子拍到桌子上。 他双目怒视着陆淮之,“我是老了,不是聋了瞎了,她为什么对你们动手,你不清楚吗?” “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还有脸在这里颠倒黑白。” 陆淮之脸色一僵。 他今天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将所有过错都推到苏悦身上。 刚才见到苏悦在这里后,怕她说了什么,才会赶紧说出那些话,却没想到,爷爷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眼神顿时有些慌乱,急忙开口,“爷爷,是不是她对您说了什么?” 看他到现在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还想着将责任推卸到苏悦身上。 陆老爷子眼里划过一丝失望,语气也冷淡了几分,“事情真相如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和悦悦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不愿意娶,我也不逼你,好在当初说的是两家定亲,并没有特指是你和悦悦。” 陆淮之有些意外,竟然不逼自己吗? 他小心翼翼开口,“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野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抬手虚揽着苏悦的肩膀。 眉梢轻挑,对着陆淮之道:“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婶婶。” 陆淮之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置信。 他摇头,“不,不可能……小叔你怎么可能会娶她,你肯定是在骗我的。” 第一卷 第11章 大耳瓜子要不要 陆老爷子在旁边,听到这里,眉头皱起,沉声开口,“他们已经领证了。” 他的话打破了陆淮之最后一丝幻想。 陆淮之先是怔住,而后脸色变得难看。 突然,他狠狠地瞪向苏悦。 咬牙切齿道:“我说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是攀上小叔了。” 他又看向陆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小叔,这女人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性子,她之前那么喜欢我,现在却突然嫁给你,你可别让她给骗了。” 陆野直接轻嗤一声,“蠢货。”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这么低劣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哪怕早就见识过陆野的毒舌,陆淮之还是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敢对陆野发脾气,只能冲着苏悦发泄心中怒火。 “你这个贱人,你使了什么手段……” 他话还没说完,陆老爷子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够了。” 他沉着脸看向陆淮之,“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说话前多动动脑子,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 陆淮之身子一僵,一脸难以置信。 他这会儿就算是再傻,也感觉到爷爷不高兴了。 心里将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陆野和老爷子都没放过。 他不想走,可是却也清楚,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惹得爷爷的讨厌。 紧咬牙关,垂下眸子,掩去眼里的恨意,“爷爷,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这话,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因为愤怒,连腿上传来的疼痛都被完全忽略。 整个过程中,苏悦都没有开口。 她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子发亮,微微翘起的唇角彰显着她的好心情。 等他离开后,陆老爷子这才收回视线,一脸愧疚地看向苏悦,“悦悦,是我没教好他。” 苏悦赶紧开口,“爸,您别这么说,他有嫂子教,跟您没有关系,而且……” 她弯唇,看向旁边的陆野,“小……陆野被您教得特别好。” 她这句话,一次性夸了两人。 陆老爷子被她这话哄得顿时笑了起来。 陆野在旁边,看着老头子大笑的样子,唇角轻勾。 小丫头片子可真会哄人。 没了讨厌的人,房子里气氛很快恢复融洽和谐。 吃完饭后,陆老爷子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苏悦。 “明天你就要跟小野去黑省了,那边气候冷,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声音温和,“要是这小子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悦听着,有些感动。 上辈子她嫁给陆淮之的时候,对方也跟她说了这番话。 只不过那时候她太软弱了,即便被欺负,也没敢告诉对方,以至于陆淮之那些人变本加厉。 陆野在旁边,看她红着眼眶,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突然抬手将陆老爷子手中的红包抽了出来,直接塞到苏悦手中。 “拿着吧,老头子家底厚着呢,不要白不要。” 苏悦被他这话逗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野唇角也勾起一抹浅笑,挑眉看向陆老爷子。 语调慵懒,“爸,我的呢?”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大耳刮子你要不要?” 陆野早就习惯了老头子这样子。 轻啧一声,特别硬气地开口,“不要!”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盒子雕刻得很精致。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粉色手镯。 玉质通透,里面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小野他妈留给儿媳妇的,我留了这么多年,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苏悦赶紧偏头,求救地看向陆野,示意他帮忙说话。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他们两人只是协议结婚,三年后就会离婚,她怎么能收这东西。 接收到她求救的眼神,陆野淡声道:“你先收着吧!” 苏悦觉得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先收着,后面离开了再还给他。 这样想着,她伸出双手接过陆老爷子手中的木盒。 甜甜地开口,“谢谢爸。” 陆老爷子“哎”了一声,脸上笑容变大。 他们又坐着正聊天呢,王婶提着一个绿色行军包从楼上下来。 她直直走到陆野旁边,笑道:“陆团长,这是你的行李,是首长让我帮忙收拾的。” 陆野诧异地看向老头子,“爸,你这是做什么?” 陆老爷子笑眯眯道:“明天就要走了,悦悦肯定还要收拾东西呢,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今晚就跟悦悦一起住她那吧!” 陆野和苏悦都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连行李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早就打定主意了。 陆老爷子继续道:“车子你直接开回去吧。” 他说着,拍了下自己的腿,哎呦一声,“不行了,人老了,觉多,我得去睡午觉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苏悦脸上表情有些尴尬。 陆野直接扯了下嘴角,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爸,你演技太拙劣了。”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闭嘴吧,臭小子。” 他这都是为了谁? 怕再待下去,这臭小子又说什么话,他直接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看他离开后,陆野才无奈地看向苏悦,压低声音开口,“走吧,出去再说。” 他提着行李和苏悦出了大院,上了车后,他才开口,“我晚上住招待所就行。” 苏悦很想答应,毕竟她晚上还想出去一趟。 但是想了下,她还是开口,“我家里还有客房。” 陆野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点头应下,“行。” 他挑眉,“反正等到了部队后,也要住一个院子,就当提前适应了。” 苏悦轻轻“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陆老爷子刚才给的镯子和红包,而后朝着陆野递了过去。 “这是爸刚给我的,你收着吧!” 陆野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给你的你就收着。” 苏悦急了,“可是……” 陆野意味深长地开口,“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夫妻,你确定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苏悦抿唇,看他真的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她才又将东西收回了自己的小挎包里,还拍了拍挎包的翻盖,动作带着几分稚气。 小声嘟囔,“那我先帮你收着。” 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陆野眉眼划过一抹笑意。 他继续道:“明天我们出发回部队,我打听过了,苏叔他们下放的地方就在黑省,离我所在的部队不远。” “等他们那边安排好之后,我带你过去看他们。” 第一卷 第12章 我想娶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苏悦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她刚想答应,就反应过来,赶紧问道:“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陆野语调随意,“我们悄悄去。” 苏悦唇角弯起,重重点了下头,“好。” 这大概是她重生后,最开心的时候了。 身子都忍不住绷得更直。 陆野视线余光看到她的小动作,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因为这个消息,苏悦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陆野还有事,将她送到家,把行李放进客房后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苏悦也骑上自行车去了纺织厂。 明天就要走了,她要赶紧将自己的工作处理好。 纺织城宣传科干事的工作很吃香,再加上她早就瞄好了人选,交接特别顺利。 将卖工作换到的五百块钱和一些票据,以及陆老爷子给她的红包和手镯全部放到空间里。 她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公示栏的时候,她眉梢轻挑。 第一反应是,这地方不错,很适合贴东西,到时候人来人往的大家都能看到。 她眸光轻闪,林晚不是一直说车间工作太辛苦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心帮她一把。 从纺织城出去,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百货大楼。 将手里所有的票全部换成了物品。 等买得差不多了,她就将东西拿到外面无人的巷子里,收进空间。 她手里的票据很多,大多都是爷爷给她的。 她没在一个地方买,怕被人注意到,所以换了好几个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才把手里的票据全部用光。 等到终于采购结束,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骑着自行车,刚进巷子,远远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她踩脚蹬子的速度加快,三两下就到了陆野面前。 从自行车上下来,赶紧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刚去了趟单位,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陆野视线扫过她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脸蛋,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我也刚到。” 闻言,苏悦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今天很晒,她刚才又一直忙着,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会儿进了房子,赶紧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喝完水,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将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赶紧从空间拿出一套被褥以及床单枕头,抱着朝客房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陆野正背对着房门在换衣服。 上半身赤裸着,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军绿色短袖准备穿。 听见动静,他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将短袖套好。 这才回头看向门口,苏悦的脸还红扑扑的,连带着耳朵也红了起来。 视线扫过她怀里的被褥,他开口解释,“我在部队里习惯了,以后会注意。” 他也是这时候才有一种感觉,自己结婚了。 苏悦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小声开口,“我想着马上要去黑省了,昨天就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看陆野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她抬手将被褥塞到他怀里,“我先去做饭。”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朝外跑去。 直到回到厨房,她脸上都火辣辣的,脑袋里不停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陆野皮肤偏黑,但是背上有很多伤疤,有些很新,上面才长出粉色嫩肉。 有的却已经有了年岁,她心里对他的工作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接了两捧冷水扑了扑脸,等到脸上烫感消失,她才停了下来。 晚饭做的比较简单,就是一份素炸酱面。 不过她厨艺不错,陆野也比较捧场,她特意多做了一些,都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后,陆野还主动去洗碗收拾厨房。 苏悦也没跟他争,两人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呢。 和他说了一声,就回了房间。 明天就要离开了,她今天晚上还得去干一件大事。 想到陆淮之和林晚,还有李慧芳那两口子,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他们不是相亲相爱吗? 她倒要看看,要是李慧芳知道自己一直喜欢的大儿媳跟自己的小儿子勾搭在了一起,她还能不能再跟林晚婆媳情深。 她一直等到九点多,这才从窗户翻了出去。 窗户是她提前打开的,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开门发出声音被陆野发现。 整个过程,她都特别小心,尽量没有发出声音,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从窗户出去后,她放轻脚步朝后院角门走去。 怕被发现,她没敢将自行车装进空间。 出了角门后,她快步着朝陆淮之家方向跑去。 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身后,一直跟着一道人影。 陆野本来已经睡下了,听见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 担心是革委会的人过来了,他急忙下床从窗户朝外看去,却没想到竟看到苏悦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便下意识跟了上来。 苏悦一直走了大半个小时,这才终于到了陆淮之家所在的家属院外面。 她没有从大门口进去,而是走到了一处有道豁口的墙壁旁。 家里还没出事前,林晚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好,笑着告诉她陆淮之以前最喜欢从这里翻墙出去玩了。 这个豁口距离地面并不高,苏悦很轻松地就爬了上去,翻进了市政家属院里。 陆丰是市政后勤部部长,他们家分到的是一个两室带院子的平房。 其中一间是李慧芳和陆丰的卧室。 另外一间则被一块木板从中间隔开,一间是林晚带着陆浩轩睡,另外一间则是陆淮之睡。 这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睡了。 现在天热,即便是睡觉,他们也开着窗户。 苏悦弓着腰,走到窗户旁边,而后抬眼朝里面看去。 今晚月色很好,借着月光,她清楚地看到了里面躺在一起的两人正在说话的两人。 大概是刚办完事,林晚依靠在陆淮之胸膛,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淮之,你说小叔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爷爷,他怎么会同意呢?” 陆淮之冷哼一声,“那两人就是个糊涂蛋,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这正好,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娶那个女人,要不是妈说她家肯定给她留了东西,我才不会答应跟她领证。” 他说着,伸手抓住林晚作乱的手指,声音刻意压低,“我想娶的人从来只有你,等过段时间,我就跟爸妈他们摊牌。” 苏悦在外面,听着这两人的话。 她眼神顿时变得嘲讽,本来还想着将林晚抗到陆淮之房间呢,没想到这两人早就躺在一起了。 正好,省事了。 这时候已经十点了,她从空间拿出一根细长的暗红色长香,点燃后任由烟丝飘进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床上的两人就觉得浑身燥热。 林晚声音娇媚,“淮之~” 第一卷 第13章 奸情暴露 陆淮之猴急得抱住林晚。 眼看这两人又要开始新的一轮。 苏悦直接去了隔壁李慧芳和陆丰的房间窗户外。 这两人已经睡着了,房间里还能听到如雷般的呼噜声。 她趴在窗户外看了一会,虽然两人睡得很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迷烟弹从窗户扔了进去。 她吃了解药,又等了一分钟左右,这才翻窗进去。 上辈子,她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曾无意间听陆淮之提起过一件事。 李慧芳借着职位之便倒卖皮鞋厂瑕疵鞋被发现,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当时陆淮之说这事的时候,说李慧芳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这些年倒卖瑕疵鞋的证据。 但是苏悦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 她站在窗户旁,眉头皱起。 怎么会没找到呢? 难道那个本子不在房间里? 还是说李慧芳现在还没开始倒卖瑕疵皮鞋?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突然感觉脚下这块砖好像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晃悠。 她赶紧蹲下身子。 借着月光,她看到这块砖和旁边其他砖衔接并不牢固。 她试着用力,没想到还真把这块砖给翘了起来。 随着砖头被翘起来,露出一块小花布,小花布里面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 她打开小花布,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小本子。 她从空间里掏出手电筒,用手捂住手电筒灯头,然后打开,手电筒的光芒从指缝露出来一些。 她快速扫过。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李慧芳倒卖瑕疵皮鞋的每一笔,时间人物,获利金额,分赃人物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上面的内容,苏悦唇角止不住扬起。 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大。 视线扫过床上还在昏睡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慧芳。 她将砖头恢复原状,而后将小本子直接放到外面堂屋的饭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房间给李慧芳和陆丰两人喂了解药,解药生效的时间里,她光明正大从门口出去。 刚到堂屋,就听见隔壁陆淮之和林晚两人毫不控制的声音传来。 叫声靡靡,夹杂着一些污言秽语。 家属院隔音一般。 他们声音这般大,怕是用不了一会李慧芳和陆丰他们就会被吵醒。 她将陆丰家大门打开,跑出外面,双手做喇叭状,大喊一声,“抓小偷啊!” 看着大家房子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她又喊了一声,“小偷跑进陆部长家了,大家快来帮忙。” 喊完这话,她三两下爬上陆丰院子外面一棵高大的柳树。 这是她提前找好的位置,从这里看去,正好能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陆淮之房间里面。 现在这个季节,柳树枝叶繁茂,再加上夜色的掩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柳树上面有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坐好没一会儿,李慧芳就被吵醒。 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李慧芳的咒骂声和林晚的低哭求饶声。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竟然勾引我家淮之。” “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大吗?” “早知道这样,当初老大没了,我就应该把你赶出去。” “烂裤裆的玩意,偷男人偷到小叔子头上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巴掌重重朝着林晚脸上扇去。 她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前两年发生意外没了,现在就只剩下陆淮之一个。 这就是她的宝贝疙瘩命根子,她连苏悦都看不上,却没想到,她儿子竟然被这个小贱人给勾引了。 陆淮之已经趁着刚才的功夫快速穿好了衣服。 看林晚被打得脸都肿了起来,他赶紧上前拉住李慧芳打人的手。 李慧芳见状,更气。 她舍不得对陆淮之动手,只能将所有的火全部发在林晚身上。 抬手又要再次对林晚动手。 陆淮之一急,抬手就推了她一把。 从旁边拉起被单裹住林晚护在自己怀里,而后抬头看向李慧芳。 “妈,别打了,不怪晚晚,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喜欢她。” “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 李慧芳刚才被推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听见了陆淮之这话,整个人差点气厥过去。 她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抬手指着他,“你……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嫂子?” “你们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你哥吗?” “我……”陆淮之刚要开口,一堆人突然冲了进来。 陆丰被冲到了最前面。 那会儿这里面两人都没穿衣服,他为了避嫌就出去在房子外面站着。 却没想到,一群人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想到房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急忙伸手去拦。 却根本没用。 李慧芳这时候也急了。 她再气,也知道陆淮之和林晚的事绝对不能被大家知道。 顾不得多想,她急忙张开胳膊挡在两人面前,冲着房间里冲进来的众人大喊,“你们干什么,快从我家出去。” 大家都不瞎,房间里开着灯,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 虽然陆淮之已经穿上了衣服,但是林晚身上只裹着一张床单被陆淮之揽在怀里。 看到这一幕,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贯和李慧芳不对付的一个中年女人直接阴阳怪气道:“哎呦,原来是大儿媳和小儿子搞到一起了,怪不得这么着急赶我们出去。” 陆淮之虽然对着苏悦的时候很横,但是这时候也慌了神,只能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李慧芳身后。 李慧芳心中也慌得厉害,但她还是强撑着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胡咧咧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中年女人冷哼一声,“我哪里说错了,敢做还不敢承认了,早就看出你们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怪不得人家女孩宁可跟着家里下放也不嫁给陆淮之,怕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和自己嫂子搞在一起的事。” 李慧芳气得尖叫一声,伸手朝着对方就要抓过去。 那女人也不甘示弱,两人缠打在一起,其他人赶紧伸手,想要拉开两人。 这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道声音,“快来看,这是什么?” 第一卷 第14章 收拾渣男贱女 苏悦坐在树上,看不到堂屋的场景。不过却也能猜到,应该是她特意放在堂屋桌子上的本子被人发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那人拿着本子走了进来,当着大家的面就直接读了起来。 “一九七二年十月二号,挪卖瑕疵皮鞋十五双,获利60元,分李二牛30元。”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二十五号,挪卖瑕疵皮鞋55双,获利220元,分李二牛110元。” ……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 李慧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就要去抢那人手中的本子。 可是还没碰到人就被大家拦住。 刚才跟她打起来的中年女人朝着她啐了一口。 “我呸!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结果背地里挖社会主义墙角,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吃枪子。” 李慧芳却根本没有心思再跟她对骂。 她被人拦住,只能下意识地看向陆丰。 嘴刚张开,求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陆丰沉下了脸。 随口一脸不敢置信地开口,“慧芳,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呢?你就算不为我着想,难道也不为孩子想想吗?” 李慧芳哪里不明白他这意思。 这是要让她多为陆淮之想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 偏偏这时候,陆淮之还在身后开口,“妈,你真的干了这种事吗?为什么啊?” 男人威胁她,儿子指责她。 四周其他人也在对她指指点点。 李慧芳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这些人,突然哈哈笑了出来。 她笑她自己,她可真傻啊! 她弄的这些钱,明明都花在了家里。 可是现在,事情败露,最先放弃她的,却是她最亲近的人。 苏悦坐在树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轻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活该! 不知道是谁跑去喊了保安,李慧芳和陆淮之以及林晚全部被带走。 他们被带走后,家属院其他人也从陆家出来,回去的路上还在说着刚才陆家发生的事情。 “陆部长可真可怜啊!娶了那么个媳妇,儿子又跟长嫂搞在一起。” “谁说不是呢,那李慧芳平日里就嚣张泼辣,陆部长那么大一个官,被她压得死死的,现在还被她牵连。” 苏悦坐在树上,听见这话,眼神嘲弄。 陆丰这人平日里装得可真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同情他。 不过今天收拾了李慧芳母子两人和林晚,也够本了。 等着人群全部离开后,她才从树上下来,原路出了市政家属院,而后朝着纺织厂跑去。 她本就在纺织厂上班,这会儿轻车熟路的就溜了进去。 将早就准备好的大字报贴到公告栏上。 上面写着林晚和自己小叔子陆淮之两人的奸情。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快速朝家里赶去。 陆野还在家,她得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她半夜不在房子。 陆野跟在她身后,等她离开后,上前看向公告栏上的大字报。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眉梢轻扬。 看来她真是恨透了那两人,设计让人抓奸还不够,还将两人的事捅到林晚工作单位。 看完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理会。 那两人会如何,与他无关。 回去的路上,他跟在苏悦身后,看着对方脚步匆匆的背影。 眸光暗沉,神情复杂。 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苏家老宅被抓的那两人。 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那两人被抓,也跟苏悦有关?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快速将那两人被抓的经过回想了一下。 和今晚这件事一对比,发现相似度极高。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昨晚的事也是苏悦在背后动的手。 他没忍住轻啧一声。 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苏悦。 本以为是个被娇生惯养着宠大的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下手狠辣又果断。 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她下手过狠,家里出了那种事,她一个小姑娘,如果自己不立起来,谁都帮不了她。 况且,不管是昨晚在苏家老宅被抓的那两人,还是李慧芳母子两人,都是活该。 他心里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脚下步子也没减缓。 眼看就快要到房子,怕被苏悦发现,他加快脚程,赶在苏悦前面回了房子。 进房子后他直接在床上躺下,过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放轻的脚步声,知道是苏悦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他就听见那阵脚步声在他窗口处停下。 他下床,装作刚醒的样子,抬腿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踮着脚尖透过窗户朝房间里面看去的苏悦。 “苏悦?” 他伪装得很好,声音还带着一丝刚醒的微哑。 苏悦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脚下一个没稳住直直朝后摔去。 陆野眼疾手快地上前,却还是没来得及。 看着苏悦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大概是摔疼了,她神色尴尬又委屈。 想摸又不好当着他面摸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唇角微微勾起,他伸手将人拉了起来,而后状似不解地开口,“你大晚上不睡觉,在我窗口干什么?” 苏悦刚站稳身体,就听见他这话,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被热醒了,就想着来问问你要不要风扇。” 说完后,她歪着脑袋,状似好奇地开口,“你还没睡吗?” 陆野视线扫过放在她脚边的风扇。 心中暗笑,准备还挺充分。 “睡了,听见动静醒了,风扇你带回去吧,我习惯了,用不上。” 苏悦本来就是来看一下他有没有发现什么,至于送风扇只是一个借口。 现在听他这么说,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轻轻点了下头,“好,那我去睡了,你也继续睡吧!” 说完后,拎着风扇快速从他旁边经过,大概是扯到了臀部,她动作慢了一瞬,随后又继续朝旁边房子走去。 陆野站在门口,看着她进了隔壁房间,这才关上房门。 随着房门关上,他唇角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地扩大。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很有趣。 苏悦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回到房间后,她就上了床。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没想到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了。 她在房间洗漱完才出去,一出去就看到陆野已经做好了早饭,陆老爷子也在。 看到两人,苏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爸,我起迟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一卷 第15章 见到苏家人 陆老爷子笑呵呵开口,“不迟,是我来太早了,快过来吃饭。” 等苏悦坐下后,他将一个布袋子朝着苏悦面前推了推。 “这里面是一些煮鸡蛋和包子,是小王特意给你们做的,你们带着在路上吃。” 苏悦接过布袋子,鼻腔有些酸涩。 “谢谢爸。” 陆野抬手,用公筷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先吃饭吧!” 陆老爷子在旁看得分明,眼中笑意更深。 他今天过来就发现两人是分房睡的,虽然有些遗憾,但看他们相处这么融洽,心中倒是放下心来。 两个都是好孩子,既然已经结婚,等相处久了,自然会看到对方的好。 吃完后,陆老爷子送他们去车站。 陆野的东西只有一个行军包,其他的都是苏悦的。 三个大包,还有两个小包。 包都不算重,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样等她到黑省后,如果拿出什么东西,陆野也不会怀疑。 火车站人声鼎沸,苏悦他们上车前,陆老爷子突然塞给她一个大信封。 “这里面是一些票据,黑省那边不比京市。” “你家人他们也下放到了那边,你爷爷年纪大了,侄子还那么小,这些你留着,到时候都用得上。” 听见陆老爷子的话,苏悦眼眶有些发热。 她抿唇,假装从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拿出一个瓷瓶,朝着陆老爷子递过去。 “爸,这里面是一颗乌金丸,您收好。” 陆老爷子对她好,她也想回报他。 乌金丸是爷爷留给她的。 关键时候可以保命,命悬一线的时候,吃下它,可以保你留下一口气。 上辈子她就是吃了这个,才能撑着身子起来,一把火烧死陆淮之和林晚他们。 陆老爷子也是知道乌金丸有多珍贵的。 赶紧推了回去,“这种救命之物我用不上,你快自己留着。” 苏悦却很坚持,“爸,您要是不收,那我也不要您给我的这些票了。” 她说着,就要将手里的信封递回去。 一旁的陆野也帮腔,“爸,你就收下吧,这是悦悦一片心意。” 陆老爷子有些无奈,握着瓷瓶叹了口气,“你啊……” 苏悦唇角弯了起来,“爸,我们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管是看在陆老爷子对国家做的贡献上,还是他对她这么好的份上,苏悦都希望他好好的。 和陆老爷子告别,苏悦提着两个小包,随着连提带扛的陆野一起上了火车。 车票是陆野用陆老爷子的身份信息买的。 软卧包厢内,陆野将军绿色的水壶放在桌上,“喝点水吧!” 现在天热,苏悦确实有点渴了,拿着水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放下水壶,就发现陆野正看着她。 “怎么了?” “苏爷爷他们也在这趟车上,你要不要去见一下他们?” 苏悦拧壶盖的动作一滞。 她看着陆野,睫毛轻颤,“可以吗?” 她想。 她做梦都想见他们。 陆野微微颔首,“可以,不过得迟点,晚上我带你过去。” 苏悦赶紧点头,因为陆野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整个人一直都既紧张又期待。 算起来,她已经四年多没有见过他们了。 想到什么,她赶紧开始翻自己带着的东西。 陆野在对面,看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堆家人的衣服。 布料舒适,做工精致。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他们现在身份特殊,这些衣服到时候穿上,只会给他们惹来麻烦。” 苏悦收拾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她这样,陆野也有些于心不忍。 “王婶不是做了很多吃的吗,等会儿我再买几份盒饭,到时候带去给爷爷他们。” 苏悦抬头看向他,男人侧脸在车窗光影下半明半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轻声应了一声,“好。” 是她疏忽了。 将衣服重新叠好装进包里。 她偏头,望着窗外模糊的田野,心跳随着车速愈发急促。 终于熬到了天黑。 十点多的时候,火车车厢里面安静了下来。 苏悦从床上起来,跟在陆野身后朝外走去,陆野手里提着给苏家人准备的吃的。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因为有人钻到座位下面睡觉,所以过道里偶尔会露出一双脚。 苏悦和陆野借着包厢里微弱的灯光朝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陆野突然停下。 他回头,对着苏悦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这话,他就抬腿朝着一个高大男人走去,借着和对方握手的机会,给对方手里塞了几张大团结。 然后低语。 苏悦站在旁边,他们声音很小,她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一行缩在车厢铰接处的人影身上。 只是一眼,她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那边本来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的苏睿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前看去。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眼睛陡然睁大。 反应过来后,顿时着急起来。 不敢说话,怕被人发现,他赶紧抬手,手背朝着她使劲挥了好几下,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苏悦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唇角却弯了起来。 苏睿的动静太大,旁边其他几人也醒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同样看到了苏悦。 一个个和苏睿一样,都着急起来。 苏悦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可是她不能。 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连带着家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她抬手,使劲抹了一把眼泪,冲着他们咧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陆野终于和人说好,回头刚走到苏悦旁边,就看到她满脸泪痕。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也看到了苏家人。 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开口,“走吧,我们可以过去了。” 苏悦赶紧抬腿跟上他,怕踩到人,她只能不舍得收回视线。 陆野牵着她绕过那些人,低头靠近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想说什么得快点。” 苏悦点头,“好。” 终于走到苏家人面前,苏悦刚蹲下来。 苏母就抬手抓住她的手,急忙开口,“悦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睿也赶紧道:“你快走,要是让那些人发现就麻烦了。 第一卷 第16章 子嗣艰难 苏悦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压低声音,哽咽着开口,“是小叔带我来的。” 陆野在旁边也蹲了下来,低声解释,“我和送你们去黑省的人认识,他给了我们十分钟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将准备好的盒饭拿了出来,分别分给几人。 苏瑞铭视线扫过两人,沉声开口,“你们两怎么会在一起?” 陆野身子微僵,不过就恢复自然。 “爷爷,我和悦悦领证了,她今天是跟我去部队随军的。” 这话一出,苏家几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这次开口的是苏父苏世谦。 苏悦赶紧开口将陆淮之母子两人算计逼迫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母听完,心疼的抱住苏悦,眼泪簌簌地流。 苏家三个男人都气得要命。 苏睿手握成拳,即便声音压低,也藏不住愤怒,“妈的,陆淮之那个狗东西,竟然敢这么欺负我妹妹。” 他不敢想,要是苏悦真的嫁给了陆淮之,得被那一家子欺负成什么样。 苏家大嫂李月如没忍住开口,“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看陆淮之也不像那种人啊。” 苏睿直接呸了一口。 “你没听悦悦说他都直接抢工作了?还用这个威胁悦悦?” 李月如并没有生气,依旧语气温柔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悦是知道自己这个嫂子的,性格比较软,但是人没有什么坏心眼,也是真的喜欢她哥。 她开口,“没有误会,他昨天还来找我了,让我让出工作,把房子过给他。” 一听这话,几人更气了。 苏睿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一家子臭不要脸的东西,这是觉得我们苏家没人了,就不装了。” 要是他现在还在京市,一定要揍的陆淮之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 苏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哥,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为了不让几人担忧,她将自己揍了陆淮之和李慧芳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说完,苏睿就开口,“揍得好,就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苏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陆野在旁边,看着苏悦几句话的功夫就抚平了苏家众人心中的怒气,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悦身上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有时候像是一个被家里养得很好的单纯小姑娘,有时候又成熟得像个阅历丰富的大人。 就像处理陆淮之几人的时候以及现在。 明明她才十八岁,比苏睿要小得多,可是她却表现得比苏睿成熟得多。 苏瑞铭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相比较陆淮之,陆野的人品自然更让人信赖。 只是想到某些传言。 他视线向下,扫过陆野某处。 而后轻叹了口气。 他的视线并没有遮拦,陆野自然也察觉到了,双腿不自觉地合拢,反应过来后,又微微岔开,恢复自然。 他这动作一出,其他人视线也扫向了他。 陆野知道外界的传言。 为了不让大家多想,他解释了一句,“我身体没问题,只是之前小腹受了伤,医生说以后子嗣有些艰难。” 苏瑞铭拧着眉头,“你手给我,我替你把个脉。” 陆野知道他这是不放心,没有拒绝,解开袖口,将手腕递了出去。 苏瑞铭抬手搭在他手腕。 整个过程中,大家都没有说话。 只有苏悦五岁的小侄子苏向北从苏睿怀里出来,钻到了苏悦怀里。 苏悦抱着他,抬手轻轻摸着他瘦了一圈的小脸。 “向北,想姑姑了没有?” 苏向北重重点头,“想了。” 看他望着饭盒不停地咽口水,苏悦从地上端起一盒饭,“姑姑喂你吃饭。” 她喂苏向北吃饭的时候,苏瑞铭那边已经给陆野把完脉。 “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些年出任务受伤,导致身体有些暗疾,我给你写个药方,这是调理你身体的。” 他说着,就想掏兜取笔和纸。 结果却掏了个空。 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受人敬仰的苏院长了。 陆野反应极快,从兜里掏出纸和笔,双手递给苏瑞铭。 “麻烦爷爷了。” 苏瑞铭接过纸和笔,字迹遒劲有力。 将写着药方的纸和笔递过去的时候,他开口,“悦悦就交给你了。” 苏世谦在旁边开口,“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宠着长大,虽然性子有些娇纵,但是品行不坏。” “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教教她,别凶她。” 苏睿也道:“你好好对我妹子,以后如果你们没孩子,我让向北给你们养老。” 这话一出,苏向北就奶声奶气道:“我以后长大了养你们。” 他嘴里还塞着饭,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含糊不清。 大家却都被他给逗笑。 陆野视线扫过旁边看着乖乖巧巧的苏悦,脑海里不自主的想到她昨晚干坏事的样子,唇角止不住扬起。 收回视线,看向苏瑞铭几人,一脸认真的开口,“爷爷,爸,妈,大哥,大嫂,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悦悦的。” 苏悦弯唇,刚要开口,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咳嗽声。 陆野急忙抬头,就看到旁边刘明焦急的冲他使眼色。 意识到不对劲,他一把抓住苏悦的手起身。 顾不得解释,赶紧朝旁边车厢走去。 身后,苏家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将盒饭和苏悦留给他们的吃食藏了起来。 这边,陆野和苏悦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 男人板着一张脸,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站住,你们哪个车厢的,来这里干什么?” 苏悦视线扫过对方胳膊上的红袖章,猜出对方的身份,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陆野敛眉,身上顿时散发出一阵骇人气势。 “我媳妇晚上睡不着,我带她出来散散步,不行?” 他语调平淡,没有半点起伏,却让人无端觉得浑身发冷。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话题突然一转,“苏家人跟你们什么关系?” 陆野冷笑,没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冷声反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要去问问你们领导,这火车是被你们包了吗?” “怎么,我动一动都要跟你汇报?” 第一卷 第17章 这是你妹妹吗 陆野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冷沉下来。 中年男人看他这样,气势不由得低了一些。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人从气势上压倒了,脸色难看得厉害。 语气更加凌厉,“你这是什么态度,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再这么顾左言右,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丢下这么一句威胁的话,视线扫过站在陆野旁边的苏悦,语气更是差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陆野抬手,将苏悦护在自己身后,冷着脸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刘明的声音。 “陆团长,好巧啊!” 陆野回头,就看到刘明抬腿匆忙朝他这里走来。 苏悦站在旁边,看陆野神色淡淡的看向刘明,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你是?” 刘明也装得很好,笑容谄媚地开口,“我是刘明,之前一直听我们革委会马主任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陆野微微颔首,“你好。” 刘明抬手,轻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中年男人,“老李,这是陆首长的孙子陆团长。” 老李瞳孔骤然一缩。 陆首长的孙子? 他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原来是陆团长啊!久仰大名。” 想到陆野刚才问自己的话,怕他真的追究。 他赶紧开口,“刚才冲撞了您,真是对不住了。” 陆野神色淡淡睨了他一眼,语调平淡,“不敢当。”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苏悦的时候,声音顿时温和下来,“没被吓到吧?”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 老李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却也反应过来,又赶紧对着苏悦开口,“想必这位就是陆夫人吧。” “刚才真不好意思啊,我说话有些冲动,没吓到您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讨好谄媚。 苏悦察觉到陆野轻轻捏了一下自己被抓着的手腕。 她立马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嘴角挂上一抹浅笑,“李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家老陆刚才说话语气也有些冲,我在这里也替他给你赔个不对。” 这些人是送爷爷他们去黑省的,她和陆野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而且陆野刚才已经唱了红脸,她自然得唱白脸。 老李松了一口气。 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悦,赶紧开口,“陆夫人您太客气了。” 苏悦笑了笑,没再开口。 “走了。”陆野开口。 苏悦对两人礼貌笑了一下,就跟着陆野离开。 两人走远后,陆野才松开她的手腕。 偏头看向她,低声开口,“刚没有吓到吧?” 苏悦轻轻摇头,“还好。” 其实是有点被吓到了的,不过那时候有陆野在她旁边,她就觉得莫名安心。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眼底的后怕,眉梢止不住轻扬,又继续道:“你刚才做得很好。”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苏悦忍不住问他,“他们会不会去逼问爷爷他们?” 刚才那名老李,明显是看到了他们和爷爷他们说话。 爷爷他们跟陆野身份不一样,那些人在不知道陆野身份的时候,对待他们尚且如此嚣张,更不用说对待爷爷他们了。 陆野:“不会,有李明在呢。” 看苏悦还是一脸担忧,他又多解释了一句,“李明是革委会的一个小头目。” 而且李明还是他手下一个兵的哥哥。 也正因为这样,对方才会给他行这个方便。 听见他的话,苏悦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到站的。 苏瑞铭他们要在下一站才能下车。 六月份的黑省,昼夜温差还是很大。 苏悦下车前,就已经听陆野的穿了一件外套,但是下车后被冷风一吹,还是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陆野在她旁边,见状,身子往前走了一下,替她挡住了吹过来的风。 “部队后勤部的采购车就停在不远处,我们先去把东西放在车上,再去买点东西,迟点坐采购车回去。” 火车站离部队还有三十多公里。 没有通车。 平时大家如果要来市区,都是跟着采购车来的。 苏悦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出远门,她看着四周和京市完全不一样的建筑。 应了一声,“好。” 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终于看到一辆军用卡车。 这时候,车上除了一个开车的小士兵,并没有其他人。 陆野将东西全部放在后面车兜里,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背篓,这才带着苏悦离开。 背篓是他提前打好招呼,让对方帮忙从部队带来的。 他之前一个人,所以一直住在宿舍。 答应和苏悦结婚后,打结婚申请报告的时候,顺便也申请了家属院。 房子已经让政委帮忙挑好了,但是里面还什么东西都没有。 两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去百货大楼采购家里需要的东西。 苏悦手里的票之前在京市就已经花完了,不过走的时候,陆老爷子还给了她一些票。 再加上陆野提前准备好的票,两人直接大采购。 把房子需要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粮油这些都买了。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之后,陆野背着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带着苏悦朝二楼走去。 苏悦没有多想,以为他还要买什么东西,就跟在他身后。 上了二楼后,陆野直直走到了卖手表的柜台。 苏悦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手表,有些意外,“你要买手表吗?” “不是,给你买。”陆野开口。 苏悦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有呢。” 陆野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是爸特意交代的。” 他勾唇,“要是让爸知道我阳奉阴违,没给你买,说不定会直接坐车过来收拾我。” 说着,指着柜台里一个棕色牛皮表带的女士手表,“你好,麻烦把这块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苏悦刚要开口拦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陆野哥~” 苏悦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军绿色军装,扎着两条麻花的漂亮女人朝这边走来。 女人个子高挑,鹅蛋脸,长相古典温婉,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 沈曼雪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陆野。 走到陆野身边后,她笑盈盈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陆野眉头轻皱,语气冷淡,“叫我陆同志就行了。” 他说着,就拿过柜台上售货员拿出来的手表,对着苏悦道:“手伸出来。” 沈曼雪这才看到苏悦,探究的眼神落在苏悦身上,看到对方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后,眼里划过一抹警惕。 “陆野哥,这是你妹妹吗?” 第一卷 第18章 宣示主权 陆野脸色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是苏悦却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不是,这是我媳妇。” 沈曼雪脸上笑容一僵,她想都没想就开口,“不可能。” 她像是想到什么,赶紧开口,“陆野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他怎么可能突然结婚呢。 陆野视线淡淡扫过她,语气冷淡,“我没有开玩笑,我媳妇这次来就是随军的。” 苏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沈曼雪,正好沈曼雪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上。 沈曼雪狠狠瞪了她一眼。 苏悦:“……” 她倒是不生气,只是有些尴尬。 毕竟这女孩一看就喜欢陆野。 而且看陆野刚才的样子,和对方也是相熟的。 这让她有种自己抢了别人男人的感觉。 毕竟是她为了自保,先找上的陆野。 陆野也是为了报恩,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提出的两张药方,这才答应跟她结婚。 正胡思乱想呢,手腕突然被抓了起来。 她低头,就看到陆野解开她手腕上原本的手表。 他手指细长,大概是常年训练的缘故,指腹带着一层薄茧。 苏悦只觉得手腕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痒,胳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陆野低声开口,“别动。” 将她手腕上原本的手表解下,戴上新手表。 售货员在旁边笑着开口,“同志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刚到的西马手表,只有两块,这是最后一块。” “你媳妇皮肤白,戴这块表太好看了。” 陆野也很满意,开口问道:“多少钱?” 售货员刚才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军装,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所以态度特别好。 笑盈盈地开口,“三百二十五块,加一张手表票。” 陆野从兜里掏出钱和手表票,开始数钱。 沈曼雪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都涨红,连带着眼眶都有些红。 她跺了跺脚,突然开口,“这块手表我要了。” 售货员对着她脸色就冷了下来,没好气地开口,“没有了,这是最后一块。” 她最看不上这种女人了。 明知道别人结婚了,还不知收敛。 沈曼雪声音不自主地拔高,“他不是还没掏钱吗?” 售货员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啊!” 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人家给自己媳妇买手表,你搁这里上蹿下跳,怎么,你没见过男人啊!” 这个时间点,百货大楼里面的人还是很多的。 一听这话,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众人火辣辣的眼神投在沈曼雪身上,沈曼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她爸是师长,她从小就被娇宠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听见售货员的话,她气得怒声呵斥。 “你们经理呢?我要投诉你。” 售货员才不怕她,扬起下巴,“你去啊!我怕你不成,老娘活这么大年纪了,就没见过谁抢别人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周围众人听见这话,也对着沈曼雪指指点点起来。 “这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那男人长得再好,那也是别人男人啊!” “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我呸!臭不要脸的,我要是她爸妈,我都得气死。” 这些人的话,宛若一道道利刃,直直扎进沈曼雪的身上。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怒声开口,“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陆野哥的。” 她越是这样,周围人的议论声就越大。 售货员直接呸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先认识的人家就得娶你啊,你脸咋这么大呢,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配了个猪脑子呢。” 陆野没有理会沈曼雪,将数好的钱和手表票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脸上立马挂起笑容,接过钱票后数了一下。 数完后,像是故意气沈曼雪一样,还笑着对陆野和苏悦开口,“祝你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啊!” 苏悦轻轻地冲她笑了笑,“谢谢。” 陆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勾起的唇角已经表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沈曼雪在旁边,看到陆野嘴角的笑意,只觉得格外刺眼。 她红着眼眶看向陆野,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现在不考虑结婚吗?” 她说着,突然抬手指向苏悦,“是不是你家里人逼你娶她的?” 苏悦心中轻叹一口气。 不过却没有说话。 她刚来,还什么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野脸色冷了下来,将苏悦的旧手表递给她。 而后抬眼冷冷看向沈曼雪。 “沈同志,慎言!” 他语调冰冷,眼里的不耐和冷漠再不掩饰。 “我媳妇优秀又漂亮,我被她吸引再正常不过。” 沈曼雪使劲摇头,“我不信。”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你回家才不过一周就结婚了,肯定是你家里逼你的。” 看她这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陆野眉头皱起,沉声开口,“我们本来就有婚约,之前我一直在等她。” 苏悦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明明知道他在说谎,心脏却还是因为他的话不受控制的轻颤。 她赶紧敛住思绪。 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拒绝这个女人。 沈曼雪心中难受的厉害,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不甘,她咬牙,死死的盯着他,“我是不会相信的,你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陆野彻底没了耐心,冷笑一声,“信不信由你!我跟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面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我媳妇脾气不好,你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滚开!” 他说着,低头看向苏悦,一副妻管严的模样,“媳妇,你刚才可都看到了,都是她在纠缠我。”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着苏悦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说话。 沈曼雪这人被惯坏了,根本听不懂人话。 他穿着这身军装,在外自然也不好做得太过。 只能寄希望于苏悦。 苏悦:“???” 这人是学过变脸吗? 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就不觉得丢人吗? 而且怎么能给她乱扣锅。 她从刚才到现在,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就性子不好了? 还打人? 这说得她跟个泼妇一样。 不过这是在外面,她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顺了陆野的意。 看向沈曼雪,“这位女同志,麻烦你以后离陆野远一些,我们已经结婚了,而且他说的也很清楚,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语调发冷,“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去找你父母谈谈,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导的女儿。” 第一卷 第19章 守活寡 陆野站在旁边,看苏悦板着脸一本正经放狠话。 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沈曼雪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偏偏那售货员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嘲讽,“人家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也毫不掩饰。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通过她身上的衣服猜她的身份了,说要去她工作单位举报她破坏别人夫妻关系。 沈曼雪心中一慌,她今天来市里是为了演出,这会儿身上还穿着军装。 怕这些人真的猜到自己的身份。 她恨恨咬牙,红着眼眶怒视陆野,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话,她又狠狠瞪了一眼苏悦。 这才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因为愤怒,脚步声极重,只是背影透着几分慌乱。 苏悦看她离开,这才有些担心地看向陆野,“不会有事吧?” 对方那样子看着像是有什么后手。 没了讨厌的人,陆野这会儿心情都好了。 他语调散漫,“不用理会,你自行车我让人帮忙运过来了,过两天就到了,咱们就先不买了。” 苏悦轻轻点头。 看她一副乖巧的模样,陆野忍不住轻啧一声。 怎么办? 自从前天晚上看到她干坏事后,再看她这副装乖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抬手握拳,抵住唇瓣,轻咳一声,压下自己的笑意,“现在去看缝纫机。” “这个就不用买了。”苏悦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不会做衣服。” 她的衣服都是妈妈和大嫂做的,或者就是买的成衣。 “没事,我来做。” 听见陆野这话,苏悦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他竟然还会做衣服?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陆野开口,“我十六岁就进了部队,平时训练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的。” 熟能生巧,久而久之就会了。 苏悦眨了眨眼睛,“你好厉害。” 她眼睛长得很好看,眼型偏狭长,但偏偏眼睛又很大,眼珠又黑又亮。 夸人的时候看着特别真诚。 陆野看她这样,莫名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曾喂过的一只小猫。 平日里最会调皮捣蛋,偏偏每次干了坏事被抓住后就用一双大猫眼无辜地看着你。 缝纫机是大件,陆野一个人也搬不过去。 好在百货大楼可以帮忙送到部队采购车那里。 采购车是十一点回部队。 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了,采购车后车斗里已经坐满了人。 上面大多都是部队的军嫂。 有认识陆野的,就笑着开口,“陆团长,这是谁啊?” 陆野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嫂子,这是我媳妇苏悦。” 又对着苏悦开口介绍,“悦悦,这是梁政委媳妇,你叫她姜嫂子就行。” 苏悦站在陆野旁边,闻言弯起唇角,“姜嫂子。” 姜玉兰眼睛一亮,“小苏同志你好,你这怎么长的,长得真好看啊!” 苏悦没想到她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看她害羞,姜玉兰脸上笑容更大。 赶紧让旁边的人都挪了挪,在她旁边给苏悦留出一个位置。 “快上来吧,我这里有位置。” 车子比较高,陆野伸手,扶了苏悦一把。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人笑着开口打趣,“以前也没发现,我们陆团长还是这么一个体贴的人啊!” 这话一出,姜玉兰就笑着开口,“我要是个男人,娶这么个漂亮媳妇,我也体贴。” 陆野早就习惯了这些嫂子们的性格,一脸无奈,“嫂子们,你们快别打趣了,我媳妇脸皮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着开车的小士兵都没忍住偷笑。 没想到在部队里跟个活阎王一样的陆团长有了媳妇竟然是这样的。 苏悦耳朵红得厉害,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抹绯红。 这更印证了陆野刚才的话。 上车后,她就被姜玉兰拉着坐在了她旁边。 姜玉兰抓着她的手,笑看着苏悦,“小苏,听说你和陆团长以前就有婚约?” 这是她家老梁前天晚上回来说的。 其他人听闻这话也好奇了起来。 虽然有的人跟陆野并不熟,但是并不妨碍她们知道陆野。 长得好看,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了。 而且据说他家世不简单,不过这也只是听说,具体的谁都不知道。 只是,以前也没听说过他还有婚约啊! 苏悦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陆野竟然是这么说的。 不过她也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下头,“对,两家以前就认识,就给我们定了婚约。” 姜玉兰抓着她的手没忍住多摸了几下,光滑细腻的触感,宛若上好的丝绸。 她不由得感叹,“陆团长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苏悦抿唇,眉眼弯弯,“他也很好。” 她这话一出,姜玉兰就笑了起来。 “我这下是真相信你们早就有婚约了。” 两人感情肉眼可见的好。 一看就不是才认识几天的人可以有的。 不过她不知道,这一次她还真猜错了。 旁边有人知道她的德行,笑骂道:“行了,你不就是觉得人家好看嘛,陆团长也不差,两个人多般配啊!” 这会儿车子还没开,大家都在聊天。 苏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 正聊着呢,突然一道明显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 “谁不知道陆团长之前出任务伤到了那里,就这竟然也能娶到媳妇,别是为了掩人耳目把人娶回去守活寡吧!” 第一卷 第20章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苏悦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深蓝色布拉吉。 面相看着有几分熟悉。 看到苏悦看向自己,沈曼宁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苏悦同志,如果你是被陆团长欺骗的,你可以站出来,组织一定会站在你这边还你一个公道。” 她是医生,苏悦这副青涩的样子,她一眼就看出来她还是处子之身。 苏悦不傻,这女人明显是故意的。 车上这么多人,大家听见她提起陆野的身体都没有表现出异样,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了。 但是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说了出来。 苏悦唇角弯起,语气轻轻柔柔,“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他的身体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她说着,眨了眨眼,一脸真诚的开口,“不过陆野身上确实有伤……” 众人一惊,就听见苏悦继续道:“但是那些伤都是为了保护人民而伤,是无言的勋章。” “至于你说的伤到了那里,我记得医生当时的原话并不是这样。”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眉头轻蹙,“你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嘛?所以故意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 陆野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没忍住勾了起来。 沈曼宁没想到苏悦竟然会直接说出来。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脸上表情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被人骗了。” 视线扫过苏悦身上灰扑扑的衣服,冷哼一声。 “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就算是早知道,也一定会嫁给陆团长。”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起见,苏悦穿的都是旧衣服。 苏悦没有解释,坦然地点头,直接点明了沈曼雪语气中暗含的深意。 “我确实是看上了他的身份,我和我的家人一直都很敬重当兵的。” “要是没有战士们保家卫国,哪里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能嫁给他,我很开心。” 她这番话说完。 姜玉兰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冲着苏悦竖了个大拇指,“说得太对了,没有战士们保家卫国,哪里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 她瞥了一眼沈曼宁,拔高声音,“要我说啊,有的人自己思想觉悟不够高,就觉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别人害怕沈曼宁,她可不怕。 谁还没有个当师长的爸了。 她语气不屑,“自己男人没竞争过人家,就来人家媳妇这里阴阳怪气,可真有出息。” 苏悦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 沈曼宁坐在两人对面,听见这话,气得脸色涨红,“姜玉兰,这里有你什么事?” 姜玉兰翻了个大白眼,“没我的事啊,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怎么了?” 苏悦抿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玉兰。 被姜玉兰握着的手也轻轻反握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她的动作,姜玉兰心中一喜,趁机多摸了两下她的手。 直接无视沈曼宁,对着苏悦道:“有些人就是嘴臭,别搭理,谁家还没几颗老鼠屎了。” “不过你放心,咱们家属院大多数军嫂都是好的。” 她是妇女主任,在军嫂中威信还是很高的。 和她关系好的张昭这会儿也开口,“就是,咱们家属院就是一个大家庭。” “这些男人们经常出任务,真发生事情了,还得是咱们这些军嫂们互相帮助,除了那些拎不清的,没人会一天天地盯着别人夫妻之间的事。” 有了她们两人带头,其他人也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苏悦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聆听。 眼睛一直都是亮晶晶的。 上辈子她嫁给陆淮之后没多久就缠绵病榻,被困在那一方不见天日的小屋子里。 现在,听着这些嫂子们的话,让她有种终于活过来了的真实感。 沈曼宁在旁边,看着这些人说得热火朝天,气的胸腔都要炸了。 不过她也确实不敢跟姜玉兰硬来。 毕竟姜玉兰她爸是市军区的师长。 她只能忍下心中的愤怒。 但是却越忍越气,突然,她脑海里浮现出一抹人影。 她那个好妹妹不是一直喜欢陆野嘛? 要是让她知道陆野结婚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凭她的性子,这个叫苏悦的女人一定讨不到好处。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满腔怒火瞬间消失。 脸上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 苏悦虽然一直在听这些嫂子们说话,但是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沈曼宁。 看对方刚才还气得要命,这会儿就笑了起来。 她敛住眸子,心中却很镇定。 不管对方想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对方太过分,她解决不了,不是还有陆野嘛。 这样想着,她不再关注沈曼宁,继续听姜玉兰几人说话。 陆野坐在旁边角落处,怀里抱着装满东西的背篓。 他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苏悦应对自如,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小狐狸。 别人阴阳她,她直接反击回去,还让人哑口无言。 陆淮之还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么个蠢货,他都不想承认对方是陆家人。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才终于到了部队。 因为陆野买了缝纫机,开车的小李直接帮忙送到了家属院门口。 还帮他一起抬进了房间。 陆野分到的是一套三室的房子,前后各带一个院子。 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厨房和一个小卧室,右边是两个大小一样的卧室。 前院还有一口水井。 厕所在后院角落处,是旱厕。 房子梁政委已经喊人帮忙收拾过了。 不过里面的家具需要陆野亲自去后勤部拉。 将所有行李放在堂屋,和苏悦说了声,他就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苏悦一个人。 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她就算是想收拾行李也没办法。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堂屋正门墙角后面有笤帚,她上前,拿过笤帚开始扫地。 外面,陆野出去后,直直去了后勤部。 后勤部的家具都有些磨损,即便是后勤部已经收回来后已经修过。 但是很多物品表面的剐蹭还是在。 想着苏悦以前的生活条件,他找上后勤部做木工的老孙。 让他帮忙做一些家具。 三张柜子,厨房里还得一个置物架。 堂屋得来一张饭桌,再来四张凳子,这样有人来家里,也坐得下。 对了,还得来两张桌子放在房间里。 大大小小定了十几个家具。 老孙只收了五十块钱。 因为想着来了这边后就要大采购,所以陆野走的时候,特意将存折里面的钱取了一些。 再加上老头子给的,这会儿身上还有不少。 直接掏了五十递给老孙,又给对方抓了一把水果糖。 约定好三天后过来拉家具。 这才用后勤部的板车拉着一张挑出来勉强能入眼的小桌子和两张凳子朝家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 第一卷 第21章 把媳妇当闺女养 “陆团长,有紧急任务。” 陆野神情陡然变得严肃,“现在?” 李杰点头,“半小时后集合。” 陆野开口,“知道了,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过去。” 李杰离开后,他脚下步子加快,快速朝着房子走去。 他到房子的时候,苏悦刚扫完地,双手撑着下巴,正坐在堂屋外面的台阶上等他。 陆野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轻颤。 他一直都是很独立的一个人,尤其当兵后,更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在家里等她。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有点陌生,但是他并不排斥。 苏悦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他回来,赶紧起身上前想要帮忙。 陆野拦住了她准备帮忙搬东西的手,“我来就行。” 一边将桌子往堂屋搬,一边开口,“我要出任务了。” 苏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轻声开口,“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就得走。”陆野将桌子放在堂屋地上,又去搬凳子。 “后勤部那些桌椅都比较破,我订做了一些新的,东西比较多,等我回来了再去拉。” 他的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装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从拿回来的包里随手掏了两件,塞进黄挎包里。 “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如果遇到什么事,就去找姜嫂子。” 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票递过去,“这些你留着,部队外面一公里左右就有供销社,平时嫂子们买什么东西都会去那里。” 苏悦看了一眼,大概有一百多块,她赶紧拒绝,“我有钱呢,这些你留着用。” 陆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塞到她手里,“我出任务用不上。” 时间紧急,他快速叮嘱,“自行车到时候后勤采购部的人会直接帮忙拉回来。” 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絮叨的人。 但是现在,或许是因为是他将苏悦带来这里的,所以总忍不住多说一些。 尤其看着苏悦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越看越不放心。 他摇了摇头,心中轻叹一声。 谁能想到,不过是为了帮忙才结了个婚,结果竟然体会了一把养闺女的感觉。 该叮嘱的叮嘱的差不多了,他才背着包转身朝外走去。 苏悦站在院子里,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声,心中暖暖的。 看他已经走到了大门口,身影马上就要消失。 想到什么,她突然抬腿,朝着他跑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陆野回头,就看到苏悦朝着他跑来。 他停下步子,“怎么了?” 苏悦跑到他跟前,抬手将几个小药包递给他。 “这些是止血药粉,你带着。” 这是她刚从空间拿出来的。 虽然上辈子直到她临死前,他都活得好好的,但是她还是止不住担心。 仰头看着陆野,轻声开口,“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陆野垂眸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在太阳下泛着浅金色的光芒。 手指莫名有些发痒。 握紧手中的止血药粉,他低“嗯”一声,“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苏悦点头。 时间紧急,陆野没再说话,转身朝着训练场走去。 走得远了,还能感觉到身后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没有回头,依旧大步向前。 苏悦站在原地,看着陆野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她关上大门,回到院子,看着前面的房子。 深呼一口气,抬腿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黑省这边和京市不一样,大家睡的不是床,是炕。 三个房间都盘了炕。 只不过现在炕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她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空间。 这会儿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用担心。 从空间里掏出一些报纸铺在厨房后面小卧室的炕上,而后才将褥子铺了上去。 炕比较大,她铺了两床褥子才铺满。 因为房子里没有柜子,她也就没有收拾行李包。 中午温度还是比较高的,只是收拾了这么一会,她就出了一身汗。 空间的小木楼里面有厨房,还有她收好的锅碗瓢盆和柴火。 她在小木楼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鸡蛋面。 吃完后烧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衣,下身是一条棕色长裤。 这会儿也没事干,她准备收拾一下之前收进空间的东西。 之前从老宅和房间收拾进来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小木楼后面的空地上。 她上前,打开从老宅密室里收起来的箱子。 当时从密室一共收了五十二个箱子。 十箱大黄鱼。 五箱小黄鱼。 五箱字画。 二十箱装着花瓶之类的陶器。 剩下的全部是一些炮制好的药材,其中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两根五百年左右的人参。 她一直都知道家里条件很好,但是直到现在看到这些东西,才对家里的财富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想到那些人给家里扣上的罪名。 她眉头轻蹙,忍不住开始想,家里出事,会不会是有人觊觎他们家的财产。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为什么胖子和瘦子会大半夜在她家里找密室。 只是不知道上辈子,家里平反后归还家产的时候,有没有将这些东西还回来。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拉回思绪的。 赶紧从空间出来,看了一眼房间,确定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这才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是在家属院,她倒是不担心会有坏人。 直接打开了门。 大门打开,就看到姜玉兰站在门口。 看到姜玉兰,苏悦唇角就弯了起来,“姜嫂子。” 姜玉兰也笑着开口,“你刚来,家里肯定没什么菜,这是我家后院种的菜,你留着吃。” 苏悦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拎着一个菜篮子,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嫂子。” 姜玉兰“嗐”了一声,“一点菜而已,客气啥,我家多的事,这些你吃完了自己来我家摘。” 苏悦并不擅长拒绝别人,再加上姜玉兰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收下。 将人请进房间,准备给对方倒水的时候,才发现她和陆野忘了买热水壶。 她有些不好意思,“姜嫂子,我本来还想给你倒杯水的,结果发现今天竟然忘了买热水壶了。” 姜玉兰坐在陆野前面从后勤部拉回来的小凳子上,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笑完后才开口,“我不渴,刚从家里喝了水过来的。” “对了,你要不要买热水壶?部队外面就有供销社,我带你去,正好我今天回来才发现我家盐没了,得买一点。” 苏悦眼睛一亮,“行,那我们一起去吧!” 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衣服质感一看就很好,而且样式也是姜玉兰没见过的新颖,头发因为还没完全干,所以就这么随意披在脑后。 她是自然卷,这会儿这么披着,自带一点微卷的弧度。 衬得她整个人气质出众,格外好看。 路上,姜玉兰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这衣服哪买的,样式可真好看。” 苏悦对姜玉兰印象特别好,听见这话,就笑着道:“这是我妈帮我做的。” 姜玉兰毫不吝啬地夸赞,“阿姨这手艺可真好啊!这衣服样式可比世纪百货大楼的衣服样子还好看。” “尤其你穿着这一套衣服,比文工团的台柱子还漂亮。” 沈曼雪刚从市里参加完文艺演出回来,一下车就听见了这话。 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道熟悉的面容之后,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第一卷 第22章 再遇沈曼雪 谭月然走在沈曼雪旁边,两人都是文工团的,关系比较好。 走着走着就发现沈曼雪不动了。 顺着沈曼雪的角度看去,就看到一个披着头发的漂亮女孩。 她也听到了姜玉兰刚才的话,下意识地开口,“那女孩身上衣服确实好看。” 人也长得漂亮。 苏悦的美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 不过她眼神清澈,所以弱化了这一攻击性。 “而且她好漂亮啊,形体也好,要是江团长看到了,绝对喜欢。” 跳舞的人,一个好的形体和外貌可太重要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沈曼雪突然冷笑一声。 “这是部队,不是窑子,穿得妖妖娆娆的,也不知道想勾引谁。” 这话足够尖酸刻薄,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谭月然有些尴尬。 这会儿,姜玉兰和苏悦也走到了部队大门口。 和沈曼雪距离不过十几米,她们自然也听到了这话。 苏悦脸色冷了下来。 她性格其实挺好的,但是再好的人,也会有脾气。 脚步停下,抬头看向沈曼雪。 狭长的眸子泛冷,没有一丝温度。 看她看过来,沈曼雪丝毫没有被听见的心虚。 双臂环在胸前,扬起下巴一脸挑衅,“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只要一想到陆野竟然娶了这个女人,她就恨得要命。 “你不就是靠这副狐媚子模样勾引的陆野哥吗?” 她仗着自己的师长父亲,一向目中无人。 文工团很多女兵早就看不惯她了。 这会儿一看她这么说一个漂亮女孩,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大家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这边。 苏悦就这么看了她几秒钟,突然,她扬起唇角,“我怎么嫁给陆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娶你了。” 沈曼雪明知道她这话肯定不怀好意,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为什么?” 苏悦轻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因为你嘴臭,且没有教养。”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如果我是陆野,我宁可不娶,也不会选你。” 她早上在来家属院的路上,就觉得沈曼宁很熟悉,这会儿再看到沈曼雪,突然就反应过来那股熟悉从何而来。 两人的长相相似,尤其这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样子更是一模一样。 一样的惹人生厌。 姜玉兰在旁边,本想开口的,没想到就听见了苏悦这话。 她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曼雪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自己。 “你个贱人,你说谁没有家教呢?” “贱人说谁?”苏悦淡淡开口。 沈曼雪脸色难看,想到早上在陆野那里受到的委屈,上前一步,抬手就朝着苏悦脸上甩了过去。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苏悦的脸,她自己脸上先挨了一巴掌。 她被打懵了。 疼的,也是震惊的。 她是爸妈的老来女,从小就被爸妈宠着长大。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就连她爸妈也没有。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双目变得赤红,“你竟然敢打我。” 她说着,直接伸出两只手,朝着苏悦脸上就抓去。 为了跳舞好看,她指甲特意留得偏长。 这个贱人不就凭着一张脸勾引的陆野吗,她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这个贱人还怎么勾引人。 想到这里,她眼神变得恶毒。 旁边,姜玉兰也察觉到了她的恶毒心思,脸色一变,急忙抬手就要去拦她。 手还没碰到人,就看到沈曼雪身子后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看沈曼雪,又看看苏悦。 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小苏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动起手来还挺利落。 旁边其他人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苏悦慢条斯理的收回踹人的脚,神色淡淡,像是一点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离谱的事。 还是谭月然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住沈曼雪,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刚将人扶起来,胳膊就被用力甩开。 她眼睁睁地看着沈曼雪又气势汹汹的朝着苏悦走去。 她都急了,赶紧开口,“曼雪,你冷静一点。” 她这话说出去之后,就看到沈曼雪脚步停了下来。 她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沈曼雪走到旁边,从团里一个女孩手里夺过一个对方刚买的大红色牡丹花的陶瓷脸盆。 而后转身,举着脸盆就朝着苏悦冲了过去。 原本娇好的面容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狰狞。 沈曼雪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弄死苏悦。 这个贱人。 抢了陆野哥也就算了,还敢打她踹她。 今天她要是不给她点教训,以后别人还怎么看她。 抱着这样一个想法,她下手毫不留情,手中的陶瓷脸盆重重朝着苏悦的身上砸去。 “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苏悦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看到沈曼雪眼底的疯狂,她推开站在自己旁边的姜玉兰。 然后伸手,抓住陶瓷脸盆另一端边沿。 她从小就跟着爷爷练太极。 身体素质本就好,不然刚醒来的时候,也不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还砸的陆淮之毫无还手之力。 身子向后,抓着陶瓷脸盆边沿的手用力。 沈曼雪因为跳舞的原因,常年保持身形,根本不是苏悦的对手。 即便她再用力,脸盆还是被苏悦拽了过去。 苏悦夺过脸盆后,直接将脸盆扔了出去。 一把抓住又冲到自己面前的沈曼雪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她脸上就扇了过去。 她的力道没有丝毫收敛,两巴掌下去,沈曼雪的脸就红肿起来。 沈曼雪气得整个脑门都红了。 额头爆起青筋。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挣扎不开,便声音尖锐地朝着旁边还在看热闹的文工团其他人大喊,“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帮忙。” 其他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着,却没一个上前。 只有谭月然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姜玉兰拦住。 苏悦和沈曼雪一对一。 她连着扇了沈曼雪四巴掌才停下来。 太过用力,她手都麻了。 轻轻抖了抖发麻的手掌,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沈曼雪的头发。 松手的时候,还将人往后推了一下。 避免这人又发疯。 不得不说,她这个想法还是很有前瞻性的。 沈曼雪刚一恢复自由,就张牙舞爪地又朝着苏悦冲过去。 苏悦冷着脸,眼看沈曼雪已经冲到了面前,再次抬起手。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喝声,“住手!” 第一卷 第23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道声音出现得太突然,苏悦视线余光看到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军装,一身威严的男人从远处走来。 已经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见她停下,沈曼雪眼里划过一抹狠戾。 手指微弯,狠狠朝着她脸上扇了过去。 苏悦急忙侧身去躲,却还是被她的指甲划到了脸。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再看沈曼雪指甲边缘染上的血色。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看沈曼雪又一巴掌扇了过来。 顾不得多想,抬手一把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用力向上一掰。 另一只手抓住沈曼雪另一只胳膊,将她两只胳膊反手抓到身后。 沈曼雪不甘示弱,又抬脚狠狠朝她踹去。 苏悦侧身躲开,抓着沈曼雪手腕的手用力按向神门穴,沈曼雪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尖锐的刺痛让她怀疑自己手腕骨头都要碎掉了。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沈建民,她急忙大喊,“爸,救我。” 苏悦愣了一下,抬头朝着沈建民看去。 她没想到刚才喊话的中年男人竟然是沈曼雪的父亲。 看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她脸上神情微变,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这男人身份一看就不简单,她有些担心自己刚才动手会影响到陆野。 不过却并不后悔。 先撩者贱。 况且刚才是沈曼雪先动的手,她只是还手了而已。 她现在在部队,代表的不光是她自己,还是陆野。 真要任由沈曼雪对自己动手,她什么都不做,丢的不光是自己的脸,还是陆野的脸。 这么想着,她慢慢平静下来。 看沈建民沉着脸看向自己,她松开抓着沈曼雪手腕的手。 身子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沈曼雪刚一恢复自由,就转身再次朝着苏悦脸上抓去。 不过她还没碰到人,后脖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沈建民阴沉着脸,手上动作用力,看向还在使劲挣扎的沈曼雪,拧眉冷声道:“站好!” 沈曼雪气得使劲跺了下脚。 “爸~” 察觉到沈建民的不高兴,只能不甘不愿地停下挣扎的动作。 她不满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 “她打我。” 她扬起自己被打的半张脸看向沈建民,“你看我的脸,都是她打的。” 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看着格外刺目。 沈建民拧着眉头,“怎么回事?” 沈曼雪抬手指向苏悦,想都没想就开口,“我刚才好好走着,谁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冲上来就打我。” 听见沈曼雪的话,沈建民抬头看向苏悦,沉着脸,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严肃。 “这位小同志,我女儿说的是真的吗?” 他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表情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姜玉兰眉头也皱了起来,刚要替苏悦开口,就听见苏悦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是。”苏悦声音悦耳,神情不卑不亢。 她看着沈建民,“是我刚才好好在路上走着,她突然出现,先说我穿得不安分,一看就是要勾引人。” “又说我是靠这副狐媚狐媚子模样勾引了我男人。” 她三言两语将刚才的事情全部说清楚,神情不卑不亢。 “刚才的事情旁边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是她先骂我,又对我动手,我忍不下去才会动手。” 她话音刚落下,旁边姜玉兰就开口,“我可以作证,她说的是真的。” 她男人和陆野关系好,她把陆野当弟弟看。 苏悦又是陆野媳妇,她自然要多照看着点人。 想到沈曼雪追陆野的事闹得几乎人尽皆知。 她看着沈建民,好心地给他介绍苏悦。 “沈师长,这是苏悦,陆团长媳妇,今天刚来随军。” 沈建民有些意外,“你是陆野媳妇?” 陆野不是说自己伤到了那处,不考虑娶媳妇的事吗? 之前曼雪追着陆野跑的时候,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以陆野的能力,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他。 曼雪要是能嫁给他也不错。 只不过陆野这人,油盐不进,曼雪追了他那么久,他都无动于衷。 之前出任务伤到了那处后,更是以不会娶妻为由拒绝了曼雪。 他本来以为陆野说的是真的。 都开始劝曼雪放弃了。 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 也怪不得曼雪会这么生气。 他眸光暗沉下来,心里开始怀疑,陆野的身体,会不会根本没那么严重,只是为了拒绝曼雪所以才那么说。 苏悦并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想了这么多,听见他的话点了下头。 沈建民皱着眉头,神色不悦。 对着旁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他的视线,警卫员赶紧去疏通人群,让文工团那些人离开。 等到众人全部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了沈建民父女,以及苏悦姜玉兰四人。 沈建民这才看向苏悦,“苏悦同志是吧!事情真相我已经知道了。” “曼雪辱骂你,想要对你动手,这件事是她不对,但是……” 他话语一转,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也动手还了回去,她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这样,我让她向你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你觉得如何?”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他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询问的意味,更像是通知。 姜玉兰站在旁边,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沈曼雪和沈曼宁两姐妹长成这幅样子,沈建民夫妻两功不可没。 苏悦还没有回答,旁边沈曼雪已经急了。 “我不,我凭什么道歉。” 她梗着脖子,“就算我骂她了又怎么样,我哪里说错了?” “正经人谁穿她这个样子,况且她把我打成了这样,要道歉也是她向我道歉。” 她越说越气,“不对,道歉也没用,要我说,像她这种人,爸你就应该把她从部队赶出去。” 沈建民没想到她这么蠢,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怒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你把部队当成什么地方了?” 还让他把人赶出部队。 这话要是让人听到了,还以为这部队是他的一言堂呢。 沈曼雪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对上沈建民愤怒的眼神,她身子往后缩了缩。 小声开口,“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沈建民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是能随便说的? 揪着她后脖领的手用力,再次开口,“赶紧给我道歉。” 沈曼雪挣扎不开,她直接撇过脸看向旁边不说话。 看她这样,沈建民心中生气,却也拿她没辙。 他歉意地看向苏悦,“这孩子年纪小,被惯坏了,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如何?” 第一卷 第24章 先下手为强 沈曼雪有些不高兴,扯了扯沈建民的袖子。 沈建民没理她,就这么看着苏悦。 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苏悦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真心觉得沈曼雪错了。 视线扫过他旁边,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的沈曼雪。 她突然弯起唇角。 “道歉就不用了。” 这种虚伪的道歉她并不需要。 沈建民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嘴上却说道:“曼雪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说曼雪。” 苏悦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极为诚恳的开口。 “谢谢您的夸奖,认识我的长辈们也都说我懂事有教养,沈曼雪同志年纪还小,您多教教她,她肯定也会变得懂事的。” 她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位沈师长也不是个什么大度的性子。 她打了沈曼雪,对方肯定已经对自己有了意见,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委曲求全。 至于对方会不会为难陆野……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就算是担心也晚了。 而且,今天早晨在百货大楼的时候,陆野对沈曼雪放的狠话表现得毫不在意。 想来对方应该是不怕沈师长为难的。 更不用说,陆野背后还有陆老爷子呢。 沈建民只要不傻,应当就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样想着,她整个人更加淡定。 沈建民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敛了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地开口,“年轻人,还是要谦逊一些。” 苏悦认同地点头,“您说得对。” 但她不听。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的人,还来教她? 心里这么想着,她直接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沈建民脸色不虞。 苏悦冲他微笑着点了下头,和旁边的姜玉兰一起离开。 沈建民站在原地,看着苏悦离开的背影。 眉眼阴沉下来。 陆野那小子不识趣。 没想到娶个媳妇,也不识趣。 旁边,沈曼雪不满地开口,“爸,你凭什么给她道歉啊?” 沈建民收回视线,看着沈曼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为什么给她道歉?” 沈曼雪心中莫名一慌。 沈建民没好气地开口,“还不是因为你,你说你,欺负人也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非要在大庭广众下。”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今天的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苏悦不肯善罢甘休,非要追究你的责任怎么办?” 沈曼雪不以为然,小声嘟囔,“她敢!” 沈建民冷哼一声,“她都敢动手打你了,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敢的,行了,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一点。” “陆野那边你也别想了,过两天我给你重新介绍几个部队里的有为青年。” 沈曼雪嘟嘴,“不要。” 她就要陆野,她也只要陆野。 沈建民父女两人之间的对话,苏悦并不知道。 走出去一百多米后,她才看向旁边的姜玉兰,特别认真地开口,“嫂子,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 她是真的很感谢姜玉兰。 刚才她对沈曼雪动手的时候,视线余光一直注意着四周,以防有人上来给沈曼雪帮忙。 也确实有个之前和沈曼雪一起的女孩想过来,但却被姜玉兰拦住了。 而且后面沈师长出现后,她还帮自己作证。 姜玉兰嗐了一声,“这有什么的,我也就是实话实说。” 况且,她早就看沈建民那一家子不顺眼了。 老的虚伪,小的自以为是。 没一个好东西。 苏悦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心里记下了这个恩情。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供销社走去。 不过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沈家父女。 苏悦买了热水壶,看姜玉兰买了盐后,又买了一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 便猜到对方家里应该有小孩。 她也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一斤一斤分开装的。 出去后,她将其中一袋大白兔奶糖递给姜玉兰。 姜玉兰急忙拒绝,“你这是干什么,这多精贵的东西,你快拿回去自己吃。” 苏悦硬是放在了她的菜篮子里。 看姜玉兰还要拿出来还给自己,她赶紧开口,“嫂子,我有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你前面给我菜我也没拒绝,这次你也别拒绝我。” 她扬唇,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而且我来这边的路上,陆野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他说你和梁哥之前特别照顾他。” “我刚来这边,也只认识你,以后可能还要多麻烦你呢。” 她都这么说了,姜玉兰哪里还好再还回去。 无奈地看着苏悦,“你啊!行吧,那我就收下了,以后你有事随时来找我,我就住在你前面那排,从左数第二套院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帮苏悦只是因为苏悦和觉的关系,那么现在,她就是真的喜欢上了个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 诚然,确实有那一斤大白兔奶糖的功劳。 但最主要的是,姜玉兰很喜欢苏悦的知恩图报。 长得漂亮,人还这么聪明。 再加上梁和平和陆野的关系,姜玉兰自然也愿意跟她走得近一些。 “姜嫂子,咱们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吗?”苏悦也察觉到了她的态度变化。 心中有些高兴。 她看着姜玉兰,假装好奇地开口询问。 姜玉兰并没有多想,直接道:“一般节假日和过年的时候,军嫂们都会排练三到五个节目上台表演。” “平时大家就是聚在家属院那边那几棵大柳树下做做针线活,聊聊天什么的,这个时间点那边应该有人呢。” 苏悦轻轻点头。 她知道那几棵大柳树,正好在她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抬手摸了一下脸上被沈曼雪抓伤的地方,她唇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沈建民的用意,不就是不想事情闹大,让她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她偏不如他意。 况且,以沈曼雪现在对她的恨意,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即便她不招惹对方,对方也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便先下手为强。 想必就沈曼宁沈曼雪两姐妹的性格,平日里得罪的人肯定不少。 这样想着,她脚下步子都不由得轻快起来。 经过大柳树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张昭跟几个嫂子们正坐在树下石头上说话。 她看到张昭的时候,张昭也看到了她们,冲着她们招了招手,“姜嫂子,小苏,过来坐会啊!” 姜玉兰想着苏悦刚来部队,多认识几个人也是好的,便带着她朝柳树下走去。 两人走近后,姜玉兰将苏悦介绍给这些军嫂,又和苏悦介绍了一下这几位军嫂。 苏悦站在她旁边,笑盈盈地开口喊人。 又将自己前面买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一个嫂子分了两颗。 “嫂子们,这是我刚去供销社买的,大家甜甜嘴。” 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很多人平时根本不舍得买。 一个个拿了她的糖,对她也特别和颜悦色。 张昭接过苏悦给的大白兔奶糖,一抬头就看到了苏悦脸上的抓痕。 顿时吃了一惊,“小苏,你脸怎么了?” 第一卷 第25章 上赶着当小三 听见张昭的话,苏悦眼里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本来还想着怎么找个机会,让大家主动问起她脸上的伤口呢。 没想到她还没开始,张昭就已经主动问了。 刚要开口,就听见姜玉兰冷哼一声,“还不是沈曼雪抓的。” 她直接将沈曼雪辱骂苏悦,还对苏悦动手,以及沈建民过来后和稀泥的事说了出来。 部队里的军嫂们就没有不认识沈曼雪的。 沈师长的老来女,长得漂亮,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最主要的是,她喜欢陆野。 要说起来,部队里喜欢陆野的年轻女孩不在少数,但是只有沈曼雪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以前陆野没结婚,她这样尚且还能用一句勇敢追爱来形容。 但是现在,陆野都结婚了,她竟然还去为难人家媳妇,这就有些过分了。 大家平日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 一个个顿时眼睛发亮地看向苏悦。 察觉到嫂子们投过来的视线,苏悦抿唇,脸上适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想说的,姜玉兰已经都替她说了。 现在她只需要让大家看到她的可怜惨样就行了。 说太多就会显得刻意。 张昭和姜玉兰玩得好,性子也直。 一听姜玉兰的话,直接气炸了。 “小苏,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要是你,今天我不把她沈曼雪的脸挠花,我都不姓张。” “这一家子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啊!陆团长在外面出任务,他们竟然这么欺负你。” 她又想到了沈曼宁今天在车上阴阳怪气的样子。 直接冷哼一声,“要是都这样,以后谁还敢出任务啊!”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但是在场的嫂子们却没有一个人反驳她。 毕竟这话完全说进了她们的心坎里。 今天被欺负的是苏悦,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这里有十来个嫂子呢,有的今天并没有去市里。 姜玉兰和张昭一唱一和,直接将车上沈曼宁阴阳怪气苏悦和陆野的事也说了出来。 苏悦知道她们这是在为自己出气,脸上配合地露出合适的表情。 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被欺负惨了。 苏悦和她们一起待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脸上被沈曼雪抓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不知道脸上抓痕有多严重,担心留疤。 和她们说了下,便离开了。 回去后她就从里面关上了院子大门,进了房子后她直接进了空间。 从镜子里,看到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以及上面泛肿的抓痕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 沈曼雪明显是冲着毁掉她的脸来的。 要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这会儿脸上就不是这么一道抓痕了。 洗了把脸,翻出爷爷调配的祛疤膏,在抓痕上抹了厚厚一层。 那股辣疼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冰凉凉的舒适感。 将药膏收好,她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之前太过匆忙,只知道书房里有一座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但是并不知道有什么书。 这会儿有时间,她正好去看一下。 书房门被打开,她直直朝着书架走去。 视线扫过书架,清一色的全是各种医书。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书架五层的一本书上。 看到书籍名字后,眼睛陡然睁大。 太过震惊,苏悦甚至抬手揉了下眼睛。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竟然真的是《青囊书》。 书架层高比较高,她踮起脚才勉强够到书架五层。 却怎么也碰不到那本书。 赶紧搬过旁边的椅子,站在椅子上,近乎虔诚地将那本《青囊书》从书架上取下来。 甚至都来不及下到地上,就翻开封面。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确定,这本书是真的。 从椅子上下来,就这么坐在书房的书桌上,开始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在旁边的本子上做笔记。 直到脖子传来一阵酸痛,她才停了下来。 拿过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按照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比,也就是说她刚才看了三个小时。 怪不得脖子会酸痛。 合上书,她抬起胳膊,双手交叉在一起,掌心向上伸了个懒腰。 这本书她只看了补到三分之一。 将书放在书桌上,她起身出了空间。 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拿过镜子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脸。 爷爷做的去疤膏药效很好,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失不见。 抓痕周围的红肿也消散了下去。 这时候已经五点了。 陆野离开前已经告诉她,部队是六点吃晚饭。 她决定今天去食堂打饭回来吃,正好看一下那些嫂子们给不给力。 不过出去之前,她先找出自己的化妆品,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等她结束的时候,就看到镜子里,她那半张脸上又出现了淡淡的巴掌印,比那会儿和那些嫂子们说话的时候淡了一些。 但是抓痕处的红肿却更加明显。 她觉得十分满意,放下镜子,看时间差不多了,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之前收好的饭盒。 按照陆野离开前和她说的路线,朝着食堂走去。 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个同样去食堂打饭的军嫂,其中就有张昭。 张昭一看到苏悦,就主动和她打招呼。 苏悦也弯着唇角,笑着回应。 在张昭的介绍下,她也和旁边其他几位军嫂互相打了招呼,混了个熟脸。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食堂走去。 路上,她明显感觉到那些嫂子们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的抓痕上。 眸光轻闪,她全当做没发现。 张昭看着她脸上比下午那会更肿的抓痕,皱着眉头开口,“小苏,你这伤口去卫生所看了没?” 苏悦轻轻摇头。 张昭赶紧道:“你等会儿去卫生所看一下,我看你这伤口比下午更肿了。” 知道她这是好意,苏悦开口解释,“我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带了药,已经抹过了,等晚上睡觉前我再抹一下。” “要是明天起来还肿,我就去卫生所看。” 听见她这么说,张昭点了下头,又叮嘱了几句。 “伤口这两天都别沾水,要是明天还肿,一定得去看,可别好好的一张脸留了疤。” 苏悦乖乖地点头。 旁边几名军嫂也都听见了这两人的话,有人忍不住开口,“陆团长媳妇,听说你脸上这伤是沈师长小闺女抓的?”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都开口了。 “听说沈曼雪不道歉,沈师长还帮着她威胁你了?” 苏悦心中暗喜,眼里却划过一抹慌乱。 赶紧摇头,“没有,沈师长没有威胁我,虽然沈曼雪同志没有道歉,但是沈师长说了他替沈曼雪同志向我道歉的。” 她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张昭直接轻嗤一声,“从头到尾连句对不起都没说,算什么道歉。” 第一卷 第26章 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苏悦抿着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她这样,张昭也叹了口气。 这姑娘性子也太软了。 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下午姜玉兰说过的,沈曼雪欺负苏悦的时候,苏悦并没有吃亏的事。 看到苏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忍不住开口,“等陆团长出任务回来后,这件事你一定要告诉他。” 苏悦性子软,但陆野可不是。 这次,苏悦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感动地看着张昭,“张嫂子,谢谢你。” 看她这样,张昭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触手和想象中一样好。 “不用谢,行了,快走吧,今天食堂有肉菜,去迟了可就没了。” 苏悦清脆的应了一声,跟着她一起加快步伐。 打好饭后,她又和张昭还有几个嫂子一起回去。 到了路口才分开。 现在陆野不在,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晚上干脆直接在空间睡的。 睡醒后,看了半天书,又把空间里面之前收进来的东西理了理。 折腾累后,又睡了一觉。 她是被部队起床的号角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从旁边拿过手表,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六点。 外面才一晚上过去,她在空间里却已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 洗漱收拾好后,用姜玉兰昨天送过来的蔬菜做了碗蔬菜粥,吃饱喝足后,继续看青囊书。 她这边岁月静好。 却不知道,外面有人快要气炸了。 沈曼雪昨天和沈建民回来后就去卫生所开了药。 一夜过去,她脸上的红肿消散了不少,虽然看着还是有些肿,但是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不过她还是直接请了假待在家里。 下午三点多,她在房间正里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谭月然突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曼雪……”因为是跑过来的,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沈曼雪蹙起眉头,不满地看向她。 “后面有狼追你啊,你跑这么急。” 谭月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出……出大事了。” “外面大家都在说你昨天在门口和陆团长媳妇发生冲突的事。” 沈曼雪不以为然,“说就说呗,那些长舌妇一天天地闲着没事干,不就喜欢说这些吗?” 她以前追着陆野跑的时候,没少被这些人说,她早就习惯了。 现在新社会,男女平等。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去追那个女人。 那么反过来,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自然也可以去追那个男人。 她喜欢陆野,她就去追陆野。 那些人说她,无非是嫉妒她,她才不在乎,等她嫁给陆野,她们只会更嫉妒。 看她不以为然,谭月然急忙开口,“不止是军嫂们,还有部队里的人。” “大家都说你恶毒,上赶着破坏别人家庭,嫉妒陆团长媳妇长得漂亮,还嫁给了陆团长,所以想要毁了她的脸。” “这是思想政治不过关,作风有问题,大家还说……” 后面的话,她有些不敢说。 因为沈曼雪脸色很难看。 看谭月然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沈曼雪皱着眉头,语气不耐地催促,“他们还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谭月然自然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耐和不悦。 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小声开口,“他们还说,你上赶着破坏别人家庭,沈师长以权欺人,帮着你威胁陆团长媳妇,逼她息事宁人。”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沈曼雪陡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怒骂一声,“放屁!” 动作太大,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心中又怒又气。 抬手就将手里的镜子朝着地上狠狠砸去。 “这是谁传出去的?我要撕烂她的嘴。” 谭月然看着她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过来这一趟了。 但是对上沈曼雪愤怒的眼神,她还是小声开口,“我不知道,我刚从外面回来,听到有人说这话,就赶紧来找你了。” 沈曼雪咬牙切齿,瞪了谭月然一眼,“没用的废物,你不知道不会去问人啊。” 谭月然没敢说话。 沈曼雪也不理会她,抬腿就怒气冲冲朝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沈建民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 “爸,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候他不应该在部队吗? 沈建民没回答她,直接道:“你现在给我去陆野家,给陆野媳妇道歉。” 沈曼雪一脸不敢置信,“爸……” 沈建民狠狠瞪了她一眼,“别叫我爸。” 他今天去部队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警卫员才知道。 想到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他直接放下狠话,“要是她不原谅你,你也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沈曼雪脸色一白。 她从小就知道说什么话会讨人喜欢,这会儿自然也看得出来,沈建民这次是真生气了。 心里将苏悦和那些传闲话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知道现在如果自己还坚持不去道歉,沈建民会更生气。 她压抑着愤怒乖乖开口,“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她原谅我的。” 如果是平时,沈建民这时候一定会好好安慰她。 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看她还站在这里,拧着眉头催促,“还不快去。” 沈曼雪闷闷地“嗯”了一声,抬腿朝外走去。 谭月然一直都比较怵沈建民。 这会儿见沈曼雪朝外走去,她也赶紧抬腿跟上去。 两人过去的时候,陆团长家大门紧闭。 沈曼雪站在门口不动。 她小声开口,“我去敲门?” 沈曼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谭月然心中了然,认命地上前,抬手敲门。 空间里,苏悦刚正在睡觉。 听见敲门声,她猛地惊醒。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这才出了空间。 走到门口,刚打开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沈曼雪阴沉着一张脸,看到苏悦,直接开口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她刚才过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昨天她爸过去后,就让警卫员疏散了人群。 她爸和苏悦说的话,也只有他们四人知道。 除了苏悦,她想不到别人。 苏悦眉头轻蹙,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第一卷 第27章 我真是小瞧你了 沈曼雪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看苏悦到了现在还在装傻,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双目怒视着苏悦,“装什么装?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现在就跟我去和大家解释清楚,告诉大家真相,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说着,伸手就去抓苏悦。 察觉到她的动作,苏悦身子向后,避开了她的手。 沈曼雪抓了个空,不放弃,又咬着牙去抓她。 她们现在是热门话题的两个主人公,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们。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周围就出现了很多人。 不过大概是顾忌着沈曼雪的身份,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苏悦视线余光扫过看热闹的众人,眸光轻闪。 她本就想借着舆论将事情闹大,让沈曼雪以后再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她。 现在这个时机真好。 她假装没有躲开,任由沈曼雪抓住自己的胳膊。 身子被对方抓得向前一个趔趄。 她一边“被迫”跟着对方走,一边好声好气地开口,“你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曼雪脚下步子未停,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里也没别人,别装了。” 她冷笑一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她长了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亏。 怪不得能勾着陆野娶她。 抓着苏悦胳膊的手用力,她威胁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心里清楚。” “要是你敢耍花招,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说着,强拽着苏悦朝着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走去。 苏悦心中嗤笑。 面上依旧“使劲”挣扎,看着挣扎得很用力,其实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她被沈曼雪强拽着。 她知道,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沈曼雪今天既然找过来,就证明事态已经发酵到了一定地步。 倒是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快一些,看来家属院里面的嫂子们还是很给力的。 沈曼雪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将人拽到看热闹的众人面前,这才松手停下。 回头恶狠狠地看向苏悦,“现在你就当着众人的面,告诉大家我爸昨天到底有没有以权欺人威胁你。” 苏悦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刚才被沈曼雪抓过的地方,苦笑一声,“没有,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现在天气热,她穿了一件七分袖的白色衬衣,下身是一条黄色长裙。 她皮肤本就白,露出的手腕上方,一圈抓痕格外明显。 她看着沈曼雪,神情苦涩又无奈,“你还想要我做什么?你直接明说,我都按照你说的做。” 谭月然站在旁边,一听这话,心里就暗道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沈曼雪一脸愤怒地盯着苏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大家都觉得苏悦之所以会这么说,全是被沈曼雪给逼得没有办法了。 虽然心里觉得沈曼雪很过分,但是谁都没敢说话。 深怕沈曼雪记恨上自己。 苏悦一脸被逼到极致后的无奈,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无力,“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啊?” 姜玉兰是被人喊过来的。 刚过来,就听见了这话。 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挡在苏悦面前,抬头不满地看向沈曼雪,“沈曼雪,你又想干什么?” 张昭站在苏悦旁边,侧头低声询问,“她没欺负你吧?” 她刚才跟姜玉兰在一起,有嫂子跑过来说沈曼雪找上了苏悦。 担心苏悦被欺负,她就赶紧跟着一起过来了。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张嫂子。” 沈曼雪怒视着姜玉兰,“跟你没关系,你让开!” 姜玉兰没动,冷声开口,“我是妇女主任,你说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沈曼雪抬手指向被姜玉兰护在身后的苏悦。 怒声道:“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句,你确定要为了她跟我作对吗?” 她知道姜玉兰她爸是市里部队的师长,但是县官不如现管。 她爸沈建民还是这边部队的师长呢。 真跟姜玉兰对上,她也不怕。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让苏悦对着大家澄清她爸以权欺人威胁她的事情。 看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 姜玉兰直接冷笑一声。 “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找秦师长了,我倒要问问,陆团长在外面出任务,他媳妇却被人这么欺负,这事到底还有没有人管了。 “如果没人管,那这些男人干脆也都别干了,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还当什么兵,干脆回家种地得了。” 这话一出,众人看着沈曼雪的眼神顿时变了。 苏悦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姜玉兰。 明明才刚认识两天时间,姜玉兰却已经帮了她好几次。 心里暖暖的。 等陆野回来,她一定要问问,看她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姜玉兰的地方。 沈曼雪没想到姜玉兰竟然还让人找了秦师长过来。 她心中有些慌,不过还是强撑着气势,梗着脖子开口,“你别乱给我扣帽子。” “我只是想让她和大家解释一下,我爸到底有没有威胁她,怎么就成了欺负她了。” 她确实因为陆野的原因,对苏悦很不爽。 但是今天过来,也确实不是找苏悦的麻烦。 这样想着,她挺直了脊背,盯着姜玉兰道:“说得冠冕堂皇的,其实你不就是因为她嫁给了陆野哥,才这么护着她吗?” 她扬着下巴,轻哼一声,“正好,昨天我爸跟她说话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既然她不说,那你来说,我爸昨天到底有没有威胁她?” 沈建民刚匆匆忙忙赶来,就听见了这话。 心里暗骂一声蠢货,他有没有威胁人,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竟然还敢这么大咧咧的当着众人的面问人家。 担心姜玉兰不给面子直接说出来,他急忙大喊一声,“曼雪!”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沈曼雪赶紧抬头。 对上沈建民眼中的冷意,她心中一慌。 脸上刚才的嚣张硬气瞬间不见,小声开口,“爸。” 沈建民瞪了她一眼。 而后大步朝这边走来。 刚才看着沈曼雪离开后,他就朝部队走去。 快到部队的时候,眼皮跳得厉害,想到沈曼雪的性格,又赶紧折返了回来。 也幸好他返了回来。 不然还不知道这个蠢货要做出什么事。 他看向姜玉兰以及被她护在身后的苏悦,唇角扯出一抹和蔼的笑。 “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着,看向沈曼雪,“曼雪,你不是说要来给苏悦同志道歉吗?这是怎么了?” 第一卷 第28章 媳妇跑了你赔啊 苏悦:“……” 话都让你说了,她还能说什么,不愧是师长,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这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好在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 她看似认同,实则敷衍得“嗯嗯”一声。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只要沈曼雪不来招惹她就行。 秦师长过来的时候,沈建民刚到。 他没有上前,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看着这边。 这会儿,看着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 先是笑着和沈建民打了招呼。 这才看向苏悦,脸上笑容顿时变得和煦。 “你就是小陆那小子的媳妇吧!” 他个子不高,长相看着很是和善。 姜玉兰在苏悦旁边,低声给她介绍,“这是秦师长,陆团长和我家老梁就是在他手下,他对陆团长很照顾。” 苏悦立马了然。 弯起唇角,笑容比刚才面对沈建民的时候真诚多了。 “秦师长您好,我是苏悦。” 秦大发笑着开口,“我说小陆那小子为啥一直不结婚,原来是在等你啊!” “不错,也不枉费小陆等了这么多年,等小陆回来了,你两一起来家里吃饭。” 苏悦弯着唇,乖巧应下。 秦大发和她又说了两句,这才看向旁边的沈建民,意味深长的道:“老沈啊,不是我说你。” “小姑娘之间闹个矛盾,你一个做家长的掺和什么。” “小陆那小子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吓跑了你赔啊!” “我可告诉你,小陆虽然出任务了,但他媳妇作为我们第23军的军嫂,可还有我们护着呢,你可别想着欺负她。” 沈建民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阴阳怪气。 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这话说哪去了,我一个师长,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小姑娘,不过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大发打断。 “行了,事情经过我也听说了,这样,就让小沈写份道歉信,今天下午在喇叭上读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这话一出,沈建民眸间神色顿时变得凌厉。 旁边沈曼雪更是一脸不忿。 凭什么? 这个小贱人哪里配。 沈建民微微眯眼,“这就不用了吧,你刚不是也说了,这不过就是两个小姑娘之间闹个矛盾。” 秦大发理直气壮,“本来是这样的,但是这不是你先掺和进来的吗?” 他哼了一声,“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就去找军政委。” 沈建民脸上表情一僵,眉宇间笼上一层阴云。 他恨不得一个甩手就走。 偏偏这件事他理亏在先,真要闹到军政委那里,他也吃不了好。 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行,不就是读道歉信吗,我们读。” 说完后,他意味深长地扫过站在一旁的苏悦,而后拉住旁边一脸愤愤的沈曼雪直接离开。 他们离开后,苏悦弯腰对着秦大发深深鞠了一躬,“秦师长,刚才的事谢谢您。” 秦大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视线扫过四周的军嫂,扬声道:“咱们23军的军嫂们,23军就是你们的娘家。”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姜主任解决不了的,你们就来找我,只要不是你们的错,我绝对会为你们做主。” “咱们的人,绝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这话一出,众人就激动地鼓起掌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苏悦也是其中一个。 秦大发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他离开后,苏悦这才和姜玉兰还有张昭道谢。 她知道是姜玉兰让人去请秦师长过来的。 如果秦师长没来,今天这事最终也只会不了了之。 顶多就是沈建民会约束一下沈曼雪,让她不敢再光明正大地招惹为难自己。 不过这也是她原本的目的。 她来这里,是为了爷爷他们。 所以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低调地生活三年。 不想一直有个跳梁小丑在自己旁边上蹿下跳地挑衅自己。 至于秦师长过来,还让沈曼雪在广播上读给自己的道歉信,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姜玉兰好笑地看着苏悦,“你数数,你这两天都给我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苏悦也发现了,她这两天好像一直在和姜玉兰道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而后轻声开口,“可是你和张嫂子真的帮了我好多,只是说一声谢谢,我都觉得不够。” 她看着两人,表情格外认真,“嫂子们,以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她们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想为她们做一些事情。 张昭在旁边,听见这话,再看着她这副感动得恨不得立马为他们赴汤蹈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着苏悦道:“行,到时候一定告诉你。”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姜玉兰才认识苏悦两天,提起她的时候就赞不绝口了。 长得漂亮,还这么真诚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现在外面正热。 大家说了几句话就散了。 苏悦回去后就进了空间,继续看书。 前天晚上在火车上见到爷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爷爷脸色很差。 他本就有肺病,这种病需要好好养着,平时不能劳累。 但是家里出事突然,爷爷身上肯定没有带药。 而且下放后,他们需要做大量劳动,爷爷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上辈子爷爷是在下放一年后出事的。 所以她得尽快做出爷爷平时吃的七味都气丸。 不过这个药也只能稳固,并不能根除。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沈曼雪找上门前,她一直在空间里看青囊书,就是为了找到对爷爷肺病更有用的药方。 另一边,沈建民带着沈曼雪离开后,直接回了家里。 一路上,沈曼雪都鼓着一张脸,神色忿忿不平。 心里从苏悦骂到姜玉兰,又骂到多管闲事的秦大发。 连沈建民都没放过。 平日里对她倒是各种疼爱,结果秦大发说让她在广播上给苏悦道歉的时候,沈建民竟然就那么答应了。 她越想越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沈建民难看的脸色。 进了房子,察觉到前面沈建民停下,她抬头,刚要开口。 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沈建民手劲比苏悦手劲大得多了。 她只觉得半边脸颊几乎都麻了。 她捂住脸,一脸愕然地看向沈建民,“爸,你打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刚才那会在外面拍她的背,看着很用力,其实根本不疼,明显是做样子给那些人看。 “蠢货!”沈建民怒骂一声。 “我让你去道歉,你都干了些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沈曼雪红着眼眶。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她也是被惯得久了。 这会儿一听沈建民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 梗着脖子就开口,“我干什么了?她在外面编排说你以权欺人,我让她去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我做得不对吗?”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她说我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么说你。” 她越说越委屈。 沈建民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凉薄,“为了我的名声?那些人为什么会说我以权欺人,你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她,昨天遇到那种事,他根本不会理会。 “今天下午的道歉信你给我好好写,要是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你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他农村出身,没有背景。 遇到当时父亲是师长,男人早死还带着个孩子的沈曼雪母亲,他各种伏低做小献殷勤,终于娶到了对方。 婚后他跟着对方常年住在老丈人家,被人嘲讽是上门女婿,这些他都忍了下来。 也正因为他的能忍,这才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位。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前途,哪怕这个人是他女儿也不行。 “文工团那边我会打招呼,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你再出去。” 沈曼雪心中恨得厉害。 她想反抗,可是对上沈建国阴沉骇人的眼神。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人比她更了解沈建民。 在他心里,前途就是一切。 在前途面前,她这个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心里又将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垂着眸子,敛去眼里的恨意,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写道歉信的。” 沈建民自然知道她不服气,不过不重要,别坏了他的好事就行。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悦并不知情。 她正找药方的时候,外面树上的喇叭里突然响起声音。 “耽误大家几分钟,鉴于这两天部队里传出来的某些谣言,现在让我们听一下文工团沈曼雪同志的说法。” 苏悦愣了一下,随后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即便是看不到,她也能想象得到沈曼雪现在肯定是十分愤怒。 明明是要去读道歉信的,广播室的人却还故意那么说。 以沈曼雪的脾气,怕不是要气炸了。 她倒是有些好奇,沈曼雪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大发脾气。 想到这种可能,心里竟有些期待。 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等着喇叭声再次响起。 喇叭隔了一两分钟才再次传来声音。 沈曼雪的声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对方竟然真的开始道歉了。 道歉信也没有敷衍,只是有些颠倒黑白。 将她的故意为难改成了两人之间不小心发生矛盾,产生冲突。 第一卷 第29章 前途就是一切 姜玉兰好笑地看着苏悦,“你数数,你这两天都给我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苏悦也发现了,她这两天好像一直在和姜玉兰道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而后轻声开口,“可是你和张嫂子真的帮了我好多,只是说一声谢谢,我都觉得不够。” 她看着两人,表情格外认真,“嫂子们,以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她们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想为她们做一些事情。 张昭在旁边,听见这话,再看着她这副感动得恨不得立马为他们赴汤蹈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着苏悦道:“行,到时候一定告诉你。”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姜玉兰才认识苏悦两天,提起她的时候就赞不绝口了。 长得漂亮,还这么真诚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现在外面正热。 大家说了几句话就散了。 苏悦回去后就进了空间,继续看书。 前天晚上在火车上见到爷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爷爷脸色很差。 他本就有肺病,这种病需要好好养着,平时不能劳累。 但是家里出事突然,爷爷身上肯定没有带药。 而且下放后,他们需要做大量劳动,爷爷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上辈子爷爷是在下放一年后出事的。 所以她得尽快做出爷爷平时吃的七味都气丸。 不过这个药也只能稳固,并不能根除。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沈曼雪找上门前,她一直在空间里看青囊书,就是为了找到对爷爷肺病更有用的药方。 她这边正忙着找药方。 另一边,沈建民带着沈曼雪离开后,直接回了家里。 一路上,沈曼雪都鼓着一张脸,神色忿忿不平。 心里从苏悦骂到姜玉兰,又骂到多管闲事的秦大发。 连沈建民都没放过。 平日里对她倒是各种疼爱,结果秦大发说让她在广播上给苏悦道歉的时候,沈建民竟然就那么答应了。 她越想越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沈建民难看的脸色。 进了房子,察觉到前面沈建民停下,她抬头,刚要开口。 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沈建民手劲比苏悦手劲大的多了。 她只觉得半边脸颊几乎都麻了。 她捂住脸,一脸愕然地看向沈建民,“爸,你打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刚才那会在外面拍她的背,看着很用力,其实根本不疼,明显是做样子给那些人看。 “蠢货!”沈建民怒骂一声。 “我让你去道歉,你都干了些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沈曼雪红着眼眶。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她也是被惯得久了。 这会儿一听沈建民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 梗着脖子就开口,“我干什么了?她在外面编排说你以权欺人,我让她去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我做得不对吗?”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她说我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么说你。” 她越说越委屈。 沈建民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凉薄,“为了我的名声?那些人为什么会说我以权欺人,你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她,昨天遇到那种事,他根本不会理会。 “今天下午的道歉信你给我好好写,要是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你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他农村出身,没有背景。 遇到当时父亲是师长,男人早死还带着个孩子的沈曼雪母亲,他各种伏低做小献殷勤,终于娶到了对方。 婚后他跟着对方常年住在老丈人家,被人嘲讽是上门女婿,这些他都忍了下来。 也正因为他的能忍,这才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位。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前途,哪怕这个人是他女儿也不行。 “文工团那边我会打招呼,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你再出去。” 沈曼雪心中恨得厉害。 她想反抗,可是对上沈建国阴沉骇人的眼神。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人比她更了解沈建民。 在他心里,前途就是一切。 在前途面前,她这个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心里又将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垂着眸子,敛去眼里的恨意,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写道歉信的。” 沈建民自然知道她不服气,不过不重要,别坏了他的好事就行。 晚饭时间。 沈曼雪拿着写好的道歉信去了广播室。 李强早就被秦师长的警卫员打了招呼。 看到沈曼雪过来,他起身,“沈曼雪同志,你是来读道歉信的吗?” 沈曼雪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被怼,李强丝毫不意外。 他抬手挠了挠头,“你稍等一下,我先跟大家说一下。” 他说着,打开喇叭。 “耽误大家几分钟,鉴于这两天部队里传出来的某些谣言,现在让我们听一下文工团沈曼雪同志的说法。” 沈曼雪站在旁边,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抬眼死死地盯着李强。 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他明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读给苏悦的道歉信,竟然还这么说。 这样一来,等会她读完道歉信,大家不都知道这两天的谣言是真的了。 李强也被她这眼神给吓到了,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可以了。” 要不是喇叭开着,沈曼雪这会儿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才走到旁边凳子上坐下开始读道歉信。 有沈建民的威胁在,道歉信她丝毫没敢敷衍。 整整写了八百字。 不过她将自己故意为难苏悦,改成了两人之间不小心发生矛盾,产生冲突。 读到最后,她念道:“在此,我郑重地向苏悦同志道歉,因为我的冲动对你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你能原谅我。” “道歉人:文工团沈曼雪。” 这个时间正是晚饭时间点。 她这封道歉信一出来,部队里直接沸腾了。 当兵的还好,碍着沈建民的威慑力,不敢多说什么。 那些军嫂们可不管这些。 “这沈曼雪可真好意思,明明是自己主动挑衅,恶毒地想毁了陆团长媳妇的脸,现在到了她嘴里,竟然只是一个小矛盾。” 第一卷 第30章 再喊一声老子弄死你 苏悦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药材质量还不错,药材种类也挺丰富。 这些药材总共花了三十五块钱。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交接清楚后,就像是谁也不认识谁,分开离开。 离远后,苏悦抬手摸了下背篓,将背篓里的药材和之前买的东西全部装进空间里。 这才背着空背篓朝前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回头,就看到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看她回头,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噘嘴,朝着她吹了声口哨。 “妹子,一个人啊!一起玩呀!” 顾不得多想这两人是谁,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苏悦拔腿就朝前跑去。 这里距离大路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等到了大路上,这两人绝对不敢再追上来。 这样想着,她低头,莽足了劲。 谭耀祖看她竟然二话不说就开始跑,赶紧也抬腿追了上去。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悦心跳得厉害。 眼看再拐过一条巷子就能到大路,她身上的背篓突然被人抓住。 她也被带的身子向后仰去。 谭耀祖抓着她的背篓,气喘吁吁地怒骂,“妈的,跑得还挺快,你继续跑啊!” 苏悦借着背篓,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人围了起来。 背篓被其中一个人抓着,另一个站在她面前。 她心中一慌,张嘴就大喊,“救命啊!” 刚才距离大路比较远,她喊了别人也不一定能听到。 但是现在距离大路就隔了一条巷子。 只要她声音够大,一定有人能听到。 谭耀祖在旁边,听见她大喊求救。 脸色顿时一变,眼疾手快地抬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开口威胁,“闭嘴,再敢一声老子直接弄死你。” 手指碰到了露在口罩外的皮肤,温热细腻。 再看这女人裸露在外的一双含情眼,他眼神顿时变得淫邪。 谭招娣今天早上突然匆匆跑到家里,说让他想办法让人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事成之后,给他一百块。 他便喊着张树,根据谭招娣提供的地址一路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长这么漂亮。 捂着她嘴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因为他的动作,苏悦只觉得一阵汗臭味隔着口罩涌进鼻腔。 她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看她这样,谭耀祖更加心动。 嘴角裂开,“你乖乖的听话,我们哥俩等会儿爽完了就放你回去,要是敢反抗……” 他嘴角一压,眼神也变得凶狠,“那我们玩完后就弄死你。” 听见他的话,苏悦眼神变得惊恐。 看她这样,谭耀祖心中一阵得意。 张树今年十八岁,还没娶媳妇呢,听见谭耀祖的话,急忙开口,“耀祖哥,这女人谁啊?长得可真带劲。” 谭耀祖哼笑一声,一脸得意,“你管她谁呢,玩你的就行了。” 谭招娣躲在旁边巷子里,双手扒着拐角处的墙壁,探着身子看着这边的情景。 看到这一幕,她眼里露出一阵喜色·。 苏悦并不知道不远处还有人在看着这边。 眼看这两人全部围在自己身边,她手背在身后,从空间里拿出迷烟弹捏在手里。 直接捏碎手中的迷烟弹,与此同时,紧闭住呼吸,另一只手快速将解药塞到自己手里。 谭耀祖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捂住鼻子。 胳膊刚抬到一半,就觉得脑子一沉。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张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吸了一大口迷烟,比他晕的还快。 苏悦站在原地,虽然及时吃了解药,但是因为迷烟弹的威力太大。 她这会儿脑袋也有些晕。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 身子踉跄了一下,手臂撑住墙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看地上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两人。 她半倚在墙壁上,等待着解药的药效发作。 旁边,谭招娣躲在墙后。 刚才被张树挡着,她并没有看清苏悦捏碎迷烟弹的动作。 看谭耀祖和张树都躺在地上,她眼里划过一抹慌乱,心中害怕的厉害。 也不知道苏悦到底做了什么,谭耀祖和张树竟然全都倒了下去。 抓着墙壁的手不自主地用力,泥土深深镶进了指甲,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才瞬间反应过来。 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苏悦离开。 只要苏悦出事,谭耀祖他们做的事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着,她用头巾包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抓起一块砖头,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苏悦走去。 到了距离苏悦两步远的地方,她举着砖头就冲了过去。 苏悦虽然在等身体恢复,但是却丝毫没敢放松。 心中也在不停地想,这些人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被谁派来的? 正想着呢,就听见身后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她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块砖头朝着她的头直直砸了下来。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偏头,急忙往旁边躲去,她已经很快了,但却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砖头砸在她肩膀上,一阵剧痛传来,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谭招娣也没想到她竟然躲开了,心里一狠,再次抓着砖头朝她伸手砸去。 苏悦体内的解药这会儿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看着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 她急忙朝旁边侧身,避开她的动作后,抓住背篓就朝着她砸了过去。 人在危机时刻,真的会迸发出强大的潜力。 她这一套动作速度极快。 背篓砸过去后,也不敢再耽误,怕又过来其他人,赶紧拔腿朝着外面大路就跑去。 谭招娣刚挥开背篓,就看到苏悦已经拔腿跑了。 她又气又懊恼。 却根本来不及多想。 苏悦出去后一定会喊人过来,她得赶紧把谭耀祖几人拖走。 好在她常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 一手抓住张树的一只脚,另一只手抓住谭耀祖的一只脚,拽着两人就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她在市里长大,对这周边都很熟悉。 知道谭耀祖有个朋友就住在这附近。 她拖着两人快步朝那边赶去。 另一边,苏悦跑出去后。 大喊一声里面有人贩子。 现在的人都很淳朴,一听有人贩子,立马有人开口,“人贩子在哪?” 第一卷 第31章 爽完了就放你回去 苏悦借着背篓,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人围了起来。 背篓被其中一个人抓着,另一个站在她面前。 她心中一慌,张嘴就大喊,“救命啊!” 刚才距离大路比较远,她喊了别人也不一定能听到。 但是现在距离大路就隔了一条巷子。 只要她声音够大,一定有人能听到。 谭耀祖在旁边,听见她大喊求救。 脸色顿时一变,眼疾手快地抬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开口威胁,“闭嘴,再敢一声老子直接弄死你。” 手指碰到了露在口罩外的皮肤,温热细腻。 再看这女人裸露在外的一双含情眼,他眼神顿时变得淫邪。 谭招娣今天早上突然匆匆跑到家里,说让他想办法让人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事成之后,给他一百块。 他便喊着张树,根据谭招娣提供的地址一路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长这么漂亮。 捂着她嘴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因为他的动作,苏悦只觉得一阵汗臭味隔着口罩涌进鼻腔。 她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看她这样,谭耀祖更加心动。 嘴角裂开,“你乖乖的听话,我们哥俩等会儿爽完了就放你回去,要是敢反抗……” 他嘴角一压,眼神也变得凶狠,“那我们玩完后就弄死你。” 听见他的话,苏悦眼神变得惊恐。 看她这样,谭耀祖心中一阵得意。 张树今年十八九岁,还没娶媳妇呢,听见谭耀祖的话,急忙开口,“耀祖哥,这女人谁啊?长得可真带劲。” 谭耀祖哼笑一声,一脸得意,“你管她谁呢,玩你的就行了。” 谭招娣躲在旁边巷子里,双手扒着拐角处的墙壁,探着身子看着这边的情景。 看到这一幕,她眼里露出一阵喜色·。 苏悦并不知道不远处还有人在看着这边。 眼看这两人全部围在自己身边,她手背在身后,从空间里拿出迷烟弹捏在手里。 直接捏碎手中的迷烟弹,与此同时,紧闭住呼吸,另一只手快速将解药塞到自己手里。 谭耀祖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捂住鼻子。 胳膊刚抬到一半,就觉得脑子一沉。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张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吸了一大口迷烟,比他晕得还快。 苏悦站在原地,虽然及时吃了解药,但是因为迷烟弹的威力太大。 她这会儿脑袋也有些晕。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 身子踉跄了一下,手臂撑住墙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看地上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两人。 她半倚在墙壁上,等待着解药的药效发作。 旁边,谭招娣躲在墙后。 刚才被张树挡着,她并没有看清苏悦捏碎迷烟弹的动作。 看谭耀祖和张树都躺在地上,她眼里划过一抹慌乱,心中害怕地厉害。 也不知道苏悦到底做了什么,谭耀祖和张树竟然全都倒了下去。 抓着墙壁的手不自主地用力,泥土深深镶进了指甲,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才瞬间反应过来。 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苏悦离开。 只要苏悦出事,谭耀祖他们做的事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着,她用头巾包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抓起一块砖头,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苏悦走去。 到了距离苏悦两步远的地方,她举着砖头就冲了过去。 苏悦虽然在等身体恢复,但是却丝毫没敢放松。 心中也在不停地想,这些人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被谁派来的? 正想着呢,就听见身后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她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块砖头朝着她的头直直砸了下来。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偏头,急忙往旁边躲去,她已经很快了,但却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砖头砸在她肩膀上,一阵剧痛传来,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谭招娣也没想到她竟然躲开了,心里一狠,再次抓着砖头朝她伸手砸去。 苏悦体内的解药这会儿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看着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 她急忙朝旁边侧身,避开她的动作后,抓住背篓就朝着她砸了过去。 人在危机时刻,真的会迸发出强大的潜力。 她这一套动作速度极快。 背篓砸过去后,也不敢再耽误,怕又过来其他人,赶紧拔腿朝着外面大路就跑去。 谭招娣刚挥开背篓,就看到苏悦已经拔腿跑了。 她又气又懊恼。 却根本来不及多想。 苏悦出去后一定会喊人过来,她得赶紧把谭耀祖几人拖走。 好在她常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 一手抓住张树的一只脚,另一只手抓住谭耀祖的一只脚,拽着两人就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她在市里长大,对这周边都很熟悉。 知道谭耀祖有个朋友就住在这附近。 她拖着两人快步朝那边赶去。 另一边,苏悦跑出去后。 大喊一声里面有人贩子。 现在的人都很淳朴,一听有人贩子,立马有人开口,“人贩子在哪?” 苏悦抬手指向巷子里面。 “就在里面。” 她看了一眼刚才围过来的人,大概有五六个,有男有女。 怕那个女人带着人跑了,她急忙带着这些人就朝里面跑去。 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跑进去后,却发现原来那两个男人晕倒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开口,“丫头,你刚才在哪看到的人贩子?” 苏悦回答,“就在这里。” 她说着,急忙朝四周看去。 其他人也赶紧查看。 地方就这么大,可是那三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苏悦和这些人心群众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有人就住在这附近,他开口,“那些人估计还有同伙,这片巷子七拐八拐的,咱们还是叫公安过来吧!” 苏悦点头,“好。” 和大家分开后,她去了派出所报案。 她隐去自己去黑市的事,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公安。 只不过将两人想要侮辱自己改成了想要抢劫自己。 她见到了那两人的长相,想了一下,她又补充起来,“其中一个男人个子很低,大概一米六左右,有些秃顶。” “另一个男人年纪不大,大概十八九岁,一米七六左右。” 第一卷 第32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个女的包着一条绿色的头巾,看不见脸,不过我怀疑她和秃顶男的,应该是兄妹关系。” “因为两人眼睛很像,都是那种吊梢眼,眼白很多。” 苏悦尽量说得详细。 说到最后,她眉头轻轻皱起。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两个男的都没有挡脸,那个女的为什么挡着脸。 难道是害怕她认出来? 可是她来这边,满打满算才三天,除了家属院的那些嫂子们,谁会认识她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心神突然一晃。 如果那个女的真的是家属院的…… 做完笔录,时间已经不早了。 来不及去百货大楼,她赶紧背着背篓朝采购车停放的地方赶去。 快到的时候,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自己之前在京市准备的粮食放到背篓里。 伪装成刚买的样子。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和这些嫂子们都不熟,就没有说话。 那些嫂子们坐在一起聊天,有人开口,“谭招娣呢?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个嫂子回答,“谁知道呢,她说自己今天要去找她弟,可能有事不回去了吧!” 前面说话的嫂子哼了一声,语气不屑,“要我说,李副营长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家里有点东西就带回家,也不看看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那天看到她家大妮,八岁的孩子了,看着跟我家老二差不多。” 她家老二才五岁。 其他几个嫂子也都就着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苏悦抱着背篓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她本来没有多想,直到一个嫂子突然开口,“长得就一副衰样,成天耷拉个眼睛,眼白比黑眼珠子还大,看着就瘆人。” 苏悦眼皮轻颤,早上坐车去市里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再加上她上车后就闭了眼睛,并没有注意看车上都有哪些人。 所以也就没看到谭招娣到底长什么样。 她抬头,状似好奇地开口,“那个谭嫂子是不是带着一条绿色头巾,穿着灰色上衣,皮肤偏黑,眼睛是吊梢眼啊?” 大家这会儿正聊得热火朝天呢。 听见她问,大家也没多想。 毕竟早上都是一个车过来的,有人回答,“对,没错。” 苏悦又问了一下她们有没有人见过谭招娣的弟弟。 没想到还真有人见过。 聊了几句。 苏悦就基本已经确定了,前面用砖头砸她的那个女人就是谭招娣。 不过具体的她还要等回去后才能确定。 回到家属院后,她将东西放下,从空间拿出之前买的点心随便垫了下肚子,就去找了姜玉兰。 她到的时候,姜玉兰正在家洗衣服呢。 看到苏悦,顿时笑了起来,“小苏,吃了没?” 苏悦点头。 看姜玉兰要起来给自己倒水,她赶紧拦住。 “嫂子,不用,我刚喝完水过来的。” 将手里提着的一瓶黄桃罐头放在旁边台阶上。 她笑着开口,“我过来是有点事想问一下你。” 姜玉兰从旁边拿过凳子,朝着她递过去。 “什么事,你说。” 苏悦在姜玉兰旁边坐下。 这才开口,“嫂子,我想问一下谭招娣。” 她今天从市里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姜玉兰在家属院待的时间久,而且她又是妇女主任。 谭招娣的事问她肯定没错。 姜玉兰一听她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悦没有隐瞒,将自己今天在市里遇到的事情和姜玉兰说了出来。 不是对着公安们的那种说辞,而是原原本本的事实。 说完后,她轻皱了一下鼻子。 “我本来只是怀疑对方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后来和那些嫂子们打听了一下,觉得我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姜玉兰听她说完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起身,将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你等一下,我这里有谭招娣去年过年时候参加大合唱的照片,我取出来你看一下是不是她。” 看她朝房子里走去,苏悦也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照片就在墙上贴着,姜玉兰将照片拿下来后,指着前排一个女人道:“这就是谭招娣。” 照片是大合照,看着并不是很清晰。 但是苏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她?”姜玉兰急忙询问。 苏悦抿唇,“看着很像,眼睛一模一样,不过当时那个女的带着一条绿色的头巾。” 姜玉兰沉着脸,“她是不是看着不高,就一米五左右,瘦瘦小小的?” 苏悦点头。 姜玉兰气愤地开口,“那就是她了。” 她气得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找死的东西,真是不要一点脸了,你才刚来部队,哪里得罪她了,她竟然想要毁了你。” 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要不是苏悦运气好,恰好逃脱。 真被那两人得了手,先不说陆野那边会怎么想,光是家属院的流言蜚语就能淹死人。 将照片扔到桌上,她一把抓住苏悦的手就朝外走去。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保卫部的人。” 苏悦没有拒绝,跟着姜玉兰朝外走去。 路上,姜玉兰又跟她说了一些关于谭招娣的事。 “她和文工团谭月然是堂姐妹。” 想到苏悦可能不知道谭月然是谁,她提醒道:“就是一直跟沈曼雪一起的那个女的。” “我估摸着她对你动手就是沈曼雪在后面搞的鬼,这女人太恶毒了。” 亏她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沈曼雪会安分下来。 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这种人留在部队里就是一个祸害。 不过是发生一点矛盾,竟然就想毁了苏悦。 下次呢? 要是还有人得罪了她,她是不是也要毁了对方? 保卫部。 姜玉兰直接说明了来意。 苏悦在旁边,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接待她们的保卫部的部长刘秋明。 听完她的话,刘秋明表情也很严肃。 他看着苏悦,“你说你只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那你怎么确定对你动手的人就是谭招娣?” 第一卷 第33章 不要对别人的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苏悦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腿上。 听见刘秋明的话,她神色镇定。 “我确实不能完全证明,我刚才所说的都是我的合理怀疑。” 姜玉兰在旁边皱眉,“刘部长,是不是她,把人找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刘秋明无奈地看向她,“姜主任,不是我不去找人,主要苏悦同志刚才也说了,谭招娣今天去了市区后没有回来。” 他总不能就因为苏悦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去市区把人抓回来吧! 他要真这么做了。 到时候这件事如果是谭招娣做的还好,如果不是她做的,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抓人,造成的恶劣影响怎么办。 姜玉兰拧着眉头,不满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吧!” 她冷哼一声,“要我说,谭招娣就是心虚了,不然为什么在市区不回来,她都嫁过来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在娘家过过夜。” 刘秋明看着两人,“我会和那边派出所联系,让他们派人去谭招娣家中调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知道姜玉兰的性格,他又加了一句,“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同样的,我们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苏悦对部队并不了解,也不清楚保卫部的办事流程。 只能看向姜玉兰。 姜玉兰拍了拍她的手,这才对着刘秋明道:“行吧,那你们抓点紧,凶手要是不抓到,我们以后都不敢出去了。” 刘秋明赶紧点头。 苏悦和姜玉兰出了保卫部后,姜玉兰才对着苏悦叮嘱。 “这几天你先尽量别出部队,如果要出去买东西,你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她也是被今天的事给整怕了。 担心苏悦出去后又遇到危险。 苏悦点头,“好。” 就算姜玉兰不说,她这几天也不会出去了。 一个是背后对她动手的人没抓到。 另一个是她这几天要好好地制作药丸。 还有那些药材种子,也要全部种到空间的黑土地里。 她没和姜玉兰回去,而是自己先去了趟医院。 肩膀今天被那个女人用砖头砸到了,现在疼得厉害。 医院里,她先去挂了个号。 然后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完之后,让她拍了个x光摄片。 好在骨头没问题。 取完药,刚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悦回头,就看到沈曼宁一身白大褂,拧着眉头朝她走来。 她对沈家这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 没有回答,直接收回视线,抬手从窗口接过自己的药。 正准备离开,胳膊突然被抓住。 正好是她被砸到肩膀的那半边胳膊。 一阵剧痛疼来,苏悦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曼宁也被她这样子给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你干嘛?我不就是拉了你一下,你至于吗?” 苏悦缓了好一会,等到这阵疼痛散去,这才抬头看向沈曼宁。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她心情本就烦躁。 这会儿再面对明显对她有恶意,还没有分寸感的沈曼宁,自然没了好气。 “我跟你很熟吗?” 她本就是苏家精心娇养出来的,这么冷着脸的时候,气势很足。 沈曼宁一时不察,竟被她这样子给震慑住。 反应过来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冷哼一声,“这嫁给了陆团长就是不一样,连气势都变得唬人了。” 视线扫过苏悦身上样式新颖,布料极好的衣服。 阴阳怪气道:“你身上这衣服不便宜吧!也不知道陆团长的工资经不经得住你这么花。” 苏悦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你是没爸没妈吗?你爸妈难道就不给你买衣服?” “还有,我和陆野是夫妻,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请不要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沈曼宁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悦。 明明前天见她的时候,她看着脾气很好,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 怎么今天就这么牙尖嘴利, 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难怪沈曼雪在她身上栽了那么大个跟头。 视线扫过四周看热闹的众人,她压下心中的怒火。 嘴角扯出一抹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来医院,关心一下你。” 苏悦才不吃她这套。 “是不是关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麻烦让开。” 沈曼宁气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后还是僵硬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苏悦直接无视她,抬腿朝前走去。 走得远了,她还能感觉到沈曼宁投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曼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转身朝着楼上办公室走去,身边没人后,她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前天从市区回来后,就来医院上班了。 后来孩子又发烧,一直照顾孩子,根本没时间回沈家。 昨天孩子退烧,她正准备回去找沈曼雪,就听见沈曼雪在广播上给苏悦念道歉信。 她当时只是听着,都能想象到沈曼雪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真是舒畅极了。 不过舒畅过后,想到沈曼雪道歉的对象是苏悦,她又觉得不爽。 所以今天看到苏悦后,才会上前。 本想借机嘲讽她,却没想到自己反倒受了一肚子气。 苏悦!陆野! 不愧是夫妻两个,都是一样的讨人嫌。 另一边,出了医院后的苏悦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 嘴里嘟囔,肯定是有人在骂她。 不用想,也就是那几个人。 回到房子,她进了空间。 烧水泡了个澡,吃了医生开的西药。 又在肩膀上抹了从家里带的药膏。 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今天在黑市买的药材种子全部堆在小木楼后面的地上。 她拿着铁锹,用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刨坑,将药材种子种下去。 还用木桶从小河里提了水给种了药材的那块地浇了水。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出了空间。 接下来两天,除了每天在外面烧一锅热水,做给别人看之外,其他时候她都在空间里忙活。 药材种子已经全部被种到了地里。 爷爷常吃的七味都气丸她做了一百颗,一天一颗,可以吃三个多月。 除此之外,还用青囊书里找到的药方做出了人参归元丸。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她试着吃了一颗。 还可以,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爷爷吃了才知道。 药丸已经全部做好。 她拿着从黑市买的布料去找了姜玉兰学画图样。 快到房子的时候,就看到房子外面围了一圈人,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正用力拍着她家院子大门。 一边拍一边怒喊,“苏悦,你给我出来!” 第一卷 第34章 谭招娣被抓 苏悦蹙眉,正疑惑那人是谁的时候。 旁边突然有人开口,“陆团长媳妇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 那个瘦小女人转过头。 苏悦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视线落在对方那双标志性十足的眼睛上,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谭招娣! 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看到谭招娣的时候,谭招娣也看到了她。 拍门的动作一停,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她走了过来,不过她还没走到苏悦跟前就被旁边围观的人给拦住。 “哎呀,招娣,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就是,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谭招娣被众人拦着,够不到苏悦,也挣扎不开。 她直直朝着苏悦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呸,有个狗屁的误会。” 她恶狠狠地盯着苏悦。 “这就是个骚蹄子,自己不安分去市里招惹了男人,被人家睡了,结果她竟然告诉公安说是我找的人。” “我他妈跟她无冤无仇,连话都没说过,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老娘今天要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我是软柿子呢。” 旁边众人都是被谭招娣刚才的动静给招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一听她这话,一个个都将视线落在了苏悦身上。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开口,“我记得那天陆团长媳妇回来的时候身体好像是不舒服。” “对对对,我还看到她去部队医院了,她这两天都没出门,该不会真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说到后面,就仿佛她们真的看到了一样。 谭招娣被人拉着,听到这些议论声,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她看着苏悦,一脸愤怒,“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件事没完。” 苏悦并没有因为谭招娣刚才的话而慌乱。 她眸光锐利地逼视谭招娣,“你让我给你个交代,那你敢保证你刚才说的全部句句属实吗?” 谭招娣眸光轻闪,对上远处的人影,很快就镇定下来,梗着脖子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谭月然说得对。 谭耀祖和张树已经被送走。 她那天又带着围巾,根本不怕被认出来。 就算苏悦真认出她了又怎么样。 当时在场又没有其他人,只要她咬死不认,苏悦能把她怎么样? 这样想着,她更加理直气壮。 双目死死地盯着苏悦,恶狠狠道:“我们家属院之前一直好好的,你一来就各种事不断,要我说,你就是个祸害。” “像你这种破坏我们家属院军嫂团结的人,就应该被赶出去。” “不然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随时发骚勾引男人。” 她的话具有很强的煽动性。 大家原本还只是看个热闹,一听这话,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苏悦站在原地,猜到谭招娣的心思,双眸蒙上一层冷意。 唇角轻扯,讥笑一声,“说这么多,其实你不就是想弄臭我的名声,将我赶出家属院吗?” 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她语气却很笃定。 谭招娣差点被她给带偏,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 “是有怎么了,我这都是我们家属院的安稳着想,就你这种不安分的骚货,继续留在家属院,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 谭月然和沈曼雪站在人群最后面,听见谭招娣这话,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这个堂姐,虽然目光短浅爱,但胆子确实大,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找上她的原因。 偏头和沈曼雪邀功,正说话呢,就听见远处传来苏悦的声音,“谭月然同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谭月然抬头,就发现大家都看向自己,她神色坦然。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我就是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她摊手,“苏悦同志你该不会是攀扯了一个不够,还要攀扯我吧!” 苏悦丝毫不被她的话影响,“你确定只是看热闹,而不是来检验自己的成果吗?” 谭月然脸上神情不变,她一脸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悦直直地盯着她。 唇角轻勾,“谭招娣对我动手,难道不是你挑唆的吗?” 她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吧!” 她继续道:“该说不说,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狗腿子,为了帮沈曼雪报仇,竟然挑唆自己的堂姐找人对我动手。” “你做这一切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事情败露了,你堂姐会怎么样吗?你又会怎么样?” 谭月然脸色冷了下来,“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挑唆我堂姐找人对你动手了?” 苏悦一脸嘲弄地看着她,“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视线扫过不远处被刘秋明带着走过来的两位身穿公安制服的人。 她唇角扬起,“送你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谭月然本来还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谭招娣,谭月然,你们涉嫌教唆他人侮辱妇女,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人声音很大,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原本还抓着谭招娣的两位婶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松了手。 谭招娣回头,就看到保卫部部长刘秋明带着两名公安朝她走来。 那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她跟前,两名公安伸手就要来抓她。 她大喊一声,抬手拍开两人,怒声道:“住手,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是不是也被苏悦这个贱人给勾引了?” 刘秋明脸色沉了下来。 厉声道:“谭耀祖和张树已经被抓,谭耀祖全部都交代了,是你承诺给他一百块,让他毁了苏悦同志的清白。” “幸好苏悦同志随身携带着陆团长给她的迷烟弹,他们这才没有得逞。” 他是知道流言蜚语有多可怕的。 这话也是在向众人解释,苏悦并没有被人欺辱。 谭招娣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可能。” 谭耀祖怎么会被抓呢? 他不是去乡下姥姥家了吗? 谭月然这会儿也终于慌了神,下意识地看向沈曼雪。 沈曼雪抬手,狠狠掐了一下她后腰软肉,压低声音,“蠢货,你什么都没做,你怕什么?” 第一卷 第35章 陆野:你做的很好 听见沈曼雪的话,谭月然整个人瞬间镇定下来。 看向已经走到自己旁边的一名公安,她拧起眉头,“你说我涉嫌挑唆他人侮辱妇女,你有证据吗?” 公安不跟她废话,直接用手铐去扣她的手腕。 “有什么话,等到了派出所再慢慢说。” 谭月然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直接动手。 她想都没想就要挣扎,却根本没用。 双手被铐住,她急忙看向沈曼雪,看到沈曼雪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她这才放心下来。 苏悦站在旁边,看着谭月然和谭招娣这对堂姐妹被公安带走。 她抬头,视线直直看向一旁的沈曼雪。 看沈曼雪看过来。 她唇角微微勾起,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有本事就继续放马过来。 她上辈子那么惨,最后都能拼着一条命带走陆淮之和林晚两人。 这辈子,家人健在,她身体也好好的。 她什么都不怕。 她不主动惹事,但是如果有人打上门来,她也绝对不会退缩。 沈曼雪站在旁边,将她眼中的挑衅看在眼里,牙关紧咬,眼神变得阴鸷。 她知道苏悦已经猜到了这件事背后的主使是自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又没动手。 瞪了苏悦一眼,她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刘秋明看着公安将那两人带走后,又叮嘱了围观的众人几句,让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这才疏散了人群。 等到众人全部离开后,他才看向旁边的苏悦。 “苏悦同志,公安那边我会盯着,如果有什么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苏悦点头道谢,“麻烦刘部长了。” 刘秋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不上麻烦,毕竟这件事我也没出什么力。” 顶多就是在苏悦猜出幕后真凶的时候,帮忙和公安那边说了一声。 至于谭耀祖会逃跑的事,完全是苏悦当时在派出所自己告诉公安的。 苏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笑着开口,“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您介入帮忙,事情进展不会这么顺利。” 闻言,刘秋明笑了出来。 “我算是知道陆团长为什么会娶你了。” 他竟然从苏悦身上看到了陆野的影子。 “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刘秋明离开后,苏悦抱着怀里已经裁剪好的布料朝房子走去。 关上院子大门,回到房间,她拿过早已经晾好白开水的陶瓷缸,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大半缸子水下肚,她整个人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刚才她表现得很镇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紧张。 抬手摸了下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脏。 将怀里的布料放在桌子上,她在凳子上坐下。 莫名的,心里开始想起陆野。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如果他回来,知道她这些天做的事情,会不会怪她,会不会后悔娶她。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迅速甩到脑后。 不管,就算他后悔了也没用。 大不了她再多给他一张药方。 正好最近在青囊书上看到一个预防感冒的药方。 说干就干,她从空间拿出纸和笔。 将之前答应陆野的特效止血药,红花油,以及金疮药的药方全部写出来。 又拿了一张纸,写上她从青囊书上看到的预防感冒的药方。 全部写好后,她收了钢笔,将四张药方仔仔细细折叠起来,放进空间。 一停下来,她脑子里又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她干脆拿着裁剪好的布料起身,朝着缝纫机走去。 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衣服,摆弄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一点窍门。 只是那线缝的有些弯七扭八。 缝了两只袖子后,才终于找到窍门。 将其他部位缝好。 她将袖子拆开,重新缝制。 等到全部缝好后,她拿起衣服,抖开看了一下。 这是她给爷爷做的,越看越满意。 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她还是挺有天赋的嘛,第一次做衣服就做的这么好。 趁热打铁,又给苏世谦做了一件外套。 等到全部做好后,她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七点了。 怪不得感觉肚子有点饿。 将做好的两件衣服折起来,正准备装进空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抬头朝外看去,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开口问道:“谁啊?” “我。”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苏悦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抬腿就朝外跑去。 打开大门,就看到了陆野。 他身上背着被褥,一只手里提着脸盆和热水壶,另一只手里也拎着一袋东西。 她赶紧抬手,将他手里的脸盆和水壶接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开心。 水壶是空的,并不重,陆野便顺势递给了她。 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 “半小时前刚回来,先去了一趟部队,然后回了一趟宿舍,把东西带了回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堂屋。 他将东西放到桌上,没去收拾东西,而是先将苏悦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 视线最后落在她脸上已经淡的快要看不出来的疤痕上。 眉头轻皱,开口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 苏悦心中猛的一颤,刚要解释。 就听见陆野道:“是我的问题,刚把你带来部队就去出任务,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 苏悦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扣了扣裤腿。 她才小声开口,“你不怪我太能惹事了吗?” 她才来部队一周,就已经和人产生了好几次冲突,先是惊动了秦师长,这次又惊动了公安。 将她眼底的忐忑不安和紧张看在眼里。 陆野没忍住,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看苏悦茫然的抬头看向自己。 他勾唇,慢条斯理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不都是她们主动来招惹你的吗?” 手下触感太好,他没忍住又揉了两下。 继续道:“而且你做的很好,不用怕给我惹事,也不用怕影响到我,我能有现在都是我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他低笑一声,“况且,再不济,背后还有老头子呢。” 苏悦眨了眨眼,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一僵。 心跳如鼓雷,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住衣角,因为用力,指骨都泛起青白。 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手上温度很高,她只觉得自己头皮仿佛都被烫着。 上辈子和陆淮之结婚后,两人就分房睡了。 所以两人并没有过什么亲密动作。 身子控制不住的想躲,却被她强忍住。 “小叔,谢谢你。” 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陆野神色一顿。 第一卷 第36章 为媳妇找公道 苏悦并没有发现陆野的不对劲,“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说着,转身朝房间跑去。 回到房间。 寂静的空间里,加速的心跳声格外明显,连带着脸颊都烫得惊人。 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就跟自己对待苏向北一样。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用。 她只觉得脸上的灼热一下子就退了下去,连带着心脏跳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外面,陆野看着还举在半空中的手,轻啧一声,摇了摇头,将手收了回来。 指尖轻捻,而后抬眼看向房间门口。 苏悦很快就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四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是答应给你的药方。” 陆野抬手接了过来,发现有四张,他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她,“怎么是四张?” 苏悦抿嘴,明明刚才已经劝好了自己。 但是现在一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敛住眸子,避开他的视线,这才低声道:“还有一张是预防感冒的,这是我偶然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据说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遇到阴雨天,战士们就会熬着喝,效果很好。” 陆野打开纸张看了一下。 嗯,字迹很好看,秀气却不失风骨,一看就特意练过。 至于内容,他就是个门外汉,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不懂,有人懂就行了。 将四张纸全部叠好,他开口,“我出去一趟。” 猜到他要去干什么,苏悦点了下头,又问了一句,“你大概多久回来?我做饭。” “四十分钟。”陆野回她。 他要拿着这些去为苏悦换个公道。 还有后勤部也得过去一趟,他出任务前定做的家具应该已经做好了,也得一起拉过来。 他先去了一趟部队,秦大发这时候还在办公室。 看他过来,立马就笑了起来,“你小子,刚出完任务回来不好好在家陪媳妇,跑我这来干啥。” 陆野上前,将手中的四张药方递到他面前。 秦大发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几张纸,有些诧异。 陆野开口,“这是我媳妇给我的一些常用特效药的药方,说是要免费捐给部队。” 他又加了一句,“我媳妇祖上曾出过御医,这些药方是他们祖传的,从来没有外传过。” 为了提高可信度,他将这次自己出任务时,有战友受伤,用了他们常用的止血药,却依旧血流不止。 直到他给对方用了苏悦给自己的止血药,对方伤口血流很快止住的事也说了出来。 “经过验证,我媳妇家里祖传的止血药效果远超咱们战士现在用的止血药。” 听完他的话,秦大发神色也严肃了下来,拿着四张药方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起来。 “我这就去章老。” 章老是部队后方医院的院长,对中医研究很深。 他已经绕过办公桌出来了,看陆野还站在原地,便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陆野像是有些犹豫。 看他这样,秦大发眉头轻皱,“要说什么就说,墨迹什么,一点都不像你。” 听见他的话,陆野轻叹一口气,这才将自己今天出任务回到部队后听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长,我媳妇一心想着咱们部队,连家里祖传的药方都捐了出来,结果有些人却趁着我出任务欺负她。” 他状似苦恼地开口,“这些说起来也没什么,但是我媳妇一个小姑娘,以前一直被家里娇宠着长大,哪里见过这种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也吓到她了,她最近连门都不敢出,我今天回到家,她把药方给我后就提出要回去。” 他有些无奈,“我好不容易娶到她,又连哄带骗地将人从京市那边带过来,谁知道……”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 秦大发却已经明白。 他抓着药方,板着脸看着陆野,“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你媳妇,告诉她,我上次说的话一直算数。” “我们23军的家属,绝对不会被别人平白无故地欺负。” “我会亲自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这件事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野唇角微勾。 他站直,对着秦大发敬了一个礼,“是!” 敬完礼后,他唇角勾起,又恢复一贯的闲散样子。 “师长,那就麻烦您了,我代我媳妇谢谢您,上次沈师长的事,也谢谢您。” 秦大发白了他一眼。 “行了,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陆野轻咳一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那个,师长,等药方确定好之后,如果确认有效,能不能给我媳妇颁发个奖状啊?” 他解释,“主要我听见有人说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怪在了我媳妇头上,您说这多冤啊!” “我就想着,有个荣誉的话,对我媳妇名声会好一些,您觉得呢?” 秦师长笑骂一句,“滑头。” 不过却也没有拒绝,“行,如果这药真的那么有用,别说给你媳妇发个奖状了,我直接向上面给她请功,到时候给她弄个授奖仪式。” “当着部队所有人的面亲自给她颁奖。” 陆野这下子满意了,“行,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从办公室离开后,他直接去了一趟后勤部。 老孙已经把他想要的家具全部打好,除了家具外,还有苏悦的自行车。 之前部队采购车带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放着。 家具很多,陆野先拉了一趟。 回去的时候,苏悦正在做饭。 听见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 看她脸颊沾了一点面粉,陆野有些好笑。 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里有面粉。” 听见她的话,苏悦赶紧抬手。 手指将脸颊的面粉擦去的时候,陆野已经开始卸家具了。 苏悦上前就要帮忙,却被陆野拦住,“东西重,我来卸就行了。” “没事的,我帮你抬。”这上面还有柜子,陆野一个人也弄不下来。 陆野摇头,“不用,我找个人来帮忙。” 他说着,朝着院子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和苏悦介绍了一下,“这是梁政委,也是姜嫂子的男人。” 苏悦和姜玉兰关系还不错,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和平。 和对方打了招呼。 梁和平也笑着和她打了招呼,就跟陆野一起将板车上的柜子抬下来。 陆野又拉了三趟。 这才将所有家具全部拉完。 梁和平一直帮着他将所有家具全部卸完放到房子里,这才准备离开。 苏悦见状,赶紧端着两杯前面晾好的水上前,一杯递给陆野,一杯递给梁和平。 “梁政委,喝杯水吧!刚才真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两个还真弄不下来。” 梁和平长相斯文,中等个子,接过水杯,笑着道:“小事。” 喝了水,苏悦留他吃饭。 他赶紧拒绝,“不了,我刚吃完饭,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梁和平离开后,陆野去院子里水井边洗手。 苏悦将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 想着陆野这几天在外面出任务,估计没怎么吃好,她晚饭做得比较丰盛。 一个荤菜,两个素菜。 一盘大盘鸡,鸡是她上次去黑市的时候买的。 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盘拌黄瓜,青菜和黄瓜都是姜玉兰给的。 吃饭的时候,陆野开口,“秦师长给派出所那边打了招呼。” 苏悦抬头。 陆野继续道:“我刚才也问了梁政委,谭耀祖和谭招娣姐弟两七年少不了。” “谭月然那边,谭招娣虽然说了是她挑唆的自己,但是我们没有确切证据,估计过两天就被放回来了,不过……” 第一卷 第37章 不哭了好不好 苏悦呼吸一滞。 就见陆野唇角弧度加深,语调讥讽,“她本就是地方借调在部队文工团的,也该回到她该回的地方了。” 至于沈曼雪那边。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不急,她仰仗的不就是沈建民吗? 如果沈建民下去了呢。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告诉苏悦。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 苏悦也没闲着,用毛巾将饭桌擦干净。 又去擦陆野刚才拉回来的其他家具。 两人干活都很利落。 陆野收拾好厨房,出来跟她一起擦家具。 全部收拾好后,陆野才拿出自己的行李。 将褥子铺在另一个小房间,他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好。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坐在缝纫机前缝衣服。 他上前,拿过旁边已经缝好叠好的衣服,展开后看了一眼,才开口,“这衣服太新了,得找点碎布,在上面打几个补丁。” 看苏悦不解的看着自己,他开口解释,“现在物质匮乏,大家穿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爷爷他们身份特殊,如果衣服上面没有补丁,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看苏悦做衣服并不熟练,针脚也有些弯,他开口,“你去找碎布,我来做吧!” 苏悦点头。 “好。” 心中有些懊恼,她竟然都没想起这件事。 多亏有陆野提醒。 她回到房间,看似从房间,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灰色粗布。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野坐在缝纫机前面做衣服。 他的动作看着也有些生疏,不过针脚很匀称,特别平整。 她之前对自己做的衣服还挺满意,现在一看陆野做的,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拿不出手。 陆野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道:“今晚我们把衣服做好,明天去买点东西,去一趟爷爷那里。” 他刚出完任务回来,有两天假。 正好趁这个时间去看一下爷爷他们。 苏悦脚下步子一停。 抬眼,看着陆野脸上的疲惫,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她确实很想去看一下爷爷他们。 但是她也清楚,陆野刚出任务回来,肯定很累。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你才刚出任务回来,要不要先休息两天,等你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过去。” 陆野手下动作停了下来。 抬头看着她,“没事,爷爷他们下放的地方距离部队不远。” “正好我有个转业的战友在爷爷他们下放的县城,我们去登门拜访一下,让他平日里帮忙照看着点爷爷他们。” 苏悦没想到他竟然将所有的都想好了。 她紧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热。 不想让陆野看到,她垂下眸子,轻“嗯”了一声。 只是她忘了一点,她是站着的,而陆野是坐着的。 陆野抬眼,就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中轻叹一声。 想到他出任务这一周家属院里发生的事情。 再想到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她自己身边也是群狼环绕。 一个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既要保全自己,还要担心家人。 来了这边后,他又去出任务,留下她一个人在部队,被人欺负,还差点出意外。 换做谁,都会委屈,更不用说她才刚满十八。 心中莫名一软,他伸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 看她坐下,他起身走到旁边,端过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想哭就哭吧!” 苏悦本来还能忍住,一听这话,鼻头一酸。 眼眶瞬间蒙上水雾。 她紧咬下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来。 唇瓣都被她咬得泛白,眼眶中的水雾却越来越重。 直到最后,凝成泪珠,一滴一滴落下。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微微耸动的肩膀和脸上的泪珠出卖了她。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仿佛要碎了一样。 陆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底微微泛软。 掏出干净的手绢递过去。 他越是这样,苏悦的眼泪越是控制不住。 接过手绢,重重地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因为用力,脸颊都被蹭红,她却仿佛全然没有感觉到一样。 眼泪刚擦完,再次流了出来。 她紧紧地捏着手帕。 一开始还只是无声流泪,到了后面,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我……我平时不爱哭的。”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开口。 “我就是听到你安慰我,我才没忍住的。” 上辈子,最后被大火包围,感受着身上皮肉绽开的时候,她都没哭。 可是现在,只是被陆野安慰了一下,她的眼泪就开始控制不住。 陆野站在旁边,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姑娘。” 苏悦重重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对,我特别坚强,我一定要坚强,我还要保护爷爷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嫂子和向北。” 听着她这话,陆野心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怔愣。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你一定可以的。”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定。 “爷爷和爸妈,还有哥哥嫂子和向北,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苏悦点头,眼泪依旧不停地流。 陆野知道她这段时间心里藏了很多事,所以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安抚她。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怕苏悦明天起来眼睛疼,他才轻声开口,“不哭了,好不好?不然眼睛肿了,明天爷爷他们看到该担心了。” 苏悦听话地点头,眼睛因为哭太久微微泛肿,连带着鼻尖也泛红。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说句好,结果刚一张口,就打了一个响嗝。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想抬手捂脸,却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 干脆低下头,闷着不说话。 双眼直直地盯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野站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胸腔开始颤抖。 到底没忍住,唇角溢出一抹轻笑。 第一卷 第38章 娶了个好媳妇 听见陆野的笑声,苏悦只觉得原本就发烫的脸更烫了。 脑袋低得更低,几乎快要埋到地上。 陆野见状,轻咳一声,敛住笑意。 转移话题道:“京市那边传来消息,说李慧芳因为倒卖皮鞋厂瑕疵鞋的事被抓了。” 那天晚上,见到苏悦对陆淮之几人做的事后,他就让人盯着那边。 对方的消息早就传来,只不过他这几天一直在出任务,今天出任务回来才收到。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看到苏悦抬起了头。 脸颊通红,眼皮微微泛肿,眼睛却亮得厉害。 陆野早就猜到她会感兴趣,继续道:“判了七年,已经发放西北那边的农场了,陆丰补了一部分她倒卖瑕疵鞋的钱后,两人离婚了。” “林晚和陆淮之领证了,不过他们在婚前就搞到一起的事被人捅了出去,还有人捅到了两人单位。” “两人都丢了工作。” 说到这里,他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故意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苏悦眸光轻闪,深藏功与名。 陆野继续,“现在他们家全靠陆丰一个人的工资养活。” 但是陆丰补的那些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每个月直接从他工资里划。 他工资一个月一百零五,五十五直接划给皮鞋厂,剩下五十,要养活一家四口。 尤其市政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一家子做的事情。 陆丰那么爱面子的人,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苏悦抿着嘴,听着陆野的话,眼里没控制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眨了眨眼睛,忍着心中的高兴,一脸意外地开口,“真没想到啊!我们离开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仰着脑袋看向陆野,“这件事,爸有说什么吗?” 陆野看着她这会儿又开始装乖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直接道:“陆丰求到了老头子那里,不过爸没见他,直接让程叔将人赶了出去。” 苏悦唇角终于弯了起来。 她当时设计完那一家子后就来了这边。 本来还以为,要到下次回去后才能知道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提前从陆野口中知道了。 陆淮之和林晚不是情比金坚吗? 她倒要看看,这次没了她在后面当那个冤大头,他们还能不能继续情比金坚。 陆野又跟她说了几句京市最近发生的事。 便继续开始做衣服。 苏悦也没闲着,去厨房做干粮。 她做的全是细粮,现在天气热,她直接烙成了饼子,这样利于保存。 两人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才停下来。 她做了一大包各种吃食。 陆野也给苏家每人做了一套衣服。 做好后,还在每件衣服上打了补丁。 全部做好后,两人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因为陆野在家里,苏悦没敢回空间,而是在房间睡的。 另一边,秦大发从部队离开后,直接去找了章老。 给章老药方的时候,他特意提了一嘴,“这是一位军嫂捐给部队的,这是她家的祖传药方。” 章老伸手接过药方,打开之后。 神色就严肃下来,从桌上拿起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秦大发站在旁边,有些紧张地搓手。 “这止血药已经有人用过了,比咱们部队现在的止血药效果好。” 看章老看了半天还不说话,他急了。 抬手一拍桌子,“到底咋样,你倒是说话啊!” 章老正研究呢,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终于舍得从药方上抬起头。 对上秦大发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他突然扯起嘴角,紧接着就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 “老秦,这药方是个好东西,效果绝对好。” “有了这个药方,以后咱们的战士出去做任务,存活率都会高起来。”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秦大发一脸激动,直接从凳子上起来,激动的转了半圈。 挥舞着双手道:“我这就给上面打电话。” 章老赶紧拦住他,“等等,我先把这几样药做出来,等临床试验后,你拿着实验结果去。” 一听这话,秦大发急忙道:“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啊!” 章老也不生气,从凳子上起来,拿着药方就朝外走去。 这边两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苏悦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起床号响起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去院子里洗漱的时候,就看到陆野从外面进来。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野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回答,“去借车了,顺便换了点鸡蛋。” 现在可以按人头养鸡。 部队里每家基本都有养鸡。 除了留着给家里孩子吃的,其他的就拿去供销社换钱。 他以去看老战友为由,换了一篮子鸡蛋。 “小北还在长身体,爷爷年纪也大了,这些带上给他们补身体。” 听见陆野的话,苏悦心中一暖。 真诚地看着他,轻声道出一句,“谢谢。” 陆野眉梢轻挑,“不客气。” 快进房子的时候,他回头,看着苏悦,突然开口,“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小叔,让人听到了不好。” 苏悦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昨天陆野回来,两人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喊了他小叔。 她并没有多想,吐出嘴里的漱口水,对着他点头,“好。” 陆野唇角弧度加深,继续朝房子里面走去。 从厨房端出早上出门前熬好的粥,两人吃了简单的早饭,收拾好正准备出发,院子大门突然被推开。 秦大发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他脸色疲倦,精神头却极好。 一进来,就看到两人这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们这是准备出去?” 苏悦没说话,抬头看向旁边的陆野。 陆野点头,“师长,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秦大发一摆手,“不是。” 他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你昨天给的药方,章老已经做出来并且进行临床试验,效果极好,比现在市面上的药药效好得多。” 他说着,就忍不住看向苏悦,“苏悦同志,我代表组织谢谢你的无私奉献。” 他说着,站直身体,对着苏悦敬了一个军礼。 苏悦赶紧开口,“秦师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既然嫁给了陆野,就是咱们部队的一份子。” “军人们保家卫国,我也想为大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听这话,秦大发顿时笑了起来。 “国家有你这样思想觉悟极高的同志,我相信我们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说着,继续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经组织一致决定,授予你模范军属称号,并奖励你一千元,奖状和奖金会在一周后的表彰仪式上颁发给你。” 他看着苏悦,“我知道相比较你捐赠的药方的价值,这一千块不算什么,但是你放心,你做的一切,我,还有所有军人都会铭记在心。” 苏悦被他这话说得脸红。 她根本没用他说的那么无私。 拿出这些药方,也只是为了让陆野答应跟自己结婚,她有个身份留下来,这样才能保护家人。 面对着一脸感激的秦大发,她开口,“秦师长,您别这么说,我捐赠药方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野,而后弯起唇角,“我希望有更多像陆野一样的军人,在出任务的时候能够多一份保障。” 陆野在旁边,听见苏悦的话,唇角轻勾。 对着秦师长道:“师长,麻烦您了。” 他知道,这件事中间秦师长肯定没少出力。 秦师长笑着看向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娶了个好媳妇啊!” 苏悦不是军人,所以对她的奖励比较局限。 但是她对部队做的贡献,这些都会记在陆野身上。 毕竟夫妻一体。 陆野心中也清楚,他点头,坦然道:“您说得对,我娶了个好媳妇。” 苏悦在旁边,听见陆野这毫不谦虚的话,脸颊微微泛红。 秦大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事。 他离开后不久,喇叭上就通知了大家苏悦被授予模范军属的称号,表彰大会将在一周后在大礼堂召开。 号召大家向她学习。 另一边,沈曼雪一家正在吃早饭,听到广播上的讯息。 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砰的一声放下碗,直接起身,抬腿就要朝外走去。 第一卷 第39章 陆野怒怼沈曼雪 杨诗曼见状,赶紧开口,“小雪,你干什么去?” 沈曼雪没回答,脚下步子未停,继续朝外走去。 沈建民本来在吃饭,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看沈曼雪已经走到了门口,他重重放下手里的碗,厉喝一声,“站住!你妈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沈曼雪虽然不怕杨诗曼,但是对于沈建民还是有些害怕的。 脚步停下,转过身气鼓鼓地开口,“我要去问问,她苏悦到底做了什么重大贡献,凭什么给她模范军属的称号。” “肯定是陆野用自己的军功给她换的,凭什么?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嫉妒。 模范军属啊! 这是多大的荣誉。 如果嫁给陆野的是她,那得到这个模范军属称号的就是她了, 杨诗曼昨天下午才从娘家回来,并不知道部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听见沈曼雪的话,她下意识开口,“陆野结婚了?” 没有人回答她。 沈建民冷冷的看着沈曼雪。 “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部队,她能得到模范军属的称号,肯定是她本人对部队做出了杰大贡献。” 跟陆野有什么关系。 沈曼雪却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信,她能做出什么贡献。” 她气冲冲地开口,“就算不是陆野用军功换的,那肯定也跟陆野脱不了干系。” 她越说越气,也顾不得沈建民的不满了。 转过身又继续朝外走去。 沈建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抬手,一把将桌子上的碗盘全部扫落到地上。 地上响起噼里啪啦,碗盘碎掉的声音。 他怒声开口,“你今天要是从这个门出去,就别再回来了。”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沈曼雪自然也听见了他这话。 不过她这会儿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朝外走去。 杨诗曼吓了一跳。 “老沈,你这是干什么啊?” 沈建民这会儿气得要命,沈曼雪不懂,他却是懂的。 他刚才没有说谎。 苏悦能拿到这个称号,她自己肯定是做出了杰大贡献的。 偏偏沈曼雪这个蠢货,竟然还不相信。 更是不听他的话。 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都被挑衅,心里气的要命。 偏偏对着杨诗曼还不能发火,只能冷着声音道:“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丢下这句话,他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可是等他出去的时候,前面早已经没有了沈曼雪的身影。 担心这个蠢货又做出什么影响到他的事,他只能朝着陆野家走去。 陆野家。 两人这会儿刚准备上车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尖锐带着怒意的女声。 “苏悦!” 苏悦下意思回头,就看到沈曼雪气冲冲朝这边走来。 陆野也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沈曼雪,眉头拧起。 他绕过车头走到苏悦旁边。 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沈曼雪,冷着脸开口,“有事?” 沈曼雪站在原地,看到陆野将苏悦护在身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盯着陆野,抬手指向苏悦,“你说,她的模范军属称号是不是你给她弄的?” 陆野直接冷笑一声,“脑子有病你就去医院看,别在这里发疯。”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沈曼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 脸都气红了,眼睛更是红得厉害。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护着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军功给她一个称号。” 陆野神色冷冽,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慎言!你也是一名军人,这种荒谬之词,竟然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学过思想品德教育。” 沈建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陆野这话。 他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眼看沈曼雪还要开口,他赶紧开口呵斥,“沈曼雪!你给我闭嘴!” 沈曼雪没想到他会找过来。 心中有些害怕。 不过却梗着脖子,“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哪里说错了。” 她死死地盯着苏悦,怒声道:“苏悦,你给我站出来,有本事别躲在陆野身后。” 苏悦:“……” 她真的挺无语。 还有一些不解,沈建民看着挺有心机,怎么就生了沈曼雪这么个蠢货。 这会儿七点左右,大家都起床了。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找上门。 这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愚蠢吗? 看出她脸上的鄙夷。 沈曼雪更加愤怒,“你……” 刚说了一个字,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她捂住脸,看向动手的沈建民。 脸上的疼让她又气又恨。 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 “爸!”她气得跺脚。 沈建民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才对着陆野和苏悦道:“曼雪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她其实就是好奇苏悦同志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模范军属的称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上一抹笑,视线扫过周围跑出来看热闹的众人。 笑呵呵道:“相信不止曼雪好奇,大家应该都很好奇,是不是?” “部队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模范军属了,刘翠芬同志之前在市里帮忙解救了被拐儿童都没得到过。” “苏悦同志刚来部队几天,就得到了。” “有什么妙招,也可以说出来,大家都学一学,一起为部队做贡献嘛!” 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搭话。 她们确实好奇,但是她们不是傻子,才不当沈建民手中这个枪。 刘翠芬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她自然知道沈建民这是在挑拨离间,但是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声。 沈建民见没人搭话,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后才看着陆野道:“曼雪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对,她就算是好奇,也应该私下里问,不过……” 他话语一转,“小陆,你刚才的话说得也有些重了,你和曼雪认识这么久了,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第一卷 第40章 花裤衩大队 陆野薄唇轻掀,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建民,“可别,沈师长,您这话我可不敢认。” “您前面说的那些,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您怀疑我们师长滥用职权呢。” 沈建民脸色一僵,这话要是传出去,被人当真怎么办。 尤其秦大发那个性子,指不定还要怎么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陆野又道:“而且我和沈曼雪同志不熟,她是什么性子,我还真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沈建民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这关他什么事。 更何况,就沈曼雪这种被惯坏了的。 他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如果您也好奇我媳妇到底做了多大贡献,才能让部队给她颁发模范军属的称号,不如您亲自去问我们秦师长。” 唇角小幅度扯了下,他语调带上一抹讥讽,“煽动群众这一招,说实话,很差劲。” 他这话一说完,就看到沈建民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毫不在意,嗓音淡淡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话虽如此,却根本没有等对方回答的意思。 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媳妇,上车。” 苏悦抬头看向他。 对上她的视线,陆野冲她安抚一笑。 语气温和,“没事。” 他都这么说了,苏悦也没有多说什么。 抬腿上车。 等她坐好后,陆野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上车后直接驱车离开。 沈建民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越驶越远。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眸光一片阴冷,一个小小的团长,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还是太年轻了,真以为他是23军的,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收回视线,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沈曼雪。 抬手抓住她的胳膊,也不顾她有没有准备好,拽着她就朝前走去。 车子驶出部队。 苏悦才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陆野。 眉头轻蹙,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你刚才那么说,会不会得罪了沈师长?” “没事。”陆野淡淡道:“不管我说不说那些话,都不影响他看我不顺眼。” 沈建民那人,心眼比针眼还小。 没有容人之量。 从他拒绝沈曼雪,和苏悦结婚开始,他就已经得罪了对方。 而且他刚才也是故意激怒沈建民的,这事他和秦大发一起商量过,这人靠着老丈人一路爬上师长的位置。 但是却尸位裹餐,只不过对方太过小心,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他现在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对方出手。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告诉苏悦。 身子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语调懒散,“放心吧,我是23军的,他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秦大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听他这么说,苏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视线不经意看向后座,才发现车子后座堆满了东西,有吃的,有用的。 她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过去,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没事!”陆野回她。 “牛棚里住着一个村里的孤寡老人,到时候将东西交给他,不会有人怀疑。” 苏悦诧异地看着他。 明明他才出任务回来。 可是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野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苏悦抿唇,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好像什么都知道。” 陆野勾唇,语调闲散,“当初知道爷爷他们下放的地方后,就让人调查了一下。” 先不说苏爷爷对他家老头子有救命之恩。 就说他在医学上面的成就,他也希望对方好好的。 苏悦心中感动,她想说声谢谢。 却又觉得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 根本无法表达她此刻内心的感激之情。 心中暗下决心,等回来后,一定要调理好他的身体。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进了一座县城。 陆野开口,“我们先去供销社买些东西,去见一下我以前的团长,然后跟他一起去村里。” 李伟健现在是县武装部的部长。 由对方出面,他们去村子里才不会引人怀疑。 苏悦对这边并不了解,完全听陆野的。 两人买了两瓶罐头,买了两罐麦乳精。 这才去了武装部。 武装部门口,陆野和门卫打了声招呼。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陆野,男人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这个时间要过来了。” 陆野也笑了起来,“团长。” 两人打过招呼后,他给李伟健和苏悦两人做了介绍。 李伟健是一个很爽朗的东北汉子。 爽快地和苏悦打了招呼,就招呼着两人去家里。 陆野提着刚从供销社买的东西,和苏悦一起跟着他朝武装部里面走去。 进去的路上,两人随意聊着。 直到进了房子,关上房门后,李伟健给两人倒了水。 这才开始说起苏瑞铭几人。 陆野和他联系的时候,也没有隐瞒。 所以他知道苏悦和几人的关系。 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道:“你家人下放的是花裤衩大队,大队长是革命老兵,村子里民风不错。” “牛棚里有一个孤寡老人,五几年的时候,有土匪要进村抢粮,他提前知道,跑来通知了村里人。” “因为这件事,他怀孕八个月的媳妇被那些土匪残忍杀害。” “村里人因此对他都很敬重,这些年他一直住在牛棚,对下放的人员多有照顾。” “县里和公社也经常会派人去慰问他,咱们用这个借口去,不会有人发现。” 只是听他的话,苏悦就知道他是真的调查了这件事。 她诚恳地和对方道谢,“李哥,麻烦你了。” 李伟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麻烦的,弟妹你别客气,我和陆野这小子数十年的交情了,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放心,你家人这边有我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他媳妇昨天带孩子回娘家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他虽然会做饭,但是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自己。 该说的说完,便带着两人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吃完饭后,一行人去了花裤衩大队。 过去的路上,他还和苏悦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东北这边冬天比较长。 大家一入冬,大多数人就开始猫冬,不过牛棚的人自然是不能闲的,还要跟着通水渠,放牛。 所以他让苏悦尽可能地给他们多准备一些厚衣服。 苏悦知道他是好意,一一应下。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地方。 下车前,他叮嘱,“弟妹,等会看到家人,你注意点情绪,别露馅被人发现。” 苏悦郑重点头,“我知道,您放心。” 三人刚下车,车子就被一群小孩围住。 陆野上前,将苏悦护住。 两人跟在李伟健身后朝大队部走去。 大队长叫王大牛,今年六十多岁。 李伟健明显和他很熟,两人寒暄的时候。 苏悦突然察觉到一道让人不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朝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 看她看过来,男人冲她咧嘴一笑,目光淫秽,毫不掩饰。 第一卷 第41章 懒驴上磨屎尿多 苏悦眉头一皱,收回视线,身子往陆野旁边挪了下,借着他的身体挡住自己。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野低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苏悦摇头,本想说没事。 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人。 顾不得回答陆野,她急忙看向王大牛,“大队长,门外那是谁啊?” 王大牛本来正在跟李伟健说话。 听见苏悦的话,他抬头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人后,眉头皱了一下,随后便笑着回她,“那是我侄子,王红军。” 回答完苏悦的话,他拧眉看向王红军,没好气地开口,“你不好好的在地里干活,跑这干什么?” 王红军顶着一头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头发,理直气壮道:“我过来尿尿。” 王大牛看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地滚去地里干活。” 王红军“啧”了一声,吊儿郎当道:“知道了。” 离开之前,他没忍住,又多看了苏悦一眼。 这娘们长得可真俊啊! 比前几天下放的那个娘们还俊。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些痒痒。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看葛老头的,肯定是干部。 他也就只能过过眼瘾了。 倒是牛棚里那娘们,有机会了可以弄着玩一下。 就她那种身份,就算被他玩了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心里想着美事,他晃悠着身子朝外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名字,她就算是死也忘不了。 上辈子,就是他欺辱的嫂子,又将小北丢进河里淹死。 如果不是他,嫂子侄子不会死。 哥哥不会为了给妻女报仇,伤到人,最后被执行死刑。 爸爸不会气绝攻心而死,妈妈也不会自尽。 想到上辈子家人惨死的样子。 她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恨意从胸腔蔓延至心头。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地用力,指甲深深镶进掌心,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弄死王红军,可是她不能。 心中的恨意太过强烈,连带着眼眶都充血泛红。 王大牛和李伟健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只有离她最近的陆野察觉到了。 看着她身子崩得紧紧的,紧握着的拳头止不住的发抖。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赶紧问道:“没事吧?” 听见陆野的话,苏悦猛地回神,赶紧松开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野拧眉。 敏锐地察觉到她这一切异样的反应全部是从听到王红军的名字开始的。 只是他有些不解。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认识王红军。 他回想着王红军的样子。 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整个人干瘦,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布满了污垢。 就是一个邋遢的毫无特色的中年男人。 怎么想,苏悦都不应该认识对方啊! 想不明白,他干脆低声询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苏悦想都没想就回答,只是声音有些微哑。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拆穿。 看王大牛和李伟健朝外走去,他开口,“走吧,大队长说带我们出去转一转。” 苏悦没有回答,沉默着抬腿,跟上了他们。 现在是六月份,正是忙的时候。 玉米、大豆、高粱还有谷子都已经出苗,大家正拿着锄头铲草、松土、间苗。 就连七八岁的小孩也没闲着。 苏悦三人跟着王大牛一路走去。 最后在一块干垦的土地上看到了爷爷他们。 这里种的是大豆。 因为地质原因,土质较差,干起来特别费劲。 爷爷穿着一件灰色衬衣,袖口卷起,整个人看着比在火车上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他锄了一会草,突然弯腰剧烈咳嗽了起来。 因为有人盯着,爸爸妈妈只能继续干活,只是眼神担忧地看着他那边。 小北噔噔噔跑到地边,端着一碗水走到他旁边。 爷爷喝了水,咳嗽止住一些,抬手摸了摸小北的脑袋。 又开始继续干活。 苏悦看着这一幕,眼睛就止不住酸涩。 怕被人发现,她赶紧低下头。 陆野走在她旁边,见状,脚步加快,将她挡住,这才笑着和王大牛搭话。 “大队长,那块也是咱们村的地吗?我看那块地好像比其他地干一些。” 王大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笑着开口,“对,那边是这两年才开垦出来的,地质不太好,都是牛棚里下放的那些人在干。” 陆野微微颔首。 李伟健看了一眼陆野和低垂着眼帘的苏悦。 将话题往下放的人身上扯。 王大牛也没多想。 顺着他们的话就说了起来。 “上周又下放了六个人,听据说还是一家子,老的身体好像不好,一直咳嗽。” “不过一家子觉悟还是很不错的,干活也比较认真。” 苏悦走在几人身后,听着王大牛的话,视线忍不住又看向那边。 印象中,小北在家里可调皮了,现在却乖乖地跟在后面干活,一点看不出之前调皮捣蛋的影子。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些肥大,裤腿更是卷了好几圈。 妈妈皮肤黑了一些,脸上是止不住的疲惫。 爸爸低着头,闷头干活。 哥哥和嫂子不在这边地里。 她一直都知道下放很苦,可是直到亲眼见到,才知道,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脚步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却又很快止住。 喉咙里像是哽着什么东西,哽得她连心脏都开始难受。 眼睛酸涩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快要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她有些恨自己,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不能再重生早一些。 这样她就可以帮家人避开这次下放。 她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正想着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抓了一下。 她红着眼眶,抬头就对上陆野深邃幽暗的双眸,“走了。” 这会儿天正热,几人已经转了一圈,王大牛正准备带他们回大队部。 李伟健笑着和他说了声,让他忙。 自己去找葛老头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王大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西比较多,所以陆野直接按照李伟健指的方向,将车子开到了牛棚那边。 葛老头这会儿正在牛棚外面不远处放牛。 听见车子的声音,他回头。 李伟健笑着上前,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两人说了几句话,他就带着葛老头走了过来。 葛老头看了一眼站在车子旁边的陆野和苏悦,开口道:“进来吧!” 陆野和李伟健对视一眼,从车上取下东西。 苏悦也赶紧上去,两只手也提着东西,大家一起朝里面走去。 牛棚里总共有三间房,外加一间小厨房。 葛老头住了一屋,其他两间屋被隔成了四个小间。 有两小间已经住了人,另外两小间是苏家一家人住的。 三人将东西直接提进了葛老头的屋子,屋子角落里有一排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碗罐和粗粮。 他抖了抖手中的烟斗,“放地上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三人将东西放下,陆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伟健。 然后带着苏悦朝外走去。 房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李伟健上前,熟稔地和葛老头说话。 两人并没有提起苏瑞铭几人。 聊到一半,李伟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丝。 “前两天老家过来人了,带了一些烟丝,我也不抽烟,您老留着。” 葛老头砸吧了一口老烟袋,捏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然后诧异地看着李伟健,“这是好东西啊!” 李伟健笑了笑,“还得是您识货。” 葛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一下就明白过来。 他就说,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人来看的哪门子自己。 他将烟斗往炕上掸了掸,“你是为了苏家那一家子来的吧!” 李伟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葛老头也理解,没有多说什么,只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外面,陆野和苏悦站在房檐下,他侧头,看着她沉默的样子。 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他抬头,猛地朝门外看去,“谁?” 第一卷 第42章 贪生怕死 陆野这话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逃跑的脚步声。 他反应极快,抬腿就朝外跑去。 苏悦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些发慌,她怕那人偷听到什么。 赶紧回想了一下,确认今天在外面,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有提及爷爷他们,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房间里,李伟健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悦视线扫过房间里面坐在炕边的葛老头,低声开口,“好像有人在偷听,陆野已经追出去了。” 李伟健眉眼头拧起,神色变得严肃。 不过他还是安抚了苏悦一句,“可能就是村里的小孩子,看到这边有车,好奇过来看一下。” 苏悦点头。 心里却很清楚,刚才那动静,不是小孩能弄出来的。 两人站在外面等了不到两分钟,就看到陆野抓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 被他抓着的赫然就是之前在大队部见过的王红军。 看到那张脸,苏悦眼里升起一抹浓烈的恨意。 唇瓣紧抿,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攥紧又松开。 她的目光太过强烈,陆野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他眼中的探究,苏悦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陆野眉头轻皱,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李伟健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扬起眉头,“王红军?你不是应该在地里干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红军双手被陆野反抓在身后,根本挣扎不开。 一听这话,他梗着脖子,“腿长在老子自己身上,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看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陆野手上直接一个用力。 王红军疼得直接嚎了出来,“疼……疼……快松手。” 陆野神情严肃地开口,“你三番五次地盯着我们,我现在怀疑你是敌人渗透到群众中的敌特分子。” 一听这话,王红军急了。 “谁他妈是敌特了,我祖上八代贫农,我大伯可以作证。” 他刚才就已经见识到了陆野的能力。 怕这人真的将自己当成敌特,赶紧扯着嗓子对着房子里面喊,“葛叔,葛叔……” 葛老头慢慢悠悠地从房间走出来。 一看到葛老头,王红军就激动地道:“葛叔,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敌特。” 葛老头手里握着自己的烟斗。 闻言,并没有按照他说的那么说,而是开口,“红军啊,这三位是县武装部的人。” “你还是好好跟他们交代清楚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然你大伯也保不了你。” 王红军这次是真的怕了,他老娘死得早,老爹另娶,后妈不待见他。 他十几岁就一个人出来单过。 前些年,因为抢劫进去待了两年,出来后他老子也不敢惹他。 他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唯一不好的就是,因为名声太差,十里八乡没有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偏偏他又好色。 村里都是大姓,他不敢动村里的女人,怕被人家一家子找上门揍。 平日里只能找寡妇解解馋,或者占占那些下乡女知青的便宜。 今天看到苏悦后,哪怕心里清楚这人不是自己能碰的,但就是心痒痒的厉害。 再加上他之前在大队部外面,透过车窗,看到他们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这才会忍不住跑过来趴在牛棚外面的墙上偷看。 想着能不能趁人不注意偷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厉害。 尤其身上的气势,比旁边武装部的部长还要厉害。 身子吓得瑟瑟发抖,他颤着嗓子开口,“我……我就是听说你们是来给葛老头送东西的,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陆野冷着一张脸,手上再次用力,“说实话!” 王红军疼得脸都白了。 这下子,他不敢再隐瞒,急忙道:“我想偷一些你们送给葛老头的东西。” 这话说完后,他一个大老爷们直接哭了出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既是疼的,也是怕的。 “我真的已经全部交代了,我就是想想,我还没偷呢,你们能放过我了吗?” 李伟健脸色也很难看,“葛铁柱同志是救过你们村子的,他是你们村子的大恩人。” “要是被发现你偷他东西为难他,别说我,村里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 王红军赶紧点头,“不会不会,我真的就是想想,不对,我以后不想了,我保证。” 他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怕死啊! 先不说葛老头有村里人护着,就说这两位,就不是好相处的。 他是疯了才会再来招惹葛老头。 看他确实被吓到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过来这边。 陆野这才松了手。 刚一恢复自由,王红军就赶紧朝外跑去。 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和害怕。 苏悦站在旁边,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睫毛轻颤。 这个人留在村里,就是一个炸弹,还是随时会爆炸的那种。 她得想办法,让他没办法再对嫂子动手。 只要他没办法动手,那么上辈子家人惨死的画面就不会再发生。 只是,要想个什么办法呢? 第一卷 第43章 臭婊子,搞砸老子 苏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旁边陆野投向自己的眼神。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到苏向北抱着个有些破烂的水壶从外面跑进来。 一边跑,一边脆生生的喊道:“葛爷爷,我回来啦~” 听见声音,苏悦猛的抬头。 看到苏向北,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到苏向北的时候,苏向北也看到了她。 “姑……” 刚喊出一个字,他就立马停了下来。 爸爸告诉过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姑姑。 不然坏人会把姑姑抓走。 想到这里,他赶紧收回视线,装作没看到苏悦,抱着水壶跑到葛老头跟前,“葛爷爷,我想装壶水,我太爷爷咳嗽得厉害。” 葛老头听见这话,顿时应了下来,“行,等着。” 苏向北重重点头,脆脆开口,“谢谢葛爷爷。” 等到葛老头拿着水壶进到房间后,他还是没忍住,将视线投向苏悦。 苏悦站在原地,看他这样,心里既心疼,又难受。 她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苏向北抱在怀里,但是她不能。 目光定定的看着苏向北,不舍得移开。 眼看苏向北拿着装满水的水壶要离开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偏头和陆野说了声,急忙抬腿朝外走去。 出了牛棚,她追上苏向北。 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轻轻摸着他瘦到突出的肩胛骨,她一阵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苏向北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姑姑,我没事的,你不要哭。” 他说着,自己也扁起了小嘴,“你一哭我也想哭。” 听见他这话,苏悦的眼泪不但没停,反而流得更凶。 她轻声询问着他过来这些天的事情。 确认除了干活累,倒是没什么人来为难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我和你姑父给你们带了东西,全部放在你葛爷爷那里,有吃的,也有衣服,你记得告诉太爷爷他们,知道吗?” 又装作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实则从空间拿出给爷爷准备的药。 两个大瓷瓶,全部装到苏向北的兜里,“这是给太爷爷的药,你偷偷交给太爷爷。” 苏向北乖乖点头。 苏悦又交代了几句,担心有人过来看到,她低头,亲了亲苏向北的小脸,强忍住不舍,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好了,去吧。” 苏向北不舍的在她怀里蹭了蹭,这才从她怀里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看着苏向北的身影消失,苏悦才起来,转身朝着牛棚里面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李伟健还在和葛老头说话。 她走到陆野旁边。 陆野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低声道:“现在是农忙,爷爷他们下工就到七八点了。” “我们先送李哥回县里,晚上我再带你过来。” 苏悦点头,轻声应下,“好。” 他们又在这里待了十几分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突然布满阴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葛老头在旁边开口,“这是雷阵雨,一会就停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雨竟然一直连着下了几个小时。 上工的人已经全部回来。 苏悦和苏瑞铭在葛老头的房间里见了面。 之前只是远距离的看了一眼,现在,近距离看到。 苏悦才发现,苏瑞铭比自己看到的还要瘦。 而且从进到房子开始,他的咳嗽就没停过。 好不容易止住,他笑着开口,“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感冒了,过些天就好了。” 苏悦知道,他这么说是怕自己担心。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将已经到了眼眶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扯出一抹笑,“嗯。” “爷爷,我给小北的药,他给你了嘛?” “给了。”苏瑞铭笑得一脸慈祥,“我看另一味药是我没吃过的,也是你做的?” 苏悦做的药丸,总是没那么圆,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悦点头,“那个比七味都气丸效果要好,爷爷你一定要记得吃,等你吃完了,如果有用,我再给你带。” 苏瑞铭笑呵呵地应下。 视线扫过站在门口处的陆野,他低声询问,“小陆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听他这么说,苏瑞铭也放下心来。 其实他也能看得出来,苏悦的状态很好。 而且就从陆野能带苏悦过来看他们这一点来看,那孩子人就差不了。 他看着苏悦,低声叮嘱,“小陆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家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村子里人都挺好的,你葛叔平时对我们也挺照顾,你不用担心。” “以后没事别过来了,被人发现了对你和小陆都不好。” 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房间里有些昏暗。 苏悦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她哽咽着答应,“好,爷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说过以后要教我孩子学医呢。” 苏瑞铭笑着应下,“行!你快回去吧,这里还有其他人,你爸妈他们就不过来了。” 苏悦不舍地看着他。 心里却也清楚,能够见爷爷一面,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好在有了人参归元丸,再加上她们给葛叔的东西,爷爷的身体应该可以撑到他们家平反。 怕有人察觉到什么,陆野他们没敢在牛棚里多待,三人开车去了王大牛那里。 李伟健以前也曾来过这里,在王大牛家住过。 这雨一直到晚上都没停,几人在王大牛家吃了晚饭,早早就回了房间休息。 陆野和苏悦是以武装部的身份来的。 所以晚上陆野和李伟健睡一个屋,苏悦一个人睡一个屋。 现在农忙,大家都很累,再加上今天下雨,早早都睡了。 半夜十一点多。 四周完全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雨滴淅淅沥沥的声音。 苏悦从炕上起来,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下一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王红军今天那样子,她担心他会提前对嫂子下手。 她要在他动手前先解决掉他,杜绝一切可能。 她住的是一个小房间,靠近大门口。 借着雨声,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出去后,又将房门关上,然后蹑手蹑脚的朝外面走去。 隔壁房间,陆野一直没睡。 听到动静,也从炕上起来,旁边李伟健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干嘛去?” “去趟厕所。”陆野回了一句。 李伟健“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野出去后,隔了一段距离跟在苏悦身后。 苏悦下午吃完饭,和王大牛小孙女聊天的时候,已经套出了王红军的住址。 这会儿出去后,她直直朝着王红军家走去。 王红军住在山脚下,这一片只有他一家,也不用担心会找错。 路过中间一片空旷地带的时候,她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嘀咕声。 那声音很是耳熟。 苏悦吓了一跳,赶紧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 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人过来。 因为下雨,没有月亮,离得近了,苏悦才看到那人的模样,竟然是王红军。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王红军一边走一边提溜着裤子,“妈的,都松成裤腰带了,还要我两个鸡蛋,操。” 他舔了舔嘴,又不自主地想到了下午见到的那个美人。 那美人不止长得好看,皮肤也白,胸大屁股翘,玩起来肯定带劲。 不过可惜了,不是他能碰的。 算了,“那个叫林月如的也不错,长得有几分姿色,等过两天,老子就把她睡了。” “皮子那么白,干起来肯定带劲。” 苏悦躲在树后,本来想等着他到家再动手的。 一听他竟然现在就对嫂子起了贼心,只觉得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理智被燃烧殆尽。 她一手攥着一根金针,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手掌大小的石头,看到王红军直直从自己面前走过。 她猛地从树后出来,举着石头,朝着他头上就狠狠砸了过去。 “去死吧!” 王红军只觉得脑袋一痛,他急忙回头,就对上苏悦充满恨意的眸子。 眼看苏悦又一石头朝自己砸下来,他急忙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朝着她脸上就扇过去。 “妈的,臭婊子,敢砸老子。” 第一卷 第44章 谁说我要杀了你 “本来都想放过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骚……” 话还没说完,王红军身体突然一软,仿佛所有力气一瞬间被抽空,原本想要扇苏悦巴掌的手急忙朝着苏悦身上抓去。 却被苏悦侧身躲开,手抓了个空。 王红军一脸不甘地盯着她,他想不通,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瘫软在地上之前,他终于看清了苏悦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根长十厘米左右的金针。 此刻金针针头上还挂着一滴血。 苏悦胳膊稍一用力,就轻松抽出了自己刚才被抓住的手腕。 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毫无力气,只能愤怒地盯着自己的王红军。 唇角轻扯,缓缓在他面前蹲下来。 轻声开口,“刚才那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本来我只想让你像个傻子一样活着,可是谁让你自己找死呢?” 她说着,视线在他双腿之间扫过。 “这东西留着反正也只会嚯嚯人,既然如此,就不要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手里拿着石头在他身上比画,身上淋了雨,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 在身后大树的映衬下,宛若前来索命的女鬼。 王红军害怕的脸都白了。 他想求饶,可是苏悦那针也不知道扎了他哪里,他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苏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样子。 “想让我放过你?” 王红军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能用力眨眼睛,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意思。 看着他这副奋力求饶的样子。 苏悦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笑容看起来却有些瘆人。 “如果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嫂子?” 这句话声音很轻,在淅沥沥的雨声下,就连王红军都没听清楚。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剧痛突然传来。 王红军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苏悦拿着石头,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流着泪,神色几近癫狂,一下又一下地朝着他两腿之间砸去。 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家人惨死的样子。 这个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毁了王红军这罪恶的东西。 她一连砸了三四下。 这才停了下来。 视线扫过地上眼神涣散,已经快要疼晕过去的王红军。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药,塞到他嘴里。 这药可以让他保持清醒,不至于昏过去。 看王红军涣散的眼神变得清醒,惊恐又害怕地看着自己。 苏悦咧开嘴角,“别晕啊!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是怎么废了你的。” 说完这话,在王红军惊惧的眼神下,再次举起手中的石头,重重砸向他的膝盖。 那药药效极好,身上的剧痛让王红军觉得自己快死了,可是意识却清醒得厉害。 想昏都昏不过去。 或许是因为剧痛,又或许是因为苏悦刚才给他喂的药。 他终于能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他忍着剧痛,艰难地开口,“你就不怕我去报公安吗?” 苏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也真的笑了起来。 “你猜猜……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 闻言,王红军瞳孔骤然一缩,“你……杀人是犯法的……” 太过害怕,他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下一秒,距离的疼痛再次传来。 他疼得眼泪都迸了出来。 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 苏悦看着他下半身渗出的血,唇角扬起。 “谁说我要杀了你了。” 比起杀了他,她更想让他活着赎罪。 在他的注视下,她用雨水慢条斯理地将石头冲刷干净。 然后随手扔到旁边。 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 在王红军惊恐的眼神下,用力扳开他的嘴,将一瓶药全部灌了进去。 一瓶药有一百二十粒,王红军被呛到,有药丸从嘴角溢出来,落到地上。 又被苏悦捡了起来,混杂着泥水塞到他嘴里。 一直看着他将所有药丸全部咽下去。 苏悦才扬起唇角,抬手拍了拍王红军的脸。 声音温柔,宛若情人间的呢喃,“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清醒时光吧!”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地上缓缓起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用力蜷缩身子,嘴里发出低低嘶吼声的王红军。 唇角慢慢扬起,直到最后,笑容越来越大。 她仰头,看向天空,像是透过无尽的黑夜看向上一世的家人。 哥哥,嫂子,小北,你们看到了吗? 我给你们报仇了! 你们放心,这一辈子,我一定保护好你们。 又将目光投向牛棚的方向,深深看了好一会。 这才收回视线,垂眸,看了一眼地上宛若一滩死肉的王红军。 而后抬腿,直直朝着村长家走去。 她并不担心王红军会报公安,因为他根本没用这个机会。 她刚才给他喂的药,药物本身没有问题,少量服用有镇定作用,但是如果大量服用,则会引起精神紊乱。 而她直接喂了王红军一瓶,等他醒来后,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傻子。 最主要的是,药效发挥很快,并且十小时后就会被全部代谢。 到时候,就算是医生检查,也查不出什么。 至于其他人,更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王红军在村里撩猫逗狗,对那些女人没少说荤话,尤其是对那些没有背景的下乡女知青,更是直接动手动脚。 看不惯他的人多的是,看到他这样,大家只会拍手称快。 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大,飘飘洒洒地落在她身上。 村里一片黑暗,地上积起了水滩。 她却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王大牛家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影从树后出来。 陆野上前,快步走到王红军身边。 看王红军还醒着,他猛地抬手,朝着他的后脖颈就是一手刀。 看着王红军晕过去后,他才看向他下半身。 今天天黑,刚才离得又远,并没有看清楚。 这会儿视线扫过王红军已经被砸成肉泥的某处,他只觉得自己那里都跟着疼了起来。 倒吸一口冷气,双腿都忍不住夹紧。 今天发现苏悦见到王红军时的异样后,晚饭时他也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下王红军。 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人嫌狗憎的二流子。 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苏悦,以至于苏悦竟然下了这种重手。 尤其是苏悦刚才从自己旁边经过时,脸上那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更让他不解。 心里想着事,手上动作却没停。 将苏悦留下的痕迹扫除。 想到苏悦刚才动手时,这人还清醒着,或许看清了苏悦的脸。 他心中有些犹豫。 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这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敌人。 他不能因为苏悦是自己的媳妇,就对对方动手。 深深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王红军。 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一卷 第45章 让他自生自灭 陆野回去的时候,李伟健睡得正熟。 换了身上的湿衣服,拧干后晾在旁边,然后上炕。 躺在炕上,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出现王红军的惨样,以及苏悦动手时毫不犹豫的狠戾模样。 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旁边传来李伟健的呼噜声,他翻了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过睡得并不安稳。 旁边屋子,苏悦回到房间后,关上房门,直接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将湿衣服洗干净晾在空间里。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还有四个多小时起床,她没出去,就待在空间里。 地上种的药材已经开始冒出了小芽,这让她有些惊喜。 她用木桶提水,给地里的药材浇了一遍水。 定了个闹铃,这才开始睡觉。 因为空间和外面时速不同,苏悦这一觉睡得很好。 闹铃还没响起,她就已经醒了。 昨晚洗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她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王大牛一家子也才刚刚起床。 看到苏悦起这么早,王大牛儿媳妇笑着开口,“苏干事,时间还早呢,你怎么不多睡会?” 苏悦弯唇,“昨晚睡得早,这会儿就醒了。” 陆野听见外面的动静,这才睁开眼。 基本一夜没睡,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一点都看不出熬夜后的疲惫。 因为昨晚淋了雨的缘故,衣服这会儿还潮乎乎的。 好在昨天从牛棚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淋了雨,李伟健的衣服看着也有些发潮,所以倒是不明显。 他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正在院子里和王大牛一家子说话。 她眉眼弯弯,一点都看不出昨天晚上那副狠戾的模样。 陆野看着她这副样子,眸光幽深晦暗。 他正看着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李伟健从他身后探出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而后轻啧一声,“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娶了媳妇后竟然是这个样子。” 陆野抬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扯下去,刚要开口,大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年轻人。 “大牛叔,出事了……” 几人一起转过头。 王大牛刚洗完脸,正准备擦脸,听见这话皱起眉头,急忙开口,“怎么了?” 二柱子喘着粗气开口,一脸惊恐,“红军……红军哥他被人揍了,双腿都被人敲断了,还有那处也被人砸了个稀巴烂。”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人都震惊住了。 王大牛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二柱子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焦急地开口,“大牛叔,你快过去吧!他昨天晚上还在雨里淋了半夜,这会儿都烧得说胡话了。” 王大牛不敢再耽误,赶紧朝外走去。 路过陆野三人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刚要开口,就听到李伟健严肃开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王大牛也没敢拒绝,只能答应。 王大牛家除了他媳妇在做早饭外,其他大人孩子也都朝着外面跑去。 尤其王大牛儿媳妇,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苏悦见状,也抬腿跟在众人身后。 几人很快到了地方,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看到王大牛过来,大家赶紧让开一条通道。 苏悦也借着王大牛的光进了里面。 王红军早已经昏了过去,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因为淋了一夜雨的缘故,他周边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散。 只是裤子上还沾着血痕。 昭示着发生的事情。 王大牛看到王红军这样子,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将手指放在王红军鼻子下。 察觉到轻微的呼吸,他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让人去找葛老头,让他赶着牛车过来送王红军去医院。 李伟健在旁边开口,“我们开车送他过去吧,这样快一些。” 闻言,王大牛赶紧道谢。 李伟健回去开车了,苏悦和陆野依旧站在原地。 周围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要我说干得好。”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就是可惜了,他命怎么这么大,都这样了,竟然还活着。” 苏悦抿着嘴,神色淡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王红军。 她当然知道王红军不会死。 毕竟她只是想让他付出代价,但并不想杀人。 陆野站在她旁边,忍不住偏头看她。 她一脸淡定,眼里也没有丝毫害怕和恐惧的情绪。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她昨晚动手的事,他肯定也会被她这副样子给骗过去。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苏悦忍不住抬头看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应该啊!她从空间里出来前就已经洗了脸。 出来后,为了不露馅,还在外面也洗了脸。 陆野摇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没事。” 苏悦眉头轻蹙,“你感冒了?” 陆野微微颔首,神色有些冷淡,“一点点,迟点自己就好了。” 这会儿面对苏悦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总忍不住去深想,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还有东西要收拾吗?有的话我们现在收拾一下,等会儿就直接回去了。” 苏悦摇了摇头,“没有。” 昨天过来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过夜。 所以除了给爷爷他们带的东西,并没有带其他东西。 车子很快过来,王大牛招呼着人,将王红军抬到车上。 动作间大概扯到了王红军的伤口,他虽然昏迷,但还是疼得哼哼。 不过抬他的人可不管这些。 村子里就没人不讨厌他的。 因为车子空间小。 陆野开车,苏悦坐在副驾驶,李伟健和王大牛,还有王红军以及王红军他爸王二牛四人坐在后座。 刚下过雨,路面有些泥泞。 陆野车子开得并不快,不过很稳。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开个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到县城。 半路上,王红军就醒来了。 看到他醒,陆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苏悦。 却发现她脸上表情很自然,没有一点紧张。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王红军好像完全忘了苏悦昨晚对他做的事。 一个劲地咧着嘴喊疼,看着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他不止自己哭,还动手打人。 王二牛因为一时不察,被他一拳头砸在了脸上。 虽然心智看着只有两三岁,但是他的身体依旧是四十几岁成年人的身体。 这一拳头砸过去,王二军疼得脸色都变了。 眼看王红军还要动手,李伟健直接动手抓住他的双手控制住他。 双手被控制,王红军扭动身子挣扎起来。 李伟健皱眉,正好车上有绳子,他直接拿过绳子将人绑了起来。 绑好后,才对着王大牛王二牛兄弟两人解释,“他现在看着有些不对劲,可能是淋雨太久烧坏了脑子,绑起来等看过医生再说。” 王二牛捂着脸没有说话。 王大牛点头,“对对对,绑起来好。” 陆野没有说话,薄唇轻抿,眸光晦涩复杂。 他想到了昨晚苏悦动完手后转身就走的样子,似乎笃定了王红军不会暴露她。 而且,在她离开前,还曾给王红军喂了好多药。 所以,王红军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些药吗? 后半程,车子就在王红军的哭喊声中到行驶。 到了医院后,李伟健担心王红军再次动手,也没离开,就在旁边等着。 结果很快出来,王红军那处完全废了,膝盖骨头被砸碎,双腿也废了。 最主要的是,因为淋雨过久,引起高烧,出现了智力倒退的情况。 医生说完后,就让几人去交住院费。 王二牛脸上被砸过的地方已经青紫,他直接开口,“不用治了。” 这是他从看到王红军的惨状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家里的钱都被他抢出去赌了,还哪来的钱给他治病。” “要是能找到害他的人,就让那人掏钱,要是找不到,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第一卷 第46章 没人救她,那她就自救 王大牛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医生又看向李伟健几人,“确定不治了?” 李伟健没有说话。 王二牛点头,“确定。”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王红军就是个畜生。 自己不下地挣工分,没吃的了,没钱了就来家里。 他如果不给,王红军就动手。 最最主要的是,这个畜生,连自己后妈都不放过。 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想弄死这个畜生了。 看到王红军变成这样,他心里只觉得畅快。 他甚至心里暗暗祈祷,那个揍了王红军的好心人,可千万别被抓到。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旁边的苏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几人都朝她看过来。 苏悦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李伟健开口,“不会是昨天淋雨感冒了吧?” 陆野侧头,眉头轻拧,却没有说话。 苏悦摇头,“没有,我没事。” 她冲李伟健笑了笑,“李哥,还是先处理王红军的事吧!” 她都这么说了,而且旁边陆野也没说话。 李伟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红军的事情很好处理。 王二牛是他亲爸,他都说不治了,自然也就这样了。 陆野只有两天假期,明天还要上班。 和李伟健打了声招呼,便直接上车。 离开前,他看着李伟健,“团长,王红军这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你给我来个信。” 李伟健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好奇,随口便应了下来,“行!” 苏悦坐在副驾驶,听见陆野的话,睫毛轻颤。 回去的路好走一些。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苏悦敏锐的察觉到陆野今天有些不对劲。 不过却猜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她抿唇,犹豫了好一会,才看向陆野,“你感冒怎么样?没事吧?要是难受的话,我们歇一会再走。” 陆野声音微哑,神色却没有变化,“没事。” 说完后,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悦。 两人视线对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强压着情绪,沉默了片刻,才状似随意地问道:“王红军的事你怎么看?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听见他的话,苏悦唇瓣轻抿,随后才道:“我没什么看法,我就昨天见了他两面。” 她声音很轻,猜测道:“可能是他以前得罪过的人做的吧!” “今天早上我们过去的时候,我看村里那些人的样子,好像都对他挺不满的,估计他平时没少得罪人。” “还有他爸的态度也不对,自己儿子伤成那样,他治都不治,就让对方自生自灭。” 听她一本正经的分析。 陆野扯了扯嘴角。 苏悦说完后,又反问陆野,“你觉得呢?” 陆野淡淡“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他薄唇轻掀,“不过我还是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过激,如果王红军真的做了什么事,她完全可以报公安,而不是私自动手。” “先不说这种行为正确与否,她做这件事之前,就没有想过,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吗?” 苏悦偏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眼里划过一抹讥讽,她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自嘲。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事,只要报公安,就能寻求一个公道。”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为什么上辈子她家人还会惨死? 为什么陆淮之将她困住那么久,却没有人救她。 没有人救她,那她就自救。 是,这一辈子的王红军确实还没有作恶。 但是难道就一定要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去动手吗? 那她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她还不如就在那场大火里直接死去。 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劲,陆野偏头看向苏悦。 不过苏悦看着窗外,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眉头轻皱,“你没事吧?” 苏悦抬手,拭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眼泪。 眨了眨眼睛,回头冲着陆野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她现在好得不得了。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事就好,你早上起得早,瞌睡了就再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苏悦轻“嗯”一声,她其实并不累,只是刚才陆野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她担心被发现什么,干脆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这一闭眼睛,竟然真的睡着了。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将车子停在房子门口,他转头,准备唤醒苏悦,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眼泪。 他眸光晦涩难懂,心情有些复杂。 敛住眼里多余的情绪,他才开口喊人。 苏悦睁开眼,就对上他的眼神,她坐直了身子,视线扫过前方,这才发现已经到了。 正要说话,就听见陆野道:“我先去还车,你去房间睡一会,午饭我从食堂里打回来。” 苏悦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这时候食堂应该没什么吃饭了,我做饭吧,正好家里菜什么的都有。” 陆野点头。 等苏悦下车后,他去部队还车。 苏悦从包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隔壁院门就被打开。 一个陌生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悦虽然来家属院已经一周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隔壁院子的人。 冲着对方点了下头,就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开锁。 就听见一阵脚步朝自己走来,她抬头,就看到女人站在了自己旁边。 对方神色冷淡,“陆团长媳妇,我是刘翠芬,我男人是杨兵。” 苏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过她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便礼貌地点了下头,“刘嫂子,我叫苏悦。” 她这话说完后,就发现对方正探究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很是直白,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这种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苏悦眉头轻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翠芬没有收回视线,开口道:“昨天沈师长跟你提起过我。” 听见她这话,苏悦终于想起来。 昨天早上,她和陆野准备去看爷爷他呢之前。 沈曼雪找上门来,沈建民当时为沈曼雪开解的时候,确实提到了刘翠芬。 只是她不明白,对方特意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她想起来,刘翠芬直接道:“我问你,你那个模范军属是怎么得到的,你为部队做了什么贡献?” 她的语气并不好,虽然是在询问,但更像是质问。 看她这样,苏悦脸上表情也淡了下来。 “抱歉,我没有义务为你答疑,你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找领导。” 刘翠芬冷笑,“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第一卷 第47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苏悦和陆野走了后,刘翠芬回到家里,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模范军属的称号多光荣啊! 谁不想得到呢。 就像沈建民说的,她当初帮忙救出了被拐的孩子,甚至为此受了伤都没得到。 凭什么苏悦一个刚来家属院的人却得到了。 她盯着苏悦,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该不会真像沈师长说的那样,你这个模范军属的称号来路不正吧!” 将她眼里的嫉妒和愤怒看在眼里。 苏悦眼皮轻掀,反问她,“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你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就算我说这是我凭自己本事得到的,你会相信吗?” 她语气冷淡,“广播上说下周会在表彰大会上给我授予称号,如果你真这么怀疑,现在就可以去部队找领导问个清楚。” “也省得到时候这个称号已经颁给我,事情成为定局,再无法改变。” 听见苏悦的话,刘翠芬眸光不断闪烁。 她深深看了苏悦一眼。 没有从她脸上看出半点心虚。 刘翠芬眉头紧紧皱起,知道从苏悦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 她哼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找领导问个清楚。”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朝着部队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看她离开后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开门。 大门打开,她朝着里面走去。 刚才的事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已经收拾了王红军,但是家人在那边,她还是不放心。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来看,距离家里平反还需要四年时间。 这四年时间里,每天都要持续这种高强度的劳动,她很担心家人的身体能不能撑下去。 如果亏了身子,那真就是追悔莫及。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家人尽快被平反呢? 心里想着事,她手下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开始做饭。 家里没有多少菜了。 现在天气热,她做了凉面。 配菜是黄瓜,这还是前天从姜玉兰家摘的。 饭做好的时候,陆野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苏悦和他提了隔壁刘翠芬找上门,怀疑她模范军属来路不正的事情。 陆野眉头轻皱,语调淡淡,“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迟点去找秦师长说一下。” 苏家情况特殊,所以虽然通知了给苏悦授予了模范军属的称号,但是并没有说她到底做了什么贡献。 难免会有人猜测怀疑。 不过这事也好解决,只要部队出面就行,到时候就说是属于机密,不能泄露。 苏悦并不知道他这会儿心中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解决。 听见他的话,她轻轻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子里一时很安静。 吃完饭后,陆野去洗碗洗锅。 苏悦坐在凳子上,抬头看向厨房里陆野忙碌的身影。 眉头轻轻蹙起。 从回来的路上,她就感觉到了陆野的不对劲。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其实他从今天早晨起来后就不对劲,只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王红军身上,并没有注意到。 刚才吃饭的时候,陆野的态度,让她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两人只是合作关系,但是毕竟还要在一起生活三年。 真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解开的好。 她正想着的时候,就看到陆野已经收拾好东西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她还坐在堂屋椅子上,陆野淡声道:“你昨晚应该没睡好,睡一会吧!我出去一趟!” 听见他的话,苏悦心中一个咯噔。 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这样想着,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眼看着陆野抬腿朝外走去。 她急忙开口,“等一下。”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逆着光,苏悦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发慌。 她从凳子上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下,又很快松开。 她看着陆野,“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是因为我吗?” 语气中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野没有立即回答。 空气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悦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动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习惯性地抿了抿唇,若是苏家人在这里,就会知道她现在很紧张。 好一会儿,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陆野终于开口了。 “你之前认识王红军,对吗?” 这话他之前在花裤衩大队就问过一次,现在又问了出来,只是当时是询问,现在是已经确定。 这一瞬间,苏悦只觉得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耳边一阵空鸣,整个人被恐慌和绝望包围。 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去。 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只是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带上了一丝轻颤,“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野从来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想问清楚,苏悦为什么要那么做。 但是现在,看着她害怕紧张的模样。 突然心生不忍。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压下了心中的不忍,“我都看到了。” 他又加了一句,“包括离京前一晚,你去找市政家属院的事。” 他可以接受她有自己的秘密,接受她有仇必报。 但是他不能接受,她无视律法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苏悦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脑海里不停回响着他的话。 他都知道了。 全部都知道了。 她抬手,扶住桌子,稳住自己的身形。 张嘴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喉咙却哽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呢,说上辈子陆淮之和林晚害得她有多惨? 还是说,上辈子王红军欺辱了嫂子,害死了侄子,导致她家破人亡。 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巨大的恐慌将她紧紧包裹。 她近乎绝望。 陆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悦再也忍不住,“我……” 她看着陆野,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她不知道陆野会怎么样,或许会将她交出去,又或许…… 思绪被打断,陆野继续问,“什么理由能让你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下如此重手?” 苏悦抿唇,扶着桌边的手用力,指骨泛起青白。 唇瓣也因为恐惧和害怕而失了血色,近乎透明。 “我听到他对我嫂子动了心思,我害怕……”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野打断,他冷冷的看着苏悦,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就因为一个未知的事,你就提前对他下手?” “毁了他的命根子,断了他的双腿,还给他喂药让他变成一个痴儿?” 第一卷 第48章 我会去自首 陆野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怒意。 “你有没有想过,你害怕的那些事情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之前看到苏悦对陆淮之一家动手的时候,他的情绪并没有太大起伏。 因为他知道,是陆淮之一家欺她在先。 而且李慧芳等人确实是罪有应得。 但是王红军不是,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但是罪不至此。 “不是!”苏悦突然开口。 她双眼通红,一字一句道:“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他就是会对我嫂子动手。” “你既然也了解过他,就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他都敢对村子里的下乡女知青动手动脚,敢因为他爸不给他粮食和钱就对他爸动手,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声音嘶哑,语气却很平静。 但是陆野还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绝望。 苏悦自嘲一笑,声音很轻,近乎呢喃,“难道一定要等到事情发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去追究他的责任吗?” “可是这样,对我嫂子,对那些被他欺辱的人来说,又何其不公。” 陆野定定地看着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之词。” 苏悦知道他不会相信。 她苦笑一声,垂下眸子。 泪花从眼眶溢出,落到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认命一般。 “我会去自首,只求你可以继续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不要告诉他们我做的事。” 上辈子,她已经对不起家人了。 这辈子,她想他们好好的。 没了王红军,嫂子和小北不会出事,家人上辈子的惨状不会再发生。 爷爷有了人参归元丸,应该也可以熬到家里平反。 挺好的。 只要家人好好的,她做的一切就不算白费。 陆野眉头死死拧住。 他能感觉到,苏悦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劲。 就好像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只是,怎么可能呢? 心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他应该答应她,让她去自首。 可是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不远的距离站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野才开口,“我会和李哥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说完这话,他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悦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脸,眼泪顺着指缝溢出。 全程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有肩膀微微耸动。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被发现,判刑一定很重,但是她不后悔。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好难受。 另一边,陆野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沉默了许久,他才拿起电话,给李伟健拨了过去。 电话转接后,那边好一会儿才响起李伟健粗狂的声音。 “喂!” 陆野抓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 那边,半天没听到声音,李伟健不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人呢?怎么不说话?” “团长。”陆野开口,声音有些微哑。 不过李伟健并没有发现,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小子电话就过来了。” 陆野眉头轻拧,顺着他的话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是我老丈人一家出事了吗?” 李伟健赶紧开口,“不是不是,你老丈人一家好好的,是王红军。” “他怎么了?”陆野下意识问道。 李伟健回他,“他想对你媳妇娘家嫂子下手,派出所的人还从他家里找到了母猪配种药。” “村里也有人说,他这些天一直在你媳妇娘家嫂子周边转悠,如果不是你媳妇大哥看得紧,估计早就动手了。” 陆野心神一颤。 脑海里突然想起苏悦刚才说的话。 她特别笃定地说,王红军会对她嫂子动手。 而他当时说,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之词。 可是现在,李伟健的话仿佛一个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李伟健还在继续,“不过对他动手的人并没有查出来,王二牛告诉公安说不追究了。” 他说着,也有些唏嘘。 “王红军确实惨,但他也是真的活该,村里的人说起对他下手那人,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夸赞。” “再加上王二牛都表示不追究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陆野沉默着,一直等李伟健说完后,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陆野坐在椅子上。 视线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高高挂在空中。 清风拂过,树叶随风摇晃。 他坐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他先去找了一趟秦大发。 将沈建民昨天找上门撺掇众人,以及刘翠芬今天找上门怀疑苏悦模范军属称号来路不正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后才朝家走去。 院子大门闭着,但是并没有从里面插门插。 他轻轻一推便推开。 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抱着膝盖坐在餐桌旁地上的苏悦。 她低着头,脑袋埋在腿上。 似乎听见声音,她抬头,眼睛一片通红。 脸上布满了眼泪。 第一卷 第49章 太难受了,别来了~ 看到苏悦这副样子,陆野轻叹一声。 那会儿在办公室挂了李伟健的电话后,他想了很多。 他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苏悦的行为涉及到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但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其实是偏向于她的。 不然当时在将王红军送到医院后,他就会压着苏悦去自首。 而所有的怒火,在听到李伟健的话后,几乎是瞬间就消失殆尽。 只余下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上前,走到她跟前站定。 苏悦仰头看向他,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保卫部的人是不是要过来了?”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是!”陆野在她面前蹲下。 “李哥说,王红军确实有对你嫂子动手的意图,并且公安已经找到了证据。” 苏悦睫毛轻颤,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会动手,所以并不意外。 陆野继续道:“王二牛不追究了。” 他看着苏悦,眸光有些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这件事,但是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如果被人发现,就算是我,也护不住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一起商量。” 他知道苏悦身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物,但是谁都能保证每一次都会成功。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家人,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多为家人想想,你担心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担心你。” “如果你出事,你家人怎么办?” 苏悦坐在原地,心脏仿佛坐了过山车。 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抓。 下一秒,突然峰回路转。 这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意外,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着陆野,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开口,“那保卫部的人,是不是不会来抓我了?” 看出她的害怕,陆野点头。 “对,这件事过去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嘴哭出声来。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她的哭声不大,更像是呜咽。 虽然前面一直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没错,自己也不会后悔。 但是不代表她不害怕。 她上辈子就是被困在那么一方小房子里。 一想到这辈子可能也是,她怎么会不害怕。 陆野蹲在原地,没有劝她。 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她一个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一个人为了保护家人,迫不得已对王红军动手。 还被他凶,被他逼着自首,肯定会害怕。 换成是他,未必会做得比她好。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前面所做的决定,他是一个军人。 即便他并不认为自己很正直,但是该有的底线他还是有的。 只能说,苏悦运气不错,这一次,误打误撞的王二牛那边不追究,而且王红军确实也被查出有要对李月如动手的意向。 而且,让她知道害怕也好,这样她以后再做事之前,也会多考虑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面的苏悦终于停止了哭泣。 他将手中的手绢递过去,“擦擦眼泪。” 苏悦抬手,接过手绢。 因为哭太久的缘故,哪怕已经停止哭泣,她还是在不停地抽噎。 眼睛肿得厉害,脸颊,鼻头也泛着红。 看着好不可怜。 看她擦完脸,陆野起身,朝着她伸手,“起来吧!” 苏悦“嗯”了一声,带着鼻音,声音听着闷闷的。 将手搭在他手上。 刚起身,脸就皱巴了起来,右脚脚尖更是垫了起来。 看她这样子,陆野就知道肯定是脚麻了。 “你坐凳子上,我帮你捏一下。” 腿上又酸又麻,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受感,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滋味太难熬,她也不犹豫,下半身不动,上半身转过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陆野站在原地,看她坐好,在她面前蹲下,抓过她发麻的右腿,一手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直接透过长裤捏向她的小腿。 随着他的动作,苏悦只觉得一股比刚才还强烈的酸麻感瞬间席上来。 她脸色都变了,一边缩腿,一边开口,“不要了……” 话还没说完,陆野的下一波力道再次传来。 他抓的很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小叔……”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太难受了,别来了……” 相比较这股难受,她宁可让腿自己慢慢好。 “呜呜……” 陆野手上动作不停,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苏悦这会儿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腿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腿上的酸麻感才逐渐褪去。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两人的动作有些亲密。 陆野个子极高,就这么垂着眸子蹲在她面前,他身上体温似乎一直很高。 灼热的温度透过手指传向她的脚踝和小腿。 然后顺着四肢百骸涌到脸上。 她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小声开口,“可以了。” 陆野抬眼,“不难受了?” 苏悦贝齿轻咬着下唇唇瓣,轻嗯了一声。 仰头冲他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不难受了。” 其实还有点难受,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经过前面的事,她现在心中莫明有些怕他。 他太敏锐了,她怕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陆野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听她这么说,便收回了手。 从她面前起身,单手插兜,垂眸看着她,声音微哑,“起来走一走。” 苏悦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椅子上起来,走了几步。 然后唇角就扬了起来,转过身,“好了。” 陆野淡淡“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打盆水洗脸,你眼睛有些肿,有药没,你自己等会儿洗完脸了抹点药。” 说完这话,不等苏悦开口,他已经抬腿朝外走去。 到了水井旁,他并没有立即打水,而是从兜中抽出手。 指腹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触感,他没忍住轻轻捻磨。 他十五岁就到了部队,部队里有结婚的,大家晚上睡觉前聊天,也会说一些荤段子。 以前他不以为然。 觉得是那些人定力不行,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定力也不怎么样。 轻呼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而后从旁边拿过木桶开始打水。 打完水后,他自己先在旁边洗了把脸。 身上那股燥意散去,他才提着木桶朝房子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站在桌子旁边。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提着木桶走到旁边木质洗脸架旁。 提起水桶往脸盆里倒了半盆水。 苏悦上前,轻声道谢。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苏悦抿着唇,洗完脸,又拿起桌上刚才就拿出来的药膏,挤出一泵,涂上眼皮。 她凃药的时候,陆野突然开口,“今晚我们去秦师长家吃饭。” 这是他今天去找秦大发的时候,秦大发说的。 苏悦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那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等会儿去趟供销社,买点罐头,我这还有几斤肉票,再带半斤肉过去就可以了。” 苏悦才来部队不久,这些自然是听陆野的。 “好,秦师长有小孩吗?” 有小孩的话,就再买点小孩喜欢吃的点心之类的。 “没有。”陆野回她,“秦师长一儿一女,孩子都已经大了结婚了,现在就他们两口子在这边。” 想了下,他又加了一句,“可以买点糖带过去,秦师长喜欢吃糖。” 苏悦弯唇,“好。” 两人去了一趟供销社,除了买去秦师长家里要带的东西,给家里也买了一些菜和细粮。 苏悦拿出来的药药效很好,不过时间紧急,还是有些肿。 她有些为难。 这样过去,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哭过。 陆野倒是很淡然,“没事,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有人上门说你模范军属的称号来路不正,你被气哭了。” 第一卷 第50章 他这是什么态度 苏悦:“……” 虽然这个说法有告状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不错。 将东西收拾好,苏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绿色长裙。 她皮肤本就白,泛肿的眼皮看着就更加明显。 陆野没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看苏悦看过来,他才开口,“走吧!” 秦大发媳妇是一个很温婉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陆野下午要带着媳妇过来,所以提前就开始做饭。 看到陆野和苏悦过来,她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盘子热菜出来。 笑盈盈的开口,“小陆,小苏,过来了,快坐,饭刚做好。” 陆野在路上已经和苏悦说了秦大发媳妇的事情。 所以这会儿,听见石巧云的话,她礼貌地开口喊人,“石婶子好。” 石巧云一听她说话,就笑了起来。 上前亲亲热热地拉过她的手,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眼皮有些肿。 “是不是小陆欺负你了?” 苏悦赶紧摇头。 陆野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旁边桌上。 轻笑一声,“婶子,您可别冤枉我,她啊,这是被人给气哭的。” 他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石巧云一听这话,眉头就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陆野随口解释了一下。 秦大发在旁边,看着苏悦道:“苏悦同志,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捐药方的事,暂时还不能公之于众,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当着大家的面给你一个公道。” 苏悦自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她点头,“谢谢秦师长。” 听见她的话,秦师长也笑了起来。 招呼她坐,“这是在家里,叫我秦叔就行。” 苏悦从善如流的开口,“秦叔。” 秦大发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四个人,石巧云做了六个菜。 四个热的,两个凉的。 她厨艺不错,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秦大发叫着陆野去下棋。 苏悦帮着石巧云收拾厨房。 不过大多都是石巧云在做,她在旁边打打下手。 听着石巧云说着陆野刚来部队时的样子。 “他那时候就是个刺头,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我家老秦那段时间没少念叨他。” “不过他虽然刺头,但是能力也是真的强,这才九年,就已经当上了团长,他手下的人就没有不服他的。” 苏悦安安静静地听着石巧云的话。 她和陆野以前并不熟,上辈子嫁给陆淮之后的第三年,他曾帮过他。 后面陆淮之偶尔提起他,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词。 现在,从石巧云的话中。 她逐渐拼凑出了陆野年轻时的模样。 桀骜不驯,却为人仗义。 她突然就理解了他曾说过的那句,他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秦,在家吗?” 苏悦抬头,从厨房窗户往外看去,就看到沈建民提着一瓶酒从外面走进来。 石巧云眉头也皱了起来。 将手中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喊苏悦出去。 她们出去的时候,沈建民已经走进了房子。 他笑着和秦大发还有石巧云打过招呼,这才看向旁边的陆野,“陆团长也在啊!” 陆野微微颔首,“沈师长。” 秦大发哼了一声,“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沈建民像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自顾自地将提过来的酒放到旁边桌子上。 “你这话说的,还得是吹风我才能来找你?” 秦大发“呵呵”一笑。 陆野在旁边开口,“师长,婶子,既然沈师长来了,那我就带着我媳妇先走了。” 秦大发刚要点头,就听见沈建民开口,“别着急啊陆团长,时间还早呢,一起坐着喝点。” 他笑道:“这些天,我家曼雪和苏悦同志之间有些误会,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你和苏悦同志聊一聊。” “正好今天在老秦这遇到了,咱们就让老秦当个见证人,把误会解开。” 听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货就是看陆野和苏悦过来,才特意找上门的。 秦大发没有说话。 陆野扬唇,语调淡淡,“您言重了,误会倒不至于。” “只是我媳妇年纪小,性子娇,受不得气,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您也别放心上。” 沈建民嘴角抽了抽。 秦大发和石巧云在一旁,秦大发还好,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还能忍住。 石巧云就不一样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野继续道:“不过沈曼雪同志您确实应该好好教一教了,得罪了我媳妇,我媳妇顶多是忍不住的时候扇她两巴掌,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这要是得罪了别人,让别人说起来,还以为是您故意纵容的呢,到时候影响到您就不好了。” 沈建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秦大发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小陆说的也没错,曼雪那丫头你是得好好教一教了。” “前几天让她道歉,她读的那是什么,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追究。” 沈建民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这是半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压下心中想要甩手离开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我已经说过曼雪了,她现在也知道错了。” 他这话说完之后,没有人搭话。 他也不尴尬,叹了口气,继续道:“曼雪这孩子,也就是太喜欢你了。” “你也知道,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这些年,我一直都将你当自己女婿一样对待,没想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野打断。 “沈师长!” 他脸上笑意褪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建民。 “我从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沈曼雪同志,是她在单方面地纠缠我,但是我并没有给过她任何讯号?” 他唇角轻扯,语气讥讽,“这件事部队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告她骚扰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 “我媳妇还在我身边,还请您不要说一些惹人怀疑的话,不然我媳妇如果当真,找上门去找沈曼雪同志对峙。” “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 丢下这句话,不理会沈建民难看的脸色,和秦大发还有石巧云说了声,就带着苏悦朝外走去。 沈建民站在原地,被气得脸色铁青。 看着陆野苏悦两人离开,他才愤怒道:“他这是什么态度?” 第一卷 第51章 女人不能惯,该揍就揍 石巧云轻哼一声,“小陆这态度怎么了?要我说,他还是太体面了。” 放着人家媳妇面说那种话,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秦大发在旁边装模作样的拦了一下,随后便无奈地看向沈建民,“我媳妇就这性格,你别放心上。” 沈建民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 听着秦大发这话,他脸色难看得厉害。 唇角扯了扯,冷笑一声,“老秦,这女人就不能惯,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了。” “今天也得亏是我,换个其他人,你这叫都被丢尽了。” 秦大发脸上也冷了下来。 “行了,要不是你说那些话,我家老石怎么可能会那么说你。” 沈建民和秦大发关系本就一般。 这会儿直接被气到,甩手,转身就朝外走去。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面露得意,以为是秦大发也发现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追上来要跟自己说让自己别计较。 这样想着,他脚下步子未停。 下一秒,怀里就被塞了一瓶酒,正是他刚才带过来的那瓶。 沈建民眉头紧拧,“你这是干什么?” 秦大发开口,“我媳妇让我还给你,行了,酒给你了,你走吧!” 丢下这话,他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沈建民盯着他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狠戾。 另一边,苏悦和陆野从秦大发家出去后。 苏悦看向陆野,想说点什么。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反正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分寸。 而且她能感觉到,秦大发两口子对沈建民也是不待见的。 陆野是秦大发手下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陆野走在旁边,看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唇角微勾,语调低沉,“沈建民做事有些荤素不忌,而且为人小心眼。” “咱们早就得罪了他,就算是没有今天这茬,他也不会放过咱们。”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撕破脸。 这样以后沈建民再做事,心里也会有所顾忌。 苏悦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天。 白天陆野去部队,苏悦就在空间里看书,等陆野快下班的时候再出来做饭。 经过前两次的事,知道陆野很敏锐,所以她一直特别小心,深怕被发现不对劲。 时间很快到了表彰大会这天。 苏悦今天穿了一件白底带绿色碎花的中袖衬衣,下身是一条绿色及踝长裙。 头发被她扎成了麻花辫,就这么随意搭在两边肩头。 陆野去上班了,她是和姜玉兰还有张昭一起过去的。 路上,张昭看着苏悦这张白嫩的脸,忍不住开口。 “小苏,你来这里也快两周了,这皮肤怎么还这么白啊!” 现在天气热,太阳大。 她们这些人,一个个都黑了好几度,就苏悦看着还跟刚来的时候一样。 姜玉兰也点头,“就是,又白又嫩,尤其这一套衣服,衬得你整个人格外好看。” 她说着,有些好奇的开口,“你平时都用什么啊?” 苏悦弯唇,“我自己用药材调制了美白膏,等今天回去后,我给你们一人一罐,你们拿回去也试试。” “睡觉前厚涂,第二天起来后用清水洗掉,最多一个月,就能看到效果。” 一听这话,姜玉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么神奇,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从小到大皮肤都偏黑,平时雪花膏这些也没少抹,但就是没什么用。 苏悦轻笑,“姜嫂子,张嫂子,你们可千万别跟我客气,这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吃了你们多少菜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大礼堂走去。 表彰仪式是下午两点开始,这会儿还不到两点。 她们到的时候,大礼堂的门还没开。 三人就找了个阴凉的位置站着继续聊天。 刘翠芬和另外几个军嫂从远处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眼里划过一抹怒意。 那天她问完苏悦后,就准备去部队找秦师长问个清楚。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停下了。 她在部队八年了,虽然心中很不甘,但是却也清楚,部队既然敢给苏悦发这个,就一定不怕有人质疑。 她这么贸然找过去,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可能还会影响到自己家男人。 虽然最后回家了,但她还是很不甘心。 就在自家男人回来后,抱怨了几句,结果却被男人熊了一顿,让她别没事找事。 她吃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看到苏悦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便更加恼火。 偏偏她旁边的人还在她耳边开口,“翠芳,你别说,这陆团长媳妇确实有本事。” “不光人有本事,还长得漂亮,身上这套衣服也好看,陆团长真是好福气。” 刘翠芬哪能听不出对方是故意的,她轻嗤一声,“羡慕了?羡慕了你就努努力,也拿个模范军属,给你家男人也长长脸。” 王来娣听见她这话,翻了个白眼。 刘翠芬也不搭理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从苏悦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故意,狠狠用肩膀撞了一下苏悦。 顺势要拉人,实则将刚才一直攥着的那只手故意朝着苏悦衣服上抹去。 苏悦背对着她,没用注意到她过来。 根本没有防备,被撞得整个人朝前一个踉跄。 要不是旁边的张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恐怕她就要摔到地上了。 刚稳住身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 回头,就看到刘翠芬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看她看过来,刘翠芬赶紧道:“小苏同志,真是对不住,我这刚顾着跟人说话呢,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虽然她装得很好,但是苏悦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幸灾乐祸。 苏悦心中清楚,刘翠芬这就是故意的,但是偏偏对方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抓住不放,反倒变成她得理不饶人。 这会儿来的人已经很多了,不想节外生枝,她正准备说没事。 就听见旁边张昭惊呼一声,“小苏,你衣服……” 苏悦低头,就看到自己衣服上一道明显的墨水印。 墨色的墨水印,在浅色衬衣上看着格外明显,更不用说,绿色的裙子上也沾染了一些。 马上两点了,她还要上台,回去换也来不及,但也不能穿着这套衣服上台吧! 刘翠芬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面上却一副为苏悦着想的模样,“小苏同志,今天领导可是要给你颁发证书的,你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对领导们有什么意见呢。” 姜玉兰在旁边,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刘翠芬,“刘翠芬,你闭嘴,胡咧咧什么呢?” 第一卷 第52章 扣屎盆子 刘翠芬翻了个白眼,“行吧,不说就不说,不过小苏同志啊,我还是建议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虽然可能会迟到,但是总比你穿着脏衣服上台丢人的好。” 苏悦低头,看着身上已经被弄脏的衣服,眉头紧紧皱起。 她心中清楚,这事肯定是刘翠芬做的,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解决衣服的事。 轻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火,她对着旁边一脸焦急的姜玉兰和张昭开口询问,“嫂子,你们知道哪里有墨水吗?”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姜玉兰还是开口,“我知道,我带你去。” 苏悦点头,跟着姜玉兰朝外走去。 张昭则是留在原地,等着等会儿占位置。 视线扫过还站在旁边的刘翠芬,她眼皮掀起,“刘翠芬,是你做的吧!” 刘翠芬是用墨水瓶盖装的墨水,刚才将墨水弄到苏悦衣服上后,就趁着没人注意,将墨水瓶盖扔了出去。 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 听见张昭的话,她脸色拉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张昭冷笑一声,“小苏衣服一直好好的,你一撞她,她衣服就脏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刘翠芬呸了一声。 “你说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别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往我头上扣黑锅。” 王来娣在旁边,深深看了一眼刘翠芬。 她刚才就在旁边,刘翠芬的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被她看在眼里。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苏悦并不知道她和姜玉兰离开后发生的事。 姜玉兰带着她直直去了楼上宣传部。 苏悦从宣传部里面借了黑红两种墨水,又借了两根毛笔。 然后拿着墨水和毛笔去了楼道。 姜玉兰一直陪着她,然后就看到苏悦拿着毛笔蘸了黑墨水,弯腰在衣服上被墨水弄脏的地方开始画画。 她速度很快,几下子功夫,一株活灵活现的树干就出现在了衣服上。 苏悦又用另一只毛笔沾了红色墨水。在树干上点了几朵红梅。 前后不过几分钟。 姜玉兰在旁边,被她露出的这一手给惊呆了。 看着成品,她忍不住开口,“你这手也太巧了,这么一画,这衣服更好看了。” 苏悦将墨水瓶瓶盖合上,笑着和姜玉兰说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刘嫂子说的那样,我总不能真穿着脏衣服上台。” 听见她这话,姜玉兰脸上笑容就敛了下去,冷哼一声。 “以前还觉得她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也是个蠢货。” 沈建民那天挑拨离间的事她也听说了。 没想到刘翠芬还真听进去了,并且还搞这么一出恶心人。 要不是苏悦聪明,真的穿着脏衣服上台领奖了。 “这种人你以后离她远点。” 苏悦轻轻点头,将墨水和毛笔还回去,和宣传部的人道了谢后,她和姜玉兰才朝着楼下走去。 她们下去的时候,大礼堂的门已经开了。 两人从门口进去,里面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张昭坐在第四排的位置,她旁边还空着两个位置,看到两人,急忙抬手朝她们挥手。 苏悦和姜玉兰同时看到张昭,朝着张昭走去。 走到跟前,张昭一眼就看到了苏悦衣服上多出来的红梅。 她立马扬起嘴角,故意夸张地开口,“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啊,这手也太巧了。” “这红梅画得活灵活现的,衬得衣服都比刚才好看了,有些人看到了不得气死啊!” 刘翠芬就坐在她们后面。 她也看到了苏悦衣服上多出来的红梅。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姜玉兰开口,“是小苏自己画的。” 她当然知道张昭刚才那么说是故意的,她也跟着开口,“有些人啊,就是心思恶毒,自己没本事,就嫉妒别人,还故意搞这一出恶心人。” 她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刘翠芬身上。 一瞬间,刘翠芬只觉得周围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自己。 她气得脸色涨红,“你什么意思?” 姜玉兰诧异地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故意弄脏小苏衣服的人呢,你这么着急跳出来干什么?” 张昭哼笑,“还能是为什么?因为这事就是她做的呗。” 苏悦站在旁边,姜玉兰和张昭都为自己出气了,她自然也不会缩在两人身后。 她看着刘翠芬,一脸无奈,“刘嫂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你今天做得确实很过分。” “我也是咱们军嫂的一员,你故意弄脏我的衣服,想要我上台丢人。” “但是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如果真穿着脏衣服上台了,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咱们军嫂都是我这种邋遢的人?” “到时候我丢的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脸,还是咱们所有军嫂们的脸。” 她是不能拿刘翠芬怎么样,但是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 她这话一出,刘翠芬就感觉到周围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不满。 她心中一慌,狠狠瞪了苏悦一眼,怒声道:“你什么意思?” 她又看向姜玉兰和张昭,“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干的?你们有证据吗?信不信我去找保卫部告你们。” 苏悦一点没将她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 缓缓点头,“可以,那你去告吧,告我就行了,毕竟我是受害者。” 刘翠芬没想到苏悦竟然这么说。 她气得哽住。 王来娣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会儿看气氛僵住,她笑着开口打圆场,“哎呀,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说什么呢。” “好了,我看领导都过来了,快坐快坐,别让领导发现了。” 虽然她不喜欢刘翠芬,但是她男人在刘翠芬男人手底下。 就算为了她男人,她这时候也得站出来。 刘翠芬哼了一声,“既然来娣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以后你们可要瞪大眼睛,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苏悦三人对视一眼,也坐了下来。 张昭凑到苏悦旁边低声道:“这件事咱们没抓到现行,也没办法。” 姜玉兰也点头,“不过你刚才说得很好。” “别看咱们家属院大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是大家集体荣誉感很强。” “刘翠芬今天的事,经你那么一说,大家心里都会对她产生意见,以后她再想要抹黑你,也没什么人信。” 第一卷 第53章 刘翠芬道歉 苏悦轻轻点头。 她刚才故意那么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在家属院最少也要待三年左右,虽然并没有想着和大家都搞好关系,但是也不希望自己名声太差,这样会影响到陆野。 表彰仪式在两点整开始。 这是苏悦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表彰仪式。 她坐在凳子上,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被周遭严肃的氛围所感染。 终于轮到她,她从台下上去,给她颁奖的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是军政委杨国强。 杨国强穿着一身军装,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苏悦从对方手中接过上面书写着模范军属的奖状的时候,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激动。 杨国强笑着开口,“苏悦同志,你捐赠的药方目前已经投入了生产。” “为了感谢你的无私奉献,组织上一致决定,以后卖出的每一份药物,都给你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苏悦有些诧异。 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她急忙就要拒绝,杨国强却开口,“这是你该得的,收着吧!” 给她颁完奖,杨国福还和她一起拍了照。 苏悦站在对方旁边,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 她抬头,看向台下的众人。 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陆野。 陆野也正在看着她,两人视线对上,陆野唇角勾起。 苏悦唇角也不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去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刚到位置,姜玉兰和张昭就一左一右凑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手中的奖状。 姜玉兰忍不住开口,“妈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模范军属的奖状呢,原来是这样啊!” 张昭抬手,指腹轻轻摸上奖状,惊喜地开口,“这个摸着绒绒的,好像狗尾巴草啊!” 她这么一说,姜玉兰也赶紧抬手轻轻摸了一下。 “还真是啊!” 不过两人只是好奇地看着她的奖状,并没有问她到底做了什么贡献。 毕竟刚才军政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所做的贡献涉及保密。 后面,刘翠芬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三人。 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因为嫉妒,面目都有些狰狞。 双手更是紧紧攥在一起,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她都差点起来抗议。 王来娣坐在她旁边,看到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屁股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表彰仪式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结束后,苏悦和姜玉兰还有张昭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路上有相熟的嫂子们经过,一个个笑着和苏悦打招呼恭喜她。 还有人上前问她身上的衣服是哪里买的,样式可真好看,尤其上面的红梅。 姜玉兰在旁边笑着说这是有人故意将墨水甩在了苏悦衣服上,她为了救急,自己画的。 刚才问话的人一听,立马惊讶的看向苏悦,“小苏,你这画的可真好啊,我刚才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原本的花色呢。” 刘翠芬从后面出来,就听见了这话。 心里又憋屈又恼火。 她故意将墨水弄到苏悦身上,本以为能让苏悦出个丑,没想到反倒让对方出尽了风头。 那会儿苏悦在台上的时候,她就听见好多军嫂夸苏悦身上的衣服好看。 她越想越气,从苏悦旁边经过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甩着手朝前走去。 张昭撇了撇嘴,“神经病。” 姜玉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明显也是赞同张昭的话的。 因为苏悦答应了给她们美白膏,所以三人直接去了家里。 将美白膏交给两人,三人又说了会话,姜玉兰和张昭就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苏悦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 她骑着自行车去了趟供销社,买了点菜,今天运气不错,还有鱼,她干脆买了一条,回去可以做个糖醋鲤鱼。 今天天气热,再加上她领到了模范军属的奖状,陆野也拿了一个二等功。 正好庆祝一下。 陆野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做最后一道菜。 看到陆野进来,她回头,“你先去洗漱,饭马上好了。” 烟雾缭绕间,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腰间围着一条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厨房里萦绕着食物的香气。 这种感觉,美好又陌生。 陆野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场景,和他以前曾想象过的,完全一样,甚至更加美好。 他下意识地上前,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喉结微动,他开口,“我刚已经洗过了,厨房里热,你出去吧,我来就行了。” “没事,马上就好了。”苏悦笑着开口。 说话间,她已经收回了视线,挥动着锅铲。 往里面加了调料后,盖上锅盖。 这才抬头看向陆野,视线扫过他身上因为运动还沾着泥泞的衣服。 “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脏衣服穿着肯定不舒服。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些脏。 尤其和苏悦身上干净的衣服比起来,更显得邋遢,低“嗯”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悦也已经将最后一道糖醋鲤鱼盛了出来。 三菜一汤,主食是米饭。 已经算得上丰盛了。 吃饭的时候,陆野开口,“你衣服怎么回事?” 苏悦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发现啦?” 陆野点头。 苏悦的衣服很多,基本上可以一个月不重样,今天这套衣服是她来这边后第一次穿。 她没想到陆野竟然连这个都发现了。 想到刘翠芬,她有些生气,将那会儿发生的事情和陆野说了一下。 陆野吃着饭,等她说完后,才开口,“我知道了。” 只有这一句话,苏悦也没有多想。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陆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隔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大门突然被推开,刘翠芬挎着一个菜篮子,从外面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看到她,苏悦眉头皱起。 “有事?” 两人经过昨天的事情,也算是撕破了脸,她实在不理解,刘翠芬来找自己干什么。 看她这副样子,刘翠芬心里怒火上涌。 不过想到中午自家男人回来后,愤怒的样子,她只能忍着怒火开口,“对不起。” 苏悦被她这副举动给整懵了。 她以为对方又是来找茬的,结果竟然是道歉。 还不等她多想,就看到刘翠芬重重将手中的菜篮子放到地上。 “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你跟陆团长说一声,别再为难我男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梗着脖子,说是道歉,更像是下达命令。 苏悦视线扫过菜篮子,里面装着一点韭菜,估摸着抓起来也就是手腕粗细。 她被整无语了,直接开口,“不需要,你带回去吧!” 听见她这话,刘翠芬眼一横,立马恼了,“你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54章 陆野霸气护妻 苏悦拧眉,语气也冷了下来,“意思就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听明白了吗?” 刘翠芬脸色变得难看,“苏悦,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咱们又是邻居,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 苏悦被她这话给整笑了,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她是坐在凳子上洗衣服的,这么一来,显得她气势就低了一头。 她直接抓过旁边的菜篮子,起身一把塞到刘翠芬怀里。 不顾她难看的脸色,直接道:“把事情做绝的人不是我,刘嫂子,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找事。” 她冷冷地看着对方,直接下逐客令,“没事你可以回去了,我这里还忙着呢。” 刘翠芬被她这样子给气到。 抱着菜篮子,怒视着她,“好,你真是好样的,陆团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有你这么个搅家精在,陆团长这辈子算是毁了。” 苏悦嘴角轻扯,“陆野娶我倒霉倒霉我不知道,但是杨副团长娶你挺倒霉的。” “我听说杨副团长已经三十五了,要不是娶了你,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是团长了。” 懒得再跟刘翠芬掰扯,她直接弯腰。 将旁边盆子里干净的水朝着刘翠芬就泼了过去。 刘翠芬已经急忙躲了,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裤腿都被溅湿。 她气得跺脚,声音都变得尖锐,“要死啊你!” 苏悦面无表情,“从我家滚出去!再不滚,下次泼的就不是干净的水了。” 刘翠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苏悦一眼,骂骂咧咧的转身就朝外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等着她离开后,上前直接将大门从里面关上。 这才回去坐在小板凳上继续洗衣服。 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刘翠芬刚才的话。 所以,陆野到底做了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大概。 将衣服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回厨房开始做饭。 晚饭的时候,她问起这件事。 陆野倒是也没有隐瞒,“就是找他比试了几下。” 看苏悦诧异的看着自己。 他一脸坦然道:“刘翠芬找你麻烦,他未必不知道,既然知道,却没有阻拦,那就证明他心里也是赞同对方的做法的。”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而且他和杨兵,也只是正常切磋。 顶多就是杨兵挨得揍更多而已,但这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苏悦没想到还能这样,唇角忍不住弯起。 看她半天也没吃多少,陆野抬手,给她碗里夹了两筷子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悦低头,看着碗里的肥肉,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 将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猜到什么,陆野开口,“不喜欢吃?” 他记得她是吃肉的。 苏悦咬了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我不喜欢吃肥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现在大家能吃到肉都已经很不错了,她却还挑食。 她担心陆野因此对她有意见。 看陆野伸手从自己碗中将肥肉夹走,放进自己嘴里。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好?” 陆野抬眼,就对上她忐忑的模样。 猜到她这是因为什么。 心情有些复杂。 她本就因为家里发生的事情而变得小心翼翼,上次他还那么吓她。 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这才开口,“不会。”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这很正常。” 相处的这些天,他也发现了,她是一个极度敏感的人。 他扬唇,嗓音懒懒,“我跟你正好相反,我喜欢吃肥肉,不喜欢吃瘦肉。” “咱两这样正好,以后肥肉我吃,瘦肉你吃,也不存在抢肉了。”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悦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重重的点了下头,“好,以后肥肉都给你吃。”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陆野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用筷子将盘子里的肥肉和瘦肉全部夹断。 苏悦嘴里嚼着米饭,将他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吃饱后,陆野并没有动,而是看着她开口,“后天我想请关系好的几个战友们来家里吃顿饭,算是给咱们暖房。” 部队里面,谁家分到了房子,都会请关系好的战友来家里吃顿饭。 他本来早就应该请的,只不过他刚到部队就出任务了。 后面回来后,又发生了那件事,就一直拖到现在。 这件事姜玉兰和张昭也问过苏悦。 所以现在,听见陆野的话,她直接点头答应,“好,大概多少人?我后天早点去买菜。” 陆野:“大概十几个人,做两桌吧,不着急,后天我休假,咱俩一起去买菜。” 时间一晃,就到了请客吃饭这天。 大家是下午来吃饭。 早上起来后,两人在家里吃过早饭,就去了供销社。 他们是骑自行车去的,苏悦的自行车是女式的。 陆野骑着,有些别扭,不过他很快就习惯。 两人买了肉,买了两条鱼,还买了些豆腐和其他菜。 回去的时候,前面的车兜里和车把手两边都挂满了菜。 刚到部队大门口,就看到两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不远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额头上面,遮挡着阳光。 突然,自行车一个急刹,她没反应过来,身子直直朝前撞去,直接撞在了陆野身上。 她胸口都被撞痛,皱着脸抬手赶紧趁着没人注意揉了下。 正要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陆团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部队。” 第一卷 第55章 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苏悦好奇地从陆野身后探出头,就看到谭月然张着双臂,挡在自行车前方。 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睛也一片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陆野冷声开口,“你说错了,不是我把你赶出部队,你只是回了你该回的地方。” 听见陆野的话,谭月然急忙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以后都离苏悦同志远远的,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跟在沈曼雪屁股后面。 如果她没有跟在沈曼雪屁股后面,以她的能力,迟早也能够凭自己的本事留在部队文工团。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赶出去,灰溜溜地遣回原来的县文工团。 陆野脸上神情冷淡,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让开!” 谭月然也察觉到了陆野的不悦。 她一直跟在沈曼雪身后,对这位活阎王也算有了解。 知道从他这里是没有办法了。 她又将求救的视线看向从陆野身后探出脑袋的苏悦。 “苏悦同志,你帮帮我,” 她语气急切,“只要你帮我留下来,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为难你,我还可以帮你盯着沈曼雪。” “她喜欢陆团长,所以才会为难你,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她做过的事情,只要你能让我留在部队。” 她现在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留在文工团,哪怕是去后勤部,再也不能上台演出,我也愿意。” 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是昨天才被放出来的,今天刚到部队,就被文工团江团长告知,经组织一致决定,将她遣回原地。 她废了那么大的劲,才终于从县文工团到了部队文工团,怎么能又回去。 看她这样,苏悦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对于谭月然落得现在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同情。 早在她当沈曼雪走狗,教唆谭招娣姐弟两对她动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被拒绝,谭月然不肯放弃。 还想上前抓苏悦继续哀求。 刚上前,还没碰到苏悦,就被人拦住。 陆野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锐利,“我劝你见好就收,如果再折腾下去,说不定连县文工团你都回不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谭月然却从中听到了威胁。 她心中一紧,一股无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已经伸出手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陆野没再看她,蹬着自行车朝部队里面进去。 苏悦坐在后座,忍不住回头。 就看到谭月然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女孩上前,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转身,抱着对方就痛哭了起来。 苏悦收回视线,就听见前面陆野开口,“刚才没事吧?” 苏悦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脸颊飞起一抹绯红,她摇了下头,意识到陆野看不到,这才开口,“没事。” 胸口那会儿其实被撞得很疼,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 陆野并没有多想,“没事就好。” 刚才看到谭月然,他才想起来,谭招娣和谭耀祖还有张树的判刑结果出来了。 “谭耀祖和张树被判了七年,已经发配农场了,谭招娣这边,因为是军属,再加上性质过于恶劣,判了十年,同样发配农场。” 苏悦睫毛轻颤,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怎么会判这么重?” 正常来说,应该是判不了这么重的。 “是秦师长亲自给那边打了电话,你捐赠的药方,已经被上交给了上面,现在不止是我们部队,全国所有部队都在大量生产。” 他轻笑,心中也为她高兴。 “尤其你拿出的预防感冒的药方,经过临床验证,不止在预防感冒方面有极大效果,在感冒早期也极有效果。” 现在上面正在开会,如果开会通过,或许会在全国范围内推行。 可以说,苏悦现在,就是部队重点保护对象。 能够一次性拿出四种药方,并且每一种都比市面上现有的同类型的药,效果更好。 这种情况下,有人竟然还对她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房子。 进去后,陆野看柴不多了,他拿着斧头就上山了。 苏悦在厨房收拾洗菜备菜。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野才回来,扛了满满一大捆木柴。 将木柴放在后院墙角,他又出了门。 一直跑了三趟,最后一趟还带回来两只野鸡和三只野兔。 后院墙角堆起了一摞柴火,码的整整齐齐。 中午简单吃了点,他去收拾野鸡和野兔。 苏悦的菜已经备得差不多了,也跟了过去,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看到三只兔子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都要萌化了。 蹲在地上,仰头看向正在收拾野鸡的陆野。 “这三只兔子都要杀了嘛?” 陆野:“杀一只就够了,剩下两只留下来,我在后面弄个笼子圈起来,兔子繁殖得快,以后想吃了再宰。” 苏悦眨巴着大眼睛,“那可以留下两只白色的嘛?” 白色的这么可爱,她想留。 陆野:“……” 他想说白色的两只都是母的,灰色的是公的。 但是看着苏悦这副乖巧期待的模样,到嘴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行!” 都是母的又怎么了,大不了他再去抓一只白色公兔就行了。 听见陆野的话,苏悦唇角顿时扬了起来,“小叔,你真好。”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 苏悦立马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习惯了。” 上次他就说过,不要再喊他小叔。 但是她一激动,就容易忘了。 陆野倒是没跟她计较,只是叮嘱道:“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没事,在外面一定要注意。” 苏悦赶紧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野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麻利。 根本不用苏悦帮忙,他一个人就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收拾好。 收拾好后,他跟苏悦一起回了厨房。 苏悦本想动手,陆野却开口,“我来就行。” 刚来部队的时候,他因为打架,不是被发配去食堂帮忙就是发配去后勤养猪。 去的次数多了,他也练了一手厨艺。 他做饭,苏悦也没闲着,就在灶火口帮他烧火。 鸡肉炒好后,他捞到小锅里加水慢炖,又开始炒其他的菜。 苏悦一边烧火,一边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她忍不住开口,“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 做衣服,做饭。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陆野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手上动作不停,面上却一脸淡然。 “看人做得多了就会了。” 他说着,夹了一筷子刚炒好的青菜,递到苏悦嘴边,“尝一下,看看还缺什么。” 苏悦张嘴,菜一入口,眼睛就亮了起来,“好吃。” 陆野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两人正在厨房忙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推开。 姜玉兰和张昭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看到厨房这一幕,姜玉兰就开口打趣,“呦!今天是陆团长亲自下厨啊!早知道,我们就迟点过来了。” 第一卷 第56章 贱人骂谁 苏悦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陆野,脸上神情坦然。 “嫂子们来得正好,等会儿他们到了咱们就能开饭了。” 他又对着苏悦道:“悦悦,你带嫂子们去外面坐会。” 苏悦觉得留他一个人在厨房不好。 但是就让姜玉兰和张昭在外面待着,也不是待客之道 看出她的犹豫,陆野唇角微勾,“去吧,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都这么说了,苏悦便点了点头。 “行,那我出去了,有需要我做的你就喊我。” 陆野微微颔首。 姜玉兰和张昭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招呼着两人在堂屋坐下,苏悦从柜子里拿出了之前买的瓜子。 张昭看着苏悦,笑着打趣,“之前大家都还说陆团长这性子,以后结婚娶了媳妇,不知道人家受不受得了他的冷淡。” 姜玉兰在旁边笑道:“要我说,大家这次可真是看走了眼,陆团长这是外冷内热,这不,多会疼媳妇啊!” 看着厨房里动作麻利做饭的陆野。 张昭用胳膊肘撞了撞苏悦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开口,“你两体型差这么大,受得住不?” 苏悦一米六六,其实已经不算低了。 但是陆野足有一米八九,两人差了二十多厘米呢。 苏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旁边的姜玉兰,嘿笑一声,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小苏,你可得抓点紧,陆团长今年可是已经二十四了。” 这话一出,苏悦终于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这两嫂子说话这么大胆。 一张脸几乎是瞬间爆红。 两人看她这样,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厨房里,陆野本来正在炒菜,听见外面的笑声,抬眼朝外看去。 就看到苏悦通红着一张脸,再看旁边的两人,笑得前俯后仰。 知道肯定是那两人逗苏悦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家才都过来。 他们家只有一张桌子,另一张是从姜玉兰家搬过来的。 吃饭的时候,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陆野的厨艺很不错,再加上今天食材丰盛,大家都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几个男人在外面聊天,女人们都回家照顾孩子了。 苏悦也在房间里。 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正在看,这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 正看呢,就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她赶紧从房间出去,就看到隔壁院墙另一边站着一个熟人。 刘翠芬皱着眉头,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盆子。 靠近院墙边的地上有一滩污水。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也不看看几点了,大晚上的,你们不睡,我们还要睡呢。” 陆野皱眉,“这还不到九点。” 刘翠芬那会儿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一般情况下,谁家如果搬家暖房,是一定会请两边的邻居了。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如果对方过来,就拒绝他们。 却没想到,陆野和苏悦那个贱人,竟然没有一个上门来请他们。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外面还没散,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出来。 听见陆野的话,她冷哼一声,“别给我玩文字游戏,马上就九点了,我告诉你们,赶紧的给我散开。” “要是再吵到我们,我泼的可就不是泔水了。” 外面都是些大男人,大家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可能真跟一个女人去计较。 梁和平开口,“老陆,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改天咱们去我那聚。” 陆野皱着眉头,刚要开口,就听见生后传来苏悦嘲讽的声音。 “谁家的狗没牵绳就放出来了?” 他回头,就看到苏悦站在堂屋门口。 苏悦并没有注意到陆野的视线,她这会儿注意力都在刘翠芬身上。 冷笑一声,她继续道:“往常你家孩子在家里闹腾到半夜,我有说过你什么?” 刘翠芬三个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平日里吵得厉害。 苏悦都没计较过,毕竟小孩子吵吵闹闹很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刘翠芬竟然还敢用这个理由来找事。 一看到苏悦,刘翠芬眼里就划过一抹恨意,“我跟你说你们家吵到我们的事,你扯我孩子干什么?” “再说了,谁家孩子不吵。” 她说着,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哎呦,我怎么忘了,陆团长好像不能生,你们怕是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陆野身体受伤的事大家都知道。 之前大家都说他那方面不行了,所以才一直不结婚。 后来他回了一趟家,就娶了媳妇,大家这才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却不料,刘翠芬现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提了出来。 在场的几人都是跟陆野关系好的。 当下就有人要开口。 不过话还没说出来。 就看到苏悦一个大步走到墙边,隔着一堵墙一把揪住了刘翠芬的头发。 大耳光朝着刘翠芬的脸上就甩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突然,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刘翠芬都没反应过来。 苏悦连着扇了她两耳光,这才冷声开口,“我们能不能生关你屁事,一天天管这么宽,是不是门口经过个粪车你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 她冷笑,“而且他的身体是做任务时受伤的,这是荣誉,亏你还是一个军属,竟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刘翠芬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尖叫一声,手中的盆子朝着苏悦头上就砸了过去。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苏悦抓着她头发的手用力向后一扯。 趁着刘翠芬疼得痛呼的时候,一把扯过她手中的水盆扔到她家院子,而后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人在骂谁?” 冷笑一声,“既然你爹妈没教过你怎么尊重别人,那今天我就教教你。” 视线扫过刘翠芬家紧紧关闭的房门,她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可不信,今晚的事只是刘翠芬一个人的主意。 刘翠芬脸上挨了几巴掌,脸都肿了起来。 她又气又怒。 偏偏头发被苏悦抓着,根本拿她没办法。 只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悦,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要去举报你们小资做派,还故意殴打我。” 苏悦冲她扯了下嘴角,“去啊,谁不去谁孙子。” 第一卷 第57章 我媳妇胆子小 身后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梁和平意味深长地看向陆野,“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弟妹胆子小嘛,我看她这样子,胆子挺大的啊!” 二话不说就动手,偏偏人家还每一句都说得在理,就算是刘翠芬真要去告,也不占理。 陆野唇角轻勾,语调懒散。 “我没说错,我媳妇确实胆子小,只不过这刘嫂子欺人太过,我媳妇也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 梁和平白了他一眼。 “真应该给你面镜子,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陆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嫉妒。” 梁和平:“……”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老男人娶媳妇,真可怕。 院墙处,苏悦并不知道身后的人都在议论自己。 她揪着刘翠芬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义正言辞地开口,“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敌人故意潜入我们军属之中来分裂我们的,说,你是谁派来的?” “你潜入进来多久了?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顶帽子扣得不可谓不大。 刘翠芬又急又慌,“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敌特分子,什么潜入,什么最终目的,明明是你动手打我。” “我来部队快十年了,我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倒是你,才来部队两周,就闹出这么多事,要我说,你才是敌特分子。” 苏悦冷笑,没有自证,而是直接开口,“你说你来部队快十年了,那岂不是证明你这十年间,已经给外面送了很多信息?” “杨副团长呢?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也是敌特分子?” 一听她扯到自家男人,刘翠芬急了,“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说着,挥舞着双手就朝着苏悦的脸上抓过来。 陆野见状,急忙就要上前。 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刘翠芬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整个人直接哀嚎起来,“疼,疼,疼,快放开我。” 苏悦掐着她脉门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加用力。 “说,你今天晚上闹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着,声音突然压低,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很疼吧,我告诉你,我再用力一下,你以后就得变成一个瘫子了。” “你猜到时候杨兵会不会要一个瘫子。” 这话当然是故意吓她的。 她掐的是脉门,这里是桡动脉表浅处,用力掐压会非常疼痛,但并不会致残。 但是刘翠芬不知道啊,苏悦只是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疼得厉害,她是真的怕自己会变残疾。 “别掐了,我说,我就是记恨你拿了模范军属,陆团长今天又欺负我男人,我才故意这么做的。” 她说着,害怕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就是想给你们个教训,我真的不是什么敌特分子。” 苏悦眸光泛冷,“是你自己想给我们个教训,还是杨副团长撺掇你来的?” 刘翠芬下意识想说是自己。 话刚到了嘴边,就感觉苏悦掐着自己的手再次用力。 害怕真的变残疾,她急忙道:“是我男人,是他说让我出来这么做的。” 她知道自己这话一出,杨兵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相比较变瘫痪,她宁愿被杨兵揍一顿。 她的声音并不小,院子里其他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陆野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变得幽暗森冷。 一瞬间,他心里想了很多。 他是二十三军的,师长是秦大发。 但是杨兵是二十二军的,师长是沈建民。 杨兵让刘翠芬这么做,背后有没有沈建民的撺掇? 隔壁,杨兵一直守在堂屋正门后面,听见刘翠芬的话,他心里暗骂一声。 怕刘翠芬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怕自己出去的面对陆野的怒火。 赶紧回到房间扯过炕上正在玩闹的小儿子。 “小军,你快出去喊你妈进来,就说你要睡觉。” 外面,苏悦冷冷的看着刘翠芬,“现在给陆野道歉。” 她一方面是确实生气刘翠芬那么说陆野。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陆野面前刷一下好感。 自从她对王红军做的事情被陆野发现后,再面对陆野,她心中总是莫名的害怕和畏惧。 这些天她一直在装乖。 现在这么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意放弃。 刘翠芬已经完全被她刚才的话给吓到,这会儿鼻涕眼泪横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一听苏悦的话,急忙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男人不能生。” 苏悦目光森冷地盯着她,“你是没吃饭吗?声音大点。” 她说着,抓着她头发的手也开始用力向后扯去。 有那么一瞬间,刘翠芬甚至怀疑自己头皮要被扯掉。 她急忙开口,“对不起,陆团长,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她喊完后,急忙看向苏悦。 苏悦却没有放过她,而是继续道:“还有呢?” 头皮,手都疼得厉害。 她不敢耽误,也不敢再得罪苏悦。 “我不应该故意找茬,你们继续吃继续聊,聊到几点都行。” 苏悦还是不满意,提醒了一句,“还有之前表彰大会前,你故意往我衣服上泼墨水的事。” 刘翠芬下意识就要否认。 就对上苏悦威胁的眼神。 心里将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 却不敢反抗。 闭着眼睛大喊,“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嫉妒就故意往你裙子上泼墨水,想要害你出丑。” 道完歉后,她哀求地看向苏悦,“我保证以后我一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来找你麻烦,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真怕时间再久一些,或者苏悦一个不注意,她就真的残废了。 将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苏悦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记住你说的话。” 丢下这句话,松开了抓着刘翠芬头发和脉门的手。 刚一恢复自由,刘翠芬急忙转身朝着房子跑去。 快进房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小儿子从堂屋跑出来,她急忙弯腰,一把捞起小儿子就朝里面跑去。 背影慌乱,仿佛身后有鬼一样。 看她的身影消失,苏悦这才收回视线。 对着众人的时候,她脸上刚才的冷漠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脸仓惶。 第一卷 第58章 陆野曾经差点结婚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苏悦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脸色苍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打人时的气势。 今天过来暖房的都是和陆野关系比较好的。 李杰率先开口,“嫂子,你刚才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这些男的不好跟她计较,还好有你。” 他一出口,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开口。 “就是,就应该那么治治她。” “杨兵那人平日里看着还挺好,没想到背后竟然撺掇自己媳妇做出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要不是嫂子你出手了,我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苏悦眸光轻闪,嘴上却说道:“我也是听到她那么说陆野,这才没忍住。”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苏悦这么说话,眼里泛起一丝笑意。 他可是见过苏悦之前对那些得罪她的人下手时的果断狠厉模样。 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苏悦现在这副模样是故意装出来的。 上前,大步走到苏悦跟前,抬手抓起她的手看了下,低声询问,“手打疼了没,等会儿进去抹点药。” 他这话一出,身后众人齐齐吁了一声。 苏悦有些尴尬。 她抽出自己的手,轻轻点了下头,模样乖巧,“好。” 又和众人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了房子。 房间里,看着自己因为刚才动手打人而微微泛红的手掌。 心中很是畅快,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还没嫁给陆淮之,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般恣意,如果有人欺负她,她从来不会忍受。 反正不是她找事,就算是对方后面找上家人,爷爷和爸爸妈妈也会护着她。 只是后来,家里出事,她嫁给陆淮之,被困在那个小房子里好几年。 身体孱弱,还见不到家人。 又被陆淮之一家子欺辱打压,性格这才变得敏感多思。 这辈子,嫁给陆野后,遇事,也习惯性地多思。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想开了。 她的软弱,只会成为别人刺向她的利刃。 也正因为这样,沈曼雪,还有刘翠芬这些人,才会一次次的来挑衅她欺辱她。 从空间拿出药膏,细细地抹在掌心。 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从现在起,她要变回以前那个恣意的苏悦。 若是再有人来欺负她,她就收拾回去。 既然躲不开,那就让别人不敢再来挑衅。 这样想着,她只觉得心中的淤气好像都散了不少。 外面结束后,陆野的战友们和陆野一下将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借来的桌子也还了回去。 他们动作麻利。 苏悦想要帮忙,都没能帮上。 将人全部送走后,陆野关上大门,这才走到苏悦旁边。 “你今晚做得很好。”他突然开口。 苏悦睫毛轻颤,敛住眼里多余的思绪。 轻咬了下唇瓣,这才抬头看向他,轻轻开口,“可是,我突然动手,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陆野一眼就看穿她藏在眼底的试探。 唇角轻勾,心中暗道一声,小狐狸。 面上却神色未变。 “不会,刚才刘翠芬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是她先来挑衅,你只是被气到了,维护我才会对她动手。” 听见他的话,苏悦松了一口气。 冲着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没事就好,我那会儿打的时候没想太多,打完后就后悔了。” 陆野低笑一声,“这样挺好的,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及我。” 末了,想到苏悦的战绩。 他又加了一句,“但是如果像王红军那种,你得提前告诉我,不能自己动手。” 苏悦眸光轻闪,却没有反驳。 乖乖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 中午吃完饭,陆野去部队了。 苏悦在空间里查看那些种在黑土地里的药材。 这些药材长得特别快。 有些已经能入药了。 她心中忍不住想,要是有野山参就好了,到时候种在这里面,成长速度这么快。 很快就有外面百年野参的个头了。 到时候拿来做爷爷现在吃的人参归元丸,效果一定好。 只是,要找到能种植的野山参,就得去一趟山上。 虽然部队后面就有山,但是她还从来没上过山呢。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还夹杂着姜玉兰的声音,“小苏,你在家吗?” 苏悦赶紧从空间出来,朝着大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就看到姜玉兰手里挎着一个空的菜篮子。 看到她,姜玉兰就笑着开口,“小苏,我们准备去山上挖野菜,你要不要一起?” 苏悦心中一喜,她前面才想着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野山参,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她赶紧点头,“去,嫂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菜篮子。” 她的速度很快,取了菜篮子,还拿了一定帽子戴在头上。 家属院后面就有一座大山,从部队北边小门出去就到了山脚下。 这会儿去山上的军嫂们还挺多。 到了山上后,大家就分散开了。 苏悦和姜玉兰也分开。 她一边采野菜,一边趁着没人注意将一些药材扔到空间里。 这时候,前面的王来娣开口,“听说田医生学习回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苏悦就察觉到好几道视线朝着自己投过来。 这些视线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 苏悦眉头轻蹙。 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才想好了以后不内耗,她扬起唇角,看向众人,“大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人开口,“小苏,你不知道吗?田医生之前和陆团长差点就结婚了。” 这话一出,就有人接着道:“听说是陆团长出任务伤到了那里,不想耽误田医生,两人这才分开的。” 王来娣附和,“要我说真可惜啊!那田医生长得又漂亮,医术还出众,和陆团长两人在一起,简直郎才女貌。” “当时沈曼雪因为这个,没少针对田医生呢。” 她哼笑一声,故意看向苏悦。 “不过针对又怎么样,陆团长根本不理她,他心里只有田医生一个人,以前陆团长出任务回来,如果受伤了都是田医生照顾的。” 第一卷 第59章 离间夫妻关系 王招娣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苏悦身上。 早上的时候,刘翠芬就来她家里,告诉她苏悦昨天晚上做的事。 田医生回来的事,也是刘翠芬告诉她的。 为了自己男人,她当下就拍胸膛保证,说只要遇到了苏悦,一定会让对方好看。 苏悦哪能看不出王来娣的不怀好意,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唇角扬起,歪了歪脑袋。 “嫂子们说的跟真的一样,如果我不是陆野媳妇,我都替他们觉得可惜了。” 其他人:“……” 王来娣心中得意,面上却一脸假惺惺。 “小苏,你也别多想,陆团长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多着呢。” “不过最后和他结婚的人是你,至于他心里有没有别人,那都不重要。” 苏悦轻笑,“我没有多想啊,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难道你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我多想?” 王来娣心中确实打的这个主意,但是没想到苏悦会直接说出来。 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最后才干笑一声,“怎么会呢,我就是担心你被蒙在鼓里,这才好心提醒你的,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悦轻嗤一声,不给她留面子,“是不是好意你心里清楚。” 她记忆力不差,那会儿王来娣一开口,她就认出了对方。 那天表彰大会前,刘翠芬故意弄脏她衣服的时候,王来娣就在刘翠芬旁边。 “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我和陆野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来我这里故意说他以前和别的女人的事,你打的什么主意?” “怎么,你是跟你家男人关系不好,见不得我们夫妻关系和睦,所以故意来挑拨离间,想要离间我们夫妻关系?” 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要搞坏我男人的名声,给你男人上位的机会,不然为什么要这么污蔑一个心中只有国家和人民的好兵。” 王来娣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就离间你们夫妻关系了,而且我男人跟陆团长都不在一个军,搞坏他名声对我男人有什么好处。” 旁边其他人刚才就是随口说两句,没想到苏悦这嘴皮子这么厉害。 一个个立马噤声,只是心中都暗想着,看来以后和苏悦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毕竟这可不是软柿子。 苏悦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来娣,“那谁知道呢。” 她哼了一声,“看来我得去找保卫部的刘部长聊一下,让他好好查一下了,免得真让有些人阴谋得逞。” 王来娣被苏悦这样子给气到,一把将手里的野菜朝着苏悦扔了过去,“你给我闭嘴,你个小贱人。”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苏悦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野菜砸到。 野菜根上还沾着土,落在衣服上,又滑到了地上。 看着被弄脏的衣服,苏悦脸色沉了下来,从地上站起来,直直朝着她走去。 看她这样,王来娣心中莫名有些发虚,嘴却硬着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威胁的话语中,苏悦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在她的注视下,苏悦拿起她放在旁边已经装了半篮子的野菜。 提起来,朝着她头上就倒了下去。 野菜不重,落在头上也不疼。 但是这动作屈辱性太强,王来娣被她这动作给气到。 尖叫一声,起来就要朝着她扑过来。 苏悦没躲,直直站在原地。 眼看王来娣的手已经快碰到自己,她抬手将手中已经空了的菜篮子扔了过去。 趁着王来娣躲避的时候,上前一把钳制住她。 冷眼看着一脸愤怒的王来娣,语气嘲讽,“怎么,只准你对我动手,不准我还手?” 王来娣挣扎,“你放开我!” 苏悦冷笑,“放开你,让你继续对我动手?” 视线扫过旁边的几位军嫂,“等会儿要是闹到领导跟前,还麻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刚才是她先阴阳怪气挑衅我,又对我动手,我刚才不过是还回去而已。”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人冲着苏悦尬笑,“来娣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拌拌嘴,不至于,真不至于。”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赶紧道:“就是,大家就是闲聊两句,没有你说的那种想法,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们不说就是了。” 还有人对着王来娣使眼色。 “来娣,快给陆团长媳妇道个歉。” 王来娣这会儿理智回归。 心中慌得厉害,看着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苏悦。 心中清楚她应该道歉,但是道歉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梗着脖子,“我凭什么道歉?我就说了几句而已,我哪里说错了?” 苏悦冷笑,“是,你没错,错的是我跟我男人。” “我不应该想着来了部队,大家就是一家人。” “不应该为了让你们男人出任务都多一点存活的机会,就牺牲自己的利益为部队做贡献,我男人更不应该每次都拿命去做任务。” 她说着,松开王来娣,提起自己的菜篮子就要离开。 看她这样,其他人都有些臊得慌。 要知道刚才王来娣说的时候,她们也没忍住说了几句。 现在,苏悦的话仿佛一巴掌重重拍在她们脸上。 对于苏悦做贡献才得到模范军属称号的事情,她们早在表彰大会后就不怀疑了。 几人立马看向王来娣,抬手推搡她。 “快去道歉啊!” 看王来娣还站在原地,有人压低声音开口,“你想想你男人,要是今天这事真闹到领导跟前,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的晋升不划算。” 男人的前途就是王来娣的死穴。 她拳头用力攥紧,心中恨得要命。 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为了自己男人。 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前面已经弯腰拿起菜篮子准备离开的苏悦开口,“对不起。” 苏悦动作未停。 她快速上前,一把抓住苏悦的胳膊。 “对不起。” 这道歉的话一出口,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就更容易了。 “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乱说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 苏悦用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见状,王来娣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恨意。 抬手朝着自己嘴巴就扇了一巴掌。 “都是我嘴贱,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 苏悦冷冷的看着她。 旁边其他人也赶紧笑着开口,“小苏,这件事确实是来娣的问题,她这人就是管不住这张嘴,但是她心不坏的。” “对对对,你要是不解气,就再砸她几下,我保证,她一定不会反抗的。” 第一卷 第60章 田晶晶上门 苏悦心中冷笑。 她敢确定,要是她现在真的对王来娣动手了,到时候传出去的怕不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了。 “我可不敢。” 她说着,就要继续走。 这些人急了,这时候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姜玉兰,想到苏悦和姜玉兰关系比较好,赶紧开口,“姜主任。” 苏悦抬头,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姜玉兰。 脚下步子微顿,随后便朝着姜玉兰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到了姜玉兰跟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就开始让她劝一下苏悦。 姜玉兰本来是过来找苏悦,看看她野菜挖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合起伙来故意欺负人。 视线扫过站在众人身后的王来娣,眼神微冷。 最后落在旁边的苏悦身上,抬手抓起她的手,温声开口,“小苏,这些人一天天就是吃饱了闲的。” “你别听他们的,陆团长和田医生确实有过一段,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对你怎么样,你肯定都看在眼里,别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生气,至于有些人,她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别搭理。” 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丝安抚意味。 苏悦睫毛轻颤。 刚才王来娣说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当真,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但是现在,姜玉兰都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心脏莫名有些不舒服,闷闷的。 抓着菜篮子的手微微用力,指骨都泛起了青白。 不想被人发现,她抿着嘴角,轻嗯一声。 她伪装得很好,姜玉兰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又斥责了王来娣几句,让她别没事找事。 又和其他人说了几句,看苏悦的菜篮子已经装了一大半野菜,便带着苏悦下山。 下山的时候,怕苏悦多想,她又宽慰了几句。 苏悦面上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倒是好奇地问了一些关于田晶晶的事情。 田晶晶父亲是后方医院的院长,之前陆野出任务受伤,都是她在照顾。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在一起了。 三年前,陆野出任务伤到那处,不想耽误她,两人便分开了。 后面田晶晶就去京市医院学习了,昨天才回来。 大家都说,她当初去京市医院学习,就是因为和陆野分开,伤透了心。 两人在路口分开。 苏悦垂着眸子,提着菜篮子朝家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下身军绿色长裤,提着一兜东西的女人。 女人一头齐耳短发,整个人看着很是英气。 苏悦脑海里冒出一个人。 田晶晶。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不过很快又松开。 她抬腿,继续朝前走去。 她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 她上前,神色自若,“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田晶晶看着面前长相漂亮的女孩,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精光。 随后唇角扬起,朝着苏悦伸手,爽朗道:“你好,我是田晶晶,陆野的朋友,你就是陆野媳妇吧!” 苏悦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这副坦然的模样。 刚才下山的时候,她想了很多种田晶晶的样子,却唯独没想到,竟然是这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即便她心里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田晶晶和陆野,就外貌而言,确实看着极为相配。 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她抬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苏悦。” 她说完后,就准备收回手。 却没想到田晶晶抓着不放,苏悦眉头轻蹙,刚要开口。 就听见田晶晶道:“陆野那狗东西,命可真好呀,跟我分开后,竟然娶到了你这么个美娇娘。” 听见她的话,苏悦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田晶晶却已经道:“我可以叫你悦悦吗?” 她语气熟稔,仿佛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已经认识许久一样。 身子向前,凑近苏悦,笑嘻嘻道:“你快跟我说说,陆野那狗东西是怎么把你哄到手的。” “要是他哄骗了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悦不喜欢和别人离太近,身子微微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有。” 顺势从田晶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淡声道:“我和他的婚约是两家早就定好的。” “婚约?”田晶晶皱眉,“你们有婚约?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的语气,表现,都没有不对劲,但是苏悦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这你就要去问他了。” 田晶晶耸了耸肩,“算了,不谈那狗东西了,我刚从京市回来,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 将手中的兜子递到苏悦手里,笑着道:“这里面是一些点心,是我特意从京市友谊商店买的。” “要不是他之前说最喜欢这两种,非让我带,我才不会带呢,你拿回去,如果喜欢,就吃完,不用给他留。” 苏悦视线扫过她手中装着东西的兜子。 点心用牛皮纸包着,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萨其马和牛舌饼。 她本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又变了,抬手从田晶晶手中接过兜子,扬起唇角,“好,谢谢你了。” 手中一空,田晶晶眸光轻闪,笑着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可以来找你聊天吗?” 苏悦点头,唇角微微扬起,“当然可以。” 田晶晶面露喜色,“好,那我改天就来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烦哦。” 苏悦弯唇,“怎么会呢,要不要进去坐一会?” 田晶晶摆手,“不了,我昨天刚回来,还要去医院呢,改天吧!” 两人又说了两句,田晶晶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苏悦收回视线,脸上笑意消失。 眸光也冷了下来。 刚才田晶晶的样子,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就好像已经完全放下了陆野。 但是她心里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如果没经历上辈子的事,她或许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现在,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正准备进去。 旁边院子突然出来一个人。 苏悦转头,就看到了沈曼宁。 她不怎么出门,也一直不知道,另一家邻居竟然是沈曼宁。 她对沈家父女几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准备进去。 腿才跨过门槛,就听见旁边的沈曼宁阴阳怪气道:“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原来也是个蠢货。” 第一卷 第61章 陆野的心上人 “你还不知道吧,刚才那位田晶晶,才是陆野喜欢的人。” 沈曼宁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个是沈曼雪,另一个就是田晶晶。 一个嚣张跋扈,偏偏家人都宠着。 另一个惯会装模作样,明明专业能力一般,但就是因为会装,加上有一个院长爸,处处压她一头。 当然,现在又加了一个苏悦。 如果真能让苏悦和田晶晶闹起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还有陆野,到时候深陷这种桃色风波之中。 领导一定会对他有意见,这么一来,正好可以报了他抢自己男人团长位置的仇。 这样想着,沈曼宁唇角扬起,继续道:“我要是你,一定不会忍气吞声,田晶晶敢上门,那我就让大家都知道她不知廉耻。” 将沈曼雪这副算计的模样看在眼里,苏悦冷嗤一声,“你看不惯她,自己去找她啊!” “故意在我这里挑唆,想让我和她斗起来,两败俱伤,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我看起来很蠢吗?” 心思被拆穿,沈曼宁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恼火,脸色也冷了下来。 冷哼一声,“我只是好意提醒,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我就当好心喂了狗,反正又不是我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苏悦也不惯着她,讥笑道:“对,你男人心里装的是别的男人。” 沈曼宁一怒,就要发火。 苏悦继续道:“他装的是你爸,不对,严格来说,是你继父还有你外公的权势。” 说完这话,不理会沈曼宁难看的脸色,她直接进了院子,反手关上大门。 将田晶晶刚才给的点心兜子放在堂屋桌上,提着野菜篮子进了厨房。 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四点。 部队晚饭时间是六点钟开始。 还有两个多小时,虽然刚才怼了沈曼宁,但是心情还是莫名的烦躁,回房间后便进了空间。 今天在山上,除了挖野菜外,她还挖了一些药材。 有何首乌,金银花,还有赤芍之类的。 因为想着种在空间黑土地里,所以这些药材她全部是连根挖出来的。 将这些药材种好。 又根据爷爷上次在火车上给陆野开的药方配好药材。 做完这一切后,她去了书房,从书桌上拿起自己最近一直在看的关于针灸的医书,这才出了空间。 上次王红军的事情发生后,她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她不怕离婚,怕的是,两人离婚后,自己再也没法去看望爷爷他们。 更害怕离婚后,陆野不再让人照顾家人。 所以从那时候起,她便开始寻找治疗陆野不孕的办法。 现在,知道了他喜欢的是田晶晶,时间便更加紧迫。 她不知道陆野什么时候会跟自己摊牌提离婚,但是在那之前,她要赶紧找到办法治好他。 这样,就算是两人离婚了,看在她治好他的份上,相信他也不会不管爷爷他们。 她想得很好,只是心里却依旧不舒服。 心脏闷闷的,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让她每喘一下气,都觉得难受得厉害。 她抬手捂住胸口,默默告诉自己,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 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硬生生毁了他的幸福。 她用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压下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可越是努力,越是无用。 她只能继续让自己忙起来,只有忙起来,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有的没的。 走到厨房,取掉小锅,将装了药材的药锅放在小锅刚才放的地方。 往里面添了水,大锅做饭,药锅熬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大门被敲响。 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陆野回来了。 从灶火口的凳子上起身朝外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了陆野。 “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你洗完手就可以吃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刚将所有的饭菜全部端出来,就看到陆野从堂屋前门进来。 陆野吸了下鼻子,闻到浓郁的中药味,眉头轻皱,“你生病了?” 苏悦摇头,“没有,这药是给你熬的,药方是爷爷之前给的,对你身体有好处。” 陆野心中一暖,唇角勾起,“麻烦你了。” 苏悦垂下眸子,“不客气,应该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多做一些事。” 陆野眉梢轻扬,轻笑一声,语调懒散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心脏莫名一颤,端着盘子的手微微用力。 将盘子放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下。 扒了一口饭咽下,视线扫过旁边装着点心的兜子,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田医生下午过来了,这些是她特意从京市买了给你带回来的。” 陆野这才注意到放在旁边的兜子。 眉头轻皱,“我不喜欢吃,你全吃了吧!” 苏悦抿唇,顿了下,她才开口,“不了,我不喜欢吃牛舌饼和萨其马。” 陆野也没有多想,“那就留着,下次有人来家里做客了端出来招呼客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随意。 苏悦没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 正好对上陆野的视线,他长相是那种很立体的长相,双眸深邃,鼻梁高挺。 如果不笑,看起来有些凶。 现在,他就这么看着自己,苏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要被看穿。 心中莫名一慌,她强装镇定,“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陆野薄唇轻掀,语调自然,“没事,就是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怕被他看出端倪,苏悦低头,“你看错了。” 夹了一筷子菜,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 “陆哥,我姐回来了,今天我们几个关系好的,准备一起聚一聚,你一起呀。” 全程他都没提苏悦一句,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不了,我媳妇已经做好了,你们吃吧!” 田军强上前,伸手去拉陆野的胳膊,“走嘛,我姐说有治好你的想法了,正好要跟你聊一聊呢。” 听见这话,陆野眉梢轻扬。 之前受伤,田院长给他做的手术,当时就说了,他以后功能无碍,但是子嗣艰难。 他虽然表现得不以为然,但是,谁不想自己身体好好的呢。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田军强心中一喜,拉着他胳膊的手用力。 “走吧走吧!大家都等着呢,就差你了。” 苏悦抓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敛去眼里多余的情绪。 陆野看着桌上一大盘菜,又看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的苏悦,突然开口,“悦悦,你和我一起。” 这话一出,苏悦还没说话,田军强就已经急了。 “她去干什么?” 第一卷 第62章 一直在等你 田军强说完后,才反应过来不对。 嘴角扯了一下,赶紧给自己找补。 “我的意思是咱们今天都是一些熟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去了难免尴尬,而且哥几个都是男的,带着她一个女的也不方便。” 苏悦并不认识田军强,但是从他刚才进来时说的话,以及他和田晶晶有几分相似的长相中,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田晶晶的弟弟,田军强。 唇角微抿,抬头冲陆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我就不去了,药我放在灶火上温着,你回来了记得喝。” 田军强在旁边,闻言撇了撇嘴,心中不屑。 今天这聚会本来就是为了撮合她姐和陆野。 谁要她去啊! 怕等会儿苏悦又改变主意,他急忙开口催促,“陆哥,快走吧!我姐他们都等你呢。” 陆野拧眉,从田军强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你们聚吧,你嫂子给我熬了药,我最近喝药,饮食要注意,就不过去了。” 听见他这话,田军强急了,“陆哥,你不想治好自己了吗?” 陆野语调淡淡:“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过两天我休息,到时候去医院找你姐。” 田军强将这一切都怪在了苏悦身上,气得狠狠瞪了一眼苏悦。 这才不高兴地对着陆野道:“那就带上她吧!” 话虽这么说着,心中对苏悦却愈发看不上。 他都听人说了,陆野之所以娶苏悦,就是因为两家婚约。 谁知道这婚约是怎么回事呢。 在他看来,肯定是苏悦为了嫁给陆野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苏悦坐在位置上,察觉到田军强投向自己时愤怒不满的视线。 她冷冷地看了回去,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得罪过你?” 又对着陆野道:“我已经吃饱了,就不过去了,而且你们熟人相聚,我去也不合适。” 说完这话,她起身,不再看两人,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角落笼子里。 两只兔子正窝着,她从旁边拿过今天从山上割的鲜草,顺着笼子缝隙喂了进去。 两只兔子一见有吃的,立马起来,朝着她这边过来。 苏悦蹲在地上,就这么看着两只兔子吃草。 她不知道陆野他们走了没,也不想去管。 心里乱糟糟的,烦躁得厉害。 紧抿着唇,又给兔子喂了一根鲜草。 看着为了一根鲜草争前恐后的两只兔子。 她轻声开口,“蠢货!” 可不就是蠢货。 明知道两人只是协议婚姻,三年后就会离婚,竟然还会因为陆野和别人有关系而心中不高兴。 她低头,胳膊叠在一起,下巴放在胳膊上。 明明是在看兔子,视线却没有焦点。 好一会儿,她才想明白。 她现在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有毁约的意向。 但是只要她治好他的身体,就算是他们离婚。 相信以他的人品,也不会不管爷爷他们。 想清楚之后,她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骤然消失,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将旁边的鲜草全部塞进笼子里,拍了拍手,起身进了房子。 没有看到陆野的身影,堂屋桌上剩余的饭菜已经全部不见。 她也不意外,直接朝着厨房走去。 没吃完的饭菜在大锅里热着,小锅灶火口上面的药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那会儿因为田军强的话,她心里不舒服,根本没吃几口。 这会儿想通了,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 将锅里热着的饭菜取出来,就着中药味吃了大半,剩下的放好。 这才回房间开始看今天从空间拿出来的针灸书。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大门就被打开。 她起身,朝着房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陆野背着一捆柴,一只手提着两只小兔子从外面进来。 苏悦有些诧异,“你去山上了?” 他不是应该跟着田军强走了吗? 陆野点头,冲着她扬了下手中的兔子,扬唇道:“后院养的那两只都是母的,我去山上抓了只公的。” 他今天抓的两只,依旧是一公一母,白色的是母的,灰色的是公的。 苏悦眸光轻闪,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因为他没跟着田军强离开而高兴,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赶紧压下这些情绪,“我去给你端药。” 她说着,抬腿朝着厨房走去。 将已经煎好的中药倒在碗里,端到堂屋。 陆野把背上的干柴垒在后院,又将新抓的兔子关在笼子里,这才从后门进来,又去外面水井旁洗了把脸。 进来后,伸手从桌上端过已经晾得差不多的中药,捏着鼻子,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脸就皱了起来。 苏悦坐在旁边,看他皱着脸,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给他。 陆野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来直接扔进了嘴里。 奶糖的甜味散开,驱散了嘴里的苦涩。 他皱着的眉头这才慢慢疏散开。 看着苏悦,唇角勾起,“谢谢。” 苏悦:“不客气。” 接下来两天,她没再出门,白天陆野不在的时候,她就在空间里看书。 基本上书房里所有治疗男性生育功能的办法,全都被她找了出来,记在了本子上。 其中除了药物治疗外,还有一套针灸。 两者配合,效果翻倍。 田晶晶找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练针包上练习针灸。 听见声音,她随手将练针包和记录着治疗男性生育功能办法的本子放在桌上,去外面开门。 房门打开,就看到了田晶晶。 田晶晶视线朝着院子里看了看,视线扫过挂在晾衣绳上布料样式都极好的女人衣服。 眸光轻闪,随后便扬起嘴角,上前一步,亲亲热热地挽住苏悦胳膊,“悦悦,我突然来找你,没打扰你吧?” 苏悦微微用力,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没有。” 怀里一空,田晶晶也不介意,“没有就好,看你大白天还关着大门,我还以为你忙着呢,还担心打扰到你。” 第一卷 第63章 我们就是兄弟 田晶晶说着,就笑了起来,将手里藏蓝色的裙子朝着苏悦递过去。 扬声道:“这是我今天在市里买的裙子。” “我一看到这裙子,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刚回来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这个时间点,外面坐在树下乘凉的嫂子很多。 再加上田晶晶和陆野的关系,这会儿大家都看着这边。 听见田晶晶的话,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口。 “田医生是不是傻啊,苏悦抢了陆团长,她竟然还给苏悦送裙子。” “你个夯货,你懂什么,人家田医生家世好,自己也长得漂亮有能力,裙子是她自己的,她想给谁送就给谁送。” “看看人家田医生,再看看那姓沈的,这年龄差不多,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也不知道陆团长咋想的,放着田医生这么好的姑娘不娶,竟然娶了连工作都没有的苏悦。”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没有刻意压低。 苏悦和田晶晶两人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田晶晶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面上却依旧笑盈盈的。 明明是在笑,但是苏悦却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抬手将裙子推了回去。 “田医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田晶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将裙子塞到了她怀里。 “这有什么贵重的,我和老陆可是好兄弟,你又是他媳妇,别说只是一件裙子,就是十件八件的,凭我跟他的关系,你也能收。” 说完后,更是催促苏悦,“悦悦,你快去换上我看一下,我一定要在老陆前面看到你穿新裙子的样子。” 苏悦蹙眉,她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遇到田晶晶这种人。 人看着挺好的,也挺热情,说话听着也没问题。 但她就是觉得这不是对方的真实面目。 唇角轻轻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将裙子递了回去。 弯唇道:“田医生,我衣服挺多的,这裙子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 田晶晶眸光轻闪,忽然开口,“悦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买的这条裙子啊!” 不等苏悦回答,她就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自嘲。 “我从小就跟男孩一样,平日里穿的也基本都是裤子,工作后更是穿着军装,再加上身边都是兄弟,没什么女性朋友,对衣服裙子这些研究确实不多。” 收回拿着裙子的手,好脾气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那我下次再给你买别的样式。” 随手将手里的裙子递给旁边离她比较近的一位嫂子。 “嫂子,送你了。” 李娟一脸不敢置信,“真……真的送我了?” 这可是上好的的确良布料啊! 田晶晶耸肩,“对啊,我本来给老陆媳妇买的,这不是她不喜欢嘛!我又不穿裙子,拿回去也是压箱底。” 她这话一出,李娟立马开口,“有的人,得了和模范军属的称号后,就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多好的衣服啊,她竟然还看不上。” 其他军嫂们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她怀里的裙子。 有人开口,“这衣服哪里不好看了,多好的料子啊。” 另一个军嫂开口,“她没看上也正常,她身上穿的那些衣服,样式可比咱们市百货大楼里的还好看。” 李娟刚得了一件衣服,闻言呸了一声。 “她一个工作都没有的人,刚来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的,来了后没两天,突然穿得花枝招展的,不都花得陆团长的津贴嘛。” 眼角余光瞥了眼田晶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这才继续道:“要我说,陆团长娶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是田医生和陆团长般配。” 田晶晶眼角眉梢都扬起笑意。 手却赶紧摆了摆,“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老陆就是兄弟,悦悦要是当真了,跟老陆闹起来就不好了。” “而且悦悦长这么好看,挑剔点也正常,我要是老陆,娶这么个漂亮媳妇,我也供着。”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更为陆野打抱不平。 李娟说得最起劲,“田医生,你就是太善良了,长得漂亮有啥用,就她这样的,哪能跟你比,我要是个男人,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田晶晶一直笑眯眯的,直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这才从兜里掏出奶糖给大家分了分。 “嫂子们,快别说了,大家吃吃糖甜甜嘴,以前我在家属院的时候,大家就没少照顾我。” “这两年我在京市医院学习,虽然那边什么都好,但我还是喜欢咱们家属院的氛围。” 苏悦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凭直觉不喜欢田晶晶。 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不怀好意。 虽然田晶晶每句话看似都没有问题。 但其实她的话具有很强的引导性,再加上舍得掏东西。 因为她刚才送衣服又发奶糖的举动,周边围了十来个军嫂,她三两下就跟这些嫂子们打成了一团。 跟大家每人聊了几句后,她才一脸歉意地看向苏悦,“悦悦,嫂子们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恶意的,你别当真。” 将她眼底闪烁的精光看在眼里。 苏悦唇角扬起,“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好意,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不过……” 田晶晶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什么?” 苏悦轻笑,表情看着格外真挚。 “现在作风问题抓得还是挺严重的,难免有人看不惯你,要是被举报你和男同志们走得近,说你作风不正,乱搞男女关系就不好了。” 田晶晶脸上笑容一僵。 苏悦继续道:“而且不是谁都跟我一样相信你的,万一有的嫂子看到你和她男人走得近,误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田晶晶。 如愿看到田晶晶脸色变得难看。 她唇角弧度加深,对着旁边的军嫂道:“嫂子们,田医生是什么人,你们可都是知道的。” “她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哪天看到她和你们男人走一起,你们可别怀疑她,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这话说完后,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苏悦看向刚才说得最起劲的李娟。 “嫂子,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第一卷 第64章 把裤子脱了 李娟紧紧的抱着裙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男人和田医生不熟,不存在这种事。” 她才不傻,田晶晶长得不差,自己是医生,还有个当院长的爸。 她男人要是真跟田晶晶在一起久了,谁知道会不会心动。 也就只有苏悦这蠢货,才会真相信什么好兄弟的说法。 左右白得了一件衣服,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赶紧道:“哎呀,我出来的时候煮了野菜粥,我得赶紧回去了,可别烧干了。” 李娟一说这话,其他人也赶紧找了理由准备离开。 田晶晶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离开。 她无奈地看着苏悦,“我知道你担心我跟你抢老陆,你大可放心,我要是想跟他成早就成了,哪还有你的事?” “我跟他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而且我是医生,在我眼里男女都一样,只要大家合得来,那就是兄弟。” 眼看局面又被她三言两句给拉了回来。 苏悦眼里划过一抹冷意,这田晶晶还真是有点本事。 她扯了扯嘴角,“田医生,我说了我相信你,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惦记别人男人的事。”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田晶晶,义正言辞道:“你放心,如果外面有人散播你和我家老陆的谣言,那人肯定心怀不轨,我一定会去找保卫部,让他们调查清楚。” 田晶晶气的咬牙,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偏偏当着众人的面,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深深地看着苏悦,还真是小瞧了她。 怪不得能勾得陆野娶她。 心里气得要命,面上却还得带着笑。 “你说得对。” 看着田晶晶强颜欢笑的模样。 苏悦脸上笑容越发真挚。 抬腕看了下时间,“快六点了,我得回去做饭了,田医生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了,我还有事。”这几个字,田晶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悦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你弟弟还特意来家里喊我家老陆过去呢,说你找他有事,你要是不着急的话还是留下来吧,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田晶晶站在原地,她明显能感觉到周围大家投向她的视线。 脸色因为生气变得涨红。 她赶紧解释,“我那是因为找到了治好老陆的法子,想跟他聊一聊,而且昨天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关系好的兄弟。” 苏悦点头,“我知道啊,我也没说什么,田医生,你别这么紧张。” 田晶晶:“……” 苏悦继续道:“田医生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去吧,没事的,改天再聊也行。” 田晶晶这下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将她的为难看在眼里,苏悦好整以暇。 田晶晶攥紧的拳头再次用力,指甲都深深镶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硬生生从牙口里挤出三个字,“改天吧!” 苏悦点头,“行。” 又和其他几位嫂子打了招呼,等大家离开后,这才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田晶晶离开后,越想越气。 狠狠地跺了下脚,“苏悦!” 已经进了厨房准备做饭的苏悦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揉了下鼻子。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饭做得很简单,就是简单的拌面。 和昨天一天,在小锅那里熬了药。 陆野回来的时候,晚饭刚做好。 吃饭的时候,苏悦状似无意地开口,“小叔,你和田医生关系怎么样?” 陆野咽下嘴里的面条,随口道:“算是朋友,怎么了?” 听见他的回答,苏悦抓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一下。” 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上辈子,直到她死,陆野都没有结婚。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田晶晶明显对陆野有意思,而陆野刚才的话,也代表着田晶晶对他而言是不一样。 看来,得尽快将治疗的事提上日程了。 这样想着,她开口,“等会儿吃完饭,我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 看陆野看向自己。 她赶紧解释,“我在家里祖传的一本医书上看到了治疗不育之症的办法,或许能够治好你。”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家祖传医书在你这里?” 苏悦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敏锐。 一点细微的漏洞都可能让他发现不对劲。 好在这个借口她早就已经想好。 “家里出事前,爷爷就把家里的祖传医书都交给我,让我带了出来。” 她看着陆野,“可以吗?” 陆野微微颔首,“行!”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吃完饭后,陆野去洗碗。 苏悦回房间,将金针和消毒酒精全部准备好。 等到陆野收拾好厨房后,她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陆野抬眼,看了她一眼,便道:“去我房间?” 苏悦点头。 陆野的房间东西不多,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苏悦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对着陆野道:“小叔,我先给你把个脉。” 陆野刚才洗碗的时候,就将袖子挽了起来,这会儿直接将胳膊伸了过去。 苏悦抬手,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象。 脑海里也在不停地回想着自己查到的资料里面说的脉象。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 陆野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浮现一抹笑意。 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她装乖巧的样子,乍然看到她这么认真,竟然觉得有些稀奇。 正看呢,就听见苏悦突然开口,“小叔,你把裤子脱了。” 陆野瞳孔骤然一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苏悦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治好他,听见这话,便重复了一遍, “我还得看一下,才能确定病因。” 她的声音跟平时一样,陆野却觉得老脸一热。 他出危险任务多,平日里受伤不是没有女医生给他做手术。 他都没什么感觉。 但是苏悦不一样,虽然只是协议结婚,但是两人毕竟是夫妻。 他拧着眉头,“只是把脉不行吗?” 看陆野犹犹豫豫半天没动作,苏悦抬头,就看到他满脸通红。 她本来没有多想的,但是一看他这样,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不育,如果要看,那就是…… 这样一想,她的脸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强忍着尴尬,她低声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不知道是劝自己,还是劝陆野,她又加了一句,“医生眼里只有病患,没有男女。” 第一卷 第65章 我能治好你,你相信我 陆野知道苏悦说得有道理。 但知道归知道,一想到自己要在她面前脱了裤子,他还是有些尴尬。 苏悦坐在凳子上,看着陆野半天没动。 她莫名地想到了昨天田军强来家里找陆野时说的话。 他说田晶晶找到了治好陆野的办法。 当时陆野没有拒绝,还说过两天去医院找田晶晶。 怎么田晶晶可以看,她就不能看了? 难不成看病还分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苏悦眸色就黯淡了下来,不过只是一瞬。 她抬头看向陆野,脸色热意褪去,脆声道:“小叔,我能治好你的,你相信我。” 就算是为了家人,她也要治好他。 陆野薄唇紧抿,脑袋烧得厉害,他猛地从凳子上起身,“我……我今天训练一天,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一下。” 丢下这句话,他快速朝外走去。 步伐匆忙而凌乱。 苏悦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眉眼耷拉下来,唇瓣也抿了起来。 他这是,在找借口故意拖延时间吗? 很明显是的。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微微蜷起。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管他呢!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看到陆野的情况。 她一定要在田晶晶之前治好他。 陆野并不知道苏悦心中所想,他几乎是狼狈地逃窜到院子里,浑身热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他赶紧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双手合在一起,接了一捧水扑在脸上。 他一连接了好几捧水,感觉脸上热意终于散去,这才停了下来。 看了下之前闭着的大门,上前将大门从里面关上。 提着剩下的水进了厨房。 和平日里只是用水冲不一样,怕等会儿有味道,他还特意用了香皂,将身上从上到下用香皂洗了一遍。 用清水冲干净,用毛巾擦之前,还特意用手摸了一下,放到鼻尖闻了一下,没有一点点腥味和汗臭味,只有淡淡的香皂味。 他这才用毛巾擦干。 拿过旁边衣服的时候,视线扫过已经破了两个大洞的裤衩子,脸又烧了起来。 要是让她发现他裤衩子破洞还在穿,会不会笑话他。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将破洞的裤衩子拿起来,团了团直接塞进了裤兜里。 做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掏出来。 算了,反正等会儿也要脱,穿不穿也不重要。 就这么直接套上了裤子和衬衣,将厨房里的水端出去泼在院子里。 这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离房间越近,他速度越慢,短短几米的距离,他走了半天。 房间里,苏悦依旧坐在凳子上。 听见声音,她抬头,就对上陆野通红的脸。 睫毛轻颤,怕陆野拒绝,她赶紧道:“小叔,你直接躺炕上吧!”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眉头轻皱。 她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嘛? 是了,现在在她眼里,他就是个病人。 她说了,在医生眼里,病人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这么想着,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病人吗? 走到炕边,双手搭在腰带上。 整个过程,苏悦一直看着他。 看他磨磨唧唧半天都没解开,她心中有些着急,恨不得上前帮他。 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陆野深吸一口气。 这次没再墨迹,快速解开腰带,躺在炕头。 现在天气很热,他却觉得凉嗖嗖的。 身体下意识的绷紧。 心里更是紧张的厉害。 旁边传来脚步声,陆野抬头,就看到苏悦已经走了过来。 刚刚还觉得身上凉嗖嗖的,现在身上却热得厉害。 尤其在苏悦的注视下,身体控制不住地用力。 心里暗骂一声自己没用。 “可以了吗?”他开口,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悦的脸这会儿也红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知识。 虽然已经在医书上看过画像,但这却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实物。 眸光不自主地闪烁,为了不让陆野觉得自己不专业,她强装镇定开口,“我还得摸一下。” 她这话一出口,就看到陆野身子一僵。 眼睛陡然瞪大。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野,“小叔……” 这,书上只说了怎么治疗,也没说过这种情况啊! 坏成这样,还能治吗? 陆野喉结微微滚动,抓着裤腰的手因为用力,手背手臂青筋暴起。 他哑着声音开口,“怕生!” 苏悦觉得他在诓自己。 但是没有证据。 从陆野脸上收回视线继续低头。 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这才慢慢伸手。 这是中医望闻问切里面的切。 她的动作太突然,陆野身子猛地绷紧,脊背弓起。 下一秒,他就紧咬住了牙关。 抓着裤腰的手再次用力,指骨都泛起了青白。 通红的眼睛看着苏悦。 他想说别“切”了,却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 苏悦紧抿着唇,低头。 离得很近,她甚至都能闻到淡淡的香皂味。 一直都知道陆野爱干净,但是现在还是被惊讶到。 这也太爱干净了,当兵的都这样嘛? 赶紧将脑海里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继续检查。 检查花了十分钟左右。 但是两人都觉得度秒如年。 等到苏悦终于收回手的时候,陆野第一时间就要提裤子。 却被苏悦拦住。 “等一下,我现在给你施针。” 她刚才已经找到了原因。 陆野动作一滞。 第一卷 第66章 她不干净了 苏悦继续道:“小叔,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药物配合施针,不出意外,一个月应该就能见到效果。 说完这话,她直起身子,走到旁边桌子上拿过金针。 消毒后,开始施针。 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中医,自然也学了针灸。 只不过现在用的这套针法是从空间书房里学到的。 一连扎了十针。 她才停下。 刚准备抬手擦一下脸上的汗珠,面前就多了一张手绢。 她顺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擦掉脸上的汗珠就准备还回去。 陆野没接,哑声道:“手也擦一下吧!” 苏悦没有多想,刚擦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 他让她擦手,是因为这手刚碰过…… 脸陡然红了起来。 刚才那会儿,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检查上,根本没空胡思乱想。 这会儿停下来,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虽然那都是为了检查,但是这确实有些过于亲密了。 唇瓣发干,她舔了下唇瓣,“针十分钟后才能拔,我先出去洗手。” 不等陆野回话,她就快速朝外走去。 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到了院子里,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 揉完后,她身子突然一僵。 她的手刚才还碰过那个东西,现在又来碰自己的脸。 她差点尖叫出声。 赶紧走到旁边洗手洗脸。 顺便将陆野的手绢也洗了。 洗完后,她也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 房子里,陆野躺在炕上。 他低头,看着扎在小腹和老二周围的金针。 抓着裤腰的手松开,掌心早已经浸满了汗珠。 将汗珠在裤子上擦了擦,他抬手,胳膊横在眼睛上。 眼前骤然变得黑暗。 他薄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里默念,“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 念了好几遍,脸上的热意慢慢散去大半,他这才移开胳膊。 嫌弃地看了眼已经耷拉下来的东西。 薄唇无声吐出几个字,“没用的东西。” 一点都不争气,让他丢人。 苏悦在外面等了快十分钟,手都快洗秃噜皮了,这才进去。 她先去厨房端上一直温着的药,这才朝着陆野房间走去。 进去的时候,陆野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上前,拔掉金针,转过身消毒。 身后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知道是陆野在穿裤子。 她脸颊又忍不住红了一下。 将金针装好后,她回头,就看到陆野已经收拾整齐站在了炕边。 轻咳一声,她开口,“小叔,喝药了。” 陆野没有说话,抬腿上前。 端起桌上的药,试了下温度,刚好,他仰头,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后,跟昨天一样,得到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苏悦手里拿着针包,对着陆野道:“明天我给你换一方药,配合着针灸,好的更快。” 陆野微微颔首,声音还是有些哑,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好。” 苏悦眨了下眼,一本正经地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吃别的药,以免药性相冲。” 她说的是实话,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田军强昨天说,田晶晶也找到了治好他的办法。 要是陆野去找了田晶晶。 等她治好了之后,算谁的功劳? 所以她一定要把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陆野垂着眸子,看着她眼珠子转动。 很快就反应过来,眼里浮现一抹笑意。 他并不觉得她这样是心机深沉,反而觉得她这样可爱得紧。 唇角轻勾,“好。” 房间窗户开着,有微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 苏悦站在原地,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虚。 指尖微微蜷起,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她端起空了的药碗,“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唇角扬起。 身子向后,靠在墙上。 心脏跳动得厉害,他抬手抚上胸口。 脑海里不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他喉结滚动,只觉得嗓子干得厉害。 知道苏悦脸皮薄,怕自己这会儿出去她会不好意思。 他靠着墙等了一会,直到外面的动静消失,苏悦回了房间,他才朝外走去。 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直接仰头喝了下去。 身上虽然才洗过,但是前面又出了一身汗。 他打水,用凉水冲了一下。 又将自己裤兜里的烂裤衩拿出来洗干净。 进房间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悦的房间。 房门关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他看了好几眼,这才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小卧室,苏悦坐在书桌前,准备在本子上记录陆野的病况。 这样后面了也好随时观察他的康复情况。 想得很好,可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总是想到不该想的,尤其右手。 掌心灼热的厉害,仿佛还能感觉到青筋直跳。 她紧抿着唇,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根本没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本子上写满了陆野的名字。 她眉头轻轻皱起,赶紧撕掉写满陆野名字的纸,团吧团吧扔到了空间里。 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看着头顶的报纸。 嘴角扁了下来。 她不干净了。 她牺牲真的太大了。 好想爷爷,想爸爸妈妈,想哥哥嫂子还有小侄子。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 爷爷要是在,根本不用她来治疗。 这个晚上,两人都有些失眠。 苏悦在炕上翻来覆去大半夜才睡着。 堂屋另一边,陆野也差不多。 不过他只睡了一会,就猛然惊醒。 感受到裤子的黏腻。 他抬手,慢慢掀开被子。 借着月光的映照,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想到自己刚才做的梦,他心里暗骂一句自己畜生。 苏悦一心想治好他,可是他竟然在梦里对她做出那种事。 他可真是禽兽不如。 只是这么一想,老二竟然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抬手,朝着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让自己压下这些龌龊的想法。 从炕上起来,换了干净的裤子,又换了干净的床单。 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半。 他抱着脏衣服和脏床单,放轻脚步朝外走去。 在水井旁开始洗衣服床单。 洗干净后,时间还早,他却没有了睡意。 躺在炕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还是这个房间这张炕,苏悦躺在自己身下,搂着自己的脖子,喊自己小叔。 她的声音很软,身上也很软。 他的心仿佛都要化了。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 第一卷 第67章 炫妻狂魔陆团长 苏悦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洗完脸去院子里刷牙,一出堂屋的门,就看到了晾在晾衣绳上的床单。 她倒也没多想,只是心中不由得感叹,陆野是真的勤快,起那么早,竟然还洗了床单。 轻轻摇了摇头。 她自觉自己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但是和陆野一对比,她还是自愧不如。 早饭是陆野做的,在厨房锅里温着。 吃完早饭,从里面关上大门后,她就回了空间。 按照从医书上找到的药方开始配药。 这两天给陆野喝的都是爷爷当时在火车上开的药方,虽然对他身体旧伤有用,但是对隐疾却没有太大用处。 新药方,配着她的针灸,可以事半功倍。 这药需要一天两次,好在需要的药材空间都有。 配好药方后,她从厨房出来开始做午饭。 陆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午饭。 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看到陆野从外面进来,她唇角弯起,“回来啦,饭做好了,可以吃了。” 对上她的笑颜,陆野脑海里却出现了昨晚梦里的场景。 喉结微微滚动,他赶紧移开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苏悦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又去厨房将已经熬好的药倒在碗里晾着,这才出来。 这顿饭两人吃得有些沉默,吃完后,苏悦主动收拾碗筷盘子。 “今天我来洗吧,厨房给你熬了药,这会儿应该晾得差不多了,你先喝药。” “对了,糖在柜子里,你自己取。” 看她要离开,陆野抬手拦住她,手碰到她的手腕,感觉到手下细腻光滑的皮肤,他整个人仿佛被烫到。 猛地收回手,声音微哑,“我来。” 不给苏悦拒绝的机会,他端着空了的碗盘就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闻着他便仿佛已经察觉到了苦涩。 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堂屋椅子上的苏悦。 收回视线开始洗碗洗锅收拾厨房。 相比较往日,今天他收拾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收拾好后,才端过放在旁边案板上的药碗,轻碰了一下碗壁,察觉到不烫后。 他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端着碗仰头一饮而尽。 一碗药下肚,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唇齿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涩,仿佛连舌头都苦了。 他紧抿着唇,看外面已经没了人,这才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把奶糖,大概有十几颗。 不用想,也知道是苏悦特意放的。 心中一软。 他拿起一颗,剥开糖衣放到嘴里,一股奶甜味在空腔弥漫开,压住了那股苦意。 他抬头,看了眼苏悦已经关上的房门,眼神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接下来几天,苏悦每天晚上给他针灸,配着每天两顿药。 两人之间,也从一开始的尴尬,到现在的坦然。 就好像是真正的医生与患者一样。 唯一让苏悦疑惑的是,陆野最近好像格外爱干净,床单竟然开始一天一换。 这样子搞得她都觉得自己一周换一次床单,很不爱干净。 另一边,正在和章老说话的陆野打了个喷嚏。 抬手揉了下鼻子,他看向章老,“章老,这件事我不能自己做主,我得先征求一下我媳妇的意见。” “如果她愿意上班,那就上,如果她不愿意,我的工资也足够养活她。” 章老倒是不介意,笑着开口,“行,你先问一下她。” 他话题突然一转,“我老伙计给我寄了点火腿,说是金华那边的特产,晚上你带上你媳妇到老秦家,咱们一起尝一下。” 这次,陆野没有拒绝。 章老医术出众,而且背景深厚。 若是苏悦真的入了他的眼,以后也可能多个人护着她。 这样的话,那他就得多为苏悦加一些砝码,让章老看到她的能力。 这样想着,他伸手,“章老,能麻烦您帮我把脉看一下吗?” 章老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照例问了一下,“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陆野将苏悦帮自己针灸配合药物帮自己治病的事说了出来。 这些天,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比之前舒服了许多,就好像原本堵塞的地方开始慢慢通畅了似的。 所以他很确定,苏悦的治疗一定是有用的。 章老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抬手搭在他的手腕,垂着眼眸,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把完脉后,他开了张单子,让陆野去做检查。 陆野全部照做。 做完检查,将结果拿给章老。 就看到章老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并且笑容越来越大。 看章老这样,他心中有了预感。 章老看完后,抬头一脸惊喜地看向他,“你媳妇这医术可以啊!你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按目前的情况看来,再有一段时间你就可以痊愈了。” 他越说越高兴,恨不得现在就去见苏悦。 陆野离开前,他还特意又叮嘱了一遍,“别忘了晚上带你媳妇儿去秦大发家。” 陆野唇角勾起,“知道了,不会忘的。” 和章老告别,他朝外走去。 田晶晶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陆野。 眼睛一亮,她上前,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陆,你是来找我的吗?怎么不去我办公室?” 陆野语气淡淡:“不是,我今天是来找章老有点事。” 田晶晶也不介意,“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正好我帮你做个检查,上次让军强去喊你,你没过来。” 她说着,冲着陆野挤了挤眼睛,“你小子可以啊!我可见过你媳妇了,长得如花似玉的,我见着都心动。” “正好我找到了一个治疗方法,或许可以治好你,赶紧进来试一试,如果真治好了,以后见了我你就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大哥。” 她说着,伸手就去拉陆野的袖子。 陆野侧身,避开她的动作。 “不用了,我媳妇最近在给我治疗,效果还不错,章老刚才也帮我看了下,说过些时间应该就好了。” 提到苏悦,他眼神都柔和下来。 田晶晶眉头一皱。 “你媳妇给你治的?她会医术?” 这怎么可能,她回来一周多了,也了解了一些关于苏悦的事情。 根本没听人说过苏悦还会医术的事。 陆野扬唇,语气有些骄傲,“当然,她医术超级好。” 看着他提起苏悦时的样子,田晶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 怕被陆野发现,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是吗,你小子这是捡到宝了啊!” 第一卷 第68章 嫉妒?憋着! 陆野眉梢轻扬,“我知道你羡慕,不过羡慕也没用,我这人就是命好。” “行了,你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摆了摆手,他直接离开。 田晶晶站在原地,看着陆野离开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她本来以为陆野对苏悦没什么感情。 她只要想办法让苏悦自己放弃就行。 但是看他今天这样子,明显不是这样。 还有苏悦会医术?这怎么可能。 想到陆野前面说的话,她敛去眼里的怒火,朝着章老办公室走去。 晚上六点半,秦大发家。 苏悦是被陆野带过来的,来的路上,她已经听陆野说了章老的背景。 章老是部队医院院长,中医世家出身,后来出国学习西医。 留洋回来后参与革命,曾救过那位,抗战结束后,就在这边部队医院任职。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田晶晶竟然也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野。 陆野本来正在旁边和秦师长说话。 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看向她,低声开口,“怎么了?” 苏悦看了一眼田晶晶,“她和章老是什么关系?” 陆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扫过田晶晶,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随后便收回了视线,“她父亲是部队医院副院长,和章老关系不错。” 苏悦心中了然。 田晶晶站在章老旁边,看苏悦和陆野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她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冷意。 上前,走到陆野旁边,用胳膊撞了下陆野的胳膊。 冲他挤眉弄眼,“老陆,你和你媳妇说啥悄悄话呢,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娶了媳妇竟然是这副样子。” 陆野往苏悦旁边挪了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田晶晶脸上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 抬脚就朝着他屁股踹了过去,踹了个空,她哼了一声。 “好你个见色忘义的狗东西,这是娶了媳妇就不要兄弟了是吧,忘了你受伤的时候是谁照顾你了。” 白了他一眼,又继续道:“你觉得我今天穿的那件裙子悦悦会喜欢吗?” 陆野抬眼,“没注意。” 田晶晶啧了一声,“你这么说是怕悦悦生气?她才不会那么小气呢,更何况我们就是兄弟。” 她说着,看向苏悦,“是吧悦悦!” 苏悦浅笑,“你都说你们是兄弟了,我要是还生气,岂不是承认我小气。” 田晶晶眸光轻闪,“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又对着陆野道:“我前些天看到一条裙子特别好看,觉得很适合悦悦,特意买了给她送过去,没想到她不喜欢。” “这次我特意又重新买了两件样式一样的,希望她不会嫌弃。” 苏悦站在原地,听她颠倒黑白,看着她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和陆野关系亲密。 她唇角扬起,等田晶晶说完后才开口,“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送我衣服就不用了,我衣服是真的很多。” “而且上次我没接受你的衣服,那些嫂子们已经说我不知好歹了。” “要是再来一次,我在这家属院的名声怕是就要烂透了。” 陆野眉头皱起,不满地看向田晶晶。 “我媳妇衣服多,而且你太糙了,审美也差,你买的她肯定看不上,别买了。” 田晶晶差点被陆野这话给气死。 她审美差?她糙? 她想要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章老的声音。 “你就是小苏同志吧!真是少年出英雄啊!你那几张药方,救了很多战士,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他刚才在给石巧云把脉,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苏悦弯唇,“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那些药方留在我手里,只会是暴殄天物。” “将它交给你们,它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秦大发一脸欣慰地看着她。 田晶晶是知道部队有人捐赠了几张祖传药方的事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苏悦捐的。 眼珠子转了转,她状似无意的开口,“我听说这药方好像是祖传的,悦悦你不会是偷拿出来的吧!” 章老拧眉,看向苏悦,“你捐赠药方的事情,你家人知道吗?” 苏悦早就知道,自己将药方捐上去后,自己的身份一定会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她点头,“知道,这就是我爷爷交代我的,他很久以前就想交出去,但是那时候局势不明,他也担心交出去后会给家里引来祸端,这才一直犹豫。” 她苦笑一声,“不过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想通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与其让这些药方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不如将它交给军方,让我们的战士出任务的时候多一份保命符。” 秦大发一拍桌子,一脸激动,“说的好!” 章老眼里也露出一抹笑意。 看向田晶晶,不冷不淡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以后说话前多想想。” 田晶晶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敢跟他犟,强扯着笑容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包括陆野的隐疾。 苏悦不卑不亢,知道的就认真回答,说出自己的见解。 不知道的也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章老越问,心里越震惊,看向苏悦的眼神也越加慈爱。 陆野在旁边,视线一直放在苏悦身上。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田晶晶在旁边,看着章老越来越满意的神色,再看陆野看向苏悦的眼神,低垂着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妒意。 她本以为陆野下午的话是胡说的,没想到苏悦还真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几人刚才的对话,她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脑海里也开始回想。 苏悦,苏,京市。 突然,想到什么,她眸光一闪。 一顿饭结束,章老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着苏悦,“小苏,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全部一脸震惊。 田晶晶急忙开口,“章老……” 看几人都朝自己看过来,她扯了扯嘴角,赶紧解释,“这会不会太草率了?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章老摆了下手,“没什么可考虑的,小苏这孩子,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都没得说,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徒弟。” 苏悦不敢置信的看着章老,眼神激动,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愿意。” 听见她的回答,章老顿时笑了起来。 “好,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行拜师礼吧!” 这么好的苗子,他可得赶紧地抓住了。 陆野反应最快,赶紧倒了一杯茶。 递给苏悦。 苏悦端着茶杯,在章老面前跪下。 将茶缸递到章老面前,“师父,请喝茶。” 田晶晶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爸提了好几次说想让章老收她做徒弟,都被拒绝。 可是现在,他竟然收苏悦为徒弟,还是关门弟子。 凭什么? 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悦,恨不得化为利刃将她穿个洞。 不行,她绝不能让苏悦成为章老的徒弟。 离开秦大发家,她就去给京市医院以前的同事打了通电话。 “刘姐,我是小田,我记得前苏院长好像有一个孙女,您有印象吗?” 第一卷 第69章 苏悦身份暴露 挂了电话,田晶晶唇角轻扯,眼底寒芒闪动。 苏悦啊苏悦! 就算是嫁给陆野,拜了章老为师又如何。 她倒要看看,等身份暴露的时候,谁会去保她。 正准备给陆野扎针的苏悦打了一个喷嚏。 陆野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微哑,“是不是感冒了?今天温度低,你加件衣服。” 他说着,将自己放在旁边的外套递了过去。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今天温度降了一些。 苏悦觉得自己这样不像是感冒,更像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不过身上确实凉嗖嗖的。 她没接,摇了摇头,“没事,我回房间穿。” 陆野抓着外套的手捏紧,微微眯眼看着她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周身气场瞬间变得阴沉。 看着手里的外套,薄唇紧抿,就这么盯了几秒钟,他突然将外套甩到一旁。 苏悦穿好外套进来的时候,陆野已经恢复正常。 她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劲,低头开始给他针灸,针灸结束,将晾好的药递给陆野。 她则是拿出自己这几天在空间做好的药膏,让他喝完药后自己抹在那里。 药膏是黑色的,看着跟黑泥一样,散发着淡淡清香。 陆野从药膏上收回视线,抬眼看向苏悦。 “这个一次敷多少?” 苏悦正在给金针消毒,听见他的话,随口道:“厚敷一层就行。” 消毒完后,回头,就看到陆野只抹了薄薄一层。 她上前,“再多抹点,别舍不得。” 陆野低“嗯”一声,只是挖的时候,依旧只有一点。 苏悦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过药膏,指腹挖了一大块,朝着他小腹抹去。 一边抹一边开口,“就按照这个厚度来,你刚才抹得太少了。” 陆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唇角轻勾,“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苏悦没有说话,给他抹完药,又叮嘱他过个半小时再洗。 便回了房间。 洗漱后,她就开始看书。 今天拜师后,章老告诉她,三天后医院会有一次招工考试,她可以去试一下。 考过后,她就可以留在医院上班了。 她虽然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中医,后面又在空间看了很多医书。 但是也只是理论知识丰富,并没有怎么实践过。 而且章老身份特殊,她是一定要跟他打好关系的。 所以这次考试,她不止要参加,还要考好。 为了顺利通过考试,接下来三天,她都没有出过门。 每天陆野去上班后,她就进空间看书。 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她实际可用时间增加了不止三倍。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后,医院,早上九点。 招工考试是在医院二楼一间大型会议室进行的。 因为只在内部通知了,所以来的都是医院子弟。 苏悦坐在中间第二排的位置,正低着头答题。 田晶晶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会议室里面正在考试的苏悦。 她没想到,苏悦竟然还来参加考试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章老让她过来的。 双目蒙上一层冷意。 想进医院? 想得美。 想到寄给沈曼雪的那封信,她唇角扬起,神情顿时有些愉悦。 沈曼雪本就喜欢陆野,再加上在苏悦这里吃了不少的亏。 现在让苏悦身败名裂的机会已经递到她面前,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正好,就让她们狗咬狗吧! 而她,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十一点,考试结束。 苏悦交了试卷,跟着众人朝外走去。 她这几天复习得比较好,再加上以前的基础,这些题对她来说特别简单。 考试结果要到下午才能出来,她准备先回家,吃完午饭再睡一会,下午再过来。 刚准备下楼,楼梯就被挡住。 苏悦蹙眉看着挡在面前的沈曼雪,“让开!” 沈曼雪看着她,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让!我今天要为民除害。” 她抬头看向众人,扬声道:“苏悦是资本家大小姐,她全家都被下放,她是藏在人群中的毒瘤。” 前天晚上,她收到了一封无名信。 信里说了苏家被下放的事,还说了苏悦要来参加医院内部招考的事。 她当时就让人查了,没想到信里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是特意挑的今天这个时间点。 因为今天有招工考试,这会儿在会议室外面的人很多。 她这么一喊,大家顿时都看了过来。 沈曼雪心中得意,指着苏悦。 “像她这种思想不过关的阶级敌人,竟然还能来参加医院内部的招工考试,我严重怀疑是医院里有人被她的金钱腐蚀,故意为她开的后门。” 这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医院的招工考试,基本上都是心照不宣地从内部招考,只招收医院子弟。 而现在,苏悦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知道了考试的事情也就算了,还跑来参加了考试。 有刚刚参加考试的人,愤怒道:“资本家大小姐滚出去。”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都陆续开口。 要知道,这次招考只录取三个人,但是来报名参加考试的足足有二十五人。 如果沈曼雪说的是真的,那苏悦岂不是内定了一个名额。 这样一来,他们二十多个人,就只能去抢那剩下的两个名额。 事关自己,大家一个个都变得异常愤怒。 沈曼雪得意地看着苏悦。 这个贱人,抢了陆野,还动手打她,更是让她被迫在广播上公开道歉。 这些她都记着呢。 苏悦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双目死死地盯着沈曼雪。 陆野说过,她给部队捐赠了药方后,她的身份就被高度保密。 那么,沈曼雪怎么会知道她的情况?是谁告诉她的? 耳边众人的指责声讨声不绝于耳。 那些声音越来越刺耳。 “我认识她,她是二十三军701团陆团长的媳妇,你们说陆团长会不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选择了包庇?” “这件事必须向上级领导举报,像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我们部队里面。” 沈曼雪站在原地,扬着下巴,得意又挑衅地看着苏悦。 “苏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你隐瞒身份,设计嫁给陆野,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悦脸色苍白的看着她,“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第一卷 第70章 有本事就弄死我 沈曼雪眼里划过一抹狠毒,她冷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嘴硬。” “我过来之前,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保卫部,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这一次,不弄死苏悦,她就不姓沈。 说曹操曹操到。 两名身穿保卫部衣服的人推开人群挤进来。 “苏悦同志,我们是保卫部的,有人举报你是漏网资本家,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审查。” 沈曼雪得意地看着苏悦。 阴阳怪气道:“快去吧!漏网资本家~进去后记得一定要好好接受审查,隐瞒就是对抗,罪加一等。” 周边围观众人小声嘀咕。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了,一天天地收拾得花枝招展的,身上的衣服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原来是漏网的资本家。” “这种人就应该狠狠批斗,然后直接枪毙。” 这些人的声音不大,苏悦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到了爷爷他们,他们被带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他们当时的处境比她现在还要糟糕。 保卫部的人最起码没对她动手。 但是革委会那些人,却会动手。 手腕被带上手铐,她朝楼下走去。 不知道谁故意伸脚,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直朝着前方楼梯下倒去。 她急忙抬手想要去抓楼梯扶手,却忘了双手被铐在一起。 摔下去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双手举起,护住自己的脑袋。 身子顺着楼梯滚下,身体被楼梯台阶撞得生疼,手腕更是因为护头的动作,被手铐勒出了一圈红痕,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太疼了,她蜷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 沈曼雪从楼梯上下来,用脚尖朝着她背上狠狠踢了一脚。 “装什么装,还不赶紧起来。” 她穿着带跟的小皮鞋,这一脚踢过去。 苏悦疼得身子都颤了一下。 看她这样,沈曼雪越发得意。 看着苏悦衬衣领口处露出的春光,她眼里升起一抹恶意。 突然朝着她领口处伸手。 刚弯腰,手还没碰到人,胳膊就被挡住。 “住手,你想干什么?” 其中一名保卫部的人冷声开口。 康维绪是知道苏悦的身份的,不管怎么样,苏悦现在还是陆野媳妇。 沈曼雪没想到对方敢挡自己。 抬头怒视对方,“我不过是看不得她这般装模作样,想将她拉起来,你这么护着她,怎么,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 唐维绪拧眉,“现在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而且你刚才故意伸脚绊倒她,我看得一清二楚。” 沈曼雪没想到竟然被看到了,不过她一点不慌,扬起下巴,“谁说我是故意的,她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怪得了谁。” 冷哼一声,“况且,就她这种坏分子,就算我是故意绊的又怎么了,只能说是她活该!” 苏悦咬牙,忍着痛从地上起来。 虽然刚才已经最快反应的护着脑袋,但额头还是碰红了一大片。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下身一条咖色长裤。 她皮肤本就白,一点伤就格外明显。 此刻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布满了撞出来的伤痕。 将她的惨样看在眼里,沈曼雪唇角高高扬起。 心情都变得愉悦。 “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她身子突然向后倒去,直直跌倒在地上,后背撞在台阶上。 疼得她直接叫出声来。 “啊!苏悦,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苏悦动作太快,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上前,抬脚踩在沈曼雪胸口,惨白着一张脸,眼眶因为充血而泛红。 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曼雪,浑身戾气暴涨。 刚刚那一下,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愤怒,却又无助。 身上疼得厉害,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被她这么盯着,沈曼雪身子一僵,骂声戛然而止,她毫不怀疑,对方会真的弄死自己。 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苏悦脚下力道加重,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来啊,你不是说要弄死我吗?” 声音沙哑,配着她此刻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胸口疼得厉害,沈曼雪冲着康维绪两人尖声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拉走。” 康维绪两人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苏悦的胳膊。 “安分一点。” 苏悦没有挣扎,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向身后众人。 视线扫过沈曼雪,最后落在人群后面。 唇角缓缓勾起。 人群后面,田晶晶身子一僵,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苏悦看到了自己。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就算是看到了又怎么样。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其他人基本都过来了。 她过来不是很正常吗。 训练场。 陆野正在盯着手下的人训练。 李杰突然跑了过来。 “团长,嫂子被保卫部的人带走了。” 他将刘秋明的人过来说的话全部告诉了陆野。 陆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让副团长盯着人训练。 他快速朝着秦大发办公室走去。 保卫部。 苏悦被单独关在了一间审讯室里。 审讯室是一间小房子,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审讯室房门关着,里面除了她没有别人。 脑袋乱哄哄的一片。 她双手用力攥紧,指甲镶进掌心。 在疼痛的作用下,她平复着心情,开始思考。 她家人被下放是事实,这点她不能,也没办法否认。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沈曼雪,还有她背后的沈建民一定不会放过她。 除非军部领导出面保护她。 但是这种可能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赌。 如果军部领导不出面,那么就算是她和家里已经登报断绝关系,以她的身份,也一定会影响到陆野。 想要不影响他,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离婚! 离了婚,她可以借着治好陆野的恩情,让他帮忙继续照顾爷爷他们。 她自己可以在这边租个房子。 京市那些人,手就算是伸得再长,也伸不到这里。 这样想着,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她才刚和章老搭上关系。 本来还想着,和章老打好关系,再慢慢地将空间书房里一些药方拿出来,为自己增加筹码。 这样以后那些人对家人动手的时候,也会有所忌惮。 正想着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她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瞳孔一颤。 第一卷 第71章 我们离婚吧 “你怎么来了?”苏悦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陆野。 她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看到他出现,心里那股慌劲莫名就稳了些。 陆野几步走到她面前。 昏黄的灯泡下,她脸色苍白得厉害,胳膊和额头的伤一道一道的,看着格外刺眼。 胸口猛的一闷,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 目光从她身上的伤扫过,最后落在她手腕的手铐上。 他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手铐,声音压得很低,“别怕,有我在。” 话不多,却让人不由得信服。 苏悦刚才被沈曼雪推下楼梯都没掉一滴泪。 可他这一句,把她撑了一路的劲儿全说散了。 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你不应该来的。” 家属院没有秘密。 那会儿沈曼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了她的底,保卫部的人更是随后便带走了她。 这会儿整个部队,怕是都知道了她是资本家的女儿。 陆野是她的丈夫,随着她的身份曝光,他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他如果聪明一点,这时候就应该和她划清关系。 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 可是他还是来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被铐出来的红印,攥了攥拳,抬头看他,“我们离婚吧。” 她从兜里摸出两张叠好的纸递过去,“这是针灸方子和药方,有章老在,你再过半个多月就能好。” 是她太过自私,当时为了保全自己,找上了他。 “我只求你一件事,看在我治好你的份上,多照看一点我爷爷他们。” 陆野站在那儿,听见“离婚”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顶了一下,呼吸一窒。 接着又听见她说完后面的话,他盯着她,半晌没吭声。 苏悦被他看得心中莫名发虚。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吗?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不愿意就算了。” 也是,他跟她结婚,本就是利益交换。 现在她拖累了他,他生气也是正常的,哪里还会再管她家人。 她垂下眸子,“你走吧!” 下一秒,脸颊被捧了起来。 感受到他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她心尖微颤,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推开他。 手刚抬起来,就听见陆野开口,“不离婚。” 他就这么看着她,“当初我答应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份。” 他神色很淡,好像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他没什么影响。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这些年,沈曼雪仗着沈建民的势,没少干欺负人的事。 以前没有收拾,是在等机会。 现在,机会到了。 苏悦睫毛轻颤,她看着陆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 “我家人被下放是事实,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连累你。” 陆野垂眸看她,语调不紧不缓,“我们是夫妻,不存在连累一说,总不能我只享受你带给我的好处,却一点事都不担。” 门被敲了两下,“老陆,该走了。” 陆野看了她一眼,“晚点让人给你送药,这两天你先在这里待着,别瞎想,两天后我就来接你。” 上头盯沈建民很久了,只是这人太过滑头,又小心谨慎,上面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一次,是沈曼雪亲手把刀递过来的。 门开了又关上,苏悦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刘秋明。 两人视线对上,刘秋明朝她点了下头。 审讯室里再次剩下了她一个人。 苏悦心中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陆野刚才话里有话。 可是她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和胳膊上青紫的痕迹,抿了抿唇。 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药膏,默默擦上。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裤兜很大,瓶子又很小,别人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是她随身带的。 一天一夜,三顿饭准时送来,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她都被关在这间屋子里。 第二天下午两点,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审讯室门被打开。 苏悦抬头,就看到沈建民走了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她眉头一紧,整个人绷住。 沈建民冷着脸,厉声开口,“苏悦,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两人早就撕破脸了,苏悦冷笑,“你问我?” 沈建民脸色阴得能滴出水,“你一个资本家余孽,还真以为陆野敢保你?” 苏悦手指攥紧,却不愿意露出一丝脆碎,讥讽地看着他,“你跑这一趟,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沈建民猛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刺,“我知道你嫁给他是为了活命。” “只要你肯站出来,咬死是陆野和秦大发暗中操作,把你从家里摘出来,我保你没事,还能给你家平反。”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狠劲十足的笑。 “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家人收尸吧。” 沈建民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贴着地皮爬,“你爷爷年纪大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很正常。”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发冷的笑。 “还有你嫂子,花裤衩大队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晚上黑得很,几个色胆包天的老光棍摸上门去,也正常……” 苏悦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想到了上辈子家人的惨状。 那一幕幕,像血淋淋的画面,在她眼前翻涌。 她坐在那儿,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指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 眼眶瞬间烧得赤红,眼底像要渗出血来。 她死死咬着牙,牙根发酸,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 沈建民还在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苏悦,你现在选,还来得及。” 苏悦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沈建民这副样子,她再也忍不住。 猛地抬手,抓起面前小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 “你要是敢碰我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搪瓷缸擦着沈建民的肩膀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水洒了一地。 沈建民唇角却勾了起来。 “选择权在你手上。” 他轻笑,笑容越发得意,“一边是家人,一边是陆野和秦大发,你会怎么选呢?” 第一卷 第72章 收拾沈建民父女 苏悦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吱响,一双眼睛赤红地盯着沈建民,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沈建民却笑得志在必得。 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已拟好的供词,又从上衣口袋拔出钢笔,一并拍在桌上。 “签了它。”他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意味深长,“你家人立马平反,你还是那个苏家大小姐。” 苏悦低头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 她心中清楚,她不能签。 如果签了,陆野和秦大发这辈子就毁了。 她伸手,拿起那支钢笔,拧开笔帽。 沈建民眼底掠过一丝狂喜,语气都急了几分,“快签吧,你家人的性命可都握在你手里呢。” 苏悦却没下笔,而是抬头冲他招了招手。 沈建民眉头一皱,强压着火气凑近,“又怎么了?” 话音未落,苏悦猛地将手里那支钢笔狠狠戳向他脖颈侧面。 “啊……”沈建民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连连后退,鲜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苏悦趁机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沈建民要杀我。” 门外的脚步声急速逼近。 沈建民又疼又怒,一手捂着后脖颈,另一只手朝她脖子掐过来。 苏悦被约束板固定在椅子上避无可避,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但看着沈建民那张扭曲的脸,她嘴角却扯出了一丝冷笑。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时,沈建民被人一把扯开,重重摔在地上。 陆野冲过来,看见她脖子上骇人的青紫掐痕,心脏像是被钝刀子狠狠捅了一下。 他浑身发冷,手都在抖,声音哑得厉害,“你没事吧?” 苏悦艰难地摇摇头,嗓子疼得几乎出不了声。 陆野猛地转身,揪起地上的沈建民,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陆野!老子是师长!你敢打我!老子要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沈建民满脸是血,那只被钢笔戳伤的后脖颈更是不停流血。 他嘶吼着挣扎,却根本不是陆野的对手。 “老陆,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刘秋明冲上来死死拽住他。 陆野像是没听见,还要再打。 “陆野。”苏悦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我没事,他没伤着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硬生生把陆野从暴怒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喘着粗气停下,最后狠狠踹了一脚沈建民,这才转身朝苏悦走去。 刘秋明见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赶紧拖着半死不活的沈建民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野粗重的喘息声。 陆野走回苏悦面前,手悬在半空,想去碰她的脖子,又怕弄疼她。 苏悦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发红的眼尾,轻声道,“他用我家人威胁我,让我举报你和秦师长。” “我就用钢笔戳伤了他的脖子,故意激怒他对我动手,然后喊人说他要对我动手。” 她不知道陆野的计划。 但是家人是她的底线。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谁都不能伤害他们。 陆野按住她还在发抖的肩膀,后怕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涌。 他不敢想,要是晚来哪怕一分钟,她现在会是什么样。 “这事交给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他不会再有蹦跶的机会。” 苏悦“嗯”了一声,转而问道:“他怎么突然这么急?” 野冷笑一声,“沈曼雪完了,当年为了抢台柱子,往竞争对手鞋里放图钉,借着沈建民的势,欺压其他战友。” “后来又挑唆人毁你清白,证据确凿,判了七年。” “至于沈建民,抢占军功,私吞物资,上面的证据也齐了,他这是急着找替死鬼,想拉我和秦师长垫背。” 听见他这话,苏悦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陆野还要去处理后续,让她不要再做这种危及自身安全的事,乖乖等他。 出了审讯室后,又叮嘱刘秋明看好她,便匆匆离去。 这个晚上,时间格外漫长。 苏悦在审讯室里,心里既紧张又担心,却什么都做不到。 外面翻了天。 沈建民被抓,连带着他的老丈人也因为袒护包庇被带走调查。 一时间,二十二军,沈建民手下的那些人,人人自危。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野过来。 他从门口进来,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精神却格外好。 “沈建民被抓了,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再有人动他们。” 苏悦猛地抬头,眼眶一热。 陆野打开她面前的约束板,朝她伸出手,“走吧,回家。” 走出保卫部大楼时,外面的阳光正好。 苏悦下意识地眯起眼,仰头看着那片刺眼的亮光。 本以为是一场死局。 没想到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她没事。 家人也安全。 真好啊!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两天的阴霾全都吐了出去。 陆野站在她旁边,垂眸看着她,眼神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能理解苏悦现在的心情。 知道这两天,她一定吓坏了。 他低声开口,“你的身份已经过了明路,迟点广播会播报。” “公布你把祖传药方捐给部队的事,你是功臣,沈建民和沈曼雪才是毒瘤,是他们故意毁坏你的名声。”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了这层说法,以后没人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话音刚落,树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经查证,苏悦同志系爱国人士,主动捐献药方,为部队建设做出重大贡献。” “原二十二军师长沈建民因贪污受贿,抢占他人军功,诬陷同志,现已被依法逮捕……” “原文工团沈曼雪同志……” 苏悦脚步一顿,仰头看向陆野,“小叔,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陆野目视前方,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点。 “不客气,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 苏悦唇角弯起。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 热水冲刷过皮肤,把那一身的晦气连同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一起冲散。 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整个人才算是彻底活了过来。 刚收拾好,院门就被推开了。 田晶晶拎着一篮鸡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悦悦,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听到你出事,我都吓坏了。” 第一卷 第73章 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田晶晶把鸡蛋篮子往地上一撂,眼神像黏了胶似的,死死刮过苏悦额头那块淡青色的淤痕。 心里那股毒火又窜上来,从楼梯上滚下去,怎么就没摔死她呢。 还有广播里竟然说她是爱国人士。 呸!明明是资本家大小姐。 心里恨得厉害,面上却笑盈盈的开口。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苏院长的孙女,我说怎么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眼熟。” 苏悦眉头蹙起,“你认识我爷爷?” 田晶晶笑了起来,“我这几年都是在京市医院学习的,苏院长出事前,是京市医院院长。” 听见她的话,苏悦向前半步。 因为身高原因,刚好能看到对方发颤的睫毛,“所以我家人的事情是你告诉沈曼雪的?” 田晶晶心尖一颤,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 指尖微微掐进掌心,她眉头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我捐药方的事,我的身份高度保密,沈建民都不清楚,你说,沈曼雪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又怎么会知道?” 田晶晶心口止不住狂跳。 苏悦难不成知道了什么?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不可能。 那封无名信上的字是她从报纸上剪下来,用胶水粘上去的,根本查不出什么。 这样想着,她脸色冷了下来,“你这是怀疑我?” 她声线拔高,“亏我还把你当朋友,知道你出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 “你这么做,该不会是为了挑拨我和老陆的关系吧!我都说了,我跟他就是兄弟。” 这是她惯常用的手段。 说不过对方的时候,或者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将对方的举动套上为了男人的帽子。 视线余光看见陆野从厨房出来,湿发还滴着水。 她冷着一张脸,不满地开口,“老陆,你都听到了吧,你难道不准备说点什么?” 陆野擦着头发走过来,脚步没停,直接站到苏悦身侧,肩线把两人隔成个小空间。 田晶晶等着他反驳,却听见他声音平平,“没什么好说的,保卫部那边已经在调查了。” “等到结果出来后,自然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田晶晶眉头皱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怀疑我?” 陆野掀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媳妇来部队这么多天了,一直好好的。” “那天晚上在秦师长家吃饭,章老提起了她家里的事,当时在场的就我们几个人,章老收她为徒了,自然不可能。” “剩下的就是你了,而且你前面就猜出了她和苏院长的关系,她怀疑你不是很正常?” 田晶晶心中慌得厉害,她强装镇定,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好你个陆野,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怀疑我。” “是,我是猜出了她和苏院长的关系,但是这是在今天广播通知后我才猜出来的。” “而且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野神色淡淡,“这谁知道呢。” “鸡蛋你带回去吧,等结果出来,如果不是你,我亲自去给你道歉。” “但如果真是你做的。” 他眼神泛冷,“你知道的,我这人护短。” 田晶晶站在原地,看着陆野眼里的狠意,她心间一阵发颤。 怕被看出端倪,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稀罕你的道歉,算我眼瞎,竟然没早看出来,你是这么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直接离开。 看着田晶晶愤怒离开的模样,苏悦唇角弯起,心情莫名舒畅。 陆野低头,就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下来。 “我在厨房煮了粥,等会儿就好了,喝完粥后你去睡一会。” 这几天在审讯室,她肯定没有休息好。 苏悦轻轻点头。 粥是玉米粥,陆野拌了点凉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抬头看向陆野,“医院招工结果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陆野点头,“你的考试成绩是第一,不过因为你被保卫部的人带走,所以名次往后顺延了,录取的是第二三四名。” 苏悦肩膀顿时耷拉下来。 这个结果她其实并不意外。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陆野轻笑,“不过章老让我告诉你,你是他关门弟子,所以你不占用这次招工名额。” “休息两天,到时候直接去医院,以后跟着他就可以了。” 苏悦眼睛一亮。 脊背也直了起来。 这算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吃完饭,给陆野针灸。 让他记得喝药,她便回了房间。 这几天在审讯室里,根本没有睡好,她早就困得不行了。 身子一沾到炕,不到一分钟便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上辈子的花裤衩大队。 她看着爷爷因为没药,加上过度劳累,身体很快累垮。 他站在地里,剧烈咳嗽,到最后都咳出了血。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她着急地想要接住他。 可是周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她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爷爷在自己面前倒下,什么都做不了。 “爷爷……” 她大喊一声,声音凄厉。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画面突然一转,去河边洗衣服的嫂子被脏衣服塞着嘴。 双手被王红军举过头顶扣住,人也被压在草地上。 嫂子剧烈挣扎,却被王红军狠狠甩了一巴掌。 “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苏向北上前,想要去拉开他。 却被他一把甩开,身子直接跌落进了河里。 苏向北在河里挣扎起伏,嫂子急忙伸手想要去救人。 身子却被王红军死死压着。 身上衣服被扯开,她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河里,直到苏向北的身影完全沉入河底。 眼睛因为充血变红。 身上王红军笑容狰狞又得意。 “臭婊子,继续挣扎啊!刚不是还烈得很吗?” “不愧是城里来的娘们,这一身皮子可真嫩啊,跟着那个臭老九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了老子。” “到时候咱们生两个孩子,老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嫂子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没了动静的河面。 眼角溢出血泪。 她手在旁边摸到一块石头,朝着王红军头上砸了过去。 但是她身体太虚弱了,这一石头并没有砸死王红军。 王红军身子晃了晃,眼神顿时变得狠戾。 一手死死地掐住嫂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朝着她脸上扇去。 “妈的,还敢砸老子,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第一卷 第74章 去死吧!畜生 苏悦想要上前,可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向北在水里扑腾,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眼睁睁看着嫂子被王红军欺辱,脖子被掐得青紫,活活掐死。 画面又一转,是哥哥。 他浑身是血,手中菜刀一下一下砍在王红军身上,皮肉和骨头被剁烂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黑暗里,他脸上溅了血。 眼睛里也溅了血,面目狰狞,眼里却是浓烈的快要喷出的恨意。 “去死吧!畜生!” 等到哥哥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王红军躺在血泊里,早已经没了呼吸。 哥哥跪在血泊里,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最后被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村民控制绑了起来。 爸爸听到消息,气急攻心,喷出一大口鲜血,人没了气息。 妈妈趴在炕边用鲜血写信,写到最后一句,手抖得厉害。 “悦悦,原谅妈妈。” 将血书叠好放在旁边,看了一眼旁边躺在炕上,已经被收拾整齐,仿佛睡着了一样的爸爸。 她踩着凳子,将脑袋套进麻绳里。 苏悦就这么看着这一幕。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吼得喉咙都开始沙哑。 双手用力拍打着面前看不见的屏障,手骨都被拍得断裂,却根本无用。 他们听不见。 她也救不下他们。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在自己面前。 双眸流出血泪,心脏疼得仿佛被人用刀子在上面挖肉一样。 身体剧烈颤抖,幅度极大,像是要将骨架都抖散。 周边燃起熊熊大火。 她坐在火里,看着陆淮之和林晚在里面挣扎。 她的皮肉被大火烧得滋滋响。 她却笑了起来。 真好,可以见到爷爷他们了。 苏悦是被热醒的,睁开眼,身上好好的。 可那股焦糊味,好像还萦绕在鼻尖。 她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醒了?”陆野低沉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悦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炕边的陆野。 想到自己刚才做的梦,她瞳孔猛地一缩,从炕上坐起来,身子向后,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她盯着他,嗓子干涩,“我刚才……说胡话了?” 陆野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没瞒她,“嗯,说了几句。” 苏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说了什么? 说了哥哥不要杀王红军? 说了妈妈不要死? 还是说了陆淮之和林晚? 她攥紧被角,强撑着解释,“做了个噩梦,梦见家里出事了。” 陆野垂眸,将她眼底的慌乱尽收眼底。 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她在害怕? 害怕他听到了什么? 敛住思绪,他温声开口,“别怕,梦都是反的。”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肯定被吓到了。 “我今天还跟李哥那边通过电话,爷爷他们都好好的。” 知道她现在应该更想自己静一静,他起身,“我去趟部队,晚饭我从食堂带回来。” 苏悦点头,“好。” 从房子出去后,陆野神色变得凝重。 他很确定,苏悦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而且这件事肯定跟苏家人有关。 脑海里又回想起他刚才进去时,她蜷缩在炕上,不停流着眼泪,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模样。 中间,她嘴里呢喃着王红军的名字,吐字不清醒,却也能让人感到其中的恨意。 他又想到上次,两人从花裤衩大队回来,苏悦说起王红军的时候,就特别笃定他一定会对林月如动手。 眉头紧紧皱起,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但却又差点东西,联系不起来。 他拧紧眉头,大步朝着部队走去。 房间里。 苏悦坐在炕上,半天没动。 好一会儿,她才下炕。 身上出了一身虚汗,她擦了下身上,换了身干净衣服。 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 她是十二点左右开始睡的。 这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 想到梦里的场景。 她只觉得心脏一阵闷疼,像是被人用刀子在上面深深挖出一块肉一般。 突然好想爷爷他们。 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去。 虽然部队已经为她正名,但是身后盯着她的人依旧很多。 如果这时候去看爷爷他们,被人发现了,不止会给爷爷他们带去危险,还会连累陆野和李伟健。 而且,陆野刚才也说了,爷爷他们好好的。 这辈子,她给了爷爷人参归元丸,王红军也被她废了。 还有葛老头在,家人一定会没事的。 不用做饭,她便开始收拾房子。 将床单还有脏衣服都收起来,端到外面,在水井旁开始洗。 井水拔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刚把湿淋淋的床单搭上绳子,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悦回头,就看到沈曼宁从门口进来。 她眉头一皱,“你来我家干什么?” 沈曼宁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悦,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看她这样,苏悦拧紧眉头,抓着陶瓷脸盆的手用力。 冷声开口,“出去!” 沈曼宁突然笑了,嘴角咧得很大,看着有些诡异。 下一秒,她手里寒光一闪,一把手术刀直直刺向苏悦的脖子。 “去死吧!” 她爸被逮捕,爷爷和男人也被带走调查。 沈曼雪也被判刑。 她虽然现在只是被暂停了医院的工作,但是她心里清楚,很快就要轮到她了。 她当初刚进卫生所的时候,有一次给病人用错了药,病人过敏休克,最后导致死亡。 这件事当时被沈建民压了下来。 但是沈曼雪做的那些事情都能被调查出来,她害死人的事情迟早也会被发现。 被清算只是迟早的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悦。 苏悦本能地一举手,用脸盆挡了一下。 金属撞击声震得她虎口发麻。 沈曼宁疯了,力气大得吓人,一刀接着一刀往她要害捅。 苏悦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眼看刀尖又要刺来,她猛地侧身一躲,借力抡起脸盆,用尽全力砸在沈曼宁握着手术刀的手腕上。 沈曼宁惨叫一声,手术刀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想要捡手术刀。 苏悦赶紧上前,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趁着沈曼宁踉跄的时候,手中洗脸盆也朝着她走去狠狠砸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 直到沈曼宁身子跌倒在地上,头上开始流血。 她才抬腿朝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沈曼宁要杀人了!” 家属院房子都很近。 这个时间点,大家基本都在家里做饭。 她这一喊,旁边刘翠芬第一个跑出来,她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哪呢?她在哪呢?” 第一卷 第75章 你全家都是贱人 苏悦抬手,指向院子里。 刘翠芬二话不说,拿着擀面杖就冲了进去。 担心刘翠芬出事,苏悦也赶紧跟在后面跑进院子。 两人进去的时候,沈曼宁刚从地上起来,正准备去捡地上的手术刀。 苏悦见状,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她。 还没到跟前,就看到刘翠芬手中擀面杖重重朝着沈曼宁准备捡手术刀的那条胳膊砸了过去。 擀面杖大概一米多长。 这一下砸下去,沈曼宁疼得叫出声来。 “刘翠芬,你敢打我!” 刘翠芬再次举着擀面杖朝她身上砸去。 “打的就是你。” 沈曼宁一开始还想挣扎,但是擀面杖砸在身上。 疼得她很快就抱头乱窜。 刘翠芬一边追着砸还一边不忘对着苏悦开口,“陆团长媳妇,你站旁边,别过来。” 她手中的擀面杖被她舞得虎虎生威,沈曼宁在她手底下只有狼狈逃窜地份。 根本用不上苏悦。 其他人听见动静跑过来,有人拿着笤帚,有人拿着扫帚。 几个人一起上,不到两分钟,沈曼宁就被大家一起给控制了起来。 被控制,沈曼宁头发凌乱,双目死死的盯着苏悦,嘴里还在嘶吼,“你个贱人,你不得不死。” 刘翠芬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握着擀面杖,朝着沈曼宁就啐了一口。 “我呸!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老的抢人军功,贪污受贿,小的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口。 “就是,沈建民干出那种事,你怎么好意思来怪陆团长媳妇的,要我说,陆团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了你们这一家子。” 沈曼宁声音尖锐,“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和陆野陷害的我爸。” 苏悦冷冷的看着她。 “你说错了,你爸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军人们拿命换的军功,却成了他向上爬的垫脚石。” “他这样的人就是部队蛀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他抢占别人军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刘翠芬视线扫过四周,从地上薅了一把野草,塞到沈曼宁嘴里。 沈曼宁气得眼睛都红了,嘴里塞着草,她双眸冒火一般,死死盯着刘翠芬和苏悦。 刘翠芬哼了一声,“瞪什么瞪,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医生?” 她又对着苏悦道:“这种人你别搭理,她平日里仗着沈建民的师长身份,眼睛长在脑袋上,谁都看不起。” “现在沈建民出事,她竟然要对你动手,要我看,她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发现,所以才将所有恨意都怪在了你身上。” 有人开口,“就是,广播都通知了,她还在这里狡辩,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要我说,陆团长他们干得好,像沈建民这种坏分子,就应该被拉去枪毙。” 大家说话的功夫,一起抓着沈曼宁朝保卫部走去。 刘翠芬走在后面,和苏悦走在一起。 苏悦侧头,对着她开口,“嫂子,刚才谢谢你了。” 听见她这话。 刘翠芬赶紧摆手,“不用谢,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我早就看不惯沈曼宁这一家子了。” 苏悦笑了下。 刘翠芬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那个,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我当时不知道你给部队捐了药方,我都听我男人说了,那药特别好用,是我当时想岔了。” 苏悦弯唇,“没事,当时部队说要保密,我不能说,你误会也正常。” 刘翠芬眸光轻闪,手指悄悄攥紧了擀面杖,又继续道:“还有上次你家暖房,是沈建民暗示了我男人我才故意找茬的。” “我男人在沈建民手底下,我要是不那么做,沈建民肯定会卡我男人晋升,我也是没有办法。” 沈建民倒台后,她和她男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也有些紧张。 毕竟他们两口子可是得罪过陆野两口子的。 陆野连沈建民都能扳倒,要是真跟他们计较,他们也落不得好。 而且,她男人杨兵这些年在沈建民手底下,虽然没有像沈建民一样抢占他人军功,贪污受贿,但是也替沈建民办过一些事。 二十二军现在大换血,她男人这两天也在接受调查。 她是真怕陆野因为之前的事,故意使手段针对她男人。 所以今天听见苏悦的喊声后,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表现得那么积极。 苏悦不傻,看刘翠芬这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笑着道:“刘嫂子,那些事都过去了,两口子还会拌嘴呢,更何况咱们邻里邻居。” “今天我一喊你就过来了,我都记着呢。” 听见苏悦这话,刘翠芬这两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看着苏悦,“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 几人快到保卫部的时候,就看到两名保卫部的人朝她们走来。 沈曼宁被大家用身子将两只胳膊绑在身后。 这会儿看到保卫部的人,整个人立马剧烈挣扎起来。 康维绪上前,视线扫过被堵着嘴,绑着胳膊的沈曼宁,最后落在众人身上。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悦上前,快速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刘翠芬也在旁边赶紧开口,“沈曼宁太嚣张了,我那会儿进去的时候,她还拿着手术刀想要对陆团长媳妇动手呢。” “要不是我反应快,一擀面杖敲了过去,陆团长媳妇绝对受伤了。” “她这可是奔着要人命去的,你们可一定不能放过她。” 康维绪点头,“放心吧!我们本来也是去抓她的。” 第一卷 第76章 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陆野回来的时候,苏悦正在厨房里煎药。 听见动静,她回头,就看到陆野大步从门口进来。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急声开口。 视线一寸寸扫过苏悦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回来的路上,听人说了沈曼宁对苏悦动手的事。 他心里一阵后怕,急忙赶了回来,手心里全是汗,比他出任务还要紧张。 苏悦摇摇头,“我没事。” 她抬手指向隔壁,“刘嫂子那会儿过来了,沈曼宁没能近得了我的身。” 她简单说了刘翠芬几人来帮忙,以及刘翠芬和自己道歉的事。 陆野眉头微动,“她和杨兵都是聪明人。” 二十二军的清查这几天有了结果,副团长,营长判了好几个。 但他没细说,只提了句,“沈曼宁以前在卫生所出过事,被沈建民压下来了,现在瞒不住了。” 沈建民倒了,岳父被带走调查,女婿判了,两个女儿也完了。 除了杨诗曼,沈家算是散干净了。 苏悦望着窗外的天色,心里空了一瞬。 一个月前这家人还风光无限,如今却如大厦倾倒。 她垂下眼,没说什么。 晚饭后,陆野喝完了那碗苦得皱眉的药。 一转头,看见苏悦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眼神飘着,不知在想什么。 灯光从她侧脸照过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野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轻轻塌了一下。 下午他给李伟健去了电话,问了苏家人的情况以及花裤衩大队的事。 又给京市的老战友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陆淮之一家子的事情。 再回想苏悦今天午睡时断断续续说的梦话。 碎片一点点拼起来,指向一个荒谬又沉重的猜测。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她推过去一杯,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悦悦。”他叫她。 苏悦回神。 “当初你为什么来找我?”他问,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 苏悦指尖一抖。 陆野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却紧紧地锁住她, “我记得你之前已经准备去和陆淮之领证,怎么突然就变了?”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恨成那样?” 他长得很好看,眼睛深邃,五官立体分明,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压迫感。 此刻就这么盯着她,苏悦觉得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发紧。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攥得发皱。 “小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可尾音还是漏出一丝颤。 “那时候我家出事,陆淮之和他妈就变了。”她低头,盯着桌面的木纹。 “他要我把工作让给林晚,他妈要我交出家里留给我的所有东西。” “我们领证那天,林晚一句陆浩轩发烧,他就匆匆送她们去了医院。” “我看着陆浩轩被安顿好,提了一句要不要先去领证,他就推了我一把。” “我跌倒撞到头昏了过去,醒来他却说我是装的,还逼我将工作让给林晚,不然就不跟我去领证。”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我看清了,便醒悟了。” 她抬起眼看他,有泪光在眼里晃,“害了我家的人那时候盯着我,我走投无路,才找上你。” 顿了顿,她轻声问,“小叔,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她抿了抿唇,脸上表情变得苦涩,“你要是后悔了,我们就离婚吧。” 陆野下颌线一下子绷紧。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闷又疼。 他压下那阵不适,继续盯着她,“那王红军呢?” “你对他做的那些事,不像是一时冲动。”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更像是在……” “报仇。” 这两个字一出口。 苏悦瞳孔猛地一缩,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挤出一抹笑,想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对上陆野锐利笃定的目光,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野看着她煞白的脸,心里那点后悔又冒了头。 他几乎想立刻换个话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最后还是没有。 这段日子,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房间里亮着的灯光,饭菜的香味,还有灯下她安静的侧影。 以及训练时莫名其妙飘进脑子里的,关于她的片段。 尤其是这一周多时间里,她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他梦里。 只是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直到昨天听到她提离婚,他第一反应是抗拒。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习惯,是喜欢。 他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一个人,认准了就不绕弯子。 既然确定自己喜欢她,那他就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承受那些。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放软了声音,“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悦悦。”他眼神柔和下来,“我是你丈夫,我不会害你,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可以信我。” 苏悦面色苍白如纸,唇瓣也淡得近乎无色。 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幽深,透着害怕与恐慌,愣愣地看着他。 看她这样,陆野忽然很想伸手碰碰她的头发。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掌心轻触她的头发,凝视着她的双眸,缓缓说道:“我喜欢你。”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随即却坦然了。 “所以别害怕,那些伤害过你和爷爷他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悦长睫轻颤,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放在腿上的双手用力绞在一起。 她得承认,听见陆野的话,她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也只是一丝。 她偏头,避开他灼热的掌心。 用力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小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她这样,陆野只觉得一阵心疼。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他收回手,双眸却依旧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温和而又坚定,“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 “那些事,你不想说,那就先不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 她刚才的反应,其实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是真的。 他扬起唇角,“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起身朝房间走去。 苏悦坐在原地,看着陆野进了房间。 她身子陡然一软,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端起陶瓷杯,猛灌了几口水。 刚放下杯子,就看到陆野从房间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盒。 陆野上前,将木盒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全部的积蓄以及我获得的所有荣誉。” 第一卷 第77章 陆野: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看苏悦没动,陆野上前,打开盒子。 小木盒里有一本存折,还有一些零钱和票据。 他一边往出拿,一边开口,“存折里面有一万二千多,都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和出任务的奖金。” 又将盒子里的钱和票全部拿出来,“这些是一些零钱,留着平时家里用。” 最后是一些勋章,有三等功,二等功,还有一枚一等功。 全部拿出来后,他低头看向苏悦,深邃的双眸里满是温柔与郑重。 “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 “我以军人的名义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爱护你,保护你,珍视你,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这是他给她的保证,也是承诺。 他定定地看着苏悦,“可以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吗?” 苏悦能看出他是认真的。 心中不是没有感触。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答应他。 可是她不能。 她相信他这一刻是真心的,但是人心易变。 而且他还猜出了她的秘密,他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她害怕。 抓着杯壁的手用力,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喉咙干涩得厉害。 在陆野期待的眼神中,她身子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 “小叔,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长辈。” 看出她眼里的退缩和忌惮。 陆野心中轻叹一口气,刚才还是吓到了她。 但是他不后悔,他一直都知道她心理防线很深。 也知道她和他结婚只是权宜之策,而且他能感觉到,她随时都做好了抽身的准备。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从猜出她经历过什么后,他就理解了。 如果是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防备心只会更重。 他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温和,“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扬唇,眸光黑沉,“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被他这么看着,苏悦长睫轻颤,心脏剧烈跳动。 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说完这话,她起身,快速朝着房间走去。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苏悦背影慌乱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视线扫过桌上的存折和钱票以及勋章。 最后落在她刚才喝过的陶瓷杯上。 抬手轻轻握住杯壁。 垂眸看了好一会,最后端起杯子,将里面剩下的水喝完。 抬头看向苏悦紧关的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薄唇紧抿,他清楚,自己今晚将人逼得有些狠。 以苏悦的性子,或许已经开始退缩了。 不过,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接受他。 指腹轻轻摩挲杯壁,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将所有东西收进小木盒里,这才起身进了房间。 苏悦坐在书桌前。 桌上还放着陆野的治疗记录。 视线扫过上面的内容,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刚才的情景。 他知道了她的秘密。 虽然他说不会说出去。 但是她还是害怕。 这种经历太过匪夷所思。 一旦被知道,说不定她会被送去切片研究。 思绪一片混乱,仿佛被无形的韧丝缠住。 她紧抿着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上一片黏湿。 她想回空间洗个澡,却又怕被陆野发现。 只能忍着。 好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动静,她从椅子上起来,趴在门缝,看到外面陆野进了房间。 这才进了空间。 在小河里打水洗了个澡。 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她就进了书房。 不过却没有看书,而是拿过旁边书桌上的本子。 这是她重生后,怕自己忘记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而特意记下的内容。 上辈子结婚后她就一直待在家里,尤其后面,被陆淮之下药后,更是常年缠绵病榻。 对外界情况知之甚少。 很多都是林晚来她面前炫耀的时候,她拼凑出来的。 将这些内容看了一遍。 她又想起了中午梦里的画面。 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承认。 之前本来还准备去医院后,慢慢获取章老的信任,然后再将一些药方拿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她得加快进度了。 只有她的价值足够,才能让上面注意到她。 这样才能更快为家人平反,等家人平反后,她就和陆野离婚。 想清楚后,她才出了空间。 这个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一会是她被沈曼雪当着众人的面揭露身份,所有人都指责谩骂她,家人也被她连累致死。 一会是她信了陆野的话,告诉他自己上辈子的经历,结果他反手却将自己交给了研究机构。 这些梦一个连着一个。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却怎么都无法醒来。 等到终于从梦境中挣脱,她猛地从炕上坐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睡觉前换上的干净衣服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 她从枕头旁边拿过手表,借着月色看了下时间,才四点多。 回到空间,洗了个澡,又重新换了套衣服。 时间还早,她却没有半点睡意。 就这么在空间小河边开始洗衣服。 将衣服洗干净晾好。 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知道是陆野起床了,她赶紧从空间出来。 月亮已经不见,太阳开始冉冉升起。 她躺在床上,等着外面的动静完全消失。 这才起床。 将被冷汗浸得发潮的床单换下来,又将被褥抱出去晾在晾衣绳上。 坐在院子里开始洗床单。 今天陆野倒是没有换洗床单。 不过她也没多想,这些天她在审讯室没有休息好,陆野肯定也忙坏了,没洗也正常。 洗完床单晾好后,去厨房做早饭。 家里没什么菜,她就煮了点粥。 自己喝了一碗,其他的在锅里温着,看时间差不多了,陆野估计快回来了,她赶紧回了房间。 经历昨晚的事情后,她现在有点不太敢面对陆野。 陆野刚进堂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粥香味。 他抬头看向苏悦的房间,却发现房门紧闭。 薄唇紧抿嘴收回视线进了厨房。 两碗粥下肚,将厨房收拾干净。 他在桌上压了张纸条,字迹力透纸背,“明日休息,带你去见爷爷他们。” 第一卷 第78章 再遇陆淮之林晚 陆野离开前,深深看了眼紧紧关闭的房门。 房间里,苏悦听着外面动静消失,又等了一会,这才打开房门。 外面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她朝堂屋门口走去。 经过桌子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纸条。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眼睛一亮,唇角也弯了起来。 大概是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又做了那样的梦,所以她现在格外想家人。 还有爷爷,她上次给他留的人参归元丸,不知道他吃了效果怎么样。 拿着纸条,走到屋檐下,仰头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太阳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梦里那种如骨附蛆的感觉仿佛都被晒得消失殆尽。 晒了十几秒,她便睁开了眼睛。 背上背篓,又推上自行车朝外走去。 家里现在没什么菜,她得买点菜。 而且昨天沈曼宁过来的时候,刘翠芬还有其他几个嫂子帮了她,她也得买点东西,送去感谢一下。 还有既然要去看爷爷他们,也得多准备点东西。 好在她离开京市前,将手里的现钱和票全部买成了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 到时候拿出来一些,假装是自己今天买的。 她骑着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供销社。 今天时间早,还有猪肉,她将手里的两斤肉票全部买了肉。 又买了两瓶罐头。 苏向北以前最喜欢吃罐头了。 又买了些别的东西。 东西比较多,背篓都被装满了,很重。 压得她腰都弯了。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她不敢将东西偷渡进空间,只能这么背着。 准备等会儿骑自行车走远后,再将东西移进空间。 一边想着,一边将背篓背在身上,朝外面走去。 陆淮之是陪林晚来供销社的,不过他嫌供销社里人多,所以只是在外面等着。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人群里背着背篓的苏悦。 虽然他不喜欢苏悦,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确实好看。 人群中,她皮肤白得晃眼,大概是有些热,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白色衬衣,加一件藏蓝色卡其布直筒裤。 衬衣下摆塞进了裤腰里,衬得她整个人腰身特别纤细。 再看她微微弓着脊背的样子,就知道背篓里肯定装了不少东西。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大步走到了苏悦面前。 苏悦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淮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 陆淮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些懊恼。 不过很快,他就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悦,“你卖工作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到自己现在手里的那点钱,他理直气壮道:“算了,卖了就卖了,你把卖工作的钱给我,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和林晚的事情不知道被谁爆到了两人的工作单位,两人都丢了工作。 他本来还想着,苏悦离开了,那就让林晚去顶苏悦的工作。 没想到过去后,却被告知,苏悦的公工作已经卖给了别人。 他和苏晚没有工作,他爸的工资每个月还要拿出一半替他妈还给皮鞋厂。 一家子四口人,就靠着他爸那点工资,过得是紧紧巴巴。 再加上他和林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他爸便找了人,将他和林晚弄来了这边农场。 他们是昨天到的,今天来供销社买东西。 没想到就遇到了苏悦。 苏悦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不过还是被陆淮之这厚颜无耻的样子给气笑了。 “我自己的工作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关你屁事,还把卖工作的钱给你,你脸咋那么大呢。” 她冷笑一声,“也是,你都能跟自己的寡嫂躺到一张床上,还有什么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算小,这里又在供销社门口。 这话一出,供销社里面买东西的人顿时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陆淮之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悦冷笑,“是不是胡说,去查一下结婚证不就知道了?”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你说那陆浩轩,到底是你哥的孩子,还是你的?” 众人今天来这里,只是买东西,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炸裂的新闻。 “这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竟然看上自己的寡嫂,那寡嫂的是长得有多漂亮。” “说不定是那方面功夫好呢,不然咋能让两兄弟都喜欢得不得了。” 林晚刚买好东西,准备出去,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陆淮之和苏悦。 再听见这些人的话,整个人又气又恼。 尤其是看到苏悦身上布料极好的衣服后,眼神更是变得嫉妒。 她提着东西快步出去,走到两人面前,怒视着苏悦,“你给我闭嘴!” 看到林晚,苏悦眼神泛冷。 她冷嗤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难不成陆浩轩还真是陆淮之的种?”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位寡嫂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没福气。” “就这样,那男的都能看上,那男的可真是不挑。” 林晚长相清秀,不过胜在气质温婉。 但是这一个月里,她经历了太多。 她被关了一周,出来后那些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连带着陆淮之对她也不像以往那般温柔体贴。 娘家人知道了她和陆淮之做的事情后,也骂她下贱。 再加上丢了工作,家里也没钱。 不过一个月时间,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容也因为瘦削变得有些刻薄。 听见这些人的话,再看苏悦这副模样。 她气得咬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苏悦就冲了过去。 “我撕烂你的嘴。” 苏悦面色泛冷,昨天才做梦梦到了前世。 结果今天就遇到了这两人。 看林晚朝自己冲过来。 她抬手,一手抓住林晚抓向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 膝盖屈起,用力朝着林晚的肚子撞去。 林晚被她这一下撞得弓起了腰。 她趁机松开抓着林晚胳膊的手,掌心用力朝着林晚脸上扇过去。 林晚吃痛,双手朝着苏悦脸上抓去。 眼神充满了恨意,“苏悦,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第一卷 第79章 你就这么爱勾引人吗 苏悦抓着林晚头发的手用力,迫使她仰头。 另一只手抓住她抓向自己的手,手上用力,将林晚的指头向手背掰去。 一阵剧痛传来,林晚疼得尖叫一声。 她挣扎不开,视线扫过还站在旁边的陆淮之,尖声开口,“陆淮之,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看着林晚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陆淮之拧眉。 以前觉得林晚温柔善良,哪哪都好。 但是结婚后,林晚就变了。 半点没有之前的温柔,还爱斤斤计较。 两人都丢了工作,家里存款也全部赔给了皮鞋厂。 家里日子都过得拮据,偏偏林晚还老是给娘家给东西。 目光从面目狰狞的林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悦身上。 她哪怕是在打架,腰杆都是挺直的,不像林晚,泼妇一样抓挠,头发乱得像鸡窝。 要是当初娶的是苏悦,他现在还在京市坐着办公室,哪会沦落到这破地方吃苦受罪。 这念头一起,陆淮之心里那股邪火混着酸水直往上涌。 他上前一步,摆出以前那副未婚夫的架子,对着苏悦说道:“苏悦,够了。”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嫁给小叔也是为了激我。” 苏悦被他这话给恶心得够呛。 “我喜欢你妈!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也不照照你自己,就你这种货色,白给我都嫌恶心,还为了激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从小到大都被教得很好。 没有骂过脏话,但是遇到这两人,她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陆淮之眉头皱起,心中有些不悦。 却还是压着脾气开口,“你不用故意这么说,既然我们各自都已经结婚了,以前的事就算了,你也不要因此为难晚晚。” 林晚头发还被苏悦抓着,听见陆淮之的话,她只觉得扳回了一局。 连带着脸上和头皮火辣辣的疼痛都仿佛消失不见,眼神得意又挑衅地看向苏悦, “你听到了没,淮之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你死缠烂打都没用。” 苏悦被这两人给恶心坏了。 朝着林晚脸上又是一巴掌。 “眼睛瞎了就去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死缠烂打了。” 啪啪又是两巴掌。 林晚又气又疼,直接尖叫出声。 “淮之,你快来给我弄开她。” 陆淮之没动,这么这么多人。 他一个大老爷们,对女人动手算什么。 林晚脸上连挨了好几巴掌,看陆淮之还站在原地不动。 她眼里全是血丝,“陆淮之!你心里是不是还真惦记着这个狐狸精?” 心思被戳破,陆淮之脸色一变,恼羞成怒起来。 将他这样子看在眼里,林晚心里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恨陆淮之,但更恨的是苏悦。 她被妒火和恨意冲昏了头脑,尖叫着朝着苏悦踢去。 “你都已经嫁给小叔了,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淮之。” “你怎么就这么贱呢,贱人,贱人,我要弄死你,我要弄花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她跟疯了一样,虽然动作毫无章法,但是却手脚并用,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苏悦被她这发疯的样子也给整的挨了好几下。 她脸色变得难看。 抓着林晚头发的手再次用力,使劲向后拽去。 原本掰着她手指的手改为掐向她的脉门。 趁着林晚吃痛停下动作的时候。 用力将她甩开。 林晚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身子刚稳住,她又尖叫着朝苏悦冲过来。 苏悦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一米左右的树枝。 朝着林晚身上就狠狠抽了过去。 林晚吃痛,根本进不了她的身。 苏悦背着背篓,趁机将背篓里的东西收进一些到空间。 背篓一轻,她抽得更起劲。 林晚一开始还想找机会对她动手,到后面,被连抽好几下后,再也不敢上前,直接躲到了陆淮之身后。 看苏悦走过来,陆淮之抬手,将林晚挡在身后,眉头紧拧,不满的看着苏悦,“苏悦……” 苏悦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恶心,树枝朝着他身上狠狠抽了过去。 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要不是之前时间匆忙,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两人。 现在机会送到眼前,她根本不会放过。 陆淮之身上挨了一下。 疼痛让他脸色变得难看。 伸手就去抓树枝。 苏悦抬腿,朝着他两腿之间就是一脚。 她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 陆淮之疼的脸色骤变,弓腰捂住那里。 苏悦趁着机会,手中树枝重重朝着他身上挥去。 林晚本来是躲在陆淮之后面的,在苏悦对陆淮之动脚后,她就赶紧跑开了。 这会儿看苏悦一直在打陆淮之,注意力都在陆淮之身上。 她恶向胆边生。 捡起一块石头。 蹑手蹑脚地朝着苏悦身后走去。 有人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赶紧开口,“姑娘,小心。” 林晚咬牙,手中石头用力朝着苏悦脑袋上砸去。 手中石头快要砸到苏悦脑袋的时候,苏悦身子突然往旁边一偏。 林晚来不及收手。 陆淮之低着头,她这一石头,直直砸到了陆淮之脑袋上。 她这一石头力道很大,陆淮之的脑袋几乎是瞬间就流出了血。 他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晚,身子晃了晃,最后跌倒在地上。 林晚也慌了,手中石头就这么掉落在地上。 急忙上前,跪趴在陆淮之跟前,用力摇晃他的身子,“我不是故意的,淮之你快起来,你别吓我。” 她哭着开口。 苏悦站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唇角轻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上辈子在这两人身上吃了太多的亏。 所以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身上。 收拾林晚的时候,注意力放在陆淮之身上。 收拾陆淮之的时候,注意力放在林晚身上。 林晚捡起石头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她故意装作没发现,在林晚朝自己砸过来的时候才躲开。 陆淮之躺在地上,脑袋还在不停流血,身子一抽一抽的。 看林晚只顾着哭,还不停地摇晃自己,他只觉得脑袋又疼又晕。 怕自己再这么被晃下去,直接死了,急忙道:“送……送我去卫生所……” 第一卷 第80章 你怎么不去死 听见陆淮之的话,林晚才终于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她扶着陆淮之从地上起来,还不忘提起自己放在旁边的东西。 她身材本就属于娇小型,这会儿一手提着东西,一手还扶着陆淮之。 被压得脊背都佝偻了起来。 离开之前,她恶狠狠地看向苏悦,嘴里放狠话,“苏悦,你给我等着。” 苏悦扬起下巴,朝着她挥了挥手中的棍子。 苏晚身子一颤。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悦眼神讥讽。 视线扫过陆淮之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你再墨迹一会,就可以直接吃席了。” 她唇角扬起,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看陆淮之没了利用价值,就故意用石头砸他,看没砸死,便想要拖着让他流血而亡。” 林晚哪能听不出她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她怒声开口,“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突然躲开,我怎么可能砸到淮之,都怪你,你就是个害人精。” “你害得你全家下放,又害了妈,现在还害得淮之受伤。” 她声音尖锐,“你怎么不去死,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陆淮之这会儿脑袋疼得厉害,脑子嗡嗡嗡的。 他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连站着都有些费劲。 偏偏林晚竟然还在这里挑衅苏悦。 他眉头紧紧皱起,忍着疼痛,语气不耐地催促,“先送我去卫生所。” 再磨叽下去,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林晚心中不甘,但是却也怕陆淮之真的出事,狠狠瞪了苏悦一眼。 这才扶着陆淮之朝卫生所走去。 苏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这才收回视线。 打开自行车的锁,骑着自行车离开。 在她离开后,田晶晶从一棵大树后出来。 双目死死地盯着苏悦离开的方向,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嘴角缓缓扬起,眼神却变得狠厉。 她就知道陆野肯定是在说谎,他要是真有婚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 她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今天一大早就被她妈派来买肉,她本来还不愿意,没想到竟然看了这么一场热闹。 心情都变得舒畅了起来。 苏悦自行车骑得好好的,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单手把着车头,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陆淮之和林晚在背后骂她。 想到那两人今天的样子,她轻啧一声。 还以为那两人感情有多深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上辈子林晚没少在她面前炫耀陆淮之对她有多好。 但是今天她可看得清清楚楚,陆淮之早就对林晚不满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两人在京都待得好好的,怎么会来这边。 揣着疑惑,她脚下动作就没停。 回去的时候,才九点多。 时间还早。 她从空间将之前在京市买的一些米面粮油拿出来一些。 和今天从供销社买的放在一起。 今天买的肉全部混合着土豆做了份大盘鸡。 土豆多,肉少,不过土豆炖得绵软,味道很好。 她盛了一碗,先端去隔壁给刘翠芬。 “嫂子,我今天做的大盘鸡,给你端一碗你尝尝。” 昨天已经和刘翠芬道过谢,今天就没再道谢。 刘翠芬一脸受宠若惊。 “你这厨艺可真好,我刚才在房子里就闻到香味了,快进来坐坐。” 苏悦弯唇,“改天吧,我还要给其他几个嫂子送呢。” 刘翠芬立马明白过来。 笑得爽朗,“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腾碗。” 她出来的时候,不光将碗洗干净了,还装了一篮子的菜。 “我看你家菜还没出来呢,这些你带回去吃,吃完了再来,我家后院菜多着呢。” 苏悦这次没拒绝,笑着开口,“那就谢谢嫂子了。” 闻言,刘翠芬也笑了起来。 苏悦又给昨天帮忙的其他几个嫂子一家送了一碗。 都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等到全部送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回到房子,小锅灶口上熬着药。 厨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苦涩中却又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香味,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陆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面条和大盘鸡端到了堂屋桌子上。 现在天气热,她有些怀念自己的风扇。 只可惜,风扇太大,虽然就放在空间里,但是她却不敢拿出来。 一旦拿出来,陆野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看她额头出了一头的汗,陆野开口,“明天我让采购部的帮忙带个电风扇回来。” 工业券和电风扇专用券他前些天就找人换好了,本来早就要买。 结果苏悦的身份突然被爆出来。 这些天他一直忙着,就将这事给搁置了下来。 苏悦有些心动,她可真的太怕热了。 想了下,她抬头看向陆野,“好,麻烦你了,小叔。” 她虽然没票,但是她有钱,大不了多给陆野一些钱。 陆野听着她客气疏离的话。 眸光微暗,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客气,我们是夫妻。” 苏悦抿唇,没有说话。 快速将碗里的饭吃完,她放下碗,朝房间走去。 很快她就拿着几张大团结出来。 总共两百元。 将钱放在陆野面前,她开口,“小叔,这是买风扇的钱,你收着。” 陆野放下手中的筷子,视线扫过那一沓大团结,而后抬眼看向她。 “你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 苏悦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陆野将钱推了回去。 双眸定定地看着她,轻叹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只是一台风扇而已,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你是跟着我才来这边的,我有义务照顾好你。” “况且,你帮我治病我也没给你诊金,这台风扇就当我付的诊金,可以吗?” 他扬唇,语气调侃,“章老可是国之圣手,你是他的关门弟子,一台风扇充当诊金,是我占便宜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心头一跳。 她抿了下唇。 想到两人现在还不能离婚,而且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得装得乖一点,确实不能一直躲避疏远他。 她轻嗯一声,“好。” 听见她的话,陆野扬起唇角。 “乖!这就对了。” 第一卷 第81章 勾引强上了陆野 陆野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放轻语气的时候,很像哄人。 苏悦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被他蛊惑,但耳垂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 看着她泛红的耳垂,陆野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吃完饭,陆野去洗碗,苏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接过陆野擦干净的碗筷放到柜子上。 而后将今天早上去供销社遇到陆淮之和林晚的事说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平,语气也没有波澜起伏,就好像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她之前的朋友,在她家里出事后就和她断了联系。 她想知道那两人为什么过来,只能是通过陆野。 在听到她和林晚动手后,陆野立马回头看向她。 视线扫过她身上,最后落在她脖颈处那道新鲜的血痕上。 她皮肤白,额头和胳膊上前面受了伤还没好,现在脖颈处又多了一道伤。 这伤如果在他身上,他根本不会理会。 但是在苏悦身上,他只是看着,就觉得刺眼。 他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发冷,“我下午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抬手,想要碰一下她脖颈处的抓痕。 手都抬了起来,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只是目光还在落在上面。 “你之前抹的药膏还有吗?等会儿抹一点。” 苏悦下意识摸了下脖子,“有呢,我等会儿就抹。” 陆野低“嗯”一声,“其他伤处也别忘了抹,不过这些伤痕,明天大概是好不了了,爷爷他们如果问起来,你准备怎么说?” 苏悦前面只顾着激动,完全忘了这事。 这会儿听见陆野的话,才想起来,自己前面被沈曼雪故意绊倒摔下楼梯,额头被撞得青紫。 这两天一直抹药,虽然好了许多,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顿了顿,才开口,“我明天往上面敷一层粉,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她也不想让家人担心。 陆野微微颔首。 “也行。” 晚饭后,苏悦给陆野针灸。 等金针全部扎好,陆野突然开口,“陆淮之和林晚的奸情暴露后,两人都丢了工作,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俩的丑事。” “陆丰觉得丢人,就将两人连带着陆浩轩打包送来了这边的红星农场。” 苏悦眉头紧蹙。 “明天从爷爷那边回来后,我去趟农场见一下他们。” 陆野看着苏悦,“你要一起吗?” 苏悦手指用力攥紧,她想起上辈子,那两人花着她的钱,却给她下药,将她关在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 她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冷硬的声音,“去。”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好。” 他没有问她想怎么报仇,也没说让她别冲动。 “你想做什么,放心做,有我兜底。” 苏悦垂眸,长睫轻颤,却没有说话。 看她这样,陆野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那边打声招呼。 陆淮之和林晚,他们欠苏悦的,他会帮忙讨回来。 第二天。 两人一大早就出发。 陆野看着苏悦的额头,那里原本的淤青已经被粉盖住,看不出什么痕迹。 他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只是把车开得更稳。 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 这次他们没去找李伟健,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花裤衩大队。 将东西交给葛老头。 趁着下工的混乱,苏悦溜到了牛棚边上。 爷爷吃了他制的人参归元丸,气色好了些,苏母却瘦得脱了形。 那双曾经保养得宜的手,如今全是裂口和老茧。 苏母红着眼眶看着苏悦,抬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陆野他对你好不好?” 苏悦点头,看着老了一圈的苏母,眼眶也有些泛红。 “妈,他对我很好,家属院其他人也都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们,平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母欣慰地点头,“我们没事,大队长人不错,村里也没人欺负我们,葛叔也挺照顾我们。” 她看着苏悦白嫩的脸。 “陆野是个好孩子,冒着风险,一个月就带你来看了我们两次,妈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陆野看向她闺女的眼神,明显是喜欢到了极致。 听着苏母的话,苏悦下意识地看向陆野。 正好陆野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对上,陆野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苏悦被他这笑容给晃了一下眼,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心脏剧烈跳动个不停。 苏母还在继续,“你没选错人,夫妻之间的好也是相互的,他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好一些。” 她从小到大娇宠着的闺女,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她心里高兴。 她叮嘱,“不过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没事,你两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好,比什么都好。” 苏悦乖乖答应。 看她耳尖泛红,苏母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苏悦只觉得脸颊都烫的厉害,赶紧把那瓶新制的药塞进母亲手里。 指尖触碰到母亲掌心的厚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脸上的热意瞬间褪去。 “妈,这是我给爷爷做的药,您收着。” 这是她昨天下午和昨晚在空间做的。 毕竟下次过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苏母收下药瓶后,就催她走,“让人看见不好。” 苏悦忍着泪意点头,转身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 陆野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没催促,也没上前,直到苏悦走到他身边,他才低声问了句,“说完了?” “嗯。”苏悦声音沙哑。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很低落。 陆野开口宽慰她。 “我刚才和葛叔聊了会,王大牛人不错,爷爷他们虽然活比较重,但是只要干完活就没事。” 不像有的大队,隔三岔五就会把牛棚里面的人拉去广场批斗。 相比较而言,爷爷他们的生活除了苦点累点,别的还好。 苏悦心中清楚这个理,只是一想到爷爷他们瘦了一圈的样子,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受。 看她这样,陆野心中也不好受。 两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下午两点钟。 陆野去还车。 苏悦刚打开大门进到院子。 刘翠芬就从墙头探出半个身子,脸色难看。 “陆团长媳妇,出事了!” 苏悦停下脚步看过去。 “外面都传疯了。”刘翠芬压低声音,急得拍墙。 “说你原本许给了陆团长侄子,是你不知廉耻,爬上了陆团长的床,逼得陆团长不得不娶你。” 刘翠芬气得脸红脖子粗,苏悦却反而冷静下来。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林晚和陆淮之那张脸。 昨天早上在供销社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 只不过传得这么快,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会是谁呢? 第一卷 第82章 再见陆淮之 刘翠芬并不知道苏悦心中所想,她继续道:“我已经帮你解释了,但是那些人根本不听,还把我骂了一顿。” 她越说越气,“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话,要我看对方肯定是嫉妒你日子过得好。” “这帮子丧良心的东西,你捐了自家祖传药方,这可都是能救她们男人命的好东西。” “她们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后嚼这种舌根,一个个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看着苏悦,“陆团长媳妇,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苏悦摇了摇头,“不知道,嫂子,你叫我小苏就行。” 刘翠芬愣了一下,随后就点头,“行,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苏了。” 她也觉得叫陆团长媳妇很生疏,但是她之前得罪过苏悦,虽然苏悦说不计较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尤其是在知道苏悦得到模范军属称号,是因为捐出了祖传药方后,那份不好意思直接化成了愧疚。 她这人是小心眼一些,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却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她看着苏悦,“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你放心,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傻子,还是有很多人相信你的。” 苏悦唇角弯起。 “我知道了,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刘翠芬摆了摆手,“不客气,那啥,你有啥需要帮忙的,你随时说,反正咱两家离得近,你招呼一声我就过来了。” 苏悦眼里漾起一抹笑。 “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她才朝房间走去。 进了房子后,她脸色沉了下来。 她刚才第一反应就是陆淮之和林晚在背后捣鬼。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推翻。 那两人才来这边。 而且她昨天下手力道她是知道的,尤其陆淮之,头上还被林晚开了瓢,他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做这些事。 至于林晚,她就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 就算是想做,也没这个本事。 那么,还会是谁呢? 沈曼雪沈曼宁姐妹两已经被带走审讯调查,自顾不暇。 沈建民被判刑,更不可能。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对方讨厌她,也有这个能力和手段。 她眸光暗沉下来。 嘴里无声吐出三个字,“田、晶、晶。” 真以为背后搞这些暗戳戳的恶心人的动作,她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陆野还了车,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后勤部,将早上托他们帮忙买的电风扇拿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嫂子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他眉头轻皱。 抬腿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厨房。 苏悦正在做饭,他们早上出门前吃了东西,但是几个小时过去,这会儿早就饿了。 昨天在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给那些嫂子们送大盘鸡的时候,她们也回了一些东西。 所以午饭做得比较丰盛。 陆野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炒最后一个菜。 “你回来啦,我马上做好了,洗一下就可以吃了。” 陆野应了一声。 天气热,他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直接脱了上衣,在院子里用水冲了一下身上。 苏悦将饭菜全部端出去。 朝着院子走去,刚才做饭,被火烤得出了一头的汗,准备先洗把脸再进去吃饭。 没想到刚出堂屋前门,就看到院子里正在洗头的陆野。 他皮肤偏白,上半身赤裸,露出的肌肉肌理分明。 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一样。 下身穿着军绿色长裤,水珠顺着肌肉下滑,最后隐入裤腰。 哪怕最近给他针灸,连更私密的地方都看过。 看到这一幕,她脸颊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赶紧转身想要进去。 才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陆野的声音,“悦悦,我忘了拿毛巾,你能帮我取一下吗?” 苏悦轻“哦”一声,“好。” 步伐匆匆,背影慌乱地朝里面走去。 从他房间拿了他的擦脸毛巾,出来后递给他,然后匆匆跑回了堂屋。 整个过程,没敢再看他。 陆野从堂屋门口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中的毛巾。 视线扫过自己身上的肌肉,想到她刚才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唇角微微勾起。 脑海里下意识地回想起之前在宿舍时,那些人说过的荤话。 头发擦得半干,将毛巾淘干净后晾在晾衣绳上。 他从旁边拿过背心套在身上,就这么朝里面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已经给风扇插上了电。 目光扫过她依旧微微泛红的耳垂,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在她对面坐下。 吃饭的时候,他开口,将自己刚才回来的时候,从那几个嫂子口中问到的事情告诉了苏悦。 “等会儿吃完饭,我去找一下陆淮之。” 知道他这是怀疑这事是陆淮之做的。 苏悦抬头,“不是他。” 视线扫过他手臂上的肌肉,仿佛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视线。 低头将自己之前推翻陆淮之和林晚是背后凶手的过程说了出来。 陆野沉声道:“这件事或许不是他们做的,但跟他两一定脱不开关系。” 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亲眼看到一样。 偏偏所有的说法,全部都是对苏悦不利的。 这件事背后,要说没有陆淮之和林晚两人的手笔,他根本不信。 苏悦往嘴里填了一口菜,咽下去后才开口,“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陆野点头,“吃完饭你休息一会我们再去。” 现在是正中午,外面太阳正大。 苏悦赶紧点头,“好。” 三点半,两人出发去红星农场。 红星农场距离部队并不算远,两人骑自行车,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 红星农场是由第二十二军负责的,之前负责的人是沈建民。 沈建民出事后,上面新派来了一名师长。 在门口签了字,执勤的士兵认识陆野。 所以陆野很轻松就打听到了陆淮之的住处。 这是苏悦第一次来红星农场。 房子很简陋,墙是土墙,屋顶是茅草做的。 路上遇到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匆匆忙忙的。 两人很快到了陆淮之被分配到的住处。 和其他房子一样,看着很是简陋。 而且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个平方左右。 陆淮之正躺在床上,头上还包着纱布。 听见动静,他抬头。 看到陆野和苏悦一起过来,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恨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从床上起来,眼里涌上一抹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叔……” 第一卷 第84章 跟陆野离婚,我娶你 陆野伸手,揽住苏悦的肩膀。 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淮之,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错了,不是我抢走了她,是她选了我。” “就你这样的蠢货,根本配不上她。” 陆淮之被他这话给气到,原本就疼的胸口更疼了。 他看向苏悦,眼里充满了希冀,“悦悦,你和他离婚,我娶你。” 陆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找死!” 他收回揽着苏悦肩膀的手,就要上前。 刚走了一步,手就被人拉住。 回头,就看到苏悦冲他摇了摇头,“别对他动手,被人知道不好,让我来。” 陆野满腔的怒火,因为她的一句话,瞬间消散。 “好,都听你的。” 苏悦被他这话整得脸红。 赶紧移开视线,看向陆淮之。 看她看过来,陆淮之眼睛一亮,“悦悦,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们才是一对,之前都是林晚这个贱人勾引我。”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这里条件太艰苦了,他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只要苏悦跟他结婚,他就可以回京市了。 凭着苏家留给苏悦的钱,他就算不上班,没工资也不怕。 而且苏悦还有房子,到时候他们可以住在她的房子里,那边没有人认识他,也不会再有人说闲话。 想到这些,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悦。 “悦悦……” 苏悦朝着他走去。 见状,陆淮之唇角缓缓扬起,心中有些得意。 他就知道,苏悦喜欢他,放不下他。 看苏悦走到自己跟前,他伸手去抓她。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苏悦,就被苏悦一脚踩到了地上。 苏悦低头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陆淮之,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只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她脚下用力,看着陆淮之脸色变得难看,她唇角反倒扬了起来。 “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不对,说你像狗,都侮辱了狗。” 手被踩住,陆淮之气的眼睛都红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苏悦。 苏悦直接弯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掰。 手腕脱臼,陆淮之疼得嚎叫出声,脸色都变得煞白。 “真吵!”苏悦说着,又动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陆淮之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一脸惊恐地看着苏悦。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在农场。” 苏悦扬唇,“我知道啊!你放心,等我玩够了,我会帮你复原下巴和手腕的。” 他们对她做的事,她一刻都不敢忘。 如果不是怕被陆野发现空间的秘密,她还想给陆淮之喂药。 不过不着急,陆淮之和林晚就在农场,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淮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这个毒妇!” 苏悦弯唇,坦然接受了他的称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满足你。” 怕他叫出声喊来人,视线扫过旁边地上的鞋子,直接拿过来塞进他嘴里。 然后卸掉他的两只胳膊。 挪开自己的脚,又将他另一只手腕也向上扳起。 陆淮之疼得脸色冷汗直冒,嘴里塞着鞋,他只能发出荷荷的嘶吼声。 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悦。 这个贱人! 竟然敢这么对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陆野站在旁边,将陆淮之眼里的恨意看在眼里,冷声开口,“再这么看我媳妇,眼珠子就别要了。” 陆淮之恨得要命,偏偏陆野又是个混不吝。 怕陆野真的不管不顾对自己动手,他赶紧闭上眼睛,只是身体却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苏悦将他两只胳膊和手腕全部卸掉后,又装了回去。 她的动作很慢,这样疼痛更加剧烈,装好之后再次卸掉,又装好,反反复复。 陆淮之疼得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双腿间更是弥漫出一股腥臊味,眼里再也没了之前的桀骜,哀求的看着苏悦,求她放过自己。 苏悦嫌弃地看着他。 往后挪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 好在已经将他的胳膊和下巴还有手腕都恢复正常。 不再理会瘫在地上,宛若一滩烂泥的陆淮之。 她转身,就发现林晚缩在床角。 抬头看向陆野。 陆野站在门口,对上她的视线,他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大概是她自己不想管陆淮之,所以故意装出这副样子。” 苏悦抿唇,没有说话。 陆野眉梢轻挑,“继续?我说了,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想报仇,我就陪你。” 苏悦心尖一颤,下意识缩了缩指尖。 “你……”她想说,他没必要这样。 话才刚开口,陆野就开口,“去吧!想做什么就做,只要不把人弄死,我都能兜底。” 她的痛苦那么明显,他看着只觉得心疼。 他知道,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这些恨意如果不发泄出去,她会一直沉浸在曾经的痛苦中。 苏悦只觉得眼眶酸涩的厉害,不想让陆野看到,她偏头移开了视线,看向缩在床角,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林晚。 看着林晚这副样子,她只觉得嘲讽。 上辈子,林晚站在她面前,向她炫耀陆淮之又给她买了什么,对她有多好。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她的钱逍遥自在。 现在,她好好地站在这里,林晚却蜷缩在地上。 多讽刺啊! 她没对林晚动手,因为她知道,对林晚这种人来说,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有用。 唇角扬起,她开口,“林晚,我今天不动你,不是放过你,而是还你之前告诉我陆淮之和李慧芳算计我的恩情。” “不过也仅此一次了,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不会再放过你。” 陆淮之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看向林晚。 林晚使劲摇头,急忙开口,“我没有,淮之,她是故意的,你别信她。”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苏悦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她走到陆野旁边,“我们走吧!” 陆野点头,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没走两步,房子里就传来林晚的哭声和陆淮之愤怒的谩骂声。 “你个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苏悦仰头,感受着太阳的温度,唇角弯起。 陆野偏头看向她,“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第一卷 第85章 去他妈的考察 苏悦也偏头看向陆野。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军绿色长裤。 正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他刚才的那句话,“做你想做的,我会陪着你。” 大前天,她刚从保卫部出来的时候,他也说过这话。 当时她没信。 现在,她好像有些信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心中就一阵慌乱。 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她曾全身心地信任过陆淮之和林晚。 可是换来的却是背叛,是家人的惨死。 哪怕明知道陆野和陆淮之林晚都不一样,但她还是害怕。 旁边有人过来,她赶紧移开视线,“好多了,刚才谢谢你。” 陆野哪能看不出她的逃避。 薄唇微抿,垂下眼睑,“走吧,去卫生所。” 苏悦轻轻应了一声。 红星农场里面就有卫生所,陆淮之昨天就是在这边卫生所治的头上的伤。 卫生所里只有两个卫生员,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他们到的时候,那两人正在院子里晾晒从山上挖下来的药材。 陆野和那名中年男人明显是认识的。 看到陆野,中年男人便笑了起来,“陆团长今天怎么过来了?” 陆野浅笑着回答,“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悦就站在旁边树下等着。 视线扫过四周晾晒的药材,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应该是山里挖的。 正看呢,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回头,就看到那个年轻女孩朝自己走来。 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圆脸,看着可可爱爱的。 看苏悦看过来,张翠翠冲她笑了下。 走到跟前后,歪着脑袋脆声道:“你就是苏悦吧!” 苏悦点头,“你是?” 张翠翠眼睛弯成月牙状,笑盈盈地看着她,“我叫张翠翠,一周前跟你一起参加过医院的招工考试。” 苏悦笑着点了下头。 当时参加考试的有二十来个人,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 张翠翠凑到她跟前,“你好厉害啊!竟然考了那么高的成绩。” 她笑得灿烂,再加上一张圆脸,很能给人好感。 苏悦脸上带着浅笑,谦虚道:“运气好。” 她这话说完,张翠翠就笑了起来,模样看着天真无邪,“原来只是运气好吗?我还以为你是提前就知道考题了呢。” 说完后,她赶紧抬手捂嘴,“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恶意的。” 虽然是在道歉,但是她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她爸是部队医院的主任,她为这场考试准备了大半年。 本来她爸都已经说好了,考前将考题给她,她只需要背下答案进前三名,就可以稳进医院。 谁知道章院长却突然亲自出题,题目只有章院长一个人知道。 她后面才知道,章院长亲自出考题,是因为他收了苏悦做关门弟子,想要借着这次考试考察一下苏悦的实力。 去他妈的考察! 鬼才信,肯定是章鸿儒那老东西提前将答案透露给了苏悦。 不然那么难的题,第二名才考了62,苏悦凭什么考98。 都怪苏悦,要不是为了给她铺路,章鸿儒就不会亲自出题。 章鸿儒不亲自出题,她爸肯定能弄到答案,她这会儿早就在部队医院里面了,何至于在这么个破农场的卫生所里。 虽然她爸已经说了,过两天就让她回医院,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将张翠翠眼里的恶意看在眼里,苏悦目光直视她,“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自己技不如人,心生不甘所以故意这么说呢。” 看张翠翠脸上笑容僵住。 她扬唇,“我这人心直口快,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张翠翠脸色变了好几变。 眼里怒火翻涌,想到什么,她又忍了下来。 阴阳怪气道:“怎么会呢,谁不知道你有本事啊!和侄子订了婚,又爬上了陆团长的床,更是勾得陆团长为了你都将沈师长一家子搞下台了,我怎么敢怪你呢。”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不过医院里看的是真本事,有些人,就算是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进了医院又如何。” “没有真本事,迟早会被赶出去。” 苏悦轻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既然能进医院,自然有能力在医院里待下去。” 她本来不知道张翠翠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但是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她记得考试前,曾听那些人说过,只录取前三名,剩下的会根据成绩,选择成绩优秀的分配到周边的卫生所里面。 张翠翠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成绩不够,被刷下来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张翠翠,“与其在这里嫉妒我,不如去多看看书。” 听见她的话,张翠翠冷下脸,刚准备开口讽刺回去。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想到昨天来卫生所包扎伤口那对年轻男女说的话,她心里升起一个绝佳主意。 说干就干,她突然朝前一步,抓住苏悦的手往自己怀里抓。 随后,她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抬眼,红着眼眶看向苏悦,“苏悦同志,我知道你气我昨天给陆淮之包扎了伤口。” “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头上的伤是你砸的。” 她流着眼泪,哽咽着开口,“不过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依旧会为他包扎。” “我从小就立志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虽然现在我只是一名卫生员,但是我的初心不改。” 陈牧走进,就听见了张翠翠这话。 伸手拉住张翠翠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吧?” 张翠翠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陈叔,我没事。” 话虽如此,眼睛却红红的,一看就是强忍着委屈。 陈牧皱眉,不满地看向苏悦。 最后将视线投在旁边的陆野身上,“陆团长,你看这……” 陆野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旁边的苏悦,“你推她了?” 苏悦摇头,“我没有,是她自己突然抓住我的手,然后自己摔出去的。” 陆野点头,“我信你。” 简单三个字,苏悦心中却一暖。 张翠翠在旁边,听见这话,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她抬眼,泪眼汪汪地看着陆野,“陆团长,她说你就信,那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苦笑一声,“也是,你们是夫妻,你肯定是相信她的,那就当做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倒的吧!” 第一卷 第86章 某个喜欢你的女人 陈牧眉头紧紧皱起,“陆团长,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就是你媳妇推的小张。” 他都看到了,他不信陆野没看到。 陆野看着陈牧,“耳听未必是虚,眼见也未必是实。” 视线移向站在陈牧旁边的张翠翠。 “你刚才问我你故意导这一出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也想问,我媳妇这么柔弱,怎么推得动你?” 他低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苏悦,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我媳妇性子软,平时和家属院的嫂子们相处得都很好,你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说她推你。” 他说着,眸光陡然变得锐利,森冷的目光直视张翠翠。 “我合理怀疑,是你刚才欺负了她,发现我们过来,怕被老陈训斥,所以才自导自演演了这么一出戏?” 张翠翠:“……” 陈牧:“……” 苏悦仰头看着陆野,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个不停。 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野低头,冲她笑了一下。 等到看向张翠翠的时候,眼里笑意全部敛去。 “说话!不然就让保卫部的人过来调查,自己摔倒和别人推倒摔的角度完全不一样,保卫部的人一查便知道谁在说谎。” “我媳妇是军属,更是为部队做出过杰大贡献的人,如果调查结果表明是你故意栽赃陷害,结果你确定你能担得起?” 他板着脸的时候,身上气势十足。 张翠翠顿时变得慌乱,刚才还只是假哭,现在却是真的被吓哭了。 陈牧在旁边,有些不满地看向陆野。 “陆团长……” 陆野看向他,“老陈,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陈牧拧着眉头朝旁边看去,就看到张翠翠眼神闪烁,脸上明显心虚。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张翠翠,“小张?” 张翠翠已经完全被陆野的话给吓到。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想起了沈曼雪,沈曼雪那天在医院欺负苏悦的时候她也在场。 没两天,沈家就倒台了。 苏悦反倒摇身一变,成了有功之臣。 眼泪不停地流,她急忙开口,“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倒的,不是她推的。” “我就是刚才被摔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 陈牧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陆野开口,“老陈,她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陈牧叹了一口气,“听到了。” 他一脸愧疚地看向苏悦,“小同志,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差点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 苏悦看得出来,他和陆野关系不错。 而且通过刚才的事,她也发现了,陈牧人不错,挺有正义感。 她赶紧开口,“您别这么说,是她故意误导了您。” 陆野轻哼一声,“行了,我媳妇都说原谅你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过这人这么污蔑我媳妇,这种人待在卫生所,以后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事呢。” 陈牧立马反应过来,“她是医院这两天分配过来的,我等会儿就去一趟医院,把这边的事和章院长说一下。” 张翠翠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她爸都说了,过两天就把她弄进医院。 要是陈牧真的去找章鸿儒说了这事,她不止回医院的路被堵死,连卫生所的工作都得丢掉。 她不敢去求陆野,只能求苏悦,“苏悦,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我求求你,不要让陈叔把这件事告诉章院长。”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工作,要是没了工作,我就得下乡。” 她越说哭得越厉害。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医生说干不了重活,我要是下乡,一定会死的。” 苏悦看着张翠翠痛哭流涕的样子。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就凭张翠翠那会儿说的话,她就完全有理由怀疑,部队里传出她爬上陆野床的那些话,跟对方脱不了干系。 不过是不是她也不重要了。 毕竟,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真正的执棋人,还在后面呢。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看了张翠翠一眼,“你与其在这里求我,倒不如去求求你后面那位,让她帮帮你。” 张翠翠瞳孔一颤,震惊地看向苏悦。 将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苏悦唇角轻轻勾起。 “我是不会帮你的,不过你后面那位,你帮了她那么大的忙,相信她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陆野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等苏悦说完后,才对着陈牧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来家里吃饭。” 从卫生所离开,回去的路上,他才开口,“张翠翠背后是谁?” 苏悦双手抓着后座。 闻言,她看向陆野宽阔的脊背,“你觉得呢?” 陆野认真回想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悦轻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随便诈她一下,没想到她背后还真有人。” 才怪! 当然是田晶晶啊! 只不过,现在还不确定陆野对田晶晶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自然不会说出来。 “或许是某个喜欢你的女人吧!不然我一个刚来部队没多久的人,对方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故意搞这么一出败坏我的名声。” 陆野眉头紧紧拧起,总觉得苏悦这话意有所指。 他开口,“我会调查清楚的。” 张翠翠背后不是有人吗,那他就让人盯着张翠翠,等着张翠翠去向对方求助。 到时候就会发现她背后到底是谁。 苏悦应了一声。 心里却没报太大希望。 毕竟从沈曼雪举报她就能看出来,田晶晶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 就算真被抓到了,以田晶晶的本事,恐怕也会将黑的说成白的。 不过不着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田晶晶会暗戳戳地恶心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不够强。 等她强到一定地步,田晶晶再用这种恶心人的手段对付她。 根本不会有人信,人们只会说,对方这是嫉妒她。 两人刚进家属院,就看到李杰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团长,嫂子,师长让你们赶紧去一趟医院。” 第一卷 第87章 见面礼 李杰刚才先去了陆野和苏悦的房子。 没找到人,听隔壁刘翠芬说他们刚才骑自行车出门了,他猜想两人可能去供销社了,便赶紧朝大门口跑来。 跑得太快,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野问他,“知道为什么喊我们过去吗?” 如果是单独喊他过去,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 但是对方还特意说了让苏悦也过去,所以他才多此一问。 李杰视线扫过四周,见附近没什么人,这才开口,“好像是有个大人物来找章老看病,章老让嫂子也过去看一下。” 这事等陆野过去后就能知道,所以他先说了也没什么。 陆野点头,“知道了,我们先过去了。” 丢下这句话,他骑自行车载着苏悦朝着部队医院赶去。 路上,他对苏悦道:“不用有太大压力,对方来找的是章老,治不好也是他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苏悦心中清楚是他说的这个理,但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触动。 她以前一直以为陆野是一个心思深沉,不好接近的人。 但是相处久了,她才发现,他和自己曾经以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会做饭,会缝衣服,还很细心体贴。 她轻“嗯”一声,“我知道了。” 听出她语气的变化,陆野深眸划过一抹亮光,唇角也缓缓勾了起来,看来他这两天的举动还是有用的。 心中高兴,他将脚蹬子踩得飞快。 脚蹬子都被他踩出了风火轮的架势。 家属院里的路还算平坦,但是他骑得太快了,苏悦坐在后座,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差点被颠下去。 吓得她赶紧伸手抓住了陆野的衬衣。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野唇角高高扬起,脚蹬子踩得更快了。 原本十来分钟的路程,他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到了医院门口,他一个急刹。 苏悦哪怕早就做好了准备,身子还是直直撞了过去。 直接撞到他背上,他的背很硬,撞得她胸口生疼,只觉得那处都被撞坏了。 疼得她眼泪花都出来了,偏偏这里是在医院门口,她还不能抬手揉,只能这么强忍着。 陆野下车,回头刚要跟她说话,就看到苏悦红着眼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抬腿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陆野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会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从来不会内耗自己,想不明白,就直接问。 将自行车锁好,他迈着大步,三两下就追上了苏悦。 “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太热了?” “忍一忍,等会儿看完了咱们就回家,回去有风扇。” 苏悦:“……” 她脚下步子未停,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去。 看她这样,陆野眉头轻皱,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看着苏悦微微含胸的动作,想到刚才刹车时,背上撞上来的绵软,意识到什么,他耳垂开始泛红。 微微低头,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那个,刚才我想着外面晒,而且章老这边还等着呢,所以骑得有点快。”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苏悦脸也红了起来。 脚下步子加快,想要甩开陆野。 可是她忘了,陆野身高接近一米九,腿比她的长多了。 再加上他步子本就大,一步快顶上她两步了。 陆野还在开口,“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慢慢刹车的,等会儿回去了看看,如果撞……咳咳,那你就抹点药。” 苏悦再也听不下去了。 脸红得厉害,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别说了。” 这还是在医院呢,要是被人听到了,她还做不做人了。 她以为她这副瞪人的表情看起来肯定很凶。 却不知道,落在陆野眼里,就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怎么看怎么可爱。 赶紧移开视线,“好,我不说了,以后我骑车都慢点。” 苏悦没有再回他。 两人直接去了章老的办公室。 他们到的时候,章老和秦大发都在。 除了他们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面目慈祥,一身灰色中山装,三人正在说话。 看到苏悦,章老就笑了起来。 对着她招了招手,“小苏,快过来,这是周爱民,我老朋友,你叫他周叔就行。” 苏悦不认识周爱民,不过却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 秦大发身上有,之前给她颁奖的军政委杨国强也有。 不过周爱民身上的气势比杨国强还强。 猜到对方身份不简单,她语气恭敬,却不显谄媚,“周叔,您好,我叫苏悦。” 章老在旁边,又对着周爱民道:“老周,这就是我新收的小徒弟,也是我关门弟子。” 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的骄傲和炫耀毫不掩饰。 周爱民好笑地看了一眼章老,目光最后落在苏悦身上。 脸上笑容慈祥温和,“小苏同志你好。” 他将自己胸口兜里的钢笔掏了出来,递给苏悦。 “你师父这老东西,一直藏着今天才给我炫耀收徒的事,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东西,这支钢笔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 苏悦看得出来,这支钢笔对方肯定是常用的,笔筒处有一点点磨损。 但是被对方保存得很好。 她没直接接过,而是看向旁边的章老,用眼神询问对方能不能收。 对上苏悦询问的视线,章老笑着开口,“他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章老都开口了,苏悦便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周叔。” 章老也没有耽误太久时间,给两人做过介绍后,就对着苏悦道:“小苏,你周叔早些年上战场,膝盖曾经受过伤。” “虽然我及时给他治了,但是他的膝盖还是留下了暗疾,一到下雨下雪天就疼得厉害,你来看看。” 苏悦点头,上前走到周爱民旁边。 “周叔,麻烦您把裤腿卷起来,我看一下。” 第一卷 第88章 闹矛盾 周爱民倒是没有异议,弯腰撩起右边裤腿,露出膝盖。 刚才等苏悦过来的时候,他就听章鸿儒这老东西花式炫了一波自己新收的小徒弟。 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连秦大发提起苏悦都夸个不停,说实话,他还真挺好奇的。 苏悦在他面前蹲下。 他的膝盖肿胀得厉害,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疤痕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抬手搭上他的膝盖,手指按了下,感受到下方有液体流动。 她又按向膝盖周围。 她能感受到,随着她的动作,周爱民腿上肌肉紧绷。 知道这是疼的。 她很快收回了手。 章老在旁边,看着苏悦开口。 “小苏,怎么样,看出什么没?” 苏悦将周爱民的裤腿拉下来,这才起身,对着章老回答,“师父,周叔这是膝关节创伤性滑膜炎。” 章老点头,“没错,我之前帮他穿刺抽液过,但是这种治标不治本,当时可能有用,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复发,并且情况做来越严重。” 他也是想到了苏悦在中医上的卓越天赋,以及她治疗陆野隐疾时用到了针灸。 这才让人将她喊了过来,想看看她有没有别的办法。 苏悦抿唇,想了下,看向章老。 “可以先用金黄贴,也就是以大黄,黄檗,姜黄等研末,用茶水或者黄酒调制膏药状,厚敷在膝盖上,可以消肿。” “等消肿后,再进行针灸,针灸结束后,将用川乌,草乌,乳香,没药等加生姜捣烂,厚敷在膝盖止痛。” “内服的区别,可以服用独活寄生汤或者乌头汤,这两种都有散寒祛湿的功效。” 章老在旁边,想着苏悦刚才说的药方。 全部理了一遍,确定了可行性后,他才开口,“可以,就按照你说的来,药膏我在做,针灸就交给你了。” 他也会针灸。 但是上次在秦大发家和苏悦聊过后,他就发现苏悦针灸的水平是远高于自己的。 “等他伤口消肿后,你就开始给他针灸。” 苏悦点头应下。 章老又叮嘱了苏悦几句,让她明天一定要准时来医院。 这才放她和陆野回去。 苏悦应了下来,和三人道了别,便和陆野朝外走去。 章老办公室在三楼。 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碰到了田晶晶,她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从楼下上来。 四人在楼梯口相遇。 从两人有几分相似的长相中,苏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田国安,田晶晶的父亲,也是医院的副院长。 田晶晶看到两人,瞪了一眼陆野,而后抬手挽住田国安的胳膊,“爸,我们走吧!” 田国安好笑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和小陆闹矛盾了?” 田晶晶哼了一声,“没有。” 看她这样,田国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抬手拍了拍她的手,“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跟小陆都认识多少年了,闹个矛盾,说开就好了。” 田晶晶看向陆野。 对上陆野淡淡的神色,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了一声,“有些人重色轻友,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她转过身去不看苏悦和陆野,不过却没有离开。 看她这样,田国安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胡说八道什么,疼媳妇还不好,以后你要是能找一个像小陆这样疼媳妇的对象,我睡觉都能笑醒。” 田晶晶脸一红,跺了下脚,“爸,我才不嫁人。” 田国安摇了摇头,无奈地看向陆野,“她这臭性子,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 陆野微微浅笑,没有说话。 田国安眸光轻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好久没见你了,你小子也真是的,回家探个亲悄无声息就娶了媳妇。” “也不提前说一声,怎么着,是怕我空手上门蹭饭不成。” 陆野对田国安还是很敬重的,听见对方这话,温声开口,“当时是在家里办的,时间匆忙,就没来得及告诉您。” 田国安也就是说一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视线扫过苏悦,笑着道:“这位就是苏悦同志吧,怪不得小陆这小子回趟家就结婚了。” 苏悦抿嘴,冲着对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没有说话。 田国安继续道:“听说你被章院长收为徒弟了,真是少年出英雄啊!” 他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身穿白大褂,看着很是儒雅。 苏悦礼貌开口,“我就是运气好。” 田国安看着她,“这可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你之前捐出来的药方我也看了,药效很好。” “你是一个好同志,听章老说你明天就要来医院了,我代表医院欢迎你。” 他笑呵呵地开口,“有了你的加入,咱们研制药物的成功率就大了很多,咱们的军人在外面生存几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很温和。 不过苏悦并没有将他这话当真。 对方看着倒是人挺好的,但是刚才说的那话,话里话外都是表明着陆野和田晶晶两人之间的熟稔。 她如果和陆野是真夫妻,小心眼一点,回去后肯定会忍不住和陆野吵架。 还有他后面那话,明显是把她架了起来。 她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田院长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现在能力还不足,不过我会好好跟着师父和前辈们学习的。” 田国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上却笑着道:“不错不错,国家有你们这些优秀的后辈,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放心了。” 苏悦笑得羞涩,没有接话。 田国安视线又落在旁边的陆野身上。 “听晶晶说苏悦同志最近在给你治病,你感觉怎么样?” 这还是在外面,事关自己的隐疾,陆野也有些不好意思。 看他这样,田国安笑着开口,“你跟我去趟办公室,我给你做一下检查。” 陆野微微颔首,看向旁边的苏悦。 对上他的视线,苏悦开口,“你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陆野叮嘱她,“外面热,你在楼下大厅等我就行,别出去。” 苏悦乖乖点头,“好。” 田晶晶站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里升起一抹冷意。 等着陆野和自己父亲离开后,她瞥了一眼苏悦。 对方接二连三地拒绝她,并且说话毫不留情。 两人现在已经算是撕破了脸。 田晶晶扬着下巴,神情倨傲地看着她,“苏悦,我本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原来也不过如此。” “明明自己有本事有能力,但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看到个女人,就觉得她要跟你抢男人。” 第一卷 第89章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田晶晶看着苏悦,声音清晰,语气谴责。 “主席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但是你,却还活在旧社会对女性的毒茶中,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失望。” 楼梯口本就人来人往,这话一出,瞬间引来侧目和窃窃私语。 视线扫过这些看热闹的众人,田晶晶唇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脑海里冒出一个绝佳的想法。 之前,她总想着接近苏悦后,在苏悦面前故意展现自己和陆野关系亲近。 让苏悦自己认清和陆野的身份,然后自愿离婚。 但是现在,她改变想法了。 既然苏悦上套,那她不如利用苏悦“模范军属”的身份,直接将对方架在道德的火架上烤。 想到这里,她拔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如果是我,拥有那些能够救命的药方,我绝不会让自己困于儿女私情,我会毫不犹豫拿出所有药方,全部无偿捐给国家。” “因为我知道,有国才有家,我们能有今天的安稳生活,是无数战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因为治疗不及时,因为医疗手段落后而只能活活等死,他们本可以不死的。”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悦,“苏悦,我知道你家祖上出过御医,手里肯定还有能吊住性命的珍方秘药。” “我恳请你,为了那些保家卫国的战士,拿出来吧,这是积德,是大义!” 这是部队医院,里面除了医生护士外,最多的就是因为训练或者出任务受伤的军人。 她的这话,完全说到了这些人的心坎里。 议论声不绝于耳。 “田医生格局真大,不愧是院长闺女。” 也有人嘀咕,“苏悦真抠门,药方再贵,也没有战士的命珍贵。” 有人持不同意见,“那是人家自己的东西,人家愿意拿一些出来,已经很好了。” 说话的人这话刚一出口,就被旁边其他人的指责淹没。 “那苏悦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替她说话。” “哼,大清早就忘了,有的人还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去当资本家大小姐的走狗。” 田晶晶听着这些话,看现在情况果然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 她心中得意,面上却依旧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悦被钉在耻辱柱上。 苏悦抬眼,双眸定定地看向田晶晶。 她脸上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想要将她架起来,也要看看她接不接受。 “田晶晶,你口口声声说你心疼那些拿命在外出任务的战士,那你为他们做过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田晶晶早有准备,正要开口,苏悦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别说你给他们进行了治疗,你是医生,拿着工资,这些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功劳。” 田晶晶拧眉叹气,“我也想为他们做更多,但是我祖上八代都是贫农,我爸也是运气好,才进了医院,如果我家有药方,我早就拿出来了。” 苏悦轻笑,目光扫过四周。 短短一会,周边已经围了很多人。 她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田晶晶,语气平稳却步步紧逼。 “想为国家做贡献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一定就要捐药方。”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你身上这一套衣服可不便宜,这些钱如果省下来,都够农村一大家子七八口人一年的口粮了。” “你既然这么心疼战士,那你愿不愿意,从今天起,每个月拿出一半的工资捐给那些因伤致残,生活困难的退伍老兵?” “毕竟,相比嘴上的大义,实实在在的金钱帮扶,对他们更有用。” 不等田晶晶说话,苏悦的目光就落在刚才叫得最凶的一名护士身上。 “这位同志,我看你刚才特别赞同田医生的话,想必你也愿意将自己一半的工资贡献出来,对吧!” 李洪霞身体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赶紧求救地看向田晶晶。 她只是想要拍马屁,可不想真的掏腰包啊! 谁能想到,这里这么多人,苏悦竟然就逮着自己问。 看大家都看向自己,她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愿意个屁。 把工资全部贡献出去,她吃什么,喝什么? 上班却拿不到工资,她还上个屁的班。 田晶晶眼尾微压,眉心隆起。 她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苏悦竟然还能破局。 知道不能任由苏悦这么继续下去。 她上前一步,挡在李洪霞面前。 不满地呵斥,“苏悦,洪霞就是一个小护士,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让她捐一半工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苏悦轻嗤一声,“照你这么说,大家谁不需要养家糊口呢,难不成就因为要养家,就可以对国家的困难,对战士的疾苦袖手旁观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田晶晶,“田医生,如果是这样,那你口中的大义,未免有些牵强啊!” 田晶晶脸色变得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 死死地盯着苏悦。 苏悦却不再看她,看向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声音清晰且坚定,“各位,田医生说得对,有国才有家。” “但‘奉献’二字,若只是用来要求别人,而自己置身事外,甚至享受着优越的生活,却指责他人不够‘无私’。” 她扬唇,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这恐怕不是真正的爱国,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精致利己吧?”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我苏悦捐出药方,是尽我所能,国家若有更大需要,我仍愿竭尽全力。” “但我绝不接受任何人,用道德绑架来掩盖自身的吝啬与算计。” “真正的榜样,从来不是站在台下指手画脚的人,而是那些默默实干,身体力行的人。” 她看向田晶晶,唇角扬起,“田医生,你说对吗?” 第一卷 第90章 田晶晶的恶毒心思 章老和秦大发两人送周爱民下楼。 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幕。 周爱民眉头皱起,视线扫过人群里的田晶晶,问章老,“那女同志谁啊?话说得倒是漂亮得很,自己什么都不出,光拿大帽子压人。” 他们是中间才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田晶晶说如果她是苏悦,会把所有药方全部捐给国家。 说得很好听,很正义秉然,也挺像那么回事。 但是他们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什么都不付出,三两句话就将做贡献的人架在火上烤,这不是让真正的功臣寒心吗。 要都这样,以后谁还敢捐药方。 章老拧眉,面色凝重,“那是田国安闺女。” 周爱民冷哼一声,“慷他人之慨谁不会啊!照她这么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该把工资全捐了,才算爱国?” 他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恰好让围在这附近的人听得真切。 这些人不认识周爱民,但是却都认识秦大发和章老。 一看他和这两人站在一起,秦大发还隐隐靠后站着,顿时心里打鼓,猜测这老头是哪位首长。 刘翠芬是过来看病的,看这边围了这么多人,以为有什么热闹,就凑了过来。 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苏悦将李洪霞问得哑口无言。 她赶紧从旁边人的嘴里问了一下前因后果。 这会儿,听见周爱民的话。 她立马扯开了嗓子,“就是,要真按照田医生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得把我家那口子的工资捐出去一半?” 她嗓门又亮又冲,哼了一声。 “小苏同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心给部队捐药方,你不记恩情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撺掇大家,逼着人家把祖传饭碗都交出去。” “我要是小苏同志,那几张药方我也不捐了,反正捐再多,在有的人眼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视线扫过周围的众人,狠狠啐了一口。 “一群白眼狼,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怎么着,人家小苏同志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娘?凭啥啥都给你们,脸让炮仗蹦了还是咋滴,咋那么大呢。” 她的话又毒又辣,一点情面不留。 有的人对她的话不赞同,碍着章老和秦大发还在旁边,所以也没敢吱声。 但更多的人都被她这直白的话说的臊得慌。 苏悦没想到刘翠芬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心中一暖,朝她感激地笑了笑。 看她这样,刘翠芬只觉得心中母爱泛滥,越发看不惯田晶晶。 章老在楼梯上,视线扫过一旁众人。 沉声开口,“刚才这位女同志说得很对,苏悦同志捐药方是雪中送炭的大义,我们应该做的是感恩,而不是拿着放大镜去挑她没捐‘全部’的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冷,脸色更是阴沉得厉害。 “你们在说她的时候,拍着胸脯问问自己,如果这药方是你们自己的,你们会捐出来吗?” 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章老视线落在田晶晶身上,眉心拧成了死结。 “小田,你蓄意挑唆众人攻讦苏悦同志,性质极其恶劣,写五千字检讨,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田晶晶脸色铁青难看得厉害,牙齿差点咬碎。 心里恨得要命。 为什么? 苏悦怎么命就这么好呢。 这些人明明都已经被她煽动了,眼看她已经将人架了起来。 但是突然出来个人帮苏悦说话也就算了,连一贯不管事的章老都这么不留情面的当着大家的面斥责她。 这让她以后还哪来的脸见人。 心中又气又恨,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面上堆起悔意,垂眸应道:“好!” 将她的不满看在眼里,章老眼里冷意更甚。 让四周的人散开。 刘翠芬也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不对,和苏悦说了声,拿着药就赶紧离开了。 她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了章老一行三人和苏悦还有田晶晶。 周围没了让人,章老也不再给田晶晶留面子。 “小田,我刚才的处理结果,你有异议吗?” 田晶晶连忙摇头,语气诚恳,“没有。” 章老毕竟是医院的院长,怕他因此对自己有意见,她赶紧解释,“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考虑伤员,把事情想简单了。” 她又看向苏悦,“苏悦同志,对不起。” 她说着,弯腰对着苏悦鞠了一躬。 “刚才是我不对,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腰弯得很低,鞠躬姿势很标准。 把“初衷是好的,只是方法欠妥”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冷嗤。 语气淡淡道:“道歉就不用了,我只希望田医生以后说话前能够先考虑清楚,毕竟因为你这种所谓的无心之失,我已经不止一次被人攻讦了。” 田晶晶低着脑袋,脸色铁青。 偏偏章老和秦大发还有那个不知身份的老头都在。 她只能忍着,“我知道了,今天这件事也给了我一个教训,以后我做事说话之前,一定多多思考一下,免得好心办了坏事。” 章老在旁边,听见她的话,点了下头。 “行了,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去忙吧!” 田晶晶应了一声,这才离开。 等她离开后,秦大发才开口,“这小田,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说着,摇了摇头。 又宽慰了苏悦几句。 苏悦乖巧地点头,表明自己并没有被田晶晶刚才的话影响。 闻言,秦大发才放下心来。 章老站在旁边,对着苏悦道:“明天医院要派人要去红星农场巡诊,你也跟着去。” 本来他不准备让苏悦去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这几天,很多人质疑苏悦考试成绩做了假。 那会儿,田晶晶的话虽然有煽动性,但更多原因则是,那些医护人员本身就对苏悦进医院的事有意见。 所以田晶晶煽动的时候,他们便顺水推舟了。 让苏悦去参加这次的巡诊任务,正好可以让那些人见识一下苏悦的能力。 以免有些人坐井观天,不知深浅。 “去了之后好好表现,拿出你压箱底的实力。” 苏悦心思一转,就明白了章老的意思。 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好,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和张翠翠一样,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她必须拿出一些实力来证明自己。 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章老立马笑了起来。 另一边,田晶晶回去后就开始写检讨。 章老不在,她将检讨书交给了章老助理。 出去的时候才知道苏悦明天要去红星农场的事。 想到自己今天受到的屈辱,她眼里划过一抹恨意。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她心里升起一个恶毒的想法。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苏悦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正好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点,从桌上拿过自行车钥匙,快速朝外走去。 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红星农场。 第一卷 第91章 这么骚,难怪他不顾伦理也要娶你 另一边,苏悦打了个喷嚏。 抬手揉了揉鼻子。 小声嘟囔,“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陆野侧眸,看向正在烧火的苏悦,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手下动作未停,麻利地将菜盛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苏悦跟他说了下自己明天要跟着医院医护人员去红星农场巡诊的事。 “中午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在食堂吃吧!” 陆野点头,“行。” 第二天,陆野起的时候,苏悦也起来了。 两人一起出门,陆野去部队,苏悦去医院。 她到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半。 红星农场距离部队七八公里,所以大家是骑自行车过去的。 让苏悦没想到的是,田晶晶竟然也在其中。 昨天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两人完全撕破了脸。 见面完全无视对方。 这次去红星农场巡诊的总共五人。 一路上,田晶晶和其他三名医生一直说话,几人说说笑笑,完全不给苏悦插话的机会。 苏悦自然知道田晶晶是故意的,但她乐得自在。 五人骑了一个小时过一点才到。 今天的巡诊是在卫生所进行的,他们过去的时候,陈牧和张翠翠早已经将卫生所收拾好。 陈牧昨天下班后就去了部队医院,将张翠翠做的事告诉了医院那边。 不过医院那边说,今天还要巡诊,等巡诊结束后再处理张翠翠。 张翠翠看到苏悦,眼里就迸出一道强烈的恨意。 对上旁边田晶晶不满的眼神后,心中一惊,赶紧敛去眼里的恨意。 想到田晶晶昨天下班后找上自己,跟自己说的话,她飞快扫了一眼苏悦,唇角微微扬起。 贱人!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今天过后,苏悦的名声就会彻底臭了。 因为是免费诊治,所以来看病的人很多。 一早上,五人加上陈牧和张翠翠,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大家是在农场吃的饭,饭菜都是自己从家里带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人过来看病,大家都忙了起来。 下午六点,巡诊结束,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苏悦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水壶,拧开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旁边有人看着自己。 她转头,却发现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 收回视线,将简易器械装进医疗箱里。 起身朝着后院厕所走去。 今天太忙了,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刚上完厕所出来,经过拐角的时候,后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意识就彻底陷入昏迷。 苏悦是被疼醒的。 眼皮沉重得厉害,后脑也传来阵阵刺痛,视野先是模糊一片,而后慢慢变得清晰,最后聚焦在头顶的茅草棚顶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属于男人的汗臭味。 身上沉甸甸的。 苏悦下意识侧头,就看到了蹲在她旁边的陆淮之。 他头上还包着纱布,但是脸上表情却带着一股扭曲到近乎狰狞的兴奋感。 看到苏悦睁开眼,他再次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你终于醒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苏悦立马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就连嘴里也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又臭又硬,顶得她舌尖发麻,胃里更是直犯恶心。 心中恐慌的同时又觉得庆幸,还好,她还有空间。 从空间里顺出一个刀片,单手握着,趁着陆淮之不注意开始划绑着双手的绳子。 刀片很小,再加上她双手是被绑在身后的,所以陆淮之并没有发现。 看着苏悦脸颊肿起,躺在自己身下的惨样,陆淮之脸上露出一抹畅快又得意的笑。 抬手重重碾过她红肿的脸颊,最后落在她脖颈上。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本来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苏悦被迫仰头,脸颊因为窒息而充血泛红。 她死死地盯着陆淮之,里面是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她这幅样子更是刺激了陆淮之。 掐住她脖子的手再次用力,神色几近癫狂,“明明跟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你为什么偏偏要找上陆野呢?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过是利用你。” 一边说,一边俯身,掐着她的脖子的手用力,迫使她仰头,察觉到她眼里的恨意和厌恶。 陆淮之只觉得被刺激到,另一只手朝着她脸上重重扇了下来。 “啪!” “妈的,你装什么!” 苏悦被扇得脸颊一偏,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窒息感扑面而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忍不住蹬腿反抗,脸色由通红转变成青紫,眼泪从眼角溢出。 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这么努力,却还是逃不过一死。 早知道,当初下手就应该狠一些,不给他丝毫对她动手的机会。 可是现在,想再多都晚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陆淮之突然松手。 她用力地翕动鼻翼,呼吸着新鲜空气。 浑身冰凉,却又在体内同时燃起一场邪火。 像无数蚂蚁啃噬着神经,身体不受控地发软发热。 她之前在京市老宅的时候,就给革委会那两个人用过这种药。 后面又给陆淮之和林晚用过,所以很清楚她醒来前肯定被喂了什么东西。 身体可耻地泛起一丝迎合的倾向。 她握紧刀片,发狠地往腕上划了一道,尖锐的刺痛炸开,短暂的清明压过了药力。 不能晕,不能屈服。 怕被陆淮之发现,她依旧装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样子朝他凑去。 看她这样,陆淮之朝着她啐了一口。 “臭婊子,真应该让陆野看看你在我跟前发骚的样子,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嘴里骂着,眼里却升起一抹欲火。 伸手抓住她胸口的衣服,用力往开一扯。 “撕拉”一声。 苏悦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蓝色衬衣,下身是一条宝蓝色长裤。 被这么一扯,衬衣扣子崩开两颗。 露出里面的背心和大片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肌肤。 陆淮之被眼前的美景晃了眼,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黏腻地扫过她胸口,喉结滚动。 “这么骚,怪不得能让陆野不顾伦理娶了你。” 他声音里混着贪婪和怨毒,“他不是牛逼得很吗,他老婆不还是要在我身下发浪。” 苏悦身子紧绷,手上刀片用力,一不注意划过皮肤,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不能让陆淮之得逞。 陆淮之却以为她是被吓瘫了,眼神得意又猖狂,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手指探向她裤腰的松紧带,动作粗暴又急切。 “不是说就算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靠我吗?不还是要在我身下……” 第一卷 第92章 帮帮我,求你~ 陆淮之话还没说完,眼睛陡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悦指尖捏碎的那颗墨丸。 下一秒,两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往后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地上飞起一片灰尘。 看他彻底不动了,知道他已经晕了过去,苏悦紧绷的脊背瞬间垮塌,整个人脱力般瘫在地上。 身上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还好,还好最后一刻,她割开了绳子。 刚才割开绳子的瞬间,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屏住呼吸,一手扯掉塞在嘴里的破布,将迷烟弹的解药塞进了嘴里,另一只手捏碎了迷烟弹。 苏悦没让自己躺太久,深吸几口气,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衬衣扣子没了三颗,是被陆淮之刚才暴躁扯掉了。 如果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出去,不到半天流言就会满天飞。 好在空间里有很多衣服,迅速拿出一件同色衬衣换上。 衣服刚扣好,蚀骨的燥火就像毒蛇一样再次涌了上来,理智被药性驱使。 苏悦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紧咬牙关,用刀片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皮肤,疼痛勉强压下了那股要命的欲火。 视线扫过躺在地上早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陆淮之。 刚才有多惊险,现在就有多恨。 她抬脚,毫不犹豫地朝着陆淮之两腿之间狠狠踩了压去。 鞋底用力碾压。 陆淮之即便是在昏迷中,身体也因为疼痛本能的蜷缩。 苏悦冷眼看着他,眼神毫无温度,脚下力道再度加重。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 苏悦知道,陆淮之这东西废了。 她不怕陆淮之会将这事说出去,毕竟是陆淮之先对她下药意图不轨。 真要掰扯起来,她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为了自保。 鞋底在地面泥土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某种看不见的脏东西。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太阳正在落山。 苏悦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和她一起过来巡诊的人应该都回去了,也不知道陆野会不会发现她不见的事情。 如果他发现她没回去,会不会来找她。 这个想法才一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视线扫过四周,这里是红星农场的边缘,背靠大山,人烟稀少,荒草丛生。 体内的药效像潮水般一阵阵上涌,农场里人多眼杂,她不敢贸然进空间躲避。 只能又一次举起刀片,再次朝着胳膊划下。 痛觉是唯一能压下药性,让她保持清醒的办法。 她跌跌撞撞却又用尽力气朝前走去。 中药的事如果被发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得赶紧远离陆淮之,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进空间泡澡。 刚走了没两步。 刺耳的喇叭声就突兀地响起。 “滴滴!” 苏悦猛地抬头,视野模糊中,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烟尘停在了跟前。 她下意识地往路边躲,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逆着夕阳朝她走来。 光影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意识到来人的身份后,苏悦眼眶一酸,强撑着的防线轰然倒塌。 “小叔……” 声音出口,才发现沙哑得厉害。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脸色惨白如纸,连带着唇瓣都近乎透明,整个人摇摇欲坠。 手腕上鲜血向下蔓延,最终滴到地上,漫入泥土中。 陆野几步跨到苏悦面前,目光触及她手臂上的伤痕时,瞳孔骤然一沉。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袖子一卷,那密密麻麻的刀痕让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声音冷得厉害。 “陆淮之给我下了药,想……”苏悦话没说完,那股被暂时压下的热浪就再次卷土重来。 她下意识想抬手再划一刀,手腕却被陆野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按住,手中刀片也被夺了去。 “别划了。”陆野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和心疼。 苏悦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痛感褪去后,药性再次占据了上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渴求。 太难受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眼前这个人很凉,像夏天里的冰棍。 她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撞,额头抵着他胸口,细密的汗湿发贴在颊边,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难受……” “小叔,好难受……” 理智早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紧紧缠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像快要溺毙的人抓住浮木。 路边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陆野下颌线绷紧,当机立断一把将苏悦打横抱起,塞进副驾驶。 刚要抽身关车门,衣袖又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攥住。 苏悦仰起脸,眼尾通红,双眼蒙着一层水雾,身子还在止不住地轻颤,像只受惊的小兽,本能地往他臂弯里蹭。 “小叔,别走……” 陆野抬手,掌心落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轻哄,“乖,先松开,再忍一下,我们现在就回去。” 现在作风问题抓得很严,即便是夫妻,在外面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更何况苏悦现在这样子,如果被人发现,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苏悦根本听不进去,她只知道,面前这人可以让她舒服。 但是紧紧是这么贴着,却根本不够。 燥热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要更多。 她抬起胳膊,毫无章法地去扯他的衣领。 陆野低头,想要拦她。 下一秒,唇瓣一暖, 他呼吸一滞,瞳孔陡得收紧。 苏悦根本不懂怎么亲,就只会这么贴着他,唇瓣相抵。 像是渴极了的人凑到水边,只知道挨得近些,再近些。 有点舒服,但还是压不住那股燥。 她难受的哼唧,嘴里无意识的呢喃,“小叔,帮帮我,好难受……” 第一卷 第93章 疼~ 苏悦抓着陆野领口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指甲无意间刮过他的喉结。 陆野喉结狠狠一滚。 他垂眼,看见苏悦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眼里水光潋滟,却空茫茫的没有半分聚焦。 心中清楚,不能再由着她闹了。 抬手,双手握住她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把人往后拉开一截距离。 苏悦还没反应过来,唇上那点凉意就没了,她不满的皱脸。 陆野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关上车门,动作快得不留余地。 绕到驾驶座上车,钥匙一拧,油门一轰,车子猛地掉头,轮胎擦过地面,直直朝着家属院的方向冲了出去。 苏悦坐在副驾驶位置,车窗打开,凉风透过车窗吹进来,理智回来了几分。 但是体内那股燥火与热浪依旧翻涌得厉害。 借着裤兜的掩饰,从空间里又拿出一枚刀片,再次朝着手腕划了过去。 这次划得太过着急,伤口有些深,鲜血喷涌而出。 陆野偏头扫过来,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脚下刹车“吱呀”一声踩到底。 苏悦没有防备,身体因为惯性朝前撞去。 她急忙抬手想要去挡,却根本来不及。 眼看身子就要撞到前面,她只来得及护住脸。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子被拦住。 她睁开眼,就看到陆野的胳膊正横过来挡在她身前。 布料蹭过她额头,连半分磕碰都没让她受着。 “你……”苏悦刚开口,手腕已经被陆野按在了座椅边上。 陆野从兜里摸出洗得发白的棉手绢,捏着苏悦手腕,指腹压着伤口边缘,开始包扎她流血的伤口。 他包扎的速度很快,但是动作却很温柔,连打结都避开了她最疼的那处。 苏悦挣了挣,没挣开,反倒被他指尖的凉激得打了个颤。 她咬着下唇忍那股往上涌的痒,声音颤得不成调,“我没事,就是药劲儿太冲,压不住。” “我知道。”陆野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哑得厉害。 “心疼。” 最后两个字落得太轻,苏悦心脏一颤。 刚要躲,陆野已经打好结,还从她手里拿走了刀片。 “要实在难受就掐我。”他终于抬眼,眼尾也染着点红,“别再伤害自己,马上就到家了。” 苏悦被他看得心口发烫,那点药效又往上翻,赶紧偏过头去看窗外。 快到部队时,燥意又卷上来。 怕被发现空间的秘密,她不敢再拿出刀片,只能狠下心咬了下舌尖。 铁锈味在嘴里漫开的瞬间,理智勉强拽回一点,可这点疼根本不够压,只是片刻,药效就再次涌了上来。 她呜咽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去抓身边的布料,刚碰到陆野的袖口,就被他反手扣住了。 “乖,马上到了。”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裹住她发烫的指节,掌心温度烫得她一颤。 苏悦听得懂,可身体不听使唤,另一只手揪住自己领口,布料被扯得歪斜,露出半截锁骨。 陆野喉结狠狠滚了下,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前方,车速又提了半分。 余光瞥见苏悦还要解,赶紧道:“要进部队了,再忍一分钟,别被人看到。” 苏悦难受的厉害,但还是听懂了他这句话。 再次用力咬了下舌尖,呜咽着应了一声。 两分钟后,车子终于在院子门前停下。 陆野先跳下车打开大门,又折回来给她理衣服。 指尖碰过她敞开的领口时,快得像被烫到,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伸手准备抱她,苏悦就借力扑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陆野胸口,发顶扫过他下巴。 陆野身形僵了瞬,手臂虚虚环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抬脚关上车门。 进了院子后,反手关上大门,抱着人往屋里走。 将人放到炕上,刚要起身。 领口就被苏悦拽住。 锁骨被她的鼻尖顶住,她的呼吸烫得像火,眼泪蹭在他颈侧,声音带着哭腔,“别走,我好难受,给我~” 陆野撑在她上方,喉结动了动,指尖悬在空中,最后还是向下按住她的肩膀,“我去给你打盆冷水擦一下。” 苏悦摇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没用的。”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手指无力地攥着他的衣领,“小叔,帮帮我,求你……” 看陆野还不动,苏悦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陆野清楚,自己应该阻止她,可是身体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腰带被解开,苏悦的手伸了进去。 陆野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汗珠,眼睛因为充血而泛红,死死盯着苏悦。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悦这会儿意识模糊,注意力全被眼前的热度吸引,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陆野咬着牙,低头看向她的手,再看看她潮红的脸颊,深吸一口气。 单手抓住苏悦那只作乱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呜咽了一声。 “我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又紧绷。 手腕被控制住,苏悦难受地扭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陆野,你是陆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又可怜又勾人。 因为挣扎,她的衣领彻底散开,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背心下摆也被蹭得卷了起来,腰肢纤细的一手就能握住。 陆野只觉得呼吸一滞。 偏偏苏悦还泪眼朦胧地看向他,朝他伸出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像是在撒娇,“疼……” 第一卷 第94章 媳妇,可以吗? 陆野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们是合法夫妻。 苏悦现在中了药,看反应,药性极为强烈,如果不解,轻则伤身,重则危及生命。 他受过训练,知道这种情况下正常疏解才是正解,硬扛只会把人拖垮,还会伤到身体。 以前执行任务时见过类似的案例,那些硬抗的,最后都进了医院。 想清楚后再睁开眼时,陆野眼底的挣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了决心般的坚定。 他上了炕,刚上去,苏悦脸颊就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发顶蹭过他的喉结。 陆野喉结滚动,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身上温度很高,陆野只觉得自己掌心都被她身上灼热的温度烫到。 低头,看着苏悦泪眼迷蒙,杏眼桃腮的潋滟模样。 眼底黑云翻涌。 不再克制,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依旧箍住她的腰肢。 反客为主含住她的唇瓣。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熟练,凶猛又激烈,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苏悦被迫仰头,细白的脖颈弧线优美,鼻息间全是属于陆野的干净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 抬手去推陆野,难受的呜咽,“小叔……” 陆野这才放开她,薄唇紧抿,将她放到炕上。 苏悦躺在炕上,呼吸变得急促,心脏也剧烈跳动个不停。 眼前一片迷蒙,看不清人影。 但她心中清楚,眼前的是陆野。 即便理智不在,但是潜意识里却很清楚,陆野是值得信任的。 只要有他在,她就不用害怕。 她仰头,泪眼迷蒙地看陆野。 脑海一片空白,只能无意识地呢喃,“小叔……” 陆野低头,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头被汗液打湿的发丝,“乖,放松。”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安抚人心的作用。 苏悦手微微松开。 陆野薄唇紧抿,仔细观察着苏悦的神情。 等她的状态有所缓和。 他才松了口气,看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没有焦点的苏悦。 刚刚结束,她瓷白的肌肤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看她这样,陆野眼底眸色加深。 强压下心中的燥动。 薄唇紧抿,就要收手。 刚动,手就被苏悦抓住。 苏悦将脸埋在他胸口,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嗫喏,几不可闻,“还难受……” 她宁可自己还跟刚才一样,意识不清醒。 这样起码她不会觉得尴尬丢人。 现在,被陆野帮忙疏解过一次后,她理智回来了一些,但是身体却依旧很难受。 陆野也发现她身体温度再次变高。 喉间溢出一抹低“嗯”,却没有如之前一般动作。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下,现在又恢复了神智。 他低头凑近她,哑声开口,“媳妇……” 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 而后低声询问,“可以吗?” 苏悦长睫轻颤。 她知道陆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视线向下扫去。 她刚才虽然意识不清醒,但是记忆还在。 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陆野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刚要说不愿意就算了,就看到她通红的脸颊。 意识到什么,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放轻声音,语气蛊惑地询问,“可以吗?” 苏悦体内的药效已经再次涌了上来。 明显能感觉到,刚才虽然有用,但是却还是差点什么。 她偏头,避开陆野灼热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怕。 而且,两人现在是夫妻。 这是为了解除药性。 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在陆野凑上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轻颤。 陆野也不着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温声一遍遍地安抚她。 外面传来小孩嬉戏玩闹的声音。 树叶随着清风簌簌作响。 房间里一片旖旎。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苏悦早已经累得睡着。 陆野去外面打了热水,替她将身上擦干净。 视线扫过她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眼神变得温柔。 落在她胳膊上被刀片划伤的伤口时,眼里温柔散去,眼神陡然阴沉下来。 眉心隆起一抹戾气。 陆淮之! 以前只以为他是蠢,没想到不仅蠢,还坏。 旁边的苏悦哼闭着眼睛哼一声,身子往他跟前凑来。 陆野薄唇紧抿,看着已经陷入熟睡的苏悦,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替她套上。 这才将人揽到怀里。 借着月光,看着乖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苏悦,唇角微微勾起,眼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 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这才抱着她闭上眼睛。 苏悦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十点了。 她身上穿着一套自己的粉色睡衣。 刚动了一下身子,就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酸软无力,身体像是被重卡碾过一样。 昨晚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想到自己中了药后对陆野又亲又抱,还脱他裤子…… 拉着他求他替自己…… 那些画面像是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苏悦的脸几乎是霎时间就变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方地缝钻进去。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陆淮之。 中了她的迷烟弹,陆淮之恐怕今天才能醒来。 也不知道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那处被废了,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苏悦没有想太久,缓了一会,这才缓缓从炕上起来。 下炕的时候,扯到了腿间,疼得她忍不住轻嘶一声。 动作幅度减小,换了一套衣服,扶着腰慢悠悠朝外走去。 堂屋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是陆野留下的。 “早饭在锅里温着,起来了记得吃,章老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今天不用上班,好好休息,午饭我从食堂带回来。” 苏悦抿唇。 心中一暖。 早饭是一碗蒸蛋加一碗粥。 她也没出去,就这么在厨房吃了,将碗洗干净,她出了厨房。 这才看到院子晾衣绳上晾着的衣服和床单。 衣服是她昨天身上穿的那套,已经被洗干净,就这么晾在院子里,内衣也晾在上面。 床单是她炕上之前铺的。 一看到这些,昨晚的回忆又涌入了脑海。 她脸颊红得厉害。 昨晚运动量太大,身体亏了气血,虽然睡了很久,但还是有些累。 吃饱喝足后,困意再次涌上来。 回了房间,给胳膊的伤口还有身上陆野留下来的痕迹上全部上了药,等药膏吸收后,上炕继续睡觉。 她是被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哭诉声。 “小叔,淮之可是你亲侄子啊,你不能不管他啊!” 第一卷 第95章 你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苏悦睁开眼。 外面的哭诉声还在继续。 “淮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没醒来,医生说他那处废了,他还这么年轻,以后可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竟然直接毁了他。” 苏悦听得出来,林晚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娇柔。 “小叔你一定可以找到凶手,像这种人就应该被拉去吃枪子。” 下一秒,陆野冷漠的声音响起,“既然你说他昨天下午就不见了,那为什么今天早上才发现?” 院子里,林晚听见陆野这话,心中一慌。 眼睛闪烁,不过很快她就想好了理由。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泪眼婆娑地看着陆野,苦笑着开口。 “前天悦悦故意当着淮之的面挑拨离间,你们离开后,淮之就发火,对我动手。” “后来他直接摔门出去了,晚上也没有回来,昨天白天我带着早饭去找他,他吃了早饭后就让我滚。” 林晚说着,就低声啜泣起来。 “昨天晚上他没回来,我以为是他还在因为悦悦的话生我的气。” “今天早上我带了早饭再去找他,没找到人,问过后才知道他昨天下午还没下工就请假了。” “我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农场边缘废弃的旧屋子里找到他。” 林晚哭得很伤心,脸上表情也是情真意切。 看陆野站在原地不动,她怯怯地看过去,“小叔……”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在没来黑省这边之前,每次只要表现出这个样子,陆淮之就会心疼她。 就连对着车间小组长也有用。 她试探着伸手,想要去抓陆野的衣角。 手还没碰到,头顶就传来陆野冰冷的声音,“站远点!” 林晚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陆野森冷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已经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苏悦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眼神讥讽地看向林晚。 上辈子,她没少见林晚这副样子看陆淮之。 每次,只要林晚露出这副表情,陆淮之就会对她予取予求,逼着自己将东西让出来。 先是工作,再是手表,钱票。 只要她有的,林晚全都想要。 她那时候太软弱了,以为退让便可以换来安稳,没想到,自己的退让反倒让这两人变本加厉。 陆野本来站在屋檐下的,听见动静回头。 看到苏悦,他原本森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抬腿走到她身边,垂眸看向她,语气温和得不像话,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的宠溺,“是不是吵醒你了?” 听着陆野这话,苏悦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昨晚。 昨晚他也是这样子哄她的。 耳垂微微发烫,她赶紧收回神游的思绪。 轻轻摇了下头,“没有,我睡醒了。” 林晚站在原地,双目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她结了两次婚,还生了一个孩子,早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黄花大闺女。 一看苏悦这样子,就知道这两人昨晚发生过什么。 眼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苏悦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投胎好,从小被家人宠爱着长大。 就连苏家出事,苏家人都拼尽全力保下了她。 本以为自己勾得陆淮之喜欢自己,可以压苏悦一头,却没想到,苏悦转身就嫁给了陆野。 陆野刚才对她的时候疏离冷漠。 现在对着苏悦的时候却这么温柔。 凭什么? 苏悦到底比她好在哪里。 她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看上了陆淮之这么个没本事的。 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压下心中的恨意和不甘。 含泪看向苏悦,“悦悦,你肯定有办法帮淮之的,我求求你帮帮他好不好,就当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苏悦冷笑,“你确定我跟他有情分?” 林晚眸光轻闪,柔声道:“你们以前毕竟是订了婚的,还差点结婚……” 苏悦哪能听不出林晚这话里话外挑拨离间的意思。 直接轻嗤一声,“他受伤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就是可惜,怎么就只是受伤呢。” 林晚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又看向陆野,希望陆野能开口说两句。 毕竟不管再怎么样,陆淮之也是他侄子。 陆野站在旁边,看都没看她一眼,偏头看向苏悦,“饿了没?先吃饭吧!” 苏悦点头。 心中却很确定,她是要去一趟医院看一下陆淮之的。 昨天她是上完厕所出来后被人从身后一棍子敲晕的。 醒来后就出现在了那间废弃的破屋子。 陆淮之一个人根本无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将她带过去。 不说陈牧还在,还有医院里和她一起去巡诊的几人,他们看到她不见了,如果去寻找,陆淮之也带不走她。 但结果是她被陆淮之带走了。 这所有的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人。 田晶晶! 之前沈曼宁的事情没能抓住她。 但是这次,证据都摆到面前,她倒要看看田晶晶还怎么狡辩。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面前已经放了一双筷子。 陆野低声道:“先吃饭,不想去就不去,想去的话吃完饭我带你过去。” 苏悦拿起筷子,“去!正好我有事要问他。” 陆野点头,并没有询问她要问什么。 不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午饭是他从食堂带回来的。 现在天气热,饭菜这会儿还热着。 吃饭的时候,陆野不停给她夹菜。 两人一起相处这么久,他早已经摸清了苏悦的饮食喜好。 给她夹的都是她爱吃的。 苏悦这会儿身体还是有些酸软,所以也没有拒绝他的投喂。 两人之间气氛很是和谐。 林晚站在门口,一脸不敢置信。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她早就饿了。 但是这两人却根本没有喊她一起吃的意思,她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正午的太阳格外热,只是一会,她就被晒得出了一身的汗。 等到两人终于吃完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她眼睁睁看着陆野去厨房洗饭盒,而苏悦则是坐在凳子上。 心里升起一抹强烈的嫉妒。 却没敢表现出来。 毕竟苏悦前天暴揍陆淮之的场景才刚过去不久。 陆野洗完饭盒后,三人一起朝着医院走去。 医院里,他们到的时候,陆淮之刚醒来不久,已经从医生口中得知了自己被废掉的事情。 看到苏悦从门口进来,他顿时目眦欲裂,“你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第一卷 第96章 过河拆桥 陆淮之说着,掀开被子,下床朝着苏悦扑去。 眼看要碰到人,胳膊突然被陆野抓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甩了出去。 身子跌到地上,碰到了那处,他疼得脸色骤变。 林晚本来是站在门边的。 见状赶紧上前,蹲在陆淮之身边,一脸担忧的开口,“淮之,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淮之直接甩开了她,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站在门口处的陆野和苏悦两人。 原本清秀的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 “陆野。”他咬牙切齿。 那处废了对他的打击太大,尤其看到陆野刚才还护着苏悦,他更恨,连带着对陆野的害怕都消失。 “你确定要护着这个贱人吗?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废了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个男人,那处却被废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陆野拧眉,冷眼看他,“那你倒是说说,你好好的在农场,她为什么会去废你?” 陆淮之:“……” 撑在地上的胳膊用劲,双手十指微微用力蜷起。 他怎么敢说。 林晚刚才被陆淮之推开,半坐在地上。 听见两人的对话,不敢置信的看向苏悦。 所以,陆淮之那里是被苏悦废掉的? 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错了?”她下意识开口。 没有人理会她。 苏悦上前,在陆淮之面前站定,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废了你老二,而不是废了你这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眼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了,还没有告诉你,我是组织上亲自授予的模范军属,如果我将你要对我做的事上报上去,你猜组织会怎么处理你?” 她不怕自己这样子被陆野看到,毕竟她在陆野面前,除了空间早已经没有了其他秘密。 陆野见过她对王红军动手,废了王红军的样子。 也见过她殴打陆淮之的样子。 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一次,他或许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是圣人,田晶晶不止一次要害她。 她们之间的矛盾早已经无法调解。 如果陆野阻拦她,大不了就离婚。 她现在已经拜了章老为师,就算是离婚了,有医院的工作以及章老这层关系在,她也不怕革委会那些人再找上自己。 虽然这么做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但是重活一次,她绝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而委屈妥协。 陆淮之瞳孔一颤,瘫坐在地上,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你不会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 话虽如此,声音却在发颤。 苏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名声?”她语气不屑,“那东西值几个钱?况且,你一个在农场干活的普通干事,组织想要处理你,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陆淮之是真的怕了。 他这两天也在人跟前打听了陆野和苏悦两人。 自然知道苏悦这话不是在说谎。 将他眼底的恐慌和害怕看在眼里。 苏悦开口,“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并且作证举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陆淮之十指用力攥紧。 他已经见识了苏悦的狠厉。 昨天是他最好的机会,但是他失败了。 还有陆野,他差点睡了苏悦,陆野也不会放过他。 思绪快速转动。 很快,他就做好了决定。 “我可以说,但是我要换工作,还要五百块钱,还有,小叔也不能找我麻烦。” 他紧紧地盯着苏悦,“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说出是谁让我这么做的。” 苏悦讥讽地看着他,“我劝你见好就收!毕竟就算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张翠翠,还有田晶晶。”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陆淮之脸上,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看到陆淮之瞳孔颤动,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淮之咬牙,他并不知道苏悦是在诈自己。 心里恐慌又害怕,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可以不换工作,也不要钱,但是小叔不能找我麻烦。” 这次,苏悦没有拒绝,“可以!” 她只答应了只是陆野不找他麻烦,不代表自己不找。 陆淮之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开口道:“我昨天下工前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让我下午六点去卫生所,说可以找你报仇。” “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已经躺在地上,不过我看到了藏在角落看着你的是,就是卫生所里那个女的。” 他说着,赶紧从兜里掏出纸条。 苏悦弯腰抽了过来。 纸条上面的字写得扭扭歪歪,一看就是故意的。 不过她从陆淮之的话中,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张翠翠! 陆野站在旁边,眉眼压低,眼中带着浓浓戾气。 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陆淮之,最后落在旁边的苏悦身上。 “张翠翠那边交给我。” 苏悦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陆野没有拒绝,又对着还坐在地上的陆淮之道:“等会儿保卫部的人会来找你,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陆淮之急了,“她刚才答应了你不找我麻烦的。” 陆野唇角轻扯,“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然,就算是陆丰在这里,也救不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是陆淮之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陆野眼里划过一道冷芒。 他真的很怀疑,陆丰和陆淮之真是陆家的种吗。 怎么父子两人,一个赛一个的愚蠢。 张家。 张翠翠待在房子里,整个人焦急而又慌乱。 外面张母还在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大白天的待在房子里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多衣服不知道出来洗啊!” “还有那工作,你爸花了多少功夫,废了多少人情才把你塞进去,你倒好,才干了没两天就被人家给辞退了。”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当初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扔尿盆里溺死。” 苏悦和陆野是跟着保卫部刘秋明和另外两名同志一起过来的。 刚过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骂声。 几人进去后,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坐在水井旁洗衣服的中年女人。 保卫部两名同志直接上前,“我们是保卫部的,请问张翠翠同志在家吗?” 第一卷 第97章 幕后之人 张母不认识陆野和苏悦,也不认识刘秋明几人。 看到陆野四人身上的军装,心中一颤。 她赶紧起身点头,“在的在的,她就在房间里。” 小心翼翼地看着几人,“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康维绪冷声开口,“张翠翠同志涉嫌伤害军属,我们现在带她回去调查。” 张母听见这话,吓了一跳,急忙道:“会不会是弄错了?我家那丫头从小胆子就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骂归骂,真涉及到这种要坐牢的事,她肯定得护着啊! 再怎么样,那都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房间里,张翠翠也听见了这几人的话,透过窗户看出去,看到苏悦和陆野,脸色瞬间煞白。 苏悦和这些人一起过来,难不成是陆淮之昨天没得手? 还是说陆淮之把她供出来了? 心里慌得厉害,顾不得多想。 趁着这些人还没进来,小心翼翼出了房间,从堂屋后门出去。 院子里,几人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刘秋明和陆野对视一眼,带着康维绪朝后院跑去。 他们刚才故意在院子里回答张母的问题,为的就是让张翠翠害怕,去找背后的人。 陆野和苏悦也朝外走去。 留下保卫部另一个人应付张母。 张翠翠并不知道这几人的打算。 后院的墙并不高,翻过墙后,她直直朝医院跑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找田晶晶。 毕竟这件事是田晶晶让她做的。 现在事情败露,田晶晶不能不管她。 医院里。 田晶晶坐在桌子后面。 昨天从红星农场回来后她就感冒了。 今天早上请了假没来医院,本来她妈说让她下午也请假的。 但是她太想知道苏悦被众人发现和别的男人乱搞后的样子了,便从家里来了医院。 她喝了一口水,状似无意地开口,“江医生,医院里今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和她同一个办公室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 田晶晶会说话,平日里总会带一些吃的过来分一分,再加上她爸还是副院长。 所以和江医生关系也还不错。 一听她这话,江医生想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有。” “今天早上红星农场那边送过来一个年轻男的,那处被人废了,据说这男的还是23军那位陆团长的侄子呢。” 说着,她看向田晶晶,“对了,我记得小田你和那位陆团长关系挺好的,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田晶晶眸光轻闪。 第一反应就是这是陆野做的,陆野知道了陆淮之对苏悦做的事情,盛怒下废了陆淮之。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尤其是陆野这种男人。 这样想着,她唇角微微弯起,眼里也浮现一抹浓浓的笑意。 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我不知道,我前两天身体就不舒服,昨天巡诊又忙了一天,回来后人就倒了,今天下午都是硬爬起来的。”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朝着江医生递了过去。 “江医生,甜甜嘴。” 江医生眼睛一亮,“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虽如此,手上动作却很快。 田晶晶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眼里划过一抹鄙夷。 正准备问一下陆淮之在哪个病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田晶晶抬头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张翠翠从门口冲进来。 张翠翠直接两步走到她跟前,喘着粗气,急忙道:“保卫部的人去我家了,说要带走我。” 江医生在旁边,听见这话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瞳孔震惊。 张翠翠本来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这会儿早就被吓破了胆,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她急忙伸手抓住田晶晶的手,“晶晶,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田晶晶眉眼阴沉下来,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察觉到江医生投向自己的视线,她反手抓住张翠翠的手,微微用力,“你这丫头,工作丢了就丢了,人怎么还疯疯癫癫的呢,让张副主任看到了该担心了。” 张翠翠吃痛,“你掐我干什么?” 田晶晶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用力将她往外拽,笑着道:“你说什么呢,走吧,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压低声音,凑近张翠翠,“闭嘴!” 张翠翠吓得赶紧噤声,她不想出去,保卫部那些人说不定很快就找过来了。 但是田晶晶的眼神太可怕了,她不敢拒绝,只能跟着朝门口走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发现不远处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两人,张翠翠吓了一跳,急忙躲到田晶晶身后。 田晶晶心中有些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但是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抬头看向拦在她面前的刘秋明和康维绪,一脸不解,“两位这是做什么?” 康维绪开口,“有人举报你们涉及伤害军属,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已经有人从办公室探出脑袋看向这边。 田晶晶拧眉,“是谁举报的?证据在哪里?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构陷我。” 刘秋明表情冷漠,半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请吧!” 田晶晶心里气的咬牙, 但是看刘秋明这样子,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必须过去一趟了。 张翠翠这会儿已经被吓坏了。 双手紧紧的抓着田晶晶的胳膊,小声开口,“怎么办?” 田晶晶:“……” 蠢货! 就张翠翠这个样子,谁看不出来有问题。 不过她本身也没指望张翠翠能藏住事。 不过为了防止张翠翠狗急跳墙,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张翠翠的胳膊。 安抚道:“没事的,估计是搞错了,等调查清楚就放我们回来了。” 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面的陆野和苏悦。 两人离得很近,陆野更是以保护的姿态站在苏悦身后。 田晶晶眼神陡然一变。 怎么可能? 苏悦都被别的男人睡了,陆野怎么可能一点介意都没有。 脑子里有些发乱,身后传来一阵厉声催促。 “快走!” 第一卷 第98章 你倒打一耙,那就别怪我反击 田晶晶被迫向前,经过苏悦和陆野旁边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两人。 陆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目光泛冷,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被陆野这么盯着,田晶晶心里升起一股愤怒和不甘。 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跟陆野处成了朋友。 结果苏悦才出现没多久,就笼络了陆野的心。 凭什么? 她又看向苏悦,目光落在她耳后方的红色痕迹上。 想到什么,唇角轻扯。 苏悦站在旁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笑中的恶意,眉头轻蹙。 田晶晶在笑什么?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难不成,田晶晶还有什么底牌? 陆野低头,就看到苏悦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他温声开口。 听见他的话,苏悦回神,她抿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你觉得,我昨天中药的事,和田晶晶有关系吗?” 陆野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有。” 苏悦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 看出她的疑惑,陆野解释,“早上的时候我就问了昨天跟你一起去巡诊的其他三人,他们说昨天看到你不见了后就准备去找你。” “是田晶晶身体不舒服,他们才没去找你。” “还有刚才,我们故意放张翠翠逃跑,为的就是让她找幕后之人,她却直接来找了田晶晶。” 陆野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泛冷,“一件事或许是巧合,但是巧合太多了,就是人为。” 他看着苏悦,安慰她,“保卫部那边有自己一套审讯手法,如果田晶晶真的参与了这件事,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苏悦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野还要去部队。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苏悦走得并不快,她借着树荫的遮挡,慢悠悠地朝家走去。 路上,她没有停止思考。 她和田晶晶认识时间不久,但是也对对方有了一些了解。 田晶晶很擅长借刀杀人。 上次沈曼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刚才张翠翠找上田晶晶后说的话她和陆野在门口也听到了。 田晶晶心机那么深沉,利用张翠翠的时候,真的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好像,田晶晶是故意的,故意想要让人误会她,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苏悦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正好这时候已经到了房子。 她关上大门,进到房间后就直接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泡了个澡,给身上擦了药膏。 药膏凉凉的,消肿止痛效果很好。 几乎是立竿见影。 等药膏吸收差不多,她才穿上衣服。 下午收拾了一下房间,躺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来做饭。 六点半的时候,陆野才回来。 饭菜早已经做好,看到他回来,苏悦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陆野开口,“我刚才去了趟保卫部。” 苏悦抬头看向他。 陆野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继续道:“张翠翠已经交代了,说是受田晶晶指使,但是田晶晶不认。” 陆野说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田晶晶说张翠翠是受你指使故意攀扯她,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张翠翠的说辞。” 偏偏田晶晶说得有条有理,说张翠翠和苏悦前天在红星农场发生矛盾,后来苏悦用张翠翠的工作威胁对方帮忙攀扯她。 毕竟前天下午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苏悦因此记恨她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张翠翠给苏悦下药,还联合了陆淮之,想要毁了苏悦的清白,也成了苏悦的自导自演。 不然怎么证明,一个人中了药,却还能安然无恙地逃脱。 田晶晶说得有理有据,如果陆野没有见到苏悦昨天的样子,他说不定都要信了。 苏悦垂下眸子,将碗里的菜夹起来,咽下去后,才看向陆野。 “那现在是不是拿田晶晶没办法?” 陆野拧眉点头。 “田国安的身份在那里放着,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放人。” 田国安还说出了张翠翠父亲找上他,想要让他帮忙操作晋升主任的事,最后被他义正言辞拒绝。 总而言之,按照这父女两人话中的意思。 张翠翠之所以说是田晶晶指使,一方面是被苏悦威胁利诱,故意攀扯,另一方面则是记恨他拒绝帮张父操作。 陆野说这些的时候,眼底笼着一层冷雾。 他和这对父女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两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竟然这么强。 除了他,在场保卫部几人都信了。 如果不是碍于苏悦捐赠药方,对部队做出的贡献,那些人恐怕早就过来找苏悦了。 “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得去一趟保卫部。” 大概是下午那会儿就已经猜到了田晶晶别有所图,所以这会儿听到陆野的话,苏悦并不意外。 心里反而有了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她看着陆野冷脸的样子,反过来安慰道:“没事,不就是去一趟保卫部吗,正好过去看看田晶晶到底想做什么。” 看陆野依旧拧着眉头。 她弯唇,从兜里掏出自己下午在空间写好的药方交给他,“等会儿我自己去保卫部就可以了,你拿着这张药方去找章老。” 这是一个消炎药的药方,她早就准备好了要交给部队,今天这个时机正好。 田晶晶不是倒打一耙想要污蔑她吗,那她就用同样的方式反击回去。 相比较她因为医院的事记仇威胁张翠翠攀扯田晶晶,田晶晶为了拿到药方故意找人欺辱她更合理吧! 陆野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就又重新叠好。 他几乎是立马就去明白了苏悦的意思,“好,我再去找一下秦师长。” 保卫部。 苏悦被带进去的时候,就碰到了田国安。 田国安看到她,脸色就冷了下来。 “苏悦,前天医院你和我闺女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章院长已经处罚过了,你如果不满意处理结果,大可以说出来,为什么要用这种狠毒的办法污蔑她?” 第一卷 第99章 田晶晶是敌特? 带苏悦进来的是康维绪。 之前沈曼雪举报苏悦身份有问题的时候,就是康维绪带人去的医院。 后来又从广播里知道了苏悦捐赠药方对部队做的贡献。 心里自然而然地就将苏悦当成了恩人一般的存在。 听见田国安的话,他眉头皱起,刚要开口。 就听见旁边苏悦的声音,“田副院长这话倒是让我有些疑惑了,你说我污蔑田晶晶,有证据吗?” 不给田国安反驳的机会,她直接冷嗤一声,语气讥讽。 “张翠翠已经交代,是田晶晶记恨我,所以找上了她,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现在我恐怕都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怎么到了你嘴里,却成了我污蔑她,你们父女两可真有意思。” 田国安脸色阴沉,“张翠翠明明是被你威胁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悦打断,“保卫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看你也别当医生了,直接申请来当保卫部部长得了。” 田国安没想到苏悦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顿时有些气恼,“你……” 苏悦直接无视他,对着旁边的康维绪道:“我们走吧!” 康维绪是完全站在苏悦这边的,对田国安父女两的话是一句都不信。 闻言他点头,和苏悦一样,无视田国安,朝着旁边刘秋明的办公室走去。 田国安站在原地,眼神阴沉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苏悦跟着康维绪到的时候,刘秋明正在办公室,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正在汇报。 看到苏悦,刘秋明挥了挥手,让汇报的人先出去。 康维绪也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苏悦和刘秋明两人。 刘秋明将田晶晶和陆淮之还有张翠翠三人的口供全部告诉了苏悦。 这些苏悦前面已经从陆野口中知道了,并不意外。 刘秋明说完后,深深看向苏悦,眼神意味深长。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有些严峻,如果你承认自己是中药后逃脱,那么你伤害陆淮之并且废了他那处的事就瞒不下去了。” “你可以说是正当防卫,但是你中药的事如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肯定不好。” 虽然苏悦和陆淮之口径一致,都说她中了药后,对方并没有得逞,但是其他人未必会相信。 “如果你说你没有中药,那么陆淮之侮辱你的事便不复存在,田晶晶那边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你废了陆淮之的事,因为涉及到了故意伤人致残,除非他本人不追究,不然你必然会被处罚。” 就看处罚结果严重与否了。 虽然刚才当着田晶晶的面,他表现的是相信了对方的话。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里面,田晶晶必然是幕后凶手。 之所以那样表现,完全是为了让田晶晶放松警惕。 他看着苏悦,“你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到了现在,就成了一个死局。 田晶晶这一出是阳谋,以身入局。 偏偏她自己撇得很清,就算是张翠翠指认,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定她的罪。 反倒是苏悦,无论怎么选,都不合适。 苏悦抿唇,刘秋明说得很清楚,她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抬头看向刘秋明,语气坚定,毫不犹豫,“我要追究。” 唇角轻扯,她继续道:“田晶晶对我动手是因为我给部队捐赠药方的事。” “而且我怀疑昨天我体内中的药,并不是咱们国内市面上存在的,反倒更像是r国那边的。” 苏睿最喜欢鼓捣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悦现在空间里很多东西都是苏睿鼓捣出来的。 包括之前在老宅,给革委会那两人喂的母猪配种用的药丸。 当时苏睿制作成功,过来给她显摆的时候,顺带将市面上现有的那些母种配种药全部贬低了一遍。 中间还提过国外几个用来进行牲畜配种的药。 她也从中知道了那些药的药效以及使用后的反应。 今天下午在房子,她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中药后的反应。 又与苏睿当初说的那些全部进行了对比,很确定,自己中药后的反应和r国那边那款药中药反应很相似。 刘秋明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直地盯着苏悦。 “你怎么知道这是r国的?” 苏悦早就想到了对方会怀疑。 她神色未变,一脸坦然的开口,“我只是怀疑,刘部长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爷爷之前是京市医院的院长,我以前经常去医院找他。” “医院里之前有一位曾在r国留学回来的医生,这些都是我从他口中听说的。” “r国的牲畜配种药和国内的不一样,他们药效更强烈,中药后的反应也不一样。” 她唇角轻轻扬起,状似不解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中的真是这种药,那田医生是怎么得到的,毕竟我国并没有购入过。” 刘秋明神色凝重,如果苏悦说的是真的,那田晶晶的身份就变得可疑起来。 不,不止田晶晶,还有田国安。 这件事涉及问题太广,他死死地盯着苏悦,“苏悦同志,你能为你刚才的话负责吗?” 苏悦点头,“能。” 她从兜里掏出一管血液。 “这是我刚才过来前抽的血,里面应该还有药物残留,你可以让人拿去化验。” 刘秋明起身,绕过办公桌,从她手里拿过血液,朝着外面喊了一句,“老康,进来一下。” 康维绪进来后,他将手中的血液管递过去,“你现在拿去医院,找章老帮忙化验,记住,一定要加急。” 康维绪点头,刚转身,就看到门口章老和秦大发两人走了过来,在两人身后跟着陆野。 他赶紧让开位置。 刘秋明在办公室里面,并没有看到外面的场景,见康维绪停下,他眉头皱起,“还不快去。” 康维绪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面前的章老,默默地挪开。 随着他的动作,刘秋明也看到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章老和秦大发。 赶紧走到两人面前,“章院长,秦师长,你们怎么来了?” 章老直接冷哼一声,“有人害我徒弟,现在还要污蔑她,我要是再不过来,以后怕是就得来你们保卫部见我徒弟了。” 秦大发在旁边笑盈盈道:“我们23军军属出事,我过来看看,没事,你该审审你的,不用管我。” 第一卷 第100章 媳妇,不走行不行? 刘秋明只觉得额头冷汗直冒。 他赶紧开口,“误会,都是误会。” 快速将刚才和苏悦说的事又说了一遍。 陆野本来在章老和秦大发身后的,这会儿走到了苏悦旁边。 “他刚才没为难你吧?” 苏悦摇头,“没有。” 想了下,她还是替刘秋明说了句话,“刘部长人还是不错的。” 她明显能感觉到,刘秋明是偏向于她这边的。 陆野眉梢轻挑。 旁边,章老听完刘秋明的话,眉头皱起,“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送去检测。” 又加了一句,“去找张大春,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尽快出化验结果。” 康维绪本来站在门口,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听这话,赶紧点头,拿着装着血液的容器就快速朝外跑去。 秦大发回头关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人后,秦大发表情也变得严肃。 虽然刚才刘秋明已经说了苏悦的怀疑,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 苏悦也没有隐瞒,照旧说了一遍。 听完苏悦的话,秦大发神色泛冷。 如果苏悦说的是真的,那么田晶晶就是敌特。 这件事田国安知不知道? 如果他知情,作为部队医院的副院长,尤其是在章老不管事的情况下,他几乎等同于院长。 这么多年里,他朝外面输送了多少情报。 章老也没闲着,为苏悦把了个脉。 把完脉后,他开口,“身体没问题,就是气血有些亏,回头好好补一补。” 苏悦脸一红。 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气血亏。 低“嗯”一声。 秦大发在旁边和陆野还有刘秋明说关于田晶晶还有田国安父女两的事。 章老就在旁边和苏悦说关于她让陆野带过去的消炎药的事。 血液检查最快也得两小时。 几人都没走,就在刘秋明的办公室等着。 晚上九点半。 康维绪带着血检报告跑回来。 秦大发几人都不懂,苏悦和章老一起看血检结果。 章老神色严肃,眉头紧皱。 苏悦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的怀疑没错。 从血检结果来看,她中的确实是r国用来给牲畜配种的药。 本来还想着,如果血检结果证明自己猜错了,还有另一种办法,毕竟她前面也说了,田晶晶是因为药方对自己动手的。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上这一招,因为血检结果就可以捶死田晶晶。 秦大发在旁边,看章老不说话,急忙道:“怎么样?你说话啊!” 章老抬头,神色冷峻,“是r国那边的,他们的药里有一味药材,是他们那边独有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除了苏悦以外其他人全部神色变得冷峻严肃。 秦大发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件事我得向上汇报。” 毕竟涉及到敌特,而且田国安的身份也比较特殊。 刘秋明的办公室就有电话,他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他快速将这边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出去。 苏悦站在旁边,她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不过从秦大发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一二。 好一会儿,秦大发才挂了电话。 他冷声开口,“派人去找田国安,搜查田家,另外提审田晶晶。” 顿了一下,他开口,“我亲自审。” 说干就干,他抬腿就要朝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章老喊住,“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到时候把结果告诉我一声。”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小苏昨天才中了药,身体也虚得很,还需要好好休养。” 秦大发刚才也是着急,听见章老这话,他点头。 “行!” 又对着陆野和苏悦道:“小苏,小陆,你们也回去吧!” 末了,他郑重地对着苏悦道:“如果田晶晶真是敌特分子,你就是立了大功,这个功劳我给你记着。” 他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又加了一句,“你中药的事不会传出去。” 苏悦点头,“好,谢谢您。” 陆野挑眉,站在苏悦旁边看着秦大发,“师长,上次沈曼雪举报我媳妇的事,你也可以问一下,我怀疑是田晶晶告诉她我媳妇家里的事情的。” 秦大发应下。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章老住处和苏悦他们的住处不在一起。 苏悦和陆野本来想送他回去,直接被拒绝。 章老哼了一声,“送什么送,几步路的功夫,我一会就回去了,行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对了,小苏你明天睡醒了来医院,跟我一起实验消炎药的效果,结果出来后,如果好,我亲自向上面给你请功。” 苏悦唇角弯起,一想到秦师长和章老都说要帮她请功,她只觉得自己被田晶晶恶心到的坏心情都消散了不少。 “好,谢谢师父。” 章老也笑了起来,“行了,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早点休息。” 苏悦和陆野站在原地,看着章老离开,这才朝着房子走去。 这会儿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准备睡觉了。 路上很安静。 苏悦本来正低着头走呢,手突然一热。 她抬头看向陆野。 陆野身子挺得笔直,双目直视着前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苏悦明显能感觉到他手心溢出的汗液。 唇瓣轻抿,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他抓着。 一阵凉风吹过。 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陆野看着前方,唇角微微扬起。 之前就发现她手很小,很软, 但是现在,真的握在手里,才发现她的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软。 只是这么牵着她的手,心脏就止不住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都快奔三的人了,竟然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一直到回到院子,他要开门,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 下午就已经喝过了药。 不过晚上还是要针灸。 这些天下来,陆野早就已经习惯。 针灸结束,眼看苏悦将金针消毒,准备离开。 他急忙抬手抓住她的手, 在苏悦看过来的时候,他长睫微微颤了一下,哑声开口,“不走了,行不行?” 第一卷 第101章 通敌叛国 陆野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悦瞳孔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陆野眼里飞快划过一丝暗芒。 低声道:“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想着你如果留下,我会安心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深邃的双眸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 闻言,苏悦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只是一瞬,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急忙道:“我看一下。” 陆野最近在接受治疗,应该戒欲。 只不过之前两人都是各睡各的,所以她也就没提。 昨天事发突然,她当时那个样子,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醒,也完全忘了这茬。 低头,给陆野把了脉后她才放下心来,“你身体没事,不舒服是正常的,这两天多注意调理一下就可以了。” 陆野这样子跟她一样,就是昨晚有点过了,补一补就好了。 从刚才的脉象来看,她给陆野用来敷的那个药膏还是很有用的。 本来还需要小半个月才能好,但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收回手,开口道:“再针灸三天应该就彻底好了。” 陆野躺在炕上,听见苏悦的话,神色有些无奈。 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想让她留下来,没想到她当真了。 心里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好。” 苏悦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时间不早了,你敷完药膏早点睡,我也回去睡觉了。”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拿着针包朝外走去。 陆野躺在炕上,看着她就这么离开,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起来。 时间还很长,他可以慢慢来。 拿过药膏开始敷。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 太阳还没有露头。 陆野蹲在水井边,拿着盆子洗床单和裤子。 时隔几天,他又做了那种梦。 因着前天晚上的事情,这次的梦做得更为仔细,细节更清楚,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洗完床单裤子,晾好后,去洗了把脸,用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就这么冲了下身子。 收拾好的时候,起床号角声才响了起来。 换上衣服,抬腿朝外走去。 七点半的时候,苏悦也醒了。 昨晚睡得早,再加上睡觉前她自己偷偷进空间又泡了个澡,还抹了药。 这会儿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出去的时候,看到晾衣绳上晾着的床单和裤子,并不意外。 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见到了。 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人可真勤快,六点就要起床去早训,竟然还有时间洗衣服。 洗漱好后,她去厨房开始做饭。 想到陆野昨天说身体不舒服,她从空间拿出一把大枣和枸杞,放在粥里一起煮。 陆野因为要训练,饭量大,苏悦还热了几个二合一的馒头。 做好的时候陆野也回来了。 看苏悦起这么早还有些意外。 吃饭的时候,他开口,“田晶晶交代了,她是两年前去京市医院学习的时候,被策反的,之前也是她查到了你的身份,偷偷给沈曼雪递了信。” “保卫部的人在她房间找到了一些药物。” 那些药物很多都是国际禁用的,对方让她带过来,就是想让她用在一些军人身上。 上次沈曼雪道出了苏悦的身份,部队为了保全苏悦,说出了苏悦给部队捐赠药方的事。 r国的敌特分子知道这件事后,就让田晶晶接近苏悦,想办法从苏悦这里拿到药方。 但是苏悦根本不吃这一套。 至于田晶晶这次给苏悦下药,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想要毁了苏悦。 陆野继续道:“田国安那边并不知情,不过他是田晶晶的父亲,而且当初田晶晶之所以去京市医院学习,是他私下操作抢占了别人的名额。” 苏悦本来在喝粥的,听见陆野的话,喝粥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眉头紧蹙,有些想不通,“不是,田晶晶和那些人勾结,她图什么啊?” 田晶晶要工作有工作,要家世有家世。 她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野唇角轻扯,语气讥讽,“因为钱,对方答应她,只要她成功给一个普通军人下药,就给她一百,如果是团级干部,五百。” “师长级,一千。” 看向苏悦,“如果从你这里拿到药方,一张药方给她两千。” 苏悦:“……” 她想过很多种原因,唯独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钱。 陆野冷笑,“很可笑是不是?” 苏悦点头。 确实可笑。 谁能想到,一个根正苗红,家世优渥,前途光明的人,为了钱竟然做出这种通敌叛国的事。 陆野继续道:“部队和京市医院那边也联系过了,她在那边学习的两年里,经她手的病人,有一些出院后离奇出事。” “田晶晶本人也交代了,她在那边获得病人资料后,将一些病人资料交给了r国那边的接线人,那些人出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苏悦不敢相信,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她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陆野拧眉,“据她交代,部队里面还潜藏着她的同伙,但是对方是跟她单线联系的,她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上面的意思是想要利用她引出同伙。” “不过这个还不确定,毕竟她被抓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估计中午的时候结果就出来了。” 苏悦眉头紧蹙,勺子在粥里搅来搅去,她觉得像田晶晶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枪毙。 不过上面有自己的考量。 不想再提田晶晶,她又问起,“那田国安那边怎么处理?” 陆野咬了一口馒头,就着粥咽下后才开口,“隔离调查,等调查结束后应该就会放出来,不过医院肯定是回不去了。” 第一卷 第102章 田晶晶的下场 对于这个结果,苏悦倒是并不意外。 虽然田国安并不知情,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和田晶晶是父女呢。 部队和医院在同一个方向,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 在岔路口分开。 医院里,苏悦直接去了章老的办公室。 她到的时候,章老正在忙。 之前医院里的事情都是田国安在处理,现在田国安一出事,这些事都得他来处理。 看到苏悦,章老将手中文件一合。 “昨天晚上我就让人将你送过来的消炎药,研制出来一部分让人用上了,现在你跟我一起去看一下效果。” 23军前两天有人在野外拉练的时候受伤。 昨天晚上他看过药方,确定药方没问题后就让人选了十名受伤程度差不多的军人。 其中五名用的是医院原来的消炎药,另外五名用的是最新款的消炎药。 两人一起去看的。 虽然只有一夜,但是两边的差别已经出来了。 苏悦拿出来的消炎药效果明显更好一些。 章老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 从病房回去,他对着苏悦道:“你拿出来的这份消炎药的效果确实好,这两天会有专人记录,到时候我会把这个报给上面。” 他笑着开口,“组织是不会亏待你的。” 上次苏悦捐赠药方后,就是他和秦大发帮苏悦争取的权益。 现在,苏悦是他徒弟,他更不可能让自己徒弟吃亏。 苏悦唇角弯起,“谢谢师父。” 章老又问了苏悦一些问题,知道苏悦之前接触的大多都是中医类后,他开口,“下午我有一场手术,你到时候跟着一起,在旁边学习。” 苏悦刚要点头,门外突然跑来一名护士。 “章院长,有名病人突然呕血昏迷,江医生没查出症状,您快来看一下。” 章老立马起身,要出去的时候想到苏悦,开口道:“你也跟上。” 两人过去的路上,护士和他们说着病人的情况。 这名病人是四天前到医院的,是出任务受伤,之前一直是田晶晶负责的。 昨天田晶晶被带走后,她负责的病人就由和田晶晶同一个办公室的江医生接手。 昨晚都好好的,但是就在刚刚,那名病人突然呕血昏迷,心率降低。 护士过来的时候,病人心率已经降到了48。 章老和苏悦速度很快。 他们过去的时候,江医生还在进行急救。 但是明显没用。 章老上前,给病人做检查。 苏悦站在旁边,一边看病人的病例情况,一边看章老对病人进行急救。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 病人情况终于趋于稳定。 章老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医生给病人做检查,章老带着苏悦朝着楼上办公室走去。 正好周爱民过来了,这两天,他膝盖已经消肿,苏悦给他针灸。 针灸结束,周爱民离开后,苏悦抱着章老给她的资料在旁边桌子上看。 这是章老专门让人给她搬的,就在他办公室里面。 临近中午的时候,那位病人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看到检查结果上面的内容,章老脸色阴沉下来。 将检查报告放在桌子上,他冷声开口,“小苏,你去让江医生将从田晶晶那边接手的所有病人全部送去检查。” 苏悦一开始还不明白。 直到通知完江医生返回来后,章老才告诉她。 刚才那位病人血液中查出了巴比妥类和地高辛。 巴比妥类一开始被广泛应用于安眠和镇静,后来被列为管制违禁药物。 使用它后可以让病人白天困,晚上睡,但是并不容易被察觉。 后面再小剂量摄入的高辛,三到五天就可以蓄积到中毒阈值。 由此可见,田晶晶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了。 章老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苏悦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早上陆野说的时候,她还想着田晶晶才回来部队不久,应该还没有开始将r国那边的敌特给的药物用在军人身上。 没想到田晶晶竟然已经开始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医院都很忙了起来,谁都不确定田晶晶到底给哪些病人下了药。 保卫部直接进入医院开始调查,整个医院人人自危。 苏悦也没时间再看章老给她的资料,而是一直忙碌。 午饭是陆野做好后送来医院的。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医院这边发生的事情陆野也知道了。 他看向苏悦,“田晶晶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苏悦抬头看向他。 陆野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才继续道:“死刑,三日后执行。” 想到田晶晶背后的人,他眉头拧起,看着苏悦道:“敌特分子已经盯上了你,这几天你一个人不要出门,上下班我接送你。” 苏悦点头,没有拒绝。 她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爱惜的。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想因为这些人丢了自己的小命。 看她乖乖应下,陆野唇角勾起。 等苏悦吃完后,他从旁边拿过水壶,拧开后递给她。 三天后,部队大操场公判大会现场。 因为田晶晶的身份。 医院所有工作人员被要求全部到场,苏悦也在其中。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部队一些军色以及一些家属院的军属。 明明人很多,但是现场却很安静。 苏悦看着操场中间被五花大绑,身上插着亡命牌的田晶晶,对方头发凌乱,脸色灰白。 身上还穿着那天的衣服,白色衬衣上已经染了污渍,整个人看着格外狼狈。 在田晶晶旁边,有人正在宣读她的罪名。 等到全部读完,田晶晶被带着从人群中间穿过。 各种烂菜叶子,还有小石子朝着她身上重重砸去。 田晶晶头被小石子砸破,有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众人一边砸一边唾骂,“亏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干出这种通敌叛国的事,呸!” 有人故意道:“李嫂子,我记得她之前还给了你一件裙子呢,你们关系应该挺好啊,你难道就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娟一听这话就急了,“胡说什么呢,那是她买来送陆团长媳妇的,陆团长媳妇不要她才随手送了我。” 说话那人自然知道是这样的,但是不妨碍她嫉妒,毕竟那可是一件新裙子啊。 哼了一声,“那谁知道呢,要我说啊,你还是赶紧拿着这裙子去坦白,免得最后被查出来,影响到你男人。” 李娟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心,赶紧朝着家里跑去。 苏悦站在旁边。 田晶晶经过她旁边的时候,两人视线猛地对上,田晶晶眼里迸出一道近乎疯狂的恨意。 面目扭曲地咬牙切齿,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苏悦,都是你害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脸上还流着血,神情彻底癫狂,在血迹的映衬下狰狞可怖,“你别得意,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等着你来给陪……” 第一卷 第103章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 田晶晶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破布狠狠塞住。 加上武力值偏弱的邹五娘,村民人多势众,一时间只有陶楚楚以一敌十,尚有余力,其余人相继陷入苦战中。 尸体已经被烧的炭化,成蜷缩状,双手紧紧护在胸口,似乎在保护什么东西。 “我们来这里办一些事,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离开,然后就遇到了你们。”欧阳晴明温声回答,唇角始终噙着抹笑意。 因为这个房子的房间都配有一个卫生间,所以就很方便,不用公用。 说到清云宗,她歪头,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墨千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时候宝瓶宗还想强压住局势,一副横压一世的姿态,可最终还是没有压住。 看到执法证后的王总王太太如同丧家之犬,一下子精气神都去了。两人枯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陶辞辞,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 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吕岱立刻选择了放弃进攻,转而在张苞大营的不远处,同样安置大营,和那汉军遥遥相望起来。 宋闻璟是中午一点钟下的飞机,他连续给苏清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中。 床上,叶含芝面色红润,呼吸急促,再次陷入“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连起床都有些困难。 那就是选择距离轩辕大世界不远的星球作为跳板,先用星界传送门将他传送到那个星球上,然后再在那个星球上向着轩辕大世界传送。 呃,打住,红脸汉子或许是胡话讲多,坏事做太绝,所以老天爷赐给他一张红脸。 “别哔哔了,你在这儿看着白龙马和行李,我去打探一下情况。”猴子不容置疑地说道,然后一晃身,腾云而去。 平民出身的薛仁贵近来像海绵一样吸引着各种知识,他的进步有目共睹,再加历经也可以像苏定方、张士贵那般独当一面了。 旁边车剑一脸紧张地盯着李道然,生怕他因为意念分身的动作,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深知,在这样一个大面积的不法地带,想要重新建设成为正常的生活环境,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最基本的问题就是工作,那些假冒伪劣产品的厂子,金圣哲是不会继续开办下去的,得给人们创造一个合适的工作机会。 年轻人抬起了头,眉头紧皱,有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上位者威严。 送走了姚总,叶言没多久就收到了狗蛋的信息,周银剑这货找到了,此时真在隔壁马家村和几个混混喝酒打屁吹牛逼呢。 霍宝张开祖境视野,扫了一眼整个黑峪村,嘴角勾起一个隐晦的笑意,看向狄仁杰。 一路上,望风而降的人太多,以至于原本期盼的大战根本就没有打起来。 九天的手指只是在打底织品上轻轻的一抹,第一道罗氏结构就已经落了上去。 谁知我这么发过去吧,班主任就哼了声,说:他敢,只要我一发现他谈恋爱,我马上整死他。 巴麻美说不清楚自身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似乎比起担忧自身安危的事,她更担忧的却是那个孩子。 第一卷 第104章 是不是怀了? 田晶晶的上线还没有找出来,现在让苏悦一个人出门,陆野不放心。 秦大发也专门交代了他,告诉他一定不能让苏悦单独出门。 回到房子里,陆野去做饭,苏悦去后院喂兔子。 四只兔子已经长得很大了。 其中三只母的肚子都大了。 这可是他最开始没有诞生清晰的意识之前积攒的功德金光,可以避免掉大部分的伤害。但是数量有限,用多少,少多少,并且还会影响到气运和修炼问题。 “那不就好了?”王凯奇转动钥匙,双手开始在方向盘上绕了起来。 虽然寒冰踏浪斩只能造成极少的伤害,但是陈天的优势就是斗气无限,所以一刻不停的释放着武技,也逐渐的打开了一条通道。 “公公这就走了?留下喝杯茶吧。”见老太监的态度暧昧不清,闻人严还想把人留住,试探一番。 绿痕坏心地伸出脚来,如烟因为心急要去救赵云暖,并没有看到绿痕在朝她使绑子。 正在这个时候,帘子后面传来了一个颇具磁性的声音,宛如上古名器,铮然流出。 这里自从那次神灵之战后变成了一片废墟,比起荒芜之地来说,这里唯一还存在着的生气便是仙界中间那颗巨大无比直冲天际的月树。 他是个有民族情结的人,连金黄色头发都有些排斥,原来冰雨披着头发看着还习惯些,这样束着反而让陈天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辈子都会给你惊喜的。”厉冥琛倏地搂住她的腰,海风迎面吹来,顾允蜜的风衣随风飘扬,她的发丝也顺着风飞舞,身后传来相机拍照的咔擦咔擦声,顾允蜜惊奇的回头看。 厉子霆无声地看着她,并没说什么,眼神却是坚持、不容置喙的。 “我和李少主想法一样,也是建议聚力兵力。”林欣刚刚到这边,和别人都不熟,说话自然是很客气,不想陈钦宇和李春还有些往来。 在狼王惊恐眼神中,潘浩东抬手屈指一点,射出一道灵力形成箭矢。 被龙爷、桃花真人打量评价的黑妹,猛地张开硕大龙嘴发出一道吼声,以此表示她内心的不满。 我满脸黑线,我这是进了黑店么?!但是听了姐的这几句话,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厉爵西闻言眼眸动了动,选妻……他的弟弟,也逃不开父亲设计的命运。 所以有老聃,和我的这个修界地盘在,我们便拥有了很大的法力回复空间。 “不。是我自愿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天玲儿终于开口。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苏荷蝶眸‘色’一沉。 看着被自己砍了一斧头流血不止的羊漠,程咬金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下来,还好,还好,眼前这白痴实在是笨的可以,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可就是自己了。 我们好像被围困在一个圈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到最初,先是王太太,再是孟萌,接下来会不会还有赵星? 带路的保镖见我们看过了,就引我们往里走,但仇诗人却停了下来,看了眼冰棺里面容平静的童秀,上去从香袋里抽出三根香,点燃,弯腰祭拜,再把香点在香炉里。 房间里,满桌的山珍海味却引不起众人的兴致,沐青则是直接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第一卷 第105章 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吗 陆野眉头拧起,原本放在炕边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攥了起来。 他想问,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吗?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吗,苏悦和他结婚,只是为了逃避革委会那帮人。 结果宝箱开启条件自己已经达成了,然后才得到了无线充电技术。 “砰~”的一声,本来已经倒在地上的大门被一层蓝色的光芒包裹,然后重新将房门合上。 这些下面直接炸开锅了,这是在说什么?说这些大师是蛇鼠一窝,这是在指着他们的鼻子在骂。 而且洛阳作为交通枢纽,道路何其多,要想在如此宽广的地方防死那些山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日里,这六名三代弟子更多的功课是做杂役,学习炼器、炼丹,从来没在早晨修炼过,突然被这名杂役弟子一问,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一定是这样,找到地图之后,我要这个老家伙的命!’莫向西充满恐惧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疯狂的杀意。 其实那汽车上下起伏着,根本都不用去扫,就能明白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嘭~”的一声,一道巨大的破坏死光从神殿号上激射出来,一瞬间就将神殿号面前的一道巨大无比的好浪从中间击碎,然后神殿号继续安全地向前驶进。 ——这还是因为拓跋重骑并非真正的具装甲骑,于后背的防护并不严密之故。 这段感悟将会对他们终身有益,尤其对五行相生的理解可以让他们在延续生命、炼制丹药、救死扶伤上等方面提升数倍。 “不管你疯没疯,总之我们不会同意的。”刘元德看着周天龙,拳头紧绷,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什么?你到现在为止,连自己的异能是什么都不知道?”旁边的腾江大惊,忙问道。 顾颜呆在这屋子里自己也难受,还不如趁早搞清楚她想干什么,然后打发了她的好。 一到清邑境界,百名弟子早已在外围驻守阵势森严,通常门派只会在外围设界而这般排场怕是清邑门内有异动。 本以为顾颜能够离他们远一点,但是墨逸晨又伤感着找他,现在竟然手都伸到自己的面前了。 糊,这尊人形雕像却越来越清晰。最终,这尊人形雕像完整且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 展英干笑一声,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毕竟养气丹和先天炼气丹的价值相差太大,一百颗养气丹都比不上一颗先天练气丹。 “加你微信还挺难的。”唐中凯立刻便是发了消息过去问好,只是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来就几乎施展全力,完全忘了我不是铁人。就在洪不动施力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手掌和手臂传来一股钻心之痛,不由自主地惨叫了一声。 当即随着铜锁内的剑法招式,开始习起武来,每练一个招式,洁兰公主就觉得心中热血沸腾,她心中惊叹这些剑法的奇妙,能够行通经脉,加强内功。 身体在呼吸吐纳本能作用下,丹田内气自然而然生成,在督脉中循环往复,慢慢温养着经脉穴位。 “此事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答应你,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知兄台可否宽限我几日。”王超一拱手,冲着王晓潮轻声说道。 第一卷 第106章 他们的目的是药方 苏悦猛地从炕上坐起来。 急忙开口,“什么时候不见的?找了没有?” 杨光在一阵非人的叫声中,从半空中跌落,又被随后赶到的蓝麟风稳稳的接住。 自然精灵的低语,是调动大自然草木之力,被施展的目标走到树旁,就可能被大树砸倒,或者走在路上被蔓藤根茎之类的绊倒。 萧逸寒出了临华殿,并沒有马上离去。而是静等在大门口,眸色微深。 颛孙极冷哼了声,突然伸手抓住秦千绝的右臂,猛地掀起她的袖子。 想明白这些,何瑞尔为了早点解决霞姐的痛苦,咬牙狠狠地扇了过去。 好像这之后,不管出现什么耸人听闻的事,他们都可以承受似的。 八极拳有开门练法“金刚八势”,绝技之“六大开”,以及八大杀招“八大招”。这些,就是八极拳的精髓所在,若是全部吃通,且不论修为如何,单是对拳术的领悟,就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 进城之后,采购很顺利。洛千儿还顺带着坐上了一个顺路出城的板车,搭了一回顺风车。 张若风扛着喝醉了的林茜出了门,走到街口,走顾右盼,想找一辆出租车,但又不知道将她送去哪儿。 “这倒是个办法。”对于霜华的提议,江天还是比较赞同的。当下便对着这些刚刚收服的从属月狼们,下达了第一个任务。“咳咳,那个什么。现在时局动~乱,你们先行回到落日山脉中好生提升实力。 马纯良自然不敢反驳,乔儒先生或许临战经验未必有他十分之一,但毕竟实力境界是与他近乎等同的层次,何况身边又有一个叫人忌惮的少年,马纯良可不敢硬气。 不过卡米拉已经冷着一张脸扑了上来,根本容不得他废话。只得硬着头皮以双刀迎上。 烦躁的心,像无数乱麻,不停搅和着石井,石井坐在医生对面,期待中又带点害怕地看着医生。 想到这儿,秦天也不客气了,把周六要去比赛车,但现在还缺辆车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科尔温痴笑着,拿起桌上的高脚玻璃杯,放在手心把玩。高脚玻璃杯里还有没喝完的酒,撒了他一身。 但是就算是达成汽车没有成功,对于江南实业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影响,因为他只要操作得当那么江南实业竟然是可以活过来的。 第二天佟煜祁早早的就从司令部出来了,他让柯震开车带着他来到了南街。 可最近有个开发商看上了那地方,想把那儿开发成一个旅游景区。 掌握卫星的各大国家,强势势力,纷纷催促着各自的卫星指挥部。 至于五十颗星以上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顶尖的高手,基本上一个打三个都不成问题,当然了,这种人即便是在职业电竞里面,也是较为稀少的存在。 九婴奶奶往上一指,叫道:“从那个水流下来的洞口中上去,就能逃离这里了。”倪多事仔细一瞧,见那从洞口流下的水流仿佛一个水柱,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冲击到地下。 顾爸转移话题,毕竟自己那辈人的糊涂事,自己解决,他可不想让晚辈看笑话。 第一卷 第107章 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 “苏瑞铭和苏向北被他们带着进了大山深处,另一人还在跟踪。” 苏悦站在旁边,闻言急忙上前,“苏家其他人呢?” 孟舟这是第一次见到苏悦。 陆野在旁边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媳妇,苏悦。” 竹子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从后边走过来,捞起安明手里的爪机,男人没有用力,以至于竹子很轻易就拿到了手,上下翻了一遍,沉默下来。 罗然在计划逐步完善的时候,正享受着慕容战神烹饪的美味。一种从山上和森林里捉来的地偷酒的猴子,只看到慕容柔柔脸上的激动,你就知道这真的遇到了好事。今生为苗阳做饭,简直是一种艺术感。 靖临城边的山坡上,常青牵着钱昕的手,带着白白向着山顶七彩绚烂的光影走去。 一个房间里挤满了穿着黑衣的人,咆哮着抱怨着。显然,这些人都渴望看到联军的转型。当然,他们并不担心游戏家族的未来,而是担心游戏家族的衰落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损失。 “蓝华加油,你要是都打不过的话,那我们明后天岂不是惨了。所以就当是为了给我们信心,你今天也一定要拿下比赛。”烨烨信誓旦旦的道。 那田虎占据河北,要是再不及时剿灭,任由田虎势力膨胀的话,那可是时刻都有可能要威胁着东京汴梁城的。 万长空一项自视甚高,却没想到陆羽横空出世,将他的光芒完全遮盖。 低空重装甲飞艇内,指挥部全体成员听到克里特元帅的命令全都是一惊。 宋凌会死,至尊也是会死,时间问题,没有一人能逃离开死亡的束缚,除了常青。 牛头人酋长面沉似水——当然,其实李维看它不论什么时候都一样,瞪着牛眼。 “什么天下?”姜风第三步落下,原本对视的二人变成了一前一后,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没事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让我发现什么不妥,我想即使把你也杀了,我也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姜风脸色冷了下来盯着龅牙说道。 一座百米多高的山岭,横亘在两人的眼前。袖岭村这个几乎处于全乡最高海拔的村子,几乎已近触手可及了。 眼见着吴梦蝶已经弹尽粮绝无力抵抗,王致远觉得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古铁突然想起了玛各。不得不说,玛各看上去软软的,其实也很结实,也很坚强。 刘伟鸿主政夹山,主政浩阳,对人员编制,从来都控制得极严,很少往公家单位塞人。 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她甚至一瞬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面对那巨大恐怖的一瞬间,脑内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和头颅。 “那不是挺好的么!你还想要什么?”姜风疑惑的问道,狂战天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看了一眼四周血色的世界。 观看未来梦境有个好处,云牧拥有无限视野,他可以将视野锁定在自己身上,也可以锁定在钱梦茹身上。两个月后的自己并没有什么出奇举动,于是乎云牧开始跟踪钱梦茹,想看看这妞到底想干什么。 “塔佑说的没错,我的骨朵儿,果然会成为我塔石部未来合格的族长!这我也就放心了,咳咳……”径自呢喃了一声,塔石霍丁就不再提及此事。 第一卷 第108章 陆野心疼护短 听见苏睿这话,李月如更气,抬手握成拳,朝着他胸膛砸了过去。 一边砸一边哭。 苏母在旁边,想要上前,苏世谦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 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门外。 孟舟站在陆野旁边,胳膊撞了下陆野,“老陆,里面都吵起来了,你不进去看看?” 说完,一柄巨剑蓦地斩向那名青年的头顶……“砰”的一声,那青年头一低,却没有想象中的巨痛,而身旁那些人也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咦,他抬头看时,却是一面青色的巨盾挡住了那柄巨剑。 红发怪物停止了冲动,赤红的眼睛也在数次发泄怒气中回归平淡,它缓慢的从身后抽出了它的象刀,将金晃晃的刀锋对着我,不在冲击,只是捏着刀,大跨步的,一步紧似一步的向我走来。 其实,不用我感叹我也能分析的出,价值一个金币的‘烈火暴焰卷轴’一扔就是一打的主,钱在她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问他为什么城隍见了我太爷爷都要那么恭敬,在我的印象中,城隍应该算是县太爷了吧? 她说着,抬起头,却见到楚风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面庞,内心的自责顿时便又变得气恼了起来。 大地却在震颤有节律的一波一波的无声的震颤这是大战即将来临之前的躁动。 也许是知道霍顾影的身份,守城的军士略显讨好的让霍顾影随意带着将再缘等五名火煞进入封霄城。 虽然随之而来的火星再次蔓延将其引燃,但是却终究也无法将这条龙舟所倾覆。 这些痕迹,深浅与风格不一,但是如果仔细地体会,可以发现这些刻痕的深浅风格,虽然不一,但是总共却只有三种程度的深浅以及风格。 叶少将韩雪一转,转到了自己身后,同时一把抓住壮汉抓来的手,用力一捌,壮汉顿时呦呦呦痛得龇牙咧嘴了起来,膝盖就软了下来,朝地上跪去。 杨易真正的杀手锏,乃是上次在岭外,斩杀山匪时,所吞吸的大量的异种真气。 “咱们了立即离开这里,先委屈你们一下了。”叶飞不给唐玄和唐艳儿丝毫解释的机会,直接抓住了他们的手,瞬间唐玄和唐艳儿身上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叶飞直接把他们送进了大养虫塔之内。 只见王道尸煞的整个胸膛上,有着一个贯穿身体的大洞,没有鲜血流出,却有粘稠状的煞气流出,看起来恐怖至极。 那么多渔民因此丧命,那个魏氏龙太子就算不是元凶,也跟此事拖不了干系。他们魏氏龙族在此片海域称王称霸了几万年,要不是因为有铁岛主在,人类武者还不得被排挤死。 爆鸣声起,斩仙一剑和怒涛掌罡悍然对撞在了一起,狂暴至极余波肆虐而出。 “除了一种瘴云果外,其它的几种药材并不难寻,我也知道其中不少药材的生长地方,如今没有收集它们,不过是这几种药材要新鲜采摘的才可以炼丹。”楚望舒摇摇头说道,并没有求助于方家的想法。 刘芒大大的褒奖了维克多博伦一番,褒奖了狼骑兵,然后传下命令,大军立即返回营地收拾行囊,准备开拔。 这是传功的一种,在把所有力量给柳瑕后,雪见也会死亡,灵魂进入地府。而柳瑕会突破a级,到达s级别……这个世界上唯一的s级。 第一卷 第109章 最坚强的小男子汉 这边的吵闹声,终是让进入外门的幻音宗的人听到了,他们已经朝着内门赶来,沐幽洛用精神力查探之后,皱了皱眉头。 闻笙双手胸前结印,一边飞速跟上面前的人,一边一个又一个防御的阵法落下。 众人都累了好几天,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听到自己师弟们死去的消息,心情也很低落,都回帐篷了。 唐宜楠对秦明轩说出他们唐家的情况并不恼火,她都已经习惯了,也都觉得这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延续了将近百年了。 魏芊芊一听秦明轩说自己岁数大,双拳就不自觉的握紧了一下,但是看到张子陌,有点发怒的内心逐渐平息下来,实在是因为被打疼了。 见陈安脸色不太对,从打开信件到现在都是一声不吭,刘掌柜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下午的时间,张子陌就在这里训练,但是在面临训练结束的时候,张子陌看向了另一边的激光阵,现在他很想去试一下那个激光阵。 但是因为不知道对面兵力如何,所以他第一时间没有过去救援,只是派了几个骑兵去观察情况,而他自己则是率兵列阵了。 朱阳试着把一个丹药瓶子放了进去,只见那瓶子进入其中之后,就漂浮在整個空间之中,好似有什么力量在托浮着一般。 前些天,因为谢元正为星宇集团代言,直接把星宇集团推到巅峰位置。 秦凤仪定下晚上请严大姐吃饭的事,又令管事给严大姐收拾上院居住,还亲自送严大姐出门,对严大姐好的不得了,还说晚上请严大姐参观他的肥儿子。 众人又惊又喜,有些哆嗦,突然很想知道万祈被扣的那些分数到底是扣在哪里。 你看,和其他明星相比…这爱好还真是清纯不做作…一看就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呢。 阿九却不接招,大热天的他才不耐烦动弹呢,出一身臭汗,多难受了!何况军中的拳脚功夫跟江湖中人学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他要是压着徐其昌打,徐其昌不是更没脸了?若是输,明明能赢他为什么要输? 本以为这是一趟舒心之旅,结果宴席开场,手中的酒还没吃上两口,就听得那秦国使者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替他们的太后念情诗,当众示爱荒帝。 燧人翚:“……”这他妈也是选择?有谁会选择去太空里当宇宙垃圾? 不过,她知道谢茂有办法。谢茂经常随手拿出来些吃的喝的用的,说不定有帐篷呢? 男人原本就性质不好,听到这个士兵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讲情面的意思他就更加的气愤了,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男人竟然扬手就要给士兵一个耳光。 而这些人代表了整个苏州一带所有纺织业的人,真若是处置了这些人,恐怕民怨难平。 晚上田母回来,脸上带着不高兴和难受的样子,一问大姨真的病了。 “恩,我知道这个餐厅,那我过去了。”梦琦正好认识林枫说的那个餐厅,说道。 “钟老,你说此番我再踏入泰国,能不能手刃仇人?然后血羽而归呢?”只听纳兰孟雄猛的转过头,那双冷如寒星一般的双眸突然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钟天道道说。 虽然从外表看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陈弈却觉得,这个位面碎片那些裂纹,似乎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黏合的迹象。 在那两名中年人看来,楚轻侯已经是一个死人。现在即便是一个下忍上前,也能轻易的将他击杀。 “前方高能量反应,对方还击了!”一直提供数据的王虎忽然叫了起来。 剩下的两千多名魔族高手,顿时分出一部分脸色大变冲向五大绝地方向,禁制法阵也随之开启。 “哧哧哧”几声响过,周壹稳住了身形,而楼梯口的两名持冲锋枪和三名持手枪的美国方面人员已经倒下了。 ‘鹰击长空’破风而下,利爪张开,直接有如一架陨落的战斗机一样,飞速袭击而下。 庄严越想心里越是觉得古怪,再一思忖,他暗道不好,这个陈蕾有问题,莫不是她与汤茹之间早已达成了什么协议,汤茹已经有所准备? 话是这么说,可沈追却没有感到一丁点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什么头晕、脸色苍白、四肢乏力等等,统统没有,而且还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孙振兴打头,紧跟着沈安国,后面是沈安筠,李家大舅妈舅妈和十位战士。 苏青词抬眼望去,围着前方寒潭绕了一圈。转而扬起袖袍,旋动双臂,指尖轻滑于潭口。 这个白袍人约有五十岁上下,全身上下打理的都很整齐,一头花白的长发妥妥帖帖的梳在脑后,亚麻色的山羊胡很是飘逸。 第一卷 第110章 谁敢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李月如没理苏睿,继续看着苏悦,“悦悦,你一定能帮忙的对不对,你哥以前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你。” 苏睿伸手去拉李月如,“住嘴。” “我说老陈,你就不能把我想好点儿?”柏毅听了陈耀阳的话,登时就急了,当下就叫起了撞天屈:“是他极力要求我把附加装甲的技术给他的,而且我也是按照咱们目前附加装甲的技术原理分毫不差的讲的。 再者,凌辰也提到过凌雪死之前,有些奇怪,可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弋筱月走了她不习惯而已,也没有与其他的师门弟子有过什么特别的交流,所以,凌雪失踪的那些天,几乎没人发现。 芸怜还暗自庆幸了一下,这房间不起眼,危险性倒是很低。唯一让芸怜不满意的就是离百里越太远了,辟邪什么的,效果怕是不太好。 季子璃刚用银针射倒左边的人,就感到背后一股大力直扫她而来,险险躲过这致命的一掌,左亦然左挥竟然伸手想要掐她的脖子。 前线如此,负责运输的后勤部队更是要了老命,三种不同枪械的配件,就需要分门别类的安置在三个不同的运输车厢内,不但挤占宝贵的弹药运输的空间,而且还增加了运输人员的负担。 “你确定,魂是被吓掉的,不是被我做飞的?”何子烨挑眉,调笑道。 后土圣人拿出‘轮回盘’以轮回之力与西王母几十个回合后,后土圣人突然推动轮回法则,直接催动了其中的六道之力。 张风详细地向林星辰叙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魏仁武和方敬语两人的对话,当听到有六颗定时炸弹藏在成都的各个地方的时候,林星辰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他是最铁面无私的,所以关苍海被指叛国之时,即便是他最崇敬的人,他也没求过情。当时朝野上下一片讨伐之声,言之凿凿,他也就理所应当地觉得关苍海当真叛国了,甚至为此恨过他。 这也很正常,詹姆斯·加菲尔德在华盛顿有办公室,除了众议院的会议日,詹姆斯·加菲尔德平时应该待在自己的办公室。 三人连连点头,看着这农夫脸上挂满喜悦之情,三人心情也好了很多。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环西现在应该已经报警了,警察来这里,起码得十五分钟。 顾盼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茱莉亚眼巴巴的看着顾盼。 澎湃的怒意在心底翻滚不停,面色冷硬的男人忍不住大步上前,又一次抬起了腿。 操控问题,对曲森三人的知识累积来说是个大问题,不过他们所在的学校可是专门教信息工程的,无线技术方面作为信息工程的一个主要的组成部分,学校里自然不缺人才。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无济于事,应该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人弄丢了。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真神那股威慑,那种天威般的威势,让人本能的有种顶礼膜拜之感。 沙漠还是沙漠,狱卒和囚犯一如既往地建设着奇观,只不过看不到其他的人。 不行,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了,身体也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除了大脑的思考意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能够控制的地方,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好像和想象中不大一样。 第一卷 第111章 搬到一起住 苏悦回头,就看到章老从门口进来。 “师父,您也知道了?” 这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似乎看出苏悦在想什么,章老笑着开口,“老秦告诉我的。” 开张红火,汪娘子自是心里高兴,不过这么多人前来照顾生意,图的是什么,她也清楚,说白了,还不是看的是宜儿这个赦赐郡主,马上的宁国公世子妃的面。 其实他等在外面已经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勇于面对。 说真的,在听到胡晓的那一句我这一生只有一位师父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着妒忌,他有些妒忌究竟是谁这么好的福气,竟然能够收下这么一位重情义的弟子。 张万丽在外人的面前,明着夸赞她,却又暗着贬低她的事又不是没做过。 却不想色炀没有动,那跟进来的护卫却忽然抬腿就朝宜儿走去,溅泪惊心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将宜儿护在了身后,亮了架势,凝神以待。 又过了七天的时间,山洞里面所有草药全部炼制完毕,与此同时胡晓的跟前摆着五个玉葫芦。 一路上,不仅我和叶紫没再聊天了,其他人也都一直保持着沉默,并不是害怕被人发现,而是我们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今晚将有一场恶战。 连续的巴掌不断扇在她脸上,哪怕是嘴角已经溢出血丝,头发凌乱到不像是她,仍旧默不作声,就像是哑巴一样。 “让我把她抢过来?我怕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而且如果她对我没意思到时候被她男朋友知道,就没意思了。”时谦全程都在为余妃考虑,对林深深说道。 云非墨何其聪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却不点破,之后收回手机,算是默认了男人的行为。 这一刻,方浩全力运转“金刚不坏神通”,又过数年,方浩的金刚不坏神通,又有精进。 “已经查清楚了,他的确是紫霄观注册的道士,师承超阳道长,练的是全真南宗丹法,今年,还不到十八岁。”提到年龄,廖忠眼中精光一闪。 陆行简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时不时向百姓们挥手示意。 虽然她现在嘴上不说,但指不定哪天就会忍不住让他爸给她介绍资源。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偶尔对某些镜头充满赞叹之后,更多的影迷发出的是一系列不明白的声音。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只用目光就能将杨武斩成两段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模样。 反正一些重要演员于导那边都有名单,之所以叫陈诚担当选角老师,一是看看能不能选出一些有灵气的新人。其二,这也是神雕的一次造势。 过了一会儿,船只的前方出现了一片漩涡,那神秘的魂兽也出现诸人眼前。 他是太子,母亲是皇后。虽然他们在父皇面前有时会无能为力,但是其他人都对他们又敬又畏。 越是随着年龄的增大、实力的提升,唐三就越明白封号斗罗四个字的含金量,越是明白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他不明白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漩涡中走不出来,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至亲的妹妹,在他心中,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这样不是很好吗? 第一卷 第112章 男人挣钱就是为了养家 陆野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了苏悦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和眼里浓浓的笑意。 想到什么,他猛地转身。 视线扫过衣柜,最后落在自己放衣服的那一格。 他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衣服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自己那破了洞的裤衩。 这一招,对于严白虎来说,简直就是釜底抽薪,让他之前的打算都是化为了泡影。 温彻尔的眼皮猛地眨了几下,看到莱耶斯那踩踏卡车时毫不在意的表情,她就明白了这辆车对于他而已根本是不需要的工具。 费了了九牛二虎之力,银色梅珠朗终于逃出了基地,此时他变化成了泽井总的样子,骗基地的门卫打开门才得以逃出来,样子十分狼狈,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炼体能进化神龙变,叶锋相当好奇,再次进化的神龙变,究竟会给他变出个什么玩意? 对于狮冥宗传出的三十余位斗尊强者的豪华阵容,加玛帝国方面可以说是弱得可怜,但是他们不怕。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的元气,根本不需要他吐纳炼化,便直接沿着殷红的药液,纷纷融入了他自身的真气当中。 瞬息之间,一股无匹的巨力便由方云双拳之上传出,使得杨谦惨号一声,高高飞起,然后被方云重重的摁到地上。 “解决一个!”达鲁伊脸上露出一阵笑容,正准备继续去对于服重吾,可这时忽然感觉到危机传来,同时发现水月又一次抬起手来,食指对准了他,脸上也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现场顿时变得极其恐怖血腥,有某穿刺公当年人肉串烧丛林的风采。 尤其是当她们发现怎么吃都不会肚子胀,怎么吃身材都不会走形的时候,战斗力简直突破天际有木有。 一个村子,一个破旧的房子,里面两道最孤寂的身影在一起相互取暖,诉说衷肠。 陈霆的突然出现,显然是打乱了黑衣男子的计划,而陈霆与李闻道的交战虽然仅有数息,却是引起了炽焰山本源的震荡,更是让黑衣男子心生忌惮,既然在短时间内无法炼化圣华天宫,那便先封印起来,再伺机而动。 自然,旁观修士也都是目瞪口呆,姜云的举动,同样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到了这里,陈新都谨慎的将背后的镇灵旗抽了出来,然后握在左手上,这是一种习惯,无法改变。 “大侠您说的什么话,上次要不是你的话,我就摔死了!这是我欠你的,就算是赌上性命也要还给你。”猴王倒是很讲义气,立刻表示愿意帮忙,十分热情。 所有的势力都被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圣堂殿和血蝠门为首,正道势力归属圣堂殿统治,而魔道势力则是归属血蝠门统治。 聚贤楼应该说是武县最大的酒楼了,顾司令自从占领了武县之后,一直都经常光顾这里,和这里的卓掌柜非常熟络。 “玲珑仙子客气了,天地会馆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纵然面对破碎境强者,袁青璇却是没有丝毫敬畏,并没有以晚辈自居,更没有堕了气势,神色不动,已将玉盒接过。 “跟哥说,谁欺负你了,哥帮你教训他。”待到她发泄完心中委屈后,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那也没办法,如果我们风暴城所属,能出现一个虚境高手,哪怕只是一个窥虚境界的高手,自然就可以不用缴纳供奉了,甚至于神沙城都会拉拢我们,给予我们一定的好处!”程素素道。 第一卷 第113章 装什么好人 苏母并不是那种磋磨人的性子。 看李月如这样,点了下头,“加点玉米面。” 李月如有些不高兴,“加什么玉米面啊,咱们都多久没吃白面了,再说了,悦悦肯定不会看着咱们吃糠咽菜的。” 她说着,看向苏悦,故意问道:“悦悦,你说我说得对吗?” 不假思索地放下高脚杯,瑟银铠甲瞬间替换了优雅的银白金纹连衣裙,雪白的天使之翼出现在身后轻轻挥舞。 但是她没想到,现在在平雅人心里早把她当成最强大的几个对手之一了。 想到这里,她手中迅速出现了一把阵,针尖上还泛着一层幽蓝的光芒,明显是被她涂了一些药。 三哥嘴角噙起一丝不明意味地笑:“谁是爷?”说着冷冷扫了眼陈翰,吓得陈翰后退了一步。 钟念白微笑着朝江炎伸出手,本想借着话语来提醒江炎注意下自己的视线。 而如果进入仙墓,他料定这些鬼修们一定会觊觎那青棺巨棺中的宝藏,会大起争夺,就像他此前进入仙墓一样,到时引动墓中的杀机,等于是让鬼修自取灭亡。 白若兰犹如拨浪鼓般摇头,看着自己儿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她的心就像滴血了一样。 金掌佛禅不想耽误时间,自己的信已经发出,自己得先一步到达东京汴梁,等自己的师兄弟和各位朋友的到来。 秦尽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倒也值得一去。当初的地荒山脉,可是外域最大的山脉,其中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不过也行,有了十连抽,也算省去了一些抽奖的时间。所以陈玄亮不再计较这十连抽,是否能抽到好东西了。 敏捷也不能太低,只要能撑住恶鬼的一次攻击,就可以冲到刺魂术的有效攻击范围内,对恶鬼发起一次刺魂术攻击。 方才没怎么注意的袁术,此时才注意到站在渠穆、蹇硕身后的竟然是虎贲士,虽然他并不怎么认得这几名虎贲士,可见这几人竟听命于一个阉官,而不是他这个曾经的上司,他心中愈发羞恼,气地面色涨红。 “遵命。”赵延点点头,当即眼眶泛红,在告辞后走入了玉堂殿,哀嚎痛哭,说哭说哭,看得刘辩一愣一愣。 “你要是耍我你就死定了!”云枫眼中闪烁着愤怒,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别说堂堂六阶智者云枫了,平常罗兰拿他开刷就算了,这种事情要是再……云枫的拳头痒痒了。 说完之后,一仰脖,一杯酒全都喝下了肚,郭奎章当时傻眼,没想到皇后竟然真的喝了杯里的酒。 赤羽老道单手一点,那明亮的身形便陡然消失不见,化为了点点光辉,消散在地。 “刚才我过去的时候,刘公子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身边什么也没有。”刘家的保镖也连忙撇清关系。 无论他在模拟场景中经历了多少事情、浪费了多少时间,回到现实世界,仍然是进入的那一刻。 他们特别行动组当时在观察这个‘信仰’时,都说有种被时间长河洗刷的错位感,非常突兀。 少顷,那名男子,或者说前虎贲中郎将袁术袁公路便迈步走入了屋内。 等她们娘俩一走,梁家的人还坐着没有散,还有些事儿商量,庆贺宴请的肯定会来很多人,这个都得提前商量好准备好。 第一卷 第114章 陆野不欠他们的 苏悦脸色沉了下来。 她可以容忍李月如对自己撒气。 在她看来,这是她欠李月如的。 上辈子如果不是她轻信陆淮之,家里在乡下不会过得那么艰难,李月如也不会出事。 不过这一次,即便是心若冰清如她,也深深的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机。 “咦?”老矮人眼睛猛然一亮,看向张凡的目光中,好奇的神色更重。 “大伯,你说他会不会是觊觎长三角的地盘?”东方神韵心头一震,突然之间有了这个想法。 没多大会功夫,天生就已经来到了青岚谷的入口处,两道高耸入云的巨石,一左一右并排而立,如同两个巨人一般守着这里,透过巨石往里看,依然是一片云遮雾绕,哪怕天生运足目力,也都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一句话未曾落音,手中剑已经自下而上地刺了上来。桓震方才只怕他自杀,心心念念只顾着如何挽住他手臂,全然不曾想到他会骤然刺杀自己,何况剑是从下向上刺来,要躲殊为不易。眼看这一剑避无可避,就要刺入腹中。 “你!”金旋的眉毛陡然立起,瞪着天生的两只眼睛里简直已经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了。 席定军暗中联络,陈烽火重整旗鼓,虽然未必能够帮助陈琅琊灭了东方家族,但是至少能保住陈琅琊,不让他有什么后顾之忧。东方家族在京城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我当然要跟我老公一起过周末,我们是合法夫妻,不跟他一起过,难道跟你一起过周末嘛。”花月曜轻蔑地说道。 “对了,听说你是以前在少林寺呆过?还是戒律院首席长老的弟子。”凌云雨问道。 “要是我知道了是谁,非要查出来不可。”显然,妹子也是不开心可。 宋晨再一次开口,他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眼底闪过一丝悲哀,就好像是在说,请不要一直这样的胡闹了,你一直这样胡乱来,但后来还不是没用,无论如何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失败了,既然面临失败,就要做好准备。 王医生不由得吸了口气,看向刘进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鄙夷,这家伙竟然还玩这一套,也太恶心了吧? 洺凡撕开一条莽龙肉,混合着奇妙饮品,细嚼慢咽,甚至他眼睛都微微眯着,显然是享受极了。 别看他在任何场合都风度翩翩,其实他挺记仇的,凡是得罪过他的人,都会倒霉的,只是他做的非常巧妙,别人都怀疑不到他身上。 她这个妹妹心软又善良,很容易被人欺骗,但有她一天,谁都休想打嫣然的主意。 临近中午,宁远澜本能的回过神来,看一眼自己放在梯子椅下面的背包,不知道凌墨现在有没有想给她打电话。 第二道指令是给程咬金的,既然程咬金懒在长安等任务,那么柳木的飞雷营就由程咬金带队前往。 “都三个月了,再不回家,我就飞出去找他去。”叶晓媚弩了弩一下嘴,看上去很自信。 “长公主仁德,乃是大周百姓之福。”秦羽没有因为对方这番话,而放松下来,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恭敬。 看到常福根本不为所动,秦淮如转身眼泪汪汪的看着三位大爷,把矛盾交给三个大爷。 第一卷 第115章 光惹火,不消火 苏悦没有说话,看向苏瑞铭。 苏瑞铭点头,“捐。” 他看向章老和秦大发,开口道:“这东西留在我们手里就是个死物。” 对这样的人,赵炎也就干脆不理,随便他在旁边说什么,赵炎就当没听见。 剑江寒深深地低着头,双手青筋暴涨,终究是缓缓的,从韩信的胯下爬了过去。 到第三次见面,耿忠才算是真正成为了吴老爷子的徒弟。当然了,既然已经成为师徒关系,耿忠就必须要遵守吴老爷子的规矩。 只可惜,理想跟现实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王莽虽然在位十五年,但很多事都只是口头承诺,他压根就没有做到。 苍凉的利剑如同亘古的巨神一般静静地俯视着整个蜀山,似乎它自远古开辟便一直便存在于那里,从未移动过。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摆在明处的诱饵,并且正大光明的告诉对方,这还是个陷阱。 紫色身影显露出来,头上的两只弯角,在月光下闪耀着紫光,一双剑目,看着不断逃窜的魔种,嘴角一咧。 悠久的历史,火一样的热情,有些极端的荣誉感,塑造了拜恩人的全部性格。 盒子的封面上,画着林菲睿的照片。打开来,里面装着一个纸做的娃娃。雪惠凝视了娃娃片刻,把它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付出了两死两伤代价的精灵刺客,成功攻入了千帐城的核心,公爵城堡。 孙曼曼想到这里,忍不住拿出手机,跟阎子峰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公司的事是否还好。 叶安安心里兀自疑惑,放眼看去,只见楼上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除了客厅,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两人遂一起练起功夫来,敏之边看边学,打出来还有模有样的,巨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激起无数的浪花,一阵清新而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对于这位中国导演拍摄的电影本来是一点信心也无得,现在看来这位中国导演似乎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首歌说的就是暗恋的故事,对于如今的许安默来说正好合适,不过由于肖若一直呆呆看着他,他也没好意思对着肖若唱,只是略微偏过脑袋,垂着眼皮缓唱。 “安安,你来了……”正在和几名老同学寒暄的阎子峰,一看到叶安安来了,连忙起身笑着迎上前去。 通过露西的诉说许安默才知道,今天露西完全是在处理帮里的事情,心情烦躁之下,这才想到回家,顺便看看他在不在的。 “什么乱说?我说什么了吗?”夏繁华摊了摊手,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是些什么东西。 闻声,我再次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躲避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东西。 只要夏繁华能留下来,就算只是朋友,也没有关系,她不想他们之间到了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一时间,李秋意就仿佛有什么卡住了她的喉咙,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叫不出来。 “琰哥你怎么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恶作剧一样。”周武说道,帖子下边的各种回复也都是极尽的嘲讽或搞笑,没有人把这个事情当真。 第一卷 第116章 再见陈建功 这一晚上,对陆野来说既幸福又煎熬。 苏悦睡觉不老实,手一会摸一摸,一会儿又嫌热将他推开。 过一会儿又蹭到他怀里,手又开始不老实。 他睡觉本来就比较浅,苏悦一动他就会醒。 啦啦啦德玛西亚的世界,说起来跟神奇宝贝世界仅仅相差一个等级,所以距离也相当的近,当然了,即便是很近,那也不是用简单的距离能判定的,因为世界之间的相隔,已经超越了一切计量单位。 想想一个玄仙之境的存在竟然能够跟太乙境界的存在打的不分上下,这可真是前世未有的存在,如此人物,当然值得他们跟随了。 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属性资料,除了那比起以前更强的数据信息,唯一改变的,似乎就只有称号栏上多出了一个太阳神。凌霄都不知道,这太阳神的称号有个毛用? 此时此刻,地球另一边的岛国附近海域上空,一座漂浮的城堡,挂在半空中,犹如传说中的圣境魔域一般。 宽宽又玩了一会儿就在大床上睡着了,我给他盖好被子。起来去厨房给何连成做饭,估计他这几天也没好好吃。 虽说这个赌注挺没用的,但是为了男人的一口气,我和章鱼都说没问题,今天一定要把穆美晴放倒在这。 “让人头疼的家伙么?程月,谢谢你的评价。”赵俊杰这时也冷冷道。 说罢,大板就给我递了一根空心钢管,我再细看他们的袖子里,都带着武器!果然还是我们电脑房的作风。 就在戊须子的势头越来越猛烈的时候,他的嘴里却是念叨了起来。 “放心,这片地方我熟得很。”江云韶噙着笑意,话音中自信满满。 后土娘娘无奈一笑,对方现在有了三昧火这等神物,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她虽给不了对方猴子那般的机缘,但这蹭吃蹭喝的机会倒也不少。 不过好在叶云霄的实力很强大,能够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所以他们下一秒要出现在哪里,叶云霄都是早有预计的。 其实有一件事,是必须说的,驻扎边城的大将,一年只有半个月的假期,还得是临到过年期间,才能回家探亲的,其余时间,都得留在职位上,看守龙国的边境线。 李子昂说这话只是吓唬谭嬷嬷,毕竟谭嬷嬷刚才那话只是阴阳怪气的暗讽,若她不承认什么事儿都没有。 凌琦愣了愣,自他去了天珠学院之后,就知道林叶峰是个什么样的人,当时的林叶峰还很喜欢显摆自己,从来不知道给别人留一点后路。 哥哥真糊涂,那六千年的蟠桃,哪里是自己能享用的,若是真吃进肚子,还不被老星君用鞭子抽个皮开肉绽。 司机看见楚安宁盯着一头一脸的血,吓的声音都抖了几分,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不是我拿的,我甚至连碰都没碰一下!”君少言立马说道,紧接着他反应了过来,是沈知薇趁他修炼的时候拿走了吧? 然而当他发现其中一人在对抗中被撞飞两米远后,马上打消了自个作死的想法。 他们相比于其他在这里蛰伏了那么久一无所获,还搭进去性命的队伍,可是说是非常幸运了。 现在还剩下那只白色的穿山甲跟两头巨禽。相对来说就好对付多了。 第一卷 第117章 嫁给四十九岁的老男人 苏悦扬起唇角,“可能会留点东西保底吧。” 她并没有说自己和爷爷昨天晚上将乌金丸的药方也捐了出去。 毕竟乌金丸极其贵重,千金难求,更何况其药方。 带着陈建功转了一圈,她邀请对方休假的时候来家里吃饭。 否则以她这类天元境界玩家的身手,怎可能在大和咲人半月形能量团的狂暴攻击以及周思聪星痕弓九连发下安然无恙,却在这么平淡无奇的一招物理攻击上血量锐减。 “横元一的兄弟,横元二。第二十四城地城主。”修罗在一旁漫不经心的介绍道,现在围住了两人的高手。确实是蛮多的,只是两个伪锁天级难做什么,自然修罗不在乎。 三人骑着骆驼在漆黑的夜色中一路急行,待得星辉散尽东方鱼肚发白,已然走进了迷踪沙漠的腹地深处。 一番疯狂地巫云楚雨之后,叶枫也完全发泄完自己的欲望,清醒了过来。 这叛变炮手越笑越大声,其中夹杂的绝望愤怒更使得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两者豪无悬念的便撞在了一起,那如意宝幢瞬间便被撞得粉碎,而气龙也是在一声吟啸间,消失不见,准提金身闷哼一声间,十八手齐齐举起向天,神情肃穆,彷佛在行那最后的祈祷。 李承欢越是这么说,他越是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可!而且名誉帮主这种象征意义大于实权的名讳,既然已经在云霞寨开了头,再多一个也无妨!更何况,以后若是一笑府遇到什么事儿,出手帮忙也就名正言顺得多了。 一如席撒所料,经罂粟妃训练,几乎另一个凤泪的王之门龙骑果然创造奇迹,三个时辰,奔走千里,接连袭击绿国势力最强的八大寨王王城,八王全部击杀。龙骑兵团犹如血腥的风暴,刮过处,血流成河。 阐教七仙一体,广成子话才落音,七仙迅摆好阵势,身影移动间,那番天印已经飞上半空,化作一座大山,朝着耶稣与默罕默德二人砸去。 举起手电往里面看去,只见这里就是个青砖房室,房间有20平方米左右,墙上是上个世纪的海报与报纸,它们来来回回的糊了好几层,把这个地方打造的像是村口的厕所一样。 顾渐晚的目光收回,心里却是有一丝怀疑,怀中的花花也有些好奇地看着合欢,又抬头看了一眼顾渐晚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又想起合欢也能听到,索性便闭上了嘴。 想着顾渐晚还能轮回为人,合欢心里有些欣慰,这些年来终归是有一些故人还会有好结果的,但愿顾渐晚这辈子,可以找到一个真正互相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罗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颤抖的捂着眼睛,房间里的灯都是开着的,亮到刺眼,罗瑶缓了许久,腿似乎都已经有些发麻,后背早已经渗出一层冷汗来,湿透了睡衣,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她两个舅母表情没有因为林深处挑明了话而失望,因为林深处带来的糖果、饼干,都是这个时候难得的好东西。 林薇安没有想到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想要带自己离开这里,顿时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林凡薇能过来他心里很高兴,至少说明了林凡薇愿意在他面前服软了。 第一卷 第118章 李月如的打算 陈英英神色一屏,一脸严肃地开口,“那你还是别进文工了,我这人喜欢一枝独秀,不喜欢百花盛团开。” 苏悦轻笑一声,她就知道,这样指定能治住陈英英。 陈建功站在旁边,对着苏悦道:“下次休息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看一下师父他们。” 苏悦点头,“好。” 曹子诺看着伊利亚开口,后者点点头,和曹子诺不同,空间对于伊利亚出生的世界却不是透明的,她出生的世界都知道空间的存在,这是一个培养强者,这是一个产生资料的地方。 当下曹子诺明白,大约乔峰一早知道自己想要找的是什么,只不过,乔峰毕竟是豪爽之人,曹子诺不说找苏星河的理由,他也不问,只是尽心尽力的给曹子诺找出确切的位置。 牛老大手里的长枪轻轻一挑,那根扁担就飞上了天,撞在城门洞子上又掉了下来,牛老大担心扁担将儒士砸死,单手一挑,那根扁担就顺着城门洞子飞到城里去了。 陆璐心想我哪有那么笨,早就全记住了,不过急什么,我就喜欢你给我做饭吃。 “你叛离木叶了!”再不斩看着我的脖子以及宁次额头上的护额开口道。 自己既然已经身为当家夫人,老爷又常年在外,对于老夫人的生辰,自己每年都操办的很好。奈何今年事多,竟然忘记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他一定会责怪自己不把老夫人当回事的。 “不知道……”胡婉玉捂着胸口,脸色微微有点难看,夏风一情绪低落,或者难受,她也会跟着心疼。 尽情宣泄之后的二人抱在一起温存,金孝丽抬头凝视着他,水汪汪的大眼仿佛在诉说自己有多么满足。 话刚出口,顾玲儿便有些后悔了。遭了,遭了,自己说话有点儿过了,这个男人该不会跟自己记仇吧?若是,他再次计较起来,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不等顾玲儿反应过来,一句令她惊愕的声音传来过来。 对于教廷这个庞然大物,就算是华夏也是不愿意与其闹得很僵,在最近一段时间双方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及时对于各自实力的一种忌惮。 花连锁挺剑出击,一剑刺进它的身体,宛如刺进字软泥之中,怪物毫发无损。不但如此,它身上的泥浆沿着剑,像有生命似的,奔向花连锁握剑的手。 “黑色的兜帽风衣,半张金属脸,半张伤疤脸,单独的机械眼珠,阴冷的气息……好了,我记录下来了。”通讯器对面传来斯沃特的声音,随后他突然轻咦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什么线索一样。 “有些进展,化验室那里已经给出了数据,不得不说,你们的实验是正确的,今天那些人还要进行讨论。”听到刘老的话,许阳牙疼,都这样的还讨论,讨论个‘毛’线,这都是秃子脑袋上的虫子明摆着。 孙震当然也是认为萧飞完全就是凭借着玄兽的力量,所以才在这里说明不让萧飞带玄兽上场。 众人没头没脑的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看着原先做着的标记,众人一脸沮丧。 因为每一柄利器的存在,不光代表着这利器的归属,同时更是可以让帝国知道这些武器背后的铸造师都是谁,有着什么能力,诸如此类。 第一卷 第119章 剩下的你明天送过来 苏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道:“嫂子,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五百块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人上一个月的班,工资到手才三四十。 于是我直接拿了下银行卡,然后吗,穿的十分的帅气,照了照镜子,整理下发型,好了,可以出门了。 金丹期激活了火属性的心脏,所需要的金属也增加到了四种,当他看到心法对这些金属的描述时,已经说不清心里是喜是忧。 “二哥,别着急,今天唐浩一定会死在这!”楚云恭敬的对着楚飞说道,但他的双目之,却隐晦的闪过了一抹鄙视。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南宫楚正是要以绝对的力量,正面的对抗,彻底的击败对方,来完全瓦解对方的信心,赢的最后的胜利。 一夜无事,每二天一大早,三人吃了点东西,便早早收拾东西离开了山洞。 何若智回到基地的时候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剩下的幸存者在机甲骑士的保护下惊魂未定地坐在一边,清点自己手头剩下的各种物资。 递给李淑珍之后,林枫说了一番话,然后就不再说了,而是埋头吃起了东西。 就这样永历朝廷君臣人等在安南卫住了没几天,又立刻启程,赶奔安隆所,而随行的武将匡国公王祥不愿随永历朝廷去安隆,率军占据了普安州。 而且,在知道他们也是魔族人的情况下,直接不停的用鞭子抽打那些正在为他们运送东西的魔族人身上。 这是个贪婪的部落。这一点,张岩在前日看到祁氏氏族劳力们将他们之前埋下的那些金子和贝挖出来,然后背着返回部落之时就看清了。 “变得可大了。我现在每顿要吃两大碗才行。到了晚上,还会饿,起来还要吃。”苏氏笑道。 “我给你去抓鱼。”冷夜擎见她妥协,心情好了不少,边说边往沙滩那走去。 可是,大家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墓室或者装有什么财宝的宝箱,除了走廊还是走廊。 一路并没有其他的波澜,两人回到了火云城,火云冷眸向叶子善请假说要出去办些事,叶子善没有过问什么,直接批准了,然后他径直进入了火云宫。 修行者风传陆青莲有圣人气度,许多人听了,那都是当成笑话来听的。 原本他自己也想看看这许寻南在白周被受欺负的样子,谁能想到呢,这许寻南在白周怕是要和这白周王完全一样的待遇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杜哼历听到雷浩哲的话之后,摇摇头略微的失望的说道。 这一下,流火顺着声音便回眸看了过来。猛地,两人倒是四目相接,都有些凝滞了神色。 君临天脸色有些讪讪,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心里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这家德国店看在临着前门大街的横巷里,临街巷是店面,里面是大堂摆着许多桌椅,对着门有一张大柜台。柜台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山羊胡老头,正埋着头拔拉着算盘。 通过银行、奖券、海贸,刘钧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的制造局,盐茶烟酒粮食运输等多个重要项目的成功运作。不但让朝廷进项极多,而且也掌握了这些关系重大的国家战略物资在手。 第一卷 第120章 苏悦出事 在不远处玩耍的刘玉看到孟起和刘雨霏从隧道出来,欣喜地呼唤了一声,便朝二人奔跑过来。 对于他的身份被猜出来了,他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影响,说不定还能凭此有其他的妙用呢。 “师弟,你是第一个看到这把‘秀云’剑的,今天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流雨冷笑道,原本他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他同时拥有天下三剑其二,要不是刚才情况危急,绝不会取出‘秀云’剑,这是他最大底牌之一。 她说话的时候,白色的光芒已经从她身上出现,接着又聚拢了一团清脆的绿叶。 因为按理说酒店的装饰都应该是比较富丽华贵,这样才能体现酒店的大气和上档次。 “好啦!大家穿上试试吧!”只见多多拿着几件紧身衣来给大家。 而听到刘彪他们的询问,陆游他甚至就连想都没有想,立刻就开口说道,神色无比的肯定,就好像是他曾经亲眼见过一样。 “我前往大陆的消息肯定瞒不了多久,唐傲一旦得到消息肯定会加强对雷恩集团及刘庄的监控甚至威胁。”秦转身又接着说道。 难不成我真的喜欢上他了?想到这里,发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转身向屋里跑去。 “嘿……”柳耀溪只能看着她走出房间。唉,也不知道夏梦幽怎么样了。柳耀溪看着天花板想道。接着又不禁回想起了之前在盛昀总部的事情。 朱烈则以善于布阵闻名,他原本在金戈学馆,整个学馆无人能敌后,听说龙雀学馆有一部失传的“龙雀升煌阵图”,他志在必得,竟不惜背叛金戈,转入龙雀学馆,惹来不少非议。 离开五庄观前,镇元子以强大的祖境力量封印了他的宿命,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保护他的魂魄不受侵犯。 索拉里是白手创建帝国四大商会之一‘闪金’的人,心智自然不低,听了肖毅的话马上明白其中深意,仿佛若有所思。 马露莎沉吟道:“无懈光华是一种精神力,也是一种心灵力量,他现在心心念念的想找牧师弟报仇,如果能想办法扰乱他的内心,或许会有机可乘。”这个办法虽说卑鄙,却也管用,今天马露莎一试果然成功。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银色长衫的陈苍连滚带爬地从山上冲进宗门,疯狂地呐喊。 对于靳冲,顾墨尘当然没什么好气,虽然也认为自己想得太过荒谬,但靳冲开口,他说什么也要顶回去。 她的话令安安突然顿怔,猛然回过头,看向剑晨时,那道以身所化血芒厉啸正劲,存活的断剑联盟弟子再度锐减一半,就这么眨眼功夫,又有五十余人丧生在逐风剑下。 高雅动了动嘴唇,随即不再说话,虽然对狼王这种凶残的做法不认同,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就说,你想怎么做,需要我怎么做?”叶飞一如既往的干脆。 墨惜直接从两人的夹缝中冲了出去,单臂高举,直臂战斧重重的砸了出去。 “可不是,她还特意做了门匾,不过被我打碎扔掉了,省的让人看见笑话。”邝志义说。 红光和绿光在半空激烈的碰撞,激发出耀眼的火花,这让哈利不禁想到了焰火和地面上困惑的麻瓜。 星影军团的人是和一众宗级以下同窗,跟着修灵学院大师兄陶兴州组团来探险的。 韩贤从田田荷叶间直起身子,希望,李贤仁真的改好了,而不是在演戏。 随即,秦枫便是答应下来,而通过星游得知,到时候,各大势力所有尊级强者几乎都会前往,不乏高级灵尊。 这首琴曲,是邓佳怡教的。准确的说,邓佳怡拿来了一本地球上的琴谱,央求着苏杭弹上两曲给她解闷。 海皇子依旧如先前那般,驱使控兽,激发海皇圣体召唤海皇圣影助战,在这里如鱼得水,战力大增。 如此庞大的力量,就算泰然城真有什么古怪,也很难抵挡才对。来自国都的优越感,让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这里的一切。 “系统,对我而言,重塑身体会不会造成其他影响?”日向一郎在心里问道。 裁判席的人商量后,派了个代表去擂台旁,告诉沈心臧家提出的质疑。 原本古董必须严谨地放在阵眼之上,可若是按照崔大师的设计,古董就放偏了。 尤其每当看到徐源那始终自信的神情,他就前所未有的感到安心。 盛觅觅去见老侯爷夫妻,两老知道她回府了,就一直想见她,又怕她不愿意见他们。 还未来到跟前,青毛狮子就大声开口,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愧疚歉意。 我也没有闲工夫在教训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鉴宝天师这个行业。 今天有事,不能等晚上再传了,提前发出来给大家过过隐,不过明天有可能不能上传,到时希望大家能体谅一下。 第一卷 第121章 这次先放过你 苏悦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赶紧点头,示意自己会老实。 动作间扯到了头皮,疼得她嘴都咧了起来。 眼角因为疼痛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之前,叶青刚刚驾着黑虎开上桥路,后面就被几十辆车子给包围了起来。 莫非,他得到的这道传承,真的与紫穹大帝有关?紫穹大帝最终坐化在那片紫雾海中了?怎么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贺云龙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挥了挥手,转身朝麦瑞苏等人走去。 和季柔比起来,郁莘岚就显得自然多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是季柔总觉得,她的笑里带着疏离。 “你说天意弄人,轩烨,那你告诉我,何为天意?”申屠浩龙看着他,他不是要去强迫谁,这是现在若是不逼着这孩子想清楚,日后想起来,会更困难。 难怪,上清源门会给进入逆尘秘境的弟子布置这样一个任务,想来其高层早便知晓炼金砂的用途,或许,其根本便是想以炼金砂祭炼出一件究极法宝,媲美各大圣地的传世圣兵。 “会的,你自己好好注意身体,没事来家里吃饭,给我电话就好。”孙琴依依不舍的离开。 玖玖嫁给宋二少,本就不是两情相悦,而且宋二少还是那样的人,玖玖又怎么会开心,余珍贞有些自责。 跟了傅景嗣这么多年,余森和他已经有了一种默契,有些人,不需要提名字,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因为出汗,早晨涂在脖子上的遮瑕膏全部都晕开了,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看得十分明显。 听到这话如果不是自己还要在剩下的两分钟内,将两根蓝线中的一条剪断一条的话,王南北真的很想直接晕倒在地算了。所以说这话说了,简直跟没有说一样嘛。 不会是叫自己的吧?夜棋眼珠子一转,怎么可能呀,人家又不认识她,叫她做什么? 沈媛在齐凛的那一眼中丧失了所有的勇气,此时见到齐凛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她竟是不可避免地退后了几步。 王南北这样的男子,她猜不透、看不透!当然就算通过国家强大的特工部门调取王南北在国内的资料,竟然得到的只是一些看不到任何可疑之处的资料。 为了表示歉意,布莱克从衣柜里拿自己的衣服出来给雷伊。雷伊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他没有怪罪布莱克没有关热水开关。 “我等她醒过来。”江宇没有在意若晴的语气,只是淡淡的对她笑了一下,搬来一把椅子,轻轻的放在床边,坐下来就那样看着沉睡的夜棋。 “阿槐,你当真没有什么不适吗?”待回了房间之后,齐凛免不了又是一番询问。 “给我上!牵制住那只奇怪的蜥蜴。”伪娘其实不喜欢这铁臂猿,因此现在还只是让它自由攻击。 乔朗强忍着火气,怒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像是万载寒冰,心里憋屈又恼火。 看着抢了自己等人功劳的李牧,特战队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那些学生似乎把他们还有那些死去的士兵们都给忘记了。 时星程刚从派出所出来,在里头待了两天,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便先回家洗漱去,等晚点再过来替时简。 第一卷 第122章 人皮面具 山雀喊话的时候,朝着她追来。 平头也紧随其后。 他们速度很快,苏悦根本跑不过他们,眼看就要被抓住, 她紧紧屏住呼吸,将手中的迷烟弹朝着两人扔了过去。 左恽造反所有人都是听过的,但于少欢参与其中却没人知道,贺新郎话一出口,包括陆景礼都惊讶地看向了于少欢。 欧彦哲显然是封锁了消息,国内对朗格拉克虎视眈眈的人一直没有少过。若在这个关头走漏了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还有个消息,我想会长你会更加吃惊”李平老管家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说道。 蓝清川是了解他的,第二天他就来了,满身的风尘飞雪,在蓝氏大庄园紧闭的大门前,按响了门铃,一遍遍的,一层层传到她的耳朵里。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郑重带着辰星再次的腾空,再次的穿过了一次大门!这次的大门写着内门二字,看着内门下的弟子,辰星微微皱眉。 班里的老油条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那些统考生自然也不甘落后,双方大有一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势。 凌菲问清楚所送的医院,急忙赶过去,进入了病房,看到顾南风已经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可怕,还有抓痕。 沈豫咬唇,一张打扮得精致的中年脸,此时好像老了十岁,和正常普通父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换鞋的时候,发现他的拖鞋还在,看来,还没有回来,可能做手术太累,也太深夜了,就直接的在医院睡了。 梁暖暖下意识的有了这个想法,但还好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按照梁珩煜的个性,一旦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肯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真心,这一点梁暖暖还是非常了解的。 这名黄金发的男子名叫:无忧,职业:黄金射手,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属性:金属性。在梦之大陆中,是没有记载这种属性的,故而这名叫无忧的男子,广受瞩目,备受期待,被誉为新生代的明日之星。 迅速的环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尸王的身影,刘封越发觉得不安,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甚至,李崇明当时千叮万嘱李飞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就连李飞的母亲等也不知道此事。 另外一边,胡明强也放下电话,脑子里还在思量苏东篱为什么让他去深入调查这个钟学坤。 黄金圣熊的防御,哪怕是修为上能够碾压他们的存在,也根本无法轻易的破防,再加上他们那接近变态的自我恢复能力,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好在王远有变化神通,摇身一晃化作常昊的模样,大摇大摆就走进了城内。 雷横说完,雷光和雷琳都站了出去,江程也跟在她们俩身后朝着墨紫色的黑洞走去。 虽然对这把利剑无比喜爱,但玉俊才不会无耻到贪占帮助自己的人的宝物。 江程从白虎背上跳起,脚踩着树干抵消冲力,然后猛地从拔出了腰刀,才跌落到地面。 出现在镜子里面的人,熟悉而又陌生,像是二十多岁的她,风华正茂美丽动人。 刚刚回到酒店,就看到凌宙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顿时就被吓住了。 当然了,这些只是凌宙天的遐想而已,现在还只能利用电磁波传送的数据流入侵,并不能直接入侵实体。 第一卷 第123章 这都是她的战利品 孙旭刚! 下午比武展示时和陆野对练的人,也是沈曼宁的前夫。 他是敌特分子,这件事沈曼宁知不知道? 沈建民呢? 他又知不知道? 苏悦还记得沈建民和沈曼宁沈曼雪三人当初的罪名。 并没有勾结敌特分子这一项。 那段时间是时笙最难熬的时光,开始她试图找到能出去的地方,可这个地方被加固过,没有任何给她利用的地方。 陆雨馨也是没谁了,动不动就拿“咔嚓”来威胁我,我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双腿,差不多对“咔嚓”这个词产生了心理障碍。 清河郡主赵梦瑶再度驾临武当,这一下子让武当的上上下下都有些手忙脚乱,这位郡主是来干嘛的,大家伙的都清楚。 华家的至尊,也只不过出动了三位,先赶到了天宇湖,在暗中保护,提前侦查。 她虽然问了这句话,却并没有等云诗的回答,只自顾自地说:“他说:‘生来在这世上走一遭,后悔的事多了去了。但是如果不去做,就连后悔也会窝心的。 叶云想着等到自己修为强大到一定境界,并且将苍穹大陆的事情完成之后,也是要尝试着继续开天的。 “叮!叮!叮!”台上的铃铛响了三次,昭示着这次的选拔正式开始,然后一个穿着九嶷教派中阶长老服饰的人走了出来。九嶷教派的衣服受到南陆影响,比较偏蓝、偏绿,都喜欢带有暗花纹,很是独特。 煜报上了羽无风的地址和方位,在这个时候,墨香已经把人集结完毕,宋启民杀气腾腾的向那边赶了过去,这一次他非要打断羽无风的双腿不可。 “嘿,你这人懂不懂先来后到,后面排队去,别挡住我男神!”有人立即不满了,伸手去拽时笙。 在对方现身之前,提前听到他的声音时,萧逸飞就第一时间通过声音,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洪老。 最关键的一点是,被自己黑木杆射伤的那身穿白衣的家伙,跑掉了,但却是带着黑木杆跑掉的,杨宇不想失去那根黑木杆,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追查这件事,同时拿回黑木杆。 不过,北方叛军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将村落的食物统统拿走,并告诉村民们,想要回食物没问题,让村子的姑娘去找他们就行。 “老友,你这是干嘛,我徒儿既然这么选,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万家的人不能选不成?”古道人问道。 格雷姆当场觉得奇怪,用一种不会暴露出面目的方法,重新具现化一次机器人。 “这么神奇?”杨宇惊讶不已,不禁过上前去细看那个土堆,他这才发现那个土堆实际上是由一些粗细不一的沙子组成的,但这些沙子却黏糊糊的,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并且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吗?”林安稍微笑了笑,那是你不知道真实的事情才这么说吧。林安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通过一波又一波的火力覆盖,来消耗掉对方的查克拉。等对方精疲力尽了,青草再组织人手一波推过去。 这让邓峰十分震惊的看着神天,当然,江百花和江晓丽则是没有任何事情的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修为低的则是硬生生的吐了一口鲜血出来,随后就晕倒在地上了。 第一卷 第124章 陆野:终于找到你了 陆野抬头,顺着孟舟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缕青烟从远处缓缓升起。 心中几乎是立马就冒出一个念头,这是苏悦搞出来的。 她没事! 没有耽误,急忙喊上旁边的人一起朝着青烟升起的方向赶去。 晚上山里很危险,不过他们人多,都带着家伙,倒是不怕。 “不是不看好,是非常失望,明诚兄,听我一句劝,早点在江宁置办一处产业,将你们值钱的珍本、字画全转移过去”,说完话的蓝嘉维再次取出一大袋金币递给赵明诚。 林天赶紧找到一个隧道口冲了进去,这才脱离那个泉眼,只是林天好奇这个永生泉有什么奥秘,为何当初叶,会这么想来。 于是,杨阳深吸一口气,立马在国际游戏论坛发了一个嘲讽贴,而且还是一个美国地图、日本地图的全图嘲讽贴。 慕容灵在第四轮赢了秦王,也是说她具备了争夺第五、第六的资格。 “咦?你究竟是何人,居然能找出我的隐身所在“,说完话的道士走了出来,蓝嘉维见他确实是一位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家伙,你说他40岁也好80岁也罢都可以。 “同意,相关资源有需要的,可以运来地球后再说”,华国的领导人表示了赞同,之后各国都点头同意。 “我相信你可以搞定云诗诗的。你要明白,吞云兽虽然温和,可一旦发起脾气了,简直恐怖得很,到时候什么规矩都顾不得来,咱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损了他的面子,他会将我们都杀了的。”郭雨欣声音有些颤抖。 那名龙禁卫要有眼色一些,慌忙想阻止他,可一把没扯住,只得任由他叫了。 回到天灵宗,他直接来到内门,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兑换,而是去找白善,至于白善在那里修炼了十天,直到林天出现时,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看的非常清楚,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跟了他这么久的下属竟然同时舒了一口气,仿佛得救了一般。可以想象,如果他不同意这个提议,或许他的帮主之位坐的也危险。 东洋人真正想杀的是撞破了他们阴谋的人,但是那天晚上天色又如此的阴暗,乔装打扮的东洋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李毅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周边的空气在这股气息下变得扭曲,就连身上的衣服因为这温度而变得有些焦黄,外面下着刺骨的大雪,而房间中却是如同夏日一般灼热。 “其实无论是雅虎公司报价多少,对于我来说都是纸面上的财富,无法兑现,因为我不可能抛去公司的股份,所以我实际上拥有的资金并不算多,完全说不上富有。 最后一个保镖很果断的举手投降,哥仨撸了他那么半天啥事没有,他一个冲锋就灭了俩,这不是一个量级的,看在我主动投降的份上,下手轻点? 第一题,竟然是他喵的多选!难道人类就一定要这么虚伪么?别人夸你你还要说自己不行差得远? 其实远不止如此,r,为世界政府直属机构司法岛下的秘密间谍机关,乃是全世界都知晓的。 整整十八种先天灵根,最主要的是这些先天灵根还没有成长到他们的极限,都还处于幼苗阶段。 我心神震动,道:“你,怎么会这样?是谁伤的你?”原本一个漂亮可爱的姑娘,现在成了这副模样,谁受得了? 第一卷 第125章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陆野神色变得严肃,“我知道了。” 喊来孟舟,将苏悦说的话跟他说了一下。 不过却略过了乌金丸的事。 只说了姚万和老鹰的事。 苏悦一开始还在听他们说话,后面慢慢地就合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家了。 她正躺在炕上,陆野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一阵心软。 我下辇上前抚了抚马首,爱昵地与它贴了贴脸,这马居然也顺从地挨着我,轻轻打着响鼻。 “给我闪开!安洁儿,你难道想背叛杰雷夫吗?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恶魔了!和我一样都是恶魔了!不,你早就是恶魔了!是你把我带到杰雷夫身边的,你现在却又要背叛?!这是为什么?!”米涅芭发出尖利的吼叫。 是以,清咳了两声,他选择了相对还是比较客气的语气,询问起了白虎。 狼犬波哥依旧趴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并开始愈合,而它的体型也在慢慢变大,利爪伸长!它已经在异变,但是它眼中没有理性的嗜血狂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浓郁,反而有被压制的现象。 当然,鸣人还是要表现出自己力竭了,否则,恐怕就连他师傅白山大师都要怀疑鸣人是怪物了,毕竟气和武术技巧还可以表现在天才上,但如果身体强大的超过人类这个年龄段,就不是解释清楚的了。 也等于变向的承认了人兽结合,不在是他们这个修仙界不合法的。但在道德层面和情感上来说,人类修士还是鄙视和排斥人类修士和属于动物的灵兽相结合的,也看不起那些人类修士和灵兽留下的半人半兽后裔。 金陵百姓不愿意让写出传天下诗词的姜解元出战,自然是不愿看到这样一个状元大才浪费在粗鄙的武夫比试上。 孙丰照在这种血契似的认主施法完毕后,只举自己的心神再度轰然一下,感觉自己身体里多了一样东西,可是神识搜遍全身,却找不到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相父,不若我们一同去看看可好?”自见了这赵相,我心中不知道为何竟生出份祖孙之情,也不顾什么礼法,诚意相邀道。 梦宝的左眼眼角下有一颗不大的泪痣,黑色,燕皇此处也有,不过却不是黑色,而是深棕色。 事实上,时间是依托于空间的存在而存在的,如果没有了物质,或物质没有运动,那么空间将不复存在;空间不存在,则时间就没有描述的对象,即时间也将不存在,而只要空间存在,则时间就有意义。 在我的夸赞下,雪绮跳得更加开心了,动作幅度也打了很多,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我急忙让雪绮停下。 给嘉琪喂了奶换了尿不湿后已经是6点40分,在那之后我就骑着自行车往学校里冲。 刘百川整张脸都吓的毫无血色,惨白的厉害,这次是真给他吓到了。 贺常迅速转身,希望能够在侧过身体的一瞬间躲过琴弦,然而,只听“噔噔噔噔”四声,四根琴弦紧随而至。 “那怎么行?放心吧,他是仙儿的哥哥,我还能真的杀了他不成?”李卫东邪邪一笑,说不尽的猥琐。 对于云家来说,每一个青年才俊都是云家宝贵的财富,何况是云破日这样的魔法天才,失去一个更是家族中极大的损失。 第一卷 第126章 偷男人被发现 苏悦低低应了一声,装作吃饭的样子低下头。 只是抓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陆野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会突然那么说。 正想的时候,碗里多了一筷子土豆丝。 头顶传来陆野的声音,“别光吃饭,吃点菜。” 苏悦没有说话。 “好呀,等你们长大了,哥哥给你吃这么大的一碗。”乔林宝用手比划了下,乔林堂就有了奋斗的目标了。 幾戲和亞利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昌特林渐渐的停止了手中的攻势,林阎宇也怂了一口气。 还有三个月大陆青年赛就开始了,大陆各个地方的人都在做准备。 好在这些问题虽然尴尬,但在他一一正经回应后,也就没有人再打扰他们了。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黎家病秧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就查到他去庄子里养病了。 他们这个相亲节目,之所以出圈,就是因为男嘉宾出了名的奇葩。 齐燕悠悠醒来,哪还有李天一的影子,正生闷气时,李天一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 江欲雪带着叶寒吴若宁明月集团的全部股份,急匆匆赶到吴家的私宅。 坐在观众席上的林毅暗暗嗤笑,没想到这方鸣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到了关键时刻还护短地厉害。 辰祖的声音,响彻我的脑海中,种种画面随着那恢弘的声音变化,最后凝聚成了另外的画面。 可是,听到他还叫她郡主,肖瑞凤有些五味杂陈,自订婚宴后已经没人再叫她郡主了,他却还是这么叫着,正如最初时一样。 短的不足半个月的时间,时伊就像是生活在地狱一般痛苦,并且这样的生活再一次让她的焦虑和抑郁变本加厉。 果然,接下来的纠缠,陆伊一就算是个外行也看得出沈衔有些吃力。 严未铭有些纠结的表情在看完短信后纾解,随后轻轻一笑,抬手关掉了电脑的网页,拨通了手机里的电话。 这一个停顿,让汉密尔顿已经错失了最佳上篮时机,奥尼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孙卓也就在他身前,而且还有身高优势。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人类修士完成对魔族压制的时候,龙戮来到了废土星,而且还带着一柄破阵灵宝。 篮球并不是直接射进篮筐的,孙卓这个球,也根本不是射篮,而是传给两米二六的姚明,姚明伸出长臂,高高接到球,直接单手扣篮。 杨月琴走了进来,她那苗族服饰是裙装,除了刺绣之外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银饰,走起路来“叮噹”作响甚是悦耳,但奇怪的是她何时来到门前的竟无人察觉。 于是,游侠儿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扯开本就散乱的衣襟,露出了一柄藏在怀中的短刃。 李长安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安慰。整个警局都没有人回话,八成是那边已经下手了……自欺欺人的话,李长安实在也说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即便是他们也没办法保证自己可以在这里将这个年轻人给阻拦下来。 在往下封潇潇就听不到了,因为门被关上了,而这里的隔音效果又出奇的好。 要不是知道要去的地方是墨楠斋,她还真不放心带着陶夭夭去,不过想到谢黎墨虽然毒舌又嘴贱,但是却十八般武样样精通,她也不会带陶夭夭去求人照顾。 第一卷 第127章 狗改不了吃屎 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失恋又遭遇色狼的周雨涵真的是叫天天不应了。 那么,这个警察多半和她有一腿吧?只是这个家伙有一腿就有一腿呗,他怎么能耽误大家的事情呢? 这时,剧务人员连忙上去看了看门有什么问题没有,他们来回的推拉了几次,然后冲着艾克点了点头。 准提与接引二圣不动声色就离开了西方极乐世界,要去见鸿钧道祖,现在太上老君的突然到访元始天尊就能够有这样的收获,这对大家来说都有些莫生。 徐妈由于日夜忙于缝补衣裳,兼且年事渐高,一双眼睛愈来愈不行了;而阿铁与阿黑亦已有十七岁,终于,他俩找得一份为当地药铺采药的差事。 不一会儿,金远邀请的人就到齐了,莉艾拉是第一个来到范霍姆斯特家里的,第一个出去接待莉艾拉的正式黛安莉,黛安莉似乎是被莉艾拉漂亮的外表给惊艳到了,一直从莉艾拉进门之后到现在,黛安莉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 忽然下起雨来。想不到在八月中旬的中秋,会陡下一场这样的冷清的雨。 瞬息之间,整个厅堂洋溢着起哄的笑声,适才不安与恐惧顿一扫而空。 要将心性练就的如井水般平静无波实非容易,方才就多少受到轩辕的情绪感染,并非十分理智的贸然跑来这里。如果当真有所决定,不必急欲前来,不过多等一日而已,如此提前赴约,若说其中不掺杂着冲动,哪里可能。 诸派仙门徒弟正自惊奇时,就见一只彩色巨凤嘶鸣着从逍遥山中腾飞出来,一对巨大的彩翼拍扑间带起七彩云雾,紧接着便朝高空急速飞冲上去,转瞬间便已没入彩云中去。 左宇这货此刻冷冷瞧着一帮零碎冲过来的尸鬼,随手解决了,嘴角阵阵邪笑。 赵凡点头,便躺在沙发上,拿手机和林芊芊聊起了微信,然而,突然一个弹窗的热门新闻,把他整愣了,竟与自己有关。 “现在算不上什么明星,只是有个角色,他是反派一号,这是他的第二天部戏,而男一号是刘天王,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说是明星了。”李锋简单的说了一下程晓明现在的情况。 刘青山三人失魂落魄的走下台,穿过同学们整齐的队列,狼狈逃走。 他是那么地体面和优雅,让人误以为是要代替邀请方发言,也就是亚历山大·布宁的代理人,很多人都拿出了手机,看起来倒像是一场记者招待会。 刘芒看到魏长老这个模样,也懒得搭理他,反正这位魏长老已经上了刘芒必杀的名单之中,只要有机会刘芒就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 阎想浑身一僵,有人拍后背,有人擦嘴角,这样被宠着的日子还真挺好的,哪怕现在真的很累很累,可是一切都值了。 刘黑虎犹豫之后,咬牙点头,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猛地砸向自己的左臂。 “你想想,我们丹会现在为什么声势越来越弱?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汪部长问道。 运气好,也得有一年的时间才能获得相当的贡献度,运气不好甚至得有三五年的时间煎熬。 当陈希妍等人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早就翘首以待的宋思诚第一时间发现了期待已久的救星,急忙迎了上去。 恍惚间,只听得当空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看热闹的镇民均感觉震耳欲聋,纷纷捂住双耳。 总共有鬼子十几个,伪军二十几个,汉奸特务部队二十几个,人太多了。 但大家都没有作声,这是一个讲规矩的场合,大家都在等着弘泰灵尊的表态。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虽然他们处于最近的距离,但是奈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锁定一个天赋后,再次刷新天赋需要耗费的金钻就是20个了。 这是全新的战斗模式,日伪军从来都是压着八路军打,压着中国军队打,现在怎么倒过来了? 高家的师妹的眼睛像洞察一切,她看出了自己内心的悲伤,祖母都没发觉,还以为自己和以前一样。 同时,众人也浮想联翩,难道传承万古的明光一族灵尊恢复到全胜时期的实力,莫非是圣级? 在地下,依旧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叶香此时,已经不愿意用神识去探查了。 “呵呵,果果,你糊涂了。我们就在这里,可是没看到一只丧尸的对吧。”叶香笑道。 但是。看着这屋里的一桌一椅,今天中午,自己还和嫣儿在这里吃饭。这里每一处,都似乎还留下了嫣儿那单薄的背影,和那绝望的哭声。嫣儿的死,自己真的没办法就这么当做没发生。 陆廉贞的脾气便是不能急,不能逼。深知这一点的靖榕,便将心中疑问压下,只等陆廉贞开头解答。 秦风堂堂正正地以商人的身份来到圣若泽,到了机场,看到这里的繁华程度跟国际大都市相比不遑多让,宽阔的马路上名牌汽车串流如梭,高高的环路高桥上一片忙碌。 “老洪是我赢的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想除了我李龙飞之外任何人都没有处置他的权利!”李龙飞倨傲霸气地看着慕容嫣儿。 “主子,这后妃贵人皆是换下了衣衫,穿上了华服,主子也别老穿着这白衣了,奴婢替你去找些衣服来吧。”千缕提议道。 “想得宝藏得先过了我一关”楚楠轩一个飞身跃了过去南宫凌风和凌蓝羽也随之跟了上去。 只见那秦萧肤色极白,仿佛凝脂,眼珠极黑,仿佛珍珠,嘴唇极粉,仿佛初荷,鼻梁极挺,仿佛山峰——那是一个太美太美的美男子,比靖榕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美。 伯兰特笑了笑,看了看秦北风,说道:“秦先生想在政府里谋一份工作吗?”他这么说是因为法庭在加拿大是一个独立的机构,没有民选这一条,而且担任法官的都是精通法律的人士,很少有外来的人从事法律工作的。 第一卷 第128章 苏悦疯了,要杀人了 李晓雯离开后。 其他人又惊又怕地看向苏悦。 一个个心里都咯噔一下。 她们谁都没想到,苏悦竟然真的敢将这件事闹大,还直接让人去找保卫部的人过来。 难不成她真的没有偷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开始心虚了。 “没想到上把rng竟然输了,但是没有关系这还仅仅只是今天第一把的比赛,rng还有机会追上来。”在赛后休息的时候,两个解说也是站了出来暖场。 顺势跟着映雪走还是听着徐锦对自己教育一二?徐清远略微思量下便选择了前者。 “我实力强大,自然是不需要那什么珠子了”裂空座无语,夜雨痕问问题怎么转挑刺呢,不过他借题发挥,以此来突显自己的强大。 萧衡让石灰在北部帮他们管理矿脉,等幽灵船队建立了运输公司后,将会把石晶源源不断的运往各国,现在暂时只能存放在主城里了。 狮头领看到这一幕,惊了一身冷汗出来,同时也对自己站在这些外灵这边而感到庆幸。 但是这仅仅是游戏制定出来的核心,真正的核心还是要看战队根据选手来制定,本来edg就不是一个以上路为核心的战队,虽然方木本次世界赛上很carry,但是受到照顾情况基本上没有改变。 下班后,舒欣妍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这是大厦旁边一家休闲会所,环境不是一般的好,当然价钱也比别家要贵的多。 舒欣妍腾的一声站起来,动作大的把凳子都带倒了,发出咣当一声响。 “告诉副管家,只要她安安份份的,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司徒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可再气他也得忍着。 前一刻还冲着拉鲁拉斯砸来的巨石在下一秒就被一股蓝光覆盖,静止在了空中,随后冲着一脸惊愕的熔岩蜗牛打去,熔岩蜗牛没有及时躲闪开被自己的滚石击中了,因为是克制的原因,血量少了差不多5\/1。 他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陈扬的心脏,令得他的脸色不禁一变。 倒是林师峰和程瑶的五色朱雀,因为有雪域冰猿傀儡充当肉盾和拳头,所以五色朱雀只要在旁边掠阵,不时地激发程瑶和林师峰身上的玄天残宝,就可以和云尚的本命神兽——诸怀战成平手。 这话说完,史进与薛永对视一眼,虽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但想必也都能体会到对方此刻心中的震惊和疑惑。 所谓府邸,就是座木栅栏院落,柳条编制的大门,正房五间石墙草房,东西两侧各三间泥草厢房,西厢房内热气腾腾正在杀猪。 剑气到了杨伟手弹射出来,发出闪电般的声音,朝着拉尔夫而去。 “恩,我知道了。”杨伟点了点头,心中难免对赵萌也有些刮目相看。 门一打开,大家都愣住了,之前他们想到过各种状况,比如向左踢掉被子穿着短裤呼呼大睡,又或者向左这厮不在,让大家空跑一趟,可眼前这场景,他们一瞬间都愣住了。 方怀然的第三元婴变成了一个身穿黑白阴阳鱼道袍的形象,周彤的第三元婴则变成了一个身着玄黄道袍的形象。 王四摆摊的地方,与兔儿李吉家不远。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就到了。 第一卷 第129章 老熟人 康维绪看向苏悦,“苏悦同志,这位女同志说的可是事实?”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苏悦点头。 “既然陈真不来,那我们就开动吧。”韩老魔似有心事强作笑颜道。 夏妍看到之后大惊,这是她在龙堂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看来自己当初还真是太嫩,根本就没有深入到龙堂之中。 除了那巨大的“十亿”外,还有很多附加的合并悬赏:最离谱的是,提供他的一次准确位置…就能得到一千万円的赏金。 刘蓉见到王渣,站住了,急忙追了上来,口中不断恶毒的怒骂着,就差指着王渣的鼻子大骂了。 张校长心中不想答应,因为他知道如果开除了两个学生,那就是断了人家的前途,这样做实在是太狠了。 “那,如果他跟我在一起并不幸福,你是不是也要打到他幸福为止?”斯颜静静地望着他,清澈如水的明眸里染着浓浓的忧悒和哀怨。 就在这样子的慢慢消耗之下,那些黑烟终于被杨铭的阳火燃烧殆尽。 向来冷静喜怒轻易不表露的阿术,猛地挥了一下紧攥的拳头,从开始攻城战役打响,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元军死伤的数字根本无法估量,可是连护城河都没冲过去,能不让他心里着急吗。 严肃的呵斥过大蛇丸后,纲手一拳将扑过来的鸣人敲进地面…她的拳头上竟出现被烫伤的痕迹。 至此,宋军真正认识到了火药武器的可怕,如此多震天雷,竟然可以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人力难敌。 回来了,回来了,独孤鸣居然真的成功带来了龙族,有了龙族,他们也有了与九幽谷相抗衡的条件了。 “别他妈烦我,刚刚想到一丝头绪,就被你打断了,”死猫有些烦躁。 朱高帜频频向着皇上敬酒。堂兄弟两人说着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话題。 一份还没有开始就已即将熄灭的爱情竟然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你说她高欢能不郁闷、能不感觉到落寞和伤心吗? 元清风看了一眼薛豹身后的黑豹,打赢他对元清风来说确实不难,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而已。 由于独孤鸣现在的实力提升到了半圣之中,所以施展出来的怒火狂龙也是相当强大,怒火狂龙与血魂的手指影相撞,两者在缓缓的抵消。 巨大的巨鲸蟒‘露’出了半个身躯,它对着独孤鸣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试试吧!”南宫懿沉声说道,将双手打结在胸前,丹田用力,将冲力尽力的控制住,同时,紫元搭了双手在南宫懿的肩膀上,助她一臂之力。 尴尬的挠挠头,陌霖陪笑道:“没有,我就是好奇!”心中却是无限哀嚎,我还不是为了那个笨蛋老哥嘛,他喜欢你,我也没办法,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总是要先打听清楚实情,他才好下手嘛。 元行傲和元振宇虽然很不甘,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真把元清旦丢进缘殿吧。 唐悠然躺在床上,拽着被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卫生间的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第一卷 第130章 处理结果大快人心 半小时后,秦大哥和22军新上任的师长王德志过来。 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些编排苏悦的军嫂们的男人。 “还是大哥呢,一点都不关心人家,都考完两天了才问考得怎么样。”陈然这么一问,这丫头倒是撅着嘴不满的哼哼了起来,好像是再说陈然这个大哥当的一点也不称职似地。 看来,韩镇东果真是恨楚天入骨了,明明他已经占据了优势,可竟然还会使用这种变态的丹yao? 韩家的事都还未结束,如果楚天又在得罪东方家族的话,估计楚天就不用在自由之城呆下去了。 红玉与铁贵对视一眼,两人心头都咯噔一下,也没心思再陪着崔老汉拉扯闲话儿,急忙告了辞,上了牛车往家里赶。 他似一位得道的高僧在普度人间一般,只是脑后没有金色的光圈,缺了几分庄严。 徐一辰拿起剑柄仔细端详。沒想到竟然是一把剑。他干脆装备。只见剑柄出现在他手中的同时。剑柄忽然一个电流流过。一道激光形成的剑锋自剑柄窜出。 “箐箐在那边等你,我来对付他们,你离远点!”楚天霸道地说道。 庄守敬的声音软绵阴柔,隐隐的又有些尖锐的感觉,听在耳里让人感觉如蚂蚁咬了一般的难受。 宝珠早已醒来,听到王氏两口子方才的顾虑,心中也有些同情王氏,她前世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来自于母亲的疼爱,此刻被王氏拢在怀里,只觉得十分亲切。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陈然还真得不答应也得答应下来,他心想着等自己离开了天中,回到中都,和这个朱风见面的机会多半也就不多了。 冯少杰带着一百骑兵又回来了,在三四百米开外的地方排成整齐的队伍。 由此可以看出,格吉尔做事非常谨慎。就算是别的拿去,恐怕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即使是知道,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拥有像杨炎这般变态的‘精’神力。 “好强的‘精’神力!“感觉到话语中所含的‘精’神力冲击,黑袍老人微微皱起眉头,仰望着屋顶,似乎在怀疑,杨炎等人是否会直接冲破屋顶,降落下来。 见事已没了转机,东方天的右手早已悄悄按在雷云戒上,随时都准备着取出龙吟给予眼前的铁狮佣兵们雷厉一击。 鬼愁没说话,他是知道情况的,不过现在也是看看热闹,也不阻拦秋水镜湖月的话语,看看笑话。 “父亲,那要是我遇见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呢?”王炎突然抬起头来,掘头嘴问道。 “不,我一定要立刻,马上见到冷先生!我真的有急事!”现在她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她的钱才能动手术,她不能再耽搁一分一秒了。 这次t台秀之后,她完全可以拒绝再次和他合作,并且,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她向立品枫寄去了辞职信。 说到最后的时候,白慕心凝视着顾青城的目光几乎都会荡漾起无数春水来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为自己的皇后梳妆画眉,仿佛看到了他正抱着皇后来到那床榻之上,欢声笑语,爱念依旧,只是佳人已去,就算可得长生又有何意? 第一卷 第131章 陈建功的算计 陈建功说着,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地开口,“悦悦,当初家里出事,师父他们哪怕断绝关系,也要保下你。” “如果你出事,那他们当初做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这次的局是王中磊攒的,从曹平在台湾的时候就打电话说让他回来一起吃饭,但正好赶上住院这么档子事儿,也就拖到了今天。之所以攒这么个局,其实是为了一部电影。 装备简介:“大本钟”本-华莱士2004年夺冠时的冠军球裤!带有三个插孔,可插入带有特殊属性的宝石,提高或改变原有属性,当已有宝石的插孔被其它宝石重新插入时,原来的宝石被销毁。 “你们俩真是一丘之貉……”谢娜成功清了汤锅后,撑得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挺尸,一边还有气无力的吐槽曹平和颖宝两人。 云梯是和投石车一个级别的攻城道具,可以将长长的梯子搭在城墙之上,玩家能借助云梯,无视城墙的高耸,强行登城。 要知道,新到任的并州刺史杨瓒背后站着的可是弘农杨氏,虽然消息灵通的人士多少知道了弘农杨氏在董卓手下吃了大亏,死伤惨重,但是上党这些常年活动范围就是五里十里的乡土豪右,能有几个有放眼天下的视觉角度? 奇怪的鸟影飞跃到天空,影子在空中旋转几圈,只见天空突的变成一片墨色,不出数秒就恢复了正常。 他这态度忽然变化这么大,老狼岂能看不出来?只是这桀魔兽也是自恃魔功通玄,倒想看看杨骐玩什么花样,就依言应了下来。 木日青和陆燃先进了洞穴,半分钟后,可乐人将何遇和温如放行。 张伟张了张嘴,觉得无比委屈,刚才市长还催他别合林锋说太多的话,这转眼一个变化,是怎么个意思? 清月不是怕他们,而是两方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且不说都灵摩虚戈蒙三个部落的战士,是清月剩下的战士好几倍,何况三大首领也不是摆设,他们的实力可能跟清月旗鼓相当。 曙光城已经很多年没有为人举行过觉醒仪式了,只有被选中的侍神者才有这个资格,觉醒能力,然后再被送往神国。 前面的犬目死了,后面的犬目就踩在前面犬目的尸体上,继续向城墙靠近,然后被锐利的箭矢收割性命。 这股波动超越了时空的限制,瞬间突破无尽虚空,传递至不可知的所在。 “为了九亿层世界,我们要不计生死的全力应战!”有人大声道。 “是,大人。”分身周蚩没有让尼尔·克拉拉和魅魔莉亚叫自己老师,因为他觉得那样会把自己叫老的。 突然,一个法术光球砸到了王天星的身上,王天星一下就恢复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把宁宇放了呗,何凡圣输掉第一局赖我身上了呗。”吴白大怒。 修真分为九个境界,以九为圆满,后天,先天,金丹,凝元,元神,出窍,分神,合体,渡劫。九之圆满,招天上雷罚,渡劫成仙,从此真正的度过了凡人阶段,成就仙人。 一路上由罗网组织护送,避开了所有其他势力的眼线,周蚩和郭嘉顺利来到了虎人密牢大门旁边的一处阴暗当中。 第一卷 第132章 坏分子 河南王、汝南王闻言,恨不得捂上耳朵,半点都不想听到这种私密。谢简低下头,阿菀这次计划最妙的地方就在于,任谁都想不到她会自己放弃入宫,而拓跋曜也永远不可能相信,阿菀会不愿意入宫。 穆凉玉仿佛听到空气中传来弓弦断裂的声音。那断裂的弦尾一端仿佛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抽的她骨肉生疼。 “对,对不起!”他暗骂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对一个男人又搂又抱,思及至此,商离佑尴尬不已,连忙道歉。 它们巨大的翅膀不断朝她猛烈扇动,破坏她的平衡,让她险些从空中跌落下去,一只属于他们一方的羽翼魔飞过来驮住她。 当差一年,众人都盼望年底歇一歇,恨不能点灯熬油地忙完本年公务,腊八后就开始休息。 阿楠也沉浸在自己凌‘乱’的思绪里,只顾策马前行,一时也未曾察觉,直到媚儿痛得暗呼一声,整个身体往下一滑,他才大惊。 “可他为什么跟咱们家联姻呢?咱们家如今情形也不是很好,柳容防咱们都防得跟贼一样了。”卫长嬴皱着眉头道。 一个挂在树上的牢笼进入了羽鹤仙人的视线中,在牢笼里趴着的是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大头鬼,那呻吟声就是他发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那样低沉,是因为他的嘴里被一团破布给塞住了。 这大晚上的,夏承微是怎么出现在凤仪宫的,这样一来,问题还是出现在夏皇后的身上了。 “今早你来学校时注意到院子里那棵榕树了,竟然在三月开放了。”刘玲美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惊恐。 “王爷,提尔皮茨建议我们先随他一起去柏林,等他面见德国皇帝陛下后,再开始我们的正常行程”陈宁私自做主道。 “是!指挥官,你们要当心了,这批碎星者火力极猛!”奥克雷大吼道。 “战争会结束,不是吗?现在已经是三天之期的最后几分钟。”欧冶莲抬头看了看医护所墙壁上那枚醒目的计时器。。计时器上最后几分钟正在缓慢地流逝着。 “你这几天是不是淋过雨,而且还没睡过一次好觉?”董占云继续追问道。刘静水已经无力回答,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董占云又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只好把刘静水暂时安置在山洞中。 “总司令,云南和贵州的主要经济支柱是烟土,如果我们控制了他们的出省通路禁止贩卖烟土,您说会怎样?”陈廷甲说道。 “没事的,我现在还好啦。那你们准备去哪儿工作?有目标了吗?”师意赶紧调整情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让罗宇航和梦梦看到自己的狼狈。 魏英然拆开信,待看过信中内容后,面上所蕴含的怒意全然消失不见,眸中还含着丝丝的笑意。 不多会,就到达了那白光的近前。只见那发光体是一块石壁。史炎又向前走着,只见那石壁下立着四位老者,都是白发苍苍的样子。 走到深坑底部,董占云这才发现让玉简闪烁的东西。这是一颗朱红色的嫩芽,虽然已经开花结果,但是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淡蓝色光晕却显示它不是凡品。 “老板,两碗凉茶,两笼热包子。”史炎坐下之后,对着真忙忙碌碌的老板说道。 “这汉族,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李云牧微微蹙起了眉头,暗暗思量。 六月,盛夏,骄阳似火。青春散场,一切落幕,原来成长的代价是年华的逝去。 柳铭修双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支撑在桌面上,“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柳铭修向韩水儿微微一笑。 “有理,听说那张飞勇猛不在关羽之下,可惜三弟未曾出师,否则此次若能将他带来,莫说这关羽、张飞,便是那吕布,也未必是三弟之敌手!”孙策有些遗憾道。 未来他们是本族的族长,注定要成为神邸的存在,而修臣一个旁系子弟撑死只能到达圣弦武大神期,做他们的奴才。 而纳兰珩则在一旁看着二人,神色未变,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倒也说明此时心情甚好。 麦克格雷迪走出体育馆后,就直奔办公大楼而去,到门前连经纪人都没理会,一路上都在询问沈洋的去想,终于在办公大楼三层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沈洋。 “喏!”骑士答应一声,从马背上摘下一根牛角好,鼓足了腮帮子吹起来。 老鼠若是在生出来的时候激发了血脉神通,他也是一个多罗族人。恰巧了,老鼠被他任命为地族的大总管,那多明言就尴尬了。同为多罗族人,总不能将老鼠替换下来。思索半天,李云牧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这是一道将海八鲜和陆八鲜融为一体,佐以三十六味料,摆盘成大齐国土的绝世之菜,从下第一位料的第一刀起,就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差一点。”刚才差一点突破对方的封锁,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被对方拦下了。为了避免两车相撞,他踩了下刹车。而蓝色赛车在挡住他路线以后,急忙踩了一下油门,瞬间拉开了两车的距离,避免被撞。 “还好,挡住了。”刚要松一口气,金色赛车再次发起了进攻,朝着左边突破,“还没完。”再次移动车子,挡在金色赛车的前方。 第一卷 第133章 陆野:喜欢你是我的事 陆野偏头,看着苏悦眼睛亮晶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唇角也不自主地勾起,低低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苏悦睡了个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了身影,她伸了个懒腰。 被喜婆“扶”着进入大夏王府中,看到一身红袍依旧坐轮椅的某人,夜倾城嘴角抽了抽,下一秒,喜婆故意装出一个不稳松手,然后她的身体发软的跌进某人的怀中,坐到某人的大腿之上。 胡崎方只得稍微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但显然态度十分疏落,似十分瞧不起他们一般。 可他还真有性格,开始时还坚辞不就。不知是李顾问用了啥办法把他说通了,他一走马上任就注意着装严瑾,依章办事,而且事必躬亲,每说话都有独到的见解。 头顶上,出现了四个抱团如水滴般的虫子团儿,朝向滴,四个方向,她与夏询躲,注定要与其中一滴密密麻麻的虫子撞上。 韩处长他们又被哈斯老人请进蒙古包,吩咐下人为将士准备奶茶和饭食以及牛羊肉。开饭之前,韩处长召开了杨团长,王副营长等参加的会议。 提到船越章,龙兵咬紧嘴‘唇’,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会不会有回报那个不去计较,纯粹是图个安心吧,唯一在心底也抱有着些念想,她今天可以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改日,在她遇到了些什么过不去的坎时,别人也会帮助她。 “我倒也想看看那所谓妖怪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圣。”叶枫双手一紧,掌心内的茶水杯中的茶水荡漾溅在桌子上,自己师傅的死现在迷雾重重,这是叶枫心中的痛。 这只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掺杂了一丝感情,本来上天乃是无情的,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众人望着气息萎靡的三首灵狐貂,眼神中涌动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孙子,把你的手拿下去,不然,你擎天爷爷我保证,让你以后只能用左手撸管!”没等宋子阳答话,擎天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脸阳光笑容的言如剑。 奎托斯的话说完后就不再出声,竭尽全力镇压着神通、兽魂以及无数记忆碎片的暴动,企图将其全部拧成一股,形成能够冲破空间缝隙的力量。 显然,是宋子阳下的手,这是一种示威,向他表明在平原这个地方,天门说了算。或许他能够占据一时的先机,却未必就能笑到最后。 沒了父母的管束。这人迅速将家业败光。渐渐变得生计艰难起來。 那中年人却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宋子阳,眸子中闪过一抹懊恼之色。李家的四海集团,乃是平原有名的势力,再加上他们的黑道背景,如今的平原,谁不已能攀上李家为荣? 树木高大且多,树叶更是繁盛,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妖兽遮掩身形,对阳光的阻挡,更是为猎兽队的猎兽行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算了,也许是我本就不该痴心妄想吧!”说着,略一摇头,举步就要走。 “靠。这是什么功夫。盗拓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这还是人吗。”无常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第一卷 第134章 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李月如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以后的事情。 等苏睿去医院上班后,她就可以带着苏向北去部队大院里面了。 再也不用下地干活,还有桌上这种肉,到时候她想吃多少吃多少。 她想得很好,却没有发现周围安静下来的气氛。 通天听着如来缓缓道出封神量劫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算计,他早就泪流满面。 顾淮之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好一会儿,他才僵硬着一点一点拥住徐挽。 地上埋藏无数的尸骨,清理不完的蛆虫,恶臭的房屋,严寒炎暑。 星火和星耀两兄弟前往军事区报名参军,星光则留在创始村的学校里当老师。 就在不远处这么直瞪瞪地看着楚旭和埃德蒙顿龙首领,完全不知所措。 距离兽潮还有数千米时,两位战神便已经化作两道黑影,带着一股翻山倒海的恐怖威压,席卷向兽潮。 一米七八的身高,国字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可惜三庭五眼有缺,前半生含着金汤匙而生,成年后福薄运浅,三天内恐怕有性命之忧。 瞬间解体爆发的力量,一往无前,甚至有几柄射在戎钧身上,破坏了他施展出的身法。 徐挽朝姜娜娜使眼色,眼睛都眨抽筋了,姐妹怎么还不讲义气的? “你不会原谅我的对吧?”她抬起头看着封丞,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白卯奴原本笼了跋扈戾气的面上倏然有了一丝中伤及错愕:“什么。”蹙眉徐徐。一颗心猛地向下狠坠了一下。 只要在这个过程中被敌人发现,那他就会面临失败的可能,这个风险可是非常的大,可以说萧晨也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够赢,这一切都是他在赌,其中充满了很多的变数。 而艾米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失落的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独自后悔逃离姚忆的魔掌,躺在‘床’上开始遐想万千。 处于能量网正中心,正用庞大灵魂力量不断抵抗攻击着有压缩迹象的能量墙的青云,突然感觉到能量网中的束缚能量突然又增大了一倍之多。紧接着‘咔嚓’一声,青云的双臂被彻底崩断了。 “我是宁水市副局长,你们想去九爷的地盘,必须要经过我们宁水市,这一点你放心,你们的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了。”副局长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停的诱导着易阳。 “如此说来,倒是我连累王爷你了?害得你差点遇刺,还害得你要连夜背着我下山。”颜月郁闷地道,随手揽紧了那完颜萧的脖子,生怕那完颜萧一气这下把自己给扔了下去。 詹姆斯看到姚忆这种态度,他能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无声的离开了,他觉得这件事可能不会这么简简单单。 姚忆准备下车送她,可是贺思源阻止了,在她临下车的时候,大胆的在姚忆脸上亲了一下,姚忆的头一下子就炸了,晕晕乎乎的,好久才反应过来。 “砰砰砰!”天蝎愤怒的拿起单管猎枪照着下面连续打了两枪,子弹打进手里溅起一道道水花,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含在嘴里的肉又飞了,要可知这种机会很难在碰见第二次的。 轩辕笑无惧,转身抱住他的左手,轩辕剑化形在手,一击环身朝他脖子准确砍去。 第一卷 第135章 别,不要,求你~ 吃了饭,李月如直接回了房间。 苏母去厨房洗碗,苏悦去帮忙。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苏母低声开口,“悦悦,你和小陆以后尽量别来了。” 杨宇庭固然是一名强大的异能者,但是在章飞外放的气势下,他还是有些难以承受,但他的双目之中依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无尽的倔强和凌厉。 怪不得上次张叔死在旅馆,吓到那么多客人,他都不当回事,合着人家是不差钱。 在那里,很多人都已经一一自我介绍过,章飞也说了要带他们回度假村,想到有更安全更舒适的藏身处,大家的心情都高兴了起来。 心中计较已定,金英突然间就冲出了战圈,一言不发地就向着远方疾速飞走了。金翅大鹏鸟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转眼间,就飞得不见了踪影。 至于赵衍,在外面坝子待了一会儿,也朝着山洞去了,然后把郑云宵几人也叫了进去了。 高顺见到貂蝉,担心她问起父亲任斌的事情,就假装昏迷,一声不吭。貂蝉十分担心,就配合着医生对他进行了伤口处理,然后就一直守在他的床边。 第八连官兵看出了黄巾军的意图,也把队伍分散,包抄上去。不久,黄巾军的骑兵和护国军的骑兵相遇了,双方展开了激战。 在夏枫提供的科技知识的指导下,工匠们生产出了钢砂,制成了砂轮,方便了打磨兵器。而且,生产流程按照流水线的方式进行,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它身上的铁链子越来越紧,仿佛要嵌入它的肉里,它鼻孔喷着粗气,一向狠厉的眼神都有些发散。 他说,杜菀儿现在要是想练的话,他可以带着她一步步来,但杜菀儿拒绝了。 令沈强比较惊奇的是,闻人美乔的浴室里,并没有想其他人那么多的瓶瓶罐罐。 这也是姬天担心的一点,若是换个位置,听说一个门派拥有圣人真法传承,姬天也会动心,也会想办法弄到手。 我呵呵一笑的看着这老者,真是满脸的无语。这老者毕竟是老考古员,做他们这行的,工作久了,很容易碰到点什么事,这老者嘴里一个劲的考古科学,只怕心里头还是有底的吧。 他的几个保镖,一共有四个,都是战力在五百左右的外国高手。各个身形庞大,肌肉范十足。 下方的学员们看向索罗,当他们看到索罗身前的三位骷髅骑士后,都瞬间明白了魔法师为什么会选择认输。对付一位亡灵骑士就那么的困难,想要对付三位亡灵骑士,自然是无法抵挡。 千凝娇躯一颤,没说话,但雪白的玉手下意识的挡在了沈强的身前。 “都还没确定是不是她,你个大嘴巴能不能别乱说。”凌修白了他一眼。 其实,在阿尔萨斯看来,索罗这位主人还有着不少的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不够狠,若是阿尔萨斯,恐怕会比索罗做的更好。当然,这一切都仅仅只是阿尔萨斯的看法。 “‘激’动也没用,这个筛选的时间,应该很长,还不如想想怎么跳出去。”龙野摇头说道。 而不朽道尊从命运长河中拿回了自身所有命运印记,跳出了命运长河,别人再也推算不到他丝毫了。除非了大罗金仙出手,通过岁月长河推算,才能推算到不朽道尊的蛛丝马迹。 第一卷 第136章 玩玩而已,你才是我的心肝大宝贝 手里一空,郭文强也不生气,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月如。 “小李啊!你今年多少岁?” 李月如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他,“二十五。” 说了很多到了德川公馆必须注意的事项,如何能够让这里的长辈感到满意云云。 可今天事情就在眼前,哪怕是他要欲盖弥彰的欺骗自己,那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可是虽然保持着距离,今天这一番话下来,却在路哲的心里留下了最深的触动。 刘尊龙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打算进入哔咔哔哩中看看观众们是如何评价的。 听到响动,刘岳氏本就惶恐慌乱的面上,更飞也似的闪过一抹近乎绝望的神情,管家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亦是写满担忧,犹豫着是不是该立即跑出厅堂去查看情况。 “啧啧啧!你们两个竟然打出感情了。”生气完的真由来到两人不远处。 云阳城的冬天今年来的格外早,一阵寒风呼啸,本来没有知觉的脚又开始疼了。 “呵呵!”看着不说话的石室章雄,林沙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资本嘛。 花灼不知躺了多久,馋虫也被这饭菜香勾出来了,肚子咕咕直叫,干脆也加入战局。 这固然是他推演能力强大,但也可见此神魂水晶的特殊功效,心中对于这名元婴期修士不由更加感到哀叹,从一名高高在上的元婴期尊者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生不如死。 没多久,胖子就带着人将猎杀排行榜榜首的奖励物品拿了过来。猎杀排行榜的第一名奖励是月石碎片、烈焰枪和一到七层全部的战气修炼法,第二名则是奖励水龙刀和一到六层战气修炼法,第三奖励一到五层战气修炼法。 多少年了,这办完丧事给村民送剩菜的习俗一直都保留着,在这个年代,能吃一碗这样的大杂烩菜,对村民来说,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了。 自奇兽眼q事件之后,各国加紧对自家超凡力量的调查,特别是华国,tpc竟然从武当山这么有名的地方搞到能够镇压邪魔的宝剑,自家这么久却没啥消息,太失败了。 李宁宇这句话难处了张东,不过随同他一起带来协军校的警卫员则是立即回答道:“这个家伙口出狂言,所以先锋团的兄弟们,就把他的嘴巴堵上了!”。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愿意在丹田中供养一个没用的东西,要知道,培养一个本命法宝可不容易,一天自己苦苦修炼来的精气法力,至少有三层需要用来对其进行喂养,有这精力,都足够他跟一名金丹期修士来场大战了。 从这个家伙的表情来看,一脸的波澜不惊,而且这家伙居然是穿好衣服出现的,跟钱来和颜萱出场时的狼狈截然不同,看来也是有备而来。 赵大方的确是个很懂得感激人的人,的确是条有血性的汉子。现在他又出去为傅红雪打听消息了。 穆珊珊眯着眼睛,黑色的眼影加上红色的眉毛,虽然眼睛很美,但结合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花轻言看到花皓月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就猜到花皓月对皇甫月没有感情。 第一卷 第137章 等你怀了儿子我就娶你 郭文强挑眉,听着林晚的话,心中有些发痒。 他玩过的女人也不少,但是农场这地方,活重,又吃不好,再漂亮的女人过来后没多久,也会晒黑变瘦,皮肤变得粗糙。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玩过新鲜漂亮的女人了。 叶窈窕回道公寓里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透,她先到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才回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吃食,然后就拿着钱包下了楼,到超市里买了几包方便面回来了。 柳爷白了我一眼,说你知道什么,那白毛狐狸不过是山神的一个耳目罢了,她要是和山神没啥关系,敢在山神庙作威作福吗? 紫鹰鼎仿佛是自天穹上坠落而下的一颗紫色的流星,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砸到了百足紫蛛的脑袋中,砸出了万朵桃花开。 “还没有,刘主任说我完成了她交给的任务,才会教我雕塑!”张俊平摇摇头道。 冯晓刚倒是没啥事,可是他现在就是个跟班,没有发言权,更组不起局来。 本来他想着趁机找些事情,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那个丑八怪儿子先惹得事。 又如同淘了一下黄河的老底子,把数千年来,死在里面的脏东西,都给翻腾了出来,整个镇子变得臭不可闻,犹如大水淹了乱葬岗子。 张若风的语气有点''打发''的意思,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甩掉他,既然他非得见面,那就见呗。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林晓熏麻溜的扑过来抱着林木的脑袋吧唧吧唧就是好几下,林晓玮扭扭捏捏的也过来踮脚亲了一口,然后马上就躲到了周公子身后。 他能感觉到她的情感,此刻的她是在看着自己,但在那恍惚间,其眼底好似又出现了别的影子。 “就算我我不动,放你们离开,你们觉得你们跑得了吗?”顾萧棠冷冷的看着他们,语气慢条斯理,冷峻的面容上带着锋锐的寒意。 穆皎回到公司,就忙碌起来,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中午跟薛茗予一起吃了午饭,并且解释了下酒会的事情。 “本王一直以为,是你们四大世家在不遗余力的与本王为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招惹过十方世界的人,也没有想过要来十方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十方世界的人,在寻他萧九安的麻烦。 悲观?算不得悲观吧,到了这种时候,众人也没什么资格说悲观了。 最主要的是,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过多少与地仙至尊战斗的经验,而当我与百仙战过一场后,可以说经验已经极其丰富了,也就是说,这位半神这么做,不仅没能杀我,反而还强大了我,这到底是何意? 没有让南疆的宰相等太久,他的感慨还没有发完,凤祁、萧少戎就与南瑾昭过来了。 就像我不久前在手机屏幕上面敲下一行字,不需要多解释我就笃定地相信邓七七会帮我,这一刻我也无比相信她肯定能成为我手撕贱人的神助攻,我对她没有啥好隐瞒的。 我们穿过警戒线,来到教室门前,教室的门上被一根大铁链子锁着,上面挂着一个崭新的大锁,应该是九州局的人刚换上的。 方才,在绝世天魔准备下手前,东游冥王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过去。 第一卷 第138章 苏家行贿被抓 苏悦心头猛地一颤。 一把抓住陈建功的手,“陈叔,我爷爷他们怎么了?” 难不成是那些敌特分子找上了他们?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建功神色凝重,“有人举报,说师父他们为了躲避劳动,行贿负责农场人事调配的政治部主任。” 苏悦想都没想就开口,“不可能。”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说喜欢自己的脸,还是个同性。 “当然了,现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填补厉云泽医学上的缺失。”何以宁说道。 他在被墨蛟剑控制的时候,并非是被完全控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灵智的。 可有几个,就藏在浴室以及卧室这样隐秘的地方,分明是想录下一些特殊画面。 经历过那么多任务世界,她掌握的技艺很多,厨艺只是其中一点,还特别好。 “听我的。”庞统道。他走上了阶梯,吴东也从三楼跑了下来,两人于二楼相遇。 江岳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有巴掌印,手臂上明显是刚添的血痕。 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被击中的男人口喷鲜血,直接砸倒后方的柜子上,柜子彻底崩碎。而他本人已经重伤得奄奄一息。 回到程家大宅的时候,程希芸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可是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爸爸,她再次的拔了程逸海的手机,一如刚才的都是关机。 索尔匍匐前行,他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引以为傲的锤子——妙尔尼尔。 薛神医把脉很慢,她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大约把了一分钟的样子,她终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觉得不这么说莱娜肯定会选择冒险,就跟她的父亲瑞德一样,莱娜似乎也喜欢做冒险的事。 “当然了。”蔚蓝听得莫名想笑,还记得去渊海前,她跟格兰间这样的约定,只是叮嘱对方的角色互换了。 如果没人来扶上他一把,把他搞醒的话,恐怕,他就一直要躺到体内伤势稍有好转之时,才会醒来,那估计至少要着半天以上的时间。 万峰见状后,终于停止了悲伤,他是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应该承担起这个家庭所有的事情,而不是让家人因为他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喂,有你这样坑爹的吗?我刚才还救了你呢!”海天略带愤怒的低吼道。 货车司机咽了咽口水,缓缓的朝着无走去,想要看看是否还能抢救一下。 就在我们攻击祭坛的时候,落花公子身上黄雾涌动,他的身体竟然往地下一钻,就要遁走。 董袭武艺高强,见马忠凶悍,大喝一声,径自来战。此时秦军残存不过二人,各个带伤,情势万分危机。 在袁术那里是半年攻城累计折损了,到袁谭这里一战就没了四万。 他默默地走着一直走到围墙边上才停了下来神情暗淡地蹲下来事实上他心里还是很怕所谓当局者迷晓颖到底会不会愿意再回到自己身边实在没什么信心要是没有星月的那些理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鼓起勇气挽回晓颖。 强哥实在是想不通叫人查了下红帮的一些人果然一个个头上贴着纱布但仍是半信半疑。 刘备正和诸葛亮、徐庶商议军政大事,忽然手下来报,去接徐老夫人的白耳兵回来了。 唐劲到了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盖上被子睡觉两天的荒岛生活确实让他累坏了。 第一卷 第139章 离婚 看李月如到了现在还不承认,苏悦本就憋了一路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她使劲压了压,却根本没用。 想到自己从重生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眼看着家人终于要好起来了。 现在却全被李月如这个蠢货给毁了。 忍不住,她也不想再忍。 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朝着李月如脸上就扇了过去。 “燕娘,时隔这么多年,你可还记得本王!?”向顾逸轩好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半夏手中的力道更强了几分,看着燕娘,出声问道。 卿羽盯着星空居然一瞬间入了神,不知为何,她居然感觉……自己好像能看懂那里面的东西似的。 她记得自己和堀未央奈一开始是喝橙汁的,可是看到大家都喝红酒,那紫红色的酒液随着手指的动作在透明精致的高脚杯里划着漩涡,一圈又一圈,淡淡的花香随着液体的荡漾缓缓沁出。 她来找主治医生这件事,医生下一刻就会打电话给陈少宁报备吧? 罗伯特还是相当惊讶的,最起码在这个熟悉的阵地多出来了很多陌生的人,人数比之前的一个连多出来不少。 江雪毕竟是受了伤的人,这么一折腾也累了,直接靠在慕千城的怀中就睡着了。 平时她也不至于紧迫盯人,因为怕丁伦反感,她知道男人都该有一点私人空间,这一次她是真着急了,才打电话找丁伦。 “这座空岛已经存在400年了么?”威廉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没有人能够存活400年,所以这座岛屿是自然的伟力所形成的。 桥本奈奈未拿了剧本送去东京电视台,叶萧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然后开始在脑海里构思番组的内容。 “原来是霍先生,我叫阿丽。”阿丽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坐在了台驾驶的位置。 爱莎知道,父亲最不喜欢华人和德国人,还有意大利人!虽然当年二战时期华人是同盟国,可是赫德先生的几位战友是在华夏死在了华人的手中的,也就是当时的日伪军的手中。 白达这家伙尾追着金莲来到大宋皇宫,居然在冥冥之中结识了被软禁的赵似。 在没良心炮覆盖式打击恐怖面前,不管是多么悍勇,最后也是必死无疑。 一行人走进去,一些富家子弟都过来问好。让王菲还有些不习惯,随意应付了几句,就坐到一边去喝酒去了。 俞梦蝶点点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方七,她忽然感觉方七竟然是那么的善良。 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抚摸,温情的细语,温馨的一幕……苏茹告诉自己,选择没有错。 一曲唱毕,梁玉宵趾高气昂,斜着眼睛一副示威的模样,众少年实际上也分不清楚诗词的好坏,只是都装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哎,不说姐的那些屁事,对了,你和平原也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没有进展?”风岚问道。 ——所以有时候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想做点卑鄙的事也很不容易,至少要先脸皮厚一点。 紫嫣静静地看着方七,轻轻的咬着嘴唇,美丽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奈、悲哀和不舍,脸上现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然后,车门关上,车里的上官修,年轻,英俊,同样也冷漠阴沉,再也不看她。 夜凌霄跟林玥接触了没几次,可是却看得出,那个姑娘做事很是稳妥,既然不会冒进,那么自然要周密计划了。 第一卷 第140章 他就是个罪人 李月如没想到苏睿竟然要跟自己离婚。 她慌了,也怕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急忙道:“我说,是政治部主任郭文强。” 刚才被苏悦打的时候她没哭,这会儿听到苏睿要跟自己离婚,她直接吓哭。 “想什么想!等你找到解药,你想做什么,老娘满足你就是!”秦雨欣继续娇喝道。 解决了北美洲区域的事情后,燕飞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最后一大区域--南美洲区域了。 灵隐龙剑是孤身一人独闯虎穴,在万兽殿据理力争就是为了找回清白。 可是现在身处人宗,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本源始祖这个身份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秘密,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但蓝嘉维将那三十多万人装入乾坤戒中的“地球”,并安排了住宿和饮食之后,没打算马上回到现代,因为另外一个靠近邺城的鲜卑族极有可能会展开攻击,他准备将他们的部队消灭之后再离开。 所以,此番抽调精干力量配合省厅缉毒大队工作,万年青也说不出什么。缉毒嘛,往往需要对付的是亡命之徒,素质过硬的狙击手是最有效的打击手段。 关系果然变糟糕了,要不然以往的这个时候,梁老爷子绝对会把自己送出家门的。 “奶奶的!这雷霆城够大够气派的,就是这股泡菜味,让人有点受不了。”男子自言自语道。 说完,楚无礼直走向天道会内会议所在的灵天殿,天道会内也响起了六声钟响,数十道遁光宠爱灵天殿而来。 之前,他还会五分狂野,五分耐心,怀着顽皮的心情,去诱导她慢慢品尝,慢慢眩晕,慢慢沉溺。 虽说在会议上说了,一定会对杨永强下手,而且这次还要连同穆天阳一起,对现有的一些八只眼组织奸细进行清理。 “这字是怎么刻上去的,有问题。”江离可没有姜乔的轻松,蹙着眉头说道。 天际浩劫,是一个不存在武者,神话等等的世界,直白来说,就是一个现实世界的单纯投影,另外加入了外星人入侵。 一听夏茵梦没有太埋怨她,美娜吐了吐舌头,一甩手就跑回了坦克,突突突就开了出去,然后又一蹦一跳的回来了。 那是一柄月牙刀,望似狗腿亦如弯月,两尺三五弯环长,九丙铁环系刀身。 殷洪执掌沱河万里水域,生生将这条原本妖孽纵生的疆域稳定下来,周遭山中纵有妖王也都不敢如昔日那般肆无忌惮。 化掌为剑,冷风呼啸,四目可见,数前方数十丈宽的区域化作空白。 被通玄老道吞下的那鼎汤药,只怕便是戈铁衣为此刻准备,只可惜被通玄老道抢先一步,他此刻只能将七道魔神强行融合。 她心中忐忑,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己如今怎么说也是个超级超级大高手,万一谈不拢,姥姥我一招天山六阳掌下去,先把她们打服了。然后再趁机服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岂不是就搞定? 青木崖,是邺城以南大约十里处的一个高崖,因着地险,纵然出名,却是人迹罕至。 这一百份人物总结,尽职尽责是基本要求,王齐主要看私德部分。 大巴上很安静,格鲁特原本在九天的怀里,然后探头看了看大巴中间宽敞的走到,忽然跳了下来,然后像是皇帝巡查一样,昂首挺胸,迈着优雅的猫步开始走了起来。 第一卷 第141章 戴绿帽子 从关押苏家人的仓库出去,苏悦直接去了地里。 现在是农忙时候,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地里干活。 路上遇到几个小孩,她上前,给他们一人给了两颗糖,问了一下林晚干活的地方。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关怀的话,但是沈时谦看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红林听了,那热泪更是流个不停,她总是让父母操心,前世是这样,这世又是这样。 王修眼神一凝,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但真要这么认为肯定会吃大亏。 西门玉自嘲的笑了笑,也对,自己这些年这样对待这母子俩的,她能原谅自己才怪。 慕念琛没有规定过阮甜不可以自己开车,因为在此之前,阮甜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她能够有勇气重新碰方向盘。 柳家这几年不断发展,早已经有了超越乔家的势头,就连乔植也要让着点,更何况乔凌了。 西门玉有些畏缩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结发妻子,心中有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张了张嘴就是说不出来。 为了节约开支,提高企业利润,星海科技又做了件胆大妄为的事——薪资福利大改革。 上面的内容。更是让阮甜鼻酸,这是她曾经用来写慕念琛名字的那个本子。 对于夸赞同伴的能力,洛雨永远是最积极的。在她心中,只要有一技之长或就算没有,只要努力对他人做出贡献,就是最棒的存在。 还有,别的不说,就看着李不忘现在这个架势,就知道那个骸骨一准儿不这么简单了,要真的是个无足轻重的骸骨,李不忘至于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吗? “一言为定,你也一样,”林风仍然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轻松。 “我……”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道歉呢?连一向习惯低头认错的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晨起梳妆,叶蓁蓁无精打采,由着绘琦替自己梳了个倾髻,再簪了两枚蜜蜡掐丝的花佃,便将首饰匣子一阖,往旁推了开去。 何子岚针线上功夫深厚,从前又常瞧见高嬷嬷缝制的东西,对她的手艺十分熟悉。何子岕前些时穿了件淡灰暗菖蒲纹的外衣,她一眼便瞧了出来,却故意问何子岕可有高嬷嬷的消息。 再怎么说,飘雪宗那也是风琴的师门,这么拿着长枪顶在山门口逼着宗门长老应承下来,还是有些不好看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一视同仁,周秉然所提的那两点承诺,也在短短半个月之内,成为了整个江湖所有门派的共识。 第二日林冲引着大军,水陆并进,一起往江南而去,一路上自然秋毫无犯。 比起苏奴和艾米,泰格知道的多一点,明知道现在亚泽大陆还平安无事,这其中肯定会有转机,也不由为亚泽大陆的命运深吸一口凉气。 本来,按照他原来的身份,在生肖门里面连个外人都算不上,但是现在,能够跟着这些堂主长老一起迁移到国外而没有被抛弃,他已经很高兴了。 刘能不由一愣,其实他也有点种感觉,可是他不敢说,更不敢做,如果错了,兴隆死得更惨。 一连几日,段晨在将曾经与凌霄相触过的地方全都游览了一番后,这日清晨,就在所有掌门全都聚集在一起刚刚商议完事情打算离开时,段晨突然出现在了主院的大殿门口。 第一卷 第142章 策反林晚 苏悦看着林晚的表情由惊慌变得镇定。 眼里掠过一抹冷意,“这么有底气,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郭文强能保住你吧!” 林晚紧抿着唇,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唇边都被她抿出了一层白圈。 “是他们?”当时凌风离开的时候,扫视了一眼酒楼中的客人,当时雷家三兄弟就在他们桌子的身后。 “有点烧!我就是没有猜出来,是什么人念叨我,原来是你呀!好在是你,要是被邱鹰这般念叨,我就惨了!”伎晨也趁机取笑逍遥子。 陈昊天很期待结果,可刘天成却沉默了。他觉得邵飞有点自私,在怎么样,也应该在计划之前见刘盈一面。可邵飞知道,刘盈一定会反对。 阵地中央有4道主要防御地带组成,梯次配置兵力,充分发挥了火力优势。 我刚开口唤出他的名字,他便一个俯身吻住我的微张的嘴,唇齿间的碰撞,我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我只能随着他的节奏任他予取予求。 “唳——”一声鹰唳之后,绝地飞鹰闪动着翅膀,迅速地向空中飞了去,不过却是没有飞行多高,最多只有百丈。 他狂风暴雨般霸道的侵袭着我口中的每一寸,舌头撬开我紧紧咬住的牙齿。不,这绝对不是吻!他在从我身体里吸走刚才死掉那人的魂魄!我奋力反抗却挣脱不开他的怀抱。于是气急败坏的我狠狠朝他嘴唇咬了下去。 许蔷薇工作的不定时不定地点,加上池晚这段时间事儿也多,不像平日里见笑笑和倩倩那么简单,和蔷薇还没顾得上见一面。 武内志雄明白,坂恒暗指刘盈。正如坂恒所言,如果是真的,那谁也保不住刘盈。 看在他没有多嘴说她的事的份上,许蔷薇也就不跟他再计较什么了。 双方分宾主落座,下人端上茶盏,客气的放到槐大人一侧。退出的时候,下人悄悄关闭了厅堂大门。 “那些与你来往密切的朝堂官员,难道没有与你一样的人吗?”阿朱再次问道。 俞大猷也坚持不住了,不仅仅是坚持不住,也有一点后怕。为什么?因为俞大猷身边只有一千多人了,剩下的士卒大多都跑掉队了。 田玲和蚩洛荣华领命离去,在她们身后不少汉子都发出兴奋的声音,从古至今瓜分底盘是多数人都喜欢做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人心中生出些许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张三会有这样的表现,他走上前去将要对他进行劝告慰问。 “怎么,才一天没见,就想地慌了?”刘湛清笑容暧昧地看着林毅晨,又递给他一罐啤酒。 假设张步襄为了家产而杀张浒湥,理由有些牵强,因为张浒湥不限制张步襄花天酒地,关键是,张浒湥沉湎酒色,能再活多久,不看好。 “好吧,好吧,我就来跟你好好的解释一下。”莫离长长的叹了口气,他顿时觉得自己跟博宇大师兄还真的是没有什么默契呢在这一件事情上。以前莫离可从来都没有这么的觉得过。 一想到他们刚才还怀疑人家吃软饭,唐潇就想打自己几个巴掌,吃软饭,能和他们父辈平起平坐的人物,还需要吃软饭吗? 第一卷 第143章 调查组的人过来 但只要他仍然以都灵医生为目标,我就不用担心他会永远藏下去。 “阿格,”曹婷心情沉重,“星辉的股份权,本来就属于楚霄的。我只是完璧归赵罢了。”振振有词,丝毫没有任何毛病。 接下来的几天夏宇依旧上课、健身两不误,忙里偷闲的时候也会找尹苏雅聊聊天。 不看还好,于风看到曹格那脸上布满了阴霾,那冰冷如雕的脸透着嘲讽。被现场抓包的节奏吗?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风水宝地怎么可能会没有一条河,原来这条河在地下,只是这水怎么这么奇怪?”摸金阳还没有意识到河里面流的是蜂蜜。 “像你这种会飞的灵能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我远远地对他说。 是,两个下人慌忙的离去。凌彬就这样和花熊对峙着,房间里的萧曦两人还在大战。 有了要一起保守的秘密,顾佳总算接受了夏宇的好意,不过她心中打定了主意,等后面展开工作,一定要帮夏宇把房租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在从他的口中套出了定时汇报的时间是“三十分钟”这条情报以后,我将其记在心里,再趁他不备,将他击晕了过去。 陆树清站起身,转了过去,眼睛里落下早已憋不住的眼泪,走进了厨房。 “你们去和她分说清楚就是了,至于惊动裴家我看就不必要了,今儿这事情传出去,裴家脸上也不好看,咱们家也丢脸,这又是何必?”苏夫人叮嘱道。 “不好,还有敌人?”超级战舰中,方泉、百花仙君,奇暮仙君三人同时出手,三人的仙气疯狂的贯注到前面的炮台之中。 “好主意!”欧阳红叶说完抬头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但这一杯下肚却仍旧没什么感觉,于是他又倒了一杯。 想到自己的二哥,阿玉不由得眸中泛泪,这个世上,她也就只剩二哥一个亲人了,虽然知道,他在梅花庄,也知道那个叫上官谧儿的嫂子会对他很好,可是,牵挂在所难免的。 毕竟不管什么事情,后宫人都喜欢在脑中多转三圈,多想一想,已经是所有的人通病了。 她在藕园住了六年,可离开那里了,才发现那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属于她的。 谢知晚上基本不怎么吃东西,就吃了几根水芹菜,几片薯蓣就不吃了。 “没事儿,估计是我听错了,年纪大了是这样的!”欧阳勇笑了笑回答。 陈留不屑的冷哼:“就你?”她上下打量着华阴,转身离开。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等宗人寺卿来了,她就又要去见太皇太后了,陈留心里还是有点怕太皇太后的。 最后,只得用一缕圣威来威慑眼前这位老人,其实林轻凡心里也挺忐忑的,不知道用圣威能不能起到威慑的效果。 紫阳观的院子里居然也有棵浓荫如盖的银杏树,大殿里香烟缭绕,看不见人影,可是他们一到后院,就听见了人声。 在此之前,这个超市关云山还得担着,现在的乔云英还掌控不了这么多人,必须一步步的来才行。 因此当几乎就是死地的情况被说开之后,在少部分因为之前的恐惧和失措而陷入绝望之中的同时,更多的还是被两难的局面而刺激的彻底爆发了自家的凶性的一面。 而且她断定这个班长最终会落在张鹤川身上,以后他可能还会进军学生会,她很愿意跟这样有能力有进取心的男生交往,于是她下午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打扮,想用自己的美貌去吸引张鹤川的注意。 “对了,庄严不是说六月要上新游戏了?这几天都没来找我嘛,我都不知道他要上什么游戏,怎么改……”想到这里,林迪直接在视网膜成像系统联系庄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稳得糊涂了,我竟然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狂放热吻。 然而这对关羽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就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关羽明白,张飞这次离开九成九的可能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好的倾向,相反他极可能是一件听明白了关羽之前和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了。 对此林迪也习惯了,钱来,庄严似乎对这次他要进入系统空间都有什么想法,或许是自己即将开启中级游戏开发者商城吧。 在兴奋了几天后,随着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忙,关云山逐渐将之抛到脑后不再关心,他这人心大,过去就过去了,赔钱赚钱都不怎么当回事。 之前岚牙为了阻止刚岩夺取神器,就先独自上山来,留下他们四个解决掉狂鬼的手下的那几个妖怪。 “七爷,七爷,我们不行了,给咱们一条活路吧!”耗子几个哭爹喊娘围着胖子,抱住他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胖子气得不行,奈何动弹不得。。 哎,真他么的心累。当年,家里把自己嫁给这个男人,看中的就是他家里有钱。 刘铭笑呵呵的说了几句,然后直接离开了。这种人,刘铭不会去计较。 朝堂之上,众大臣心中撼动,却鸦雀无声,没人敢出来指责或是诋毁楚熠半句。 老爷子突然伸手拿起一个金锭直接就往嘴里一方放,牙一咬,好,没崩掉他的牙,再看金锭,上面有了两个清晰度很明显的牙印。 那么云气是否能够和风缚弹这一招数向结合,发挥出新的威力呢,岚牙不敢确定。 几人接连刷新了好几次才发现数据不仅不是假的,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上升。 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上了一下微博,结果发现上面都是菊花手机签约方世勋作为新代言人消息。 不管是哪一个,郝敏芝的死不能说跟简迦南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薄野透死的时候夜枭也在场。 第一卷 第144章 收拾郭文强 一旦达到这种岁数,无论采取什么办法都不可能多活一年,而一旦活了万岁,那无疑是说明他突破,成就了元神真仙。 “免职!”王子君回望着陆泽梁的目光,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打了一辆的士,听着那边还在乱着,叶泽涛却是已经坐进了车子。 但他却不知究竟为什么,这些情绪到底从何而来,又如何才能忘记。强烈的刺激,引得头疼欲裂,满目血色疯狂,一提元,刑天剑入手,疯狂杀意化作疾风呼啸,吹得山峰上雪花纷纷扬扬。 叶泽涛从田林喜那里早就知道这老头到也是一个清廉的人物,曾经有一次有人带了礼物去看他,被他赶了出去。 看看时间不早,王子君决定在做菜的次序上也来个统筹方法。把木耳腐竹先用温水泡上,然后从院子里揪了一大把生菜香菜青红辣椒,洗净了放进冰箱里冷藏,就开始切牛肉、腊肉。 说道:“关一天好了,要不半天也行,不然就没人陪啾啾玩了。”皮卡丘抱着怀里的干果狠狠的要了一大口口吃不清的说道。 想着窦明堂,省公安厅长甄红磊不由得出现在王子君的心头。借助段闻栋,王子君硬生生的在甄红磊的实力中撕开了一条口子。但是要想将自己的意志完全贯彻下去,这条路还有很长。 以前还有个‘中国太阳’孙继海,还算是能撑住,2002年韩日世界杯打入决赛圈也算是达到了一个顶峰。但是现在国足一年不如一年,孙继海也都三十多岁了,在曼城的位置也渐渐不稳定了,早已不够当做招牌。 宁瑶瑶很是优雅的坐下,还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整个的动作都充满了意境。 不仅是贺毓婷,肉t和血胤随后也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接着,连陪坐在侧,只顾着微笑和吃吃喝喝的黄秋也突然挺直了腰背,一脸惊疑不定和喜悦的表情交错闪烁。他们都把视线投向二郎真君。 杜晓的幼儿园一个月要一千五,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月租金要四千五,一家人每个月的开销要几千块。 与水友们告别之后,林枫躺在吊床上,调出了系统界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说到这里,保罗下意识地放下摄像机,把自己的黑色冲锋衣,默默地脱了下来。 疏通洞口的几人听到了火融道人这么一说,心中虽有些害怕,但也开始动起手来了。 “我带着北冥寒玉手镯,”离秋卷起她的袖口,一只蓝色的手镯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那您认识我们家夫人吗?”香叶也想赌一赌,她很想知道王爷对念初的态度那般的暧昧,是不是因为他也觉得她像王妃。 斯凤本能的开始捶打起来,但没打几下,双唇互碰之后,那种熟悉的滋味儿一股脑地灌进了她的心田里。 “轰——”当道器飞剑碰撞到星罗金网,顿时爆炸起来,散发的恐怖力量将空间都打破,但是飞剑爆炸却没有将星罗金网撕裂,只是让星罗金网上的金线星辉稍稍黯淡了下,几息后,星光又恢复到原样。 林初夏无奈地抚额,都提点到这份上了,林浩宇竟然还能不明白? 第20分钟,孙祥主罚角球。他开出了一记极佳的前点球,徐亮在人丛中猛然杀出,迎球一顶,将球狠狠地砸入了网窝。 第一次,郑建国旗帜鲜明的表示了反对,当然这个事儿他也是想过的:“中美两国的国情不同,大美利坚这边的国情属于有奶便是娘,咱们那边则是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等到考虑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而如果斯宾塞进去后躺下,再将圆形的机器内部替换成方形的棺材,进而替代到所处环境中,想不得幽闭恐惧症都不行。 而与郝运的错估不同,乌容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她以前只隐约听说郑建国在国外赚了点钱,才在天街上买了套房子翻建,连这边36号什么时候建成这样都不知道。 当然,郑建国吃不下,是因为他吃过太多,对于油脂没什么太大的需求,倒是拉斯顿吃不下,则是因为她的肠胃问题,年幼时养成的习惯,让她对于这类食物,保持着敬谢不敏的态度。 慕容峋的态度是:现有证据都粗糙,各项指控都须再核,望两司精诚协作,力求公允。 其话音落下后,在座的其他人看向北河,具是露出了怪异之色,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待跟他们并非同类的存在。 不见人影,但远远近近响起兵卫行进声,该是宫中守备的两国兵士正往浓烟起处查看。 郑建国并不是个老师,确切的说是他虽然生理学的分数是个b+,可并不代表他能承担起对待低年级的教学工作。 而黎蔺因为某些原因知晓于少风只是古于世家的分支,天赋一般不受重视,没什么地位可言,所以压根不怕对方,该打必打。 毕竟我跟闻可心之间太过复杂,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就不打算让她再参与。 不过吃惊归吃惊,这资源地有什么好东西,他可要第一时间弄清楚才行,随着他的慢慢深入,一只只温顺的动物,也出现在了他面前。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临时计划能不能骗过阿辉,但碍于这决定的突然,我还是简单把意思用阿彪给我特殊联络方式发给了他。 第一卷 第145章 离婚,除非我死 见凤瑶如此祈求,刑天狂傲的笑了起来,那声音震撼整片天际,让凤瑶心中生竟生出畏惧之感。 “师尊,白玉儿和玉皇天尊之间也算相识,是穹高传位与她,若此番带她而去,恐怕到时候,又是一场纠结。”夏羿对帝俊说道。 这气息一出,周天的衣衫无风自动,一股股鲜红如血的真元自其体内蔓延而出,在周遭形成一阵阵气流风暴。 回忆起刚刚的一幕的真嗣,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这下只真嗣算是成为了同时拥有柔之奥义和钢之奥义精灵的第一人了。 从客房窗户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兰溶月想了想关上窗户,双手搭在晏苍岚肩上。 主位上是明家爷爷明朝,他的左手边是明相一家子,而右边上首是明姑奶奶明肜,然后是明妈妈明株,然后明琮,她坐在末座。 太子殁,皇子立王,京城之下,暗流汹涌。其中尤以三王夏侯沉霄呼声最高,圣上反怒,不令殿前伺安。 灵宓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凝重,“暂未。”收到消息后,落梅亲自带人追踪,暂且毫无收获。 而伫立在场地内的周天也是受到了波及,急忙吹动真元,在体表形成了一个护体真元罡罩,然而,炽热的火热,还是讲周天的头发烤焦了不少,衣衫也是变得焦黑褴褛。 周围好些信了白医生鬼话的医生护士忙挡在白医生面前,对蔡琪提醒道。 顾雨菲看着春意盎然,绿草青青的秘境,自己朝前走去,思考着如何恢复灵力,如果始终没有灵力,那自己找到的天材地宝即使拿出去也要交给皇室大半。 罗伯特伏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凯瑟琳,只感觉时间过得无比缓慢,心中早将亚历克斯的亲戚问候了个遍。 禹笙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异样的目光,侧首看过去,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这对上的正是苏天芳的目光。 而苏天芳这突然发出来的动作,让禹笙也受到了一定的惊吓,一时间他甚至都忘记了将那被子给弄好。 一行人回到训练馆之中,只见艾薇儿和洛基并肩而坐,正谈论着什么。 陆薇竟然是真的对着陆晨有些发怒了,她的脸色,也无疑说明了她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好。 见欧阳晓晓愿意拜自己为师之后,陈江滔滔不绝的说着他所谓的门派的门规戒律。 只不过酒醒后又紧张又莫不开面子,就迟疑不决的想进又不敢进。 房间里,浅冈厉被锁在窗台边的铁护栏上,紧闭着双眼,似是不为苏媚所动。 “夫君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既然来到这个神话世界当然不能碌碌无为的度过。”常羲想起夫君的豪言壮语不由露出温柔的笑意。 那处海岛离此有一百多里,若是没瞎,想过去也不费事,但问题是他瞎了,若是没有元安宁跟随,去了也无甚用处。 骆尚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定位装置,大家全都蓄势待发,不说一句话,等待着骆尚的最后命令。 沙卡瓦涅夫一皱眉,侧头向远处的天空中望去,只见一架直-19重型武装直升机正朝这边呼啸而来,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依稀可以见到飞侧面的机枪位上探出一个身子,正是前来支援的骆尚大校。 南风缓缓点头,道人替天行道,三清宗直接听命于天界和阴间,他们事先赶往云华山无疑是为不久之后的对赌斗法进行准备和安排。 “你叫什么名字?”南风和声问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说话语气最轻最柔的一次。 大家的谈话略显尴尬,我看着店里的人,想找找他们的特点。然后一缕烟气从我眼前飘过,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接着,房客虽然被抓到了警局,但是由于证据不充分,确定不了故意杀人罪,所以也是判的很轻。 叶子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双眸子仿佛能够直接穿透内心,将对方心中的想法完全窥探出来。 叶子轩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将朱博刚甩到了一边,然后蹲在地上检查着老爷子的情况。 林城奇三人在亲自参与到世界巡演行程中,数次之后,作为智瞳家族内部成员的他们,似乎产生了审美疲劳。 在老汉尼拔监视李尔一举一动的同时,李尔也雇用了一组人在监视老汉尼拔,他还搜集了一些资料,寻找同范安工业、切尔西银行有过节的本地商人。 而不是先给自己定一个立场,在从这个立场出发,对他人与自己的不同之处,指指点点。 叶秋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自己刚刚说起这个纨绔,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对方。 在上到曹龙那辆商务车上,坐车再回到曹家四合院门口外,叶秋发现外面确实是停了不少车,都是豪车,像奔驰宝马这些。 叶秋看了正是金陵日报上的头条,说到西南最近爆发一种很厉害的疫情,许多村民和家禽出现感染,现在许多名医前往西南那个爆发疫情的村庄进行检查和治疗。 但在智瞳面前,只要使用‘意念动力’进行物质重组,就能完美修复。 奔着这个理念,许扬悄咪咪的靠近那间草屋,并不住的观察周围的动静,奚落的鸟鸣声,树丛草动的簌簌声,还有自己极尽憋气但依旧会呼出来的气喘声,除此之外再没听到其他声响。 许扬对此难免多想一些,这到底是一种传说,还是真存在某种可能性? 说来也巧,彭三在岸边的礁石上侦查,正瞧到一人游上岸来,便顺手擒住了。 第一卷 第146章 家里工作落实 ……虽然生理上的感觉不能接受这种出场方式,但不知不觉也逐渐习惯异世界的剑其实能说话这点,果然人类的适应力真是可怕的东西。 因为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很多广告,其品牌都会在宣传语中加一句“xxx荣获华夏驰名商标”,好像驰名商标满大街都是。 作为所有草原人的大汗,他根本就不想和车舍里开战。北胡经历几场大战后休养生息了几十年也未恢复到全盛时的状态,在这刚有点起色的关头互相攻伐不是自取灭亡么? 牧易也不着急,收回目光后,便仰着头,望着阴间的天空,尤其是那一轮代表后土圣母的圆月,跟阳间不同的是,这阴间的月亮永远都是圆的,没有所谓的阴晴圆缺。 王夫人气的胸口发闷,这死丫头好一张利口,这样避重就轻的一说,听起来都是自己的错,她显得多么无辜。 虽然距离预定的时间还要稍微早一些,但作为拥有守时这样良好品质的优秀青年,我还是决定早些到约定的地点等候,赶在奇怪的机巧族巴尔德尔之前。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我找别的渠道想办法吧。”顾诚认可了王青明的说法,也没有再为难他们。 “正是在下。不知贵帮为何非要和我的朋友过不去?难不成贵帮都是这样心胸狭窄之人么?”轩辕冷笑道。 “我的残魂,确实分存在了三块石头中,而现在跟你说话的我,是最完整的一块残魂。至于唤醒盘古斧,也确实只有我的这三块残魂才可以。不过,你们这些后生,是怎么得知这些事情的?”盘古疑惑道。 【斷無風】揉着眉心,烦躁不已。实际上他也看错了局势,很多人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临海城那边表面上看起来是【梁山兄弟会】一家独大,毕竟他们有二十万人手。 其实大家这段时间都觉得闲的厉害,如今好不容易有点事情,都来参合一下,哪怕抓不到敌人,也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虽然在七年前这场战争最终以罗马帝国大败波斯而告终,迫使野心勃勃的波斯放弃了对科尔齐斯王国的领土要求,并再次签订了拜占庭以财富换和平的双边和平协议。 因为王勇早已经安排好了大营内众将的作战任务,这时回来也不待多言径直来到了大营靠前的位置,这里早早就搭建起来一座高高的望台,这是专门为王勇搭建出来的一座用来观察战场形势用的。 “不可能,想杀我的人。是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活着离开的”,紫凌天将手中的烟头插灭。摇了摇头说道。 刘璃果断对「琉璃大师」的称呼敬谢不敏,总感觉像是卖大力丸或教气功的。 心中不自觉地,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继而引发了一场场恐怖的惨剧。整个极南之地的总寨,由这一刻开始,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人间地狱,除了杀戮和被杀戮,在这里寻不见其他。 并且在以后的日日夜夜里,不住地梦到各种各样的情景,全是那个异族人,在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打扮下,做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事情。 实际上这个事情的发展实在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期,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会变成这样。 紫凌天的话,直将唐雪儿和熊坤雷的里娇外嫩,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紫凌天,唐雪儿是信了,至于熊坤,半信半疑,仅仅是刚才那位血发男子,足可以证明杀戮神朝是有多恐怖。 孙传庭大惊失色,八旗主力放弃取道宣大,转而向着山海关进攻?怎么可能? “前一段时间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外公也关注了一下。”男人随意地走到窗边,燃起一根烟。 “你……”楚皇帝指着楼喜的鼻子,是骂也骂不出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齐光如今不过是趁着守备军空虚才一举领着他的亲兵攻到乾坤殿外来的。 南山之上,一处宫殿般的建筑,坐落在空旷之地,建筑物的正南方,有一块石碑,刻写着“沙海帮”三个大字。 六名大汉顿时不能忍了,抄起桌椅板凳和空酒瓶,便向着陈峰冲了过来。 不过,张邂逅在叶老的房间内,闻到了一股特有的味道,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这股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显然他们无论如何,也都不愿意像独眼狼那样,被陈峰摔来摔去的。 是的,时间过得越久,她就越是能够发现,自己正在一步步被丹君的性格同化中。有些变化,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但是也有一些,是她已经察觉到的。 阿喜知道,成钰很好,是非常非常好,比村子里同龄的哥哥们都要懂事有抱负得多,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好啦,我知道,你忙着准备论剑大会,但是以你的实力,还需要担心吗?”岳灵灵翻了翻眼珠,白了萧天一眼。 对于楚风来说,身体的坠落,那是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而在这趋势的作用下,似乎落入怪物的口中,那也已经成为了一件难以避免的事情。 好在玲珑鼎渐渐的占据了上风,虺龙自然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沦为鼎中之物,龙吟声响彻整个大地,为逃脱玲珑鼎的束缚做最后的一搏。 最主要的,他一想起司琴来,那赛场上踏石留印的场景就在眼前直晃。 上官云儿并不是一个性格主动的姑娘。能下这个决定,她的内心定然经过一番挣扎。 一旦再进一步的话,发条说不定会直接将r技能给释放出来,这不是两人想要看到的。 林正明看着明寒的着装,一身休闲装,有些无语,这种场合难道不应该是礼仪服吗? 第一卷 第147章 带爷爷回家属院 “襄儿,不要害怕,你还是个清白的姑娘。”他靠近她的耳朵,轻柔地呢喃。 刘康到底是少年心性,虽说是生在侯爵府,官场气熏陶,却也难明这深层厉害。 此次,是希望能借请罪之名跟她好好说说话,好好安抚安抚她,并且找机会靠近她。 她虽然居住在广寒宫,但是广寒宫的核心宫殿她却始终无法进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只能算是借住而已。 柴房在柳家的西南角,很是偏僻,平时除了零星几个下人没人会来这里,绿腰听到下人都离开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念头,但是马上被自己否决了。 电话那头儿滴刘峻博,一个劲儿滴阻止孙梦相信娄琪琪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儿,说出来的话儿对他老婆没有一句怜惜,完全就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他猛地惊醒了过来,朝着自己的下半身看去,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还完好地在自己身上,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朦胧的光从窗外洒落,房屋斑驳的阴影挡住了大半天空,让人难以分辨现在究竟是黄昏还是黎明。 马车车厢一旦把车门从里面给锁住,就如同一个坚硬不可摧的壁垒,湛非鱼待在里面绝对的安全,透气孔也很隐蔽,短时间之内敌人绝对不可能找到。 林为泽放在胸口的手还没放下,李惠仁的大嗓门就响彻整个宿舍。 山村里吃回肉不容易,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谢渊先回到家里,又把剩下的铁杨柴全部装好,然后到了隔壁。 家里边总是有个不听话和让人操心的家伙,有点理解老妈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了。 动态前脚刚发布,吉赛尔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看着林为泽ins上跟aespa的合照,这波也算是粉丝跟偶像的梦幻联动了,下意识地点了个赞。 苏万现在也没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暂时还可以继续跟他合作下去。等到他需要处理的场外事情变多,或者经纪人合同到期,反正才两年,他会考虑其他更合适的经纪人。 顾北野推着自行车走出校园,远远就看到了门口的侦察兵王震源。 费里最后这段话当然不是为他自己说的,而是为他的老板,为勒布朗的团队们说的,他有强烈的预感,未来他们会真切地感觉到失去苏万,克利夫兰到底失去了什么。 等裂创的内置冷却时间过去,掉血属性再次触发,80条血瞬间又变成60多条。 金玟池很想说没有,但脑子里闪过那一条条比电视剧里还夸张的词条,最后沉默地低下了头。 云官堂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人,见他须发之间,已经沾染了许多殷红鲜血,口中还在不断咳出血块。 一名游击队的官兵刚将一名冲到十多米外的伪军撂翻,还没重新推弹上膛,一粒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肩头,他也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差点摔倒。 随后也不管假穆迪看不看的见,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男孩便起身继续向三强杯的位置前进。 有弟兄劈了一块木牌,在坟前给这些素不相识的弟兄们立了一块简易的墓碑。 阴雨,仓储运转多了一些麻烦,按照鬼子严谨的运货流程,许多货物加装防雨包裹的程序,是必不可少的,造成运输愈加缓慢。 吐出秽物,身体轻松多了,路茫也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这些自己曾经批判的东西,有些疯癫地笑了一声。 在高顺打败了乌孙和车师后国联军之后,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向前了。 如今的英雄联盟正在国内火热的进行中,这种竞技模式令国民感受到了热闹。 然后就是这次白柔出事,好家伙命都不要了,献血到休克,这也是没谁了。 杨凌麾下的苏北总队的游击队官兵们已经进入了这一片作战区域,而沈彪则是自告奋勇的带人顶在了整个战场的最前沿。 “旅座,我建议撤销一营长卢醒的营长一职,以儆效尤。”说到最后,张青云终于说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上。 挑选了一条,三人便开始上路了。一路上古建筑很多,但大多数已经接近腐朽了。看似保存的完好,其实轻轻一碰,便崩塌了。 “谁敢动手!”平地间似乎响起了一声炸雷,惊的远处丛林中大片的鸟禽纷纷飞上了天。 “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哼,我看还是找人去劝说古清,让他放弃攻打晓月域好了!”一位毒圣实在太困了,心情十分的糟糕,直接开始嘲讽。 燊珀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两道毒光一招击溃了狼影杀,另外一道凶狠的袭击起了使出全力的镰影。 “不可能!他那条龙还在那呢。”白斗灵说道。是的,谢童对付的那条巨龙还停在空中,只是再没有动作,龙首上一道金色光痕在闪闪发光。而谢童则已经落地,收掉光翼缓步走向大皇子。 冲过来的正是石惊天,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被巨石碾过。可是后面那一块再滚过来,自己真的抵挡不住,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个肥硕但迅速的身影冲了过来。 方才的雅间里两个年轻公子哥还在说着今年论辩的事情,没想到几句话没说完便铛啷啷起身结账去天师观买论辩盛会的入场券了。 第一卷 第148章 不上班了我养你 苏悦这会儿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 听见陆野的话,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趴在炕上。 陆野的力道刚刚好,她一开始还跟他说话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野捏着她的小腿。 半天没听见她的声音,低头一看,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这几个蠢货,完蛋了呢!”灌汤包偏头,对林沐沨投以戏谑与嘲讽的目光。 如果不是白河把她拽到这个世界,她已经准备早点安顿好手里的产业然后到乡下隐居。 巡警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即将附近的交警给叫了过来。不用说,胡晓蝶马上就被坐实了酒后驾车和无证驾驶的罪名,被强行带走。 猿飞日斩也是领导者,他也需要一系列的政治手段,为了自己的位置,为了村子的稳定,他必须做一些事,而团藏很好的完成了这些事。 烛光下见她俏脸晕红,颈中深深一根绳印,两边肿了上来,心想若非自己一路上未有丝毫偷懒耽搁,连觉也不睡,这才在最后一刻出现,否则待得自己回来,只怕她已是香殒玉碎,回天乏术,终成大恨。 罗夫人等人原以为只要顾筝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岑六娘曾被岑三娘推倒受伤一事,哪知岑六娘才在荣寿堂露了脸、太夫人就眯着眼端详了她片刻,最终目光更是逐渐变得一片犀利,把岑六娘看得浑身止不住的微微战栗。 一直以来,木遁在千手一族之中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木遁就代表着千手一族的荣誉,没有一个千手一族的人是不想觉醒木遁的!纲手同样也不例外。 “恩?!”宇智波美琴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太累了。 哪怕是贯彻爱与和平的木叶也从来不会认为忍界能够一直和平下去。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让别的村子大生打死,然后他们木叶来从中牟利,从而扩大木叶的实力。 陆少曦心中一阵温暖。他怕光明正大地在正门等谢院长,会被有心人看到,误认为谢院长今天的处理循私,所以才特地从窗口溜进来,但谢院长刚才这话明显就有回护之意,就算有人敢挑刺,他也敢顶回去。 在滚滚的气浪当中,林萧在虚空中绕开一个巨大的弧度,冲向了虚长空。 “那我先回公司,你睡会醒来要多喝点水。”手指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化妆包里的化妆品全部被人打开,粉底遮瑕膏高光粉定妆粉全部混合到一起,原本干干净净的化妆刷也被弄的脏兮兮的,根本没办法使用。 上车的时候许善达手臂用力就将明父给推上车,做完这些,她看到许善达的额头上都冒出汗水,以前多得是人围绕在他身边伺候。 按照李亚林的身份设定,他虽然身为华夏最强的英雄,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低调,不仅极少会在媒体露面,甚至每次出动的时候都会身着全身覆面的铠甲。 这早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了,与对方一战,也不过是感受一下,并且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其实他早就打算退走了,也布下了那十八座传送阵,只不过真正的时空传送阵就在他的脚下。 进化人在这个世界有多大的优势,莫北陌自己就是得利的人,他很清楚。所以,荣棠太子对他妹妹是真心,还是利用? 第一卷 第149章 我不会离婚的,永远不会 苏悦抬头,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没有回答陆野。 而是咽了下口水,看向苏瑞铭,“爷爷,我这怎么像是怀孕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和陆野就那么一次。 陆野站在旁边,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抓住苏悦的手。 “悦悦,你说什么?你怀孕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声音都控制不住的轻颤。 南瑜这几天在汤家大宅里实在无聊,所以就一遍遍的刷公司的网店,想年后做一些调整。 这件事就此打住,我在忙成陀螺的同时,也经常关注一下顾覃之的动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为了关注一下他会不会真的和邙邙走到一起吧。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跟没被捋开的毛线球一样,干脆停在原地不动弹。 南瑜记得当时罗亚恒还曾酸溜溜的感叹过蔚杉走的路子才是每个设计师的梦想。 这么多年,若是他心里有蔚杉,那就该勇往直前,她的好,她的坏,统统接受,给她有力的肩膀,炙热的爱。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母亲平白无故地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霍继都没作声,冷笑几下。我站在原地没动,待他背过身来往一边走,我顿时惊讶的唇口合不拢,他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几处还冒着淡淡血丝,一下一下冲击我的眼球。 如果不是警察来得及时,如果不是我第一时间就在许向楠的陪同下到了现场,老爸会怎么样? “走开!”穆骞瞪着眼睛,身体的疼痛让他的眼球充血。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那副样子看起来凶狠又决绝。 男孩不懂他所说的窝窝头是什么,但听他说放过自己倒是颇为意外。 祝德权一边假模假样的伸手擦着眼泪,一边用大袖子挡住脸,微微得意看向一旁的陆远。 至尊宝的左脚冒出了一团火光,痛的他连连拍打,月光宝盒脱手而出。 虽然安妮本次全新的打扮,所充满的心机绝对不止以上这些,可17岁的土鳖少年光是看到表面这些,似乎就很有些扛不住了。 一旦外来人形异族和他们在神秘领域里面交火,或多或少会影响目前的格局,围绕这神秘领域的大雾已经足够危险了。 其他人倒是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也都礼貌回复了一番后,就各自坐在了位置上准备吃午饭。 引路的蝴蝶能探查出阴魂之气的强弱,也能释放出一种精神类技能,短暂迷惑和驱赶怨灵的进攻。 那股力量犹如沸腾的长河,直接流通到了四肢百骸,他的皮肤散发着隐隐金光,从头发丝到手指都附着着恐怖的力量,真正的达到了内部平衡。 江虞不想让他埋骨如此苍凉的异国他乡,她拿钱雇人挖了很久,还是没有半点踪迹。 时不时的,金美静的眼神就落在走在最前面,婀娜多姿的李青鸾身上。 “你就不能打国际长途吗!”林艾急了,qb也算是一骑当千的人物了,这种大战少了她真的可惜。 七八道身影回归一体,叶天身影出现了,浑身冒着烟雾,却是毫发无损。 甚至它的目的是什么。沈石也不得而知,除非它再一次开口说话。但是这妖,沈石是真的除定了。 “有道理。”索菲亚点了点头然后用刀子划下了银魔豹的一块肉,新魔豹发出一声哀嚎,而索菲亚一点感觉都没有,将那块肉拿起来,瞳孔几次变焦,慢慢地分析细胞组织。 第一卷 第150章 我媳妇怀孕了 陆野在旁边,唇角微微扬起,弧度越来越大。 到最后,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意。 从医生手里接过报告单,仔仔细细将上面的字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又仔仔细细地将报告单折起来装进兜里。 医生在旁边,见状笑着开口,“陆团长,恭喜恭喜。” 陆野也笑着回她,“谢谢。” 苏悦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猥琐李鼓起脸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林毅晨,而其他人也俱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林毅晨。 虽然在感觉上和湿婆瓦差不多,可这六人仅仅从刚才的表现看,就要明显比湿婆瓦强上一筹,若是自己再不全力对付,恐怕还有马失前蹄的风险。 她再喜欢雨凡,也不会胜过喜欢自己的儿子,此时见雨凡这样说,心里立刻就不舒服起来。 看着满满一大车的铁矿石,他都要激动死了,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万能芯片的存储空间,“嗖”的一声,把一车的矿石全都收了进去。 五天之后,由李凌峰亲自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在市中心的明和体育馆举行,到会的记者朋友,可都是这一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中新闻媒体和都市报刊的记者,李凌峰出面果然有所不同,这些人可都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雷大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可是其他人听不到,但白里才看到他嘴动了,于是便打开了无线电通讯设备。 公输盘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清晰的映着当年的自己,然后历经风雨的老人,在他临终前还是没能听到联合军撤军的消息便闭上了眼睛。 在商界有成就的人不少,可是医学界是截然不同的,需要天赋,需要技术。 蚩洛萦梦的问题不需要于秋实开口,一旁的慕容霜便已开口回答。 蓝色人眉头一皱,表示很不开心,草帽王的选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愤怒了。 他的脸色冷得有些异常,白皙的脸没有表情,轮廓冷硬,呼吸有些急促,仿佛是急跑过来的,一双黑眸隔着垂下的水晶流苏深深地盯着她,神色有着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仇大龙领先一杯多结束战斗,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看着对面的胡大发,心里不无得意。心里高兴,嘴上已经跟不上了,脑子有些麻木,伸手拿过仇彪的烟,自顾自的点上。 “等等…”后边忽然传来应豆豆的喘气声。焦子谦拧着眉毛回头瞅了眼,看到应豆豆正赤脚踩着碎石满地的河道疾跑,她这细皮嫩肉的哪能经受的住,没跑几步脸上便显出痛苦神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从高处滚落下来。 她走出去的时候,慕擎宇正朝着她打电话,而手上竟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张光盘。 白衫轩的拳头之上,一道惊天的剑芒划破虚空,仿佛能够将天地震碎,其力量,不知比裕固要强大多少倍,于此同时,一缕缕恐怖的血之刀意弥漫虚空,残血斩杀而出,宛如血红的闪电般杀向鹰眼天王本尊! 现在。她拿回了自己的身体。几乎心理也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所以,她可以很淡定地面对这货了。 克尼瓦脸上带着焦急,不断在原地踱步,不时地看一眼那漆黑的隧道。 阿彩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着芳华,似乎是等待她下命令。 而爱丽丝则直直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埃莉萨,到现在还没接受自己是克隆体的事实。 第一卷 第151章 胎像不稳 也多亏能够在五位数外门生活,就算是普通民众都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不然光是这一下就肯定死伤惨重了。 只不过这样的一个怪物,还被自己手中的唐刀砍了之后,却也依旧完全没有被消散掉,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形,无尘倒是显得有那么一些的疑惑。 兔子被誉为箱庭贵族,集所有宠爱于一身的称号,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二。 夙容纳闷地感觉自己耳后有一股阴风吹过,抖了抖肩膀,继续用处理过的声音和他对话。 “古鲁,我可以再向你买一些烤肉么?”他很喜欢原汁原味的兽人星球的食草动物,肉质虽说有点粗糙,但味道没的说,吃了一次就想下一次,而且古鲁的伴侣烹饪是一绝,平常都不做给古鲁之外的人吃的。 饶佩儿一听说冉斯年要回家,也要跟着回去,因为她刚刚听冉斯年和瞿子冲说什么夏安安的事儿跟什么造谣大王有关,急着想向冉斯年问个明白。 “你洗完澡,只准老老实实的睡觉,我就不走,不然的话……”菲儿对我露出警告的眼神。 “金逐流、天玄雪,第七,第八!”九极宫的宫主铁中棠,目光中尽显不可置信之色,面色有些通红,显然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如今唯一希望全都寄托在神风的身上了,神风才是此次神武界之行的重中之重。 “不,不全部是假的,至少我可以保证里面绝大部分是真的,只不过,我不再是那个在镜子前叶媚,而是,而是,而是从镜子里面钻出来的那个叶罢了”叶苦笑道。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也没有再做什么,便索性直接睡了,不过第二天一早,清月道长就敲响了我的门,将我和宋红红从昏睡中惊醒。 那镰刀上的黑印在这白光冲击之下,身躯一点点的消散掉了,而白冷叶却是感觉到头皮发麻。 “嗷嗷嗷……”一边凶残的叫嚣着,黑色三头犬一边是三张大嘴齐下,朝着土黄色大狗身上本来就存在的伤口又是一阵乱咬,土黄色大狗剧痛难忍,用力也去咬黑色三头犬,却有心无力了。 可黄子谦不明白,他永远也无法实验成功的,因为万能药的毒性非常猛烈,无论是人类还是觉醒者都无法抵抗,唯有一种办法可以解毒。 他以为,或许,他还会有一点点机会,可是没想到,即便是没有王子墨,即便是在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他还有任何可能没有。 不过,这他倒不是很在意,有钱人最不差的就是钱,只是,现在钟情这个样子,上卫生间什么的总是要让人扶着的好,再说,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此刻,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绝对有很厉害的高手帮了他们,说不定还是魔教之中的人。 “这是你说的,一分也不要!明天律师就会把离婚协议给你,别想反悔!”夏泽辰放开了她。 而我也是返回到了白色货车=上,踩动油门,缓缓穿过了石头堆。 而且,我并没有发现的是随着我的不断进食,本来我胸口上的狰狞伤痕,竟然开始慢慢愈合。 二人身影分开之后,都瘫软在岩石之上,祝玉妍的身体更是止不住的不断颤抖着。 “没有什么,只是灵力不足,我怕老祖宗会出一点什么事情。”钟声顺口回答。 毕竟那一,很多人都看到尤奇的人将鲛人带走,现在又跑到拍卖会要人,不是想要索回灵石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单独召见她,不是不行,借口也不是不好找。但总会让有心有人注意到她。 目前需要维持的历史节点是巨鹿之战:巨鹿之战的节点,是宋义。 “你到底想说什么?杀手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他?”林绯月说道。 千叶没有在多任何的话,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筱雨。 “噗!”玥璃终于忍不住笑了。惹得乌孙时泽又过来亲她,这一次可不像之前那样,如羽毛般的轻吻她的眼,而直接对着嘴,又吸又吮,从外到里,纠纠缠缠。直到将她红肿吻的水润红肿才放过。 “好了,自己姐妹,吵过了就算了。钟郎,仙后既然来这里迎接我们,你打算怎么会她呢?”诗敏转移开话题问。 阿狸用洁净的锦袖,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龙首上的血迹,母龙是没有龙角的,除了要避免不被坚硬的龙鳞划伤,擦得毫不费力,可是,每当阿狸擦拭向那些焦黑伤痕的所在,她心中怒火愈盛。 王妃方才赏过,王爷又要赏,成光只觉得这幸福来的太突然有些招架不住,心中暗道,看来今后旁人不说,服侍好这位仓家的王妃娘娘才是最为主要。 老伴看到杨芝对答如流的样子,就会回想起自己原来是如何被她欺瞒的。 她浑身上下都好似没有骨头,脸上也是一块完整的肉都没有了,眼珠子是半崩出来的。 白化千寻二人的头又低了低,不知这件事上仓九瑶究竟是做什么打算的。 只需一个简单的按键,长按数秒后,发动机开始极速转动,发出恶龙咆哮之音。 钱多多立马蔫了,靠!这是什么节奏?她花钱给自己买了一个仇敌? “没问题,我觉得这个礼物很好,至少我喜欢。哈哈!”高远在沙发上笑的前合后仰。 这就是她选择六甲符的原因,如果当时能选一张火元符或者冰元符,也许能真正伤到龙乾钰。 声音里面带着怒火,他被王总一顿狂批比来就不开心,现在他要爆发了,这不这个秩序组的组长是解释不清楚估计要惨了。 那力量呼啸着带起了罡风,可以想见如果这个攻击落在云荼的头上,定然会让她血溅三尺。 第一卷 第152章 我可以亲你吗 周泽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喜悦,让苏雅秋本来想要说的话忽然在脑海里变成一团乱码,自己不过是给对方打个电话而已,对方就已经这么高兴了么? 他也不知道这种所谓的“守身如玉”的道德感是怎么来的,想想还觉得挺好笑的。 在下午两人去了一家旅店休息的时候,节目组趁机采访两人,这一次,特别无赖的选择了分开采访。 之后不过一个月,宁家彻底破产,宁玉恒竟是被陆黛纯反暗算,直接被人打断了双腿,变成了不良于行的人,至于宁全坤,则是在公司破产之后,直接从公司的楼上跳了下来。 教射击这个东西,其实是一个很亲密的过程,需要樊一鸣站在陆知宋身后,手把手地教她瞄准,扣动扳机。 罗伊一改之前的面貌,头已经塞到了盔甲里,没想到内部的视野一点都不受阻,能够直接透过盔甲看清外面的一切,不过想想这是魔法的世界,也挺正常的。 姜娰先跟沈律师说了这个事情,表达了自己最诚挚的歉意,沈律师倒是没放在心上,律所的人也都没有怎么在意。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先一般出场的,都是那些出道比较晚的新人歌手先出来走红毯的。 任珵眼神慌乱,这不是请不请的问题,而是事情调查起来,他和谢茵然的事情肯定会败露。 近香移动作一顿。她抬起头,发现这里的环境有一点非比寻常。不同于方才的葬魂山,此地的氛围十分宁静、平和。 水桃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赵伯没有说假话,只是不知道他的孩子现在在哪里,我们要替他们找吗?”水桃反问道。 或许那并不是身体出于本能的渴求,而是灵魂深处的依赖与习惯,让两个因为命运纠缠在一起的人不可自拔也不受控制的痴缠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雅奉一脸不相信,“之前有人说之涧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我也曾问过帝姬雪曳,可这里明明是一片宽阔的海域,之涧怎么可能会存在于此地呢?”他一脸茫然,似乎还不知究竟为何。 秦玫娘紧跟着也钻出了凤轿里面,一见眼前的石梯,望着寺庙上方瞧了瞧,见已经到了灵隐寺。 这城池的街坊内的金凤国士兵们见大批的燕国的士兵们都骑马冲杀上前来了,他们也是个个都顿时就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般,都是非常的卖力的挥刀和这街坊上的大颠国士兵们展开了厮杀了。 云秀被他说的口水直流,心想他这挽留之心也太诚恳了,简直都让人不知该怎么拒绝才好。 两扇红漆大门之上有一块镶金的匾额,以赤色为底,上面裱上两个金黄的大字:玄府。 声音清甜软糯的埋怨着,听起来却是十足的娇憨纯真,让人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看着她。 但幸运的是,因为许嬷嬷提醒,管姨娘用的并不多,这才让她只是早产,而不是流产。 青龙此时已然来到至尊魔皇身前,张嘴一咬,便牢牢将横扫而来的白芒巨剑咬在了嘴里,且青龙身躯庞大,大过至尊魔皇,任凭至尊魔皇如何抽动,手里白芒巨剑依旧牢牢被青龙撕咬在嘴里。 就连封亦晗都眯起眸子,睇着冷月竟然能够徒手将如意化为粉末,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不成那家主信物是假的? 屋子只有赵福昕和冰莲二人,过了一会传来了阵阵哭声,和桌子被拍碎的声音,房门被赵福昕一脚踢开。 关宸桀这段时间根本没离开过医院提供的实验室,一直在实验室内亲自盯着dna对比的情绪,顺便再仔细的查看顾爸的所有资料,等着数值稳定后,再做一个手术前的综合评定。 当然,夏侯策不怪这点,因为,他也没有告诉宋依依正确的日期。 “师尊,左月门的人来了!”一个红尘修士飞身跃入院子,清风道人对身边的所有人点点头,所有人将整个院子填塞的满满的,七个筑基期修士,则是挡在了洪天安房门之前。 “王爷,陛下和太皇太后宣您入宫。”内侍从外面恭敬地来请示了。 接着天皎回身,走过一根水泥电线杆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拳头重重捶了一下。灯光下,天皎拳间的血色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略微刺痛了顾恋的眼睛。 为首的中东男人点点头,带着剩下的人就走了出去。而滕继续停留在原地,等着这些人回来。 听到这话,我只想问候老王他祖宗十八代,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无论是父皇,母后,还是苏夜蝶,都是为了她牺牲的!她,绝不放弃。 天叻也只能点点头,毕竟出来拍综艺都是为了挣钱,谁也不想这么大年纪了弄点绯闻出来。 飞鹏不愧为凤族执法统领,颇为豪气,面对琴公子的暗讽,不仅不怒,反而顺着琴公子的话语,予以还击。 此时叶青却挡在叶寒面前,明眼人都知道叶青是要找叶寒的茬了,而且绝对会是个硬茬,原因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自然还是因为叶烟儿。 他盘坐了下来,运用自己丹田内的混沌时空之力,沟通了人界山。 他马上将这讯息反馈给了药神,药神摇了摇头,心里就像嚼了一吨苦瓜,苦到想哭。 柜台里,李叔边上忙碌的大夫双眼冒星星地看着李大夫身边,一脸平静的云溪。 他拿着电话连打了两三个电话,好像都未能打通。突然他的情绪像是失去了控制,直接将电话重重的扔了出去,直接摔在了船舱的墙壁上,将电话摔成了几半。 “怎么还没有,是工作太忙没时间找还是你要求太高?”老院长又问。 这两位大佬都这么拜了,四族老也没什么好犹豫了,他也立即叩首拜见了。 第一卷 第153章 爷爷被针对 陈建功并不知道苏悦怀孕的事情。 心里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她和陆野两人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说因为别的? 苏悦并不知道陈建功心中所想,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脸本就小,最近因为孕吐,短短几天就瘦了几斤,脸更小了。 因为还不到三个月,她没有说自己怀孕的事情,找了个借口,“最近天热,胃口不好。” 她也有些无奈,她的孕反属于比较严重那一类的。 吃什么吐什么。 什么办法都试了,就是没用。 一张嘴吃,两个人吸收。 偏偏还吃不了太多东西。 人可不就瘦了嘛。 陈建功眉头拧起,“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英英前两天出去演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酸枣糕,中午我回去带过来,你拿回去吃。” 苏悦最近确实喜欢吃酸的,便没有拒绝,“那就谢谢陈叔了。” 陈建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自己注意着身体,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他还有事,和苏悦说了几句就走了。 下午,苏悦刚进医院,就被陈建功拦住,将手里的酸枣糕递过去。 “你拿回去吃,如果有用就说,等英英下次出去的时候,我让她再买一些。” 苏悦点头,“好。” 这时候正是下午上班时间点,两人说话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陈建功并没有在医院隐瞒和苏悦还有苏瑞铭的关系。 有人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小苏医生命可真好,师父是院长,就连副院长也是她爷爷的徒弟。” 旁边有人补充,“人家男人还是团长,自己也有本事,真是羡慕不来啊!” “谁说不是呢。” 有人酸溜溜道:“我听说她家里成分可不好,这种人院长也收为徒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人劝她,“快别说了,小心让人家听到了,到时候给你穿小鞋。” 陈建功听着众人的话,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和苏悦一起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进了医院大楼后,两人才分开。 这两天章鸿儒去外省医院参加学术交流会了,他的病人都由苏悦接手。 下午查看完所有病人,苏悦终于闲了下来。 拿出酸枣糕吃了一口。 酸枣糕暄软蓬松,带着点点酸枣的酸味。 味道格外的好,最主要的是,苏悦吃了后竟然没有吐。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这会儿吃了酸枣糕后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块,这才停下来。 将剩下的收好,起身朝着楼下内科诊室走去。 准备去看一下爷爷那边怎么样。 内科诊室在一楼。 外面排了很多人。 苏瑞铭所在的诊室加上他总共有五个人。 苏悦进去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面前最多只有一两个病人。 一个个悠闲得很。 但是苏瑞铭面前却排着很多病人,他忙得脚不沾地,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刘红军刚才正和旁边的人说话呢,视线余光看到苏悦,他顿时抬头,笑呵呵道:“小苏医生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苏瑞铭听见声音,也抬起了头。 看到苏悦,他冲她笑了一下,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忙。 苏悦眉头轻蹙,语气却还算温和,“刘医生,我来看看我爷爷。” 视线扫过正忙着给病人开药方的苏瑞铭,她状似不解地开口,“这么多病人,怎么都在我爷爷那边排队?” 诊室里其他人都低下了头,不跟苏悦对视。 他们都是知道苏悦的身份的,可不愿意跟苏悦对上。 刘红军一脸笑意,“苏医生医术好,大家都喜欢找他看病,这我们也没办法,不信你问大家。” 苏悦看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中年女人,“这位嫂子,是这样吗?” 中年女人点头,倒也没隐瞒。 “没错,我就想找这位老医生给我看病。”女人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 “我都听人说了,这位老医生以前可是京市那边大医院的院长,京市啊,那可是首都。”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来黑省这边,但是管它呢。 花同样的钱,她当然愿意让大医院的院长给自己看病了。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我婆婆以前一到晚上咳嗽得不行,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这个医生开了药,她吃了几顿就好多了。” “我男人上次扭了腰,他给针灸了,后面吃了药,现在都好了。” 这些人都是夸苏瑞铭的医术的。 刘红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这些人夸苏瑞铭。 眼神嘲弄,夸吧夸吧,多夸夸,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瑞铭以前是大医院院长,医术好,然后都去找他看病。 苏悦眉头紧锁。 医术好被人夸,按理来说是好事,但是在内科这种地方却不是好事。 内科本来就最忙,现在这些人都来找爷爷看病,爷爷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她看向刘红军,“刘医生,病人这么多,我爷爷一个人也看不过来,您看要不将病人分一下,严重的让他看,其他的您和其他医生一起?” 刘红军扯了扯嘴角,倒是没有拒绝,“行吧。” 他抬手,指向最先开口的中年女人,“大姐,刚才小苏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样,你过来我给你看。” 中年女人听见他这话,眼珠子转了转。 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让这位老医生给我看就行。” 这位老医生以前是京市那边大医院的院长,她傻了才会放着大院长不选,让这些人给自己看病。 对此刘红军并不意外,他拔高声音,对着还在排队的众人道:“小苏医生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问题不严重的现在就来我们这边。” “虽然我们医术比不上从京市来的苏医生,但是看看简单的病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 见状,刘红军唇角微微勾起。 朝着苏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小苏医生,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想让苏医生帮他们看。” 他笑容憨厚,“说实话,我也很无奈,但是我总不能强压着让别人来我这里看病吧!” “不过小苏医生可以去帮帮苏医生,毕竟他是你爷爷,而且你是院长徒弟,相信大家也能接受让你给他们看病。” 不给苏悦说话的机会,直接对着排队的众人道:“这位小苏医生大家应该不陌生吧,她可是这位苏医生的亲孙女,还是院长徒弟,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她。” 第一卷 第154章 下放身份暴露 诊室里其他三名医生悄悄对视一眼。 然后低下了头,谁都没说话。 苏悦站在旁边,眸光泛冷。 她自然看出来刘红军就是故意的。 刘红军自然也知道她看出来了,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看不惯,凭什么一个下放的臭老九都能来医院里。 尤其这个臭老九还是苏悦的爷爷。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他闺女刘翠翠之前参加医院内部考试没通过,他将人安排到了红星农场的卫生所。 本来想着过段时间就将人弄回医院,没想到就因为得罪了苏悦,现在被发放西北那边的农场了。 就连他自己,本来是主任的,最后也被降职,成了内科一个诊室里面的小组长。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悦。 他们父女两人被苏悦害的这么惨,凭什么苏悦还好好的,连家里下放的臭老九都弄来了医院。 这让他怎么忍得下来。 苏悦并不知道刘红军和刘翠翠的关系。 心里窝火的厉害。 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刘医生真是好手段。” 刘红军装傻充愣,“小苏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苏悦轻嗤一声,语气嘲弄,“刘医生心里清楚。” 她没有放狠话,因为没必要。 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会忍下来。 走到苏瑞铭旁边,和苏瑞铭一起配合。 刘红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悠悠的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茶。 心情舒畅后,连茶水都变得好喝了。 苏悦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五点半。 看外面排队的病人只剩十来个,她和苏瑞铭说了一声。 担心她因为自己做出什么事,苏瑞铭压低声音开口,“悦悦,我没事,你别担心,别因为我和别人起冲突。” 苏悦冲他笑着点了下头,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好。”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刘红军在旁边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开口,“小苏医生这就准备走了?明天还过来吗?” 苏悦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我的行踪什么时候也要向刘组长报备了?” 刘红军神色未变,依旧笑呵呵的,“小苏医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毕竟这内科的病人就相信你和苏医生。” “我也是担心要是只有苏医生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苏悦本来想先出去找人问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将爷爷下放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但是现在,听见刘红军的话。 她也不急着走了。 苏瑞铭在旁边,见状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理会对方。 苏悦明白爷爷的意思,也知道爷爷想要低调。 但她更清楚,一味地忍让,并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抬手拂开爷爷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爷爷,您忙您的,我心里有数。” 抬腿走到刘红军桌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调凉凉。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去找陈副院长说一声,给你们重新分配一下工作,毕竟……” 她唇角轻扯,语调淡淡,“这些病人都是冲着我爷爷来的,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刘红军脸上笑容缓缓消失,放下手中的茶缸子,声音也冷了下来,“小苏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悦耸肩,“字面意思,刘医生这么大年纪了,难不成连话都听不懂?” 她轻笑一声。 “刘医生在医院时间也不短了吧,我爷爷才来医院几天,病人就只认他不认你。” “我如果是你,早就开始反省了,是不是这些年光顾着阿谀奉承,捧高踩低,拉帮结派……” 她每说一句,刘红军的脸色就黑一寸。 苏悦继续,“国家给你发工资,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可是你呢?从我坐在这里开始,你就开始喝茶看报纸。”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服啊!一天什么事都不干,端着个茶缸在这里一坐一天工资就到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医院是你开的呢。”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这医院走廊也别贴为人民服务了,直接贴养老院得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诊室门拉着,外面这会儿还有十几个病人在排队。 她这话大家自然都听到了。 “这位小同志说的对,我早就看不惯了,我们在这里排了半天队,你倒好,在那里拿着工资乐滋滋的喝茶,以前的老地主都没你这么会享受。” “就是,要我说,真没本事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给能干的人腾地方。” 这些人和刘红军无冤无仇,他们纯粹是听了苏悦的话后心里不平衡了。 还有人开口,“要是在这里坐着喝喝茶就能领工资,那我觉得我也行。” 刘红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这些人的话,再看向苏悦的时候,脸色阴沉下来。 “小苏医生可真有本事,三言两语就将我们这些人的付出给撇的一干二净,给我们头顶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还蛊惑的大家对我们有意见,怪不得能将自己下放后本该在地里劳改的爷爷弄来医院。” 排队等待看病的众人。 “???” 啥玩意? 这老医生是下放的臭老九? 他们的情绪最容易被挑动,刚才能被苏悦挑动,现在自然也能被刘红军挑动。 “我说呢,京市大医院的院长怎么会来我们这地方,感情是被下放了。” “这些臭老九,谁知道干了什么事,这种人怎么能进医院?不行,我要举报。” 听着众人的话,刘红军脸上阴沉褪去,眼里划过一抹得意,对着众人的时候却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别别别,我刚才就是被气的狠了,大家听过就好,可千万别去举报。” “小苏医生可是院长徒弟,你们就算是在医院举报,那些人肯定也不敢处理的。” 第一卷 第155章 光拿工资不干事 有人开口,“医院没人敢处理,那我们就向部队举报。” “对,我就不信了,医院包庇他们,难不成部队也会包庇他们。” “组织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不好好改造,竟然还走后门来医院逃避劳动,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 有人补充,“没听刚才那人说这女医生师父是院长吗?说不定就是她的院长师父帮忙把她爷爷弄进来的。” 一个中年男同志听见这话,一脸愤怒。 “那就连院长一起举报,像这种人就应该把他们全部送去农场,让他们干最累的活,好好改造。” 众人言辞激烈,一个个就好像苏悦和苏瑞铭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还有人已经朝外跑去。 刘红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表情未变,唇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章鸿儒最近不在医院,他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帮苏悦苏瑞铭爷孙俩。 苏悦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眉眼冷了几分。 视线从刘红军身上扫过,将他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得意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落在门外叫嚣的众人身上。 敛去眼里的冷意。 拔高声音开口,“大家先静一静,刚才已经有同志去找部队了,我和我爷爷就在这里,我们接受组织的检查与监督。”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大家认真想一想,这里是哪里?” 人群中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同学开口,“医院啊,还能是哪里,你这女医生脑子不合适吧!” 苏悦没理会对方话语中的嘲讽。 她点头,“对,这里是医院,是部队医院,试想一下,如果真如刘医生所说,那我的是有多大的背景。” 不等众人回答,继续道:“我知道有的人会说我师父是院长,如果是别的医院,院长确实有很大权利。” “但是这里是部队医院,它隶属于黑省部队,能够在这里上班的工作人员,从医护人员到后勤组人员,背景都是经过调查的。” “我和我爷爷既然能在这里工作,身份背景自然也是经过组织完整调查的。” 刘红军坐在位置上,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心里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苏悦继续,“大家都是军人或者军属,相信肯定明白我的意思,部队那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等他们的调查结果。” “不过在此期间,希望大家保持安静,想看病的继续。” 她轻笑,“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大家都是花了钱挂了号的,可不能浪费。” 她的这一番安抚还是很有效果的,刚才还吵吵嚷嚷着讨伐他们的众人安静了一瞬。 随后大家开始继续排队。 苏悦回头,对上苏瑞铭担忧的视线,冲着对方点了下头,“爷爷,您忙您的就行。” 苏瑞铭心中叹了口一口气。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确实如同这些人所说,是下放人员。 他现在根本帮不上苏悦的忙,能做的就是按照苏悦说的,继续看病。 只是心里下定了决心,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他就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反正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好活了。 但是苏悦不一样,她还年轻。 苏悦安抚好刚才义愤填膺的人群后,看向旁边的刘红军。 垂眸,唇角轻扯,“刘医生,我和我爷爷都可以接受组织的调查。” “但是如果调查结果证明我爷爷来医院合情合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刘红军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他冷着脸开口,“我需要给你什么交代?” 他是挑唆了一些,但是最终举报是这些人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冷哼一声,“小苏医生,我知道你给部队捐赠了药方,但是这不是你在部队作威作福欺负老人的理由。” “我在医院干了十几年了,你刚才煽动众人给我头上乱扣帽子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苏悦轻嗤,“你说我煽动众人给你扣帽子,行啊!” “医院里看诊都有记录,咱们到时候一查便知,正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占着岗位不做事光领工资。” 刘红军这下是真急了。 这几天他伙同同诊室其他三人一起孤立苏瑞铭,故意将苏瑞铭以前是京市大医院院长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使得来看病的病人都去找苏瑞铭看病,他带着其他三人在旁边躲清闲。 他自认为自己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是苏悦找上来也拿自己没办法。 只是没想到苏悦竟然这么难对付。 牙关紧咬,正急呢,视线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建功。 眼睛一亮,赶紧起身,语气殷切,“陈院长,您来了。” 陈建功冲着他微微颔首,“刘医生。” 视线掠过站在一旁的苏悦,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悦悦,你怎么在这里?” 苏悦还没说话,刘红军就已经开口了。 “小苏医生是过来看苏医生的。”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硬生生挤出一抹委屈的样子。 “陈院长,您可一定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好好地在诊室里待着,小苏医生过来就给我们扣帽子,说我们光拿工资不干事。” “我冤枉啊!是这些病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苏医生以前的身份,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找苏医生看病,我们也没办法啊!” 他是故意说的我们,为的就是让同诊室那三个一直装鹌鹑保持沉默的组员明白。 他们是一伙的。 不出他所料,他这话一出,其他三人也反应了过来。 “陈院长,这些天我们看诊的病人虽然不多,但是我们也没闲着,一直有帮苏医生打下手的。” 陈建功站在原地,听着刘红军几人的话。 那会儿苏悦和刘红军刚吵起来的时候,他就过来了,一直在门口听着。 只不过刚刚才现身。 等刘红军说得差不多了,他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语气温和道:“我相信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悦悦不是那种人,她也是太担心苏医生了。” 因为上次苏瑞铭明确说过,让他在医院不要叫师父,所以他现在一直都唤苏医生。 不过他们两人的师徒关系,早就已经众所皆知。 “不过这件事你们做得也有不对,苏医生医术确实出众,这事毋容置疑,但是你们不应该因为病人都去找他看病就懒散下来。” “以后你们就跟在苏医生旁边多学一学,能学到他的一两分能力,对你们来说也会受益无穷。” 目光扫过刘红军四人,最后落在刘红军身上。 “刘医生,从今天起,这间诊室就由苏医生负责,以后你们都听他的。” 第一卷 第156章 枪打出头鸟 刘红军没想到陈建功二话不说就夺了自己小组长的身份。 心里又气又恨。 但是对方身份在这里摆着,他只能不甘心的开口,“好,我知道了。” 陈建功点了下头。 苏瑞铭拧眉,“陈副院长,这不妥。” 他的身份在这里,能够进医院都是苏悦在背后使了劲。 况且经过刘红军刚才那么一说,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医院都知道他是下放的了。 这时候他要是再当上这间诊室的小组长,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枪打出头鸟。 他现在只想低调。 刘红军在旁边,狠狠瞪了苏瑞铭一眼。 装模作样。 谁不知道他是陈建功师父,指不定今天这一出就是这三人合伙演的一出戏。 妈的,这三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的害得他从主任降成了组长。 老的又抢了他的组长位置。 还有陈建功,当个副院长了不起啊! 陈建功不赞同地看着苏瑞铭,“您的能力毋容置疑,只是一个小组长而已,您就安心。” 他无奈,“按理来说,我这个副院长都应该给你来当,不过慢慢来,你先在内科这边干着,其他的事情有我。” 苏瑞铭还想说什么,身后排队的人不耐地催促,“你们内部的事能不能迟点再说,我还等着看完病回去做饭呢。” 陈建功开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先给病人看诊吧。” 苏悦站在旁边,眉心蹙起。 陈建功刚才的话听着其实并没有什么毛病,真要算起来,完全是偏向于自己和爷爷的。 但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视线扫过周围,发现众人正隐晦又不屑地看向爷爷,就好像爷爷完全是一个走后门的人一样。 心里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陈建功的话,看似偏袒他们,实则是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尤其刘红军看向爷爷的眼神,简直要杀人一样。 视线掠过刘红军,落在陈建功身上。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陈建功看向她,“悦悦,怎么了?” 苏悦指尖微微蜷了蜷,唇角扬起一抹笑,“谢谢陈副院长。” 陈建功笑容温和,“你这孩子,不说咱们两的关系,你师父走之前也特意交代过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和你爷爷。” 视线余光看到刘红军紧攥的拳头,他眼里掠过一抹笑。 “苏医生现在是这间诊室的组长了,你以后可以放心了。” 苏悦明显感觉到,陈建功这话说完后,刘红军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冷。 “陈副院长,我们去外面说。” 陈建功点头,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刚出办公室的门,苏悦就看到了康维绪带着人过来。 脚步一顿,她想到了前面有人说要去举报爷爷和她。 陈建功走在前面,察觉到她停下,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苏悦抬手指向朝这边走来的康维绪几人,“保卫部的人过来了。” 她将刚才刘红军挑唆看病的众人,有人听信他的挑唆去部队举报她和苏瑞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件事陈建功早就知道了,不过却还是装作刚知道的样子。 他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苏悦道:“悦悦你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师父有事的。” 苏悦眸光轻闪,一脸信赖地看着他,“陈叔,还好有你。” “师父现在不在医院,我真的害怕爷爷出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建功眼里凝起一抹冷意。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笑容依旧温和,“放心吧,我不会让师父出事的。”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师父来医院是章院长帮忙的吗?” 苏悦摇头。 陈建功继续追问,“不是章院长吗?那是谁?” 担心苏悦察觉到不对劲,他又加了一句,“只有知道师父是怎么来的一样,等会儿我才知道应该和保卫部那些人说。” 苏悦轻叹了口气。 “陈叔,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的忙,或许是部队看我捐赠药方有功吧!” 陈建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看看她这话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苏悦没有躲闪,任由他打量。 两人说话的功夫,康维绪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苏悦笑着和对方打招呼,“康副主任,又见面了。” 康维绪点头。 又和旁边的陈建功打了声招呼,这才看向苏悦,“苏悦同志,有人举报说你仗着身份,帮助苏瑞铭同志逃避劳动改造。” 陈建功站在旁边,闻言急忙道:“误会,苏悦同志就是一个小医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而且我们这里的人事调动都是有记录的,你们可以去查。” 康维绪点头,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陈建功抬手招来一个小护士,让对方带保卫部的人去查调动记录。 看着他们离开后,苏悦收回视线,抬腕看了下时间。 马上下班了。 那会儿才吃了几块酸枣糕,但是这会儿又饿了。 她和康维绪聊起天。 她也算是保卫部的常客了,和康维绪也比较熟悉。 聊天的时候,她提起苏瑞铭的身份,“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将我爷爷的身份透露出去的,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康维绪对苏悦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次过来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现在,听见苏悦的话,他偏头看向旁边,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去查苏瑞铭的调取记录了,旁边还剩下一个。 “你去查一下,看看是谁透露的。” 男人点头,朝着旁边走去。 陈建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眸光晦暗。 刘红军是掐着点下班的。 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熟稔聊天的三人。 从康维绪身上的衣服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心里陡然一惊,他强装镇定地和陈建功打招呼。 陈建功点了下头。 苏悦眉梢轻挑,“刘医生这就要下班了?” 第一卷 第157章 是我不称职 刘红军心中暗骂苏悦嘴贱。 嘴上却扯起一抹笑,“家里媳妇这两天不在家,我得赶紧回去看着孩子,不然那几个皮猴子能把家拆了。” 苏悦一脸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刘红军赶紧点头,刚要说那他就先走了。 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苏悦道:“不过刘医生恐怕还得再等等了,刚才有病人听了你的话去部队举报了。” “这位是保卫部康副主任,他过来就是调查这件事的。” 康维绪站在旁边,那会儿已经从苏悦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也知道事情都是刘红军整出来的。 这会儿听见她的话,他直接看向刘红军,“你好,我是保卫部副部长康维绪。” 刘红军心里又气又恼。 强忍着怒火开口,“小苏医生说的这是什么话,病人自己要去举报关我什么事。” 看向康维绪的时候,脸色一变,立马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康主任好。” 康维绪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沉声纠正,“康副主任。” 刘红军脸上笑容僵了僵。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听不出他那是为了讨好,故意那么喊的吗? 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听对方的话,老老实实地重新喊了一句。 “康副主任,您好,我叫刘红军,是咱们医院内科二科室的医生。” 康维绪微微颔首,“刘红军同志,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苏瑞铭同志的下放身份的?” 刘红军眼里划过一抹慌乱,抓着包的手用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康维绪追问,“听谁说的?” 刘红军:“具体是谁我忘了。” 他抬手挠了挠头,“这件事医院里知道的人还挺多的,我当时也是经过,就听了那么一嘴。” “那会儿也是被小苏医生给气到了,不然肯定不会说出来。” 他说着,对着苏悦道:“小苏医生,这件事真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那些病人竟然真的去举报了。”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是清白的,苏医生的调动肯定也是合规的。” “你要是还怪我,你说,让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不过得明天了,我这会儿真的得回去了。” “家里孩子小,就他们在,我不放心。” 苏悦讥讽地看着他。 还真是能屈能伸。 这会儿正是下班点,这会儿楼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他们这四人站在这里还是很显眼的,已经有人朝他们看了过来。 苏悦轻啧一声,“刘医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明是康副主任在问你问题,你顾左右而言他,不回答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扯上我,难不成是看我年纪小,所以故意欺负我?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一下,在刘红军愤怒的视线里,慢悠悠道:“你是故意转移话题,为什么呢?” “是为了包庇真正传话的人?还是说,这话本来就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刘红军急了,怒声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是我传的,你有证据吗?” 苏悦冷笑,“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看你现在的反应,很明显,我猜对了。” 康维绪脸色冷了下来。 “刘红军同志,苏悦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建功隐晦地看了苏悦一眼。 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看着刘红军道:“刘医生,你是应该道歉,但不是现在,康副主任还在这里呢,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贯温和的表情也消失不见,表情郑重。 “你也是医院的一份子,现在咱们医院发生这种事情,你好好配合康副主任的问话和调查。” 他说这话的时候,深深地看着刘红军。 “你也是医院的老人了,这点不至于还要我教你吧!” 刘红军心中一紧。 抿了下唇瓣,他开口,“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听人说的,没注意对方到底是谁。” 看他到了现在还装,苏悦心中冷笑。 和康维绪对视了一眼,康维绪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沉声道:“刘红军同志,我的人已经去调查了,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 “我家里孩子……” 刘红军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康维绪冰冷的目光,剩下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气得咬牙,却只能等着。 陈建功在旁边开口,“康副主任,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去我办公室等着?” 康维绪没拒绝。 苏悦想了下,“我先去和我爷爷说一声。”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他们就在二诊室门口,苏悦进去的时候,苏瑞铭还在给最后一个病人把脉看病。 她上前,走到苏瑞铭跟前。 低声开口,“爷爷,我这边有点事,得迟一点,陆野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忙完了就先回家。” 苏瑞铭担忧地看向她,“没事吧?” 苏悦弯唇,“放心吧,有事的不是我们。” 想到苏家出事后,苏悦的改变。 苏瑞铭点了点头,“行,我这边忙完了,出去会和小陆说的。” 苏悦唇角弯起。 她出去的时候,康维绪三人还在门口站着。 旁边还站着那位跟着医生去查人事调动记录的人。 对方正在和康维绪汇报什么。 康维绪点头,吩咐他去帮忙查是谁将苏瑞铭的身份散布出去的。 苏悦站在旁边,目光放在刘红军身上。 看着刘红军额头渗出冷汗,眼底蒙上一层冷意。 几人一起去了陈建功的办公室。 陈建功办公室在三楼,和章鸿儒的在同一层,办公室挺大,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几人在凳子上坐下,陈建功给几人都倒了水。 这才在康维绪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他轻叹一声,“章院长才走两天,医院就发生这种事情,是我这个副院长当的不称职。” 康维绪没有说话。 刘红军在旁边身子紧绷,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敢。 苏悦坐在凳子上,虽然心里对陈建功有所怀疑。 但是两人的关系毕竟在这里放着,她开口宽慰,“陈叔,您别这么说,这事也不是您能控制的。” “而且这事是因我而起,要怪也怪我。” 陈建功还没开口,康维绪就冷哼一声。 “这怎么能怪你,是有的人心术不正,故意散播这些信息,意图挑起军民矛盾。” 他这话不可谓不重。 刘红军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杯里的热水撒出来,溅在了手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烫一样。 第一卷 第158章 妻管严 苏悦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那会儿她和苏瑞铭说完话,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康维绪带过来的人向他汇报。 虽然心里早就清楚爷爷的调动手续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陈建功在旁边也点头附和,“康副主任说得对,这件事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你和师父都是受害者。” 苏悦唇角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三人说着话。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保卫部那两人查到结果了。 办公室内几人都抬头看去。 看到陆野,苏悦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陆野大步走到苏悦旁边,“听爷爷说你有事,我进来看一下。” 说着,他抬头和陈建功还有康维绪两人打招呼。 陈建功笑呵呵的,“小陆过来了,快坐。” 办公室就四把凳子。 他说着就要起身。 陆野赶紧拒绝,“陈叔,您别起来了,我站着就行。” 陈建功还是起来了,“没事,我去旁边办公室拿一把凳子过来就行。” 刚到门口,就看到保卫部那两人从走廊尽头过来。 他眸光一暗,脚下步子顿了一下,还是去了隔壁办公室。 从里面搬出一张凳子,出来的时候那两人也过来了。 办公室里,康维绪笑着打趣,“陆团长和苏悦同志感情挺好啊!听说上下班都接送。” 陆野淡淡看了他一眼,“康部长这是羡慕了?要不我和嫂子说一声,以后让她也接送你上下班。” 康维绪打了个寒颤,赶紧摆手,“别说这种恐怖笑话,我家那位要听见这话,指不定要拿什么接送我呢。” 陆野唇角轻勾。 康维绪是妻管严的事在部队不是秘密。 这件事之所以会被众所周知,完全是因为当初他媳妇刚来随军,拿着擀面杖追着他揍。 他媳妇家祖上是开武馆的,身高一米七,身形壮硕,康维绪长得又是那种白白净净的。 为此大家没少打趣他。 康维绪也不生气,恼了就说你们不懂,打是亲骂是爱。 我媳妇对我又打又骂,那是喜欢我。 苏悦坐在旁边,听着陆野和康维绪的话,眼里含上一抹笑。 视线余光扫过坐在沉默的坐在旁边的刘红军的时候,眼里笑意散去。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到陈建功手里拿着一把椅子,和保卫部那两人一起进来。 两人一高一矮。 高个是最先被派去查到底是谁将苏瑞铭的身份散播出去的。 “康副主任,已经查到了,是刘红军。” 康维绪抬头看向刘红军,直接开口,“带走!” 刘红军脸色发白,听见这话急了,猛地从站起来,身子后退,“不行,你们不能抓我。” 他怒声道:“就算是我说出去的又怎么样,我哪里说错了,他本来就是下放的臭老九。” 康维绪冷笑,“他是什么身份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高个矮个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抓着刘红军的胳膊朝外走去。 刘红军使劲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种臭老六就应该被下放,凭什么来医院,我不服。”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去告你们。” 康维绪冷嗤一声,语气不屑,“山炮,你以为你是谁?组织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轮得到你在这里质疑?” 刘红军挣扎的动作一滞。 康维绪懒得搭理他这种人,看着他被手下带走,和陆野三人打了声招呼,也朝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了苏悦陆野还有陈建功三人。 陈建功叹了口气,“还好悦悦你今天发现了,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欺负师父。” “也怪我平时太忙了,竟然都没发现他心里竟然对师父来医院这件事藏着这么大的怨气。” “他也是,师父来不来医院跟他有什么关系。” 苏悦蹙眉,眼神厌恶,“这种人就是心术不正。” 陆野在旁边,闻言开口,“刘红军是刘翠翠的父亲。” 苏悦愣了一下。 所以,是因为她? 所以刘红军才会针对爷爷? 陈建功有些不解,“刘翠翠是谁?” 他调过来的时候,刘翠翠已经被处理了,刘红军也被降职了,所以他并不清楚这件事。 苏悦大致和他说了一下。 陈建功眉头拧起,冷哼一声,“明明是他自己教女不严,竟然还将一切怪到你头上,真是好大的脸。” 他看向苏悦,语气严肃郑重,“悦悦你放心,医院里这些人我一定会好好敲打一顿,保证以后绝对没人敢再拿师父的身份问题说事。” “陈叔,不用了。”苏悦拒绝。 “经过这次的事,想来大家应该也会引以为戒,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最主要的是,爷爷确实是下放人员。 真要让陈建功这么做了,对他们不满的人只会更多。 那些人就算是明着不敢做什么,但是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陈建功没有说话,苏悦以为他这是答应了。 和他又说了几句话,便和陆野一起朝外走去。 他们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焦急等待的苏瑞铭。 她赶紧小跑着上前。 见状,陆野吓了一跳,急忙道:“慢点。” 苏悦脚下步子慢了一些,却依旧是跑着。 “爷爷,您怎么还在这里?” 苏瑞铭抓住她的手,“我刚看到当兵的把刘医生抓走了,你没事吧?” 苏悦摇头,“我没事。” 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瑞铭。 只是略过了刘红军和刘翠翠的关系。 这些事说出来,只会让爷爷徒增烦恼。 听完她的话,苏瑞铭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苏悦的手背,“以后不要再为我出头了,我现在能在医院上班,已经是上面格外照顾了。” “而且那些人也不敢真对我做什么的。” 顶多就是让他多看一些病人,累一些。 这点累,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苏悦不赞同,“爷爷,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咱们越是忍让,他们只会越加变本加厉。” “再说了,您身份怎么了?您是组织特调过来的,又没拿工资,凭什么还任由他们欺负。” 苏瑞铭现在没有工资,每天上班算十个工分。 工分是记在农场的。 陆野在旁边也开口,“爷爷,悦悦说得对。” 第一卷 第159章 陈建功有问题 知道苏瑞铭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野淡声道:“组织既然能同意您来医院,自然有他们的考量,您不用想其他的。” “如果还有人不长眼凑上来,您不方便的话,晚上回来告诉我和悦悦。” 没人比他更清楚苏家人在苏悦心里的重要性。 “您好,悦悦才能好。” 偏头看向旁边的苏悦,唇角微微勾起。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再说了,咱们家悦悦现在可是模范军属,还是咱们家属院里唯一立过个人二等功的军属。” 苏悦哪里听不出他这是故意的。 抬眼瞪了他一眼。 她长相艳丽,就算是瞪人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在陆野眼里,就跟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可爱得要命。 喉间溢出一抹低笑,故意道:“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 苏悦不想理他,鼓着脸抱住苏瑞铭的胳膊,“爷爷,我们走。” 苏瑞铭看着她这副样子,仿佛又回到了苏家还没出事前。 眼神慈爱地看着她。 他知道,苏悦能变回现在这样,和陆野脱不了干系。 心中只觉得庆幸,还好当初苏悦嫁的是陆野,而不是陆淮之。 这段时间在农场,他也从那些人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陆淮之的事情。 以前虽然觉得那孩子不够成熟,但是也没想到能离谱到那种地步。 干活连个女人都不如,还大男子主义,要靠媳妇养着。 他抬手,手指点了下苏悦的额头,“你啊你,都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苏悦乖乖地开口,“因为在爷爷这里,我永远都是孩子啊!” 她这话说得很认真。 只要家人在,她就永远都有家。 永远都有避风港。 苏瑞铭心中轻叹一声。 “是爷爷之前想岔了,放心吧,不用为我担心,这些事情我都能处理好的。” 他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什么没经历过。 之前刘红军的故意针对他不是感觉不到,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愿意搭理。 毕竟在他看来,刘红军就是一个跳梁小丑,除了让他多看一些病人,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现在,知道自己这样,会让苏悦担心,他就明白,自己应该立起来了。 他是长辈,总不能真的让自己的小孙女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冲锋陷阵,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苏悦也感觉到了他心态的变化,唇角微微弯起。 陆野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唇角轻勾。 回到家里,苏瑞铭去给菜地除草。 苏悦喂了兔子,看了一眼外面院子里的苏瑞铭,然后进了厨房。 厨房里,陆野正在切菜准备做饭,看到苏悦过来,他抬眼,“饿了?” 他不说苏悦还不觉得,这么一说,苏悦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陆野轻笑,“外面柜子里有桃酥,你去垫垫肚子,饭一会就好了。” 苏悦现在确实不能挨饿,一饿就觉得胃里难受,整个人都不舒服。 出去取了两块桃酥,一边吃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陆野看了一眼,发现她只拿了两块,便没有多说什么。 苏悦坐在灶火口的木墩上,咽下口中的桃酥,这才仰头看向他。 “上次你说找人盯着陈叔,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陆野切菜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做什么了?” 苏悦也没有多想,将今天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陆野说了一下。 说到陈建功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她眉头轻蹙。 “陈叔那话说的,看似是站在爷爷这边,但其实反倒引得大家越发对爷爷不满。” 爷爷一直将陈建功当半个儿子对待,她不好将这件事告诉爷爷,只能和陆野说。 陆野眼里升起一抹讥讽的笑。 等着苏悦说完后,他开口,“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和他相处就行。” 苏悦瞳孔一缩,“所以陈叔真的有问题?” 陆野轻轻点了下头。 “事关机密,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如果他真的敢伤害你和爷爷,上面一定不会放过他就行了。” 苏悦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想到了上辈子,上辈子家里出事,她嫁给陆淮之,将工作给了林晚,后面陈建功曾找过她,问她要不要去医院上班。 当时,他是真的想问她要不要上班吗? 还是说他想问的其实是别的什么。 唇瓣紧紧抿在一起。 她又想到了李月如,记忆里,李月如一直对自己很好,她们姑嫂的关系一直不错。 当时好多人羡慕她。 她也觉得自己挺幸运。 但是这辈子,她嫁给了陆野,来这边后和李月如接触多了。 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她第一次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太依赖上辈子的记忆了。 毕竟,她的记忆大多停留在苏家没出事前,以及苏家刚出事的时候。 却忘了,人是会变的,又或者说,没了良好的家境,那些人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陆野切完菜,就看到苏悦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手里的桃酥都不吃了。 弯腰凑近她,低声开口,“在想什么?” 苏悦长睫轻颤,摇了摇头,“没什么。” 知道她是不想说,陆野也没有追问。 直起身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记忆里,陈建功是个怎么样的人?” 苏悦抬眼,陷入回忆,“他是爷爷最小的徒弟,婶子去世得早,他一个人拉扯着陈英英。” “我妈觉得他不容易,经常喊他带着陈英英来家里吃饭。” “陈英英性子有点怪,人不坏,就是总爱跟我比较,每次我两吵架,陈叔都会站在我这边。” “因为这样,陈英英总说陈叔偏心,说他对我更好,家里出事前,他也一直忙前忙后的找人帮忙。” 记忆里,他真的很好。 所以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看她有些茫然,陆野在她面前蹲下来,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嘴角粘上的桃酥碎屑。 “悦悦。” 他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人都是很复杂的,你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他对你的好或许不是假的,又或许,都是假的。” 第一卷 第160章 疼不疼? 苏悦抬眼。 陆野继续,“我们不管他对你的好到底是真是假,我们看他的动机。” 想到调查到的一些资料,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别有所图,那么就算他对你再好,也不可原谅。” 苏悦轻轻点了下头。 她知道陆野说的是对的。 她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看她情绪低落,陆野心中也不好受。 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抬手,轻轻搭上她的发顶,揉了揉。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兔子长得怎么样了?等会儿吃了晚饭我们出去走一走,正好割点草回来喂兔子。” 他低笑,“我可还记得,有人说想吃麻辣兔头,那得好好喂一喂,让它们快快长大。” “现在大小总共有二十二只兔子,兔子繁衍快,以后咱们家不缺兔肉了。” 苏悦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忍不住弯唇,“你这话可不能让兔子们听到,不然小心它们自杀。” 陆野挑眉,“自杀了正好,直接炖肉。” 苏悦:“……” 还真是不辜负他活阎王的名号。 看她终于笑了起来。 陆野唇角也扬了起来,“好了,我等会要炒菜了,你去外面坐着。” 苏悦乖乖“哦”了一声。 看着陆野系着围裙,熟练的又转过去准备和面。 谁能想到,在外面杀伐果断的男人,在家里竟然会为她洗衣服,为她做饭。 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她起身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抱了他一下。 陆野往面盆里倒水的动作一滞。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 苏悦抱住他的腰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一红,赶紧松手,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刚转过身,人就被抱住。 陆野低头,看着苏悦泛红的耳垂,眼里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 “悦悦。”他唤她的名字。 “你……”他想问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不敢问。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苏悦被他抱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完整的一句话,抬头,就对上陆野紧张又忐忑的目光。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闷闷的,有些疼,还有些酸涩。 她做了自己两辈子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事,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快,一触即离。 下一秒,陆野就低下了头。 他的动作很温柔,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带动着她。 苏悦只觉得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仰着头,身子下意识的后仰。 腰被他的大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 她闭着眼睛,天地间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她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慢慢地,试探着回应。 陆野自然也察觉到了。 动作忽地变得急切,他学习能力很强,在这方面也是。 明明两人亲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他却一次比一次熟练。 苏悦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溺水的鱼,等到陆野终于停下的时候。 她浑身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野低头,看着她唇瓣泛红,面露春色的模样。 喉结微微滚动。 真想将她变小,一直随身带在身边。 没忍住,又在她唇瓣亲了一下。 他还想继续像刚才一样。 不过耳边却听到了脚步声。 知道苏悦脸皮薄。 他哑声开口,“爷爷进来了,你在旁边坐一会再出去。” 苏悦低低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木墩上的,脸颊烫得厉害。 抬手用手背凉了凉,但是温度却迟迟没有降下来,反而有更加高的趋势。 唇上火辣辣的,她轻轻抿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陆野身上。 眼里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察觉到她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陆野偏头,冲她扬起唇角。 “疼不疼?”声音低沉沙哑。 苏悦脸颊原本就烫得厉害,这下子连脖子都烫了起来。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刚才那个吻。 她赶紧偏头移开视线,“你赶紧和面,我饿了。” 疼不疼他不知道吗? 他那么用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了自己呢。 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她的动作很轻,但是还是有点疼。 而且能明显感觉到唇瓣肿了起来。 心中顿时又羞恼又懊悔,刚才怎么就抱了他还亲了他呢。 现在好了,唇瓣都被亲肿了,等会儿出去爷爷要是发现,多尴尬。 陆野和面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她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好乖。 特别乖。 目光向下,落在她小腹上。 再次想,要是怀的是个闺女就好了。 像她一样,一定特别可爱。 很快,他就叹了口气。 他那天厚脸皮要梁和平香瓜的时候,梁和平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 酸儿辣女。 而苏悦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 不过很快,他就又振作起来。 这种都是没有根据的,做不得数。 他媳妇怀的肯定是个闺女。 他手大,手上有劲,和面速度很快,面和好,用擀面杖擀开。 切成细条。 放在案板上。 准备工作都做好,现在要做的就是烧火炒菜。 “媳妇,我要炒菜了,你先出去,别呛到你。” 苏悦舔了下唇瓣,坐在木墩上没动,“我帮你烧火。” 她唇瓣现在还肿着,不想出去。 陆野站在旁边,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暗。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猜到她在想什么,他开口,“不肿。” 苏悦仰头,半信半疑地看向他,“真的?” 陆野一脸认真的点头,“真的。” 伸手将她从木墩上拉起来,拉着她的手将她送到厨房门口。 “你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看着苏悦朝着外面走去,他扬起唇角,回了灶火口。 吃饭的时候,苏瑞铭视线扫过陆野和苏悦,眼里全是笑意。 吃完饭,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到桌上。 “小陆,悦悦,这些钱你们收着。” 第一卷 第161章 求你,别亲了~ 都是大团结,一眼看过去,大概十几张。 苏悦眉头轻蹙,“爷爷,您这是干什么?我有钱呢。” 当初家里出事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张存折,里面有三万多块钱。 除此之外,她离开京市之前,还偷偷回了一趟老宅,把藏在密室里面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而且她现在每个月也有工资,这些钱,足够他们一家吃饭。 苏瑞铭慈爱地看着她,“你的钱你留着,现在有孩子了,也要为孩子多做打算。” “这些钱算我一年的伙食费,我总不能一直白住这里,我都跟你爸妈他们说好了,以后我的工分换的粮食,就全部拿到你这里来。”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苏悦和陆野都是好孩子,或许不会计较这些,但他是做长辈的,心里得有分寸。 苏悦眉头紧紧拧起,将钱推了回去,“我不要。” 她有些不高兴,也有些委屈,“爷爷,您和爸妈现在跟我分得好清楚。” “家里当初出事的时候,您就给了我一笔钱,而且就算没有那些钱,我也应该养您。” “您不是一直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吗,怎么现在在我这里住几天就要给我伙食费,您是不是不把我当孙女了。” 这让她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苏瑞铭好笑地看着她,“胡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孙女,交伙食费本来就是应该的,之前咱们家没出事的时候,大家也都是交伙食费的。” “现在我在你和小陆这里,吃你们的,住你们的,交点伙食费不是很正常吗。” 苏悦还是有些不高兴。 陆野在旁边,从桌下伸手抓住苏悦的手。 苏悦抬头看向他,陆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示意交给自己。 看苏悦抿唇不说话,他这才看向苏瑞铭,温声开口,“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伙食费就不用交了,您不用担心我多想。” 他看了一眼旁边鼓着脸的苏悦,唇角含笑,“我和悦悦两个人工资不低,而且之前悦悦捐赠的药方也是家里的。” “悦悦还没有加入组织,她的那份功劳也会在我头上记一部分,所以我也算是跟着悦悦占了咱们家的便宜。” “您能来这边我很高兴,悦悦现在怀孕了,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您多教教我。” “咱们是一家人,真要交伙食费,反倒是生疏了,咱们这边什么都不缺,小北还在长身体,您的口粮到时候留在农场那边就行。” 陆野说得认真。 他之前就发现了,苏家人除了李月如之外,其他人都特别担心苏悦给他们送东西,自己会有意见。 他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也是真的希望他们不要这么想。 先不说他喜欢苏悦,就算还没有喜欢上。 他也不会介意苏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衬家人。 毕竟如果换成他是苏悦,他也会这么做。 苏瑞铭看着陆野。 他年纪大了,这一辈子也见过不少人,自认还是有几分看人的本事的。 自然看得出来陆野说这话是真心的。 再看苏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颊微鼓,明显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不高兴了。 心中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暖暖的。 叹了口气,他抬手,手指虚空点了点苏悦。 “你啊你,行了,别气了,我不给还不行吗。” 这话一出,就看到苏悦鼓起的脸颊瞬间散了下去,眉眼也弯了下来。 他好笑地开口,“你就仗着小陆宠你。” 视线余光扫过面前的两百块钱,心里暗想,既然他们不要自己交伙食费,那就以后托人多帮苏悦买点羊奶粉之类的。 她现在怀着孕,得好好补充一下营养。 苏悦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仰着素净的小脸,偏头看向旁边的陆野。 正好陆野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上,陆野唇角轻勾。 三人又说了会话,陆野起身去厨房洗碗。 苏悦也跟了进去,在他旁边帮忙。 “刚才的事,谢谢你啊!” 爷爷什么性子,她很了解。 一旦他做了决定,很少有人能改变。 但是刚才,陆野却几句话就让爷爷改变了主意。 陆野垂眸看她,眼尾轻挑,“只是口头感谢?”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朝着苏悦跟前凑了凑。 苏悦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只觉得自己原本就有些发肿的唇瓣突然泛疼。 身子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行,不能再亲了。” 爷爷还在堂屋,而且他们等会儿还要出去给兔子割草,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她这样,陆野唇角勾起,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嘴上却故意道:“我本来想问你晚上能不能帮我搓下背的,你在想什么?” 苏悦:“……” 脸颊泛红,气的,也是羞的。 她哪里看不出陆野是故意的。 瞪了他一眼。 “自己搓。” 陆野尾音拉长,“我自己够不到。” 苏悦发现,这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她想拒绝,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好,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晚上再说。” 看陆野冲着自己笑,她故意板起脸,“别笑了,赶紧洗碗,等会儿还要出去给兔子们割草呢。” 陆野眼里漾起一抹笑,他知道,苏悦这话就是同意了。 心情顿时极好,他见好就收,怕再将人逗下去,苏悦会反悔。 两个人,陆野洗,苏悦擦。 分工合作,速度很快。 十几分钟,厨房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出去的时候,苏瑞铭刚擦完堂屋桌子,这会儿在旁边看书。 陆野去后院拿了背篓,经过苏瑞铭身边的时候,温声开口,“爷爷,刚吃完饭,我准备带悦悦出去走一走,正好给兔子割点草,您要不要一起?” 苏瑞铭抬眼,笑容和蔼,“不了,你们去吧!” 小两口去散步培养感情,他一个糟老头子跑去干什么。 他也年轻过,才没有这么没眼色。 这个时间点,太阳还没有下山。 苏悦和陆野走在树荫下,有凉风吹过,倒是也不热。 他们也不着急,再加上苏悦怀孕了,两人走得很慢。 割草是在后山,家属院这里有一道后门,出去后再走一会就可以直接到山脚下。 陆野速度快,一会功夫就割了一背篓草。 回去的时候,太阳也下山了,刚走到家属院,就看到刘翠芬从远处跑来。 远远远地到他们,刘翠芬大喊,“陆团长,小苏,出事了。” 第一卷 第162章 张二妮闹事 苏悦心中莫名一慌。 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在,难道是爷爷出事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她只觉得脑子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腿已经下意识朝前跑去。 看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陆野急忙开口,“悦悦,你别急,先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又对着刘翠芬道:“嫂子,是我爷爷出事了吗?” 苏悦也急忙看向她。 刘翠芬刚才一路跑过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听见陆野的话,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张二妮,就是医院里刘医生他媳妇,她跑来你家闹事。” 知道爷爷没事,苏悦身上的体温这才慢慢回升。 陆野看着苏悦苍白的脸色,伸手抓住她的手,“悦悦,听到了吗,爷爷没事,你别担心。” 苏悦抿唇,轻轻点了下头。 “我们快回去。” 爷爷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刘翠芬在旁边,也发现了苏悦脸色白的厉害,知道她吓到了。 赶紧道:“小苏你别担心,我男人在呢,你家老爷子没事。” 苏瑞铭在苏悦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苏悦的亲爷爷。 苏悦提着的心这下才算终于放下来,露出一抹笑,“好,嫂子谢谢你来告诉我。” 刘翠芬摆了摆手,“这有啥的,都是邻里邻居的,再说了,前两天我家老二肚子疼,还是你家老爷子帮忙治好的。” 三人说话的时候,脚下步子也没停顿。 他们到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里面还能听到女人的哭骂声。 “这姓苏的没一个好东西,先是害得我闺女去农场劳改,现在又害得我家男人被抓。”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孩子还那么小,我男人要是再出事,我也不活了。” 人群指指点点,“陆团长媳妇这也太过分了,怎么就搁着刘医生一家嚯嚯,这是一点不给人活路啊。” 这话一出就被旁边的人给怼了回去,“快闭嘴吧,这老娘们的话你也信,她闺女那是想害人才被下放农场的,她家男人肯定也没干好事。” 有人看到苏悦和陆野,赶紧朝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苏悦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顺着大家让开的道朝里面走去。 陆野走在她旁边,抬手护着她。 他们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沉着脸的苏瑞铭。 在他面前的地上,坐着刘红军媳妇张二妮。 苏悦第一时间先看向苏瑞铭,发现他没事后松了口气。 这才将视线移向张二妮。 张二妮穿着一件藏蓝色褂子,坐在地上一边哭骂一边抬手使劲拍自己的大腿。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到苏悦和陆野,一个个议论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张二妮哭着哭着就感觉到了不对。 抬头就看到了苏悦,眼里顿时迸出一道强烈的恨意。 双手撑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苏悦就冲了过来。 一边冲一边喊,“你个小贱人,快让保卫部那边把我男人放出来。” 苏悦还没来得及动作,陆野已经抬手拦住了张二妮。 “干什么!”陆野冷声开口。 “你男人是被保卫部抓走的,你要找就去找保卫部,找我们做什么。” 张二妮被陆野看着,碰不到苏悦。 她还记得上次陆野和保卫部的人一起来家里找刘翠翠,紧接着刘翠翠就被带走,后面就直接被送去了西北那边的农场。 再也没回来后。 眼里升起一抹害怕,不过想到还被关着的刘红军,她又强撑着胆气。 “陆团长,我知道你是当官的,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媳妇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啊!” 她扯着嗓子嚎,“我闺女已经被你们害得去了农场,现在你们还要害我男人,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一边嚎,一边伸手去推陆野。 推不开,她眼里升起一抹狠意,突然低头,朝着陆野拦着自己的胳膊张开了嘴。 苏悦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 察觉到她的动作,快速抬手,将手里的镰刀把塞到了她面前。 张二妮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牙齿死死咬在了镰刀把上。 她刚才是故意的,所以这一下子用尽了全力。 镰刀把是木头的,她牙齿被硌得生疼,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疼得嚎了起来,刚才是装的,这次是真的嚎。 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苏悦嫌弃地看了一眼镰刀把上粘上的口水。 目光再次落在张二妮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位婶子你可真有意思,哭得跟唱戏一样,唱得这么有劲,建军节的时候怎么没去台上表演呢。” 她这话刚一说完,旁边的刘翠芬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说不是呢,张二妮,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会唱戏,以后要是有机会了,一定要多唱一唱啊。” 旁边围观的众人本来还在看热闹,这会儿听着苏悦和刘翠芬的话,也都笑了起来。 有人开口,“要我看十一国庆的时候,干脆就让张二妮上去表演吧,我一定鼓掌。” 张二妮捂着自己生疼的牙,听着这些人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狠狠瞪向苏悦,“你个小贱人,你才唱戏的,你全家都是唱戏的。” 苏悦冷笑,“张口贱人闭口贱人,你这张嘴是在贱人窝里腌入味了吧!” “长得人模狗样的,嘴里怎么尽喷粪呢。” 苏瑞铭看着苏悦,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这还是他那个乖乖软软的小孙女吗? 陆野在旁边,偏头看了一眼苏悦,而后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这张嘴,真的是从来不让他失望。 张二妮被气炸了,视线扫过四周,看大家都看自己笑话。 她紧咬牙关,刚咬合到一起,压根就一阵酸痛。 疼得她又张开了嘴,抬手指着苏悦就破口大骂,“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玩意,你才满嘴喷粪。” 第一卷 第163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加更) 陆野站在旁边,沉着脸,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不好和张二妮对骂,倒不是扯不下面子,而是一旦他对骂,这件事性质就变了。 冷冷地看了一眼张二妮,转头看向旁边的杨兵,压低声音道:“杨副团长,麻烦你去一趟保卫部。” 杨兵了然,点了下头,就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看着杨兵离开后,他又走到苏瑞铭旁边,“爷爷,外面乱,您先进去房子里面吧。” 苏瑞铭摇了下头,“我没事,你保护好悦悦那丫头,她现在怀着孕呢,得小心。” 陆野看劝不动他,虽然心中无奈,但是也能理解。 便让旁边的刘翠芬帮忙照看着点苏瑞铭,别让他被人撞倒了。 这才走到苏悦旁边。 苏悦在旁边,将陆野刚才的动作看在眼里。 唇角微微弯起。 张二妮在旁边骂了半天,一看苏悦竟然在和陆野眉来眼去,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心里又气又怒。 “一天天收拾得花枝招展的,看着就不安分,陆团长,你可得把人看好了,像这种女人,指不定哪天就给你戴了绿帽子。” 这话本来只是看不下去这两人眉来眼去才胡诌的。 但是说出口后,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攻击苏悦的办法,眼神逐渐兴奋起来。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之前就有人说你偷人。” “我闺女和男人说不准就是看到了你偷男人,所以你才害他们的。” 她说着,自己又拍拍打打地唱了起来,“我苦命的男人和闺女啊,你们命咋这么苦啊!” 苏悦懒得搭理她。 张二妮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她未必不知道是刘翠翠和刘红军犯了事,但是她不敢去保卫部闹,只能来找她。 旁边围观的嫂子这么多,又有陆野护着她,张二妮没办法对她动手,只能这么恶心人。 她沉着脸,刚要开口。 旁边就传来一道严肃冷沉的声音,“闭嘴!” 这道声音出现得很突然,大家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苏悦也看了过去,看到陈建功,她眸光轻闪。 陈建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先对着苏瑞铭喊了一声“师父”,这才看向苏悦,“悦悦,你没事吧?” 声音温和。 苏悦摇了摇头。 陈建功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就好,我刚听到这边发生的事情就过来了。” 他刚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本来不想出来的。 但是看陆野隔壁那位副团长从人群里出来,朝着部队的方向跑去。 意识到今天张二妮是讨不到好了,这才走了出来。 张二妮站在原地,她不认识陈建功,看对方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长得也不错。 她眼里划过一抹精光,抬手指向陈建功,“你谁啊你,和这小贱人这么亲密,你不会就是她的奸夫吧!” 陈建功脸色冷了下来,“我叫陈建功,是后方医院的副院长。” 他沉沉看着张二妮,“你过来找苏悦麻烦之前,难道没有去问一问人刘红军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带走吗?” 张二妮有些心虚,却硬撑着开口,“我男人一天好好上班呢,能犯什么事。” 陈建功冷哼一声。 “他上班散漫自由,到处和人说苏瑞铭同志以前是京市医院的院长,诱使所有病人都去找苏医生看病,自己躲清闲。” 他长相温文尔雅,但是毕竟也是当了很多年领导层的人,严肃起来还是很能唬人的。 “不光如此,被苏悦同志发现后,他还拿苏瑞铭同志的身份说事,挑唆病人去保卫部举报他工作来路不正。” “保卫部拿他有理有据,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保卫部,别拿苏悦同志撒气。”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陆野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暗沉。 要不是看到了那些东西,他或许还真的会被陈建功这副模样给骗了过去。 人群安静片刻,突然有人开口,“陆团长媳妇这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开口了,“他真是京市大医院的院长啊?这么厉害的人咋会来咱们这种小地方呢,还只是个小医生,别是犯了什么事吧!” 有下午在医院看病的人开口,“陆团长媳妇一家子都被下放了,这老头也是被下放的一员,只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进了咱们部队医院。” 这话一开始还只有一个人说,慢慢地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 陈二妮也听到了,她脸上升起一抹喜色。 冲着陈建功怒喊,“说得比唱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一伙的。” “这种下放的臭老九都能进医院,我男人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被抓起来,凭什么?” “他一个下放的臭老九,不好好劳动改造,逃避农活来医院上班,看几个病人还不乐意了,这种人就应该被关起来狠狠教育。” 陈建功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笑意,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苏悦站在后面,心中气得厉害,眼里升起熊熊怒火。 陆野站在旁边,察觉到她的愤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在苏悦看过来的时候,他轻轻摇了下头,示意她别说话。 苏悦气得要命。 陆野偏头,压低声线,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让他说,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苏悦抿唇,强忍着开口的冲动。 只是盯着陈建功背影的眼神越发愤怒。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亏得爷爷对他那么好,结果他竟然这么对待爷爷。 他刚才的每一句话看似都是在为她和爷爷说话。 但实际上却将爷爷的身份问题给泄露了出去。 一次两次是巧合,巧合多了就是故意的。 这人装得可真好,要不是这次爷爷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人的真面目。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建功自然也察觉到了苏悦愤怒的眼神,不过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她是因为张二妮的话。 他心中愉悦,对着张二妮的时候,却一脸义正言辞,“说话要讲证据,苏瑞铭同志进医院是组织审批通过的。” “你有什么意见去找组织,而不是空口白牙就在这里污蔑人。” 他说话的时候,杨兵也带着保卫部的人过来了。 这次过来的又是熟人,康维绪。 康维绪和陆野几人点了下头。 就直接对着后面一起跟过来的两人道:“带走!” 第一卷 第164章 陈建功的算盘 张二妮慌了。 她挥舞着胳膊,使劲挣扎,一边挣扎一边不甘心地怒喊,“住手,你们凭什么抓我?” “啊……放开我,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这个贱人的姘头。” 没人搭理她,保卫部两人一人一边抓住她的胳膊,钳制着她朝外走去。 张二妮使劲挣扎,但是根本没用。 就这么被控制着朝外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陈建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眸光阴冷晦暗。 康维绪看着张二妮被带走,这才看向围观的众人。 “张二妮的话纯属污蔑造谣,大家不信谣不传谣,行了,都散了吧!” 人群里,有人突然扬声问了一句,“陆团长媳妇的爷爷是不是下放的?” 康维绪冷着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是人很多,根本没办法确认到底是谁说的。 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神情严肃,“刚才是谁在说话?你问出这话到底有何居心?” 对方也就是好奇,那么问了一下,现在看康维绪这么严肃,顿时不敢再搭腔。 康维绪沉着脸,“苏瑞铭同志是医院的医生,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以后这种破坏军民团结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 围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家属院的嫂子和小孩。 大家对于保卫部的人有一种天然的惧怕。 这会儿看康维绪表情严肃,声音发冷,一个个立马不敢再说话。 不过一会会功夫,人群就散开了。 刘翠芬和杨兵两人也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了。 等到众人离开后,康维绪和陆野苏悦几人说了几句话,这才朝着远处走去。 苏瑞铭站在门口,开口道:“都进来吧。” 又看向陈建功,“小陈你也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他虽然不知道陈建功有问题,但是却也感觉到了他刚才那话的不对劲。 陈建功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随后便温声应下。 苏悦看向陆野,用眼神询问他会不会有事,要不要她去和爷爷说一声。 陆野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陈建功刚才太急了,被发现不对劲才是正常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进去后,陆野打开堂屋的灯。 在旁边将之前拧成绳晒干的艾草点燃,挂在洗脸架旁边。 有艾草在,就算开着灯开着门也不怕蚊子进来咬人。 苏瑞铭直直走到堂屋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后,他看向还站在旁边的陈建功,语气淡淡,“坐吧!” 陈建功抬手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 苏悦站在旁边,正准备给他们倒水。 陆野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坐着,我来倒。” 苏悦弯唇,“谢谢~” 陆野低笑一声,转身拿过热水壶,往洗干净的水杯里倒了水,分别放到几人面前。 苏瑞铭看向陈建功,“小陈,你怎么会过来?” 陈建功这会儿心中正猜测着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骤然听见苏瑞铭的话,他抿了下唇,才开口,“今天发生那种事,我吃了饭,想着过来看一下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苏瑞铭目光定定地放在他身上,淡淡道:“是吗?” 陈建功心中有些发慌,不过他到底年龄在这里放着,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没有回答,反而疑惑地抬眼,“师父,怎么了?是刚才我过来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刘医生媳妇竟然还敢跑来家里闹事,您放心,等刘医生出来后,我一定会严肃处理他。” 他说得义正言辞。 苏悦在旁边,低头看着水杯,撇了撇嘴。 真会装。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陆野唇角微勾,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表现得这么明显。 看苏悦抬头,他低声道:“我去烧水,你要不要一起?” 苏悦摇了摇头,“你去吧!” 陈建功这个人太会装了,她要在这里待着,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陆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表情有些无奈。 抬腿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和堂屋就隔了一堵墙。 他们里人说话的声音他也能听见。 堂屋里,苏瑞铭和陈建功继续说话。 不过没有再问刚才的事情,而是问起他们离开后,京市那边的情况。 陈建功没隐瞒,将情况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气氛还算融洽。 苏瑞铭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敲着腿面。 聊得差不多了,陈建功这才起身告辞,“师父,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瑞铭点头,看向苏悦,“悦悦,送你陈叔出去。” 苏悦“哦”了一声,起身送陈建功朝外走去。 因为已经知道陈建功有问题,所以出去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大门口,陈建功偏头看她,“悦悦,是不是刚才被张二妮给吓到了?” 听见他的话,苏悦抬头,对上陈建功关切的目光。 她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 扯了下嘴角,她点头,“是有点。” 陈建功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叹了口气,“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部队这边没有处理好。” “你给部队捐赠了那么多药方,按理来说,部队就应该给师父他们平反。” “这样子师父就不用窝在这么个小地方当个小小的内科大夫了,他可以直接官复原职,你爸妈和小睿他们也可以一起回去。” “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苏悦瞳孔一颤。 她身子向后,拉开和陈建功的距离,“陈叔,这话以后别说了,让别人听到了不好,而且我家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陈建功眸光泛冷,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是我失言了,好了,你快进去吧。” 苏悦点头,“天黑,您走慢点。” 陈建功微微颔首,“知道了,放心吧!” 转过身后,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本来还想着这样会让苏悦对组织产生意见,那么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 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 这些人这么对他们,她竟然一点也不怨恨。 想到刚才在人群后面,看到陆野下意识护着苏悦肚子的样子。 再想到苏悦最近胃口不好的样子。 他眉头轻拧。 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第一卷 第165章 策反苏悦 医院里。 陈建功看着手里检查单上的内容。 唇角轻扯,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还真是被他猜对了,苏悦怀孕了。 今天的事情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苏悦和苏瑞铭都对自己有所怀疑。 既然没办法策反,那就只能使用b计划了。 将检查单放回原位,他回办公室写了张纸条,捏在手里,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上乘凉的人不少。 他走的速度并不快,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年轻男人。 “不好意思啊!”他温声道歉。 对方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手里纸条已经消失不见。 第二天,红星农场。 陆淮之是被上工的钟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 但是根本没用,那钟声“铛铛铛”的,吵得人脑瓜仁子疼。 骂了一句脏话,他从床上起来。 出去的时候,陆浩轩已经做好了早饭。 看到陆淮之出来,他瑟缩了一下,“爸,早饭做好了。” 陆淮之理都没理他,端过玉米碴子就开始喝。 这玩意卡嗓子,他皱着眉头,强忍着才咽了下去。 陆浩轩在旁边,看他喝了粥,这才将手里的信封递过去,“这是早上我在门口捡到的。” 陆淮之不耐的伸手拿了过来,随意撕开信封。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原本不耐的神色褪去,脸色冷了下来,眼里迸出一道强烈的恨意。 抬手重重拍在桌上,桌子本就不结实,被他这么一拍,桌面一偏,桌子上的碗直接掉到了地上。 “妈的,这个贱人!” 他就知道,他变成现在这样跟这个贱人脱不了干系。 将他害成了这样,她自己倒好,还怀孕了。 凭什么? 陆浩轩在旁边,吓得直接蹲了下来抱住头。 深怕陆淮之一言不合又对自己动手。 这个小叔以前很很好,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就变了,和妈妈吵架,还打他和妈妈。 他抱着自己,眼泪不停地流。 想回家,想爷爷奶奶,想妈妈。 陆淮之这会儿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封信里的内容上,根本没有理会陆浩轩。 用柴火点燃煤油灯,将刚才看过的信件放到火焰上面。 看着火焰一寸寸烧过信件,但最后信纸连带着信封只剩下一片片黑灰色烟灰。 他这才吹灭煤油灯,起身朝外走去。 陆浩轩蹲在地上,听着脚步声离去,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这才起身去收拾桌子上的残余和地上碎了的碗。 碗片划过手指,手指被割破了一条口子,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 他流着眼泪,继续捡。 等到将所有碗片全部捡起来,扔了后,手里已经浸满了鲜血。 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泪,蹲下身子,从地上抓了一把细土撒到伤口上。 细土很快被鲜血浸湿,不过血也被止住了。 他不敢再停留,又朝着收麦子的地方跑去。 今天还要捡麦穗。 捡麦穗可以换工分,他得多捡一点。 不然晚上回去陆淮之肯定不会放过他。 三天后。 苏瑞铭休假。 苏悦和陆野也是今天休假,两人早早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又从家属院的嫂子们那里换了一些菜和鸡蛋。 然后带着苏瑞铭去了农场。 他们是早上九点多出发的。 路上一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大家还在上工,还没回来。 苏悦掏出钥匙开门,三人进去后,先是一人喝了半杯水,这才感觉干涩的喉咙感受了一些。 三人坐着歇了一会,苏悦起身,准备去将和陆野一起带来的东西收拾出来。 刚要出去,就被陆野拦住。 “外面热,你在这里坐着扇会风,我去收拾。” 说着,从怀里拿出两把蒲扇,一把塞到苏悦手里。 一把递给苏瑞铭。 苏悦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你竟然把它也带过来了?” 陆野低笑,“怕你热。” 简单三个字,苏悦心脏却颤了一下。 苏瑞铭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以前的时候,他就觉得陆野这孩子不错。 现在去了医院上班,搬到了他们那里,跟他们一起住之后,他发现陆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有责任心,会疼人,而且很细心。 不错不错,等以后找到药材了,一定多做几颗乌金丸给陆老头。 那老头子,别的不说,这个儿子确实培养得好。 至于陆丰,根在那里。 不提也罢。 陆野并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在苏瑞铭心里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截。 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不少,都是陆野装的,这会儿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将东西进行分类收拾。 快收拾好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打开,苏向北从门口进来。 紧接着苏世谦夫妇也从外面进来。 在他们身后,跟着苏睿和李月如两口子。 苏向北一眼就看到了苏睿和苏瑞铭。 “太爷爷,姑姑,姑父~” 太开心了,他小奶音尾音上扬。 苏悦张开胳膊,眼看他就要撞进苏悦怀里,身子突然被拎了起来。 双脚凌空,他眨了眨大眼睛,抬头不解地看向提着自己的陆野。 “姑父?” 陆野轻咳一声,将人放在地上。 “你姑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能撞。” 苏向北乖乖点了下头,“姑父,我知道啦。” 他慢慢走到苏悦跟前,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悦,“姑姑,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了要吃药,这样好得快。” 他生病了就是吃的药,虽然那些药有些苦,但是吃了药后就不难受了。 苏悦抬手,将他搂到自己怀里,低头在他晒得红彤彤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姑姑知道了,我们小北怎么这么贴心呀。” 苏向北咧嘴,也亲了回去。 苏母在旁边,也听到了陆野刚才的话,眼神担忧的开口,“悦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悦脸颊微微泛红,“妈,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 院子里寂静了几秒。 还是苏向北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激动兴奋地开口,“姑姑,我是不是要有妹妹啦?” 苏悦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不定是个弟弟呢。” 苏向北小脸皱起,“不能是妹妹吗?我想要个妹妹。” 妹妹多可爱啊,他就想要个漂漂亮亮的小妹妹。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 苏母快步走到苏悦跟前,看着苏悦瘦了一圈的小脸,“怎么瘦了这么多。” 苏瑞铭在旁边开口,“她反应比较大,吃什么吐什么。” 苏母顿时一脸心疼,“这怎么能行呢,悦悦,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 苏睿在旁边也开口,“悦悦,这山上有葡萄,我现在去山上摘,等会儿你带回去吃。” 说着,就转身要朝外走去。 李月如站在旁边,见状立马急了。 伸手拉住苏睿的胳膊,“睿哥,马上吃饭了,你下午还要上工呢。” 第一卷 第166章 再过来我就弄死她(加更) 陆野也赶紧开口,“哥,你们中午休息时间短,吃了饭休息一会,等会儿我去摘就行。” 苏瑞铭点头,“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酸葡萄的事不用你管了,悦悦这边有我和小陆照看着呢。” 大家都拦他,苏睿也只能应下,和陆野说了一下野葡萄大概在什么位置。 说完后,视线扫过还坐在苏悦怀里的苏向北,上前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别把你弟弟妹妹压坏了。” 苏向北:“……” 其他人:“……” 午饭是苏母和李月如一起做的。 为了照顾苏悦的口味,酸口比较多,而且没有做肉。 吃饭的时候,李月如拉着一张脸。 视线扫过旁边被陆野夹菜,低哄着让她多吃点的苏悦。 再看其他人都关心的看着苏悦的样子。 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声矫情。 不就是怀个孩子吗? 至于吗? 搞得好像谁没怀过孩子一样。 怀着孩子还下地干活的人多的是,就苏悦矫情。 心里愤愤不平,看大家注意力都在苏悦身上,她一个人扒拉着饭菜。 今天可是全部蒸的白米饭,她得多吃点。 还有这些菜,放的油也多,吃饭到就是赚到。 她不光自己吃,还不停地给苏睿碗里夹菜。 至于苏向北,这就是个小白眼狼。 跟苏悦比跟自己还亲热。 每次只要苏悦过来,他肯定是和苏悦坐的。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 吃完后,苏悦主动要去洗碗,才刚起来,就被苏母拦住,“悦悦,你坐着不用管。” 苏悦不想让家人担心,所以刚才一直强忍着恶心吃的。 这会儿胃里有些不舒服,她也没有坚持,便坐了下来。 李月如去洗碗收拾了,大家干了一早上的活都累了,都去休息了。 陆野带着苏向北去山上摘野葡萄了。 苏悦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胃里突然犯上一股恶心。 她急忙起身,抿着唇快步朝外走去。 出了院子,找了棵大树,弓下身子,一张嘴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中午吃的东西全部被吐了出来,吐完后,胃里还是犯恶心。 她张着嘴,不停地干呕。 呕出一滩黄水,嘴里苦涩得厉害。 陆淮之从身后慢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蹑手蹑脚朝着苏悦靠近。 从三天前收到那封信开始,他就活在怨恨愤怒里。 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当初悔婚,又害了他妈,还使得他和林晚的事情曝光,他现在还好好的在京市。 怎么可能跑到这个贫瘠偏僻的农场,每天干不完的农活,吃的却比狗还差。 现在他那处还被这个贱人给废了,这辈子再也做不了男人了,也当不了爸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悦。 凭什么他成了这样,她却还好好的,还怀了孕。 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还有陆野,那就是个伪君子。 信里都说了,这两人早就搞到了一起,当初也是他们设计让人发现了他和林晚的事情。 都是他们,是他们毁了他。 他进不去部队,所以只能在农场守株待兔。 苏家人在这里,苏悦肯定会过来。 这几天他一直盯着这边,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 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牙关紧咬,抓着木棍的手用力。 眼看终于到了苏悦身后,他抬起胳膊,嘴角裂开一抹诡异的笑,举着棍子朝她身上就砸了过去。 苏悦吐得很难受,胆汁都差点吐了出来。 正干呕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影子。 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回头,就对上陆淮之那张狰狞的脸。 瞳孔骤然一缩。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快速朝着旁边侧去。 棍子落了下来,重重压在她肩膀上。 疼得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本因为孕吐就苍白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连带着唇瓣都几乎透明,额头更是因为疼痛渗出了冷汗。 陆淮之没想到她会突然躲开,狞笑一声。 “妈的,还敢躲。” 说着再次抬手,举着棍子朝她砸来。 顾不得多想,苏悦抬腿就要朝前跑去。 陆淮之见状,眼里划过一抹狠厉,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服。 苏悦想都没想就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银针,朝着陆淮之身上就扎了过去。 她这一下太突然,陆淮之避之不及,再加上没想到她手里会突然多出一根银针,生生挨了一下。 抓着她衣领的手一松。 趁着这个机会,苏悦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啊,杀人了。” 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 她这一嗓子出来,立马有人从睡梦中被惊醒。 陆淮之跟在她身后,听见她的叫喊声。 眼里怒火翻涌。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弄死这个贱人。 就算弄不死,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爸有了新的女人,那女人还怀了孩子。 他完全被放弃了。 再也回不去京市了。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他要让他们后悔,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他身上仿佛又多了一些力气。 他体质一般,但是在地里干了一个来月的活,而苏悦刚刚吐过,身体正虚弱。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悦刚才吐的地方距离苏家就一百米不到的距离。 眼看着苏睿已经从门口跑了出来,她眼睛一亮。 下一秒,头发就被人抓住,脚步被迫停住,她疼得仰头。 身后传来陆淮之阴恻恻的声音,“跑啊!怎么不跑了?” 苏悦脸上冷汗直冒。 苏睿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怒声开口,“陆淮之,放开我妹妹。” 陆淮之嗤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看苏睿还要过来,他从裤腰抽出菜刀,横在苏悦脖子上,厉声开口,“站住,再过来我就弄死她。” 第一卷 第167章 打死你个狗东西 陆淮之说话的时候,手上菜刀朝着苏悦脖子靠近,用了一点力道,刀刃在苏悦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苏睿眼睛猩红,死死地盯着陆淮之。 他恨不得弄死陆淮之,但是他不敢上前。 这人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家其他人这时候也出来了。 苏瑞铭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口气哽住,身子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世谦赶紧扶住他。 苏母在旁边,流着眼泪开口,“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悦悦。” 李月如站在众人旁边,没有说话。 心里有些害怕,但莫名的,还夹杂着一丝畅快。 心里甚至暗戳戳地想着,如果苏悦没了也好。 没有苏悦,苏家以后的东西都是她和睿哥的,睿哥以后肯定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样想着,她眼里升起一抹兴奋。 陆淮之手里的菜刀紧紧的抵着苏悦的脖子,将这些人的模样全部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他狞笑着开口,“想要我放了苏悦也可以,你们跪下,给我磕头。” “每人磕十个,我就考虑考虑放了她。” 这话当然是骗苏家这些人的。 他今天敢动手,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京市是回不去了,他人又废了。 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偏偏还吃不饱睡不好。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盼头。 他从小也算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根本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让他这么活着,还不如去死。 不过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苏悦没有说话,手里捏着从空间拿出的银针。 脑海快速转动。 人在过度紧张的情况下,其他的感知会被下意识地削弱。 她完全没察觉到脖子的痛。 手里的银针捏得紧紧的。 趁着陆淮之和大家说话的时候,她屏住呼吸,牙关紧咬。 突然抬手,重重朝着陆淮之握着菜刀的手腕内关穴扎去。 这里深处走正中神经,针尖误触或刻意强刺激可产生向拇指,食指,中指放射的电击样麻痛。 会使得手指瞬间发软,握物不稳,退针后数分钟渐恢复。 她这一下扎得很重。 陆淮之嘶了一声,他只觉得整条手臂窜过一阵麻,手里抓着的菜刀“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苏悦趁机朝着苏家人的方向跑去。 苏睿反应最快,他刚才一直注意着这边。 眼看苏悦跑了出来,他朝着陆淮之就跑了过去。 眼看陆淮之低头要去捡菜刀,他抬腿,朝着他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他从小就和苏悦一起跟着爷爷练太极。 再加上下地干活时间比陆淮之久。 这段时间身子骨比之前强了不少,这一脚踹过去,根本不是陆淮之能抵抗的。 陆淮之后退几步,还不等稳住身子。 苏睿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手抓住他的领口,另一只手握成拳朝着他脸上就砸了过去。 他每一拳头都用尽了全力。 “打死你个狗东西。” “你们一家子算计我妹妹的事我都没找你,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老子他妈今天要是不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我就不信苏。” 旁边,苏母一脸担心地看着苏悦,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悦悦,吓死妈了,还好你没事。” 苏悦这会儿也害怕得厉害,浑身有些发软。 不过看着苏母这副样子,还是强忍着站好,轻声宽慰,“妈,我没事。” 又看向旁边被苏世谦扶着的苏瑞铭,“爷爷,您没事吧?” 苏瑞铭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脖子……” 苏悦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摸到一手黏腻。 这边感觉到疼,不过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还是开口,“不严重,就是破了点皮。” 视线看向旁边正抓着陆淮之狂揍的苏睿,她唇瓣抿紧。 眼里露出一抹冷意。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快忘了陆淮之了。 没想到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他竟然还敢蹦出来。 她没有去拦苏睿,因为她看得出来,苏睿揍人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致命处。 李月如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视线从苏悦身上掠过,最后落到苏睿身上。 看他还在一拳又一拳的砸着陆淮之。 而被他揍的陆淮之已经鼻青脸肿。 怕出事,她急忙上前,伸手拉住苏睿的胳膊,“睿哥,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陆淮之咧着一张嘴,冲着苏睿挑衅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我迟早会弄死你们一家子。” 他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神色癫狂至极。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有什么意义。 苏睿真有本事就打死他,到时候给他赔命。 就是可惜,没能弄死苏悦。 这样想着,他眼神阴毒地看向苏悦,“贱人。” 苏睿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听见陆淮之这话,用力从李月如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再次朝着陆淮之脸上砸了过去。 陆淮之被他砸得脸一偏,嘴里呕出一口血沫,夹杂着两颗白花花的牙齿。 李月如在旁边都被吓到了。 冲着后面的苏悦尖声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拦住睿哥。” “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睿哥因为你的事打死他,然后赔上自己的命。” 听见她的话,苏悦才开口,“哥,可以了。” 苏瑞铭在旁边也开口,“苏睿,停下。” 又对着苏世谦道:“你去找负责人过来。” 他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苏睿心中的气还没消。 看着陆淮之被自己揍得跟头猪一样,他咬牙,重重将人往后一推。 陆淮之后退两步,直接跌倒在地上。 他也没起来,就这么躺在了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块住的都是一些下放的人。 刚才苏悦喊救命的时候,大家都跑了出来。 这会儿看着陆淮之被揍成这样,还躺在地上,跟傻了一样哈哈大笑。 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我早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了,一天天阴恻恻的,没想到竟然还敢动刀杀人。” “听说他那处被人废了,这样的人心理肯定变态,干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他做这种事难道不为他媳妇孩子想想嘛?” “你还不知道吧,他媳妇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了,之前被收拾的那个政治部主任你知道吧,就是他媳妇之前的奸夫呢。” “那他孩子呢?” “估摸着也不是他的,不然他咋会那么对待那孩子。” 陆淮之和林晚原本的关系,并没有人知道。 如果大家知道的话,现在的谈资会更多一些。 陆浩轩站在人群里,看着躺在地上跟疯了一样的陆淮之。 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上前,“爸,你没事吧?” 第一卷 第168章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陆浩轩不喊还好,这一喊,陆淮之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陆浩轩。 想到这些人说的林晚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眼里迸出一道浓烈的恨意。 那个贱人,要不是他勾引自己,他怎么可能放着苏悦不娶。 如果他娶了苏悦,那苏悦的那些药方不都是自己的。 有了那些药方,他一定会升职。 现在也还好好的留在京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发配到农场,爹不疼,娘出事,自己还成了一个废人。 这样想着,他抬手,朝着陆浩轩招了招手,“过来!” 陆浩轩看着他这样,心中莫名有些害怕。 脚步没有往前,反而后退两步。 看他这样,陆淮之再次开口,“过来!” 声音比刚才阴冷几分。 看着他这样,陆浩轩心中害怕得要命,但是又怕自己不过去等会儿会挨打。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挪动着小步上前。 苏家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没人说话。 这是陆家内部的事,更何况刚才陆淮之差点害死了苏悦。 还是旁边一个中年婶子看到了陆淮之眼底的兴奋,意识到不对劲。 在陆浩轩快要走到陆淮之跟前的时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陆浩轩的胳膊,“别过去。” 陆浩轩本来就害怕现在的陆淮之,不想过去。 现在被人扯住胳膊,他顺势停了下来。 陆淮之躺在地上,眼看陆浩轩被人扯走,他牙关紧咬,“陆浩轩,你敢走试试。” 陆浩轩脚步一顿。 见有用,陆淮之咧嘴,动作间扯到了脸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陆浩轩走去。 原本拉着陆浩轩的嫂子见状,也吓了一跳。 拉着陆浩轩就朝着旁边跑去。 陆淮之还想追上去,苏世谦已经带着农场保卫股的人过来。 过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对方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保卫股的人上前,快速控制住了陆淮之。 陆淮之使劲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他怒声嘶吼,“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钳制着他胳膊的男人用力,“闭嘴,我管你是谁。” 陆淮之疼得要命,他怒喊,“我爷爷是陆兴平,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前面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结果。 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怕了。 陆兴平是谁,在场很多人都清楚,这可是经常上报纸的人物。 抓着陆淮之胳膊的人手上力道下意识一松。 陆淮之心中一喜,再次开口,“你们最好现在就放开我,不然我就告诉我爷爷,到时候你们都得被枪毙。” 今天负责这边的是杨兵。 看着保卫股那两人被陆淮之的话唬住,他冷笑一声,“嘴塞住,人直接带走。” 陆淮之还要说话,嘴才张开,嘴里就塞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还泛着一股酸臭味。 吩咐将人带去禁闭室关起来,他走到苏悦旁边,“苏医生,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过去一趟。” 毕竟陆淮之一开始是想要对苏悦动手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陆淮之刚才说他爷爷是陆兴平。 这件事他也得和陆野说一声。 苏母闻言,一把抓住苏悦的手。 苏悦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妈,我没事,就过去问个话。” 又对着苏瑞铭道:“爷爷,您在家里等着,等会儿陆野回来了,你和他说一声。” 苏母还想说话,旁边苏瑞铭就道:“行。” 现在是农忙,不能请假,等会儿大家还要上工。 看着苏悦和杨兵离开,他才看向苏家其他人。 “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等会儿去地里。” 苏母还想说什么,苏瑞铭开口,“那位杨副团长和小陆是邻居,有他在,悦悦不会出事的。” 他语气镇定,苏母虽然还是很担心,但看他这样,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正好这时候上工的钟声响起。 大家只能朝外走去。 大家都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了苏瑞铭。 脸上的镇定消失不见,他眉头紧紧皱起。 苏家出事前,他见过很多次陆淮之,以陆淮之的性格,按理说不可能做不像今天这种事。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还不等他想明白,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就朝他跑了过来,“苏家人呢?” 苏瑞铭看向对方,“我就是,你是?” 年轻人赶紧道:“刚才山上遇到了狼群,你家孩子被狼咬到了,你快跟我过去。” 苏瑞铭心中一慌。 “人怎么样?” “大腿被咬掉了一块肉,血怎么都止不住。” 苏瑞铭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年轻人见状,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惊慌,上前扶着他,“我现在带你过去。” 苏瑞铭完全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根本顾不得多想,随着对方一起朝山下走去。 另一边,苏悦和杨兵离开后,脑海里在想和苏瑞铭一样的问题。 那就是陆淮之为什么会发疯。 看陆淮之今天这样子,完全是冲着弄死自己来的。 但是不应该啊! 除非是有什么事刺激到了他。 但是他现在待在农场,能有什么事刺激到他? 正想着的时候,上工钟声响起。 她又走了一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没由来的恐慌。 杨兵走在她旁边,走着走着发现她不走了,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这一瞬间,苏悦突然明白了。 陆淮之会对她动手,肯定是有人向他传递了消息。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这消息明显是压垮陆淮之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陆野上山了,爸妈哥嫂他们都下地了,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 如果有人要对爷爷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苏悦急忙道:“我得回去一趟,我爷爷一个人在家,我担心他出事。”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朝着苏家跑去。 杨兵被她这一出给整懵了。 看着苏悦已经跑出去好几步,想了下,他对着旁边押着陆淮之的两人道:“你们先押人过去,我去看一下。” 苏悦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作,她脚下步子未停。 继续朝着家里跑去。 跑动幅度太快,小腹传来阵阵坠痛。 第一卷 第169章 流产(加更) 苏悦抬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心里无声开口,“宝宝,再坚持一下,太爷爷还等着我们呢。” 捂着肚子,她脚下速度没变。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爷爷一定不能出事。 他们刚才走的不算远,跑过来只花了几分钟。 苏悦刚到门口,就大喊,“爷爷。” 没人回答,她心中的恐慌升到了顶峰。 院子大门开着,她进去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 杨兵在她旁边,看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急忙道:“苏医生会不会是去地里了?” 毕竟苏家其他人都要下地干活,苏瑞铭去帮忙了也不是没可能。 苏悦却摇了摇头,“不会。” 她和爷爷说了,等陆野回来让他告诉陆野一声,爷爷肯定会等陆野的。 这会儿大家都去上工了,路上没什么人。 杨兵想找个人问一下都找不到人。 苏悦眼尖,看到不远处大门开着,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急忙上前,走进了,才发现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娃娃。 小娃娃看她跑过来,歪着脑袋看她。 “漂亮姐姐。” 苏悦手伸进兜里,假装从兜里,实则从空间掏出一把水果糖放到小娃娃手里。 忍着着急开口,“小朋友,你有看到那家的苏老爷爷去哪里了吗?” 小娃娃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把糖,咧开嘴。 用力点了点头。 苏悦急忙道:“他去哪里了?” 小娃娃抬手指向后山的方向。 “刚才有个叔叔过来,带他去那边了。” 杨兵在旁边,拧着眉头开口,“那叔叔长什么样子,你见过没有?” 小娃娃被他这样子给吓到,脑袋往后缩了缩。 苏悦又重复询问了一遍。 小娃娃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糖,然后摇了摇头。 “没见过。” 苏悦唇瓣紧抿,脸色惨白。 起身的时候,身子一晃。 杨兵在旁边,见状赶紧抬手扶了她一把。 苏悦匆忙道了声谢,就朝着小娃娃刚才指的方向跑去。 杨兵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已经跑到了山脚下,却还是没有看到苏瑞铭的身影。 杨兵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正焦急的时候,去山上的小路上出现了陆野的身影,在他脖子上还架着苏向北。 看到苏悦和杨兵,他有些意外。 他看到苏悦的时候,苏悦也看到了他。 急忙朝着他跑去。 看她跑这么快,陆野吓了一跳,赶紧抓住脖子上苏向北的手朝着苏悦跑去,一边跑一边道:“别跑,怎么了?” 苏悦这会儿肚子坠坠的疼,她不敢再跑,停了下来,红着眼眶开口,“爷爷不见了。” 杨兵在旁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陆野神色顿时变得冷峻。 将脖子上的苏向北放到地上,对着杨兵道:“麻烦你回去带人过来找一下,我怀疑是敌特分子。” 杨兵心神一秉。 也立马想到了上次建军节时敌特分子绑架苏悦的事情。 “我现在就去。”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朝着团部跑去。 杨兵离开后,陆野看向苏悦。 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血痕和她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 想到杨兵刚才说的,他心疼地看向苏悦,“别担心,爷爷会没事的。” 苏悦想点下头,可是脖子色僵硬得厉害。 “都怪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刚才不应该跟着杨副团长走的。” 如果她在,那些人过来了,她可以用迷烟弹迷晕他们。 陆野知道她心中自责。 抬手轻轻拭过她脖子上的血痕,低声道:“不怪你,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苏向北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眼泪不停地流,他哭着开口,“太爷爷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他想到了之前在花裤衩大队,他和太爷爷被坏蛋抓走的事情。 “呜呜,那些人会不会打太爷爷。” “姑姑,我想太爷爷,我不要太爷爷出事。” 苏悦刚才一直强忍着没哭,现在听到苏向北的哭声,她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下。 陆野赶紧哄两人。 不过他揍人经验很多,但是哄人的经验很少。 “我先带你们回去,然后去找爷爷。”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太爷爷出事的。” 他心里清楚,那些人找苏瑞铭肯定是为了药方,既然这样,段时间内苏瑞铭的性命肯定是安然无恙的。 苏悦心中担心的厉害,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还不如听陆野的,回去家里待着,等他去找爷爷。 最主要的是,小腹这会儿疼得越发厉害了。 陆野牵着苏向北,走了没两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看苏悦双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还渗出了冷汗。 他心中一慌,急忙开口,“是不是肚子疼?” 苏悦强忍着疼痛点头。 陆野不再犹豫,一把将苏悦打横抱起,快速朝着卫生所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旁边的苏向北道:“小北跟上。” 苏向北也被吓到了。 急忙跟了上去。 苏悦靠在陆野怀里,抬手给自己把脉。 脉象滑而细弱,尺部不固。 这是先兆流产的征兆。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直接褪去了所有血色,连带着唇瓣都苍白得近乎透明。 看她这样,以为她疼得厉害,陆野脚下步子加快。 不过抱得却很稳。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苏悦紧抿着唇,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顺着眼尾流下。 她想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 爷爷不见了,孩子也可能出事。 她一瞬间,竟然生出一股悲戚的感觉。 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却好像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陆野抱着她,看她不停地流泪,急忙道:“是不是很疼?” 第一卷 第170章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悦点头,又摇头。 “对不起。” 一开口,就是带着哽咽的哭腔。 她知道陆野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她也很期待。 但是现在,爷爷出事了,孩子也要因为她没了。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陆野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攥住。 揪疼的厉害。 他强忍着难过开口,“别说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悦偏头,将脸埋进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她也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 感受到胸前的湿濡,陆野薄唇紧抿,脚下步子加快,一路跑到卫生所。 卫生所里这会关着门,没有人,他看向旁边跟着跑过来的苏向北,“小北,去地里喊你爷爷回来。” 苏向北刚才哭了一路,但是这会儿听见陆野的话,还是点头,转身快速朝着地里跑去。 陆野没有放下苏悦,就这么抱着她。 低头,看着苏悦苍白的脸,他哑声开口,“是不是还很疼,爸马上就回来了,你再忍一下。”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除了这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如果可以,他宁愿出事的是自己。 苏悦忍着疼,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向北的速度很快,苏世谦是跑过来的,他上了年纪,顶着大太阳一路跑过来,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喘着粗气。 看了一眼被陆野抱在怀里的苏悦,他原本晒得发黑的脸褪去了血色。 “悦悦,别怕,爸在呢。” 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停歇,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太过紧张担心,以至于他开门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插了好几次,才终于将钥匙插进去。 打开门,陆野就抱着苏悦率先朝里面走去。 卫生所里面有简易的床铺。 陆野刚将苏悦放在床铺上,苏世谦就上前,抓住苏悦的手开始给她把脉。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说话。 陆野站在旁边,语气急切,“爸,悦悦怎么样?” 苏世谦长呼一口气。 “动了胎气,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过还好,孩子和大人都没事,就是最近都要卧床养胎,等会儿我抓点药煎了让她喝下去。” 听见这话,陆野也松了口气。 苏悦躺在床上,听见苏世谦的话,她抬手抓住陆野的手。 在陆野看过来的时候,她开口,“我这里没事,你去找爷爷。” 她声音微哑,“一定要找到爷爷。” 陆野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将爷爷安然无恙带回来的。” 对着苏世谦道:“爸,悦悦这边就麻烦你先照看一下,我迟点过来。” 说完这话,他转身朝外跑去。 苏世谦刚走到药柜旁边准备抓药,听见这话,猛地回头,“你爷爷怎么了?” 刚才苏向北过来的时候,只说苏悦出事了,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苏瑞铭失踪的事情。 苏悦躺在床上,听见苏世谦的话,她白着脸,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说了一下。 苏世谦心中担忧的厉害。 但是看着躺在病床上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苏悦,不敢多问。 “农场四周都有人把守,你爷爷不会出事的,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不然等你爷爷回来了,看到你这样子,肯定会担心。” 他说着,转过身继续抓药。 在苏悦看不到的地方,他紧抿着唇,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们都已经这样了,那些人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们。 难不成真的要他们死了,那些人才肯罢休吗? 抓药的手用力,手里的药片被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抓好药后,将药交给旁边的苏向北,让苏向北去后面煎药。 苏家人,启蒙识字的时候,就学的是药方。 苏向北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耳濡目染,煎药不在话下。 等苏向北去煎药了,他走到苏月旁边,拉了凳子在她床边坐下。 看着苏悦脸上的泪痕。 心中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该不会又将所有的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吧。” 苏悦抿着唇,没有说话。 看她这样,苏世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是你的问题,你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 有些事情,之前一直没有告诉苏悦。 但是现在,看她这样,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恐怕她还会一直将一切都怪到她自己头上。 他低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家里出事前还能将你送出去吗?” 苏悦摇了摇头,心中却隐隐猜到了什么。 苏世谦眼里划过一抹讥讽,语气却很平静,“因为我们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你毕业后,我和你爷爷没有强势要求你进医院的原因。” “因为在前两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要对我们动手了,他们为的就是咱们家的药方。” “不过那时候,你爷爷还是院长,而且抗战时期,你爷爷捐赠了大半家产,这些年也救了不少领导人物。” “所以他们忌惮,直到今年,他们再也忍不了了,家里被下放前一个月,我们就收到了消息。” “准确来说,这是我跟你爷爷自愿的,在京市,盯着咱们家的人很多,下放了,他们的手伸不过来,反而可以保全自身。” 苏悦躺在病床上,听着苏世谦的话。 有些意外。 这个原因,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难怪! 她之前就在想,那些人既然要动手,爷爷他们怎么可能还能有机会和自己登报断绝关系,将自己送出来。 还有家里人,全部下放在了同一个地方。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一家人下放的时候,是不可能一起下放到同一个地方的。 原来是早有准备。 苏世谦还在继续,“花裤衩大队是上面特意选的,那里民风淳朴,离黑省部队也近。” 而且他们身边还有暗中保护的人员。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会出事。 只是谁都没想到,敌特分子也掺和了进来。 第一卷 第171章 故乡的樱花开了 苏悦蹙着眉头。 上辈子家里是在平反前夕出事的。 这中间,会不会也有那些人的手笔。 苏世谦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苏悦等着他全部说完后,才开口,“爸,是谁想要咱们家的药方?” 已经说了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一点了,苏世谦开口,“想要的人很多,为首的是革委会那位。” 苏悦抿唇,眉心紧紧拧起。 想到最近医院里发生的事,她急忙道:“陈叔呢?你对他了解多少?” 苏世谦有些诧异,“你陈叔怎么了?” 苏悦将医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我和陆野也说过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陈叔有问题。” 苏世谦脸色沉了下来。 眼里迸出一道冷意,“竟然是他。” 难怪之前一直没有找出这个内鬼。 他冷声开口,“他是孤儿,十几岁的时候逃难来的京市,你爷爷看他可怜,就收养了他。” “后面更是将他收为了关门弟子。” 他没有兄弟姐妹,自从陈建功来了家里后,他一直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兄长。 可以说,陈建功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苏家给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背叛了苏家。 他心中忍不住开始想,会不会当初他逃难找上门,也是那些人的计谋。 如果真是这样,这人也太可怕了。 一装就装了二十多年。 苏悦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抬手轻轻抓住他的手,“爸,我怀疑他是敌特分子。” 她也是刚刚想到的。 之前八一建军节,自己被绑架的时候,那些敌特分子嘴里提到了一个代号。 老鹰! 他们说,是老鹰传的消息,说她捐赠了乌金丸。 可是她捐赠乌金丸的事情,属于机密。 知情的人很少,那些人如果想要弄到乌金丸的药方很容易。 而其他人,连乌金丸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一个人,知道苏家祖传秘方里有一位乌金丸。 这个人就是陈建功。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她捐赠乌金丸的消息。 苏世谦神色骤然变得严峻。 苏悦看着他,语气急切,“爸,这件事得赶紧告诉部队那边。” 苏世谦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立马从凳子上起身。 “我现在就去。” 走出两步,他又不放心地停下来,“我要是走了,那些人来找你怎么办?” 苏悦另一只手抬起,朝着他展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药丸。 “我有迷烟弹,如果有人过来,我就捏碎它。” 看苏世谦还是不放心,她紧抿了一下唇瓣,让他凑近自己,将空间的事告诉了他。 空间是存在于墨玉吊坠里的,而墨玉吊坠是奶奶留给她的。 之前没说,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现在,事态紧急,她只能说出来。 苏世谦瞳孔地震,咽了下口水。 他压低声音开口,“这件事谁都别告诉,包括你爷爷和你妈他们。” 知道苏悦有保命的手段,他也放下心来。 “你在这里待着,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不是信不过他们,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 而且其他人他不担心,就怕李月如知道了会闹幺蛾子。 苏悦赶紧点头,“爸,你直接去找杨兵,告诉他,陈建功可能就是老鹰。” 苏世谦点头,叮嘱后面煎药的苏向北照顾好苏悦,这才抬腿朝外跑去。 杨兵收到消息后,立马就给师长王德志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将苏世谦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王德志。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指令。 杨兵拿着电话听筒。 等那边说完后,才开口,“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他看向旁边的苏世谦,“苏世谦同志,我这边派人跟你一起过去卫生所。” 听见他的话,苏世谦急忙询问,“那陈建功那边呢?” “事关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想到这事陆野的岳父,他又多加了一句,“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他跑不掉的。” 闻言,苏世谦松了一口气。 跑不掉就好。 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医院里,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陈建功打了个喷嚏。 他拧了拧眉,并没有多想。 坐在办公桌后面,他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苏悦和苏瑞铭休息,他去调了苏悦和苏瑞铭的档案。 结果却被告知,那两人的档案是高级保密状态。 高级保密! 还真是有本事。 不过,想到今天早晨收到的消息。 他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以陆淮之现在对苏悦的恨意,想来那边现在应该很热闹。 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手指把玩着钢笔,唇角微微勾起。 等这边结束了,他就可以回去故乡了。 来这边太久,他都快要忘记故乡的样子了。 这一次,他要荣归故里。 这落后又贫穷的地方,他真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抬腕看了眼时间,算算时间,这时候陆淮之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他们的人肯定也已经得手了。 苏悦不是怀疑他吗? 那就带着她的怀疑去地府吧! 卫生所,苏悦躺在病床上,苏向北还在煎药。 煎药的炉子和苏悦躺的简易木床就隔了一堵墙。 他开口,“姑姑,太爷爷会不会有事?” 苏悦心中也担心,但是对着苏向北的时候,还是语气笃定,“太爷爷不会有事的。” 苏向北低低“哦”了一声。 他小声道:“早知道我就不陪姑父去山上了。” 苏悦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是啊!早知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早知道。 她看着头顶的木梁,心中暗暗想着,也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苏世谦很快回来,杨兵派来的人就在卫生所院子里守着,并没有进去。 苏向北听见动静,快速从后面跑过来,看到是苏世谦,他眼里的亮光褪去。 “爷爷。” 苏世谦上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快去煎药。” 他心里也担心老爹,但是现在苏悦躺在床上,苏向北还这么小,他必须撑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另一边,山林里,苏瑞铭跟着年轻男人上山,走了一会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大家平时上山会走的路。 他手伸进兜里,拿出苏悦之前递给自己的迷烟弹。 正准备捏碎,突然想到一件事。 当初下放前,有人上门找过他,告诉他下放后会派专人暗中保护他们。 上次在花裤衩大队,他被带走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些人。 现在他们应该也在。 这些人,肯定是早就盯着自己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果这次不将对方身后的人一网打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苏悦动手。 就算不能一网打尽,也能挫挫他们的锐气。 既然这样,不如他直接去看看,反正有人跟着,说不定可以将对方连根拔出。 再不济,他手里还有迷烟弹,真到了关键时候,也能救自己一命。 第一卷 第172章 天王盖地虎 这样想着,苏瑞铭握紧了手中的迷烟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小伙子,他们在哪?怎么还没到。” 年轻男人杨润泽听见这话,回他,“马上就到了。” 苏瑞铭点了下头,只是喘气声更加粗。 走了几步后,他抬手捂住胸口,“我不行了。” “小伙子,要不你去喊他们,我在这里等你。” 说话的时候,他喉咙发出风箱“簌簌”的声音,整个人像是喘不上来气了一样。 杨润泽一开始还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是看他这样,心底的怀疑褪去。 “你怎么了?没事吧?” 上面要的是活人,这要是死了,他这任务不就失败了。 苏瑞铭没有回答,弓着腰,颤着手有些慌乱地掏兜,掏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白色药丸,仰头咽了下去。 杨润泽怕他真的出事,没敢拦。 等到苏瑞铭吃下药后,他语气急切,“他们就在前面,你再坚持一下。” 苏瑞铭用力咳了几声,咳得很用力。 他低着头,视线余光却一直放在杨润泽身上。 看杨润泽着急得快要动手,他才慢慢直起身,“那我们快走。” 声音沙哑虚弱。 杨润泽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扶着他继续朝山上走去。 苏瑞铭装的身体很不好的样子,他怕被发现不对劲,也不敢催。 又走了几分钟。 苏瑞铭再次开口,“还没到吗?” 杨润泽神色不耐,“马上了。” 苏瑞铭像是没听出来对方语气中的不耐,一边走,一边悄无声息地在地上留着记号。 有这些记号在,部队的人想找到自己也会更容易。 又走了十几分钟。 杨润泽终于停了下来。 苏瑞铭装作不解,“小伙子,怎么停下来了?到了吗?我重孙人呢?” 他说着,四处看去。 杨润泽吹了声口哨,瞬间有四个人从四周出来。 苏瑞铭吓了一跳,“你……你骗我的?” 杨润泽冷笑一声,“现在才发现?晚了!” 对着为首的男人点头哈腰道:“山田君,人已经带到了。” 被称为山田君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直接带走,你也一起撤退。” 随着他话音落下,旁边两名男人上前。 苏瑞铭意识到他们这是直接要带自己走,顾不得多想,立马捏碎了手里的迷烟弹。 解药他刚刚就已经当着杨润泽的面吃了,所以这会儿并不受药效影响。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捏碎迷烟弹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山田君反应最快,在苏瑞铭捏碎迷烟弹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屏住了呼吸,朝着苏瑞铭冲来。 苏瑞铭急忙转身朝山下跑去。 才跑了两步路的功夫,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那五人全部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他停了下来,身子向后靠着旁边的树,双腿有些发软。 之前苏悦和他说迷烟弹效果的时候,他以为有些夸张。 现在实践过后才发现这迷烟弹的效果真正和苏悦说的一样。 苏睿那臭小子,还真让他鼓捣出了有用的玩意。 他看向四周,想找一下一直暗地里保护自己的人。 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他喊了一声,“有人吗?可以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 他眉心拧起。 心里十分庆幸自己手里还有迷烟弹。 不然今天可能真的要被这些人带走了。 犹豫了一下,他从旁边捡了根棍子,上前戳了戳地上的五人。 没什么反应。 确确实实全部昏过去了。 上前,正准备脱下他们的裤子将他们绑起来。 就听到一阵动静。 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朝兜里掏去。 这东西苏悦给了他好几颗,让他一直随身携带。 刚掏出来,正准备捏碎,就听见一道急切的声音,“天王盖地虎。” 说着,一个男人从旁边草里出来。 对方长相普通不起眼,属于扔在人群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是江首长派我保护您的。” 苏瑞铭拿着迷烟弹,没捏。 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一直跟着我?” 男人点头。 “那刚才我喊你你为什么不出来。” 男人老老实实回他,“我怕被发现,离得远,刚追上来。” 苏瑞铭:“……” 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不过因为对方前面那句暗号,他对对方的身份倒是并不怀疑。 对方走到杨润泽五人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抬头对着苏瑞铭道:“我们的人已经去喊人了,麻烦您在这里等一会。” 苏瑞铭点头应了下来。 卫生所里,苏悦躺在床上,正担忧的时候。 就听见动静。 她和苏世谦一同朝外看去。 然后就看到陆野扶着苏瑞铭从门口进来。 看到苏瑞铭,苏世谦急忙起身上前,“爸,你没事吧?” 苏瑞铭随口回了一句,“还活着。” 苏世谦被噎了一下。 就看到苏瑞铭已经走到了病床边,抬手搭上了苏悦的手腕。 苏悦看着他,“爷爷,还好您没事。” 对着苏悦的时候,苏瑞铭眼神瞬间温和了下来。 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爷爷没事,倒是你,吓坏了吧!” “是爷爷不好。” 苏悦确实被吓坏了,苏向北本来正在煎药,听见声音从后面跑过来。 看到苏瑞铭,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太爷爷,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第一卷 第173章 乖乖,不哭了 苏瑞铭蹲下身子,将苏向北抱起来,抬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乖乖不哭了啊,太爷爷没事。” 陆野上前,在苏悦床边弯腰,伸手抓住她的手,低声询问,“肚子怎么样?还疼不疼?”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不过这疼在尚可忍受的范围内。 而且那会儿她也给自己把了脉。 确实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过孩子暂时保住了。 就是像苏世谦说的那样,后期需要多注意。 看着她依旧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陆野抬手,将她额前被汗液浸湿的头发拨开。 目光扫过她脸上的泪痕,一阵心疼。 起身走到外面,将随身携带的手绢用水打湿后,这才走了进来。 用湿手绢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痕和汗液全部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深怕弄疼了苏悦。 苏世谦在旁边看了一会,一脸欣慰地去了后面煎药。 苏瑞铭抱着苏向北,也看着这一幕。 等到陆野擦完,出去洗手绢的时候,他将怀里的苏向北放了下来,让他在这里好好陪着苏悦。 他自己则是抬腿朝外走去。 走到陆野旁边,开口道:“小陆,那些人是敌特分子吧!” 陆野洗手绢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瑞铭继续,“我听到带我去山上的那个人喊另一个人山田君。” 提起那些鬼子,他脸色难看得厉害,“这些狗娘养的东西,当初烧杀抢掠,拿走了我们多少东西,现在竟然还想要我们家的药方。” “想得美,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药方交到他们手里。” 他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提起那些强盗,情绪就有些失控。 发泄了一番后,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们这次没拿到药方,肯定不会罢休,悦悦的身体现在需要卧床静养,经不住刺激,我想着,由我来当诱饵把那些人钓出来。” 陆野怎么都没想到,苏瑞铭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当诱饵。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爷爷年纪大了,真要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跟苏悦交代。 “爷爷,这件事部队会处理的,您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悦悦这次动了胎气,还要麻烦您帮忙照顾呢。” 苏瑞铭还想争取,但是看陆野这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行吧,悦悦这边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又加了一句,“不管什么时候,都以自己的安危为主,悦悦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陆野点头,看苏瑞铭朝着房子走去。 他直接去找了杨兵。 农场条件一般,苏悦的身体又得卧床静养,他直接找杨兵借了一辆车。 车子开过来的时候,苏向北去煎药了。 苏世谦和苏瑞铭两人正在说关于陈建功的事情。 陆野走到苏悦旁边坐下,在一旁听两人说话,视线却一直放在苏悦身上。 看苏悦额头被热得渗出汗,他拿过放在桌上的蒲扇慢悠悠地给苏悦扇风。 苏悦最近中午都是要睡一觉的,今天中午没睡觉,再加上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一颗心一直提着。 这会儿爷爷安然无恙地回来,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困意袭上心头,眼皮就不受控制地往一起合。 看她睡着,几人说话的声音小了一些。 苏悦是被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一想到这药是自己要喝的,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陆野在旁边,抬手将她扶着半坐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靠在枕头上。 这才从旁边端过药碗,准备用勺子喂她的时候。 苏悦拒绝,“不用。” 这样一口一口喝药,能苦死人。 从他手里端过来药碗,先是小抿了一口。 温度适中,就是这个苦味真的能苦死人。 她屏住呼吸,端着碗仰头,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后,将碗递给旁边的陆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赶紧塞到自己嘴里。 水果糖的甜味在嘴里弥漫开,驱散了中药的苦味。 她拧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陆野去将碗洗干净,这才回到房间。 “爸,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带爷爷和悦悦回去了。” 苏世谦点头,“去吧!回去后照顾好悦悦,给她请个假,要是实在不行,医院的工作就先别干了。” 什么都没有苏悦的身体重要,而且他们也不缺苏悦那点工资。 陆野点头全部应下,“好,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再来看您和妈。” 苏世谦摆手,“不用,我们这边没事,你照顾好你爷爷和悦悦就行,这段时间就先别过来了。” 免得再出什么事, 苏向北在旁边,伸手抓住苏悦的手,扁着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悦。 “姑姑,我舍不得你。”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着苏悦睡的,两人的关系比他和自己亲妈李月如还要好。 苏悦也舍不得他。 摸了摸他的小脸,趁着没人注意,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他手里。 低声开口,“藏起来自己偷偷的吃,一天一颗,等你吃完了,姑姑再让人给你送。” 苏向北用力点头,也压低声音,小声开口,“姑姑,等弟弟妹妹出来了,我就去帮你照顾他们,就像你以前照顾我一下。” 苏悦唇角弯起。 “过来姑姑亲亲。” 苏向北踮起脚,将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 他刚才煎药,被火烤得脸上这会儿汗津津的。 苏悦却一点都不嫌弃,重重亲了一口。 这才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在家,要乖乖的哦!如果别人欺负你,就记下来,姑姑来了帮你报仇。” 苏向北点头,想到什么,他眨了眨眼,继续小声道:“姑姑,我会帮你盯着我妈的,她要是干了什么坏事,我都记下来,到时候告诉你。”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懂得已经很多了。 知道家里上次全部被抓的关起来就是因为他妈。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盯着李月如。 这样如果对方再犯浑,他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姑姑,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爷爷奶奶的。” 至于爸妈,他们还年轻。 苏悦唇角弯起。 “好,我们小北真棒,是最棒的小男子汉。” 被夸,苏向北眼睛亮晶晶的,“姑姑也是最好的姑姑。” 陆野在旁边,一直等着姑侄两人说完话,这才上前,揉了揉苏向北的脑袋,而后将苏悦打横抱起。 第一卷 第174章 乖,我给你擦 自行车被绑在车顶,三人开着车离开了农场。 回到家属院,陆野打开车门,下车将大门打开后。 这才转过身将苏悦从车上抱下来,直直抱着进了房间。 房间窗户是朝西的,这会儿正晒。 陆野从外面将电风扇拿进来,插上电后,走到炕边。 看着躺在炕上的苏悦,抬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至脑后,低声道:“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酸辣土豆丝。” 陆野点头,“别的呢?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悦想到了那天陈建功给她的酸枣糕,“酸枣糕。” “行。”陆野应下,“等会儿我去买,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 他还得先去部队将车还回去。 眼看他要离开,想到什么,苏悦急忙道:“陈建功抓起来了吗?” 陆野有些不解,“怎么了?” 苏悦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那会儿你和爷爷还没回来的时候,爸去找了杨兵,将这件事告诉了他,我担心陈建功知道消息后会跑。” 陆野表情变得严肃,对着苏悦的时候,神色又缓和了下来。 “放心,我们的人盯着他呢。” 苏悦蹙眉。 陆野抬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低头凑近她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他的身份不低,组织想用他调出部队里潜藏的其他敌特分子。” 这件事是他一开始上报秦大发的时候秦大发说的。 如果不是苏悦猜到了陈建功的身份,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两人离得太近,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苏悦耳边。 苏悦耳垂不可控地微微泛红,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吧!那如果他被抓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陆野唇角微微勾起。 声音低沉,“好。” “你乖乖躺着,有什么需要的就喊爷爷,我很快就回来了。” 叮嘱好后,他才起身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苏悦一个人躺在炕上,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小腹依旧平坦,如果不是脉象和检查结果,根本看不出这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 唇角微微弯起。 宝宝,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要平平安安降临到这个世界。 不过经过今天的事,她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既然爸妈那边有人暗中保护,那孩子出生前,她还是好好的在家属院养胎吧! 爸妈那边,就让陆野捎一些东西过去。 还有爷爷那边,也得和师父说一声,让师父多多照看着点。 毕竟陈建功现在还在医院,这次失败后,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 她想了很多,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最主要的是,她想上厕所。 抬眼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半。 小腹还有一点疼,她从炕上起来,慢慢挪动着脚步朝外走去。 陆野正在厨房做饭,苏瑞铭在堂屋看书。 看到苏悦出来,苏瑞铭眉心拧起,“悦悦,你怎么起来了?” 苏悦抿了下唇,“我想去趟厕所。” 陆野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就听见了这话。 上前走到苏悦旁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去。” 苏悦急忙拒绝,“没事的,只是上个厕所而已。” 陆野还没开口,苏瑞铭已经开口了,“你今天动了胎气,这段时间一定要格外注意,就让小陆抱你过去。” 他都发话了,苏悦也只能乖乖的。 最主要的是,她也想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 厕所在后院,陆野到了厕所门口后才将她放下。 知道苏悦脸皮薄,他开口,“我去堂屋等你,你好了喊我。” 苏悦刚才正犹豫着要怎么跟他说呢,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好。” 从厕所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堂屋后门门口的陆野。 她看到陆野的时候,陆野也看到了她。 抬腿大步上前,他腿长,几步路就走到了苏悦跟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马上要吃晚饭了,他没有再送苏悦回房间,而是将她放在了堂屋椅子上。 又从外面端来脸盆让她洗手。 苏悦洗完手,他已经将毛巾递了过来。 整个过程细致入微。 被他这么伺候着,苏悦有种自己是太皇太后的感觉。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自己先被逗笑了。 “笑什么呢?”陆野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头,就对上陆野温柔的目光。 脸颊一热,赶紧摇头,“没什么。” 陆野哪能看不出她在说谎。 低笑一声,从她手里拿过毛巾。 “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苏悦赶紧点头。 深怕陆野会继续问自己刚才的问题。 直到陆野进了厨房,她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因为她最近孕吐严重,闻不得肉味,所以晚饭没有肉,都是一些素菜。 土豆丝陆野做了两盘,一盘是照顾苏悦的口味,做得偏酸,另一盘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还有香菇炒青菜和西红柿炒鸡蛋。 苏悦中午吃的就不多,后面更是全部吐了。 这会儿不知道是饿得狠了,还是陆野做的饭合她的口味。 吃了两碗米饭,这才停下。 看她吃饱了,陆野将早就晾好的药端了出来。 苏悦拧着眉头,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喝完后,又像之前一样,赶紧熬了颗糖塞进嘴里。 只是因为嘴里的药味,脸还是皱在一起。 看她这样,陆野心疼又好笑。 将早就晾好的水递了过去,苏悦也没有拒绝,喝了半缸子水,再加上嘴里的糖,感觉嘴里的苦味散去,这才放下杯子。 她现在的情况不能长时间在凳子上坐,所以陆野看着她喝了水后,就抱着她将她送回了房间。 怕她无聊,他在房间里洗衣服,一边洗衣服一边陪她说话。 苏悦躺在炕上,偏头看着他,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这段时间,她的衣服都是陆野帮忙洗的,她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电风扇已经被陆野关掉,她这会儿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扇了几下,她就放下了风扇。 身上今天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不能冲澡,只能擦一擦身上。 看着陆野已经洗完了衣服,准备去晾衣服。 她急忙道:“等会儿可以帮我打盆水吗,我想擦一下身上。” 因为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并不大。 好在陆野听力好,“行。” 将衣服晾好,他端着半盆水进来。 将水放在桌上,他返身关上房门,人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苏悦眸光轻闪,“你……你先出去,我擦好了喊你。” “不行。”陆野开口,“我给你擦,我刚问过爷爷了,爷爷说你现在最好卧床躺着。” 他的语气很平静,苏悦的脸却唰一下红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第一卷 第175章 听话,我不会看的 “乖,听话。”陆野开口,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宠溺。 说话间,走到旁边将毛巾放进水盆里用水浸湿,拧得半干的时候朝着苏悦走来。 苏悦身子往旁边躲了躲。 哪怕两人已经肌肤相亲过,真要让她脱光了让陆野给她擦身上,她还是没办法接受。 看她这样,陆野抬眼看了眼头顶的灯光。 “我把灯关了给你擦。”他又加了一句,“放心,只是擦身上。” 苏悦还是有些尴尬,但是也看得出来,陆野是不会退步了。 除非她今天晚上不擦了,但是身上黏糊糊的,如果不擦身上,她根本睡不着。 抿了抿唇,好一会她才开口,“那你先关灯。” 陆野唇角轻勾,走到旁边拉住灯绳关了灯。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房间里传来苏悦脱衣服的簌簌声。 他专门训练过,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看清楚。 尤其今晚的月亮还很亮,高高挂在空中。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悦并不知道他还有夜视能力。 将身上衣服褪去,她趴在炕边。 这才小声开口,“我好了。” 陆野低“嗯”一声,拿着毛巾上前,准确无误地放到她背上。 水是温热的,毛巾也是温热。 落在背上的时候,苏悦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陆野动作一停,将毛巾从她背上拿开,声音低哑,“是不是有点凉?要不要我再加点热水?”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意识到现在关着灯,他应该看不到。 她又小声道:“没有,就是有点痒。” 陆野眼里升起一抹笑意,“那我轻一点。” 毛巾搭在她背上,轻轻擦过。 察觉到毛巾下紧绷的身体,他眸光变得晦暗。 他的动作很轻,将背擦了一遍后,去旁边水盆里淘毛巾。 毛巾淘洗干净后,再次过来擦背。 苏悦趴在炕上,黑暗里,他的动作被放大,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背上的皮肤,她身子下意识地一个颤簌。 陆野连着擦了三遍,又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两只胳膊也擦得干干净净。 去淘毛巾的时候,让她翻身平躺。 苏悦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十分庆幸关了灯,不然这会儿陆野肯定能看到自己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脸。 “不用,前面我自己来。”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他帮忙擦背已经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但是如果让他连前面也擦了,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在炕上睡了,可以直接找个地洞钻起来。 陆野心中有些可惜。 不过却也清楚,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行,你自己擦,擦了我淘毛巾。” 看他没有坚持,苏悦松了一口气。 “好。” 从他手里接过毛巾,快快地将前面擦了一下。 一连擦了三遍。 她才停下。 陆野淘了毛巾,又开始给她擦腿。 苏悦穿着睡裤,睡裤被高高撩起,卷到了大腿根。 陆野半跪在炕边,一手抓着她的脚,让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给她擦腿。 她的脚很小,只有三十六码。 握在手里,小小一只。 借着月光,陆野看到她腿上白皙的皮肤。 他的动作很轻,深怕弄疼了她。 擦完一只腿,又去擦另一只腿。 也没忘记帮她擦脚。 苏悦身上痒痒肉多,脚上痒痒肉很多。 察觉到陆野的动作,她忍不住收腿,“别~” “痒。”她颤着声音开口。 是真的痒。 怕她动作幅度太大,陆野只能停下。 “你先穿衣服,我去换盆水你自己洗脚。” 苏悦赶紧应下。 等到陆野下炕,端着盆子出去后,她才松了口气。 赶紧从旁边拿过睡衣上衣,将衣服穿在身上。 系扣子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等陆野重新端着水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炕边,房间的灯也重新亮了起来。 陆野从旁边拿过凳子,将洗脚盆放在凳子上。 苏悦洗脚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开口,“你晚上能看清东西吗?” 她也是刚刚系扣子的时候想到的。 她自己系扣子,没有灯光的情况下都容易系错位。 但是陆野那会儿给她擦背和腿的时候,却一下子就找到了位置。 陆野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脸上却一本正经,“当然不能,我又没有夜视能力。” 看苏悦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 他开口,“怎么了?” 苏悦从他脸上没有看出任何说谎的心虚。 抿着嘴摇了摇头,“没事。” 她现在不能泡太久,所以只是洗了个脚,就将脚从洗脚盆取了出来。 正准备拿过毛巾擦脚,旁边陆野已经上前开始给他擦脚。 嘴上一本正经道:“擦脚要弯腰,你现在得注意,最好不弯腰。” 苏悦还是有些痒,不过陆野动作很快。 陆野给她擦完脚后,端着盆子出去倒水。 不一会儿又拿着一个小盆进来,“现在外面黑,你等会儿在这个里面方便,迟点我去倒。” 怕苏悦不听,他语气严肃,“悦悦,要听话,不然我就告诉妈。” 苏悦:“……” 脸上的羞意和尴尬褪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野。 “你竟然告状。” 陆野眉梢轻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苏悦哼了一声。 陆野低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别气了,你乖乖的我就不告状,明天给你带西瓜回来。” 苏悦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糊弄。 不过她心中也清楚,陆野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 “我去冲个澡。”知道自己在这里,她肯定害羞不会上厕所,所以陆野特意找了个借口。 不过他也确实要冲个澡。 出去的时候,还顺带关上了门。 苏悦看着靠近窗户下的盆子,最后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在那里方便。 在陆野出去后,她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厕所。 而且厕所是会自动分解的,不需要人工去处理。 在空间里上了厕所。 她就快速出来躺在了炕上。 晚上比白天凉快一点。 但依旧有些热。 她拿过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风。 虽然刚才擦过了身上,但是到底比不上洗澡,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忽略身上的不舒服。 本来还没有多少睡意,闭上眼睛后,竟然没一会就睡着了。 院子里,陆野拿起水桶,从头浇下。 水是刚从井里打出来的。 在夜里有些刺凉,他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 第一卷 第176章 老陆,在家吗 怕进去后吓到苏悦,陆野低头。 半小时后,他重新冲了个澡,这才朝着房间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半侧着身子,已经睡着了。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好歹唇瓣上有了一丝血色。 关门关灯,上炕在苏悦旁边躺下。 刚躺下,旁边的苏悦就自己凑到了他怀里,脖子枕在他胳膊上。 右手熟练地摸上他的胸口。 陆野唇角勾起,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放在她的小腹。 放了几秒钟,他就收了回来,揽住她的腰肢,让她贴在自己身上。 她腰肢纤细,身上凉凉的,抱着特别舒服。 陆野看了她一会,这才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就感觉怀里的苏悦滚了出去。 他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她眉头轻蹙。 这种情况陆野早就已经习惯。 肯定是嫌他身上热了。 抬手从旁边拿过蒲扇,开始给她扇风。 随着他的动作,苏悦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陆野喉间溢出一抹低笑。 拉过凉被,盖住她的肚子,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摇着蒲扇给她扇风。 这个晚上苏悦睡得还不错。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从枕头边拿过手表,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了。 这时候陆野和爷爷他们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她从炕上下来,洗漱后,发现了压在堂屋桌上的纸条。 “早饭在锅里热着,吃了饭就去炕上躺着,等我回来,陆野留。” 看着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 苏悦将纸条收了起来。 厨房里,早饭是大米粥,旁边桌上还放着一盘腌黄瓜。 这是陆野和姜玉兰学的,酸甜可口,很下饭。 苏悦孕吐后,每天都什么吐什么,只有吃腌黄瓜后,好一些。 喝了两碗粥,吃了一小盘腌黄瓜。 漱了口后她回到房间。 太阳已经升起,房子里很热。 她干脆关上房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四季如春。 黑土地里药材长得很好。 她躺在树下的躺椅上。 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房里拿出来的医书。 看了一会儿,她开始回想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是七七年年底。 那年十月份,广播上通知恢复高考。 现在是七三年九月份,也就是说,距离高考恢复还有四年。 虽然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说,她高中毕业才几个月。 但其实上辈子她已经活到了七七年年底,以前的知识早就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等身体好了,去市里的时候,得找一下初高中的课本。 还有四年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的。 家里也要好好的。 她在空间待到十一点多,给自己把了个脉,这才回到房间。 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是需要卧床静养,所以她没有逞强去做饭。 十二点十分的时候。 陆野和爷爷两人就回来了。 进来后,陆野先回房间看了下苏悦。 看苏悦还乖乖躺在炕上,他唇角扬起。 “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去做饭,等会儿就能吃了。” 苏悦看着陆野额头渗出的汗水,“不着急,我早上吃得迟,你先洗把脸休息一会。” “没事。” 陆野说着,打开电风扇让她吹着,他朝外走去。 洗了把脸去做饭。 苏瑞铭敲门进来,给苏悦把脉。 把完脉后,他开口,“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这些天还是得注意,医院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这两周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 他是直接找的陈建功。 昨天苏世谦和他说了陈建功的事情,他也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陈建功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自己的愤怒。 不过想到陆野路上跟自己说的话,他还是忍了下来。 之前总担心陈建功对自己特殊对待会影响到对方。 现在知道了陈建功的什么呢,这点担忧完全消失不见。 陈建功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有关系吗,既然这样,那给苏悦批假也很正常。 午饭依旧是按照苏悦的口味做的。 吃了饭后,他端出切好的西瓜。 给苏悦给了一小块。 苏瑞铭在旁边道:“西瓜是寒性的,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多吃。” 苏悦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小口小口地吃了这一小块西瓜。 感觉才刚刚尝出个味,就没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 陆野在旁边,看她这样,也有些心疼。 将旁边晾好的药端过来。 苏悦喝药的时候,他一手拿着剥开糖纸的糖,另一只手端着晾好的白开水。 看着苏悦喝完药,他就将糖递了过去。 等苏悦吃了糖后,又将白开水递过去。 苏瑞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含笑。 等苏悦喝了水后,才开口,“去躺着吧! 苏悦点头,刚要起来,陆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一直抱着她进了房间,将她放到炕上。 让她先躺着,他则是去外面准备收拾碗筷。 出去的时候,苏瑞铭正端着碗筷盘子去厨房。 他急忙上前,“爷爷,您去休息,这些我来就行。” “不用。”苏瑞铭看了他一眼,“你去看着悦悦。” 陆野哪能真的让他来做,将剩下的盘子端进厨房,拦住准备洗碗的苏瑞铭。 “爷爷,这些我都做习惯了,很快的。” 他温声道:“悦悦的身体怎么样了?” 苏瑞铭拗不过他,只能在旁边站着帮忙放洗好的碗筷。 “好多了,孩子也没事,就是最近这两周得注意一点,等胎象再稳一点,就不用一直在床上躺着了。” 因为苏悦本身就是早产的,所以苏瑞铭对她的身体情况比较关注。 又叮嘱了陆野几句。 陆野态度极好,全部认真记了下来。 将厨房收拾干净,他刚准备回房间,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老陆,在家吗?” 第一卷 第177章 子不教,父之过 陆野出去,打开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杨兵。 “陆淮之的事结果出来了?” 杨兵点了下头,又摇头。 压低声音开口,“他爸来了,现在正在我们团长那里,而且他昨天说他爷爷是陆首长。” 陆野的身份,除了秦大发以及上面领导外,其他人并不知情。 杨兵也是担心陆野,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件事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好在弟妹没事。” 谁遇到这种事都生气,但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毕竟听说陆淮之可是陆首长唯一的孙子。 对于这唯一的血脉,哪怕他做错了事,想来对方肯定也会保住他。 这样想着,杨兵心里就忍不住暗骂。 娘的,他是敬佩陆首长的,但是对陆淮之也是深恶痛绝。 这种人,要是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他能呕死。 但是没办法。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陆野并不知道杨兵心中所想。 唇角轻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谢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杨兵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你别冲动,别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前途。” 陆野轻笑,知道对方是好心,他微微颔首,“我有分寸。” 才怪! 养不教父之过,正心里有气没处撒呢,陆丰就自己送上门了。 正好。 送走杨兵,他进去和苏悦说了声,“部队有事,我先过去了。” 苏悦并没有多想。 看她这样,陆野唇角微微勾起,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看苏悦耳垂微微泛红。 他心情极好地起身,“这是我昨天买的酸枣糕,等会儿饿了就垫吧一下,晚饭我回来了做。” 苏悦微红着脸,“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陆野喉间溢出一浓低笑。 将风扇打开转动功能,这才朝外走去。 出了房间,他脸色就冷了下来。 直接去了张卫国的办公室。 张卫国就是杨兵所在团的正团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看到他,张卫国并不意外,毕竟杨兵将陆丰过来的事情告诉陆野,这中间就有他的默许,“陆团长。” 陆野点头,“张团长。” 打完招呼,他偏头看向旁边的陆丰。 两人四目相对,陆丰率先开口,“小野。” 陆野从旁边拉了张凳子坐下,挑眉看向陆丰。 “啧,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还把你刮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了。” 陆丰早就习惯了陆野的阴阳怪气,他表情未变,叹了口气,“我是听到淮之出事的消息过来的。” “小野,这件事是淮之不对,还好小苏没事。” 他话语一转,“淮之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本性不坏的,这次肯定是被人给挑唆了,你放心,我这次就将他带回去,一定好好教他。” 陆野直接冷嗤一声。 “这么久没见,你说话怎么还是跟放屁一样。” “照你这么说,我捅你一刀,只要你没死,是不是我也能说,反正你又没死,就不用追究我的责任了?” 陆丰眉头拧起,“小野!” 他声音冷沉几分,“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你别忘了,他是你侄子。” 张卫国在旁边,听见这话,猛地转头看向陆野。 陆淮之是陆首长的孙子,也是陆野的侄子? 按照这么说,那陆野的父亲岂不就是陆首长?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吃了一惊。 他和陆野虽然不是一个师的,但是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却从来没听说过,陆野是陆首长的儿子。 陆野自己也从来没提过,而且他的军功全部都是自己实打实用命搏出来的。 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赶紧端起茶缸,狠狠灌了大半缸水。 陆野身子向后,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完全没将陆丰的话放在眼里。 “是侄子又怎么样,他想害的可是我媳妇。” “陆丰,你应该庆幸我媳妇没事,不然别说他了,你我也不会放过。” 他可不是什么道德崇高的人,别说只是一个侄子,就是陆丰,要是敢伤害苏悦,他也不会放过。 “行了,没什么事就滚回去,别妄图在这里以权压人,别忘了,这里是黑省,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后勤部部长撒野。” 丢下这话,他起身,偏头看向旁边的张卫国,“张团长,陆淮之那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要是有人阻拦,让他来找我。” 已经知道了陆野的身份,张卫国现在是一点都不怕了,爽快的点头应下,“没问题。” 陆丰脸色难看得厉害,“陆野!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淮之可是爸唯一的孙子,要是让爸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野打断。 “爸要是知道陆淮之竟然想对我媳妇动手,只会处理得比我更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丰,“也会发现,你们一家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你要是识趣点,就直接滚回去,不然我不介意向你的单位写封信,好好替你宣扬一下你和那位谢诗晴同志的事。” 谢诗晴今年二十岁,是陆丰的下属。 也是陆淮之收到的那封信里,怀了陆丰孩子的女人。 陆丰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野。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撑着开口。 陆野懒得跟他掰扯,“我的耐心有限,是选你自己的前途,还是选一个已经废了的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丢下这句话,和张卫国打了声招呼,他转身直直朝外走去。 看着陆野离开,陆丰仿佛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直接瘫软在凳子上。 张卫国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中,见状轻咳了一声。 敛去眼里的八卦之色,装作一本正经地看向陆丰,“陆部长,我这里还有事,您看这……” 第一卷 第178章 送陆丰的大礼 陆丰哪里听不出他这是在赶自己离开。 心里气得咬牙。 刚才陆野没来之前,张卫国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态度。 陆野来了一趟后,他态度就变了。 眼里升起一抹怒火,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张团长先忙,今天叨扰了。” 张卫国笑呵呵地开口,“陆部长说的这是哪里话。” 陆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起身离开。 出去后,他脸色就冷了下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陆野的性子。 虽然不知道陆野是怎么知道他和诗晴的事情。 但是他敢确定,如果自己真的坚持要救陆淮之出来,陆野是真的会将自己和谢诗晴的事情捅出去。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野! 他咬牙。 连带着也怨上了陆淮之。 要不是那个蠢货,他怎么可能受这份气。 算了,他心里宽慰自己,反正陆淮之已经废了,而且这是他自己找死。 既然如此,就让他自己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还好,诗晴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另一边,陆野从张卫国办公室离开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也是有电话的,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京市陆家。 电话是王婶接的,“王婶,我爸在家吗?” 王婶赶紧回他,“在呢,我现在就去喊首长。” 陆野应了一声。 很快,电话那边就响起陆兴平的声音。 “喂!” 陆野直接道:“爸,陆丰来黑省了。” 不给陆兴平说话的机会,他快速将陆淮之做的事情以及陆丰来这边的目的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淡淡道:“悦悦怀孕了,要不是我老丈人和陆爷爷在,这会儿您孙子早就没了,您看这事怎么办吧!” 陆兴平自然能感觉到陆野的愤怒,直接问他,“淮之那边,你想怎么办?” 陆野没有回答,将问题抛了回去,“您觉得呢?” 沉默片刻,陆兴平开口,“送去西北那边的农场吧!” 陆野是他的种,他很清楚他是什么性子。 这件事如果不让他满意,这小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至于陆淮之,既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想过,那就别过了。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到了那边后,他的身份就是服刑人员,没有命令,这辈子都不能出去。” 只能说知子莫若父,这个处理结果,陆野勉强满意。 虽然恨不得弄死陆淮之,但他心里也清楚,老头子不会让自己弄死对方的。 挑眉轻笑一声,“您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您放心,等悦悦生了,到时候我就带他们娘俩回来看您。” 陆兴平毫不客气地开口,“让悦悦和孩子回来就行,你回来,我怕我得少活几年。” 两人又聊了几句,陆兴平问了一下苏家的事情和苏悦的身体。 陆野全部一一回答。 挂了电话,他又给农场那边打了电话。 得知陆淮之已经交代了,听见对方说出陆淮之交代的东西。 他眼神变得讥讽。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陆丰陆淮之这样的蠢货,真的是陆家的种吗? “最近农忙,地里正缺人呢。”挂电话前陆野提了一嘴。 那边立马反应过来,“明白,我这就安排。” 又往京市打了通电话。 “等确定陆丰回去再下手。” 挂了电话后,他眼神变得讥讽。 他还记得苏悦的秘密,虽然不知道在她隐藏的秘密里陆丰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是伤害过苏悦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将这些事处理好的时候,抬腕看了眼时间,竟然马上两点了。 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时间要是早,就回去看一下苏悦,陪她说说话的。 房间里,苏悦翻了个身,脸颊因为天气炎热而微微泛红,整个人睡得正香。 醒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去空间里上了个厕所,也没出去,继续待在空间里看书,等到外面传来动静,这才从空间出来。 一回到房间,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赶紧打开电风扇。 从旁边拿过酸枣糕,咬了一口。 上班的时候觉得还是待在家里好。 现在只是在家里待了一天,她就待不住了。 抬手给自己搭了个脉,然后老老实实地躺在了炕上。 太过无聊,她拿过一本手札看了起来。 这手札是家里出事前爷爷交给她的,里面是爷爷这些年看病的一些记录。 六点多的时候,陆野和爷爷一起从外面进来。 她眼睛一亮,偏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陆野从门口进来,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原本因为那些破烂事儿烦躁的心情瞬间被平复了下来,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走到她旁边,视线扫过放在旁边的手札,最后落在她身上。 “肚子怎么样?还疼不疼?” 苏悦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酸胀。” 苏瑞铭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听见她的话开口,“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说着,他示意苏悦将胳膊伸出来。 哪怕自己已经把了脉,但是这个时候,苏悦还是伸出了胳膊。 苏瑞铭搭过脉后,微微颔首。 “脉象比昨天有力了,这是好事。” 陆野站在旁边,听见苏瑞铭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苏悦和孩子没事。 不然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弄死陆淮之。 想到陆淮之,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将陆淮之的处理结果说了出来。 苏瑞铭在旁边,听着陆野的话,眉头轻皱,“这件事你爸知道吗?” 他自然是希望陆淮之处理结果越重越好,但是对方毕竟姓陆。 他担心陆兴平知道后,会对苏悦有意见。 将他的担忧看在眼里,陆野开口,“知道,这个结果就是我爸提出来的。” 说着,他眼神温柔地看向躺在炕上的苏悦。 “我爸知道悦悦怀孕很高兴,说要给悦悦买东西,他还让我跟您说一声,他在京市等着您回去。” 苏瑞铭心中叹了口气。 回去!谈何容易。 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伤春悲秋。 因为陆野又说起了刘红军,“他被调到了后勤组,现在是后勤组的一名组员。” “再有下次,直接辞退。” 刘红军一开始是副主任的,因为刘翠翠的事,直接被降职成了内科二诊室的小组长。 后来又被陈建功一句话剥夺了小组长的身份。 现在,他又自己作死,成功将自己作到了后勤组。 工资也从原本的102元降到了26元。 “张二妮那边,进行了三天的思想教育。” 苏悦眉头轻皱,有些担忧地看向苏瑞铭,“爷爷,刘红军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些天您一个人在医院,一定要小心些。” 第一卷 第179章 她的身子最重要 毕竟从上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刘红军那人心眼极小。 陆野在旁边,听见苏悦的话,开口道:“不用担心,他不敢的。” 接连几次吃瘪,刘红军只要不傻,就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更何况还有陈建功在。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陈建功的身份。 但是在陈建功的眼里,他们现在对他还只是怀疑阶段。 就算是装,他也要装得像一些。 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医院里巡逻的人全部换成了部队精英。 只是这点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 苏瑞铭也笑着开口,“放心吧...... 毕竟从上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刘红军那人心眼极小。 陆野在旁边,听见苏悦的话,开口道:“不用担心,他不敢的。” 接连几次吃瘪,刘红军只要不傻,就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更何况还有陈建功在。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陈建功的身份。 交纳了钱币,老李终于如愿拿到了摆摊权,李风便到处看有什么位置可以摆摊。但眼前的光景已经不是人山人海可以形容的了,简单的说,如果老李把一个啤酒瓶扔进去,恐怕能砸伤双位数字的人。 整个虚真界的大修们在这一刻,全都被那实界老者的出现震撼在了当场,纷纷走出了闭关之地,甚至连那巫族大地中神秘的十二祖,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重创。 “他那五十一赫兹的手速还是带伤测试出来的?”杨天有些恍惚的问道,他非常清楚双臂与双手的受伤会对机甲师的手速有着怎样的影响。 雪倾城用那双丹凤眼露出挑衅的眼神道:“你想搜这房间也可以,不过,你得打赢我才可以!”说完用内力把手里的杯子朝君一川投掷过去。 只是现在还不是正面得罪她们的时候,但是既然来看她了,也得送个回礼不是。 “同学们跟我来,我真是很期待这大胖子的机甲水平到底行不行。”唐宋领受命令笑嘻嘻的招呼同学跟他走。 雷萨斯的脸色一变,抬起手一巴掌就把军官打了转了个圈,恶狠狠的喝骂道。 当着朝廷天使的面,永久并没有顺从刘虞即刻出兵的命令,他就是要让朝廷来的太监看一看,刘虞是怎么指挥平叛的。不管他回去有没有机会告诉皇上,以后战局的发展,皇上肯定会过问的。 世界之树的内部,闪烁着神奇的磷光,树内的通道相当宽敞,当众人走上了一条类似于楼梯似的上斜道后,就来到了一个完全是大树之内的空‘洞’之中,蜿蜒曲折的树根组成了向上的通道。 这一抓极为凌厉,让人心生胆寒,若黑狗再中下这一抓之后,只怕它的狗身也要被撕为碎片。 而除了士兵们需要穿着统一的新一代战甲之外,民间的高手们也大多数享受了一把来自圣域的私人定制服务。 附着黄泉寒气的冥砂顺着它的皮肤,一点点钻进它的肉里,像一根根冰针,在杀戮之主的衣服里窜来窜去。 但是之前的是情况是4比1,现在的情况是3比2,刘浪是真的没底,算了现在怎么担忧都没有任何的益处,就看实际情况是个什么情形了。 除此之外,我还叫老妈婆娘,在监狱里随便当大佬——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有着黄金精神。 既然对方一心要阻自己,那赵江河也就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风雅之人了,他驱动神通。一道法则之力涌动,他准备直接破空而去。 “呵呵,之前的时候是哪个家伙说齐依依不是好人的?”刘浪是真的无语了,柳生这反反复复的样子,是因为这柳生故意装的,还是说精神已经失常了。 “胡说,我们只是健身爱好者!我就是健身中心的老板,你们把我们可爱的学员从我们健身中心给抓走了,我作为老板当然要找你们讨个说法!”矮壮汉子很是憋屈的吼道。 第一卷 第180章 她是重生的 苏瑞铭在旁边也开口,“小陆说得对,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 苏悦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乖乖点头。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吧!” 吃了午饭,陆野陪苏悦一起睡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苏悦想起了孟甜甜和自己说的事。 “孟甜甜说她哥想跟你聚一聚,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看她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陆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知道了,我自己和孟舟说,你快睡吧!” 苏悦刚才是强撑着精神说的。 听见陆野的话,她点了下头,下一秒就睡着了。 陆野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抬手拿着蒲扇轻轻给她扇风。 看时间差不多了,陆野才将苏悦叫醒。 苏悦这两周一直都是想睡就睡。 现在突然被叫醒,下意识翻了个身,嘴里嘟囔,“我再睡一会会。” 陆野也舍不得叫醒她。 不过却也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这个工作她暂时还不想放弃。 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乖,爷爷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再不起你们就要迟到了。” 苏悦半睁着眼抬腕看了眼时间。 竟然已经一点四十了。 她是两点上班的。 从家里走到医院需要十分钟多一点。 眼睛立马睁开。 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撑着炕坐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拉了起来。 下去洗了把脸,整个人这才清醒过来。 陆野将她和苏瑞铭两人送到医院门口,看着他们进去后这才离开。 内科诊室在一楼。 章鸿儒这些领导们的办公室在三楼。 苏悦和苏瑞铭在一楼楼梯口分开。 刚走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章鸿儒和站在一旁的孟甜甜。 听见动静,孟甜甜回头,看到苏悦,她眼睛弯了起来。 “悦悦,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呢。” 章鸿儒在旁边,看苏悦脸色些微有些白,眼神担忧地开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 苏悦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这会儿天太热了。”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章鸿儒还是不放心,上前给她把了个脉。 确认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孟甜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眸光微暗。 下一秒,就听见章鸿儒道:“办公室有风扇,你下午就在办公室看我给你的资料,查房让小孟去。” 孟甜甜点头,立马应下,“没问题,交给我。” 章鸿儒微微颔首。 “章院长,悦悦,那我就先出去了。” 另一边,陆野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红星农场打过来的。 听着电话内容,陆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杨,麻烦你帮我盯着他,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直接申请了车,开车去了农场。 红星农场里,他到的时候,就看到杨兵站在禁闭室外面。 杨兵道:“他还在里面吵,不过周围的人我已经疏散了,你直接进去就行。” 陆野点头,抬手拍了一下杨兵的胳膊,“谢了。” 杨兵笑了一下,“客气,我去那边抽根烟,你结束了喊我。” 知道他这是将空间留给了自己,陆野点头应下。 看着杨兵离开后,他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就对上了陆淮之那张瘦到变形的脸。 这两周是农忙,他特意让这边将陆淮之留了下来,为的就是在身体上折磨对方。 现在看来,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陆淮之被关在审讯椅上,看到陆野,他眼里迸出一道强烈的恨意。 急忙朝着陆野身后看去,没看到人,他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怎么就你一个,苏悦呢?那个贱人在哪里?她为什么不过来?难道就不怕我把她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听见他的话,陆野脸色沉了下来,抬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沉稳,一下一下,仿佛踩在了陆淮之的心脏上。 陆淮之眼里升起一抹惧怕,身体下意识地向后。 但是他被拷在审讯椅上,再向后也只能这样。 眼看陆野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他忍不住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陆野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秘密是指什么?” 陆淮之眼珠子转动,想到什么,他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只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将我安然无恙地送回京市。” “我还要苏悦原本的那处房子,还要一份工作。” 他前两天偶然听到保卫股的人说话,说等农忙结束,就将他送去西北那边的农场进行改造。 在这边这些天已经很苦了,要是真被送到那边,他会死的。 还好,他做了这个梦。 他死死地盯着陆野,眼神炽热而疯狂,“我敢保证,这个秘密一定会让你震惊。” 陆野薄唇轻扯,冷眼看着陆淮之。 “是吗?那你先说出来听听,让我看看这个秘密值不值你提出的那些要求。” 陆淮之觉得陆野这反应不对劲。 不过想到苏悦那张脸,以及之前从农场里听到的关于苏悦这几个月做的事情和得到的奖励,又觉得能理解了。 “苏悦她是重生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陆野听见。 陆野眼神陡然一冷,语气却讥讽,“你干活把脑子干坏了?” 陆淮之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语气迫切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上辈子她喜欢我,苏家出事后,她就死缠烂打的嫁给了我。” “但是这辈子一切都变了,她直接找上了你,如果不是重生,这一切怎么解释?” 这是他今天中午休息时做的梦。 梦里的场景格外真实,他毫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梦醒后,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苏悦肯定是重生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变化那么大? 而且她肯定是重生到了领证那天。 想到上辈子最后被火活活烧死的痛苦,以及这辈子变成一个废人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弄死苏悦。 这个贱人,都怪她。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有上辈子的记忆在,这辈子他一定会过得更好。 这样想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野站在原地,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目光森冷,脸上表情却依旧淡淡的,“你怎么知道?” 第一卷 第181章 苏悦死在了七七年年底 以为陆野是心动了,陆淮之唇角扬起,嘴角裂开一抹大大的弧度。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就行了。” “我还可以告诉你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陆野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所以,陆淮之也重生了? 眉梢轻挑,他开口,“比如呢?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想让我相信,你总得拿出点东西来证明,不是吗?” 陆淮之紧紧皱着眉头。 心里暗骂陆野,自己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竟然还不相信。 这样的蠢货,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团长。 肯定是因为老头子。 老头子还真是偏心,对自己这个孙子不管不顾,对陆野却偏心至极。 心里骂骂咧咧。 从苏悦到陆野,再到陆兴平,全部骂了个遍。 骂完后,他才开口,“半个月后,这边气温会骤降,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寒冷,很多作物直接被冻死,明年收成减半。” 陆野心中吃惊。 现在才九月中旬,天气已经凉了下来。 虽然中午还是有些热,但是早晚温差很大。 往年十月初期,基本就开始降温了,但是真正开始猫冬也要到十一月中旬左右。 但是按照陆淮之的说法,今年的冬天似乎要从十月份开始了。 心里一瞬间想了很多,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就这?” 陆淮之瞪大了眼睛,“这还不够?” 陆野轻嗤,“十月份天气本来就开始变冷了,你觉得你说的这有什么意义?” 陆淮之心里气得骂娘,却只能忍着解释,“不一样,今年是突然降温,头一天温度还很正常,半夜的时候温度骤降,第二天就得穿棉袄。” 他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这件事上辈子上了新闻。 苏悦找他要钱想给苏家那些臭老九买过冬的衣服。 不过他当时直接拒绝了。 还将苏悦臭骂了一顿,因为苏悦坚持,李慧芳直接对她动手了。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虽然他不喜欢苏悦,但是一个天之骄女,现在却变成这副样子,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正回忆的时候,耳边传来陆野慢悠悠的声音,“只有这一件可不够!” 陆淮之气的咬牙切齿。 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陆野不以为然。 这个下午,他就在禁闭室里。 一下午过去,他已经将陆淮之知道的事情挖了个差不多。 除了知道了一些上辈子发生的比较重大的事情之外。 脑海里也拼凑出一个真相。 上辈子苏悦嫁给陆淮之后过得并不好。 苏家人全部没了,苏悦也死在了七七年年底。 而陆淮之,大概率也是死在了那一年年底,因为他知道的事情,也就止步到这里。 陆淮之说得口干舌燥,嘴角都泛起了白沫。 他一脸希冀地看着陆野,“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你该履行承诺了吧!” 陆野眼里划过一抹冷意,为了稳住陆淮之,他开口,“当然,我现在就去找人改你的处罚结果。” 陆淮之眼里露出一抹喜色,急忙点头。 陆野继续,“在此之前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 他薄唇轻扯,“你知道我的手段。” 陆淮之并没有多想,只以为陆野是想要凭借着刚才从他口中得到的信息去换一些好处。 他撇了撇嘴,心里不屑。 如果他是陆野,知道苏悦是重生的,就会以此来要挟苏悦将所有的药方全部给自己,为自己换取前途。 不过这些他才不会告诉陆野。 赶紧点头,“放心吧,我不会的。” 陆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杨兵,只有远处树下站着一个年轻战士。 年轻战士看到他,立马跑了过来。 “陆团长,我们副团长在办公室等您。” 陆野微微颔首。 他先去了一趟杨兵的办公室,和杨兵说了声,让继续将陆淮之关着。 这才开车回了部队。 回去的时候,正好快到苏悦下班的时间了。 他直接回房子开始做饭。 快做好的时候,就看到苏悦和苏瑞铭两人从外面进来。 看到陆野,苏悦有些意外,“你今天出去了嘛?” 不怪她这么问,主要是院子外面还停着吉普车。 陆野点头,“去了一趟农场。” 看苏悦还想开口,他开口,“饭马上做好了,你先去洗手,吃完饭我再跟你说。” 从听见陆淮之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这人不能留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一个大活人,想要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处理了对方,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还记得当初在花裤衩大队,苏悦收拾王红军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她当初用的什么方法,但是很明显,那方法管用。 苏悦洗好手的时候,陆野的饭也做好了。 吃了饭,她跟着陆野去了厨房。 厨房里,陆野压低声音,快速又简单地将陆淮之的事情说了一下。 看着苏悦的脸色因为他的话变得苍白。 他一阵心疼。 轻声开口,“都过去了,这件事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已经交代过了,他暂时不会告诉别人的。” 至于以后,也不会。 因为他不会给陆淮之那个机会。 他对陆淮之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自私又虚伪。 现在陆淮之还想让自己帮他回京市,自然不敢不听自己的。 但是等到回去后,那人必定会坏事。 苏悦扯了扯嘴角,想要冲他露出一抹笑,说自己没事。 可是脸却僵硬得厉害。 陆野擦干净手,双手捧住她的脸。 “万事有我。” 有他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苏悦。 “他留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他像王红军一样变成痴儿?” 听见他的话,苏悦抬头,有些意外,“你……” 她还记得,当初因为她对王红军动手,陆野差点将她交出去。 但是现在,他却主动提出,想要让陆淮之变成痴儿。 这中间的反差太大了。 看出她在想什么,陆野叹了口气,“之前的事是我不好,那时候我太自大,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自以为自己是为了正义。” 后来,从李伟健口中知道王红军想要对李月如下手后,他就知道是自己错怪了苏悦。 只是那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赞同苏悦的做法,觉得她的做法过于凶残。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 又知道了苏悦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完全理解了她。 苏悦长睫轻颤,她没想到陆野会跟自己道歉。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跟你一起过去。” 第一卷 第182章 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苏悦看着陆野,“单靠药物没用。” “而且他现在被关押,如果我们走了后他立马就出事,大家一定会怀疑我们。”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无论是她还是陆野,都不能因为陆淮之这样一个烂人搭上自己。 最主要的是,她还有些事情要问陆淮之。 陆野看向她,“你有办法?” 苏悦点头,“可以针灸加药物,这样的话可以延缓发作,发作起来就像是普通感冒,不会引起怀疑。” 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陆野还是看出了她想干什么。 两人谁都没有提起她重生的事情,默契地揭过了这一茬。 知道有些事情她不想让自己知道,陆野没有戳穿,假装自己不知道。 “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动怒。” 怕自己语气太严肃会吓到她,他声音温和下来。 “我问过爷爷了,他说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而且你前段时间差点流产,现在更要注意。” 苏悦点头,“好,我知道。” 收拾好厨房,两人出去,这会儿吹着风,有点凉。 趁着苏悦回房间加外套的时间,陆野将厨房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等会儿去农场的时候送到苏家。 又和苏瑞铭说了声,没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只说带苏悦出去转一转。 苏瑞铭也没有多想。 红星农场,两人过去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杨兵在等他们。 陆野上前,和他说了两句,这才跟苏悦一起朝着关押陆淮之的禁闭室走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审讯椅上的陆淮之。 看到苏悦,他眼睛陡然瞪大,不过很快,嘴角就高高挂了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他高高在上,而她只能像条狗一样在他身上摇尾乞怜,求他给她一点钱,求他给苏家人寄东西。 “苏悦,你也回来了,对吧!” 半天没吃没喝,他声音有些沙哑。 语气却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敢过来找我,怎么,是不是害怕了?” 他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说,要是我把你重生的事情告诉别人,那些人会怎么处理你?” 他故意用了“处理”两个字。 “那些研究室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他们会把你绑起来,说不定还会切开你的大脑……” “啪!”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咬牙,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悦,“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重生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苏悦没有说话,收回手,低头看着发红的掌心。 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抹布,在陆淮之愤怒的眼神里塞到他嘴里。 又从包里拿出银针。 陆淮之瞳孔瞪大,眼睁睁地看着银针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急忙摇头想要躲,可是根本躲不开。 他求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陆野,嘴里发出“呜呜”声。 陆野从旁边拉过凳子,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要上前阻止苏悦的意思。 陆淮之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野恐怕早就知道了苏悦重生的事情。 这个贱人,竟然连这都告诉陆野,她就不怕陆野心里膈应吗? 毕竟他们曾经可是夫妻。 还有陆野,这就是个奸佞小人。 难怪说让他不要告诉别人,原来是早有预谋。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头顶传来一阵刺痛,人在恐惧的情况下,五官灵敏度增加。 他甚至能感觉到银针穿破头皮,刺穿皮肉的痛感。 不等他反应,一股剧痛传来。 他脸色涨红,额头因为疼痛暴起青筋,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起来。 可是他被控制在审讯椅上,根本挣扎不开。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眼里的恨意早就褪去,只剩下哀求。 没有人理会他。 苏悦在他头上扎了二十根银针,远远看去,他仿佛一个脑袋长着银针的刺猬。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淮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她看过来,陆淮之赶紧讨好地看向她。 苏悦轻啧一声,“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陆淮之猜到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但是他却不敢生气,头上那些银针不知道是怎么扎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人用刀劈开了一样。 苏悦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陆淮之心里又气又恨,恨不得弄死苏悦和陆野。 但是头上和脸上的疼让他不敢。 他赶紧摇了摇头。 看他这样,苏悦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陆淮之眼神讨好的看着她。 苏悦眼神变得讥讽,“想让我放过你,可以,现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视线扫过他嘴里的抹布。 “别想着喊人求救,这周围的人都已经被我们给支走了,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陆淮之赶紧摇头,示意自己不会。 苏悦抬手,抽出他嘴里的抹布。 下一秒,陆淮之就张嘴大喊,“救……” 刚喊出一个字,头顶就传来一阵剧痛,这疼比刚才剧烈得多,疼得他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苏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如果大声说话,就会带动头上的针,如果你不怕变成傻子,就继续喊。” 陆淮之是真的怕了。 他不知道苏悦这话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敢去赌。 赶紧小声道:“我错了,对不起,你现在问,我保证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 苏悦直接开口,“上辈子我家里出事,是不是你干的?” 她问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他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看陆淮之眼神闪烁,她淡淡道:“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陆淮之瞳孔一缩,他小声开口,“不是我。” 苏悦唇角轻扯,“看来你还是不疼啊!” 她抬手,将他头顶的一根银针又往下压了一寸。 随着她的动作,陆淮之脸色骤变。 “真的不是我,是我爸……” 陆野本来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的。 听到这话,眼神骤然变冷。 陆淮之对陆丰的感情早就在知道陆丰有了新的孩子,放弃自己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苏悦,急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偶然听见他和人打电话才知道的。” 苏悦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攥紧,压着恨意开口,“和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第一卷 第183章 收拾陆淮之 陆淮之眸光轻闪。 苏悦眼神讥讽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上前,将他头顶另一根银针朝下按了一寸。 陆淮之疼得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就变成了抽气声。 如果不是怕变成傻子,他这会儿早就忍不住叫出来了。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是陈建功,那个人是陈建功。” 苏悦眸光泛冷。 “你确定?” 深怕她一言不合又开始用银针折磨自己,陆淮之赶紧点头,“我确定是他,我爸叫他陈院长。” 苏悦唇瓣紧抿,上辈子,家里出事后,陈建功确实当上了京市医院的院长。 虽然早就知道了陈建功有问题,也知道家里出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在,知道上辈子家人惨死和他也有关系,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牙关紧咬,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弄死陈建功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爷爷对他那么好,还有爸爸,将他当亲兄弟一样对待。 他怎么下得了手。 这就是个畜生! 不,比畜生还不如! 陆野本来在旁边坐着的,察觉到苏悦手腕微微颤抖。 他赶紧起身上前,抬手扶住她两条胳膊,“悦悦,你没事吧?” 苏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 再睁眼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冲着陆野摇了下头,“没事。” 视线再次看向陆淮之。 从他苍白的脸色到惊恐害怕的双眼,再到扎满银针的头顶。 伸手准备去拔掉他头上的银针。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淮之吓了一跳。 以为她又要像刚才一样折磨自己,急头白脸地开口,“别,别再扎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只要你不扎我。” 说到最后,他小声哭了起来。 这两周时间里受过的苦和罪,比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多。 现在还被苏悦这么折磨,他精神都临近崩溃边缘。 苏悦自然也看得出来,本来还想拔掉银针后再给他喂药。 这会儿看他这么配合,直接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 刚倒了一粒药丸。 陆淮之见状,赶紧紧抿住唇瓣。 苏悦拧眉,刚要开口。 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陆野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药丸,左手钳住陆淮之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右手的药丸直接塞了进去。 陆淮之想吐出来,但是嘴被捂着,药丸直接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嘴里留下一股苦涩味。 他张大嘴想吐,却根本吐不出来。 苏悦淡声道:“入口即化,别白费功夫了。” 陆淮之抬头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悦,“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悦慢悠悠给瓷瓶塞上盖子,将瓷瓶装回包里。 “毒药。”她说得云淡风轻。 陆淮之脸色却变得难看又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扭曲的疼。 就好像有人在用手抓着他的肠子打结一样,“你……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发现吗?” 苏悦唇角勾起,“这东西是我自己研制的哦,每个月得吃一次解药,除了我,无人能解。” “如果一个月后拿不到解药,你就会穿肠而死。” 这当然是骗人的。 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这么神奇的东西。 但是她的表情太真了,陆淮之瞳孔剧烈颤抖。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悦继续,“别想着去告诉保卫股的人,就算是他们送你去医院,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的。”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听话,等你离开农场回京市的时候我就会给你彻底解毒。” 这话纯粹是唬陆淮之的。 这药也不是什么毒药,跟她之前在花裤衩大队给王红军喂的药物成分基本一样。 只不过除了加重了各种药材的成分,又在里面添加了两种新成分。 因为上次给王红军喂了药后,她发现这个药有个弊端,一次性喂太多,很麻烦,所以进行了改进。 一颗药,就可以让人精神紊乱。 缺点是,发作时间没有之前那么快,所以她才会那么说。 为的就是稳住陆淮之。 陆淮之松了一口气,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你真的会给我解药?” 她真的会有这么好心? 苏悦冷冷睨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 陆淮之深怕自己这样惹恼了她,她不给自己解毒了。 赶紧点头,“我信,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将他他这副谄媚讨好的样子看在眼里,苏悦只觉得一阵恶心。 抬手拔掉他头上的银针。 这些银针扎的穴位,除了可以让他剧痛外,也可以促进药物的吸收。 这是陆野饭后说了那些话后她就想好的办法。 这样既可以让陆淮之放松警惕,还可以将自己和陆野两人彻底摘出去。 收掉银针,和陆野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明白她这是已经成功了。 陆野上前,抬手拍了拍陆淮之的肩膀。 “记住你答应我的,这件事以后就烂在你肚子里,谁都不能提起。” “对了,你回京市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后续还有一些流程要走,大概再有一周时间,你就可以回去了。” 陆淮之眼里升起一抹喜色,赶紧点头。 “好,我知道了,小叔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就烂在我的肚子里,不管对着谁谁都不会提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深怕这两人想明白了就后悔。 好在两人并没有怀疑。 陆野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和外面的人打声招呼,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正常供应。” 陆淮之一脸感谢,“谢谢小叔。” 又看向苏悦,“也谢谢……小婶。” 这是他第一次喊苏悦小婶。 一开始觉得很难以启齿,但是现在,说出口后,突然就发现,也没那么难。 反正就是喊一两声而已,也不掉肉。 只要他能安安全全回去,到时候有的是办法弄这两人。 他心里想得很好,面上却依旧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陆野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嘲讽。 将凳子放回原位,和苏悦一起朝外走去。 出去后,杨兵就在外面等着,他过去的时候,杨兵刚打死一只趴在自己胳膊上吸血的蚊子。 看到他出来,挑眉,“想问的都问好了?” 第一卷 第184章 告诉陆野上辈子的事情 陆野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等会儿麻烦你让人给他送个饭。” 杨兵也没客气,将烟拿过来就塞自己兜里,“没问题。” 两人又说了几句,陆野这才朝着车子走去。 和苏悦去了趟苏家,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没有多待,将东西放下后,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回到房子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苏瑞铭在堂屋等着,看他们进来,从凳子上起身,“回来了,水已经烧好了,就在锅里。” 他没有问两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情,他们不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苏悦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谢谢爷爷,爷爷您真好。” 苏瑞铭抬手,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就你嘴甜。” 苏悦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疼。” 苏瑞铭好笑地看着她,“我用了多大力我不知道?” 苏悦吐了吐舌头。 “行了,你们去洗漱吧,我去睡觉了,你们洗漱完也早点睡。” 苏悦乖乖点头,“好。” 现在天凉了,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在浴桶里泡太久。 简单地泡了一下,洗了个头,就从浴桶里出来。 外面,陆野也冲好了澡。 让她赶紧回房间,他去倒水。 倒了洗澡水,又将苏悦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洗干净晾好。 将浴桶搬到杂物间,这才关上堂屋的门朝房间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苏悦正坐在凳子上擦头发,身上披着一件厚外套。 她的头发很厚,擦了半天现在也只是半干。 陆野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熟练地替她擦了起来。 苏悦坐在椅子上,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陆野。 犹豫了一下,她才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下午的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掠过了她重生的事情。 但是她清楚,这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 或许他只是怕提起这件事刺激到自己,毕竟自己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陆野抬眼,看向镜子,两人目光通过镜子对视。 手上的动作一顿,陆野低头,下巴微微抵在她头顶,“上辈子,你是怎么死的?” 他从下午猜到她上辈子的死亡时间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是身体原因?还是外在原因? 苏悦身子一僵,放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识绞在一起。 垂下眸子,看着因为绞得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手背。 看她沉默,陆野开口,“不想说就不说,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问这话,原本也只是为了防止她像上辈子一样那么早就殒命。 苏悦抿唇,好一会儿,她抬眼,冲着陆野轻轻笑了下。 “没什么不能说的。” 将腿上的双手抬了起来,放在桌面上。 打开自制的润肤膏,在手心挖了一些,两只手搓开,手心贴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搓了起来,让乳液慢慢吸收。 “上辈子家里出事后,为了保全自己,我嫁给了陆淮之。” “当时陆淮之用结婚威胁我把工作转给林晚,我答应了,婚后李慧芳找借口将家里给我留的东西全部收走了。” “我没有工作,也没有积蓄,好不容易打听到家里下放到黑省,想给他们寄一些东西都做不到。” “后来,陆淮之和林晚两人伙同起来给我下了药,我开始卧病在床,一直到七七年年底,我家里平反。” “陆淮之以女婿的身份接手了我家返还的所有资产。” 说到这里,她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这一切,我都是从林晚口中知道的。” 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和上辈子最后的干枯完全不一样。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还没被下药卧病在床之前,她每天要做饭,要洗全家的衣服,包括林晚和李慧芳的内衣。 甚至还有陆丰的。 那时候,唯一撑着她坚持下去的就是家人。 可是后来,家人没了。 “她来我面前炫耀,脖子上戴着我奶奶留给我的墨玉吊坠,手腕上带着我外婆留给我妈的玉镯。” “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陆淮之的,说我家人都没了,还给我看了我妈最后留给我的绝笔信。”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苏悦语气却很平静。 “那信是我妈用血写的,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爷爷在下放第一年就去世了。” “李月如被王红军强迫,小北为了救她被推下河淹死,李月如也惨死,哥哥为了给他们报仇,杀了王红军,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我爸当时一口气没上来,人没了,我妈留下这封绝笔信后,上吊自杀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那时候,我家平反的通知已经下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她怀疑过,可是那时候的她太弱了,连起床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去调查真相为他们报仇。 “我吃了爷爷留给我的乌金丸,半夜爬了起来,将陆淮之和林晚锁在房间里,一把火烧了他们。” 他们在里面先是痛骂,火势变大后,他们的声音变得痛苦,开始哀求。 这段记忆,在她的意识里,才过去了三个月。 那场大火里的每一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火焰将两人完全包裹。 看着他们像濒死的畜生,在火海里挣扎。 却没用。 火海里,人人都平等。 他们该死! 她也该死。 陆野只是听着,就觉得心脏窒息的厉害,仿佛被人用一把手狠狠攥住。 眼眶泛红,看着她眼角的泪光,抬手,想要用指腹轻轻拭去。 手抬到一半,又被收了回去。 苏悦还在继续,“不过我那时候身体也很差了,放火烧死他们后,我也没了力气逃离。” 除了没有力气外,还有一点就是,她不想活了。 她总觉得,家里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惨状,都是因为她识人不清。 “悦悦……”陆野开口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苏悦抬头,透过镜子看向他。 唇角扬起,“别这么看我,都过去了,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第一卷 第185章 不哭了,好不好 家人上辈子的结局已经完全被改变了。 上辈子他们至死都在花裤衩大队,但是这一辈子。 爷爷来了部队后方医院当医生,爸妈也在红星农场卫生所里帮忙。 哥哥嫂子虽然还没有工作,但是也在红星农场里面。 还有王红军,上辈子他就是导致苏家家破人亡的导火索。 但是这辈子,他已经被废了。 苏悦是真的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的生活太美好了。 家人都好好的,她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时候想起上辈子,她整个人都会有一种恍惚感,会忍不住想,那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但是她心里又很清楚,那不是一场梦。 因为那一切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她受到的那些折磨,还有家人的惨死都是真的。 陆野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走到前面,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现在天气转凉,他冲完澡身上套了件老头背心。 苏悦没有挣扎,脸颊就这么紧紧地贴着他的腹部。 离得太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理分明的肌肉。 不过此刻两人脑中都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陆野低头,看着她蓬松的头发。 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声音低哑,“想哭就哭。” “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 他只是听她说,都觉得窒息。 更何况她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 漆黑的眼底隐隐泛着红,眼里升起一抹久违的阴翳暴戾。 如果这时候有人跟他对视,一定会被他眼里的狠意吓到。 七七年,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 正是大好年华。 她却宁可死也要拉着那两人。 被大火焚身的时候,她该有多痛。 陆淮之,林晚! 还有陆丰李慧芳。 这一家子真该死啊!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宣誓般的郑重。 苏悦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止不住。 她一直以为这些事已经过去了。 直到现在,听见陆野的话,她才知道没有。 只是她选择了遗忘。 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环住他的腰,哭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低很小,更像是小兽的呜咽。 带着无尽的委屈。 陆野抬手顺着她的背。 动作极尽温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哭吧!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总要宣泄出来。 苏悦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像是要将自己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她的眼泪很凉,陆野却觉得灼热,那股灼热感从小腹一直蔓延往上,最后直击心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苏悦还在抽噎,他低头,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唇瓣湿濡,带着一股咸涩。 是她的眼泪。 敛住眼里的心疼,轻声开口,“先不哭了,好不好?” “不然明天眼睛要肿了。” 她现在怀着孕,情绪不宜大起大伏。 最主要的是,他心疼。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连哭都要忍着。 眼皮上的温热触感转瞬即逝,苏悦长睫轻颤,只觉得心脏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 这一刻,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就这么一直跟他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垂下眸子,低“嗯”一声。 松开他的背心,收回手直起身子的时候,才发现他背心腹部已经被自己的眼泪打湿了一片。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真的就那么哭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陆野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睫毛上粘上的泪珠。 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和睫毛上的眼泪。 “要是还难受,明天我带你再去一趟农场,你再好好教训一下陆淮之出出气。” 苏悦刚哭过,眼睛周围和鼻尖都红红的。 听见他这话,唇角没忍住弯了起来。 “不用。”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给他喂的药这几天就会发挥作用,要是我们去得勤了,容易被人发现。” “那就换个人,先从李慧芳和陆丰那边开始。”陆野看着她。 “这两个人离得远,就算我们做了什么,也没人会想到我们身上。” 况且那两人身上本就劣迹斑斑,想要动手也很容易。 苏悦有些心动。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陆野眼神变得温柔,“交给我。” 这一次,有他在,这些事情,他会处理好。 不用她沾手。 两人又说了会话,看她情绪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 陆野这才起身,去外面打了盆水,又将热水壶里面的热水往里面倒了一些。 试了一下水温,温热。 这才将水盆放到洗脸架上,“先洗把脸,重新抹个擦脸油,不然明天起来脸皴了。” 苏悦也感觉脸上干干的。 洗了脸,重新抹了层自己自制的护肤品。 看着有些红肿的眼皮。 趁着陆野没注意,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消肿的小药罐抹到眼皮上。 不知道是不是临睡前和陆野说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的缘故。 这个晚上,她又做梦了。 她梦到了陆野。 准确说是上辈子的陆野。 她和陆淮之刚领完证,两人跟着陆丰李慧芳夫妻两,还有林晚母子两人一起去机关大院。 陆淮之因为白天在医院的事情,故意冷落她。 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她,而是抱着陆浩轩和林晚说话。 李慧芳嫌弃地看着她,让她去厨房帮忙。 她正准备去厨房帮忙。 还没站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啧声。 男人语气吊儿郎当,“当了婆婆就是不一样,你嫁进来这么多年都没进过厨房,现在儿媳妇刚领证就让进厨房。” “今天进厨房,明天是不是就得给你按摩搓背捏脚?” 李慧芳脸色有些尴尬。 “小野,我……” 话才刚出口,就戛然而止,眼神忌惮地看向他。 “小叔,你干什么?”陆淮之坐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地看向陆野。 陆野慢悠悠收回脚,抬手拍了拍干净的裤腿。 轻嗤一声。 “你说呢?自己媳妇不管,全程和你大哥媳妇聊得火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嫂才是你媳妇呢。” 陆淮之脸色一白,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慌乱。 急忙开口,“小叔,你踹我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说呢。” 视线余光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陆兴平,“爷爷,您管管小叔的嘴吧,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和大嫂该怎么做人啊。” 陆兴平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了?” 第一卷 第186章 都是我不好 陆淮之刚要开口。 旁边传来陆野幽幽的声音,“没什么,有些人搞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作为长辈,教教他。” 他说着,薄唇微微掀起,似笑非笑地看向陆淮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被他这么盯着,陆淮之打了一个寒颤。 刚挨了一脚的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压下眼里的愤怒,强忍着不甘点头。 “对。” 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陆野冷嗤一声。 身子向后,懒懒靠在沙发靠背上,语调懒散,“苏叔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孙女就是我侄女。” “如果谁欺负她,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眉梢轻挑,视线淡淡掠过陆丰一家子。 将几人看得头皮发麻,他这才开口,“我这人做事随心所欲,所以劝你们做事情之前想清楚,先看看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说完这话,他看向正襟危坐在旁边的苏悦,语调淡淡:“有事就回家找老头子,或者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个梦境很清晰,苏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看到陆野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这是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上辈子陆野是真的说过这话,只是当时的她太懦弱了。 她总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就是因为她一味地容忍,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鼻腔一阵酸涩,她突然很想抱一下他。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做了。 从炕上起来,直接扑到了陆野怀里。 她的动作太突然,陆野吓了一跳,反应极快地抬手揽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悦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摇头,“不是噩梦。” 她抬头看向陆野,“我梦到你了。” 在陆野诧异的视线里,她唇角弯起。 “谢谢你。” 陆野虽然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是看她这样子,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而后继续向下,掠过眼睛,划过鼻梁,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 他还想深入的时候,苏悦突然偏头避开,“我还没刷牙。” 陆野:“……” 无奈地看着苏悦,“我不嫌弃。” 苏悦抿嘴摇头,“我嫌弃自己。” 陆野好笑,从旁边拿过衣服,“行吧,那等你洗漱完再亲。” 吃了早饭,将苏悦和苏瑞铭送到医院, 他才朝着部队走去。 接下来三天,她都在医院上班。 她的工作轻松了很多,主要放在研发上。 又交了一个新的药方上去。 有了空间里面一书房的药书做靠山,再加上章鸿儒和苏瑞铭的亲自教导,她现在进步神速。 医术比起前世,不知道精湛了多少。 孟甜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想都没想就上前,探身朝着苏悦本子上看去。 上面都是一些中药名称。 察觉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苏悦抬头,就看到了正探着身子的孟甜甜,眉头轻蹙。 抬手将本子合上,这才开口,“孟医生,你找我有事吗?” 孟甜甜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将手中的资料放到苏悦面前,“悦悦,这是章爷爷让我给你的,说让你看一下,哪里有问题你告诉我。” 苏悦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先放这里吧。” 孟甜甜将资料放在旁边后,却并没有立即离开。 “悦悦,你刚才写的是要捐给部队的新药方吗?” 她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药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苏悦自认和她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笑容却很疏离。 “不是,就是随便乱写的。” 孟甜甜点头,“好吧!那你先忙,我先出去了。” 已经走到门口了,她突然回头,“悦悦,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啊,我就是太崇拜你了,所以才找话题想要多跟你说说话,没想到会惹你不高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多注意一些。” 丢下这话,不等苏悦开口,她已经转身朝外跑去。 苏悦:“???” 拧了拧眉头,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视线,打开本子继续刚才的推算。 这个确实不是要捐给部队的新药方,而是她给爷爷配制的,治疗爷爷没肺病的药方。 人参归元丸也不错,但是还不够。 她想要找到方法,看看能不能根治爷爷的肺病。 就算是不能根治,也要延缓发病几率。 让爷爷不用再一直吃药,毕竟是药三分毒。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告诉孟甜甜。 她的想法孟甜甜并不知情。 从她办公室离开后,没走两步,就碰到了陈建功。 “陈副院长。”她低声开口,仔细听,还能听出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陈建功眸光轻闪,“小孟,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义正言辞地开口,“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说出来,咱们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手中的权力欺负同事。” 孟甜甜抬头,红着眼眶看向陈建功,“陈副院长,没有人欺负我,就是风太大了,我眼睛被迷了一下。” 话虽如此,视线却微不可察地扫过旁边的院长办公室。 她虽然来医院时间不久,但是凭借着良好的家世和甜美的长相,早就已经和医院里众人混熟了。 自然也知道陈建功和苏悦的关系。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个家人是被下放的臭老九,一个爷爷是首长。 她相信陈建功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要怪,就怪苏悦自己吧! 谁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竟然嫁给陆野。 孟家和陆家都在机关大院,她哥孟舟和陆野年岁相仿,她从小就追在陆野身后。 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喜欢陆野。 喜欢了这么多年,家里也有意向让她嫁给陆野。 可是这一切,却全部被苏悦给毁了。 她从学校回家知道陆野结婚的消息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 出来后,她就做好了决定,毕业后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来了这里。 明面上的理由是哥哥孟舟在这里。 但实际上,她和家人都知道,她就是为了陆野过来的。 想到这里就,她抬手,手指轻轻拭去眼角,“陈副院长你快去忙吧!我真的没事。” 第一卷 第187章 要是我,我也选你 陈建功眼里飞快划过一抹讥讽。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孟甜甜这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自己继续追问,然后她再装作很无奈的说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配合的义务。 微微颔首,“没事就好,有事来找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说完这句话,他抬腿直接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孟甜甜眼睛猛地睁大,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他不应该是继续追问吗? “等一下……”她急忙开口。 陈建功唇角微微勾起,脚步停下,回头看向孟甜甜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温文尔雅的样子。 “小孟,还有什么事吗?” 孟甜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唇角轻扯,声音有些苦涩。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听说您和悦悦比较熟,我想问一下她的一些喜好。” 陈建功没有说话。 孟甜甜继续,“我听说了她捐药方的事迹,挺崇拜她的。” 叹了口气,她有些苦恼,“不过她好像对我有些意见,不太喜欢我,所以我想着,投其所好,看看能不能改变她对我的意见。” 她语气很真诚,旁边有人经过,正好听见了这话。 赶紧抱着文件跑远。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孟甜甜唇角微微翘起,她眨了下眼睛,期待地看向陈建功。 “陈副院长,可以吗?” 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陈建功心中冷嗤。 他早就发现了孟甜甜这人表里不一。 毕竟他们是同一类人,同类最容易看出对方的心思了。 只是他隐藏得更好,所以孟甜甜没有发现而已。 温声道:“当然可以,外面人来人往的,你来我办公室吧!” 孟甜甜心中一喜,赶紧点头,抬腿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陈建功的背影,她唇角勾起。 经过苏悦办公室的时候,她转头朝里面看去。 苏悦低着头,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暗自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声,装货。 脑子里赶紧回忆那会儿看到的对方在本子上写的东西。 不过她记忆力一般。 再加上大学的时候也没有好好学习,苏悦写在本子上的药材,大概有十几个,她只记下了三分之一。 心中无声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去。 办公室里,察觉到什么,苏悦抬头朝门口看去。 什么都没有。 轻轻摇了摇头,有点饿了。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酸枣糕,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慢慢吃了起来。 吃了一块酸枣糕后觉得不够,又取了一块桃酥。 自从发现怀孕后,她办公室的零食就没有缺过。 有陆野托人从市里百货大楼给她买的,还有章鸿儒给的。 她的抽屉,现在塞满了零嘴。 每天换着口味地吃。 下班时间到了,她收好东西,背着自己的小包朝楼下内科诊室走去。 苏瑞铭也正在收拾东西。 自从上次发生了刘红军的事情后,他就支棱了起来。 再加上现在他是内科二诊室的小组长。 他一个当过大院长的人,转变心态后,想管理一个小诊室轻轻松松。 每个人各司其职,这些人也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现在乖乖听话。 看到苏悦,他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缓和,眼里露出一抹慈爱的笑,“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苏悦乖乖点头。 两人从医院出去,就看到了站在医院门口的陆野。 在他旁边还站着孟甜甜。 孟甜甜仰着脸,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不知道在和陆野说什么。 “陆野哥,你是来接悦悦的吗?” 陆野神色淡淡,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视线依旧放在医院大门里面。 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孟甜甜眼里升起一抹嫉妒,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歪着脑袋,“你对她真好啊!难怪她和陆淮之都要领证了,又反悔选择嫁给你,要是我,我也选你。” 知道陆野很敏锐,怕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她没敢多说。 “而且悦悦真的很厉害,我虽然来医院时间不久,但是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她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听她夸苏悦,陆野唇角微微扬起。 “她确实很好。” 孟甜甜一阵气哽。 她夸苏悦,为的是和陆野搭话。 而不是为了听他夸苏悦。 眸光轻闪,她状似好奇地开口,“陆野哥,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啊?好突然,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哥之前还说你这性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了,现在好了,他被打脸了。” 说着,她抬手捂嘴偷笑。 “真应该让我哥来看看你和悦悦的相处,说不定他看到后就会羡慕,这样也能早点给我带个嫂子回来。” “陆野哥,你身边有没有适合我哥的女孩子啊?可以帮他留意下,我过来前,我爸妈和爷爷奶奶都特意叮嘱我了。” “告诉我,一定要盯着我哥,让他尽快找个对象结婚。” 陆野的注意力都放在医院里面,看到苏悦和苏瑞铭,他眼神顿时变得温柔。 “我周围没有女的。”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孟甜甜,抬腿大步朝着苏悦走去。 到了跟前,伸手接过她身上的小挎包提在自己手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累不累?孩子今天有没有闹你?”他开口,声音温柔。 苏悦轻轻摇头,“不累,孩子还小呢,哪里会闹人。” 苏瑞铭在旁边,眼里含着笑,却没有说话。 孟甜甜站在旁边,看着陆野这副样子,气得忍不住攥紧了手。 心里嫉妒的厉害。 直到有人从她旁边经过和她打招呼,她才反应过来。 赶紧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唇角挂起招牌甜笑,“明天见。” 看到陆野和苏悦苏瑞铭三人出来。 她上前,挽住苏悦的手,笑盈盈道:“悦悦,我哥出任务了,家里就我一个,明天休息,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苏悦心中不愿,孟甜甜人看着挺不错的。 但是她心里莫名地不太喜欢对方,看到孟甜甜,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到田晶晶。 这两人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是给她的感觉却一样。 都让她不舒服。 不过大家都是同事,而且章鸿儒特意说了让她帮忙照看着点孟甜甜。 她也不好拒绝得太直白。 正想着要怎么拒绝才好,就听见旁边陆野开口,“明天不太方便,我们有事要出去一趟。” 孟甜甜脸上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好,对着苏悦道:“好吧!那我下次休息再去找你。” 苏悦冲她笑了一下,“好。” 几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苏悦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房子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李杰匆忙跑了过来。 “团长,杨副团打来的电话,说有事要跟您说。” 第一卷 第188章 陆淮之死了 陆野心中猜到了会是什么事。 和苏悦对视一眼。 上次他和苏悦去见陆淮之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苏瑞铭。 所以他没有多说,只是开口,“你们先回家,我去接个电话等会儿就回来了。” 想到苏悦的身体,他叮嘱,“饭等我回来再做,如果饿的话,爷爷你和悦悦就先吃点点心垫一下。” 苏瑞铭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悦悦的,你先去忙,别耽误正事。” 他都这么说了,陆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手里的挎包交给苏悦,这才跟着李杰朝着办公室赶去。 办公室,他拨通了杨兵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杨兵的声音。 “老陆,陆淮之出事了。” 陆野应了一声,出声询问,“怎么回事?他出什么事了?” 杨兵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有些烦躁。 “昨天晚上他突然发高烧,你岳父过来看了,也给开了药。” “本来已经退烧了,但是那会儿我的人去给他送饭,发现他又发起了高烧,嘴里还开始说胡话。” “送他去卫生所的路上,他想要逃,结果栽进了河里,被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这件事,和部队没有关系,纯粹是陆淮之自己自作自受。 只不过因为对方是因为伤害苏悦才被关起来的。 所以出事后,他才会给陆野打这通电话,告诉他一声。 陆野捏着电话听筒的手微微用力。 脑海里一时间想了很多。 他和陆淮之虽然在血缘关系上算是叔侄,但两人的关系属实一般。 对于陆丰这一家子,从记事起他就不喜欢。 至于陆淮之,在知道他梦到上辈子的事情,猜到苏悦是重生的后,他就起了杀心。 现在,陆淮之没了,他心里除了松了一口气外,并没有太多别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没立即离开,又给京市那边打了通电话。 “陆丰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语气都洋溢着喜悦,“陆丰丢了工作后,他住的房子就被单位收了回去,他和谢诗晴租了个院子。” “我找了个人故意接近谢诗晴,谢诗晴果然上钩了,现在陆丰也下水了。” 对方说着,声音压低,“陆哥,我让人给你捎了东西,里面还有一封信,估摸着这两天就到了。”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不好说,所以他特意写了信。 陆野明白他的意思。 “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他转身朝外走去。 一路上,他速度很快,苏悦现在怀孕,特别容易饿。 他得赶紧回去做饭。 他回去的时候,苏悦正在和面。 苏瑞铭在烧火。 陆野眉头轻拧,走到苏悦旁边,“不是说等我回来了再做吗?” 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对她身体不好。 苏悦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唇角微微弯起,“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而且爷爷就在旁边呢。” “要是真的不行,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苏瑞铭往灶火口又添了一根柴,这才开口,“小陆说的是你,你可别带上我,而且我那会儿都说了,让你别做,是你自己不听。” 苏悦没想到他会拆自己的台。 气恼的跺了下脚,“爷爷!您到底是谁的亲爷爷呀。” 苏瑞铭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我是小陆的亲爷爷,你快去找你的亲爷爷吧!” 陆野在旁边看着爷孙两人斗嘴,眼里划过一抹无奈。 上前接过苏悦的活,“好了,这边交给我就行了,你去外面坐着吧!” 看了眼旁边的西红柿和鸡蛋。 很明显,苏悦今晚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将面团用擀面杖擀开。 切成面片,将西红柿剥皮切碎,又将鸡蛋打到碗里。 开始炒西红柿鸡蛋,炒好后盛出来一半,另一半留在锅里,往里面添水甜味。 大锅的水已经开了,将面片下到锅里。 苏悦本来是坐在堂屋的,闻到香味,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双手抓住厨房门框,仰脸深吸一口气。 陆野见状,好笑地开口,“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苏悦赶紧点头,“好的。” 她看着陆野,“你现在做饭越来越香了,堪比国营饭店大师傅。” 陆野被她夸得,身板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苏瑞铭坐在灶火口的木墩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家伙,这张嘴是真会哄人。 看看陆野都被哄成啥了。 他可还记得之前几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有多狂。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厨做饭的人。 现在可好,洗衣服做饭,这小子干的事,要搁以前,他完全不敢相信。 不过这样也挺好。 陆野今天的西红柿炒得比较多,味道带点西红柿的酸味,特别开胃。 苏悦足足吃了两大碗。 吃饱后,她身子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 抬手冲着陆野竖了个大拇指。 “今天这顿饭,我给你九十九分,扣的一分是怕你骄傲,也是给你进步的空间。” 陆野极为配合,“好,谢谢苏领导,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有朝一日获得满分。” 苏悦满意地点头,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不错,小伙子很有前途,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能拿满分。” 陆野一脸振奋,“真的吗?苏领导您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苏瑞铭在旁边,抬手扶住额头,一脸没眼看。 心里十分庆幸,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有别人看到。 苏悦刚才只是突然想耍个宝,她也没想到陆野会这么配合。 看苏瑞铭在旁边扶额,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赶紧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陆野在旁边,刚想说自己来就行,就被瞪了一眼。 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头和苏悦一起收拾。 只是眼里盛满了笑意。 到了厨房后,只有他们两个,苏悦才小声开口,“你下次别配合我了。” 想了下,又加了一句,“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再配合也不迟。” 还挺有意思。 不过不能让别人看到,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陆野唇角勾起,“好。” 洗碗的时候,他和苏悦说起了陆淮之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平静。 苏悦站在旁边,等他说完后,眉头轻蹙。 她的药,只会让陆淮之变成傻子,再也说不出她重生的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没了。 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陆野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低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他纯粹是自作自受。” 眼里划过一抹讥讽,他继续道:“而且现在的结果,对他来说更好。” 第一卷 第189章 陈英英出现 苏悦抬头看向陆野,摇了下头,“我没有怪自己。” 毕竟陆淮之如果没死,现在恐怕离傻也不远了。 她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死得这么突然而已。 陆野手上动作未停,唇角却轻轻勾了起来。 “别想他了,明天想吃什么?” 两人一边说话,他一边收拾东西。 收拾好厨房,他背上背篓,和苏悦朝外走去。 那些兔子繁殖的特别快,苏悦现在又不太能闻荤腥味。 所以那些兔子全部都养在后院,最先带回来的那三只母兔子最近又怀了。 他又做了新的笼子,将三只怀孕的母兔子放在了里面。 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在山脚下割了满满一背篓草,这才朝着家里走去。 走到一半,苏悦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回头,就看到了刚从后面岔路口走过来的陈英英。 苏悦眉头轻蹙,陈英英跟着陈建功来部队后,两人见面次数并不多。 尤其现在,知道了陈建功的身份,再看陈英英,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陈建功做的那些事情,对方到底知不知道。 她正想的时候,陈英英已经跑到了她面前,抬手挽住她的胳膊,仰头凑近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悦抬手,手掌抵住她的额头,将她的脸推开。 “在想你怎么还是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 陈英英不服气地看着她,“你才毛毛躁躁。” 苏悦轻笑,没有说话。 看她这样,陈英英轻啧一声,“你最近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我怎么觉得你皮肤比以前还好啊!吹弹可破的。”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也不错,但是比起苏悦的差远了。 “说,你是不是鼓捣出了什么新东西,苏悦悦,你变了,以前你做出新的护肤品都会给我一份的,现在你竟然不给了。” 她故意板起一张脸,“现在上班了,有了别的好朋友了,就不要我了是吧!” 因为苏悦从小到大的护肤品一直都是苏家人自制的。 陈建功又是苏瑞铭的关门弟子,所以陈英英也是用苏家人自制的护肤品长大的。 不止护肤品,苏家人性格良善,心疼她母亲早逝,所以基本上只有苏悦有的,都会给她也备一份。 这些年下来,陈英英早就习惯了。 哼了一声,她开口,“我要去和苏爷爷告你的状,让苏爷爷收拾你。” 苏悦看着她这样子,有些恍惚。 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不过很快,她就敛住了多余的思绪。 “我最近忙得跟鬼一样,哪里还有时间做什么新的护肤品,都是用的以前的。” “那你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了?”陈英英不相信地开口。 苏悦下巴微扬,“这大概是因为我天生丽质吧!” 陈英英:“……” 知道苏悦痒痒肉多,她故意抬手去挠她腰。 苏悦气得喊她的名字,“陈英英!” 一边喊,一边扭动身子去躲。 陆野在旁边,见状眉头微皱。 不过却没有上前阻拦,苏悦太怕痒了,赶紧开口,“我给,你跟我去我家,我给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英英才停了下来,下巴微微扬起,“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抬手拍了一下苏悦的肩膀,“走吧,正好我也想苏爷爷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苏瑞铭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看到苏瑞铭,陈英英眼睛就亮了起来,“苏爷爷。” 松开挽着苏悦胳膊的手,朝着他就跑了过去。 在苏瑞铭旁边椅子上坐下,“我之前就想来看您了,但是最近一直在外面演出,今天中午才回来,您身体怎么样?” 苏瑞铭看到陈英英也有些意外。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在自己心里,和苏悦苏睿差不多。 只是想到陈建功,他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开口,“我身体没问题,倒是你,看着怎么瘦了一圈。” 陈英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瘦了吗?” 陆野去后面喂兔子了。 苏悦给陈英英倒了一杯水,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下头,“瘦了,脸都小了一圈。” 陈英英双手捧脸,“瘦了好,我来这边后,这边文工团团长说我有点胖,我最近都没敢多吃饭。” 苏瑞铭眉头皱起,“胡说八道,你哪里胖了,之前那样子刚刚好,现在太瘦了。” 陈英英叹了口气,“是吧,我也觉得我之前那样刚刚好,但是没办法,这边竞争太激烈了。” 像她之前那样,上舞台跳舞的时候不够轻盈。 现在这样,跳舞就比之前好看很多。 她嘴甜,一直把苏瑞铭当自己亲爷爷看待。 好久没见,这会儿有好多话和他说。 苏悦看他们聊得好,起身朝房间走去,不一会儿就拿着自己制作的护肤品走了出来。 说是护肤品,其实也就是一些用中药制的擦身体的和擦脸的膏状体。 擦脸的有保湿的,有美白的。 陈英英皮肤状态挺好的,就是前段时间可能晒到了,有点黑,美白的刚好能用上。 将护肤品放在桌上,推到陈英英面前,“呐,你要的东西。” 陈英英冲她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谢了。” 将东西收起来,转过头继续和苏瑞铭说话。 苏悦在旁边,喝着水听着两人说话。 看陆野喂完兔子出来,她起身,和陆野一起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陆野给灶火里添了根柴。 苏悦在他旁边蹲下,压低声音开口,“陈建功那边,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收手?” 陆野将木墩给她,等她坐下后,才低声道:“很快了,就这几天。” 他叮嘱,“医院里现在巡逻的人很多,一旦有什么情况,就去找他们,别和陈建功硬碰硬。” “记住,万事以自己和爷爷的安全为主。”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 苏悦脸色也变得郑重。 点头应下,“好,我知道。” 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开口,“我会注意的。”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是为了孩子和爷爷,她也会保护好自己。 用一根柴火在灶火口拨了几下,露出之前压在下面的红薯。 红薯还有些发烫,他放在地上晾了一会,等到不烫了,这才拿出来,剥开外面被烤得焦黑的皮。 这才朝着苏悦递过去。 苏悦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蜜薯,甜嘻嘻的,一口下去,她就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陆野在旁边,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唇角也扬了起来。 正吃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苏悦,你背着我吃什么呢?” 苏悦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被噎住。 陆野见状,赶紧起身,去外面端了水过来。 苏悦喝了好几口,这才将喉咙里噎住的红薯咽了下去。 抬手,将只剩了一点的红薯递了过去,“就这点了,吃不吃?” 陈英英嫌弃地看着她,“不吃。” 话音刚落,就看到苏悦已经收了回去。 陈英英:“……” “对了,明天你不是休息吗?一起去市区呗!我最近瘦了,之前的衣服都有些大了,要买一些新衣服,你帮我参考一下。” 她本来已经约好了人,但是她爸知道后,非让她喊着苏悦一起,说让苏悦盯着她,免得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乱花钱, 反正之前她爸也经常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第一卷 第190章 陈建功的目的 陆野本来站在旁边的,听见这话,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苏悦摇头,“不了,最近上班太累了,明天我要好好睡一天。” 陈英英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走嘛!咱们都多久没有一起逛过街了。” 视线扫过苏悦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我记得是去年买的,今年肯定还没买新衣服呢。” “我们团里的人说最近百货大楼来了好多新样式,咱们一起去看看。” 她挑眉,“姐请你。” 苏悦摆手,“不去,你自己去吧,我衣服还有呢。” 陈英英眉头拧起,有些不高兴。 陈建功说得很清楚,如果苏悦不去,她也不能去。 要不是因为这个,苏悦去不去她根本不会在意。 视线扫过旁边的陆野,她开口,“这不像你啊,以前的每次说起新衣服的时候都最积极,该不会是有些人不让你买新衣服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话说的是谁已经再清楚不过。 陆野神色淡淡,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苏悦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为什么非要我去?”她直接开口,“我要听实话。” 陈英英是什么人,她比谁都了解。 如果是平时,她拒绝后,陈英英根本不会一直非要她一起。 陈英英没想到苏悦竟然猜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摊手,“好吧,我爸说我会乱花钱,让你盯着我,如果你不去,我也不能去。” 陆野站在旁边,眸光陡然冷了下来。 苏悦神情也变得郑重。 想到陆野那会儿说的话,她下意识地抿了下唇。 抬头看向陆野。 两人视线对上,陆野冲她摇了摇头。 他怀疑陈建功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陈英英带苏悦去市区。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们对陈英英都不会防备。 他想到的这些,苏悦也想到了。 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这次拒绝得更直白。 “我真不去,你回去和陈叔好好说一下,他就是那么一说。” 陆野在旁边,淡声道:“收拾下准备洗澡吧,再等会儿水就凉了。” 陈英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自然听得出来,陆野这是在赶自己走。 这还是第一次她被人下逐客令,她顿时有些不高兴。 撇了撇嘴,“行吧,不去就不去,我回了。”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朝外走去。 她离开后,苏悦看向陆野,刚要开口,陆野已经道:“这两天先请假吧!给爷爷也请个假。” 他担心陈建功会狗急跳墙。 苏悦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点头。 “行,那我明天去和师父说一下。” “不用,章老那边我去说。” 苏悦洗澡的时候,他在外面,和苏瑞铭也说了下请假的事情。 苏瑞铭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他很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他们的拖累。 另一边,陈英英回家的时候,陈建功正在堂屋坐着,手里端着酒杯正在喝酒。 看到陈英英,他直接开口,“怎么样?她答应了没?”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黑云翻涌。 陈英英并没有发现,有些生气的开口,“没有,你是不知道,那个陆野有多过分,竟然赶我走。” “悦悦也是,我真不懂她到底看上了陆野什么。” 陈建功猛地抬眼,“你说陆野赶你走?你做了什么?” 他和陆野见也见过好几次,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了解。 那人虽然性子有些冷,但是不至于会做出这种事,他冷着脸,声音近乎咬牙,“你把在苏家发生的事情全部事无巨细的说来听听。” 他的反应太过强烈,语气冷漠,带着质问。 陈英英眉头拧了起来。 “爸,你干嘛啊?”她有些委屈。 陈建功的脾气一直很好,她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凶。 而且她总觉得,陈建功现在这样子,有些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她抛到了脑外。 他现在是副院长,医院里除了院长,就是他最大了。 难不成是院长给他气受了? 正想着的时候,桌子突然被狠狠拍了一下。 陈建功双目死死地盯着她,“说,你在苏家到底都说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眼眶充血泛红,原本清隽的面容看着有些狰狞。 陈英英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 赶紧小声将苏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建功捏着酒杯,在听到陈英英说出是自己让她找苏悦一起去市区的事情后。 重重将手里的酒杯扔了出去。 酒杯落到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猛地地起身,在陈英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朝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蠢货!” 苏悦和陆野本来就开始怀疑他了,她这么说,难怪陆野会直接下逐客令。 陈英英捂着脸,眼眶泛红。 不敢置地地看着他,“爸,你打我?” 这是陈建功第一次动手打她,就因为苏悦没有答应跟她一起去市区? 心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忍不住吼道:“你就那么喜欢她吗?到底她是你闺女还是我是你闺女?” 陈建功冷冷地看着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他命令道:“明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苏悦跟你去部队外面。” 怕这个蠢货又犯蠢,他强忍着怒火,放软语气,“刚才打你是我不对,但是这件事关乎咱们爷俩的前途。” “如果这件事你办好了,以后你想穿多少新衣服就有多少新衣服,不止新衣服,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陈英英再傻,这会儿也知道自己猜错了。 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她有些不敢承认。 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看着陈建功,小心翼翼开口,“爸,你是为了他们家的药方?” 陈建功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英英,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你只要记住,你是我闺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 第一卷 第191章 别把自己也骗了 陈英英看着陈建功,只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 忍不住开口,“爸,苏家对我们有恩。” 虽然她经常嫉妒苏悦,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毁了对方。 她是有些自私,但是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陈建功眼神讥讽地看着她,“不过是随便给了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英英,你是我女儿,我比谁都了解你,有些话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直直破开了陈英英伪装起来的假面。 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被暴露了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蜷起,而后紧紧攥紧。 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呼出去后。 她眼睛猛地睁开。 “如果她不跟我出去呢?” 陈建功轻嗤,“以前欺负那些你不喜欢的同学和同事的时候,用的那些手段不是挺熟练吗?” 陈英英上初中的时候,第一名是一个女孩子。 对方学习好,人缘也不错,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 陈英英就用吃的收买班里一些同学,孤立对方,还故意污蔑对方偷自己的钱。 让那女孩子背上小偷的名号。 那女生走到哪里都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高中毕业后陈英英考文工团。 为了能考上,故意找人在考试当天害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在去考试的路上崴了脚,她自己则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文工团。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陈英英瞳孔骤然一缩。 她做的这些事情,除了她自己,根本没人知道,她爸怎么会知道?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陈建功开口,“成功了会有一万块的奖励。” 陈英英瞳孔猛地一缩。 她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五块钱,一年不吃不喝,攒四百二,一万块,她需要攒二十多年。 不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我知道了。” 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她这么做没错,她也是在苏家长大的,苏家的药方本来就有她一份。 陈建功在旁边,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第二天,苏悦醒来后,抬手从枕头边拿过手表,看了下时间,才八点。 今天不用上班,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好一会儿都没睡着,她无奈地睁开眼。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平时要上班,每天早起都感觉特别痛苦。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可以睡个自然醒,偏偏她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 睡也睡不着,她起身洗漱。 今天天气不错,她套了件薄外套出门。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苏瑞铭已经起了,正坐在房檐下的躺椅上看书。 旁边放着茶杯。 听见动静,苏瑞铭回头,看到苏悦,他开口,“起来了,早饭在锅里温着呢。” 苏悦点头。 朝着厨房走去,吃了早饭,将碗洗干净,刚从厨房出来。 就听见苏瑞铭喊她,“悦悦,搬个凳子过来晒太阳。” 说是晒太阳,其实更像是临时考试。 “‘脉之有胃气’是有力还是从容和缓?” 苏悦:“‘脉之有胃气’指的是脉象从容和缓、节律均匀、不疾不徐,不是单纯的‘有力’。” 苏瑞铭没有说她回答的正确与否,而是继续。 “妊娠禁用药里的麝香、水蛭是绝对禁用还是慎用?” 苏悦:“麝香和水蛭均属于妊娠禁用药,是绝对禁用,而非慎用。” 两人一问一答。 苏瑞铭的问题并不局限于某一方面。 而是很广泛。 苏悦十分庆幸她记忆力好。 来到部队后,就将空间书房里面的书翻了个差不多。 包括之前在老宅收的一些书籍。 去医院上班后,她也没停止学习。 再加上之前就有基础,虽然上辈子和陆淮之结婚后就没碰过医术。 但是她从小到大一直背医书,很多东西早就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面。 只是稍微一复习,那些记忆就重新涌入脑海。 十点多的时候,苏瑞铭被喊去了医院。 他现在是内科二诊室的负责人,也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了那些人的信服。 这是好事,但同样的,要担起的责任也变多。 他离开后,房子里就只剩下了苏悦一个人。 松了口气,躺在苏瑞铭刚才坐的躺椅上,拿起苏瑞铭放在旁边小桌上的医书。 只是一眼,她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不行,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不想再学习了。 将书盖在自己脸上,她闭上眼睛。 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大门被推开,隔壁刘翠芬站在门口。 “小苏,我们准备去山上,你要不要一起啊?” 对方背上还背着一个背篓,“后山有一片野葡萄林,现在野葡萄都成熟了,拿回来可以酿酒,还有榛子和蘑菇,炖肉炒着吃都香。” “蘑菇还可以晒起来,等冬天做饭的时候泡发,也是一道菜。”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得太香了,苏悦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将她这副谗样看在眼里,刘翠芬顿时笑了起来。 “走吧!去的人挺多的,大家一起呢。” 苏悦有些心动,从之前在花裤衩大队,那些敌特分子抓走了爷爷和小北后,她就基本没一个人出过家属院。 就算是出去,也是和陆野一起去红星农场看家人,或者就是去供销社买东西。 正要答应,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陆野的话。 她强忍着心动摇了摇头。 “嫂子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等会儿还要做饭呢。” 刘翠芬也没有多想,“行,那我多捡点,回来了分你。” 她离开后,苏悦继续躺回躺椅上。 这次却是再也没了睡意。 门外不远处,陈英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紧紧拧起。 她还以为苏悦会答应呢,只要她出了家属院,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没想到,苏悦竟然拒绝了。 脑海里很快又冒出一个想法。 她喊来旁边穿得破破烂烂的一个小姑娘。 给对方给了一把水果糖,低头凑近对方耳朵说了几句话。 看着小姑娘装着糖朝着苏悦门口跑去,她唇角微微扬起。 第一卷 第192章 陈英英被抓 苏悦躺在躺椅上,翘着脚,正闭着眼睛在看空间黑土地里的药材。 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婶婶,部队门口有对中年夫妻说是你家人,执勤的叔叔说让你过去签字。” 苏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爸妈。 从躺椅上起来,和小姑娘道了声谢,走到门口后,又给了小姑娘一把糖果。 小姑娘拿过糖果,嘴角裂开,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谢谢婶婶。” 开开心心地跳着离开。 今天运气真不错。 传句话就得到了两把糖果,大概有二十来个。 比过年还要好。 这些糖果她一半,姐姐一半。 苏悦转身将大门关上,这才朝着部队门口走去。 陈英英躲在拐角处,看到苏悦出门,她唇角微微扬起。 只要苏悦出了家属院,她一万块就到手了。 昨天晚上想到只要将苏悦带出去,就能得到一万元,她激动得大半夜没睡着。 快天亮了才睡着,今天也是早早的就醒了。 怕被苏悦发现,她离苏悦比较远,大概隔了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眼看着苏悦已经走到了部队门口,她唇角高高扬起。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万元。 下一秒,她上扬的唇角陡然僵住。 苏悦朝着外面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爸妈的身影。 她停住脚步,猛地回头。 瞥见远处树后露出的一片衣角,眼底浮现一抹了然。 刚才出来的路上,她就怀疑这件事是陈建功搞出来的。 不过担心父母真的过来,她还是出来了。 现在看到这片衣角,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好父母没来。 在农场,起码是安全的。 不过却也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没有出去,而是看向执勤哨兵。 “你好,我是702团团长陆野媳妇,刚才有个小孩来我家,说我爸妈找我,请问有这回事吗?” 执勤哨兵:“没有。” 远处陈英英看到苏悦朝自己看过来,瞳孔骤然一缩。 难不成被发现了? 索性装作刚看到对方的样子,从树后出来,朝着苏悦挥手喊道:“悦悦。” 苏悦听见熟悉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陈英英朝着自己跑过来。 眼里划过一抹冷意,等着陈英英跑到自己跟前后,她讥讽地看向对方。 对上她的视线,陈英英心中一慌。 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稳住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上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手挽住苏悦的胳膊。 “你要去供销社吗?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呀。” 苏悦定定地盯着她,盯得陈英英心慌的时候,她突然弯唇。 “刚才有小孩恶作剧,说我爸妈过来了,我出来看一下。” 陈英英睁大眼,“什么?你知道是谁家小孩吗?” 眨了下眸子,她看着苏悦,“该不会是有人看不惯你,所以故意让小孩搞你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苏悦用力,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语调淡淡,“也可能是某些敌特分子。” 陈英英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心虚。 她咽了下口水,扯了扯嘴角,尬笑两声,“不至于吧!敌特分子哪有那么大本事。还能说动家属院的小孩骗你。” 苏悦讥讽地看着她,本来她还不确定,但是现在看到陈英英这副样子,她完全确定,这件事就是陈英英搞出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直接开口。 陈英英瞳孔一颤,飞快开口,“你在说什么?你该不会怀疑那小孩是我找来的吧!” 苏悦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昨天晚上,陈英英离开后,她和陆野两人聊了一下。 两人都觉得陈建功做的事情陈英英并不知情。 但是看陈英英今天做的事情,很明显,她就是故意的。 不再理会陈英英,转头看向旁边执勤的哨兵。 “你好,我要举报她,我怀疑她是潜伏在我们中间的敌特分子,今天就是故意找小孩骗我出来,想要对我动手。” “敌特分子”这四个字一出。 执勤哨兵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 陈英英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已经上前控制住了她。 她怎么都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爸是后方医院副院长,我怎么可能是敌特分子。” 她又看向苏悦,怒声道:“苏悦,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苏悦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事关重大,陈英英直接被带走,被带走的时候,她还在怒骂苏悦。 苏悦没有停留,快速朝着部队走去。 和训练场门口站岗的士兵说了一下,不一会陆野就从部队里面出来。 看到陆野,她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昨晚陆野说这两天就要对陈建功进行抓捕。 她担心陈英英被抓会打草惊蛇。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陈英英已经做得那么明显,她如果再装不知道也不合情理。 陆野眉头紧皱,急忙开口,“你有没有事?” 苏悦摇头。 陆野将她上下扫视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担心陈建功狗急跳墙,他带着苏悦朝着训练场里面走去。 他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叮嘱苏悦在办公室待着,他则快速朝外走去。 从办公室出去,他直接去找了秦大发,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大发神色凝重,直接开口,“猎鹰行动现在开始,你带一队人直接去医院,记住,一定要快准狠,不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陆野抬手敬礼,“收到!” 他离开后,秦大发开始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将部队潜伏的敌特分子摸了个差不多。 几队人分开行动。 一时间,气氛很是凝重。 医院里,陈建功正在和苏瑞铭说话。 “师父,您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苏瑞铭笑呵呵地开口,“正好有个病人比较棘手,我就过来看了一下。” 陈建功无奈地看着他,“您还是跟以前一样。” 视线扫过周围忙碌的众人,想到交代陈英英的事情,他唇角微微勾起。 这个时候,潜伏在部队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看向苏瑞铭,笑着道:“我送您回去吧,正好有点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外走去。 刚出医院大楼,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视线余光看到不远处从医院大门口跑进来的陆野几人,瞳孔陡然一缩。 第一卷 第193章 陈建功被抓 这时候,陈建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这是准备动手了。 没有丝毫犹豫,快速从腰间抽出枪,另一只手去扣苏瑞铭的脖子。 手刚抬起来,就被子弹射穿。 另一只拿枪的手也紧接着被射穿,手中的手枪落到地上。 双手传来剧痛。 他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怨毒地瞪了持枪的陆野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医院里面跑去。 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陆野抬手,扣动扳机。 陈建功只觉得左腿一痛,他一个踉跄,直接跌跪在地上。 陆野几人快速朝着他跑去,控制住他。 苏瑞铭早就已经知道了陈建功不对劲,这会儿看到陆野动手,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朝着远处跑去。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人质拖累陆野他们。 李杰赶紧上前护住苏瑞铭。 这是过来的路上,陆野交代过的。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这会儿听见枪声,那些前来看病的军属和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吓得赶紧躲了起来。 陈建功双手被手铐控制,他抬手,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陆野。 “小陆,你这是干什么?” 陆野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目光冷冷地瞥过他,对着抓着他胳膊的两人道:“带走。” 语调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陈建功想要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他怒吼,“放开我,我是后方医院的副院长,你们凭什么抓我?” 回应他的是狠狠一肘子。 “闭嘴,老实点。” 他腿上刚才挨了一枪,这会儿几乎是被拖走的。 陆野看着他被带走,视线扫过旁边被李杰护着的苏瑞铭。 开口道:“李杰,送我爷爷去我办公室,务必保护好他。” 李杰抬手敬了个礼,“收到!” 陆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着苏瑞铭点了下头,就抬腿大步朝外走去。 苏瑞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他和陈建功认识了快三十年,一直将对方当自己孩子对待,不是没有感情。 但是这所有的感情,在知道陈建功可能是敌特分子后,全部化为了后悔。 如果早知道,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收留陈建功。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好陈建功已经被控制。 这一天,部队里面动静很大。 因为早就已经做好了部署,不到一小时,所有探查出来和陈建功有过交集的人全部被抓捕。 加上陈建功,一共抓了五个人。 担心部队里面还有其他潜伏的敌特分子。 部队加大巡逻力度。 陆野直接让苏瑞铭和苏悦待在自己的办公室。 午饭和晚饭都是由李杰送到办公室的。 因为苏悦的身体原因,所以饭菜是陆野花钱让食堂主厨帮忙单独做的。 至于陆野自己,则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办公室都没时间回去。 只在中间的时候叮嘱李杰照顾好苏悦和苏瑞铭。 这场忙乱,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停下。 陆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悦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瑞铭在旁边椅子上坐着。 听见动静,他身体猛地绷紧,下意识地挡在了苏悦面前。 在看到来人是陆野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小陆,忙完了?” 陆野点头。 视线扫过旁边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苏悦。 眼里升起一抹暖意。 压低声音开口,“那会儿担心那些人狗急跳墙,所以让人将您带了过来,您别介意。” 苏瑞铭摆了摆手。 “无妨。” 陆野是当着他的面用枪击穿陈建功双手和腿的。 而且他跑开后,也看到了掉落在陈建功脚边的枪。 叹了口气,他开口,“也怪我当初心软收留了他。”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下来,温度有些低。 陆野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苏悦身上。 “您别这么说,他那时候才十几岁,谁能想到他会是那些小日子故意留在咱们国家的奸细。” 要怪也是怪那些不做人事的小日子。 苏悦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声音,她睁开眼,就看到了陆野。 困意瞬间消失,坐直了身子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视线扫过四周,发现自己还在他办公室。 她身上刚才披着的衣服因为起身的动作落到了地上。 正准备弯腰去捡,旁边陆野已经弯腰将衣服捡了起来。 抬手将上面沾上的土拍干净,再次披在苏悦身上。 “外面冷,你穿着,别感冒了。” 衣服上还带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苏悦抬手,抓住衣领,仰头看向他,“那你呢?” 脱掉外套后,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衬衣。 陆野低声回她,“我没事,平时这样早就习惯了。” 苏悦那会儿已经从苏瑞铭口中知道了陈建功被抓走的事情。 所以并没有再问。 时间也不早了,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苏悦敏锐地察觉到苏瑞铭情绪的低落。 她走在苏瑞铭旁边,“爷爷,您是不是想爸妈和小北他们了?” 她心中很清楚,苏瑞铭情绪低落是因为陈建功。 不过在她看来,对方完全是罪有应得。 苏瑞铭转头看向她,眉眼温和下来,“是你想他们了吧。” 苏悦抿嘴,眨了下眼睛,“这都被您发现啦~” “现在那些敌特分子都被抓了,等下次休息,咱们就可以去农场看他们了。” 苏瑞铭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回去就行,你就别去了,你现在是双身子,一定要注意。” “等你孩子生了再去。” 最主要的是,上次苏悦在农场发生的事情吓到他了。 他担心苏悦过去,再遇到这种事。 苏悦鼓着脸,“我想去,我想爸妈他们了。” 距离上次去农场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我身体没事的,孩子现在很乖,而且现在才两个多月,距离生产还有七个多月时间呢。” 生完孩子后还要坐月子。 这又是一个多月。 算下来,还得九个来月。 她总不能九个多月不去见家人吧。 苏瑞铭还是有些不赞同。 陆野在旁边,见状开口,“一起去吧,到时候我借下车,咱们开车过去,一会就到了。” 苏悦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看向现在旁边的陆野。 正好陆野也在看她。 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她唇角忍不住弯起。 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 正准备收回的时候,手突然被抓住。 她抽了下,没能抽出来。 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松开。 这还是在外面呢,被人看到了不好。 陆野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 他脸上表情未变,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爷爷,您放心,那些危险分子已经被抓起来了,而且怀孕期间,保持好心情也很重要。” 第一卷 第194章 陈建功死了,陈英英不见了 听见陆野的话,再看旁边苏悦仰着脸装乖的样子。 苏瑞铭无奈地摇了摇头,妥协道:“行吧,那就一起去。” 看着苏悦,“不过你得答应我,去了之后不能一个人乱跑。” 苏悦赶紧点头,“知道啦,您放心吧,我这次一定就待在院子里不出去。” 上次的事情也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现在天气凉了,苏悦怕冷。 苏瑞铭也上了年纪。 所以回到家里,陆野第一件事就是去烧炕。 他烧炕的时候,苏悦就在旁边喂兔子,也学一下他是怎么烧炕的。 早在过来这边之前,她就听说黑省的冬天很冷,大家十一月左右开始就要猫冬。 看了眼旁边的柴,她开口,“明天晚饭后,咱两去一趟山上吧,弄些柴回来。” “我自己去就行,现在天黑得早,你去山上危险。”陆野开口。 “部队里面每年会批煤,有些人家用柴多,我多换一些煤条,再弄些柴。” 这些他早就计划好了,连换煤条的人都找好了。 将煤拉回来后做成蜂窝煤和煤胚。 蜂窝煤可以用在火炉里,煤胚可以烧炕。 再上山多砍一些柴,房子里有火墙,只要烧起来,就算外面再冷,房子里也是暖烘烘的。 苏悦只知道这边冬天冷,但是具体要怎么猫冬她并不清楚。 不过她不懂没关系,陆野懂就行了。 她喂好兔子的时候,陆野也烧好了炕。 烧了热水。 她开始洗头洗澡。 从浴桶出来的时候,皮肤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赶紧用毛巾将身上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就快速朝外走去。 陆野在堂屋,看她出来,起身朝着她走来。 “炕已经热了,你先去炕上趴着,头发等我倒完水过来给你擦。” 苏悦点头。 进了房间拖鞋上炕,炕上被子已经被拉开,她刚钻到被窝里,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气。 炕烧的不算热,但是她刚从外面进来,这个热度对她来说刚刚好。 外面,陆野将浴桶里面的水倒掉,又将浴桶放到了杂物间。 看苏瑞铭房间的房门已经关上。 他便关了堂屋的门,直直朝着房间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悦在炕上坐着,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他上前,摸了一下她的手,凉凉的。 眉头轻皱,从苏悦手里拿过毛巾,让她将手放在炕上暖一会,他自己则拿着毛巾开始给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擦着擦着,就感觉到苏悦脑袋一点一点的。 看着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他收了毛巾,低头,就看到苏悦低垂着脑袋,闭着眼睛,明显已经快睡着了。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头发干了,可以睡了。” 苏悦今天中午因为担心他,一直没睡,下午那会儿也是刚刚眯着,陆野就出现了。 这会儿听到陆野的话,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身子往旁边一倒,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陆野抬手,帮她调整了一下睡姿,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将毛巾淘干净挂好,换了套衣服,这才熄灯上炕。 被子很大,他掀开被子,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带着一股独属于苏悦的,淡淡的清香。 借着月光,他眼神温柔地看着熟睡的苏悦,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 凑近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摸了下她的手,温度偏低,但不算冰,又用脚碰了一下她的脚。 很凉,凉得甚至有些发冰。 陆野眉头轻皱,抬手捞起她的双腿,将她两只脚用自己的腿夹住。 大概是感觉到了热源,苏悦挪动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陆野怀里。 手习惯性地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感觉到冰凉的触感,陆野低头,无奈地看向她。 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手轻轻搭在了她腰上,这才闭上眼睛。 两人相拥而眠。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野每天都很忙,不过却依旧接送苏悦上下班。 晚饭后,往锅里添了水,他便上山。 几天下来,后院堆了很大一堆木柴。 陆野挑了一个下午,将这些柴全部劈好后,整整齐齐地码在房檐下。 陈建功和陈英英的判定结果已经出来。 陈建功直接被枪毙。 他的身份已经被确认,就是“老鹰”,这些年,他潜伏在国内,传递了不少信息出去。 当初之所以找上苏家,就是为了苏家的乌金丸。 在审讯室里,他还交代了一些事关苏家被下放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里面牵扯的人物太多,其中还有革委会那位。 想到这里,陆野脸色阴沉的厉害。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真的从陈建功口中听到这些人针对苏家的计划,以及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情时。 他还是忍不住气愤,要不是还记着自己的身份,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陈英英,因为并不知情,逃过一死。 不过她和陈建功的关系在这里,而且她也交代了陈建功让她想办法将苏悦带出家属院的事情。 最终判定将她发送至西北那边的农场进行改造。 为期二十年。 她被带走的时候,据说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骂苏悦,骂苏瑞铭。 苏悦那会儿正跟着章鸿儒做手术,并没有听见。 直到晚上回家,陆野才沉着脸告诉她,陈英英在去西北农场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对方出动了十余名人,下手狠毒,押送陈英英的两名战士全部牺牲。 苏悦抬头,有些意外,“谁做的?” 陈建功都死了,谁会救她? 陆野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这才回答,“敌特分子。” 苏瑞铭坐在对面,拧眉沉声道:“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些人为什么还会救她?”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人,那些无耻之徒,他们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为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这些也是陆野不解的地方。 他看向苏瑞铭,“爷爷,您对陈英英母亲还有印象吗?” 第一卷 第195章 全家福 陆野怀疑,对方可能是陈英英母亲派来的。 不过这个结论,需要大量的证据作为支撑。 苏瑞铭眉头拧起,“我对她印象不多,她和陈建功结婚后很少出门,陈英英出生后不久她就去世了。” 算起来,她和陈建功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两年。 陆野继续询问,“那您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苏瑞铭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不过当初她和陈建功结婚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拍过一张大合照。” 但是现在,那照片早就丢了。 苏悦坐在旁边,眸光轻闪。 用意识在空间里搜寻了一番,还真让她找到了。 这是她之前离开京市前,回老宅收东西的时候顺带收进去的。 轻咳一声,看两人都看向自己,她开口,“那个,我之前来的时候,好像把那张照片带上了,我去找一下。” 起身朝着房间走去,进到房间,看了眼门外。 她假装翻东西寻找,实则从空间将照片渡了出来。 过了几分钟,她拿着照片朝外走去。 出去后,将照片递给了苏瑞铭,“爷爷,您看一下我,照片里站在陈建功旁边这个女人是不是陈英英母亲?” 苏瑞铭接过来,只是一眼他就认出来。 对方就是陈建功的母亲。 点头,“是她。” 将照片递给旁边的陆野,而后诧异都看向她,“你什么时候带的?” 当初她走的时候很匆忙,家里只来得及让她带了一些衣服和存折以及之类的东西。 苏悦冲他笑了一下,“就当时走的时候随手装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苏瑞铭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哪里看不出苏悦这是在说谎,“你是不是回老宅了?” 苏悦抬手,摸了下鼻子,有些心虚。 看她这样,苏瑞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说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那些人一直盯着老宅,你回去就不怕被他们发现?” 以为是陆野陪苏悦一起回去的,他瞪了一眼陆野,“你也是,她胡闹,你也陪着她胡闹。” 陆野:“……” 突然觉得头上好重,好像扣了一顶大锅。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认下这口锅。 “是我的问题,我知道错了。” 苏悦在旁边,用腿轻轻碰了下他的腿。 在陆野看过来的时候,冲对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嘴唇蹑动,无声道了声谢。 陆野唇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苏悦还有个秘密,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帮忙瞒着。 “这张照片可以让我带走吗?” 苏瑞铭点头,“你带走吧!一张照片而已。” 要是真能派得上用场,也不枉这两人回老宅一趟。 就是可惜了,书房里那些书。 好多都是孤本,那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搜罗到的。 看着陆野手里的照片,他忍不住心生期盼,“悦悦,你当初回老宅,都带了什么东西出来?有没有带我书房里的那些书?” 对上苏瑞铭期盼的眼神,苏悦抿唇。 视线余光掠过旁边的陆野。 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点头。 苏瑞铭原本略微有些浑浊的眸光顿时亮了起来。 “带了多少?” 看着他这样,苏悦不忍让他失望,“很多。” “那些东西我都带回来了,没带过来的也藏起来了,您放心,我藏的很隐秘,不会有人发现的。” 唇角弯起,她开口,“先吃饭,吃了饭我告诉您我藏书的地址,等您回去后去取就行了。” 听见苏悦说那些书都还好好的,苏瑞铭眼眶含泪,“好,那些书都好着就行。” 陆野在旁边,他心中清楚是怎么一会事。 不过却没有说话,只是在苏悦说完肉,才看向她,“那这张照片我就先带走,用完后还给你。” 毕竟照片是她带出来的,总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不用。”苏悦语气随意,“你带走就行。” 全家福她多得是。 这张照片只是当初收老宅东西的时候顺带收进去的。 现在老宅里面的东西都在空间堆着,除了床铺这些她放在了小木楼二楼的卧室外,其他的东西都还在小木楼外面堆着。 尤其是爷爷书房里,和老宅密室里的东西。 陆野微微点头。 吃了饭,将厨房收拾好后,他拿着砍刀,背着背篓上山。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悦和苏瑞铭两人。 苏悦起身,将大门关上。 这才走到苏瑞铭对面坐下。 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放在苏瑞铭面前,这才一脸严肃地看向对方。 “爷爷,您先吃一颗速效救心丸,接下来我要跟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苏瑞铭笑呵呵地看着她,“什么事还搞得这么严肃,放心吧,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苏悦抿唇,看他这样。 将放在桌上的手翻了个面,掌心向上,里面空空如也。 下一秒,掌心凭空多出了一根金条。 苏瑞铭眉头拧紧,伸手拿起苏悦手上的金条。 颠了一下,沉甸甸的,明显是真的。 苏悦见状,心思一动,手里又多出一根金条。 再一动,金条消失。 苏瑞铭的表情现在已经很严肃,他看向苏悦的衣袖,并没有什么东西。 而且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东西是凭空出现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声音不自主地压低。 苏悦伸手,将脖子上的墨玉吊坠取下来。 “爷爷,这个墨玉吊坠里面存在一个单独的空间,之前家里出事,我一个人住在那套一进的院子里。” “有一次手破了,上面的血不小心滴在了上面,这才发现这个空间的。” 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小声开口,“我回老宅的时候,把家里是所有的东西都收进这里面了,包括密室里面的东西。” 她又将空间里面的大体情况说了一下。 当听说空间有一间书房,里面全是医书,很多还是早已经失传的医书时。 苏瑞铭忍不住有些激动。 “好,好啊!真好!” 苏悦继续,“爷爷,小木楼外面还有一大块黑土地,我之前买了一些药材种子种在了里面,这些药材长得比外面的要快得多。” 外面才过去了两个多月,但是空间里的药材已经成熟了。 她用意念从空间里拔了一根人参出来。 人参落在手上,苏瑞铭伸手拿过,仔仔细细看了一会,这才开口,“大概十年份左右。” 算不得稀奇。 苏悦唇角弯起,“这是我种下去的,种下去两个多月。” 苏瑞铭瞳孔骤然一缩。 十年的人参并不稀奇。 但是如果在空间两个多月,就长得和外面十年份左右的差不多,这就足以让人震惊了。 心脏跳动得厉害,他赶紧打开小瓷瓶,倒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咽了下去。 这才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悦,“你确定种下去只有两个多月?” 苏悦点头,“我确定。” 第一卷 第196章 人心易变 苏瑞铭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双目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参。 脑海里这会儿思绪纷杂。 苏悦跟他说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神色十分郑重,“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您和我爸,上次在红星农场,您被人带走,我和我爸说了这件事。” 苏瑞铭微微点头。 “那还行,记着,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他语气严肃,“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你爸那边我也会跟他说,让他不要告诉别人。” 看着苏悦,顿了一下,他才继续道:“小陆那边也别说。” 不是他不相信陆野,只是人心易变。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能确定,在知道这件事后,陆野会不会产生别的心思。 又或许短时间内他不会,但是以后呢。 “悦悦,以后你一定要注意,在人多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之前只是因为药方,就有那么多人对他们家虎视眈眈,甚至动手。 逼得他们不得不选择下放。 一个独立的空间,还有一书房的医书,以及可以加快成长的黑土地。 这东西要是被人知道,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豺狼虎豹。 他年纪大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唯一希望的,就是家里人都能够好好的。 “至于这吊坠,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 苏悦看着苏瑞铭,心头暖暖的,“爷爷……” 看她这样,苏瑞铭笑了出来,怕她哭,他开口,“先把人参和金条收进空间,人参还小呢,让它继续长着。” “既然空间黑土地可以加速药材的成长,那后面有机会了多找一些稀缺的药材种到里面。” 等以后年份长起来了,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出去,都是一笔钱。 苏悦将金条和人参全部收回空间,而后用力点头。 “我知道的,现在潜藏在部队里面的那些敌特分子都已经被抓了,过几天我准备去一趟市区。” 上次在黑市卖她药材种子的那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到时候可以去找一下。 如果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去其他几个黑市转一转。 多收一些。 后山也可以去转一转。 这边山上有很多草药,还有刘翠芬上次说的野葡萄,可以往空间移植两株。 如果有其他的果树也都可以移植到空间。 光是想想,她仿佛就已经看到了有吃不完的水果。 不过这个地趁陆野不在,不然他肯定不会同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 苏悦还给爷爷看了一下自己抄写的那些早失传的医书。 她之前就试过,发现书房里面的医书并不能直接拿出来,所以特意找了《青囊书》手抄了一遍。 确认可以拿出来后才继续抄的。 苏瑞铭看到《青囊书》,眼睛都直了。 太激动了,以至于翻页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悦并不意外。 毕竟她当初第一次在书房里看到《青囊书》的时候,反应并不比现在的苏瑞铭好多钱。 “爷爷,这本我已经抄完了,您先看,其他的我最近找时间,抄好之后再给您。” 苏瑞铭赶紧点头,“好。” 想到苏悦的身体,他又叮嘱,“不着急,慢慢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苏悦乖乖点头,“我知道的,您放心。” 陆野回来的时候,苏悦刚洗完澡,正在擦护肤品。 至于苏瑞铭,早已经回房间去看苏悦给他的《青囊书》了。 看到陆野进来,苏悦上前,离近后,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凉意。 忍不住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久啊!外面天都黑了。” 抬手轻轻掸去他肩膀上的木屑,“后院的柴火已经不少了,以后别再去了。” 他每天在部队训练强度本就很大,回来后还要做饭洗衣服。 现在每天吃完晚饭后还要上山砍柴,她看着忍不住心疼。 心里也下定了决心,等下次陆野不在的时候,她要去一趟山上,偷偷往空间里偷渡一些柴火。 陆野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抬手抓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他唇角勾起。 “没事,这边冬天比较久,多存一些柴,冬天就没有那么难挨。” 他能感觉到,苏悦怕冷,而且苏瑞铭年纪也大了。 再加上苏悦还怀着孕,后面天冷了,月份大了上下班不方便,可能就得在家里猫冬。 所以柴火一定得备足。 “炕是热的,你快上炕,我去洗漱一下。” 苏悦点头,“锅里有热水,你别用冷水洗了。” 陆野喉结微微滚动,“好。” 出了房间,他长呼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掌心,指腹没忍住轻轻捻了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薄唇抿紧,赶紧住手。 快速冲了个澡,这才朝着房间走去。 进去的时候,苏悦正趴在炕上,面前放着一张本子,她正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上前看了一眼,发现是衣服。 “你准备做衣服?” 苏悦轻轻“嗯”了一声。 “我爸妈他们的衣服都是之前的,现在天冷了,我想给他们做一些厚衣服送去。” 陆野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闻言开口,“是该做一些了,明天晚饭后我去换一些棉花。” 他看向苏悦,“布料还有吗?” 苏悦画图的动作微顿,而后摇了摇头。 “没了,上次做衣服的时候都用了。” 其实她空间还有很多,但是上次她搬到陆野房间的时候,他有帮忙。 而且现在两人共用一个衣柜。 她有没有布料他肯定也清楚。 如果这时候拿出来,绝对会引他怀疑。 抬头看向路陆野,“明天我早点下班,去趟供销社买点。” 第一卷 第197章 配不上你 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轻轻点头,“好。” 闻言,苏悦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说要一起去。 第二天,为了方便下午去供销社,苏悦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推了自行车。 四点的时候,将章鸿儒要的资料给他,“师父,下午我想请个假。” 章鸿儒正在处理这些文件,听见这话,头也没抬,“这点时间够不够?不够明天也给你放一天假。” 苏悦眸光一亮,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 赶紧点头,“那就谢谢师父了。” 章鸿儒轻笑一声,抬手挥了挥,“去吧去吧!” 苏悦提着包,下楼后,先去了一趟内科二诊室,和苏瑞铭说了声自己要提前下班的事。 让他下班后不用等自己,而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医院。 这会儿阳光正好,骑在自行车上,扬起脸,感受微风拂过脸颊,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段时间,因为那些敌特问题,再加上她上次差点先兆流产,别说骑自行车了,一个人甚至没出过部队。 虽然她本身也不怎么喜欢出门,但是自己愿意待在家里,和被迫待在家里,完全是两个概念。 经过家属院,快到部队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姜玉兰和张昭。 她按了一下自行车前面的铃铛,车子在两人旁边停下,“姜嫂子,张嫂子。” 看到苏悦,张昭有些意外,“小苏?你这是要去哪?” 苏悦推着自行车,“准备去趟供销社买点东西,嫂子你们呢?” 姜玉兰开口,“我们也要去供销社,正好一起。” 苏悦弯唇,“早知道嫂子们你们也要去,我就不骑自行车了。” 张昭倒是不在意,“有自行车多好,等会儿买了东西你放自行车上。”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外走去。 路上,张昭开口,“小苏,你们医院不是新来了个大学生吗,那女孩子多大了,她有对象没?” 姜玉兰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悦没想到她们会问起孟甜甜,“好像是二十二岁,有没有对象这点我不清楚,怎么了?” 旁边姜玉兰开口,“她娘家弟弟最近找对象呢。” 苏悦明白了,所以张昭这是看上了孟甜甜? 想到孟甜甜那个人,她抿了下唇。 本想说点什么,但是毕竟那些只是自己的猜测,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开口。 张昭笑着开口,“我也就是想着先了解一下,我弟弟今年二十三岁,是高中毕业,现在在市里小学当老师。” “我家里就我和我弟两个孩子,我爸妈都在省机械厂,你说这种情况她能看上不?” 她爸是机械厂副厂长,她妈是财务部主任。 这条件不算差。 她弟弟身高一米八,五官端正的一个帅小伙。 就是眼光有些高,所以她才盯上了孟甜甜。 毕竟孟甜甜还是挺活跃的,虽然来医院时间不久,但是性格开朗,遇到人了都会打招呼。 她也和对方说过几句话,感觉对方挺好的。 不过到底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苏悦和对方同在医院,所以这才想着先找苏悦了解一下情况。 苏悦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这我不清楚,我和孟医生交流不多。” 她笑着开口,“不过孟医生好像是为了孟副团长才来这边的,她家里长辈和章院长挺熟的,还托章院长帮忙照顾点她。” 姜玉兰眉头轻皱。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可是知道章鸿儒的身份的。 和章鸿儒认识,还能让他帮忙照顾家里小辈。 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低。 偏头看向苏悦,察觉到她的视线,苏悦冲她笑了一下。 姜玉兰也笑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小苏是个聪明的。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她刚才的话,已经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对着张昭道:“孟医生是京市来的,估摸着也不可能在咱们这里待多久,你还是别想了。” 张昭倒是没有生气。 她本来就是那么想一下,叹了口气,“也是,我弟那臭小子,也配不上那么好的姑娘。” 姜玉兰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昭的弟弟她也见过,小伙子长得不错,但是性格有些软。 最主要的是,孟甜甜那姑娘,她不喜欢。 “行了,你弟弟的事有你爸妈操心呢,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你家今年柴囤得怎么样了。” “我可听说了,最近这几天,部队一直在往回拉煤,说不定啊,今年这天气要比往年冷得早。” 她这话,果然吸引了张昭的注意力。 “我家那口子也说了,正好明天没事,一起去山上?” 姜玉兰点头,“行。” 两人看向苏悦,苏悦也点头,“我也一起去,明天你们喊我。” 张昭笑着应下,“没问题。” 到了供销社后,三人就分开。 苏悦手里不缺钱,之前捐赠药方的时候,部队里给她发了很多票,其中就有布票。 买了些藏蓝色的粗布,又买了些细布。 粗布可以做外面的外搭,细布可以做里面贴身穿的衣服。 买了布后,看到黄桃罐头,她有些馋,又买了两瓶罐头。 今天正好有猪肉,又买了两斤猪肉,一斤五花的,一斤纯瘦的。 晚上可以包饺子吃。 又买了些点心和其他东西。 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挺多。 好在有自行车,不然她一个人要背回去,还真有些重。 买好出去的时候,张昭和姜玉兰已经买好了东西,正在外面等着她。 看她大包小包地出来,两人赶紧上前,帮她将东西绑在自行车后座。 两人都很识趣,谁都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孟甜甜。 孟甜甜今天休息,去市区了。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灯芯绒长裙,看到苏悦,眸光轻闪,而后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悦悦~”她开口,声音轻快。 小跑到苏悦旁边,和姜玉兰还有张昭打了招呼。 这才看着苏悦,状似疑惑道:“你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又请假啦?” 视线扫过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东西,她眨了下眼睛,笑着开口打趣,“你这是去供销社进货了嘛?买了这么多东西。” 第一卷 第198章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苏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身上的灯芯绒长裙,“你身上这件裙子真好看,很衬你。” 孟甜甜眼睛弯起,“这是我今天去市里新买的,还有一件红色的,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下次一起去啊!” 苏悦点头,随口应道:“有时间的话一起。” 孟甜甜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那就这么说好了,下次我去市里的时候喊你。” 视线扫过苏悦自行车后座绑着的粗布,她抬手摸了一下,眉头轻蹙。 “悦悦,你买这些粗布是要给叔叔阿姨他们做衣服吗?” 苏悦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聪明的人,都不会当着她的面提起。 孟甜甜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不对一样,“虽然叔叔阿姨他们现在在农场,但是你也不能就给他们用粗布啊!” “他们肯定穿不习惯的,你那里要是没有布票,我这里有呢,可以先借你,你不用着急还。” “我家里给我寄了好多布票,衣服也大多都是爸爸妈妈买了从京市寄给我的,我平时也用不上布票。”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真诚。 张昭凑近姜玉兰,在她耳边小声道:“孟医生人还挺好的。” 姜玉兰扯了扯嘴角,深深看了她一眼。 被她这么看着,张昭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姜玉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两人关系好,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凡事不能看表面。” 张昭眉头拧起。 忍不住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也没明白。 赶紧扯了扯姜玉兰的袖子,“玉兰,你刚才那话啥意思?” 姜玉兰:“……” 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张昭瞳孔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孟甜甜。 下一秒,胳膊就被拧了一下。 姜玉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注意点。 张昭赶紧收回视线。 孟甜甜的注意力都放在苏悦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姜玉兰和张昭两人的小动作。 当然,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笑盈盈地看着苏悦,“悦悦,我刚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笃定苏悦肯定会拒绝。 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自认对苏悦的性子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这样想着,她笑得更甜了。 什么都不用付出,还能刷一波好感,血赚。 “那就多谢你了。”苏悦开口。 孟甜甜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 “哦哦,好。” 说着,低头翻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 低头后,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苏悦不应该拒绝吗?为什么会答应。 她只是想装一装,可没想真的给苏悦布票。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旁边还有人看着,她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将布票给苏悦。 苏悦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慢吞吞翻找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嘴上却道:“找不到就算了,毕竟布票也算是精贵物。” 孟甜甜心里气得要命,从包里将布票拿出来。 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再次挂上了笑容。 “悦悦,这张布票你先拿着,我今天买了衣服,就剩这一张两尺的了,其他的等我上班了再给你。” 苏悦扬唇,“好啊,那我等着。” 既然孟甜甜要装大方,那她就收着,不要白不要。 张昭刚才听了姜玉兰的话,这会儿再看孟甜甜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虚伪。 “哎呦”一声,看孟甜甜看过来,她笑着开口,“一件成衣的差不多十四到十六尺布呢,悦悦你家人多,你爸妈,还有哥嫂和孩子。” “四个大人加个小孩,得五六十尺布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着孟甜甜故意道:“孟医生,这需要的布票也太多了,你真能拿出来吗?要拿不出来也没事,就是以后可不能再说大话了。” 姜玉兰在旁边,笑着道:“你拿不出来,不代表孟医生拿不出来。” 张昭点头,“也是,孟医生肯定不缺这点,孟医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悦悦,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孟医生。” “到时候买了布记得喊我和玉兰,我两过来帮你做衣服,人多快一些。” 苏悦自然听得出来这两人是故意的。 心中一暖。 “好,那就麻烦两位嫂子了。” 又看向旁边笑容僵硬的孟甜甜,“孟医生,那就麻烦你了,我不白拿,我按照市价一尺棉布布票四毛给你。” 不给孟甜甜拒绝的机会,她直接从兜里掏出钱。 掏了两张大团结和四块钱钱塞到孟甜甜手里。 “我换六十尺布票就行了,孟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我正愁弄不到布票呢,没想到你就出现了,你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孟甜甜在旁边,脸上笑容僵硬,差点挂不住。 她刚刚还想着,到后面了随便给苏悦一两尺布票就行了。 现在被这两人一说,她这布票是不给也得给了。 “六十尺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先找,找到多少是多少,钱我就先不收了。” 说着,就要将钱给苏悦退回去。 苏悦赶紧拒绝,“不行不行,这些钱你先拿着,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要你的布票。” 张昭点头,“就是,孟医生你就收着吧,小苏这性子,你要是不收钱,她肯定不好意思要你的布票的。” 孟甜甜:“……” 心里气得要命,但是话是她说出去的。 就算再气,也只能忍着。 只是脸上笑容僵硬的厉害,她硬撑着头皮,“行,我这边凑一凑,不过这些布票太多了,我也不一定能凑到。” 张昭撇了撇嘴,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那你刚才还说得那么好听,我还以为你真有呢。” 她语气不屑,带着浓浓的嘲讽,“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白让人高兴一场,这不是耍人玩吗。” “也就是小苏心善,要换成我,必须就把你这事宣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孟甜甜气得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心里暗骂张昭多管闲事。 “这位嫂子,我得罪过你?” 第一卷 第199章 忍不住想亲近 张昭下巴微扬,“没有啊!我就是实话实说,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就多反思一下自己。” 至于她自己,肯定没错啊! 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孟甜甜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镶进掌心。 感觉到疼痛,她眼眶开始泛红。 “这位嫂子,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你对我这么有意见。” 张昭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嫌弃地看着她。 “胡扯什么呢,我见过你几次啊,谁闲得慌跑我跟前说你闲话。” “赶紧把你那猫尿收回去,这让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姜玉兰赶紧开口,“老张你这张嘴啊!以后也该注意点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又看向孟甜甜,“孟医生,你老张这人就是性子直,没什么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苏悦在旁边,笑着开口,“姜嫂子,张嫂子,你们别担心,孟医生肯定不会生气的。” “她可是大学生,肯定能看出张嫂子就是跟她开玩笑呢,现在风大,咱们赶紧回去吧!看孟医生眼睛都被风吹红了。” 孟甜甜哪里看不出这三人是故意的。 话都让她们说了。 她现在是继续装也不是,不装也不是。 狠狠咬了下牙,挤出一抹笑。 “悦悦说的说得对没哭,眼睛是被风吹红的。” 张昭心中冷嗤。 嘴上却道:“是吗,那赶紧的吧,我还赶着回去做饭呢。” 她一说,姜玉兰也赶紧点头,“还真是,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吧!” 孟甜甜想甩手离开,但是她回去的路和她们正好一样。 只能跟着她们一起朝前走去,只是见识到了张昭的厉害后,不敢再多说什么。 几人在岔路口分开。 分开后,苏悦脸上笑容就淡了下来。 看了一眼旁边孟甜甜的背影,而后收回视线。 只有几步路了,她也没骑自行车,就继续推着走。 回到家的时候,才五点半过一点。 陆野和爷爷还没有回来。 从空间拿出一些之前买的米面粮油和布料。 和今天在供销社买的混在一起。 现在布料有了,就差棉花了。 陆野昨天说他今天晚饭后去旁边村子换棉花。 衣服不着急,等有棉花了,直接做冬装。 这样想着,她将布料放在旁边,朝着厨房走去。 她现在怀孕还不到三个月,不过最近孕吐反应小了很多。 晚饭做的是炸酱面,炒了肉酱和素酱两种。 又做了一份红烧肉。 最近这段时间,爷爷和陆野为了照顾她,都没怎么吃肉。 他们一个年纪大了,一个每天都要训练,都需要补充营养。 长时间不吃肉,身体肯定吃不消。 陆野和苏瑞铭是一起回来的。 两人走到门口,就闻到了肉香味。 进了院子,陆野脚下步子加快,刚进堂屋,就看到了放在堂屋桌上的红烧肉。 色泽红润,上面裹满了酱汁,看着就好吃。 他抬腿朝着厨房门口走去。 听见动静,苏悦回头,看到陆野,她唇角扬了起来。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了。” 陆野低“嗯”一声,看了眼正在院子里洗手的苏瑞铭,而后快速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苏悦。 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开口,“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做。” 苏悦正在给碗里舀臊子。 突然被亲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手中的面碗颤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就伸出一只大手稳住了她手里的碗。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爷爷还在呢,你快松开。” 她长得好看,杏眼桃腮,瞪人的时候没有一点威慑力,看着像是撒娇一样。 陆野唇角勾起,将手中的碗放到灶台上,低头凑近她,“爷爷在外面洗手呢。” 说着,没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眼看苏悦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眼里漾起一抹笑。 喜欢上苏悦后才发现,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控制不住地想地想方亲近。 只是看着对方害羞的样子,都觉得可爱。 正准备说话,耳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知道苏悦脸皮薄,要是被苏瑞铭看到他们亲密,苏悦肯定会炸毛。 松开扣在苏悦小腹上的手,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地,“我先去洗手。” 苏悦刚要开口,就看到苏瑞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瞪了陆野一眼,端起灶台上的面碗朝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陆野抬手,摸了摸鼻子。 喉间溢出一抹低笑,抬腿去外面洗手洗脸。 苏悦现在虽然孕吐反应好了一些,但是还是不太能吃肉。 所以红烧肉基本都是陆野和苏瑞铭两人吃的。 陆野吃饭速度快,吃饱后先去烧了炕。 等着苏悦和苏瑞铭两人吃完后,他起身准备去洗碗。 苏悦拦住他,“我来就行,你不是说还要换棉花嘛。” “没事。”陆野低头看她。 “洗碗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去陪爷爷说会话,我去洗碗了。” 苏悦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去了。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了厨房。 和苏悦还有苏瑞铭说了一声,他就骑着自行车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苏悦回房间将苏瑞铭之前秋冬的衣服拿了出来。 “爷爷,最近天气慢慢变冷了,我今天听人说最近可能会突然降温,这些衣服你收着,天冷了就穿上。” 苏瑞铭拧眉看向苏悦,“秋衣秋裤这些我收着,外衣你收进空间,别被人看到。” 这些衣服布料好,他担心陆野看到了会怀疑。 苏悦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唇角弯起,“没事,当初从京市过来的时候,这些衣服就在我行李里装着,陆野也见过。” 听她这么说,苏瑞铭这才放下心来。 将衣服收了起来,“行,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注意。” “小陆是当兵的,比较敏锐,你一定要注意别被发现不对劲。” 苏悦乖乖点头,“好。” 两人说了会话,苏瑞铭洗漱了就回房间继续看苏悦给他的《青囊书》了。 锅里有热水,陆野走之前,还把洗澡的浴桶从杂物间搬到了厨房。 苏悦在厨房洗了澡,这才回了房间。 这会儿七点半左右,外面的天早已经暗了下来。 空气中都泛着一股凉意。 她在书桌前擦了脸后,就匆忙上了炕。 一进被窝,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她舒服地眯起地睛,喟叹一声。 第一卷 第200章 你腿好硬 苏悦本想在被窝里暖着等陆野回来。 但是炕热热的,被窝里也暖暖的,等着等着,眼睛就慢慢合了起来。 陆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睡着了。 脚下动作放轻,将新买的棉花收好。 厨房锅里有热水,冲了个澡,将自己收拾干净。 这才回到房间。 抬腕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八点半。 时间还早,这会儿也睡不着。 干脆将苏悦下午买的布料拿出来开始裁剪。 上次做完衣服后,他就去找人专门学了一下裁衣。 冬天的衣服里面要塞棉花,裁剪要比夏天的宽松一些。 他知道苏家人的体型。 先裁的是苏世谦的棉裤,布料裁好,在里面塞了棉花,然后打开缝纫机开始缝衣服。 棉裤好做,裁剪简单。 做完后看了下,有些臃肿,也没有什么样式。 摸了下,倒是很暖和,棉裤外面是耐磨的粗布,里面一层是柔软的细布。 担心不合适,他套上去试了下,他个子高,棉裤有些短,不过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苏悦是被憋醒的,睁开眼,就看到穿着短了一截棉裤的陆野。 听见动静,陆野回头,就看到半睁着眼睛趴在炕上的苏悦。 “是不是吵醒你了?” 苏悦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从炕上爬起来,“这裤腿怎么短了一截?”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声音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 “这是我刚给爸做的。” 说着,陆野上前,“你摸一下,是不是挺暖和。” 苏悦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探了出去。 她在炕上,虽然已经弯腰,但是从这个高度摸过去,正好摸到大腿那一块。 第一感觉是软和,第二感觉是硬。 软和的是棉裤,硬的是陆野。 不过她这会儿刚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感觉手下发硬的肌肉,她不但没收手,反而还微微用力又按了一下。 “你腿怎么这么硬。” 陆野喉结微微滚动。 伸手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悦悦……” 声音有些沙哑。 意识到什么,苏悦本来还剩下的困意瞬间消失殆尽。 瞳孔一颤,她赶紧开口,“那个,衣服挺好的,谢谢你啊,我先去趟厕所。” 从陆野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着急忙慌地就要下炕。 陆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十分庆幸自己穿的是棉裤。 抬手扶住她,从旁边拿过厚衣服披在她身上。 “外面冷,穿暖和再出去。” 苏悦点了点头。 赶紧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后就快速朝外走去。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棉裤脱下来叠好,换上睡裤。 把缝纫机上剩下的布料和棉花收起来,全部收拾好的时候,就看到苏悦从外面进来。 看到她被风吹得泛红的脸蛋,他眉头轻皱。 上前抓住苏悦的手,牵着她朝炕边走去,“外面风大,你快上炕暖着。” 苏悦点头,外面确实很冷。 比白天冷很多,明显能感觉到入秋的凉意。 她上炕后,陆野也跟着上炕。 大概是刚睡了一觉,她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困了。 靠在陆野怀里,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意,想到刚才看到的棉裤。 她忍不住开口,“你刚才回来就一直在做衣服吗?” 陆野低“嗯”一声,“棉花都是今年新的,我买得很多,可以给家里每人都做一套棉衣。” 这边冬天大家穿的棉衣,笨重也没有样式。 想到苏悦平日里穿的衣服,样式都是黑省这边比较少有的。 从她平时的习惯就能看出来,她很爱美。 如果让她穿这边那种厚重的棉衣,她即便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不喜欢。 这样想着,他低头看着苏悦,低声道:“过些天给爸妈他们的衣服做好后,我们过去一趟,先把衣服给他们。” “柴火方面,我已经让人帮忙和大哥说了,最近农忙结束,他们应该会上山砍。” “等今年煤票下来,我多换一些,给爸妈他们也拉过去一些。” 他们之前都在京市,今年第一次来黑省。 未必能习惯,所以得多准备一些柴火。 苏瑞铭和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 但是苏世谦夫妻两年年龄也大了,还有苏向北,年纪还小。 冬天保暖一定得注意。 心里盘算着,他继续,“我记得你过来的时候,带了你的厚衣服,最近先穿着。” “等爸妈这边衣服全部做好后,我带你去市里,看看有没有新款式的棉衣,给你多买几件。” 苏家其他人在农场,穿的衣服外面破破烂烂一点最好,只要棉花是新的,穿着暖和就行。 但是苏悦不一样,她就应该穿的漂漂亮亮的。 “还有你之前迷晕的那几头狼,部队不是给了我们三张狼皮吗,到时候给爷爷留一张,其他两张都带过去给爸妈他们。” 哪怕有他和苏悦的帮助,农场的冬天依旧不好过。 他暂时没办法让苏家人从农场出来,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生活的更舒坦一些。 苏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将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安排好。 忍不住仰头,“陆野,你怎么这么好啊?”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陆野低头,房间里灯刚才就已经关了,月光透光窗户照进来。 他看着苏悦黑亮的眼睛,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是我媳妇,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苏悦唇瓣抿紧,听见他这话,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心里却莫名的钻了牛角尖,她忍不住开口,“那如果你娶的是其他人,你也会这么对她吗?” “不会。”陆野开口。 “我不会娶其他人。” “为什么这么说?”苏悦继续追问。 她不想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他可能会娶其他人,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像是压着什么东西,闷闷的,让她很不舒服。 陆野继续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做我这一行的,脑袋都是挂在裤腰带上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他见过那些丈夫牺牲后,独自带着孩子的女人生活得有多困难。 他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牺牲后,留下自己的媳妇孩子独自留在这个世上,忍受别人异样的眼神。 所以他选择不结婚,不娶媳妇。 至于苏悦,这完全是个意外。 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黑夜里,却让苏悦忍不住心尖发颤。 “悦悦,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 他不敢保证如果苏悦没有出现,他以后一定不会结婚。 但是如果她没有出现,他结婚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最起码那时候,他不再出任务。 “我对你好,不止是因为你是我媳妇,更是因为是你。” 第一卷 第201章 从来没在一起过 苏悦睫毛轻颤。 脑海里仿佛多了两个小人。 一个告诉她,陆野说的是真的,另一个却告诉她,陆野说这些都是为了哄她。 说什么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没有想过结婚。 “那田晶晶呢?大家都说是你出任务那里受伤,不想耽误她才跟她分开的。” 听见她这话,陆野心中升起一阵愉悦。 她这么问,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开始喜欢他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唇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我和田晶晶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苏悦蹙眉,“你骗我。” 如果真的没有在一起,那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说。 心里突然有些烦躁,想都没想就要转身。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骗我。” 她可以接受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但是不能接受他为了哄她开心就欺骗她。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野赶紧道:“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之前出任务,有好几次受伤很严重,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是田院长救了我。” “他比较忙,所以让田晶晶来替我做检查,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别的交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我们在一起。” “我听到的时候本来想澄清的。” 毕竟他们两个并没有在一起,田晶晶是个女孩子,这事传出去后对她名声也不好。 “那你为什么没澄清?”苏悦没忍住问他。 没澄清,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陆野低声开口,“是她让孟舟帮她传话,请我别澄清的,她说她想去学习,但是她爸让她相亲结婚。” 如果不是担心苏悦会多想,这话他是不可能说的。 毕竟田晶晶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被人知道孟舟喜欢对方,对孟舟不好。 “孟舟喜欢她,他求着我让我帮田晶晶这一次,我这才没澄清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孟舟答应帮他洗两个月的衣服。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告诉苏悦了。 陆野抱住苏悦,低头凑近她,“悦悦,你信我,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轻叹一声。 “要是早知道会遇到你,我当初根本就不会答应他。”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明天我让孟舟过来,你亲自问他。” 至于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孟舟会怎么想,这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衣服已经洗了。 苏悦扣了扣指甲,莫名有些尴尬。 听见他这话,赶紧道:“不用,我信你。” 要是陆野真的喊孟舟过来,那多尴尬。 不过心中的郁闷却因为陆野的话散去了。 听出她声音中的不好意思,陆野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温声道:“是我不好,之前就应该告诉你的。” 虽然她现在才问出来,但是肯定早就介意了。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她的。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直接问我,只要不涉及机密,我都会告诉你。”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就是坦诚。 苏悦靠在他怀里,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应了一声。 “好。” 不知道是不是说了会话的原因,困意袭上心头。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想到什么,她嘟囔着开口,“明天我请了假,早上不用叫我。” 听出她语气中的困意,陆野低“嗯”一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知道了,睡吧。” 这一觉,苏悦睡得很舒服。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早饭在锅里温着,是大米粥和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吃饱后,看了下时间,才八点半。 想到昨天说好的今天要去山上,她特意穿了件藏蓝色长裤,上身是一件咖色外套。 刚收拾好,大门就被敲响。 门外传来姜玉兰的声音,“小苏,走了。” 苏悦赶紧应了一声,“来了。” 背上背篓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姜玉兰和张昭。 两人也都背着背篓,背篓里还装了篮子。 看到苏悦身上的衣服,张昭开口,“小苏,你要不要换套旧衣服,别等会儿背柴把你这新衣服弄破了。” 苏悦一边锁大门一边回她,“我当初过来的时候没带什么厚衣服。” 张昭还是有些心疼,“我家里有旧衣服,你等等,我回去取一件给你。” 都是穷苦日子过来的,虽然现在生活好了一些,但是平常衣服上打个补丁什么的还是常事。 一想到苏悦要用新衣服背柴,她就心疼。 心疼衣服。 苏悦赶紧拦住她,“张嫂子,不用了,我背篓里拿了夏天的旧衣服,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套身上就可以。” 听她这么说,张昭这才作罢。 最近去后山捡柴的人很多,大家都是三两成对。 外围的柴已经被捡得差不多了,大家只能稍微往里走一点。 苏悦和姜玉兰还有张昭一起上山,然后三人就分开了。 她顺着刘翠芬那天说的地址,走了一会,就看到了一大片野葡萄。 葡萄已经全熟了,紫红色的葡萄挂在树上。 她摘了一颗,用手绢擦了下上面的土,然后塞进嘴里。 甜甜的,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从背篓里拿出薄外套套在身上,便开始摘葡萄,往空间里装两串,往背篓里装一串。 空间可以保鲜,所以她往背篓里装了几串后,其他的都装到了空间。 这一片野葡萄林很大,她摘了半天也只摘了一小块。 在脑子里看了下空间里面,地上堆了大概七八十串葡萄,她这才停下。 将落在地上的干枯树枝捡起来。 依旧和刚才一样,大部分装进了空间,小部分抱在怀里。 路上碰到何首乌,直接装进了空间。 运气不错,还碰到了核桃树。 现在核桃已经完全成熟了,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上面的青皮已经裂开。 这东西一沾到手上,手就会变黑。 她从空间拿出一双手套,蹲下来开始捡核桃。 人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听见姜玉兰喊她,她赶紧应了一声。 抬腕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核桃比较重,她只在背篓里放了一点,最上面放了一些给兔子割的草。 怀里还抱了一捆柴。 等到过去和姜玉兰还有张昭汇合的时候,才发现她们身上的背篓里背满了山货,在背篓最上面还架着满满一大摞柴。 两手还各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也满满的都是干货。 对比之下,她的背篓只是刚满,怀里的柴也不多。 张昭看到,立马笑了起来。 “小苏,你捡的这点柴,回去后做两顿饭就没了。” 第一卷 第202章 矫情 苏悦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力气比较小。” 姜玉兰在旁边开口,“没事,能拿多少拿多少。” “过几天我家老梁和陆团长休息,到时候他们来山上,扛几根木头下去劈一劈,这个冬天的柴火就够了。” 张昭在旁边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容易让人多想。 要是苏悦性子敏感一点,指不定还以为她故意嘲笑她呢。 赶紧道:“小苏,我刚才没恶意,你别生气。” 苏悦扬唇笑了起来,“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力气小是事实,再说了,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嘛。” 一听这话,张昭顿时笑了起来。 难怪她喜欢苏悦,这姑娘爽快,不小心眼。 三人下山。 苏悦回到房子,关上大门后。 将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腾了出来。 还从空间拿出来一些,怕被陆野发现不对劲,她没敢多拿。 核桃看起来有二十多斤,野葡萄十来斤的样子。 柴全部放在了后院柴垛旁。 又喂了兔子,洗了手,这才去厨房做饭。 中午,陆野回来,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东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洗完手去厨房帮忙端饭的时候,他开口,“你去山上了?” 苏悦“嗯”了一声。 知道陆野要说什么,她赶紧开口,“我是和姜嫂子还有张嫂子一起去的,而且我背得很少。”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一大半东西都是带在空间带回来的。 陆野无奈地看着她,想说的话都被她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他也清楚,这段时间苏悦在家属院里肯定憋坏了。 想到苏悦手里之前凭空出现的迷烟弹的解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不是不让你去山上,不过量力而行,不要背太多东西,知道吗?” 苏悦乖乖点头,“好。” 接下来几天,苏悦正常上班,下班后,吃了晚饭就和陆野一起做衣服。 主要是陆野做,她在他做好的衣服上用碎布打补丁。 她的针线活不好,补丁的针脚看起来很粗糙。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孟甜甜那边,说好的布票还没有动静。 看来五十八尺布票,对她来说也不少。 不过以孟甜甜的性子,想法设法都会弄给她,她无需担忧。 一周后,所有衣服全部做好。 陆野借了车,开车带着苏瑞铭和苏悦一起去农场。 现在天黑得早,他们是中午过去的。 过去的时候,苏家人刚吃完午饭不久。 苏向北正在厨房洗碗。 听见动静,苏向北从厨房出来,看到吉普车在门口停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拔腿就朝着大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太爷爷,姑姑,姑父。” 苏悦打开车门,下车后弯腰张开手。 苏向北快跑到她跟前的时候,就慢了下来,然后轻轻的伸手抱住苏悦。 “姑姑,我好想你呀。” 苏悦唇角弯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下来,“姑姑也想我们小北了。” 抬手摸了下苏向北身上有些单薄的衣服,心疼地开口,“冷不冷?” 苏向北摇头,“不冷。” 看到苏瑞铭在旁边被陆野扶着下来,他从苏悦怀里出来,朝着对方跑去,“太爷爷~” 小尾音上扬,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开心。 苏瑞铭本来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弯腰将苏向北抱了起来。 颠了两下后,就心疼地开口,“瘦了,是不是没吃饱。” 苏向北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吃饱了,爸爸说我这是要长高了,所以才会瘦。” 他一说,苏瑞铭才发现,他真的高了一点。 陆野在旁边,将东西从车上取下来,拿进房间。 苏悦见状,也跟在他身后将车上其他东西提了下来。 苏向北没在苏瑞铭怀里待太久,跟在几人身后进到房间,给几人倒了水。 没看到其他人,苏悦有些疑惑,“小北,你爷爷奶奶他们人呢?” “爷爷奶奶和我爸妈都去山上捡柴了,我留在家里洗碗收拾房间。”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姑父,姑姑,太爷爷,你们先坐着,我去把碗洗完就过来。” 苏悦起身跟在他身后,“我跟你一起。” 陆野本想也起身跟着一起,被苏瑞铭拦住。 “小陆,让悦悦去吧!” 陆野毕竟是孙女婿,在家里给苏悦做饭也就算了,没有让他到了丈母娘家里还进厨房的道理。 厨房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碗要擦。 苏悦要动手,苏向北根本没给她机会。 “姑姑,马上就结束啦,你在旁边陪着我就可以了。” 他的手很小,踩在小木墩上,动作很是麻利。 看着他这样,苏悦有些心疼。 以前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苏向北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什么时候干过活。 现在却这么熟练,不知道干了多少次。 苏向北倒是没有多想,快快擦干净,苏悦在旁边,将碗放好。 她放碗的时候,苏向北将盆子里刚才洗碗的水拿出去泼到墙角,然后端着盆子跑进来。 见状,苏悦急忙开口,“慢点,小心摔倒。” 苏向北咧嘴,冲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才不怕。” 将盆子放好,他抬起胳膊牵住苏悦的手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进去后,他走到柜子里,从里面翻出用牛皮纸包着的桃酥,带打开后献宝似的放到苏悦前面。 打开牛皮纸时,手上沾到了桃酥渣子,他低头舔干净。 然后咽了下口水。 “姑姑,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快吃。” 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苏悦拿起一块桃酥朝他递去,“你也吃。” 苏向北赶紧将手背在身后,冲她摇了摇头。 “我不吃,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 苏悦直接开口,“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苏向北睁大了眼睛。 最后还是败北。 “好吧,那我就吃一块。” 苏悦唇角扬起,递给他一块。 苏向北接过桃酥,只咬了一小口。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看他这样,苏悦一阵心疼。 伸手将苏向北拉到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人凑在一起,像以前一样说悄悄话。 主要是苏向北和苏悦说最近这段时间李月如都干了什么。 陆野也没闲着,看旁边墙角堆着的木柴,去车上拿过斧头开始砍柴。 苏世谦几人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几人。 大家身上都背着很多东西,有从山上捡的干货,也有柴。 苏世谦和苏睿两人背得最多,两人还抬着半截树干。 苏母和李月如背得也不少,腰都弓了起来。 苏悦见状,上前就要帮忙,苏母赶紧拦住她,“你别弄,小心伤到孩子。” 李月如在旁边,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矫情。” 第一卷 第203章 李月如挨打 “要真这么容易出事,那也只能表明那孩子命该如此。” 苏向北在旁边,听见李月如的话,板着小脸,不赞同的看向她,“妈妈,你不能这么说姑姑,这样不好。” 李月如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声嘟囔一下,竟然就被苏向北听到了,还被他直接说了出来。 眼看旁边苏母和苏瑞铭都看了过来,她先是心虚。 很快又镇定起来,抬手朝着苏向北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妈,轮得到你说我?” 她这一巴掌丝毫没有收力,苏向北被拍得脑袋一痛,抬手捂住脑袋,嘴就扁了下来。 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强忍着没哭。 看他这样,苏母心疼又生气。 心疼的是苏向北,生气的是李月如。 放下手中的篮子和背上的背篓,将苏向北拉进怀里,抬手轻轻揉着苏向北刚才被打的脑袋。 “乖乖,奶奶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又看向李月如,脸色难看,“你发什么疯,小北刚才哪句话说错了?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事。” 李月如撇了撇嘴,“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怎么,我现在连管教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听着她这毫不讲理的话,苏母眉头皱起,脸色难看得厉害。 苏瑞铭沉着脸开口,“李月如!” 他冷声道:“你那是管教儿子吗?你是蛐蛐悦悦被小北戳穿,就恼羞成怒发泄怒火。” 他冷冷地看着李月如,“我还没死呢,这家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这日子你要是想过就给我安分一点,不想过就滚。” 苏母脾气好,即便是之前李月如为了给苏睿换工作,贿赂当初的政治部主任郭文强,害得全家人差点出事,她都没说什么重话。 只是和苏世谦一起敲打了苏睿,让他管好自己媳妇。 但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 等苏瑞铭说完后,她接话道:“悦悦是我闺女,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阴阳怪气的说悦悦,你就给我从这个家里出去。” 又看向刚放过树干走过来的苏睿。 “管好你媳妇,要是管不好,你就带着她一起从这个家出去。” 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李月如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没想到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光愚蠢,还恶毒。 刚才那话,是一个当大嫂的人能说出来的? 苏睿刚刚去和苏世谦两人放带回来的树干了,没听到李月如刚才说的话。 现在,被苏母这么一说,他整个人都有些懵。 回头看向李月如,“你怎么惹到妈了?” 李月如站在旁边,听见苏睿的问话,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眼眶因为疼痛瞬间泛红,她抬头看向苏睿,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睿哥,我就是管了一下小北,妈就不高兴了。” 苏母在旁边,被她这话给气到。 抬手指向她,“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对小北动手?” 苏瑞铭拧着眉头,看着李月如的目光泛冷。 察觉到不对劲,苏睿看着李月如,“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月如心里气得厉害,面上却没表露出来。 她伸手扯了扯苏睿的袖子,“没什么,是我不好,妈既然不喜欢我管小北,那我以后就不管了。” 苏悦在旁边,听着这话,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 看着装模作样的李月如,语气讥讽,“这么会颠倒黑白,不去当个编剧真的是可惜了!” 听着她这话,李月如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怒火,不过很快又忍了下来,只是可怜又委屈地揪着苏睿的袖子。 苏睿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妹妹还有自己老妈的性子。 能够让这两人这么生气,李月如肯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用力从李月如手里抽出自己的袖子,看向旁边的苏向北,“小北,告诉爸爸,刚才你妈干什么了,惹得你奶奶和姑姑这么生气?” 李月如心中一慌。 急忙抬头,用眼神威胁苏向北,不准他说。 苏向北被她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朝着苏母怀里躲了躲。 苏母抬手抓着他的小手,“别怕,奶奶在这呢。” 她的手因为最近一直干活有些粗糙,不过苏向北却觉得安心。 低着头不去看李月如骇人的眼神,口齿清楚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尤其是李月如说苏悦的那句话。 李月如站在旁边,听见苏向北的话,再看旁边苏睿渐渐冷下去的一张脸,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心中有些害怕,她咽了下口水,小声开口,“睿哥,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没有恶意的。” 苏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低头看向李月如,抬手,一巴掌朝着李月如的脸上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得毫不犹豫,打完后,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尊重女性。 再加上一直看着苏世谦和苏母相处长大。 所以和李月如在一起后,他也一直学着苏世谦对待苏母的样子对待李月如。 李月如怀孕后,她的内衣都是他洗的。 她给她家里钱,他知道后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在他看来,他们是夫妻,夫妻就是一体的。 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小事情上,他多担待一点没关系。 谁让他是男人呢。 但是现在,知道李月如说的话后,他实在没忍住。 李月如抬手捂脸,红着眼眶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睿。 “你打我?” “睿哥,你为了苏悦打我?” “就因为我说她?” 看她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苏睿突然觉得心累。 “我说过了,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他知道她辛苦,知道她累。 “悦悦她不欠你什么,也不欠我们什么。” 相反,是他们欠苏悦的。 从家里出事后,一直都是苏悦跑来跑去为他们帮前忙后。 如果没有苏悦,他们现在还在花裤衩大队。 爸妈和爷爷现在还在地里干活。 李月如最恨的就是这一点。 眼眶通红的厉害,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怎么不欠?都是一家子,凭什么我们要辛苦在地里干活,她却什么都不用干。” 第一卷 第204章 你要逼死我吗 “你把她当妹妹,但是她呢,她有把你当过自己亲哥吗?” “如果她真把你当亲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地里那么辛苦?”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李月如继续控诉,“是,我承认,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又怎么了?” 冲着苏睿吼完后,她转头,赤红的双眼怒视着苏悦。 “别以为你拿来点东西就了不起了,你花的钱还不都是当初从家里带走的。” “我说你几句怎么了,长嫂为母,别说我说你,我就是打你,你也只能忍着。” 下放的日子本就难熬。 上次贿赂郭文强的事情过去后,苏世谦和苏母还有苏睿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家里还给她寄了信,说弟弟要结婚了,让她寄些钱回去。 可是她手里哪有钱,唯一能弄到钱的。就只有苏悦这里。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苏悦知道害怕。 要让她知道,她想要回娘家,就只能讨好自己。 至于苏瑞铭几人的想法,不重要。 他们嘴上说着男孩女孩都一样,但是怎么可能。 他们以后不还是要靠苏睿来给他们养老,只要苏睿站在她这边,他们就算看不惯她,也只能忍着。 至于苏睿,她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只要她说说软话,他一定会原谅她的。 这样想着,她死死的盯着苏悦,语气越发尖锐。 “你就是个害人精,都是因为你,家里才会变成这样。” 先贬低,再说出自己的算计。 相信苏悦为了家人,只会忍下。 她想的很好,正想继续开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苏悦本来因为李月如的身份,再加上她上辈子的惨景,一直对她忍让。 但是现在,她忍不下去了。 李月如没想到苏悦竟然也敢打自己,尖叫一声。 抬手就朝着苏悦脸上抓了过去。 苏悦毫不客气,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向后一掰。 趁着李月如吃痛,她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她脸上再次扇了过去。 李月如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哪里还顾得上刚才的打算。 再看旁边其他人,没有一个帮自己的。 她咬牙,心里升起一股恶意。 看到苏悦身后有个坑,她突然用力朝着苏悦撞去。 察觉到她的意图,苏悦急忙侧身。 下一秒,身子就落进一个坚实可靠的怀里。 陆野冷冷的看向还要冲过来的李月如,抬脚毫不犹豫的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并没有用全部力度。 但是李月如还是被他踹的后退了两步,身子直接跌坐在地上。 肚子传来一阵痛,脸上也火辣辣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积累的不甘和疲惫,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大哭起来。 苏母在旁边,看到苏悦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刚刚探出去的腿。 苏瑞铭和苏世谦站在一旁,脸色都很难看。 苏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整个人呆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他拧眉开口,“别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月如哭的更起劲。 苏世谦在旁边,脸色难看,没好气的开口,“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她拉起来!” 苏睿抿唇,上前抓住李月如的胳膊,“起来。” 李月如想要甩开,却没舍得,只是仰头委屈的看着他,“睿哥……” 她哭着开口,“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苏悦对她动手,就连陆野也踹她。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他们当着你的面都敢对我动手,他们这是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苏睿脸色难看的厉害,“是你先挑事的。” 李月如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苏睿竟然还站在苏悦那边。 心中的恨意再也忍不住。 不舍得对苏睿发脾气,她抬头怒视苏悦,“这下你满意了?” 苏悦被她这样子给气笑了。 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苏母愤怒的声音。 “你还有脸说,刚才你想推倒悦悦,以为我们都没看到不成?” 苏悦是她怀胎七月,好不容易才生下的。 尤其现在,苏悦还怀着孕,李月如怎么敢的。 “说什么长嫂如母,老娘还活着呢,轮得到你来管我女儿。”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们家可不敢要。” 苏世谦在旁边,也沉声开口,“苏睿,上次她差点害得我们一家子被抓起来,当时你替她作保,我们原谅了她。” “但是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要不是小陆,你妹妹就要被她推倒了,你别忘了,你妹妹还怀着孩子。” “你妹妹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更是差点流产,如果刚才真的被她得手,等待你妹妹的会是什么?” 苏睿也想到了刚才那凶险的一幕。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脸色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去,他低头,神色复杂又痛苦的看向地上的李月如。 对上他的视线,李月如心中突然慌了起来。 “睿哥……”她急忙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 苏睿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眼里的痛苦已经散去。 有些疲惫的开口,“离婚吧!” 李月如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要离婚。 她慌了,急忙伸手抓住苏睿的裤子,“不离,我不离婚。” “如果你非要跟我离婚,我就去死。” 苏睿没有拂开她抓着自己裤子的手。 只是就这么看着她,眼里再没了以往的情意,只有无尽的麻木和疲惫。 “你想怎么样都与我无关,等会儿我们就去政工组开介绍信。” “我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离婚后我会给你一笔钱,只要你省着点花,那些钱足够你生活很多年。” 陆野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苏悦,低声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悦摇头,“我没事。” 她看着苏睿。 两人一起长大,她一直都知道,苏睿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没想到他会下定决心要离婚。 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对李月如已经足够容忍,是李月如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 刚才李月如推她的时候,眼里的恶意浓稠的快要溢出来,明显就是故意的。 如果这一次,苏睿还和稀泥,她不会说什么,只是以后,对待他的态度就要转变了。 毕竟有一个拎不清的李月如在,他们的感情,迟早会被消磨殆尽。 苏睿并不知道苏悦心中的想法。 弯腰,抓着李月如的胳膊。 这一次,李月如没敢再拒绝,赶紧顺着他的力道起来。 苏睿看她起来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看向苏悦,“悦悦,我代她向你道歉,我也向你道歉,是我没有看好她。” 看着苏睿这样,苏悦心中也不是滋味, 不过她没有说话。 转过头不再看她。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苏睿苦笑一声。 又看向苏瑞铭三人。 “爷爷,爸,妈,我会遵守上次的约定,和李月如离婚,然后带着小北搬出去。” 这是他上次留下李月如时对他们的保证。 当时他以为,李月如只是被林晚和郭文强和欺骗利用了,她本心不坏的。 现在事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差点害了自己的妹妹,他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李月如在旁边,心中慌得要命,用力抓住苏睿的手。 眼泪不停的流,她却不敢再哭,只是哽咽着开口,“睿哥,你难道真的要逼我去死吗?” 第一卷 第205章 我死也不离 苏睿低头看向李月如,眼底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路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逼你选的。” 胳膊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但是李月如抓得很紧,他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动作不轻不重,控制刚好能够掰开她的手指,却又不会弄疼她的力度。 李月如不想松手,但是看着苏睿那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烫到,整个人都愣住。 这一愣神的功夫,苏睿已经抽出了手。 低头,看着空了的掌心,眼泪滴落在地上,连涟漪都没溅起就消失不见。 脑袋里乱哄哄的一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苏睿真的不要自己了。 她抬头,却只看到苏睿的背影。 再看其他人,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冷漠。 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向北身上。 “小北……”她期待地看向对方,声音微微发颤,“你舍不得妈妈的,对吗?” 苏向北红着眼眶,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身子刚动,就被苏睿拦住。 苏睿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跟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过去。 而后抬头看向李月如,“小北永远都是你的孩子,如果你以后想他了,随时可以过来看他。” “睿哥……”李月如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我不会离婚的,我死也不会离。” 她喜欢苏睿,从见到他第一面就喜欢。 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也最好的男人。 “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 她哭着开口,“只要不离婚,让我做什么都行。” 知道苏睿是因为自己说了苏悦,还对苏悦动手才要离婚。 她急忙看向站在陆野旁边的苏悦,“悦悦,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你就当看在我以前那么照顾你的份上,帮帮我,让睿哥别跟我离婚。” 看苏悦不理会自己。 她一咬牙,抬手狠狠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我不应该骂你。” “啪!” “我也不应该推你。” “啪!” “我不该因为嫉妒睿哥和大家喜欢你就那么说你。” “啪!” “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北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就当看在他的份上,帮帮我,帮我劝劝睿哥,让他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小北还那么小,要是我和睿哥离婚了,他以后怎么办。” 为了让苏悦原谅自己,也为了让苏睿不跟自己离婚,她对自己动手的时候,没有丝毫放水。 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原本清秀的面容消失不见,红肿的脸颊看着惨不忍睹。 苏悦蹙眉,有些厌烦地看着她,“你不用这样,因为我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帮你。” 她不是圣人,李月如刚才可是想要害她流产。 如果这样她都原谅,那她所遭受的一切就是活该。 不想理会李月如,也不想再掺和对方和苏睿的事情,她轻轻扯了下陆野的衣角。 “我们回去吧!” 陆野点头,“好。” 苏悦看向旁边的苏瑞铭,“爷爷,我和陆野就先回去了,下午的时候,再过来接您。” 家里发生这种事,苏瑞铭这个大家长肯定要留在这里的。 苏瑞铭点头,“行,你们先回去吧,小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们下午就别来回折腾了,我到时候让你爸送我过去就行。” 听见他的话,苏悦点头,“好。” 又和苏世谦还有苏母说了一下。 最后看向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苏向北。 她抿唇,深吸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笑。 “小北,姑姑先回家了,里面包裹里有给你带的零嘴,让太爷爷帮你取。” 苏向北点头,从苏睿旁边出来,小跑到苏悦旁边。 仰头看向她,“姑姑,小北永远爱你。” 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了。 姑姑对他的好他能感觉到,至于妈妈和姑姑的事情,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他最爱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苏悦没想到苏向北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眼眶有些酸涩,她弯腰,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眼泪,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姑姑也永远爱我们小北。” 陆野在旁边,眼神温和地看着苏向北,“下次姑父过来给你带玩具。” 苏向北乖乖点头,“谢谢姑父。” 从苏家出去后,看了下时间,才下午一点多。 陆野侧头,看了眼从上车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悦。 知道她心中现在肯定难受。 他开口,“要不要去市里转一转?” 在这边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带苏悦去市里转一转呢。 正好今天休息,也有车,出行也方便。 苏悦本来靠着座椅靠背,看着车窗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听见陆野的话,压下心中的躁郁,回头冲着他弯起唇角,“好啊!” 陆野点头,将车子开出小路后,直接朝着市区驶去。 车子先在百货大楼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一楼是一些米面粮油之类的东西,二楼则是衣服区。 百货大楼里面的衣服样式比供销社多得多。 现在已经上了冬装,有棉衣棉裤,秋衣秋裤,还有毛衣,棉鞋。 陆野一看就看上了一件红色的羊毛衫。 羊毛衫是圆领的,红色很正。 他轻轻拽了下旁边苏悦的胳膊,开口道:“我们去那边看一下。” 苏悦虽然已经竭力让自己不去想苏睿和李月如的糟心事,但心情还是难免被影响。 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会儿听见陆野的话,她抬腿跟着陆野一起过去。 “你好,麻烦把那件红色羊毛衫拿下来我们看一下。” 负责毛衣柜台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本来正单手撑着脸,半趴在桌子上打盹。 听见声音,头都没抬,懒洋洋地开口,“这件羊毛衫七十块,外加二十五张工业票,确定要了我再取。” 这东西可是稀罕货,他们整个百货大楼一共也才来了五件货。 现在就剩两件了。 陆野抬手摸了一下兜。 钱够,但是票不够。 毕竟一开始只想着去农场给苏家人送衣服,没想着会来百货大楼。 眉头拧起,他低头看向苏悦,“悦悦,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人换一下工业票。” 第一卷 第206章 打满补丁还破洞的裤衩 苏悦在旁边,这会儿也看到了陆野刚才说的那件羊毛衫。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听见陆野的话,她开口,“不用,我这里有呢。” 担心陆野怀疑,她又加了一句,“我的票都在包里装着。” 陆野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点头,“好。” 看向售货员,“拿下来吧。” 两人的对话售货员也听到了。 睁开眼好奇地看向两人,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财大气粗,花这么多工业票和钱买一件羊毛衫。 看到两人长相的时候,她眼睛亮了起来,“是你们啊!” 百货大楼每天来往的人很多,她之所以记得苏悦,主要是苏悦和陆野两人长得好看。 苏悦也认出了对方,就是她刚来黑省,陆野给她买手表时,手表柜台的那位售货员。 她还记得当初沈曼雪因为陆野的问题,要跟自己抢那个手表,这位售货员还帮她怼了回去。 唇角顿时弯了起来,“好巧啊。” 售货员姜美丽也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 转身将墙上的羊毛衫取了下来,朝着苏悦就递了过去。 “你男人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这是京市羊绒衫厂发过来的,前天才到货,之前一直都是走的外贸。” “我们经理求了好久,人家才发了五件过来,现在就剩两件了。” “你皮肤白,这衣服你穿着绝对好看。” 陆野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他刚才一上楼,就看到了这件衣服。 第一反应就是,苏悦穿着绝对好看。 苏悦拿在手里,摸了一下,就确定姜美丽没有说谎。 这是纯羊毛织的。 拿着羊毛衫放在身上,在旁边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 她头发没扎,长发披在脑后,头发微卷。 正红色的羊毛衫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嫩。 陆野站在旁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在镜子前比划。 温声询问,“喜欢吗?” 苏悦点头,“喜欢。” “那就买了。”陆野直接开口。 虽然这件衣服不便宜,但是只要她喜欢那这衣服就值这个价。 他挣的钱,本来就是给她花的。 苏悦手里不缺钱,除了上辈子嫁给陆淮之后吃过苦外,其他时候就没有吃过苦。 将羊毛衫放在柜台上,低头借着挎包的掩饰,从空间拿出钱票。 数了七十块钱和二十五张工业票。 陆野在旁边,见状开口,“钱我已经付了,你给工业票就行。” 苏悦下意识地就要拒绝,“没事,我这里有。” 虽然两人已经表明了心意,但是她还是无法理所当然地花陆野的钱。 尤其这件衣服并不便宜。 姜美丽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你们夫妻两还挺好玩,都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看苏悦看过来,她挤了挤眼睛,“你可不能这样,都说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你得让他花钱。” “花的钱越多,他对你就越好,知道为啥不?” 苏悦不解地摇了摇头,“为什么?” 姜美丽一边叠衣服,一边解释,“他给你花了那么多钱,要是对你不好,你不要他了咋办,那他不是人财两失?” “所以啊,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会继续对你好。” 她说得很自然。 苏悦却有些诧异,她忍不住在心里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陆野在旁边,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说得对。” 听见陆野附和,苏悦脸颊飞起一抹绯红。 柜台下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示意他别说了。 陆野薄唇轻勾,顺势抓住她的手捏了一下,而后才松开。 苏悦没想到他在外面竟然胆子这么大,赶紧往旁边挪了下身子。 姜美丽在柜台里,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睛亮晶晶的。 妈耶,这两人不光长得好看,感情还好,还有这小动作,也太有爱了。 陆野身上虽然没有工业票,但是有布票。 又给苏悦买了双手套和帽子,还有两条裤子。 好不容易来一趟,除了衣服外,还给苏悦买了两双棉鞋。 一双是棕色加绒皮鞋,另外一双是黑色加绒皮鞋。 除了买羊毛衫的工业票,其他的钱票都是他付的。 他给苏悦买的都是质量好的,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不过他一点都不心疼。 甚至有些懊悔,早知道要过来市区,当初就应该提前找人多换一些票据。 眼看他还要给自己买,苏悦赶紧拦住他,“可以了,这些够穿了。” 陆野觉得不够,但是兜里的钱票确实见底了。 心中叹了口气,只能答应,“行,过两天肯定还要上新的衣服,改天我们再过来。” 苏悦点头,“好。” 两人朝着旁边走去,路过内衣区的时候,想到陆野衣柜里打了好几个补丁,但还是破洞的内裤。 苏悦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陆野道:“我还想买点东西,你去楼下等我,可以吗?” 陆野眉头轻皱,不过看她脸红,以为她是要买月事带一类的东西。 “我在楼梯口等你,你小心点,别被人撞到。” 苏悦点头,“好。” 等陆野离开后,她快速走到柜台,指着玻璃柜台里叠成巴掌大小的小方垛,“这个来三条。” 售货员是一个中年女人,闻言懒懒道:“多大码?” 苏悦想了一下陆野…… 脸颊红得更厉害,强装镇定,“要最大码,蓝色的。” 中年女人转身打开后面的抽屉,用夹子从里面夹出三条。 收钱的时候,看苏悦脸红红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刚结婚不久吧!” 苏悦轻轻点了下头。 中年女人顿时笑得更爽朗了。 “我就知道,没啥不好意思的,谁家男人还不穿了,呐,拿好。” 她不说还好,一说苏悦脸更红了。 将钱票递过去,拿过东西,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包里。 然后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到楼梯口,正要下楼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一个带着头巾的女人撞了一下。 女人身子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里嚷嚷着,“你这人走路不看路啊!” 抬手扶着自己的腰,哼哼道:“哎呦,疼死我了,我这腰肯定是扭到了,不行,你得赔钱。” 第一卷 第207章 我儿子可是革委会的 苏悦刚也被女人撞得后退了一步。 才稳住身子,就听见了女人的话。 眉头蹙起,“我走得好好的,是你撞得我。” 女人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姑娘可真会胡说八道,我是脑子有坑啊,我还故意撞你把自己撞到。” “我告诉你,你要不给我个交代今天这事没完。” 百货大楼里面人还是很多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人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微微佝偻的老太太也抬手指向苏悦,“我也看到了,就是你故意撞的她。” “长得漂漂亮亮一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呢,人家好好走着哪里碍到你了,你非要故意撞倒她。” 老太太话音落下后,女人顿时嚎得更大声了,“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小姑娘故意撞倒我,现在还不承认,说是我撞了她。” “我命苦啊,我男人早些年打仗人没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现在我还被人这么欺负,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围观众人一听这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也忒不是东西了,人家多可怜啊,你还故意撞人家。” “看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她现在腰扭了,怕是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这以后可咋办啊!” 也有人看出了端倪,劝苏悦,“小姑娘,看你这样子也不缺钱,赔些钱算了。” 女人坐在地上,听见这些话,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精光。 她那会儿就盯上了苏悦,看苏悦买那些东西时大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不缺钱。 小姑娘年轻,脸皮薄,被大家一说,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赔钱。 所以她才会找准时机,在和苏悦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然后自己又故意摔倒。 苏悦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虽然不知道女人心中的想法,但也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她语气沉着,表情冷静,“叫公安吧!” 女人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苏悦视线扫过围观众人,最后落在人群后,女装柜台那里踮着脚探头看向这边的姜美丽。 冲着对方露出一抹笑,“可以麻烦你帮忙去喊一下我男人嘛,他在楼下等我。” 姜美丽没想到苏悦会找自己帮忙。 不过她对苏悦的印象很好,再加上之前一次,苏悦和陆野过来买手表的时候,陆野身上还穿着军装。 所以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和旁边柜台的售货员说了声,让帮忙看一下柜台,她则朝着楼下跑去。 看着姜美丽离开,苏悦这才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女人。 “这边离派出所很近,不着急,咱们可以等公安同志过来,看看到底是谁故意撞谁。” 女人没想到苏悦竟然要直接报公安。 不只是她,旁边的老太太也有些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她们只是觉得苏悦有钱,想宰一笔,可没想把自己搞到派出所啊。 老太太对着女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了然,顿时怒视着苏悦,“你说报公安,该不会是因为派出所有熟人吧!” 哼了一声,她扶着腰,慢慢从地上起来。 一边起身,还一边倒抽着冷气,看着疼得厉害。 “我这种死了男人的寡妇哪里斗得过你们这些家里当官的,我可不敢跟你去派出所,谁知道你们到时候会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钱不用你赔了,今天的事就当我倒霉。” 她说着,就要离开。 苏悦拦住她,直接冷笑一声,“可真有意思,三两句话就给我扣上一顶大帽子,怎么,你是在质疑公安执法的公正公平?” “你说我在派出所有熟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在污蔑诽谤。” 老太太在旁边开口,“你这小姑娘差不多得了,你撞了人家害得人家受了伤,人家都不要求你赔偿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悦猛地看向她。 老太太被她这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 不等反应,就听见苏悦讥讽的声音。 “光顾着说她忘了说你了是吧,真以为假装路人我就不知道你两是一伙的了?刚才你两挤眉弄眼半天,真以为大家都是瞎子没看到?” 围观众人:“……” 他们眼瞎,他们还真没发现。 老太太慌了,“你胡说什么,什么一伙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咄咄逼人。” 苏悦毫不客气地开口,“不是一伙的,那你是咸菜吃多了才这么闲得慌吗。” “这么爱多管闲事,是不是门口路过个粪车你都要拿把勺子尝尝咸淡。” 人群中有人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姜美丽带着陆野刚上二楼,就听见了苏悦这话。 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唉呀妈呀,这姑娘咋这么会说呢。 陆野直直走到苏悦跟前,低头看向她,“受伤没有?” 苏悦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陆野这才放下心来。 “我已经拜托人去派出所了,公安马上就过来了。” 女人这下是真慌了。 顾不得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老太太也朝着人群里挤去。 她们越是这样,越证明了她们的心虚。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野上前,直接挡在女人面前。 苏悦也伸手抓住了老太太,“公安马上就过来了,你这是要去哪?” 为了安全起见,她抓老太太的时候,直接扣住了对方胳膊上的曲池穴。 老太太只觉得被她抓住的手臂酸胀发软。 她想要抽出来,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姜美丽在旁边讥笑着开口,“这还不明显吗?她们两是一伙的,就是故意想讹你,没想到你直接报公安了。” 一听这话,老太太想都没想就反驳,“闭嘴,谁讹她了?” 又怒视着苏悦,“你个小贱蹄子,快放开我,我儿子可是革委会的,你要是不放开我,小心我让我儿子把你抓起来。” 苏悦不但没松手,按着她曲池穴的力道还加重。 “是吗,我好害怕啊!” 嘴上说着害怕,脸上却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意思。 “刚才还振振有词地说我派出所里有熟人,感情有熟人的是你啊!怪不得敢伙同别人在百货大楼里面就讹人呢。”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们送去派出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们讹。” 第一卷 第208章 贱人,我弄死你 苏悦这话,仿佛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围观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刚刚他们还一个个事不关己地看热闹。 但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代入了自己。 这小姑娘说得对,要是今天被盯上的是他们,他们岂不是要被讹了。 众人顿时义愤填膺,自发地将中年女人和老太太围了起来。 陆野在旁边,确定女人跑不了,这才又走回到苏悦旁边。 这两人想跑又跑不掉。 对着苏悦就破口大骂。 “贱人,我弄死你。” 骂得特别脏,各种生殖器往出冒。 苏悦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无视满嘴喷粪的两人,看向旁边的姜美丽。 “刚才谢谢你了。” 姜美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客气啥,这是在百货大楼里,我是百货大楼里面的一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悦唇角弯起,“不能这么说,你放心,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我一定送一面锦旗过来。” “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都是有正义感的优秀好同志,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姜美丽眼睛一亮。 如果是别的东西,她还真无所谓,但是这可是锦旗啊! 她轻咳一声,“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陆野在旁边,闻言唇角微微勾起。 “我认识一个做锦旗的师傅,等会儿我们就去定制,快一点的话,赶她们下班前就能送过来。” 姜美丽眼睛duang一下,再次亮了起来。 比刚才还亮,其他售货员也听到了这话,一个个眼神羡慕地看向姜美丽。 感受到大家羡慕嫉妒的眼神,姜美丽脊背挺直,有些骄傲得意。 羡慕吧!都羡慕吧! 她今年的评奖评优稳了。 公安很快过来。 苏悦和陆野还有老太太和那个女的一起被带回派出所。 刚才卖内衣的那个售货员的跟了过去,她是作为证人过去的,因为她说她看到是那个女人故意撞的苏悦。 有证人在,再加上这两个讹人的,一看到公安就慌了神。 两人一开始还死不承认。 稍微用了点“手段”,两人就交代得一清二楚。 她们是专业碰瓷的,经常在各种人多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找冤大头。 看到苏悦出手大方后就动了心思,至于什么死了男人,家人是革委会的,完全是胡诌的。 大部分人听到革委会的名头,就慌了,选择了花钱消灾,只是没想到今天碰到了硬茬子。 苏悦在被确认无辜后,就离开了派出所。 因为答应了姜美丽要送她锦旗。 陆野直接带她去了定制锦旗的地方,在一个小巷子里。 两人定制了两面,一面是感谢姜美丽仗义执言帮忙,另一面是感谢卖内衣柜台的那个售货员帮忙作证。 虽然对方是后面才出来作证的。 让苏悦没想到的是,在这里还碰到了之前在黑市卖她药材种子的男人。 杜仲也没想到会在家里碰到苏悦,眼神有些诧异,视线掠过站在苏悦旁边的高大男人。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直接收回了视线。 苏悦也装作没见过对方。 只是在等待锦旗制作的时候,她找了个借口出去。 然后找到了杜仲,小声开口,“你这里还有别的药材种子吗?” 杜仲看她一眼,想到对方之前出手大方的样子,犹豫下便点了头。 “有,你跟我过来。” 苏悦点头。 他们去的是后院。 一到后院,苏悦就看到了种满后院的药材种子,一眼望去,大概有十几种。 她更是在其中看到了人参。 她快快挑了一些。 人参种子挑了五株,其他的也或多或少地挑了一些。 杜仲贴心地给了她一个背篓。 苏悦背着背篓,两人到前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角看着菜地的陆野。 听见动静,陆野回头。 看到苏悦背着背篓,他大步上前,“这是什么?” 杜仲在旁边,没有说话。 苏悦眸光轻闪,随后弯唇,“药材,我刚才去后院上厕所,看到杜大哥后院种了很多药材,就找他换了一点。” 背篓上面盖着一层草,不仔细看,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野点头,没有多说这件事。 转而开口,“想吃什么?” 他话题转得很快,“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这边应该就做得差不多了。” “去了再看吧。” 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吃完饭回来。 锦旗也做好了,他们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将锦旗交给姜美丽和她同事。 师傅手艺不错,虽然时间匆忙,但是锦旗做得很好。 姜美丽拿到锦旗就爱不释手。 拉着苏悦道:“妹子,你这朋友姐交了,下次要是需要什么东西,你提前跟我说。” 看了眼四周,小声道:“这边有瑕疵布,不要票,你要不要看看?” 苏悦眼睛一亮。 “要的要的,美丽姐,谢谢你。” 姜美丽嘴角顿时扬了起来,“客气什么,等着,我现在就取。” 从柜台最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些布。 都是纯棉的,苏悦看了一下,说是瑕疵布,其实也就是有些地方染色不均匀。 估摸着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内部消化了。 她现在虽然怀孕时间还短,但是小孩子的衣服也可以准备起来了,这些布料正好。 还有家里其他人,也可以多做一套里衣。 这样想着,她问姜美丽,“美丽姐,这个限量嘛?”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里人多。” 姜美丽爽朗道:“当然可以,这个好几匹呢,过两天本来也要拿出来卖的。” 只是现在先让内部员工购买而已。 听她这么说,苏悦总算放下心来。 选了一些,足够家里每人做一套里衣。 又选了一块浅色的,准备到时候给孩子做衣服和尿布。 姜美丽直接给她包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半了。 他们直接去了农场。 过去的时候,家里氛围很是凝重。 李月如眼睛红肿,一看到苏悦,眼睛就迸出一道强烈的恨意。 第一卷 第209章 白眼狼 这个贱人,要不是她,睿哥怎么可能会跟自己离婚。 还有苏向北,这就是个白眼狼,自己生他养他。 现在睿哥要跟自己离婚了,他竟然一点都不帮自己。 李月如坐在小凳子上,心里恨这个,怨那个。 如果怨气和恨意可以杀人。 这个家里除了苏睿外的其他人,早就已经被万刀凌迟。 苏悦自然也感觉到了李月如充满怨恨的眼神,她直接无视。 和陆野走到苏家其他人面前。 挽住苏母的胳膊,“妈,我和陆野去市区了,买了些棉布,布料还不错,可以给大家做里衣。” “您帮我裁一下好不好,裁好了我带回去用缝纫机做好了再送过来。” 听见苏悦的话,苏母脸上扬起一抹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用给我们做,棉布布料软和,你带回去给你和小陆还有你爷爷做就行了,剩下的留下来给孩子做衣服和尿布。” 他们在这里,衣服不用穿得这么好。 而且那会儿她已经看到了棉衣。 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不会做衣服,缝衣服的针脚就跟蜈蚣爬过一样。 那衣服的针脚一看就是陆野做的,至于上面的补丁,才是苏悦补的。 苏悦在她旁边,偏头倚在她肩膀上,“我买了八十尺补,足够给大家做了。” 苏母没想到她竟然买了这么多布,想到家里的新棉衣,她忍不住开口,“你哪来那么多布票?” 她知道苏悦手里有钱,只是布票不好弄。 苏悦下巴微扬,“我认识百货大楼里面的售货员,今天买的这些棉布是瑕疵布,不要布票。” 苏世谦在旁边,让苏悦伸手,给苏悦把了个脉。 李月如在旁边,看着这边其乐融融,心里的怨恨更甚。 牙关紧咬,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心里冒出无数个念头。 如果苏悦没了该多好。 如果没有她,以睿哥的性子,等时间久了,一定会原谅自己。 只是,怎么样才能让苏悦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呢。 陆野本来正坐在旁边和苏世谦说话。 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眼神,回头,就看到李月如猩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苏悦。 眼神陡然变得森冷。 李月如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陆野,对上他的眼神,只觉得身子一僵,浑身发冷。 将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陆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抬头看向旁边的苏瑞铭,“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瑞铭点头,“走吧!” 苏悦在旁边,将刚刚苏母裁剪好的衣服全部收起来装好。 和苏母一起朝外走去。 陆野脚下步子放缓,看大家都出去后,走到李月如旁边。 目光森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警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再让我发现你用那种眼神看苏悦,小心你的眼睛。”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 李月如身子瑟缩了一下,满脸的惊恐害怕,就连呼吸都不自主地屏住。 直到陆野离开,她整个人直接从小凳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她毫不怀疑陆野刚才的话。 他是真的会对自己动手。 抬头,看向门外,其乐融融。 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睿身上。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正在和苏悦说话。 苏向北抱着苏悦的腿,仰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母抓着苏悦的手,正开口叮嘱着,声音隐隐约约,大概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别累着自己。 苏世谦从兜里掏钱,朝着苏悦手里塞去。 陆野站在苏悦旁边,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又专注。 苏瑞铭也笑呵呵地说着话。 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李月如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又回来了。 她扶着凳子站起来,眼看苏悦即将上车,她突然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跑到车前面,“噗通”一声,朝着苏悦就跪了下去。 她的这一出太突然,大家根本没有防备。 陆野反应极快的护在了苏悦前面。 李月如跪在苏悦面前,不敢去看陆野,故意拔高声音,“悦悦,求求你别让睿哥跟我离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一边说一边哭,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北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没有他,你要是还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不逼着睿哥和我离婚,怎么样都行。” 她哭声凄惨。 这一片住的都是下放的人。 大家平时都没有什么消磨时间的乐子。 听见这动静,都从房子里出来。 见状,李月如哭得更起劲了。 苏睿没想到李月如会来这么一出,眉头拧起。 快速上前拉住李月如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够了,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月如没动,只是哀求地看着他,“睿哥,那你答应我,不离婚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婚,我立马就起来。” 苏睿心里气得要命,“李月如!” 他咬牙,语气近乎咬牙切齿。 看他这样,李月如惨笑一声,“睿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十八岁就跟了你,家里出事,所有人都劝我跟你离婚,但是我没有。” “我跟着你一起下放,受尽白眼,做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饭,我从来没有过怨言。” “为什么?就因为她一句话,你就要跟我离婚,难道她是你家人,我就不是吗?” 她哭得太伤心,也太惨了。 但是苏家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厌恶。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倒是一个个都被她这话给带动了情绪。 有人忍不住开口,“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苏家这小闺女都嫁出去了,还要逼着哥哥嫂子离婚,这也太不是人了。” “小李也是真惨,遇到了这么一家子人。”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小苏是怎么想的,小李对他多好啊,不嫌弃他跟他一起下放,每天自己干完活还去帮他干,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他竟然还要跟人家离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李月如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眸光轻闪。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苏睿生气。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苏睿铁了心要跟她离婚。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用舆论的压力,逼迫他放弃离婚。 至于其他的,她相信等以后时间久了,她一定可以哄好他的。 这样想着,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苏睿,“睿哥,我求求你,不离婚,好不好。” 第一卷 第210章 离我媳妇远点 李月如说这话的时候,跪在地上,姿态极尽卑微。 仰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睿,她长得不错,知道自己怎么样才最好看。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小声抽噎着,“睿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就当是看在小北的份上,求你~” 苏睿眉头拧得紧紧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是离婚了,你依旧是小北的母亲,随时可以过来看他。” 李月如没想到,都这样了,苏睿竟然还坚持要离婚。 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恨意,这次是对苏睿的。 她这么爱他,为了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下放。 就连找工作,也是先帮他找。 可是他却这么对她。 放在地上的手指用力,泥土镶进指缝,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下。 垂下眸子,敛去眼里的恨意。 轻声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因为悦悦。” 说完这话,不再看苏睿,转而看向苏悦。 “悦悦,当初家里出事,大家都说要跟断关系保护你,还把家里的所有钱都给了你,这些我都没有异议。” “你是睿哥的妹妹,我也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我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好。” “现在你好好的,还嫁了团长怀了孩子,我为你高兴,但你不能自己过得好,却怂恿睿哥跟我离婚啊!” “小北对你这个姑姑比对我这个亲妈还亲,你难道真的忍心他这么小就没了妈妈吗?” 苏悦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李月如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 明明是她的问题,现在说出来,却好像自己见不得哥哥过得好,故意破坏两人关系,让两人离婚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也直接说了出来。 “我哥为什么跟你离婚你不清楚吗?” “李月如,你说你把我当亲妹子,你所谓的亲妹子就是知道我怀孕了,却故意想要推倒我?” “还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大家觉得我狼心狗肺?” “你说小北跟我比跟你这个亲妈还亲,那是因为他知道谁对他好。” “你有点好东西宁可拿回家给你侄子,也不给小北,他衣服破了你看不到,被你侄子欺负你看不到,你的眼里只有你娘家侄子。” 苏向北在旁边,听见苏悦的话,眼眶泛红,抓着苏悦裤腿的小手微微用力。 小嘴扁着,眼泪蓄满眼眶,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抓着苏悦裤腿的手更加用力。 他也喜欢妈妈,舍不得妈妈。 但是他知道,这次是妈妈做错了事。 李月如咬牙,想都没想就反驳,“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手打我的,你见过谁家小姑子对嫂子动手的?” “还有小北,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对他不好。” 她对侄子好,是因为哥哥嫂子都没有工作。 就像苏悦现在对苏向北一样。 而苏向北生在苏家,苏家条件好,苏向北什么都不缺。 她偏心一点怎么了? 忍不住开口,“你也是当姑姑的,你不应该理解我吗?” 哪怕已经发现了李月如这人脑子有些不正常,听见她这话,苏悦还是被无语到。 “我对小北好是因为他值得,因为我哥值得,而且我是花自己的钱对他好,你呢?” “拿着我们买给小北的东西去给你侄子,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话?” 冷嗤一声,“长得不怎么样,脸还挺大,这些年你没少给你家里拿东西吧,我们说过什么?” “也别说你为了我们都下放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给了你机会的,是你自己要跟着一起。” “不要现在装出一副自己牺牲了多少的样子,还有,我不欠你的了。” 想明白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欠李月如的。 “别说我哥已经打算跟你离婚,就算没有,我跟你也没有关系。” “你自己要发疯别来找我,我这人是好说话,但那是对人,而不是对你这种拎不清的蠢货。”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向旁边的苏睿,“要离婚就赶紧的,要是你还舍不得她,那你就跟着她一起过,以后爸妈和爷爷也不用你管。” 她现在被李月如给恶心到了,连带着看苏睿都不顺眼。 丢下这句话,她看向陆野,“我们回去吧!” 说着,转身准备上车。 见状,李月如急了,急忙朝她扑去。 她刚才跪的位置距离苏悦很近,只有一手臂的距离。 苏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陆野直接抬脚,朝着她就踹了过去。 李月如被踹得直接向后跌坐在地上。 抬眼就对上陆野森冷骇人的眼神。 “离我媳妇远点。” 要不是顾及着苏家人,这一脚就不只是让李月如跌坐在地上这么简单。 苏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坐上车后,抬手轻轻扯了一下陆野的袖子。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陆野抬眼,冲她浅浅笑了一下。 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抿捏了一下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走吧!明天还要上班。” 苏悦点头,收回自己的手。 陆野关上车门,对着一旁脸色难看的苏母和苏世谦点了下头,“爸,妈我就先带着爷爷和悦悦回去了。” 苏世谦扯了扯嘴角,开口叮嘱,“路上开慢点。” 苏母在旁边,牵着苏向北,对着苏悦道:“悦悦,照顾好自己。” 苏悦降下车窗,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们快进去吧!” 李月如在旁边,还想上前,苏睿直接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动。 怕她又喊出什么话,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看着陆野开车离开。 他扯着李月如的胳膊,直接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苏世谦和苏母对视一眼,谁都没有上前阻拦。 至于围观的众人,直接被他们无视。 这些人就是闲的。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还要进去处理李月如的事。 之前的事情,都可以说她没有坏心。 但是今天,不管是她故意想推苏悦摔倒,还是刚才故意在大门口对着苏悦下跪,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都让他们看清了李月如的真面目。 这一次,就算是苏睿不同意,他们也要押着他离婚。 第一卷 第211章 是你们逼我的 苏世谦跟在苏睿和李月如身后。 苏母则是牵着苏向北,直接走到了她和苏世谦的房间。 整个过程,苏向北一直低着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 爸爸妈妈离婚后,就不会再住在一起。 如果他跟爸爸,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妈妈。 如果他跟妈妈,就不能天天见到爸爸,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和姑姑。 以后爸爸妈妈会再结婚,会有新的小孩,到时候他怎么办? 他知道这件事是妈妈的错,他只是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姑姑对他们这么好,大家都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苏母拉着他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看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心中叹了一口气。 在她面前蹲下,抬手轻轻捧起他的小脸。 看到苏向北通红的双眼,她一阵心疼。 声音忍不住放柔,“小北在想什么呢?” 苏向北走着迷茫地看着苏母,“奶奶,妈妈和爸爸离婚后,我怎么办?” 苏母放轻声音开口,“你想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苏向北摇头,“我不知道。” 他舍不得妈妈,也舍不得爸爸和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和姑姑。 苏母叹了一口气。 父母离婚,最遭罪的永远都是孩子。 “小北,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管你跟着谁,奶奶都支持你,不过……” 她话语一转,“奶奶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你爸妈离婚后,你妈肯定是要回京市去你外婆那里。” 李家重男轻女,李老太生了八个孩子,六个闺女,两个儿子。 老二和老八是儿子,其他的都是闺女。 李月如是老四,老大十五岁就被李老太一袋米卖给了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 老三被五十块钱卖进了深山,连李月如结婚都没有回来。 卖的钱给老二娶了媳妇。 李月如当初要不是和苏睿在一起,也要被李老太卖了。 至于李家老五老六,也都被卖给了附近的。 李老七和李老八是双生子,今年刚满十八岁,还没有结婚。 李家那些个闺女,被教的一个个都是扶弟魔。 前些年收成不好,李老大把婆家的粮食偷回来给娘家弟弟吃。 害得自己闺女被活生生饿死,她自己也被男人打断了一条腿。 但是她死性不改,拖着跛腿继续偷,后面男方实在受不了跟她离婚了。 她回娘家没几天,就被李老太又卖了出去。 在李老太心里,儿子是宝贝疙瘩,闺女就是赔钱货。 李月如刚嫁进来的时候,她心疼对方从小到大的遭遇,对她特别好。 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苏悦有的,她都会给李月如准备。 李月如也确实能干,虽然经常往娘家拿东西,不过还算有分寸,不像她那个大姐那般,她也就没有计较。 在李月如阴阳怪气针对悦悦之前,她一直觉得,李月如虽然有些敏感,但是人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她发现她大错特错。 李家这些人,从根上就烂了。 李月如对悦悦的不满早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只不过之前家里好好的,有他们压着,她才不敢针对悦悦。 现在,家里被下放,她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 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苏母看着苏向北,继续道:“你外婆那边你也去过,奶奶担心你过去后会受委屈。” “留在这里,等以后你长大了,或者咱们回京市了,如果你想去看你妈,随时可以去。” 她确实有自己的私心,想让苏向北留在他们身边。 但她说的也是真的,李老太重男轻女,李月如又是非不分,眼里只有侄子和娘家人。 苏家现在出了事,以李老太的性子,苏向北如果跟着李月如回去,肯定会被李老太磋磨。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李月如改嫁,到时候有了别的孩子,她担心苏向北会受委屈。 留在这边,就算苏睿以后结婚,起码还有她和苏世谦护着他。 她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她舍不得看他这样。 苏向北垂下眸子,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那妈妈一个人回去,要是外婆他们欺负妈妈怎么办?” 记忆里,他跟着妈妈去外婆家。 外婆对妈妈一点都不好,让妈妈干活,还让妈妈给他们洗衣服。 饭都是妈妈用带过去的面粉做的面团,结果吃饭的时候,外婆一家人都吃的面条,就让妈妈吃硬得发黑的窝窝头。 他心疼妈妈,为妈妈鸣不平。 结果外婆生气了,妈妈就揍了他,让他道歉,还任由外婆把他碗里的面条都给了表哥他们。 回家里的路上,妈妈还不让他告诉爸爸和爷爷奶奶。 他虽然听话没说这件事,但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去过外婆家。 就算是妈妈喊他去,他也不去。 苏母并不知道苏向北心中在想什么。 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脑袋。 “你妈那边,离婚的时候,我们会给她一笔钱,只要她留着这笔钱,以后过得就不会差。” 这笔钱,就当是给李月如的补偿。 至于这钱李月如会不会给李老太,这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苏向北轻轻点了下头,靠在苏母怀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他紧紧地贴着苏母的胸口,“奶奶,我知道了。” 旁边房间,苏睿进了房间,就松开了李月如。 站在李月如旁边,冷声开口,“明天起来我们就去公社办离婚。” 李月如抬头,死死地盯着苏睿,“我不会离婚的。” “我说了,想要我离婚,除非我死。” 苏睿对她不是没有感情,但是再深的感情,在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下,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李月如,“那就去法院申诉,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婚我都离定了。” 家里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他再不下定决心,以后李月如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事。 他是家中长子长孙,他不能光顾着自己,还要考虑家人。 苏世谦在旁边,淡声开口,“小李,你们离婚后,我和小睿妈会给你八百块钱,有了这笔钱,就算是离婚,你过得也不会太差。” 他自认他们一家子,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然而李月如却不这么想。 咬牙看向苏世谦,猩红的眼里满是恨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和睿哥离婚吗,我偏不。” 她声音尖锐,“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去找团政治处,告诉他们,当初郭文强的事情上我说谎了,是你们逼着我去向他行贿的。” 第一卷 第212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话一出,苏睿和苏世谦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苏世谦眸光彻底冷了下来,“你这是威胁我?” 李月如梗着脖子,“是你先逼我的。” 苏睿在旁边,心里对李月如的最后一丝情意褪去。 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想去便去吧!”他突然开口。 “你别忘了,当初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出面的,最后也是你摁的手印。” 当彻底看清李月如的真实面目后,他整个人理智得厉害。 “我和爸妈都不知情,就算是你去举报,被带走的也只会是你。” 他语调冷得厉害,“你以为我们下放的时候,为什么全家人都能下放到同一个地方。” “如果你非要自己作死,我不会拦你,你放心,看在你是小北母亲的面子上,逢年过节我会带着小北去看你的。” 李月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以前只觉得苏睿长得好看,气质温润。 但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他可以这么狠。 还有家里的事情,他之前竟然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她愤怒又不甘的看着苏睿,“这些事情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如果他早说了,知道苏家并不是她以为的这样到了穷途末路,她怎么可能那么对待苏悦。 苏睿嘲眼神嘲讽,“告诉你,然后呢?看着你继续装模作样?” 他之所以没告诉她这些,只是因为不想她跟着担心。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李月如,离婚的事已成定局,如果你配合,爸答应的八百块钱我会给你,以后你还是小北的母亲,随时可以来看他。” “但如果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也奉陪到底。” 李月如看着他冷漠的样子。 突然“哈哈”一声笑了出来。 真可笑啊!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 就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他就这么绝情。 苏世谦在旁边,有些诧异的看向苏睿。 这个儿子有多喜欢李月如他是知道的。 真没想到,他这一次会这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泥带水。 眼里划过一丝欣慰。 刚才过来的时候,是担心苏睿又心软。 但是现在,看苏睿这样,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放心了。 将空间交给两人,他转身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李月如和苏睿两个人。 好一会儿,李月如才哑声开口,“我可以离婚,但是我要五千块。” 苏睿直接否决,“不可能。” 五千块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五千。 “八百块,多一分都没有。” 李月有些愣神的看着他,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 每次被他看着,她都会心跳加速。 但是此刻,那双以往一直温柔的眸子里一片冰冷,再没了半分暖意。 苏睿语气冷淡,“今天晚上我去爷爷房间睡,你好好想一想,明天早上给我答案,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我们直接去领离婚证。”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去法院起诉申请离婚。” 政工组或许会调解,但是他已经做了决定,即便是政工组的人过来调解劝和,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朝外走去。 只剩下李月如一个待在房间。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泥土墙面,房顶是稻草搭的,下大雨的时候还会漏水,和在京市的时候完全不能比。 但她却并不陌生,李家穷,在嫁给苏睿之前,她住的就是这样的房间。 但是现在,呆在这里,她只觉得难过和愤怒。 这边发生的事情苏悦并不知道。 跑了一天,她很累,回去洗完澡躺到炕上就睡了过去。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吃早饭的时候,看到苏瑞铭脸色疲惫,知道他昨晚肯定是因为李月如和苏睿的事情没睡好。 苏悦微微蹙眉,“爷爷,您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吧,我去给您请假。” 苏瑞铭拒绝,“不用。” 看苏悦担忧地看着自己,他唇角扯起一抹安抚的笑,“我没事,放心吧,要真撑不住我会说的。” 苏悦还是不放心,但也知道苏瑞铭的性子。 有些无奈,“行,那您得答应我,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不能硬抗。” 有上辈子的阴影在,这辈子她格外注意苏瑞铭的身体。 吃完早饭,苏悦和苏瑞铭一起去医院,陆野今天要去拉练,从食堂打了早饭带回来后就匆忙去了部队。 医院里,苏悦昨天没来,积了很多事情。 一早上都忙得脚不沾地。 查完最后一个病房的病人,从病房出来,她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特别容易腰酸。 旁边有医生经过,笑着和她打招呼,“小苏医生,这是查完房了?” 苏悦点头,笑道:“是啊!终于查完了。” 白清乐视线扫过她的小腹,“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是妇产科的,自然也知道苏悦怀孕的事。 看着苏悦叮嘱,“你现在怀着孕,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孟甜甜从楼下上来,就听到了这话。 瞳孔骤然一缩。 苏悦竟然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怎么没听她提过?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起,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狠意。 绝对不能让苏悦这个孩子安稳生下来。 不然有了孩子,想让他们离婚就更难了。 苏悦正和白清乐说话呢,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抬头朝着楼道尽头看去,就看到了孟甜甜。 看她看过来,孟甜甜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白主任,悦悦~” 声音清甜,“悦悦,我刚要去找你呢,没想到这就碰到了。” 她说着,端着托盘朝着苏悦走来。 “你找我要的布票我已经换到啦,本来前天就想给你的,结果没找到你人。” 她好奇地开口,“你前天下午干嘛去了?怎么没下班就走了?” 这些天她为了当时答应苏悦的布票跑前跑后。 甚至还特意加钱找人换了布票。 这才好不容易弄够苏悦要的六十尺。 这些布票弄下来,花了她三十多快四十块钱。 而苏悦却只给了她二十六块钱。 相当于她自己还白白搭进去了十几块。 虽然这些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一想到这是花在了苏悦身上,她就呕得要命。 看着皮肤白皙有光泽的苏悦,她只觉得又气又恨。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里这么想着,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放在苏悦的脸上。 压住心里的嫉妒,她歪着脑袋,语气娇俏道:“你下次提前走的话一定要注意一点哦!可别被章院长发现了。” 第一卷 第213章 李月如离婚 苏悦脸上笑容淡了一些,“我家里有事,和章院长提前说过了,他同意我才走的。” 孟甜甜脸上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 “是这样嘛,也对,章院长可是你师父,你想要请假和他说一声就行。” 视线扫过旁边的白清乐,她从兜里掏出布票朝着苏悦递去。 “你数一下,总共五十八尺,加上之前给你的两尺,刚好六十尺。” 白清乐站在旁边,看到这么多布票,有些惊讶,“小孟,这么多布票你哪来的?” 孟甜甜眸光轻闪,“一部分是我自己存的,还有一部分是我找别人换的。” 她状似无意道:“现在布票可真不好换啊,一尺布票的钱比买布还要贵。” 她只提了一嘴,就看向苏悦,笑嘻嘻的开口,“悦悦,这些够给伯父伯母做衣服吗?要是不够的话你告诉我,我再去找人帮忙换。” “虽然会费些事,不过苏爷爷是我最敬重的人,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能够帮到你们,我就算是累点花点钱也没关系。” 白清乐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心中轻啧一声,却没有说话。 她一个女人,能够在医院里干到主任的地位,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傻白甜。 孟甜甜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她这是命明里暗里的说苏悦占她便宜呢。 不过她和孟甜甜不熟,倒是和苏悦关系还可以。 装作没听懂,笑着开口,“小孟,你可以帮我换一些吗,这天马上冷了,我家孩子去年的棉衣都小了,我想给他们做套新的。” 孟甜甜唇角弧度变浅,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嫌弃。 嘴上却道:“白主任,我尽量,不过我这次为了这些布票已经找了不少人,不确定还能不能再换到。” 白清乐浅笑,“没关系,能换到多少是多少,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后面花了多少钱你告诉我。” 孟甜甜:“……” 这人听不懂她这是在拒绝吗? 这么蠢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的妇产科主任的。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她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苏悦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微扬起。 没有接话,而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孟甜甜即便是心里嫌弃,却也只能应下,“好。” 不过她又来了一句,“要是没换到的话,白主任你可别怪我啊。” 白清乐笑得爽朗,“当然不会。” 苏悦在旁边,等着两人说完后,才开口,“孟医生,之前我给你的钱不够吗?你补了多少,我补给你。” 孟甜甜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赶紧道:“不用,也没补多少。” 苏悦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笑着道:“这怎么行呢,你帮我换布票,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怎么能还让你搭钱呢。” 从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张大团结。 “也怪我,当时你说你布票多得用不完,我还当真了,竟然就按照市场价,只给了你二十四,这十块钱你也收着吧。” 孟甜甜心里气恼,她还真是小瞧了苏悦。 本以为就是长得好看,没想到脑子竟然这么好,她急忙推拒,“真不用。” 白清乐还在旁边呢,她要真收了钱,这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呢。 苏悦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钱塞进了她白大褂的兜里。 “你就收下吧,不然以后你再说帮我换票,我可不敢接受。” 对着两人笑了下,“我先去忙了,闲了再聊。” 说完这话,她抬腿朝着楼梯口走去。 离开后,她脸上笑容消失。 不过低头看了下手里厚厚一沓布票,她唇角又扬了起来。 这么多布票,够做好几套衣服了。 真不错。 至于刚刚给孟甜甜的那十块钱,她一点没放在心上。 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 如果是她自己去找人换这么多布票,虽然可能花不了这么多钱,但是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换的到。 这么看来,孟甜甜还是很有本事的。 下一次孟甜甜再跳出来的时候,她可以问一下对方能不能弄到奶粉。 奶粉这东西并不好买,奶粉票太稀缺了。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侨汇券去华侨商店买。 只是不管是奶粉票还是侨汇券都不好弄。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了什么,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和刚重生的时候比起来,她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过分,这次布票的事是孟甜甜自己凑上来的。 她只是顺势而为。 至于奶粉,如果孟甜甜不跳出来,她自然会想别的办法,但是如果她跳出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陆野去山上拉练,所以午饭是她和苏瑞铭两个人吃的。 午睡前,她忍不住想到苏睿。 也不知道他和李月如离婚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看他昨天那样子,应该是下定决心要离了。 只是不知道李月如会不会同意。 此时,农场政治处外面。 苏睿低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解除夫妻关系说明书”。 白纸黑字,很简单的一张纸。 却让他和李月如多年的夫妻关系化为泡沫。 抬头,看向旁边的李月如,她正低着头,整个人有些愣神的看着手里的纸。 脸色很是苍白,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 看她这样,苏睿心里升起一丝不忍。 到底是同床共枕了六年多的人。 想到她家里的情况,他没忍住开口提醒,“那些钱你回去后别告诉你家人,自己留着。” “最好给自己买个工作,剩下的钱留着傍身,有工作在,你以后生活就不用担心了。” 听见他的话,李月如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充满了恨意。 “不用你假惺惺,我家人再怎么样,也比你家这些伪君子强。” 苏睿:“罢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面上,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 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她的事了。 不再多言,抬腿朝家里走去。 李月如站在原地,看着苏睿的背影,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 狠狠跺了一下脚,“贱人!贱人!全是贱人!” 嘴上骂得凶狠,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出。 她想撕了手里所谓的离婚证,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蹲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将脑袋埋在腿里,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 第一卷 第214章 后妈都是狼外婆 有人路过,好奇地看了过去。 却没有人驻足停下。 在农场待的时间久了,什么事情没见过。 一个女人抱头痛哭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驻足停留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李月如才抬头。 起身的动作太猛,身子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上。 疼得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半跪在地上。 看着磕得生疼的膝盖。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苏睿。 和他结婚这些年,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苏睿性格好,体贴温柔,没有大男子主义。 她一直都觉得,他们会一直走完一生。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他还是那个人,可是他们却再没有了任何关系。 手里“解除夫妻关系说明书”上面的字迹早已经被眼泪晕染成一片。 她用力抓紧,忍着疼从地上起来,瘸着腿,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苏家所住的地方走去。 看到她回来,苏睿提着包袱上前,将包袱直直放在她面前,语气淡漠疏离,“这是你的东西,你打开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又拿出一张介绍信和车票,“车票是今天下午五点的,过会儿农场这边有车去市里,我送你过去。” 听见苏睿的话,李月如抬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睿被她痛苦难过的眼神烫到,眼里划过一抹不忍,不过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走吧!再慢就赶不上车了。” 李月如苦笑一声。 苏睿不再看她,拎起她的包袱,直接朝外走去。 李月如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用力咬牙。 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腿跟着朝外走去。 苏向北本来被苏母抱着待在房间的,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从苏母怀里挣扎出来,一边哭一边朝外跑去。 “妈妈……” “妈妈……” 他一直跑到李月如跟前,用力抱住李月如的腿,“妈妈,我不要你走,你别走。” 李月如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力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哽咽,“妈妈也不想走,是你姑姑容不下我,逼你爸爸跟我离婚。” 她说这话的时候,期待地看向前面的苏睿。 话却是对着苏向北说的,“小北,妈妈也舍不得跟你分开,你去跟你爸爸还有爷爷奶奶说说,让他们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声音刻意放轻,掌心轻轻抚摸着苏向北瘦削的脊背。 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妈妈走了后,你姑姑他们肯定会让你爸爸给你找后妈。” “后妈都是狼外婆,她会打你,骂你,不给你饭吃。” “等后妈有了孩子,你爸爸还有你爷爷奶奶太爷爷,他们都会喜欢那个孩子,再不会喜欢你。” 昨天苏睿说离婚的事情太突然也太决绝。 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反应过来。 但是现在,看着痛哭流涕的苏向北,她仿佛一瞬间就找到了留下来的办法。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苏向北呢。 苏世谦夫妻两那么疼苏向北,要是苏向北非要自己留下来…… 她眼神发亮。 抱着苏向北的胳膊用力,低头看着他,急忙开口,“小北,你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永远对你好。” 苏母在苏向北跑出去的时候,也赶紧从凳子上起来跟着跑了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李月如已经和苏向北说完了话,她并没有听到。 弯腰站在苏向北旁边,抬手抓住他的胳膊,轻哄道:“小北,乖,不哭了,奶奶带你上山好不好。” 苏向北用力摇头,整个人紧紧地靠在李月如怀里。 “不要,我要妈妈。” 想到李月如刚才的话,他看向苏母,小奶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奶奶,你让妈妈别走,好不好。” 虽然昨天晚上奶奶已经跟自己说了很多。 但是刚刚看着妈妈要离开,一想到以后就不能时时刻刻见到妈妈了,他还是没忍住跑了出来。 靠在李月如怀里,感受着独属于妈妈的味道和温暖气息,他扁着嘴。 “奶奶,妈妈知道错了,我以后会看好妈妈的,一定不让她再犯错,你留下她,好不好?” 李月如也期待地看向苏母,急忙开口,“妈,小北说得对,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绝对听话再不找事,而且小北还小,他不能没有妈妈啊!” 苏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最后将视线落在拎着包袱返回来的苏睿身上。 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带李月如离开。 自己则是继续哄苏向北,“小北,奶奶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你妈妈永远是你妈妈,过几年我们回家了,你想看她随时可以去看她。” 李月如蹲在地上,听见苏母的话,没忍住咬牙。 旁边苏睿沉声道:“苏向北,松开!” 听见这话,苏向北抓着李月如衣服的手再次用力,抓得更紧。 苏睿不惯着他,直接上手,想要将他从李月如怀里拎出来。 见状,李月如急了,急忙伸手抓住苏向北的手。 哀求地看向苏睿,“睿哥,小北是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你不是最疼他了吗,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为了留下来,她忍不住开口,“小北他还小,离不开我,等他大一点,我再走可以吗?” 只要让她留下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虽然那会儿在政治处外面,苏睿说让她小心家里人,让她用钱买个工作的时候,她骂了回去。 但是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 一旦被他们知道她离婚了,他们一定会抢走她身上的钱。 大姐的结局或许就是她的结局。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颤,紧紧的抓着苏向北的手,泪眼婆娑的看向苏睿,“睿哥,求你。” 苏睿表情未变,弯腰,在李月如期待的眼神里,用力掰开她抓着苏向北小手的手指。 李月如手一松。 赶紧又要去抓,苏睿直接挡在她面前。 讥讽地看着她,“李月如,别逼我在孩子面前把你的那些算计说出来。” 第一卷 第215章 妈妈不爱他 昨天晚上李月如索要五千块,苏睿没有答应。 后来李月如又说要带走苏向北。 他没有拒绝,只是淡淡说道:“可以,你带他走,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汇五块钱当他的抚养费。” “至于那八百块,你想都别想。” 苏睿那么说的,也是那么想的。 如果李月如非要带走苏向北,苏向北又想跟她走,他不会阻拦。 不管怎么样,苏向北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李月如大概也是看出了他是认真的,最后放弃了苏向北,选择了要钱。 李月如没想到苏睿会当着孩子的面前说起这件事。 身体一僵,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苏睿直接冷嗤一声。 对着身后抱着苏向北的苏母道:“妈,你先带小北进去。” 苏母点头,抱着哭的撕心裂肺用力挣扎的苏向北朝房子走去。 看他们进去,苏睿才看向李月如,“走吧!” 不是他非要这么绝情。 而是对着李月如,如果他不这样,她肯定还会心存侥幸。 这两天的时间里,李月如的所作所为,已经消耗掉了他对她最后一丝情分。 李月如直接瘫在地上,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的苏睿。 恨得咬牙,“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苏睿没有回答,语气冷淡地提醒,“去市区的车子只有这一趟,错过了你就自己走过去。” 丢下这句话,他拎着包袱站在旁边不动。 李月如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不对,应该说从昨天开始,苏睿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真的要离婚,真的会让她带走苏向北。 现在,也真的会让她自己走去市区火车站。 她没有去过市区,但是也听农场里的人说过,从这里到市区很远,几十公里。 等她走过去,肯定是赶不上车的。 她沉默着,手撑在地上,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苏睿看她起来,这才拎着包袱朝外走去。 李月如慢吞地地跟在他身后。 房间里,苏向北得得撕心裂肺,看着李月如一步一步离开。 却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水雾弥漫眼眶,他只能看到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苏母心疼的抱着他,看着他得得涨红的小脸,抬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不哭了好不好。” 苏向北哭声渐渐小了下来,虽然不再哭,但是却依旧小声抽噎着。 苏母让苏世谦用温水淘湿毛巾,帮苏向北擦去脸上的眼泪。 怕他脸皴了,又抱着他走到旁边,拿过雪花膏,在他脸上轻轻抹了一层。 感觉到她细致温柔的动作,苏向北眼泪又不受控地地流出。 转身,将脑袋埋在苏母怀里。 他是真的舍不得李月如。 但是看到刚才李月如离开时,一次都没回头,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好像并没有那么舍不得自己。 他忍不住想起以前,想要从记忆里寻找妈妈爱他的证据。 可是很少,从他有记忆开始,妈妈就不喜欢陪他玩。 他摔疼了,妈妈会怪他,说他自己调皮没走好,衣服弄脏了还得她洗。 去供销社,他想吃点心,妈妈会说他怎么就想着吃吃吃。 表哥他们在家里吃饭都吃不饱,他还想着吃好吃的,怎么这么自私。 他想了好多好多。 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妈妈爱他的证据。 明明妈妈对表哥他们都很好。 苏母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看他这样,轻叹一声,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 感受着她温柔的动作,苏向北慢慢合上了眼。 另一边,苏睿一直将李月如送到了火车站。 等车的过程中,李月如忍不住看向苏睿。 “睿哥……” 刚开口,就被苏睿打断,“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叫我苏睿或者苏同志就行。” 李月如怔愣,张了张嘴,喉咙却哽得得厉害,怎么都喊不出来。 苏睿站在旁边,淡声道:“车上小偷多,你把东西拿好,钱也装好,别被人摸去了。” “包里我装了粮票和零钱,饿了直接买盒饭,别吃别人给的东西。” 李月如站在原地,听着苏睿的话。 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地地冒了出来。 偏头,抬手擦去眼泪。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苏睿眼神有些复杂,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最后还是没动。 从兜里掏出手表,看了下时间。 已经四点了,还有一个小时火车就要到站了。 喉结微微滚动,他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点吃的,你带着路上吃。” 转身,刚动,就感觉到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他垂眸,透过地上的影子,看到是李月如,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旁边不远处就有国营饭店,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锅包肉,一份米饭。 又买了个饭盒,让对方帮忙装起来后,直接递给了旁边的李月如。 李月如看着手里的饭盒,唇角微微嗫动。 出了国营饭店后,她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苏睿。 “睿哥,别赶我走,好不好……” 苏睿淡淡道:“火车马上到站了。” 看他这样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李月如忍不住开口,“你明明还是喜欢我的,为什么非要赶我走?” “我都说了我会改,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还记得她最爱吃锅包肉,很明显还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非要赶她走。 就因为她说了苏悦吗? 苏睿盯着她,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 有些失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悦悦一心为我们,处处替我们操心,你却因为心里的嫉妒,在明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推她,想害死她和肚里的孩子。” “还有上次,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结果却得得全家都差点出事。” “李月如,我不止是你的丈夫,我还是苏家的长孙。” “我不光要为你和小北负责,我还要为整个苏家负责。” 说完后,他长吐一口气。 “罢了,事已至此,你明不明白已经不重要了。” “祝你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第一卷 第216章 别来了~求你~ 火车站,苏睿一直将李月如送到车上,这才下车。 火车启动。 李月如贴着窗户,睁大着眼睛,不舍地看着窗外的苏睿。 眼泪盈满眼眶,她抬手擦去。 而后继续看着他。 苏睿站在原地,对上李月如的目光,唇角轻扯,抬起胳膊,对着她挥了挥手。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在这里不动,可是腿却不受控制地跟着火车行驶的方向向前跑。 他十八岁结婚,和李月如结婚六年,这六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李月如对他的好他都记着。 “要好好的。”他冲她喊,声音有些沙哑。 李月如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旁边有人朝她看来,她却根本看不到,只是一双眼,死死地钉在苏睿身上。 火车速度慢慢加快,苏睿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再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再也忍不住,收回视线,双手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溢出。 部队家属院。 苏悦听到李月如和苏睿离婚,并且已经坐上回京市的火车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继续擦脸,“挺好的。” 最起码,这一辈子,李月如不会再遭受上辈子那样的事情。 虽然这么想着,但心情还是忍不住的低落下来。 毕竟记忆里,李月如对她确实很好。 陆野低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我找人换了两张奶粉票,这两天让后勤部的人帮忙买一下奶粉。” “等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带一罐给小北,剩下一罐留着你和爷爷喝。” 她现在怀着孕,得多补充营养。 还有苏瑞铭,年纪大了,也得多补充补充。 苏悦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轻轻“嗯”了一声。 陆野继续,“孟舟今天说,让我们明天过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让他提前做。” 他低笑,“那小子厨艺不错,手里有钱有票,咱们明天就当去吃大户。” “东坡肉怎么样?他做东坡肉手艺一绝。还有的三鲜,再来个清炖羊肉。” 轻叹一声,“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弄到羊肉,牛肉也行。” “实在不行整个葱爆海参,佛跳墙……” 苏悦本来还因为苏睿和李月如的事情心情有些低落。 听陆野越说越离谱,没忍住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腹,“你在这许愿呢?” 陆野小腹一紧。 苏悦也察觉到了,耳根泛红,坐直身子,“你擦不擦脸?” 陆野低笑一声,“擦。” 弯腰将脸凑了过去,“媳妇,你帮我擦。” 苏悦瞪了他一眼,“自己来。” 丢下这话,从凳子上起来,朝着炕边走去。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苏悦上炕。 眼里漾起一抹浓浓笑意,眉梢轻挑,故意逗她。 “媳妇,你说我擦这个,脸会不会变得跟你一样白?” 苏悦刚脱了鞋子,正准备上炕,听见他这话。 回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想白吗?想白的话我这里有专门美白的,保准你用一段时间后变得白白嫩嫩的。” 陆野还真心动了,想了一下自己变白后的样子。 看了眼自己古铜色的手臂,再看苏悦白嫩的脸蛋。 “那要不,你给我一盒?”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黑点糙点没什么。 毕竟男人嘛,有本事,能挣钱,能养活媳妇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现在,或许是跟苏悦在一起时间久了。 每次看着她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一样的皮肤,再看自己这又糙又干又黑的皮肤。 总觉得自己跟她站一起,就好像美女与野兽。 就连梁和平那小子都打趣他,说他和苏悦在一起,就像一个发黑的木炭。 苏悦本来是故意调侃他呢,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突然在乎起这个了?” 这不像他啊! 陆野轻叹一声,坦然道:“没办法,谁让媳妇又白又好看呢。” “我本来就比你大,要是再不拾掇拾掇自己,以后跟你走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两差辈呢。” 苏悦没忍住弯起唇角,她赶紧抿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 “才不会,要是别人那么说,肯定是故意的。” 陆野挑眉,“真的?你喜欢我这样子?” 苏悦哪里听不出他这是故意偷换概念。 耳垂的绯红向脸颊蔓延。 “不跟你说了,明天我给你美白膏。” 看她害羞,陆野薄唇轻勾。 在椅子上坐下,打开苏悦擦脸的罐子,用指腹抠了一点,学着苏悦的样子在掌心搓匀,而后两只手在脸上抹开。 苏悦坐在炕上,看着他这粗暴的手法,赶紧道:“你轻点。” 这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糊墙呢。 陆野手上力道放轻,不过依旧很重。 快快抹开脸上的擦脸油,将苏悦擦脸油的瓶子盖上盖。 然后转身就朝着炕边走去。 视线扫过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着他的苏悦。 她身上的睡衣因为她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圆润的弧度。 陆野呼吸瞬间变得沉重,喉结微微滚动,原本含笑的眸子慢慢暗了下来。 “媳妇……”他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微哑。 苏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仓促地垂下眼睫,急忙道:“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说着,赶紧放下胳膊,翻了个身就闭上眼睛。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陆野薄唇扬起。 上炕掀开被子,而后朝着她探了过去。 一把将人捞到自己怀里。 看着她轻颤的长睫,放在她腰上的手用力,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低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她唇瓣吻了上去。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给她拒绝机会。 他的动作一如他的人,凶狠又霸道。 苏悦一开始还双手抵在他胸口,慢慢地,胳膊开始发软,身上力气仿佛被抽走。 她被迫仰头,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炕上。 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 意识变得昏沉,她仿佛一条被搁浅的鱼,身子下意识地贴近他。 唇齿间溢出一抹低吟。 “陆野……”她轻喘着,“不……不要了。” 第一卷 第217章 媳妇,帮帮它,好不好 陆野微微抬头,看着身下苏悦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双眼。 眼色一沉,里面浓云翻滚,哑声开口,“换个称呼好不好。” 她叫他陆野的时候,总让他觉得生疏。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她随时会离开一样。 苏悦被亲的脑袋迷糊,听见这话下意识开口,“那叫你什么?” 陆野眸光一暗,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她之前在京市拦住他时的称呼。 这个称呼一出来,他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 他不喜欢她叫他名字,也不喜欢她那么喊他。 这会让他忍不住的去想,她曾是陆淮之的未婚妻,也曾是陆淮之的妻。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升起一抹强烈的,名为嫉妒的情绪。 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沿着皮肤缓缓向上。 控制不住地想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他想将她藏起来,这样就只有自己能看到她的美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压下这些情绪,语气带着轻哄,“除了名字和小叔都可以。” 苏悦身子一个轻颤,原本昏沉的意识骤然回笼。 急忙开口,“别……” 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害怕。 两人睡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他每次只是抱着她睡。 久而久之,她自己竟然都忘了他是一个正值壮年,还跟自己是合法夫妻的正常男人。 听出她声音中的害怕,陆野手上动作一停,感受着掌心温热细腻带着弧度的触感。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长呼出去。 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这才将手收了出来,轻轻抚了抚她额前微微湿润的头发。 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不闹你了,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格外撩人。 苏悦躺在炕上,看他起身要离开,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已经伸了出去,手指抓住他的睡衣袖子。 在陆野看过来的时候,她用力抿了抿唇,小声开口,“我不是不愿意,是孩子还不满三个月。” 他很好,她不想让他误会。 虽然,这句话也是借口,但是她很清楚,她一点也不排斥他,她只是有些害怕。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陆野喉间溢出一抹低沉的笑声。 抓起她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一下,“我知道,是我刚刚没控制好自己,吓到你了。” 看苏悦依旧看着自己,他低头凑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苏悦恨自己之前为了给他治病看了太多关于男科方面的书。 以至于陆野这话一出口,她就秒懂。 脸几乎是立马就红了起来,烫得厉害。 仿佛被烫到一般,赶紧收回自己的手,“你慢慢来,我睡了。” 陆野低笑,抬手替她将被角捏好,这才下炕,披了件外套便朝外走去。 他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悦一个人。 苏悦躺在炕上,脑海里不自主地想到陆野现在正在做什么。 她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可是意识却不受控制。 越是让自己不去想,越是忍不住想。 虽然两人发生关系那一次,她中了药意识有些模糊。 但是在那之前,她给陆野做过治疗。 自然知道他的本钱有多雄厚……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抓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使劲摇头。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为了强迫自己不去乱想,她闭上眼睛,开始默背药方。 “风寒束表(白疹、遇冷发、脉浮紧),用麻黄加术汤(麻黄、桂枝、杏仁、白术、甘草),服后微汗即解,也可用麻桂各半汤或侯氏黑散加减。” “”茵陈30g、地肤子40g、黄柏20g、甘草15g,煎水全身温洗……” 只能说背书真的是最催眠的方式。 时间本就不早了,第三个药方才背到一半,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被陆野吵醒。 “媳妇……”他低声唤她。 原本漆黑的眼里是浓重的化不开的黑雾。 “媳妇。”他哑声开口,“你帮帮我,好不好?” 虽然是在询问,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悦睁开眼,就看到了他微微发红的双眼。 “媳妇……” “悦悦……” 他一遍遍唤她。 汗珠从他额前滴下,落在她的脸上。 她胳膊被举过头顶,被他单手钳制。 身体完全被他控制,体内像是着了火,她又怕又慌。 拼着最后一丝意志开口,“慢点,孩子……” “没事。”陆野回她,“他很乖,不会有事的。 直接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耳边传来他偏执充满占有欲的声音,“悦悦,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钳制着她胳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 像是得胜的将军一寸寸巡视自己的领地。 动作熟稔,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苏悦在他的动作下溃不成军, 意识的防线被一寸寸冲垮。 脑海里甚至还有闲心去想,他对人体这么熟练,真应该去当医生。 看出她的走神,陆野低头,“悦悦,我爱你。” 苏悦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呢?你爱我吗?”陆野逼问。 苏悦羞恼地瞪着他,“别说了。”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娇软,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她能发出来的声音。 陆野却心情极好。 “我知道了,你也爱我。” 第一卷 第218章 别欺负小陆 “悦悦,醒醒。” 苏悦迷迷糊糊的,听见陆野的声音,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急忙开口,“不行了,别来了。” “求你,真的不行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人太狠了,她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到最后,她用力睁开眼,入目是陆野那张剑眉星目的脸。 他站在炕边,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看她睁眼,这才开口询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听见他这话,苏悦眼睛陡然瞪大。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一切,竟然是自己的梦。 陆野询问后,半天没等到苏悦的回答。 眉头轻皱,想到她刚才迷迷糊糊时的话,抬手就要探向她的额头。 他的手生得好看,骨节分明,可是此刻,苏悦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梦里的场景。 梦里他就是用这只手丈量了她全身。 脸颊唰一下红了起来,眼看他的手已经到了自己眼前,她赶紧偏头避开。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陆野拧紧眉头,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奇怪,“你脸怎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如果感冒了就在家休息一天,医院那边我去帮你请假。” 苏悦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热。” 她难道要说,她之所以脸红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手就想到了梦里的场景吗? 陆野想到她刚迷迷糊糊事说的话。 意识到什么,原本漆黑的眸子变得幽深,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房间,苏悦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住。 呜呜。 太丢人了。 她怎么能做那种梦。 羞恼过后便是庆幸,还好只是一场梦。 自我安慰,她之所以会做这种梦,肯定是怪陆野。 要不是他亲她,最后还出去洗冷水澡害得她多想,她怎么可能做这种梦。 这样想着,她脸上热意慢慢散去。 拉下被子,从枕头边摸过手表看了下时间。 七点二十。 从炕上起来,换衣服的时候又红了脸。 下炕打开柜子,取了干净的内衣换上。 今天天气有些冷,她刚才换内衣的时候被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从衣柜里拿出新买的毛衣穿上。 收拾好出去的时候,陆野和苏瑞铭都在堂屋桌子上坐着。 听见动静,陆野抬头,看到她出来,抬手将旁边的椅子拉开。 苏悦低声道了声谢,这才在他旁边坐下。 因为昨晚梦境的缘故,她这会儿还是有些尴尬,便一直低着头喝粥没说话。 陆野在旁边,看她这样,将剥好壳的鸡蛋放到她碗里,温声开口,“没睡好吗?” 苏悦没抬头,轻轻点了下头,“有点。” 苏瑞铭在旁边,听见这话。 想到什么,有些不满的看向陆野,“悦悦现在怀着孕,一定要多休息,而且前三个月很重要。” 他之前就和陆野说过这事,当时陆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头就带着苏悦闹腾。 苏悦刚咬了一口鸡蛋,就听见了这话。 知道苏瑞铭这是误会了,她急忙开口,“爷爷,我是因为想着事才没睡好。” 苏瑞铭看苏悦急切的样子,再看她面色红润,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觉去想,行了,时间不早了,快吃饭吧。” 苏悦哪能听不出苏瑞铭这是在转移话题。 她偷偷地看向旁边的陆野,没想到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急忙逃也似的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鸡蛋。 陆野坐在旁边,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薄唇微微勾起,漆黑的眼底漾起一抹笑。 视线扫过她外套里面的毛衣,而后向下,落在她腿上。 苏悦今天穿了条卡其色的厚裤子。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只看到露出的穿着袜子的半截脚踝,没有看到毛裤的迹象。 抬手放在她腿上,他的动作太突然,苏悦吓了一跳。 手中筷子都差点掉了下来,急忙转头不敢置信地瞪向他。 干什么? 爷爷还在对面呢。 对上她的目光,陆野拧眉,“今天降温了,你等会儿去把毛裤穿上,别冻感冒了。” 苏悦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是想摸一下看自己有没有穿毛裤,她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嘴才张开,话还没出口,对面的苏瑞铭就道:“小陆说得对,今天气温降了很多,外面还刮着风,你进去把毛裤穿上。” “还有你身上的外套也换了,换个厚的,别被风吹感冒了。” 苏悦最不喜欢的就是穿毛裤了,感觉穿上之后自己行动都不方便,而且现在才刚刚十月份。 要是现在就穿毛裤,后面天更冷了怎么办。 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她小声嘟囔,“我裤子很厚,不会冷的。” 苏瑞铭沉着脸看向她,“必须穿,你现在怀着孕,要是感冒了,不能吃药,只能硬抗。” 苏悦是早产儿,身体本来就比正常小孩弱。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她的身体被补得看起来已经和普通人差不多。 但是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身体孱弱的小姑娘。 苏悦拗不过他,也不敢反抗。 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用筷子将剩下的一半鸡蛋戳得稀巴烂。 陆野在旁边,看她这样,忍不住想笑。 却又在苏悦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憋住笑,装得一本正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看他这样,苏悦完全忘了之前的尴尬和不好意思,脸颊微鼓,“你装得太假了。” 听见这话,陆野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苏悦气得瞪了他一眼。 “别笑了。” 苏瑞铭在对面,看她这样,忍不住开口,“是我让你穿的,你别欺负小陆。” 又看向陆野,“你也是,穿厚点,你白天还要在外面跑来跑去,穿这么点怎么行。” “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小心以后老寒腿。” 这下轮到苏悦笑了。 自己被逼着穿毛裤固然难受,但是看到陆野也被逼着穿厚衣服,她心里一下就平衡了。 用力点头,“爷爷说得对,你等会儿一定要多穿点,我盯着你,你要是阳奉阴违不听爷爷的话,我就告诉爷爷。” 陆野:“……” 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苏悦,“好,我穿。” 苏悦扬起下巴,下意识想要哼一声。 反应过来后,赶紧将下巴收了回来。 不行,这样显得她太不稳重了。 苏瑞铭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 脸上挂起笑,笑容慈爱温和。 吃了饭,苏悦和陆野就回了房间。 苏悦的毛裤是之前从京市带过来的,是苏母去年给她新织的。 再看陆野的毛裤和毛衣。 毛裤毛衣上破了洞,是用不同颜色的毛线在上面随意打的补丁。 下面更是用不同颜色的针线接了好一截。 而且那毛裤毛衣发硬,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 她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上前摸了一下,“你这穿了几年了?” 陆野语气随意,“也就五六年吧!” 第一卷 第219章 娶不到就别娶 陆野轻笑,将毛衣套在身上,“当时我们一个连里,有个人会织毛衣,我就跟着学了一下。” “这两件就是我自己织的,后面毛衣毛裤有点短,我就自己在下面补了一节。” 上面的补丁也是他自己补的。 当时还给家里老头子织了一件,给老头子感动坏了,差点连自己的存折都给他。 当时正好陆淮之也在,搁那闹着就说老头子不公平。 他直接将人揍了一顿。 李慧芳和陆丰两口子知道后,来家里要说法,他直接让人将他们拦住,他们连大院的门都没进来。 他又去陆丰家里,将趴在床上养伤的陆淮之又揍了一顿,还是当着陆丰和李慧芳的面揍的。 他们就待在旁边嘴里喊着别揍了,实际上连上前都不敢。 揍完人后,他丢下一句,再没脑子上门烦老头子,他就继续揍陆淮之。 那两口子怕他继续揍陆淮之,悄摸地忍了下去。 想到这些,他唇角微微勾起。 “下次去市区的时候我们买点毛线,给你织个开衫,后面你月份大了可以穿。” 他已经想好织什么花色了,可以织双元宝,门襟处另织双罗纹,将扣眼做在门襟上。 毛线的话,到时候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羊毛混纺,这样织出来更好看。 苏悦看着他,唇角扬起,“好。” 正好给他也买一套新的毛衣毛裤。 依旧是三人一起去医院,陆野站在门口,看着苏悦和苏瑞铭进了医院,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天,苏悦忙坏了,在家里匆忙吃完午饭,带着给苏瑞铭的午饭就回了医院。 下午,终于忙完,苏悦瘫坐在凳子上,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因为昨天晚上突然降温,感冒的人很多。 今天医院里就诊病人增加,所有医生护士都忙得没停。 她中途经过内科那边,外面排队的人很多。 胳膊抬起,高高举过脑袋,双手掌心向上,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收回胳膊低头继续忙。 终于下班,她将面前的病历单合上,提起旁边的小包,朝外走去。 到一楼的时候,朝着内科诊室走去。 内科诊室里,苏瑞铭还在忙。 看到苏悦过来,开口道:“我这里还得忙一会,你先回。” 苏悦点头,“好,爷爷,饭我给你放锅里温着,你回去了就可以吃。” 她和陆野今天要去孟舟那里吃饭,这件事中午就告诉了爷爷。 晚饭从部队食堂打了就可以。 苏瑞铭应了声。 苏悦出去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朝着食堂走去。 刚到食堂外面,就看到陆野拎着饭盒从食堂门口出来。 看到苏悦,陆野原本冷冽骇人的气势褪去,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走到苏悦旁边,看着她略有些疲惫的面容。 眉头轻皱,“今天是不是累坏了?” 苏悦抬手揉了下腰,“有点。” 今天忙忙碌碌一整天,基本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她平时中午都会休息,今天却根本没时间,连吃饭都是匆匆忙忙的。 陆野抬手,将她身上的背包拿过来,“走吧!今天过去吃了饭我们就回来,晚上早点睡。” 另一边,孟甜甜回到宿舍,先洗漱收拾,又换了一套咖色灯芯绒长裙。 裙子里面套了一件白色带蕾丝的衬衣。 今天温度低,她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 头发散开披在脑后,发顶上带着同色系发箍。 对着镜子画了一个淡妆。 唇角弯起,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笑容甜美动人。 下巴微扬,对自己的打扮非常满意。 提着小包,朝着外面走去。 她和孟舟都是单身,两人都是住在宿舍。 孟舟今天请吃饭,也是在霍家请的。 霍景行是她表哥,今年二十八,已经结婚,现在是营长。 所以也分配了家属院。 她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坐着说话的几人。 看到陆野,眼睛一亮。 对着几人开口,“表哥,表嫂,陆野哥,悦悦。” 霍景行笑着开口,“甜甜来了,快过来坐。” 他们坐的是个方桌,霍景行夫妻两和苏悦陆野夫妻两相邻而坐。 孟甜甜眸光轻闪,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将带来的糕点和罐头放在桌上。 视线扫过穿着灰色外套,素面朝天的苏悦,下巴微扬,眼里飞快划过一抹骄傲。 而后状似随意地在陆野旁边坐下。 江婉宁本来正在和苏悦说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忍住多看了孟甜甜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 浅笑着开口,“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孟甜甜弯唇,“表嫂,这是给你和我未来小侄子带的,你可别给我表哥吃。” 霍景行在旁边,闻言好声开口,“好,我不吃。” 孟甜甜微微扬起下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她扬声朝着里面喊,“哥,还没做好嘛,我要饿死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孟舟没好气的声音,“催什么催,你知道吃白食的也好意思。” 孟甜甜撇了撇嘴,朝着江婉宁撒娇,“表嫂,你看我哥,就他这样子,怪不得娶不到媳妇。” 视线看着旁边的陆野,她眨了眨眼,“陆野哥,你教教我哥怎么哄女孩子嘛,不然他这样子,这辈子都别想娶到媳妇了。” 陆野正在旁边给苏悦剥花生,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没停,淡淡道:“娶不到就别娶了。” 娶不到媳妇的又不是他。 反正他有媳妇。 对着苏悦的时候,语气顿时变得温和,“少吃点,等会儿还要吃晚饭呢。” 苏悦点头,“你别剥了。” 说着,她伸手,从陆野手里拿起剥好的花生米,放在嘴里。 花生是生的,上面的红衣已经被陆野捻的褪去。 吃到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孟甜甜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绞在一起。 脸上笑容未变,“陆野哥,我哥跟你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又看向正在吃花生的苏悦,“悦悦,陆野哥对你可真好,连花生都要剥好给你。” 她眨了下眼睛,嘴角勾了一下又收回去,“要知道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说说呗~” 苏悦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两人视线对上,有那么一瞬间,孟甜甜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身子下意识地绷紧,歪了下脑袋,“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能说吗?” 苏悦突然轻笑一声。 孟甜甜脸上笑容僵住,随后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垂下眸子,语气有些低落,“悦悦,你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说的,没必要……” 第一卷 第220章 盯上已婚男人 苏悦眉梢轻挑,从陆野掌心拿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后,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孟甜甜。 “孟医生,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了?这里这么多人呢,大家刚刚都看着呢。” “你别说一半留一半,这让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孟甜甜眼眶微红,看向旁边的陆野。 陆野从兜里掏出手绢,抓住苏悦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动作慢条斯理。 看都没看孟甜甜一眼,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霍景行刚想说话,胳膊却被江婉宁扯了扯。 偏头,就看到江婉宁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开口。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依着她没说话。 孟甜甜坐在凳子上,因为被忽视,她放在腿上的手由原本的绞在一起,变成用力交握。 “陆野哥……”她委屈地开口,“你就任由悦悦这么说我吗?” 被点名道谢,陆野这才抬眼,淡淡睨了她一眼。 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出的话却气得孟甜甜差点吐血。 “我媳妇说什么了?不是很正常地询问吗?” 他有些不耐,直接对着厨房的孟舟喊,“老孟,好了没?” 厨房里,听见陆野的话,孟舟赶紧应了一声,“好了好了。” 回话的时候,他两手各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视线扫过旁边坐在凳子上的孟甜甜,直接道:“甜甜,来帮我端菜。” 孟甜甜心里气得要命。 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长凳因为她的动作向后移去,发出“刺啦”一声。 孟甜甜踩着黑色小皮鞋,朝着厨房走去。 进到厨房后,她就压低声音愤怒地看向孟舟,“你刚才没听到苏悦阴阳怪气我吗?为什么不出来帮我说话。” 孟舟冷冷地看向她,“不是你先找事的?” 为着孟甜甜的面子着想,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压低了声音。 “我说了不让你来,是你非要过来的,过来就算了,还故意找事,现在还想我来给你找公道?” 冷笑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开口,“给我收起你这些小心思,我不是爸妈爷爷他们,不会惯着你。” 孟甜甜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说,只是给她面子。 “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全世界都得捧着你?” 孟甜甜没想到连自己亲哥都不站在这里这边,她气得抬手就要将案板上放着的菜全部掀下去。 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孟舟抓住。 “大家都在外面,你是想让他们都知道你盯上了已婚男人吗?” 孟舟冷冷的看着她,“给我收起你那些大小姐脾气,这里没有人护着你,再作妖就给我滚回去。” 丢下这句话,不理会气得眼睛都涨红的孟甜甜,端着菜朝外走去。 只留下孟甜甜一个人待在厨房。 她气得跺脚,却不敢再去掀盘子。 张嘴,无声地尖叫。 孟舟端着菜,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扬起了笑。 “呐,老陆,这是你点名道姓要的,今天你可得吃完,吃不完不准走。” 陆野挑眉,“行啊,吃不完我装回去继续吃。” 霍景行在旁边,看向厨房,“甜甜呢,她怎么没出来?” 孟周脸上表情未变,淡定的开口,“我锅里还熬着汤,她在看火呢。” 放下菜,他继续朝里面走去。 霍景行和陆野也起身,苏悦见状,准备起身帮忙去端菜,却被陆野按住肩膀。 “我去就行,你坐着陪嫂子说说话。” 江婉宁也笑着对苏悦道:“让他们去吧,咱们也学学他们往日里的样子,享受一下。” 她都这么说了,苏悦弯起唇角,“好。” 厨房里,听见动静,孟甜甜赶紧敛住脸上的愤怒,在灶火口的木墩上坐了下来,朝着灶火里添了一把柴进去。 孟舟进来后,淡淡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和陆野霍景行一人端上两个盘子,这才对着孟甜甜道:“先出去吃饭。”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朝外走去。 留下孟甜甜一个人坐在木墩上。 看着被地上灰土弄脏的裙摆,气得咬牙切齿。 等着吧,她一定要打电话告诉爷爷和爸妈,说孟舟欺负她。 刚放下盘子的孟舟只觉得鼻尖一阵发痒。 赶紧转身抬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霍景行在旁边,见状笑着开口,“你该不会也是中招感冒了吧!” 孟舟揉了揉鼻尖,“肯定是有人在骂我。” 至于那个人是谁,不弄多想。 想到孟甜甜的心思,他直接在陆野旁边坐了下来。 几人全部坐好后,孟甜甜才微红着眼眶从厨房出来。 看到孟舟坐的位置,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了起来。 他肯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喜欢陆野,明知道她刚刚坐在这里,却还是抢了她的位置。 孟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着她开口,“赶紧过来坐。” 为了在陆野面前维持人设,她即便心里气得要命,嘴上却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几人都聊得很不错。 孟舟陆野还有霍景行三人商量着,过几天去山上砍柴的事。 江婉宁和苏悦在聊天,她现在怀孕七个多月了,肚皮高高撑起。 看苏悦好奇地看向自己的肚子,江婉宁笑着开口,“你和陆团长结婚也好几个月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苏悦抿唇,声音温柔,“我有了。” 江婉宁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化成高兴,“恭喜啊!你和陆团长都长得好看,你们生出来的小孩一定好看。” 苏悦唇角弯起,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江婉宁柔笑,“肯定会的。” 心中忍不住感叹,苏悦真幸运,刚怀孕就怀上了孩子。 又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还好,她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和霍景行结婚六年了,一直到今年,才终于怀上了孩子。 这些年,霍景行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两方家长都明里暗里地说了不少的话。 甚至于,去年过年回京市的时候,她偶然间还听到了霍景行母亲逼他和自己离婚。 还好,霍景行拒绝了。 这样想着,她看着自己肚子的眼神更加温柔。 霍景行在旁边,看她一直看着肚子,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怎么了?是孩子又闹腾你了吗?” 第一卷 第221章 你给我安分点 江婉宁轻轻摇了摇头,冲他笑了一下,“没事。” 陆野在旁边,虽然在和孟舟说话,手中筷子却没停,不停地往苏悦碗里夹菜。 他知道苏悦的喜好,夹的都是她爱吃的。 “既然你想挨打,那就别客气了!”林天朝王浩他们招了招手说道。 众生脸含笑意地操控着七彩战舰一头钻入了黑洞之内,只有她和秦一白才真正地明白,这黑洞之内的蕴界其实便是他们度假的圣地了。 “去你妹儿的!”林天懒的在听龙少废话,直接攥着龙少的手腕往下一掰。 金甲将军大声说道:“什么原因?宋军害怕了,不敢再进攻我们。”看来他真的非常生气。 就好像现在这样,可以对蓝禾说起苏润和寄娘的事情,如同在讲一个故事。会有些惆怅,有些遗憾,但仅此而已,心中再也不会猛烈地疼痛,再不会难受地不能自已。 “欣然,一定要活下去。”昌哲明说着,身体朝着后方缓缓退去。 虽然这条鳄鱼已经是将级巅峰的实力,但很显然还不是那银甲异能者的对手,它那丑陋坚硬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多处枪孔,正在不停地流出鲜血。 “我每到一个地方呢,都喜欢将这个地方特有的东西,每样买一份,将来呢,回到自己的住处,放起来,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这些东西,将来也是一份回忆嘛!”龙云儿不以为然不到。 一位看上去百来岁的老者,看上去没有半分修为,显然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境。 只见许多修士按照原本画好的位置,将各自要出售或置换的物品放在地上,有的在旁边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某某物品换某某物品,而摊位的主人就坐在摊位旁边。 然而,在他的面前,有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了他。这是天庭给他布下的法力结界,为了防止他逃出流沙河,法力结界让他只能在流沙河方圆十里范围内活动。而村民焚烧阿紫的地方,刚好在结界之外。 要知道,坦克之所以被称之为“陆战之王”,原因在于坦克拥有高速机动性和强大的突击力量,坚实的装甲和猛烈的打击火力赋予坦克这个特性,一般的防御工事在坦克面前根本就抵挡不了。 经历了太多,有些名利与荣耀,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与其多想那些,倒不如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上,毕竟,只要实力足够,什么名利荣耀,不都会乖乖找上门么。 参谋一脸茫然,他也是刚刚听得这些枪声的,要他在短时间内从枪声中判断出来方位,说实话,还真没有那个本事的。 鸿钧道祖分宝崖分宝,出去少数巨头得到了先天至宝,其余大部分宝物都是被一道人收入囊中,此人就是后来的多宝道人。 任务一旦接受,不论是委托人自主取消,还是故意不去完cd是要扣除任务成功率的。 “回去看看!”陈锋眉毛一挑,一个闪现消失在了原地,几个闪身就进了警局。 “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看到,肯定不会客气的了!”肖伯钧大骂道,他随即挥了挥手,几个手下就立即上了卡车。 经过一番急行军,四辆坦克带着一个连的步兵终于赶到了敌军侧背的一个树林里,老莫已经将那后面的六辆坦克留在后面的路上了,那些坦克都因为各种原因在路上陷进了坑里抛锚了。 龙井茶也分三六九等,便宜的几百块钱一斤,贵的甚至数万元一斤,狮峰山上的龙井为龙井茶中之上品,价格也是十分昂贵的。 他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调查,特别是最近几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家族的死因没那么简单。 具体他们是去了那家宾馆,如何进行交流的,这里就不详细描述了,只知道这位苏老师请了三天的假没去上课。 人生经历,在她的话里以前她工作的那些公司都是对不起她的。掌酷提供这种人从来不考虑自己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利润,她们考虑的永远是公司能给她什么。看在她活泼可爱的份上,高远给她六十分,告诉她回去等通知好了。 唯一的依仗,便是在能力还没有完全被对方习惯之前,尽可能的创造优势,进而取胜。 来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身高接近两米,身体魁梧,有如老猿,但走路的时候,却一点声息也无。 她们当然知道,要想战胜上方的强敌,必须收对方的战力为己用。 任何体育比赛都是如此,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你自己。高远在休息期间已经感觉到了对于们的沮丧,就连南志鸿这个充当教练的人也表现出来不应该有的低沉。 鸡冠发的男子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目光一一扫视着前方的米国乘务人员,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名满嘴金色胡须的碧眼男子身上。 别墅里热闹了,对于倩倩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固然她喜欢热闹。 无奈的大筒木月姬翻了翻白眼,心中满是对大筒木一族政务的担忧。 管泽元顾不得多说,在中路突然暴毙后,他立刻就将希冀的目光投降了上路…河道。 “我当然知晓,她如今这个情况,又怎么可能嫁人?”王令仪叹了口气。 崔缊蓉心中盘算着如何解开与宋衍熠的婚约,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阵阵咳嗽声。 第一卷 第222章 哥还能嫌弃你不成 孟舟和孟甜甜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她这是故意的。 倒是旁边的霍景行,听见这话,笑着开口,“哥还能嫌弃你不成,再说了,我们出任务,饿了掉地上的窝窝头都要捡起来啃,这算什么。” 他说着,夹起碗里的肉就放到了嘴里。 “你放心,我不是骗子,我和工行,建行,还有农行都有合作,不信你可以去问,xx银行的经理吴山可以证明我不是骗子。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自觉自己的这副容貌其实挺适合演反派的。 发视频的是一个颇有名气的散打博主,名字也很简单,叫做散打王。 只有他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许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不是父母不是哥哥,而是朗云决。 但他知道陈江北不会害他,陈江北和赵奇来到一处公园,两人开始装东西,一个麻袋变成了三个。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陆远山看着苏千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些正在努力击杀土龟的万魔宗弟子,眼看着就要到手,却硬生生的被苏千羽抢走。 评分结束就是翻牌,林正秋今天的黑钻免费卡牌,竟然再次翻出紫装。 要不然总觉得这玩意有点不遵循客观物理学定律,看起来就像是外层维度,十分渗人。 可叶夙却并不是圣母,她不会一直宠着哈顿,甚至还需要哈顿自己努力才能留下来,否则叶夙也会将他给送走。 夜空响起海盗稀稀落落的惨叫声,显然海盗也有着防备,一轮远程攻击并不能大量歼灭他们。 “找死,那就拿命来吧!”马超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怒火,径直的向着张飞杀了过去,一时间关羽和赵云,马超与张飞四人就这么战斗在了一起。 开始有民兵逃跑了,这些人被临时征召起来,正常来说同时打几个地精奴隶、狗头人奴隶是没问题的,但战场上士气很关键,三臂巨怪实在是太可怕了,职业者们尚且胆寒,更不必说普通人了。 你逃脱不了他的膜攻,接着,就会被缠绕成茧,再接着,会被他的暗属性原力,腐蚀成一滩血水。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这个金发飘飘的老队长在球场上,这比赛的难度就会降低。 但是这一战,仅仅在广牧城下,他就已经最少有数千的儿郎从此之后长埋黄沙之下。 这里是胖姐儿的私人产业,她的公司做游戏,婚纱影楼只是副业,此刻店里只有他们这些人,胖姐儿已经提前支开了所有无关工作人员,张烨大婚的相关细节和礼服样式,肯定是不能泄露给外人的。 陀螺的旋转猛然停顿了下来,登时让那滑落的天启灵液一震,随着这轻微的一震,竟是“啪”的一声掉落了下来,融合在了地面上的八滴灵液之内。 当然,这种‘挡灾’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不过只要大部分成功,就已经不错了。 怎么办?陆为民觉得自己好像束手无策,去解释?向谁解释?有用么? 屋内雅致的装饰颇有君子如兰的出尘感,壁灯摇曳不息,红木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香炉,袅袅升起的轻烟淡而朦胧,旁边还有一盘工具齐全的茶具。 武师,城主萧展望也就是武师一重,两人实力相当,确实谁也奈何不了谁。 第一卷 第223章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忍让 江婉宁手里拿着罐头瓶子,有些尴尬。 霍景行在旁边,听见这话,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开口打圆场,“甜甜不喜欢这些,那就收起来吧。” 江婉宁脸上笑容僵了僵,没有说话,默默地收回了手。 虽然这个坑不大,但很可能被吴绪宽扩大。不过,这不是周安的问题,而是对这事儿,他本就没什么准备,而且他一直都在撒谎,折子根本就不是他批的,有漏洞也正常。 核桃开出来了,周围一片静悄悄,有内行的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核桃真的是太大了,绝对是极品。 在听到皇后和成国公之间有私情时,沈墨染的眼皮没忍住跳了跳,这不就是将一个拿捏皇后的好机会丢在了她的面前吗? 表面看起来虽然漂亮,但若真掏心肝挖肠肺了,说不得都是黑的。 沈墨染仔细看着,这棋谱写的十分仔细,如何设局,如何破局,当遇到某种情况,如何做到完全利己,每一页,都清清楚楚。 等大体的事情叙述完毕,展露在会议厅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在济世会创建初期,就开始在做的、有预谋的布局计划。 原本还有些阴谋论的她在听到那名浑身雪白的少年也是被救下来的时候,心中的警惕打消了一半,起码这说明她的良心并没有完全泯灭,只要顾长安能够苏醒,在这两人的帮助下,应该能够平安离开这个地方。 脓液喷溅在覆面和作战服,柏令誉“卧槽”了声起身擦拭,白术幸灾乐祸放声大笑。 不是由空气传导让耳朵听见,而是由骨头传导,通过震动使她听到。 “只要宗门能请出凌天剑助我渡劫,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风清子此时正盘膝坐在雾驻山分坛内的一间静室里,为了压制自己的修为,风清子每天都要花费一些时间来对自身境界修为进行调整。 李博明与他,精神力对轰,雪花豹直接死亡,而李博明只是,短暂的眩晕。 经帝梓潇提醒,北堂墨想起自己要做的事,赶忙从背上取下特意让墨北找来的衣服,麻溜打开呈现到帝梓潇眼前。 驻守在星河大学的高手们,出动了一半,另外一半守在星大和穆凌雪的住宅。 接着一把大的有些夸张的双手重剑成型,迎着何七九的拳头一剑挥砍上去。 “这件事现在由总部全权负责处理,其他分部首要任务是负责好盂兰盆期间东京的治安问题。”胡桃回答着。 “颜色和味道都还挺不错的,就是喝了容易得社交牛逼症,等到效果结束了又变成社死。”楚南拿着杯子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猛地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饮料全部喝完。 古手川掀了掀眉毛,显现出身形来,他站在车前,上下打量一阵。 当诸事了结,我将重伤重新陷入沉睡,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强行唤醒我。”乌拉诺斯松开抓住伊姆的龙爪。 而且评论似乎是没有一个相信他的人,全是各种的揶揄吐槽,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一般人没有亲身经历的话,是很难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一套制服足足占据了一整个箱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除了短裤,应有尽有。 阿雷斯望着那因为极度痛苦而舞动的身影,在心里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对不起”。 陈勃略微苦涩地笑了笑,这或许是目前为止最为有利的好消息了他们并非真的毫无胜算,至少还有博一线生机的机会。 林晨心头又是一阵儿急躁,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够硬着头皮进行到底了,若是他现在把苏冰珊给推到一边儿的话,苏冰珊立刻又得哭成一个泪人儿。 而随着这些族人的离开,即便将来它们查出那些叛徒的下落,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根本没有办法去复仇的。 “我认栽。”楚云举手投降了,虽然作为一个佣兵楚云也掌握不少实用的医学知识,但和杰里这样一个专业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满怀郁闷的回到了客厅,楚倾城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虽然说,谈不上太丰盛,但也是菜香四溢,很是勾人胃口。 “问题是,你们会用吗?”沈雨问了一句,同时研究着那件魔导炮,这个是他们这里威力最大的东西了,如果能够利用好的话,他们这一行人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成倍增长。 不管谁问,雨果都是一句话,我真的是猜的再加上理性的分析,经过这次世界杯的洗礼,雨果也敢说自己懂球了,无他,这段时间不管以前喜不喜欢,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好好研究了一番,各路豪杰如数家珍。 随后就有几人,带着宋牧原他们去基地里休息。这些都是老熟人,虽然有些叫不上名字,一个个看到张昭和郭荣,都很亲切的叫着张队、郭队。 所以徐晓雅出院之后,姜浩几次上门“负荆请罪”,他都闭门不见,最后姜浩也没了耐心,便也不再去,这样一来,夫妻俩就一直僵持到现在。 这两人更惨,机甲全部被高温烧融变形,要不是机甲机臂上捏着的秋水刀还能依稀看出模样来,根本就认不出这团焦黑玩意东西曾经是狂暴级机甲。 他们也不急,因为有战将替他们出手,正在与那妖兽激战,即将胜利。 “不好!百诺在喝酒,现在已经醉了!这大晚上的,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沙曼担心的说。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渐渐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冷铭旭看见了就在这一大片的松软的土地上,一簇棕与绿出现在微风之中。 说到最后,楚轩才拿下眼镜揉了揉额头,眼中散发出的狂热才消散了那么几分。 从现在开始,就得看看到底是莫靖远有耐性,还是许晋朗有耐性了。 有一人忍不住率先出手,正是司马家的人,对夏子轩的杀气也最浓,他们这一族,死在夏子轩手上的人可真不少。 杜箬本来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在见到那件染血的t恤后溃不成军,终于不再独撑,倒头扑到乔安明怀里痛哭出声。 第一卷 第224章 媳妇买的裤衩 但是现在,她忍够了。 江婉宁看着霍景行,“你心疼她你就自己去,反正我不会去。” 说完这话,她低头继续忙。 霍景行站在旁边,眉头紧紧皱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江婉宁脾气好,他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发生过什么口角。 就连他家里一直明里暗里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她都忍了。 秦妈妈一抹脸,她也感觉到这公司刚开时觉得骄傲,到现在,坑坑洼洼的,走得着实的累。尤其,这还挂着三万的债务呢。 陆明忠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确受伤很重,不仅手臂多处骨折,还受了内伤,应当进医院去治疗。 赵妈妈一脸喜色。的确,每次和秦瓦凡说话时,她都情不自禁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张学武双手扶住了刘鑫的肩膀,这是在他的办公室之外,他为了维护自身的形象当然不能那么浪荡。 由于在东施家也住了好几天,时常要出来走动走动,原来那一身四方天上穿的名贵大袖袍衫已经不那么合适了毕竟太显眼,所以他们现在穿的是普通东村人的标准衣饰。 江九歌足足给周沐旸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那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直到第二天,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三位家主你们可要大祸临头了。”陈煜轻描淡写的说着让外人能够惊骇的事情,一边说一边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而张丞父母却未显出丝毫惊讶的神情,上次陆雅轩去张丞家时,就‘爸爸妈妈’叫上了,所以此刻听到陆雅轩叫他们‘爸爸妈妈’,他们自然是不会感到惊讶,只是非常高兴。 的确是,秦家饭店哪里来的包间呢?但他一直就是去秦家饭店谈业务吃饭的,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去秦江边上那家秦坊城里算得上高档、环境又好的临江饭店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哪怕是现在,自己怀孕的消息也一定不能透露出去。 它也不是出自上官雪和上官雅之口,因为从她们的嘴里也说不出这种骂人不带脏字的话来。 就是指西装百万、领带百万、内衬百万、腰带百万、裤子百万、鞋子百万。 在这几个月时间中,这位长老对阿帝尔很是欣赏,不仅多次当众夸赞阿帝尔的药剂造诣,更是多次赐下不少秘法,与阿帝尔很是亲近。 电话这头的苏默涵闻言,依旧一派镇定自若、风轻云淡的道。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极其、异常的毒舌。 走出医院大门的顾笙,看着头顶的当空烈日,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去想大姐说的话,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 因为她知道,她的那枚价值五百万华国币的紫罗兰翡翠胸针,分明就在苏默涵的这个包包里头,这还是她刚刚亲手放进去的呐。不会有错的。 一阵磨蹭之后,她们这才下了马车,孙沙平站在马车旁,凝视着义庄的大门等着她们,此刻大门已经被推开了,骆云正站在大门处往里面张望,由于他是背对着大家的,所以薛芊洛他们根本看不出骆云惊讶的表情。 这么说,她当时对他们几个,真的已经很仁慈、很手下留情了,不是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等下回去通知大家,大家好自为之吧。”楚观澜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朝一直陪在边上的赖家次子拱了拱手,连句告辞的话都懒的说,便带了三位修士,拂袖而去。 “你说的这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出现,你得相信咱们龙虎山的法术,想封住区区一个洞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为什么?”钱裕不知不觉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钱弘俶身后,帮他按摩起了肩膀。 他化身鬼面公子经常出入王府,对隔壁赵国公府的嫡长孙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冥淇召唤出长剑,数十条剑气在周身盘旋,只要有一个鬼魂敢冲上来,就是千疮百孔的下场。 心雷攻击的是体内的心魔,恍惚间,当九彩的神雷落在头顶时,风无痕就陷入了一种茫然,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看过了依依的血弑八方,青青自然知道怎么做,为了提高效率,她的攻击目标立即换了一个,转而攻向了右手边的怪物。 袁安将望月樱子和真柄继隆等家将留在源高明身边,乘坐着战船返回了吴国。 “霜霜,你不要这样,发生那种事情谁都不想的。”柳玉作为大姐,走过来劝道。 这次肖钦予很决绝,他不会再犯错了,当然可能在旁人看来他这个行为属于过河拆桥。 “反应?电视台都来过了,没用!”先前的老太太说道,电话还是她打的呢,电视台的人来了,连门都没能进去。后来她又给110打电话,110让她给工商部门打电话,她让儿子给工商部门打电话,儿子不打。 “月祭师,你是在逼我吗?要是我全力一战的话,你就未必讨的了好!”阴沉的目光扫向了月祭师,将神的脸上一时间变的极为的阴戾。 “呵”冯思思轻笑一声,手中软绸顺势一抖,就缠住了崔科和阮辞两人拿刀的右手手腕,一扯一转,逼迫崔科和阮辞放弃手中的刀。 练习唱军歌也是军训内容一部分,所以这次休息时间格外长。听到大家学得差不多了,教官一挥手,让他们先停下来,自由活动十分钟。 他早就打算让楚元把这些照片处理掉,但是他又舍不得,就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舍不得,让他拖到现在也没能把这些照片拆掉,导致季柔看到了这一切。 “切,这四位阿姨,不对,是奶奶,如果真要整容,为什么不整得再年轻一点,比如整成水湄姐那个岁数,风韵犹存,颠倒众生,这多好。”何灵语辩解。 刚刚在听到爸爸说哥哥的时候,她以为是烈哥哥回来了,可是她看到的人不是烈哥哥。 就算再得宠,以她的家世,做个夫人已是顶天。贪心不足,还想继续向上,无疑是和自己过不去。 第一卷 第225章 孟医生,急什么 孟甜甜越是这样,杨洁琼越是心疼她。 如今让她走,他心里是不愿她走的。可,如果她不走,当心里想杀了她的念头在冒出来时,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的杀了她。 “正经决斗不能用药吗?我还以为,既然是决斗,当然要各施手段,不然,你们不会以为我真要跟你家五长老打架吧?傻逼们,你们想得可太美了!”凤白嫌弃道。 山上的回声响亮,一一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便扭头望去,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他点头拿出一锭银子给了老板。那一锭银子都可以把这里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苗翠英喜欢吃甜的,所以中午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所以反应比较强烈。 随后,罗夏带着伊莎贝拉和杰科兄弟还有牧师一家分散开,开始在酒吧大厅内寻找出口。 “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你身上中了一个强者的暗手。”秦路幽幽道。 云天河点了点头,心中想道,这是大哥自己问起来的,应该不算是我说的吧。 “你和萌萌关系也很好,我想着,你们以后也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孩子,可心这些年麻烦你们照顾了,如果可以,我想要好好的照顾可心,弥补这些年的不足,希望你可以允许!”自己绝对不可能把陆瑾年让出去的。 “秦霜。去看看厨房的药熬好了没有。”顾景深对着院子里的人吩咐。 一同去医院的,还有厉淳锋的厉太太。厉淳锋对厉家的子嗣是相当的重视。 对于妈妈的态度,林瑟瑟想问,但并没有问出口,她可能是还在伤心吧。 “我当然认识你们了。”张劲呵呵笑着,开什么国际玩笑,别说你们两个,就是那些还没长大的明星,他也认识好吧。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你们继续练歌,我去外面看看。”罗达佑笑着离开。 紧跟着,同样浑身湿透的周惠敏跑进镜头,白色外套,白色衬衫,黑色长滴着水珠,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蕴含着湿气,仿佛随时都要夺眶而出。 领头的那人也不是蠢笨之人,之前星魔殿的人在原地停留下来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这可不是在外面,这里是埋骨之地,如果星魔殿的人能够提前知道前面的情况,那跟星魔殿的人搭伙走那毫无疑问是个不错的选择。 温然找着借口,可是,不知是不是刚才想了些不该想的,这会儿墨修尘离得她近,鼻翼间萦绕的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惹得她心跳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在老者的头部左侧,放着一个约五公分宽、二十公分长的白玉匣子,这个玉匣恰恰在莫枫的透视能力所不能及之处,所以无法探知玉匣里装有什么东西。但既然能被当作陪葬之物,想来应该不会普通。 为了让自己心情平静一点,我从口袋里掏了一根烟出来,点然后默默的抽着。 林瑟瑟便将从巴黎的偶遇到今日的表白简述了一遍,听得韩汐鸥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今天,黄云在白老爷子的吩咐下,又专程开车过来接白沐雪去白家宅邸,大致的情况好像是白家来了重要的客人,白老爷子要让白沐雪过去见见客,所以让他这个管家亲自开车过来,要求他务必要把白沐雪安全接到白家。 第一卷 第226章 使手段嫁给陆野 孟甜甜这话说得很有煽动性。 一边说,一边眼眶泛红,泪珠不受控制地滴落。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受了欺负。 周围人原本已经因为苏悦的话对她有了意见。 崔轩亮怕得发抖,回头一看,一名灰衣蒙面人掩身而至,远处还有大批东瀛武士提刀乱斩,四下已如屠场,自己却要如何逃出生天?只能拉住了老陈、老林,三人缩在草丛之中,不敢稍动,就怕给暗器射中了。 更让人感到事情严重的是防御费尔干纳南北两线山区的苏军第4集团军各部都报告说遭遇华军猛攻,部队根本撤不下来,苦盏筑垒地带也同样遭到华军第18集团军猛攻。 外圈收拢,魔刀也加紧防护,金凌霜深深吸了口气,左手拇指轻推剑柄,使剑锋鞘略略离鞘,神态竟是大为戒备。 石家村村民随着淋洗灵雨时间加长,身体达到灵力改造的极限,变得嗜睡,就地躺了起来。 没有人接话,众人都在凝神观看。兰帝心下有些惊讶,大忘情天地是忘情门最厉害的功法之一,施功者需为时不短的聚功时间,尽量将天地真气能量聚集在身体周遭,通过特殊意念促使它们聚而不散。 “那么按你的意思,我们就坐在圣迪戈里等着欧胡岛陷落的消息?”金梅尔皱着眉头问道。 李德明不太同意元昊的意见,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有唃厮啰在旁边,怎么着都不能安生。 “媚玉,还是让我来吧不要脏了你的手。”箫战看了眼宋柘,向萧媚玉说道。 来是消极的,但有时候会给人以积极的效果,巴世伦头脑中因为有了宿命论的主宰,所以他并不感到怎样痛苦,反而就像一种义士迎接大限到来的那种胸怀,雄赳赳坦荡荡,从这点看他真是个爷们。 仙台宗掌控整个万法界,所有万法界的人或物都是仙台宗的,掌控一个世界,仙台宗的势力可想而知。 那几天,益友广告公司几乎所有员工在茶余饭后议论的主题都是我。 明明是她提出不要再见面,也不要通电话,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酸。 这个声音……就是许研武所创造的干戚的器灵发出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刑雅潇也接触到了干戚器灵。 墨瞳再次笑喷了,看着一脸严肃脸的白无常,却是顶着一个爆炸头,还是黑脸,实在是不想笑都不行。 第2分钟,又是恩戈格右路长距离突破后传中,托雷斯禁区左侧推射射中了近侧的立柱,一分钟以后,曼联连续传球,吉格斯左侧横传,鲁尼推射射偏了,双方都错过了1次得分机会。 这下记者们终于熄火了,曼联7号处理的太得体了。留下一辆车,顾忌了曼苏尔的脸面,同时又捐款50万英镑,也不会给人留下贪财的印象。 杨青萝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陈默菡扭头,便看到好友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况且,那个玉石榴的事情,早晚会传到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她必须先下手为强,让孔四贞翻不了身,没有机会说出玉石榴一事。 但是杏依旧可以看到,有红色的液体从幼年杏的眼中留下,带出一线痕迹。 第一卷 第227章 就当是打发乞丐了 苏悦轻嗤一声,下巴微抬,“我苏悦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你觉得我需要靠手段才能嫁给一个男人?” 她就算是主动提出结婚,那也是用利益交换,而不是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还是说陆野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能轻易被人算计的蠢货?既然这样,那他是怎么当上的团长?” 对上孟甜甜眼里快要化为实质的恨意,她继续,“孟医生,眼光打开点,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有这些挑拨离间颠倒黑白污蔑造谣的功夫,还不如去提升提升自...... “通灵蚁传给我的信息是,那个秘密之地里面有很多药草,你的两个师兄师姐就是被困在那里负责侍弄它们的。 乔玫瑾顿时明了,盛然然坑了她。看望二姨太要紧,乔玫瑾也没时间,为自己辩解。 虽然心中早有了猜测,可是当真的听到千炎这样说的时候,青秋还是吃了一惊。 顾盼也不知他到底有多少是因为自己,不过如此也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由于岳椋珵下令府里戒严,所以,府里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谨慎行事,生怕惹怒岳椋珵受惩罚。 几人撞见,并没有打招呼,擦肩而过的时候,看见乐城县主抬起头来,那脸上的怒容近乎狰狞。 最后一声是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头子,那猥琐的模样,看着就让人作呕。 一个三斤多的烤红薯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们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不过还是季煜吃的比较多,毕竟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没吃多少,韩语倒是吃了个七八分饱。 被岚落主动问话,唐乐乐有点被惊吓到,从自己坐的椅子上站起来,没注意,撞到了桌子上,发出一阵巨响。 耳边是宁堇延隐忍的闷哼声,似愉悦似痛苦。是他乱了的呼吸,急促又暧昧。 紫月倒在地上,怔怔地摸上红肿的左脸,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 紫月的眼神更加冷冽,似是六月的寒冰一般,让人不由得打个抖。 缠绕之靴,林枫等级升到了十八级,任务的经验之丰厚让人咂舌。 下车后,我算蜿进狭隘又潮湿的楼道。迎着阴沉沉的光线往深处走,脚步也变得越来与慢。其实刚刚可以留他的,可以求他不要走,可到最后竟然也说不出口。 光芒涌动,越级杀怪和精英生物的经验加成下来的丰富经验,令林枫的等级跃升到了四级,还超出了10%。 疯狂的地精停了下来,目光中略微有些迷茫,这是恐吓吼叫的效果。 劳拉心领神会,临时充当起了侍者的角色,简单地咨询了一下在座众人有无忌口之后,便亲自着手去安排众人的菜单了。 “我不担心,我巴不得这一天早点到来。那样,我就能对你有个交待了。”靳言说道。 看着龙飞身前那颗散发着妖紫色光芒的顽皮回旋珠,五大战皇的眼里也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唐嫣点了点头,随后看了起来。唐嫣非常的聪明,大多的东西他还是能分辨的出。也有个别的东西被难住了,向老也给唐嫣解答了起来。 张震感觉这很扯淡,虽然有把握拿九连胜,但杰茜卡有木有这俩份情报难说,没有救不了,有了估计会卷入更多的事中。 机器人本来就像是一颗立着的鹅蛋,这时上半身真的像蛋壳打开露出一双机械眼睛,它的体内是透明的胶状物,里面的电板线路都清晰可见,双眼向上抬起发出绿光扫描向张震。 季红雨与他欢好之余,经常在床上提起她曾经的一些事情,对那个已经身死的兄长,是一直无法忘怀。 “完蛋了,我这是走到哪里黑到哪里,我刚才是叫他喝酒壮壮胆来追你,但是你心里有我,呵呵什么都不是问题。 那条蛟龙彻底暴走,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云雾,将沈禹和岸上的人全部笼罩起来,先是有人带着奇异的法宝想要将它收服,如今又有人想要将它斩于剑下,这等屈辱,它怎能忍受。 赵副所长他们现在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处理老齐家事后事宜,至于他们是怎么跟周围邻里解释,他们没说,何明也没去问。 家属一大早就去看望儿子,敲门没有人回应,开门一到屋内,既然看到自己的儿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看到这一幕真把她吓坏了,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等慢慢靠近死者发现他已经死亡,她忍着颤抖,最终选择报警。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刘海,可不知道此事的发生。一门心思在参悟着个中神通。 尤其是林若枫的团队,看到最新的明星排行榜后,内心的喜悦,难以言喻。 听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段处长老脸一黑,不过他此时却不敢说什么,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就把眼神转到了别的方向。 别出心裁的首发宣传片模式,在1月1日这场史无前例的震撼挑战赛后盛大开启。 随着光芒一亮,一把锋利的铁剑迅速地组合在他的手掌之上,见到这一幕,九月也微微愣了一下,这家伙怎么用的比她还熟练? 对方竟然敢利用她崇拜的人、她喜欢的东西来进行诈骗,绝对不能轻饶。 两人一路跑到了灯塔的最顶端,明黄色的灯光在灯塔顶端亮起,像是夜空中的又一轮明月。 关海洋刚刚落座,陈涛就把他们这一行的所见所闻细细地讲了一遍。 第一卷 第228章 媳妇,你给我一点时间 孟甜甜红着眼眶,仰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陆野哥……” 瞳孔里全是陆野的模样。 男人都拒绝不了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哭。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陆野。 虽然缺少了某些权威的认证,却也有一定的市场,并不一定不是真实。 这些都是要长期经验积累,才知道什么样的声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出来。 事实上,自从得知南叔珂会随薛海娘一同回门之后,薛景铮那张脸色,何止是能用‘精彩’二字来形容。 杨母心情格外地好,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王婶听她说完话之后的脸色,那肯定会非常难看。 景阳宫内,除了那些出身皇族、贵族的那些修行者以外,还有许多也是平民出身。 了解局的那些家伙,权利也就只能针对一些移民还有古仙佛这种,身份有疑问的存在。 ‘她’的枪法不算好,也不算坏,只能算中等。正面跟对方硬刚的话,只会吃亏。 她目光里面的那种坚定和决绝,饶是季安心见了,都直觉背脊发凉。 “此丹名叫辟谷丹,可代替日常之饮食,一颗便可顶半月,有安五脏,消百病,和脾胃,补虚损,固元气,实精髓之效,夫人此时服之最佳,可令五脏休养生息,缓慢恢复伤情。”陆羽缓缓说道。 奎魔暗星终年不见炎阳,这回总算是开了光,满是宇宙尘埃,房子嵊一溜脚印清晰可见,参照暗晶千刃虫留下的那口百丈大洞观察,星体转速缓慢,偶尔冒些凸起皆为岩石,与普通星体没什么不同。 “究竟是谁,要把这些忘记修行的凡人推向绝路?”轻声喃喃开口说道。 “九幽!”身材挺拔、后背挂手掌宽剑匣一脸冷漠的年青人丛容淡定,望着边上歪立着残缺黑石碑自语。 燕真轻巧的避过,而沉香的斧头一下子由沉重变成了灵巧,化为了横削。燕真的手指轻轻巧巧的弹了一下,这一下便是斧的弱点之处,斧势立即散了,而燕真的身形一闪,手指已经放在了沉香的咽喉前。 他们的传承竟然如此强大,这种血脉恐怕即使与妖族想必也是不逞多让吧!上古九黎,人族最为强大的一族,果然有着其道理。 除了林逸这一大帮人外,周围两边,仍有不少人围来,俯视着这山谷,一个个面容谨慎,眼色复杂。 左贤王更是仔细认真的观察着大厅内的每一位高手,这些人都是他的门客,都在为他效劳,可是究竟谁是真心臣服于这个王府,谁又是另有所谋,他心里也在猜测着。 见到杨渥等人过来,杨隆演四人连忙起身向他行礼,一旁尚公乃同样是行礼不跌。 紫啸天与紫一痴、紫金堂等十几名高手忙在身前拍出双掌,打出掌印,射去。 “你看我能走能跳了,自然没事了!”罗峰扭动自己的身体,做出大跨度的动作来,让叶梓涵相信自己真的没事了。 罗峰的确看不出千万只手中的两兄弟,但是不能妨碍他全部击散!那时候还怕两兄弟不出来么? 掌柜的却是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趴在柜台前,点着一盏油灯守店,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客栈之中可能有鬼怪出没,所以不敢睡的那么安稳。 第一卷 第229章 别动,一会就好~ 苏悦垂着眸子,低“嗯”一声。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揉了下肚子,“我饿了。” 她只是随便找个借口,但是肚子却适时地叫了起来。 陆野开口,“家里有五花肉和土豆,炒个土豆丝,再来个青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怎么样?” 苏悦点头,“行。” 回去后,陆野在旁边洗菜,她开始切肉。 许如星和他靠的很近,几乎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他所有细微的表情此时全部被她收于眼底,她愣了愣,对他的变化感到有些诧异,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么想着,陆芷筠看着任务面板上这个主线升级任务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其完成。 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游客,在海边和南临的标志性的几个建筑物周围扎堆,高喊着“我爱南临”的口号,让这个城市的初夏,变得比盛夏还要火热。 “我早就不喝咖啡了。”顾夜流的视线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淡淡开口说道。 本·克顿自然不知道猎人们的想法,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转身离开,毕竟他可是来救人的,结果被救的人不仅不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心里面埋怨上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貂绒大衣,头上戴着礼帽,臂弯处挎着一个爱马仕的经典款包包,打扮得极尽奢华。 “好,那我就给他制造点错误!”欧阳爵淡淡地说着,随后挂断了电话。 参加完谢幕,店里结束。她回了宿舍准备换衣服,手机就开始不停的震动。 “明天吧,明天就走,中秋的前一天是我娘的生辰,若是现在赶回去大概还来得及替她庆贺生辰。”叶安然自顾自的说道。 昨晚余柒留在这里一起睡的,说是方便和他们一起走,还大张旗鼓的让家里用人送了衣服用品过来。 杭氏的话就像是给谢蕴心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她觉得她从前看到的都好像是假的一样,她以前以为的聪明人不是真正的聪明人,她以为愚笨不堪的人反倒是最有智慧的人。 墨阎转过身,看着白静,墨阎的话让白静的脸色顿时一白,墨阎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 别馆寒窗孤客闷,山村野店老翁眠。乍临汉苑惊秋鬓,才到秦楼促晚奁。庾亮有诗传晋史,袁宏不寐泛江船。光浮杯面寒无力,清映庭中健有仙。 那三个王子看见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相貌丑陋,以为是妖怪,就舞动着兵器,上来要打。 此时刚刚开了摄像头的李天运,丝毫不知道,林耀祖除了雇佣水军意外,还被了一记后手。 除晓月禅师未到外,另外约请了四位有名剑仙:第一位是有根禅师,第二位是诸葛英,第三位是癞道人,第四位是沧浪羽士随心一,皆是武当山有名的剑仙。 卫皇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另外再嘱咐了她一番怀孕要注意的事情。 “齐叔,你屋里是什么味?在熬中药吗?好奇怪地味道!”我吸吸鼻子,指着卧室问道。 尤其是那些隐约知道一点几年前石族所发生的事的修士,其看向石族的目光却是早已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走吧,此处非你我一战之地。”海圣王看了一眼盘武,而后话不多说,身形一闪,直接是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茫茫云层。 第一卷 第230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见陆野的声音,苏悦挣扎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就感觉下巴被抬了起来。 她本想装睡的,但是现在,很明显被发现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睁开眼睛,就对上陆野深邃的眼眸。 “悦悦。”他轻唤她的名字。 “所以得找朋友嘛,掌握内部消息。”看张帆神情笃定,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人终究不能脱离了世俗的眼光而存在,何况我还要靠着世俗赚钱。 可他不想让妹姬难过,所以每次都会在事后用法术来消除她这一次的记忆。 只要看到她,不管她对他是怎样的,他都会觉得很轻松,很开心。 “夏夏,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心微微往上一提,特别是视线定格在她的脸颊上的时候,那一点点浅浅的印记,让严司更着急了。 突然感到强烈的视线,慕夏不由得扭头看去。然后不偏不倚对上露娜的视线,又被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怪不得这个屋子里的摆设这么简单,靠墙放的桌子,中间空空当当的什么也没有。原来是为了方便这个老奶奶送粥的。 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叶逍遥也是终于是体会到了‘实力为尊’的概念。 既然不让外人进去,那他就等吧,实在是没必要一时冲动得罪了安家,或者惹得安以冉不开心。 “楼古,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了?”胡夏敏经过刚刚的冷静,心里顿时后悔了。 “你住我隔壁?”瞧着诸葛流倩的身影,叶逍遥神情诧异,开口说道。 哗,仿佛如长江大河之水澎湃汹涌,连绵不绝,地面上数十个龙武帝会的弟子被玄冰气息所袭击,一下子左侧白帝城之地全部坚冰雪域,而那些弟子们也全被坚冰所是覆盖,变成了冰人,不能动弹。 所谓功劳值是衡量弟子对龙武帝会作出功劳的衡量尺度,功劳值积累到龙武帝会对各大头衔的统一标准,就可以获得头衔晋升。 柳寒心里顿时很震撼,很高兴,将瓶子中所剩下的两颗丹药吞服下去。 她在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中,她挚爱的家园,她日夜思盼的地方遭到了覆灭之灾。那一刻,梦境真实地让她极度害怕,她害怕妖精之森,自己的家园遭遇不测。 这个时候,羽菲和林沐依还有妍妍,她们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都纷纷下楼来,当看到是陆羽回来的时候,个个都是深色激动,一直爱哭的林沐依更是泪如决堤,跟陆羽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 听到这话,护卫队成员眼中的狼性立马收敛了大半,见原本心中不好的想法全部压在了心底,看到这幕,山田满意的点了下头,接着转身对对那村民说道。 接着往后,是第四层剑区,这也是最后一层剑区,这层剑区之中,插满着数千柄金色的长剑,这些金色的长剑上散发出的威压,极其沉重和深厚,那种力量感简直让人心颤。 因为他之前看到的那条神龙并不是金黄色的,那条龙不过是一条黄色的龙。 陆羽看了秦羽菲一眼,这丫头无非就是怕自己不在家,寂寞难耐,晚上没人陪她,朝着递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秦羽菲也回应了陆羽一下,两人在眉目传情的样子,顿时被极其敏锐的夏妍妍发觉了。 第一卷 第231章 退伍 听见已经四十三了,苏悦眼里的困意瞬间消散。 赶紧起来。 陆野在旁边,见状从旁边拿过外套,看着苏悦套上后,这才开口,“别急,来得及。” 苏悦“嗯”了一声,动作却没慢。 陆野在旁边,一直看着,等她收拾好后,跟她一起出去。 寇星火太了解自己老伙计梁德辉了,见梁德辉沉默不语,眼神略微有些暗淡,便知道梁德辉锐意已失。 一只手拍着苏苏的肩膀,而手的主人正喝着酒。这是个胡子拉碴的男子,气质疏狂,一双眼眸却柔和得好似春风一样,迷人又动人。 “这里的布置,怎么有些眼熟?”庄公子先一步进来,这才反应过来。 得了命令,两名亲卫上前,拖死狗一般将梁世杰架起来,丢在交椅上,另有人找来绳索,将他捆绑结实,梁世杰却是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周正从腰间束带上取下马鞭,“啪!”一鞭正落在梁世杰身上。 上午在梅溪湖买了一栋四层楼的别墅、李磊已经打电话给法拉利专营店那边说了,让他们将三辆车子送到梅溪湖别墅去,此时那边已经到了梅溪湖了,因为是大卡车运送,门卫不让进。 如是一想,黎天更加激动,至于怎么升级,这还不简单吗,不就是损人利己吗。 信越来越少,终于,南生收到一封信,要他立即办理离婚,此后是许多的退信。 秦公允虽然古板严厉,但对她的爱从未少过,甚至于庶出的姐妹们对她都是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放肆。 “前面那有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我们就去那吧!”唐煌指了指右边街道不远处名叫‘喜客来’的客栈,对着众人说道。 可能有人会说他不懂机械,不懂又怎样?当厂长只需要把厂子管理好,把产品卖好就行了,懂不懂机械又有什么关系? “是的,我们走吧,凌厉将军,辛苦你一下,让兵士们全速前进,奔回我军大寨,休整三日。”白虎对着身旁的凌厉说道。 什么叫做神兵,什么叫做利器。在这一刻,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多余。穿云弓三个大字,融入了我的眼中,我的心里还有我的血肉之中。 “起来吧,大夏既与大楚联盟,自有义务救助楚后,来人,先将楚后安顿到偏房,老夫稍后会向大楚使节言明此事。”赵顺挥手间,已有人将姚莫婉和汀月送出正厅。 “哈哈哈,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那句话,但是凭你刚才的那句话,我黑猴第一个和你交朋友。”黑猴直接跳到了许丰的身上,两只猴手不停的挠着许丰的头发。 “汀月,发生什么事了?”即便坐在轿内,姚莫婉的脸上依旧罩着白纱,汀月自不例外。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聂震宇温柔的说,那双眸子里都满是柔情似水。 跑?很多人都在奇怪王志鹏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叫多琳公主跑,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多琳公主还在敌人的手里,由剑圣挟持着,以多琳公主魔法师的体质,怎么可能摆脱剑圣。 “我?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许丰轻笑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就要去见阎王了!”说完不等老四反应过来,左手握拳猛然对着老四的腹部轰了上去。 严恺之催促攸宁离开这种是非风尘之地,要想听曲喝酒,多得是酒楼茶馆,无需来这种地方。 天刚蒙蒙亮,郑盈和吴嫣然就挣扎着从王志鹏的怀抱里起来,彼此间不敢互相看上一眼,匆匆忙忙的跑进卫生间清洗一夜的幸福记忆。 凭秦凡的本事,想让一个普通人成为宗师级别高手,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老爷子手下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钱有点多,给老爷子炼丹药买的药材都没有用到一半的钱。 说完,一股微风吹过,赵百灵眼睁睁的看着八神雉竟然就这么缓缓消散在自己面前。 林长风不置可否,却明显沉默了,不再同我说话,我二人一路安静的走着,与人声鼎沸的街市格格不入。 楚寒却没有回答他,因为随着青铜门开启的瞬间,楚寒收到了任务完成提示。 “能不能算出来当时他的心里想法?”美人看向旁边那一位,既然出现三位合适之人,那么最近要做出最后的决断了,必须做出选择了。 方圆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看自己旁边这个吃得没有任何吃相的男人,忽然想要揉一把他一脑袋的金发。 陈昊准备对秦凡出拳,结果拳头还没打出,就被孙凯威和汪源强拉出十米开外。 武三郎一进门,那大块头直接遮了门外的光,面目狰狞的走向那两个壮汉,一手拎着一个丢了出去。 “师傅!”苏夏突然想起了在景家时候,景老说过的话,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景家的电话。 不少人走过来跟厉寒霆打招呼,自然也对乔初心多了几份的尊重。 然后还附带了通过内力训练,不断开发大脑,提高计算力的法门。 而后,叶暖雪带着苏归君分别去了旋转飞椅、大摆锤、海盗船等,理所当然地,叶暖雪全程尖叫声,而苏归君依旧全程冷漠脸。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岳郅珵决定,等岳椋珵的反应,再做下一步决定。 她的话音落下后,车里又是一阵的安静,没多久,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唐婉婉推开车门下了车,看着也跟着一起下了车的顾靖修说道。 第一卷 第232章 有我在,谁都不能拿你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孟元正怒骂,“孟舟!甜甜可是你亲妹妹。” 一向谨慎的何煊,在心里面暗暗骂自己这次怎么这么粗心大意了,就在考场的厕所里静静等待时间,然后传送走不好么?非要趁着这个时候,从考场里面走出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洛洛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跳出来? 秦安安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想着号码应该是他那新婚丈夫问赫连城拿的。 拖久了,到时候,如果四位龙帝直接下令,指定他为龙空娅的道侣,那么,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命令了。 有智者说过,当你打不过对方的时候,不妨换个思路,改为加入对方的队伍。同理,当你比不过对方的时候,也未尝不可以抱住对方的大腿,让他拖着你一起前行,省力不说,还可以更容易到达彼岸。 直到男孩的心脏停止跳动,克劳西娅才一脸满足的将之扔到一边,在回头的刹那间,克劳西娅似乎瞥了眼罗森,眼神中的期待与挑衅之意毫无保留。 后来者只能在权威制定的规则下玩游戏,但是权威随时可以改变游戏规则。 “多谢姜姑娘了!”钟南站了起来,随后将薄被折叠好,放到姜沫手上。 但她依旧微笑着,不起波澜,只是如同对罗鸿炜那般,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罗森马上点击说明,在里面的数据化一栏找到了新的说明,目标数据化。 面对跟泥一样烂的灰熊,李卫不得不感叹今年的乐透签之争实在太火爆了,尼克斯退出这个泥潭,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又晕了?”柳华章命人将“晕倒”的庄公子抬到床上去,显然,“慕清彦”的毒越来越重,恐怕也撑不了几天了。 “公主是假的,我很确定,所以陛下的事应该是真的。”秦无疆道。 两栋办公楼也不是简单的办公楼,在梁栋办公楼的底下,有着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里面研究的项目,除了蘑菇不敢也不能研究之外,但凡外国人领先的技术,可以说都有人在研究。 “不!慕清彦,你不能——”商如锋话还没说完,慕清彦便甩长剑一挑,将他的舌头割了下来。 每周上两天班,就能拿到正式合同的80%,这样的公司全世界也就仅此一家吧!虽然周六周日加班算是双倍工资,但是加班也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周一到周五也是上班的,这样周六周日才是加班。 在国内工作,加班是常态,只要他给加班补贴,就有很多人都愿意加班。 没错,所有人都撤退到了曹侯府中,大长公主、秦曹氏、八公主都在府邸,还有陆陆续续赶来避难的长安官员亲眷。 如此,康熙再次出巡关外的事就算定下,请钦天监择了吉日,春暖时节,阳光明媚,有雨也是温润如诗,哪一天不是吉日呢,所以没几天,一辰牌时分,康熙的銮驾浩浩荡荡的由东直门出了京,再次驾临关外。 他是想过的,但秦太傅一直强调沈家是当初对太傅有恩,所以才会报答,绝不是因为要营私利,让他斟酌处理。 宫里许多角落的花朵都已经凋零,树叶也尽数飘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除了一些四季常青的松柏,便只有在御花园才能见到盎然绿意。 陈氏也是担心赵氏的情况,想了想,便让禾老三捎信给她,如果要是觉得有不便的话,就先回来,避开风头再说,等老两口回家了,她再过去。 可即使这样,当听说因为她没有奶水,安哥儿一直靠着吃米糊长大,两个老人的眼睛就又湿润了,他们看向安哥的目光,柔和得就好像要滴下水来。 “你不在家吗?”叶若拍了拍车内的酒箱,里面啥酒都有,拉菲,波尔多这样的红酒,还有一些烈酒,总之,外面称得上好酒的这里一应俱全,当然少不了国酒的茅台了。 看到王浩明点头同意,邢超最后的一丝侥幸的心理都消失了,这是务实,而不是务虚,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王浩明听到李志的话后,心里不禁有些痒痒,凭借着眼中的灵力,入宝山而空手回,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穆青青的目光眷恋的盯在宣绍的脸上,用视线反复描绘这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话音一落,双子一起动手,子弹和斧头几乎同时进入老鼠神父的身体。这可怜的大老鼠一声没吭,便惨死在了当场。 “我考!兄弟你是从非洲回来的吧?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了?”坐在面对面的人调侃道。 只要坐在这蒲团之上,他的悟性几乎是成倍提升,许多武学一看就会。 “大神这么努力,每个月月入百万,你不用努力就可以月入百万。”祝励铭对此不屑一顾。 拍摄到这里时,也是时候到王清歌出场了,徐若瑄还在危机的拍摄现场中等着。 他们根本就不是明军的对手,无论是武器,还是人数上,明军都要优于他们。 “队长,听说那道院天才刘首席的雷霆元帅真形符已经在道城售卖了,我们去看看吧。”一名队员兴奋地提议道。 “什么事向队?”岳东也下了车,林振国随手抛了根烟给向战,两个老烟枪就在朝阳治安所门口点上了。 所以,望着那犹如看待笼中困兽一样看着自己的凌正飞,阳祖涛在对事情恼怒至极之余,心中也是充满着大量的不解情绪。 “师叔,这样下去不行,这些官兵实在精锐!我们已经折损好多兄弟了!”霍三明说道。 多年前,其父母就苦觅佳婿良缘,许多侯爵伯爵之子都曾经被人上门说媒过。 第一卷 第233章 我好想你 苏悦抿唇。 脑海里回想起中午陆野说的话。 他说交给他,他会处理。 看现在的样子,显然他已经动手了。 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师父,我已经和陆野说过了。” “谢谢您告诉我这件事,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容浅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就低垂着头不语,她静静等候着。 陵霄道人得知掌门玉几子回来,更是激动得自个儿从山顶赶下山来迎接。他见到掌门师兄和丹邱子师弟平安归来,立刻跪拜在他们面前,泣不成声,不断自责。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我从哪里来的?”陆璇的话是真诚的。如果不是为了一代剑帝的到来,现在的鲁轩是不朽的。他也是一个有头的学习材料。哪里有机会展示他的辉煌? 巨大的脊椎骨被杜松拔出,杜松用内力将脊椎骨震断,呵,没用的骨头,连收藏的价值都没有。 那人一愣,抬起头来,便是撞进了一双清澈,却又格外锐利的杏眼中,不知为何,便是心下一虚。 明明我的容貌和气息都已经收敛,甚至连鬼帝修为的人都没办法察觉出半分异样,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作为有权制定律法的人,张宝的意志是旁人轻易动摇不了的。而他用来应付劝诫者的那句话,也成为了他支持者用来反驳那些反对者的最有力武器。心中无愧,何须担忧。 “报告!猎狐特种突击队接到命令报告,请给予指示。随着直升机在半空中的轰鸣声,一条长长的绳子垂了下来,一个接一个穿着丛林战斗服的脸上全是落在地上的油影。 谢鸾因点了点头,按理,秦风是齐慎极为信任之人,可如今非常时期,她不得不谨慎,瞧秦风这般行事,倒是让她甚为心安。 沈霆川倒是不知道叶清清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见清清开心就好。 柯曦曦直觉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明玉般璀璨的星眸四处的扫视着。 说起这件事,现在的确很难处理,方志强一开始就知道,王亚欣封闭治疗没有时限,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束,即便像她当时所说的出差,也不会这么长时间,而现在,孩子果然等不及了。 来人是姜冠天,秦羽瞄了他一眼,心中疑惑,这家伙找我干什么? “是,这种事情你在我身上可没少做,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方志强很认真严肃而且真诚地点头说着。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一段时间,他恐怕都需要住在这个寝室中,所以他需要安放一些东西。 黄袍僧人不以为然,一手掏耳,一手托着钵碗站在原地,望着白云的背影呵呵大笑。 罗媚不知该怎么说,她虽然恨爷爷,但是当初爷爷也是为了罗家。 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从面容上看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面色苍白而且很脆弱的样子,头发已经全白了,现在就是骨瘦如柴的一个身体状态,而且现在还在梳着营养液,看着就知道是将死之人了,难道她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在医院,我朋友受了点伤,我这边处理好就回去。”在李永贵跟前,方志强没有打算撒谎,毕竟人家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 “我昨天晚上连夜做的,你可以看一下,里面有我调查到的一些数据。”秋梓公事公办道。 啃食的破败无常的尸体,被扯裂的四肢,鲜血,死亡整个电厂内部,俨然成为一个修罗世界。 林轩锻炼一会,然后休息半天,网购了十瓶蛋白液,之后锻炼一会,这时候的林轩身上已经出现明显的肌肉,力量也增强许多,面色红润,再也不是以前的黄花菜了,此时的林轩看来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听到杨感的命令后,韦绯和韦源同时皱了下眉,韦绯立刻拉着韦源到一处躲避弹药的地方躲避,然后自己出去解决几个杀手。 来到第一人民医院,凌晨停下车,他没有叫醒廖冰儿,而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轻轻给抱了起来。 那天晚上凌天告诉了我他的生活,然后他的师傅他也不知道是谁,的确,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直把脸给遮住的。他没有看出来你是谁,那天晚上他竟然告诉我他的一个发现,他告诉我说和你在一起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哪些人?不就是外面广场之上的哪些人吗?这还用说吗?难不成让他当着我们这些亲眼目睹事情发生过程的人说?”千夜此刻虽已强制压制住怒火,但是言语之中还是带有少许怒意。 手机没电了,自然没法再打电话给宋杰,他只能在原地等车,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一辆车,只能郁闷地向着碧海蓝天的方向走去。 于辰走到黑蛇面前,手中斩魂轻轻挥舞便将黑蛇的头砍了下来。黑蛇因为骨节错位此刻根本不能躲闪,被于辰这一剑砍断了脑袋,身子也丝毫不能晃动。 众人不明白于辰为什么提前下葬,可是大伙儿被于辰之前的表现所折服,这会儿说什么自然也就不反对。几个大汉走过来正要将棺材盖子盖上,却突然看见老太太的尸体竟然无声无息的坐了起来。 “你这人现在越来越无耻了,这种话怎么也……”怡柔满脸娇羞的说道。 王甜甜看见刘宇都邀请自己了,也是变得有些犹豫,其实他还真的想继续和刘佳宁接触接触的,毕竟是大神,换谁谁也想多近距离看看,不过眼下自己一个外人,对方能同意吗? 这段时间里,玉天帝不断在思考,思考这个让三界闻风丧胆,又不问世事的无极天帝,让他想破头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无极天帝找一个凡人继承他的铱钵。 楚狂人身形横移,血色长虹擦着他的身侧飞过,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