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姑万人嫌,听懂婴语暴富了》 第一章 穿成恶毒小姑子,解锁满级婴语 “老林,这可怎么办啊?闺女都昏迷三天不醒了,你说她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知青下手竟这般狠,咱闺女可是磕到了后脑勺流了不少血啊!等着,我这就去揍那孙子一顿!” “我苦命的闺女哟!喜欢谁不好,偏要去追那知青!老林,你等等俺……” 一声哭嚎在耳边响起,林潇潇艰难地睁开眼皮。 入目是薰得发黄的土墙,房梁上悬挂着一盏煤油灯,微弱昏黄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酸,鼻尖萦绕着一股血腥味。 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疼,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地涌入脑海。 她穿书了! 穿成了八零年代文里,惨遭人人唾弃的恶毒小姑子林潇潇,原主与她同名同姓。 原主是红旗大队出了名的恋爱脑蠢货,平日里在村子作威作福惯了,为了能够追到下放到红旗村的知青陈远峰,天天堵着人送鸡蛋、送粗粮饼,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可陈远峰眼里根本没有她,反倒与村长女儿天天腻歪在一起。 原主妒火中烧,便把在陈远峰身上所受的气全都撒在家里人身上。 刚出生的小侄女被她掐的浑身青紫,还把大侄子摁在地上一顿毒打,差点把孩子打没气,家里仅有的粮票、肉票,被她偷摸着拿去讨好陈远峰,家里锅碗瓢盆被砸的稀烂,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三天前,原主偷偷摸摸拿走家里仅剩的三块钱去讨好陈远峰,却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原主重心不稳,重重地磕在石墨盘上,后脑勺磕出个血窟窿,当场昏死过去。 村里人都说原主是自作自受,为了个知青把命都搭进去了,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死了也是活该。 爸妈急得一夜白头,哥嫂愁得整夜睡不安稳,好好的一个家,被原主作得支离破碎。 而陈远峰更是多躲得远远的,这么多天连门口都没踏进来过,仿佛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没有。 原主高烧了三天一命呜呼,再睁眼,她林潇潇——身为中医医生,就这么水灵灵的穿过来了。 “老天爷……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好吗!” 林潇潇整个人摊成“大”字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原主这烂摊子,真是烂的没眼看了。 她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肚子饿的咕咕响,“算了,来都来了,日子还得过,还是先出去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正想着去厨房找点吃的,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完了完了,老李家这孩子怕是要不行了!” “哎!这娃可怜死了,才出生半个月脸红得像个烫熟的虾似的。” “可不是嘛,这大热天的裹三层棉被,说什么给娃捂汗护住阳气,谁知道把娃捂得浑身滚烫。” 六月的天,日头毒辣,空气闷得好似蒸笼。 林潇潇瞳孔猛地一缩。 “这样的天捂三层棉被?孩子脸红得吓人......不好,这是捂热综合征!” 这种症状,身为儿科医生的她再熟悉不过。 八零年代的农村,老一辈坚信“多捂多热,不见风不生病”的原则,给孩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殊不知婴幼儿的散热功能差,过度包裹,会导致高热脱水、缺氧休克,致死率极高! 来不及多想,林潇潇推开门冲了出去。 院子外的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人群中央,一张破旧的小竹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小脸通红滚烫,呼吸微弱,软绵绵的一动不动,看着奄奄一息。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连连叹气,频频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委屈又虚弱的稚嫩童音在林潇潇的脑海里响起。 【热......好热......快要闷死了......】 【身上黏糊糊的......粑粑拉裤子里了......好难受,没人管我......呜呜呜......】 林潇潇:“???” 这声音是......婴语? 她、她能听懂小婴儿的心声? 【叮——检测到宿主生前有大功德,婴语治愈系统正式绑定。】 【宿主可听懂0——3岁以下孩童的一切婴语,成功救治需要帮助或患病的孩童,即可获得积分,解锁系统商城,兑换万物。】 【宿主林潇潇,目前积分:0,系统检测到需要救治的婴儿,请问宿主是否选择救治?】 “系统?兑换万物?” 林潇潇瞬间回过神,目光扫过眼前破败贫瘠的院落,这偏僻的山村本就缺衣少食,家里仅存的肉票和三块钱存款也都被原主拿去给了陈远峰,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要是真能靠着系统兑换东西,往后一家人的日子可不就有盼头了? 她看向气息奄奄的小婴儿,心下一软,当即在心里应声:“我选择救治。” 【收到宿主指令,开启婴幼儿护理基础知识传送......传送完毕。】 “让开,全都让开。” 林潇潇快步挤开人群,围观的众人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开半步。 下一秒,有人看清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不是林家那个疯丫头吗?她来干什么?” “快把她赶走,别让她再祸害孩子!” “听说她之前在陈知青那受了气,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还打自家侄子,那哭声老惨了。” 一时间,众人警惕的目光落在了林潇潇身上。 孩子的奶奶李阿婆立马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小竹床,恶狠狠地瞪向林潇潇,“林潇潇,你别过来!我家娃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欺负他?” “你要是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恶毒的东西。” 全村谁不知道林家这小闺女心里扭曲,连路过的狗她都要踢两脚。 如今自家小孙子病重,她怕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林潇潇神色冷静,目光落在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小婴儿身上,心头一紧。 再捂下去,不出十分钟,这孩子必死无疑。 林潇潇抬眼,“李阿婆,我不是来害孩子的。你再不让我动,不出片刻你就是亲手害死孙子的凶手!”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李阿婆浑身一僵,张了张嘴,一肚子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林潇潇快步上前,快速地解开孩子身上的所有束缚,将贴身湿掉的小肚兜轻轻掀开,让孩子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小小的婴儿皮肤烫的吓人,闷热、大汗淋漓、不透气,这是典型的重度捂热综合征。 随即,她伸手轻轻抚过孩子的后背、额头,快速的判断体温状态。 有了生前的经验,再加上系统灌输的全面护理知识,处理这种情况,她心里一下有了底。 “李阿婆,赶紧准备干净的温水和软毛巾过来擦身子,额头、腋下、大腿根处进行物理降温。” “尿不湿......尿布赶紧换掉,排泄物捂着会诱发二次发热。” 第二章 救活了 不远处,一个灰头土脸的妇人正匆匆赶来的往这边赶,手里攥着根玉米棒子。 她方才在田间掰玉米,还没掰够一半便听闻孩子出了事,满脸绝望地一路狂奔,生怕晚一步就见不到孩子了。 听着林潇潇的话,一时间,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看着林潇潇如此熟练的动作,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我这就去,我是孩子他妈,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事……” 李阿婆看着自家媳妇慌忙转身的背影,气得双手往大腿一拍,瘫坐在地。 “成桂兰,你给老娘回来!我给亲孙子包这么多都是为了他好啊,我是他奶奶怎么会害他!” “你怎么能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她懂什么!” 林潇潇没理会她的叫嚣,随着厚重的包被解开,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小家伙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总算是能呼吸啦……身体凉凉的,好舒服……】 【唔……屁屁脏脏的……粑粑黏得疼!】 方才小脸还憋得涨红的奶娃娃,此刻渐渐恢复成了粉嫩的血色,原本软绵绵毫无生气的小手,轻轻蜷了蜷。 林潇潇嘴角微微上扬,她小心翼翼地托住孩子的脖颈,将他放在阴凉的地方,温声哄着:“小宝宝乖,你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不哭不哭!” 围观的村民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这真的是那个只会蛮横无理,撒泼打滚的林潇潇? 看着竹床上的孩子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再青紫,呼吸逐渐平稳,众人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真的是在救人! 成桂兰一路踩着田埂飞快地往家里跑,脚下的泥土溅起点点泥花,手里那根玉米棒早就被捏的变了形。 片刻后,她手上端着一盆温水,手臂上挂着一条柔软的棉布和一张干净的包被。 成桂兰大口喘着粗气,“潇潇妹子,东西我都拿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旁的李阿婆见儿媳妇真的听从外人的安排,气得胸膛起伏,撑着地面费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抢夺水盆。 “成桂兰,你真是鬼迷心窍!大热天拿凉水擦身子,小孩哪里能受得住,万一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林潇潇侧身避开李老太伸过来的手,语气不疾不徐:“刚出生的孩子新陈代谢快,本身就怕热,你们用厚实的包被裹住孩子,汗液排不出去,湿答答的黏在身上。” “体温会在短时间内快速升高,身体大量出汗脱水,还会因为缺氧损伤大脑、肾脏等重要器官,严重的话还会导致宝宝脑瘫甚至死亡。” “这是典型的捂热综合征,如果再不清理臀部黏腻的汗液和排泄物,用不了多久皮肤就会破皮溃烂,若是严重者还会引发高烧。“ 说着,她伸手接过水盆,把毛巾拧至半干,轻轻掀开小家伙下半身的衣物,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小家伙的屁股通红一片,后背以及大腿根处全闷出大片大片的红疹,他时不时扭动着身子,细小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好难受,屁股火辣辣的。】 【妈妈快帮我......呜呜呜......】 脑海里传来小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潇潇拿起半干的毛巾,细细地擦拭着婴儿泛红的臀部、脖子、腋下以及大腿根处等血管经过的地方,帮助散热。 随即,她将小家伙的污垢给清洗干净,换上了一块干净的尿布,再用薄一点的包被将孩子包好。 只见小家伙原本僵硬的身子,随着清凉的触感轻轻颤了颤,青紫的嘴唇慢慢恢复成淡淡的粉,不再像方才喘得那么厉害。 成桂兰瞧见这一幕,心口猛地一揪,眼眶当即就红了。 她生下孩子没多久便去地里干活了,孩子一直是由婆婆在带,平日里忙得晕头转向的根本没什么时间去管孩子,自己的孩子竟遭了这么大罪。 围观的村民纷纷看傻了眼。 “你们瞧,这孩子真活了,林潇潇还真有点本事啊!” “这新鲜词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原来不是冻着,是李老太捂太狠了。” “林家这小闺女不疯了,还治好了人,这是要开始转性了?” 成桂兰攥住林潇潇的手腕,眼泪大颗滚落,声音带着哽咽,“潇潇妹子,谢谢你救了我娃,我都以为要失去他了......” 【身上不闷了,好舒服呀......屁屁也不痛了。】 【姐姐好温柔呀,我要一直记得救了我的漂亮姐姐。】 林潇潇看着哼哼唧唧的小婴儿,心头一软,“桂兰姐,天气闷热,襁褓不要裹得密不透风,平日里尿布也要勤换,你回到家,给他喂点温水。“ 她顿了顿,又道:“孩子虽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保守起见还是带孩子去镇上的卫生院瞧一瞧,最好是做个全面检查。” 成桂兰连连点头,轻轻抱起孩子,蹭了蹭他温热的脸颊,如同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诶好好,等孩子好了,我一定亲自上门感谢。” 李阿婆脸上一阵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小声嘟囔,“我也是心疼孙子,哪晓得大热天的还能捂出毛病。” 林潇潇教了成桂兰一些基础的护理知识,又告诉了她去镇上的卫生院应该检查什么部位。 说完,成桂兰带着孩子赶紧回了家,村民们也跟着散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缓解小婴儿的捂热综合征,清理皮肤污垢,脱离生命危险,救治成功。】 【奖励积分:100积分。】 【系统商城已解锁,宿主可随时查看商城兑换物品。】 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林潇潇眼前浮现出一块蓝色虚拟光屏: 【宿主林潇潇,积分100,商城入口已解锁。】 她指尖虚点屏幕,商城界面缓缓展开。 林潇潇瞥了眼商城列表,米面粮油、药品布料、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红糖、棉布、退烧药这些村里难买到的稀罕物。 她心底一阵狂喜,正想兑换,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喉间泛酸。 三天没油水下肚,此刻的她早已饿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快要饿晕了,还是先回去煮点吃的填填肚子。” 正当她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回到家,一只脚刚踏进家门,便见大侄子抱着五个月大的小侄女慌慌张张地往外冲。 “大宝,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这么急,小宝这是怎么了?” 林大宝见林潇潇回来了,害怕的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潇潇定睛一看,只见小宝小脸憋得青紫,小手小脚不停的胡乱蹬踹,分明是呛噎住了。 “姑姑,你别打我!我......我刚才见妹妹哭闹得厉害,就给她喂了点米汤。” “不知道怎么的妹妹就噎住了,我正要带妹妹去找爸妈帮忙!” 【叮!检测到五个月大的小婴儿呛噎窒息,系统已锁定目标,宿主是否选择救治?】 第三章 兑换 【痛痛......本宝宝不能呼吸了......】 【有东西卡在本宝宝的喉咙里,谁来救救本宝宝......】 五个月大的婴儿浑身软绵绵的,连脖子都没硬朗,此刻却四肢僵硬,一张小脸憋的青紫,眼看就要没气了。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她没有片刻迟疑,在心中默念,“救治,立即救治!” 【检测到宿主确认开启急救方案,自动解锁海姆立克婴儿急救手法,相关知识已传入。】 林潇潇不敢耽搁,连忙将李小宝抱过来,脸朝下让孩子柔软的胸脯趴在自己的前臂上,用手稳稳托住她的下巴和脸颊,固定好头部。 随即另一只手拢成空心掌,对准小宝两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快速、用力地连续拍击五次。 一下、两下、三下...... 一旁的李大宝攥紧拳头,吓得脸色惨白,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神色慌张地看向林潇潇。 “姑姑,妹妹怎么样了?她不会有事吧?” 完了,要是让爸妈知道这件事,他肯定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嫂张翠兰乐呵呵的声音响起:“这刚从地里掐的红薯叶就是新鲜,中午就炒红薯叶拌稀粥了。” 她边走便念叨,“也不知道大宝那臭小子有没有好好看着小宝,潇潇昏迷三天了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大哥林建海接过话头:“这个点小宝估计饿坏了,午饭我来做,翠兰你去喂小宝就好。” 话音落下,夫妻俩一同进了屋。 两人一进门,便看见林潇潇单手不断用力拍打着小宝的后背,她怀里的小宝脸色发青,一动不动,连哭死都发不出来,看着格外吓人。 “建海,你快看,林潇潇再打孩子!” 张翠兰手里的红薯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冲了上来。 “林潇潇住手,你在干什么!亏我还可怜你被那知青推到头,我本想着带你去镇上的卫生院看医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林建海脸色铁青,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抢小宝,眉头拧起,“潇潇,你快停手,小宝还这么小,你怎么能打她?” 两人被气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小宝的异常。 张翠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我就出去几分钟,你是不是看我们不在家,故意欺负小宝?她才五个月大啊,你安的什么心!” “你赶紧把孩子给我,要是我女儿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林建海一把伸出手,眼看就要打断林潇潇的急救动作。 林潇潇连忙转过身换了个地方,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停。 “大哥,大嫂,你们先别过来,小宝呛噎窒息了,我是在救她,现在停手她会死的!” 张翠兰红着眼,伸手就要去掰开林潇潇的手,“哪有这样救人的,你这是在折腾孩子,你给我放开。” 林潇潇真是疯了,她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小姑子。 一旁的李大宝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抓着两人的手,“爸爸妈妈,你们错怪姑姑了!” “妹妹噎住了,姑姑是在救妹妹,不是姑姑的错,我刚才看妹妹饿了,给她喂了米汤。“ 【唔!本宝宝憋得好难受……】 【眼前好黑,好多人啊……本宝宝好困……】 “小宝,坚持住!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把喉咙里的东西咳出来就没事了。” 林潇潇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她咬紧牙关,这个方法没用,必须换另一种! 在连续十几下背部拍打无效后,她迅速翻转小宝,让孩子平躺在地上,两根手指并拢,快速按压小宝两乳头连线点的正下方。 就在张翠兰快要抢过孩子的瞬间。 “哇——” 只听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屋子,一块小米粒从小宝的嘴里呛咳了出来。 张翠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粘状物,双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错愕。 “这……这是小米粒!小宝这孩子,还真是被噎着了。” 林建海也看见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妹妹,原来你刚刚真的是在救小宝!刚才那个手法好新奇,我还以为你在动手打孩子。” 小宝原本憋得青紫的小脸慢慢恢复了红润,咧开嘴对着林潇潇笑了起来。 【唔……本宝宝好了!喉咙不痛了!】 【刚刚是姑姑救了我,本宝宝勉为其难的爱一下姑姑吧!】 林潇潇长长的松了口气,抬手随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她嗯了声,“哥哥嫂子,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累瘫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身子一软,后背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 【叮!宿主成功救下存在窒息风险的婴幼儿,获得积分:100点,赠送新人大礼包一份。】 林潇潇心中一喜,连忙唤出系统商城界面。 看着眼前浮动的光屏,指尖点在了确认键上。 【滴!新人大礼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细面粉一袋、红糖半斤,新手体能增幅(24h有效),基础育儿急救大全(永久掌握)。】 随着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方才耗费心力救人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都轻快了不少,脑海中更是凭空多出了无数专业的急救知识,包括孩童的呛咳、积食到日常的磕磕碰碰,都有细致的处理措施。 林潇潇双眼一亮,“太好了!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去城里应聘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刚才我救了小宝,获得了一百积分,也就是说救治危险系数越高,得到的积分越高。” “到时候,不仅能改变家里的生活条件,还能救下处于危险之中的小娃娃,一举两得!” 在这个物质匮乏、缺乏科学育儿的乡下,这本事,就是她的护身符。 紧接着,她打开商城页面,浏览了一下系统商城上售卖的商品。 “一袋大米五个积分,一罐奶粉十五个积分,一张肉票二十积分,粗面粉三积分一斤,红糖两个积分一斤,还有细盐、布料这些紧俏货……” 林潇潇的指尖在光屏上慢慢滑动,心底暗暗打着算盘。 “要是兑换大米,可以兑换四十袋,现在手里有两百积分,不能随便挥霍。” 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 “大宝正在长身体,小宝单吃米汤营养单一,爸妈常年劳作亏空的厉害,哥嫂节俭舍不得吃,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原主留着。” 林潇潇抿了抿唇,“先兑换三袋大米、一罐奶粉、两张肉票、一斤粗粮面、两张粮票、一张布票、一斤猪肉……” 【叮——已成功兑换物品!】 【宿主目前还剩30积分,请宿主合理安排。】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堆崭新的物品凭空出现在屋子里,看着眼前实打实的物资,林潇潇眼里覆上一层冷意。 是时候,让陈远峰把霸占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 第四章 我想当个好人 屋外,大嫂张翠兰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双手反复擦了擦衣角,这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她有些局促地开口:“潇潇,饭、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林潇潇闻言,视线落在稻草捆住的猪肉与一罐全新的奶粉上,眸光微微一动,用报纸将其他的东西暂时遮挡起来。 她长叹一声:“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说不定会吓坏哥哥嫂子,还是先把这两样东西带出去吧。” 心中暗自腹诽:要是有个储物空间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发现了,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物品的来路。 她一手提着猪肉,一手抱着一罐奶粉走出房间,余光瞥见叠放在桌面上的布票,顺手踹进兜里。 林潇潇熟轻熟路地坐在板凳上,将手里的猪肉和奶粉一并放在桌面上,抬眼看向张翠兰,“大嫂,小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在咳吗?” 想起方才林潇潇救了小宝,张翠兰面色涨红,声音带上几分后怕:“不、不咳了,你大哥带小宝回房间哄睡了。” 她眼眶湿润,声音发紧:“潇潇,要不是你刚才帮小宝把那米粒从她喉咙里弄出来,恐怕她现在已经......” 想起方才小宝面色青紫,奄奄一息的模样,张翠兰不由得心口一紧。 那孩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要不是潇潇用那新奇的法子救了小宝,这孩子怕是撑不到他们两人回来。 想到那场面,张翠兰冷汗湿透了后背,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突突狂跳。 “姑姑,你刚才好厉害呀!” 李大宝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稀粥,吸溜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姑姑就这样在小宝的后背拍了两三下,就把小宝卡在喉咙里的米粒给拍出来了!” 还好妹妹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时把他吓得腿都要软了。 他捧着碗坐在林潇潇的旁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满是崇拜。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这个姑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姑姑跟以前不一样了。 “臭小子你还敢说,吃你的饭去!要不是潇潇,你妹妹可就真被你给霍霍了!” 林建海从屋子里出来,抬手拍了一下林大宝的后脑勺。 林大宝“诶哟”一声,赶紧把头埋进碗里,偷偷斜睨了一眼林潇潇,不敢再吭声。 林建海叹了口气,坐到桌边,拿起碗囫囵吞了几口。 张翠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潇潇,今天多亏有你,不然咱们家小宝……我真不敢想。不过,你这救人的法子真新奇,是从哪学来的?我还从没见过这样救人的。” 平日里,谁家娃吃得急噎住了,不是使劲儿拍后背,就是去抠嗓子眼,哪有把娃娃抱过来背对着自己摆弄的。 林潇潇喝了两口稀粥,唇角微微抽了抽。 原主早已一命呜呼,如今在这具躯壳的里,是来自千禧年的魂。 她总不能说这是往后许多年才普及的方法吧? 林潇潇放下筷子,“以前在外边偶然看见过医生用过这个方法去救人,我给记下来了,没想到刚好能派上用场。” “对了,那位医生管这个法子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操作起来并不复杂,嫂子你想学,我教你。”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愣住了。 张翠兰一脸新奇,连忙放下手里的粗瓷碗,往前凑了凑,双眼发亮。 “真能学?那可太好了!这可是救命的本事,学会了以后家里孩子再出事,我也不至于慌得手脚发软,只能干着急。” 一旁的林建海也放下筷子,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乡下娃皮实,吃个饭也不正经,抢食噎住是常有的事,村里每年都能听说几起孩子噎住的事。 大多数都是凭土方子瞎折腾,能不能活全凭运气。 如今有了这正经救人的法子,以后村里谁家娃儿被噎住,用这法子可比土方子靠谱多了。 林建海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妹妹,你这方法哥也想学!别看哥是个大老粗,但俺有力气,要是有成年人噎住,哥也能搭把手。” 林潇潇放下碗站起身,一边讲解,一边做着急救的各种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哥哥嫂子,要是大人活着大孩子被噎住,站在那人的身后,一手握拳将拇指抵在肚脐上方,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快速地向内向上冲击,反复几次直到冲出异物。” “像小宝这样的小孩子,力道要轻,手法也不一样。要把孩子脸朝下放在咱们的前臂上,用手托住下巴固定住头部,用手掌跟在后背两胛骨的中间,快速拍打。” “要是拍打没用,就换过来,让孩子在坚硬的地方仰面躺好,用两根手指按压胸口,反复操作直到东西吐出来。” 张翠兰听得连连点头,默默将这些动作都记在心里。 她一边跟着比划动作,“我滴个乖乖,还有这么多讲究!以前我们只知道瞎拍,哪里懂得分大人小孩还有不同的手法。” 林大宝眼睛都看直了,“姑姑,你是神仙下凡吧!姑姑肯定能保护我们所有人。” 林潇潇笑了笑,“哥哥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可就太见外了。这方法不难记,你们多练习几遍就会了。” 她穿越过来,占了原主的身体,总该做点什么维系好这份亲情。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传授技巧,积分+5。】 林潇潇心中一喜,又多了一笔积分入账。 张翠兰猛地一拍额头,“诶呀,瞧我这性子,都忘记把锅里翻炒的红薯叶给端出来了,我这就去拿。” “嫂子等等。”林潇潇连忙叫住她,递过一旁的猪肉与奶粉罐,“把这块猪肉也拿进去炒了吧,还有这罐奶粉,可以留给小宝冲来喝。” 张翠兰目光落在那罐奶粉上,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潇潇,这、这是奶粉?“ 她活这么大,也就跟着爸妈上城里卖菜时,远远瞧见过城里人家给自家孩子喝这么金贵的东西。 她母乳少,自家闺女从生下来一直喝的米汤,营养单一,孩子瘦瘦小小的,怎会不心疼呢。 张翠兰小心翼翼凑近,又怕碰坏了那罐好东西,双眼反复打量着蹭亮的罐体,喉头动了动,“这东西多金贵啊,票都难换,你从哪弄来的?” 完了,这天天作妖的小姑子该不会是从哪家偷来的奶粉吧? 亏她刚才还觉得小姑子转变了,没想到转头又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 林建海慌忙站起身,朝屋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随即赶紧将门关紧。 他攥着林潇潇胳膊,声音惶恐:“妹啊,咱家虽穷,可也不至于去偷东西啊!” “还是这么金贵的奶粉,这要是被人抓到,你可是要进去蹲大牢的!“ 闻言,林潇潇挣脱开林建海的手。 “哥,你想什么呢,这奶粉和猪肉是我用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买的,没偷也没抢,小宝是咱家娃,我看着也心疼。” “嫂子,这罐奶粉你们只管收下,从前是我混账,现在我只想当个好人,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第五章 人要脸树要皮 “嫂子,我昏迷的这些天,劳烦你费心照顾我,这张布票你留着,给自己或者大宝小宝扯点布料,做两件新衣服。” 林潇潇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布票,塞进张翠兰手里。 原主是爸妈老了才盼来的闺女,从小娇生惯养,一天重活没干过,家里人疼得紧,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恨不得把世上所有好东西都双手捧到她面前。 原主的哥哥更是从小就被洗脑,凡事都要让着妹妹,嫂子性子软,对待原主就像小孩子一样。 嫂子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子还虚着,连下床都困难,可原主却不懂体谅,动不动就吆喝嫂子下地做饭,成天闹哄哄的,还得他们娘两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可即便这样,嫂子从来没有在背地里埋怨过一次,强撑着身子,认认真真给原主做好了三菜一汤。 天底下到哪去找这么实在的一家人呢? 自从奶奶死后,她便成了孤儿,这般踏实又温馨的日子她可太向往了! 余光瞥见张翠兰怔愣的神情,林潇潇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嫂子,小宝刚才呛咳的厉害,又因为米粒堵住了喉咙,差点窒息,这罐奶粉刚好给她补补身体。” “哥哥嫂子,我吃饱了,我出去找一下爸妈。” 顺便去找那陈远峰,让他把之前原主给的东西都给要回来! 说完,她没看两人震惊的眼神,转身出了院子。 屋内,张翠兰手里捏着那张布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建海,这……这奶粉太贵了,还是给潇潇喝吧,她脑袋的伤口还往外渗血,咱闺女喝点米汤凑合就行。” 林建海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眼眶微微发热。 “既然是妹妹买给小宝的,你就踏踏实实收着。改天我到镇上去买些妹妹爱吃的菜回来,抽空带她去城里医院瞧瞧,总不能叫她留下伤疤。” 张翠兰把布票揣进兜里,轻声感概:“建海,你有没有觉得,潇潇她……真的不一样了?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心里盘算着,正好也给潇潇裁一件新衣服。 …… 午时分,暑气蒸腾得连蝉叫声都显得疲惫,叫声绵长得似是从树干深处流出的叹息。 林潇潇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薄汗,只觉得双腿使不上劲。 “这天可真热,还没走几步路就热得不行了!陈远峰这小子最好在家,要不可就白走这一趟了。” 她穿过来那会儿,正好听见原主的父母要去找陈远峰算账。 不由得心下一紧,那陈远峰在书中可是个偏激的狠角色,原主的父母老实本分,不善言辞,这会儿贸然过去,要是起了争执,他们只有吃亏的份。 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地里头的农作物被毒辣的日头烤得焉巴巴的,碧绿的玉米叶卷成了干枯的细条,脚下的土路晒得发烫,热气似是顺着布鞋蹭蹭往上蹿。 四下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关着院门,只剩下聒噪的蝉鸣。 林潇潇咬紧牙关,不顾浑身燥热,一路匆匆往陈元峰家赶去。 她心里焦灼不已,“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短短的一段路,却走得她满头大汗,鬓边的碎发尽数黏在脸上。 远远望见一堵低矮的土坯院门,门口空荡荡的,没有父母的身影。 看来她赶到的还算及时,爸妈还没有到。 林潇潇抬手拍了拍门,“陈远峰,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别出声,赶紧给我出来!” 一道身影从村口小路慢悠悠地走来,带着几分疏离感。 陈远峰穿着深灰色的衬衫,眉眼间满是不悦,他居高临下地斜睨了一眼林潇潇,语气冷硬。 “林潇潇,你又想做什么?需要我说再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别再来死缠烂打!”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不过,我最近要去城里一趟,你要是乖乖把钱留下来给我当路费,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让你进去我院子里拔草干活。” “也算给你个靠近我的机会,你可别说是我欺负的你,毕竟你不是一直以来最喜欢这样做吗?” 呵,蠢货! 陈远峰在心底冷笑。 在他眼里,林潇潇愚蠢又好拿捏,不过是随口说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软话,摆一点松动的姿态。 她就会心甘情愿地沦陷,到头来还不是乖乖的把钱双手奉上。 眼看一起下乡的知青,一个个都拿了推荐信回了城里,只有他还一直苦苦地在红旗村熬着,凭什么? 他陈远峰,绝不能一辈子留在这个鬼地方! 陈远峰抬起眼皮,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等着她像从前一样,红着脸妥协,局促又卑微地掏出积蓄,讨好般递到自己手里。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事情却没有得到讨好的回应。 林潇潇看着眼前自以为是的陈远峰,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她被这番无耻的话气笑了,“陈远峰,你要不要脸?”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却次次心安理得的收下我的东西,不拒绝、不表态,吊着我的真心薅羊毛,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又当又立!” 林潇潇往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陈远峰,眉眼冷了几分。 “少给你脸上贴金,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围着你转,我把这些东西拿去喂狗,狗至少还会对我摇尾巴。” “可你呢?只会一边享用着我的付出,一边鄙夷我!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把我从前送你东西、粮票,通通还给我!” 一番话,如同巴掌般狠狠扇在陈远峰脸上。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眼里满是被戳穿后的愤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在村里,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还没人敢这般不留情面地撕破脸。 “林潇潇,你闹够了没有?”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东西是你送我的,钱也是你硬塞给我的!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有往回要的道理?” 陈远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眼神阴鸷。 想要他把东西还回去?做梦! “当初是你死缠烂打追着讨好我,现在玩翻脸不认人那套?我告诉你林潇潇,东西我不会还!有本事你就闹,看看村里人是信我一个知青的话,还是信一个疯子!” 林潇潇没他的气势唬住,反而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他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死物。 这陈远峰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竟然不肯去挣钱,反倒靠着哄骗别人的真心,薅着别人的羊毛过日子。 树要皮人要脸,没脸没皮不是人!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是怎么看上这种人渣的! “是吗?” 林潇潇眉眼一挑,“你不是一直想回城里吗?要是我不小心把陈知青威胁妇女,收受他人贿赂的举报信落在村委办公室,还意图故意杀人。” “你猜,你这辈子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 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就得把他最看重的东西反复鞭尸。 “你!”陈远峰浑身一僵,“你敢!你信不信我……” 林潇潇掏了掏耳朵,“行了别吠了,你姑奶奶我耐心有限!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该还我的东西必须一样不少的还回来,不然一切后果你自己担着!” 说完,她正要抬脚离开,忽然传来一阵小婴儿的哭闹声,扯着嗓子嗷嗷大哭。 一道稚嫩的童音在脑海里响起: 【肚肚好胀……肚肚疼……本宝宝的肚肚要炸了!】 【呜呜呜……宝宝不要喝奶了,肚肚涨胀。】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一名两个月大的小婴儿腹部鼓胀,肠道积气严重,伴随明显的肠鸣音,宿主是否选择救治?】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林潇潇心中了然,“这症状,是二月闹!” 第六章 二月闹 林潇潇顾不上再与陈远峰计较,循着哭声快步绕到院墙后头。 【叮——系统检测到前方两个月大的小婴儿肠胀气严重,米汤熬煮的太稠,粥里加了一点盐。】 【系统已锁定目标,请宿主尽快救治。】 林潇潇心下一沉,这么大点的孩子竟然喝加了盐的米汤? 两个月的娃娃肾脏根本代谢不了盐分,再加上浓稠的米汤堵在肠胃里,怪不得哭得撕心裂肺。 她快步走过去,只见几名大人正手足无措地看着襁褓里哭闹不止的孩子,商量着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才好。 而另一个老人手里正拿着小木勺,硬要往婴儿的嘴里灌米汤,小宝宝脸蛋憋得通红,小身子不停地扭动着,肚子高高鼓起。 如同一个充满了气体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脑海里回想起小婴儿委屈巴巴的心声: 【呜呜呜……嘴巴好烫……肚子胀胀得像要爆炸了……】 【妈妈,本宝宝吃不下了,这个米汤太稠了,还有点咸咸的味道,宝宝不喜欢!】 “胡大婶,不能喂!孩子这是二月闹了,肚子胀得厉害,气都堆积在肠道里,再喂下去情况会更严重。” 林潇潇连忙出声制止,目光落在老人强行紧紧抱住的小婴儿身上。 只见孩子身上被红绳牢牢捆住,小手小脚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扯开嗓子哭嚎得厉害。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放盐喝稠米汤,这么一直喝下去,会把孩子喝坏的!” 众人闻言,连忙抬头看向林潇潇,纷纷面露鄙夷。 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方才竟然没人察觉到有人进了自家的院子。 还堂而皇之地让他们不要喂!这是换他们一家霍霍来了? “这、这不是林家那小闺女林潇潇吗?她来我们家做什么,她怎么知道这米汤里加了盐?” “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孩子好!” “好好的喂孩子吃饭,她突然跳出来挑什么刺?这是安的什么心?” 抱着小婴儿的胡大婶啐了一口,当即就拉下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潇潇。 这林志强不是把自家闺女当眼珠子疼吗?就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在村子里乱逛。 她可是听说那丫头三天前摔破了头,昏迷了好久。 这会儿不在家好好养着,跑到她家里头看笑话来了? “你一个黄毛丫头没生过孩子懂什么?我的孙女我想怎么喂就怎么喂,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胡大婶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我熬米汤加盐,是为了让孩子有力气,哪里害着他了?” 她说着,抬手端起碗,不顾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再次舀起一勺浓稠发咸的米汤,凑到孩子嘴边就要灌下去。 被红绳死死捆住的小婴儿绝望地扭动着小小的身子,哭得嗓音都沙哑了,虚弱的心声传入脑海: 【好疼……本宝宝肚子要炸了……好咸好烫……我不想吃!】 看着孩子涨成紫红色的小脸,林潇潇心头又气又急。 再这样下去,肠胃怕是会被灼伤,肚子里的气体排不出去,最终酿成大祸。 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潇潇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胡大婶的手腕,沉声开口:“大婶,两个月的娃娃哪能喝加盐的浓稠米汤,你看宝宝肚子胀得这么厉害,这是老话里常说的二月闹伴肠绞痛!” “两个月的孩子肾脏承受不住盐,这稠米汤堵在肠胃里排不出来,轻则积食,重则容易造成肠梗阻,到时候送去医院都要遭罪。” 她在医院轮转时,曾见过几起儿童肠梗阻手术,孩子不仅要被切掉坏死的肠段,后续的护理也很重要。 孩子遭罪,大人也够呛。 胡大婶猛地一甩手,满脸不以为然,“什么肠绞痛,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以前谁家娃不是这么拉扯大的,喝点米汤压一压,肚子里的风气自己就消了。” 村里谁人不知,这林潇潇平日里骄纵蛮横,最爱看人笑话、搬弄是非,谁家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从来都是凑过来、说风凉话的主! 如今这热闹,还看到她家来了! 一旁的老汉吧嗒吧嗒地抽了口旱烟,觉得林潇潇有些小题大做。 胡家的二儿子跟媳妇相互看了一眼,又瞅了瞅胡大婶,低下头没吭声。 就在这时,陈远峰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一月躺,二月嚎,三月认人,四月抱,这句土话老一辈口口相传,婶子你们别听她胡说!她一个疯子,保不准是在胡言乱语。” 陈远峰一开口,胡大婶瞬间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忙跟着连连点头。 这话说的可太对了,不愧是知青啊,就是有见识,比那林潇潇吓唬人强多了! 陈远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婶子,依我看这孩子就是饿的,多喂几顿就好。” 他啧了声,不屑地看了一眼林潇潇。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得别人家幸福,都是邻里关系,人家哄自家孩子,什么时候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 “潇潇,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脑子不好使就要多读书,旁人都说你脑子不清醒,你看看你,有哪点像是读过书的样子?” 胡大婶立马顺着他的话附和道:“就是啊陈知青,还是你说的有道理。这娃天天哭闹,我也是没办法,难不成我还能害了自家孙女不成?” 陈远峰是下放到村里的知青,见多识广,刚到村里就在村委办公,谈吐得体。 村里人向来信服他的话,但凡他开口,大伙深信不疑。 抽烟的老汗也跟着点头,“老话代代传下来,哪里会有错?小孩子哭闹不是很正常,没必要搞得大惊小怪。” 这丫头说的话让人心里怪发毛的。 胡家两口子神色更加为难,想说什么,又碍于长辈和旁人的议论,终究还是憋在了心里。 “老二,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把这疯丫头赶出去,她在咱家门口咒孩子,越说越晦气!” 胡大婶拔高了嗓门,指着林潇潇催促自家儿子。 胡老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看看父母,再看看怀里焉儿吧唧的闺女,怎么也伸不出手去赶林潇潇。 他媳妇攥着衣角,眼眶都急红了,看着孩子肚子一日日鼓胀,却不敢顶撞婆婆,更怕周遭人的闲言碎语。 陈远峰站在一旁抱臂冷笑,蠢货,等着被赶走吧! 明日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定会传遍全村,到时谁还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只要过了明天,他回城的本金就能保住了! 林潇潇瞧了眼他,眸光转冷,“老话还说生病了要求医,难不成陈知青这么厉害,生了重病也能扛过去?” “两个月大的婴儿本就不能吃盐,这是医生都认可的道理,陈知青的话竟比那科学还厉害?” 【警告!警告!婴儿腹胀引发缺氧,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距离危险零界点只剩三分钟,请宿主立刻施救!】 第七章 杀人犯 怀里的小婴儿听见要把林潇潇赶走,顿时又委屈地哼唧起来: 【妈妈,不要把这个姐姐赶走……宝宝肚子好痛……没人帮宝宝……】 就在胡老二咬咬牙,准备上前将她赶走时,院门外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陈知青这话讲得在理,只是照你这说法,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都不能改?” 陆临安快步走了进来,他身资挺拔,剑眉星目,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粗布工装。 他刚从隔壁一家村民家里核查农活台账出来,就听见不远处的胡家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声音,本想着过来劝几句。 可等走近听清众人议论的内容,他没料到自己竟听到了如此荒谬的话。 院子里的喧闹声顿时停了下来。 陆临安是部队里的优秀军官,为响应国家号召,主动下乡到红旗村支援乡村建设。 他与只会耍皮子的陈远峰不同,行事向来公正,性子寡言少语,但却是妥妥的行动派,谁家有难他总是第一个上前帮忙。 去年村子突发山洪暴雨,河水暴涨冲垮土坝,半夜大水灌村,无数村民被困于家中,是他不顾安危,带头蹚着齐腰的洪水救人。 等到把所有村民都转移到安全地带,便带着人去堵住堤坝,自那以后村里人不一无敬他。 原本咄咄逼人的胡大婶看见来人后,瞬间泄了气,心头顿时打起了鼓,缩了缩脖子。 正要赶人走的胡老二更是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陈远峰瞧见来人,冷嗤一声。 “陆干部,你来得正好!这林潇潇满口疯话,胡乱质疑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育儿方法,还故意诅咒胡大婶的孙女出事!” 他冷笑一声,指着林潇潇的鼻尖,“搅得胡家不得安宁,我们正要把她赶出去!” 胡大婶连连点头,“是啊陆干部,这林潇潇不知道是不是摔坏了脑子,非说我家孙女是肠绞痛,你赶紧把她带走,在写个道歉信念给大伙听听!” 陆临安没顺着胡大婶的话开口,目光落在那小婴儿身上。 只一眼,他漆黑的眸子骤然一缩。 只见孩子小脸憋得通红,眼周青黑,胸膛起伏极浅,圆鼓鼓的小腹绷紧,鼻翼扇动微弱。 一副严重积食胀气、呼吸不畅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哭闹的样子? 林潇潇小声嘀咕:“这不是原书里的男主吗?他怎么来了?” 陆临安看了一眼林潇潇,沉声开口:“她没有胡说。”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怔住了。 陈远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陆干部,你该不会是干活干傻了吧?怎么还跟着林潇潇一起胡闹?” “部队卫生院统一科普过,初生婴儿百日内禁用盐。” 陆临安抬眼看向陈远峰,眼神锐利,“婴幼儿肾脏未发育完全,摄入盐份极易造成脏器损伤,严重的还会夭折。” “陈知青,你读过书,该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还是说……” 他往前一步,唇角微微勾起,“你带着私人恩怨,故意这么说的?” 陈远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对视上陆临安的双眸,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陈知青,这是真的吗?”胡大婶眉头一皱,“林潇潇这丫头真没胡说?” 【警告!警告!婴儿缺氧加重,生命体征濒临临届值!】 【仅剩一分钟救援时间,请宿主立刻施救!救治失败宿主将会遭受惩罚!】 林潇潇心头咯噔一下,低头看向胡大婶怀中的宝宝。 原本还呜咽的小婴儿,此刻已经没了哭声,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耷拉着不再动弹。 小脸、嘴唇全都泛着青紫,鼓胀的肚子硬得像是块石头,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好闷……好痛……脑子昏昏的……好吵,本宝宝要睡过去了!】 看着系统播报的倒计时,【一分五十九秒、一分五十六秒、一分三十秒……】 “再不救这娃,真要来不及了!” 见状,林潇潇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伸手将胡大婶手中的孩子抢了过来。 红绳绑得太紧,林潇潇使出了全力才将绳子硬生生扯断。 陈远峰声音顿时拔高:“胡大婶!胡大伯!林潇潇打孩子了!快把孩子抢回来!” 闻言,胡大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就要上前把孩子从林潇潇手中抢走。 这丫头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恶毒,该不会是自己没听她的话,便准备打孩子出气吧? 胡家两口子也紧跟着上前帮忙。 突的,胡家媳妇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啊!月、月月没气了!她从刚才开始就没在哭过!” 陈远峰似是抓住了把柄,笑得张狂:“好啊你林潇潇,你把胡家小孙女给折腾的没气了,我这就去找书记,找警察过来,你这杀人凶手就等着坐牢吧!” 林潇潇看向陆临安,语速极快:“陆干部,帮我拖住他们,只要一分钟,我能救活这孩子!” 陆临安什么都没问,径直站在她的身前,似一睹高大沉默的墙,为她遮住了外头的风雨。 “你只管做!出了事我担着。” 一句“我担着”,在此刻胜过千言万语。 林潇潇再无半分顾虑,石凳上的小家伙此刻眼皮半耷拉着,浑身软绵无力,一张小嘴发紫得吓人,连细微的哼唧声都发不出来。 【警告!警告!十秒后将触发婴儿休克,请宿主立刻完成急救排气!】 林潇潇指尖熟练地落在宝宝腹部胀气的点,顺着肠道的走向快速顺时针推揉。 紧接着她熟练的拖住宝宝的脖颈,让孩子呈侧卧屈膝姿势,另一只空心掌轻拍后背,震动胸腔。 整套急救手法动作利落,有条不紊,一点也不像是陈远峰口中疯癫的模样。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小小的婴儿身上,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哇——” 随着一声啼哭响起,“噗——噗——” 原本硬如石板的小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去。 “噗——噗——噗——” 一声声气体排出体外的声音响彻在院子里,众人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濒临昏迷的小婴儿,终于缓过了劲来,委屈地瞪着小短腿放声大哭。 林潇潇把孩子竖着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宝宝乖!肚子里的气排出去就不痛了,咱们不哭!” 【咦?肚肚真的不疼了!好舒服呀!头头不闷了。】 【姐姐好温柔呀!姐姐身上好香呀,宝宝喜欢姐姐!】 胡家夫妻双腿一软,当场红了眼眶,后怕得浑身发抖,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胡家媳妇声音哽咽:“这孩子从四十八天开始,便整日整夜啼哭,一开始家里人都以为是奶水不够,才特意熬了米汤,还想着撒点盐有味,孩子吃饱了,就不会哭闹了。” “谁知道反而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哭没了还能干嚎!” “我只好把孩子抱在身上哄着睡,她似乎好受一点,可、可妈觉得孩子哭都是饿的……” 第八章 头头痒 闻言,林潇潇好看的眉拧起,手上拍背的动作放轻了些。 小婴儿小小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细细的抽噎声慢慢停了,小宝宝窝在她的肩头,安心地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婶子,这也不怪你,孩子才两个月大,娇嫩的肠胃根本消化不了米汤里的淀粉,再往里面撒盐。” “小小的肾脏代谢不掉,盐分堆积在身体里,肚子胀得难受,一阵阵绞痛,孩子不会说话,就只能整日整夜没完没了的哭。” 【叮——检测到小婴儿生命体征平稳,宿主成功化解幼儿二月闹,使其脱离生命危险,救治成功!】 【奖励积分:100积分,商城上新新商品——麦乳精,宿主可随时兑换。】 【系统奖励发放:全套婴幼儿护理知识已传输至脑海,获得一盒益生菌粉末,可用于婴幼儿肠胃胀气调理。】 林潇潇用意念打开蓝色光屏,指尖在麦乳精上轻轻点下兑换键。 “系统,兑换麦乳精!” 【叮——检测到宿主需要兑换麦乳精,兑换成功,扣除12积分。】 这年代物资紧俏,奶粉要凭副食票、工业券才能买到,还得托城里的亲戚才好买到,寻常人家想要弄到这些实在是不容易。 奶水跟不上的时候,家家户户最先想到的,就是熬一锅浓浓的米汤、米油,老一辈都觉得米油养人,实在又顶饱。 有了这罐麦乳精,加上这调理肠胃的益生菌,小宝宝日后能少受点罪了。 “统子啊统子,你这次发放的物品奖励也太实用了!” 林潇潇简直要爱死系统了! 胡大婶愣楞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二媳妇生的不过是个女娃娃,哪有那么娇贵。 她原本想着若是这孩子实在挺不过去,正好逼着老二媳妇抓紧再怀一胎,非得生出个带把的不可。 可直到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响起,她这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揪住了心脏,闷得胸口发疼。 冷静下来细细一想,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怎么能这么糊涂,差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女。 她错了,错的离谱! 胡大婶搓着粗糙的手掌,局促地凑上前去:“潇潇丫头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三两下就将孩子的毛病给解决了,肚子也不鼓了。” 这也太神奇了,孩子就这么“噗噗噗”地放了好几个屁,肚子就软下来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见了狗都要上前踹几脚、作天作地的林潇潇? 林潇潇轻咳一声,眼珠子转了转。 “那个……胡大婶,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就随手记下来了。” 林潇潇将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到胡大婶的怀里,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新生儿养育指南》。 “对了婶子,我这里有一本基础育儿护理的书,你们拿去看吧。” “这是我爸在集市上淘回来的二手书,本来是想着我以后嫁人了,生了孩子会照顾人,但是我想我目前还用不到。” “这……”胡大婶一时间有些犹豫。 她大字不识几个,这本书给她她也看不懂多少啊。 陆临安挑眉一笑,低垂着头,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他咳了声,没揭穿林潇潇的小心思。 “胡大婶,你们就收下吧!这书里有图画,简单易懂,以后照顾孩子也方便。” 林潇潇朝他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连连点头。 “对对!婶子我这里有一瓶麦乳精,还有一盒调理肠胃的益生菌粉。” “这盒益生菌可以给孩子调理肠胃用,要是奶水跟不上,就用麦乳精兑水给孩子垫垫肚子。” 她一脸正经道:“千万不要再喂孩子喝加了盐的米汤,或是米油了,孩子还小受不住瞎折腾!” 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林潇潇的衣服口袋是什么神仙百宝袋?居然能接二连三地掏出这么多好东西?! 胡家媳妇连连摆手,眼眶通红,“不不不,麦乳精这玩意可贵了,我们怎么能收下,再说今天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家闺女可就……” 话说到一半,她喉头哽咽。 低头看着婆婆怀里酣睡的女儿,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方才女儿的小脸都憋得青紫了,更是没了声音,一家人魂都要吓飞了,只以为孩子是真的要挺不过去了。 何况,麦乳精是镇上都难买到的稀罕物,大多是留给坐月子的妇人,或是体弱的孩童补身体的。 他们家条件普通,哪里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潇潇见状,直接把麦乳精和那盒益生菌粉塞进胡家媳妇手里。 “婶子,你们千万别和我客气,之前是我不懂事拔坏了你们家的花生苗,这些东西就当作我的赔礼了!” 原主之前没事就爱在村子里瞎溜达,那日不过是踩到了一块石头,谁知脚下一滑,直直摔进了胡家的田地里,狠狠地摔了个狗啃泥。 她一时气不过,趁着半夜三更大家都睡着了的功夫,将胡家刚冒芽的花生苗都给拔了个精光。 不仅如此,她还拎着一把被薅掉的花生苗,站在胡家门口骂了半天,走之前还咒骂了一顿胡大婶,把她气得在卫生所住了三天。 想到这,林潇潇头都要大了。 她朝陆临安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陆临安顿时心下了然。 他上前一步,劝慰道:“胡大婶,我想林同志今日拿出这些东西,也是想真心实意地悔过,想要弥补之前的过错。” “您就别推辞了,这样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胡家几人面面相觑片刻,最终还是由胡大婶拍板收下了。 接着,林潇潇把这益生菌粉改怎么冲泡和注意事项一一说给胡家媳妇听,反复叮嘱用量和禁忌,直到胡家媳妇牢牢记下,这才松了口气。 正当他们准备要离开胡家时,院门口外几道身影匆匆地走了过来。 “就是她!” 陈远峰伸手指向林潇潇,大声喊道:“书记,就是她林潇潇把胡大婶家的小孙女给折磨的没气的,您快把她抓起来!” “这林潇潇向来疯疯癫癫的,作恶的事情一大堆,我也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请您过来主持公道的。” 白书记顿时沉下脸,林潇潇的事他知道不少,这丫头平时被家里人给宠坏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这事,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护着她了。 白书记一进门,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潇潇身上,似要将她扎出个洞来。 “林潇潇,陈远峰说的是不是真的?平日里你做的那点事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不管。” “可你今日竟敢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下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话音刚落下,突的,小家伙动了动。 “哇——” 胡大婶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是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头头好痒……要摸摸……要妈妈挠挠……】 第九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诈、诈尸了!” 陈远峰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嗷嗷啼哭的小人儿,声音吓得变了调。 “白书记,这小孩刚才明明蔫哒哒的没了动静,这会儿怎么还哭出声了,这肯定不对劲!” 他刚刚明明亲眼看见这小孩没气了,这才急急忙忙去找的白书记。 怎、怎么会这样…… 话音落下,可把抱着孩子的胡大婶气炸了。 她把孩子交给儿媳妇,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撸了撸袖子,“我呸!你给我闭嘴,满嘴喷粪的东西!” “我乖孙女好着呢!老娘要不是看在你是知青的份上,早就把你的屎都给打出来!” 什么晦气玩意儿,还敢咒起她孙女来了! 真当他们胡家人是泥巴,任由外人拿捏?! 白书记眉头皱起,严肃道:“远峰,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孩子有事,这一家人早就闹着叫着要把林潇潇给扭送到公安局去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远峰尴尬的咳了几声,理了理衣角。 他上前笑得一脸温和,抓着胡大婶的手腕道:“胡大婶,是不是那林潇潇威胁你们了?有白书记在这里,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书记会为你们做主的!” 该死的老东西! 陈远峰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狠戾,握着胡大婶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可是城里来的知青,身份比这些只会刨土种地的乡下人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这老太婆竟敢在对他大呼小叫,当众落了他的脸。 等到时侯结算他们一家子的工分,直接少报几个小时,看他们一家还怎么嚣张! 胡大婶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陈远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怒气。 “谁受她威胁了?你这小伙子心眼咋歪成这样!白书记,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今天这事,潇潇妹子不仅没害人,反而救了我小孙女一命。” 胡家媳妇拍着怀里啼哭的宝宝,满脸急切道:“我家小月月是因为胀气严重,这才昏了过去,当时我们一家人都吓坏了,是潇潇给孩子紧急排气,一点点把她救回来的。” “她不光救了孩子,还教我们一家如何应对这种情况,还为以前拔坏了俺家花生苗的事道歉呢,这样好心的妹子,咋会害人嘛!” 这陈知青怎么回事? 从前潇潇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又是嘘寒问暖、送吃送喝,甚至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即便陈知青眼里没有她,也没必要恨到这种地步吧? 陈远峰错愕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死死攥紧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咬着后槽牙,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不可能!林潇潇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这些专业的知识?” 还会急救,快别逗他笑了! 陆临安抱着双臂,淡淡开口:“书记,这事我能作证!当时我就站在旁边看着林同志施救。” 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陈远峰,双眸微微一沉,“倒是陈知青利用老话煽动胡大婶一家,险些让孩子遭罪,要真是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得起这责任?” 闻言,白书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脸色铁青,冷声道:“林同志好心救人,,你怎么能不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草草下了结论,害得我险些冤枉了好人啊!” 陈远峰双腿一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那是看错了……” “不对!要是这孩子没事?那她现在为什么会哭的这么惨?” 【诶呀,头头好痒呀!谁来帮本宝宝挠挠,本宝宝手短短的,够不着呀!】 听着这稚嫩的心声,林潇潇唇角微微扬起。 “你想知道月月为什么哭?我现在就告诉你!” 林潇潇把孩子小心的抱过来,伸出手轻轻地挠了挠她的脑袋。 小宝宝顿时止住了哭声,乖乖的趴在她的身上。 【就是这样!姐姐挠得好舒服!头头不痒了。】 “月月不哭了!”胡家媳妇喜出望外,“潇潇妹子,你是咋做到的?!” “婶子,你们瞧!月月的头上长满了头垢,孩子感觉到痒,可不懂怎么去挠,只能用哭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林潇潇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开口,“陈知青,我看你冤枉我的时候,眼神可好得很呢,怎么白书记一开口,眼神倒是不好了?” 她往前一步,眼神坚定的看向白书记。 陈远峰,玩弄我的真心,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书记,我要举报!陈知青不喜欢我却还要吊着我,一边嫌弃我送的东西,一边又心安理得的收下,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怎么能留在村委大楼继续办公?” 陆临安紧跟着附和:“是啊陈知青,你明知道林同志喜欢你,可你既不拒绝,也不表态,还天天装无辜收下人小姑娘送的东西,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白书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重重地叹了口气。 “远峰,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无凭无据恶意构陷,还想毁了林同志的名誉。” “今日这事,你该给林同志,也给胡家一个交代!此事我会如实记录在你的档案里,记过一次。” “明日下午召集大伙在村委空地上开会,你写份道歉信念给大伙们听,把之前林同志给的东西都一件不少的还回去!” 白书记瞪了他一眼,气得直接转身离开。 “书记,书记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完了,他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 陈远峰恶狠狠剜了一眼林潇潇,狼狈地逃离了胡家。 …… 回家的路上,林潇潇怀里抱着胡大婶给的满满一筐红薯,心里美滋滋的。 她侧过头,打量着陆临安的侧脸。 原书里,男主陆临安和男二陈远峰两人一直不对付,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帮她说话? “陆干部,今天谢谢你为我说话,这么多红薯我也吃不完,你拿一半回去吧。” “举手之劳而已,林同志客气了!” 陆临安停了脚步,半眯起眼睛,“不过,你今天这套手法很专业,你以前是不是系统学过?” 他们从胡家离开之前,林潇潇甚至还专门教了胡大婶一家怎么揉肚子缓解二月闹。 这要是说是从书上看到,他还真有点不信。 林潇潇神情淡定,打着哈哈混了过去,“陆干部,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磕到了后脑勺脑子突然变得灵光了呢。” 不管他信不信,要是说出她绑定了系统这事准得被绑起来抓去切片研究。 她可不想再一次英年早逝! 陆临安没在为难她,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到了家门口,林父林母听见脚步声,赶忙跑了出去。 “潇潇啊,你这红薯哪来的?陆干部,要不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家里煮好了饭菜。” 陆临安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伯母,我刚下工,顺路送林同志回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母眼眶通红,粗糙的手掌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潇潇,你这脸咋那么红?是不是让人给欺负了?我去干他去!”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倒是明天下午有台好戏要开场了!” 第十章 我不喜欢你 吃过晚饭,林潇潇径直回到房间,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 房间不算大,靠墙摆着一张老式木架子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叠得整齐的碎花被辱摆在床头。 床旁摆了一张掉了点漆的旧木桌,桌上摆着一个嚯了口子的搪瓷缸,桌面上摆放着一支英雄钢笔,墙上贴着几张老旧的明星海报。 “林父林母对原主是真宠啊!这房间虽然不算太大,但胜在温馨,棉被、柜子等家具样样都不缺,比起我租的出租屋可好太多了。” “可惜原主非要喜欢那个白眼狼陈远峰,把自己的性命都给搭了进去,白瞎了一家人对她的偏爱。” 林潇潇坐在木椅上,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 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亮起,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各种物品如食物、日用品、医药品、中草药以及书籍划分成了好几个板块。 今天救下了胡大婶的小孙女,系统奖励了一百积分,之前还剩下三十积分。 兑换一罐麦乳精,除去十二积分,如今她手里还剩下一百一十八个积分。 林潇潇目光落在商城的分类板块上,单手托着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眼下物资处处紧缺,票证管控严格,农村户口领不到商品粮,这些积分倒是解决了不少麻烦。” “白面、大米、白糖这些都属于稀罕物,之前大米兑换了三袋,哥嫂和爸妈天天下地干农活挣工分,每日只啃些玉米面窝头,喝红薯稀粥。” “长期以来肚子里油水少,糖分更是跟不上,一上午的农活干下来,常常饿得腿发软,浑身提不起力气。” “要是兑换点白糖,早上冲一碗糖水,再掺点大米煮稠粥,一家人再下地之前吃上一碗,耐力都能提高不少。” 想到这,林潇潇在白糖兑换键上点下了确认。 “系统,兑换半斤白糖。” 【叮——白糖兑换成功,扣除宿主五积分。】 她继续往下翻,在医药品类发现了一盒婴幼儿营养米糊。 想到小宝以后还需要长身体,单单喝米汤营养跟不上,这个米糊最合适不过,兑换下来也只需要二十积分。 正准备关闭系统商城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日用品区摆放着一小盒蛤蜊油。 母亲白天不仅要下地干农活,回家还要洗衣做饭,缝补衣物,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容易干裂起皮。 一入秋,这些起皮的地方就会裂开一道口子,等到了寒冬腊月,风一吹就钻心的疼,连拿针线都费劲。 林潇潇没有犹豫,花了三十积分将这盒蛤蜊油兑换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兑换婴幼儿营养米糊一盒,成功兑换一小盒蛤蜊油,共扣除五十积分,还剩下八十三积分。】 林潇潇算了算剩下的积分,“看来以后还得要多多努力,争取多赚点积分,早日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用再这么操劳!” 林潇潇摸了摸用天然贝壳装着的蛤蜊油,眼里划过一抹雀跃的光芒。 淡蓝色的光屏消失,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剩下的积分不多了,这些积分就暂时先不动了,免得以后有需要用到的地方。” 正思索着,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潇潇,睡下了没?妈煮了点红薯糖水,趁热喝两口再睡。” 闻言,林潇潇赶忙拉开抽屉,将桌面上的蛤蜊油、白糖和那盒米糊用帕子仔细包起来,藏进了抽屉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站起身把门打开。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刘丽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薯糖水,抬脚快步走进屋里,眼里满是心疼,“今晚吃饭看你没吃多少,妈怕你饿着,就给你煮了点糖水,要不晚上得挨饿。” 她说着叹了口气,语气带上几分愧疚,“你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营养才能跟上。都怪爸妈没本事,手里没有富余的票,也挣不来多少钱,让我的闺女受苦了。” 林潇潇捧着温热的瓷碗,眼眶倏地一下红了。 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林父林母还想着自己,可见他们都是老实本分且善良的人。 原书里,原主被陈远峰磕到头惨死后,陈远峰害怕生怕事情败露,私底下串通村子,设计将林父推入井中淹死,之后更是冤枉哥哥玷污了村长的闺女,被判无期徒刑。 嫂子不甘心丈夫蒙冤入狱,只身一人跑去村长家说理,反倒被村长的傻儿子强行关进柴房受尽折辱,最后惨死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林母听闻噩耗,当晚就寻了短见,两个孩子被送去了孤儿院,好好的家一夜之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她轻轻吸了吸泛酸的鼻尖,“妈,以前是我糊涂,一门心思缠着陈远峰,经过这件事之后,我想开了,以后再也不会再围着他转了。” 林潇潇放下碗,抱着刘丽芳的胳膊蹭了蹭,“妈,我以后不嫁人,我要一辈子待在你们身边,孝顺你跟爸,帮哥嫂他们带好孩子!” 闻言,刘丽芳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也没发烧啊……” 她双眼一亮:“真的?闺女你真的不喜欢那知青了?不喜欢就对了,妈瞅着那陈远峰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红薯是自家种的,甜得很,赶紧趁热喝了,不想嫁就不嫁,爸妈养你一辈子。” 她抿了一口糖水,视线偷偷看向抽屉。 那里面的东西得尽快想个借口送给他们。 …… 第二天下午,村委大院聚集了不少村民。 “白书记突然召集咱们过来是有因为什么事啊?这么多人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据说陈知青昨天好端端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仅咒胡大婶家的小孙女死了,还污蔑是林潇潇干的。” “不会吧?!陈知青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啊!这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村民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时不时回头看向悠闲的站在人群里的林潇潇。 陈远峰紧紧攥着手里的道歉信,双腿似灌了铅似的艰难地走上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目光狠狠地瞪向磕着瓜子的林潇潇,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该死! 长到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丢面子,挨了处分不说,还被白书记当着所有同事的面,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他呵斥了一顿。 都怪林潇潇这狗东西,今天这屈辱,他迟早要找机会加倍讨回来! 陈远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为昨日的莽撞向胡大婶一家道歉……以及再还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不该轻易污蔑林潇潇同志……” “最后,我陈远峰同意归还林同志之前苦苦求着我收下的礼物,以后也请林同志不要再继续纠缠不清,我不喜欢你!” 第十一章 破防 话音落下,院子里掀起响起一阵哄笑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潇潇,那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也有同情。 林潇潇指尖捏着瓜子的动作顿了顿,随手将剩下的几颗瓜子揣进兜里,内心毫无波动。 “听说潇潇丫头昨天救了老胡他们家的小孙女,前几天还救了老李家的孙子,本事可不小!” “依我看啊,不过是赶巧罢了,明明孩子啥事没有,她一靠近就出事,分明就是个招晦气的灾星。” “可不是嘛,谁摊上她谁倒霉,偏偏林家还拿她当宝捧在心尖上,真是一群傻子!” 一道道带着恶意目光,时不时往林潇潇身上瞟。 胡大婶二话不说扒开围拢的人群,对着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呵斥道:“可闭上你们的臭嘴吧,满嘴腌臜话,离老娘远点,老娘嫌脏!” “有空在这编排别人,怎么不敢把话直接搬到明面上讲?呵,日后谁家孩子不舒服,可千万别腆着个脸求潇潇妹子帮忙!” 那几人面色一白,心里发虚,慌忙躲开她的眼神。 这胡三妞搞什么名堂,至于这般护着她吗?不就是搭了把手,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辩解:“胡三妞,你……你别胡说!” 胡大婶当即撸起袖子,双手往腰上一叉,气势十足,“老娘我可没胡说,要是让我再听到谁在胡咧咧,看我不嘶了他的嘴!” 这话一出,那几人顿时噤了声,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远了。 她转过身,脸上的戾气一扫而空,笑得和蔼。 “潇潇妹子,谁要再敢编排你一句,婶子也不是吃素的,不发点脾气他们还真就当你这丫头是糖捏的了!” “妹子,你读过书,婶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潇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不出来,这胡大婶也是个性情中人呢! 她拉住胡大婶的手,“大婶,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方才要不是站出来替我说话,指不定那些闲话会传成什么样儿。” “婶子,您改天有空到我家坐坐,咱们再细细聊聊照看娃的方法。” 胡大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 她弯腰拎起放在脚边的竹篮,里头满满当当的装着一篮沉甸甸的土鸡蛋。 “好好好,这感情好啊!婶子给你带了点鸡蛋来,好好补补身子,你这小身板婶子一个用力就能把你撞倒在地。” 陈远峰在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燃烧,胸口堵得发闷,脸色阴沉可怖。 他沉着脸快步走下台,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粗布包起来的东西,递到林潇潇跟前。 布包边角磨得有些毛糙,里面装着的全都是林潇潇送给他的零碎东西。 一支英雄牌钢笔、二十几张粮票、十张肉票、还有一张张叠起来的三十块钱,半盒水果糖…… “林同志,东西都在这里了,这些都是你送的东西,从今以后,我陈远峰与你再无任何关系,也请林同志自重!” 陈远峰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额头青筋暴起。 她怎么还真把东西给收回去了,她不应该哭着求自己收回去吗? “陈远峰,你会不会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林潇潇低头翻了翻包起来的东西,细细地数了一遍没少之后,这才放进了兜里。 她抬眼,双眸微微一沉:“陈远峰你听好了,从前是我眼睛瞎,现在我眼睛治好了,你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我去追!” “我拿我的东西,怎么还要经过你同意才行?你是我谁,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可平日里我送你的东西,你一点推脱的意思都没有,心安理得的全部收下,真要刻意避嫌,你当初大可直接拒绝,何必一边占尽好处,一边摆出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 围在一起看热闹的村民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可不是这个理,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呗,还收人家姑娘的东西,脸皮倒是够厚的。” “拿了人家东西,转头还倒打一耙,这陈知青的做法实在是不地道。” 陈远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窘迫地摆了摆手,慌忙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只当是邻里的好意,哪知道你存着别的心思……” “反正东西都已经还给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说完,他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 林潇潇微挑了挑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就破防了?! 胡大婶在一旁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人家姑娘都不计较了,反倒他还揪着这事不放,心眼子咋嫩小。” 一旁的林建海气得满脸涨红,攥紧了拳头,压低怒火开口:“潇潇,这陈远峰是什么意思?他收了咱家这么多东西,竟然还倒打一耙!” 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妹妹,哥这就去上去找他理论去!” 当初妹妹一门心思扑在陈远峰身上,他们一家人虽然不同意,可事关妹妹一辈子的大事,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这混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众歪曲事实,把错全推到潇潇身上,真是太欺负人了! 林潇潇按了他的手,“哥,别冲动,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嘴长在他身上,让他说几句也不会死,只要东西都还回来就好。” 正想离开,只见苏佳雪穿着淡黄色的碎花裙,头上扎着两个小辫走了过来。 “林潇潇,这回你闹得那么难看,把远峰哥都给气坏了,这下你别想着远峰哥会再原谅你!” 林潇潇这个蠢货终于不再围着陈远峰转了,以后看谁还跟她争。 远峰哥迟早会是她的! 林潇潇看清来人,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腹诽:这人就是原书中提到的村长的女儿苏佳雪? 眼见林潇潇半天没有开口,苏佳雪气得跺了跺脚,“林潇潇,我给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这个贱人,竟敢给她甩脸色! 林潇潇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口:“听到了,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恭喜你啊,这种没人看得上的垃圾,被你捡去最合适。” “佳雪,丢在垃圾桶旁边都没要的垃圾,刚好被你赶上趟了,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你……”苏佳雪气得脸色铁青,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呜呜呜……屁屁热乎乎的,好烫,刚刚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屁屁下面流过去了……】 【尿布满了,勒得本宝宝的腰好重哦,本宝宝的肉肉都快勒红了!】 一道委屈巴巴地心声传入林潇潇的脑海。 “哇——哇——” 下一秒,一声尖细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一名三月零的婴儿因尿布胀满不适收到惊吓哇哇大哭,屁股已红透,请宿主赶紧上前帮忙解决宝宝的问题。】 第十二章 风凉话 林潇潇神色微动,她循着哭声望过去,一眼就瞥见院墙角落里放着个竹编摇篮。 只见那摇篮被随意的丢在冰凉的地上,无人看管,薄薄的被褥皱成一团,里面躺着个瘦小的奶娃娃。 小家伙小脸涨得通红,手脚胡乱瞪着,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格外可怜。 胡大婶走上前,叹了口气,“这是王寡妇的娃,她也是个可怜人,前阵子她男人出海捕鱼遇上台风没躲过,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这么多天过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大伙们都猜她男人已经是遭遇不测了。” 这孩子是村里独居的王寡妇的娃,她今早有事要去公社一趟,家里没人照看,只能托付大队临时照看。 谁料方才照顾孩子的大娘被人喊去帮忙干农活,一时抽不开身,把小娃娃独自留在了墙角的竹摇篮里。 苏佳雪正憋着一肚子火,听见刺耳的哭声,眉头皱起,不耐烦地咬了咬下唇,“哭哭哭,吵死人了,谁家的娃这么能闹腾,就没人赶紧过去哄哄吗?” 说完,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潇潇,不放过任何挖苦她的机会,阴阳怪气道:“听说你在照顾小孩方面挺有一套,怎么这时候听到有孩子哭反倒愣住了?” “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毕竟谁不知道你以前跟个混子一样,整日在村里到处闲逛,什么时候还懂得照顾孩子了?” 呵,撞到个头醒了还变能聪明了? 这呆愣愣的样子,摆明了是装模作样吓唬人呢! 林潇潇懒得搭理她话里的讥讽,脑海里全是小奶娃又疼又委屈巴巴地哭声。 小家伙才三个月大,没大人在旁边照看,尿布满满当当地勒着腰,这闷热的天气憋得久了,再耽搁下去,屁股非得捂出毛病来。 【叮——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三月龄小婴儿臀部泛红,已爆发湿疹。】 林潇潇无视气急败坏的苏佳雪,抬脚快步走到墙角的竹摇篮边。 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摇篮上的薄被。 小奶娃的腰身被胀满的尿布勒出一圈红印,屁股闷闷地裹在里头,娇嫩的臀侧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疹,难怪哭得停不下来。 苏佳雪也紧跟着凑了过来,抱着胳膊瞅了眼,嗤笑一声,故意拔高了音调:“我看你就是瞎摆弄,万一把孩子弄疼了,我看你怎么跟王四婶交代!” “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红点?伯伯婶婶们,你们快看,林潇潇多恶毒啊,听不得孩子哭闹就把他的屁股给掐的又紫又红!”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 “果真是屁股红了一片,林潇潇你怎么能掐孩子,可怜的娃哟!” “林潇潇你这是在瞎折腾什么,一会儿帮忙照看孩子的人就回来了,要是把孩子折腾坏了,怎么跟王四婶交代。” “就是,王四婶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他们孤儿寡母的本就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警告!警告!婴儿臀部闷热红肿,持续不适中——】 摇篮里的小娃娃蹬着双腿,哭得愈发委屈。 【呜呜呜……屁股痒痒……痛痛……好难受……】 林建海上前一看,当即瞪大双眼。 “这娃是长疹子了,我妹妹可没掐孩子,你们少在这乱扯!” 林潇潇来不及解释,“哥,胡大婶,娃娃的尿布满了,麻烦你们帮我挡着大伙一下,我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帮孩子换尿布。” 闻言,胡大婶和林建海立刻站在她的身前,伸开胳膊挡住围上来的人群。 “潇潇妹子,你安下心去做,婶子在这替你拦着,我谁敢伤害你!” 她是亲眼见过林潇潇的本事的,潇潇妹子定是看出了问题。 林潇潇放轻语气,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手轻轻地拍打着,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小家伙。 “乖乖不怕,姐姐帮你把这闷人的东西解开,很快就不痒也不痛了。” 紧接着,她把沉甸甸的尿布取下来,先用从系统里兑换的湿巾轻轻擦拭掉宝宝身上残留污渍,随即又兑换了三条软的绵布裁成的尿布备用。 被拦住在外的苏佳雪恨恨地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往前探了探脑袋想要找茬,被胡大婶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哼,她倒要看看林潇潇该怎么收场! 林潇潇趁着众人看不清的空档,“系统,兑换一支氧化锌软膏,一瓶保湿霜。” 【检测到宿主的需求,物品已成功兑换。】 【物品兑换中……兑换成功!】 【扣除氧化锌软膏三十积分,扣除保湿霜二十五积分,一共还剩二十八积分,请宿主合理安排。】 “二十八积分……天塌了!这点积分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来不及悲伤,她从口袋中掏出软膏,用棉签细细地沾上一点,在孩子泛红起疹子的皮肤上薄薄地涂了一层,做完这一切,这才将新的尿布给孩子换上。 【不疼了,本宝宝的屁屁不疼了!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呀!】 【这个漂亮姨姨动作好温柔噢,好想亲一口,嗷呜!】 “乖乖没事了,姐姐抱抱。”林潇潇笑了笑,把孩子抱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怀里的小娃娃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小脑袋下意识地往她心口蹭了蹭,咂巴了一下嘴。 众人顿时愣住了。 “不哭了!这孩子刚才还哭得这么惨,这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刚才那疹子瞧着多吓人啊,林潇潇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苏佳雪不屑地哼了声,“刚才挡着不让我们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谁知道她会不会威胁孩子!” 林潇潇抬眼,淡淡扫了一旁煽风点火的苏佳雪一眼,眉眼冷了几分。 “孩子尿布胀满勒出红印,这天又闷又热直接捂出湿疹,若是放任不管,只会溃烂发炎。” “我好心好意帮孩子把尿布换了,总比某人只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看孩子受罪强。” “你!你胡说……我没有……”苏佳雪脸色一僵,捂着脸哭着跑开。 【饿饿……本宝宝饿饿……要喝奶奶……】 林潇潇轻轻拍着怀里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小家伙,看向一旁的林建海:“哥,咱们先把孩子抱回家去吧,大娘去帮忙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这娃一直不停咂巴着嘴,估计是饿了。”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胡大婶,“婶子,待会儿您要是在路上碰见王四婶,麻烦您跟她说一声,孩子我先带回家照看,让她办完事直接上我们家找人就行。” “诶好!”胡大婶点点头,“我先去跟帮忙照看的大娘说一声,免得她着急。” 林建海连忙上前帮忙推摇篮,这主编摇篮装了四个轮子,推起来不费什么劲。 “行,听你的,赶紧先带回家泡点奶粉先喂着,可不能让娃娃饿着。” 第十三章 解锁新功能 两人回到家中,嫂子张翠兰正忙着给林大宝换下沾满泥土的衣服。 见他们进门,张翠兰抬起头笑着招呼:“建海、潇潇,你们可回来了,都快洗手准备吃饭吧,我今天炖了红烧肉,还熬了一锅稠稠的玉米粥。” 张翠兰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林潇潇怀里抱着的小娃娃身上,不由得愣了愣。 “潇潇,这是谁家的娃,怎么还抱回家了?” 林潇潇拢了拢薄被,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蛋,小娃娃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嫂子,这孩子是王四婶家的,她去公社办事,托付大队临时照看,看孩子的大娘被叫去帮忙干活,孩子饿得一直哭,我和大哥就先抱回家等四婶回来。” “嫂子,冲点奶粉给这孩子吃吧,怪可怜的。” 张翠兰本就心肠热,闻言拿起身旁的保温壶,将里头烧得滚汤的热水倒在白瓷碗里晾着,又从柜子里寻了个干净的瓷碗。 林潇潇拧开铁皮奶粉罐的盖子,舀了三勺雪白的奶粉,倒入晾得温度刚好的温水里,拿着勺子搅拌均匀。 待到奶粉彻底化开,这才舀起一勺奶水,小心地递到孩子的嘴边。 小奶娃嗅到香甜的奶味,小嘴巴咂巴了几下,迫不及待地吮吸起来。 原本蹬来蹬去的小手小脚慢慢安分下来,没一会儿就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这美味。 【甜甜的……香香的……太好喝啦!宝宝好喜欢这个味道!】 林潇潇心里一软,轻声哄着:“慢点喝,碗里还有,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好妈妈呀!” 张翠兰端着碗走过来,瞧见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哎?还真乖乖吃上了,这奶粉可真好使。” “不过,这娃看着瘦瘦小小的,看着怪叫人心疼,王四婶平日里还要去上工,再拉扯个奶娃娃怪不容易的!” 林建海在一旁点点头,“四婶回来要是看到孩子好好的,心里也能踏实不少。方才在村委大院,那么多人挑刺,还好咱妹儿能沉得住气。” 想到这,他攥紧了拳头。 张翠兰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敛去,手里擦手的布巾往桌上狠狠一摔,眉眼瞬间沉了下来。 “建海,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欺负咱妹儿了?” 林建海压着心头的火气,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如梅。 “苏佳雪?那不是大队会计家的闺女吗?简直是胡闹!咱潇潇好心帮孩子,反倒被她颠倒黑白,咱们还拿她没办法。” 张翠兰脸色铁青,嗓门一下子拔高,满是愤慨。 林潇潇抱着怀里酣睡得小奶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嫂子别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她深深吸了口气,“嫂子,我、我能不能分一半奶粉送给四嫂……” 话音还未落下,张翠兰立即找出个干净的袋子,往里头装了大半奶粉,动作利索又爽快。 “这有啥不好意思,王四婶家里条件艰苦,平日里买不起这种营养品,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能多帮就帮。潇潇你心善,嫂子肯定支持你。” 潇潇这孩子自从醒过来,性子也变好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只会给家里惹祸。 浪子回头金不换,她这个做嫂子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王四婶风尘仆仆地进了院子。 她满头薄汗,眉眼间全是慌张,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方才从公社一路小跑回来,半路上听见村里有人嘴碎,说孩子无人照看,饿得哇哇大哭,后背还长了很多疹子。 王四婶顿时慌了神,生怕自家娃娃受罪。 话音刚落,她慌张的目光落在林潇潇的怀中抱着的奶娃娃身上。 只见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小嘴巴微微撅起,似乎是做了什么香甜的美梦,嘴角微微扬起。 见到来人,张翠兰朗声道:“他四婶,孩子好着呢,这不刚喝了奶睡熟了。” “最该感谢的是潇潇,是她把孩子的尿布给换掉,还给孩子身上的疹子涂了药,我们两夫妻顶多就是帮帮忙烧一下热水。” 闻言,王四婶悬着的心松了大半,她快步上前,眼眶一下子红了。 “真是多谢你们两口子,多谢潇潇妹子。”她声音哽咽,双手牢牢接过孩子,“连累你们费心照看孩子,还给孩子喂了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林潇潇唇角微翘,“四婶别客气,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孩子饿坏了,正好我家里有罐奶粉,就喂了几口。” 张翠兰把装好的大半奶粉递了过去,“他四婶,这大半袋奶粉你拿着,孩子太小,身子弱,平时饿了就冲一点喂,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王四婶低头看着那袋沉甸甸的、雪白的奶粉,顿时惊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摆手推脱。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拿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帮我看孩子,我已经很感谢了,再说了,翠兰你家还有个奶娃子要养呢。” 这奶粉多金贵啊,林家竟然舍得把这么多奶粉送给她,她怎么能厚脸皮收下呢! 林潇潇从兜里掏出一小罐用铁罐装着的软膏,以及一包全新未拆封的棉签。 “拿着吧四婶,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不然我嫂子可要生气了!” 她捂着嘴笑了笑,“这药可以给孩子身上的疹子薄薄涂一层,拿这支棉签沾一点涂在什么,用完一支丢一支……” 王四婶紧紧攥着奶粉袋子,鼻尖发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谁说林家妹子坏的,那这坏的也太好了吧! “潇潇妹子,你的大恩大德我王金花记一辈子!以后谁要是敢乱嚼舌根,编排你一句,我第一个跟他理论到底!” 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布包里拿出一捆新鲜的婆婆丁,叶子脆嫩,还沾点泥土。 “这是我从集市上买的新鲜的婆婆丁,天气热,做成凉拌菜正好可以解暑。” 王四婶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奶粉、半篮子鸡蛋、一块红糖回了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缓解三月龄宝宝不适,主动传授知识,获得三十积分,全国通用粮票两张、自行车票一张、精细白面一斤,现金二十元,可随时兑换。】 【系统检测到中药蒲公英(婆婆丁),已自动收录进中药板块。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全新中药专区,可自行查阅各类草药的用法、炮制方式以及用药配方。】 林潇潇心头一喜,“太好了,终于解锁新功能了!统子哥果然给力。” “统子哥,这个中药板块除了你告诉我的这些,还有别的功能吗?” 第十四章 野山参 话音落下,系统在半空中显露出一道虚影。 【嘿嘿,宿主,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本系统解锁中药板块可开启专属位面交易系统,即宿主挖到的各种草药,不论是晾晒炮制好的药材、熬制的膏药、搭配好的中药方剂皆可上架到各个异世界中进行售卖!】 林潇潇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位面交易?!” 不光是新鲜挖到的中草药、晒干炮制过的成品药材也能卖,甚至就连配制好的膏药,配伍好的中药方子,异世界全都收。 林潇潇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巧了,这不正好撞上她的老本行了吗! 穿越之前,她本是一家三甲医院的中医医师,当初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做手术,做完手术第二天一早又跟着主任去查房。 长期透支身体,回到家刚想休息,结果眼前一黑猝死魂穿了。 林潇潇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 眼下日子过得清贫,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这下不愁没有活路了! 林潇潇试探着问道:“系统,也就是说,只要是合规的药材,不管有没有加工过,都能挂上去售卖?” 那虚影点了点头:【是的,宿主!】 【新鲜采摘的草药受众大,若是做成膏药、药汤这类的成品,品级还能提升,放到修仙界或是蛮荒位位面售卖,价钱能翻涨好几倍。】 闻言,林潇潇眸光猛地一亮,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好家伙,这是什么逆天系统,这就是金手指的魅力吗! 张翠兰拎着婆婆丁走进厨房,放到水盆里清洗,随口说道:“这婆婆丁确实新鲜,嫩叶怪水灵的,后山上有不少野菜可以挖,只是现在天气热,要不我也去山上摘一把回来。” 林潇潇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说什么都得上一趟后山去! 不多时,嫂子张翠兰把凉拌好的婆婆丁端桌上,林父林母正巧从田里回来,林母怀里还抱着几根新掰的玉米。 林潇潇连忙跑进厨房,端出两碗兑好白糖的甜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两人面前。 “爸妈,快坐下了休息会儿,喝点甜水解解暑。” 林志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接过糖水咕咚喝了大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咂巴了下嘴,疑惑道:“味儿这么甜,这水里头放了白糖吧?咱家糖罐子不是早就空了,这糖是哪来的?” 家里的白糖罐子早就见了底,这白糖该不会是潇潇又去哪家薅来的吧? 林潇潇坐在一旁:“爸,我这是用陈远峰还回来的钱置办的,之前都是我糊涂,真心错付了狗!” 刘丽芳放下怀里的玉米,怜爱的看着林潇潇,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心疼,“想开了就好,之前为了那个人,饭也吃不好,整日愁眉苦脸,妈看着心里别提多揪心了。” “钱拿回来就好,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比什么强。” 一旁的林志强捧着碗,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剩下的甜水。 “这天闷得慌,有口甜水下肚,浑身都舒坦了。”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潇潇没有跑到别人家里硬要白糖,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 张翠兰摆好碗筷,笑着接话,“好了好了,快来吃饭吧,以后有的是时间闲聊。” 几人笑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刘丽芳夹起一块油润的红烧肉,往林潇潇碗里放去,“你嫂子这手艺,可比外头的饭店的大厨坐的饭菜都要好吃。” 林潇潇将红烧肉放入嘴里,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慢慢放下筷子。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妈,我下午打算去后山一趟。” 张翠兰手上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 “潇潇,你去那干啥,大夏天的日头毒辣,站一会儿晒得人头脑一阵阵发昏。” “山里又闷又热,还有蛇虫,山里的野菜没什么稀奇的,咱们家里还够吃。” 家里虽然吃的不多,但还能饱腹,去那山上不是受罪吗? “潇潇,你要去后山?!” 刘丽芳放下筷子,“不行,你一个人去多危险,我们家还种了不少吃的,不用特意去挖。” 这傻孩子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她叹了口气,眼里泛起泪光:“我不是去挖野菜,我想去山里找找草药。” “天气太热了,我看大宝小宝身上被蚊虫咬得通红发肿,我这做姑姑的看着都心疼死了。” 话音落下,张翠兰的心软了大半。 潇潇真是个好姑姑啊,这么心疼侄子侄女,她这做嫂子的没白疼! “潇潇,你别去,多危险呐,让你哥哥去!那俩小家伙这两天被那蚊子咬得这肿一块,那肿一块的,整夜睡不安稳。” 说着,张翠兰对着一旁一言未发的林建海翻了个白眼。 林建海:“……” 他的命也是命啊! 林潇潇摇摇头,“妈,嫂子,你们别担心,我认得几种清火止痒的草药,采回来晒干了就能用。” 林志强眉头一皱,不放心的叮嘱道:“出门带上木棍,边打边敲打草丛,堤防点蛇虫,要是找不到就回来。” …… 吃过午饭,日头稍稍偏西,热气消下去大半。 林潇潇拿着篮子,手里拿着根棍子,独自一人顺着小路往山上走。 只要能挖到草药赚到钱,再苦再累她都能扛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有钱才能有底气,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说不定后山还能找到系统能高价回收的珍惜中药材。 山里树影浓密,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林潇潇一路低着头,一边找草药,一边用棍子在草里敲敲打打,薄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她是来找草药的,可不想在此丧命。 “这天可真热,一点微风都没有!这么大个山,杂草丛生,这要找到啥时候去。” 【叮——系统扫描到左前方的树根旁长着一株野山参,品级上等。】 【系统可高价回收:八百元!】 【宿主首次发现稀有药材,触发新手大礼包,价格翻倍,实得一千六百元!】 “一千六百元?!发了,发了!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工人的月薪也就三十来块,那可是一千六啊,辛辛苦苦攒五年都未必能攒出来! 林潇潇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放轻脚步走上前,生怕动静太大吓跑了人参。 “小人参宝宝,等着!姐姐这就把你挖出来,跟姐回家吧!” 她蹲下身,用木棍轻轻扫开堆积在周围的枯树叶,那株野山参就长在黑腐的土里。 林潇潇不敢用铁锹乱挖,她慢慢扒拉开周边的软土,沿着参须的走向一点点往下挖。 就在她正准备将那株野山参完整的挖出来时,一道黑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林同志,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十五章 画大饼 “这声音……好熟悉……” 林潇潇浑身一僵,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声音……是陆临安!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她心头涌起一阵不安,下意识将身后的野山参挡得严严实实。 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品,她的一千六百元,难道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吗?! 要是被陆临安看到,依照这人秉公处理的原则,怕是当即就要依照规定收归,到时可真就留不住了。 林潇潇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抬起手局促地打了声招呼,“好巧呀陆干部,你怎么也来这后山上了?” 男人立在斑驳的树影下,身姿挺拔。 阳光透过枝桠洒向地面,明明暗暗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大半个侧脸隐匿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陆临安淡淡瞥了一眼,悠悠开口:“我例行上山巡查,这边靠着小河,水底下坑洼多,地势凶险。” “经常有村里的孩童偷偷瞒着父母独自一人,或是结伴到河边玩耍,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需得天天到此巡逻。” 原来是这样! 林潇潇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面容冷峻的男人。 她好看的眉眼弯起,“看不出来,平日里看着严肃,不近人情的陆干部竟是这般细心尽责。” 原书里的陆临安高冷,人狠话不多,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私挖野山参,后果恐怕会很惨。 “林同志,你在想什么?” 陆临安似是看穿了她眼底的不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你身后这株野山参,看起来长势不错。” 林潇潇被他一句话戳破了心思,耳根子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似是偷藏了糖被抓包的小姑娘。 空气顿时寂静下来,两人看着彼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潇潇:“……” 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要私藏的意思。” 林潇潇深吸一口气,“陆干部,你误会了!” “其实,我是想把这株野山参挖下来,上交给大队的,这么珍贵的药材,就应该归大家所有。” 她硬着头皮说完这话,心却狂跳不止。 原主之前做了那么多离谱的事,也不怪陆临安会这样想。 不过,她都这样说了,陆临安总不能再抓她了吧? 陆临安面色沉静地“嗯”了声,“林同志,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林潇潇转过身,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那颗野山参完整地挖了出来。 参须完好,带着湿润的黑土,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捧着人参,心都在滴血。 【叮——系统检测到一株完整的野山参,年份充足,系统成功收录,获得野山参碎片*1,可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养血。】 林潇潇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将野山参递到陆临安面前。 “陆干部,你看,根须一根都没坏,药用价值极高!” 陆临安看着那株野山参,掏出兜里的帕子仔细擦净上面的泥土。 他把野山参包好,又重新放回她的手里,“这是你辛辛苦苦挖出来的,理应由你留着,待会儿我陪你一块儿去大队上报。” “好!那就麻烦陆干部了。” 林潇潇将野山参小心地放入篮子里,扫了一眼四周。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这株野山参,本以为撞了大运,没想到被着大运撞飞了。 不行,好不容易上山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来都来了,索性多挖些草药回去,也不算白跑一趟。 想到这,林潇潇抬眼看向一旁的陆临安,试探着开口问道:“陆干部,你要不要先回去?” “最近天气闷热,蚊虫格外多,家里的小侄子小侄女身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包,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多采些驱蚊虫的草药回去,给他们煮水擦身子用。” 山间微风拂过树梢,吹起她鬓边的碎发,细碎的光落在她乌黑细软的长发上,衬得她的小脸格外动人。 陆临安轻咳了声,耳尖不争气地红了大半,他沉吟两秒,淡淡开口,“不急,你慢慢找。” 他说着,抬脚往侧边的灌木丛走去,“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一起找。” 林潇潇心里有一瞬的低落,让这个“冷面阎王”陪自己,还不如当场装晕好了。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多找点草药下山吧! 【叮——检测到前方十米处有野生柴胡,长势完好,可上架不同的位面进行交易。】 林潇潇眼神一亮,往前看了一眼,只见前方果真长着不少野生柴胡。 她收敛神色,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指着前边的草丛,“那边好像长了不少柴胡,我们过去看看吧。” 她手上挎着竹篮,快步走到那片草丛跟前,刚想伸手扒开缠在一起的枝蔓,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修长干净的手。 陆临安伸出手,将杂乱丛生,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荆棘枝条使出浑身力气拨到一旁,流出一条可供人走过去的小路。 “刺啦——” 布料划破的清脆声骤然响起。 林潇潇愧疚的目光落在他胳膊处裂开的袖口,“陆干部,你衣服破了!” 陆临安低头扫了一眼胳膊处破开的口子,不在意的摆摆手,“一点小口子,没什么大问题,回去缝两针就行,挖柴胡要紧。” 林潇潇点了点头,连忙蹲下身扒拉泥土,专心挖起了柴胡。 【叮——检测到右前方生长着茂密的车前草,晒干后可进行位面交易。】 “这后山真是来对了,想不到这山上藏着的宝贝竟然这么多!” 林潇潇将挖好的柴胡放入篮子,连忙把右前方成片的车前草也一并拔了下来。 紧接着,两人又在山里挖了不少草药,篮子很快便装满了。 日渐西斜,太阳缓缓褪到半山腰。 林潇潇看着篮子里满满当当的草药,眸中像点燃了灯火,亮得摄人心魄。 这么多草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她要发财了! “佳雪,你相信我,等我回了城,我一定向你正式提亲,两百块彩礼,一辆自行车、一个缝纫机,一块手表。” “真的?远峰哥,我相信你,我等你来提亲。” “那我回城的事……” “远峰哥,这你放一百个心,我爸已经答应想办法了,想必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林潇潇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陈远峰这大饼画的,跟他有钱了说随便花有什么区别,都是空话。 她并不想掺合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正想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小脸吓得煞白。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有没有人救命!” 第十六章 落水 小男孩放声呼喊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几步,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 他急得手足无措,慌张中一眼瞅见陈远峰的身影,连忙向着他急匆匆地扑了过去。 “叔叔,小花……小花掉河里了,求求你们去救救她,她快要不行了!” 陈远峰陡然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面露怯意。 一旁的苏佳雪眉头蹙起,慌忙催促道:“远峰哥,这可怎么办啊?有小孩掉河里了,你赶紧去救救她!” 陈远峰面露为难,低声推脱:“可我压根儿不会水啊,贸然过去非但救不了人,把我的命也搭进去怎么办?” 苏佳雪声音里带上颤抖,“可、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咱们要是不管,真的好吗?” 面对这种局面,她心里有些忐忑。 陈远峰双手搭上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佳雪,你清醒点!万一被他人撞见我们两人单独待在一起,若是传出去,咱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传出闲话,往后回城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你还想不想跟我结婚了?” 这个蠢货,可不要害了他的前程,他还想着回城,绝不能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闻言,苏佳雪连连点头,“对对,可不能摊上这种事,远峰哥咱们快走,就当从来没来过这里。 不等那小男孩再开口,两人头也不回地慌忙离开此地,转眼间便把小男孩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小男孩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哽咽着苦苦哀求,“叔叔,阿姨,你们别走,求求你们救救小花……” 【叮——系统检测到前方小河中,三岁的小花落水,体力彻底透支,生命体征急速下降,请宿主即刻前去救治。】 【警告!警告!两分钟后小花将闭气窒息,脑部缺氧不可逆损伤,超时将直接判定死亡!】 【剩余时间:两分五十九秒、两分五十六秒、两分五十秒……请宿主前去救治,救治不成功将遭受惩罚。】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回荡,林潇潇瞬间神经紧绷。 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小小的脑袋时沉时浮,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少,四肢软软的垂了下去。 糟了,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怕是要沉入水中了! 来不及多想,林潇潇急忙对着身旁的小男孩开口:“小朋友别哭,小花掉在哪?快带我们过去!” 小男孩猛地抬起双眸,眼里似是有一团火苗在跳动,他紧紧攥住林潇潇的衣角,拉着她急切地往前奔去。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水流湍的河中央,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就在那,小花她被水冲到河中央了!” 岸边上还围着两三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手里抓着长长的枯树枝,试图将小花救上来。 可水流太急,即便手里握着他们认为足够长的树枝,也碰不到落水的小花,只能徒劳地往水里探去。 几个孩子急得直跺脚,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伙伴在水里渐渐沉下去。 河水冰冷刺骨,不断地没入小花的口鼻。 水中,小花的意识越来越微弱。 【咕噜咕噜……冷……好冷……】 【谁能来救救我,我快要化不动……身子好冷……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呜呜呜呜……小花好怕害怕,救救小花!】 【水……水好多……我喝不下了……肚子痛痛……】 小花小小的身子被水流推着不断往下坠,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绝望的心声不断在林潇潇脑海里响起。 陆临安神色凝重,“林同志,河边地势凶险,麻烦你赶紧回去找村里人过来搭把手,我下水救人!” 话音刚落下,只见林潇潇已经跟着小男孩站在了河边,她朝着陆临安用力地挥了挥手,“陆干部,别发呆了,快来救人啊!” 陆临安愣神一瞬,迅速脱掉衬衫,毫不犹豫地跳入冰凉的河水中。 岸边的泥土湿滑不堪,河水很快漫过腰身,他却浑然不觉,快速地朝着河中央游去。 林潇潇站在岸上,一边安抚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几个孩子,一边紧紧盯着水里的动静。 【爸爸妈妈再见了……小花爱你们!】 林潇潇急得声音发颤:“陆临安,小花要沉下去了,快!” 眼看河中央那抹小小的身影就要急速往下坠,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小花的后衣拎,将她拉回了岸边。 林潇潇将浑身冰凉的小花迅速放平,指尖探了探她颈边的脉搏,随即俯下身贴在胸口处,仔细听了听心跳。 片刻后,她喃喃出声:“没有心跳,脉搏也在消失。” “小花!小花!” 她轻轻托住小花,拍了拍她的双肩,“小花,能不能听到阿姨说话?” 四下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 就连方才小花那微弱的心声,此刻再也听不到了。 小男孩着急地问道:“姐姐,小花怎么样了?我这就去找赤脚医生过来!” 【警告!警告!小花鼻腔、气道内堵塞着大量的淤泥与积水,口鼻不通气,呼吸微弱,将再次面临窒息风险,请宿主选择是否救治?】 林潇潇一秒也不敢耽搁,“救治!立即救治!” 【全套心肺复苏手法与急救方法正在传输中……传输成功!】 一瞬间,一套全面的急救要领灌入了她的脑海。 林潇潇神色一凛,“陆干部,帮我按住小花的脑袋,把她的侧身固定住!” 陆临安没有丝毫迟疑,单膝跪在地稳稳固定住孩子的身形。 “好!你、你这是要做心肺复苏?” 他本来是想立刻开展施救的,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林潇潇能把小花救活! 林潇潇点了点头,仔细地清理干净小花口鼻残留的淤泥杂草,随即双手交叉叠放在她的胸口处,嘴里念着节奏做起了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冰冷的小身体毫无反应,看得人心头发慌。 岸边的几个小孩吓得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陆临安屏息凝神,目光紧盯着小花苍白青紫的小脸,心里的一根弦紧绷着,默默地稳住身形。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讶异,林潇潇这急救手法竟无比专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三十次胸外按压结束,林潇潇立刻捏住小花的鼻子,附身对上她发紫的唇,猛地吹了一口气。 接着,再次反复循环按压,吹气。 河畔湿冷的风扑在她的脸上,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额角沁出一层层冷汗,可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恍惚间,她不由得回想起,在手术室里与同事们跟阎王爷抢人的画面,眼神愈发坚定。 就在第五轮心肺复苏做完的瞬间—— “咳……咳咳……” 一口浑浊的积水猛地从小花的喉咙里呛喷而出。 下一秒,小姑娘瘪着嘴放声大哭,“哇——” 她哽咽着含糊出声:“我……我难受……” 第十七章 社恐且怂 【叮——小花的鼻腔、气道堵塞物已全部排出,自主呼吸恢复,生命体征回归平稳,小花脱离危险,恭喜宿主成功救治溺水儿童。】 【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一百积分,获得精细面粉一斤、两块肥皂、鱼肝油一盒、止血消炎的外用白药一瓶,现金五十块。】 【恭喜宿主完成三次从鬼门关抢人的任务,触发隐藏奖励:开启草药保鲜储存空间(存放在空间里的草药不会变质),获得特效祛寒药液一瓶。】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林潇潇深呼出一口浊气。 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般,双手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酸。 好在,这一切都值了! 岸边上的几个小孩欣喜地嚷嚷着:“醒啦,醒啦,小花睁开眼睛了!” 【冷……好冷……是漂亮姐姐救了我吗?】 听见小姑娘怯生生地心声,林潇潇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包裹住瑟瑟发抖的小花。 掌心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小花乖,没事了,我们安全了,是这位陆叔叔把你救上来的。” “不哭了,再哭可就要成小花猫了。” 下午上山太阳晒得厉害,因此她特意多穿了一件薄外套遮阳,此刻正好可以给小花用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小花颤抖的肩膀渐渐停了下来。 小花心里的委屈和后怕一下子翻涌上来,她伸出手,紧紧地搂住林潇潇的腰,小脸埋在她的胸口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吸了吸鼻涕,声音带着呜咽:“呜呜呜呜……姐姐,我好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林潇潇任由小花抱着,一只手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随即,她趁着众人没注意的功夫,连忙把祛寒液双手揉搓在小花的太阳穴上。 温热的药力缓缓渗入皮肤,浑身发冷控制不住颤抖的小花,只觉得浑身上下散发着暖融融的感觉。 【咦?这是什么?身子暖暖的,一点都不冷了……好暖和呀!】 小花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刚想开口,林潇潇立即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间,“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说出去就不灵验了。” 小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心里头却是甜滋滋地尖叫着。 【啊啊啊!!这是我和姐姐之间的秘密,小花好高兴呀,我要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陆临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替她们挡住河边吹过来的凉风。 “林同志,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先把人送卫生院去!” 林潇潇心里涌上几分愧疚,“抱歉,陆干部,是我疏忽了。孩子们别怕,跟紧我,咱们一起下山。” 她真是糊涂了! 方才急救时消耗了太多精力,脑子晕乎乎的,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林潇潇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林潇潇啊林潇潇,下次可不能再这样马虎大意了,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啊!” 陆临安半蹲下身子,双手抓住小花的腿部将她背起,步伐走得极稳,生怕颠簸到虚弱的小花。 林潇潇紧随其后,两只手各牵着另外两个小孩,一行人匆匆往山下的方向赶去。 …… 刚下了山。 便见方才的小男孩在前头一路狂奔,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神色焦灼的男子,以及背着医药箱的赤脚医生。 小男孩伸手指向这边,高声喊道:“顾叔叔,小花在这里,就是他们救了小花!” “小花!我的闺女!” 那名神色慌张的男人正是小花的父亲——顾军。 见状,陆临安顿住脚步,缓缓放低了身子。 顾军焦急万分地走上前,双手颤抖地接住浑身发软的女儿,声音沙哑:“医生,快看看她怎么样?小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赤脚医生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小花的体温,随即打开药箱,拿出胶皮听诊器,贴在小花的胸口仔细听了半晌。 顾军一脸着急道:“我女儿情况如何?” 赤脚医生收起听诊器,“我听了孩子的心肺,万幸的是,她的心肺没有积水,也没有高热,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顾军紧紧抱紧怀里的女儿,布满红血丝的眼里爬上一层水雾。 小花看见爸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靠在他的肩膀,抽抽嗒嗒地开口:“爸爸,你终于来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乱跑了……” 说着,她伸出手擦了擦眼泪,“对啦爸爸,是这位哥哥把我捞到岸上的,姐姐真的很厉害,她把我摁醒的,我吐了好多好多的水,才能喘气的……” 顾军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林潇潇和陆临安两人身上。 他抱着孩子往前几步,话语里满是感激:“陆同志,林同志,谢谢你们两救了孩子的命,也挽救了一个家庭。” “大恩不言谢,我叫顾军,日后但凡你们有任何难处,尽管找我!” 陆临安身姿端正地站着,“顾首长,您客气了,换作是旁人遇到这种情况,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就好,其实这都多亏了林同志,她的心肺复苏的急救手法十分规范,真正把小花救回来的人是她,我顶多是下水把孩子捞上岸而已。” 顾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林潇潇,他刚调来这红旗村,上任的时间并不长,可也多多少少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姑娘的事情。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姑娘竟然还会心肺复苏的急救方法。 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既然陆临安都这么开口夸奖她了,那这事准没错。 林潇潇脸颊一热,连忙摆摆手,“顾首长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刚好在书上看过一点救人的方法,当时情况紧急,也只能硬着头皮碰碰运气。” “要不是有陆干部帮忙,我一个人肯定也做不到这些。” 顾军见她不骄不躁的模样,心里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大笑了几声,“不错,年轻人多些技巧在身上不是坏事,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林潇潇顺着他的话开口:“首长,孩子刚呛过水,最好还是赶快送到卫生院检查一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虽然小花的积水给咳出来了,但大问题往往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顾军一听立刻点头,“你说得对,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正事,等孩子稳妥下来,我再专程登门道谢。” 说完,他抱着孩子匆匆离开,那几个孩子挥手道别后也跟着一块儿走了。 “啊……还要来家里感谢吗……” 林潇潇刚松懈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一想到还有领导要来家里做客,还是专门感谢,她的脑袋一个比两个大。 她果然还是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啊!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穿到这八零年代,她只是一名社恐且怂包的牛马罢了! 第十八章 算盘打得响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林潇潇不由得叹了口气。 落日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金黄色的麦穗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陆临安瞧了眼渐渐暗沉的天色,“林同志快走吧,大队还有十分钟下班,现在赶过去把野山参交上去还来得及。”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已采集新的草药。】 【叮——经系统检测宿主挖到车前草碎片*1,柴胡碎片*1,已存入系统背包,集齐十片不同的草药碎片,即可获得合成一株珍稀草药。】 林潇潇手里挎着竹篮,帕子包裹着的野山参放在篮子底边。 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她的内心瞬间冲淡了不少要上交野山参的心痛感。 生活就像一把刀插在她的胳肢窝,有点疼,但系统给的实在太多了,此刻她只想笑。 林潇潇心情颇好的点点头,“成,听你的陆干部,早交早安心!” 等把野山参交上去,她要回家怒吃两大碗米饭,化悲愤为食欲,填满她受伤的小心灵。 她手上挎着沉甸甸的篮子,脚步轻快地向大队方向走去,嘴里欢快地哼着小曲儿。 陆临安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方才,林潇潇的急救方法根本不像是看几次书就能学会的,且动作利落娴熟,处处透着一股专业劲儿。 假若不是系统学过,又怎会晓得这些方法?他虽然学过,可也没那自信能把人给救活。 她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难不成从前的疯疯癫癫的行径,全是装出来骗人的,只为了能够让自个儿安心的学得更多? “陆干部,发什么呆呢?走咯!” 林潇潇回头望了一眼,余光瞥见陆临安早已停下脚步出了神,不由得开口唤了声。 陆临安瞬间回过神,落日余晖落在眼前的少女脸颊上,风吹起她的发丝,一双漂亮有神的杏眼将他的身影映照在其中。 她弯起漂亮的眼眸,冲他浅浅一笑,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宛如春花般明媚。 林潇潇突然凑近,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干部,你怎么了?是还在担心小花的身体吗?这你就一百个心吧,她一定会没事的!” 顿了顿,她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我不会把野山参上交对不对?这事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林潇潇要是不把野山参交上去,就让我……” 她的突然凑近,让他猝不及防的心漏跳了一拍。 陆临安慌乱地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耳尖染上一层绯红。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急匆匆的开口打断了林潇潇的话。 “林同志,你会上交的,我相信你!抓紧走吧,去晚了大队就要锁门了。” 说完,他加快了脚步,自顾自地往前走。 林潇潇:“……” 这陆临安是学唱脸谱的吧?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潇潇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并肩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没过多久,红旗村大队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刚踏入大队院子里头,只见一排排平房整齐排列,墙面上刷着一层白灰,墙上写着醒目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标语,门口竖着一块老旧的木牌——红旗村生产大队委员会。 院角栽着两棵杨树,微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正要走向大队支书的办公室,正巧碰上结伴往外走的苏佳雪和陈远峰。 苏佳雪眼尖,一眼便瞧见林潇潇手中的竹篮里装着各种草药,眼里划过一抹探究。 林潇潇这疯子竟然挖了这么多草药,该不会是贼心不死,还想继续纠缠远峰哥? 不、不行! 陈远峰是她的,谁也别想打他的注意! 苏佳雪往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林潇潇,远峰哥不喜欢你,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阴魂不散的跟到大队来!” “你这篮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她悄悄瞥了一旁的陆临安一眼,语调立即转变成委屈柔弱的腔调。 “临安哥,你千万不要和这种人走得太近,小心被她赖上,可就怎么甩也甩不掉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自顾自揣测道:“我明白了临安哥,你这是特意把林潇潇抓过来认罪的是不是?” 一旁的陈远峰闻言,立刻上前半步,顺势站在苏佳雪的身侧,眉头微皱。 他无意识地咬紧了牙关,这个疯女人怎么又来了!? 这次又想耍什么新花样来纠缠他? 陈远峰出声附和道:“潇潇,佳雪说的没错。我们院角是过去式了,人要往前看,你不能一直像个小孩一样,永远长不大……” “更何况,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再来纠缠不清可就没意思了。” 粮票之类的东西早就花光了,为了还回去林潇潇送给他的那些东西,欠了不少苏佳雪的账,才把东西给凑齐。 林潇潇这么护着那竹篮,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值钱的山货。 只要她识趣,自己主动把这篮子里的草药送给他,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他都可以大度地一笔勾销。 林潇潇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惺惺作态的虚伪嘴脸,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合着这两人,一个张嘴造谣污蔑,一个假装深情大度,这戏台子都搭好了,她不上去唱两句,那可真是太对不起这两人的费心表演了。 她抬眸看去,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佳雪,你无凭无据随意污蔑他人偷盗造谣,你人在这里上班,便要明知故犯给我泼脏水,安的什么心?” 林潇潇转眸,“陈远峰,我是不是给你好脸色太多了,以至于我到了哪里,你都觉得我还放不下你?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陈远峰神情一滞,脸上那副释怀大度的表情瞬间裂开。 林潇潇往日里对他永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什么时候敢这样当众不留情面的反驳他! 这女人定是因为没能追到他,故意装清高给他甩脸色,只要他再像以前一样哄哄她,他日后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说白了,你们两个不过是看见我篮子里有好东西,就想站在高处训斥我两句,最好能白白占上便宜。” 林潇潇冷笑一声,“算盘打得这么响,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苏佳雪脸色惨白,慌忙辩解,“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不领情就算了……” 村支书听见屋外的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搪瓷杯,快步走出去查看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在外边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样子!” “大队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们年轻人扯闲话,闹脾气的地方,有什么事情进办公室说!” 第十九章 你没资格 大队支书办公室里,林潇潇将竹篮放在桌面上。 许支书端起搪瓷杯撇去上面的浮沫,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神时不时瞥向那装满草药的竹篮。 这林潇潇从哪弄来那么多草药,那后山真有那么多好货? 他面色凝重,“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外头吵什么?” 陆临安沉声开口:“许支书,这是林同志上山劳作,意外发现珍贵的野山参,特意赶在大队下班前主动上交。” 他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佳雪与陈远峰,“谁知被两个没眼力见的肆意污蔑,张口就扣上偷盗的罪名,不知道还以为林同志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两人被陆临安的气势唬住,不由得瑟缩了下脖子。 许支书重重地搁下杯子,立即站了起来,“刺啦”一声,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光响。 野山参?! 他没听错吧?竟然是在山里土生土长的野山参! 他拿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眼里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没想到这里头果真有上等的好货! 一株品相上等的根须完整的野山参,可是有不少行家抢着要,若是私下里拿去转手卖掉,可抵得上他好几个月的工资,足够捞一笔了。 许支书“嘶”了一声,面上故作为难,目光却是一刻也没从那篮子上移开。 他状若为难的开口,“陆同志,你也知道我们大队最近管得严,名贵药材更是管控得紧,但凡是来路不明的,都得仔细核对。” “你这贸然拿来说是野山参,无凭无据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是你们搞混了,我到哪说理去?” 说完,许支书来回踱步,背着手苦恼的在原地转了几圈。 片刻,他似是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嘴角微微上扬,“不如这样吧,你们先把这竹篮留在我这里,等明日一早上班,我便找人来鉴定。” “林同志,你挖到这株野山参也有一份功劳,到时我会如实上报,该给你的奖励一样不少。” 林潇潇心下了然,看来这许支书对这株野山参是起了歹念,故意拖延时间,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不等许支书反应过来,她伸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竹篮,紧紧地抱在怀中。 “不必麻烦许支书了。” 她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冷意。 “既然如此,那便等明日许支书找专人过来处理时,我再把东西带过来也不迟。” 许支书脸上的笑意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林潇潇什么时候脑子变得这么灵光了? “站住!”他沉着脸,“林潇潇,你这是什么意思?大队办事有大队的流程,你这是不信任我?” 站在门口的陈远峰和苏佳雪怔愣了一瞬,显然也听到了这话。 苏佳雪紧跟着走进来,抱臂站在一旁,满脸不服:“支书,就是她偷了别人家的草药,您赶快登记上报,可不能让这种阴险小人逃脱啊!” “林潇潇,你当这是哪里?你三番五次的阻拦许支书办事,难不成这人参真的来路有鬼,不敢让人核查?” 该死的,这贱人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竟然真让她给挖到了,这玩意儿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凭什么! 这野山参必须留下,绝不能让林潇潇压她一头。 陈远峰也跟着附和,“潇潇,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别太自私。”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几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陆临安攥紧了拳头,这些人是想来硬的? 他们是想……明抢! 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潇潇护在身后,替她挡住了不怀好意的视线。 陆临安抬眼,直视脸色阴沉的许支书,强硬的气场压得几人不由得低垂下头。 “公社规定当日上交当日登记,什么时候还要当众扣押?难不成许支书还有别的用意?” 此话一出,许支书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眼见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被当众挑破,许支书顿时又羞又恼,索性不再伪装,摆足了架势。 他冷声喝道:“陆同志,请你不要妨碍我办公,这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苏佳雪冷哼一声,“就是!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这野山参来路不正,你们是怕核查露馅吧?” 这村里,谁不知道林潇潇是个什么德性,怎么磕到头一觉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现在,她不仅胆子大了,心思也野了,运气更是好到离谱。 她死死的盯着林潇潇,眼里翻涌着妒火,“随便上山一趟,就能挖到这珍贵的野山参,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许支书朝着陈远峰使了个眼色,“既然有人质疑来路,那这篮子就更得留下,这东西暂时扣留,明日核查!” 陈远峰顿时心领神会,借着有许支书撑腰,步步紧逼,抬手就想强行从林潇潇手里抢过竹篮。 刚要碰到边沿,手腕骤然一紧。 陆临安眼神冷得刺骨,他一把攥住陈远峰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咔擦”一声,陈远峰瞬间疼得脸色发白,骨头像是要被捏碎般。 他吃痛,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陆临安的手纹丝不动,“陆干部,此事与你无关,你别多管闲事!” 陆临安在这逞什么英雄好汉,一个疯女人也值得他这般挺身而出? 陆临安眼神冷冽如霜,手上的力道更紧了几分,“今天这闲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林潇潇抱着竹篮,脊背挺得笔直,澄澈的双眸直视着气急败坏的陈远峰。 “陈远峰,你没资格管我的事,我林潇潇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只会做白嫖别人东西的小偷!” 苏佳雪急得直跺脚,还想再上前煽风点火,被林潇潇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两位警卫员手持警棍走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是刚从卫生院赶回来的顾军。 他大步踏入办公室,目光冷冷扫过屋内。 “许支书,我倒要问问,我们红旗大队什么时候变成了仗势欺人,强抢同志财务的地方了?” 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临安松开钳制住陈远峰的手,“你最好老实点,狗嘴吐不出象牙就闭嘴!” 陈远峰转了转又红又麻的手腕,狼狈的往后退了两步,心底一阵发慌。 许支书看见来人,脸色一变,强装镇定的上前陪笑,“顾首长,您怎么回来了?一点小事不必劳烦您操心,我们正要核查临同志上交的药材……” 顾军径直略过他,目光落在林潇潇身上,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他快步走上前,满是感激,“潇潇啊,多谢你对我的闺女小花及时施救,要是没有你帮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叮——检测到小花生命体征已平稳,获得家属五星好评,累计已获得五位家属的五星好评,附加奖励已发放!】 第二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叮——额外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五十积分,珍稀药材随机礼包*1,花生油一桶,半斤糖票,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兑换。】 “糖票!”林潇潇心中一喜,“这倒是可以给小侄子买点水果糖解解馋!” 统子哥给的东西够实在,样样都是眼下紧缺的物资! “顾、顾首长,您是说小花是您的女儿?” “方才在河边,一直喊救命的人是她?!” 陈远峰怔怔的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冷汗湿透了后背。 方才在河边,那个小男孩向他求救,可他却因为害怕被私会之事被撞破,拉着苏佳雪扭头就跑。 谁能想到那落水的小孩竟然是顾首长的女儿! 陈远峰似了泄了气般,腰一下子弯了下来,失声喃喃:“我、我竟然硬生生和贵人擦肩而过……” 若是当时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哪怕是多呛几口水,他说什么都会把人给救上来。 如此一来,他陈远峰便是顾首长的救命恩人,结识了顾首长,往后的前途得有多少难得机遇,哪还需要费尽心思去讨好苏佳雪! 顾军半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看向陈远峰,“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在落水?陈知青,你去过河边?” 苏佳雪浑身一僵,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要是让顾首长知晓他们两人明明就在附近,可却对此见死不救,怕是会对他们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在村子里难以立足。 陈远峰喉结滚了滚,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顾首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话音还未落下,他一刻也不敢多待,急急忙忙转身想要溜走,苏佳雪内心惶恐万分,连忙快步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许支书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嗓子发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般,无法呼吸。 他暗自咬牙腹诽:这两个没良心的玩意儿,竟然敢撇下他跑了,留下这个烂摊子给他一个人收拾! 顾军随意扫了一眼许支书,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轻视的威严。 “许支书,现在人都走了,我想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这株野山参的事情了。” 许支书双腿直打颤,连忙上前,说话都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顾首长,是我考虑不周,我一时糊涂,在还没查明真相之前,轻易相信他人的言论,给林同志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是我的失职。” “我马上安排登记入账,严格按照规定给林同志发放对应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顾军没有立刻开口,视线转向林潇潇怀中的竹篮。 “林同志上山劳作,意外寻到这株野山参,主动上交大队,这份觉悟很是难得,更何况,她刚刚还救了我女儿一命,是我顾家的救命恩人!” “这份见义勇为,大公无私的品德,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这事你可要好好办,让大伙们都看清楚,咱们大队处事的态度。” 林潇潇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淡然,脑海里回荡着系统弹出的奖励提示,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用积分兑换物品。 对于许支书前后不一的态度,她的内心没有多大的波澜,只盼着早点办完手续早点回家。 陆临安适时开口,“许支书,这种事最好当场登记,白字黑字纪律清楚,免得以后生出事端,相互扯皮。” 这许支书方才摆明了是想明抢, 许支书浑身一震,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点别的心思。 “对对,陆同志说的是,我这就当场记录,把奖励也给落实了。” 说着,他急忙拉开抽屉,翻出登记薄,双手拿出那块用红包裹着的大队公章。 “林同志,麻烦你把野山参放在桌面上,咱们当场查验品相,上报登记。” “按照公社政策,珍稀药材上交,会发放粮票、布票等作为奖励,刚才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潇潇将竹篮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摸向篮子底部拿出用手帕裹住的野山参。 她缓缓掀开手帕,一株品相完好的野山参顿时展现在众人面前。 “许支书,你看清楚了,这株野山参是我今日在后山亲手挖出来的,陆同志全程陪同,他可以作证。” 顾军看着那株根须完整,还带着湿润黑土的野山参,“不错,确实是难得的佳品!至于你违规处理一事,我会如实向公社汇报,你安心等候上级处理通知。” 听到还要上报公社,许支书脸色一白。 完了,这下非但没有占到便宜,还要面临公社的追责,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 大队门口,顾军将发放的奖励郑重地递到林潇潇面前。 “林同志,按照大队规定,这次奖励你八十个工分,五斤粮票,一丈布票,明日还有表彰大会。” 他手探进口袋里,取出一张用油纸小心包好的手表票和一个铁盒子,塞到了林潇潇的手里。 顾军神色诚恳,“大队的奖励是集体上对你上交药材的肯定,这张手表票是我个人的谢礼。多亏你救了小花,若是没有你及时施救,我闺女怕是已经……” “这张手表票你拿着,可以去百货大楼添置一块手表,平日里出门办事看时间也方便。” 林潇潇心中一惊,连忙摆手,“顾首长,大队已经给过奖励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这是我作为一个父亲的一点心意,和大队的奖励没关系,这是两码事,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卫生院照看小花,你也早点回去吧。” 不等她再次开口,顾军已经拽着一脸懵逼的陆临安走远了。 林潇潇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声,只好将手表票小心揣进贴身衣袋里,独自一人回了家。 回到家中,一家人正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等着她回来,桌上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 她刚冒头,便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快步的走到她面前,满脸担忧。 “潇潇,你这孩子去哪了?说好的只是上山摘点草药,怎么到天黑了才回来。我和你爸都急死了,前前后后上山找了你四五次!”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林潇潇连忙上前,一把抱住母亲,“我其实是去救人了,有个小女孩掉水里了。” 刘丽芬心下一紧,“救人?你有没有受伤?” 林志强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外面到处在传,说你在大队和人吵起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十一章 肚子里有虫(求收藏~求追读) 林潇潇从衣兜里掏出大队给的奖励,一一摆在桌面上,随后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刘丽芬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顾首长?那落水的孩子竟是他家娃,好在你及时救了她,万一出事可怎么了得!” 她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些皮孩子,平常怎么也喊不听,总爱往河边跑,幸好他们脑子还灵活,知道喊大人来帮忙……”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林志强眉头皱起,“这次陈远峰丢了面子,指不定会在暗地里记恨你,以后出门尽量离他们远点。” 苏家那闺女他不晓得,但老苏要是得知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定然会来讨个说法。 老苏护自家闺女没错,可要是敢欺负他家闺女,他也不是吃素的! 林建海拿起一张粮票看了又看,眼里满是对妹妹的骄傲之情。 “妹妹,你也太厉害了,不但把人给救了,还挖到野山参主动上交,明天还有表彰大会!” “爸说的对,我瞧着那姓陈的就不是个好人,妹妹你以后可要小心点,那日送你回来陆干部就很不错。” “明日我就去供销社换两包大米回来,咱们也尝尝白米饭的滋味。” 嫂子张翠兰白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潇潇,这些票证要好好收好,财不外露,与别人相处时可要多留几个心眼。” 林潇潇乖巧的“嗯”了声,没有提到顾首长赠送了她一张手表票这事。 三大件一票难求,顾首长能给这么贵重的票证当谢礼,一旦消息传出去,只怕有心人惦记。 这事,还是先烂在肚子里吧! “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刘丽芬连忙拿起碗,给林潇潇盛了一碗杂粮饭。 “忙活了一整天,累坏了吧?这饭掺了点红薯,味道甜滋滋的,正适合你的口味,等你哥把粮票换成大米,咱们再改善伙食。” 林潇潇双手接过碗,红薯饭的香味扑面而来,她不禁感到心头一暖。 原主的家人是真的打心眼里疼爱她,连饭菜都是做成原主爱吃的口味。 林潇潇低头舀起一勺红薯饭送入嘴中,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眉眼弯起,“好吃!” 林建海挠挠头,嘿嘿一笑,“妹子,好吃你就多吃点,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去镇上的供销社,争取早点把大米换回来。” 张翠兰斜睨了他一眼,“就你嘴快!你去了镇上可别张扬,要是被村里人瞧见,指不定多少人上门来借粮票。” 林大宝吸溜了一下鼻涕,半支起身子往桌上靠去,夹起一块五花肉放嘴里送。 他嚼了几口,抬手擦了擦鼻涕,拍了拍胸脯,“妈妈,爸爸笨笨的,别人说一句他恨不得把屁都给放完,有我看着他,肯定没问题。” “嘿!你这小子,还敢打趣起你老子来了……” 林建海正想撸起袖子吓一吓这小子,便见林潇潇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糖票。 “大宝,这是糖票,拿着。这张糖票可以换半斤水果糖,明天你跟着你爸去供销社,就能买。” 林大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激动得张成了“o”形状,一张小脸变得通红。 他双手接过糖票,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哇!姑姑也太好了,我要买好多好多水果糖,都分给姑姑吃!” 张翠兰见状,连忙想要把这张票还回去,“潇潇,这票多难得,怎么还给孩子?” “嫂子没事,一张糖票而已。”林潇潇眉眼弯起,“小孩子就盼这一口甜食。” 刘丽芬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潇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过?还把糖票分给自己的侄子,这些事她从前根本不不敢想。 她擦了擦眼角,“大宝可要这票收好,别半路弄丢了,你姑姑还等着你拿水果糖回来呢!” 大宝用力点点头,将糖票揣进缝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里,小手死死地摁住,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 一家人围在饭桌前说说笑笑,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众人脸上,把大家的笑脸都映衬得暖融融的。 “咚——咚——咚——” 忽的,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大娘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潇潇在家吗?村里人都在议论大队的事,大娘过来打听打听。”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诧异。 村里消息传得可真快,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潇潇站起身,“我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不光是何大娘,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隔壁的婶子。 她们一脸的好奇,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往院子里张望,眼里划过几分探究。 何大娘挤进院门,迫不及待地开口:“潇潇妹子,村里都传开了,说你在山上挖到了野山参,主动到大队上交还得到了奖励。” 一旁的婶子紧跟着插话,“还有人说,落水的那个小姑娘大有来头,她爸是顾首长!潇潇,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何止是运气好,听说还是陆干部亲自带她去山上挖的呢,这有关系啊就是不一样。”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里满是艳羡。 不少人心里打着算盘,等问到了能挖到野山参的地点,明日一早就去后山碰碰运气。 林潇潇眸色沉了沉,这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婶子,这话你是从哪听来的?我跟陆干部清清白白,野山参是我自己发现亲手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你们说的救了顾首长的女儿,一条人命摆在眼前,我想任谁看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继续吃饭了。” 何大娘不甘心,追着问道:“别急着赶人啊!大队给你了不少奖励吧?是不是发了不少票?粮票还是布票?跟大伙说说呗!” 林潇潇简直要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这到底是来上门打听消息的,还是来变相打劫? “何大娘,你想知道奖励细则,大可直接去大队找许支书问清楚,所有的奖励都是按公社规章发放。” 话音落下,几位婶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死丫头,是当真想把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给她们知道! 装什么清高,明日的表彰大会一公布,还不是要贴出来给大伙们看,到时她想瞒也瞒不住! 正当林潇潇想关上门时,一道虚弱的心声传入她的脑海。 【肚子……我的肚子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屁屁……】 一位大婶牵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此刻他疼得浑身发软,不由得弯下了腰,两只手使劲捂着肚子,小脸苍白。 “妈妈,我肚子疼……难受……”小男孩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叮——系统检测到一名两岁小男孩腹痛,前日摄入生冷食物,肠道存在寄生虫,小男孩目前脾胃受寒,虫体躁动引起阵发性绞痛,宿主是否选择救治?】 第二十二章 宝塔糖 【疼……肚子好疼……】 【有虫子在咬我,钻我的屁屁……】 只见小男孩蜷缩成一团,小脸毫无血色,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两条小腿不停乱蹬着,一手死死捂着小腹,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抓屁股,泪水混着嘶哑的喊叫,听得人心头一紧。 大婶皱了皱眉头,嘟囔道:“刚出门那会还好好,怎么会突然疼起来……” 小男孩哽咽的抽泣着:“妈妈,有虫……有虫在咬我……” 那大婶一时间慌了神,大脑自动过滤掉了孩子的话,没把孩子的话听进去,只当小孩是疼得厉害胡乱说话。 她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孩子,急得眼眶发红,“乖乖再忍忍,咱们马上回家,到家妈给你揉肚子。” 凄惨的哭声将屋里的众人吸引了过来。 一旁看热闹的何大娘撇了撇嘴,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开口:“慌什么,别是贪凉吃多了凉瓜闹肚子,我瞧你这娃皮实的很,忍一阵子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 刚吃了瘪的何大娘,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闷气。 越想越气的她啐了一口,呸,可别因为这事,耽误了她继续向林潇潇打探消息。 林大宝从林建海身后探出了小脑袋,眨巴着眼睛,小声开口:“可弟弟说……他肚子里有虫。” 何大娘不以为意,她讪笑的摆了摆手,“小孩子疼狠了,什么胡话都能说的出来,哪能当真。” 刘丽芬也瞧着那孩子不对劲,小手一直不停地往屁股处抓挠,不由得面露担忧。 【叮——系统检测到小男孩的体内不止一条寄生虫,腹痛加重,若继续拖延治疗,极易引发呕吐,并持续低烧的情况,宿主是否选择救治?】 林潇潇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指尖在药品区划拉了起来。 在划拉到治疗蛔虫的药品时,她抬手在确认键上点下确认,“救治!系统,兑换宝塔糖!” 【叮——宿主已成功兑换宝塔糖,扣除五积分,宝塔糖已发放完毕。】 林潇潇蹲下身子,看向不停发抖的小家伙柔声问道:“婶子,孩子说肚子里有虫不是瞎说。” “你仔细回想一下,他夜里是不是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翻去,睡着之后老是伸手抓屁股?” 大婶一怔,下意识点头,“对对,他这几天夜里都睡不踏实,也老说肚子疼,我当时只当他是着凉,没想到这么多……” 她顿了顿,又道:“这不天气热,我把地里摘的甜瓜放井水里泡了半天,给娃喂了几块,想着给孩子解解暑,怎么就肚子疼了呢?” “这孩子从前也吃甜瓜,怎么就不见得有这些个毛病。” 闻言,林潇潇心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耐心解释道:“婶子,以前吃没事,可不代表孩子肚子里没有虫卵,虫卵潜伏在他的身体里,平日里安安静静不作妖。” “井水冰镇过的瓜果寒气重,一下子刺激肠胃,虫子受不住,就在肚子里到处乱钻,所以孩子才疼得直喊有虫子在咬他。” 闻言,大婶面露难色。 驱虫药不贵,村里的卫生室买几粒宝塔糖花费不到一毛,可她出来的急,口袋里一分钱都没带。 何大娘冷哼了声,这林潇潇还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站着看两眼就能断定病症? 乡下的孩子皮糙肉厚,肚子里真遭了虫,忍一忍就过去了,别是故意吓唬他们母子,顺便把她们也给赶走吧。 【警告!警告!寄生虫活跃度大幅度上升,一分钟,腹痛将持续加重,并伴有呕吐。】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再耽误下去,孩子可要遭大罪。 “走,妈回去给你煎苦楝皮水喝。”说着,大婶就要把儿子抱走。 见状,林潇潇站起身,伸手拦住了她。 “婶子,苦楝皮驱虫力道虽大,但那东西有毒!树皮割老割嫩药力都会不一样,两岁的娃娃身子嫩,喝不得。” “您在这等我一下,千万别动孩子,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连忙转身快步往房间走去。 何大娘脸色难看,拉着身边的人小声嘀咕:“我倒要瞧瞧她能整出什么花样,难不成还打算掏钱给他们买药?” 另一个婶子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老林那护犊子的眼神正盯着她们看呢。 不多时,林潇潇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走了出来,里头装着三颗淡黄色的锥形宝塔糖,甜丝丝的药香隐隐飘散开来。 她将罐子递了过去,“婶子,这些宝塔糖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别吃油腻荤腥的东西,会减少药效。” 大婶看着递到眼前的宝塔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我怎么能平白拿你的东西,我身上没带钱,等我回到家凑够钱马上给你送过来……” 她刚才还跟何大娘她们腹诽林潇潇来着,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不计前嫌。 还愿意把驱虫药拿出来给她的小孩用,这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儿。 【好香呀……这些糖看起来好好吃……】 【诶哟……肚肚好疼……虫子又在咬我了!】 听着小男孩的心声,林潇潇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宝,这糖拿回去,吃完肚子就不痛了。” 小男孩疼的直哼哼,含糊不清地说道:“真、真的吗?谢谢潇潇姐姐,妈妈我要吃糖……” 话刚落下,小男孩又是一阵绞痛,小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一旁的何大娘不服气道:“说得跟亲眼看见虫子似的,说不定就是单纯凉着胃了,可别乱喂药害了孩子。” “要是不信,大可去卫生室找李大夫。”林潇潇把罐子塞到大婶手中,“只是,孩子的病可赌不起。” 就在这时,小男孩干呕了一声,胸口微微起伏,似是有反胃想吐的迹象。 看到这,大婶也不再推脱,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抱起孩子快步离开。 “潇潇,这份情我记下了,我欠你个人情,日后我一定还!” 何大娘几人看见同伴抱着孩子匆匆离开,顿时无心再顾及继续打探消息,只得带着满心不甘悻悻地走了。 刘丽芬担忧的走上前,“潇潇,你怎么把预备的宝塔糖给拿出来了,咱们家可就剩这三颗了。” “妈,别担心,糖还有,管够。” 她有系统商城在手,宝塔糖可以随时兑换,而且只要五积分。 …… 折腾了大半天,林潇潇简单的洗漱过后便回了房间。 她坐在木椅子上,桌上摆放着下午上山采摘回来的新鲜草药。 林潇潇定了定心神,“系统,打开商城,我要进行位面交易。” 第二十三章 君子爱财,取之取之 【叮——位面交易正在开启中……加载完成!】 【系统温馨提示:如果此位面的交易被对方叫停,则显示交易不成功,系统会自动进入下一个位面。】 【请宿主做好准备,第一个位面即将开启……】 淡蓝色的屏幕在眼前浮现,林潇潇坐直了身子,目光聚焦在虚拟面板上。 她将分拣好的柴胡和车前草放在中间,“系统,上架野生柴胡和车前草,优先对接有好资源的位面交易者。” 【收到宿主指令,位面交易随机筛选,正在录入草药信息……】 【录入完成,宿主的交易正在投放位面广场中……】 光屏闪了闪,无数位面交易的画面一瞬而过。 片刻后,一道交易申请弹出。 【交易者(合欢宗小师妹瑶瑶)发起请求交易。】 【对方持有:初阶疗伤丹、催生灵草营养液、同心锁、聚宝丹。】 “来了!竟然真的有交易者申请!”林潇潇双眼一亮,葱白的指尖点下了同意申请。 合欢宗?! 仙门位面的交易者?有意思! 【宿主已同意对方的交易申请,正在连线中……】 一阵白光闪过,只见光屏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清瘦的女子身影,那少女身着藕粉色衣裳,眉眼娇媚,脚上的银玲叮当作响。 瑶瑶瞧见林潇潇正身处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四周,一双杏眼里满是好奇。 她眨了眨眼,软糯的声音透过位面传来,“咦?这位小友所在的地方灵气好稀薄,看样子这次传送的位面是凡界。” 眼前的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莹白似雪,头上插着两支毛茸茸的团子簪子,当真是好美啊! “小友,你要换些什么呀?” 闻言,林潇潇掩唇咳了几声,“瑶瑶,我这里有野生的柴胡和车前草,都是在山上新鲜采摘的凡间草药。” “我对你货架上的催生灵草营养液很感兴趣,不知你可有兴趣一换?” 瑶瑶双眸一亮,纤细的指尖轻点身前的屏幕。 “凡界的草药虽然不含灵气,但也能用作炼丹的辅助材料,正好宗门最近需要大量的凡草用于炼制丹药。” 她指尖轻轻一划,“成交!小友,这是催生灵草营养液的用法和功效。” 【催生灵草营养液:蕴含微弱的灵气,可用于浇灌各种农作物、药材、花草树木之类的催生,使用此营养液后,植株长势更佳,农作物能结出丰硕的成果,药材的药力也会增加。】 林潇潇看完介绍,不禁心中一喜。 眼下刚包产到户,家家户户都靠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化肥稀缺,农家肥有限,粮食产量低,每家每户几乎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若是有了这营养液,自家地里的稻谷、瓜果蔬菜等作物长势定然好转,生长速度和产能都能提升大半。 还能将挖到的草药增加一半的药力,再也不用愁粮食不够吃,还能提高药效,挽救不少人的性命。 【叮——双方达成交易,跨位面传送启动……】 霎时间,桌上的柴胡和车前草被传到了位面里的瑶瑶手上,一瓶瓷白的玉瓶出现则出现在了林潇潇的桌面上。 白瓷瓶里的营养液澄澈透亮,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在瓶身。 瑶瑶甜甜一笑,指尖轻点屏幕,一枚雕刻着合欢花纹的同心锁凭空出现在林潇潇的手上。 “小友,我观你面相最近会有桃花运,而且这人就在你身边。” “这个同心锁是我们合欢宗的秘宝,它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若是心意相通之人,玉锁便会发热。” 【检测到物品:同心锁,可感应正缘,拉近双方的好感。】 林潇潇看着手上的宝物,双眸登时瞪大:“瑶瑶姑娘,这我不能收!我只与你交易了药草,这个同心锁……” 瑶瑶眉眼弯弯,“小友不用客气,算是作为第一次交易的礼物啦!日后若是在摘到不同的草药,记得再来寻我交易哈!” 话音刚落下,她便化作一道虚影瞬间消失。 【交易完成,位面系统已关闭。】 林潇潇看着那枚精美的同心锁,一时间有些头疼。 比起所谓的桃花运,还是搞钱来得实在。 “系统,这个同心锁价值是多少?卖了能换多少钱?” 【检测到合欢宗中阶宝物同心锁,系统正在预估价格中……】 【方案一:系统可当场折价回收,兑换本位面现金一百八十五元。】 【方案二:开启位面交易,系统可帮忙在不同的位面市场挂牌,最高可议三百六十元。】 【方案三:可上架位面货架,换取一千积分,积分能够兑换各种物资。】 看着系统给出的方案,林潇潇瞳孔微微一震。 她盯着系统罗列出的方案喃喃出声:“一百八十元,系统的折扣价也太狠了吧,直接吞掉了大半!” “三百六十元,几乎是普通工人一年的薪资,这笔钱足够解决家里的大半开销,可还是有点不太划算。” 林潇潇手指无意识地轻点桌面,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指尖点了点第三个方案,“系统,我选第三个方案,兑换成五百块现金,剩下的兑换成积分。”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宿主,你也太会精打细算了吧,】 林潇潇扬起下巴,理不直气也壮:“可你们也没说不可以这样做,我这可不算是违规操作!” 她这算不算是卡了系统的bug! 系统:【宿主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第三方案已通过,正在兑换中……】 一阵微光闪过,林潇潇看着桌面上的五百块,满意的拍了拍手,“统子哥,下次有这种好方案可要早点告诉我!” 系统:【……宿主,你会不会太会薅羊毛了一点!?】 【叮——同心锁兑换完成,五百元本位面现金已交付宿主,剩余五百积分已存入宿主积分。】 林潇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我这叫君子爱财,取之取之!怎么会是薅羊毛呢!” 系统:【……宿主,不愧是你,薅羊毛都能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 另一边。 大婶带着腹痛加重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卫生室门口。 “李医生,您快帮我看看,这孩子肚子疼,说是有虫子在肚子里咬他。” 孩子脸色惨白,蜷缩在她的怀里,时不时抽搐一下,低低哼出声:“妈妈,我肚子好疼,好想吐……” 屋内灯光亮起,伴随着一阵布鞋拖地的声音,赤脚医生李医生匆匆披上白大褂开了门。 李医生六十出头,常年在村子里行医看病,经验老道。 “别急,抱进来我看看。” 他熟练地搬来板凳,让大婶先坐下,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孩子的腹部,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孩子的面色和舌苔。 半晌,李医生开口:“确实是肚子里生了虫,蛔虫躁动引起绞痛。” “这孩子是不是吃了生冷不干净的东西,刺激到虫卵,导致虫子变得异常活跃,再晚来一会儿,造成肠梗阻,那可就危险了。” 闻言,大婶浑身一颤,脑海里响起林潇潇说的话,她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原来潇潇说的都是真的! “我给你开点药,再吃几颗宝塔糖,把肚子里的虫排出来就好了。” “李医生,宝塔糖我这有了,是林家那丫头提醒我孩子的病,可我没信她……” 李医生动作一顿,“那丫头竟然看出来了!这孩子就是典型的虫积腹痛,再拖晚一点,定要发烧呕吐,这么小的孩子可要遭大罪!” “我给你开点药回去调理一下,这几天别给孩子吃生冷油腻的东西,瓜果一定要洗干净,生水绝不能让孩子碰。” 大婶郑重地接过药,心里一阵后怕。 之前何大娘还当众嘲讽潇潇卖弄,现在看来,她们才是真的糊涂!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求收藏~求追读) 翌日一早,晨光微明,日头透过枝桠的缝隙洒落在地,犹如点点碎银。 林建海囫囵吞了一碗杂粮粥,揣上两个烙饼,带着林大宝急匆匆从家里出发了。 今日他要进城去供销社用粮票买两袋大米,这可是小妹凭本事换来的奖励,他必须把这事办妥当。 张翠兰追到门口,朝他挥了挥手,喊道:“建海路上小心,进城人多,保管好票证,大宝跟紧你爸,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走丢了!” “知道了翠兰,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林建海摆了摆手,牵着大宝的手出了门。 父子俩沿着蜿蜒的乡间土路,一路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 院子里,林潇潇目送大哥走远,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表彰大会结束,她也要去县城一趟。 如今,她手上一共有五百七十块现金,共有六百五十五个积分,粮票、布票也都还有剩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家里添置些新物件。 一家人日子过得节俭,身上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布料洗得发白了也舍不得扔,大宝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鞋子也变得挤脚,脚趾头都露了出来。 一来可以去供销社添置一套新的锅碗瓢盆,二来还能去扯几批布料给全家做套新衣服,再添些日常生活需要用到的日用品。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去县城里的医院打探一下招聘信息。 “潇潇,站在门口发什么愣呢?” 刘丽芬从厨房端出炒好的南瓜走了过来,“快吃饭,一会儿表彰大会就要开始了,咱们早点过去。” “等你哥把大米买回来,中午咱们就焖一锅白米饭,给咱们家的大功臣尝尝鲜!” 林潇潇回过神,亲昵地挽住刘丽芬的胳膊,嗓音清甜:“知道了妈,我就知道你们最疼我了!” 匆匆吃过早饭,母女二人收拾妥当往晒谷场赶去,嫂子张翠兰留在家里照看小闺女。 等她们二人赶到时,此时的晒谷场上早已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不少村民对林潇潇一改往日的偏见,纷纷围了上来。 几个热心的婶子上前紧紧拉着她的手,口中忍不住对她连连夸赞,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潇潇妹子真是咱们村的好孩子,以后咱村里有孩子搞不定的,交给她准能成!” “之前都是我们耳朵软,听信他人挑唆错怪了你,潇潇妹子你可别往心里头去!” “我听说小花当时被救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泡得发白了,要不是潇潇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怕是难熬过这一劫。” “不光敢挺身救人,还主动上交珍贵的野山参,这品性没得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奖着,林潇潇几次想要开口搭话,却都插不上嘴。 哪有他们说的这般神奇,若是没有专业知识的支撑,再加上系统的加持,当时那种危机情形,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许支书脸色黑如锅底。 他昨日被上级领导批评了一顿,写检讨书三千字,还落了个记过处分,停职反省一周,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他远远望着被众人簇拥追捧的林潇潇,眼里的妒火几乎要溢出眼眶。 大榕树下,陈远峰和苏佳雪并肩而立,脸色难看至极。 陈远峰眼里划过一抹阴鸷,昨日他想要冒领功劳、动手伤人的丑事传遍了全村。 大队不仅扣除了他半个月的工分,还将此次违纪过错记入知青档案,同时暂停了他在大队的协助工作,需下地干满一个月的农活,考核合格才能重新返回工位。 这处罚,对于旁人来说或许只是辛苦了些,可对于他而言,却是晴天霹雳般。 他自打下乡来到红旗村,凭着读过书会记账,又刻意讨好许支书,便一直留在村委做些轻松的文职工作。 需要下地的重活基本不沾手,顶多农忙时象征性地去地里晃悠半天应付差事,可谓是风吹不着,雨也淋不到。 可现在,他必须硬生生地干满一个月的重农活,还得考核,这和直接要了他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苏佳雪紧咬下唇,指尖不停地搅动着衣角。 平日在村子里,众人夸赞的焦点向来都是她,可自从昨日她因恶意造谣被大队通报批评,扣除了工分,沦为了村里的笑柄。 “远峰哥,咱们就任凭林潇潇这么风光?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尽风头?”苏佳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 她怎么能甘心,这些奖励本应该是属于她的! 陈远峰下颚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佳雪,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她风光不了多久了!” “等那件事办成,咱们就一口咬定,是她教我们辨认野山参,指点咱们倒卖名贵药材。”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到那时,她只会背上罪名坐牢,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 只要栽赃成功,林潇潇不但会身败名裂,还会因此锒铛入狱,届时,他们便能大赚一笔大钱,还能彻底除去心头大患! “同志们,都静一静,表彰大会马上开始……” 喧闹的晒谷场顿时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高台。 …… 不多时,表彰大会终于结束,林潇潇正想抬脚离开去县城。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身影挤开人群,快步冲到林潇潇面前。 大婶脸色发白,神情慌张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潇潇妹子,你先别走,我刚偷听到一件大事,这事是冲着你来的!” 林潇潇顿住脚步,眸色微沉,“婶子,怎么了?咱不着急,你慢慢说。” 大婶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主意到她们二人后,这才凑近林潇潇的耳边。 “我刚才在墙角歇息,无意间看到陈知青和何大娘两人凑在一起偷偷嘀咕,他们说,要弄几支假的野山参,偷偷拿去黑市卖掉。” 大婶一脸愤愤不平,“最可恶的是,要是这事被发现,他们便打算事后反咬一口,对外就说是你尝到了甜头,私下里私自挖参,再教何大娘去倒卖药材!” “他们想把脏水泼到你身上来,最后害得你在村里名声尽毁,身败名裂!” 听完这话,林潇潇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为了算计她,这群人还真是不择手段,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都能干的出来! 果真是阴得没边了! “他们打算怎么栽赃?” 林潇潇心头微动,她猛地抬眼,便见陆临安正站在不远处,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身姿挺拔,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不知站在她们身后听了多久。 那两人竟敢陷害她,当真是不知好歹。 陆临安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身前,沉声开口:“潇潇,这事不简单,他们想要毁了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拦下他们,直接揭穿?” 林潇潇摇了摇头,“现在去拦下他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想要陷害我,反而还给了他们机会去害你。” 陆临安微怔,“那你打算怎么做?只要你开口,我都听你的!” 林潇潇唇角微勾,促狭一笑,“既然费尽心思布好了局,想让我身败名裂,那我便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圈套走。”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身败名裂,是谁自讨恶果! 第二十五章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陆临安敛眉,眼底眸光微转:“将计就计?你这方法虽妙,可风险也极大。” 他喉结滚了滚,眼里露出担忧,“万一失败了,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向你,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何大娘和陈远峰这两人,为了钱财与恩怨,铤而走险的做到这一步,想必已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若是被揭穿,只怕两人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去相互推卸罪责,甚至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不行,他绝不能潇潇陷入危险之中! “陆干部说的对,潇潇妹子你听婶子说,万一他们狗急跳墙,这可怎么办……”大婶欲言又止。 林潇潇抿了抿唇,继而道:“既然他们打算这么做,无非就是两个打算。” “要么是偷偷把假货藏进我家,再带人上门搜查;要么就是找人故意买下假山参,再留下我的名字和地址,一旦被发现,被骗的人定然会上我家堵我。” “到那时,陈远峰正好趁着有人上门闹事的机会,将大队的领导和顾首长找来,等他们一到,他便有无数个理由将我送进大牢。”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我私自倒卖药材,即便不入大牢,也够她喝上一壶了。 陆临安敛眉,眸光沉沉,“这罪名一旦定死,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潇潇点点头,“所以,咱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放心大胆地把圈套给设计好,让他们自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到那时,咱们再反手揭穿这一切。” 他们贪心太重,又急于求成,越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人,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上班的时候,除了鬼之外,什么奇葩的事情没遇到过,本来赚钱就不容易,还想阻挡她发财? 那她的怨气只会比鬼更重! 一旁的大婶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潇潇妹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 “婶子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潇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我们不去在意,急的人只会是他们。” “对了婶子,能不能麻烦您今日听到的话谁也别提起,免得打草惊蛇,也别跟我家人说,尤其是我妈,我怕他们担心。” 原主的家人最是宠她,要是知道有人敢这么欺负他们的女儿,一时冲动之下去找何大娘与陈远峰理论,非但讨不到好处,还有可能落入他们的圈套。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大婶连忙点头,“你发现,这种大事婶子心里有数!我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对了,这是九毛钱,昨天你给我家那小子三颗宝塔糖,他吃了之后肚子就不疼了,现在皮得很。” 她说完,也不管林潇潇回答,径直把九毛钱塞给她就转身走了。 林潇潇捏着那九毛钱,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陆干部,多谢你的关心,我现在要去省城了,就先不奉陪了,再见!” 林潇潇正想走,身后陆临安连忙出声叫住了她。 “林同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 嗯?! 林潇潇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陆临安。 她没听错吧,“冷面阎王”陆临安这是要主动保护她?! 被林潇潇这般直勾勾的盯着,陆临安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耳根子染上一抹绯红,烫得吓人。 他慌忙移开视线,强装镇定道:“林同志,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不得有人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破坏团结的风气。” “若是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岂不是让无辜的人蒙冤?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 他嘴上说的一本正经,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林潇潇将他眼里的慌乱尽收眼底,眼里略过一抹笑意,她也不点破陆临安的小心思,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多谢陆干部关心!我打算去省城一趟。” 陆临安挑了挑眉,“去省城?” “对!我要去城里的供销社给家里置办些新的用品,顺便打听一下药材市场的门路,说不定能打听到关于假山参的货源。” 陈远峰想要栽赃嫁祸于她,定然要找能拿假药材的地方,要是能打探到这些信息,就能多留一条证据。 陆临安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她没自己想的那么笨。 “正好我也有事去城里一趟,一起去吧,我载你。” 没等林潇潇开口拒绝,只见陆临安转身推来停靠在墙边的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身被擦得蹭亮。 他长腿撑地,双手稳稳扶住车把,侧头看向林潇潇,“去省城来回至少二十个公里,村里的不通班车,公社大巴一天就早、午两个班次。” “早上那趟车你已经错过了,下午那趟车还不一定能赶上,你这是打算靠自己的意志力走着去?” 林潇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布鞋,脚趾扣了扣地。 要是走着去,把布鞋磨破了都不一定能到。 想到这,她咬了咬牙,“那就麻烦你了,陆干部。” 林潇潇侧身,脚一蹬便坐上了后座。 土路坑洼不平,车身轻轻一晃,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陆临安的衣角。 隔着薄薄的衣衫,陆临安隐约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手上的温度。 他浑身一僵,脸颊似是被火灼般滚汤,泛起两片红云,脚下不自觉发力,两旁的庄稼迅速向后退去。 微风阵阵吹过,耳边除了车轱辘发出的声响,便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 到了省城,陆临安把自行车停靠在供销社门前。 “林同志,到了。” 林潇潇从后座上跳下,只觉得双腿微微发麻,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眸打量了一眼四周。 比起乡下,省城的街道热闹非凡,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国营商店、药材铺、小卖铺等沿街整齐排列,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穿行而过,小摊贩们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处处透着烟火气。 “林同志,你先进去,我把自行车锁好在过来找你。”这自行车可不能被偷了去。 “好,你先去吧,陆干部我就这里等你。” 林潇潇垂了垂有些发麻的双腿,站了片刻缓了缓,这才一瘸一拐地走进供销社。 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店里没有空调,头顶的老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一股清香味蔓延在店里。 【叮——经过持续治疗调养,小花的身体已无大碍,宿主先前的心肺复苏急救措施起到了关键作用,追加奖励:五十积分,良种蔬菜种子一包。】 【叮——宿主及时遏制两岁小男孩体内寄生虫引发的急症,获得十个积分、精品玉米面三斤、创伤药膏两张。】 第二十六章 供销社 【叮——奖励已存入空间,宿主可随时兑换。】 “两个孩子脱离危险就好。” 林潇潇暗自松了口气,“叠加下来一共七百二十五个积分,获得优质蔬菜、精细玉米面和药膏,倒是可以少置办点东西了。” 她打量了一下供销社,一排排货架排列整齐,粗盐白糖、酱油陈醋、针线花布等分门别类摆放在不同的货架上。 进门便能看到一个三面合围的长柜台,玻璃糖罐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肥皂的清香味飘满整间铺子。 “小同志,你看看要买些什么?” 柜台后,一个烫着时下流行卷发的圆脸售货员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林潇潇,手中慢悠悠地摇着一把蒲扇。 头顶的老吊扇吱悠悠地转着,吹过来的却是热风,她探究的目光落在林潇潇身上,“姑娘,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是城里的,你是从乡下过来赶集的吧?” “这个天怪热的,日头毒的很,也难为你还跑到城里来买东西。” “这会儿正午,大家伙们都回家吃午饭休息去了,这会儿店里没多少人,你慢慢挑,不急。” 这小姑娘瞧着身型虽然清瘦,可那脸蛋却是生得白净秀气,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着爱着的小孩。 林潇潇笑了笑,“谢谢大姐,我再看看。” 家里的旧锅漏了底,炒起菜来总往灶膛里掉柴火灰,烧水做饭都费劲,大半的碗碟也都被磕得缺边少角的,一家人凑合着用了许久。 她瞧见了,供销社的锅碗瓢盆都齐全,正好可以买一套新的,另外再添一个瓷坛腌酸菜,缝衣服的棉线顶针早就用完了,这个也得带一套。 想到家人,林潇潇心里盘算起来。 “得扯两匹碎花白布,拿回去给妈妈和婶子做一套新围裙,平日里做饭、喂猪都用得上。” “对了,原主的父亲向来疼爱她,事事偏向原主,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如今我竟占了她的身子,尽一份孝心总归是好的。” 毕竟,这一家子待她不薄。 “得再裁个劳动布给他做一身新衣服,还有小侄子小侄女,也一并裁些软和的布料回去给这两个小家伙做几件贴身的褂子。” 想到常年下地干活的大哥林建海,她眼眸微动。 大哥日日下地辛苦挣工分,撑起大家子的生计,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再给大哥买个结实的护袖,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割猪草,都能保护好胳膊,实用的很。” 至于其他的大米、面粉、肥皂之类的,系统已经发放给她了,不用再额外置办。 林潇潇目光扫过货架,余光忽然瞥见墙边上挂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的的确良衬衫。 她摩挲了下下巴,心头一动,“上次在后山,陆临安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即使用针线缝住,也极不对称。” “这件藏青色的确良衬衣布料顺滑耐穿,颜色不张扬,穿在他身上正好合适。” 的确良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不粘灰,也不易起皱,夏天穿起来透气凉快,比厚重的劳动布舒适不少。 价格上不便宜,还需要布票一起才能购买。 打定主意,林潇潇转身走到柜台前,“大姐,麻烦给我配一整套锅碗瓢盆,要结实耐用的,要一个腌菜坛子,再扯一丈二尺的劳动布,跟两匹碎花白布。” “另外再裁两块柔软的细白布,给家里的小孩子做褂子用,再拿两幅结实耐磨的护袖,能下地干活用。” “大姐,再帮我把那边墙上挂着的那件藏青色的的确良衬衣包好。” 售货员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中的蒲扇,这是来了个大顾客啊! 她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好嘞!我这就给你配齐,姐都给你挑最好的!” 林潇潇点点头:“大姐,那就麻烦你了!” 售货员走到货架旁,挑了个厚壁均匀的铁锅,再配上木锅铲、汤勺、白瓷碗与菜碟,随即又去另一个货架取了一只密封性较好的瓷坛,手脚麻利地拿起粗麻绳,将这些东西层层捆实扎牢。 做完这些,她便转过身子,走向摆放着布匹区的货架。 紧接着,她拿来尺子量出一丈二尺的劳动布,将其裁下,再剪下大小合适的碎花布匹叠好,之后又精心地挑选了两块质地透气亲肤,不扎肉的细白布,这个布料最适合小孩子做褂子用。 收拾完布料衣物,紧接着,她又从货架的最外层拿了两套耐磨的护袖,是汉子下地干活最抢手的款式。 那件藏青色的确良衬衫被她单独用牛皮纸给包了起来。 回到柜台里,售货员仔仔细细地将这些东西全都打包好,笑得格外热情。 “小同志,厨具要用工业券,布料跟衬衫都得用布票,价格我一一给你算清楚,不会坑了你。” 她拿起算盘快速算了起来,手速快得只剩下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手上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叨着,“一整套锅碗瓢盆,加一个腌菜坛子,共收你八张工业票和现金三块二毛。” “一丈二尺布,加上两匹碎花白布,两块细软白布,总共收你十八张布票,以及现金五块九毛。” “再加两套护袖,这个不收布票,只收六角钱,还有你这件的确良衬衣,是专柜的精品,料子贵,布票用的也多,单独算要七张布票,十块现金。” 算完总账,她乐呵呵地抬起头看向林潇潇。 “姑娘,全部加起来一共是八张工业券,十八张布票,合计现金块十九块七毛钱。” “你置办的这些东西可真是又全又实用,这些锅碗瓢盆我全给你挑的质量好的,用上好几年都没事。” 工业票?! 林潇潇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她没有这个票! “算了!用积分兑换好了,到时候再赚就是了!” 思来想去,她正打算用意念唤出系统,打算用兑换工业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大姐,麻烦都包起来,这些东西我替她付了。” 林潇潇猛地回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眸。 陆临安锁好了自行车,本打算直接走进供销社找她。 可他刚跨进门口,瞬间就被林潇潇那神情专注,认真挑选东西的样子给吸引了过去。 细碎的光落在她的侧脸,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眼波流转间,满是温柔。 她一时间竟看呆了眼,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似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听见售货员说出工业票时,瞧见她眼里一瞬而过的慌乱,他这才回过神快步走了过去。 “陆干部,你不用这样,我……” 她死之前母胎单身了三十年,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此刻,林潇潇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热,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起来。 这人,也太犯规了! 第二十七章 飞机抱 林潇潇轻咳几声,耳根子滚汤,连连摆手,“陆干部,我自己能付的,就是……没有工业票。” 工业票在这个年代相当难得,尤其是购置铁器厨具之类的紧俏货,更是一票难求,很多人为了攒上一张票,一等可能就好要等上好几年。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想不起来要在兜里揣几张票出门。 在还没穿越之前,她早已习惯了用线上支付的方式直接转账,方便又快捷,压根忘了现下要买东西,样样都需要搭配着各类的票证才能一起购买了。 林潇潇抿了抿唇,心底急着想要召唤出系统,可当着旁人的面又不能这么做,突然凭空出现几张票证,会把他们吓坏的吧。 迟疑片刻,她终是鼓起勇气开了口,“陆干部,那什么……能不能先借你工业票用一用,我保证以后肯定会一张不少的还给你。” 陆临安望着她那因尴尬而泛红的耳尖,嘴角一勾,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光,像是雪水融化在春风里。 他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道:“好!这几张票先借给你,等你什么时候凑齐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说着,他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叠整齐的叠在一起的各类票券,从中数出了八张工业票,放在了柜台上。 售货员在一旁看着二人来回推让,忍不住笑着打趣,“小姑娘你就别推辞了,姐我这双眼,一眼就瞧出来这位陆干部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你。” 她说着,眨了眨眼,“你买的那些布料里还有一件的确良衬衣,那颜色多衬这位小伙子啊,想来是特意给他挑的吧。” 她慢悠悠地摇着蒲扇,语气满是艳羡,“还是年轻人好啊,现在都提倡婚恋自由,小伙子你可要抓紧咯!” 话音落下,林潇潇只觉得整个人脸都涨红了,手指局促地搅动着衣角。 她哪有别的想法,只是之前因为救人一事,让陆临安的衣服被刮破了一道口子,便想着买件新的衣服还给他,算是还了一份人情罢了。 “不是的大姐,你误会了,我只是……” 潇潇她,竟然给他买了衣服?! 陆临安心头一颤,下意识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忽的,一阵清晰的痛感传来,他低低“嘶”了一声,“好疼,这不是梦!” 想到这,他的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双眸亮了亮,如同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 他转头对着售货员,道:“大姐,麻烦把所有的东西算清楚一并结账,票和现金我来付。” “不用,我有钱,还有布票!” 林潇潇急忙把兜里的钱和布票全都掏出来,摆在柜台上,“现金和布票我都有,只缺工业票,票先借我,钱我自己来。” 她可不想再欠陆临安那么多人情了! 人心经不起反复推敲,人情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只会越欠越多,她想她和陆临安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陆临安拗不过她,只好点头应下。 售货员手速飞快地拨动着算盘,不多时便核对好了数目,将钱和各类票证收进了柜子里。 “小同志,东西我都捆结实了,回去的路上不用担心磕碰碎裂。” 售货员将打包好的东西推到了林潇潇面前,“外面日头毒辣,你们尽量走有阴影多的地方,小心别中暑了。” 这闷热的天气,要是中暑可不好受。 “谢谢大姐关心,我们骑自行车来的,回去也快。” 林潇潇笑着道谢,伸手便想去拎起那两捆沉甸甸的,打包好的物品。 陆临安却是先她一步,径直伸手揽过所有东西,“林同志,走吧。” 走出供销社,燥热的风扑面而来,林潇潇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汗。 这鬼天气,可真够燥的! 陆临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潇潇,你在这等一下,我先去把东西绑到自行车上,再推车过来,去药材市场打探一下情况。”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林潇潇点点头,连忙躲到一棵老槐树下避暑。 她长舒了一口气,正想用意念跟系统兑换工业票,忽的,一道小婴儿的心声传入了脑海。 【本宝宝的肚肚好难受……好胀气……好想要放噗噗!!】 【妈妈,本宝宝不要玩拨浪鼓,本宝宝要噗噗,可是肚肚好胀,噗噗放不出来……】 林潇潇一怔,下意识地顺着心声的方向望了过去。 不远处,一名小婴儿正闭着眼睛干嚎,胡乱地瞪着小手小脚,哭声细细地,伴随着沙哑声。 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顿时慌得不知所措,她显然是头一回带娃,正手忙脚乱地晃着手里的拨浪鼓,急得鼻尖都冒出了汗,一心想要逗孩子笑。 “乖宝不哭了,你瞧着这个拨浪鼓好不好玩?” “诶呀诶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得更大声了,这个拨浪鼓不好玩,妈妈再给你换一个……” 【叮——检测到一名两月龄的小婴儿肠轻微肠胀气,最佳缓解方式为飞机抱,宿主可上前提供帮助,成功缓解小婴儿的症状,系统将提供相对应的奖励。】 飞机抱?这个好使! 好在这孩子只是轻微的肠胀气,还没到特别严重的程度。 这个阶段只需要做做飞机抱,做一下排气操,便能大大缓解肠胀气带来的不适。 看着那妇人眼眶急得通红,林潇潇一时于心不忍,朝着她们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的陆临安还在蹲在路边,将刚才在供销社买到的东西想办法扎紧在长长的横梁上。 他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给那孩子缓解一下肠胀气带来的不适。 林潇潇活动了两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大姐,孩子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难得有人上前搭话,那位年轻的妇人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将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天天这样,喝完奶后突然就放声大哭,家里就我一个人看着孩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抬手揉了揉酸涩发涨的眼窝,眼底一片乌青,“连着好几日没法好好休息,我这双眼熬得干涩刺痛,看东西都是迷迷糊糊的,稍微吹点风就止不住的流泪……” 林潇潇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稍微鼓涨的肚子,“宝宝是肚子里积了胀气排不出去,你把孩子让我抱一会儿,我有办法帮她顺气,还能让她不再哭闹。” 第二十八章 巧遇 “这……” 妇人迟疑了一瞬,带着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目光带上一丝探究。 眼前的姑娘看起来这么年轻,一看就是还没有生养过孩子的,她真的会照料孩子吗? 可小宝哭得这么惨,一张小脸哭的通红,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实在熬不住了。 眼下,也只能让这姑娘试一试了,就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妹子,你真能让她不哭?还能解决她肚子里的胀气?” “能!宝宝进入二月龄,肠胀气是这个阶段常见的毛病,我有法子帮她排气舒缓。” 林潇潇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横抱在怀里,手臂从宝宝的胸前穿过,手掌稳稳的拖住她的胸口,慢慢地将她翻转过来。 【肚肚胀胀好难受……呜呜呜呜……】 她让孩子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接着再把宝宝的头部靠近手肘肘弯处,双腿自然的分开垂在手臂两侧。 林潇潇牢牢的托住宝宝的腹部,防止她不会滑落,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将宝宝调整到头高脚底的姿势,腹部微微收压。 【咦?肚肚好像不那么痛了……这个大姐姐的手法好温柔,本宝宝不想哭了!】 一旁的年轻妇人看得心头一紧,忐忑道:“妹子,你咋把孩子这样抱咧?她脖子还软乎乎的,这么折腾,真能解决孩子的胀气问题?” 话音刚落下,连接着几声噗噗噗的排气声响起。 宝宝欢快的心声钻入林潇潇的耳里。 【噗——肚子里鼓鼓的东西跑出去啦!本宝宝的肚肚不痛咯,这个大姐姐好厉害呀,把本宝宝都要爱上她了!】 “宝宝乖,咱们不哭了!把噗噗放出来,肚子就不胀痛了。” 怀里的小婴儿原本通红紧绷的小脸,慢慢缓了下来,攥紧的小拳头也松开了,乖乖的埋在林潇潇的臂弯里,渐渐收起了哭声。 年轻妇人看得目瞪口呆,眼里划过一抹惊诧。 她上前半步,凑近自家孩子看了又看,“真、真不哭了,妹子你这法子也太管用了!” 当时,她抱着赌一把的决心,把孩子交给眼前的小姑娘试试,本来没报多少希望,没想到竟真的把孩子的问题三两下就给解决了! 林潇潇轻轻晃了晃手臂,拍了几下孩子的后背,又是一阵噗噗声。 她笑了笑,解释道:“这叫飞机抱,让宝宝趴在咱们的手臂上,肚子会受到温和的压力,有助于宝宝排出肠道里的气体,减轻腹胀感。” “宝宝感受到肚子里的气体排出去,肚子一舒服,再怎么哭闹的宝宝都能安静下来。” 说着,林潇潇小心地把孩子翻了过来,让年轻妇人摸一摸宝宝的肚子。 “大姐,你可以轻轻的摸一摸宝宝的肚子,现在摸起来是不是没有那么紧绷发硬了?” 闻言,年轻妇人连忙伸出手轻轻扶上孩子柔软的小腹,果然和刚才的鼓胀紧绷的样子不同,宝宝肚子软软的,也不哭闹了。 “平日里喂完奶,你可以把孩子这么抱一会,再给她噔噔小腿做排气操,可以帮孩子缓解一下胀气问题,孩子肚子不胀了,也就不会夜夜哭闹了。” 【唔……大姐姐的怀抱好舒服,好困困……本宝宝要眯觉觉了!!】 年轻妇人满是感激,她把孩子抱过来,学着林潇潇方才的样子,尝试着做了一下飞机抱。 可她从没这样抱过孩子,胳膊紧绷,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生怕力道不对伤着孩子柔软的脖子,手上的动作既生涩又笨拙。 怀里的小宝宝哼唧了两声,却也没再哭闹,小脑袋乖乖地靠在她的臂弯里。 年轻妇人顿时又惊又喜,“妹子!这飞机抱也太管用了,这样抱着,娃娃果然安静下来了,这几天我被这小祖宗折磨得整日睡不着,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怀里的宝宝小眼皮耷拉下来,困得直打了个哈欠,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想找点东西答谢,可身上什么都没带,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妹子。我今日出门原是想着带孩子出来溜溜,什么东西都没带。” 林潇潇摆摆手,“大姐,不用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挂在心上。” 【叮——宿主成功缓解两月龄小婴儿的肠胀气,获得二十积分,婴儿专用护臀膏一只,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兑换。】 这时,陆临安推着捆满货物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她面前停下,礼貌的朝着那年轻妇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上来吧,我们现在去药材市场。” “好。” 就在两人要离开时,那年轻妇人连忙开口:“你们要去药材市场?这不巧了,我家就是开药材铺的,我带你们过去。” 林潇潇双眸一亮,她正愁找不到路去药材市场呢,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麻烦大姐带路了。” “不麻烦,这条路我天天走,熟悉得很,你们跟紧我就是了。” …… 不多时,年轻妇人领着两人拐过一条窄巷,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一间店铺赫然出现在几人眼前。 门头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匾,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济世药铺四个大字。 铺子门口摆放着架子,上面的竹匾里分别晒着板蓝根、金银花、甘草等药材,空气里萦绕着草药的清香。 年轻妇人抱着怀里熟睡的宝宝,侧过头笑着道:“这里就是我家的药材店,平时都是我公公婆婆在打理,孩子他爸在城里的医院上班,我家的药材是整个市场里种类最齐全、成色最好的,在这一片也有些名头。” 她抬手指了指,“再往里走几步,就是药材市场了!整条巷子全是药材商户,种类繁多,货源也足,你们要是想买药材,我可以带你们去要个折扣价。” 林潇潇目光扫过连片的药材铺,心里打起了算盘。 既然这里的药材铺药材种类繁多,市面上能买到的仿制药、劣质假货这里说不定会有购买的渠道。 陈远峰一心想要找假的野山参来栽赃陷害她,那么必定会来这边打探,只是假药毕竟有风险,他们不会大张旗鼓的去问。 这大姐的药材铺开在外头,说不定会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大姐,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 第二十九章 不干人事 年轻妇人掀开蓝色的门帘,走进店内,将熟睡的闺女轻轻地放进摇篮车里。 她低声哼着摇篮曲,轻手轻脚地给宝宝露在外面的小肚子盖了张薄被。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很快便发出一声声均匀的呼噜声,确认孩子熟睡后,她这才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年轻妇人笑着说道:“妹子你跟我还客气啥,你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跟你说。” 林潇潇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大姐,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看着举止古怪,形迹可疑的男人来你这铺子打听野山参?” 陆临安沉着脸,附和道:“若是对方打听的是成色好,又低价的野山参,麻烦您仔细说说,这事对我们十分重要。” 药材市场这么大,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一个个去问,陈远峰既然有心栽赃,行事必定谨慎,若是被查出来严重的可是要去蹲大牢。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只敢偷偷摸摸地私下里去售卖假货的摊贩处打探,像大姐家这种正劲药材铺,顶多也只是试探一番。 年轻妇人敛起笑意,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了片刻,“妹子,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个人!” “昨天我刚好在店里,傍晚那会儿来了个油滑的年轻男人,看着二十来岁,穿着得倒是得体。” “他也不说直接买参,拐弯抹角的问我们有没有仿制的,成色好且价格低廉的野山参,说是要用来送人撑场面。” “我家药材可都是正经货,从来不碰假货,我当场就回绝了他。” 她顿了顿,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又道:“可那人还不死心,又旁敲侧击的问我知不知道别处哪里可以弄到仿制人参,看我不松口,才悻悻离开。” 那人瞧着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想像好人。 哪有人送礼还送些假货?送礼就应该是真心实意,反倒找些假货去撑面子,心思实在是下流! 林潇潇心头一沉,果然是陈远峰! 看样子他们已经等不及,打算拿假山参陷害自己了! “大姐,您还记得他走的时侯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有没有同行的人?” “倒是有一个,巷口里还有个中年妇女在等着他,瞧着鬼鬼祟祟的,两人没敢进店,只在路边说了几句后就往巷子深处里边的药贩子那走去了。” 年轻妇人抬手指向巷子深处,“里头有几家摊贩没有固定的铺面,私下里常常倒卖掺假的药材。” “只要情况不对,他们收了摊子就能立马逃走,不少想淘假货的都往里头钻。” 这些人仗着自己是流动摊位,毫不顾忌地做着以次充好,售卖仿冒药材的勾当,监管起来格外麻烦。 工商所的人一来,就能立马卷起铺盖跑路,再换个地方继续摆摊,根本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林潇潇好看的眉拧起,毕竟栽赃陷害这种事情太不光彩,陈远峰不敢在正规药材铺打探假货。 而那些四处游走的药贩子,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若是日后假山参栽赃的事情暴露,卖假货的摊贩们听到风声,早就跑没影了,无凭无证的,所有的罪责最后都无从查证。 这般算计,实在是歹毒至极,这是不打算给她留活路啊! 陆临安脸色沉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车把手,“大姐,您有没有看清他们去了哪家摊位?” 年轻妇人皱了皱眉,“看清了,我瞧着这事挺不对劲,就多留了个心眼。” “他们往靠近墙角的那一处去了,摊主是个矮瘦的男人,手脚不干净,总爱用染料翻新草根,或是拼接别的药材去冒充好货。” 她说着,眼里多了几分担忧,“妹子,你们打听这事做什么?那两个人瞧着就一肚子坏水,可不像是来正劲买药的。” 林潇潇与陆临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陆临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说出实情。 这位大姐看着心善,若是能多得一个人作证,以后揭穿陈远峰的诡计,也能多一份有力的证据。 林潇潇叹了口气,“大姐,实不相瞒,他们想要买假山参栽赃陷害我,我们过来药材市场,就是想知道这附近卖假药材的货源在什么地方。” 闻言,年轻妇人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顿时又惊又气!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两人看着就不对劲,原来心里头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她心底的正义感翻涌,眼底冒起一股火,“妹子你放心,这事我可是亲眼目睹的,若是日后他们真拿这事陷害你,我一定帮你作证!” 当真是不干人事,她绝不会让这种小人得逞,平白无故冤枉了潇潇妹子! 此话一出,林潇潇暗自松了口气,将系统奖励的护臀膏塞进大姐的手里。 “谢谢大姐,这支护臀膏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药材,但对宝宝臀部周围长疹子、红肿有很好的效果,平日里洗了澡都能给孩子擦一擦。” 年轻妇人连连摆手,“这怎么行,我平生最看不得这种事,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哪能收你的东西?” “刚才你帮我哄好了孩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再收你的东西。” 林潇潇按住她的手,“大姐,一码归一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宝宝皮肤娇嫩,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我们就先走了,怕晚了来不及抓住那药贩子。” 年轻妇人手里攥着那支药膏,心里一阵不安,“妹子,你们小心点!那药贩子就在巷子里头最靠墙的那个角落。” 两人谢过她,转身便往药材市场方向快步走去。 市场里人声嘈杂,各家店铺门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杂着草药的香气。 越往巷子里头深处走去,铺子越少,摊位越是凌乱,不少品相拙劣的草药随意摆放。 很快,两人便看见巷尾靠墙的角落里,一个干瘦矮小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摊位前,鬼鬼祟祟地擦拭着几根染得发黄的草根。 他将几根成分不好的山参摆在红布上,手法娴熟地将边角细细打磨,又借着边上的草地里的泥土揉搓根须,刻意抹去新染的痕迹,硬生生伪造成年份十足的老山参。 他时不时偷偷摸摸地四下瞧上几眼,若是有人路过,便假装佝偻着身子,低下头咳嗽,等人走后,再接着继续刚才的动作。 林潇潇嘴角上扬,“这小贩偷感还挺强,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嘴巴会不会也这么硬!” 第三十章 踢到铁板了 林潇潇唇角缓缓上扬,“陆干部,我们去瞧瞧那人到底在做什么把戏。” 陆临安“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林潇潇护在身侧,快步上前。 摊主听见脚步声,慌忙把手里的纸包往案板底下藏,脸上堆起虚伪的笑,熟练地打着哈哈:“两位同志要买什么样的药材?我这各式各样的货都齐全。” 林潇潇目光落在摆放在地上的那几支染色的野山参上,一双澄澈的眸子似笑非笑。 她装作没看见摊主手上的染料,故作随意地问道:“我想寻两支品相上好,价格实惠的野山参送人,听别人说你这儿价格实惠,特地过来看看。” 野山参?!怎么这人也是要野山参? 他这几天是跟野山参杠上了?刚好染了几支仿制的山参,推给她就完事了! 摊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连忙从摆放在红布边沿处的两支做过精细的假山参递过来。 “这位女同志,算你有眼光,如今市面上能找到向我家这般低廉,品质又好的山参不多了!” “这是我前段时间刚从悬崖峭壁附近挖出来的,你看根须都可完整,这么好的参,我这独有,价格还好说。” 摊主眼里划过一抹贪婪,心里暗自腹诽:呵,又来一个送钱的傻子。 这两人一看就是外行,那女的明显被我的话术给吸引了,只要再多忽悠几句,那价格还不是随他开! 上一个被他忽悠住的蠢货,连价都没讲,直接就付了一百三十元现金,拿着两支假山参乐得找不着北!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市侩的笑意,面上却是起一副憨厚和善的面孔。 “别人来我这,一支最少都要一百七十元,我看你们两位同志是诚心想要,这样吧,我给你们打个折扣,算你们便宜点儿。” 林潇潇捏着那支假山参,指尖细细地摩挲了一下表层,仔仔细细地瞧了几下,心底忍不住冷笑。 这参的根须分明是普通草根染色而成,顶端更是拿廉价的芦根拼接粘上去的,纹路生硬死板,连山野老山参自然生长的纹路都搞不明白,也就只能糊弄不懂药材的门外汉了。 拿假货以次充好,既然还敢漫天要价,话术讲起来一套一套的,看来这摊主是个老惯犯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参放回红布上,目光幽幽地看向摊主,“老板,你这生意做的实在是不讲武德,拿草根冒充野山参漫天要价,不太合适吧?” 闻言,摊主脸上的笑意一僵,瞬间乱了神。 他梗着脖子辩解,“去去去!不买就滚!老子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这野山参是老子辛辛苦苦挖到的,这都是实打实的山里货,你不懂药材别乱说。” 这死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该死!这地方不能再待了,一会儿工商所来人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他当即就想收拾东西跑路,换个地方继续招摇撞骗。 陆临安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心虚的摊主,“我问你,昨天是不是有一男一女来你这买过仿制的野山参?” 摊主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一白,心头咯噔一下,慌忙卷起地上的假药材,强装镇定地扯着嗓子。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卖的都是正经药材,你们别乱说话,影响我做生意!” 他心里暗自打鼓:这两人该不会是昨天哪对男女来找茬儿的吧? 这一天天的真是撞了邪了,本来没生意就烦,昨天好不容易开张,这才卖了一单! 虽然他们买的都是假货,但他都把价格往低了卖,该不会是被识破了找人来打他的吧? 林潇潇悠悠开口:“老板,你不用跟我们耍心眼!” 她随意拿起一支山参,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你这染色的山参颜色偏黑,身上都有黑色的斑点,顶端的芦头更是用胶水粘上,根须还是用普通的草根细细打磨成根须。” “整个山参用的都是边角料拼接成型,以此伪装成一支完整的、有高年份、高价值的好参来以次充好,再以高价出售。” “老板,你这招,骗骗门外汉可以,可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摊主浑身一哆嗦,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胸口仿佛像是有重物在压制般沉重。 陆临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老实点,把话说清楚,我看你是口渴了,想去工商所喝口茶了!” 摊主吃痛一声,全身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 “昨……昨天傍晚确实是有两个人来找我买参,说是要送礼,也没同我讲价,直接就掏钱买走了,我真不是故意骗他们的……” 林潇潇眸光一冷,果然让他们先一步买到假货了。 这个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在找人上门闹事去了。 陆临安松开攥着摊主的手,转头看向林潇潇,眉头微微皱起,“潇潇,陈远峰他们已经买到假参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找人去闹事了。” 摊主捂着发酸的手腕,慌忙又补了一句,“他们买完参就往班车点去了,说是要赶回公社那边……”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附近有纯天然深山灵芝,年份久远,药性醇厚,属于位面稀缺高阶药材,在不同的位面交易皆可获得最高收益。】 深山灵芝?! 林潇潇双眸一亮,看向摊贩自行车后座紧紧绑住的铁皮箱子。 她抬手指了指,“你这箱子里是不是还有药材,我买了。” 摊主眉头皱了皱,随即打开铁皮箱子,“这里面只有一棵灵芝,是我朋友随手送的,他说这玩意年份浅,药用价值不大,你要是买得付我八十!” 虽说这玩意不值什么钱,但好歹也是灵芝啊,再怎么说也得赚回本。 林潇潇一咬牙,“成!八十就八十,不过你要跟我们回村作证人。” 陆临安眸光一沉,转头看向畏畏缩缩的药材摊摊主,“八十块我们回一分不少的付给你,但你要是敢耍心眼。” “你私下偷偷制作、贩卖假药一事,我会如实上报工商所,到时可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 “昨天你亲眼瞧见那两人来你这摊位买假山参,全程都是他们蓄意购买,自愿付款,与潇潇没有半点关系。” 摊主被这股沉冷的气势压得心头一颤,后背瞬间冒出层层冷汗。 他连忙合上铁皮箱子,连连点头,“我作证!我一定好好作证,绝不乱说!” 完了,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这次真要栽了! 林潇潇将那灵芝仔细地包好放入口袋里,干脆利落地付了八十块,立即动身紧赶慢赶地回到了红旗村。 刚到村口,便见胡大妈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 她一把拉住林潇潇的胳膊,语气满是焦急,“潇潇妹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赶紧回家,你家出大事了!” 第三十一章 落入圈套(求追读) 林潇潇坐在自行车后座,车子刚拐进村口的老槐树,远远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传出一片嘈杂的声音。 她刚下车,脚还没站稳,便被守在村口的胡大妈急急忙忙地拉着她胳膊说家里头出事了。 林潇潇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紧不慢地开口:“胡大婶,怎么了这是?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潇潇啊,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淡定呢!”胡大婶急得额头冒汗,“你快回去瞧瞧吧,那闹事的人一口咬定是你教何大娘挖假参骗人,非要让你赔钱,不然就要你蹲大牢!” 林潇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那双澄澈的眼里不见半分波澜。 他们果然按耐不住了,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陈远峰费尽心思跑到城里的药贩子处买假参,为的就是这一刻,当众捏造事实,毁掉她的名声,他则是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殊不知,他自以为这机会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圈套。 陆临安将自行车停稳,转头看向她,“潇潇,要不要现在就带着摊主进去?” 林潇潇看着被堵的水泄不通的家门口,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过去瞧瞧,正好当众把事情说清楚。” 陈远峰跟何大娘这两人,既然这么费尽心思的布下这一局,想要把脏水全都泼她身上,那她不如就索性顺水推舟,陪他们好好演上一把。 今天,她就让全村人,连同这些闹事的外村人看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心怀鬼胎,蓄意害人的那一个! 这事若是不趁早解决,往后这帮人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不断找人上门来欺压他们一家! 胡大婶目光带着几分警惕,上下打量了几眼忐忑不安的摊主,压低声音凑近林潇潇耳边,道:“潇潇,这人是谁啊?” “你咋还把这么一个干瘦矮小的外村男人带回红旗村来了?外头闹得正凶,可别再添乱啊!” 周遭几个围在外头看热闹的村民听见这话,也纷纷好奇地侧过头打量着摊主。 他们小声地交头接耳,猜测这人是来做什么的。 摊主被一众目光盯着,越发手足无措,两只手局促不安地来回搓着,像是只鸵鸟似的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要我把他们来过我摊位这事说出来,你们就能放我走了吧?” 陆临安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摄人的压迫感,“急什么?等事情解决完再说。” 摊主眼神惶恐,舌头仿佛黏在上颌,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大婶,你别担心,他不是来添乱的,这人是我找来的证人,今天能不能洗刷冤屈,可就全靠他了。” 这话一出,胡大婶悬着心落了下来。 她拉着林潇潇的手往前走,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那些人心这般黑,见不得你好,就想出这等龌龊的心思,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走在前头的陆临安回过头,示意落在后面的摊主快点跟上。 摊主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想起陆临安之前的警告,加快了脚步连忙跟上,硬着头皮跟在三人后面,一同朝着院子走去。 陈远峰站在人群中央,手里高高举起那支由染色拼接而成的假山参,面色愤慨,故意拔高了音调。 “你们林家简直欺人太甚,教何大娘去挖参就算了,竟然还教她教唆她拿假货去糊弄人!” “买下这支人参的人家本就是要靠着这支参去救命,结果你们就这般糟蹋珍惜药材,弄虚作假,是存心要草菅人命啊!” “林志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呵,真是笑话!她林潇潇就是个恶毒的性子,你们别被她给骗了!” 陈远峰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得意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林志强,心里满是怨气。 他早就记恨林志强很久了。 自打他被记过处分,撤掉村委协助文书的清闲工作,被罚下地干农活开始,这个老东西就趁他在干农活时,三番五次来找茬儿。 明明他陈远峰已经放下身段,日日埋头苦干,一心想靠劳作表现攒评优,只要考核通过就能重回村委办公。 可偏偏林志强事事看他不顺眼,总盯着他挑各种毛病。 他弯腰翻土土翻得不够松,便要将他当众批评一顿,不过是挑扁担慢了一步,要被他林志强点名说教,哪怕只是休息的时间长了一点,都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这哪是干农活,这是把他直接当驴使唤了吧! 林志强气得浑身颤抖,“你、你胡说八道!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全村人都看在眼里,还轮不到你在这乱扯!” 林建海攥紧了拳头,“陈远峰,你次次与我妹妹过不去,不就是记恨她把送你的东西都要回来,你丢了脸,心里过不去!” 陈远峰眼里划过一抹不甘,嘴角扬起一抹阴测测的笑,一肚子的怨气冲破心头。 田埂前站着记录劳作情况的评分员,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到本子上,直接关系到他的最后考核评级。 林志强次次不留情面的当众挑他的错处,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陈远峰眼里恨意翻涌,“各位乡亲们都看见了,有其父必有其女,林家人一个个心肠歹毒,连救命药材都敢作假,今天必须还我们受害者一个公道!”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被他这番话煽动,看向林家的目光带着鄙视。 外村的几个买家纷纷上前,“林同志,你女儿教唆别人卖假药材,这事你总得拿出个说法吧!” “就是就是!我家里人还生着病在医院,就想靠着这人参吊一口气,没想到竟然是假的,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林同志,你们这么做也太厚道了吧?我们买这参可是花了不少钱,你们赶紧把钱还回来!” 何大娘吓得双腿发软,眼圈通红,急得连连摆手,“你们别看我,我根本没卖过这种假参,这一切都是林潇潇的主意,不信你们就去问她。” 陈远峰轻蔑的看了一眼林建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已经让人去叫顾首长和白书记过来,此时此刻他们就在来的路上了,林潇潇这下死定了! 等他们一到场,人证“物证”齐全,再加上有何大娘和这几个外村的人作证,看她林潇潇还怎么给自己开脱。 林潇潇,你等着身败名裂蹲大牢吧! “陈远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张嘴就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三十二章 好戏登场了 林潇潇缓步从人群外走进来,看着陈远峰和何大娘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她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刘丽芬急得红了眼眶,看见女儿回来,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赶忙上前一步拉着林潇潇的手,声音哽咽:“潇潇,你可算回来了,他们这些人说你胡说八道,到处污蔑你!” “姓陈的这小子说你教唆人卖假参骗人,要把你送去公社问罪,爸妈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手心冰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一颗心又急又怕。 生怕女儿的名声,就被这些个心思歹毒的人给毁了! 这姓陈的,好歹也是个下乡知青,读过几年书,怎么净不干人事,专做些栽赃害人的龌龊勾当! 林潇潇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爸妈哥哥嫂子,你们别慌!清者自清,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说完,她抬眸一笑,淡定地看向陈远峰,笑意却不达眼底。 陈远峰见她一脸从容,丝毫不害怕的模样,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心跳莫名乱了一拍,不知为何,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一想到马上就要赶到的顾首长和白书记,瞬间心肠又硬了起来。 等他们一到,就是她林潇潇的死期! 他死死盯着林潇潇,“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人证物证都在,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等顾首长和白书记一来,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话音刚落,何大娘似是掐准了时机,她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不活了啊!真是造了天大的孽啊!” 她一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一边痛心疾首地控诉,使劲儿往林潇潇身上泼脏水。 “潇潇妹子主动说要教我怎么挖参挣钱,我一个老婆子上了岁数啥也不懂,满心感激她帮衬。” “可没想到的,她竟然私底下教我怎么去造假参坑人,还说做假参来钱快,轻轻松松就能赚大钱,比去山上挖参快多了。” “昨天晚上她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两根山参,反复跟我说这是上等的好货,让我帮忙拿去卖给外来收购的人,还说卖出去的钱我们对半分!” 说着,何大娘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 “可我哪里知道这居然是假货!我真是被她给骗惨了啊,这丧良心的玩意不要也罢!” 何大娘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说得有模有样,瞬间激起了周遭村民们的愤怒。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仿佛要将林潇潇身上扎穿几个洞。 “你们瞧,我就说这林潇潇不是个好东西!感情她去帮忙救村里的小孩都是假好心,就是为了博取我们的好感。” “林潇潇这几日看着老老实实的,原来私下里藏着这么坏的心思,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可怜何大娘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当枪使,真是太恶毒了!” 听见这番话,外村的几个买家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林潇潇。 “原来是老惯犯了,呸!装什么好人,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的对!道歉陪钱一个都不能少,不然我们就直接上报公社,让公社的人把你抓起来。” “听见没有,当事人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今天必须把我们的血汗钱全部吐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远峰看着眼前一边倒的舆论,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只要领导一来,听着这铁证如山的话,林潇潇便是再能辩解,也翻不了身了,这辈子都要背上坑蒙拐骗的污名! 几个被他可以找来,假装被“坑骗”了的几个买家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步步逼近。 见状,林志强立即挡在林潇潇身前,“你们想干什么?我女儿什么都没做……” 刺骨的疼痛,从掌心一路窜至心口。 柳莺莺猛地睁开双眼,冷风呼啸着从破了洞的窗户吹进来,寒风如针扎般扎在身上,凉进骨髓深处。 她的手早就冻得青紫,僵硬得连弯曲都困难,指腹早已被搓衣板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稍一用力,便钻心的疼。 “我这是……在哪?” 柳莺莺哑着嗓子,正想撑着冰冷的床塌坐起来,脑子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不属于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她竟然穿越了!? 穿成了大靖朝镇安侯府里,最底层的粗使丫鬟。 原主也叫柳莺莺,自幼父母双亡,被牙婆子卖进侯府,签了卖身契,成了侯府任人使唤、随意欺凌的下人。 原主生得极好,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似雪,身姿窈窕,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明明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放在这侯府里,却成了惹祸的根源。 偏偏原主性子胆小懦弱,在府里包揽了各种最脏最累的活计。 寒冬腊月里,只能用刺骨的冷水搓洗府里的衣物,双手生生被冻裂溃烂,加上管事嬷嬷克扣吃食、动辄打骂,每月的月银也比旁的丫鬟少了少大半。 昨夜原主受寒发了高热,没人管没人问,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性命,恰巧在这时,现代的她魂穿了过来。 消化完脑中的记忆,柳莺莺心里只剩崩溃哀嚎: 天塌了! 上一秒她还在医院值夜班,刚下班回到家想休息会,突然眼前阵阵发黑,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再睁眼时,竟沦落成了镇安侯府任人拿捏的卑贱丫鬟。 还未等她平复心绪,院门便人猛地一脚踹开。 “小贱人,还敢躲在这发愣!还不快起来干活,府里成堆的衣服等着你去浣洗,又想挨鞭子是吧?” 柳莺莺循声抬眼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个面色刻薄的婆子,她穿着一身灰布袄子,脸上蛮横不耐,手里还拎着一根粗柳条,正一下下地拍着掌心。 来人,正是府中的管事嬷嬷——张嬷嬷。 她大步跨进破旧的厢房,目光扫过床榻上脸色惨白的柳莺莺,见人半天不起,当即眼一瞪,扬手作势就要抽下来。 第三十三章 小巫见大巫 林潇潇微微侧身,“老板,出来吧!” 一直躲在林家人身后的药摊子摊主吞了口口水,他往前迈了几步,脚肚子忍不住发软。 在看清摊主那张脸的刹那,陈远峰惊恐地瞪大眼睛,心头警铃大作,冷汗打湿了后背。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人竟然被林潇潇带到村子里来了,她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陈远峰强压着内心的恐慌,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这人是谁?林潇潇你别以为随便拉一个外人出来,就能证明你没贩卖假药材!” 坏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这人要是说出自己昨天去过他的摊位,那这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让这人闭嘴! 摊主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又见面了,我的顾客,你不记得我了?你昨天还来过我摊位买山参。” 他心里暗自呸了一声,没想到这男的内心那么阴暗。 他顶多只是做点假药糊弄一下那些门外汉,赚点小钱混口饭吃,可眼前这人,居然专程买假货,处心积虑地想要毁掉这位女同志的清白。 虽然他也好不到哪去,但这种害人的心思,比他起自己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陈远峰听见这话,脸色白了大半,“大家别被他给骗了,他是林潇潇花钱雇来捏造谎话,想要陷害我!” 摊主朝他啐了一口,抬手指向脸色发白的陈远峰,“我可没乱说!昨天就是你带着一个中年妇女,专门跑到我的摊子上,问我有没有看着成色好,价格又低廉的野山参卖,说是要送礼!”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现金,“你瞧嘛,两支假山参,一百三十快,还是你亲手给我的,难道这些你也想抵赖?” 此话一出,周遭围观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一道道目光纷纷落在陈远峰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鄙夷,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一百三十快,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花这么多钱专门去买假山参,就是为了陷害潇潇妹子,这心眼儿也太坏了!” “这不贼喊捉贼吗?亏他还是城里来的知青咧,竟然干这种损人的勾当!” 刺耳的议论声传入陈远峰的耳里,他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头顶有如惊雷闪过,一张脸铁青,“这钱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拿出来骗大伙的!” 那几个被陈远峰雇来闹事的外村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顺着他的话头起哄,纷纷大声嚷嚷着要赔钱。 “赔钱!赔钱!不赔钱,我们今天几个就是耗,也要耗死你们!”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丧心病狂的事,小心天打雷劈!” “就是,卖给我们假参不说,现在还随便找了个卖假药的来糊弄我们,真当我们是这么好打发的!” 不明所以的村民们看向林潇潇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志强咬紧了后槽牙,双拳紧紧攥起,瞧这架势,看来这帮人得不到赔偿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肆意造谣,败坏了潇潇的名声。 他心头一阵焦灼,正要上前理论,林潇潇抬手拦住了他。 林志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低吼:“爸,现在跟这群人理论,他们是不会听的,我有办法自证清白。” “他们这群人简直欺人太甚……看我不打断那姓陈的腿!” 陆临安连忙拦下他,开口劝道:“林叔,你们千万不要动手,别因为一时的冲动,落进了对方的陷阱。” “一旦动手,他们便能借着动手伤人的理由反咬你们一口,到时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潇潇她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刘丽芬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是啊志强,你冷静一点,咱女儿聪明的很,咱们可别因为一时的莽撞,什么忙都没帮上,反倒给她添麻烦。” 林志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着怒火。 林潇潇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假参,抬眸直视陈远峰,“陈远峰,你认得这个是什么吧?” “这支假参,根须是用普通草根染色而成,顶端更是拿廉价的芦根去拼接粘上去的,你昨天买的那两支参就是这么做的。” 说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尖轻轻一捻,参须处拼接的痕迹露了出来,表层的颜色用力一抹,便褪成了普通草根的土黄色。 “真正的野山参,芦头呈典型的雁脖芦形态,弯曲自然,主根短粗敦实,表皮紧致,须条长而柔韧,不易折断,须上布满细密的珍珠点。” “你瞧瞧这跟假参,有这些特征吗?想要栽赃嫁祸别人之前,连野山参是什么样的也看不出来,看来你这诬陷人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嘛。” 摊主双手叉腰,微微抬了抬下巴。 “没错!我干这个干了可是好几年,骗骗你们这些门外汉根本不是问题。”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 陆临安神色冷峻,沉声开口:“看来,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口角纠纷了,应当上报公社,按诽谤滋事严肃处理!” 何大娘顿时慌了,“这、这不关我的事啊!这些都是陈远峰的主意,你们要抓就抓他,我也是拿钱办事啊……” “你闭嘴!”陈远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何大娘居然当场反水,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谁喊了声,“顾首长,白书记来了!”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去,看见两人,人群自动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路。 顾首长身姿挺拔,神情严肃,在他身旁紧跟着白书记,几名公安同志紧随其后。 一时间,喧闹的院子静了下来。 顾首长扫了一眼,面色沉沉地开口:“都听见他们的话了吧?把陈远峰、何大娘,还有这群闹事的一块带走,带回局里慢慢审!” 公安同志立即上前,快步朝着几人走去。 陈远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顾首长,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林潇潇他们合伙诬陷我,你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抓人。” “是不是诬陷,到所里慢慢说清楚,要是你没错,自然会把你放了,把这摊主也给带回去。” 何大娘吓得浑身哆嗦,不敢有半点反抗,嘴里不停念叨,“我说,我全都说,是陈远峰蛊惑我的,我不能坐牢啊……” 那几个被花钱雇来的外村汉子更是慌作一团,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嚣张。 白书记叹了口气,“林同志,你作为这次的受害者,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做一份笔录。” 林潇潇点点头,“好!我一定全力配合。” 【叮——系统检测到一名一岁半的宝宝腹部出现积食,脾胃运化不畅,随时可能出现因积食而引发的持续低烧,胃肠痉挛等症状,宿主是否选择救治?】 第三十四章 积食 【肚子鼓鼓的,好胀痛呀!】 【浑身热热的,不想吃玉米糊糊,爷爷我不想吃玉米糊糊了……】 【肚子好难受,妈妈你快回来帮我揉揉肚子……】 孩童委屈的心声钻入林潇潇的脑海里,她眸光一动,循着心声的方向看去,目光在一众村民里搜寻起来。 很快,她就看见人群之中,一位鬓边长满了白发的老人正端正一碗煮得浓稠无比的玉米糊糊,正试图强硬地将糊糊喂进孩子嘴里。 一岁半的小家伙小脸涨得微微发红,小小的身板不停扭动,小嘴紧紧抿着,脑袋一个劲儿的来回躲闪。 生怕一张开嘴,那碗玉米糊糊就全灌进了嘴里。 老人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乖孙子,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肚子会饿坏的!” “这是爷爷特地给你煮的玉米糊糊,喝了这一碗能饱腹,听话,就吃两口。” 说着,老人再次把勺子凑到孩子嘴边。 小家伙眼眶通红,急得抓了抓裤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使劲儿晃着小脑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牙关闭得紧紧,说什么也不肯吃。 【不要……不要糊糊!肚子已经装不下了,胀得好痛!】 【我刚才已经吃过很多东西了,还没玩多久呢,爷爷又叫我吃糊糊,肚子快要撑破啦!】 老人见孩子哭了,心里又急又无奈,叹了口气,却依旧紧紧端着那只碗,不肯放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爷爷待会儿要下地干活,家里头没人看着你,你要是饿了,上哪找吃的去?” “听话啊,爷爷不会害你的,就是一碗玉米糊糊,吃了这碗咱们就不吃了。” 说着,他便腾出一只手,轻轻箍住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慢慢往孩子嘴边凑去,打算慢慢哄着喂进去。 小家伙顿时慌了起来,哭声一下子拔高,小身子不停地扭动着,“不、不要……我不要吃了,肚肚痛痛……” 【叮——检测到一岁半的宝宝在此之前肚子持续积食,脾胃积热,若继续强行喂食,短时间内将会引发低烧及腹胀腹痛。】 【将在三分钟后体温开始升高,请宿及时干预,否则将系统将自动降下惩罚。】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林潇潇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孩子瞧着肚子胀得厉害,也不知在吃这碗玉米糊糊之前,肚子还塞了多少吃的。 照这样下去,孩子的脾胃本就娇嫩,食物堆积在肠胃里消化吸收不了,迟早会被撑坏。 脾胃是先天之本,长久以往脾胃受损,对他日后的成长也不利。 陆临安察觉到不对劲,侧过头,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那个孩子积食了,长辈还在硬塞玉米糊糊,一岁半的孩子胃还太小,这样下去很容易发烧。” 老人听见孩子说肚子疼,手上的动作一僵,却也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不想吃东西,当即就想上手强行掰开孩子的嘴灌进去。 【警告!警告!孩子的胃已承受不住,若继续摄入食物,积食将引发高热,两分钟内体温快速上升,极易引发呕吐,请宿主立即阻止。】 林潇潇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在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一旦积食爆发,持续高烧不退,腹胀剧烈,积滞堵死在肠道无法排出,真要到那一步,只能送去卫生院催吐,以及强行灌肠。 孩子还这么小,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她立刻转头看向白书记,“顾首长,白书记,对不住!麻烦您们请等我一下,有个孩子积食严重,我得去看看。” 两人闻声看过去,望着那不停哭闹的孩子有些于心不忍。 顾首长心一揪,“我们也去瞅瞅,那孩子哭得怪可怜的。” 几人快步走上前,林潇潇一把夺过大爷手里的碗。 “大爷,快停下,不能再硬灌下去了,孩子已经吃不下了。” 老人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妹子,你怎么上来就把我的碗拿走?我那孙子就是贪玩挑食,说什么都不肯吃。” “只有硬灌他,他肚子吃饱了,才不会到处喊饿。” 他转头看向顾首长和白书记,带着几分委屈高声说道:“顾首长,白书记,你们来得正好,快来给我老头子评评理!” “我就给我家小孙子喂碗玉米糊糊怎么了?难不成还犯法了?” 哼,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反倒来管他怎么带孙子! “这……” 白书记嘴角抽了抽,一时左右为难,转头看向林潇潇,“潇潇妹子啊!老大爷也是心疼自家孙子没吃饱,这才给他喂玉米糊糊的,你怎么一上来就把人饭碗给拿走了?” “他好歹也是长辈,你这么做未免也太不懂礼貌了一点吧?” 这丫头咋还管这么宽,连别人家喂孙子这事儿都要管,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 小家伙拼了命的挣脱老人的束缚,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跑到林潇潇的背后。 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裤腿不愿放手,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里满是恐惧。 【漂亮大姐姐救我,我不要吃了!再吃下去,肚子要爆炸了……】 陆临安眸色一冷,“白书记,这孩子的肚子鼓胀得厉害,若是这碗玉米糊糊继续灌下去,孩子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闻言,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小男孩,只见他那小腹高高向外鼓起,紧绷绷地撑着单薄的褂子,一眼便能看出不对劲。 林潇潇没有气恼,缓缓蹲下身子,“大爷,您摸摸这孩子的肚子,这一块紧绷发硬,全是食物堵积在一起,致使肠胃不消化。” “一旦发生积食,脾胃消化功能紊乱,很快就会引起高热,严重的甚至要到卫生院灌肠。” 她抬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轻声安抚道:“别怕,让爷爷轻轻碰一下,不会喂糊糊的。” 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犹豫片刻,缓缓松开了攥着林潇潇裤腿的小手,慢慢撩起衣服。 老人半信半疑地走上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小孙子的肚子上,明显能感觉到一股硬实紧绷的感觉。 按下下去的时候,孩子难受地往旁边缩了缩,小嘴瘪了起来。 【唔……肚子好疼……我不要再吃东西了……】 老人心头微微一震,眉头皱了皱,鼻腔里传来一声冷哼。 “小孩子肚子圆鼓鼓的不是很正常?哪有你说的那么凶险?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喂孩子!” “让开,让开,都让开!都围在我家门口做啥呢?难不成是我家那小子出啥事了?” 第三十五章 好心办坏事 人群向两侧分开,孩子的母亲快步挤了进来,一眼便瞧见躲在林潇潇身后的儿子。 她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蹲下身子,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诶呀,我的儿咧,你咋哭得鼻涕眼泪都糊一脸了!发生啥事了?” 她伸手想要把孩子抱过来,小家伙却是怯生生地朝她身后瞥了一眼。 只见爷爷面露凶光,眉头不高兴地皱起,他下意识攥住林潇潇的裤腿,慌忙往她身后藏了藏,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要爷爷,不要吃糊糊,爷爷要喂糊糊,肚子好痛……】 见状,孩子母亲不由得一愣,转头看向自家公公,“爸,这是咋回事?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她不就离开家去下河边抓几条小鱼,想着煎几条小鱼给孩子吃,这还没多久呢,咋一回来孩子连她都不要了? 老人脸色不太好看,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怕孙子饿着,煮了玉米糊糊想喂他,谁知这孩子倔得很,说什么都不肯吃。” “这女娃娃过来说什么孩子积食,不让我喂,把我的碗都给拿走了,你赶快把碗拿回来!” 女人闻言,伸手轻轻抚上儿子高高鼓起的肚子,微微用力一按,小家伙疼得闷哼一声,身子颤了颤。 小家伙眼眶红红的,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哀求道:“妈妈,我不要吃糊糊……肚肚痛痛……” 孩子母亲心里一揪,瞬间心疼得不行。 她一把抱起孩子站起身,“爸,之前卫生院的大夫特意叮嘱过,娃娃积食的时候千万不能硬喂东西,您是不是忘了,上次您把孩子喂到呕吐的事情?” “你摸摸,孩子肚子硬邦邦的,他是真的难受,不是故意闹脾气!” 老人眉头拧得更紧,梗着脖子,道:“哪有那么娇气,儿媳妇你不是不知道,小孩他就不能饿!” “你不让我喂,那也不能饿着我孙子,你赶紧把那碗玉米糊糊给我喂了,不要浪费了。” 哼,他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小时候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他再清楚不过。 在他眼里,只有把肚子填得满满当当的,身子才能长高长结实,哪来那么多讲究。 “不行!”孩子妈妈态度十分坚决,“上次邻居家的娃娃就是积食还硬喂饭,连着烧了三四天,在卫生院挂了好几天水才好起来。” “孩子还这么小,他的胃能有多大?您这样隔几分钟又喂一碗惆粥,孩子哪能受得了。” 她低头心疼地拍了拍怀里小声抽噎的儿子,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被潇潇妹子看到,及时拿走了这碗玉米糊糊,要不然还不知道孩子得受多大罪! 老人被儿媳妇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仍不服气。 “那总不能一口东西都不吃吧?” 他垂下头,闷闷地嘟囔了句,“难不成饿着就比撑着好?” 【警告!警告!孩子体温正在升高,腹胀不适加剧,请宿主尽快干预!】 林潇潇心下一紧,“系统,我选择救治。” 【叮——治疗积食的方法和技巧已传入……触发隐藏奖励,小儿健脾药方一份,炒鸡内金粉一包。】 她连忙伸出手,轻轻贴在孩子的额头上。 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又摸了摸孩子的脖子,隐隐有了些许发烫的迹象。 “大爷,挨饿和撑着是两回事儿,孩子的胃已经消化不了那么多食物。” “肠胃消化功能失调,一旦孩子发起高烧,还得从村里到县城的卫生院去,来回折腾。” “到时,孩子不仅要打针吃药受罪不说,您辛辛苦苦熬出来的粮食,到头来也全都白搭进去,那才是真的浪费。” 陆临安咳了两声,在一旁开口适时开口劝道:“大爷,林同志说得对,以前条件差,只求能填饱肚子。” “如今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可不兴以前那套方法了,也得讲究怎么养好孩子。” 围观的村民们也议论纷纷,不少村民都说自家孩子也遇上过这种积食发烧的情况,纷纷出言劝说老人。 “我家那孩子纯贪吃,前几天不知道吃了多少顿,给吃积食了,半夜烧得滚烫,连夜跑卫生室,折腾了两天才缓过来。”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混小子吃的也可多,家里的东西都不够他造的,结果当晚就发高热,差点就没了。” “小孩子肠胃弱,最怕一顿塞太多,看着是疼孩子,实际上反倒是害了娃。” “老人家也是心疼孙子,就是带娃的方法行不通了。” 老人听得面颊一热,他抬起耷拉的眼皮子, 看着孙子脸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病恹恹地靠在母亲怀里,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 胡大婶凑过来,焦急开口:“潇潇妹子,你有没有啥方法给这孩子缓一缓?” “这会不会是跟我那小孙女一样,是肠胀气闹的难受?” 看着孩子高高鼓起的小肚子,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瞧着实在可怜。 老人家有时候思想固执,就是说干了嘴,也没法改变他的想法,反倒好心办了坏事。 顾首长皱了皱眉,“潇潇,你在这方面比较懂,有没有什么办法缓一下?” 白书记瞧了一眼天色,“是啊!咱们还要去公安局做笔录,可别耽误了时间啊。” 林潇潇轻轻碰了碰孩子微微发烫的额头,孩子母亲立即把孩子放了下来。 “这不是单纯的肠胀气,主要是积食,食物堵在肠胃里消化不良,现在已经开始低烧了。” 她转头看向孩子母亲,“婶子,拿一块干净的布,用温水打湿,在孩子的额头、腋下擦拭,先物理降温。” “接下来,咱们搓热掌心,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慢慢揉肚子,每次五分钟,顺着肠道的走向打圈按揉,能帮助排气和消化。” “婶子,做完这些,少量多次喂温水,今天的稠粥,玉米糊糊先全部停掉不要吃,一点都不能喂。” 说完,她将孩子抱起,放在一旁的躺椅上。 “婶子,这方法不难学,我教你。” 林潇潇快速搓热双手,隔着小褂,手掌轻轻放在孩子鼓胀的小腹上,以肚脐为中心,动作缓慢轻柔,顺时针慢慢打圈。 【咦?肚子暖暖的,痛痛好像减轻一点点了……】 “孩子还太小,力道一定要轻,手掌只贴着肚皮打圈,千万不能用力往下压,不然会伤到孩子。” 她揉了一小段,随即侧过身子,让出位置。 “婶子,您来试试,就按照我刚刚的手法来做。” 孩子母亲连忙搓热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孩子肚子上,一点点跟着节奏按了起来。 小家伙闷哼一声,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松下来,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一点点褪去,不再像刚才那般露出痛苦的神色,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下去。 “真、真有用!这方法真有用,你们快看,这孩子的肚子小下去不少了。” 第三十六章 反差感拉满 大爷怔愣了片刻,双眼不自觉睁大。 他怔怔地望着孙子渐渐小下去的肚子,嘴巴张了张,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过了片刻,他满脸羞愧道:“没想到只是揉一揉肚子,竟这么管用。都怪我,总怕孩子饿,就想着给他多吃几口……” 看见这一幕,围观的村民们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好家伙,可不得了了,就这么揉一下还真就见效果了。” “这可得给我孙子孙女们试试,以后积食可都不怕了!” “以前只知道哄着孩子多吃点饭,哪里晓得这样反倒会害了孩子积食。” “孩子有啥问题,交给潇潇妹子果真没错,这次又新学了个技能,咱们回家也能给孩子用上。” 孩子母亲顺着顺时针的方向,轻轻地给孩子的肚脐轻柔打圈,眼眶红红的。 “这次多亏了潇潇妹子,不然这孩子可就遭老罪了!” “这一生病发烧的来回折腾,老李又出去别的地方救人去了,到城里的卫生院可远,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 【肚子软软的,不胀啦,好舒服呀!漂亮大姐姐的方法也太厉害了!】 听着小家伙欢快的心声,林潇潇暗自松了口气。 “大家也不要觉得揉肚子就可以万事大吉,这个方法也不是全能的。” “这只适合不太严重的积食。要是孩子高烧不退,上吐下泻,或是有别的症状,一定要带去医院看看。” 胡大婶眼里满是赞赏,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放心吧潇潇妹子,我们都记牢啦,可不敢乱拿娃儿的身子开玩笑。” 林潇潇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指尖在炒鸡内金粉上的确认键上点了点一下,下一秒,那包炒鸡内金粉出现在她的口袋里。 她从口袋中掏出那袋鸡内金粉递过去,“婶子,这是炒的鸡内金粉,我今日去城里逛了逛,在药材市场买的,价钱也不贵。” “等孩子烧退了,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取一点点鸡内金粉,兑入温水或是米汤冲开,给孩子喂下去。” “鸡内金能够健脾助消化,连着喂个两三天,好好调理一下孩子的脾胃。” 孩子闻见淡淡的香味,【哇!香香的粉粉,喝了肚子就会不胀了吗?漂亮大姐姐真好!】 孩子母亲心下一惊,连忙伸出双手接了过来,连连道谢,“鸡内金,这可是好东西啊!潇潇妹子,这一包多少钱,我可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这鸡内金的功效她也听说过,公社的药站就有的卖,省一点钱也能拿出来买。 只是平日里他们夫妻俩都忙着下地挣工分,闲下来时去做别的活计,根本抽不出多少时间去照看孩子。 平常大多时候都是交给孩子的爷爷来带,经过这次的惊险一事,她可不敢继续把孩子全权交给老人来带了。 林潇潇摇了摇头,“没事的婶子,不用给钱,等孩子身体好了再说。” “要是孩子还发热,肚子还鼓胀,可不能硬扛,得立刻送去公社药站,一刻都不能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孩子母亲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包,“哎!我都记下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潇潇妹子!” 林潇潇没再过多停留,跟着顾首长一行人,朝着公安局走去。 围观的村民们眼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渐渐散去,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陆临安走在林潇潇的身侧,心有余悸道:“刚才多亏你反应及时,不然那一碗玉米糊糊真要灌下去,这孩子怕是得躺地上直翻白眼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方才那般混乱不堪的场面,潇潇竟然还能做到临危不乱,一眼就看出了孩子的问题。 想到之前发生的那几件事,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若是说她没学过医学,他实在是不太相信。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从前的林潇潇只会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一天没干过一点正经事,跟眼前冷静从容的林潇潇对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有那包鸡内金粉,她到底是什么买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陆临安双眸微微一沉,“林同志,你什么时候买了那包鸡内金粉?” “没记错的话,我们两人一直都待在一起,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你那些看病救人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林潇潇脚步一顿,眼里划过一抹慌乱,面上却是平淡如水,“这药是前几日买的,家里有侄子侄女,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一个德华该做的。” 她忽然侧过脸,弯起漂亮的眼眸,朝他促狭一笑,“陆干部,你这么关心我,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 猝不及防的回答,直接把陆临安问得一怔。 他完全没料到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拿这话来调侃自己。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 “林同志,你……你别胡说!”陆临安慌忙移开眼。 他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刻意板起了脸,“我只是觉得你前后变化有些太大,随口一问罢了,你想回答就回答,不回答就算了。” 快速说完这一串话,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心脏不受控制的重重跳了一下。 林潇潇瞧着陆临安略显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她心里暗暗好笑,没想到不苟言笑的“冷面阎王”,私底下这么纯情,不过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反差感拉满。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我睡梦的时候有个白胡子老头天天蹲我床头教我看病,你信不?” “不、不信!你可别诓骗我!”陆临安眉头一皱,这话哄小孩呢? 林潇潇拍了拍手,语气故意拖长,慢悠悠开口:“好吧,其实是我以前偶然捡到一本丢在路边的医书,闲来无事便每日拿出来翻翻看,看的多了,也就慢慢将这些方法记下来了。” 闻言,陆临安沉默了下来,他就不该问。 顾首长走在前头,想起方才的事情,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没想到平日里不起眼的喂养方法,稍有不慎也会造成危险,看来宣教工作还是不够到位。” “今天这事等审问结束,回去之后要跟各位村民们多说一说,免得再有这种硬喂孩子的事情发生。” 第三十七章 道德绑架(求收藏~求追读) 审讯室里,陈远峰被两个公安同志押着坐在硬木长凳上,脑袋微微耷拉着,脸色发白。 屋内光线昏暗,老式木框窗户挡去大半的光影,墙面泛着黄,边角受潮斑驳起皮脱落。 悬在头顶上灯泡的光忽明忽暗,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影,沉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负责审讯的公安同志目光沉沉,“陈远峰,关于假山参一事,你老老实实交代,不许撒谎,不许隐瞒。” “是不是你私下里看上了林潇潇同志的野山参?继而拿劣质假参栽赃陷害,还煽动村民闹事,污蔑他人?” 陈远峰一抬眼,便见顾首长、白书记、林潇潇以及陆临安走了进来,他喉间一噎,心头一沉。 该死! 都怪林潇潇这个丧门星。 以前天天追在他屁股,一口一个远峰哥叫得多亲密,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倒好,被自己拒绝了就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处处跟他作对! 林潇潇一定是记恨自己当初看不上她,故意挖到珍惜的野山参在他面前炫耀,她明知他还欠着苏佳雪的人情。 要是当初乖乖地把野山参给他,不但能还了苏佳雪的债,还有余钱回城里打点关系。 他陈远峰也不至于一时糊涂贪图那根山参,犯下这种过错。 另一名公安同志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厉声质问:“陈远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去药材市场的流动摊贩上购买假参,故意栽赃,收买外村人闹事?” 陈远峰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里划过一抹怨毒。 男人的脸面多么重要,这事,他绝不能认!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大声辩解道:“公安同志,我冤枉啊!这事都是林潇潇逼我做的!” 林潇潇眉梢一挑,缓缓指了指自己,“我?” 她什么时候有这本事,还能暗中驱使陈远峰去犯罪不成? 众人神色一凛,齐齐看向他。 陈远峰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她以前喜欢我,我没同意,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为了让我当众出丑,故意拿野山参在我面前炫耀,就为了羞辱我。” “她明知道我一心想要回城,还把之前送给我的东西都要了回去,这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他抬眸看向林潇潇,状若深情的看向她,眼里有泪光在打转。 “潇潇,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所以我今日才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为了挽回你的心啊!你也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管了,得先想办法先离开这,不能再被处分了! 若是被罚,今年回城的名额定然落不到他头上,回城这事可就真的无望了。 这番无耻的言论一出,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在场的众人皆被他这套歪理惊得一愣。 陆临安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的咔嚓作响。 “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把脏水往潇潇身上泼!” “公安同志,整个事情的经过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是在有意把事情往小了去处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板凳上的陈远峰,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陈远峰被他这气势唬住,喉间滚了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嘴角扬起一抹阴测测的笑意,故意开口挑衅,“她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你……”陆临安眸光一冷,“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你我无权干涉。” 林潇潇微微抬了抬眼眸,神色淡漠,像是月光下的清河,激不起半点波澜。 “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自己回城的事。”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记录的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人证物证全都齐全。” “他和何大娘到城里的药材市场去买假参,收买外村人来闹事,故意煽动村民的情绪,以此栽赃陷害我卖假药材。” “一旦我的名声彻底被毁,他便能借着这件事把一切罪责推到我头上,只要除掉我这个阻碍,就能拿着我父母赔的钱去打点关系,早日回城里。” 话音落下,陈远峰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林潇潇她……她竟然当众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公安同志,顾首长、白书记,你们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顾首长脸色愈发凝重,看向一旁办案的公安同志。 “同志,药材摊摊主、何大娘以及那几个闹事的群众,都已经做好笔录了吧?”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证词已全部记录完毕,这几人已经承认这一切都是陈远峰的主意,与林同志所说的证词吻合,还有购买假山参的现金交易的证据。” 这时,一个公安同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记满了证词的纸张。 他将那张纸递到顾首长面前,“首长,那几人已经全都招了,都说是陈远峰的意思……” 顾首长面色沉沉,“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公安同志,该怎么做按你们的章程来,陈远峰除去村委的职务,永不录用!” 陈远峰望着那一叠证词,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 “除去村委的职位……”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恐,慌忙想要站起身,却双腿发软,重重地跌回木凳上。 若是被撤职,他这辈子恐怕都要困在红旗村回不去了。 一旁的白书记皱了皱眉,急得满头大汗。 要是陈远峰被开除职务,以后谁还来拿高档货给他?这以后的工作可都要他自己去完成,哪还有时间去摸鱼。 白书记心里盘算再三,硬着头皮走上前,试探着开口:“政委,这会不会罚得太重了?毕竟远峰也是下乡到咱们红旗村的知青啊!” “依我看……此事是不是可以酌情处置?他还年轻,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也正常,总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眼见白书记给自己求情,陈远峰眼神顿时一亮,“首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远峰声音沙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我愿意陪钱,我可以当众检讨,求您不要撤掉我的职务。” 顾首长眼神冷硬,没有半分动容。 眼看哀求领导没用,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潇潇,眼神里硬生生挤出几分恳切。 “潇潇,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生气,你原谅我,我去你家提亲,我们明天就结婚!” 林潇潇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陈远峰,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非但没有反省自己的过错,竟然还妄想用婚姻做筹码,让她心软出面替她求情,放过他这一次。 可惜了,道德绑架这一招对她没用! 第三十八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林潇潇面目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陈远峰,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的前途要被毁了,心有不甘。” “公安同志,此事我不会原谅,如果今天人证物证皆没有,那么身败名裂,受冤枉的便是我。” “做错事就应该承担后果,我不愿私下和解,还请公安同志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她在心里腹诽:原主啊原主,你到底是咋看上这玩意的?! 原书里的陈远峰最擅长拿捏人心,吊着原主却又不肯答应她的承诺,给了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让原主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有希望。 这渣男转头就和苏佳雪私定终身,被原主发现后去找他算帐,最后磕到后脑勺失血过多死了,而陈远峰则是美美的回了城,还混得风生水起。 如今,她不仅没死,还能亲眼见到他蹲大牢,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 闻言,陈远峰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林潇潇,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他歇斯底里的吼着,心口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大窟窿,整个人濒临崩溃。 他眼里划过一抹狠戾,猛地扑上前,妄图冲过去揪住林潇潇。 陈远峰低声喃喃,“竟然要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见状,两名公安同志连忙上前想要制止住他。 “陈远峰,冷静!你想干什么?” 陆临安快步上前,脚步一转,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顺势一揽,没等陈远峰反应过来,他便弓下身去,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整个人从头顶甩了过去。 “嘭——”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陈远峰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面。 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疼得他一时间喘不上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好半天爬不起来。 顾首长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在审讯室动手伤人!” “先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陈远峰行为恶劣,待重新裁定处罚结果再执行,这事择日召开全村大会,通报此次事件!” 两名公安同志立刻冲上前,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手死死扣住他的双臂,咔嚓一声,将手铐带在了他的手上。 公安同志将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陈远峰从地上拽起,强行将他带出了审讯室。 陈远峰疼得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恶狠狠地瞪了林潇潇一眼,“林潇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毁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陆临安几乎是扑过去,挡在林潇潇的身前,脊背绷得笔直,眼神冷冽的看向陈远峰,不给对方一丝靠近的机会。 “你有什么资格求潇潇原谅?管好你自己!”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一己私欲酿成的悲剧,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真是无可救药!” 陈远峰被两名公安同志死死架住胳膊,动弹不得,眼里满是怨恨。 呵,陆临安还想充当护花使者,等着吧,他迟早要栽到林潇潇手里!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等我出来……” 公安同志用力按住他,厉声呵斥:“老实一点,还敢当众放狠话威胁别人,你当这是菜市场任由你撒泼的地?” 说着,他们半拖半拽,强行将人往外带去。 陆临安上下看了好几眼,在确认林潇潇没有受伤后,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陈远峰这疯狗,还好潇潇及时醒悟没有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以他这疯批的样子,还不知道以后会对潇潇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眼里满是担忧,“潇潇,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公社的药站。” 林潇潇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多谢陆干部关心,我没事。” 这个陆临安突然站这么近做什么,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 刚才事发突然,对方挺身而出她很是感激,但是这般突然的靠近,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临安察觉到林潇潇的后退,伸出手的手僵在半空,他低着头,脊背微弯,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她叫自己陆干部,而他也称她为林同志,他们现在,也只是普通的同志关系罢了。 陆临安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攥了攥掌心,压下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咳了声,稍稍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没事就好!陈远峰情绪太过疯狂,我怕你伤着。” 林潇潇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小声的“嗯”了声,“我没有被吓到,谢谢你……” 陈远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屋内陷入了沉寂。 顾首长转向两人,语气缓了几分,“今天委屈你们两个了,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竟敢直接在审讯室伤人!” “临安,你先送潇潇回去,平日里你们两个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往公社上报。” “好,我们记住了!”林潇潇乖巧点头。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顾首长面色凝重地瞅了一眼身旁的白书记。 “白书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陈远峰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白书记手心冒了冷汗,心虚的不敢面对顾首长的眼神。 该死的狗东西,想死可别带上他呀,他还没活够呢! “没、没有啊!首长,您听错了,潇潇和临安这两个孩子面对危险还能做到临危不乱,实在是优秀极了!” “这样的人才,才适合在咱们村委和公社任职,为红旗村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顾首长望了眼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之意,“不错,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选拔干部,才干是其次,品行必须摆在第一位。” “心术不正之人,哪怕再机灵能干,也绝不能委以重用,不然迟早会闯出大祸!” 白书记后背一阵发凉,连忙点头附和,“首长说的是,我记下了,往后用人一定会擦亮眼睛,严格把关。” 他嘴上连连应下,心底却是一阵惶恐。 好在刚刚没被抓住把柄,以后可得离陈远峰这小子远点,免得沾上了晦气。 顾首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两眼一黑又坐下了。 …… 走出了公安局,两人沿着乡间土路往村口方向走去。 走了大半截路,陆临安低声开口,“经过这事,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以后要是碰上不对劲的事,记得第一时间上报公社,我就在那上班。” “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承受,要是找不着我,就去找公安同志,他们会帮你解决。” 方才陈远峰那眼神真像是要将人生吞了般,他实在是担心的很。 林潇潇垂下眸,“谢谢你陆干部,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正说着,一道身影快速冲了出来,“林潇潇,你个贱人,现在远峰哥进去了,你开心了吧?” 第三十九章 一个锅配一个盖 “为什么进去的不是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不远处的树下,苏佳雪冲了出来,眼底微红,她高高扬起手,落下来的巴掌就要狠狠地扇在林潇潇的脸上。 陆临安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挡在林潇潇的身前,抬手一把攥住了苏佳雪的手腕。 “住手!苏佳雪,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苏佳雪手腕被死死攥住,使劲儿地扭动着胳膊,眼见挣扎不开,大声吼道:“都是她,都是因为林潇潇,要不是她去找什么摊主,远峰哥怎么会被带走!” “临安哥哥你放开我,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教训她不可!” 都怪林潇潇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突然带着那个所谓的药贩子出现,远峰哥怎么可能会被带走,天衣无缝的计划又怎么会失败? 父亲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正准备下个月就让远峰哥离开红旗村回城,等回了城,他们就可以见父母结婚了,可现在远峰哥进去了,这机会也没了! 她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让林潇潇知道老虎不发威,当她苏佳雪是病猫吗? 听见这话,林潇潇忽然笑出了声。 她抬眸看向脸上气得微微扭曲的苏佳雪,慢悠悠道:“苏佳雪,你这么喜欢他,不如你也进去陪他好了,这样就不用受单相思的苦了。” 这事苏佳雪虽然明面上没参与,可背地里还不知道替陈远峰遮掩了多少事。 要是没有一点内情,她是一点儿也不会相信的。 苏佳雪神情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我和远峰哥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远峰哥这么好的人,我是在为他抱不平!”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远峰哥只是一时糊涂被人给骗了!都是你,是你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毁了他的前途。” 林潇潇眉梢一挑,前途? 她轻轻嗤笑一声,“路是她陈远峰自己选的,错也是他自己犯下的,落到如今境地,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靠骗人得来的前途,他也配?” 林潇潇往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搭在苏佳雪的肩上。 “你背后做的那些事,别以为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你这么想去见他,我可以帮你。” “顾首长和白书记还在公安局,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见陈远峰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正好让你们这对患难情侣好好见上一面。” 忽的,林潇潇的手掌猛地往下一压,明明算不上太用力,苏佳雪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 她拼命想要挣脱开陆临安的手,慌忙想要抖掉林潇潇搭在肩上的手,脸色苍白。 和陈远峰私下定情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她家里人都没说一个字,林潇潇她是怎么知道的! 好在今日她没跟着去闹事,要是被一起带走,万一顶不住压力,说着说着露出了破绽。 那些人再顺着线索查出去药材市场的小摊上买假参的事是她提议的,那她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没了苏佳雪,原先一肚子的怒火被恐惧笼罩,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我……我不去,我爸喊我回家吃饭了,临安哥哥下次再聊!” 陆临安侧头望向林潇潇,见她点了点头,他这才松了手。 苏佳雪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过身,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林潇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不住道:“这两人还真是一个锅配一个盖,千万要锁死别流入市场害人。” 陆临安皱了皱眉,想起方才苏佳雪惨白的脸色,不由得对林潇潇的安危担忧起来。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潇潇往前走了几步,见陆临安没跟上来,疑惑地回过头去。 “陆干部,在想什么呢?我们快点回去吧,我爸妈怕是在家里等着急了,我得快点回去跟他们说一下情况。” 陆临安快步走到她身边,“别叫我陆干部了,怪生疏的,叫我临安就好。” “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潇潇脚步微微一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陆临安的侧脸上,他的侧脸轮廓硬朗,寸长的发,格外利落。 第一次见他时,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总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但相处久了会发现这人其实没什么架子,也开得起玩笑。 她顿了顿,冲他浅浅一笑,“好,临安。” 闻言,陆临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耳根子滚烫。 ……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的人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连忙将门打开。 “吱呀——” 门一开,刘丽芬急匆匆从院子里走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潇潇,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她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见她身上没有受伤,稍稍松了口气。 随即,她余光一瞥,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陆临安,“陆干部,多谢你送潇潇回来,这天怪热的,快进屋喝口水。” 陆临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潇潇身上,“婶子客气了,我就不进去了,潇潇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要回去处理,改日再来。” “嗯,临安,路上小心。”林潇潇点头应道。 陆临安应了声,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刘丽芬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刚刚听你们说话,你都直接喊他临安了?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林潇潇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是他让我这么叫的,说喊陆干部太过生分。” “妈,先进屋吧,这事以后再说,咱们先说正事儿。” 刘丽芬点点头,连忙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回到家,林潇潇喝了口红糖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哼,活该!这事本就是陈远峰自己不走正道,贪图私利去买假药材还想栽赃陷害,落到这般地步全是他自己给作的!” 林志强听完,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嗤,脸色铁青。 嫂子张翠兰一脸愤慨:“何大娘她图啥呀,咱们好歹做邻居这么多年,无仇无怨的,她竟然还想对潇潇下手,心肠真黑!” 刘丽芬坐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重重地叹了口气。 何大娘显然是看他们一家日子变得好起来,心里头不平衡,便想着用这种手段去伤害对方。 她是见不得他们好,可不就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贫,更怕你富起来。 “人心隔肚皮,那何大娘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谁能想到背地里藏着这样的心思。” 刘丽芬眼中酸涩,“就怕她暗地里在想别的办法,报回今日之仇!” 第四十章 忠实的系统 林潇潇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搪瓷杯的杯沿,好看的秀眉拧起。 何大娘被陈远峰撺掇着去做些这些龌龊事,如今两人双双被带走蹲了大牢,一时间也蹦哒不起来。 “爸妈大哥嫂子,她应该只是想赚点钱,没想把事情闹大,咱们以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家里进出都关好院门。” 嫂子张翠兰猛喝了一口凉水,打心眼里为自己的小姑子打抱不平。 她从前是讨厌林潇潇这个小姑子,可如今看着小姑子一天天在变好,心里那点芥蒂早就散去,真心盼着她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就算是图好处,也不能跟着旁人一起一起坑害了咱们吧!亏咱们平日里遇见了她还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 刺骨的疼痛,从掌心一路窜至心口。 柳莺莺猛地睁开双眼,冷风呼啸着从破了洞的窗户吹进来,寒风如针扎般扎在身上,凉进骨髓深处。 她的手早就冻得青紫,僵硬得连弯曲都困难,指腹早已被搓衣板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稍一用力,便钻心的疼。 “我这是……在哪?” 柳莺莺哑着嗓子,正想撑着冰冷的床塌坐起来,脑子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不属于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她竟然穿越了!? 穿成了大靖朝镇安侯府里,最底层的粗使丫鬟。 原主也叫柳莺莺,自幼父母双亡,被牙婆子卖进侯府,签了卖身契,成了侯府任人使唤、随意欺凌的下人。 原主生得极好,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似雪,身姿窈窕,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明明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放在这侯府里,却成了惹祸的根源。 偏偏原主性子胆小懦弱,在府里包揽了各种最脏最累的活计。 寒冬腊月里,只能用刺骨的冷水搓洗府里的衣物,双手生生被冻裂溃烂,加上管事嬷嬷克扣吃食、动辄打骂,每月的月银也比旁的丫鬟少了少大半。 昨夜原主受寒发了高热,没人管没人问,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性命,恰巧在这时,现代的她魂穿了过来。 消化完脑中的记忆,柳莺莺心里只剩崩溃哀嚎: 天塌了! 上一秒她还在医院值夜班,刚下班回到家想休息会,突然眼前阵阵发黑,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再睁眼时,竟沦落成了镇安侯府任人拿捏的卑贱丫鬟。 还未等她平复心绪,院门便人猛地一脚踹开。 “小贱人,还敢躲在这发愣!还不快起来干活,府里成堆的衣服等着你去浣洗,又想挨鞭子是吧?” 柳莺莺循声抬眼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个面色刻薄的婆子,她穿着一身灰布袄子,脸上蛮横不耐,手里还拎着一根粗柳条,正一下下地拍着掌心。 来人,正是府中的管事嬷嬷——张嬷嬷。 她大步跨进破旧的厢房,目光扫过床榻上脸色惨白的柳莺莺,见人半天不起,当即眼一瞪,扬手作势就要抽下来。 “还敢赖在床上装死?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府里主子的衣裳堆了一盆,若是耽误了时辰,仔细扒了你的皮!” 若是换做原主,此刻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下来求饶,任由张嬷嬷打骂折辱。 可现在,她不是原主,更不可能对张嬷嬷低头! 在现代时,她做人虽本分真诚,从不惹事,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柳莺莺强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抬眸看向张嬷嬷,眼里没了往日的怯懦,反倒多了几分冷静。 “嬷嬷,我昨夜高热未褪,浑身酸软无力,实在下不了床。” “况且今日,本就轮不到我当值!” 柳莺莺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不卑不亢,直直对上张嬷嬷凶狠的目光。 张嬷嬷一愣,显然没料到往日唯唯诺诺的小丫鬟,竟敢跟她顶嘴! 往日的柳莺莺,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答,何曾敢这般跟她顶嘴,还敢掰扯当值不当值这事? 她愣了片刻,脸色越发阴沉,手里的柳条猛地往手心一拍,厉声呵斥: “放肆!不过是个卑贱的粗使丫鬟,也敢跟嬷嬷我讲规矩、论当值?” “府里缺了人手,让你顶上去干活是给你脸面,偏偏就你金贵,还敢拿高热推脱?!” 张嬷嬷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睨了柳莺莺一眼,眼神阴狠,一字一句似是从齿缝中挤出来般。 “我看你根本不是染了风寒,倒是不知跟哪只阿猫阿狗学了点本事,学会偷奸耍滑、目中无人了!” “今日这衣服,你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若是再敢推脱,我便把你拖到院子里罚跪,冻上半日,我看你还敢不敢装病!” 寒风卷着雪沫子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柳莺莺浑身发颤,脑袋一阵一阵发晕,身上虚软无力,分明是高热还未褪去。 可她咬着牙,硬是没露出半点怯意。 她心里清楚,越是退让,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原主就是因为太过懦弱,才被欺压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柳莺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子的不适,缓缓开口:“嬷嬷明鉴,府里当值轮班乃是主母定下的规矩,嬷嬷这般强行逼我当差,违背府规,岂不是不把主母放在眼里?” “我昨夜高热缠身,身子至今虚弱难支,若是强行去浣洗衣物,万一病情加重,倒在了地上,耽误了主子的衣裳事小,若是过了病气传给了旁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若是此事传出去,外人闲话议论侯府苛待下人,连带重病的丫鬟都被逼着做苦役,连累了府里的名声,嬷嬷可担得起这个重任?” 一番话,狠狠敲打了在了张嬷嬷的心头。 “你、你……” 张嬷嬷被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你好好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盯着柳莺莺那张清丽却透着几分倔强的脸,心头莫名一颤。 眼前这人,眉眼还是那副眉眼,身子依旧柔弱单薄,可周身的气场、眼底的沉着镇定,却和往日那个胆小懦弱、逆来顺受的柳莺莺判若两人! 第四十一章 第二次位面交易 林潇潇:“……” 行吧,还挺会找说辞的! 看在系统把奖励发下来的份上,她就不跟它计较这点延迟的时间了。 林潇潇从口袋里掏出用棉布帕子仔细包裹好的深山灵芝,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棉布层层打开,一株品相完好的深山灵芝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菌盖油厚肥亮,泛着暗红的漆光 整艘船鸦雀无声,看着如同不败战神般的秦宇,各个内心震撼万分,被秦宇洗刷了认知原来,婴变境也能如此强悍。 姜子牙跟马氏刚到,他们周围突然狂风大作,恶火飞腾。马氏看都这一幕,害怕的不由自主靠近姜子牙。 这股威压比起当初那巨鳄不知要强多少倍,秦宇断定这凶兽就算不是神境,也是圣境六重巅峰存在。 “陆厉霆,要死啦!你这个神经病!”看着外科的办公室渐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乔米米已经不奢望他会放下自己了。 秦宇看到傅远山的模样,不仅吓了一跳…这酒,有这么烈吗?一杯就要醉了??要知道,秦宇拿出的杯子并不大,是一两杯,也就是说,一两酒就让傅远山嘴了? 林海一见这男子,顿时浑身如同被雷击中,微微一颤,随后哽咽一声轻喊。 他们也不可能像是汉奸头那样,自以为他自己对于刘光正来说就像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一样。 林海眼中带着一股狂热,催动真气,使得自己的身躯,再次缓缓的降落。 刘张氏扶着刘方氏回了屋,服侍着刘方氏在床上躺下了,自己在床边坐下了。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陆厉霆,让我走吧!”乔米米觉得自己自从和他绑在一起,每一天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唯恐行踏就错。 不仅仅是刚才间歇性的调整,除了之前蒙上一层灰色的色调以外,更多的是光线从斜向照射,导致屋子里出现了众多深浅不一的影子。 暮昔之在前方拐角打碎第三盏长明灯后,又独自对付了两个妖道。 而现在他们也只剩下两个,苏陌转头看了眼舒克,此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珺莞看着她全身脏兮兮的,膝盖上还湿了一片,看起来似乎是在雪地里下跪了? 锤子通体木头制作,柄部很长,锤子的头部也不短,被锤柄大概以一比五的比例分开。 此时的蛋糕岛,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方除了生命之外,全部变得光秃秃的。 听到两人吵完了,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玉瓷杯,微微抬眸看了珺莞一眼,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闻着鼻尖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身上穿着洁白的白大褂,让萧潇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间。”伊姆越过了赤犬的身体,欲势想要往宫殿外走去。 云宫仇胃内也是翻腾得厉害,见叶君宜这般模样却是忘记了自已也很恶心,赶紧上前来扶住她。 “好了,跟我说,你想吃什么吧。”把她推回到客厅,然后打开电视机,跳到随意的一个唱歌的节目,魏俊生就转过头看着苏梅雨问道。 “哼,我要做什么?”阴险的目光宛如万道寒光射向寍舞,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寍舞已经被杀好几回了。 潘青阳的心中,自然是以为叶天为陈炳金送过药引,陈炳金应当感谢叶天,可是现在阿奎这么一说,潘青阳自然奇怪。 第四十二章 欺负老实人 林潇潇一愣,“系统你是不是出错了,你快查查,78万星际币,真的不可以兑换成现金吗?” 【叮——系统正在查询本位面兑换汇率……】 【系统温馨提示——星际币是为跨位面通用资产,在当前位面里不流通,无法兑换成货币。】 林潇潇:“……” 不是,天塌了! 这是什么情况?! 肖月只得收敛心神,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杨大伯和肖老爹坐了下来。 “不,本来是一把剑,他只是用自己的魄力将斩光剑分离开来,变为阴阳双剑”!紫菱凤鸣激动地说话哆嗦。 琳达开车到了订婚婚宴现场,这是一片露天的广场,四处都是人,名媛贵族,一个个西装革履,觥筹交错,华先生的面子真的很大,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从国内赶来日本的。 杨昌富本来以为自己这下子肯定是要受惩罚了,没想到玉红秋居然会这样说,他连忙笑着答应,吩咐衙差赶紧回去。 卫长风大是奇怪,心想打蚊子不至于这么用力吧?眼见白起的脸上现出五道红红的指痕,有这么打蚊子的?但白起既然如此说,他也不好再问,一时不再说话。 于是我只好把自己二打巷陌的经过向她诉说了一遍,包括悬崖顶上的那一幕。 “晨洋,你干什么呀。月是我的亲哥哥,他叫上官月。”嫣儿话一出口,苏晨洋的脸上便显现出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有酒楼和大户人家当场签订长期的供应协议,也有不少人虽不那样财大气粗,但也都买个一两斤回家去。 叶风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龙颜是龙颜,龙丹是龙丹,切不可将她们搞混了。其实两人还是有些区别的,虽然也是个好人,但龙颜对着某些目的的功利性要强一点。而相比之下,龙丹反而显得更加没有心机。 当他们再次被抛出的时候,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一时间也是难以恢复。 杜远猛地一低头,躲过了旁边士兵刺过来的长枪,他往前一步,踩住这长枪。不料对方突然一抽长枪,杜远于是脚底不稳,顿时跌了一跤,一股疾风从他头边冲过。 陈影陵转身看着门口似乎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的叶无道,只是以前的叶无道锋芒毕露,现在却颇有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卓然气质,微微点头示意,陈影陵和这位在神话集团消失了三年之久的顶头上司擦肩而过。 这要是在地球,随便哪个角落里一猫就行了,但这里,林雷压根找不到安全感。 灵识一查,除了张国栋,所有人都更激动起来。就是木帝都不例外。只是没人知道,在众人抢夺时。这广场上多了两人,也参与了抢夺行列。怕是除了张国栋、木帝外。收获最多的两人。 项如只是冷着一张脸听着,根本就没有动过心思去矫正海盗们的誓言,反正让他们发誓只是走个过场,项如自有另外的法子保证他们的忠心。 听到这话,雷云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涩涩的,很难受,但白婉茹毕竟是张天佑的未婚妻,她这个干妹妹没有任何权力阻止张天佑的做法。 剑出如雷疾,万分之一瞬便已临近席松子的防御,丝毫不留情面地将所有飞羽雷电撕裂,随后劈向了他的胸口。 傲晨伸手将玲儿拉到了身后,冷冷地望着扑上来的保镖,右臂轻轻一挥,绝之剑破掌而出,斜指地面。 第四十三章 要命的急症 “爸妈,好像有人在求救,我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听闻屋外着急忙慌的声音,林潇潇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隔壁家的徐婶子,她怀里紧紧抱着八个月大的婴儿,只见那孩子脸色苍白,浑身抽搐。 夜色浓稠,好似一个巨大的蒸笼,没有一丝风,空气闷热得仿佛凝固了,稠得 “谁也不许走!‘私’自调兵形同谋反,把他们拿了!”王威不敢拿元封,但是对这一百名雇佣兵还是下得去狠手的,眼瞅着自己的兵马越来越多,便悍然下令捉拿罗马营的带队军官。 “你确定这里就是尼雅遗迹?”经过一整天的跋涉,高守在玛格萨的带领下,来到了据说藏着好大一堆“黄金”的尼雅遗迹。 大鹏刚想要说什么,就见那万年火蜥突然又吐了一道天火,当下吓的带着分身就是身形一闪,躲了过去,而后又是一闪,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不过……”白光耀又道:“这两个月来,白某的伤势已愈,那于若虚的伤势也会好的,日后还会护着那太监出来在棋上作乱生事的。”方国涣、尉迟云璐闻之,二人心各自一沉。 大鹏如今的样子同当年地鸿钧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有一件事大鹏忘记了。 简良笑道:“家里一时短了盐,锅里的肉淡了些,想加点味,故来棋上讨些回去。”围观诸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襄兰儿在屋内也是看着商羽甚为好奇,这商羽十四岁当了管事也就罢了,但上任便辞去一名手下,然后还一反常态地四处游玩,还能完成本职的工作,他凭借地是什么? “切~”刘晨撇了撇嘴,“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然后又看着蓝胜华,“那就是蓝总监了,蓝总监是做安全的,平时嫉恶如仇,估计是对这些家伙恨之入骨的。”刘晨说话办事,处处都带着自己的职业风格。 简良笑道:“棋上都走一回了,还在乎同饮两杯水酒吗?”便拉了谢古岩坐了。 思索间,罗杰再次聚集起护身斗气,疯狂的冲进了冰雨之中,与此同时,米亚缓缓拉开狩猎神弓,只等多美出现。 随着御天神鸣大叫了一声来了。所有人立刻抛掉了手中地东西侧向御天神鸣所朝地方向。除了百世经纶。他把烤鱼又放回了口袋中。但半天手还没抽出来。 龙青尘像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即使姜若枫仙帝的修为,也发现不了他。 “哈哈,既然这样,我会拿到其中之一。”君梦尘爽朗笑道,说话依旧是大大咧咧,却又给人极为狂傲之感。 若是一位普通的仙王死,很正常,他们不会太震撼,心境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但这是焱渊仙王陨。 整个店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怪异,就连其他的一些顾客都纷纷放下手里的衣服到另外一个成衣区去选衣服去了。 顾飞一下被甩开了若干米。却一点也没着急,瞬间移动也没有用。 而顾弦老兵们也看出是不输给顾飞的狠角,但毕竟他们的首要使命就是对付顾飞,不相干的人他们并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攻击的重心没放在顾弦身上,开山斧过去主动招呼,其他人就没再帮什么忙了。 傅寒声起床是因为咳嗽忍得难受,他本来没有注意那只衣篓,走过了,似是觉得颜色不太对。折回去弯腰查看,这一看,傅寒声禁不住簇了眉。 第四十四章 学医的好苗子 蓝浅珍听到这句话,高兴的笑出声来,她靠在白青魅的怀里,使劲的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呃……此吃掉非比吃掉,等她大了,能成婚了,该动手的还是要动手……奈法利安蛋定地在心里将这句话添上……吃掉神马的,太不和谐了。 属性3,寒风:主动效果,主动使用之后可在一定范围内刮起一道寒风,对范围内的目标造成伤害的同时还会降低百分之三十的移动速度。 “还没有穿完吗……”苗淼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臂都僵硬了。一直伸展双臂,方便两人帮她穿衣顺便整理衣物,她的手臂负担很大诶。 他站在马路上拦了几次车都没有拦下。估计是他身上的血吓坏了对方。 沿着命运轨迹,她依次分辨这些超脱命运者的白日梦程度,最会做梦的那个成功率最高!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张继礼也是真怕了,这些东西要真的从他手里丢了,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才咬咬牙干脆送进了宫里。 毛宝率领重兵朝马头山而去,而随即,郗鉴领重兵与陶侃回合,朝茄子浦而来,与石头城只隔了一条江,陶侃的部队,水军甚为厉害,以此对仗,声势浩大,两军对垒,苏峻却无开城迎接对仗之意,双方竟僵持了。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救了半人鱼族部落,奈法利安提出不要任何感谢报酬,只要借用一下他们族保存的古老船只,几天之后定然归还。 沈炎萧几乎要被浑身的疼痛逼晕,她只能一再的咬破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教授,教授?”泉阳教授的两个徒弟大惊,呼喊了两声,竟然也发出了惨叫之声,离奇的死在棺木身旁。 “好。那下班之后我去你诊所。进行治疗。”冉之琪一脸兴奋的表情。心里并没有想那所谓的针灸扎在什么地方,所谓的按摩按摩什么地方。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不要赶我走!”祁心雅放开了紧紧抱着陆厉霆的双手,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随着一声询问,虚掩着的大门也被完全打开,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人们的逐步老去。 “三圣母没走远,就在十里外的一片桃花林里,百花仙子,东海龙四公主都在,奇怪,那里怎么会有男子和婴儿?三圣母身上竟有乳香和那男子,婴儿的味道?”哮天犬施诀万里追踪后,神色间是掩示不住的惊讶。 “反正刘巧会飞,我就来练练你的胆量!”随着沈浩英之话,我身形竟然猛的被推下了纸符,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哥!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如果他们要杀陈复金刚,我们留下来也没用,如果不杀更没必要留下来,我们一定要先走,哥!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王向南看着慢慢走近的李鹤,心里非常着急。 “哎呀我的妈,可累死我了。”秦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把银针甩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正在洗手间内享受着淋浴的孙潜吹着口哨,将肥皂抹在身上,享受着一场泡泡浴。 随着地灵丹的服用,一股澎湃的灵力出现在毒狼的体内,那原本残留在毒狼体内白泽丹的灵力,在地灵丹的牵引之下,和地灵丹的灵力融合在了一起,充斥在毒狼的身体之中。 于是贵族们便会开始下注,而修罗大酋长是庄家,掌管着整个赌局的进展。 这是斐苒初第一次上轩辕府来,轩辕剑虽是东赵的大将军,但是却生性节俭,并没有什么奢靡的东西,一进府便看见一个宽敞的院子,想必是轩辕将军平日里练武的地方吧。 “好的舒先生,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舒先生你失望的!”顾浅浅坚定的说道。 “总之……我会尽自己所能,让他清醒过来先。”凌雪将一张黄符贴于洛凡额上,并指接连默念净天地神咒、净身神咒、净心神咒。 如果,这不是他在美梦当中幻想出来的画面,而是瑞草的真实回答。木忆荣相信,性子直率的瑞草一向是有一说一,她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表示,她的心里,确实有他。 “听说太后请了法师要进宫来做法,说是要荡清后宫中不干净的东西,娘娘,我们怕是有麻烦了。”暗月在一旁看着斐苒初一脸愁容地闭着眼睛忍不住说到。 “打住打住,王世博你这是曹贼言论,危。”洛凡瞪着他,将佟泠溪护在身后,后者则顺从地躲了起来。 不过,就算是如今的人民公仆,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后,也是批评了她几句。 “沃斯尼蝶!”擎空·凡尔斯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不等诸葛青阳玩命分析就结束了通话。 第四十五章 我那么大个妹夫 陆临安眼尾微微泛红,心口狠狠一抽,眼底满是慌乱,低声喃喃:“潇潇,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心里还压着许多未宣之于口的秘密,没来得及与潇潇说出口。 那些深藏在心底深处的心思,那份迟迟不敢袒露的爱意,通通藏在心底,只盼着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坦白。 医生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没事 巨型战列舰化身一个大火球,坠落向城市之外,刚才罪恶级的撞击动作是叶川故意的,毕竟如此庞大的战舰如果掉在城市里,那可就糟糕了。 “没错,应该是这样。”破地接过话茬,而说着这些的时候他的神色也凝重了一些。 “也有可能剑圣尊者会继续等待,毕竟他的实力一直在提升,而宇宙之主的实力却在削弱,也就是说拖得越久他就越有机会……”剑姬仙子道,不过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果然是简单暴力,只见叶川直接一口咬在金色虫卵上,虫卵颇有弹性,就像是一大块牛皮糖,只是味道可不像牛皮糖那样甜美,气味也实在太刺鼻了,咬一口,就像是吃了一吨大蒜,呛的叶川直流眼泪。 已经最后看了神界一遍,而且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归宿之地,再加上此时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云岭子也不没有继续拖延,他直接尝试挣脱宇宙之主的束缚。 天哪,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妖孽了,只需要那么随手一抓,就能够弄出堪称精美的发型。 古人讲究的是多子多福,何况是太平公主殿下生了一个儿子,更不必说,自治理河南以来,秦少游的威望也是与日剧增。 银云月没想到苏阳竟然如此敏锐,竟然觉察到金绳非常危险,针对性非常精准,竟然成功逃脱,并且差一点毁了捆仙绳。 上官婉儿倒是极为惆怅,颇有些不被人所知的心思,眼帘下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目送着李显,沉吟不语。 只是这时候诸位大佬无意关心苏阳变态的表现,纷纷皱眉深思,对元灵这种生物产生了几分警惕的念头。 另外两个在旁边喝饮料的男孩子也过来,跟哥哥和妹妹学样,各自啐着陈氏,不等陈氏说话,又忙不迭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赵化发动蓝眼的控制神技,无视阵法变幻,直接来到大阵的核心。在他前方万丈处的空中,高悬着一颗深蓝色的雷球。令人惊骇的沉闷响声从雷球之上传来,不时会产生刺目的雷光电弧。 不光是他们,建筑工程公司的胖刘也来了,他见到吴迪也是一番的亲热,吴迪和他寒暄之后才知道,原来胖刘现在还兼任房产部的经理,负责销售开发区外卖商品房的工作,看起来这家伙越来越肥了。 一万五千架空投而来的炮战型武装机器人几乎是郑西源的所有老底了。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凶猛的火力轻易将维多利亚港搅成一锅粥。 龙灵珠飞去的方向是瓦伦丁上山时候的来路,因此他也不用再担心龙灵珠遗失,便专心的对付伯尼。 木倾城这时无力的丢出了一个乾坤戒给几人,然后颓然的走出了木家,她实在是不愿意在家里多呆下去了,木家此时的氛围已经让她无法呼吸了,她这时想了一下,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去处。 跟在吴将军身后的夏军蜂拥着朝城‘门’口的燕军扑了过来,防守城‘门’的燕军不过数十人,被上前夏军奋力一冲,顿时散了开来,一个个倒在了夏军的矛下。 第四十六章 陆临安的心意 “狗系统,把我的小黄鱼还给我……” 林潇潇小嘴微微嘟起,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两句,下意识往温暖的方向靠去。 手无意识地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微凉的指尖虚空抓了一把,一把攥住了陆临安的衣袖。 陆临安身子一僵,呼吸不由得放轻。 微凉又柔软的感觉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他心底泛起一阵阵酥麻 除夕之夜,她在明家吃了第一顿年夜饭,和明家长辈们相处很融洽。 拓跋澄落于地上,被拓跋紫搂住,回身看去时,见到那一幕,脸色更加煞白。 强大的能量瞬间就轰在了费统领身上,眨眼间,费统领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能量生生震成了渣渣。 躲在露台外面,目睹全程的盛四亿,吓得“嘤”了一声,扭头就钻进了石头底下去了。 “基础的知识都不懂,除了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外他还有什么?”陈宇冷笑道。 “好,拜托范老了。”男民工咬咬牙,他不可能截肢,所以只有把希望放到范老这里了。 顿时,沈星晚觉得脑袋微微一疼,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丝零零碎碎的画面。 见拓跋紫垂头不语,窦戈很自然地认为拓跋紫害怕不敢说话,不着痕迹地将脚一挪,靠向拓跋紫,然后嘴角一勾,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最后,王跃的妈妈发现俏俏在哭着打视频,上来就在她屁股上拍了几巴掌,骂骂咧咧地夺过手机,一把把手机挂了。 “不用,让她进来就好,你去忙,辛苦了。”程天禹总算是没袖手旁观,出声替辛盈解围。 然而,囚霸天他们一众各部落的族长,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齐齐聚拢到了徐无忧和赵妃月身边,主要是冲着徐无忧去的。 张高士不以为然,口中说是,心里却已经开始思量如何趁机截取叶的产业了。 韩茜乐得眯着眸子,自从进入恒沙星门她始终低调谦逊,不曾刻意展露身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米尔有些慌张地向后退了两步,但是立马就被林艾放出的金属风暴围住,不敢动弹。 突然,钟离真人的化身竟告诉徐无忧,还有考验在后面,只有通过这最后的考验,方能够获得钟离真人的全部传承,以及遗产。 “盖加波的修复完成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偏偏,这次称有魍魉作祟的,正是这片最乱的区域中的一所旧屋子。 诡拟者歌摩利斯望着他,眼瞳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声音也充满了爆炸的力度,就连周边的呼啸狂风也不能稀释。 林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退出自己的思考模式,看着周围忙碌着收集资料的2b和9s,顿时感觉智商上的优越。 记得初到湖州城,叶重就吩咐刘大用寻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要求里面打雷闪电外面也毫无动静,必须保证绝对安全,隐秘。 这壶酒是给黄龙真人准备的,黄龙真人生前喜欢喝上两口,玉鼎真人并没有说话,把酒壶倾斜,把酒洒在墓前地面上,也不说话,把瓷壶当中的酒倒完,玉鼎真人抬手,合起绝仙剑。 秦奋沉思了一下,其实要说派人过去,也真的是很有必要的,但是想想现在京城这边的情况,赵琼琼和沈安璐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夫君,玄木岛定难逃脱这黄龙一劫,那些个圣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等还是宽心便是。^^^^”王母见得玉帝闷闷不乐,便劝解道。 第四十七章 潇潇,你要工作不要?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天际呈现出淡淡的灰色,雾气弥漫在街道上,空气里带上一丝湿冷的气息。 林潇潇蹙了蹙眉,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仔细的核对了一遍信息确认没有错后,将配好的药片递到她手边。 “同志,这是你的药,记得吃了早饭 朱雀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没继续讲这个问题,而是拉着她继续往上行。 墨水心一等狄银说完,便一刻也不迟疑的拉着他的手,开始御风而行。 我一点点的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樊烨家楼高,我只能想办法从门出去……我从樊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一套修指甲的工具,研究着去撬樊烨家的门锁。 看着端牧清就这么被他们带走,我呆呆的怔在了原地,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心慌得几乎分不清南北东西。 我的自信,全来从丛少光对我的欺骗中得来的。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他是认命了么?”光屏之外的蛇无名此刻神情不屑,淡淡的开口道。 这些蓝明殿修士和其他修士都在找铜月山,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也就表示不论铜月山是死是活都将落入他们的手,最后客死他乡。 我打了个哈哈应付了,而剩下的生命之城大盟的盟主也是纷纷加入,而一加入就问我这些天怎么消失了,而我也是随便找了几个接口应付过去了。寒暄完毕,正事也是要开始了。 看着严司轻松的表情,慕夏满腹疑问,也满腹的担心。但同时,她也不希望严司得那种病。如果是按照他说的这样就好了。 听说不干净的东西都喜欢把自己藏镜子里,半夜突然出现,把人的生魂吓掉,它就能钻进去了。难不成这位神君也想这样? 事情彻底的失控,魔教教主大怒之下竟是准备倾尽魔教所有力量灭了少林,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任谁却都知道五岳剑派怕是在劫难逃,魔教是不可能任由宿敌五岳盟坐山观虎斗。 门口处的学生队伍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搅拌的牛油一般开始翻腾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高叫着金老先生的别称,看样子是金老本人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雷霆教主见到霸皇来临,则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 为了不被八大神主势力把无极宗一网打尽,无极宗的门人弟子在远大大陆也不是都聚集在一起,而是分多个窝点,分别有唐琪、浩明等无极宗十个长老在带领和管理。 掌柜在桌子上摊开地图,那上面却是仙游周围的景象,这一副竟是仙游的地图,那掌柜摊开地图,众人却只见上面被用红色的记号圈出了一个地方。 这么长时间的冒险,期间不乏生死危机,甚至好几次,林一峰自己都是徘徊在人间与地狱的界限上面,对于这一切林一峰已经看得很淡了。 而懒得磨嘴皮子的林一峰,看着自己储物空间之中的死光炮,当下决定把最后一发弄出去,就当做事威慑力了。 还有两天,飞狐影视电影公司就要上市,这时候传出这家公司的三部电影被收入美国国家博物馆,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到时候飞狐影视电影公司上市的时候,绝对是非常的热闹的。 这一周的时代杂志在全世界卖的脱销,因为封面人物是王云,借着蜘蛛侠在全世界掀起一股风暴的机会,时代杂志这一期也非常的成功。 第四十八章 考虑考虑 他奔波一天,查询无果,苗疆人倒是找到不少,但大多都是在京城讨生活的主,压根就与此事搭不上边。 而那个落魄男子长的非常好看,只不过就是喜欢喝酒和赌钱,所幸没有其他不好的习性,村民们也逐渐认同了这个外地来的男子。 她也生怕会这样,一般演戏公司,一旦人火了,就会玩命的压榨,然后逼得明星自己违约。 顾兰很清楚人性的弱点,她拦住邵老头,和里正,让他们不必逼迫,而是把这些不愿意参与到集体工作的人记下来。 这个片子没开拍,呼声就相当高,但最后找的那个男主因为点事进去了,你说这事闹的。 这大概就是研究方向的不同所造成的差异性,但是这样的差异性在现在这个情况却也造成了一些奇妙的反应。 至少医生这个题材,还从来没有深挖到这种程度的,连专业的外科医生都要试着研究一下苏木在剧中的开刀手法。 可现在,北天已经太平,而且话事人上位,他们要是再不想办法,那么龙家就失去了这个上升的通道。 不过他的不安是他的事,宇智波宗可不知道自己的犬父在想什么。 为了能让其他人高看自己一眼,等到时候自己用这个身份去拜访其他道门的同门,他们也要另眼相看。 这样的高手,想要取走自己性命的话,绝对是轻而易举。但此刻,自己既然还活着,那就说明,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的性命。 见米国人竟然成功霸榜,其他国家或许底气有些不足,但是毛子国不服,毛子国的领队跟一个组合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上去挑战。 天云的意思大概就是两个,一是延长实习时间,每组在战兽森林中的任务加倍;二是嘱咐战兽森林里的安全事项。 她打算成立一家影视公司,所以开始积极地筹备起来,认真的去学习和研究如何成立一个影视公司。 “呵呵,这一次,杰克逊可能会载一个大大的跟头!”卡梅伦想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柳宗怎么也不会相信,在一张地图上空,竟然还有着这么一个远超出地图科技水平的空中城市。 夏羽被牵动心事,加上有面具的遮挡,不知不觉就把以前的生活说了出来,他此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态和以前确实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已经能够正视以前的生活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要是能配上表情包的话,一定和那三位一模一样,或者可能还要多少一些问号脸。 将最后两张手牌当中的一张覆盖,手上只留下明牌“召唤师·阿莱斯特”,维诺米隆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各位多聊,等事情弄明白了,我会向社会公布结果的。辛苦各位专程跑这一趟了,大家先回去吧。”说完,他便上了停在大门外的车离开。 刚刚跳起来的泰山再次被轰向地面,一声震天大响,大地一阵颤抖,泰山被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巨大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情况真是这样?”李二虎听着后勤中校的叙述,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看了负责此地的团长林福安一眼。不动声色的问。 它们的意识,已经变得比较模糊了。它们和人类的交往,也没有以前那么友好了。很多时候,它们都会选择和人类对抗。 虽然是在平行世界,所谓“晋升航空兵中将”,对龙云来说也是挺新奇的一件事。 作为蓝银草自行凝结而成的魂技。当时的蓝银王充分考虑到了唐三技能中的欠缺,才赋予了他这个单体攻击技能。 在别墅里长谈,天南海北的聊了好一会儿,等仆人进来通报“瓦西里”医生的行踪,龙云才起身告辞。 时间已经是十月中旬,假如按阳历算的话,神器惊门最迟会在两个半月内现世,若是yin历相差不远,最迟会在二零一九年二月四ri之前现世,也就是在这三个多月之内。 大师向他们摇了摇头,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担忧这才消失。 武魂殿高手们立刻围成一个圆圈,分出几人负责巡逻,其他的人立刻进入休息状态,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开口。 “不知道是什么罪名,但是来的还是上一次那几个巡警,一见面就把于守财打了一顿。”来人道,显然他也不明白情况。 “好,那我们就按照这四条要求来筛选那些企业可以加入同盟会。”京东刘考虑片刻,点点头答应到。 身体被异性接触,空婷心底生出排斥,看见来人是剑心的爷爷,才强忍住心中那股不适,愣神之下,被剑无恨带着施展剑域瞬移,在冰封能量到来之前脱出战圈。 第四十九章 潇潇,你很怕我? 他刚才从进门的第一眼,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家小妹脸都红透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个陆临安,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对自家小妹做了什么? 陆临安被林建海的眼神盯得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哥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吓人,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他脊背 而灵兽灵性值偏偏又是最重要的一项身体属性指标。灵兽光有强大的身体和力量,没有聪明的头脑,不能够控制住自身的情绪和能力,那么灵兽的力量越强大。对主人而言,就越是一个大麻烦。 施润去看他,男人的眸底毫不遮掩,有对她最真挚的情感,深深沉沉,细腻流露。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就好像在说一方50的动物让人片刻之间无言以对,从来没想过大奖会这样的犀利。 陈元看着林萧,林萧冲着陈元点了点头。陈元也是心领神会,转头看向丁老二,满脸笑意,说道:“那我走了。”说着,冲着林萧等人招了招手,准备离开。 这崖底有几分凉意崖风吹来虽然算不上很冷但在这种三月天里却还是让人浑身发凉。 浮屠门的规范奖惩门规第二日便出现张贴在浮屠门各个门派设施的门口,在奖惩门规旁还有一份浮屠门正式成立精武堂的通告。 五头妖王,追到这里,赫然直接将白虎王围住,不准备再给它任何机会。 像劳剑这种悟性一般的弟子,李斌在传授高级武功的时候,就得多费些唇舌和口水了。在李斌手把手再教授两遍后,劳剑也如愿飞了起来。 在心底最深处,他们就有着一种服从血脉存在,对昆氏一族,有着遵从潜意识。 楚玄迟看了天色一眼,如今才是刚入夜的时分,天色尚早,估算起来,怕是天没亮之前梦弑月的侍卫就会找到这里来,他们也该早作打算了。 难道他真的是游戏中的神么?亦或是,真的如同传闻中的一样,陈羽凡发现了这个游戏的漏洞,因此才得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齐大离开后,伴着一股愤怒的情绪,一股阴风呼啸,甚至吹动了牧易身上的道袍。 黑影击碎半空中残留的影子,而念奴儿却把握住这个机会,身子一动,便冲入烟尘中,她的眉心一亮,一个魂字浮现,顿时将周围的烟尘推开,最中心的血兽王再也无法隐藏身体。 这夜黑风高的,办公室外面还有一个会议室,然后才是出口,距离这么远,如果外面有人进来,在夜晚安静的环境绝对能听到脚步声,再加上,现在停电了。 王英也听见了脚步声,慌乱之下就要去抓裤子,但趴着这个动作又怎么能抓到裤头,一时间急了,挣扎着就要起身,但突然感觉一双大手按到了背上。 比卡特咬了一下牙齿低沉的说到:“只要你有那种本事雷中将你可以试试。”他气急败坏的掉头就走。 艾尔利克点了点头。虽然记不清楚,但是昨天晚上似乎也是aa这样格式的叠词,所以艾尔利克也没太多的疑惑。 并且在仙墓中游荡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为附近一带的霸主,实力虽然比不上生前,但也绝对不弱,差不多相当于八重天巅峰程度。 她也察觉到了这点,可就是无法真正静下心来,每次勉强之后,修炼起来反而不如往常。 第五十章 出院 林潇潇“嗯”了声,“医生,我感觉我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今天就办出院吧。” 总算是能回家了,系统那还有几包优质种子,等回去就叫爸妈种上看看效果。 一旁的陆临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他定了定神,“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潇潇,你要不要去跟徐婶子说一声?” 托格感觉自己的能力在一点点的变弱,他知道,这主要是因为与他在想法上统一的机关师在这爆裂中死的越来越多,以致于使他的能力也在渐渐的变弱。 容婆和董乃德在一旁已经说完话,容婆看着董清灵,又打量了一眼齐宝。 当看到对方仍旧只从本部阵营中冲出来一部分军队的时候,老浅与阿炎都松了一口气,这证明,双方还可以继续打下去,不会发生全面的决战,老浅他们还有时间可以继续拖延下去,等待援军的到来。 “今天的龙榜之战不限场次,只能留下三十人。”柳凌风见时间到了,直接走山前宣布道,和前几天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说规定几轮,而是直接选出最后的三十名,这三十名才是榜首的最终争夺者。 他燕某人在前头打仗,好不容易攻下旋门关,韩馥居然在后头想要断了他的粮草,这些日子来由冀州送来的粮草是越来越少,整个七月才送来堪堪够用到八月中的粮食,这怎么能行。 “陈老,幽冥龙蛋在紫云手里,她不想交出来,想要独吞悬赏!”林东开口道。 突然想到自己刚得到的那些宝贝,就要送出去,齐宝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肉痛。 找到了吠舞罗的成员,他们正在攻击着一个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看上去很瘦弱携带着一把红纸伞,从外表上看根本就是一个纯真无害的温柔少年。 一瞬间,所有人都凑了过来,连佩儿也不例外,显然都是好奇极了。 说罢,咚咚的踏楼声响起,楼梯出现了一道健硕的声音,穿着一身简单服饰,俊朗的容貌中一道细细的胡须,双眼炯炯有神明亮至极。 坐在这样一辆车上,程佳佳非常自得,不过后来她就自得不起来了。 在和克里斯托弗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开启了自己双眼的异能,先看看他的病情。 但是在下一刻,周坤脑海中的想法就不一样了,原来武者的拳法还可以这样用。原本周坤看不上的武者拳法,在洪图手中竟然能化腐朽为神奇。洪图脚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地上任这股风爆如何吹,都不能动摇洪图的身形半分。 林安暖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一直咳嗽,心里泛起了一阵阵心疼。 “也行。”中年人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仿佛是有人在求他办一件有些麻烦的琐事一般。 赤龙雪山周围也有很多山,但是,这些山都要比赤龙雪山矮上大半截,石正峰总觉得这赤龙雪山是突兀中带着几分诡异。 “容大哥,你可不能这么叫,这只有我们慕家的人才能叫!”慕玉涛马上就不满的叫嚷了起来。 “就是地中海一带的中亚人,地球进化后,他们重走这条沙漠之路,我想这间客栈也是应运而生吧!”洛桑目光闪烁,缓缓道。 “你们出去吧,这里油烟味大。舒琬,你去多陪陪齐同。他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着看,肯定不自在。”丁湘说。 第五十一章 我喜欢你 这些话飘进林潇潇的耳里,她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往望向不远处的陆临安。 他正弯着腰调整自行车车座,侧脸线条流畅利落,身形挺拔,也难怪引得不少姑娘们议论。 她摇了摇头,低声喃喃:“俗话说红颜祸水,放到男人身上竟也一样。” 陆临安似是有所察觉,直起身子望了过来,看见林潇潇正看向自己, 门口刚好停着一台出租车,我把赵东来扔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难道,就因为这个?兰登拿起胸前的吊坠,吊坠是温的,那是薇薇安手上的温度。 同一时间,秦沉再度如闪电一般的掠出,直指两人,以绝对实力的碾压,迅速将那两人禁锢在原地,双手如同幻影一般的伸出,又夺取两人的战气。 可是,当他在遇到了她之后,在和她相处后,在爱上了她之后,他却突然有着一种庆幸,庆幸着继承这份血脉诅咒的人是他。 宇庆龙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宇冲,一把拍着宇冲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看的出来,宇冲刚才表现出来惊人的实力,让他此刻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好。 电击棒戳到流氓身上,把他电得口吐白沫,接触的地方,皮肤焦黑冒着青烟,人直接给电晕过去。 “贱人!”得到消息的殴云舟,狠狠将手机砸在床上,恶狠狠的骂上句。 赵老爷子所在的疗养院,救护车呼啸着将他送入了寓言医院,但是当医生们看到人的时候,纷纷的选择拒绝。 然而,自从他为了那令他垂涎不已的“好东西”而答应了某件交易之后,他和阴影界的关系忽然就加深了,用一种很特殊的办法“偷渡”到这个位面,却招致了位面守护的追击,导致他隔三差五的就要被迫进入阴影界一次。 黄腰儿念完,静静的空气尴尬了几秒钟,黄腰儿才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把手谕折好,恭敬地呈给我。 “呵呵,能有什么事情,不有我孙儿陪着吗?”张永笑呵呵的回答着。 刘鑫突然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瞅着陈浩然,久久不能说出什么来。 日均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已算是北欧非常低的温度,哪怕是芬兰本地人,同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套、口罩和帽子更是出门必备。 乔布斯惊疑不定,难道张晨是认真的?这个老者就是看了自己这么两眼,就发现自己胰腺上长了肿瘤?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说着一些属于情人之间的蜜语,享受这这份难得的温馨。 嗖嗖嗖!一阵劲弩过后,匪人到下三人,剩下两人依然不要命的向这边扑来。 薄抿起的细唇,舍我其谁的雄劲,刘备身后之人,何人?虽然从没有人听说过赵云是何等人物,但只是淡淡的一个照面,满厅众人便不由为此人气韵风姿所夺。 乔布斯重掌大权后,不止给其他持有期权的高管的期权做了重新定价,同样让董事会做了期权回溯,这其中就包括他持有的上百万股期权。 來者确实是西汐兄妹,只是和刚才不通的是,妹妹西汐此时正一脸疲惫的由他的哥哥搀扶着,而那个男人,则一身是伤,样子显得狼狈不堪。 东汉虽然还没有像南宋那般言重,但是也没有开放到西方国家的那种程度,因此羊秘还有羊续其实是有些不理解韩言的。 矫健的身影不是萧一还会是谁,此时的萧一定定的站在测验石之前,将灵气输进测验石之中,轻松点亮了七根光柱。 第五十二章 眼里有活 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橘红色的火苗一跳一跳,把两人的轮廓都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陆临安蹲在灶台前,专注的添着木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落在林潇潇认真忙碌的侧脸上。 少女眉眼清秀,纤长的手指熟练的翻炒着锅里的肉块,鬓边的碎发被热气熏得贴在耳边。 林潇潇察觉到陆临安炽热 “他和你很亲近。”时迦心底有些触动,时南一向不是一个爱交流的人。 它愤怒的大声嘶鸣,借着翅膀的余力乱飞乱跳。山体的积雪垮得更厉害了,隐隐有牵引动更远地方雪层的迹象。 满满的幸福感充斥在心间,此刻,乔暖觉得再没有比“我的工作是我所深爱的”而更让她感到满足的事情了。 “什,什么?”众人都不理解南宫沫怎么突然如此说,她是放弃让我们付钱了嘛?众人想道。 “而且,我总觉得,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南宫沫愁眉着脸,内心极度不安的说道。 时迦自然的偏头,便看到厉言灏正不满的噘着嘴,神情颇为抱怨的瞅着她。 我没有给老板卖萌,直接就进了拜访桌凳的地方,向着哈巴狗的方向走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时迦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却意外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窥视感,她抬头去看厉津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倚靠在后座假眠。 因为那火凤凰对应的神兽乃是朱雀,本来就有控火能,此时花儿的火气也确实是比较旺盛,使出来的大招威力也确实是相当骇人,在半空当中对着沈梦蝶连续出了如同炮弹一样的大火球。 正当她考虑着是不是要将身上藏着的唯一一把大刀甩出去劈上山鹰兽一刀的时候,却见挣扎中的山鹰兽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一股血痕从它的脖颈间飞溅而出,洒落在洁白的雪层上,触目惊心。 叶铮点了点头,“请问你是?”一边开口,他一边打量起了对方来。 “丰汇玉器行竟然连血滴子都能找到!”众人发出惊呼,谁都知道,这血滴子百年难得一块儿,值钱的不止这点,这血滴子的形成环境极其困难,而这红色的内芯更是难以出现。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楚晗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这迷迷糊糊就出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掉? 怒吼连连,银光闪烁。显然,基洛夫很不甘心,想要冲出雷电的包围。 虽然谎言是祂的本性,偶尔也会皮一下,但在颜安青面前说正事的时候,还是显得相当正经的。 如果此刻,再出现一只仙鹤什么的,恐怕真会让陈浩觉得有神仙了。 “落日,这是你的技能。”叶飞把技能递给战天,便继续去引狼妖头目。 陈锋挑了挑眉梢,然后接通了视讯,接着他的面前虚空一阵扭曲,如同泛起涟漪一般,当期一层层的水纹,两秒钟后缓缓的平静下来,他的身前像是立着一块椭圆形的镜子,慕容柔柔的身影出现在镜子中。 咳咳,幸好某人不知道浪漫旅行的胡思乱想,不然保不准当场就在这里发飙,把这混蛋给轰杀至渣了。 “还是烟儿你体贴入微。”皇甫瀚大手一揽就将夏烟儿给搂紧了怀中,夏烟儿更是顺势就倒在了他怀里面。 后座上,薛君歌还坐在那儿,双臂交叉的环抱在胸前,冰冷如霜。 第五十三章 天大的好事 操封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袖子一甩,这名冉家护卫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甩掉了脑袋。 比如当年他就曾说过,若是找到暗算他的人,他肯定让他后悔生为人,那是墨晔第一次被人暗算,心中恨意很深。 林飞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之内的情况,发现自己身体内的魔元,果然是增加了很多。 苏阳听了刘诗雅的话,脑子里顿时产生了猥琐的想法。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即逝。 虎子立刻安排人手,把徐大龙的尸体装进了一个箱子里,然后抬出去,放在车后备箱。剩下那些昏死过去的人,则被装进袋子里,然后放在一个大金杯车上。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可不是吓唬你玩的。”狼天行淡淡的说道。 林飞的神识力感知之下,发现有浓郁的妖气,在前方的空间弥漫。 只是,红鹰见苏阳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她,她看得出,苏阳是很爱卡琳娜的,而且卡琳娜在苏阳心目中的地位也应该很重要,可以说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看着响起来的声音,我睁开双眼看着里面看了过去,这个门缓缓的给打开了。 一行人还没有进入院子之中,这里面就开始传出了各种犬吠声,而后又有了极为震撼的大型猛犬的吼叫声传了出来,这样的吼叫声让阿黄瞬间警觉起来,它充满警惕的跟在了阿黄的身后,缓慢的走进了这座院子。 我默默的退了回去把照片放在许阳的手里,一开始许阳还奇怪为什么我只拍一张然而在他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突然向我打了一个手势让我把相机交给他。 “估计是这狗的主人。”与五头下司犬挤在后座的军子满脸不在乎的回道。 我自然知道,要增强自己的实力,肯定是要跟着空空一起离开去奋发努力修炼的,我这么笨的人都知道,聪明如我的九位好老婆们,自然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不用想,我们是要分开一段时间的了,就是不知道要多久? 田真想到昨晚的孤枕难眠,没好气的瞪了几人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廖晨兴英俊的脸却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变得无比的难看。我这会儿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听到卢迎姗这个回答之后,我就拉起她的手跟她要离开。 我正一点点的寻找机会呢,没想到陈雅竟然从石头后面站出来了,这让我又惊又怒。我看到杀手的枪口已经转向陈雅,瞬间急得不行,几乎是想也没想就飞起一脚踢在地上一颗拳头大的石子上面。 也许是害怕男鬼魂飞魄散之后,没有人替他们引路出墓,黑衣阿赞眼见着差不多便收了手。 不过鲲鹏此时的感觉远比上次还要不好,因为即便他用尽全力,竟然也无法挣脱,恐惧,强烈的恐惧感在鲲鹏心中滋生,感受着妖师宫中的寂静,鲲鹏第一次感受到有时候太静了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眼下,白巫还有战斗力的,也不过区区两三万人而已,至于他们的大巫,同样因为轻视百里登风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白泽身为准圣高手,又是天庭妖帅,身份已经是极为不凡,他不够资格,需太一亲自接待的客人也着实不多,而且白泽为人聪慧狡黠,圆滑老练,正是做这等事情的不二人选,迎来送往,交往各路仙神,周转自如,如鱼得水。 叶正风疑惑的看了白剑吟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白剑吟会突然叫他去参加这一届的百脉会武。 缁衣氏一听,面露喜色:“原来如此,四弟,这悟道碑你是从哪得来的,莫不是你见到那位炼制此物的大能了?”此物竟有如此来历,那炼制它的那位大能恐怕也绝非无名之辈。 随后,他便伸出了手掌,猛然一握,伴随着更加恐怖的波动蔓延,血淋淋的斗战二字顿时崩溃。 邪风听到这声音,分明正是当初他在锁妖塔内遇到的那一个妖艳少年的声音。只是不知道这妖艳少年怎么样做到把声音从锁妖塔之内传出来的。微微皱眉,邪风在沉思,在考虑,因为,一步步谨慎,才是成功的关键。 当世十八家绝顶宗派,谁都不差谁一筹,可今日与碧游宫交手,却是黄泉圣宗输了。 因为她是这么多代传承人以来,第一个能够打开他设置的祭司封印的后辈能人了。 此次救雷落,两人都差点没命,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的缘故。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此三人,虽说都是丹氏宗族子弟,但一方来自土城天界,一方来自土城外的凡间。 “可不是嘛,都想死你,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正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刘伯温墓?”秦乎激动的问道。 可是这时候被龙童拦了下来,他告诉不要冲动,因为害怕这里有什么阴谋,因为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这非常的不对劲。 能够让所有暗劲高手提升一个台阶的秘药,这有多么重要崔峰当然明白。 北冥尘很无奈,他用眼神示意上官觉来解决,对于这样的事他实在是有心无力的,毕竟,要把原本没有错的给说成有错这种事不是他擅长的。 虽然已经化作光气,但人的灵魂神识等都是完好无损的,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并能够说话。 “夕瑶?名字很好听,人也水灵,尘儿不给皇奶奶好好介绍一下吗?”太后看着林夕瑶满脸的喜爱之意。 在他看来,顾兮虽然远没那些人说的那么差,可她的音色和唱法注定了很难在当下的流行音乐圈混得开。 但是有黑泽银做铺垫,他坦白的可能性大大加大,在坦白后把人追到手的可能性也大大加大。 第五十四章 咎由自取 林潇潇内心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她沉默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爸妈、哥哥嫂子,能去卫生院工作机会难得,我……我想再好好考虑考虑。” 空气静了一瞬。 “确实是该好好考虑考虑。”林志强放下筷子,“这事不着急,潇潇这段时间你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即便没有这份 最不擅长的是驭兽一道,这话什么意思?话中有话,他有点不明白。 我和苏晓月摇了摇头,老妹很满意我们的回答。嘿嘿一笑,告诉我们。 “那就这么办吧!争取能够防御住朝廷的攻击!”林冲点了点头道。 这里虽无大型灵脉,但零散分布的灵矿颇多,修士又少,大地的灵气也显得充足。尤其是靠近深逾万丈的天风峡,灵气更是从峡谷内地底深处逸散出来。 可惜此时的萧华已经无力多想什么,他心中默念“漫天神佛保佑,成败在此一举……”,身形一晃,催动光遁之术朝着下方遁飞。 也就在这一瞬间,杨轩傲手中的短刀往前一送,刺入了冷倩芸肚内。 若是不由着他,他还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我便故意迎合了一下,当他舌头探进来的时候,还故意用牙齿咬了一下。姜烜便双手扣住我的腰,让我身子动弹不得,以来惩罚我。 皇后自然是乐得这件事是真的,毕竟在这宫中,谁得宠,却不是她皇后的人,一定令她不开心。更何况,还怀了肚子里的孩子,皇后就更不会乐意。 他们俩同时出现没多少稀奇,可同时出现的时候还伴随着打斗,那就有点让人震惊了。 这是一株四千年的四阶冥灵木,分为两道明显的大年轮,意味着它至少渡过两次“春秋”。冥灵木的一个春秋是两千年,刚好覆盖了一次一千八百年的冰河轮回期,和鲲的春秋相近。 这句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可言,强迫人应该是他的一种极大强项,我明白在漫长的岁月中王强肯定很少做这种事,我不知道最初的原罪是什么,也就是为何让他变成今天的样子,但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糟了,啦神暗叫不好,刚才自己确实太冲动了,看到黑翅雕爆出的东西被抢,急了,反倒没注意到他们的等级装备。 机械门“噌”的一声打开,蒋辰穿着一身绿色的迷彩服,缓缓走了过来。而面具也是成了一种非常好看的晶绿色面具。 付过车钱打了发票之后,叶白来到了东方明珠销售中心,这里现在还没有装修完,所用的石材,都是他提供的。 急不得一时,真龙噬抽空就可以呼唤一下,说不定哪天就听到了呢。 “此毒无色无味,见血发威,会让人精疲力尽,这样的你,如何是我的对手?”萧雅丹冷笑道。 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她都来这西池国了,这个男人一路追来不会是就为了杀她的吧? 耿克敌用一年的时间超越曾经的第一,这在很多人看来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却是有人用一年的时间超越耿克敌,这更加的让人不可思议。 所谓的潘多拉盒子是一个40寸的金属箱子,里面装满了由雪界星带来的血蛾,以及翔菇的孢子。 天那么黑,环境又那么差。百里怒云很想多说点废话缓解下气氛,可惜时兰涛偏偏又讲不出话来,她很泄气的扭头向别处望去,尽管看到的仍旧只是一片黑夜。 第五十五章 优质种子 从村委办公室出来,落日染红半边天,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陈远峰的案子落定,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林潇潇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父亲林志强正在弯腰整理着砍好的木柴,母亲刘丽芬正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编着竹筐,嫂子张翠兰正在屋里忙着做饭,大哥林建海带着李 莎莎看起来是十分难认真的向梅斯学习了一下贵族行为举止的规范,加上莎莎和罗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话很少,这让莎莎给人的感觉越发的恬静美丽。 看到这一幕,众人甚至连惊叹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在心中一阵无力的呻‘吟’。 而不过是几个照面的时间,死在他们手下的蒙古骑兵,几乎已经达到了千人,而被厚厚的铠甲包裹的他们的损伤,却是可以忽略不计。 由此见得。也不怪乎日后那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木叶同时对战数国夹击还能略占上风,直到大战最后这才元气耗尽,不得不在雷之国的压力下略作妥协,牺牲掉了日向宁次的父亲。以换取暂时的和平。 春日的不甘心恐怕在场只有她自己和阿虚那个迟钝男没感觉出来,结标早在知道分组情况时就从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莱维一脚,特意让他注意春日的表情。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其构造——它在枪托上设置了弹仓和药仓。并通过扳动机轮,从枪膛后部装填弹药。这种构造虽然并不复杂和难以理解,但是却是昭示了枪械发展的一个趋势—后装化。 温帕尔这个原本陌生的名字在上流社会中的热度甚至不亚于民间传闻。 此处有现成的炉灶,倒是不用陈长生再另行搭建,自顾自的取出些水来将大锅洗涮干净,随即又取了些碾好的五谷,放入锅中到入灵河之水,随即手指一弹,一团火焰便在灶膛之中升腾而起。 不同的只是俄罗斯民族国家诞生的地方正是蒙古帝国结束即蒙古人扩张极限的地方,可以说曾经是金帐汗国宫廷中重要一员的莫斯科大公就是从蒙古人侵略的废墟中站立起来的。 顿时,那两个畜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但目中的光芒更加的热烈疯狂。 听了晨风的话,赵天来不知为何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对方的身份,开口说道。 “六姐。”顾成靠在门框上,接连几日的酗酒让他的嗓音既然干涩又沙哑。 “蔡院长亲自试试就知道了。”晨风笑道,“这个刷卡就行。”然后,晨风指了指理疗仪那个刷卡的地方。 “宫公子,听他们说的好热闹的呢。上午没有去到好可惜呢。”时一嘴里含着热腾腾的饭团,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走到地图边,从贺有义手中拿过竹棍,然后从左到右在地图上几个城市的名字上点了几下。 庄子的好朋友,宋人惠施可以说是将名家带偏的先河人物,他不但跟庄子争论过“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辩论,更提出了“天与地卑,山与泽平”等十个让普通人看上去匪夷所思的命题。 钱也和钟老板忙得一塌糊涂,由于人手不够,很多事情不得不亲自动手。 拿起地上的铁板,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张世飞依旧作势提力,打算掰弯这段铁板。 对于这些孩子,如果被外界的人知道,恐怕又是会吸引来一大批记者了。 第五十六章 地龙 第二天一早,天际露出鱼肚白,不远处的几户村民家里炊烟袅袅。 昨夜刚下过雨,泥地湿滑,脚踩着泥面上溅起点点泥花。 林潇潇吃完最后一块炊饼,着急忙慌地抄上靠在角落里的锄头,快步追上走在前头的刘丽芬的脚步。 “潇潇,地上湿滑,你走路慢着点,小心别摔了。” “我知道了妈,你也要小 他一边往校长室内走,一边抬起脑袋,正准备和老校长问一声好,却愣在原地,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在尚天前行的时候,另外一人也在前行,只不过他和尚天的前行有点不同,尚天一路上很是轻松,但他却是一路在逃,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脸色看上去非常的苍白,有种随时会倒下的感觉。 这是姜涵夜的推测,等到他赶到j市那边的时候,钟依已经被青洪会的人给带走了,等于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他自然是能给秦峰方便就给秦峰方便了。 放学之后,我和杨波在楼梯口点了根烟看着,我很奇怪,高三一派学习的气氛,好像都是奔着考大学去的,根本看不出这个年级里有混混,更别说有贝勒那样的混混了。 说着,王海叔就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玻璃盒子,盒子里面沉睡着一个让人陶醉的蓝色宝石,这宝石做工精美,工艺精湛。 随着我的话音落,只见那些符纸里面竟然冲出很多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全部朝老妪冲了过去。 “不管了,死就死吧,那就璀璨一时吧!”我一咬牙,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看看九幽终极形态是什么样子。 从身后传来的音量依旧不低,这道声线属于安吉洛·比安奇,充分地体现了本人的十足诧异。 不过是话音落地,安吉洛便get到了萨缪尔的意思毕竟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萨缪尔白兰地嘛,所以不能按照大众意义上的常理,而是要按照萨缪尔白兰地本人的那套理论来理解。 欧阳平最终还是决定不摊这趟浑水,有点肉痛地拿出了一张‘鬼语符’,手中掐诀,默念咒语间,‘鬼语符’燃烧殆尽,一股森寒之气直接袭向了什木昆的面门。 “放肆!”夜冥面色铁青站在振鸿背后,振鸿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夜冥冷哼:“我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教育!”说罢,过来拉着洛染便走,走之前一挥手,将隔音罩解开,留下一脸惨白的振鸿。 老刘头此时陷入了尴尬,按照公墓的规定,死者家属是可以安排做法事或者其他活动为死者送行的,这也是出于对死者的掉念和死者家属的一种慰籍。当然公墓也可以因此赚点额外的收入。 但是这异世界深渊延绵百万里,他们怎么可能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将异世界深渊直接打开。 如果洛染清醒的话,她一定会想,这八重的守卫放在这个位置,有什么用处吗?不过也一定会惊奇自己心境的变化,当初在烈焰国,千陌枷翼也不过才八重,如果他知道洛染如今已经接近碎脉后期的实力,不知会作何感想。 乔在短时间内打出了上万拳,渐渐的防护罩开始出现龟裂的迹象。 对于高瑜校长让自己在外边作后勤,姬与夜本想反驳,但是高瑜校长已经将话给说死了,他是将一份责任重大的事情交给了自己,自己又不好直接反驳。 第五十七章 皇商沈掌柜 林潇潇开口问道:“系统,这些地龙风干后能在不同的位面售卖多少价格?古代呢?” 那抹半透明的虚影绕着林潇潇转了几圈,光屏缓缓展开。 【叮——系统正在分析不同位面的售卖行情,请宿主耐心等待。】 【现代都市位面:人工养殖的地龙遍地都是,市场供应量极大,且价格十分低廉。七斤风干野生的完 想到那个在自家店把人开了瓢的学弟,总算将其对上号的孙哲,惊讶道。 鱼兽环围,场面极劣,狄冲霄心道棘手的同时冷静依旧,毕竟打少时起就天天死战,比这更恶劣的对局遇得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陶怡婷只是轻笑了一声,随意的挥舞了两下青光剑,两只鬼卒的鬼头瞬间落地,统统被秒杀掉了。 几人一轮输出,人头再次被曹节的大招拿下。这一波埋伏,虽然贾诩牺牲了。可留下了吕布的麒麟臂就已经达到了目的。刘峰卖了水晶鞋,把跳鞋合完,然后装备上了麒麟臂。 尽管高茜已经知道了章飞跟夏蓝的关系,但是不知为什么,高茜只要一看到章飞,就是会忍不住动心。 宁荣荣偷偷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魂技,身体一下子变得轻盈了起来。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这株动人的带血牡丹相思断肠红,随后又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唐三。 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眸,清澈如水中月,灵动迷人,他微微失神。 有李世民兜底,李元吉可以毫无顾忌的跟突厥人作战,也能斩获辉煌的战功。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解释。”韩盛双臂交叉放在胸口,心里想着,这个章飞脸皮真是厚的可以,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如此淡然。 “那还不是你惯的了。”这一句话刚说完,伊曼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问过了。她说让我做主。”秦岚很喜欢明朗这句话。现在说出來的时候。神色也有些骄傲。仿佛双胞胎是真的属于她的了。 萧洛河送走李宇,这时萧轻尘走了出来,这次流觞墨舞到没有和他一起,流觞墨舞说她要回去睡个美颜觉,便把门一关,睡觉去了。 王总管离开了东宫之后,又去八皇子贺兰烨与五公主贺兰诗雅那儿取到了血液。 就在这时候,一阵鼓掌声忽然传了过来。而这鼓掌之人,并非是别人,正是众人猜想此时会如何反应的卢峰。 季青青上前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棒棒糖。 几个老祖宗都是受了伤,而且算是重伤,否则朱颜的修为,也收不进来狼牙空间的。 府门前的牌匾上红绸飘扬,大红双喜字张贴在门前两侧,府内下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光头男子脸色一下便得异常难看,扫视了房间内一圈。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往里面一摸。皱了皱眉头,猛地往阳台边上奔去。 “给我闭上你的嘴,万一把人招来了,我第一个就杀了他!然后再杀你,他现在还没有事,刚才我只是将他击晕了,如果你再大吼大叫的,我就把他杀了。”刘枫狠狠的道。 这时关偶的气息爆发出来,极其恐怖的气势爆发出来,甚至散落在空气中的能量都出了异象。洛瑞眼睛瞪大老大,他已经断定了,这个魔兽是四阶段魔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唯独那名筑基后期的皂袍老者低头不语,手中茶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第五十八章 小黄鱼 沈掌柜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目光沉沉的看向竹筐里的地龙。 他直起身捋了捋下巴的短须,低声赞叹了一番:“这些地龙品相确实极好。” “太医院采办的标准素来严苛,寻常药铺收的地龙大多数泥沙偏多,晾晒不均匀,或是有表皮有残缺的地方,很难达到太医院收购的要求。” 他沉吟 眼看罗德刚想激动的跑过去,结果一阵“嘶嘶”的声音便响彻整个内洞。 秦峰刚有所悟,突然被打断有些懊恼,但是当他抬起头看着一张面带微笑的俏脸,心中原本的恼怒竟然消失了大半。 衬衫也被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放在盒子里,一件件像垒砖块似的码成一躲矮墙。 “你也没问来他的住址,要不咱们也能寄东西过去了。”庄严的爸爸嗔怪了他一句。 “你别哭了好不好?”,三月无奈的捂着自己的头,在屋里不停的转圈。 她那张角色牌上可是写着一个隐藏任务的,只要她完成了隐藏任务,最终胜利的就是她了。 刚刚坐下来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坐在位置上面静静的看着进来的人。 “寻仇?”程鸢喃喃,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萧佐。 村里人连忙让庄严放心,说李老师为他们村里做了这么多事,他们不会把她扔下不管的。 曾经骄纵狂傲的夏望归,居然能低声下气的跟他说出这么一段话,确实让他出乎意料。 大空大地被一阵震动从昏迷中震醒,而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腰间。 莫离还想说什么,她知道安晓彤肯定误会了,可是估计她现在说什么安晓彤也不会相信她了。 一阵震动将大空大地又一次晃倒在地上。面前的一段金属墙体从原本的位置挪移开,直接将大空大地面前的道路堵死。 纪寒虽然是天赋型的选手,可这天赋背后若是没有勤奋,他又怎么能够走到今天!又怎么可能在全世界那么多有天赋之人的手中拿下一个王座? 相比较于九朵玫瑰这淡淡的激动,她的直播间内可没有那么平静。 太阳当空,正是正午时分,梦长生告别众人,骑着白马出了县城,顺着官道一路东行。 “我发誓,要是我再喊你不行的话,那我就,孤独一生,没人爱。”木妖精,指天发誓,模样倒是庄严,认真的很呀。 君灵殇气息收敛,步步生莲掠过一座座屋顶。“秦天在其身旁,不紧不慢跟着”。 之前穆清苏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对纪苇苇不利,还叫她下手的时候多注意一些轻重。当然,她这次下手确实是刻意停顿下来了一些,否则那男人现在就不只是简单的被手刃给击昏这样的结果了。 原本还在沉睡着的纪苇苇手突然蠕动了一下,吓的穆清苏赶紧擦拭掉了自己的眼泪,而后故作淡然的松开了她的手,侧开了自己的头不多说话。 简惜心里很担心坤婆,但是她知道坤婆是她死后多年以后才入的地府。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崇敬着,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哪个被他们无比崇拜的人,正偷偷的躲在玄级天阵碑中。 随着退场的音乐声响起,看客们纷纷退场,一众演员也纷纷退场。 老王爷有过交代,给包子们办典礼,不计较亲疏,只要是京城能叫得上名的人家,都要叫齐。 第五十九章 谁都别想好过 那张脸,栩栩如生,血肉丰满,那就是一张活生生的人脸,根本不是什么拼图。 “看不出来么?我们站在树枝上呀。”叶穹轻笑道,指了指左前方。 超市的工作人员惊恐地逃逸,愤怒、贪婪、失去理智的人潮冲进超市没有丝毫顾忌的打、砸、抢。 他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光芒,喉咙中爆发出了犹如怒兽困斗一般的厉吼,这厉吼以念力的形式传向四面八方,振聋发聩!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不正常地膨胀了起来。 金泰妍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直接为了他老实交代身份给出台阶了。 “谢谢您,那我就买下了。”叶穹手微一翻,将哲普离开时赠送的钱财都取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道歉?道什么歉?”郑轲一脸迷茫,不清楚朴慎勇是什么意思。 “气死我了!十二星相这班恶人,一个都没能拿下。”曲无忆柳眉倒竖,气愤的说道。 “白雪。”叶穹收回思维,目光转移至同样披着长袍的白雪身上。 作为一个连杜尚别都没有去过的乡下孩子,聂赫洛瓦并不知道自己的祖国塔吉克斯坦与世界最大内陆国家哈萨克斯坦相比,究竟有多大差距。但从父母凝重的神情中聂赫洛瓦可以看出,事情很严重,怪物很可怕。 渡过特里亚河不久,突袭部队就在通往霍森特军营的路上遇到了埋伏。 另外这些人虽然投降,但有些人还是心怀不轨,只是暂时蛰伏而已。所以四派掌门以雷霆手段,将但凡有所表露的,该逐出的逐出,该杀的杀!至于剩下的人,竭力安抚。 招弟在准备这批货的时候,原料选的最好的,花样也是选的时候考虑了又考虑,到处征求别人的意见,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奢侈品,面向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若是山下驿站没有值守弟子,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抽调离开。但作为门派的门户,山门外绝对不会没有值守弟子。 定海珠是一件下品道器,它的本体是一件水属天地灵物的遗蜕,不过它之所以广为人知还是因为它的主人。 “行了,将人拉回去吧,两个时辰之后,若是人还没有醒来,你便可以葬了。”东方瑾叹道。 薛初妆的沉吟不过是个手段,从无数擅于说话打机锋,一句话要说得隐晦无比转七八十个弯的人身上学来的说话的艺术,却没想到她都还没诈呢,春花就给她这么大个惊喜,原来招弟说的“挑拨”是这么个事情? 说到这里,石老邪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突然一亮,脸上原本的仓皇与不安竟然得到了缓解。 她就说她好似忘记了什么,原来是这个,要知道春之祭典虽说正典是晚上开始,但是其实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到场做一些准备活动。 这儿是萨瓦堡的密室,也就意味着,距今五百余年前,克莱德曼家族的某个先祖曾在这虐杀囚犯。这与斐雯丽一贯的人生观不符。 前方究竟是什么,叶寒并不知晓,只感觉一阵阴冷邪风迎面扑来,肃杀的气息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他曾经跟火锅店老板一起去拜访过尹南飞,所以曾有幸见过尹若君一眼。 “玄武骑统领张辽,白虎骑统领张合,见过军师。”待得郭嘉落车,两员大将上前一步施礼言道,其身后左黑右白则是数千骑军容雄壮的骑兵士卒,此时亦人人下马。 一阵风起,散乱的杨花在这当口便显得愈发凌乱,洋洋洒洒、纷纷沓沓,如织的雾霭映合着成阵的幽香,似乎天地都被遮迷住了一样。 终于,林逸风来到了甲板之上,这里的风越来越大了,天色昏暗了下来,天上的云层开始累积,可以看出来,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公……”几分讷讷,“公主”这两个字憋在攸暨喉咙里边儿,再这么极其勉强的做了言语抛出来。他知道这样的氛围太逼仄,而这沉默该先行由他来打破。 ??白衣人渐渐收回目光,他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自己也没有触怒圣境强者的意思,只是想要静静的看出戏,用这难得的一次机会,来领略这世间他生前错过的一切美好。 “表哥稍安勿躁,毅亦担心舅父大人,且待今日之会后再定去留。”看出陈登的踌躇肖毅便是言道,还特地用上了兄弟的称呼,其实元龙回转广陵在他看来却不失为一手妙棋。 全城的人纷纷跪下,冥纸撒到满天飞,渗着雪,一起飞扬,一起落地。 第六十章 菜地毁了 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 气氛僵持的瞬间,刘丽芬适时开口打破了僵局:“翠兰,你呀可就别打趣她了,潇潇这孩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要是她心里真有喜欢的人,哪会不告诉我们?” 嫂子张翠兰掩嘴笑了两声,“妈你说的对,我也是太着急了,想着咱们家潇潇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的,难免多唠叨几句。 “魅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天默说完便离开了,根本没有给魅儿思考的时间。 此刻的他身居傀儡之后,既能够躲避其他人的偷袭,也能够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操控傀儡,可谓是占尽先机,势不可挡。 声音甫一落下,这自称龙老头的男子浑身气势一凝,恍若上古猛兽,似乎一言不合便要择人而噬。 但,片刻之后,洛凝玉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心中对自己的想法,感觉到一丝荒诞。 工程车到了胖子手里,刚才撞到车顶上的几只生化兽已经被机械臂移走,童淑雅几乎只用那条带着机械爪的机械臂,专心的负责清理扑上来的生化兽和丧尸。 看到这个抽签结果,在场的观众纷纷哗然了起来,比周冰雨和陈语芳二人抽签的时候还要激动。 张易所在的工商2班,有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妹子,名叫曹永慧。皮肤嫩白、身材窈窕,算得上迷人。 在司马逍遥的提醒之下,宋铭等人惊异的发现天际一号战舰的表面正有一层防护皮脱落。 想着肥嫩的鸡鸭鱼肉,我俩忙不迭地开始往外爬,这条地道是一个圆锥形,里粗外细,而且洞壁上有些许爪痕,猜想应该是两头乌挖的,爬到洞口时,已经变的一个水缸粗细了,阳光的亮度刺的眼珠子一阵发痛。 “多谢士深兄提醒,卫阶不会胡来的!”卫阶深吸一口气,接口说道。 只见林笑笑停住了,侧脸瞅了一下自己,嘴唇紧紧咬着,一双大眼睛充满哀怨,面色胀红,似乎在期盼自己做些什么。 不过在经历了之前那一次几乎死亡的危机之后,陈尹在利用地面的积雪,清除自己身体外面那些被热力逼出来的身体污垢时,陈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素质,似乎再次得到了提高。 肖科长和楚明秋接触比较多,是派出所最了解楚明秋的人,史今明连忙点头。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罗德哈格默默的向不远处的亡灵族半神的分身看了一眼之后,然后就一言不发的向后退去,一直到退出领域的笼罩范围之后,罗德哈格才猛地速度全开,向着自己军队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唉,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自觉,主人说话时候不要叫,很扫兴的好不好?”玛利亚轻篾地瞥了说话人一眼,讽刺道。 “这就对了,人在江湖行走,不讲义气是绝对不行的!”徐大成笑道,拍了拍马火星的肩膀,又伸手去扯余志恒。余志恒见状,也只得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林百顺稍稍松口气,向殷柔柔道谢后,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教学楼。殷柔柔对单倥他们更加不满了,没有任何证据便将人抓起来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来说,敌人的步兵还没有发现我们进入这一区域啦?”石怀沙指着远处的蜿蜒的铁道线问道,建筑在高地上的铁道路基高出地面足足有两米多,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挡住了铁道另外一边的视野。 第六十一章 缺大德 “潇潇妹子,你家这菜地该不会是遭贼惦记上了吧?可惜了这么好的菜哟!” 李大伯挠挠头,想不通林家这是得罪了谁,把他们家的菜地搞成这样。 他望着地里被毁坏的蔬菜瓜果,连连叹气,眼里满是惋惜。 “哎,真是可惜了这些蔬菜,眼看都快能摘下来吃了,这下全毁了。” 林潇潇缓缓攥紧双手, 蓝萌听到刘琦的声音,眼睛一亮,顺势收好师傅送的刀具,转身朝刘琦这边奔来。 察觉到危机的木之眷属们奋力反抗,一边疯狂挥舞前枝,一边喷出大团大团的酸液。 同时,阿力两颊的肌肉一鼓,眯眼回应莉兹的犀利视线,一言不发。 此刻他已经能猜测出詹森·诺思去往何处,半秒过后,他肩头的红光从虚空中折返,莎莎返回告知他的消息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随着他的踏入,内里的地底石壁上亮起一拳橘红色的光,那是被熔铸成利爪形状的雕塑,从墙壁里探出,而每个利爪则是握着一根火把式样的灯盏。 孔府的管事一张口,就是要所有人都交出地契,还威胁他们不交就要诛九族,王家屯的百姓心里既恐惧,又不甘。 阿力的剑刃还滴着血,他轻轻甩了甩,惊得草丛边上的强盗们一阵不安的骚动。 身份已经被识破,无需再隐瞒,李元璋将头套、面巾取下,向旁边一扔,看着牧云风和云雅,两眼之中透露着强烈的杀机。 武宁城接触封锁之后,超过一半的官员被抓,大批的商人落网,抄家所得所有财产总额超过五十万两。 说完便飞向天空,不是托尼装酷不想在多留一会,而是他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哈哈哈,帮我一个忙,我便放了你,不然杀你全家。”邪王天使微微一笑的,但是他身体露出了一丝杀意。 仿佛没有任何物质可以阻止它一般,爆发的光束撞击在了资源卫星的岩石表面上。 听到石岳的话后,石峰连忙举起左手唤回弑命,弑命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附到了石峰的手臂之上。 车子一路匀速行驶,黎璃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可能认识呢!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王爷可别误会。”李玉衡回道。 “算你问到重点上了,我来是想给你这个!”南宫夜从车后座踹出来一个纸袋塞给黎璃。 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平原的内心一颤。还是那么的温和,对任何人都是这副模样吧。 这时石峰却来了兴致,刚见到银幽蝶的时候,心中很是激动,可下一秒就打脸了,所有的银幽蝶都落在了石岳身上,没有一只落在他身上。 “爸,真的是姐姐得罪了那些人吗?听说那些人都是外面的超哥,要是姐姐真的得罪了他们的话,那他们应该还会来吧。”说到这,路遥遥忽然变得沉默了起来。 “师傅,那我们呢?”英豪英杰问道。他们既不会武功,也不会射箭的。 雷斯安博里的热情也带动了场诸神的热闹气氛,一时间神明之间好像抛弃所有的恩仇,彼此之间热情的打着招呼。 加仑帝国的皇宫既然修建在这碟形宇宙飞船上面,那么说明皇族对这碟形宇宙飞船的重视,很可能第一任皇帝留下了什么遗诏之类的。 这话谭庆斌就不爱听了,他可是尚南市的一号人物,背后的背景通天的人物。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不能得罪的人,还真不多。 第六十二章 查细节 与福建各地不同,广东虽然也有不少传教士,但天主教堂却不多,香山县内甚至一座也没有。 这是穆里尼奥在更衣室里言简意赅的给出自己的想法,然后他要求球员们必须要在球场上尽可能的击败切尔西。 众人先是回头望了一眼那跟着南宫云遥身后的鹏鸟,但见到不是它所发出的声音。瞬间便将武器拔了出来,目光谨慎的望着洞口处。 入夜的时候钟玉堂带着灯神来吕树所住的平房了,对方丢下青灯黑着脸就走了,也不知道灯神又鄙视他了点什么内容。 定定的说完这句话,满含伤痛的说完这句话,郑熙晨决然而狼狈的抬脚,大步的就像走出门去。手指握上门把,大力的将房门打开,脚步才迈出去,身后便有沉静而无绪的话语传来。 李家众人一起出了屋子,大叫冤枉,哭天抢地,喊冤枉,喊得如同他们真的是洁白无暇一般。 信仰理论部,吕树这大概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信仰理论部的成员。对方衣服上是能够看出来组织内部地位等级的,那队为首之人赫然是仅次于领袖的枢机院士。 芸娘熟练的替陆之谦脱的一丝不挂,然后尽数把自己的衣裳除去。 爱德华多当然明白他不会得到公正的审判。他刚刚拒绝了桑切斯,以这厮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把审判变成一场游戏。 南宫云遥他们一行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腾云部落的上空,随后向着流云客栈的位置降落而去。 另一方面,受到卡西姆光环技能加成的恶魔龙实在是比一般的传奇强大太多,原本参战的矮人在自己国王都跑路之后也跟着撤离。唯一的数量优势已经不复存在,要不是有两位精灵半神压阵,精灵的战线已经早就崩溃了。 恰好今天上午,注入模式下,最近开的一局游戏体验中,土著角色不幸死于非命,拿到了b+级评分。 我警惕的缩起身,他的剑术并不比我差,那时候我一剑刺中他,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防备。可现在……强弱之势倒转,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这句话,卡尔倒是依稀听见了。不过还来不及询问,就看见艾琳娜收起刀刃,一个闪身消失了,黑色的头发转身没入无边的黑暗中,消失殆尽。 杨任长身而去,绕过刚才被黄雾覆盖过的范围,向黄郎山外大步而去,一边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显示八月二十八日,他记得来黄郎山那天是八月二十六日,这么说他们在地府空间呆了整整两天? 这已经是第五次正邪让淮刃帮忙了,可惜都被淮刃选择性的忽略了。 皇极剑厉芒闪烁,瞬间增大了数倍不止,一剑狠狠劈去,恐怖的力量散发而出,空间顿时荡漾不安起来!让巨蟒脸色顿时大变起来。 “既然爹爹喜欢,那灵儿就叫爹爹哥哥啦。嘻嘻。”叶灵的脸上诞出一个笑容。 倒是武一有所觉察,眼中闪烁妖异的红色光芒,手中剑倏然抬起,指向吕斯雨奔来的方向。 他居然死在了工作岗位上,而且是这样屈辱的死法!萧天阳的眼圈红了,他拿出了电话。 方远的红色火焰是来自天外绝学黄金右掌的感悟,老者的红色火焰则是魔法之火,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但是他突然想起这是在华夏,不是岛国,他在这里没有任何背景,杀了人,能不能回到岛国都是一个问题。 他们并非炼炁士,只是一名名平凡的普通士兵,但他们依然在努力地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的一分力量,哪怕是生命。 他们与那些神社的阴阳师分庭抗礼,抵制着依赖鬼神的不良习俗。 “黄金结界?”秋季一见方远将一个金黄色的结界将他自己罩住后,脸上立即露出了诧异之色。 “原来是萧三爷,没想到,今儿个是你带队。”大刀疤捋着右脸上一颗痔,痔上有一根毛。 “你好,我叫敖雨薇,很高兴人认识你!”对于刘茜茜,萝莉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倒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过什么肥皂剧,所以不认识刘茜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三号!”杨睿望着自己手中的竹签,旋即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三娃和林子冲等人。 左边呼啦一声响,吓得他们立刻扭头看过去,见到的却是树枝上的积雪落了下来发出的声音。 带着呼呼的拳风之声,眼看就要一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之上时,只见那原本纹丝不动的田野草出,身子微微一扭,邢月的拳头就这么擦着田野草出的发梢呼啸而而过。 几个孩子一听有楼房可住,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了起来。一件本来很平常的事在他们眼中却是天大的幸福。 凌洛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魔力一般,渐渐的让少年平复了自己的激动的心情,只是眼里的血红,却是消不下去了。 以前他睡不着的时候,经常这样数着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第六十三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三月的京城,春寒料峭。 永明殿内,一片死气沉沉。 乔婉月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的汤在薄公公的带领下走进了殿中,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将滚烫的鸡汤洒落一地。 她心下一个咯噔,赶忙稳住了脚步,“还好还好这汤没洒,要是洒了,我今天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乔婉月偷偷松了口气,望着手中的汤眼 “而且,现在虞下去保护她了,你不能再下去,万一你被认出来就麻烦了,这事得找别人”。 东方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不缺他花用,当然他知道苏笑也不缺,只是,既然他当时留下了花咪,自然要负这个责任。 对于斩杀仙剑宗之人引发的轩然大波,苏情三人浑然不知,在命令炎阳鸟向着幽冥涧的方向飞行后,苏情唤出战天熊猫警戒,开始抓紧时间修炼起来。 越想越觉得蛋疼,杨明也从坐不下去了,干脆起身告辞了,而章紫依似乎也看出了杨明在想什么,一直把他送到门口,才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让他离开。 饭后,萧再丞又出了门去忙自己的事,留下周筱带着三个孩子在家。 “呃……我不知道,不过要真能找个好一点的男人,你们就找个好一点的吧,最少能过的幸福一些,然后舒心一些。”杨明有些失神的说着,心里却格外的有点郁闷。 见晨晨做错了事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夜凌扶额长叹,他就不该相信她。 对于这个问题,杨明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对这个打星他也了解过,实力还是不错的,演过几部比较出名的片子,而且人家王龙做为投资方,想推荐一个演员,他也不可能太驳人家的面子。 “流忙,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李媚儿脸红的白了杨明一眼,倒是紫溪听了杨明的话,眼珠微微转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调皮的笑。 晨晨到时不算晚,却也不能说是早,因为宴客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呵呵,好吧,这样确实有点不好,接下来我不跟着你喊了。”赵牧笑了笑说到。 但是,在不少人的强烈关注下,并没有发现“牧灵直播”新的动作。 而他带来的人,也一个个惊骇的看着大帅,场中一片安静,显然没想到大帅会这么凶残。 这等人,真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凡事还是要好好的依靠姬长风这颗‘大树’才是,毕竟大树之下好乘凉不是? “北神,你是否已经突破了混元神境?”北辰眼睛一眯,脸上带着痛苦,被时间力量侵蚀,北辰也是痛苦难耐,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痛。 “我没杀人!”林锐一阵头大,都有些不明所以了,到底怎么回事,警察来得也太蹊跷了。 等肚子吐舒服了,我摸索着趴在厕所门口的水槽上,不停的泼水清醒自己的大脑,刚关上谁,一人拍了拍我肩膀。 “草泥马,姓钱的你放他妈狗屁呢?!”林锐还坐得住,周顺却先忍不了了。 “归隐的龙骑士吗?那实力也不弱?怎么一下也就被斩杀了呢?”紫雪边说着边想着对方使用了什么办法。 杨欢这一枪恰好击碎了龙雄的脊椎骨,虽然龙雄没有立刻死记,但大脑与四脚连接的神经已经被切断。 但等她回答完诸葛剑的问话后,突然猛的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 第六十四章 “那丫头片子养着也是浪费粮食,王屠户家的儿子刚死,不忍心孩子在地底下孤单,这才找上了咱们想要结个‘亲家’!” “王屠户说了,只要把她送过去,不仅给五十块买断费,还包一整年的猪肉,玉梅可是怀了咱家的金孙,哪是这赔钱货能比的。” “要怪就怪那扫把星,嫁进来十多年,就生了这么个赔钱货,谁让 跟着教导主任到了办公室,宫语就看到了校长已经等在办公室了。 至于这株鬼花,江舟现在是怎么看怎么来气,他直接选择了对鬼花进行回收。 李华说了声“算了,就当是活动筋骨了”,然后把那柄我用过的刀给我了,让我自己收好,到时弄唐明宇的时候就不给我准备家伙了。 这些学生对此知道不多,联想到如今大宋的国势,不禁心生好奇。 然后锡纸烫又告诉我,后来这层楼就改名为19楼了,但知道前因的也没人敢住。 按照沈安的说法,现在暂时忍忍,以后咱们把这些东西都挪到外面去。 “说得好。”莱维说着又一次闭上眼睛。约莫五分钟后,他睁开双眼。 来的青年目光转动,扫了古绝尘一眼之后,嘴角微扬,脸上尽是嘲弄。 如果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压制了境界,现在在恢复原来的境界呢。 此时司马季只是希望老天给一个面子,不要在这段时间里下雨,毕竟他亲率的禁军可都是北方人,再者雨天火箭也发挥不了作用。 萧凡深吸口气,这个夜世太强势了,竟然二话不说就灭了李青主。 一道信息直接的从叶轩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令叶轩再次的心中一凛。 哪知道,就在这一刻,那片龙崖的云雾中,竟然倏然掠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广州水师则要忙碌多了,安营扎寨,生火造饭,拖拽战船,所有人都处在忙碌当中。 因为西夏以武立国,所以皇宫之中的戒备更是森严,叶枫翻墙入宫不久,就见着四五拨人不定时的来回巡逻。 现在,暂时成功唬住了太岁,只要干掉天战王,接下来的局面又会顺利很多。 此时叶怀远却也恢复了原来的身躯,那两只手臂之上,有着焦黑色的皮肤出现,那上面的金色毛发,此时都变成了一片焦黑。 一曲完毕,校场上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不少人都听到了司马季抚琴的声音,很多晋卫都感觉一种凶恶之气笼罩在自己身上。 夏冰却杏目圆睁,显然是极为不悦,与舅舅刚刚缓和了一点点的关系,眼见着再度跌入了低谷。 “引出啦。”花郎微微皱眉,这种方法他之前也想过,血杀组织受到的命令是刺杀八贤王,如果用八贤王來当诱饵的话,说不定他们三人能够上钩,可是花郎有几个脑袋却也不敢拿八贤王当诱饵,这样做危险太大了。 只是让楚隽奇怪的是,那个半大老头的中将又是何方神圣,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呢? “你真的想学手枪射击?”楚隽斜着眼问道,嘴角挂起似有似无的微笑。 那是,玩家虽说玩游戏,不一样是游戏中的戏子。天地之间,大道之下,谁不都是命运的棋子? “多少钱一套?”几乎同时,军神跟战雄豪各自抢到了楚隽一条胳膊。 徐元兴的脑子,现在也是一片混乱,而且浑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发痛发酸,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不但如此,丹田处也是空空如也,九重内劲好像全部消耗光了,一点也没有剩下。 第六十五章 闻言,林岁晚猛地一怔! 她在星际当养兽师时,最擅长的技能便是能与高低不同的异兽沟通,哪怕是脾气暴躁的烈火马,也能靠兽语安抚。 没想到穿越到这八零年代,听懂兽语心声的金手指也随着她的魂穿一起带过来了。 林岁晚心头一动,趁着李老太没空搭理她的间隙,悄悄扭动腰肢,后背往土墙上蹭了蹭。 司徒冰倩跟对方相差太大,要是对方真的动手李牧不一定能在对方拧断司徒冰倩的脖子前把人给救下来,只能先谈谈条件,司徒冰倩在他最困难时帮过他,李牧不会就这样看着她送死,要是被带着就是生不如死。 祁平安也属于是被广告公司推荐入场的高级名媛之一,虽然她本人也不知道。 自从觉醒后,他摧毁了楚萌的控制,虽然知道慕容朗是他害死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并未阻止。 陆岚刚才还猜测为何宁沐延有这种病症,宁苍寒和宁敬峰却没让陆岚去治疗他。 跟姜素衣相处这些天来,从刚一开始姜素衣见到李牧就没好脸色,甚至干脆没有任何脸色,到了现在姜素衣竟然能笑着跟他说话,李牧觉得是很大的进步呀。 但他隐约能猜到,先前明军做出的一些列攻击或撤退手段,都是为了引他到这个鬼地方。 “抗议无效!你就认命吧!”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说道。 这男的哀嚎遍地,疼的浑身抽搐,满地打滚,不一会就昏死了过去,那两个神智还算清醒的见状不妙,立刻架着老大就赶紧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放一句狠话吓唬她。 “以后就留在朕身边伺候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就先退下吧!”宋缺恢复无情帝王的神态,对岳珊下达离开的命令。 “反正我老大说了让你滚出去,至于滚不滚你自己看着办,我也不逼你。”徐子浩冷笑道。 他给魏和尚他们叮嘱一番,然后爬到卡车上,将黑布掀开,自己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东西终于呈现在李云龙等人的面前。 三花不由自主地凝聚而出,漂浮在他的头顶,那上面的白色电芒你似乎更加浓郁了些,也比之前更加的危险了。 “各位老板,怎么了?”早餐店老板带着笑脸迎了过来,刘新新也在一边看着王力三人,眼睛中多少有些畏惧。 “白爷,看您说的,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家业,怎么能卖呢!”吕掌柜连忙拒绝。 从归云庄向东到了舟山后,陆乘风安排的海船早已在此等候,出畸头洋后转向北,待靠近桃花岛,众人已闻到海风夹着扑鼻花香,远远望去,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团红团黄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 徐铮倒不是这么觉得,皇室这东西,乱的很。他那个年代的历史里面,当了太子的到了最后被废掉的还少吗? “我看过四周了,没有太明显的打斗痕迹,而且古里亚达还可以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估计是离开了。”伊莎贝尔说道。 口上的话虽然这么说着,可实际行动早已表明,他还是很爱这个弟弟的。话音还没落下的同时就已经朝倒水的地方走去了。 比如通天教主一派的截教弟子,地位上便不如元始天尊一派的阐教弟子,以及太上老君一派的人教弟子。 流言是从城主府传出来的……是白大庆?还是白牡丹?或者他们两个都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