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第1章 婴语? 1984年,盛夏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青柳河边的石板路上,几个妇女正蹲着捶衣服。 忽然“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小孩尖利的哭喊声。 “有人掉河里了!有娃儿掉河里了!”河边的妇女们喊了起来。 花玫被晒得不行,看到河面上扑腾的小手,她的两条腿比脑子先动了,凉鞋被甩飞,她一头扎进水里。 河水是温吞吞的,花玫下了河,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不会水啊,求生欲上来,她手脚并用,卖力的很,被她捞到了那个小孩,好在水对她来说不算深。 花玫一手搂着他,一手拼命拍水,嘴里灌了好几口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真把小孩弄上了岸。 这小孩四五岁的样子,脸已经白了,花玫把小孩反过来趴在她腿上,使劲拍他后背,拍了好几下,孩子终于哇地吐出一大摊水,哭了起来。 花玫才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得很。 “别嚎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花玫感慨地伸手去摸孩子的脸,这是大院里谁家的小孩来着? 然后就被狠狠推开。 “花玫,又是你!”刘婶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把孩子搂进怀里,瞪着她,“你把我家小军咋了?你个黑心肝的东西!” 花玫被推歪倒在地,愣愣地说:“不是.......我救的他.......” “你救的?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那种人吗?整天游手好闲,你能好心救孩子?我看就是你把小军退下去的!” “就是就是,你这个小丫头,能有那好心眼子!?” “成天不干正事,把家都败光了!前天又把人李寡妇的腌菜坛子砸了,你能救人?” “该不会是想讹人家吧?装好人?啧啧啧,现在的小姑娘呐.......” 一句一句,扎得花玫头疼又难受,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脑子乱哄哄的。 “不是我......” “小玫,你没事吧?”花玫正无力地辩解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五官精致的像是画出来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儿,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站在这一群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明熙姐......” 花玫喃喃地叫着她,眼前的人魏明熙,是军区政治部魏主任的女儿,从省城的中专毕业回来,现在在大院边上的供销社上班,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整座大院没有不夸她的。 花玫和她的风评简直是两个极端。 花玫心里堵堵的,一股莫名的羡慕从心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刘婶,我刚才在桥上看见是小玫从岸上跳下去的。”魏明熙双手把她的肩膀揽住,挡住她湿漉漉的身体。 “明熙我知道你心善,但你家是干部家庭,你又才回来不久,不晓得她的底细,我跟你说,她心眼子坏得很,今天这事没完,我要去保卫处告她!” 魏明熙还想说什么,花玫已经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刚才在水里呛水多了,太阳又晒得厉害,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魏明熙的声音越来越远。 再次醒来的时候,花玫是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头顶是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 这是她的家,在大院最角落那排平方最西边的一间,不到二十平,隔成里外两间,外间灶台连着一张吃饭的方桌,里间一张床一个柜子,柜门上吊了一面圆形镜子,外带一个小院子。 唉,稀里糊涂做了好事,还不被相信,花玫有些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没动。 【叮,宿主信息载入中,检测到宿主为小说《八零年代致富路》中角色花玫,角色定位:恶毒女配。】 这声音不是在耳朵里响起的,是直接在脑壳里,花玫一下子坐起来,难道是刚才脑子进水了,出现幻听了? 她晃晃脑袋坐起来,那声音还在继续说。 【角色简介:花玫,十八岁,父母双亡。父亲花建国,原军区后勤部修械所技工,三年前去世,母亲赵秀兰,随军家属,两年前病故,留下一个早点摊。父母双亡后,花玫因无城市户口、无正式工作、无编制、无亲属依靠,沦为军区大院备受歧视的四无人员。因嫉妒女主角魏明熙的美貌、才华和商业天赋,多次设计陷害,但都没得逞,最终众叛亲离,于小说第一百二十三章冻死在桥洞中。】 花玫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居然生活在一本书里嘛? 当初爸妈在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也是无忧无虑体贴勤快,可随着他们去世,她就懒散起来,妈妈留下的早点摊,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做。 至于魏明熙,花玫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这么聪明又这么幸福呢? 【重要信息:女主角魏明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拥有现代商业知识及超凡智商,她将抓住改革开放的时代机遇,于1985年创办第一家私营服装厂,1990年成为本省着名企业家,2000年后发展为跨国民营集团......】 这个不知名的东西还在继续说,听着魏明熙这履历,花玫简直要吓哭了好吗? 在书里她居然那么自不量力,敢算计魏明熙吗?不是该打好关系抱大腿吗,而且魏明熙那么善良,甚至还处处帮她,她怎么会那么丧良心,怪不得说是恶毒女配。 不行,这活儿她干不了。 【特别通知:鉴于宿主自主意识觉醒,舍命救下落水儿童,行为严重偏离原着设定,触发隐藏奖励机制,现为宿主发放婴语能力,宿主可完全理解0-3岁婴幼儿的声音、哭闹、肢体动作等表达语言,该技能在当前时代具有稀缺价值,建议宿主善加利用。】 婴语?花玫还以为是英语呢。 可她该怎么用呢,她可不想惨死,总之以后她不招惹魏明熙就行了。 【宿主请注意,原着剧情具有一定惯性,即使宿主主观上不产生恶意行为,外界环境及角色互动仍可能推动宿主走向原本的命运轨迹,建议宿主主动改变生存策略。】 “好吧。”叹了一口气,花玫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模样。 ?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感谢您点开本书,新书稚嫩脆弱,请大家千万不要养文唷,追读超级重要的,谢谢大家~~ 第2章 头头痒痒 镜子里,她骨架小,肉感匀称,略微丰腴但不显胖,肤白粉嫩。 脸圆润白净,下巴却收得精巧,双颊透着自然的粉红,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的,鼻子挺秀小巧,嘴唇红润。 爸妈在的时候,大家都说她长得有福气,是院里最标致的孩子,现在只说她是败家女。 谁叫妈妈留下的早点摊,她也是干两天,休息三天的,赚的钱全部吃嘴里了,能长得不好嘛,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也是因为爸妈去世了,她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自己又不争气,可不就下场凄惨嘛。 【因此,魏明熙到来之后,宿主觉得美貌受到威胁,起了嫉妒心。】 花玫:“.......” 听了所谓系统的话之后,她极为不想死。 改革开放的风吹了好几年,深市特区的楼都盖起来,万元户的新闻在报纸上登了一回又一回,所有人都轰轰烈烈地往前赶, 可她呢,不往前走就算了,还一直后退,不能这么下去了! 她转过身,打算找点吃的,院里就有人扯着嗓子喊:“花玫!花玫!” 花玫打开门,是一个三十来岁来岁的女人,看着身体有些不好,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个馒头。 “你可算醒了!”王彩凤看见她,“小军也醒了,跟他奶奶说,真是你救的他,刘婶子说要给你赔不是,你这一下可是被冤枉咯。” “喏,你拿俩馒头,知道你做饭好吃,但你一个人,也没个人照应,你说你这孩子,好好的救个人,倒被冤枉了一场,你别往心里去啊,街坊邻里嘴碎,过两天就忘了。”王彩凤是军区政委的老婆,大院里大事小事她都会负责调停的。 花玫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王姐,您进来坐坐?” 她自己以前不着调,这能怪得了谁?魏明熙从不主动去设计害别人,所以人家就不会被冤枉。 “不了不了,要回去看孩子呢。” 把脑海里的念头理了理,告别了王彩凤,花玫吃了馒头,开始打扫屋子。 她虽说懒,但又格外爱干净,父母留下的房子老了,也没啥家具,她经常打扫的。 打扫完一遍,花玫觉得身心舒畅,她叉腰站在屋子里,发现这屋子里柜子是空的,抽屉是空的,床底下更是空的。 除了衣柜和床,她清点自己的家当,半袋白面,一小桶油,一包盐,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口锅一把铲子,厚薄被褥各一套,几套换洗衣服,没了。 过去两年间,她先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给卖了,收音机、缝纫机、还有爸爸的沪牌手表,以及妈妈的银手镯...... 愧疚感涌上来,花玫坐在厨房,鼻子酸酸的,她想爸妈了。 目光就落在了墙角,那里整齐地摞着一个煤炉子、一个推车,两口铝锅,一个面板,一根擀面杖,还有芝麻和红糖之类的。 这是妈妈留给她的摆早点摊的用具,她虽然名声不好,但做的早点特别好吃,完美继承了妈妈的厨艺,而且坚持使用干净原料,每次用都会清洗工具。 所以大院里或者是周边的人虽然不喜欢她,但喜欢她的早点呢。 给自己简单煮了一小碗面片汤,连同王姐给的馒头一起吃,没办法,这么热的天气,不赶紧吃了会坏掉的。 然后洗漱好,打算睡一觉,要脱离原剧情,她干脆好好做早点,至少养活自己,至于婴语技能到底怎么用,再琢磨琢磨吧,这么想来,大院里孩子是真不少...... 早点摊要早起的,四点就得起来和面,五点出摊,赶在大院里的人上班之前把烧饼做出来。 她果然是四点就起来了,心里有事不需要闹钟就起得来。 她好多天没出摊了,菜也没买,看了看现有的食材,她开始生炉子、和面、调馅,红糖芝麻馅的,芝麻炒熟了碾碎,拌上红糖,香得不行。 这些弄好,她就到以前妈妈卖早点的摊位上去。 面团发好了,花玫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包上陷,擀成圆饼,刷一层糖水,撒上芝麻,贴在炉壁上烤,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去了。 很快就有上班的上学的人来了。 “哟,小玫,今天看着挺精神啊!” “给我来一个,等你出摊可真不容易!” “小玫不是我夸你,你这烧饼手艺,跟你妈一样,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个,就是你这人吧......” “今天又没豆浆啊!” 大家都是冲着吃食来的,对花玫这个人呢,就不咋样了,有人不说话,给钱拿东西就走,有的会客套两句,有的也会阴阳几句。 花玫笑眯眯地招呼每一个人,动作麻利又干净,只是面粉本来就不多了,这次只卖到七点半,就收摊了。 把东西收拾干净归置在家里,她打算去买菜,再买一身新衣服,把之前的钱和今天赚的十几块,都带上了。 军区大院很大,东边是家属区,西边是办公区,中间是柏油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杨树,家属楼是红砖的三层楼房,比她那排平房气派多了。 刚穿过小花园,就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啼哭声。 她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抱着孩子。 周志远是军区后勤部的处长,十分严肃,大院里谁家孩子哭闹,大人说“周处长来了,”孩子就不敢哭了。 此时他表情沉着,眉头拧起,一边颠着孩子一边来回踱步,可孩子根本不买账,才四个月大的样子,裹在一条小薄被子里,脸涨的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围着几个军嫂,出主意。 “周处长,孩子是不是饿了?” 周志远皱眉:“刚喂过奶,应该不是饿的。” “那是不是尿了?” 周志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尿布:“干的。” “肯定是热啊,这大夏天的,抱着多难受啊。” 周志远把孩子从小被子里解出来,只留一件单衣,可孩子还是哭。 花玫见到周处长那也是绕道走的,他为人严肃刻板最不喜欢偷懒的人,上次她闲逛在院里嗑瓜子,就被他瞪了一眼。 可孩子的哭声在耳边,在她耳朵里就变成了奶声奶气的哭腔: “痒痒.......头头痒痒......妈妈给挠挠,爸爸怎么不会挠,呜呜呜好痒呀.........” 第3章 魏枭 花玫的脚步就停住了,这是那个小婴儿的说的话? 明明在哭,听在她耳朵里,居然是一连串娇气包似的抱怨。 孩子哭得实在是厉害,周志远的汗珠也一颗一颗往下掉。 “要不送卫生所吧?”一个军嫂说。 另一个说:“小娃娃哭多正常啊,哪有动不动就往卫生所送的,到时候给养娇气了。” “周叔叔,宝宝也许是头痒了。” 几人一筹莫展,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周处长视线落在她身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花家的孩子怎么成这样了,可怜花建国两口子老实巴交又勤快,生了个女儿却是个懒家伙! “你怎么在这?”周志远语气冷淡。 “我......我就是路过,”花玫还是怵他,“我看孩子老哭,可能是头痒。” “花玫你一个小姑娘家,连对象都没搞过。懂什么带孩子?四个月大的娃儿会知道头痒?你别在这添乱了。”旁边的军嫂笑开了。 另一个军嫂也帮腔:“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教我们带孩子?” 花玫有些尴尬,偏偏宝宝的小奶音又响起了。 “唔唔唔头痒痒嘛.......妈妈都懂的,你们都不懂.......坏蛋.......呜呜呜.......” 花玫听着这声音,心都软了,赶紧又开口了:“您就试试看,轻轻挠挠宝宝的头顶,要是不管用,我马上走。” 周志远就看着她,花玫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孩子头痒也不是大事,宝宝又不能自己挠,不解决,也不知道要哭多久。 正说着,孩子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周志远犹豫了一下,笨拙地用指腹在孩子头顶轻轻挠了挠。 刚才还嚎啕大哭的小人儿,忽然安静下来,眼睛还挂着泪珠,嘴巴也是瘪着的,但已经不哭了。 周志远又四处挠了几下,孩子竟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哎哟还真是头痒啊......”几个人面面相觑。 “多谢你了,小花。”周志远板着脸,谢了一句。 被这样叫,花玫险些落泪,因为她爸爸妈妈就是这么叫她的。 “哎小玫平时摆早点摊,接触的人多,大概见的小孩子也多,懂点也正常,” 一个胖胖的军嫂来活跃气氛,“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懂得带孩子呢。”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你没事就把你妈留下的早点摊好好做一做,别成天这样,你爸妈知道了该多不放心。”周志远心还是软了,对这个孩子也是怒其不争气。 “我知道了,周叔叔!”花玫心里正美着呢,这婴语,她真能听得懂! 正要谦虚几句,就有人从花园另一头走过来。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杠和星在阳光下闪着光,走得不急不慢,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虽没有说话,却冷峻得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包括她在内的几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花玫的心漏跳了一拍,可不是心动,她分得很清楚,这是她在害怕。 男人走过来,冲周志远和几位军嫂打招呼:“周处长.......” “小魏来了,”一个军嫂打招呼,“你妈在家没,我一会儿找她看鞋样子。” “这次立了功,是不是?” 花玫脑子嗡地一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个,周叔叔,几位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跑。 “这丫头,跑什么跑?”周志远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葡萄架下,魏枭看着那个见了他仿佛见了鬼一样逃跑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那是谁?” “你才调回来,不认识她,唉也是个可怜孩子。”周志远说。 心里有些异样,魏枭没再多想,注意力转回孩子身上,伸手指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蛋,露出一丝急不可察的笑意:“这孩子好乖,很好带吧?” “哪儿好带,又不会说话,哭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是小花那孩子,现在还在哭呢。”背着花玫,周志远全是对她的肯定。 没了父母,也可怜的很,以后还是让媳妇多去瞧瞧那孩子,别走岔路了,周志远想。 花玫却一口气跑出去老远,拐过家属楼,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咋那么害怕?” 【原着设定中,宿主对魏枭存在着强烈的恐惧本能,该设定源于原着情节:魏枭曾在宿主陷害魏明熙之后,亲手将宿主赶出军区大院,那是宿主流落街头的开始。】 魏枭是魏明熙的哥哥,现在是军区最年轻的干部,据说这次立了功,前途无量,还有的升。 魏枭虽然面冷,但很疼自己的兄弟姐妹,对欺负他家人的人,从不手软。 花玫三番两次陷害魏明熙,魏枭自然不会放过她。 事情还没发生,花玫就吓得不行,魏枭甚至都不认识她的。 “真没出息,”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又不吃人,以后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花玫冷静下来,摸摸兜里的小荷包,加上今早上的收入,统共二十三块六毛钱。 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把荷包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才往街道上走。 军区大院外面就是青柳镇的主街,其实就是一条不宽的柏油路,两边排开各式各样的铺子。 国营饭店、供销社、副食品店,杂货铺、邮局、理发店........ 店面都不大,但是挺热闹的,花玫先去了副食品店。 一推门就是一股酱油和咸菜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是一个烫着卷发的四十来岁的女人,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买什么?” 花玫知道老板不太看得起她,但买东西,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张阿姨,我要五斤猪肉,三斤前腿肉,两斤五花肉,要新鲜的,再要两斤面粉,一斤虾皮,一包紫菜,一包榨菜,一捆葱,一块姜,一包十三香,再要两斤黄豆。” 张桂珍放下算盘,扫了她几眼:“你买那么多猪肉做什么?” “我那个早点摊,想添个馄饨。” “你可别把你妈留下来的摊子给整黄了,票拿来。”张桂珍嘴上不饶人,手上倒是麻利地去切肉了。 第4章 妈妈. 张桂珍一样一样地称好,包好,前腿肉一块六毛一斤,五花肉一块四毛一斤,加上其它的:“一共九块八毛六,你给九块八吧,别在我这里赊账了。” 花玫臊得慌,真不知道自己以前脸皮怎么那么厚,仗着妈妈和张桂珍阿姨认识,没钱了就来赊账,所以她是人憎狗厌的。 “谢谢张阿姨,”她心疼的直抽抽,九块八,她得卖多少早餐才赚的回来呀,“改天给您送馄饨来吃。” “那感情好。”张桂珍也不做指望,随口说道。 出了副食店,她又去杂货铺,里面都是锅碗瓢盆、暖瓶脸盆、扫帚簸箕之类的。 “老板,我要买一个砂锅、一个搪瓷盆、两个白瓷碗、两个白磁碟、还要几双筷子,一把菜刀。” 老板放下报纸,慢悠悠起来去给她找东西。 花玫看了看货架,又要了酱油、醋、盐、香油和茶叶。 老板就快速算了账:“总共八块二毛五。” 花玫心在滴血,现在只剩下五块五毛五了。 她把砂锅用绳子捆了提着,盆碗摞在一起抱着,菜刀面板夹在咯吱窝下,其它也是老板想办法,都让她提着背着的。 妈妈留下的自行车她也给卖了,只能自己弄回去了。 出了杂货铺,她就看到了供销社,她以前很少进供销社的,那地方在大院人眼里就是高档场所,卖的衣裳布料都是正经货,不像她都是在自由市场上买的处理品。 供销社比起那些店铺,店面又大又亮堂,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商品,墙上挂着成衣。 女装在左边,花花绿绿一片,花玫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的确良的,领口有小碎花,洋气的很。 她拿着东西不方便,但视力好,看见价钱是六块八,她剩下的钱,根本买不起。 她又看了一条藏蓝色的裤子,涤卡的,居然要三块五。 “小玫?你好了?”魏明熙似乎是从里面出来的,扎着两条辫子,关切地问。 花玫其实进来,就是想来看看她:“我好了,明熙姐,谢谢你帮我说话。” “说这些做什么,你没事就好,你怎么把自己挂得跟圣诞树一样呀,快把东西放那边,来吹吹风扇。”魏明熙噗嗤一笑。 她穿越来之前,年龄三十多了,生活阅历丰富,花玫是有些小心思,但也无伤大雅,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但要是花玫敢真正做一些什么,她可不会手软。 花玫能舍身去救孩子,说明本性也不坏。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就先走了吧。”花玫有些局促,她拿着东西叮呤哐啷的,和利落大方的魏明熙比起来,真是狼狈极了。 “你客气啥,外面热得很,你再走非得晒坏不可,歇会儿再走。”魏明熙看她脸蛋红扑扑,额前的碎发都湿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伸手过去帮她把东西卸下来,拉着她到风扇跟前。 “谢谢明熙姐,”女主怎么这么好啊,花玫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才会去害她,又不好意思地问,“圣诞树是啥呀。” 魏明熙就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洋人玩意儿,没啥好玩的,我给你倒杯水啊。” 她可真大方,好想像她一样生活呀,花玫好羡慕,察觉到自己的思想开始偏了,赶紧把注意力投向衣服。 要不还是去买处理品吧,等赚了钱再买新的。 “想买衣服啊,那条裙子正适合你呢,别人穿不一定好看,你皮肤白,压得住。”魏明熙把水杯放在她手边,顺手从架子上了取下来一条漂亮的黄色裙子。 花玫爱美,当然想穿,爸妈去世之后,她就没穿过裙子了,她长肉肉了,也长高了,本来以前的衣服改改也能穿,但是她把缝纫机给卖了...... “明熙姐,我就不要了吧,我没那么多钱。”花玫捏着薄薄的包,苦恼地说。 她脸颊圆,微微低头,显得睫毛卷翘,看起来可爱的很。 魏明熙就捏捏她的脸,把裙子挂回去,从旁边拿了一件白色带淡蓝色小花的棉布衬衫,还有一条卡其布裤子。 “也是,你卖早餐穿裙子恐怕也不方便,喏,你看看这一套,简单又耐穿,一共五块二。” 真会说话呀,花玫就不觉得尴尬了:“姐,你眼光可真好,我就想这样穿。” 魏明熙给她包起来:“是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你可别这么搬回去了,骑我的自行车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你还要用呢。” “嗐,那有什么,你空了给我骑回家去。”魏明熙摆摆手,帮忙把东西绑到自行车上。 “好,明熙姐,晚点我给你骑回来哈。” “嗯,慢点。” 有了自行车,这些东西就不用她负重弄回去了,车子一路驶进大院家属楼,又经过平房,到了家里院子门口。 院门边上是有棵大槐树的,花玫打眼一瞧,树下怎么躺着一个人啊。 谁这么想不开,大中午的再太阳底下睡觉,不怕中暑啊? 她走近了几步,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量还没长开,但是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好得很,就是太瘦了,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的透明的脖颈。 头发有些长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又过分好看。 “喂?喂!你醒醒!”花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躺的这个地方,虽说在树下,但是正对着太阳,他的脸都晒红了,呼吸又急又浅,像是中暑了。 花玫就赶紧把车靠在一边,进到屋子里把毛巾浸到水里打湿了,拧了半干,回来敷到少年的额头上。 过一会儿,又倒了小半碗水,凑到他的嘴边让他喝了。 把毛巾再次打湿,给他擦了脸和脖子,少年的脸色好了一点。 花玫犹豫了一下,又用手指在他人中掐了几下。 这可不行,得送去卫生所,她生怕这个陌生人在她家门口出什么事。 但少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妈妈.......” ? ?读者朋友们,我在进入推荐之前应编辑要求都是更一章哈,进入推荐后,就会日更两章,请大家不要养文唷,会正常更新的~~爱你们 第5章 我的爸爸是魏枭 少年长得好,一双眼睛很漂亮,看着还有些眼熟,瞳色很深,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毫不设防地看着花玫。 “啊?你说什么,我不是你妈妈,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家。” 少年的眼睛眨了眨,黑漆漆的瞳仁里映出她的脸。 他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花玫的袖子:“妈妈。” “不是,你搞错了,”这孩子是中暑糊涂了认错人,花玫安抚他,“我叫人来送你回家找你妈吧,没事啊。” 少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没有哭出来:“你就是我妈妈,你叫花玫,我外公外婆叫花建国和赵秀兰。” “啊?”花玫是彻底懵了,但看着这双眼睛,她就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你、你多大了?” “我十五岁了。”少年说。 “我才十八岁呢,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呢,”花玫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那你说说我.......” 话还没说完,少年就脸色更白了,眉头微蹙,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算了,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休息,好了之后,我去联系你家大人,你能走吗?” 少年点点头,但还是倚靠在她身上,被她半拖半背地拖进了屋子里。 花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放到了床上,没办法,她家徒四壁,也没其他地方可以放了。 少年一沾到床铺,身体就舒展开来,转而抱住了那条薄被子,把脸埋进去,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花玫:“.......”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花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不太理智但又很合她心意的决定。 然后她才出去,一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一边把东西收好,在心里默默问:“系统,你能告诉我,他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他们是一本书里的人物,她还是恶毒女配,她还有系统,花玫觉得自己能够接受一切不可思议。 【查询中......请稍候。】 食材得提前清洗收拾好,不然放臭了,猪肉先用一点盐腌上,黄豆也泡在水里,锅碗瓢盆洗了放在一边,她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结果。 【查询结果:该少年身份确认为宿主未来的儿子。出生时间:1988年,当前年龄:十五岁。】 花玫飞快地算了一下:“1988年,还有四年他就出生了?可他怎么来的啊。” 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都是有一天过一天的。 【可能经历了时间回溯或者维度穿越,具体情况不明。但基因匹配度经系统检测,母子关系确认无误。】 花玫张了张嘴,心里很复杂,但很快摇摇头:“不对吧?你说他是1988年出生的,可我在原着里,不是死了吗?我跟谁生的?” 作为原书中又蠢又毒的恶毒女配,也是挣扎了一百多章,可是时间没多久,也就是明年年末,她才十九岁,就死了。 【宿主死时,并未怀孕。】 在原着中提都没提过,只是写她痴心妄想,居然想要染指魏枭,最后自食恶果。 系统继续补充:【也许是剧情偏离,导致的后续连锁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宿主存活时间延长、情感关系变化,以及孩子的出现。】 花玫心乱如麻,也就是说,她未来真的可以改变,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她有自己的家人了。 “系统,我再问你,他......我是说在未来,他过得好不好?” 系统难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该问题涉及未来时间线信息,暂且无法查询。】 “好吧,我自己问他。”花玫忽然来了劲头。 先去看了看自己这从天而降的大儿子,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开始悠悠转醒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修长白净,身上的衬衫是淡青色的,看起来既不是的确良也不是棉布,更不是卡其布,摸上去滑溜溜的。 是她根本没见过的料子,她这个儿子,怕是没吃过苦的,肯定过得很不错。 又因为热,脸蛋红扑扑的。 “妈妈.......我好饿.......” “我去给你做吃的!”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儿子从未来跑来看她,可她却是如此没用。 她几乎是跑进了厨房,想了想,从面袋里舀了半碗白面,重新和了面,面团又擀成薄片,切成细细的面条。 没有肉和蛋,只有葱花和几滴香油,清汤素面。 她把面盛在一个白瓷碗里,端着走进里间。 “你先随便吃点。”花玫把面碗往他手里一塞,想着以后怎么着也得给他做好吃的。 她的爸爸妈妈能够把她养的很好,她也会对自己的孩子很好。 少年接过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拿起筷子,挑起面送进嘴里,不一会儿就下去大半碗:“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倒是不挑。 一碗面连汤他都喝完了,花玫在床沿上坐下:“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妈妈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少年乖乖坐直了身子。 “你说我是你妈,那我以后是做什么的?”花玫不想以后自己没办法养活孩子的,就先问了这个。 “妈妈是老板!开了好几家饭店,特别特别厉害!” 【宿主于1985年冬天死亡,无后续事业线,现在已经产生新的时间线。】 “那我是怎么做到的?”花玫自己都不信,她哪儿有那样的能力。 少年就做回忆状:“妈妈说过,是从摆摊开始的,最开始是在大院附近摆早点摊,卖烧饼什么的,后来生意越来越好,就租了个小饭店,再后来,就开了饭店。” 花玫心也不慌了,有点小激动,这不就是她现在的路子吗? 系统提点了她,她心血来潮想做做妈妈从前卖过的馄饨,难道就选对了? 花玫又问:“那,你爸爸呢?他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就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睛,小声说:“妈妈您不知道吗?” 花玫摇摇头,谁愿意娶她呀,大院里的子弟们可是看不上她的。 少年就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妈妈,我姓魏,我的爸爸是魏枭。” ? ?今天中考啦,祝中考的宝子们旗开得胜~~~~~ 第6章 飞机抱 花玫:“......” 太让她惊悚了,她脸上的惊恐都掩饰不住,怎么会是魏枭!? 她能有那胆子和魏枭生孩子吗?说实话,她开始不相信自己了,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法子算计了魏枭? 可原书里不是没成功嘛。 魏枭肯定不会喜欢她的,更遑论生孩子了。 魏时序看了看她的脸色,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心虚:“妈妈,你是不是不想看到爸爸?那我以后不提他了。” 这么仔细看,儿子的皮肤和耳朵都很像她,一种莫名的牵绊感在花玫心间漾开,让她瞬间释怀了。 “不提他不提他,妈.......我会照顾好你的,”花玫不在乎爸爸是谁,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只是自称妈妈还不习惯,就很局促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还要出摊。” 魏时序拉住她的袖子,仰着脸看着她,“我会帮妈妈忙的,我什么都会干,真的。” 花玫低头看着他的手,白净修长,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想来未来生活条件也不错,本来想拒绝,但看他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行,你身体好了再说。” 她不会养孩子,但是爸妈把她养的好,她就学着做就行,事事都让小孩参与一下,也是没错的。 “我现在就好多了,也睡不着,我想起来走走。”毕竟是个少年,身体素质不差,睡了一觉吃了一碗面,看着就生龙活虎了。 “那行,我给你打水,你擦擦脸和脖子,”看着这个孩子,花玫觉得赚钱势在必行,得给他添置洗漱用品吧,还有穿的用的........“我去隔壁一趟。” “好的妈妈。” 打发魏时序去洗漱,花玫把门关好。 她得去隔壁一趟,首先就是这个睡觉的问题,虽说魏时序管她叫妈,可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她总不能跟人挤一张床吧。 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她自己也别扭。 得再搭个铺,需要木板和凳子,但她身上的钱就剩一毛三了,只能去借了。 大院角落这排平房,一共住了八户人家,她对门那户空着,没人住,左边是一户刚搬来的,跟她不熟。 右边住的是李婶子,说起来,两家是老交情了,她的爸爸和李婶子的丈夫都是在修械所上班的,两家挨着住,逢年过节互相送吃的。 【剧情提示:这是在宿主父母双亡后,唯一一个对女主极为关心的人,即使宿主坏事做尽,李红也一直照顾宿主,最后被宿主牵连,丢下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就离去了。】 花玫你真造孽呀! 她顿了顿,走到院门口,敲了敲:“婶子,是我,小玫。” 院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李红打开门,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小玫啊?快进来,快进来,我正准备做葱饼呢,一会儿你拿几张。” 花玫连忙摆摆手:“婶子,我就不拿了,您自己吃,我是想跟您借两样东西,木板和条凳,搭个铺用,家里来个人,没地方睡。” 她打定主意,以后一件坏事也不做,好好对李婶。 “来人了,谁呀?”李红好奇,她知道花玫没什么亲戚,不然也不会过成这样了。 “就是妈妈那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老家的,考试完了来玩一段时间,”花玫含糊地说。 “哎呀这有什么借不借的,你等着啊,”李红转身进屋,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进来坐,站门口干啥?” 花玫跟着进了屋,李婶家的格局跟她家差不多,也是一间半的平房,墙上糊着崭新的白纸,地上铺着红砖,正中间一张放桌上铺着塑料布,桌上摆着搪瓷茶盘,里面放着几个玻璃杯,盖着白纱布。 她正打量着呢,忽然听见里间传来一阵哇哇的哭声。 李红正搬着条凳呢,急急忙忙跑进里间:“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又醒了?奶奶刚把你哄睡着,这才几分钟啊?” 里面的床上铺着碎花床单,对面放着开着小风的风扇,一个小女娃躺在床中间,哭得满脸通红,白白净净的,脸圆嘟嘟的。 李红把孩子抱起来,又拍又摇又唱歌,可是孩子不领情,两条小腿蹬来蹬去的。 “这孩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睡午觉,一放床上就哭,抱着也哭,喂奶也不吃,尿布也是干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咋办了。”李红苦着脸,细看的话,人都憔悴了许多,这是带孩子带的。 李红的儿子说是派出去了,偶尔能回来,儿媳在生下孩子不久就病逝了,就留她一个人带小孩。 花玫看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耳边响起一个萌萌的声音: “不睡不睡就不睡!睡了好无聊!我要玩我要玩!奶奶抱抱也没用,我要玩嘛!” 这小胖丫头,感情是不想睡,想玩呢。 “婶子,我来试试吧?”她开口。 李红有些犹豫,花玫是个可怜孩子,心不坏,但她自己也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呢,哪里会哄孩子呀。 李红没好好睡过觉了,咬了咬牙,把孩子递了过去。 花玫接过孩子,生怕把小人儿弄疼了,说来也怪,孩子一到她怀里,哭声就小了一些,抽抽噎噎的,小嘴一瘪一瘪的,委屈的不行。 “咦?换人了?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香呀,香香的姐姐陪我玩~” 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她,花玫心都要化了。 【宿主可以跟孩子做互动游戏,有如下游戏.......】系统适时地开始教她方法。 “姐姐陪你玩好不好呀?”花玫把孩子放到床上,把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手心,轻轻上下晃了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小燕子飞呀飞......” 孩子的抽噎变成了哼哼,哼哼又变成咯咯的笑。 跟着系统说的,花玫又让孩子趴在她的小臂上,另一只手护着孩子的背,轻轻地在空中飞起来。 【这叫做飞机抱。】 孩子口水都笑出来了,两条小腿蹬得欢实极了。 李红看得目瞪口呆:“这......小玫,你咋会这些呀?” “看书上说的,”花玫随口编了个理由,“咱们小胖丫精力旺盛,不能光哄睡,得先让她把力气用掉,累了自然就睡了。” 李红显然不信,花玫哪里是爱读书的孩子啊。 ? ?花玫:每次看书,我都被知识攻击!!!! 第7章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花玫又带着孩子“飞”了几圈,然后换成轻轻举高高,系统说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够举太高了,孩子笑得跟个小铃铛似的。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笑声就小了,眼睛眨巴眨巴,小脑袋也往花玫肩膀上靠了。 “困了。”花玫无声地做着口型,她不会哄睡,有些不知道咋办。 李红就接过,放慢动作,把孩子抱在胸前,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孩子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合上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了。 放在床上,盖了条薄毛巾,孩子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看的人都想亲一口。 风扇吹着,两人出了房间,李红都把花玫要的东西都找齐了,孩子还是睡得香喷喷的。 “小玫,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这丫头折腾我三四天了,我这老腰都快断了。”一下睡了这么久,李红捶着腰说。 “就是凑巧啦。” “什么凑巧,你是真有本事,你坐着,婶儿给你装两张饼。”李红把她摁在椅子上。 不一会儿,不仅找好了木板和凳子,包了葱油饼,还拿了一个电扇,还有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婶子,这怎么好拿,你们还要用呢。” “反正是旧的了,你们那没个风扇哪里过得下去,天儿是越来越热了,走,我给你一起搬过去。”李红不由分说,率先走了出去。 “您别出来,孩子离不得人,我让弟弟来搬,”花玫旧转身朝着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声,“小序!快过来!” 魏时序几乎是下一刻就跑了过来,看得李红一愣,这孩子也太好看了些,花家的根儿好啊,花玫就是活脱脱的小美人。 “奶奶好!”魏时序根本不怯场,十分熟稔地打招呼。 “好好好,好孩子,快帮你姐帮东西!”李红笑得牙不见眼。 “婶子谢谢您。” “谢啥呀,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跟我客气上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出摊呢。” 魏时序力气大,木板连同凳子一下子就搬走了,花玫抱着东西跟在后面。 “把东西放在厨房。”花玫吩咐。 “妈妈,我们不一起睡嘛?”魏时序明白了是什么事,眨巴着眼睛问。 好家伙,这臭小子站起来可比她高了一大截。 “不,我睡厨房。” “还是我睡厨房吧.......”魏时序委屈巴巴的。 花玫从里间拿了被褥床单和枕头出来:“不行,我睡厨房方便一些。” 她不可能和这么大个孩子睡一个屋,再说了上厕所和早起都要方便一些。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因为没买什么菜,晚上就还是下面条,这次魏时序吃了一碗,就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花玫立刻就懂了,这是没够,一连吃了两大碗,魏时序才心满意足。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花玫洗着碗,默默想,得多赚钱让孩子吃饱。 倒是魏时序吃饱喝足,又主动扫院子,又自己烧了热水洗头冲凉。 “你做什么呢?”花玫洗好碗,就看见他脱了上衣在水池边。 魏时序把手里的东西一藏:“没、没什么,妈妈快睡觉吧。” 花玫一瞥,就知道他手里那一块是内裤,不过他不好意思,她也没有给孩子洗衣服的经验,就装作不知道:“嗯,你先睡,那你洗,我收拾收拾。” 买回来的菜需要收拾,床也要铺起来,这一准备,天就快黑了。 花玫吹着风扇,感慨万千。 魏时序实在是贴心,看着娇生惯养,实则给啥吃啥,不挑,还自己做家务,把风扇也让给了她。 如果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她真的觉得很开心。 听着外面魏时序收拾好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又关了灯。 花玫却在想,馄饨摊要是支起来了,一天能挣多少,一碗馄饨卖多少钱合适?买贵了怕没人买,便宜了又划不来,本来就刨除人工了,还得算上柴火、佐料和材料钱,豆浆也得煮,饼也得烙....... 翻来覆去地想,花玫又悄悄起身,端着电扇进了里间,对着睡着了的魏时序,把风扇打开。 一夜无梦,花玫三点半就醒了,但魏时序居然比她醒的还早,正偷偷摸摸从晾衣绳上收昨晚上洗好的上衣和内裤和袜子。 花玫就没出去让他尴尬,起来烧热水。 “妈妈,我来帮忙。”魏时序自己收拾利索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得好早噢,我睡不着了。”魏时序看了看她,发现插不进去手,最后只得坐在灶边烧火。 倒是花玫没有管那么多了,先是和面,再是磨豆浆,包馄饨,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终于,魏时序找到自己能做的,他把东西搬上推车,煤炉子、砂锅、碗筷、调料罐、一样一样码好。 他力气不小,很快就搬上了车。 夏天的早晨天亮的早,路上没什么人,到了摊位,花玫生火、烙饼,豆浆也热着,然后开始下馄饨。 她拿出两个碗,里面放上紫菜、虾皮、榨菜末、几滴香油,舀了半碗汤,再把馄饨捞进去,撒上一小撮葱花。 “尝尝。”花玫还是很有信心,馄饨她以前和妈妈学过,味道应该大差不差的。 魏时序舀了一个:“好吃!” 汤是清的,馄饨是白的,葱花是绿的,紫菜是黑的,颜色搭配看着就胃口大开。 花玫也笑,自己也吃了起来,不然一会儿没时间吃了。 “妈妈做的最好吃!”魏时序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开始了夸夸。 花玫有些不好意思:“够不够?再来一碗?” “够啦,我早上吃得少。” 那一碗可是四十个,花玫觉得对他的饭量得有个认知,可别给人家饿着。 等她吃完了,魏时序就主动提出洗碗,说是要适应一下,一会儿才能给她帮忙。 有人帮忙,肯定是要快一些的,花玫还有准备工作要做,看他洗碗还挺麻利,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第一次卖馄饨,她不希望砸了妈妈的招牌,因此准备好了,就坐在一边继续包馄饨。 然后一道冷淡地声音从摊位跟前传来: “营业了?” 第8章 这是谁家孩子? 花玫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面目冷然,虽然高大英俊,但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营业了。”花玫有点紧张,回答道。 “爸。” 魏时序下意识轻喊一声,花玫赶紧使了个眼色。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他也算是脑子转得快,很快嘟囔了下去,躲到摊位后面,“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魏枭看着摊位后面的小女人,前些天听二妹说过的,有些小心眼子,但也不多。 此时看着,可能是因为刚吃了早饭,脸蛋红润,不像是其它小姑娘那么纤瘦,略略丰腴使得她看起来像一颗小桃子。 “一碗馄饨,两个烧饼,一碗豆浆。”魏枭说,在旁边的固定小桌子坐下了。 桌椅很旧了,但是擦得很干净,一点油污也没有,也就两张,容不下那么多人坐。 但大院里的很多人都是自己带碗来打的,在这里挤着吃可不方便。 “好嘞,那我给您煮大碗的?”花玫定定心神,问他。 “嗯。” 她在煮馄饨,魏时序就凑在一边打豆浆,取烧饼。 魏枭抬头瞥了摊位后面的的男孩一眼,看不太清样貌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和这里十分格格不入,拿烧饼过来自己烫的龇牙咧嘴,还偷偷看他。 这两人都在偷偷看他。 他总是觉得有些怪,具体又说不上来。 花玫则是快速地煮着馄饨,因为不远处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 但打眼一瞧,怪不得她看魏时序眼熟呢! 这父子俩站在一起,简直像极了!尤其是眉眼,要是魏时序再大一点,看起来简直就是魏枭的年轻版! “小序,你过来在这边坐着。”花玫把人叫回来,指了指摊子后面专门洗碗的地方。 魏时序乖乖“噢”了一声,两人对外都是以姐弟相称的。 然后花玫自己端了煮好的馄饨过去。 这一观察可不得了,这吃饭的架势,魏时序和魏枭简直一模一样,看着倒是不粗鲁,可是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两个烧饼就着馄饨就吃完了,最后喝一碗豆浆收尾. “味道很好,不用找了。”魏枭放下五块钱,拿起帽子走了。 被夸了耶,花玫有些高兴。 “哇五块钱。”魏时序凑过来。 现在的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摊子上价钱是照着镇上国营饭店的行情定的,只低不高,豆浆五分钱一碗,烧饼一毛钱一个,小碗馄饨两毛,大碗三毛。 可魏枭居然给了五元,相当于给了差不多十倍的钱! “这太多了。”花玫抓起钱要追上去,可魏枭步子大,人早就拐过巷口不见了。 “爸爸这么大方的吗?”魏时序倒是没觉得有啥,“妈妈,你好像很怕爸爸呀。” “大院里的人都挺怕他的。”花玫说。 也来不及追过去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人来来往往,摊位前排起了队。 “一碗豆浆两个烧饼!” “给我来碗馄饨,多放紫菜!” “三个烧饼我带走!” 卖的东西多了,花玫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捞馄饨,一会儿盛豆浆,一会儿夹烧饼,手底下不停,嘴上也招呼着:“来了来了,李大爷您稍等,妹妹你的豆浆,小心烫啊,小同志你的馄饨好了。” 魏时序倒是很快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刚开始也有些笨手笨脚,后面就顺多了,帮着端碗,擦桌子,收钱找零,记性还很好,不会算错,递东西也不出错。 来买早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是谁家孩子?长得真俊!” “我表弟。”花玫的馄饨锅就没停过,大家早上赶早,也没那么多闲心问。 今天的所有东西都卖完了,一点儿也没剩,后面来的人甚至没吃到,看来得加大分量了,忙点没事,真能赚钱呀。 收摊的时候,太阳就很晒了,花玫把锅碗瓢盆一样一样收进推车里,抹布把桌椅和台面擦了又擦。 “妈妈,今天赚的钱我算出来了。”魏时序捧着装钱的铁盒子走过来。 “多少?” “十五块九毛五。” 刨去肉钱、佐料钱、煤球钱,净利润怎么也有八九块,一个月就是二百多。 爸爸生前在修械所,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来块。 “天呢!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你来了妈妈就赚好多钱!”花玫心里没数,主要以前她可能一天最多卖个五六块,然后很快花完了。 魏时序耳朵有点红,把钱递给她,笑嘿嘿的:“妈妈把钱收好。” 花玫抽出九毛五给他:“喏,你的零花钱。” “妈妈你太好啦!”魏时序显然高兴的不得了,“妈妈最大方,不像爸.......” 花玫装作没听到,其实她也不太会管钱,但又不好在儿子面前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收着了。 “咱们先去买菜,然后一起拉回家。” 买菜还得凭票,副食品店门口排着长队,买斤肉都要托关系呢。 可今年开春,文件就下来了,蔬菜、水产品、禽蛋这些价格放开了,叫什么议购议销,农民们把自己地里的菜,栏里的鸡拉到路边来卖,国营商店和供销社还要票,这里可不要的。 花玫没有单位,每次只能等街道办发的那几张,而且没工作,也不算是军属了,搞不好这房子都要收回去呢。 “新鲜的黄瓜嘞,三分钱一斤!” “西红柿,沙瓤的,五分钱一斤!” “老母鸡自家养的,一块二一只!” 魏时序比花玫兴奋多了,也不嫌有鸡粪的味道,左看看有看看。 “光是烧饼馄饨豆浆太少了,人家国营店还有包子花卷呢,要是有早上能提前做好的东西就好了,能直接拿出来卖的,做什么呢?熬点大米粥小米粥?”花玫一边看菜一边说。 “粥好啊,早上喝最舒服了,方便的话,妈妈可以卖茶叶蛋。”魏时序指着远处的鸡蛋随口说。 是哦,这东西头天晚上煮好了泡一夜,早上热一热就行,再弄点小咸菜,萝卜条,雪里蕻啥的,拌好了用小碟子装....... 第9章 那不是姑姑吗 “你怎么这么聪明呀!”花玫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儿子,笑眯眯地说。 魏时序却害羞地很,别过脸:“才不是,是妈妈做的茶叶蛋好吃。” 花玫就带着他兴致冲冲挑菜,鸡蛋买了二十个,就花了一块一毛五,又买了十斤大米,三斤小米,再加上萝卜和雪里蕻,花椒八角桂皮倒是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她还是买了两根黄瓜,一个皮蛋,再加上巴掌大的肉和一个西红柿。 魏时序总不能天天吃面条。 “妈,买好了,咱们回去吧,你脸晒得好红。”两个人皮肤都白,被晒了就显得格外红。 花玫倒是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钱,走到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跟前。 自行车后座上搭着一根竹竿,衣服一件件挂在上头。 “这个多少钱?”花玫走过去,摸了摸一件深蓝色的上衣,圆领短袖的,胸口有个小口袋,棉的,不薄不厚,现在穿正好。 “两块二。”中年妇女说。 魏时序就明白是要给他买衣服,但一看这价格,就拉拉花玫的手:“我不要.......” “这是正经棉布,不是化纤的。”中年妇女继续说。 “买了。”花玫干脆付了钱。 魏时序知道她对他好,闷头提东西,然后又主动推推车,沿着马路往回走。 地面都被晒得发烫了,柏油路软塌塌的,走上去黏鞋底。 “咦?妈妈,那不是姑姑吗?”魏时序看着街道对面说。 姑姑?花玫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魏明熙双手捂着肚子,蹲在一个店铺边上。 也是,魏枭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魏明熙是他妹妹,底下还有一个小妹。 魏时序是该叫魏明熙姑姑的。 “明熙姐?你怎么了?”花玫想也没想地走了过去,把钥匙给魏时序,让他先回去。 她总觉得,不要让魏家的人那么早看到魏时序,肯定会觉得奇怪的,他跟魏枭长得太像了。 魏明熙抬起头,漂亮的脸蛋白得像一张纸,眼眶泛红,看见花玫,眼里闪过意外:“我就是来事了,有点不舒服。” 其实就是痛经,但现在好像也没这个说法,说月经两个字周围人还会投来异样的眼光,魏明熙也不好说。 大家都挺忌讳的,真是的,没月经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而且女人还用擦月经的手做饭呢,怎么没见那些人嫌弃? 魏明熙无力吐槽。 “姐,你是不是痛?我先扶你回去。” 不止痛,还浑身发冷,还乏力,腰酸,小腹坠胀,魏明熙真是服了,怎么穿书前后,这痛经就是不放过她啊。 魏明熙也没拒绝,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魏家住的家属楼在大院东边,在二楼,花玫一进去就眼睛放光。 三室一厅的房子,宽敞亮堂,客厅里摆着一套棕色的人造革沙发,茶几上铺着白色钩花桌布,墙角立着落地扇,柜子上摆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旁边居然还有彩色照片! 【警告,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嫉妒心变强,请尽快调整。】 花玫甚至抓着魏明熙的手都开始用力了,一股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不行,魏明熙是大腿,花玫你是有孩子的人了,你会有幸福的家庭,你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不要这样。 “怎么了,小玫?” “没事,明熙姐,你家里有没有红糖和姜,我给你煮个水喝。”花玫花了好大功夫稳定下来,勉强说。 想想自己的家徒四壁,再看看这大房子,花玫终于感受到了,即使她主观不想,但剧情还是会推动她的意思了。 “有,在那边柜子上的罐子里。” 花玫就去给她煮水,一边切姜一边说:“姐,我妈妈说过了,咱们来事的时候,要多喝热的,你要是疼的厉害啊,就是身体太虚了,得多吃肉。” 魏明熙有点惊讶,这种说法是现代才有的,女性要想身体好点,要多吃红肉。 “我倒是想吃......”魏明熙苦笑。 爸妈还没退休,各自忙着呢,还没回来,他们做饭也不好吃。 大哥大嫂都是部队的,忙的很。 她自己可是不会做饭的,又不能点外卖,二哥魏枭是给啥吃啥,根本不挑。 妹妹还在读书,放假了回来偶尔做一顿也不符合她的口味。 魏明熙经常都是自己做,但做出来不好吃,更别提肉了,胃病都要吃出来了。 【剧情提示:落后的生活条件,家人的关怀,尤其是得了胃病,魏明熙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提高收入,请保姆做好吃的饭。】 谁能想到,叱咤商业的女强人魏明熙,那么努力,居然有吃不到好吃的烦恼呢。 花玫把煮好的红糖水给她端过来:“明熙姐,你还没吃午饭吧?我来做一次,你尝尝?” “不用不用,已经麻烦你太多了。”魏明熙连忙摆手。 “不麻烦,我炒菜可好吃了,保管你吃两碗饭。”花玫主要是看她现在是没精力炒菜了,也想好好谢谢她。 “那行,菜都在冰箱里。” 花玫是喜欢做饭的,还很有天赋,属于随便做做味道都不错的那一种,她进了厨房,麻溜地淘米下锅,又翻了翻冰箱。 被冷气吓得后退了一步,她要是有一个冰箱就好了,就不用担心菜放坏了。 她快速洗了,青椒切丝,蒜苔切段,土豆丝切得很细,凉水泡着去淀粉。 灶上的火比她家那个煤炉子旺多了,一拧就着,她很快摸清了使用方法,虎皮青椒,蒜苔炒肉,酸辣土豆丝。 菜端上桌子的时候,米饭也蒸好了。 魏明熙已经好了很多,闻到了味道:“看这卖相,闻这味道,我就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 “你先尝尝。”花玫炒这仨菜,一点难度也没有。 “你也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得回家了。”花玫惦记着魏时序,那小子还没吃呢。 魏明熙还要劝,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魏枭推开门,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哥,你回来啦。” ? ?花玫:冷面阎王来啦! 第10章 一星期之内,搬走 花玫瞬间紧张起来,他怎么回来了? 也不对,他们回大院吃午饭是常有的事情,这就是军属随军的便利之处了。 魏枭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菜,准确来说是在外面就闻到了香气,然后看向妹妹不好的脸色,最后才看向有些怯怯地看着他的花玫。 “嗯,你不舒服?” “没事,好多了,刚好小玫炒了菜,我们有口福了。”魏明熙心情好了起来。 她穿越之前,原生家庭很差,父母兄弟都把她当血包,可穿到了几十年前,父母慈爱,哥哥妹妹对她都很关心。 这才是她想要的家。 花玫待不下去,魏枭在一边,她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她解下围裙:“那我先走了,你们先吃,明熙姐,你好好休息,记得多吃肉。” “哎?”魏明熙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走,但她速度快,本来也没拿什么东西,一低头,从魏枭旁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她经过的时候,魏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又带着一些甜意,他垂下眸。 门已经被关上,但鼻端仍旧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兄妹两坐下,魏枭给魏明熙盛了一碗饭。 “哥,你对小玫做什么了?她怎么那么怕你?”魏明熙敏锐得很,一眼就看出问题。 魏枭也觉得奇怪,但面无波澜:“胡说,我能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小玫确实还小呢,但是哥你都二十五岁了,爸妈前几天还写信来让我催你,不然就去找老领导帮忙看了,”魏明熙夹菜吃,“好好吃,怎么食材都一样,她炒出来就是不一样呢?” 魏枭没评价菜,只是一味地吃:“不急。” “那不行,爸妈一直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呢,你觉得我们供销社的小李怎么样?她可漂亮了。” 魏枭瞥她一眼:“我们部队里也有好几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给你介绍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对象,魏枭脑海里却浮现起了花玫那张白里透粉的脸。 “我不想结婚,还是哥你扛着吧,”魏明熙是个不婚主义者,她穿越之前也没结婚的,闻言不甚感兴趣地摆摆手,“我要赚钱。” 军属也是可以做生意的,魏明熙还在规划中,改革开放的春风她一定要抓住了。 “需要钱跟我说。”这个妹妹,自从之前发烧醒来过来,就变了许多,天天说着要赚钱。 “你还是留着钱给我娶嫂子吧。” 不知不觉中,两人所有的菜和一锅饭都吃完了,兄妹俩面面相觑。 “哥,我们超市里下午维修电路,我休息,我来洗碗,你赶紧去睡午觉吧。” 魏枭淡定地站起来:“你脸色那么差,还是老实去睡,记得给人家小姑娘送些东西去,咱们不能白吃了这顿。” “我知道。”魏明熙的人情世故是没问题的。 * 花玫一路跑下了家属楼,摸了摸自己红了的脸,一想到她和魏枭生了个孩子,就止不住心跳加快。 她歇了一会儿,就赶紧往家里走,远远就看到院门口两个人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深蓝涤卡上衣,腋下夹着个黑色人造革文件夹,另一个人手里拿着本子,正往上面记什么。 花玫其他人不认识,但这个人她隔老远就看出来了,是房管科的马科长,管大院里分房、换房、维修的。 “马科长,您怎么来了?累了吧,我给您们包馄饨吃。”花玫小跑着过去,笑着说。 但马科长没那么好说话,示意身边的人打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纸抖了抖:“花玫是吧?你这房子,是当初你父亲花建国去世后,后勤部特批给你暂住的,按照政策,你现在没资格继续占用军产房,下个月有一批新调来的军属要安置,你这房子要腾出来,给你一星期时间,搬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租房子要钱,押金加上房租少说也得几十块,还要养家。 花玫深吸一口气,带着笑脸迎上去:“马科长,一周太短了,您看.......” “没什么好商量的,”马科长打断了她,不耐烦地说,“这是规定,你在这里住了几年,已经很照顾你了,换别人,早就腾出来了。” “请问,当年批准暂住的书面上,有没有写明具体的居住期限?” 马科长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 还是个孩子,马科长不悦:“小同志,这不是你该插嘴的事,军产房有军产房的规定,花玫,我是来通知你的,一星期已经很宽容了,把房子清空,到时候我回来验收,你要是赖着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花玫真的想胡闹一场,但也知道不论是让她住这么久,还是一周的搬迁时间,都可以说是很宽限了。 她看了看魏时序,把语气放软:“马科长,我知道这是规定,也知道您为难,可您看看我,我爸三年前没了,我妈两年前没了,我就剩这一个住处,我现在早点摊刚有点起色,您给我点时间,等我攒够钱租房子,我马上搬,我求求您了。” 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她是真的伤心。 这种事马科长见得太多了,哭的,闹的,跪的,求的。 “不行,一周,你要是再纠缠,我就让保卫处的人来给你搬。” 花玫哭得说不出话,以前她也是这样求求医生再想想办法,救她的爸爸妈妈,可不是求,就能解决问题的。 她无比痛恨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懒。 “哎呀,马科长,您怎么在这儿呢?我正找您呢!”一个声音传来,又亮又脆,带着一股子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热络劲儿,正是周志远的家属陈红霞。 身边还跟着李红和刘婶子,手里都拿着东西。 陈红霞手里端了个盆儿,笑吟吟地走过来。 “您在这就好了,我家老周前两天还说呢,后勤部那个房子的分配,想跟您聊聊,您看哪天有空?” 周处长找他聊聊,马科长怎么可能不接茬:“处长有什么指示,我随时听候。” “嗨呀,指示谈不上,我们家老周准备了好酒等您一起喝呢。” “是呀,我家老康也说,好久没一起聚聚了。”一边的刘婶子也开口。 第11章 嫁个有户口的 “小军还说,小玫救了他,要来谢谢姐姐呢。”刘婶子叫刘玉梅,是康老团长的爱人,老两口得了康小军这个孙孙,宝贝得很呢。 要是花玫没有救下康小军,刘玉梅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她们是来给花玫说话的。 马科长自然听出来了,面露纠结,除了李红,刘玉梅是康老团长的爱人,陈红霞是周处长老婆...... “马科长,”陈红霞的语气还是那么热络,可意思更明白了,“小玫这丫头一个人也不容易,您看这样行不行,房子的事,再宽限她一段时间,让她有个缓冲。” “就是就是,您那边新调来的军属,我知道有几户,我帮您协调协调,先安排别的房子,您看呢?”刘玉梅说。 这样说,马科长要是再坚持,就是不给面子了。 “既然嫂子开口了,那就再宽限半个月,半个月后,必须搬走。” “谢谢马科长,谢谢婶子,半个月我一定想办法搬走。” 马科长哼了一声,带着身边的年轻人走了。 等两人走远了,陈红霞把手里的那盆玉米塞到花玫手里:“拿着,自家地里种的,嫩得很,你也别怪马科长,他也是按规矩办事。” “到时候你就到婶子那里住。”李红开口了,她就是看马科长来了,赶紧去找刘玉梅,正巧陈红霞在,就一起过来了。 刘玉梅是想感谢花玫救自己孙子来着,就是一直拉不下脸,也把手里的蔬菜递过去:“你那里那么窄,住得下吗?住我那,宽敞些。” 刘婶子也是送来的自家种的菜。 “谢谢你们。”花玫知道争取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是不容易了,她们还送了菜来。 “谢什么谢,你救了小军的命,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呢,那天是我不对,冤枉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花玫摇了摇头,她自己没给人好印象,也怪不得别人先入为主了,再说了,邻里邻居的,有时候就是稀里糊涂地过了,本来人情就是欠来欠去的。 真要说,她还得感谢小军,经过那件事,才得到了系统的青睐。 陈红霞一向都是做老好人的那个,周志远脾气硬,她可不就得软和一点,不然把别人都得罪光了。 她在一边看了一眼魏时序,没问什么,倒是目光从花玫洗的发白的花衬衫到她编的整整齐齐的辫子,又看到她干干净净的布鞋,最后到花儿一样的脸上。 “小玫啊,你得有十八了吧?” “嗯,婶子,我刚过生日呢。”花玫把她们往院子里引,只可惜也没多余的凳子坐,也就是六月六号的事情。 “大姑娘了,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不好意思,你想不想在这大院待下去?”陈红霞拉着她的手说。 花玫点点头,她当然想,这是爸妈待过的地方,而且军属大院多安全啊。 “你看啊,你现在是四无人员,这房子迟早是保不住的,马科长今天给了半个月,那以后呢,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可你要是结了婚,嫁个有户口的,在部队的,你的户口就能迁过来,房子也能解决,这是最省事的法子。” 一边的魏时序已经张大了嘴巴,看看她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花玫倒是没不好意思,只是说到自己的婚事也没什么头绪。 刘玉梅看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们就脸皮厚,充当长辈给你合计合计。” “我家老周手下有个小伙子,才二十出头呢,没对象,模样好,老实肯干,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们撮合撮合?”陈红霞继续说。 花玫就看了一眼魏时序,他表情挺微妙的,头扭向一边,没说话。 “那我想想,婶子,这有点太突然了。”花玫稳住心神。 “想什么想,这种事不能想太久,女人结婚不是丢人的事儿,你模样长得这么好,但情况摆在这儿,想久了就黄了。”刘玉梅接过话。 “想好了跟我说,那小伙子条件真不赖,对了,明早烧饼给我留几个啊!” 送走了几位婶子,花玫才松口气,推着魏时序进了屋。 “咦?你做的?”厨房的桌子上,摆着黄瓜皮蛋汤和辣椒炒肉。 魏时序点点头:“我看妈妈好久都没回来,怕你饿,就先做了。” 说着又给她舀了一碗米饭,花玫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做的菜不算是很好吃,但也很不错了,看来也不是完全不下厨房的。 她突然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把儿子养成这样的,毕竟魏时序长得俊,有礼貌,还勤快。 看花玫吃完了开始洗碗,妈妈比他在相片里看到的还要漂亮,真的像是一朵玫瑰一样,她还那么年轻,一个人扛起这个家。 魏时序揉了揉眼睛,说:“妈妈,要不你明天去看看,万一真有合适的呢?” “瞎说啥呢,你赶紧去睡午觉,喏,那件新衣服自己搓了。”花玫还没想好。 “我不想睡,咱们不是要准备东西嘛!” 当然得准备,魏时序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又犹豫地说:“妈妈,我说真的,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 “操心那么多干啥,咦?你是不是该看看书呀,李婶好像给我了一摞书。”那天她借东西,李红多给的就是这些书。 魏时序:“......我先帮您准备。” 二十个鸡蛋都煮进了砂锅,酱油和八角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萝卜条也切好了,搁在盆里杀水,明天早上拌上辣椒油就行,所以还得做辣椒油。 雪里蕻也洗好了,切成碎末,在锅里炒一下,放在盆里,用湿布盖上。 魏时序则是坐在一边剥葱,他干活不算利索,但是认真,干完活还知道把桌子擦了。 弄完这些,天都黑了。 “妈妈,还有要做的不?” “没了,你去睡吧。”花玫抬头看了他一眼,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和今天魏枭站在门口的时候,极为相像。 魏时序摇摇头,坐在她对面:“妈妈教我包馄饨吧?” 他说话总是一口一个妈妈地叫,花玫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花玫没再赶他,把包馄饨的动作稍微放慢了,如此几次,魏时序就包的像模像样了,然后她再加快速度,手指翻飞,一个接一个。 他们不知道的是,院墙外面走来几个身影,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12章 尿尿烫烫 第二天天还没亮,魏时序就醒了,是起来收他干了的衣服的。 花玫也起来,把煤炉子提到门口,用废纸引火,这大热天烧火简直就是折磨,但做餐饮总是免不了这一遭的。 茶叶蛋泡了一宿,香味浸透了,花玫把蛋热着,豆浆是提前磨好的,但要放在锅里煮着。 馄饨他们包了一部分,等会儿再继续包,才新鲜。 魏时序收拾好了就过来:“好香呀!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桌上是花玫取好的茶叶蛋和煮好的馄饨,就充作两人的早餐,但花玫还是打算以后做一些新花样来吃。 昨晚上下了雨,早上出来还有些凉飕飕的,东西也提前准备好了,他们比之前更加熟练,速度就快了许多。 因此吃好早饭出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透,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花玫胆子不大,但小的时候,经常和妈妈这么早出来,倒也习惯了。 到了摊位,把推车停好,花玫就去架炉子。 魏时序主动摆桌椅,又把抹布擦了一遍,不用说,他都知道该做什么。 “妈,爸爸来了。”魏时序摆好桌椅,来到摊位后面说, 花玫抬头一看,心就是一颤,他来的好早,昨天好歹是天亮了才来的,今天摊子都没摆好。 好像没听到隔壁的起床号呀。 “早。”魏枭走过来。 呃......好冷的打招呼,花玫壮着胆子:“早,您要吃点啥,我们今天加了茶叶蛋和小咸菜。” 魏时序已经主动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了,手里在剥蒜,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够频繁出现在魏枭面前,除非....... “老样子,加两个茶叶蛋和一碟咸菜。” “好的好的。” 现在她急需钱,花玫把他当成财神,做起来更加用心了,不一会儿,早餐就给魏枭端上了桌。 魏枭能感受到,她还是怕他,但尽力克服,脸上都有笑容了。 他虽然严肃,但那也是在部队里,对人民群众他向来是如春风般和煦的。 魏枭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花玫,然后是她身边那个刻意隐藏自己的男孩子。 魏时序今天穿的是花玫昨天买的那件深蓝色棉布上衣,因此和花玫一样衬得格外白,还真是很像姐弟。 可表姐弟也这么像吗? 花玫怕他,一见他就躲,这男孩子也好像不想跟他接触的样子。 魏枭没想到自己这么讨人嫌。 作为军人,他从来不会错过异常,这件事得查。 但他不动声色,吃完之后默默放下了五元钱。 “财神爷呀.......”花玫缺钱,也没追上去还,而且魏枭肯定没注意魏时序的长相,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在意吧, 以后不用那么小心了。 魏时序趁着这个时间,找了块纸板子,拿了一块碳,在上面写下了今天的早餐和价钱,摆在旁边。 “你这字写那么好呢。”花玫眼睛放光,与有荣焉的样子, 她这儿子怎么样样都好唷。 “我这个是爸.......是妈妈教我的。” “啊?我吗?”花玫不相信自己,她从小读书只能算是中等,字更是写得不好,还能教孩子写字? “对呀,妈妈总是陪我写作业。” 花玫有些惭愧,她妈妈倒是总陪她写作业,还教她,可花玫很清楚她的能力,恢复高考后的那些题,她都看不懂呢! 好在有人来买早餐了,新出的茶叶蛋卖的很不错,大家吃馄饨都想来一个,或者胃口小的,带一个走。 小咸菜幸亏做的不多,人们还是希望配稀饭吃,所以花玫决定明天熬稀饭,就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好在魏时序已经能够分担很多了。 铁盒子里的钱越来越多,花玫不觉得累,等收摊的时候才觉得没力气,差不多九点了,他们把东西收拾好,照旧去买了菜,还有自己吃的菜,然后花玫还是咬咬牙给魏时序买了内裤和裤子。 回到家,花玫说:“你午觉起来看会儿书吧,你王奶奶拿来的,我看都是英文书呢,我下午得出去一趟。” “妈妈你去哪儿?”魏时序一下子急了,走到她面前问,仿佛她会跑了。 “我多做一些饼,别人帮了我忙,我得感谢人家,还得去去把你姑姑的车还了。” 礼尚往来,花玫是懂的,她把魏时序赶去睡觉,自己快速地烙饼。 其实本来想送馄饨的,但那个成本高一些,她想等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再送一次。 把饼分装好,先去了李婶子家,帮她哄了会儿小孙女,然后又去了刘婶子家,以及周处长家分别送了。 骑着车也快,最后带着饼去找魏明熙,她中午回家吃饭,刚好遇到。 “明熙姐,你好些了吗?喏,做了一些饼,还热着呢,你吃,我把自行车停楼下了。” 魏明熙接过饼,闻到了香味:“好多了,红糖味儿好足的饼呀,你进来,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呢。” 花玫怕遇到魏枭,踌躇着跟着进了她的卧室,又大又明亮,书桌和风扇、缝纫机....... 魏明熙拿出一个袋子,打开来:“是我自己做的衣服,你可别嫌弃,你瘦而不柴,皮肤白嫩,穿起来好看。” 花玫一看,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好几套。 “这衣服也太好了,我不能.......” “你可别推辞,必须拿着!”魏明熙把东西塞进她手里,“不然以后不同你好了。” 抱着衣服下了楼,花玫心情复杂,魏明熙真的太好了,这些衣服不仅是手工做的,料子还很好,一看就是提前收拾好准备拿给她的。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一楼传来,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快哭哑了。 门是开着的,花玫瞥了一眼,一个穿着白围裙的中年女人抱着个孩子,在客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噢噢噢地哄着,可孩子还是哭。 客厅沙发坐着一个儒雅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一脸焦急:“怎么回事??” 女人急得满头大汗,她做保姆好几年了,没遇到过这么阴晴不定的孩子:“政委,不知道啊,我刚喂过奶,不饿,也不发烧,就是哭。” 孩子还不满周岁,哭起来累了还是继续哭,嗝儿都出来了。 “呜呜呜尿尿烫烫.......好疼好疼.......换了布布也不行......烫烫........” 第13章 原书剧情发力了 小宝宝居然会被尿烫到吗?花玫大开眼界。 而林政委是政治部的老领导,家里条件好,儿子儿媳也是投身于部队,政委就请了保姆带自己的小孙孙,才五个多月大,平时见人就笑,白白胖胖的,大院里谁见了都说这孩子好带。 可最近孩子时不时就哭得像是要拆房子,保姆也是焦头烂额。 花玫站在门口,温和地说:“阿姨,我是楼上魏明熙姐姐的朋友花玫,这孩子哭得厉害,我能看看吗?” 保姆就去看政委,林政委眼神带着审视:“她是保姆都不知道怎么办,你哪里懂什么?” “政委,您没听说呀,这小姑娘对孩子有方法呢,前些天儿周处长家的孩子就是她弄的。”保姆在大院里带孩子,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虽然不情愿,但孩子一直哭,也不是办法。 “试试吧。”林政委让她进屋。 花玫走进去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摸摸孩子的尿布。 “干的,才换,”保姆急着说,她的敬业态度可不能受质疑。 花玫试着哄了哄,孩子小小一团在她怀里,软的不像话,她都不敢用力。 看出了她的束手束脚,林政委皱了皱眉:“算了,快抱回去。” “欸欸欸,给我吧。”保姆忙不迭想抱回孩子,就知道,她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能行了,她带孩子都好几年了,也是那天在场看花玫解决了周处长家孩子哭的事情,就想着试试,谁承想....... 孩子哭得更大声,五个多月大发出了惊天的声响。 “我再试试。”她没还回孩子。 林政委就不满了,本来孩子哭着就心烦:“做什么呢!把孩子抱回去!”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信一个还没结婚的小姑娘。 “就是烫烫......屁屁难受.......” 花玫其实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听孩子这么说,脑子就疯狂转,开始猜测,尿布摸着是干的,但孩子也可能尿了,只是量少,可是烫得很,尿液糊在皮肤上难受,何况是几个月的小嫩娃。 “麻烦阿姨打点温水,准备干棉布。”花玫可不是那种胆子小的,管他呢,宝宝可不会撒谎骗人。 “你这孩子.......”林政委没想到她直接吩咐起来了,保姆想抢过孩子又怕伤到,只得赶紧跑去打水。 花玫没时间解释,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解开尿布,还好没拉粑粑,不然她真的是一点处理的经验都没有。 尝试着用棉布蘸着温水,轻轻地给孩子洗屁股,她没做过,动作轻柔的不得了。 然后用干棉布把孩子的小屁屁擦得干干爽爽的,再晾半分钟,换上新尿布。 孩子也哭累了,等她换好,居然哼哼唧唧睡着了,花玫偷偷松一口气。 “你可真厉害,我那天就瞅着你是有一手的。”保姆喜滋滋的,赶紧抱着孩子放到小床上去,又轻轻打着扇子,实在是极为负责的。 谁能知道尿少,孩子屁股也会腌着呢。 “这个.......”林政委不太认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 “花玫。”她自己补充。 林政委站起来:“小花同志呀,你真有本事,可给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没什么的,那政委,我先走啦。” “等等,”林政委从一边的柜子上拎过来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她,“香江那边的点心,我吃不惯,甜得很,你小孩家家,正好吃。” 就这样,花玫左手拎着衣服,右手提着糕点愣愣地走出来,收获颇丰的样子走了出来。 她转回街道买了碗筷,又一个人回去,现在太阳正是毒的时候,路上人都是急匆匆赶回家吃饭,她拎着东西,想着自己居然连一顶帽子都没有,晒得要命。 本来想往边上凉快点的巷子里抄近道回去,但花玫为了安全想想还是算了,走了原先的路,可还没出巷子口,就窜出来几个人。 “花玫?!” 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其中一对年龄大一些,四五十岁了,两个年轻点的二十七八的样子,看着很面生。 花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这边街道靠近大院,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混混流氓来。 她没有说话,觉得不对劲,拿紧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你是小玫吧?我是你四叔啊,你爸的堂弟,你还记得不?”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粗声粗气的,带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 她爸确实是农村出来的,但老家没什么人了,最多算是同乡同姓的,就算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不亲近,不然她爸都去世几年了,怎么没见人来帮助她。 花玫想也不想:“我没有亲戚。”然后加快了脚步。 但是那两个年轻的已经把她堵住了,其中的男的说:“小玫,你一个人在城里,无依无靠的,我这个堂哥心里过意不去,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接回老家去养,老家有房子有地,饿不着你。” 【剧情提示:原书中,宿主遇到了自称亲戚的这几个人,实际上是想把宿主带回去卖了换彩礼,而宿主则也想利用他们做一些坏事,属于是一拍即合,可没想到堂哥对宿主不怀好意,找机会猥亵了宿主,此时女主魏明熙正在哥哥和妹妹的陪伴下,规划自己开厂的事情,女主万念俱灰,不仅在乡下设计害死了亲戚一家,还回到城里继续潜伏在女主身边,妄图破坏女主的美好生活。】 这.......怎么什么事情她都要扯到女主身上去,魏明熙摊上她是很倒霉了。 “但我有那脑子策划吗?而且时间就是发生在今天?” 【查询中.......并不是,因为前段剧情改变,导致这个关键剧情点提前了。】 .......那很倒霉了。 总之这一家肯定不是好人,花玫脑子快速转,她又没走小巷子,外面街道是有人的,可因为午休,明明这里之前都会有人经过的,现在却一个都没有! 【原书剧情发力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过。” “你这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一直没来,是家里忙,现在你堂哥也结婚了,我们就专门来接你。”边上看起来带着几分愁苦的女人说道。 “我不回去,在城里挺好的,不用你们操心。” 自称她堂哥的男人开口了:“爸,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带回去不就完了?她一个小姑娘,还能反抗?” 说着已经伸手上来。 花玫猛地后退,可四处都被他们堵住了,她提高声音:“你们做什么!我不跟你们走!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什么喊!”四叔也不装了,“我们是你的亲戚,还是长辈,来接你,谁管得着?你都要被赶走了,跟我们回去,给你说了个人家,嫁过去吃穿不愁,比你在城里卖早点强多了!” 【原书剧情:四叔一家缺钱,是要把宿主卖给一个酗酒,打死了两个老婆的人。】 天杀的,花玫觉得一股怒气盖过恐惧从身体内升起来,她丢下手里的东西,顺手抄起了墙边的棍子,举起来:“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是拐子!” 几个人根本不听她说,堂哥一脚踢开了棍子,两个女人上来就抓住她的胳膊,四叔阴恻恻地笑,扬起手:“打晕了好带走!回去打几顿就老实了!” 花玫闭上眼睛,预想之中的巴掌没来。 她悄悄睁开眼,就看到了身边的一抹军绿色。 第14章 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 两个女人的手劲很大,指甲都嵌进花玫的肉里了,害怕加上疼,她愣是没哭。 四叔的脸一瞎子就白了,还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哐地撞到后面的墙上。 “他妈的谁——”自称是花玫堂哥的也冲上来,但看到来人剩下的话就没说出来。 大热天,他穿了一身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帽子也是戴得端端正正的,个儿高,肩膀宽。 帽檐下的脸看不太清,就看见笔挺的鼻梁和黑沉沉的眼睛。 可就是那股子压迫感,让堂哥整个人都僵住了,没说出话来。 花玫趁着这功夫甩开了被抓住的手,退到了魏枭身后,手里的东西早就被打掉了。 虽然魏枭冷冷的,但现在她感觉到了空前的安全感。 四叔回过神:“同、同志,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问你了吗?”魏枭皱眉,现在是中午,大家回来吃饭午休的时候,这条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大院的人,魏枭更直觉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魏枭上前一步,完全把花玫挡在身后:“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是小玫的四叔。”四叔还是说。 “她认识你们吗?” “才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我爸妈死我都没见过!”花玫有人撑腰,就有了胆子。 四叔看了看他的肩章,汗哗啦啦地淌,怎么会遇到军区的人呢:“她、她真是我侄女,我们从花家村来的,这人可不能忘本呐,花建国两口子还埋在村后山上呢!” “哪个公社,哪个大队?支书姓什么,队长叫什么?”魏枭沉声问。 他们哪里敢说,要是真捅到大队上去,队长可不会饶了他们,本来他们这次来...... “领导,他们可能是拐子!”花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根本不认得他们,他们就算是从村子里来的又怎么样,说不定是犯了事儿呢!” 差点就被掳走了,花玫气得很,说完又小心翼翼去看魏枭。 她果然很有当恶毒女配的潜力啊,胡话张口就来,花玫暗想。 “你瞎说,不信你回村里问,果然是长大了看不上我们乡下的穷亲戚,你爸妈的坟别想我们给修了!”还是那个堂哥反应快,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别管这白眼狼了,我们走!” 几个人转身就跑。 巷子外面的人声就好像被放进来了一样,花玫觉得热闹了许多,花玫心疼地蹲下来,林政委给的点心已经摔在了地上,油纸破了,点心碎了一点。 还有魏明熙送给她的衣服,散乱在地上,花玫鼻子酸酸的,怎么日子稍微好起来,就有这么多事发生呢。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捡起来地上的衣服,阴影几乎将她笼罩。 “走吧,我送你回去。”魏枭看向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不是细细瘦瘦的那种,有些肉肉,皮子薄得能看见里头的青筋,红印子格外明显,衬着又白又嫩的腕子,看着就疼。 花玫把东西收好抱在怀里:“不用了,就几步路,多谢您了,您快回去吃饭吧。” “那几个人要是在前面堵你呢?” 花玫就咬咬唇,剧情的力量有多大,她也不清楚,那些人走之后,这条路就陆陆续续来人了,有些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还看他们几眼。 万一他们真的躲在前面呢? 真是胆大包天,这里可是邻近军属院! 魏枭没再说话,侧身回过头来望她一眼。 花玫老实地跟了上去,他走在前面,沉默而高大,嗯.......穿这么严实,不热吗? 其实只要她足够高,就可以看到,魏枭的肩章已经换了。 “手疼不疼?”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花玫才反应过来自己手腕上的印子沾了汗是有点疼,但她嘴上却说:“不疼,没事的,领导。” 领导?魏枭也没再问了,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了,见着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每次跑的也跟耗子一样快。 今天这一出,属实是把花玫给吓到了,到了院门口她说:“领导,您进来坐坐吧,我给您倒水。” 人家救了她,还送她回来,总不能一到家就把人赶走吧。 花玫还没推开门,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魏时序本来想开口喊妈的,硬生生拐了一个弯:“......姐,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的手怎么了?” 他很乖,让他看书手里就有一本书拿着看的,听到她的动静才出来的。 “没什么,遇到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领导帮了我,送我回来的,快给领导搬椅子。”花玫不想儿子担心,把人往里面请。 魏时序看了看魏枭,只得说:“叔叔,您坐。” 原来两个人是英雄救美认识的啊,好俗套噢。 魏枭则是自然地走进了院子,院子里除了洗衣槽和堆着的几捆柴,就只有晾衣绳上搭着几条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干净的不得了。 然后再是这个男娃的脸,魏枭的眉头猛地一跳,这小子,这张脸,跟他少年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就是他看着会觉得奇怪的原因。 以前他爸妈就拍了不少照片,尤其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在部队大院的照壁上拍过一张,黑白的,瘦削、眉骨高、鼻梁直。 面前这孩子,活脱脱就是他十四五岁的模样,不,比他那时候还要好看几分。 难怪,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说不惊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花玫把东西放好,走过来:“您先坐会儿吧,我正好要做午饭,粗茶淡饭的,您不要嫌弃,就在这吃一口。” 她也没什么能谢他的了,魏时序也没在他跟前晃,搬了凳子,端了水过来,悄悄走过去小声说:“我来做吧,你手受伤了。” “还是我来。” 魏枭倒不是想蹭饭,人家手受伤了,也不好做,但看见了这小子,他决定留一会儿:“打扰了。” “真是不晓得心疼人,明明你的手.......”魏时序不满地很,在旁边打下手,看着她的手低声抱怨。 第15章 这是魏枭送的? 屋子不大,里间很干净,旁边就是床。 姐弟俩在厨房忙着,灶台上也是干净的没有一丝油垢,碗筷摞得整整齐齐,锅盖擦得都能照见人影。 可也穷,家具少得可怜。 他就想起妹妹说,花玫做饭好吃,人又利索干净,吃她做的东西放心,就是人懒了点。 那个男孩子给花玫打下手,花玫切菜,他就递葱,花玫起锅,他就添柴,两人很默契。 今天花玫是下了血本的,五花肉红烧,炒出来颜色深红发亮,油汪汪的,看着就下饭。 又炒了鸡蛋西红柿,一大碗,汤汁多,酸甜口。 还有一把现在最便宜的空心菜,蒜蓉爆香了旺火快炒,出锅的时候还绿莹莹的,脆生得很。 最后是一大盆面片汤,这是花玫的绝活,面片是薄薄的,滑溜溜的,上面撒了一把葱花,热气腾腾的。 分量大得惊人,端上桌的时候满满当当了。 “领导,没什么好东西,您随便对付一口。”花玫是见过他家的冰箱的,里面有好多她不舍得吃的菜呢。 今天这样炒,一是要给魏时序补身体,二就是答谢魏枭。 魏枭在部队吃了很多年了,以前也吃过保姆做的饭,可没有哪一顿,让他光是闻着味儿就饿了。 样数不多,但分量足,卖相好,魏枭拿起筷子:“你做的很好吃,你们坐下一起。” 真当是给自己手下的兵下命令呢?魏时序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对面坐下了,但很快就不抱怨了。 红烧肉肥而不腻,酥烂得很,咬一口满嘴香,面片滑溜溜的,一口下去,说不出的舒坦。 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花玫,以及闷头吃饭的男孩子,魏枭有些恍惚, 就好像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中午从部队回来,灶上炖着汤,花玫笑着端菜过来:“今天回来可早呢,快去洗手吃饭。” 桌边坐着一个少年,低头扒饭,听见门响抬头喊了一声“爸。” 就像是发生过一样,魏枭闭了闭眼睛,把这画面压下去,这太荒谬了,都怪爸妈最近催婚,老领导都调侃他,说要给他介绍姑娘,害得他总是幻想。 部队也是有这样的先例的,帮忙牵线搭桥,看的对眼差不多就过到一起,大院里大多数夫妻就是这么在一起了。 要是以前,魏枭也许会答应。 父子俩都是吃饭不肯多说话的性格,且饭量大,魏时序吃着吃着还知道用筷子给她夹菜,甜甜地说:“今天也烧的好好吃呀,姐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太辛苦了。” 花玫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一点没瘦,她做的菜自己也没少吃呢。 魏时序吃完了又拿起桌边的蒲扇给她打扇,一看就是做惯了了的。 亲昵又自然,让魏枭这个外人都觉得有些碍眼了。 吃得差不多了,魏枭放下碗筷,忽然开口:“他多大了?” 具体的花玫也没问呢,最近几天忙着早餐,回来倒头就睡,也没闲聊,她还答不上来。 “十五了。”魏时序闷闷地回答。 “快上高中了?” “嗯。”魏时序也不敢多说。 魏枭忽然伸手,魏时序下意识躲了一下,又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放在脑袋上。 魏枭也只是在他头顶上揉了了几下:“好好读书。” “知道了。”魏时序的语气颇有些不情不愿。 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魏枭也就不回去了,打算直接去部队。 “您慢走。”花玫笑嘻嘻出来送他。 她倒是没被影响,这么快就恢复了状态,是个乐观的,还很爱笑。 “以后不会有人找你麻烦。”魏枭说了一句,拿起帽子走了。 有军属大院里的人在附近受到了欺负,部队也不会不管的,像是那些厂区家属院有那种流氓出现,也会有人管的,更何况是军属院。 听他这么说,花玫也放心得多,但也决定以后一般情况下不单独行走,谁知道剧情会怎么走。 魏枭走了之后,母子俩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起收拾碗筷,花玫看着儿子:“我怎么觉得你也挺怕他的?” “才没有,他一张冷脸,活像谁欠他似的,妈妈你是不知道.......”魏时序欲言又止。 “他揍你了?”花玫也不奇怪,大院里很多在部队里的,那都是奉行棍棒教育,对待自己的子女,那都是一顿胖揍的。 魏时序就气呼呼:“可不是,他脾气也太差了,妈妈还是你最好了。” “好啦好啦,冲干净就行,不用搓掉一层皮。”花玫听得心花怒放,把他洗好的碗接过来,再用干布一个一个擦干了放好。 魏时序甩了甩手笑嘿嘿:“妈妈,你手上的印子得擦药,都有些紫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擦什么药,浪费钱,来看看,我今天带回来了好东西呢。”花玫体会到了人缘好的好处。 她之前阴差阳错帮了周处长家的宝宝,所以陈阿姨才会在房子的事儿上帮忙说一嘴,帮了林政委家的宝宝,才会拎回来一看就不便宜的糕点。 “小序,你尝尝这个。”花玫看了看,点心虽说被摔了,但多数都是好好的呢,拆开来是桃酥和椒盐酥,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芝麻,香的很。 花玫不太爱吃点心什么的。 魏时序拿起一块椒盐酥:“好吃!妈妈你尝尝,这个好香,不甜的。” 她确实不喜欢吃甜食,他居然知道,接过魏时序手里的,吃了两块:“好啦,你姑姑给我送了衣服,我来看看。” 花玫正准备拿起衣服仔细看看,院门就被敲响了。 “花玫?是这家不?” 花玫走到院子里,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 “我是,怎么了?” 两个新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手里捧着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营长让我们送来的,说是一天擦三次,先把伤口洗干净,再擦这个。” 说着,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里面是一管药膏、纱布和药棉,花玫眨巴着眼:这是魏枭送的? 第16章 他又来了 魏时序倒是从里面走出来,取过药:“算他识相,妈妈我给你擦药。” 既然有,花玫当然不想白白吃苦,魏时序给她把药涂在伤口,天气热,倒也不用包扎。 擦好了,她才仔细去看衣服,最上面那一件就是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不夸张。 她比了一下,衬得脖子特别好看,下面是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连衣裙,腰那里收了一下,不是直筒筒,穿着显腰身,再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还有淡粉色的小开衫,还有....... 这些衣服,都是魏明熙一件一件做的,每一件都有小巧思,比如那条裤子,裤脚那条缝,是拆了重新缝的,比现在大家穿的都窄了那么一点点,整个版型就不一样了。 “心眼咋这么好呢,手也巧,做的真好看。”花玫看着被专门挑过的尺码,小声嘀咕了一句。 母子俩又开始一起准备吃食,知道可能被赶出去,花玫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好大儿了,一起叫来收拾。 她开始勤快后,来买早餐的人就多了,有时候还不够卖呢,花玫准备的量比之前更多了。 茶叶蛋都煮了将近四十个,就是这些肉不好保存,花玫为了保证新鲜,肉都是提前腌好,凌晨起的更早起来现剁现包的,面也早上起来揉。 所以他们就睡得格外早,自然就起得来了,早上魏时序就主动把东西搬到推车上了。 “你看着瘦条条,倒是有些力气。” 魏时序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啦,我说了,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小小少年,胳膊上还有些肌肉,也不嫌累。 “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两人一人一边,把推车推出了院子,出了巷口,花玫差点吓一跳,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你、你好,你是花玫同志吧?”好在那人穿了军装,瘦瘦高高的,看见推车来了,一下子站直了。 “我叫赵小川,我叔让我来、来帮忙的!” 这就是陈婶子说的周处长手底下的兵吧,没想到还是周叔叔的侄子。 这就说得通了,第一次被介绍对象,花玫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这么早都到巷子口等着了,她总不能赶人吧? “那、那麻烦你了。”花玫说。 赵小川赶紧摇摇头,红着脸走过来,即使现在光线不好,可是女孩白的发光,他闷着头从她手里接过推车把手,一言不发地就往前推。 想说什么吧,花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力气大,连魏时序都不需要,花玫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见状,他又放慢了速度。 就这样,赵小川还是笨拙地找着话,两人也算是有说有笑的。 倒是魏时序原本在路上总是要叽叽喳喳说一些什么的,但今天一反常态没吭气,好看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花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爸爸妈妈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妈妈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开心。 他听见过妈妈偷偷哭,看见过爸爸冷着脸,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的两头,谁也不看谁。 妈妈对他倾注了全部的爱,魏时序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在感受。 也许,他被送回来,就是让妈妈重新获得幸福呢? 花玫也是没有看出儿子的异样,他在其他人面前话都少。 他们跟在赵小川后面,他到了摊位上,转身看了花玫一眼,脸又红了。 “小花同志,你说,我来摆!”赵小川就是住在军属院的,父母也在部队,和周处长他们很是亲近。 昨天叔叔就跟他说了,小玫那孩子可怜,早早没了父母,但是心不坏,模样又好,介绍给你小子都是便宜你了。 你可得有眼力见,人家姑娘早上出摊辛苦,你就早点起来去帮忙,别怕起早,当兵的害怕起早? 所以他很早就来了,花玫倒是多少也猜得到是周处长从中撮合,毕竟两个人在这之前可是没多少交集的。 赵小川也是真老实,话不多,干活不偷懒,长相也不差,浓眉大眼的,就是太腼腆了,看她一眼,脸红到脖子。 怪不得那个时候妈妈就希望她在大院里找一个呢。 赵小川帮她摆东西,魏时序就帮忙包馄饨,花玫正在煮馄饨,要给大早上来帮忙的人煮一碗吧,饼也烙上了。 “他又来了。”魏时序用胳膊肘在捅了捅花玫的胳膊,小声说。 果然,花玫一抬头就看见魏枭往这边走过来,赵小川已经帮好忙了,比他们还先看到人。 “营长好!” 一看见魏枭,赵小川就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脚跟一磕,腰板一挺,声音洪亮。 花玫就赶紧煮下一碗馄饨,先给赵小川端了一碗,说:“领导,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今天魏枭穿了一身便装,深灰色夹克是拿在手里的,里面穿的白衬衫,比穿军装的时候多了一点随意的意思。 “嗯,老样子。”魏枭看了一眼比他先到的人,眉心微蹙。 这大夏天的,怎么都开始相亲了,魏枭一眼就看出来了,觉得不太舒服,伸手解了衬衫领扣,看向赵小川:“你吃吧。” “是!” 早上的第一碗馄饨,魏枭比任何人都知道有多香,有多让人舒坦。 赵小川吃好了,得赶紧进部队,他走到摊位前,红着脸:“小花同志,你、你先忙,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撒腿就跑了,花玫手里还有一个饼要给他呢。 “领导,您的饼。” 魏枭看了看这本来也不是给他的饼,接过,指了指赵小川离开的方向问:“我说过,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这是在做什么?” 一出了那件事,他很快就联合部队和大院,派了人巡查,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排查周围隐患。 也派了人回花玫老家花家村回访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花玫张了张嘴,这种情况面对魏枭她总有种心虚感,就好像是背叛了他一样。 “婶婶们给姐姐介绍的对象。”边上,魏时序闲闲来了一句。 ? ?宝宝们,今天正式进入第一轮推荐,请大家不要养文唷,爱你们~~~ 第17章 亲子鉴定 姐? 这说出去是他魏枭的儿子才更让人相信吧? 魏枭昨天回去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外面,或者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对不起人民群众的坏事。 可他忠于党忠于人民,确认自己绝对不会有这么荒唐的时候,他连酒都不喝,时刻保持清醒。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玫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起来:“别那么说。” 有了魏时序,她哪里还会真的想搞什么对象,空了她会去好好跟周叔叔他们说的,只是没想到他们速度那么快,直接让人来了。 她的情况,结婚了也是给男方拖累。 魏枭把豆浆喝完,放下了五元钱走了。 他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花玫的摊位前,已经聚满了人,她不像在他面前那样拘谨,笑容格外显眼。 魏枭到了部队,刚进办公楼,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小魏,来来来,正找你呢。” 是政治部的老主任刘长河,五十七八岁了,头发花白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端了个搪瓷茶缸子,冲魏枭招手。 “怎么了,叔?”魏枭走过去,在刘长河面前坐下。 “你爸妈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刘长河笑呵呵地说,“说你老大不小的了,对象的事该上心了,你妈说,有个在省城医院当护士的姑娘,条件不错吧,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面。” 这件事,魏枭知道,因为爸妈给他打电话说过这件事,只是他没搭理。 “叔,您费心了,我爸妈就是瞎来,再等等吧。” 老主任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说:“等什么,队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跑了,再不找,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魏枭沉默着,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我得等一个结果。”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刘长河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魏枭这个人虽然年轻,心思却重,不愿意的话,谁也没办法。 老魏两口子也是急。 “谢谢叔。” “你现在这个位置,组织上正要给你压担子,正是该大展拳脚的时候,儿女之情嘛,也不是说不要。” 魏枭上个月的提拔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批不批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刘长河也都明白,开始调侃:“不过大展拳脚就大展拳脚,怎么着,害怕人家姑娘耽误你升官呀。” “不是那个意思。” “行吧,你爸妈那边我帮你兜着。” 魏枭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看着外面的新兵跑操,尘土飞扬的,口号声震天响。 站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李叔,是我,小魏。” “小魏啊,咋了?” 李叔是军区医院检验科的老技术员,跟他父亲是老同事,退休后在省城一家私立检验所帮忙。 魏枭昨天已经跟他通过一次话了,东西也送过去了。 “昨天跟您说的事情,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小魏,你昨天才送来,最快也得一周,你又不走公家渠道,私下做的话,咱们技术也没达到啊,时间要长一点,你别急,出来了我第一个告诉你,不过你是帮谁做的啊?可不便宜噢。” 现在亲子鉴定是可以做的,提供血液毛发都可以,但没那么快。 走公家渠道,那就得提供双方证件,亲自去。 魏枭这些都知道,所以那天拿了那个男孩子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加上他自己的,很快就送去做亲子鉴定了。 他自己也觉得很荒谬,可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做了。 甚至还有些期待,今天没有吃到第一碗馄饨,让他急躁起来。 魏枭:“一个朋友的,多少钱?” “两千八,你那朋友确定?这可不是小数目。” “确定。”魏枭没有丝毫犹豫,不做他心里难安。 他看向外面,眼前就是那男孩子跟他无比相像的脸,这边部队见过他小时候的人少,可他是清楚的。 对了,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小序?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花玫怯怯地看着他的眼,她手腕上的青紫印子,扎眼的不得了。 * “哈哈哈哈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心情好呢。” 花玫忙了一早上,早就累的不行,直到听到魏时序把盒子里的钢镚儿和毛票倒在桌上,堆了小一堆。 她赶紧凑过去,母子俩头凑着头,一分两分、一毛两毛五毛,一块两块.......数到最后,两人眼睛里都有亮光了。 “三十六块六毛五分!” 花玫都算不清馄饨卖了多少碗,烧饼烙了多少个。 “妈妈,咱们发了,我们去给你买双新鞋子吧,那种凉鞋,你穿起来肯定好看。”魏时序说。 上次那双凉鞋也掉河里了,现在她穿的是布鞋,有点小了。 花玫就摸摸他的头:“买什么买,这才哪到哪,照这个势头,半个月,咱们租房子的钱肯定是够了的。” 魏时序就点点头,感受到被她摸摸头的力度,妈妈就是好温柔的噢。 随即想到什么,皱了皱眉但不动声色,有些依恋地蹭蹭花玫的手掌。 “妈妈,我饿了嘿嘿。”他说。 “等会儿很快,我也饿了,你先去歇会儿。” “不要,我去扫院子。”魏时序才不想睡,他要多陪陪妈妈,多看看妈妈。 花玫也就随他,她这个年龄的时候,爸妈让她睡午觉,她也是不情不愿的,况且饿着肚子,又跟着她起那么早,怎么也得吃饱饭了再说。 家里现在剩的菜都是几位婶子送来的,她炒了个辣椒玉米粒,这个下饭,魏时序可喜欢吃,还有茄子就先蒸熟了之后就凉拌,做了南瓜饼,再煮上一锅饭,直到香喷喷的焦焦的锅巴出来,才一起吃。 “妈,我最喜欢吃锅巴了。”魏时序大口吃着。 倒是花玫看着这些菜,今天居然忘记买肉了,这样怎么长得好身体。 “要是能自己种菜就好了,这样可以省好多钱的。” “妈妈,我们会有菜地的,你还让我自己种菜了呢。” ? ?魏枭:这对吗/ 第18章 没爹没娘没人爱 花玫其实不是很会种菜,之前妈妈是在院子里种了些调料,葱姜蒜之类的,家里吃足够了。 “咱们自己种菜,一个月能省好几块呢。”魏时序帮她算账。 半个月,每天刨去成本,一天节约一些,攒个十五块,半个月就二百多,租房子的押金加头一个月房租,怎么着也够了。 她跟李婶子打听过的,大院外面那些租房,一间一个月大概十几二十块钱,离的近的贵点,远的便宜。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呀。”花玫叹了口气。 这房子是暂住的,没给分地,但是大院里其它军属,每家每户都分了菜地的,在后山那边,种什么的都有,她是没这个待遇的。 “会有的,我知道在哪里,妈,咱们晚点去看看?” “行啊。”这几天太累了,等太阳下山了,也该去放松放松。 他们把东西准备好,中午好好休息了一下,等下午余晖洒遍,凉风吹来,母子俩在外面溜达。 孩子们还没回家吃饭,大大小小聚在一起玩弹珠,抽陀螺。 大院后面有一片坡地,他们顺着家属楼后面的土路往上走,过了一片小的杨树林,就到了。 花玫以前没来过这边,不知道这些地居然这么大。 一块一块,整整齐齐的,用树枝和篱笆隔开,地里各种西红柿、豆角、小白菜,红红绿绿的。 魏时序拉着她穿过一块块菜地,走到靠着土坎的一块,地边歪歪扭扭的插着几根木棍,上面还缠着干枯的藤蔓,长满了草,一看就很没人打理过的样子,但看起来也不小呢。 “这是咱家的。”魏时序说。 花玫蹲下来,拨开杂草,底下的土是黑的,松松软软的,据说这种就是好土。 花玫是真挺心动的,像是家属院的人们都自己种,新鲜还省钱。 “唉......先不想那么多,我们回去吧,买根冰棍吃吃。”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都要搬出去了,这块菜地也别想了。 魏时序摸摸脑袋,跟了上去,他还挺想吃冰棍的,只是没想到老妈过得这么苦,所以来了一直没提过。 两个人一人一根冰棍,往回走,刚拐到巷子口,就听到了一阵小孩的哭声。 “呜哇哇哇还给我——” “就不给,你有本事你来拿啊,野孩子!” “我有爸爸,我爸爸是英雄!” “你爸早就死啦,死了就不是英雄了,死了就是死人了!” 花玫的脚步就顿住,巷子角落,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个瘦小的男孩,正踮着脚尖去够另一个大孩子举过头顶的东西。 另外几个在旁边嘻嘻哈哈的。 花玫当然认识,这是孙寡妇家的孩子,小名叫什么小虎的,男人姓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男人死得早,留下一个儿子和老娘。 她就独自照顾老娘和孩子,在大院门口摆了个修鞋摊,一天挣不了几个钱,可性子要强的很。 说起来花玫和她境遇差不多,孙寡妇比她还要困难一些,可孙寡妇可从不自怨自艾,每天精神头都很足,愣是坚持了下来。 花玫跟孙寡妇也有过节,无非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花玫得理不饶人,愣是把人家的腌菜坛子给砸了。 孙寡妇追着她骂了半条街,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花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人家本来就失去了丈夫,带着孩子和老人,她究竟是怎么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剧情提示:孙寡妇当时口不择言,提到了宿主比她的孩子还惨,没爹没娘没人爱,宿主恼羞成怒,砸了她的坛子。】 花玫:....... “住手!”花玫大喊一声,“那谁那谁家的,是不是给你们爸爸妈妈长脸了?我回去肯定告诉他们!” 几个男孩转过头来看见是大人,撇了撇嘴。 “小气的很,还给你了!” 小虎趁这个功夫赶紧把地上的那个军用挎包捡起来,一看就是他爸爸留给他的。 “你们欺负人.......”小虎一点都不像是他的名字,长得秀气,声音又小又抖。 魏时序就往前走了一步,呲着牙说:“反正没大人在,我把你们全部绑起来。” 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到底是怕,嘟囔几句就跑了。 花玫把小虎扶起来,小虎脸上全是泪,鼻头红红的,看着可怜巴巴,把手里的包抱得紧紧的。 “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小虎仰头看她,认出她是跟自己妈妈吵架的凶悍女人,但她刚刚又救了他,所以又有点怕,又礼貌地说:“谢谢......” 花玫就把他手牵着,看他怕怕的样子好笑的很。 果然,走了一会儿,小虎抬起头问:“......姐姐你会跟我妈妈打.......吵架吗?” 说着还停下来了,花玫敢肯定,她要是回答会,小虎肯定不会跟她走了。 于是魏时序就看到她苦恼地蹲下来,一把抱起小虎:“不确定耶。” 小虎立刻哭起来,但是花玫把他抱着跑得很快。 魏时序:“........孙阿姨今天会跟妈妈打起来吧.......以后也是又吵又闹的........吵了一辈子了........” 没想到妈妈这么幼稚,也是,她现在才十八岁呢。 孙寡妇也是在丈夫死后搬出家属楼的,但是花玫觉得比家属楼还好,因为是独门独栋的小二楼,在平房边上。 看着当然不是很豪华,但是清净,离家属楼和平房都方便,去菜地也近,院子比平方大很多呢。 孙寡妇家的门半开着,还没进去,就能听到哒哒哒哒的缝纫机声。 “妈!”小虎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终于从花玫的魔爪中挣脱。 孙寡妇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旧的发白的蓝布挂子,头发用橡皮筋扎着,脸瘦的颧骨高高的,眼睛地下乌青一片,照顾老人和孩子,是很消耗心力的事情,她还经营着修鞋摊。 她一看见花玫,脸色就变了:“怎么了?” 是问的小虎,花玫这臭丫头敢欺负她家小虎,她真要撕这丫头的嘴了。 小虎嘴巴一瘪:“妈,他们抢爸爸留给的包包,说我没有爸爸.........爸爸的包都弄脏了呜呜呜。” 不是花玫啊,孙寡妇脸色却更不好看了,这些人怎么教孩子的,谁家没个当兵的男人,嘴这么坏? 她把小虎扯到身后:“谢谢你了,进来坐吧。” ? ?花玫半夜醒来想到自己做的事:我真该死啊 第19章 赵叔叔也很不错的 外面房檐下坐着一个老太太,太阳晒了,就被往里面挪了一些,行动很不方便的样子。 花玫赶紧带着儿子去打招呼,老人家看着年纪大身体也不好,可是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就知道孙爱花照顾的有多用心了。 门口堆着一些修了一半的鞋,修鞋其实赚得不多,但也勉强够用,大头开销就是小虎的学费。 里面还有新买的腌菜坛子,看到这些,花玫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大家都是苦命人,自己为什么会去为难他人呢? 【剧情提示:宿主在摔碎孙寡妇的腌菜坛子之后,孙寡妇需要开销的地方更多了,宿主每天还没心没肺,甚至还因为宿主的原因弄丢了小虎,因此彻底恨上了宿主,等老人死去后,孙寡妇也上吊自尽了。】 花玫跟系统吐槽:“.......我真该死啊。” 即使是那样,孙爱花也没想着报复她。 “孙阿姨好,谢谢孙阿姨。”魏时序甜甜地打招呼,抬脚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孙寡妇看了看他们,从灶台上拿了两根黄瓜,洗了递给他们一人一根。 “对不起,孙姐姐.......”花玫吃着脆爽的黄瓜道歉。 “说那些做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就是说,你也不容易,挺好的,女人自己有个营生,就不怕——”孙寡妇摆摆手,“就是别和我家小虎一样受委屈。” 这花玫是知道,以前小虎是多活泼的一个孩子,虎头虎脑的,自从他爸爸过世后,被别的孩子欺负了,就知道蹲在地上哭。 他的妈妈再要强,他也总是会被欺负的。 爸爸......对于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吧? 花玫看了看一边的魏时序,他已经会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站出来,也会起早贪黑跟她一起做早餐。 都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毫无保留的,花玫从自己爸爸妈妈身上早就感受到了,可她的孩子,对她的爱,也是全心全意的啊。 她不能够自私,魏时序是需要完整的家的。 “孙阿姨,以后小虎就跟着我,谁欺负他,我就帮他揍回去。”魏时序已经跟孙爱花聊上了。 孙爱花看着这个男孩子,脸上就多了笑容,谁能不喜欢呢,就连小虎也盯着他,看着他高高的个子羡慕的很。 “就是,反正我就在大院门口摆摊,早上都在,平时也在这附近的,你都知道。”花玫就加入话题。 有了魏时序在中间,花玫和孙爱花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聊天,两个人都不容易。 孙爱花比花玫大一些,其实对她也是诸多忍让,要是别人,早就被打烂了嘴。 花玫看她一个人拉扯老人和孩子,想着以后自己生活好一点了,也该帮衬着,虽说那是剧情的事情,可她想到,还是觉得很愧疚。 “留下吃个饭?” “不了不了,我们还得回去收拾呢。”花玫看他们吃的也不是多好,菜就那么多,哪里忍心在这里吃。 魏时序一个人能给他们家吃垮了。 告别了孙爱花,花玫自己盘算,晚风也带着热意,但是魏时序在身边,她却觉得十分平静。 孩子需要一个健全且完整的家,爸爸妈妈都在,孩子才能够长得好,才能腰板挺直,不要像她一样失去父母。 她不想魏时序变成小虎那样。 来不及细想,时间紧迫,花玫和魏时序白天准备东西补觉,凌晨三点半就起来,忙活到天蒙蒙亮出摊。 早点一天比一天备的多,馄饨都加到了三百多个,茶叶蛋也加到了六十个。 花玫揉面揉的手指头都抖了。 赵小川每天也来,他太爱脸红,说两句,就跟煮熟的虾差不多了,所以花玫就让他别来了。 赵小川就不说话。 倒是魏枭时来时不来的,据说最近很忙。 “小序,如果我结婚,你觉得好不好?”花玫还是有些犹豫。 “好啊,妈妈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赵叔叔也很不错的。”魏时序不是很介意的样子,他知道,赵小川叔叔以后也会立功,虽说比不上爸爸,可是赵小川叔叔一看就是那种会疼人的,不像爸爸,总是冷冷的。 花玫就没多说,得先把租房的事情解决了。 眼看着时间就过去十天了,马科长又在附近转,因为确实有军属来了,她都是绕道走的。 赵小川最近好像也忙了起来,但最后这一天的时候,他还是在巷子口等他们。 花玫一直想请他到家里坐坐都没时间,部队的训练太辛苦了,这么热的天,这些人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寻思做点好菜,我们一起吃呢。”趁着今早上赵小川来,花玫就邀请。 赵小川摸摸脑袋,憨憨的:“过几天,就是.......就是.......那个........” 说着说着脸又红了。 “老样子。”两个人话没说完,好几天没来的魏枭出现了,还是穿的便服,但是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威势也更重了。 花玫赶紧给他煮,这尊大佛吃了才像是拉开了这天的生意序幕。 赵小川走过去打招呼,等他走到跟前,魏枭站了起来,说了几句什么。 赵小川听了,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脚跟一磕,说了句:“是”。 然后才转过身来,跟花玫说有任务,后面几天可能不能来了。 花玫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白要人家的劳动力。 魏时序看见魏枭,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在碗里把醋多倒了一些。 然后赵小川连着几天都没来,花玫也不好问,人家是当兵的,有任务不是正常吗? 倒是魏枭皱着眉吃完了馄饨,今天的怎么这么酸? 她不知道的是,赵小川被魏枭调去带队搞体能集训了,每天天不亮就拉到山里跑,跑到腿软才回来,别说来帮忙了,自己走路都打晃。 花玫倒是没强求,本来也该请人家好好吃一顿饭说清楚。 而且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花玫和魏时序一起收摊,租金大概是够了,空了再一起去房子那边瞧瞧,这次怎么也得有两个卧室吧。 “这碗,你给副食店老板送去。”花玫一直记得这些对她包容过的人,答应人家的馄饨得给呢。 魏时序端着馄饨就走了,张婶婶啊,他可是很熟的。 花玫一个人坐在推车上算账,没注意到脚下蔓延过来的阴影。 ? ?魏枭:看着我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 咱们花玫也是很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的,她知道没有了父母的孩子会面对什么,尤其是看了小虎之后,就会坚定自己的选择。 第20章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今天收入很不错。” 花玫吓一跳,把铁盒子抱紧了转过身,逆着光,魏枭一身军装,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峻锋利。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将花玫整个人都罩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这不都吹号角了吗,他该进部队了吧,而且确实好几天没见了,花玫那心里久违的怯意又爬了上来, 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在,花玫后退了一步。 “我有话跟你说。”魏枭比她高出很多,站在她面前,让她必须仰起头才能对话。 “你说。” “花玫,这个孩子是谁?”魏枭冷目微凝,俯身逼近。 花玫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里面没有什么情绪,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什么都藏不住。 她是想过的,魏枭又不是傻子,魏时序跟他长那么像,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生疑。 但没有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要是说实话,花玫又觉得肯定会被他当成傻子的,除了她没人信这么离奇的事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是未来我和你生的孩子,你信吗?”花玫小心翼翼地说,已经做好了被他骂的准备了。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疯了,不会魏时序其实就是她的幻觉吧。 正常人听到这话都觉得她脑子有病吧。 果然,魏枭低低地笑了。 “算了,你就当我——” “我信。”他说。 花玫就愣住了:“什么?” 魏枭往前走了一步,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他的轮廓被光勾勒出一道硬朗的线条。 这是花玫第一次认真地看他。 “我信,我不是傻子,花玫同志,”看她没说话,魏枭继续说,即使没等到结果,他只想要自己心里的答案,“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花玫的心在这一刻狂跳,即使她想过要给魏时序完整的家庭,但没有想过怎么实施。 他几乎把对她来说最困难的事情直接摆开了来说,花玫不知所措。 “我......” “姐!”旁边传来魏时序的声音,他端着碗跑过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眼里都是关切。 花玫看到了他,心里原本的不确定,莫名安定下来,然后转过来缓缓看向魏枭,露出了一个笑:“我愿意。” 魏枭的表情没有变化,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亮的惊人:“好,我会按程序来,会等一段时间,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 她点了点头,她真的要和魏枭结婚了,以后会有像魏时序这么体贴善良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了? 花玫脑袋晕晕的,就听见魏枭说:“等我。”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花玫靠在推车上,魏时序走过来:“妈妈,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是这个表情?” “我要和你爸爸结婚了。” “什么!?”魏时序一脸的惊讶,还十分不相信,在原地走来走去,“可是妈妈,他那么凶,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看着魏时序被晒得红红的脸,汗水往脖子里淌,他才过来这么多天,就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花玫想着,总得也为他做些什么吧,比如提供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谁说的,你爸他个子高,是军人,家里条件那么好,长得还那么好看,大院里多少姑娘想嫁给他,我也不瞎,自然也是想的。”花玫做出害羞的样子来。 “哎哟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上了他的脸,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品行和性格嘛,你——他就是个闷葫芦,你跟他结婚了,三天说不了两句话!”魏时序着急的很,万万没想到被他爸爸用脸取胜了! 这可怎么办,他爸爸数年当兵,脸蛋身材都保持的好,那妈妈怪说不得能够忍受那么多年呢。 “那有什么要紧的,反正他也忙,好多夫妻一辈子不说话不也过了,有些还天天吵架摔打呢。”事情决定了,花玫反而冷静下来了,转过身把铁盒子塞他手里,“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 魏枭走得很快,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的耳朵有些烫,不用摸都知道,肯定红了。 他打出了一个电话,那边一接起就说:“我就知道是你,一天催我八百遍,我跟你说,这结果,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现在这技术,可不是以前那个血型比对能比的,这是老英那边才搞出来的dna技术,国内能做的就那么几家,结果靠谱着呢, 你那几根头发带着毛囊,样本质量好,检验也顺利,现在确认了,两个人是父子关系,鉴定书我已经让人给你送来了,你等着吧。” “谢谢叔。” 挂了电话,嘴唇动了动,花玫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和她在未来会有一个孩子,那模样,跟他年少时一般无二。 很快,他又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接起来是一个带点川渝口音脆生生的女人声音:“喂?” “妈,是我。” “我们枭枭啊,咋个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不是终于想起自己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啦?” “不是,”魏枭捏捏眉心,“妈,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就沉默了,然后是一声尖叫:“老魏,老魏你快来!” “怎么大惊小怪的?” “你儿子要结婚了!” 然后是魏江海接过了电话:“怎么回事?哪家的姑娘?” “花玫,”魏枭翻开自己这段时间调查的花玫的信息,“后勤部原来修械所花建国的女儿。” 花玫的信息不多,一张纸就写完了。 “嗯,”魏江海比较淡定,“好。” 沈慧又把电话抢了过去:“那姑娘怎么样啊,你们处了多久?咋不早点跟妈说呢,你这个人就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对了,她做什么工作的?” “在自己经营一个早点摊。” “哎哟她一个人?可怜见的,你可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人家嫁到咱家来,就是咱家的人,你要是敢对人家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魏江海又说:“部队那边的报告打了没有?” ? ?魏枭:我要有婆娘啦 第21章 我要打结婚报告 “还没,今天刚定下来。” “嗯,程序走快一点,不能怠慢人家。”魏江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所以沈慧又着急得很,接过话筒:“枭枭,你听我说啊,手续该办办,先把证领了,酒席的事不着急,等我和你爸忙完这阵子好好办,你爸这边返聘的事还有一段时间才忙完,哎哟,这事情可真是的,你先张罗着,缺啥跟妈说,妈给你寄钱。” “不用寄钱,我有。” “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娶媳妇不要花钱啊?买家具不花钱啊?哦对了,你们得去申请个房子吧,住家里小两口的也不方便,还是得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听到没有?” “听到了。”挂了电话,魏枭突然忘记了说孩子的事情,但这种事,老两口能接受的了吗? 算了,等见面了再细说吧,他坐在桌子上仔细写了文件,检查了好几遍才拿上走了出去。 老主任刘长河正在喝着热茶眯着眼睛看文件,听见敲门声:“进来。” 魏枭走进去在办公室面前站定敬礼:“刘主任,我要打结婚报告。” 刘长河差点被茶烫到:“嘶,你说什么?” “结婚报告,”魏枭重复了一遍,“需要什么手续,您跟我说。” 刘长河赶紧把茶杯和文件放下:“你前几天不是不愿意吗,你爸妈那里我可是好说歹说的呢,你说等等,这才过去多久啊,你要结婚了?跟谁啊?” “我等到了,所以要结婚,是花玫。”说到这里,魏枭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刘长河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大院里姓花的可只有一家啊,死去的花建国家闺女吧?我就说呢!你小子遮遮掩掩的,原来是看上了最好看的那个,前年军区文艺汇演,台上那些文工团的姑娘,都没她经看。” 魏枭的耳根子就红了。 刘长河心里好笑,以前多稳重的小伙子,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现在就是提了提人家姑娘的长相,耳朵就红了。 “咱们军人结婚的程序我得给你说清楚,打报告、政审、组织审批、登记领证,先把这张表填了,女方那边,她没有单位,户籍关系什么的.......” “她户口在街道办,开个证明就行。” 刘长河点点头,把钢笔递过去:“结了婚你那房子肯定不够住,本来就是当初分给你爸妈的,后勤部那边我去打招呼,你先把报告递上来。” “是。” 魏枭接过笔,在表格上认真写了起来,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文化程度、职务........每写一项,就离和花玫结婚的日子近一点。 “行了,报告放这里,我帮你往上递,快的话半个月就能批下来。” * 母子俩从菜场回来,顺路又去了看了之前相中的房子。 现在和魏枭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花玫知道和军人结婚流程不是那么快的,所以还是得找住处。 那房子他们都很满意,在青柳镇东街的巷子里,离大院走路不到十分钟,位置好,价钱也合适,一间半的平房,也是带院子的,月租十八块,当然还要付押金什么的,杂七杂八再添置一些东西,这十几天赚的钱就用的差不多了。 他们今天去就是为了拍板的,总之就那么点东西,很快就搬过来了,可一去,院门是锁着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干干净净的。 晾衣绳上也搭着一排崭新的衬衫,花花绿绿的。 “丫头,你也是来看房的?”隔壁的院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揣了把瓜子靠在门边,“你来晚啦,前儿晚上就租出去了,一家子五口人,当场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呢。” 魏时序站在她身后,看看她的脸色,轻轻拽拽她的袖子:“没事,咱们再找找。” 据他所知,他们家是没有在外面住过的,后面直接就住到大房子里去了,这房子,说不定租不成。 “嗯,找,必须得找,谢谢大姐。” 他们就在镇子里转,先去了镇上西边,那儿的房子便宜,一间才十块钱,可离大院太远了,骑车都要半个多小时呢,他们还没车可骑,等他们推着车到摊位,天都亮了。 再去镇上南边,那儿倒是离得近,可房子贵的离谱,一间就要二十五,还不带院子的。 镇上北边倒是有合适的,价钱大小都合适,位置也尚可,可是娘俩去一看,屋顶漏了个大窟窿,墙皮掉了大半,地上全是水渍和脏污,一推门一股子霉味扑来。 “阿咳咳咳!” 花玫赶紧拉着魏时序退了出来:“这房子不行,万一下雨塌了怎么办,咱们先回去想办法。” “明天再看吧。” 两个人精疲力尽地回去,一人拿了一支冰棍,有气无力地往家里赶。 “救命!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哭喊声又尖又急,是从花坛那边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三两口把冰棍吃进了嘴里,撒丫子跑了过去。 “快快快送医院!” “哎呀孩子脸都紫了,可耽误不得。”花坛围了好几个人,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旁边的孩子被另一个女人牵着。 “这可怎么走,来得及吗,孩子看着不太好。”大家商议着,抱着孩子就要走。 透过人群,花玫一眼就看到被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张着嘴却哭不出来,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个被牵着的小孩更是满脸通红,脖子上砌了一层细密的红疹子,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抓。 “谁来帮帮忙啊,孩子吃东西呛住了,大宝,大宝你睁睁眼!” “走走走别围着去卫生所!” 【喉咙里卡了东西,圆圆的......滑滑的......出不来.......出不来.......妈妈我好害怕.......】 【痒.......好痒.......脖子好痒,脸也好痒,我好难受.......】 “系统!怎么办?快告诉我怎么做?”花玫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棘手的情况,她知道是卡住了,可不会处理啊,另外一个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22章 海姆利克急救法 【异物卡喉,海姆利克急救法,宿主请让患儿趴在您的前臂上,头部低于身体,用手掌根在患儿肩胛骨之间用力拍击五次,如果异物未排出,将患儿翻转,在两乳连线中点下方进行五次胸部冲击,重复操作直至异物排出,注意:患儿已出现发绀症状,需立即救治,耽误不得。】 什么发绀症状,花玫听不懂,她只知道事不宜迟,得快点了,因此也顾不上礼貌,一把从女人手里抢过孩子: “吃东西呛住了,要先拍背!” “你干什么咯,我们都拍过了没用!”旁边的人一看一个年轻女孩冲过来抢孩子,哪里能忍。 大家都是带了很久的孩子的了,经验是足足的,有些还带了好几个呢,多少会一些拍背的方法, 花玫管不了那么多,按照系统所说的,把孩子放在自己手臂上,脑袋朝下,手掌在孩子肩胛骨之间用力拍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孩子“哇”地一声,嘴里吐出一块黏糊糊的桂花糕,接着呜哇呜哇地哭了出来,哭得震天响,脸色却慢慢从紫转红了。 “吐出来了!” “咋搞的?我们都没弄出来!” 花玫把手里的孩子递还给女人,转头看向一边的女孩,女孩的疹子正一路往脖子底下蔓延,呼吸也有些急,说话说不清楚。 【过敏反应,桂花糕中含有花生成分,女童对花生过敏,目前症状为皮肤荨麻诊及轻度呼吸道反应,暂未出现严重呼吸困难,建议立即就医,进行抗过敏治疗。】 这个花玫就解决不了了:“大姐,您家孩子得赶紧送医院了,我只是紧急处理,后面还得要医生看看,尤其是小丫头,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呀,这可不是小事,严重了会喘不上气的。” “什么过敏唷,你这丫头瞎说,小孩儿怕热,回去用金银花煮水洗洗澡就好了。”一个大妈看了看说。 “就是啊,我们就没听说过,就是小时候吃不惯,吃的少了,长大了就好了。” “我说小芬呐,去医院多花钱啊,小丫头娇气地很,回去你多给吃吃就好了,谁家小孩不是这么过来的?” 花玫还是更相信系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重视小姑娘的情况,刚才也是全部围着男孩子,没有一个人多问几句女孩,明明俩孩子看着差不多大,都是一两岁的样子。 “小序,快去借自行车来,你帮婶婶把弟弟妹妹送去看医生!” 周芬看了看现在已经好多了的儿子,又看看越发难受的女儿:“好好好,谁家有自行车?请借给我。” 周围的女人撇撇嘴,觉得她大惊小怪的,孩子不是没事了吗,居然信一个小姑娘的,但还是推了几辆自行车来。 魏时序骑自行车的技术还好一些,他抱起小女孩上了车,周芬带着儿子跟在后面,花玫也骑上,风风火火地往卫生院赶。 好在这个时候卫生院的值班医生在的,是个老大夫,他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大宝的喉咙里已经没有异物了,就是喉咙肿,所以哭得厉害。 小姑娘的话打了一阵扑尔敏,脸上的疹子开始消退。 医生长出一口气,看着周芬,语气严肃得很:“你这两个孩子,一个异物卡喉,幸亏处理的及时,再晚个三五分钟,卡喉的这个可能就窒息了,尤其是你家这个丫头,这么严重的过敏我还是第一次见,再过会儿发展成喉头水肿了,到时候呼吸困难,那就危险了。” 周芬听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诊室的椅子上,眼泪就掉了下来,要是刚才花玫没接手过去,在路上孩子就挺不住的,要是没听花玫的,自家闺女也....... 【叮,宿主累计使用婴语技能帮助婴幼儿:5人次。现发放奖励礼包:辅食喂养技巧及基础育儿知识。已直接进入宿主意识,无需学习,即刻生效。】 花玫一愣,脑子忽然多出来很多东西,什么月龄吃什么辅食,怎么判断过敏反应,怎么处理发烧、腹泻、便秘,怎么给孩子做抚触按摩,怎么培养睡眠习惯....... 一堆一堆的知识,让花玫都有些头昏脑胀了,她都还没来得及消化,手就被抓住了。 “丫头,今天多亏了你,”周芬眼睛红红的,“要不是你,我家大宝和小宝......” “大姐,别这么说,谁看见了都会帮忙的。” “话不能这么说,看见了还得会弄才行,你的处理方式很标准,可以说这个孩子的命都是你救的,一般人哪里会?”医生在旁边开药,头也没抬插了一句说。 周芬一听更是感谢的不得了,拉着花玫的手不住道谢。 花玫其实不认得她,大院那么多人呢,于是说:“现在孩子也没什么事了,天儿也不早了,我们得回家了。” “好好好,改天请你吃饭。”周芬还得留下看孩子,一时间也走不开。 折腾了一天,两个人都累的不行,先把自行车还了,才慢悠悠往家里赶。 两个人回家吃了饭洗漱好倒头就睡,第二天打算休息一天,一是这些天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再就是要看房子。 可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花玫立刻起来,一开门就赔起笑脸:“马科长,早啊。” “不早了,”马科长木着脸指了指高悬的太阳,“我来通知你,该搬走了,新房源定下来了,对方等着入住。” “马科长,我这些天一直在找房子,今天也准备跑呢,原先看中的那家被人租走了,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找到了马上搬。” “我已经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明天你没搬,我就喊保卫科的人来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新来的家属入住吧。”马科长其实也不是故意这么铁面无私的,大院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今天你要行方便,明天你要等通融,那他这个科长还干不干了? “我........”花玫没有这种经验,她心里也不想为难别人。 她站在门口,魏时序从里间起来,慢慢站到她后面。 “算了,要不去李婶子家借住一下。”花玫不想孩子担忧,就振作起来说。 马科长也转身就走。 “马德胜!你给老娘说清楚!” 第23章 妻管严 马科长的脚步被这声音钉在原地,周芬抱着女儿三步并作两部从拐角处走出来,把马科长堵在原地。 “老婆,你怎么——” “我怎么?我怎么?”周芬一把把他拽回来,“我问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来通知她搬——” 周芬声音大,这排平房在家里的人都探出脑袋来瞧。 “通知什么通知?”周芬的声音更大了,连隔壁院里的狗都跟着叫了,“马德胜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小玫赶走,我把你的铺盖卷也扔出去!你信不信?” 原来马科长叫马德胜啊,他现在的样子跟平时一点也不一样欸,本来高高瘦瘦的,此时弯着腰在周芬面前。 马德胜脸涨得通红:“老婆,这是工作上的事,你不要.......” “你跟我谈工作?”周芬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他熟稔地接住了,“老娘昨天跟你说,你只知道睡觉!你这一双儿女,要不是小玫,就差点没了!还工作,你工作比孩子还重要?” 马科长最近也很累,每天调动房子事宜,老魏家的二儿子升官了,需要应酬的地方很多,每天都是会议要开,昨晚上回去就很晚了。 他和老婆周芬算是自由恋爱认识的,感情很好,老婆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马德胜高兴的很,就想着一定把工作干好,把老婆孩子照顾好。 昨晚上回家很晚了,孩子也睡了,他也倒头就睡,周芬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也迷迷糊糊没听清楚就睡着了。 “什么?” “我说,小玫救了你孩子的命!医生说要不是她救的及时,两个孩子都有危险!马德胜你听清楚了没!?” 马德胜看向花玫,脸上尴尬心虚感激混杂在一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周芬走过来,拉住花玫的手,语气温柔:“小玫,房子的事你别担心,老马要是再赶你走,我跟他没完,我把他赶出去,你们住进我家来!” 她说完又看向马德胜:“你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周芬满意地点点头:“小玫,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改天我们正式登门道谢,你以后有啥事直接来找我。” 说完,冲着花玫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这些天累坏了肯定。” 说着转身走了。 马德胜跟她也小声道了谢,赶紧抱着孩子跟在了后面:“老婆,你等等我呀,你慢点,穿着高跟鞋呢。” “少废话!” 两人消失在巷口,隔壁李红家的院门就打开,李红抱着孙女笑着出来:“我就知道,马科长可是个妻管严,小玫啊,你可真能干,现在全大院谁不知道你把马科长的孩子从阎王手里救回来了?” “啊,怎么回事?”这才过去一晚上吧,怎么这么多人知道了。 “嗐,傻孩子,大院里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之前救了小军,现在又救了周芬的孩子,周芬是个火爆脾气,嘴巴闲不住的,现在都传遍了,”李红笑眯眯的,“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 “才没有,”花玫有些不好意思,“外面热着呢,快带宝宝进去吹风扇。” 李红一边抱着孩子,还一边给孩子打扇,看着好累的。 “好啦好啦别谦虚了,”李红笑着打趣她,为了孩子还是进了屋,“我做了凉面条,晚点来拿啊。” “好嘞。” “妈妈,我昨天就想说了,你怎么那么厉害呢。”魏时序眼里都是崇拜,亮晶晶地看着花玫。 昨天他们回来也晚了,又被马科长的事情打岔,也没什么心思,但魏时序却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花玫,但是他好像不知道这些。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既然房子不急,咱们合计合计。”花玫不欲多说这个。 “哼,妈妈你就逗我,怪不得大家都说我是被带的最好的孩子呢,都是因为妈妈懂得多,”魏时序笑嘿嘿的,“妈妈你说咋办就咋办。” 母子俩进了屋,这么多天第一次轻松地坐在里间的床上,面前是收拾的整齐的钱。 半个月了,他们赚了一百四十一块六毛,花玫看着这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因为备的菜多了,花销也多,钱被魏时序捋平, 这些都是他们起早贪黑,一勺一勺豆浆、一个一个烧饼、一个一个馄饨挣来的。 “走,”花玫站起来,“妈带你下馆子去。” “啊?” “国营饭店,你应该吃得少。” 青柳镇国营饭店就在大街中段,店面还不小的,一进门就是柜台,柜台后面挂着的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菜。 “红烧肉一块二,西红柿炒蛋六毛,炒青菜四毛,米饭两毛一碗........”魏时序也觉得新鲜,等他长大了,确实是很少吃国营饭店。 “就都来一份,打三碗饭。” 花玫付了钱,服务员撕了三张票递给她。 等饭菜来了,埋着头就刨饭,吃得差不多了,小声说:“其实我觉得妈妈做的菜更好吃。” “那当然~”花玫嘿嘿一笑。 两人对外面的吃的都没多少兴趣,但都吃完了,花玫没吃多少,天气热她没啥胃口,魏时序哐哐哐都吃完了。 吃了饭两人在外面走,花玫就买了两把伞,看到供销社里,魏明熙不在,是另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 花玫这次底气足了,走到成衣柜前:“请帮他挑几身衣裳。” “姐,我有,不用买.......” “那怎么够?” “......那我自己选。”魏时序知道她有时候还挺固执的,也就不推了。 他就挑了两件,就想去结账了。 “不行,再多选一点。” 最后魏时序买了两件的确良衬衫,两条涤卡裤子,一件白色背心,三条内裤,三双袜子,一双解放鞋,一共花了二十块五。 魏时序比花玫还心疼,这些天跟着她,知道赚钱多么不容易,可她一下子就给他买了这么多衣服。 “妈,你也买一些。”魏时序小声说。 “买啥啊,你姑姑送我的那些衣服可好看了。”花玫倒是不需要,但也买了一双布鞋和两双袜子。 “那咱们也不能花完吧?” “你把妈妈当成啥了,喏,剩下的钱,咱们要去那里。”花玫指了指斜对面。 ? ?宝宝们今天是第一轮推荐的最后一天,请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一章呀,千万别养文~~爱你们,明天要等结果,所以先更一章哈 第24章 他要娶的是花玫啊 花玫又带着他买了毛巾、香皂、牙膏和牙刷,这个就花了三块二钱。 手里还剩下一百一十四块九毛,花玫带儿子去了斜对面的储蓄所。 以前爸妈时不时就会来存钱,但是她来取钱的次数更频繁,银行的柜员都认识她了。 储蓄所挨着邮局的,柜台上面竖着铁栏杆,只留一个巴掌宽的缝儿,递存折递钱用。 柜员显然记得她的,她有一阵子没来了,父母的钱取完了。 花玫把剩下的钱掏出来数了一遍递过去:“存钱。” 柜员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戴着袖套,惊讶地接过钱,点了一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款单推过来:“填单子,姓名、住址、金额。” 花玫的字其实不丑的,工整娟秀,柜员把她写好的单子夹在铁夹子上,从后面的柜子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本:“花玫,存款一百元,存期活期,年利率百分之二点八八,你看一下。” 还有十多块花玫留来花销了,所以存一个整百元,花玫仔细看了看,这是她的第一笔存款。 俗话说手有余粮心中不慌,有了存款花玫就有了一种能给魏时序好日子的踏实感。 “妈,存好了?” “存好啦,给,零花钱。”花玫把存折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抽了九毛钱给他。 花玫觉得要给孩子自己掌管钱的意识,况且她发现魏时序比她还节约,很多东西都不舍得买,给他的钱都放在枕头套里呢。 “以后给妈妈买口红。”魏时序一笑,把钱也揣进兜里。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热得很,两个人打算回去了,下午再开始收拾,明天早餐就弄少点好了。 不过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魏枭站在槐树下,看见他们,就往前走了几步:“回来了?” 炎炎夏日,他语气微凉,两个人同时清醒,花玫说:“回来了,进去坐坐吧。” 看样子他在这里等了有一些时间了,衬衫有些汗湿,显得肩背线条格外明显。 花玫不敢多看,赶紧邀请他进院子。 魏时序不情不愿地去倒水放在他面前。 “怎么不喊我?”魏枭端起水,沉声问道。 虽说喊了十几年,魏时序还有些别扭,小声地喊了这个年轻却威势很重的男人一声“爸”。 魏枭心情有些微妙,他还没结婚,未来的儿子就找他来了。 没再提这茬,魏枭说:“咱们结婚,可以申请婚房。” 结婚从他嘴里说出来,花玫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低着头“哦”了一声。 “部队这边分房,按职级来的。” 花玫是清楚的,不仅按职级,家里人口或者特殊情况也会在考虑之内。 看了看边上的半大儿子,花玫说:“那可不可以要大一点。” 住在这里很委屈魏时序了,和魏枭结婚不就是图给孩子好的条件吗? “可以,我也这么想,挑了几个户型,都是多居室的,一起去看看?” “那我就不去了,热得很,想看书,”魏时序看了半天,他妈一直低着头,他爸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妈,干什么,当成下属了,真是的,但也知道,还是得多给他们相处的时间。 花玫一听就心疼了:“那你把风扇开着,别怕用电。” “好,妈妈,你自己也小心点,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魏时序看似压低了声音,实际上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真是从一开始就看他这个爸爸不顺眼啊。 魏枭懒得计较,房子的事情,他想按照花玫的意思来,因此提前打点过了。 后勤部花玫不陌生了,以前爸爸上班的时候,她也是经常来的,此时听着几辆军用卡车,几个战士正往车上搬东西。 见了魏枭,赶紧敬礼打招呼。 “领导,您来了。”马德胜拿着东西,笑着走过来,看到后面的花玫就是一愣。 “嗯,走吧。” 马德胜当然知道魏枭升职的事情,即将成为军区最年轻的副团长,板上钉钉的事儿,过段时间程序就走完了。 也知道魏枭要结婚的事儿,政治部那边婚房的申请都递到后勤了,可没想到,他要娶的是花玫啊! 马德胜根本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一个是炙手可热的领导,一个是今早上差点被他赶出去的闲杂人员。 而且,花玫从未提过这件事....... “我们后勤这边已经安排了几套备选的,您看看哪里合适。” 马德胜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往家属区走,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昨晚上他媳妇让他跪,哦不让他好好想想,说花玫那丫头是他家孩子的救命恩人,让他对人家客气点。 当时也是觉得有这份人情在,事情确实不好办,现在他是彻底服了。 花玫要是嫁给了魏枭,那就是副团长夫人,级别比他高出一大截,要不是他媳妇拦着..... 娶妻娶贤,古人诚不欺我啊,马德胜在心里念叨,决定晚上回去给媳妇好好洗脚。 先去的家属楼,马德胜带他们看的是五楼的一套两居室,朝南,采光好,厨房厕所都有,可地方确实不大,客厅摆张桌子就转不开身了,两间卧室也小,放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满了, 但这是符合规定的,很多新婚夫妇就住这样的房子。 这还不如她的小平房呢,魏枭对住处其实没多大要求,看向花玫:“你觉得呢?” “小了点。”她老实地说。 马德胜就明白了,这房子怎么定,还得看花玫的。 真是看不出来啊,魏枭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私下里居然对花玫这么好,也是,花玫这姑娘的模样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即使花玫除了脸蛋其它条件可并不好。 于是接下来就主要给花玫介绍房子了。 “这套要大一些,宽敞的很。” 可是花玫一进去就觉得闷,待不住,因为格局不好,客厅是暗的,白天都得开灯。 魏枭看她认真挑选家的样子,心里也泛上一丝柔情,他缓声说:“再看看别的。” 马德胜就翻开文件夹看看,怎么刚好撞上一批军属进大院了唷:“还有一套,独门独栋小二楼呢......” ? ?宝宝们今天在等pk结果,燥候中,请大家保佑我过? 第25章 不用了,她喜欢。 “......原来是给老干部准备的,可是老干部没来,就一直空着,因为建了有些年头了,条件不如楼里,没有暖气和上下水,得自己生炉子挑水,面积可不小,五间房带个堂屋,带个院子。” 他们跟着往后面走,两边的杨树又高又大,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地上是厚厚的树荫,巷子边上,就是马德胜说的房子。 院子不小,地上铺着青砖,靠墙还有一棵枣树,边上有一口井,房子是小二楼,二层是三间房,底下是左右各一间,中间是堂屋。 魏枭一看就知道花玫喜欢,她还那么年轻,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由自主跟着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娶一个比他小这么多岁的老婆。 “喜欢?”魏枭问。 花玫点点头,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堂屋可以摆着吃饭,离厨房近,她准备早点也方便,楼上做卧室,其中一间腾出来做书房。 堂屋两边的一边做厨房,一边做卫生间,院子里种点菜........ 马德胜则是跟见鬼了一样,魏枭笑起来太可怕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按照规定,可以申请修缮的,火墙可以修,下水道可以接,马桶也可以安,跟楼里一样,就是暖气接不过来,冬天得自己生炉子。” “就这儿吧。”魏枭说。 “这房子确实大,可实在是不方便,还有一套三居室.......” “不用了,她喜欢。” 花玫听见了,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碰了一下,她赶紧移开,假装去看枣树。 真是的,干嘛那么看她啊! “那这套就算定下了,修缮的事儿我回去就安排,半个月内就能弄好,钥匙先给您,您随时可以过来收拾。” 魏枭没接钥匙,说:“给她。” 瞧瞧,家里的钥匙可不得就是老婆管的嘛,看来领导和他一样,都是爱老婆的,马德胜喜滋滋的。 定下了房子,花玫的心也安定下来,就是要和魏枭结婚让她很不自在。 马德胜已经识趣地走了,两个人第一次走在杨树大道上。 “这里居然离孙姐家这么近,我还怕周围没人呢。” 其实也不算独门独栋,这次来的军属很多,这些空房子都会住人,到时候就热闹了,所以马德胜压力也大,不然谁愿意去做得罪人的事情,或者说谁愿意去赶走一个孤女? 只是有认识的人,花玫心里觉得好受一些。 其实不搬的话,和李婶做邻居也是很好的,她没有家人,这些邻居让她更安心。 “不会,我每天都会回来,如果没来,我让明熙来陪你。”魏枭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多温柔。 “别了别了,她可忙着呢。”花玫哪儿好意思麻烦魏明熙,以后她要做大老板,可没时间来陪她。 走在他身边,花玫也觉得安心。 只是两人实在是没什么话,即便花玫算是健谈的,可和他在一起,就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说,他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把她送回去。 他俩不说,但结婚的事情,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大院。 “听说了没,老魏家那小子,要娶花玫了。” “哪个花玫?” “哎呀咱们大院还有谁家姓花啊。” “对对对就是她,你说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怎么搭上小魏的?” “谁知道呢,兴许是人家有福气呗。” “啧,那小魏是什么条件?马上就要升副团了,长得又一表人才的,多少姑娘眼巴巴地盯着呢,怎么就她给搭上了,谁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说酸话的是在后勤部当打字员的贾桃,自诩条件好,想把自家妹妹介绍给魏枭呢,嗑着瓜子,撇着嘴,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子不服气。 旁边陈红霞不爱听了,把正在纳的鞋底子往桌上一拍:“我说小贾,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人家花玫怎么了?一个人摆摊养活自己,以前小的时候确实是有些糊涂,但现在可比那些吃闲饭的强,再说了,人家帮了我家的和林政委家的孩子,这可做不得假,你有这本事吗?” “那能说明什么?兴许是凑巧。” “哼,那人家救了小军,还有老马家那对孩子,可都是她救的。”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李红走过来接了话头:“就是就是,咱们这大院里头,谁家没个孩子?花玫那丫头别的不说,哄孩子真的有一手,你家孩子夜哭了好几宿了,怎么不去找她取取经?” 贾桃被说的脸上挂不住,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丢,站起来:“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儿,以前懒懒散散的,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人家也不坏,你这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看她走了,李红摆摆手:“别说她了,花玫那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爹妈没了以后是走了几年弯路,那不是还小嘛,可人家现在不是改了吗?小魏看上她,那是人家有眼光,咱们这些人,能帮衬就帮衬一把,别在背后说人家。” “那可不是,以后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我瞅着小魏那脾气.......” 魏明熙还是从供销社同事嘴里听说的,等晚上回到家,魏枭正坐在客厅看文件,桌上摊着几张图纸,像是后勤那边总来的房屋修缮方案。 “哥,”魏明熙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脸八卦,“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说什么呢。” “你要娶小玫,这么大的事儿,我居然是听别人说的,你跟我都不说一声,我可是你亲妹妹!”魏明熙抱怨。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我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魏明熙双手抱在胸前,往沙发上一靠,打量着他,“我就知道你蓄谋已久,你什么时候多看过其它女孩儿啊,人小玫摆摊,你天天去,我还以为你是图人家做饭好吃呢,结果你是图小玫这个人啊,老奸巨猾的。” 魏枭放下图纸,摸摸自己的下巴:“我老吗?” ? ?谢谢宝宝们,第一轮pk已经过啦,现在就是等编辑回复给我上架,所以还是先只更一章,宝宝们别养文哈,很快第二轮pk就来啦,爱你们~ 第26章 他在讨好你呢 “小玫才十八岁,”魏明熙翻了个白眼,这要是在几十年后,才是高中毕业的年纪呢,“你可比她大好几岁。” 魏枭很快要二十五岁,放在部队里是年轻,但比花玫足足大了六七岁。 “唔,老牛吃嫩草啊。” “再胡说我就给爸妈打电话,说你想找对象了。” “得得得,”魏明熙举手投降,“不过你啥时候跟小玫好上的啊,都没见你处对象了,忽然就要结婚了,是不是你单方面看上人家,威逼利诱.......” “魏明熙。”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还挺高兴的,你可得好好待人家,比那些成天只知道托人来打听你的姑娘强多了,不过,小玫那么怕你,她真愿意嫁给你?” 魏明熙挺奇怪的,他哥很忙,是冷淡了些,但绝对算得上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择偶人选,可花玫一次都没打听过,甚至之前的几次见面还怕的样子。 怎么就忽然结婚了,要不是相信她哥的人品,魏明熙真的以为魏枭使了什么手段强逼了花玫。 要不是为了孩子,花玫还真不一定愿意嫁给他,魏枭心里很明白,花玫好像对于孩子很宽容,很喜欢小孩,听说也会照顾小孩........ “反正以后是你嫂子了。” “啊是小妹妹还差不多。”魏明熙抓狂,她看花玫就跟看高中生差不多。 正打算再逗魏枭几句,门被敲响了。 魏明熙去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瘦瘦小小拎着个行李箱的姑娘。 长得还挺好看,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看着就叫人心里发软。 “请问,是魏枭哥吗?”姑娘声音细细,带着点南方口音。 “是,你找他有事?”魏明熙让开门。 那姑娘看了一眼魏明熙,又低下头:“我叫许小荷,我老家遭了灾,家里人都不在了,魏叔叔说,可以来这里找魏枭哥.........” 刚好魏枭看过来,许小荷光是看,脸就红了。 魏明熙挑挑眉:“哥,你说呢。” “是女孩子,你安排,我先走了。”魏枭没多看,拿起了图纸和桌上的水果出了门。 “你进来吧,先随便吃点,你就睡这间房子。”魏明熙是个利落的,很快就安排好了。 * 水果被送到了花玫家,魏枭就进了部队。 魏时序把李子洗好,放到花玫面前:“妈妈,这李子可脆了,你肯定爱吃,他在讨好你呢。” “我有啥可讨好的。”花玫在慢悠悠做小咸菜。 还是要照常出摊的,只是没之前那么赶,那口气松了,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欠你的。”魏时序吃着李子。 “照你这么说,你爸爸会对我不好呀?”花玫还挺好奇她和魏枭的婚后是怎样的。 魏时序赶紧说:“哼~他敢对你不好?!” 魏时序没谈过恋爱,也不是爸爸对妈妈不好,反而来说.......总之就是跟对别人很不同了,但妈妈就是不快乐,总之他也说不准。 “那不就行了。”花玫也放下心来,她倒是不指望和魏枭像爸爸妈妈那么恩爱,只要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备的菜没以前多,两个人的生意更好了,老顾客们嫌不够多,新客人抱怨买不到。 空了花玫就带着魏时序去看房子,也听听他的意见。 “妈妈给我留一块小菜地就行,我的房间要自己布置。”魏时序没啥多余的要求。 花玫通通都答应了,她小时候就很想要自己布置房间,可真的弄出来了她一个人睡又害怕,又要妈妈陪着,直到长大了。 后勤部那边速度很快,花玫第三次去的时候,火墙在砌了,下水道也在挖。 魏枭也时不时喊她一起走走。 “我比较忙,你想买什么自己决定。”魏枭领着她往大院后面走,那边人少,不然她害羞。 “嗯。” “下水道的走向,你看看合不合适。”魏枭指着图纸上的几根线问她。 他天生的声音低沉,面相又冷,说这事情像是在谈工作,花玫觉得还挺有压力的:“.......我其实看不懂。” 图纸是挺详细的,连电线怎么走都标了,但花玫对这种专业的事情拿不定主意。 “没关系,住着舒服就行了,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这个地方,”花玫就想了想,指着厨房边上的一块空地,“我想垒个大点的灶台,以后蒸包子馒头方便。” 她的手指很长,肉脂细腻,连接着丰润的手掌,以及露出来嫩白的胳膊。 魏枭忽然觉得天气格外热,她明明天天做饭,手怎么保持成这样的? 两人都出了汗,可她身上传来幽幽的淡淡的香味。 “嗯?”花玫疑惑地看着他,他一直盯着图纸没说话。 “好,再加个水池,方便洗碗洗菜。”魏枭回过神,鬼使神差伸出手把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花玫整个人都僵了,脸腾地就红了。 因此等魏时序看到回来的两个人的时候,魏枭耳朵红着,脸有些黑,倒是看不出来。 花玫更是双颊泛粉。 “这么热吗?不是说明天要下雨?”魏时序赶紧搬风扇倒水。 花玫更不自在了,倒是魏枭第一次和自己这个儿子聊了起来。 “期末考得怎么样?” 魏时序:“.......”果然,是他亲爸,一开口可以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放心吧,没有给您和妈妈丢脸。” “怎么来的?”魏枭又问,他们家施行的棍棒教育,考得不好,铁定是要挨打的,他和大哥都是这么过来的。 要是儿子不学好,他也会揍。 花玫也挺好奇的,坐到了边上。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没有被磨灭掉光亮,魏时序到了嘴边的话就转了个弯:“就是我生病了,醒来过后就到了这里。” “真神奇,要是十几年后,到底是什么样呀?”花玫开始兴致勃勃地问他。 看魏时序对花玫和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魏枭倒是没在意,严父慈母,分工明确,本来就是这样。 他从军用挎包离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一沓,放到桌上,推到花玫面前:“拿着。” “啥?” ? ?托宝宝们的福,我顺利通过第一关,接下来还有好几关,请大家多多支持呀,不要养文唷,也感谢宝子们帮我纠错,因为是空闲时间写的,难免有错漏,谢谢你们!!!爱你们!!!!!鞠躬!!! 第27章 嫂子不会介意吧? 花玫先打开瞧了一眼,吓得立刻推回去:“我不要。” 这里面是几本存折,还有鼓鼓囊囊的现金,大概是魏枭的津贴、工资什么的。 “花玫,我们家,我爸的工资都是我妈管,家里缺什么买什么,从来不用问我爸,咱们既然定了,就照这个规矩来。”魏枭却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房子修缮、买家具,值班东西,从这里面出,不够了跟我说。” “爸,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你藏私房钱?”魏时序在旁边来了一句。 魏枭脸一沉,冷目看着他。 这样子还是蛮吓人,魏时序不服气地低下头没再说话了。 “没有私房钱,如果不够,我会想办法。”魏枭对花玫说。 “好吧,”花玫就把信封收着了,“如果我管不好,再还给你。” 魏枭就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我们按照流程会先领证,等我爸妈回来,咱们再好好办一场婚礼。” 婚礼?花玫倒是没想过,但还是答应了:“好,天儿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呀?” 魏枭知道她现在是睡灶房的,为了魏时序。 魏时序这臭小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体谅当妈的。 还有,这个审批流程怎么这么慢,快点的话,花玫就不用睡这里了。 “嗯。” 等魏枭走了,母子两人洗漱好,拉上窗帘,把信封里的钱倒在桌子上。 存折上是一直在存钱,基本上没有往外取的时候,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 “妈妈,这里有五百多!” 是那些现金,里面还有好多张大团结,花玫就没见过! “爸爸他是不是不花钱的啊?”魏时序都惊讶了。 他知道家里的财政大权在妈妈手里,但没想到爸爸是真的这么节俭啊。 看样子是这几个月的工资津贴还没去存,全都在这里了。 花玫把钱一张一张捋平收好,重新装回信封里。 魏枭年轻,条件又那么好,和他结婚真的是自己高攀了,攒了这么多钱,一分没乱花,说明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坏习惯。 他们才定下,还没领证,就把全部的钱交到她手里了。 这样的男人,大概是很难找的。 “应该是,咱们还是找机会存着好了,放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妈妈,他的钱就是你的,你花了是爸爸的荣幸!现在存啥呀,你们结婚他不得把三转一响给买了呀,总之等那边房子弄好了剩下的再存呗。”魏时序恨铁不成钢。 妈妈就是不爱花爸爸的钱,除了给他这个儿子的花销,其它都是泾渭分明,自己赚钱用的。 魏时序觉得妈妈傻的很,既然他来了,必须花,撒泼打滚也要妈妈花,她不花难道便宜其它人吗!? “好吧,反正我的钱好像也不够用。”花玫也不纠结,把钱塞枕头底下。 等他们再去出摊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打趣花玫。 花玫也不扭捏,大方承认了,这事儿又藏不住的,再说了,有啥好藏的。 “小花啊,可别收摊那么早唷!” “怕不是魏副团长在催呀!哈哈。” “那可不行,咱们也要吃早饭的!” 花玫有时候也被说得不好意思,但收了摊还是去看看房子。 魏枭的升职任命也下来了,结婚审批也走得差不多了,房子修缮花了十二天。 现在院墙加固了,房梁也是,窗户换了新的,玻璃亮亮的。 工头把钥匙叫给她:“小花同志,都弄好了,您验收一下。” 花玫就和魏时序一起去看。 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全部粉刷了一遍,窗户是木框玻璃窗,新上了清漆,门板刷了暗红色,院子里的青砖也补好了,从堂屋到院子门口,两边还是土,留着种菜的。 厨房很大,灶台也垒好了,旁边接了水泥水池,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就出来了,浴室里面安了淋浴头,还分开安装了马桶和洗手台。 楼上倒是空荡荡的,花玫说不出来的满意。 “妈,我这里要个书柜,还得去挑书。”魏时序自己规划着, 花玫都记下来,两个人正商量着,外面就来了一个穿便服的利落女人。 “花玫同志您好,魏副团长让我带您去县城买家具。”女人是开着一辆部队的解放卡车来的。 “哦哦好,麻烦您了。” 花玫还没去过县城呢,家具店在县百货大楼旁边,一走进去,她就看花了眼,床、柜子、桌子、椅子....... “您看,看中哪个买哪个。” 花玫挨个看过去,心里算着账,半天不敢下手。 “姐,我要这个!”魏时序指着一张方桌。 嘶,可不便宜呢,但他想要,花玫就顾不上心疼了。 除了魏时序挑的,其他的花玫不敢往贵了挑,都是挑实惠的。 可是三天后,家具送来,好些都不是她原来选的那些。 “是不是送错了呀?”花玫皱眉。 双人床原本就是普通款的,可这个可是床头带雕花的,衣柜她挑的是两开门的,送来的是三开门的。 魏枭在扫地擦灰,得把里面打扫好,家具放在院子里也擦洗过,再晒个几天,就要放到屋子里了。 “没送错。” 花玫走过去拉拉他的袖子:“这太贵了。” 魏枭肯定是嫌她挑的太省了,把家具给换了。 “质量好用的久一些。”魏枭反而握住她的手,“别担心钱的事情,这些也合适。” “可.......” “哎呀呀,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魏明熙提了一些东西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说。 花玫一下子抽回手,迎上去:“才没有呢,明熙姐,你怎么来了?” “你们搬家,我不得来帮忙呀,”魏明熙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话说,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哥了。” 自从许小荷来了,魏枭就住部队了,空了就是来新房子这里。 要魏明熙说,就是男德满分。 “给你嫂子准备的什么?”魏枭手中的软嫩一触即分,颇有些不满。 只见魏明熙身后探出来一张清丽的脸蛋:“魏枭哥,我、我不知道你要结婚了,我什么都没带,嫂子不会介意吧?” ?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小序的口癖像谁啦哈哈,后面几章会写到新婚哈~~~然后从明天开始稳定双更,等全部pk走完,就可以时不时加更或者月票潇湘票加更啦~~~ 第28章 我哪把持得住? 一边的魏明熙挑挑眉,这熟悉的绿茶气息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许小荷来这些天,她算是观察到了,看着很是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其实很有主意。 她打电话问过爸妈了,他们当时就在灾区,许小荷是听说了主动去找他们的,求他们相助。 一个孤女,千里迢迢赶过来,是需要勇气在身上的,能安然无恙到达目的地,是需要能力的。 但爸妈明明说的是来找她啊,怎么到了许小荷的嘴里就是找魏枭呢。 再看看魏枭,刚刚升了职,衣服这些都是便装,此刻袖口挽起,露出有力的小臂,高高的个子戳在院子里,怎么看怎么吸引人。 花玫恐怕没见过这种手段,得需要她这个厉害的小姑子来帮忙,只是魏明熙还没说话,堂屋里就走出一个唇红齿白瘦高个的少年。 “她都没见过你,怎么会生气?姐姐怎么一来就扣帽子啊,显得我姐多小气似的。” 魏时序手里是抹布,正把楼上的窗子擦了下来,一看见来人就冷了脸,凉凉地说道。 魏明熙眼前一亮,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花玫家里哪儿来的这么好看的小孩,小小年纪就有鉴茶本领了。 花玫走过去,递给他一张帕子擦汗:“说啥呢,去喝点水。” 她也感觉到了许小荷说话的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被儿子这么一说她就懂了,原来这么说就能让人先入为主觉得是她小气。 “不、不是,我没有.......”许小荷连连摆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魏时序似乎很不喜欢她,擦了汗就守在花玫身边。 【剧情提示:许小荷,二十一岁,宿主在原剧情死亡后,上线的第二个恶毒女配,比宿主段位更高更聪明,喜欢装柔弱无辜,被女主识破后,也能够继续斗下去,坚持到了大结局。】 花玫:“.......我感觉不像吧,我儿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剧情提示:许小荷出生在南方的农村,家里重男轻女,在她上面有三个姐姐,一个嫁出去,两个被溺死了,下面有个弟弟,是家里的宝贝,作为姐姐,许小荷受尽苦楚,经常连饱饭都吃不饱,加之长得漂亮,家里已经盘算着把她卖了给弟弟换彩礼。因此,洪水到来的时候,许小荷见状不对,偷了家里的钱逃跑了,她的父母和弟弟也葬身洪水中。 不同于宿主,许小荷在原书中人气很高,读者觉得她的家人死不足惜,而她更是有勇有谋敢于争取,尤其是作为重男轻女家庭中的女儿,很能够引起人们的共情。 当然,后来她做的一系列事情,也导致她自食恶果了。】 “没事啦,进来吧。”什么恶毒女配不恶毒女配的,不都是作者设置的吗,花玫倒不是善心大发,她知道剧情多么强大,平心而论,她没有许小荷坚强。 许小荷怯生生地走进来,那天见面,她就打定主意,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只可惜除了第一面,这十几天居然一次都没见过魏枭。 据说是睡部队了。 等再次见面,他居然就要结婚了。 而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个子不高不矮,父母双亡,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但也未必比她好到哪里去,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许小荷垂下眼,掩住了自己的心思。 魏枭和魏时序两个人搬重东西,堂屋摆了一张深棕色的方桌,能拉开变成圆桌,配上带靠背的椅子,墙角放着五斗柜。 主卧比较显眼的双人床,魏明熙在帮忙铺床单,床头柜上的碎花罩子和台灯上的罩子,加上窗帘,都是她自己做的,和电视机还有搭风扇的是一套,靠窗放了一个梳妆台。 魏时序的房间家具都是他自己选的,因此他最满意。 倒是书房,是魏枭提了意见,做了一个很大的书桌,两侧都是书柜,可以同时容纳三个人在里面学习和工作。 “东西还有的添呢,你俩不懂,到时候我跟你讲。”大院里谁家搬家,相熟的都会来暖暖居,再送上一些自带来的东西,家里杂七杂八的就添上了,魏明熙就去帮过忙。 买菜的事情,就交给魏枭和魏时序了,魏明熙帮着花玫打扫屋子。 许小荷在一边帮忙,听着这些话,默默消化。 这花玫跟她差不多,都是没爹没妈的,和魏枭认识没多久,就准备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花玫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成功,那她也能。 魏明熙待不了多长时间,还要去供销社上货呢,本来想把许小荷带走,但人家说要在这里帮忙,她也就没说什么。 花玫就在厨房里忙活,厨具都没添齐,但做便饭是完全够了。 “小玫妹妹,你跟魏枭哥哥怎么认识的呀?我听说你们认识没多久就准备结婚了,可真是缘分。” 许小荷拿着抹布进来,声音柔柔的,很好奇的样子。 “也没怎么认识,他在我摊子上吃了几回馄饨,就看上我了呗,可能我太好看了吧。”花玫也有心逗她,自恋地说道。 许小荷:“......” 怎么能有人脸皮这么厚说自己好看的?虽然她确实...... “那、那是魏枭哥眼光好,妹妹你也很能干。” “那可不嘛,以前那就是我懒,要认真起来,我也能赚钱呢,”花玫看出她想试探自己,或者说打探些什么,就开始胡说八道。 许小荷嘴角抽抽,魏枭一个副团长,难道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肤浅张扬的女人吗? “那你嫁给魏枭哥哥?” “倒不是图他的条件,我就是看中他这个人,个子高,身材好,那身板,挺拔的很,脸也长得好,整个大院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了吧?” 许小荷的笑僵住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啊,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瞅着她的表情,花玫心里都快笑疯了,故意叹了一口气,补充道:“你说他这么个人,天天在我跟前晃,我哪把持得住?赶紧嫁了算了。” “姐.......” ? ?感谢【silerylq】宝子的月票!!!哐哐哐磕头!! ? 月底了,求求大家的月票潇湘票呀,下个月我就可以爬榜单啦,爱你们~~ ? 宝宝们本书没有常规雌竞环节哈,我不太爱写那个 第29章 我根本就没有家 “魏枭哥哥......”许小荷眼睛亮亮地迎上去。 魏枭直接绕过了她,走到被抓包正在尴尬的花玫面前:“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花玫哪里想到能被当事人听到,她真的只是想逗逗许小荷。 “没有了,够了。”花玫就没这么丢人过,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魏枭,赶紧去检查菜。 “以后还会有更好看的人。”魏时序表情一言难尽,果然如此,妈妈真的是被爸爸的脸迷惑了。 魏枭被挤开,看着自己的儿子,丢下一句:“我去外面翻翻土。” 要种菜,地得翻一翻,魏时序提过,花玫还想养点花,因为她爸妈以前就会养点花,所以他们又买了一些木板回来,到时候再把架子打上,放上花盆。 许小荷一见,也跟了出去。 “魏枭哥,我来帮你吧,我在乡下经常做农活的。” 魏枭是穿着短袖的,挥动着锄头,好在地也算好挖,闻言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闲着没事,我让人订票,送你回老家,昨天接到消息,那边灾后重建已经开始了。” 许小荷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慌可怜:“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就这么不被人待见吗?她才来半个月,还什么都没做,怎么魏明熙好像很防备她,随时都把她带在身边,美名其曰怕她一个人无聊。 魏枭更是没回家过,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还有这个该死的花玫,都在说些什么啊。 “姐姐,你说什么呢,”魏时序手里拿着一个洗好的西红柿,另一只手拿着锄头出来慢悠悠地说,“老家重建是好事呀,姐姐不想回去吗?” “你、你们!我家里人都不在了!”许小荷再也忍不住,虽然听到那几个人死了她很高兴,可来这里处处不顺,好像人人都防着她,不喜欢她, 明明很小的时候,她和魏枭是认识的,“我根本就没有家!” 她吼了出来,带着哭腔跑了出去。 花玫听到动静,走出来,就看见父子俩一个赛一个的面无表情。 “怎么把人弄哭了?”花玫觉得自己也挺坏的,还是不该说那些话。 毕竟许小荷只是有些小心思,在原书中因为知道了她的前车之鉴,所以后期更加小心,才能和魏明熙斗得有来有回。 但现在她初来乍到,根本没清楚状况。 魏枭没说话,他是即将有老婆的人了,要跟其它女同志适当保持距离,他只是在部队待久了,又不是待傻了,其他人心思他都很清楚。 只有那种享受其中的男人,才会装作看不懂女人的小心思。 魏时序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是用她的方式对她罢了。” 他可是记得的,这个许阿姨,在以后可喜欢气妈妈了,经常往爸爸跟前凑。 爸爸也不解释什么,任由妈妈伤心。 花玫就追了出去,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许小荷也没跑远,魏明熙每天就带着她供销社和家里两点一线,她对周围根本都不熟,太阳晒的人眼晕, 所以她就后面那排冬青树底下蹲着,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花玫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了。 许小荷抬起脸看到是她,又把脸别了过去:“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咱们都没爹没妈的,谁笑话谁呀。”花玫说。 “那能一样吗?我是——”许小荷无意跟别人说自己的苦痛,又不是谁都能理解她,谁都跟她一样,有爹妈还不如没有,来这里的这么多天,是她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光了,不用起早贪黑去打猪草,不用没日没夜地干活,不用无缘无故挨打,不用只能看着弟弟吃饭........ “我一个人坐了三天火车来的,可你们.......” “魏枭对谁都是那样的。”花玫看她哭得实在是伤心,把帕子递给她。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都要嫁给他了!”这么好的房子,许小荷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住。 “我腰疼不腰疼的,我自己知道,”花玫比她还小呢,可不想惯着她的脾气,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两个,可不能指着别人,自家人靠不住,跟你没血缘关系的男人更靠不住,以后就算是我被赶走了,和魏枭离婚了,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许小荷抬头看她,其实这些天也多少听说了,她自己本来也是个懒家伙,后来自己勤快卖早餐,赚了不少钱。 许小荷有些迷茫,又觉得在花玫面前丢了面子,站起来用袖子把眼泪擦掉,正准备说不要你可怜我....... 可.......她说的好有道理哦。 自己亲生的父母都不把她当人,嫁了个男人就会好吗? “你就是说的好听,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谁不想靠自己赚钱呀。” “反正我早点摊缺人手,你要是明天早上来帮忙,我就管吃,给你开工钱,你看着办吧。” 花玫可不是善心大发,她是真心想着,和魏枭结婚后,也不能指望着他过日子,早点摊得做大做强。 小序说以后她会开饭店,那饭店也是需要人手和启动资金的呀。 许小荷在老家的的家已经被毁了,现在的女孩独自待在农村,估计能被吃得渣也不剩,不如试试她能不能来帮忙。 花玫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腿:“来吃饭,明天也记得来玩,我看看你手脚麻利不。” 即使再有心思,许小荷也没有在人家家里什么都不动手的道理,可是她要去打下手,花玫身边就被那个臭小子给占了位置。 去院子里,又晒,魏枭又冷着脸阎王似的,许小荷只得坐立不安地在一边摆弄碗筷。 这么一耽误,做好饭是下午了,魏明熙下班过来,几个人要商量明天暖居的事情。 “小玫,不对,该喊嫂子了,你这鱼烧得太好了,比国营饭店那个鱼还香。”魏明熙就指着这一顿,中午都没吃多少呢。 花玫有些害羞:“你多吃一点。” “那可不是,”魏时序简直就是她的粉丝,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夸,“全天下都找不出比我.......我姐姐做饭更好吃的人了。” “咦?你叫什么名字呀?” ? ?许小荷:家人们,谁懂啊,大家都怎么回事啊! 第30章 正式结为夫妻了 魏枭是坐在主位的,桌子上是红烧草鱼,青椒炒肉,紫菜蛋花汤外加一盘糖拌西红柿。 尤其是红烧草鱼,是他今早上买的,新鲜的很,被花玫做的鱼皮焦黄,肉烂味足,汤汁浓稠,撒了葱花和香菜。 “我叫花时序,姐姐。”魏时序甜甜地说,没想到姑姑年轻的时候这么美丽,十几年后,就特别有气场了。 “你们姐弟俩名字都好听。”魏明熙看着他们感叹,不仅好听,还长得好看,就是看着这小子总觉得眼熟。 “明熙姐,你的声音也好听,你长得好漂亮,送给妈妈的衣服也好漂亮的。” “嘴巴真甜~~”魏明熙心花怒放,家里大哥经常不在家,二哥是个冷面人。 她本身是个活泼性子,要不然也不会想卖东西干销售,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说到她心坎上的,开心的不得了。 结果他们是最聊得来的。 许小荷默默扒饭,这臭小子就是不喜欢她一个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魏明熙还给花玫送衣服,那她来了这么多天,也没特别对待她,给她送东西。 可花玫做的菜真好吃啊,她以前觉得自己做饭也行,一大家子的饭都是她做,猪食都是她煮,那都是填饱肚子。 花玫做的饭菜,是让人吃了还想吃,能让人掏钱买的。 不知不觉一小碗饭就下去了,明明她这些年在家把胃搞坏了,经常吃什么东西都没胃口的....... 许小荷悄悄抬头看了花玫一眼,要是她跟着花玫干,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存够了钱,是不是也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再也不会被打被骂了? 吃了饭,许小荷就和魏明熙还有魏时序帮忙收拾。 “明早上,我来接你去领证。”魏枭领着她,走在路上消食。 花玫点了点头,到现在她居然都没什么感觉。 *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主要是之前早起习惯了,现在晚睡都不成了。 她也没睡新房的,但是要收拾了过去,今天还得准备招待客人,暖新居呢。 她没操办过这些事情,有些怕自己弄不好。 花玫洗漱好,想了想,找出了之前魏明熙送她的一条白底蓝色碎花的裙子,领口有一圈蕾丝边,腰身掐了一下,穿在身上衬得她腰是腰腿是腿的。 头发她就随手编了两条辫子,然后拿上户口本这些往新房子去。 她刚到,魏明熙就端了一小盆热水喝拿着一个搪瓷小盒走进来,看见她穿了那条裙子,眼睛一亮:“小玫,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以后我要请你给我的服装品牌做代言人。” “啊?什么是代言人?” “就是招牌啦,”魏明熙把她带到梳妆台前,“你这个头发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现在都流行扎马尾或者编辫子,但是魏明熙有自己的想法。 她把花玫的辫子拆开,把头发分成两股,然后挽在脑后。 花玫的骨相和皮相都好,脸盘儿干干净净的,眉眼美丽,两颊红润润,肤若凝脂,有种经济上行的美丽。 魏枭真是吃的不差啊,魏明熙都没忍住摸了摸花玫有些软肉的胳膊和肩膀,又用黑色发卡把她的头发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然后魏明熙把搪瓷小盒子打开:“来,我给你涂一点,就一点,保管我哥看了移不开眼。” “不用了吧,我........”花玫很不好意思,她没涂过口红呢。 “领证呢,人生大事,”魏明熙不由分说,把她按住,用小指蘸了一点口红,轻轻点在她的嘴唇上,又让她抿了抿,“好了,就这样,好看的很,你咋这么好看呀。” 花玫正准备说什么,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这房子可真好,小玫,我们来帮忙了!”是李红的声音。 两个人赶紧下楼,就看见李红指挥几个人搬了几张桌椅板凳来,后面还有陈红霞刘玉梅周芬等。 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什么碗碟,就连孙爱花手里都端了一盆煮好的毛豆,还冒着热气的。 “你们都来了?”花玫有点慌了,“我还没做饭呢。” “做什么饭?”刘玉梅一把拉住她,“今儿你是要和小魏领证的吧,哪儿能让你在灶台上忙活,你只管跟小魏去,别的事有我们呢。” “可不,小玫打扮起来我都看得移不开眼了。”陈红霞笑呵呵的。 院子里好些她不熟的人,搬桌子的搬桌子,摆碗筷的摆碗筷,还有人蹲在井边洗菜,院子里热热闹闹。 就连小军都很害羞地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糖,又脸红红地跑开了。 魏时序昨晚上就被魏枭带走,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哎呀小魏来啦。”魏明熙促狭地看着院门口的人。 魏枭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领口两面红旗领章红艳艳的,裤线笔直,整个人如一棵被阳光镀了边的白杨,挺拔周正。 “走吧。”魏枭走上前来,跟大家打了招呼,朝花玫伸出手。 “你们看看这一对,多般配!” “快去吧,别耽误好时辰!” 大家七嘴八舌,花玫就被推到魏枭身边。 刚走出去,手就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魏枭的手已经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大,掌心干燥温热,把她整只手都包住了,花玫心跳得咚咚响,却没抽回手。 魏时序显然也是打扮了一下,身上穿了新衣服,小声嘀咕:“你真是走了大运了,我妈妈这么好看。” 魏枭心情好,懒得说他,昨晚上跟这个儿子好好聊了聊,可这臭小子完全不像是在花玫面前那么贴心乖巧,看的人想揍他。 他们开车去了民政局。 “手续都带齐了吧?”办事员问。 魏枭就把部队的介绍信和政治部批文递过去,花玫把户口本和街道办开的证明递过去。 办事员一样一样滴看了,在登记簿写下两人的名字,又拿出两张结婚证,用钢笔蘸了红墨水,一笔一划地填,最后盖上红章。 “好了,”办事员把结婚证递过来,笑着说,“恭喜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了。” ? ?魏时序:我妈这么好,你真的捡大便宜了!!!! ? 儿子完全贴心好大儿来的~ 第31章 那你能抢过人家? 魏枭接过两张证,魏时序又吵着要看。 “我们去照几张照片吧。”魏枭拉着他们去了照相馆。 花玫也没照过相,想到能和十几岁的儿子照一张也不错,于是欣然同意了。 倒是魏时序一言不发,他们照了三人合照,还有一张花玫的单人照。 照片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到,魏时序走出照相馆,就叹了一口气,原来那张照片是这么来的。 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妈妈还是嫁给了爸爸,以后会不会重蹈覆辙? 他也无心去看前面两个大热天还要拉着手的人,闷着头走到了院门口。 院子里已经热闹的不行了,饭菜的香味隔着院墙飘出来,混着说话声、笑声。 “回来了回来了!”魏明熙袖子卷的高高的,正在招呼些什么。 原本空荡荡的院子摆了四张桌子,拼成两排,上面铺着塑料布,碗筷杯碟都摆好了。 桌上已经上了好几道凉菜,拍黄瓜,糖拌西红柿,五香花生米,凉拌三丝,煮毛豆。 旁边的煤炉子上坐着两口大锅,里面炖着肉。 “明熙是越来越能干了,咱们就听指挥就行了,她一个人顶三个人呢!” “说起来明熙二十多了吧,有没有对象呀,我娘家那边有个表侄,在县中当老师的,人老实本分.......” 魏明熙一听这几个字就头疼,笑着摆摆手:“刘婶,您可别操心我了,我哥才刚结婚呢,我后头排着,再说了,我现在天天在供销社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谈对象?” 她三言两语就把话头岔开了,又招呼众人入座,“都坐都坐,菜马上就好,咱们今天可要好好给我哥和嫂子热闹热闹!” 正说着,几位婶子就帮忙端菜出来,炖排骨,红烧鸡块,清炒时蔬,红烧豆腐,一大盆酸菜粉丝汤。 倒是陈红霞还在外面,对着自己眼前的赵小川无奈地说:“你小子,叫你傻乎乎的,让人小魏抢了先,那你能抢过人家!?” 赵小川也委屈,他就是听命令去训练了,可回来的时候,说好的对象都没有了,对手还是魏枭....... “可是......” “可是啥,叫你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人家动作快,你可长点心吧!” 陈红霞也没法子,都后悔自家老周和老花家算得上是熟的,以前就该把这事儿给定一定, 谁知道魏枭不声不响的,后来者居上了,那满大院,谁能抢得过他啊。 赵小川也没办法,最后气呼呼地走了,饭也没吃。 陈红霞叹了口气回了院子。 一顿饭吃到日头偏西,收拾完东西,大伙儿陆陆续续散了。 大家来的时候可都带了东西的,鸡蛋、新打的棉被,瓷枕头,布鞋,甚至还有红灯牌的收音机。 等大家都走了,就剩下魏明熙、许小荷、魏明熙和花玫魏枭几人。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笑话我啊,我不打算在供销社干了。”魏明熙今天还喝了一点点酒,靠在椅子上说。 许小荷听到,愣了一下:“供销社多好啊,正式工,铁饭碗,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一个月挣那死工资,我琢磨着,现在政策越来越灵活了,镇东头那个自由市场,天天都有摆摊做买卖的。”魏明熙穿过来,其实是不满足于现状的,她天生爱拼搏,喜欢挑战,喜欢赚钱,现在的生活太平稳了,她不习惯。 魏枭是听她说过这些,可他们魏家就没几个会做生意的,于是皱着眉:“你缺钱跟我说,想自己做,得慎重考虑。” 倒是魏时序忙里忙完给他们倒水切水果的:“姐姐,你肯定还能做好,你做什么都能做好!” 未来他姑姑可是服装界的大女王呢,无条件支持就行了! “哎哟,你嘴怎么这么甜?” 花玫则是听系统说的,魏明熙是从未来来的,又那么厉害,于是她说:“明熙姐,你脑子灵活,手又巧,做的衣裳比市面上的都好看,你肯定能成。” 魏明熙简直高兴的不得了,谁知道对她最相信的,居然是这个新嫂子和一个小伙子呢。 “我有数了,回头我就跟组长说。” “我建议你还说跟爸妈先说一声。”魏枭悠悠道。 魏明熙就讪笑:“那什么,我先合计合计。” 爸妈肯定不会答应,老两口都希望儿女有稳定的工作,连两个哥哥都被催婚催的那么紧,可想而知了,就是希望成家立业,不要投机倒把。 魏明熙就想先斩后奏呢,至于后续父母的怒火如何.......反正天高皇帝远嘛。 魏枭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做决定。” “好吧好吧,天不早了,大家累了一天了,小荷咱们回去吧,小序,你今天睡我们那儿。”魏明熙其实心里大致都有谱,她穿越过来可不是天天就上班的,而是有在用心调研市场。 “我睡这儿就行——”魏时序一愣, 不知道姑姑为啥这么说。 但是姑姑以后十几年也没有结婚,没生小孩,因此特别照顾他,放假了经常带他去玩什么的.......总之除了妈妈,他还挺喜欢和姑姑一起玩的。 “哎呀新床你睡不惯的,里面还有家具味道呢,你听我的,去我那里住几天,刚好我做生意跟你商量商量呢。”这小子,今天领证,人家两口子第一次住在一起,肯定是有事情要做的,大家杵在这里做什么?魏明熙是肯定要把人带走的,不在这当电灯泡。 一听姑姑生意上的事情居然要跟他商量,魏时序感觉荣幸的很,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姑姑那些事情他多少都知道的呢。 但他还是先去看花玫。 花玫倒不知道他们有啥好聊的,但姑侄亲近是好事,她也不想阻止:“去吧去吧,不要闹明熙姐哦。” “小玫你就比他大几岁,咋说话老老神神的哈哈,走了走了!”魏明熙带着两人,赶紧溜了, 等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花玫才后知后觉,现在这里只有她和魏枭,而她和魏枭领证了。 “你.......” “我要去洗漱了!”花玫像只兔子一样跑去了浴室。 ? ?新的一月啦,谢谢读者朋友们,我现在正在第二轮测试,请大家继续追读唷,每天凌晨稳定双更~~~ 第32章 接吻这么舒服 魏枭看着她一直这么怕,也是无奈。 但人已经是他老婆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花玫比他小那么多,他总是要多照顾一些的,让她不怕,不恐惧....... 花玫其实也没经历过,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难免紧张,她洗好了头和澡,就急匆匆进了卧室,一边擦头发一边胡思乱想。 卧室并不小,风扇呼呼地吹着,墙角摆着一张桌子和一个缝纫机,最瞩目的就是那张魏枭亲自换的大床。 魏枭还在底下洗澡,花玫爬上床,拿了一本书趴在枕头上看,才看几页,就头昏脑胀。 果然,她不是读书的料子啊! 可魏时序说以后她会辅导他写作业,字也写得好,她就不想到时候丢人,所以以前丢下的知识,她强迫自己努力去看。 “累了?”一只手从她肩膀旁边伸过来,手轻轻按在书旁边。 一股热意夹带着水汽从身后袭来,花玫转过身去,就对上他幽沉的双眼,紧接着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了他健壮的胸膛,再往下是精装劲瘦的腰腹,再往下....... “啊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魏枭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长毛巾,两只胳膊和胸膛都鼓鼓,而现在,她离这些只有半掌的距离。 第一次见到男性的身体,花玫受到的冲击力不小,甚至语无伦次,一脸惊慌地看向魏枭。 魏枭则是跟往常一样的表情,只是细看柔和了许多:“在家里,又热,穿那么多做什么?” 他俯下身,一点点靠近她。 “那也不能不穿。”花玫小声说,想撑起来。 可魏枭没让,而是直接翻开了书:“让那臭小子自己看就得了。” 是一本知识出版社的《高中理科重点基础知识》,难度还不小。 “什么臭小子,是你的孩子,你不喜欢他吗?”花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看见孩子就好喜欢,而魏枭和魏时序总是不对付。 魏时序还是小孩子,但魏枭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就不能大度点吗? 魏枭把头靠在她的头边,和她一起看书,鼻端是她身上的香气,明明用的是一样的香皂,她身上就是好闻一些:“我和他不认识,没有你,怎么会对他喜欢?” 花玫咬咬唇,他今天不太一样,明摆着就是想逗她。 本来有些害怕的,花玫心里也不服气,凭什么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 于是她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可......没推动,反而是手触到了他的胸膛。 本来是微软的,在她触碰的一瞬间绷紧,硬硬的,烫烫的。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可也没收的回来,魏枭的大手覆盖住了她的。 “我身板好,个子高,你哪里把持得住。”魏枭缓慢地没有波澜地说出这句话。 花玫脸立刻红了,曾经开玩笑说过的话,被他这么说出来,真的十分难为情,但看他这么得意,她又不想再示弱了。 两人结婚了,她也不会再去得罪魏明熙,还怕他做什么! “那都是逗许小荷的,是你花孔雀一样到处招摇!”花玫毫不示弱,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来看他。 “嗯........这是我的错,但我只在你面前招摇。”魏枭仔细看她,她可真好看,之前每天去她面前晃,去吃早餐都是精心打扮,希望她能多看一眼。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毛头小子,殷勤地往她跟前凑。 所以,他不能等了。 “你——”花玫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可恶呢,想从他怀里出去。 却被他轻轻握住肩膀,然后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花玫一愣,随即他的吻落在她的眼上,脸颊,最后才极轻地印在唇上。 花玫睫毛垂下,心里也一软,脑子开始晕晕乎乎。 他做的这些,让她觉得有被珍视。 “唔......”然后她就伸出手去拍打魏枭。 这个吻被骤然加深,花玫的头被迫仰起,魏枭的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 其实他也不太会,是第一次同人接吻,但他不愿花玫害怕,也不要她后退,于是尽量温柔,轻轻探索,又强势地拥住她。 花玫没想到接吻这么舒服,被他身上的热意烘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意识渐渐沉了下去,全身所有的感官都系在魏枭身上,让她不自觉的跟着沉沦,下坠又被抛起。 最后,花玫累得昏睡过去。 魏枭爱怜地吻吻她的眼角,才起身来给她收拾。 她脸蛋儿泛着粉,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小半边脸埋在薄被里,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睡得娇憨。 以前他是不想结婚的,稀里糊涂和一个人结为伴侣,再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那不是他想要的。 可看到花玫的那一刻,他觉得这也许会很不错,她胆小,对他有莫名的恐惧,但又无比吸引人。 现在,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伸手把她的头发从被子里勾出来,魏枭起身去打水。 * “嗯.......”花玫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身上有轻微的不适。 她坐起来,身上干干爽爽,风扇吹了一夜。 她低下头,想到昨晚上发生的,就是一阵脸红,身上的衣服是魏枭脱的,也是他....... 起来换上衣服,她拉开窗帘,悄悄往楼下看。 楼下院子里,魏枭正穿着背心,在院子里劈柴,这些柴也是暖居的人们送来的,意思是添财、送财。 平时想要用柴就得去买,或者自己去山上打柴,但大多数人还是烧煤的。 花玫用大锅,还是烧柴来的多。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魏枭停下来,拿起脖子上毛巾擦擦汗抬头来看她。 花玫唰地把窗帘拉上。 “妈!我来了!他没欺负你吧?咦?爸你怎么在院子里?” 魏时序欢快又着急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花玫才赶紧把头发梳好跑了下去。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妈妈,不早了,都十点多了!”魏时序看着她嘿嘿笑,“妈,你脸怎么这么红呀,爸不舍得给你开风扇吗?” ? ?花玫:呼吸。 ? 魏枭:手段了得。 第33章 你和姑姑各论各的 一连番的话问的花玫不好意思的很,瞪了一眼魏枭。 “开了的,别瞎说。”怎么就十点了,她改过自新以后,就没睡到日上三竿过,都怪魏枭! 魏时序狐疑地看了看魏枭,又看了看花玫,总觉得过了一个晚上,两个人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很奇怪。 “我才没瞎说,他把部队里那一套用在我们身上呢。”魏时序也悄悄瞥了他爸一眼,说。 说起来都是泪,爸爸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严格,回到家也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他多用了风扇都说他吃不了苦。 花玫倒是没感觉出来,魏枭私下里还会逗她,昨天夜里在床上说的那些话,想起来都让人面红耳赤,真是不知羞。 “好啦好啦,昨晚上怎么样?” “姑姑可好了,还给我量了尺码,说空了给我做衣服。”魏时序对魏明熙有种天然的亲近,两人也聊得来,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不让他睡这里。 “那可不能白拿,你帮姑姑做些事情。” “知道啦~~~~” 魏枭冷眼瞧着,花玫自己也没多大,倒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做妈妈这个角色。 而魏时序就是看他不顺眼,一心还想给花玫介绍其它男人。 真是母慈子孝,就他显得多余。 “他,你们打不打算告诉明熙他们?”魏枭把斧头丢到一边,走过来指着魏时序问。 花玫现在没有家人了,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魏时序的存在要不要跟魏家人说。 花玫有些担忧,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他们能相信吗?” 这种事怎么说都很离奇吧,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我爸妈见了,肯定会信的,他和我以前,长得很像。”魏枭说。 “这样。”怪不得魏枭这么快就能接受了,任是谁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那么像的孩子,都会起疑的吧。 魏枭和她一样,都是为了孩子才选择结婚的吧。 “那就试着慢慢说,好好说,别吓着长辈。”花玫觉得也瞒不住。 转头看向正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鼓捣自己菜地的魏时序,这么大一个破绽,怎么可能瞒得住看着魏枭从小长到大的魏家父母啊。 “好,”花玫也不能阻止人家祖孙相认,据她观察,魏时序性格这么好,跟家里人的关爱可大有关系,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因为她以前也是这样,“一会儿明熙姐是不是要来吃饭呀?” “妈妈,你和姑姑各论各的是吧?她管你叫嫂子,你管她叫姐?”魏时序欠嗖嗖地说。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叫呀,再说了我都叫习惯了。”好像确实是这样,花玫也没啥兄弟姐妹,就这么称呼过魏明熙。 魏枭主动来烧火:“她要来的,你们高兴怎么叫都行,我们不拘这些。” 花玫就放心了一点,看魏枭的样子,魏家总有种很严格的感觉,她懒懒散散的,也不知道他家人会不会不喜欢她。 嫁了人真操心,花玫暗想。 “那小姑姑是不是也放假了呀?”魏时序想把所有长辈年轻时候的样子都见一面。 “嗯,过两天就回来。” 魏明然在省城读大学,他们领证的事情都还没告诉她的。 “太好啦,可以见到小姑姑啦!”魏时序是最高兴的,手里熟练地剥着蒜。 几个人正做着饭,魏明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带着许小荷来了。 这会儿正是中午,她也是过来走一趟,顺便吃个饭。 “你们大锅大灶的,可别嫌我吃得多。”魏明熙把东西放下,带着许小荷走了进去。 许小荷还是不自在,人家上门都能带礼物,她只能两手空空。 “才不是,我们是冷锅冷灶,你们来了才热闹,”魏时序熟悉地去接东西,“哇好多吃的!” 魏明熙带来的是一些小吃零食什么的,现在这些不多,但她自己嘴馋爱吃,因此买了一些来。 “嘴巴真甜~” 今天花玫做的是尖椒炒蛋,红烧豆腐,青菜肉丝汤,还有一个酸辣土豆丝是魏时序炒的。 几人就坐一起吃饭,魏枭是放假了的,吃了一大半,魏明熙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我跟你们说个正事啊,我今天正式跟供销社提了辞职,组长批了,下周一就不用去了。” “你是打算先斩后奏,等爸妈回来,估计能揍你一顿。”魏枭把花玫剩下的菜倒进碗里。 有人在,花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小荷也没想到真有人能放弃这么好的工作:“明熙姐,真辞了啊?” “揍我一顿我也辞了,”魏明熙掰着手指头算账,“供销社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再加上票证补贴,满打满算不到五十,干一年六百块,十年六千,我算过了,我自己干,运气好半年就能挣到这笔数,运气不好.......大不了重头再来嘛,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不愧是女主啊,好有魄力,花玫佩服的不得了,换做她,是不可能放弃供销社的生意的。 “那你打算怎么干?”花玫好奇的不得了。 “我琢磨着做服装生意,你看供销社那些成衣,款式又老又土,好几年都不带换样子的,穿出去人人都一样,可那些自由市场上做买卖的人,从省城倒腾好看的衣裳过来,压根不用票,价钱比供销社贵点,可还是卖得好,为啥,好看啊。” “明熙姐,你手艺比他们都好,你自己做了卖肯定比他们都赚!”魏时序更是激动的不得了,没想到他参与了姑姑服装大业的第一步,居然就在这个小院子里。 “你说到点子上了,”魏明熙是越看这小子越顺眼,“我先拿一小笔去省城进货来卖,攒够了本钱就租门面,除了卖进的货,也接定做的活儿,我自己画样子,慢慢攒口碑,后面再考虑扩大。” 【剧情提示:魏明熙很快就攒够了本钱,定做的名号打出去,在明年会创办自己的第一家私营服装厂。】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花玫连忙说:“明熙姐,我要入股......” 魏明熙没想到这个小嫂子这么相信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砰砰砰!” “砰砰砰!小玫你在家吗?”院门猛地被拍响,一下比一下急,外面李婶子的焦急的声音。 第34章 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行? 一听是李红的声音,花玫赶紧去开门。 “小玫,你快跟我走!”李红平时都是笑呵呵的,现在是一头汗,脸上又急又慌,说话都带喘。 李婶子可不会害她,肯定是遇到了急事。 “我跟李婶子去。”花玫二话没说就走出去。 魏枭已经跟了上去,剩下的三个也赶紧跟着走了。 李红开始断断续续说:“是沈副军长家的小孙子,一岁多了,起了高烧,抽起来了,卫生所老方打了退烧针都不管用,孩子烧得浑身滚烫,人都抽抽了!沈副军长急得不行,我就想着来找你了!你可别怪我。” 李红也是好心,但卫生所的人都没办法,花玫能怎么办,可李红不愿意看一个孩子那么受折磨啊。 要是弄不好,连累了花玫....... 可要是弄好了,对小玫来说,也不是坏事。 魏明熙在边上一听差点骂起来,沈副军长脾气爆,这不是个好差事。 那孩子昨晚上就开始发烧,吃了药退了,现在又烧起来了,一下子烧到四十度,整个人开始抽抽,手脚都僵了,眼睛往上翻,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打了退烧针烧都没退,抽搐也没停,沈副军长家急得团团转,他儿媳妇哭得站都站不住。 孩子生命当前,魏枭几人有再多不满,看着花玫一往无前地走,也没说什么。 好在离得近,几人到沈副军长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沈副军长的儿媳妇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孩子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手脚正在一阵一阵地抽出,嘴角还冒了一点白沫,看着吓人的很。 老方正在给孩子量体温,面色凝重,沈副军长穿着白背心站在一边,平时再部队里威风凛凛的老首长,这会儿急得原地转圈。 花玫一走进去,就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晕晕的......好晕......妈妈抱抱......热......”一岁多的孩子,说不出多余的,几个词翻来覆去的,听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检测到高热惊厥症状,体温超过三十九度,婴幼儿神经系统发育未成熟,高热引发惊厥,属于常见但需紧急处理的情况。】 “告诉我怎么做?”花玫只知道,孩子看起来可怜,而现在医疗水平有限,和系统所说的那种高度发达的医疗条件完全不一样,所以直接在心里问系统。 花玫走了进去。 “哎哎哎做什么呢?没看到孩子难受的很吗?”围着的几个人不满,但看到高出他们一大截的魏枭又没说话了。 “我来看看。” 沈副军长的儿媳瞿芝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下来,就更加急了:“能不能找点靠谱的人来。” “小玫可以的,让她看看吧。”李红在后面满头大汗地说。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给别人行方便呢,这是露脸的时候吗?”人群中,贾桃一看来人就是那个花玫,尖着嗓子说。 再看魏枭把花玫护着的模样,更是翻了个白眼:“就是想照顾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得看看场合呀。” “不是,你们相信小玫——”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现在人命关天,老方都不行,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行?” “不是已经让人去县医院叫车了吗,可别乱整啊,整出毛病来了咋整。” “就是啊,你们负的起这个责吗?” 其他人一看李红信誓旦旦,居然叫了一个小姑娘来,也纷纷说了起来。 魏时序也拉拉花玫的袖子:“要不算了吧?” 虽说之前见过自己妈妈帮助过马科长家的小孩,但这个情况很明显不一样,万一弄不好,让人看笑话是一回事,就怕那些人以此欺负妈妈。 “没事。” 脑海里,系统已经开始教了。 【是高烧引起的,烧得太高了,神经系统受不了,先调体位,宿主请听我说.......】 “县医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咱们也不能干看着,让我试试吧?”花玫清脆的声音平稳,在嘈杂的人声中十分清晰。 “试试试,你说的轻巧,试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贾桃瞅准时机,继续说。 “可不是呢,不能拿孩子做实验,开玩笑!” 大家又吵起来。 “没开玩笑,出任何问题,我负全责,”魏枭冷着脸,看着这些把一腔好心的花玫说的愈发焦急的人说,又握住花玫的肩膀, “你放心大胆去做,有我在。” “可是......”还有人要说。 “好了!”沈副军长厉喝一声,“让她试试!” 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试试,明明孩子都那么难受了,只知道吵闹,倒是这个小丫头果敢又是真的担忧。 一听沈副军长发话了,花玫也就不再束手束脚:“孩子不能这样抱着。” 她接过孩子,跟着系统说的,让孩子侧躺在沙发上,头偏向一侧,又伸手护住了孩子的下颌和舌头位置。 【......这是防止抽动的时候咬住舌头,也防止呕吐物呛进气管。】 花玫对于系统说过的,再结合孩子,就记得很牢。 孩子还在抽,手脚一抖一抖的,花玫把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前,不让他乱抓,又让瞿芝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浸湿了,覆在孩子额头上,然后把包着的小被子解开散热。 “孩子咬嘴巴的很,要不要塞个东西?”瞿芝没哭了,哽咽着说。 “不能塞东西,”花玫手底下的动作一直没停,“让他侧着,把头护好,抽一会儿就过去了。” “这能行吗?老方,再催催县医院的车。”沈副军长也没看出个名堂,说。 “车该催还得催,但这会儿千万不能够乱动乱处理了。”花玫感觉到孩子好一点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不抽了?”贾桃看她有模有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不屑地问。 医生都弄不好,花玫就能弄好了? “快了,”花玫的手轻轻按着孩子的肩膀,系统告诉她,适当的压力能让孩子安定下来,“再等一会儿,不超过五分钟。” “嘁,真是会装模作样。”贾桃看她那么笃定,心里已经做好了看她笑话的准备。 第35章 有没有考虑过盘个店面 魏明熙看不下去:“哎呀,好酸啊,沈伯伯家是不是醋打倒了。” 贾桃看着她,敢怒不敢言,魏家这俩丫头,一个比一个得理不饶人,真骂起来可骂不过,还有魏枭在一边冷然看着。 这也是个得罪不起的。 于是张了张嘴,坐到了一边,她倒要看看花玫能怎么办!她就不信真能弄好了。 “大家散开点,帮忙打盆凉水来,拿两条毛巾,不用太凉。”花玫说。 “还使唤上人了,装模作样的。”贾桃在一边小声嘀咕,没人理她,都关心孩子呢。 李红赶紧跑着去了,很快就弄来。 花玫接过湿毛巾,敷在孩子额头上,又擦了擦孩子的脖子和腋窝。 魏时序十分着急,倒不是不相信妈妈,他不知道妈妈会为了救别人的孩子这么上心啊,这有什么好处吗?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孩子的抽搐慢慢停了,小拳头松开,手脚软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 老方赶紧又测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七了,降下来了,惊厥停了。” 他一说完,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花玫真的有两下子啊。 “不错啊,我上次就听值班医生说你给老马家孩子救治的方法,是很正确的,这次一见,你果然很可以嘛,我得向你学习。”老方比较随和,大院里看病都找他。 但毕竟不是专业儿科医生,按照系统所说,七八十年代,儿科在现在就是空白地带。 但是孩子多啊,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几个几个地生,满大院孩子到处跑,不愁没有用的时候。 【宿主可以好好利用这片空白。】 可.....咋最大化地用呢,花玫还没来得及细想,听老医生这么说,哪里好意思:“我就是自己琢磨的,能帮上忙就好。” 然后手就被握住,是瞿芝。 “小花是吗,听李婶子说起你,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瞿芝说着有些哽咽,她和丈夫要这个孩子不容易,结婚了好几年没孩子,公婆没为难她,大院里有人说三道四,公婆看着脾气臭,可是处处都维护她的。 所以当孩子生下来,瞿芝真的是当成眼珠子在带,这次发烧真的把她吓到了。 医院的车来得慢,她还不相信花玫,要不是公公拍板,她的孩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今天小花同志是我家的大恩人,你李婶子也是忙前忙后,这里这么多人来帮忙,快准备好饭菜来,”沈副军长沈威本来听他们叽叽喳喳就烦,现在孩子好了,一会儿再送去医院看看就行,但不能不感谢人家,尤其是这个花玫, “小魏啊,你爸很久没回来了,你跟你媳妇陪我说说话。” 看着这一幕,瞿芝又把孩子放到床上,然后开始张罗饭。 县医院的车来了,但也没拉走,就在家里检查了,说孩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就是好好休息,多多观察,能吃能睡就好。 于是大家才彻底放松下来,有些就是来看热闹的,有些诸如李红确实是个热心人,来帮忙的,所以还是留下来吃饭。 魏枭作为晚辈,自然是要陪这位老军长的。 “你小子,有眼光的,这么能干的媳妇都被你娶回家了。”沈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魏枭其实也没想到花玫有这样的本事,在他眼里,她分明就还是小姑娘,难道是对魏时序的爱?或者天赋异禀? 她身上真是有太多谜团。 “是我有福气。”魏枭把杯子放低,敬了沈威一杯。 “那可不,我瞅着你娶了媳妇,身上都多了股人气儿,”沈威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小子自小就冷冷冰冰,也不知道像谁,现在都会说这些话了, “咋着,小花你那早点摊还准备做不?” “要做的。”花玫弄完了还有些累,之前吃过了现在也不怎么吃得下,她心里面还在琢磨怎么把这个技能最大化地利用起来,帮助更多孩子。 可早点摊她不想放弃,以后可是要开大饭店呢。 “有没有考虑过盘个店面,省的每天跑来跑去的。”沈威问。 “要要要的,小玫正在到处找门面呢,想开个店。”花玫还没说话,李红就用胳膊肘拐了拐她,说。 作为老邻居,李红很清楚早点摊对于花玫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对赵秀兰的念想。 花玫不可能放弃早点摊的生意的,有个好的铺面可不就是最好了,但位置好又能照顾好老主顾的铺面可不好找。 沈副军长既然提了,这事儿说不定就有门。 就怕花玫年轻抹不开面儿,不好意思承情! 魏枭就看了花玫一眼,见她目光灼灼,就咳了一声:“是在张罗着。” 沈威点点头,转向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是他以前的勤务兵,现在在后勤部当了一个小干事:“小陈,镇上原来归后勤部管的那间门面,是不是还空着?挨着出大院的,朝自由市场的那间,原来的杂货铺关了大半年了。” “首长,还空着,一直没租出去,后勤那边说要走手续。”小陈连忙放下碗筷。 “走什么手续?”沈威说,“租给谁不是租,小花同志是我们军属,优先安排,你明天带着她把手续办了,租金按内部价走,该免的免。” 其实这件事,花玫提了的话,魏枭去办也可以,但她帮了沈副军长家这么大的忙,少不得要走一些方便。 沈威说完,又看向花玫,语气缓和了些:“那间门面位置好,你手艺好,肯定能把生意做得旺旺的。” “那怎么好意思......”花玫没想到之前还犹豫不决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下来了,“谢谢您。” “不用谢,你救的是我孙子,这是天大的恩情,这点小事算什么,” 沈威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人手不够,后勤那边我给你打个招呼,借两个人帮你收拾房子,几个小战士两天就弄好了。” 一起吃饭的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这花玫可真是得到好处了,就连贾桃都不多说什么了。 谁家孩子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花玫有这样的本事,可不能得罪了呀! ? ?谢谢宝宝们的纠错,空了我来统一改哈,今天是第二轮pk的最后一天,请大家千万别养文呀~~后面还有两轮推荐呢 第36章 他还能欺负花玫不成? “首长,这事儿我们自己来就行。”魏枭可不想再麻烦人家了,人情要一点点用。 花玫靠她自己,为她谋来了方便,他更要为她打点好,保驾护航。 大家吃了就陆陆续续告辞了,李红也是松一口气,小玫是真有本事呀,这步没走错。 她一个女孩家家,没长辈在的,还是得多点靠山才好,万一结婚后被欺负了呢。 魏枭看起来可不像是会疼人的,冷冰冰的,哪里好说。 吃了饭,他们又看了看孩子,孩子彻底安稳下来,吃了奶,睡得香香的,他们才起身告辞。 “李婶,真是谢谢你。”花玫算是占了大便宜,之前租房子就知道,铺面好找,可位置好租金又便宜的铺面就不好找了。 她得做大院老顾客的生意,又要做周围其他人的生意,可不是一般难找。 李红乐滋滋地抱着孩子:“谢我干啥,都是你自己争气,我得先走了,孩子尿布湿了。” “好嘞!” 李婶帮了她不少忙的,可没有因为她搬走了就有改变。 “小玫妹妹,你刚才.......那么多人都不信你,你一点都不怕吗?”许小荷目睹了全程,犹豫了半天才问出来。 花玫居然能把一个孩子给救回来,真是了不得的本事,最关键的是,换做是她,那么多人质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怕啥呀,能帮上的忙,哪有怕的道理。”花玫笑了一下。 今天午后有些闷,花玫面上有些薄汗,一边笑一边心虚。 魏枭看得好笑,明明自己也是怕的吧,但还是义无反顾救了那个孩子。 魏时序嘴角翘的老高,斜着眼睛看他,小声说:“你真的捡到宝了,她那么厉害,你可得好好对她。” “没大没小。”魏枭皱眉,这小子凭什么认为他不会好好对花玫,明里暗里都在说这个。 “哼,理亏就拿这个说事,”魏时序加快脚步走上前,挽住花玫的手臂,“像我就知道要回去把碗洗了。” 只有魏明熙在后面若有所思,花玫所做的那些,其实不符合她的经历和认知,她才十八岁,没带过孩子,没有生育,更没有学习过育儿知识,那她怎么会比卫生所的老医生还会呢? 真是令人好奇呀。 几人热热闹闹地回了院子,魏时序把花玫推到椅子边坐下:“今天你辛苦啦,你就坐着。” “姐弟俩感情这么好呢,你还不学着点。”魏明熙压下心里的好奇,调侃道,以前好像没听说花玫有兄弟姐妹。 魏枭挽起袖子:“忘了你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了?” “啊你这人!”虽说不是小时候穿来的,但拥有原主记忆的魏明熙还是觉得丢脸。 兄妹俩拌嘴,花玫还挺意外,她一直以为魏枭是那种不苟言笑,没想到对家人有这样的一面。 “明熙姐,服装的事我不懂,小玫这边的摊子,我应该能搭把手。”收拾的差不多了,许小荷想了想,才犹豫地走过来说。 今天见识了花玫的这一手,对她的佩服简直要从心里溢出来。 其实跟着魏明熙也好,但许小荷对她总是有些怵,相比起来花玫就显得好相处的多。 魏明熙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前期我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你把嫂子这边顾好就行了,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他,” 说着指了指在一边给花玫捏肩膀的魏时序,“小序,你明天跟我去趟省城怎么样?咱俩眼光还挺合的。” 花玫就冲魏时序点点头,肯定得去呀,孩子多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其实她也想去省城玩,但明天陈干事要来说租店面的事情,她也不好走开的。 “好,咱们几点走呀?” “七点的班车,我们早去早回。”魏明熙还不知道这是自己的侄子,但有个合得来的小跟班也不错。 几个人在院子里把卫生打扫了,接下来的事情定了定,魏明熙就拍拍手:“行了,不早了,走吧小荷,小序,去我那儿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哦哦。”魏时序有些不太情愿,怎么妈妈和爸爸结婚了,他就不能在家睡了。 现在他已经懂了,是姑姑故意把他叫走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姑姑肯定不会害他的。 “姐,你受委屈了要跟我说,”魏时序不放心,拉着花玫的手交代,又暗戳戳看了自家爸爸一眼,“可别忍着。” 妈妈明明是这么明媚的一个人,怎么婚后那些年就一直忍呢,据说忍多了会生病的。 魏枭眉头直跳,什么意思,他还能欺负花玫不成?他会令一个比他小那么多岁的妻子受委屈? “就是就是,我哥脾气臭,冷冰冰,嫂子你别忍着,一定要跟我说!”魏明熙笑笑,这是有多不放心啊。 不过以她的眼光看来,她哥算得上是十分优秀的军人,但就性格来说未必会是合格的丈夫,性格冷淡不假辞色,不甚温柔,一张脸能看,要真生活一辈子,不得憋死啊。 魏明熙本人就喜欢体贴温柔小狗类型的,但这些就不用说了。 “快去吧。”花玫被打趣的不好意思,赶他们走。 出了门,魏明熙还是提点了许小荷几句:“你要真想帮忙,以后就主动早点来,别光说嘴上使唤你,得眼里有活儿才行。” 许小荷连忙懦懦地答应了,怎么魏明熙一从供销社辞职,气场更强了,感觉像是被村里的大队长训话一样。 今天吃了午饭就被叫走了,在沈威家又耽误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种子站还没关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省的明早跑一趟,晚点在外头吃就行,你忙了一天,回来咱们就不开火了。”魏枭想着他也要把饭做好吃才行,不能以后都让花玫做饭。 花玫就站在那几畦新翻的菜地前,魏枭把这里弄得十分整齐,宛如一个个长条格子,看着就舒服。 她虽然喜欢做饭,但天天围着灶台转也会累的:“那行,现在去看看。” 院子门一琐好,她的手就被牵住了。 第37章 我给你洗 西边的云彩烧得红彤彤的。 魏枭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儿包在了里面。 花玫下意识是今年往回抽了两下,想把手挣出来,可他的手握的稳稳当当的,纹丝不动。 “你、你干什么呢?”她眼睛不敢看魏枭,小声说,“大街上,让人看见多不好。” “小孩子骑车乱窜,撞着你怎么办。”魏枭理直气壮。 小孩子是挺多的,这个时候各家还没吃晚饭,都倒出在溜达,一些老人拿着蒲扇也在散步, 就是因为这样,花玫才不好意思啊! 魏枭还把她往自己那边带了一步,两个人挨得更近了。 “哟,跟媳妇出来散步啊?” 路上遇到年龄大的大爷大妈还要出口调侃两句,魏枭都一一回答了,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好在有其他人问:“小玫啊,你那个早点摊啥时候开啊,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你家的馄饨。” “要过段时间呢。”花玫也不知道店面什么时候能弄好。 有人惦记她的早点摊,她心情就雀跃了好多,任由魏枭牵着手。 到了种子站,老板见这个点还有人来,赶紧戴上老花镜:“要点啥?” 花玫没种过地,趴在柜台上看着那些贴着红标签的小布袋,“葱籽、蒜瓣、姜块,再要一把香菜籽。” 这些调料是天天都要用的,她就只说了这些。 倒是魏枭仔细看了看,说:“再要一些小白菜籽和萝卜籽,要这个天气也能种的。” “一共一块三毛五,”老板对什么时令种什么菜清楚的很,又说,“要不要来点黄瓜?” “可以啊。”花玫想做腌黄瓜。 才一块多钱,花玫给了,现在魏枭身上一毛钱也没有。 “走吧,吃饭去。”魏枭把种子拿上,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就这么快的时间,外面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也亮了。 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影子挨得很近,但魏枭能感觉到她微微的抗拒。 “你......”感情是慢慢培养的,以前魏枭对这个不以为意,但现在他是真想试试。 可话还没开口,路灯边上就窜出来一个人,先是腰板一挺,声音洪亮:“魏副团长好!” 魏枭止住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嗯。” 就是他,在花玫面前献殷勤,要不是自己动作快,老婆就是别人的了。 魏枭仔细想想,不能够接受那种可能。 赵小川像是没看到他们牵着的手,把手边的那兜橘子提起来,往前递给花玫:“小花同志,这个给你,我家亲戚从南方带回来的,甜得很,你尝尝。” “这不用了......”花玫哪里好意思收,她还没去拜访周处长家说明情况,最近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赵小川极快地看了她一眼,把橘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唉你——”花玫捧着手里黄澄澄的橘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难面对这种赤诚羞涩的爱恋,她没有对别人这样过,但能够感觉到赵小川是尊重她,喜欢她的。 因此也就没看到,魏枭的脸冷了下来,眼眸黑沉,还在惦记他老婆!知道花玫结婚了还来给她送吃的! 伸手把橘子从她怀里接过来,自己拎着,魏枭声音平稳:“饭馆到了。” 镇子上的饭店不算多,好几家都贴着转让的红纸,这家饭馆地方不大,摆了四五张方桌,这会儿只有一桌坐了人,正在闷头吃着炒豆芽和米饭。 “两位吃点啥?”老板系着蓝围裙,递过来一张手写菜单。 他们点了炒猪肝和西红柿蛋汤,老板应了一身,转身进了后厨,灶台和外面就隔了一张帘子,滋啦一声,香味就随着油锅响飘了出来。 店里很干净,可现在算是饭点,五张桌子却空着三张。 还有对面的小面馆,已经改成理发店了。 注意到她在观察,魏枭就帮她解释:“除了国营饭店有固定的客源,私人开的小饭馆大多撑不了太久的。” “可不是啊,”老板端菜上来,“大家都在单位食堂吃,或者在厂里吃,饭票便宜,一顿几毛钱就解决了,生意不好做唷。” 其实花玫尝了尝,这家老板做的味道算是好的,所以周围的店铺都开不下去了,这家还开着。 在外面吃,一是贵,二是味道未必好,还不如回家做。 花玫觉得要是想开饭店,价格和味道就得平衡,家的得让人能接受,偶尔有贵的菜,味道就得让顾客觉得值得这个价钱。 如果她要做,那就得比这位老板炒的菜花样更多,味道更好,价钱还合适,那样才不愁没生意。 再不济,就算是中午晚上没生意,靠着早上那一摊,多少也能赚一些。 “想什么呢?”魏枭没忍住,她吃着饭,眼神半点没看他,思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花玫回过神:“没什么。” 儿子告诉她,以后她会成为大饭店的老板,花玫觉得饭店她肯定能开的成,生意也会好的。 但这些事,她还是不知道怎么跟魏枭说,其实跟他谈论孩子什么的,蛮奇怪的。 “你想做什么,就做,家里的事你拿主意就行。”魏枭又伸手把她没吃完的饭菜倒在一起吃了。 花玫忍了忍没说,她是有点坏习惯,最后那点饭扒拉着吃,因为已经吃饱了,又不想浪费就是这样。 但魏枭也太不嫌弃了,这种事只有她小的时候,爸妈这么做过。 弄得她很是尴尬,没想到尴尬的还在更后面。 吃了饭,因为赵小川突然的出现,两个人很沉默,花玫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和赵小川可什么也没发生。 说起来她还得去谢谢人家呢。 到了家,魏枭把院门从里面抵上,再把橘子放到桌上,看上去没什么,但莫名觉得有些压抑。 “我先去洗漱了。”花玫看着他这样,不自在的很,搞得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样,一溜烟就要跑。 但这次她的手臂被捉住了,花玫没能走得动,然后下一秒,视线升高,魏枭居然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我给你洗。” ? ?不知道第二轮pk能不能过,保佑保佑保佑~~~ ? 接下来浴室y,希望审核网开一面,如果没发出来,就是被锁了......... 第38章 你该叫我什么? 浴室不算小,靠墙贴了一人高位置的白瓷砖,剩下的墙事新刷的白灰,干净的很。 地上铺着青砖,边上放着两只搪瓷盆,上面又挂了三条毛巾。 墙角则是一个抽水马桶,一拉绳就哗地抽水。 门口砌了一个小小的洗手台,上面搁着一块香皂和一盒海鸥牌的洗发膏,台子上方钉着一面方镜。 此时镜面已经模糊,浴室里腾起白色的水汽,花玫的手撑在台子上,水声哗啦啦响。 “我自己洗。”水顺着脖子流到领口里,衬衫贴在皮肤上,湿湿热热的,花玫很不舒服,偏头躲过。 但又十分小心,因为即使镜面氤氲,魏枭自进来之后的沉默都带着一股难言的恐怖感。 魏枭没说话,而是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衬衫扣子,紧接着唇贴着她的耳廓向下,又重复了一遍:“我来给你洗。” 仿佛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花玫难以控制地有点害怕起来:“不要......” 魏枭手一顿,把她转过来抱着放在了台子上:“我看看。” “.......”这更加让花玫觉得羞耻,但她拗不过他铁一般的手臂。 只能无助地搂住他的脖子,一抬眼就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一低头又...... 总之看着有些暴力,但又让人十分害羞。 魏枭正是新婚,食髓知味,但也知道克制,她细嫩的脖颈就在眼前,让他无限怜惜。 “你该叫我什么?” *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叫了。 昨晚上洗澡洗那么久,倒是不痛,但是魏枭就是在折磨她,非要她一遍遍喊他老公。 这两个字她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闹了好半天才停下,不然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睡觉。 “我先去部队了,今天看完铺面,我会派人来。”魏枭本来还有一天假的,但是部队有事,只得先回去。 花玫躲在被子里装死,闷闷地应了一声。 等魏枭走了,她才爬起来,其实倒是不痛了,魏枭没那么禽兽,可磨人呀。 她洗好脸,正在扎辫子,许小荷就找来了。 “我给你带了豆浆和油条。”许小荷把搪瓷缸子的盖子打开,豆浆浓白浓白的,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 “啊谢谢。”她自己做早餐,但给她带早餐的人许小荷还是头一个。 两个人坐在桌子边吃早饭,陈干事就来了。 “小花同志,沈首长让我带你去看门面,现在方便不?” “方便的,我们这就去。” 门面坐北朝南,一间半的样子,前面是店面,后面隔了一间当后厨,还带了一个窄窄的院子,门脸其实不大,花玫看了一圈心里就有数了。 店面二十来平方,摆四张方桌绰绰有余,靠墙还能放一排长条凳,后厨七八个平方,有大灶台,再摆上案板,搁上两口锅,是足够了,院子里还可以堆点煤和柴火。 花玫对位置简直满意的不得了,自由市场的人出来进去都要经过这里,周围还有几栋居民楼,上上下下的人流不断。 房子本身结实的很,青砖墙,灰瓦顶,窗户只是有灰,但很不错。 “这房子好,”花玫拍了拍门框上的灰,“陈干事,请问租金怎么算的?” 她这么干脆,许小荷都震惊了,这个比她小几岁的女孩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的。 陈干事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按军属内部价走,一个月八块钱,签一年合同,头三个月免租。” 别说是许小荷,花玫都愣了一下。 这个价钱她之前打听过的,同样位置的门面一个月怎么也得十五六块。 “这么便宜?”许小荷现在是真的要感慨花玫的果断了。 而且也知道,既是因为她嫁给了魏枭,有军属优惠,也是因为那位大领导的话的分量。 “沈首长特意打过招呼的,小花同志你要是觉得行,咱就把合同签了,钥匙我留下。”陈干事说的话也验证了许小荷的猜测。 “行,签。”花玫这还拒绝的话,就不识好歹了。 刚签好合同,把陈干事送走,就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扛着扫把铁锹,提着水桶走过来,一高一矮。 “嫂子好!魏副团长让我我们来帮您打扫店面的,您只管安排,我们什么都能干!” 两个小战士晒得脸黑红黑红的,看着就很踏实,被他们叫嫂子,花玫简直羞赧的不得了。 “你们看着弄就行。” “成,您就放心吧。”高个子的已经把窗户全部推开了,矮个子的去后面检查了水管和电路这些,然后拎了一桶水过来。 许小荷见状也闲不住,开始收拾角落里堆的旧木板。 花玫把她叫住了:“小荷姐,我要去买新的桌椅和厨具,要不要一起去?” “要去的。”许小荷现在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总之也不远,她们是要去日杂店。 刚一进门,老板就笑着打招呼:“小玫啊,听说你租了门面?今天来添东西啊?” “嗯,您帮我看看。”花玫是经常来这里买东西的,和老板算是熟了。 早点摊和铺面需要的厨具肯定是不一样的,除了原先的,花玫在老板的指导下挑了两口铁锅,搪瓷盆大小五个,和面的,装菜的,盛汤的; 碗碟买了二十套,筷子更是一大把,还有大号的暖水瓶,就差不多了。 她们就又去看了看桌椅,挑了几张配套的,只等到时候店面打扫好,装修过了,再送到店里去。 两个人一人拿一些东西,往回走。 走到街边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一辆从省城回来的班车停在路口。 花玫赶紧停下,因为还在一眼就看到白的显眼的魏时序在车里呲着一口大白牙,已经是看到她了。 果然车门一开,魏时序就拎着个大箱子挤下来,三两步走到花玫面前:“姐,我们回来啦,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花玫就下意识去看魏明熙,她在后面下车,手里的箱子被一个男人拎了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 也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系统的剧情提示开始了。 第39章 以感情为名欺骗他人 “我就说巧了嘛,居然遇到你们了。”魏明熙显然很高兴,一张脸明媚如花。 “对呀,我姐肯定是专门来接我们的。”魏时序也笑了起来,两姑侄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对了,这是我嫂子,”魏明熙大方的介绍起来,给她们指了指身边帮她拎箱子的男人,“这是我同学齐易臻和他的弟弟齐清和。” 【原剧情提示:齐易臻,原着中魏明熙的初中同学。于一九八五年至一九八七年期间,以合作之名逐步获取魏明熙的服装设计稿、供应商名单及客户资源,后于一九八七年冬截取其大额订单,另立门户。这件事直接导致魏明熙商业前期受挫,并在情感层面产生长期信任障碍,终身未婚。】 花玫:“!!!!” 然后她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自然地看向一边的兄弟俩。 齐易臻二十四五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衬衫,不卷袖口不露胳膊,眉眼生的周正,斯文,嘴唇薄,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疏淡淡的冷意。 倒是一边的齐清和干干净净的,头发有些毛茸茸,看着就阳光:“明熙姐,你们都这么好看吗?唉,看来我不是大院最俊的人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魏时序接过话:“我现在是最俊的那个吧?” “是是是,”花玫自然看他是怎么看怎么好了,“你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啊?大包小包的。” “进了不少好料子,好衣服,回头给你看,你们也很不错嘛,店面收拾的咋样了?”魏明熙看起来很满意。 “没啥可收拾的,我把东西添一添,过段时间就可以开店了。”花玫就是有些苦恼,她要怎么提示魏明熙呢。 倒不是说想她一定要结婚,但她不该遭受这些伤害来成长。 以感情为名欺骗他人的人太可恶了! 怪不得她看见齐易臻的第一眼就起鸡皮疙瘩呢,但花玫反而没有那么慌乱,越是这种事,越要保持冷静,不然会弄巧成拙。 但她疑惑的是,儿子应该知道这个人才是,怎么还有说有笑的。 魏明熙也要找铺面,这件事少不得要她哥帮忙看看,现在手里提着东西,急着先回去仔细合计。 “嫂子,我先不跟你说了,弄这些东西累死我了,我得先回去。” “那我们送你。”花玫说。 “不用啦,我们送明熙姐就好了,毕竟我从小就是姐的跟班。”齐清和笑呵呵地过来,把魏时序手里的箱子接过去,一个人拎了俩。 “明熙姐,我也来。”许小荷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成吧,今天也辛苦小序了,你们先去吧。”魏明熙利落地摆摆手。 “我们去买两个西瓜。”花玫说。 两个小战士干活麻利,回去的时候,店面和后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积了一层老油垢的老灶台都被他们拿着碱水刷出了本色。 花玫赶紧让魏时序把西瓜切好了端过去,哪儿知他们红着脸说:“嫂子我们不能要。” 然后扛起扫把转身就跑了。 “部队还有任务呢!” 花玫无奈,他们当兵的就是这样,帮了忙就跑,绝不肯拿东西。 店面收拾干净了,接下来得粉刷墙面,修几扇关不严的窗户,花玫就跟镇上那些常年接零活的泥瓦匠说好了,明天就来弄,一两天就搞得好。 魏枭是卡着饭点到的家,一进门先去看了厨房,花玫不在,魏时序炒的热火朝天。 “你没看见你的儿子吗?我是不是你儿子了!?”魏时序自告奋勇硬犟着要炒菜,谁知道亲爸回来了当没看见他。 魏枭当然看见了,只是厨房烟大得很,也不知道等会儿锅里能炒出什么菜来:“你妈呢?” “刚才在楼上的。”魏时序嘟囔几句,锅铲舞的更欢了。 魏枭就走出去,刚好碰到花玫走下来,手里拿着俩小花盆。 “咦?你回来啦。” “嗯,今天怎么样?” “还行啊。”花玫不老实地回答,脑海里的声音,还有婴语,她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魏枭就多看了她一眼,她倒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吃饭啦!”魏时序叉着腰出来,今天他一定要用厨艺让妈妈满意,他可是深得妈妈真传。 看着桌子上的菜,就知道魏时序是看重卖相多于味道,每一道摆盘都很精致。 但花玫可不会打击他,夹了一筷子:“味道很不错欸。” 魏枭也默默吃,其实只要不是太难吃,他都不介意,于是跟着说了一句:“很好。” 魏时序乐滋滋,自己吃着也觉得赶妈妈做的差远了,但肯定比他爸做的好啊。 等吃的差不多了,魏时序就赶紧跑上楼,拿了一个小纸盒过来,放在花玫面前:“妈妈,这个给你。” 花玫放下筷子,打开纸盒,里面是一盒润肤霜,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她一直都不舍得买的那种:“你把攒的钱花了?” “嗯,等我以后给你买更好的,这个还不够好。”魏时序脸红红的,知道她有随时擦手的习惯。 拿着雪花膏,花玫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原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但羊还是很高兴,是这个感觉。 “你自己花就行。” “我啥都不缺,妈妈什么都给我了,所以我才是真心爱妈妈的,会给妈妈买礼物,不像有的人......只会板着脸装哑巴。”魏时序拉长了声音。 爸爸从未给妈妈送过礼物,后来有人给妈妈送,他还不高兴,回来生气摆脸色。 “少胡说八道。”花玫轻轻拍了他的手。 魏枭把所有钱都给她了,哪里来的钱买东西,也许比起花里胡哨的礼物,她觉得钱带来的安全感更大一些。 “吃完了去洗澡。”魏枭则面无表情地说。 “不要,我还没洗碗。” “碗我来洗。” 魏时序想犟两句,但看他爸的脸色,就知道是生气了,不容拒绝。 “小气鬼,我只是提醒.......”魏时序赶紧冲进浴室。 有人洗碗,花玫自然不会揽这活做,等魏时序洗好了,欢天喜地地冲到自己的卧室睡觉,她又去洗。 然后就趴在床上,跟系统聊天。 “系统,那个齐易臻,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 ? ?第二轮pk也过啦,接下来很快第三轮,我知道很累啦,我们就是这么一轮一轮pk过来的~~残酷的很,所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继续追读呀,感谢给我纠错、评论、投票的宝子们~~~爱你们 第40章 老婆,你快杀死我了 【剧情提示:原书中,齐易臻从开始的接近就是带着目的,会在最初期以合作支持的名义接触魏明熙,一九八五年春获取第一批设计稿和供应商信息,一九八七年实施关键截单,时机选择在其人资金链压力最大的阶段,魏明熙的厂是其唯一可套现的目标。】 花玫抱住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不聪明,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她该怎么对没做有发生的事情,向一个人预警呢。 连魏明熙这个穿越来的,那么聪明,都会被感情蒙蔽,想必齐易臻伪装的很好。 难道她直接跟魏明熙说:“这个男的图谋不轨!” 那人家两人是同学呢,感情可不是她这个新进的嫂嫂可以比的。 还有,魏时序从未来来,应该知道的吧,怎么没提醒他姑姑呢。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在想什么呢?”魏枭带着一股热意从身后拥住她。 他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可她就是眼神放空看着前面,完全没发现他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儿子给她送了礼物,他没送,生气了? 可魏枭又直觉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万一呢...... 也许年龄小点,想法不一样,魏枭兀自琢磨着。 “齐易臻......”花玫下意识说出来,赶紧闭嘴,转过身就看到了魏枭,“欸你洗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魏枭下意识皱眉,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多少都认得,这个人好像是明熙的同学。 可为什么会从花玫嘴里说出来? 来不及细想,花玫不自觉转过来,一张小脸在他怀里,手边的肌肤软嫩香滑,她一双明眸清澈水润,胸前因为这个姿势漾起春波。 魏枭遵循自己的本能,深深吻了下去。 花玫赶紧推他脑袋,小声道:“不行,小序在旁边。” 光是想想,她都要羞死了,万一被听到了可怎么办。 魏枭则含糊不清地吻住她的嘴角:“没事的。” 臭小子,没有老子,哪里来的他? 自从和花玫结婚,魏枭就很不能天天回家和她腻在一起,现在有个臭小子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说着他捉住花玫的手,轻轻吻她的手腕内侧。 “能听见,不要,不行......”花玫紧张,不想要他乱来。 可是她那点力气,撑在魏枭的胸膛上,只会让他气息越发不稳。 魏枭干脆把她抱起来,掌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攫取了她的呼吸。 间隙间,花玫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换气,就被魏枭轻轻捏住脸颊:“老婆,小声点,儿子会听见的。” 炙热的气息洒过花玫的脖颈,花玫紧张,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魏枭....... “老婆,你快杀死我了。” * “最近我会有些忙,”魏枭在迷迷糊糊的花玫脸上亲了一口,“但我会每天回来的。” 升职之后,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心中千般不舍,但还是没办法。 花玫也只是模模糊糊听见,本来被他闹得就晚,听不清他说了啥,又拥着被角睡过去了。 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魏时序在干活的声音。 她起来从楼上往下看,魏时序正兴冲冲有模有样的,把所有的土又翻了一遍,还全部浇上了水。 “妈,我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种。”魏时序一抬头就看见花玫,咧嘴一笑。 花玫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她走下楼:“我俩能种吗?” “当然呀,即使爸爸不在,我也能弄好的,我会种菜,妈妈你就放心吧。”魏时序很有信心,之前还专门要她留一块地给他。 花玫猜肯定是他早就学会了,现在不会的反倒是她了。 “好呀,明天咱们来种。” 她一边说一边往灶房走去:“咱们多少准备一些吃的。” “来啦!” 花玫和魏时序蒸了馒头,包了馄饨,全部装好,又拎上水,往店铺走去。 工人已经带着两个徒弟开工了,一个在刷墙,一个在给窗框上新漆。 “你们先吃点东西再干活。” 这边的规矩就是,工人来上工,要管饭的,之前是后勤部派人不算,但私下里请的,就得管一顿。 工人们也不客气,西里呼噜吃了就继续做。 就这一间,一天就能做完,是魏副团长的家属,可没人敢磨洋工。 送好了饭,魏时序就问:“妈妈,我们不是去看姑姑吗?” “是呀,去看看她那边弄得怎么样了。”主要还是想看看齐易臻到底要做什么。 “有齐叔叔帮忙,没什么的。” “你齐叔叔怎么样呀,靠谱吗?你姑姑跟你说过没?” “好像没有耶,我就知道昨天姑姑夸齐叔叔脑子好使,比她想的厉害。” 连魏明熙都夸厉害,那看来确实是有本事的,但看儿子茫然的表情,花玫就懂了,魏明熙作为长辈,哪里好跟晚辈说自己年轻时被男人摆了一道的事情。 所以怎么跟她开口才会显得不奇怪呢。 他们到的时候,许小荷在厨房里忙活,魏明熙正坐在客厅的桌子前,一桌子都是布料和图纸。 齐易臻也在里面了,两个人凑在一堆画图纸。 “嫂子?”魏明熙拉着他们进去,“你快来看看我们画的款式。” 还真是来得早,齐易臻看见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花玫一看,领口的收法,还有口袋做成暗袋,种种巧思,怪不得齐易臻这个时候就打起了魏明熙的主意。 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是多么好了,但齐易臻毒蛇一样蛰伏起来,不动声色。 “画的真好,做出来肯定很漂亮,我都想偷走了,明熙姐,你可得收好了,我真怕自己忍不住。” 花玫拿着图纸,开玩笑地说。 “都是你的,嫂子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跟我说就行了,我给你做。”魏明熙觉得她嫂子这几天看着越发动人了,脸蛋粉嘟嘟的怎么那么招人稀罕呢。 花玫一说完,在一边当透明人的齐易臻忽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像是随意一瞥,但花玫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明熙疑惑地看了看她。 第41章 能比得上医生? 魏明熙实际上是个相当敏锐的人,从花玫一进门,原本对什么都淡淡的齐易臻,这样看了她一眼。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魏明熙自认为不是性缘脑,看到一男一女就想到感情什么的,更何况...... 接下来,花玫就和魏明熙商量了陪她看铺面的事情。 “我哥给我看了的,有几家,位置我觉得不错。”魏明熙很有主见,服装店和餐饮店的需求其实不一样,她要找一个亮堂堂客流量大,但又不和饭店菜市场在一起的位置,这不符合她的定位。 “那成,不过还是实地看看比较好。” 花玫也觉得她的饭店没有服装店麻烦。 按魏明熙的计划,铺面是要重新装修,按她的想法设计,然后再做宣传,开业等等,一时半会儿弄不起来。 花玫就是打算取个店名,前面三天大优惠,新老顾客吸引过来就好了。 两人都是干脆的性子,其他人也插不上话,三两下就决定好了。 许小荷觉得期待满满,明熙姐说的那些东西她根本听不懂,尤其是还要拿笔,真是难受, 但是花玫说的,完全符合她的想法啊,真希望赶紧开店。 然后魏明熙还要忙,花玫就不再打扰,她还要买些水果,去看看陈婶子。 不能够让赵晓川再那样做,白拿人东西不是她的作风。 从魏明熙家出来的时候,热得不行,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雨了。 两人刚拐过接口,路边就停下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在她们跟前刹住,下来两个男人,一个走到花玫面前:“是花同志吧?我们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这个阵仗,花玫有些怕:“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 另一个人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站位很明显不让她走。 “您别怕,到了就认识了。” 魏时序一看这架势就要冲上去,被她拉住袖子,捏了捏他的手腕,他不放心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这两人也没有要追的意思,真是冲着花玫来的。 看着魏时序飞奔的背影,花玫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我跟你们去。” 倒不是不反抗,他们敢青天白日拦人,估计就是不怕后果的,也可能是有急事。 总之为了魏时序的安全,她得走一趟,但愿不会有什么意外。 “请。“二人姿态恭敬,态度强势。 花玫还没坐过小轿车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享受,只看到轿车从镇上的主街一路往南开,穿过一片她没怎么来过的区域。 路两边的房子从平房变成了带院子的小楼,高楼深院,大门都是那种对开的铁门。 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有人来迎,院子里很大,里面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和月季花,正房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 这是花玫见过最气派的人家,客厅里也是亮堂堂的,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好看的玻璃水果盘。 花玫还没站定,一个中年女人就冲了过来,看见她一下子跪了下来:“花同志,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听说你能救孩子........” “大姐你别这样,你起来说话,怎么回事?”花玫被她这一跪吓得往旁边让了一步,赶紧去扶她。 谁能想到把她绑来是被人求着救孩子呢,而且中年女人烫着细卷发,看着就养尊处优,此时满脸泪痕。 “道听途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能比得上医生?你这折腾一出,耽误我带孩子去省城,赶紧让人家回去!”后面跟来一个中年男人,语气带着明显的冷意和不耐烦。 “省城省城,去了三回了,哪回治好了?她肯定有办法!”女人哭着说。 “省城医院治不好,一个连医生都不是的人能治好了?你简直不可理喻,孩子被耽误了,你担待的起吗?” “你怎么有脸说我!?孩子一开始不舒服我说去看,你说没啥大不了的,现在好了,越来越严重!” “行了!难道我不担心孩子吗?这是我家的种!” “你担心孩子怎么不愿意试试,万一呢,省城那边我们都跑了几次了,怎么不能试试了?”女人显得有点点神经质。 男人觉得实在是说不通,真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大院里出了一个小神医,孩子出了问题就找她,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 带来一看,就是个黄毛丫头,能做成什么事?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他家现在的情况了。 男人哼了一声,目光上上下下扫了花玫几遍,不信任几乎是写在了脸上:“小姑娘,我这话不是说给你听的,孩子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回去吧,别耽误功夫。” 本来被强行带来,花玫就一肚子火,又被他当面这么一说,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脸色也冷下来:“这位同志,我是被你们硬请来的,不是自己上门的,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半点也不尊重人!我还不乐意待呢!” “你!” “花同志你别走,我求你了,你看看孩子就知道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停过,喂什么都吐,水都和不进去,医院也去过了;片子拍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女人见她要走,一把抱住她的腿。 花玫从没这么为难过,一个低声下气求她,一个不假辞色赶她。 而且医院都查不出来,她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然后她就听见了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细细的,断断续续像是没力气哭了,可还是在哭。 都说孩子的哭声是不会撒谎的,几个月的宝宝更不会装病,哭声很小,花玫这步子怎么也迈不动了,心里始终是不忍的。 “我试试,不保证能好,要具体看了再说,但总比孩子干哭着强,还有,准备好去省城。”花玫深吸一口气,扶起地上的女人。 “还不是要去省城。”男人大吼一声,还是追了上来。 她直觉孩子的问题得多方准备,宝宝的话她能听懂,但出现的问题不一定能解决,就像是之前的过敏,她只知道基础的,严重的就得用药。 女人忙不迭拉着她往楼上走。 【......好疼......我好疼......一哭它就动.......】 第42章 男主人和小保姆 里面的保姆一边拍着一边哄。 女人伸手接过来:“花同志你看,他这两天老是这样,哭一阵好一阵,不发烧不拉肚子,就是哭,我们去省城看了几次,大夫看了没说什么问题,让我们回来观察,可他就是一直这样........” “你也知道医院都看不出来,你是相信医生还是相信这个人?”男人的面子被驳了,十分不爽。 倒是一边的保姆柔柔地说:“小孩子都是这样呀,无缘无故哭,乡下还会驱邪呢。” 花玫这才仔细看了这保姆一眼,发现她还蛮年轻的,也就二十出头,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白净的脖颈。 腰身掐的细细的,胸脯鼓鼓的,有股说不出来的韵味。 【耳朵里有东西.......硬硬的,刺刺的,呜呜呜呜难受........】 孩子抽噎着,女人心都要化了,花玫把视线从保姆身上移开,说:“我看看孩子耳朵,是不是进东西了。” 孩子一直舞着小手往脑袋上抓,可惜才四个多月大,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手。 “宝宝耳朵我每天都擦的,里里外外都干净的,不可能有东西。”保姆说, 花玫还没开口,男主人就接了话:“就是,我们家小于带孩子仔细得很,比孩子亲妈还伤心,耳朵天天擦,怎么可能有东西?你这小姑娘,看也看过了,折腾半天了,该走了吧?” 这男的,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至于这么排斥她吧,话是对她说的,目光却往保姆那里飘了好几眼。 保姆低着头,碎发垂下来,轻轻咬了咬嘴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女主人浑然不觉,只是抱着孩子,焦心地看着花玫:“同志你帮孩子看看。” “我没说你家小于同志不仔细,”花玫重点说了你家俩字,“我就是问问,孩子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突然抓耳朵,摇头之类的,或者是哭得时候脑袋往一边蹭?” 她说着,从女主人手里接过孩子,抱了这几次,花玫觉得自己抱孩子越发熟练了。 保姆还没说话,男主人又开口了:“你问这些有什么用?小于天天带孩子,孩子怎么样她最清楚,她说耳朵干净就是干净,你非得刨根问底的,是信不过我家的人?” 花玫越发觉得奇怪了,一个男人什么情况下会据理力争为另一个女人说话呢,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有妇之夫。 怎么看都不对劲吧,但女主人只是回答:“有的有的,他最近老是这样。” “这样吧,大姐,孩子耳朵里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有东西,但不在表面,在耳道里,你让人拿个手电筒来,再端一小碗温水,和一个挖耳勺。” “好,小于——”女主人终于平静了一点,看保姆还是那副期期艾艾的样子,招手对卧室门口的另一个小姑娘说,“小林,你去拿一下这些东西!” “拿什么!”男主人忽然拔高了声音,“小于都说了天天擦耳朵,你一个外人在这里瞎指挥什么,我看你是闲着没事干,跑别人家里来显摆本事了!” 保姆这个时候说话了,眼眶红红的:“先生,您别为了我的事情生气,夫人和这位同志也是为了孩子好,可能是我没擦干净,让她们误会了,要不您和夫人先去客厅坐坐,我再擦一遍。” “跟你没关系,你别往自己身上揽。”男主人放软了语气。 花玫左右看看,心里那股混劲儿就上来了:“我说这位同志,你怎么处处都帮着她说话呢? 我就是问了几句孩子的事,你急什么呀? 知道的以为你担心孩子,不知道还以为........” 她看了看只顾看孩子的女主人,把后半句换成了,“我很快就解决好。” 男主人:“你——” “系统,快教教我!” 【请宿主让婴儿侧过头,再扒着耳朵往后上方提了一下,先用手电筒观察,再用挖耳勺沾一点点水探进去往外面拨,一定要保证孩子不乱动,宁愿慢,也不能着急。】 刚好另一个保姆把东西拿来了,花玫就说:“大姐,麻烦你把孩子抱住,一定抱稳了,不能让他动。” 女主人赶紧听话照做,给这么小的孩子掏耳朵,花玫是有些怕的,但手稳稳的,握着手电筒把孩子的耳朵拉起来,孩子挣扎着开始哭。 花玫顺着光往深处看了一眼,在耳道中段的位置,紧贴着耳道壁,有一团灰白色的絮状物,卡在弯曲处,不深不浅的。 她用温水润了润挖耳勺的扁头,小心翼翼地顺着耳道的弧度一点点探进去,轻轻往外一拨,一团沾着淡淡油渍的小棉絮就贴在了竹签尖上,被她带了出来。 孩子也是哈地喘了小小的一口气,小脑袋在她妈妈怀里蹭了蹭,彻底安静了。 女主人终于笑了出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能成!” “就这么点东西,不就是耳朵里进了棉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的,闹得全家鸡飞狗跳!”男主人脸上挂不住,半点高兴的神色也无,继续指着花玫说了起来。 保姆在旁边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先生,都是我的错,是我给孩子擦耳朵的时候不小心,我不该用棉签的,夫人您别生气,我这就收拾东西.......” “你走什么走?又不是你的错,谁带孩子还没个疏忽?你做人就是太实诚,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男主人看向女主人,语气硬了起来,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尖酸刻薄,小题大做,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是不是非得把人逼走你才满意?” 花玫这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其实这是她遇到的宝宝里面问题小的,但却是当爸爸的最不靠谱的,她觉得血压都升高了,想狠狠扇这男的几巴掌。 她刚撸起袖子,一直温温吞吞的女主人开口了:“当然不是,是你和她一起走,我才满意,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照片也拍了,送去洗了,算算时间,我爸妈也快到了。” ? ?写这种情节好费脑子,不过我看现实中男人可以比这更无耻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包容? 第43章 出了事就知道怪女人 “你、你说什么?”男人立刻慌了。 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停车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摔上和急匆匆的脚步声。 很快,门就被猛地推开了,一对六十来岁的老夫妻冲进来。 “胡天,你他娘的敢对不起我闺女!?” 胡天嘴里的爸妈还没喊出口,脸上就接连挨了好几拳。 老头一进门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一把揪住胡天的衣领,拳头砸了下去。 胡天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半边脸往后退了好记步,撞在柜子上。 然后见丈母娘也摩拳擦掌了,惊恐地指着花玫大喊:“爸妈,听我说,是她,都是她挑拨离间的,之前我们都是好好的,今天她一来就开始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对不起月月!都是她把我们家搞得鸡飞狗跳!” 胡天越说越上头,竟然直接朝着花玫扑了过去:“看我不教训你!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花玫可不会站着挨打,她在没改过自新之前,也是找猫逗狗的,现在侧身一闪,胡天就扑了个空 胡天踉跄了两步,就要转身再扑,可没扑的出去。 一只大手从斜后方伸出来,稳稳扣住了胡天的后衣领,往旁边一带,胡天的身体就顺着那个力道飞了出去。 后背着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板上。 胡天趴在地板上,半天没爬起来:“谁?谁?” “姐,你没事吧!这些坏人!”魏时序从后面进来,扑到花玫怀里,今天看到妈妈被带走,他真的很无助,好在及时把爸爸找来了。 关键时刻,这臭爸爸看来还有些用的。 “我没事。”花玫拍拍他的手,这正看热闹呢,要知道大院里已经好久没出现过这种有趣的事情了! 胡天好不容易爬起来,就看见了魏枭一身军装,还有肩章,顿时硬不起来了,谁不知道,这边的军区现目前就这一个最年轻的副团长,还有的往上升,就是魏家的那个。 “同、同志,今天这事儿真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相信您夫人,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 “你在哪个单位?”魏枭手痒得很,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打死。 胡天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了个镇上的单位名字。 “你们单位,我会和你们局长谈谈,你刚才想动手打人,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魏枭压抑住心里的火,好在花玫没事。 “月月,你帮帮我,我们是夫妻呀~”胡天知道,魏枭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要是早知道这丫头是副团长的媳妇,他说什么都不会这么鲁莽。 袁月可没说话,只是把孩子递给另一个保姆。 “啪啪啪!”胡天脸上迎来了三个大大的巴掌,紧接着是摔到他脸上的照片。 照片很清晰,花玫瞄了几眼,都是胡天和保姆在招待所出入的,还有在家里的床上的,甚至还能看到宝宝的婴儿床在一边...... “夫妻?我当初就跟月月说了不能嫁给穷男人,可你能说会骗,月月喜欢你我们也就算了,你倒好,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胡天看到丈母娘怒目而骂。 “不是,你听我解释,都是她勾引我的啊.......” “呸,出了事就知道怪女人!我闺女不是没脑子,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李春华简直气死了,当初就不该听女儿的,非要嫁给胡天,被他那张好脸给迷惑了。 “月月,你、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我们的感情是假的吗?你变了.......你和我离婚,以后谁还会要你?”胡天有些恼怒,站起来对着袁月说。 只要袁月心里还有他,事情就有转机,他只是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袁月那么爱他,会理解他的吧? “少在那里胡咧咧,”袁振华虽然年纪大了,可身板好着呢,“我家在省城做了二十年的五金生意,镇上的厂子都有三家,县里市里都有人脉,多的是人想赘给我女儿,还有,你觉得哪个单位能护的住你,你觉得你那个小姘头能跟你过一辈子?我告诉你,明天你单位就会收到举报信,乱搞男女关系,你自己掂量掂量。” 根本就没看小保姆一眼,保姆走也走不了,因为门口被堵住了。 乱搞男女关系一旦被坐实,轻则通报批评,记过处分,重则开除公职,有这样的老丈人在,肯定是越重越好。 胡天一听完,腿一软跪在地上:“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绕我这一次......月月我刚才是说胡话,我们把于美凤送走,以后我们一家还是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袁月根本不搭理他,和他说话都嫌恶心,只是走到花玫身边,拉住她的手。 袁振华一脚把胡天踹开:“别叫我爸,我闺女嫁给你的时候带了嫁妆,彩礼一分没要你出,帮你在单位铺了路,你倒好,拿我家的钱养姘头,还雇到家里来了,至于你——” 他看向了于美凤,“你在哪里都待不下去的。” 于美凤本来想着,等胡天把袁月哄住了,她还能拿一笔钱走人,如果胡天再狠狠心,让袁月没了...... 可现在,今天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挑破了,袁月也不是个蠢货,别说钱了,她以后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活路。 袁月其实没想这么决然的,可没想到这两个人简直的无法无天,还对她的孩子下手,她坚决不能忍。 “小花同志,我今天强把你请来,真的很对不起,可我的孩子.;......” “要不是你,我可能还下不了这个决心,我要他身败名裂,以后苟延残喘,” 说着袁月又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她:“这钱你拿着,我知道,这些都微不足道,根本报答不了你的恩情,但这算是我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钱您留着,小事一桩。”花玫是军属,她可不敢乱收钱。 袁振华知道这些,走过来:“多谢你,小花同志,救了我小孙女,我们不为难你,但这一片,以后有什么事儿,都尽管来找我们!” ? ?感谢【书友-cd】【秋山惠】宝子们的月票!!!! ? 大家有多余的月票潇湘票推荐票请投给我呀,这个月开始爬榜啦,谢谢大家~~~~ 第44章 一双腿修长有力 袁振华还是第一次遇到有钱不能感谢人的情况。 花玫是军属,不收钱,人家丈夫还是副团长,也不怕被欺负,人家还低调,要是一开始亮出身份,也就不会来就自家小孙女了。 不行,得打听打听,总有地方还人情的,人情债是最不好赊的了。 袁振华打定主意,笑着说:“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两个晦气玩意儿!今天我在县里酒楼做东........” “不必了,没什么事我们该走了,这两个人,希望你们能妥善处理。”魏枭冷冷道。 “是是是,你们慢走。”袁振华赶紧带着老婆和女儿,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出了门。 而胡天和于美凤看着门被关上,一阵绝望。 “妈妈,你真的没事吧?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出了院门,魏时序就担心地拉起她的胳膊问。 “没事没事,就是被请去看了个孩子,看来我名声在外呀,大院外面的人都知道,又看了场大热闹。”花玫觉得没啥,甚至心里莫名有些小骄傲,原来她的名声都传出大院外面了吗? 看她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魏枭神色更紧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他要是恼羞成怒把你关起来怎么办?要是我们没及时赶到,他真的动手了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后怕就翻了上来:“你遇到这种事情,不要逞能,先说明身份,别人多少会忌惮的,你倒好......” “哎呀你干嘛那么凶啦,本来妈妈都受到了惊吓,你都不心疼妈妈!”魏时序看妈妈被骂,赶紧把花玫护住。 凶吗?魏枭一口气憋着下不来。 “当时没想那么多啦,这不是没事嘛,别为没发生的事情担心啦。”花玫也知道自己脑子不够,做了糊涂决定,因此很心虚。 “对了,你不是说部队这几天忙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花玫赶紧转移话题。 魏枭依旧沉着脸,没说。 “妈妈,你有事,他肯定要飞过来救你的啊,那是爸爸该做的。”魏时序在一边晃着她的手臂。 今天真是太惊险了,还好妈妈那么厉害,是有真本事的!妈妈怎么那么厉害啊! 回到家里,三人随便吃了点面条,就睡午觉。 花玫本来还挺兴奋,一躺床上就睡了过去,折腾这大半天,又是吵架又是救小孩又是看热闹,放松下来就沉沉睡去。 根本不知道魏枭撑在她身边,把她看了又看。 下午的时候,下了点小雨,空气闻着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不回部队吗?”花玫睡得脸上有汗,接过已经起来了的魏枭手里的毛巾擦脸和脖子。 “跟部队请了假。” “哦好吧,那趁下午凉快,把菜种了吧,小序把土都翻好了。”花玫主动找事情做,不准备早点的话,时间就显得很宽裕。 刚好魏时序也起床了,半大小子不太爱睡午觉,使不完的精神。 “成。”魏枭带着她下楼,从墙根拿起锄头。 “我都浇过水了,又下了雨,真是天公作美~”魏时序也很得意。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没想到他是真的会,花玫就问。 “爷爷奶奶教的,说种菜之前土要润润,种子才发肯发芽。”魏时序是第一次提起魏枭的父母。 听起来还很好相处的样子,但花玫不敢保证,魏枭的父母喜欢孙子,不一定喜欢儿媳妇呀。 魏枭也看了儿子一眼,还好,不怎么娇气。 “别显摆了,开始种。”对花玫献殷勤,魏枭有些没眼看。 父子俩种菜,也不要她动手,花玫闲着无聊,蹲在畦头,把葱籽放进土窝里。 “妈妈,葱要种浅一点,”魏时序还是自己来,“还是我来吧,你去那边凉快处坐着,这里要晒黑的。” “不会的,我看看你们咋整。”儿子随她,都不是容易晒黑的那种人。 按照她的想法,父子两人把葱籽、蒜瓣、姜块放在相应的位置,再轻轻覆上一层土。 蒜要种的稍微深一点,姜喜欢阴凉,就得靠墙根种,不用太深,花玫都是看他们种才知道的。 其实她父母很惯她,除了做吃的,没教她做过别的,也不舍得要她做。 对于种地她还真不懂。 “你今天话很多。”魏枭看母子俩叭叭叭的,出言说魏时序。 “我求知欲旺盛嘛,不像有的人,啥也不说,待在一起肯定无聊死了。”魏时序理直气壮。 魏枭下意识就去看花玫,她会觉得无聊吗,她还是喜欢魏时序多一些吧,跟他在一起经常都是笑着的。 “别贫嘴,把辣椒种子递过来。” 他俩时不时拌嘴,但种菜又配合的好,本来地也不大,所以完成的很快。 葱蒜姜各一畦,辣椒种在边上,整个看起来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边上还有魏枭准备打的花架子,大院后面还有给他家分的地,这些都等着去种呢。 种完了,父子俩又说去把分的菜地的土给翻了,扛着锄头端着草木灰就出去了。 花玫就开始做饭,把茄子洗了切成滚刀块用盐水泡着,苦瓜也腌着,磕了几个鸡蛋,再切一些五花肉。 等父子俩回来的时候,肉末茄子油亮亮裹着汤汁在盘子里,苦瓜炒蛋一点也不苦,清清爽爽的,丝瓜蛋花汤清亮亮地盛在瓷碗里。 “绝了,妈妈,这个茄子绝了,我能吃下一大锅饭!” “爸,好吃你别憋着呀!妈妈做饭可辛苦了!” 魏枭:“.......”家里好吵! 吃饱喝足的父子俩去刷锅洗碗,花玫照旧最先洗漱,然后坐在书桌前,吹着风扇想自己的店铺名。 但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怎么都不满意,正抓耳挠腮呢,魏枭就进来了。 看他自顾自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言不发的,花玫想想今天这事儿是真的不怪他急,而且他放下部队的事情赶过来给她处理,已经是很不好了。 再看看他,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裸着,还有水珠顺着宽阔的脊背滑下来,滑过腰后面的两个窝窝里。 臀部挺翘,显得腰十分劲瘦,一双腿修长有力....... 花玫压下热热的脸,主动走过去,从后面试探性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第45章 老婆,你亲亲我 一抱上,魏枭的脊背就微微绷紧了。 但花玫没发现,因为和平时关了灯不一样,现在是开着灯,她能看到并感受到他背上肌肉的轮廓,沿着脊柱两侧,两块结实的背肌微微隆起,线条流畅地延伸下去,收窄到腰际。 而他腹部那几块,在腰际收紧,连着那条斜斜往下。 “喂,你说话呀。”花玫搞不懂,明明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问他的。 夫妻之间,有话还是说开点好,她话多,那就她来说吧。 魏枭沉默了一下:“别动。” 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她的手松松地环着,指尖就搭在他的小腹前面,婚后,终于知道她的手为什么那么细嫩,是因为买了雪花膏,经常用在手上....... 她的脸那么软,她的呼吸那么温热,她的柔软...... “为啥呀,你别生我气了。”花玫就想松开探头去看他。 被他一把按住手:“不生你气。” “那你啊呀!”花玫赶紧收声,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抵在墙上。 魏枭就是有再大的气,她软乎乎的这样,也全部消散了,现在倒是有其它冲动。 人被提起来,双腿都顺势被他架在了胳膊上,花玫吓个半死,气恼道:“你做什么!?” 魏枭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只丝丝地盯着她:“老婆,你亲亲我,嗯?” 花玫脚不着地,怕的不行,但他这副模样,更叫人害怕,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魏枭是把她放下来,但没放下地,直接放到床上。 花玫想要逃,但被他固定住了腿,双手手腕也被他一只手握住,摁在了头顶。 “不行,我不要这样,你每次都这样!”花玫有些委屈,结婚这几次来,其实他都这么霸道的,让人又羞又怕。 不舒服吗?魏枭微微松了松起身,就被花玫快速坐起来,一把子扑到他身上,把他的双手按住。 魏枭觉得自己有很多力气,但被她按住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哑声道:“好好好,我听你的。” 花玫就是被他弄得有点害怕了,只是坐在他身上,学着他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你别管......” 夜很长,房间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 “爸,这么早,你就开始洗床单啦?”魏时序是被尿憋醒的,一边伸懒腰一边下楼问。 现在虽说夏天早上亮的早,可现在也太早了,他爸一个人蹲在池子边洗洗刷刷的。 再仔细看,不仅是床单,一家三口的衣服都洗得好好的,晾在了绳子上。 这么看来他爸还是挺勤快的嘛。 魏枭瞥了儿子睡得毛茸茸鸡窝一样的脑袋,没眼看:“嗯,一会儿你做做早饭,你妈这些天累得很,别吵着她,让她睡,醒了让你妈带你去把头发理了。” “噢好吧,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魏时序很不满,明明就是他对妈妈无微不至的,现在居然爸爸来交待他了。 不满归不满,魏时序上了厕所后还是主动帮着魏枭一起把床单晾了:“爸,你下次留给我洗啊,我有时间。” 魏时序猜他爸应该是想在去部队之前把东西洗了,让妈妈轻松点。 “不用了,你再去睡会儿吧。”魏枭把盆收好,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了,床单要是给儿子,花玫肯定很生气。 魏时序其实睡不着,干脆把院子打扫了,又看了看种的菜,叮叮咚咚打了一会儿架子,才去做早饭, 所以等花玫一起来,就吃到了香喷喷的鸡蛋面。 “你头发该剪了。”花玫吃完了,发现自己的儿子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苦力,都没好好打理他。 魏时序倒是不介意,他觉得和年轻的妈妈在一起,每天都好有意思啊。 但爸爸和妈妈怎么想一块儿去了? 因此吃了,花玫就带他去理发了。 “妈,咋样?”理好发了,魏时序得意地让花玫看。 他头发剪得短,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挺好的,你随妈妈,长得好看~” 以前头发长点还带着少年的柔和,现在一剪短,那股子英气和硬朗就冒出来了,看着和魏枭简直是太像了。 以后这俩人还是少在人前一起出现吧。 理好发了,两人就去布置店铺,店里已经全部弄好了,墙面白生生的,窗户装了新玻璃。 他们把四方桌摆好,每张桌子上都铺上蓝白格子塑料桌布,检查了一下厨房和柜台等有没有缺的,最后才把做的木板招牌挂上去。 “花花小饭馆......” “对呀,妈妈的第一家店就是叫这个名字的,好可爱啊哈哈!”魏时序叉腰看,跟照片里看着一模一样,没想到是他亲自挂的招牌呢。 花玫还是有点害羞,总觉得用她的姓氏显得很幼稚,但看儿子那么高兴,她也就没说什么,总之她也想不出更好的了。 “好啦好啦,我们去你姑姑那一趟。” 接下来两个人忙得团团转,先去找魏明熙,但她这几天要去省城,不能来帮忙了,不过还是提了不少建议。 许小荷倒是跃跃欲试,和他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买调料之类的,查漏补缺之后,又一起定了菜单和人员安排,第二天就要正式开业了。 这些准备工作做完,母子二人回去就没啥精神了。 等魏枭回来看见了,也不敢再闹花玫,虽然他是很想教她再试试昨晚上那个样子,但还是忍了忍。 至于她开店,考虑到他忙,花玫还是说,他别大张旗鼓来,免得大家看着不自在,除了大院里的,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的。 所以魏枭乖乖去了部队,花玫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筹备了。 现在直接去店里就行了,不用在家里弄,所以她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去店里。 临出门的时候,魏时序就扛了两块大板子,用纸包住的。 “这是啥呀?”花玫看他搬得小心,过去要一起搬。 被魏时序轻巧躲开:“妈,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 ? ?魏枭:早起洗床单。 ? 第三轮pk开始啦。宝子们继续追读? 第46章 新店开张 他们到店的时候,许小荷已经拿着东西在店门口等着了。 “小荷姐,你吃早饭了没?”花玫一边开门一边问。 许小荷今天是好好打扮了的,头发编成两条利索的辫子,虽说发质不太好,但是面目姣好,看着特别精神。 “吃了的,咦?小序怎么看起来......?”许小荷远远看见魏时序,还以为看见了少年时期的魏枭呢。 可花时序不是小玫的堂弟吗?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世界上还有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很相像的呢。 “看起来是不是更威风了!”魏时序一直在除了爸妈以外是人扮演好花时序这个角色的。 “是是是。”即使一开始魏时序不太待见她,可也是她非要先去撩闲的。 作为花玫的堂弟,不高兴是正常的,姐弟俩感情好...... 再说了,许小荷都想不明白之前人家两人明明都要结婚了,她还往跟前凑什么,就跟脑子被猪油糊住了一样。 而且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魏枭真的是十分冷淡的人,对谁都那样,在花玫面前都不怎么笑的。 魏明熙太能干了,总觉得跟在她后面会被落下,跟不上她的脚步。 花玫也很能干,会做饭,还会带小孩,为人也亲和....... 想来想去,真的是跟着花玫最适合她,虽说花玫比她小吧,但莫名让人很信赖。 许小荷一走进去,就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封皮上用蓝布包了边的,里头是白纸裁好的,用针线缝成了厚厚的一册:“小玫,这是我做的记账本,咱们把每天的收支都记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身上实在是没钱,看魏明熙的记账方式清晰明了,于是做了这个本子。 “呀,你做的真好!”花玫就老想着什么给忘记了,原来是这个,每天的收支还是记录一下比较好,这可不是以前摆早点摊的时候了。 许小荷做的这个结结实实,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看她喜欢,许小荷松了一口气,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半臂高布偶,是只猫,圆滚滚的身子,两只耳朵立着,爪子里抱着一枚黄布做的铜钱,使用碎布头做的,不好意思地说:“你不嫌弃就好,这个也是我自己缝的,挂在收银台旁边,招财。” 花玫更惊喜了,有些大的店铺柜台上就会摆一个手会动的招财猫,没想到许小荷做了一个,一看这针脚密密匝匝,就是用了心的。 许小荷身上没有钱,她是知道的,但给她做了这么好的东西。 于是她把本子和招财猫郑重地放在柜台上,拉住许小荷的手:“小荷姐,我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谢谢你。” “没事没事,没啥贵重的。”许小荷也受宠若惊,“能用上就好。” “当然能用上,咱们的店生意会很好的!”魏时序好像是凭空多出来一段记忆,这个本子被妈妈一直收的很好,布偶招财猫也是妈妈经常打理的。 “那行吧,咱们就准备开工吧!”第一天开业先不做早餐,花玫下决心, “等等,这是明熙姐给我们准备的,”许小荷又从包里掏出几件叠好的围裙和帽子,“她说咱们开店穿得整齐了,客人看着也舒服。” 魏明熙和齐易臻又去省城了,不然说什么也要来帮忙。 花玫可不在意这些,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的,就连魏枭,部队里的事情那么忙,可没让他来帮忙,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围裙是深蓝色的棉布,前面缝了一个大口袋,口袋上秀了三个字“花花家”。 “是你小子告诉他们的吧?” 最开始想店名,花玫一直没有头绪,恨自己读书少了,不能想出吸引人又有生活气息的店名来。 还是魏时序说他知道,于是交给他办了。 不过这小子嘴巴巴巴的,肯定对除了她以外的人都说了。 帽子也好看,把头发拢进去,防止头发掉进菜里面。 “嘿嘿,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魏时序笑嘿嘿的,“看看我准备的!” 魏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做的,两块平平整整的大木板,半人高的样子,一个后面做了支撑的,可以放在地上,一个做了挂钩,可以挂在墙上。 两块都涂黑了,上面用白粉笔清楚地写着菜单和价钱,正是他们前一天定下的菜品。 儿子天天和她在一起,还能抽空做这些东西,把她遗漏的地方给补上,肯定是晚睡或者早起了的。 看着许小荷和魏时序,花玫真的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然而魏时序的准备还没完,还有单独做的小菜单,字迹都是工工整整的。 “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煽情的话,花玫也说不出来,当即就下了命令。 魏时序赶紧把一块板子放点外面,一块挂在店内的墙上,又把围裙和帽子戴上。 许小荷穿戴好之后则是麻溜地在每张桌上放了一筒竹筷、一碟醋、两头蒜,再加上魏时序做的正反两面的菜单,正面是炒菜,背面是面食。 两个人收好了就进厨房帮忙备菜,花玫则是已经把油辣子做好了。 红辣辣的一碗。 “你俩尝尝?” 花玫用筷子给两个人分别蘸了一点,送到他们嘴里。 “好辣!我不能吃!”魏时序不太能吃辣,抿了一点眼泪都要出来了。 许小荷倒是还好:“辣!香!” 怎么做个油辣子都这么好吃呢。 油辣子做好,三个人赶紧把菜备好,其实做餐饮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都要花在备菜上面,花玫要求一定要弄得干净,而且后厨和外面隔着一个窗口,新鲜干净的菜和炒菜的环境都看得到。 好在人手够,他们来的早,也是很快把该切的切,该装的装,该泡的泡上。 弄好了也临近中午了,他们又没有放鞭炮,也没有贴红纸。 魏时序就站在菜板子边上,见到路人就喊:“新店开张,家常炒菜,干净实惠!进来尝尝!” 他模样好,声音敞亮,走过去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有人停下脚步:“有什么吃的呀?” ? ?好大儿帮大忙~~~ 第47章 耍流氓 “炒菜盖饭都有,外面热,要不您进来看看?” 年轻女人还真就被他请进来了,魏时序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三桌人就被喊进来了。 然后他就进来躲躲太阳,顺便帮忙。 何春花坐下来没多久,菜就端上来了,她自己点的青椒肉丝和丝瓜蛋花汤。 她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天气太热了,事情也没办完,肚子饿得很,回到家肯定是冷锅冷灶的,周围的饭店味道就那样,这家看着干净,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何春花有气无力地嚼着,下一刻,眼睛就亮了。 嫩,又入味,青椒爽脆,吃着一点都不腻口,不自觉就吃下去一碗饭。 她本身是比较喜欢喝汤的,在外面吃饭必须要点个汤,哪怕是开水里面只放了味精和葱花,她都想喝。 丝瓜蛋花汤一入口,何春花的眉毛都要被鲜掉了,怎么普通的汤做的那么好吃啊。 然后旁边那个男人吃着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哟,这西红柿炒蛋好,酸甜正正好,拌饭吃美得很!” 都是家常菜,魏时序忙着收钱,许小荷就手桌子洗碗筷,配的很不错。 不过快到中午了,人就踱了。 “陈奶奶,您来啦,快请坐!”大院里的人,魏时序比花玫还熟悉,看到人就招呼。 陈红霞笑得灿烂:“来啦来啦,我就说咋这么香呢,是咱们小玫的店开张啦,帮我打包一份红烧肉,你周叔叔就好吃这一口!” “好嘞!” “小序哥哥,小荷姨姨,花花姨姨,祝你生意兴隆!”周芬带着俩小孩来。 男孩还很腼腆,女孩也害羞,但还是甜甜地打招呼。 “好好好,要吃什么跟姨姨说!” 花玫没想到大院里的婶子们来捧场了,就这一会儿,李婶还有几波人都来了。 到了下午一点多,大院里来捧场的熟客都走了,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回去还有事,店里的客人反而没少。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多,店里还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三个男人,另一桌是闷头吃饭的年轻女孩。 “喂,老板,这菜没炒熟!”这桌男人点了三个菜一碗汤,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一拍,大喊道。 许小荷赶紧走过去,脸上带着笑:“同志,哪道菜没熟?我端回去再给您热一回。” 几个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许小荷来这将近一个月,早就不是刚来的时候,满脸粗糙,晒得有点黑,手上也是伤口,畏畏缩缩的。 魏明熙把她管的严,但也是什么润肤霜的等她用,还强迫她用,然后耳濡目染看着也落落大方的。 穿着魏明熙的衣服,胸前两条辫子,一双大眼睛。 “着什么急啊,”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笑着说,“我就是说说,你长这么好看,站这儿我都不好意说难听的了。” 另外几个也笑了起来,许小荷听着不对劲,她不是城里这些单纯的小姑娘,在乡下经常能碰到钻苞米地的。 所以许小荷自己就很注意,绝对不一个人走青纱帐,即便是和村里的大妈们一起,被数落也好,也不落单。 “没关系的,菜我给您热热。”许小荷很珍惜这次的工作,不想要把事情搞砸,以后不再给她做了怎么办,于是装作没听懂,笑着说。 “菜不必热热了,把哥哥的心热热就行了,哈哈哈哈哈!”男人们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本来现在客人没那么多,他们胆子大,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花玫可没许小荷那么好的脾气,放下锅铲走出去把许她往身后拉,魏时序要来也被她扯到一边:“几位同志,菜有什么问题跟我说,我重新做。” 几个人的目光就移到了她身上,正是七月热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实际上更热,却只是微微出了薄汗,戴上帽子,五官更加美丽,皮肤白里透粉,看着让人心情都好。 “哟,老板还是个漂亮妹妹,那更好了......”说着其中一人忽然伸向了她的手。 魏时序已经准备好,把这几个臭家伙打出去,但斜旁一只脚横出,准确地踢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这里是军属开的店,老板是魏副团长的夫人,你们刚才的行为,按现在的规矩,流氓罪要怎么判,你们清楚吧?” 是在一边吃饭的年轻姑娘,戴着一副眼睛,穿着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声音清清楚楚的。 “你、你谁呀,你说军属就军属?快来看啊,在这家店吃饭老板要打人了啊!!” 男人们先是一慌,紧接着倒打一耙来。 可惜进来的是一个小老太太,后面还跟了几个老太太。 “刘奶奶!” 是刘玉梅,嗓音是又亮又精神:“谁在闹事?我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军属开的店里耍流氓!” 她往那里一站,气势十足:“你们几个,给我站那儿别动,跟我们去派出所!” “误会,都是误会!”其中一个男人赶紧掏出钱,放在桌子上,想要往外面走。 可刘玉梅脾气是急了点,向来都是见义勇为的,作为刘团长的老婆,院里那种欺负妇女儿童老人的事情,她都要去管上一管。 “什么误会?我在外面听得可是真真的!”刘玉梅本来就是找时间来捧场的,还叫上了一群老姐妹,现在正把门口堵着呢。 “小玫,我们先把人带走,你好好做生意,回头我们就来吃!”刘玉梅要去派出所。 花玫还没反应过来呢,还以为会惹上麻烦,刘玉梅就和几个婶子,揪住这几个男人,往外面走去。 男人倒是想挣扎,可这些婶子力气可不小,以前没来部队的时候,那都是下地干活的好手,再加上都是军属,年龄比他们大,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敢反抗啊。 麻烦被解决了,如果开店第一天就闹出事情来,总觉得不好。 “谢谢啊,妹妹,我再给你炒个菜。”花玫就对一边的年轻姑娘说, 姑娘推了推眼睛:“不用了,嫂子。” “啊?” 第48章 我哥真是有福气 “嫂子好,我是魏明然,学校放假了我耽误了时间才回来,嫂子你做饭太好吃了,我哥真是有福气。”她看起来个子不高,也有些瘦,但刚才那一脚可不一般。 花玫再看,这姑娘一个人点了五个菜,一大盆饭,吃得精光。 “咱再跟我们一起吃点吧,我们准备打烊了。”花玫还是得请她吃一顿。 “你们下午不开了吗?”魏明然很好奇,晚饭那一顿不是生意最好了嘛。 花玫摇摇头:“我做早餐习惯了,好多客人都等着我们的早餐呢。”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啦。”魏明然就坐着看他们几个忙活。 尤其是花玫,谁能想到是她们里面年纪最小的,现在已经是开店做老板了,听说姐姐还把供销社的工作给辞了...... 咦?这小子怎么长这么好,跟在嫂子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看起来怎么跟嫂嫂有点像,不过还是更像二哥一些...... 等等,不是吧?她二哥不会做了什么事情,骗了年纪还小的嫂子吧? 意识到自己对二哥的人品产生了怀疑,花玫他们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漂亮姐姐,你快吃吧,我姐炒菜可好吃了,其实我炒菜也不错的,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吃嗷。”魏时序没想到能见到年轻时的小姑姑, 要说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酷的人是谁,那绝对是他的小姑姑了。 魏明然就多看了一眼这个少年好几眼:“我看你总觉得亲近,平时那么辛苦就不用专门给我做啦。” 说是这么说,这桌子上她和魏时序两个人最能吃,倒是花玫和许小荷吃不了多少。 吃完了,魏明然还留下来帮忙一起收拾:“最近都流行开店吗?嫂子你和我姐都开,说起来,我还看到易臻哥也在重新筹备,真是搞不懂......” 一听到齐易臻的消息,花玫留了心:“对呀,反正就这么试试好啦。” “好,我放假了,空了我就来给嫂嫂打下手啊,不过你们得注意安全,这些人胆子真大,军属院附近的店也敢闹事。” 魏明然生下来的时候是千娇万宠,和姐姐不同,她跟猴子一样,皮的很,挨了不少打,但越挨打越皮实,也练了好身手,寻常几个成年男人近不了身的。 “成,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好吧,我还有事呢,小荷,等你回来啊。”她们两个年龄差不多,比较聊的来一些。 许小荷点点头:“好嘞。” 主要是还得留下来算算账。 “算出来了,”魏时序今天收银,把钱全部倒出来数了,又在记账本上记下,“咱们毛收入刨去买菜的、煤球,纯利润是四十三块八。” 许小荷都惊呆了,她捂住嘴巴:“这、这么多?” 要知道,他们都是第一次做,然后没有买太多,店里的桌子也不算多,可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我看了看,卖的最好的是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丝瓜蛋花汤几乎每桌都点。”花玫也有些累,厨子这份工作,如果不是爱做菜,是坚持不下来的,这么热。 “好厉害......”许小荷喃喃道,她就没在一天内见这么多钱。 “小荷姐,今天你也好辛苦的,那咱们一个月给你算三十六块的工资,早上你要是来卖早餐,就加两块钱。”这是花玫想好的,根据日收入来算。 许小荷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这、这会不会太多了?” “这是你应得的。” “我明天早上一定来!” 至于给儿子的钱,就没有当着许小荷的面说啦。 “好啦好啦,咱们先把打扫了!” 三个人又是忙着打扫,然后一起往菜市场走,下午三四点的菜市场人很少,卖菜的摊贩也大多再歇晌。 花玫看了看菜不满意,好多菜都蔫了,最后挑挑拣拣选了好久,才算买齐,按理说,菜还要买的多一些,总之花玫很挑剔。 最后菜才勉强满意,不过花玫想了想,因为要提早备菜,老是下午来买不是办法,菜的质量很影响口味的,得想想办法。 肉的话她常买的摊位上的屠夫答应每天早上给她送,反正他们开摊也早,还是做的长久生意,这是互惠互利的,反正屠夫家的孩子也放暑假了,就是弄来帮忙的。 “菜我还是想要新鲜的,就算是我们自己种,也不太够。”花玫想来想去,都不太行,因为他们分到的菜地还行,可种出来的哪里够一个饭店的花用。 “啥不太够用啊小玫?” “欸,刘婶你们回来啦?” 迎面来的正是刘玉梅,“可不是,那几个小子,可别想在附近占便宜,得把他们关着长长教训,对了,你愁啥呀,我瞅着今天生意不挺好的嘛。” “多谢婶子们,菜样样都要去外面买,还要挑时间看新鲜,跑断腿不说,耽误功夫。”花玫如实说。 刘玉梅听了一拍大腿:“这有什么难的?你糊涂了?咱们大院里谁家不种菜?什么没有?你每天找个人帮你收一收,新鲜的很,价钱又实惠,不比你在菜场挑半天强?再说了,就算是菜不太好,你再从菜市场补都省时间的。” “对哦,但是大家自己要吃的啊。”大家都是为了省钱,自己一年四季都种菜。 “傻孩子,那些自己不够吃的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的,但是咱们大院多大啊,凑你一个小饭店还不够,成不成你试试,再说了。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多余的菜就想拿出去卖呢,可规模不大,做不过那些摊贩的。”刘玉梅见识广,懂得多。 这些花玫还真不知道:“那我该咋做呀?” “这事儿哪儿需要你来做,我家有个亲戚,专门帮我们往镇上各处送东西的,早上得空,你提前一天说要哪些菜,要多少,他凌晨去菜地收了,清早顺路就送到你店里,你随便给他点跑腿费。”说话的是陈红霞,她人脉可广,亲戚也多。 “我家那豆角结的多呢,吃都吃不完,小玫你要的话我明天就给你脓一筐来。”是李婶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现在这个季节,黄瓜、豆角、茄子什么的时令蔬菜长得正正好。 “那价钱怎么算?”花玫可不想亏了大家。 第49章 两个人几乎每天都 “嗨呀,价钱你收的低,比照菜市场低的来,咱们还能真要赚你那么多钱呀!” 刘玉梅其实就是觉得该换这个人情,说白了,大院里谁家没几个孩子,谁家孩子不出点小问题。 听说那边的富户袁家也是小玫这孩子去帮的忙,人家可是不差钱的主儿,省城都跑了好几趟,都没解决,小玫一去都迎刃而解了,就连袁家那个吃软饭的也被捉了奸,在办离婚呢。 真是能干,这天大的热闹怎么没让她们撞见呢。 小玫又不是个爱多说的,她们私下里偷偷议论也说不到重点,真是焦心,看来以后要多和小玫打交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每天凌晨先由陈红霞家的亲戚去收菜,给一些跑腿费就行,然后收的菜,按照菜市场降低一些的价格收菜。 至于怕她们不好好做,或者耍小心眼,根本就不可能,这件事是康团长的爱人刘玉梅牵头,周处长的爱人陈红霞监督,就连沈军长的儿媳都从旁相助。 院子里的人是傻了才会耍心眼,何况这大夏天的,豆橛子都吃不完了,黄瓜茄子再不吃就老了......还能够赚钱。 总之花玫解决了一大件事,先和各位婶子们告别,就回到店里,招呼许小荷和儿子一起先收拾一部分菜,明天凌晨又再来现成弄。 “小荷姐,以后咱们就得早睡了啊,三点半就得过来,现在你就回去吧。” 花玫以前也不是多勤快的人,要是真的还做晚餐,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好,明天我一准就到。” 因为是第一天,大家收拾的还是久了一些,现在部队里面都开始吃饭了。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花玫指指柜台旁边的一个空位置。 魏时序咬着绿舌头,舍不得放开,含糊道:“是呀,咱们就买好多冰棍,放冰箱里,小荷姐也可以吃。” 家里倒是有个小冰箱,可以放菜放水果什么的,多的就不行了。 “吃什么?”门帘被掀开,魏枭弯身走进来。 “吃冰棍,你吃不吃,我给你拿。”花玫看他脸好像晒的又黑了一点,把手边那支化了一些的冰棍递过去。 “爸不爱吃这些东西,我来替他吃。”魏时序笑嘿嘿。 魏枭没等他拿,接过冰棍:“我爱吃。” “谁说的!你明明就说不爱吃!”魏时序瞪大了眼睛。 魏枭没搭理他,跟花玫说:“店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 “没有了,现在我们要回去好好歇歇。” “成,我从部队里带了饭的。”魏枭手里是拿着几个铝制饭盒。 一家三口把店门关了,一人一根冰棍吃着往回走,魏时序那支吃完了,吵着还要,花玫就又买一些,一会儿回去冻冰箱里,她也想吃。 回去之后,父子俩就又去把大院分的菜地给重新翻了翻,周围扎上了篱笆,浇了一遍水。 花玫吃着部队的饭菜,也觉得挺好,干净卫生分量足。 父子俩包揽了全部家务,魏时序洗碗碗之后,就去休息,魏枭在底下打扫院子和洗衣服。 花玫也是后面才反应过来,每次洗完澡,都是魏枭给洗的衣服,他比所有人都晚洗漱,洗好之后会把大家的衣服都洗了才睡。 说是要早睡,他们吃好饭也才八点半,花玫洗好了也睡不着,干脆拿出本子。 她其实以前上学也没多认真,读了高中,即使成绩不好,爸妈都要把她夸上天了。 后来也很久没好好写过字了,儿子说她的字好看,她自己看了,勉强可以说是清秀工整。 学习不是最好的,但是作业这些都是认真写的。 现在她也是稳稳拿着笔,仔细写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帮助小孩子的心得,除去听懂婴语这一部分,她把每个孩子那个阶段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法都写下。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花玫自己写过一遍,心里也觉得清晰很多。 正专心写着,魏枭就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来:“不是说要早睡?” “再等等啦。”花玫觉得,有些地方得写严谨一点。 等她写得差不多了,在伸懒腰,就被从后面抱住,然后直接被像是小孩那样抱了起来。 “干什么?”花玫蹬腿。 魏时序精力好得很,这会儿估计还在看书,这孩子一看下书来还是挺认真的,尤其魏枭还时不时要过问,那小子虽然阴阳怪气但是怕得很。 经过上次,花玫就知道魏枭这个家伙,一到了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结婚后,两个人几乎每天都....... “你现在又不睡。”魏枭轻轻嗅她耳后香皂的味道,气息喷洒在她耳际。 花玫特别怕这个,每次这样耳朵都发麻,她身子瞬间软了,被他放到床上。 她赶紧往前爬了两步,可魏枭并没第一时间来抓她,而是不紧不慢把窗帘拉好,两个风扇打开,再慢慢朝她走去。 本来花玫以为他不来了,等转过身,就看见他正把裤子脱了放到一边。 “我现在就想睡了!”这样的魏枭,花玫抱着膝盖缩在床脚,做着抵抗。 魏枭的眼神如隼,里面漆黑如墨,一瞬不瞬地锁着花玫,手上动作慢,语气极为温柔:“过会儿,你会睡得更好。” 那是睡得好吗!那是累昏睡过去了! 花玫欲哭无泪,虽说是这样没错了,可他看起来太可怕了。 脚踝还是被他捉住,花玫可怜兮兮,用脚去踹他, 还踹到了脸上,他也毫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顺势抓住她的另一只脚,唇落在她的小腿处,蜿蜒向上。 他之前从来没这样过,战栗和酥麻让花玫忍不住轻哼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燎原之火,一下子把魏枭点燃,眼神顿时变了,将花玫的哼哼唧唧吞入口中,再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一只白皙的腿轻轻绷直,然后被一只大手握住。 风扇轻轻吹,窗帘微动,外面传来蝉鸣,随着熟睡的人们的咕哝,又安静下去。 天边几颗稀疏的星子,月亮害羞地躲进薄云里。 ? ?今天是第三轮pk的最后一天啦,!!下午要等结果的,但我这边还是稳定双更,爱你们!!! ? 感谢【乐活小猪】宝子的月票!!! 第50章 我不想跟你过了(求评分~~) “哎呀,爸你吓死我了!”魏时序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浴室门口,他爸爸正坐在盆面前冷着脸,“不是已经洗完了吗?怎么还洗啊?” 旁边都还晾着一家三口的衣服呢。 “尿了就赶紧去睡!”魏枭头也没抬,仔细搓着床单。 倒也没闹她多久,她毕竟开店累得很,不能真的累着她,只不过是试了一些从前没试过的....... “什么嘛?”魏时序嘟囔,等躺在床上忽然福至心灵。 爸爸是不是在争宠!看看他,可是早早就把床单给洗了。 天气热,妈妈爱干净清爽,稍微用了几天她就要洗。 所以爸爸就赶在他之前,晚上给洗了,等他起来,就没活干了。 到时候妈妈看着爸爸,就十分满意,喜欢的不得了...... 果然是大人,心思真是好几个弯! 不行,他一定要更勤快,这样妈妈就更喜欢他了! 打定主意,魏时序专心睡觉。 花玫也睡得很好,这才是最让她气恼的,真的跟魏枭说的一样,那样过后,睡得都熟一些。 而且时间睡得也很足,三点多醒的时候,精神居然正正好。 “我送你过去。”这会儿早的很,魏枭听见她起床的动静,也起来。 花玫闷闷道:“不用,你好好休息。” 他部队的事情多,尤其最近其实很忙的,只是他从来不说。 魏枭沉默着起来穿衣,也不说话,这意思就是要去了。 好吧,花玫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虽说凌晨也是月明星稀的,但就和儿子一起出门还是有点毛毛的,魏枭送了他们还可以回来睡回笼觉。 做早餐的东西早就放到店里了,几人随手拿了一点东西就出门。 “妈妈,我来拿。”魏时序殷勤地接过花玫手里的东西。 “真乖。”花玫观察过很多孩子,包括她自己,都没见到比魏时序更贴心的了。 真的是老天垂怜,失去了父母,但补给她这么好的孩子吗? 母子俩挽着手臂,也不嫌热。 魏枭倒是想牵花玫的手,有孩子在,老是被阻挡着。 到了店里,许小荷照旧在等着了,花玫就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她:“小荷姐,空了你去配一把,省的老是等。” “好。”许小荷没做过早餐,还有些忐忑,“我该做什么?” “先把豆浆磨了煮好,我来剁馅,小序你清点东西,把菜整理出来,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人来送菜。”花玫脑子清晰,很快就安排好了。 “我呢?“魏枭站在一边。 花玫看他一身军装,伸手把他推了出去:“你在这里碍事的很。” 店铺不大,他一站进来,无端显得更加逼仄了。 “好,有什么事让小序来部队找我,千万别逞能。”魏枭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 儿子和许小荷都在,她不好意思的很:“知道了,快去吧。” 本来又离得这么近,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分开呢,黏黏糊糊的。 煮茶叶蛋,剁馅、包馄饨,备菜....... 店一开,很快就来人了,许小荷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 在吃早餐前,她也吃了馄饨,简直香的眉毛都要掉了,这么好吃,她都愿意出钱买! 但花玫管饭,所以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可以免费吃。 做早餐的家伙什就放在店铺门口,是要人一眼看见,大家早上都是匆忙的。 也有一小部分人坐下来吃,总之生意很火爆。 不一会儿就有陈红霞家的亲戚,是一个叫做陆军的年轻小伙子,一大早就把菜送来了,还专门有个本子记账。 花玫赶紧誊抄过来,可别出岔子,然后又把钱结了。 陆军就推回来:“每次都结多麻烦啊,咱这里有记录,每个月结一回。” 花玫看了看菜,那可真是刚摘下来,新鲜的不得了。 她赶紧包了几碗豆浆和茶叶蛋给他:“你先拿着对付一口,明天来吃早餐啊。” 陆军也没拒绝,都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做的的是多么好吃,下次给她把事情再办细致点就是了。 早餐卖完了,大家又吃了点东西,又继续忙着备菜,屠户也让自家孩子把肉送来,有来得早的客人看见新鲜的菜和肉,连连点头。 屠户家孩子拿着香香的茶叶蛋欢天喜地走了。 从早上五点半到下午两点,店里的人就没断过。 下午打扫好卫生,几人坐在一起算账。 “咱们毛利润是九十二块四。” 听到这个数字,许小荷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是要刨去成本和菜钱的,但是七十多也很好了。 而他们也不知道,因为被客人看到送菜送肉,都在说她这家的菜肉是多么新鲜干净,就这么传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生意都好得很,魏明然本来打算来帮忙,但魏明熙那边店也找好了,正是要人的时候。 好在许小荷本身勤快,上手快,三个人也算是勉强忙得过来。 而就在这热火朝天地干活赚钱的几天,魏时序很敏锐地发现,爸爸和妈妈吵架了。 虽说爸爸每天都来接,但妈妈好像就是不待见他,当作没看见,爸爸更是沉着脸不说话。 他急得抓耳挠腮,想要去问,可双方在他面前偏偏又一切正常。 花玫也说不上来是不是真的生气,明明每天赚钱多快乐啊。 魏枭这个人...... “我都说了不要了,你怎么还——”虽说每天回来的早吧,可魏枭没晚上都要...... 尤其是花玫去店铺里,还听到大院里几个婶子说,全大院就数她家熄灯最早。 当时听到了,花玫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魏枭把她制住,放倒在床上,灼热的呼吸在她颈侧。 “你、你太过分了!” 花玫嘤咛一声,受不了这个刺激,伸腿去踹他,又怕被他捉住像之前那样亲。 可她委屈的很,呜呜哭了起来:“你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每次都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我.......你怎么这么坏,我不想跟你过了......” 魏枭停下动作,俯身去看她,她一双眼睛水润润地哭着,显然是气急了。 他哑声道:“老婆,可怜可怜我,我很快要出任务去了。” ? ?宝宝们如果有时间可以点点评分哈~~~~~谢谢你们 第51章 做军属难 花玫就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部队下了通知,桂市那边发了大水,我要带队过去。” 怪不得他这些天......真是的,干嘛闷起来不说。 “......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去多久呀?” “说不准,看灾情。”魏枭面色凝重,桂市今年不是第一次发大水了,一次接着一次,已经造成了农作物受灾。 必须得及时施救,可是救灾不是那么轻松的,涉及到当地的灾情、地势、人们的情况,救了之后还有一些灾后安抚、建设工作。 这些年来,魏枭去过很多地方,每次的流程都很熟悉, 可他看着花玫,自责于自己没能太帮她,让她小小年纪就想着赚钱,在店里忙活。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魏枭不认为自己是英雄,他只是想沉溺于这片温柔乡。 花玫咬咬唇,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魏枭眼神倏地火热而犀利,牢牢看着她。 “你、你看着我干什——” 唇被吻住,魏枭的动作又急又温柔。 *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花玫就醒了,她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没人。 魏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甚至一点没惊动她。 “哼,都不告别一下。”花玫其实是不喜欢跟人告别的。 尤其是跟跟爸爸妈妈,那种无力感真的让她很无助。 魏枭是军人,保护人民安全,为人民服务,是他的本职。 作为军属,花玫是绝对不会拿自己那些事情去烦他的。 做军人苦,做军属难。 以前她不觉得,是因为爸爸又没有外出的任务,就在部队里的,可魏枭一去就要去去桂市那么远的地方。 又是洪水......很辛苦吧? 算了,越想越烦,花玫心烦意乱地起来,就看到魏时序已经起来,在晾衣服; “妈妈你起来啦?爸爸今天好早就走了。” 看吧,果然坚持不住,才洗了几天,就不晾了。 花玫看着这些衣服,其实魏枭每天都有洗的,床单天天洗,她真的觉得臊得慌,总之她是不会洗的。 “他去出任务了。”花玫还是得给儿子说。 真是的,什么事情都不主动说,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知会一声。 “噢,没事,我会洗衣服的!” 魏时序比她想象中平静,不像是大院里其它小孩子,知道爸妈要出远门,就哇哇哭。 可一来他和魏枭的关系好像不是很亲近,二来他十几岁了,肯定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 “咱们都自己洗。” 花玫舍得魏枭干,是因为没有他床单不用换那么勤的,但儿子天天在店里帮忙辛苦,她可舍不得。 魏枭走后,也不耽误他们开店。 买早餐的人越来越多,中午的客人也不少,大热天的还有人上店里来吃。 磨豆浆、包馄饨、烙烧饼,煮茶叶蛋,锅铲翻飞,花玫每天带着许小荷和魏时序从早忙到晚。 三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收入也时不时创新高,有两天都稳定破了百,还是纯利。 本来花玫想说放一天假的,可许小荷看着转到那么多钱,哪里有心思休息。 这不比她累死累活在村里天天放牛喂猪,还要挨打挨骂强吗? 许小荷根本不想休息,只有对赚钱的渴望。 看着她一心赚钱,花玫就有些惆怅,明明之前她也是那样的,可偶尔炒菜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魏枭。 不知道他现在到没有,桂市那边的洪灾太严重了,粮食好多受了灾,肯迪需要花很多功夫。 也知道部队有后勤保障,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当然这些,她就没有表现出来了,魏时序一个人就把分到的菜地种好了。 转眼时间就过去一个月,她给许小荷发了工资。 许小荷高兴的不得了,她活了二十多年,身上从来没有这么多钱过,而且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不用给任何人。 她甚至不敢把钱揣在身上,因此听了花玫的建议,每个月留下要花销的,其余的存在折子里。 处理好这些,花玫带着魏时序也去存钱,其实赚钱是一回事,随着客人增多,其实开销也增大,他们还拿了钱添了几张桌椅,还有那种棚子,人多的时候就在外面放着,不然顾客有意见。 至于给魏时序的,他说他拿着钱不安全,只需要给零花钱就好了。 也是,花玫就想着单独给他存一笔钱,以后都给他,之后什么压岁钱,红包之类的都给他。 两个人就包了饭菜准确给魏明熙姐妹俩送去,魏明熙的店铺找好了,还在如火如荼地装修,花了不少钱,也忙的很,干脆给送饭过去。 而且魏明熙的店开业在即,她可是准备入股的。 因为她开店,大院里的人认识她的更多了,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 “爱花啊,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辛苦,我这都是为你好,修鞋能挣几个钱?你跟我过?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好歹有个男人撑门面。” “我说了,没结婚的心思,你走吧。” “你一个女人,这么犟干什么?我那条件还不够好?又不嫌你带个拖油瓶,孩子也能有个爹,你说是吧?” 孙爱花跟前蹲了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汗衫,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手里夹着一根快抽完的烟,完全不管孙爱花是多么嫌弃。 “不用,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啊。”孙爱花忌惮的很,这人是她同村的,以前就喜欢勾勾搭搭,要是换做平常她早就骂了,可现在小虎在边上的。 嘴巴里有好多问候这男人的脏话,孙爱花都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 寡妇门前是非多,男人管不住他们,遭受非议的是女人。 “是谁呀,杵在这里,怎么站在你摊子前头挡你做生意呢?” 花玫看不下去,走了过去。 男人转头一看,是个年轻女人:“你谁啊,我跟爱花说事,你插什么嘴?” “真有事就赶紧说完了走人,被耽误人家,你一个男人,站在这里絮絮叨叨像话吗?小序,去把陈婶子他们喊来,就说有人耍流氓骚扰烈士遗孀!” ? ?因为这几天四川频频地震,广西有洪灾,各地的宝子们都请注意安全啊。 ? 我查过资料,1984年,广西也是几乎一年都发生了灾害,受灾的粮食高达十几亿.......保佑大家平安 第52章 她必须得教出徒弟来 花玫有着丰富的吵架经验,连珠炮似的,把男人给噎了一通。 “你、你算老几啊。” “我?不算老几,我家那位只是个副团,你要是有什么想不通,跟我家那位说去。”有身份就得用,花玫第一次“以势压人”,还有些不熟练。 但男人很明显被吓到了,嘟囔着走了:“多管闲事.......” 本来也是瞅准孙爱花这个人能干,屋里就缺这么一个人,在村里,他已经不好找对象了。 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所谓列女怕缠郎,只要他天天来,天天劝,孙爱花一个没有依靠的女人,还不是得乖乖嫁给他? 但谁能想到,这大院,随便来个军属都是什么团长的老婆啊。 不过真不公平,好看的女人怎么都被这些当兵的给娶了? 却不想想,当初部队是到各大队,各个村里招募,他觉得当兵又苦又累,死活不肯去。 “小玫,谢谢你。”孙爱花也是没办法,什么她都可以扛过去,惟有涉及到孩子,她得多想一些。 大院里的孩子也是有自己的队伍的,谁跟谁玩的好,谁家不搭理谁,小虎又乖,遭受了排挤也不跟她说,一有空就陪着她坐在鞋摊前。 “孙姐,是这样,你知道我开了店,但是忙不过来了,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本来之前说过要补偿她的,可事情一茬接着一茬,这就是一次好机会,顺理成章的。 “可我,我这鞋摊......”孙爱花很是犹豫,她自己修鞋,就可以把婆婆和孩子都照顾好,虽说是赚不了什么钱,最关键的是,现在外面多了其它买鞋的,她的生意就更不好了。 “这摊子又不耽误,你要是愿意,中午来我店里帮忙,或者是早上,其他时间你再来接着摆摊。我店里现在早午餐都做,人手实在是不够,我给你开工资,你就当多一份进项。” 花玫也知道,修鞋赚的不多,小虎身上的衣服都是传了又穿的,缺钱花。 “小玫,不是我不想来,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没关系,你单来早上或者中午也就,而且你到我店里来,可以回去给婆婆做饭,还可以让小虎在店里写作业,那不比在这守着你好一点啊。” 要想说服孙爱花,就得找准她最担心,她婆婆其实内里毛病不大,也可以自己上厕所。 况且一直让儿媳这么照顾她,心里也很过意不去,都是尽量不给儿媳添麻烦了。 只要把饭留着,再让小虎时不时回去看着。 最关键的是小虎,小虎内向的很,大院里的孩子那么多,真正能玩到一起的没几个,成天就守着孙爱花,话都少了, 但在店里不一样,迎来送往的,接触的人多了就好了。 孙爱花给小虎擦擦汗,眼里都是心疼,夏天太阳那么大,冬天又冷得跟下刀子似的,儿子都不吭一声。 她可以苦,可是有机会,不能够让孩子受苦。 “好,我没做过什么饭店的活儿,我来试试,你看着行咱们就再谈好不好?”孙爱花的顾虑解除了,就怕自己干不好。 “成,头几天工资我给你按天算,你要是决定长干,就再定,店里包饭。” 两人虽说有过节,但那都过去了,孙爱花寻思,花玫现在嫁的好,还开了店,人也越发懂事了。 第二天一早,孙爱花就把早饭煮在锅里放着,等小虎和婆婆起来了可以自己吃。 然后花玫和魏时序就来接她了,孙爱花发现,店里的生意比她听说过的还要好。 早上的早餐他们还没去都有人等着了,眼巴巴的等着吃馄饨,吃烙饼的,中午卖炒菜炒饭,有时候快关店了都还有人来, 收入比她修鞋自然是翻了好几倍,一天定以前干三天的。 最让她心里妥帖的是,小虎在店里写字,还吃好吃的,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大院里其他孩子羡慕他。 “花姨烧饭可好吃了,每次我都吃好多好多!”小虎年纪也小,也忍不住炫耀。 “是不是那个会救好多小孩子的花花姨?”有的小孩就会问。 关于谁家孩子被救了,大人多少会说一两句,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就能记住, “是呀是呀,你才知道吗?她可好看了!” “她做的馄饨超级好吃,我要叫我妈妈给我买!” 不知不觉中,小虎还给她的店打了广告,大院里一些没吃过的,也被自家孩子拉着来迟了。 小虎饿了就在店里吃,花玫又不小气,甚至经常让她带饭回去给她婆婆吃,当然现在午饭,就是小虎跑腿送给自己奶奶, 孙爱花所担忧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而花玫也在观察孙爱花,她可真是不一般的勤快,很早就来店里,洗菜切菜,端盘收碗,擦桌扫地,样样都干。 这些都不需要花玫教的,手脚利落的很。 孙爱花干活跟许小荷不一样,许小荷以前可没去过饭店,啥都不懂,遇到事情也会慌,好多次都还是魏时序反应快解决了的。 可孙爱花做事稳当,从来不会打翻东西。 花玫灶上在开火,孙爱花就见缝插针把台面收拾了。 所以花玫给她和许小荷一样的工资,毕竟她每天都要回去看她婆婆。 就试了三天,双方都很满意,因此一个打算长做,一个为找到了新员工欣喜。 为啥,因为这厨子不能够她一个人干,她以后要当大老板,天天待在厨房里也不是办法啊。 尤其是这个天气,在厨房里可是很折磨的,这还是里面有风扇,魏时序还端了冰水在旁边吹着的。 她必须得教出徒弟来。 “孙姐,这点菜你拿回去吃,晚上还开火多累啊。”花玫把剩下的生菜递给她,这菜一过夜准得蔫了。 而到了晚上,花玫是不想做饭的,她和儿子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孙爱花正准备拒绝,实在是拿了太多次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得了啦!这谁家孩子落在这里了!” “有没有人来看看啊,是谁家小孩被丢在这里了!” 第53章 人贩子 “哎哎哎爱花,小玫啊,你俩咋还在这儿呢,那边有个孩子被丢在那儿了,还不去瞅瞅?” 是大院里的一位婶子,手里抓着把瓜子在店门口招呼他们。 几个人对视一眼,这丢孩子可是大事情,赶紧关了店跟着走了过去。 大喊的就是张桂珍,她看着现在人少,就寻思着把后门打扫一下,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小提篮里,装着个孩子,这可把她吓坏了,生怕是谁不小心把孩子落在这里了,赶紧喊了起来。 花玫他们赶到的时候,张桂珍正把孩子抱着,脸上都是焦急:“就放了个布包,里头是一件小衣服和半袋奶粉,其余啥也没有。” “我瞅着这孩子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一个大婶看了看孩子的穿着,说。 这个女孩子,二十多天大的样子,穿着一件粉色的褂子,底下是白底碎花的裤子。 孩子脸被晒得通红通红的,嘴唇都干的起了皮,这天气,就是大人在外面都受不了,何况是孩子。 “哪个缺德的干的?这么热的天把孩子丢在外面,这要不是张姐发现,孩子都要晒坏了。”有人骂了起来,结果孩子拍了两下。 孩子哭声微弱,猫儿叫似的,听的人揪心。 “还是个女娃,怕不是那家人嫌弃是丫头!张姐,咱们先进里面去,孩子热不得。” “好嘞!都进来,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张桂珍哪里还有开店的心思,只是把大家招呼进去坐,总归是邻里邻居的,大家平时都来照顾生意,不就是大热天进店里坐坐, “热.....好热......渴,嗓子疼,想喝水,妈妈......” 花玫也是离的近了,才听清孩子在说什么,但即使听不懂,也得给孩子喂水喝了。 “张阿姨,你这里有没有凉白开?稍微温一点点的?得给孩子喝一点。”花玫见状,赶紧说。 一看是她来了,大家都纷纷给她让出位置。 比起以前去看个孩子,大家都是阻拦和嘲笑,现在已经会主动让她去看了。 很快张桂珍就端来了晾温了的白开水,和一个小勺子。 抱着孩子的婶子也很懂,把孩子的头微微抬高。 花玫就拿勺子一点点舀水,顺着嘴角喂进去。 孩子一下一下地咽,过了一会儿,边上的人又递过来一个奶瓶,里面是冲好的奶粉, 孩子显然是饿坏了,一碰到奶嘴就猛地含住,用力吸了起来,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喝的很快,不一会儿奶瓶就见了底。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么狠心放在这儿。” “你们认识周围的人家不?谁家有这么大的女娃娃?” 他们的人脉比花玫广多了,这个方面她没插话,也许真的被打听出来,就把孩子还回去了。 孩子没有什么不舒服,也就不需要她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的时候,一对夫妻推门走了进来。 “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可算找到了,吓死我们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抱着孩子的婶子一听是孩子的父母,就要把孩子递过去,但花玫伸手拦了一下。 “不是......不是爸爸,不是妈妈.......声音不一样,味道不一样.......” 花玫一听,立刻就挡在孩子身前:“你们是孩子的父母?” “是啊,我们刚搬来镇上,对路不熟,走岔了。孩子就不见了,你们快把孩子给我。”男的连连点头,伸出手要来抱。 可听他这么说,花玫就觉得很不对劲,孩子知会爬,又不会走路,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和一个几十天大的孩子走岔了?、 “那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几月生的?” 男的愣住了,女主接话:“她叫小丫,上月底生的。” 孩子却猛地哭了起来。 “不是妈妈,不是妈妈!他们是假的!” “那怎么会把孩子放在副食店后门?这么热的天,你们说是走岔了,谁家父母会在烈日底下把自己孩子丢掉?” 那男的脸色立刻变了,声音拔高:“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就是我们的,我们初来乍到,对镇上不熟。走错了路,孩子丢了我们比谁都急。你们不把孩子给我还在这里盘问,你是干什么的,多管闲事!” 男的一看花玫是最年轻,但却是最难缠的,就最先对她发难。 可他这副气急败坏说话前后逻辑不通的样子,立刻引起了婶子们的怀疑,顿时把孩子抱到后面去了。 女的也急了,眼泪往下掉:“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我们找孩子找了一个中午,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不给,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还?还是想讹钱?我告诉你,我们虽然刚搬来,但也不是好欺负的!”男的上前一步,指着花玫的鼻子骂。 魏时序从旁边站过来,把他的手隔开:“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继承了魏枭的高个子,才十几岁看着就有点气势了。 本来之前没保护住妈妈,魏时序心里就一直很不是滋味,现在妈妈都被人指着鼻子凶了,他怎么可能不管。 “你们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母,这孩子是你们偷来的。”花玫整合了孩子说的话,缓缓说出口。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偷孩子了?你再乱说信不信我——”男的恶狠狠地瞪着花玫。 “说话客气点。”就是魏时序都看出来了不对劲,谁家父母这么粗心,谁家爸爸连孩子生日都要想半天,谁家父母见到孩子不问一句状况,一直和他们掰扯的。 “咋的,你还敢打人啊?” 几个婶子也回过味儿来:“你说话那么冲,一看就是心虚!” “就是,你丢了孩子不着急不过问一句,还在这儿跟我们小玫呛声?” “哎哟,我刚在街口看见你和一个面熟的女的说话,到底是谁,我想不起来。” “你们是人贩子吧?专门偷了孩子跑?” 听了这些话,这对夫妻脸色难看的很,偏偏哪里说的赢在做身经百战的人们。 第54章 偷换孩子 于是决定要跑,但刚才那个个子高高的男孩子又挡了过来。 “你拦我干什么,让开!” “孩子不要了?”魏时序轻飘飘地说,可完全不怕/ 因为男人完全推不动他,他不禁有些自得,虽说他老爸不做人,但是给他的锻炼还是用上了嘛。 “你们——” “怎么了怎么?”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 有人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和竹竿,把那对男女前后围住。 两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军区大院就在旁边呢!”、 “这里全是军属,你们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孩子?” “偷孩子也不怕遭报应!” “小李来了!”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衬衫正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在路上就有人给她说清楚了。 小李一走进来,表情冷得很:“你们俩,跟我走一趟,这事儿得查清楚。” “我、我们就是认错人了,不是偷孩子的......” “我们不认识这个孩子,真的是看错了。” 小李没有跟他们废话,对身后两个年轻的战士招了招手。 “走吧,去保卫处说清楚。” 年轻战士把他们一架上,他们再挣扎也没用。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其实大院里的家属有些是在部队、街道或者大院担任什么职务的,比如刘玉梅就在街道办做妇女工作,林政委的儿媳在卫生所当护士..... 当然大多数都是像花玫这样要自己做事的,但不论怎样,今天的配合都特别好。 “你这小子能扛事啊!”还有婶子满意地看着魏时序夸。 给这小子整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爸爸不在,他也是可以保护好妈妈的。 “周芬呐,你家表嫂不是在镇上妇联帮忙吗,前几天还说她们最近在排查外来人口,正好对的上。” “行了行了,别围在我这里,吓死我了,这孩子我来看。”张桂珍只是看着面冷,实则热心善良,看她对花玫的照顾的就知道了。 “诶哟知道你家孩子出息,不要你操心了,欸我说,我娘家那小侄女,模样好吧?介绍给你家的小子?” “人家现在要自由恋爱,我可不管。”张桂珍笑着说,她也是喜欢小孩子的。 小孩也许是感觉到了安心,攥着拳头睡着了。 “还赶我们走呢,等着,我们去拿些东西来给孩子用。” 大院里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度成为众人谈论的焦点,镇上也传遍了,纷纷看紧自家的孩子,不让乱跑。 而那对男女的招供内容也被大家知道了。 “真是丧良心!” 那两个人是真的夫妻,是同村的,他们有个亲戚在一位新调来的领导家里做保姆,那位领导是单亲爸爸,平时工作忙,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叫给保姆带。 这亲戚趁着孩子还小,趁人家不注意,把这对男女的闺女给换了进去,把人家的闺女换了出来。 换出来的这个孩子,本来是说要自己养,但是两夫妻贪钱,再加上村子里有人做这个的,就打算把人家的孩子转手卖出去/ 中间人都找好了,只是他们一个放孩子,一个放钱,不打算接头,可没想到张桂珍眼疾手快。 花玫又察觉了他们的不对劲,大家都这么给力。 “现在人已经交给县里了,他们交代了中间人的样貌,保姆那边也去查了,公安那边正在顺藤摸瓜网上查,说不定能端掉一窝人贩子,这事你们立功了,各位妇女同志!”保卫处的干事来给大家说的。 “哎哟举手之劳唷。” “敢对孩子下手,真的该打死!” “是哪位领导呀,等来了大院就好互相帮衬了。” “原先在省军区那边任职的,姓高好像是,说起来跟魏副团长家的院子离得近。”干事笑呵呵地回答。 “这可不巧了嘛!” 做了好事,救了孩子,大家都开心,现在就等着那领导来了。 领导也来的早,孩子被拐到他即将上任的地方,真是讽刺,据说是参谋长。 孩子被从张桂珍那里接走了,原先的保姆肯定是要被公安查的,连同他们老家的村子。 要知道人贩子很猖獗,有些就是一个村子都是同伙,配合的好,全村赚钱,他们也不知道拐卖小孩子,也拐卖妇女的。 这种情况十分恶劣,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愤怒和恐慌,总之公安这边在大力查了。 而那位新来的高参谋长,就是在当天晚上匆匆赶来的,接走孩子之后,除了对张桂珍,还有大院里的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如何去感谢了。 对于这个,大院里的人倒是没啥的,邻居都是互相帮助的,再说了发现了这一个问题,以后他们的孩子也才安全。 高参谋长的房子确实是在花玫家不远处,一条道上的,但花玫早出早归的,居然也没遇上。 店里忙的很呢,生意好的不得了,大家也没心思休息。 难得有一天客人比较好,花玫就赶紧叫大家提前下班了,找着时间就好好休息。 许小荷本来是回去了的,最近魏明熙姐妹也不在家,去省城,她就买了一些东西打算拎去花玫家的。 花玫帮了她这么大忙,赚钱了得表示一下。 说起来自从开店,她都好久没来花玫家了,她心情好,一路走一路哼歌。 只是刚走进那条路,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就过去就看见一个面生的男人正抱着孩子,想必就是那位高参谋长。 孩子小声地哭,参谋长手足无措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哄。 许小荷本来不想管的,但这孩子就是那天救回来的,哭着也很秀气,但更让人心疼了。 “高参谋长吗?孩子怎么了?”想了想,许小荷孩子走到院门口问了问。 高源一抬头就看见个俏生生的姑娘站在门口,他满脸疲惫:“孩子一直哭,我也没法泡奶,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小荷看了他笨拙地抱着孩子,一看就是抱少了,姿势都不对。 “你用这只手把她脖子垫住,小孩子骨头软,笔记托着,我去借点奶粉来。”许小荷帮他纠正了姿势,看了一眼就知道奶粉肯定是不够的。 第55章 谁天生就会带孩子? 许小荷跟后头一个婶子家借的,原本她在这里无依无靠,举目无亲。 可自从在花玫的店铺工作后,大家都能叫上她的名儿,认识她的也渐渐多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融入这里。 所以人家才会借给她奶粉,兑好之后拿回来,温度就差不多了:“参谋长,您先给孩子喝吧。” “多谢小同志了。”高源接过奶瓶,又手忙脚乱去喂,刚开始还给孩子呛到了。 “这孩子妈妈走了,我一个大男人,带着确实不太顺手。”高源也很尴尬,明明之前喂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净做不好。 “什么男人带不好孩子,都是假的,平时说你们是顶天立地的,现在又说男人没女人带的好了,无非就是没用心罢了。” 许小荷接过孩子,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手先给孩子顺气,又才给孩子喂。 其实要论带孩子,她只是不懂得那些专业的知识,但家里的弟弟,是她从五岁开始带了。 她自己都没喝过什么奶粉,还要给弟弟泡,每次都很馋,可她要是敢多看几眼,就会被爸妈骂没见过好东西的赔钱货。 她才不是赔钱货,现在她是赚钱只给自己花的了。 “是,小同志说得对。”高源满头大汗,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和不喜。 她说话也过于直白,高源就是再想找借口,都不好意思了。 这次的保姆事件,已经被孩子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知道了,很快就赶过来,照顾孩子是一回事,最关键他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批评的。 批评倒是不算什么,高源只是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大院里这些人的帮忙,她的孩子早就被卖了,说不定他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据说那天就是有个姓花的同志,是部队副团魏枭的爱人,据理力争,不让那对人贩子带走他的孩子。 眼前的姑娘....... “不客气,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屁股,让她靠在你胸口,别悬空颠,孩子不舒服。”许小荷看他笨手笨脚,走之前忍不住又说了两句。 其实她经常听大院里的人说,男人就是带不好孩子,男人一抱着孩子就像是抱着炸弹,她就觉得无语。 无非就是嫌带孩子苦和累,但又不能让别人诟病他,才这么说的。 高源也是这个感受,被她越是看着,就越是调整了好一会儿:“我确实带的少,没经验。” 他也不反驳了,这次的事情足以给他教训,现在他连保姆都不信任,除了自己父母以及岳父岳母,他不能够放心把孩子交给任何人。 “没经验就学啊,谁天生就会带孩子?”许小荷没好气地说,女人也不是生来就会带孩子的,那些刚生了还在坐月子都要带孩子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也许在大院里好一些,有长辈和保姆分担着,可在乡下,生完了就要下地干活,晚一点还要被骂。 许小荷冷眼看了很多年,在决定丢下家人逃走的时候,她就决定,绝对不会容许自己过那种日子。 “好好好。”高源都要被她给说怕了,人家说的也很有道理,被一个比他小好多岁的女孩这么不客气地教训,他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小荷走了出来,心里那股莫名的气还未消散,走了几步,又觉得对不住人家,算了,男人就是不能够给好脸色。 其实她昨天看到那个小女孩,就感觉看到了她自己。 她的父母和同村的那些人,经常开玩笑,说她几个月大就差点丢了,长大了她才明白是差点被父母丢了。 谁曾想她命硬活了下来,父母也觉得家里得有个劳动力,长大了卖彩礼钱,总之就这么让她长大了。 是啊,她命就是硬,村子里那些苛待女孩的好多人,都连同她的家人,一起葬身洪水了。 也许这是报应吧,她昨天以为那个女孩是被父母扔掉的。 万幸,这个女孩比她幸运,她的家人爱她。 出来的时候,许小荷鼻子有点酸,但没有掉眼泪,没有得到过关爱的孩子,眼泪早就流干了。 许小荷很快就到了花玫家里。 “咦?小然,孙姐,你们都在啊。” “可不是,没见着你回来,我寻思你肯定在嫂子这里。”魏明然带了瓜子和小零食来。 孙爱花笑呵呵地把煮好的花生和毛豆端出来:“小玫家我就来过一次呢,你们几个快来吃!” “来啦,全大院的毛豆和花生,孙姐姐您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魏时序其实该叫孙婶的,这两样东西,他吃过很多回。 孙爱花被夸得心花怒放:“属你嘴最甜。” “妈,你做的好吃!” “你和花姨都做得好吃!” “好吃!” 说话的是小虎以及周芬家的两个孩子,周芬要晚点来把孩子接走,因为要去忙。 两个孩子,女孩说话已经很清楚了,短句都说的流利,男孩就跟着女孩说。 花玫就端了一盘拍黄瓜出来:“快尝尝。” 孩子们都欢天喜地,大人们一边吹风扇一边聊天。 “明熙姐那边还没弄好吗?我感觉都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花玫还是想打听打听齐易臻的事情。 “没呢,我姐和那个齐易臻天天在一块儿,又是进货又是装修店面的,要不是了解我姐,我真的以为她在搞对象呢。”魏明然嚼着黄瓜说。 来了信息,花玫赶紧所:“明熙姐想要什么优秀的男孩子没有呀,还是生意比较重要。” “没想到嫂子你也这么想。”魏明然倒是看了她一眼,也就是说,她认为齐易臻不优秀。 真有意思,两人想一块去了。 “对了,嫂子,我姐说,她的店开张,想请你帮忙做一桌庆祝餐,就请几个熟人,不吃大桌席,丹药精致一些,可不可以呀?” 几乎是听到她说的一瞬间,花玫脑子就闪过什么,但没抓得住,再要细想,也没想起来。 “当然可以呀,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花玫很有信心,因为她不是只会做家常菜。 第56章 你可别随意陷进去了啊 “到时候交给我,提前跟我说,”花玫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她的妈妈不是只会做早餐和家常菜的,据说以前跟着外公外婆做过大席的。 他们的厨艺就是这么一代代传下来的。 “成。” 玩到天快黑了,孙爱花和许小荷做了一顿饭,大家在一起吃了。 都怕花玫新婚不久,丈夫就去出任务觉得无聊,再说了平时花玫炒菜就忙的多,因此许小荷和孙爱花一合计,时不时过来陪她。 魏时序在一边带着几个孩子玩,他们也不怕热。 他在打着架子,马上要给妈妈种花了,为了好看,做几个木架子放在墙边,看着整齐又好打理一些, “哥哥,你好厉害啊。”小虎经历过最初对花玫的怕,到现在除了妈妈就是最亲近花玫了。 这个姨姨虽然凶,但是保护他和妈妈,做饭还那么好吃。 这个哥哥又长得那么高,还会做东西,他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可不是,等我做的熟练了,就专门去给别人做木工。”魏时序嘿嘿笑,逗着小孩子。 三个小豆丁崇拜地看着他,让他得意极了。 听到这话,花玫突然福至心灵,等她把徒弟教出来了,就可以专门上门给人家做饭。 不做大席面,就做精致的。 这个想法只是一个雏形,但她目前其实不太需要这个,想了想,还是先放到一边。 大家吃好收好就走了,花玫就来看儿子打的架子,一共有五层,因为院墙高,摆在边上刚刚好。 “这是谁做的花架子呀?又结实又好看。”花玫笑眯眯地夸。 魏时序摸摸脑袋:“嘿嘿,妈妈喜欢就好,咱们空了就去挑花盆,挑花种子。” “你想种什么花?”花玫温柔地问他。 “外婆喜欢玫瑰,说妈妈就像玫瑰一样,漂亮、可爱,所以我们种像妈妈一样美丽的玫瑰吧。”魏时序想也没想地回答, “外公喜欢三角梅,说开起来很热烈。” “妈妈什么花都喜欢。” “爸爸......可能爸爸只喜欢妈妈这一朵花,哈哈。” 看着儿子侃侃而谈,花玫的眼泪险些掉下来,这个世界上有人记得她父母的喜好。 “那我们小序喜欢什么花?” “嗯......我不知道,明天妈妈陪我去挑挑。” 魏时序自如地撒着娇,虽说爸爸总是说他大了,不要整天粘着妈妈,可他就是想陪着妈妈,做妈妈的跟屁虫。 定好了第二天去买花种子,花玫就让魏时序早点睡觉。 花玫回到卧室,魏枭走的这段时间,她一直一个人睡。 没有魏枭把她抱着,其实应该很自在的,反正以前也是一个人睡。 可她躺在床上,还是有点想念魏枭,他总是以不容拒绝的姿势将她拥着,本来是很有压迫感的,但久而久之,就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安全感。 仿佛在这个怀抱里,什么风雨都不会侵袭到她。 “花玫,你可别随意陷进去了啊。”花玫把脸埋进枕头里,告诫自己。 夜里睡得不太安稳,老是梦见洪水滔天,魏枭他...... “呼~” 花玫醒来,一看时间,快三点了,干脆不睡了,起来的时候,院子里晾着母子俩的衣服。 她就坐在桌子前继续整理她的育儿知识,系统说的,还有她自己实践过的,一点点记录下来。 过不了一会儿,魏时序就来敲门:“妈妈,你怎么起那么早?” “睡得早,快去刷牙洗脸。”她不想要孩子担心,况且被孩子知道,她是想魏枭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去到店里的时候,大家一起备菜就很快,花玫也轻松了一些,卖完早餐之后,就开始教许小荷和孙爱花炒菜。 炒菜这个东西是讲究技巧和天分的,花玫属于二者皆有,明明爸妈没怎么让她开过火,但她通常看过一遍,就能做出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两三分,她的巧思就补足了。 所以在教她们的时候,花玫就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全部都用了最严谨的用量。 生手做菜是很忌讳自己发挥灵机一动的,孙爱花和许小荷都受宠若惊。 现在的大厨,但凡是教人做饭菜,那是要小徒弟打及几年杂,做几年墩子,才能够悉心教导。 但花玫二话没说,直接教她们了。 两个都是一边学一边记,为了味道偏差不大,不砸招牌,花玫简直是掰开了揉碎了跟她们讲的,所以如果一个在实操另一个就记笔记。 客人多了自然是没办法,店里几个人除了魏时序,每个岗位每个人都会,收银、传菜、炒菜、收拾桌椅等,都是这么练过来的。 花玫为了自己早点摆脱厨房,开启了魔鬼教学,连魏时序都不敢嬉皮笑脸了。 “姐,你先吃根冰棍。”魏时序一边拿着扇子,一边把冰棍递给花玫。 她教的都是店里菜单上的菜,这些她们会弄了,她就轻松好多。 现在已经是下午,客人少了,如果客人点了她教过的菜,就让她们去做。 好在,没有砸招牌,严格按照她教的来,味道不会相差太多。 看客人的反馈就知道了,花玫就松一口气,如果没人接替厨师工作,那她岂不是累死,以后她决定让许小荷和孙爱花轮流做主厨。 “你也歇歇。” 魏时序不炒菜,但是收银川菜又揽客,是一把好手,附近好多人都认识他。 “我不累啊。” 魏时序真的不觉得累,他觉得和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天,能帮到妈妈的忙都很快乐。 “小玫,在忙呢?” 两人正说着话,花玫抬头一看,是林政委的爱人王彩凤掀了帘子走进来,头发用卡子别得整整齐齐,受伤挎着一个布包,看着是刚开完会回来的样子。 “王婶,要吃点啥呀?” “那给我炒个蛋炒饭,小玫你先坐下,看看这个。”王彩凤在部队大院里负责的就是妇联和家属的对接工作,也在街道上兼着职务,算是大院里和外面联络比较多的人。 花玫接过来一看表格,抬头就印着‘大院婴幼儿保健联络员推荐表’几个字。 第57章 婴幼儿保健联络员 下面写着姓名、年龄、住址、推荐理由等几栏。 推荐理由那一栏已经手写好了,该同志多次参与大院婴幼儿应急护理,经验丰富,家属信任度高。 下面还附了好多个家属的签名,花玫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好多个熟悉的名字。 “婶子,这是......” 王彩凤知道自家小孙孙以前也被她帮助过的,自家老林干了政委这么多年,也是头回夸这小丫头,她都记着呢,所以这次有这个名额,她就想到了花玫。 “大院和卫生所那边商量了一下,想在各片设一个婴幼儿保健联络员的岗位,负责日常婴幼儿健康咨询,应急护理指导,还有跟卫生所的对接。 不需要天天坐班的,就是偶尔开个会,组织个学习,给家属们讲讲基本的育儿知识,想来想去,可不就你最合适了。” “婶子,我没上过什么学,连个正经的培训都没有,就是自己瞎捣鼓的,哪能当这个,别人知道了,怕是要说闲话。”花玫有点忐忑,这种岗位怎么轮得到她头上。 “嗐,现在有几个是正经学过这个的?”王彩凤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你这一手,有几个人比得上,你就别担心了,仔细考虑考虑?” 花玫就当着她的面思考了一会儿,其实她一直在想系统给她一次机会是为什么,其实是为了能够帮助到更多孩子吧。 婴幼儿不会说话,说的话大人也听不懂,他们需要一个人帮他们传达意思。 花玫可以做那个人,有些小孩子,本来欢欢喜喜来到这个世界上,可因为现在人们的育儿知识不足,造成了很多意外。 “好,婶子,多谢你们总是想着我。” “谢啥呀,我还该谢你呢,别那么客气,咱们就这么定了,放心,不会耽误你店里太多事情的。”王彩凤也知道她店里生意好,但这份工作吧,更体面。 “嗯,我会好好做的。” “小丫头,那么严肃干啥,回头卫生所那边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第一次培训的时间,工资这些明细我一会儿跟你说,唷,我的饭来了!” 王彩凤让她签了字,就开始吃炒饭。 孙爱花在一边忐忑地看着,这一碗是花玫教过她之后第一次炒,还不知道咋样呢。 “真好吃!爱花啊,你也是学到了小玫的几招了啊。”王彩凤不是说假话。 这街上会炒饭的店那么多,但没有一家能炒出花玫的这个味道,也不知道咋做的。 一边吃炒饭,加一点花玫做的油辣子,甭提有多香了。 孙爱花就笑开来,像是听到成绩的学生:“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小玫失望。” “才没有。” 花玫赶紧鼓励,现在又多了一份工作,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这份工作定下来的很快,第二天卫生所那边就专门派了个小护士来传话,说让她去所里填张表,然后这个月有两次培训学习,一次在大院活动室,一次在卫生所,时间都安排在下午。 薪资的事也一并说了,每个月二十二块,年底还有一些补助,算是街道办那边列支的,不属于正式编制,但在大院里头也算是一份挂名的体面差事了。 相当于又多了一份进项,花玫还是挺重视,把自己的笔记看了又看,系统给她传授的知识在脑袋里也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另外拿一个本子写下来。 一本是她的实践,一本是理论。 这些弄好了,重心还是在开店上面,有了新工作,她精神更好了,前两天因为有点想魏枭的惆怅就这么被散去。 因此,那么关注儿子状态的她,头一次没有注意到魏时序的些微异常, 魏时序纳闷的点在于,他发现一部分事情和他知道的一模一样,可是关于孩子的事情,全部都不是他记忆里的。 可是其实他穿过来的时候,妈妈也才三十多岁,难道就没干这些关于婴幼儿的工作啦? 可就算没做了,也会有一些风声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魏时序也来不及去问花玫一些细节,因为晚上睡得早,凌晨就被拍门声惊醒了。 他几乎是和花玫同一时间起来,然后拉开门两人脸上的惊慌如出一辙。 他忽然就觉得安心起来,他和妈妈还真是像啊,不管怎么样,花玫都是他的妈妈,不用管那么多的。 “谁?” “小玫是我!店被人砸了!”外面传来孙爱花的声音。 花玫赶紧开门,也顾不上洗漱了,跟着孙爱花走。 他们一路赶到了店里,门面的玻璃碎了一地,碎渣子都溅出来了,门板是被撬开的,整扇门都被撞烂。 里面更乱,桌椅都是倒的,桌布被扯下来扔在地上,餐具厨具也被砸烂。 花玫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干的,花玫一点头绪都没有。 几个人情绪都不好,坐在店里,魏时序站在花玫身后,一直给她扇扇子。 他妈妈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最生气的时候,现在坐在凳子上,沉默着,看着被撕毁的菜单,这就是气极了。 许小荷一来也吓了一跳,但看花玫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小荷姐,一会儿派出所开门了,麻烦你去报个警。”花玫想了想,不能这么就被打击到了,她得把人揪出来, 简直我过分,她好好做生意,无冤无仇,凭什么来砸她的店? “好!”许小荷赶紧答应下来。 天气热,大家都起的早,看到他们没开业,探头里外一看,就都围了过来。 “这谁干的?太缺德了?” “小玫这店开的好好的,也没碍着谁的眼,到底是谁呀!” “我看就是你同行眼红你生意好,想把你挤走。” “就是,你这店开了以后,有几家生意就差了,我寻思就是他们!” 大家满心欢喜来吃早餐的,看见这样也义愤填膺,最近都是咋了,总觉得事情很多。 他们没注意到,人群边缘,几个面圣的人站了一会儿,往里面看了又看,没有搭话,转身快步走开了。 第58章 还没生过孩子吧? “不好意思,今天这样子实在是没办法开了,等我们弄好了,一定准时开业!”花玫还是出去安抚了顾客。 “哎呀我们都理解,” “你放心,他们砸你店,我也不去他们的店吃!” “就是,砸了也没你做的好吃!” “最要紧的还是卫生呢!” 花玫觉得暖心,她用心做饭菜,这些顾客也回馈了她,真好。 把他们安抚好,花玫心情也好多了,也不再纠结,接下来就等着查了。 魏明熙她们知道了之后气的不行。 “简直是欺人太甚,等揪出来我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魏明然捏了捏拳头。 “最要紧的是,最近咱们这派出所可没多少人。”魏明熙没那么乐观。 “咋回事?” “还不是因为嫂子你们之前抓到的人贩子,还真发现了端倪,他们在大力追查呢,牵扯到好几个村子,你是不知道,那些村民居然拿着武器,不让公安进村呢。”魏明熙其实对这种案例知道很多。 就算是后世,这种事情也是在国家的大力整治下才有所好转。 这边公安也是派出了大量警力,还联合县里,一起去查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唏嘘,他们都得感谢警察,不然得有多少孩子遭到毒手,多少家庭受害。 店门口也时不时有人来打探,大院里的人见到了都要问几句, 花玫倒是想赶紧把店装好,但钱才存上,她就不想频繁去取。 这样到了第三天,忽然街上传来一阵嘈杂。 “快来看看,抓到砸店贼了!” “都出来看看咯!” 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前面被压着几个被绑着手的男人,低着头。 “都来看看!” “哎呀原来是熟人!” “我就说是同行做的!” “笑死了,自家做饭那么难吃,还眼红人家的!” “反正这街上好多家我是不会去吃的,炒的难吃态度差也就算了,关键他们一边抽烟一边炒菜,我早就想说了!” “就是,还有的洒了尿不洗手的!” “小花同志,人我给你找着了,就是他们几个。“来的人居然是袁振华。 其实之前一直想还花玫人情,可奈何人家不需要啊,知道她在街上开饭店,就派了一些人来观察,结果观察的人天天来吃饭,还打包带回去过,可想而知多好吃了。 但人家生意好,红红火火的,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现在外孙好好的,女儿离婚了过的也很滋润,袁振华就想着,得出点力。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出了事儿他就让人去打听了,打听到听到有人听到这几个男人在店里抱怨,说花玫抢了生意,一个女人也敢这么张扬之类的。 他们就顺着这条线去问,这才查到了他们头上。 “该怎么办,小花同志你说。”袁振华终于帮上了忙,乐呵呵的。 花玫先是看了看那几个砸店的,确实是附近有一家的老板,看着老实本分。 “袁叔,谢谢您,”花玫更没想到是袁振华帮忙找的。“我要把他们送派出所。“ “哪儿需要你跑一趟,善后的事情交给我,店里装修的损失,还有这几天耽误生意的,他们都得赔,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去谈。”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有的人就附和。 “是呀是呀,我们这几天没吃到,你这家伙怎么赔?” “交给警察!” “绝对不能够放过,今天敢砸店,明天指不定在饭菜里放什么东西!” “自己做的不好,就去学啊,怎么砸人家店呢!” “小玫,我们就等着你的店开!” 花玫看到他们,这才对袁振华郑重说:“那就谢谢叔了。” 这件事是彻底让花花小饭馆出了名,都说她的店因为太好吃了被人嫉妒砸了店,那家店就是看花花小饭馆是几个女人,才敢砸的,其他店也不敢砸,欺软怕硬又惹了众怒。 袁振华帮她把人送去了派出所,很快那边就得到了反馈,除了派出所那边的惩罚,他们必须尽快给花玫赔偿这些天耽误生意的损失,店铺里砸损的东西照价赔偿。 所以饭馆又迎来了暂时的休整,花玫想了想,干脆大家好好放个假,然后她还是给大家打打气,做了一些培训啥的。 她也反思了,店里出了问题,她作为老板的心态不好,是没有稳住的那个人。 这不应该,以后遇到事情,她要站的出来,安抚店员。 店里在休整,花玫这边也刚好迎来了卫生所的第一次培训。 她还是第一次正式去卫生所,去的时候活动室里面的长条桌已经拼起来了,铺着白布。 来的都是各片区的家属代表,有经验丰富的老婶子,也有刚当上妈妈不久的年轻媳妇。 她一进去,大家就都看向她。 她太年轻了,在座的有些人都可以当她妈妈了,一看就是没生过孩子的。 “老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联络员?” “是啊,特别好的一个孩子。” “噢,就她啊。” “这么年轻,还没生过孩子吧?” “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找个经验丰富的,让她一个小丫头来管,万一出了岔子谁负责?”说话的是贾桃,她算是家属院的代表。 旁边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 贾桃没理会,继续说:“我表妹要是当初嫁了魏副团长,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哪还用得着找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丫头片子来充数。” 话说的露骨,好多人都往这边看。 最近大院里都在谈论花玫和她那个店,贾桃听了就觉得扯,风头那么大,不就是花玫凭着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帮了几个孩子吗? 大家都这么推崇,真是没长眼睛! 花玫本来是拿着本子,以为会听到有用的消息,哪里知道一来就被人针对。 上次在沈军长家也是的,这个贾桃,对她真的恶意满满啊。 她可不是泥人儿,要真的任由她说,以后这联络员的工作她还做不做了,没办法服众。 于是她把本子一放,转过身去:“如果真是那样,我看魏枭是不敢娶你家妹妹的,有你这么个尖酸刻薄的姐姐,谁敢娶你妹妹? 你不分青红皂白屡次三番找我麻烦,可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来,也是大院里的婶子们请我来的!” 第59章 太失望了 大家都没想到她会突然站起来反击。 要知道,大院里的人,因为自家爱人在部队里任职,说话做事多少都会顾及一些,不会撕破脸。 贾桃敢这么嚣张,就是每次她都只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实际不敢做什么,而且也看人下菜碟。 她寻思,花玫和魏枭才结婚多久啊,花玫要是真敢惹出事情来,就是不为魏枭考虑。 魏枭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花玫肯定不敢反击。 “哎哎哎别说了,小贾是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就是,小花同志,你初来乍到,别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呀,小贾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没坏心的。” 比起花玫,在场的人更熟悉贾桃,也不服花玫凭什么做这么清闲的职位,所以说话都有些偏帮。 花玫微微一笑:“各位婶子们也别和稀泥,我才不相信什么刀子嘴豆腐心,真正心好的人是说不出上伤害人的话的,说出来了,那就是存着伤人的心思!” 她有理有据:“你们不服我,可以跟领导反应,而不是拉帮结派在这里刁难我! 方医生,是您当初和刘婶子,说推荐的我,我才来的,我很感谢你们的信任,可要是以后都是和她们在这里扯皮,学不到真正能够帮助到孩子的东西,那我是不能干了。”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医生,也是满脸为难,这些人也真是的,七嘴八舌说起来,他也不好插嘴啊。 也没想到花玫小姑娘一个,气势却不差。 她这么说了,在场的人都不太说话了,都知道这差事还是人家举荐的呢。 “是是是,小花同志说得对,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本次的培训事宜......”方医生一个头两个大,但他是亲眼见过的,知道花玫是有本事的,他不能失去这个人才。 大家看花玫不好惹,这才没多说了。 方医生在讲婴幼儿常见病的初步判断,花玫记得认真,大家也可以自由讨论的。 活动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医生,我姐呢,我哪里都找不到人,”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孩子也一直在哭, “姐,你快来看看,小宝又哭上了,怎么都哄不住,脸上还起了疹子,是不是发烧了?” 贾桃一看,赶紧接过孩子,摸了摸额头:“你到底怎么看的,好好的孩子弄成这样。” “姐......”女人也很委屈,她住在表姐家,帮忙做饭还说,还要带孩子,这带的好是应该的,带不好就要挨说。 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有个婶子过来翻了翻孩子的眼皮:“不烧啊,是不是衣服穿多了。” 有的人说可能是过敏,可能是肠胃不舒服,可谁也说不准, 贾桃也烦得很,一个月前孩子就经常哭了,好不容易才好。 表妹来才带几天,又出现问题了。 现场的人七手八脚地围在一起看,本来也是看孩子问题的培训,有现成的来了,都纷纷出了主意。 可都没办法。 方医生就求救地看着花玫。 “痒......刺刺的,麻麻的......爬.....小虫.......” 花玫这个时候才听到宝宝的声音,一个婶子也发现了,指着孩子的小腿:“这是过敏了吧!” 孩子的小腿上,忽地就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疙瘩沿着脚踝往上,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有些发紫了。 “就是过敏,方医生,麻烦帮我给小宝打一针!”贾桃抱着孩子,来找方医生。 “不是过敏。” 旁边传来花玫淡淡的声音,她心里很不忍,尤其是听到小孩哭。 但自从贾桃的表妹一抱进来,人家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她总不能抢过来看吧。 “是是是,给小玫看看。” “我——”贾桃很犹豫,两个人刚才才吵架。 但孩子忽然尖叫了一声哭出来,贾桃心疼地要死,把孩子不情愿地抱过来:“你不是有本事吗,你看吧。” “孩子很可怜,但你这个当妈的没礼貌,我不看,看了你也不会有好话。”花玫很心疼这个无辜的孩子,但没想到自己孩子哭成这样了,贾桃都还不会好好说话。 “方医生,那我就先走了。”花玫觉得很没意思,她还是挺期待这个培训的,至少大家都是真正奔着为孩子好去的,没想到不是。 这样她留下来也没什么,左右她也不缺这份工作,不如辞了。 太失望了。 见她是真的要走,方医生急了,因为这个项目各个大院和军区卫生所都在做,部队和街道都是大力支持的。 要是他这里出了问题,真是不好交代啊。 “小花同志,是小贾错了,”方医生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小贾,就算是为了孩子,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本来看热闹的人们都看看花玫,又看看贾桃。 花玫很明显是不怕的,她爱人是魏枭,她自己也能干,不是那种才结了婚就好拿捏的小媳妇,这么自信,想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所以就都不表态了。 “小、小花同志,请你帮忙看看孩子,求你了,是我的不对。”贾桃满脸通红,大家都看着她,孩子又哭得打挺,实在是下不来台。 花玫接过孩子:“孩子被蜇了,刺还在里头。” “蜇了?拿来的刺?我们每天都检查的。”贾桃下意识说,谁家还在身上有刺会看不出来啊。 花玫知道了,这个贾桃就是一个下意识反驳别人的人,懒得跟她计较:“请帮我拿支手电筒、一把镊子和碘伏。” 现在就算是没有系统提醒,她也能够自己排查了。 她蹲下来,方医生抱着孩子,她就从孩子微微发红的皮肤网上看,在裤管和皮肤之间找到了一粒极其细小的,已经嵌入了皮肤的浅色刺尖,十分不容易被发现。 她稳住孩子的小腿,手电筒照过去,找到刺,用镊子轻轻一夹,往外一挑,那刺就被带了出来。 孩子的皮肤嫩,一下子就出了一点点血珠,但花玫很快就用面签蘸了碘伏轻轻擦了擦, 孩子哭声就低了下来,哼哼唧唧地抽噎。 第60章 能力不看年纪大小 “哎哟这就好了吧,都是你不细心,害的小宝被蜇了!”贾桃一巴掌拍到表妹身上。 表妹唯唯诺诺没说话。 贾桃就要接过孩子,被花玫按住,用一片纱布敷到小孩腿上,再固定好。 她发现,给小孩子做这些事情,就是得细心、耐心和轻柔。 “我再检查一下。” 花玫把这处处理好,就把孩子衣服掀开,一点点检查身上其它地方,确认好了没有,才去洗手。 贾桃脸就又红又白,一时不知道说啥。 “好像是那种长刺的野草,刺上有毒的,咱们大院最近得排查一下了。” “就是啊小贾,这孩子究竟是你的还是你妹妹的,出了事就知道怪别人。” “就是就是,一看这就是蜇了一段时间了,你回家从不看孩子呀?” “就是啊,小花好眼力!” “咳咳,你们都看到了,我们专门请小花同志来,可不是弄假的,能力不看年纪大小,以后大家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把孩子们照顾好,比什么都重要。” 方医生松一口气,心里甚至有不该有的想法出现,这今天好在出问题的就是贾桃这个刺头自家的孩子,针不扎自己身上不晓得痛,要是别人的孩子,贾桃还不服气呢! 贾桃抱着孩子脸都要埋进地里去了,这下她是彻底没话说了。 好在他们后勤本来跟卫生所的的交道都不多。 李红说得对,谁家的孩子都有需要别人的时候,下次还是得小心点。 大家都应和了几句,花玫倒也不是摆脸色,而是她满怀期待来,却什么都没收获,她还想着,以后把自己知道的知识都好好分享给大家呢。 “方医生,就是关于这个联络员.......我想要再考虑一下。”花玫想了想,说。 方医生大惊,早知道刚才在她们胡闹的时候,就阻止了,这丫头一看就是不想干了。 “小花同志,咱可不兴开玩笑啊。”方医生赶紧把她带到一边。 可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人家花玫还不愿意干这工作呢! “我没有开玩笑的,方医生,”花玫认真的说,“如果每次来,都是为了这些吵架,我不愿意,我只希望能够真的对孩子有帮助,对想要把孩子带好的人有帮助,而不是今天这样。” 花玫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今天她要是忍下来了,下次他们还会这样做,就是欺负她年轻而已。 “你瞧瞧,你说傻话呢,我们都想把孩子带好。”一个婶子出来打圆场。 其实都看出来了,花玫有能力,但不喜欢被她们这些仗着有资历挖苦,小年轻家家的,还不经打趣。 “刚才那不是不认识你嘛。” “真的很厉害,以后多多交流。” 大家都来拉住她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是锣鼓擦的声音。 “这又是怎么了?”有人探头去看。 花玫也趁此机会,往外面走,她是真不想干。 然后就看到过来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引起了好多家属和居民的观望。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袁振华,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抬着一块蒙着红布的匾。 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引得其他人跟了出来。 “小花同志,你的事迹,值得让大家知道。”说着回头一摆手,把匾举起来,揭开了上面的红布。 上面刻着四个字,仁心护幼。 落款是袁家一家人的名字。 “小花那是实至名归,她才多大年纪啊,都帮了那么多孩子了。” “就是呀,我跟你们说,好几次我都看见了,一般人可做不来。” “哎哟,快把匾给小花同志迎进办公室了去。”方医生反应过来了,给培训的人使眼色,把花玫拉了进去。 这个联络员刚弄起来,就有群众来送匾,那可是头一份!说出去都长脸! “快把匾请进去,以后咱们片区谁再说小花同志年轻没经验,就先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活动室的人越来越多,立刻就有人连同袁家的人把匾挂了起来。 花玫的办公位置还没去过,但那里已经有一块匾了。 等安好了,就有人带头鼓掌。 “小玫,你今天可是长脸了!”有大院里的人说。 “以后咱们大院里的孩子有什么事儿,可就指望睨了!” 听到这些,花玫才真真切切笑了起来。 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不然费尽心思帮助别人做什么。 散了过后,她好好地感谢了袁振华。 袁振华却慈爱地跟她说:“你这个小女娃,清醒的嘞,知道自己赚钱,自己打名声,我家那丫头,被宠惯了,没见过人间险恶,也是这次孩子的事情,让她彻底醒悟,要好好回家管家里的生意了, 小花同志,是我要谢谢你,你救了我孙女,救了我女儿。” 怪不得他这么大的阵仗,花玫也能理解,于是就趁此机会,向他请教了一些做生意的事情。 确实是受益匪浅,她也意识到自己有好多做的不足的地方,也就是在店里的是孙姐,许小荷,还有自己儿子,不然的话,长此以往,肯定要出问题。 卫生所这边她也算是名正言顺了,花玫也就不执意要不干了,毕竟刘婶那边推荐也不容易。 好在赔偿的事情办的比花玫想的还利索,砸店的人赔了钱,又请了工人来把店里重新拾掇了一遍。 前后就几天,店面修的比原来还齐整集粪。 周围的店家也都听说了这件事,知道了花玫背后居然站着这里的地头蛇袁家,知道她在大院里的卫生所里挂了名。 以前偶尔也会有人起一些心思,但现在都没有了。 搬东西那天,大家都很高兴。 许小荷在扫地,魏时序在往新门框上面刷桐油,孙爱花正从纸箱里取出新的碗碟。 花玫把洗干净的围裙帽子都带来,招财猫和记账本放在包里。 “送东西的来了!”魏时序喊了一声。 “还有啥,没有了吧?”许小荷四下看着清点,东西比之前是只多不少的。 花玫走了出去:“同志,是啥呀?” 第61章 爸爸好肉麻 是一辆卡车停在门口,和另一个一起卸货/ “是花玫同志吧?有人托我送个东西来?”然后从车斗里抬下来一个大家伙。 “这是啥呀?” 花玫记得自己该买的都买了,也没要人送啥,还有谁会给她送东西呀? “是冰箱。”魏时序出来,看着说。 冰箱可不常见,镇上能用冰箱的人家屈指可数,眼前这台是单门的,乳白色漆面,边角方方正正,焖上印着一个蓝色的雪花标志,看着崭新崭新的。 “是不是送错了呀?”这么贵的东西,她也就是想想,可没打算真的添。 送货司机掏出单子看了一眼:“单子上没写谁送的,说是魏枭同志托我们送来的,他在出发之前交代的,刚好这个牌子到货,我们就送来了。” 花玫万万没想到是魏枭吩咐的,那天她就是随口一提,怎么会不知道冰箱多难得。 就是家里那个小冰箱,其实都是旧的。 “辛苦师傅们。”花玫赶紧给送货的师傅送了水喝。 魏时序凑到她耳边:“妈,爸居然还有私房钱,不来是,那冰箱可不便宜,等他回来,咱们可得好好问问他,哪里来的钱。” 花玫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少瞎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也不疼,魏时序偏偏捂着脑袋一脸没救了地看着她,看吧看吧,现在就对他爸那么信任了。 男人才最不值得信任呢。 “好啦好啦,东西全部安置好啦,我检查了,没有漏的,我已经联系好了送菜的,送肉的,明天咱们就再次正式营业!”花玫把几个人招呼到一起,说。 “好!” “明天一定准时到!” 花玫倒还好,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太好之后,很快调整了,给大家打气。 孙爱花和许小荷生怕这份赚钱的工作没了,忐忑的很,但听花玫说这个月的工资照发,心里也踏实许多。 只有魏时序,这几天看他妈妈的店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妈妈年轻时候的生活,好像比他想象中更精彩,更丰富, 一点都不像是后来,死气沉沉的。 好多事情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妈妈特别能干,现在还在卫生所工作。 和爸爸的感情也没想象中那么差,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但不论怎样,花玫都是最爱他的妈妈。 母子俩回去就在院子里,把花儿种上了,花玫不会种菜,但是跟着爸妈是会种花的。 “你外公外婆说,我就像玫瑰一样好看~”花玫有些得意。 她打小就长得好,谁见了都夸,大了也没长咧咧了,也是很难得的。 魏时序深以为然:“就是,爸爸不晓得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倒也不能这么说,论条件,你妈妈我可是高攀了。”花玫实事求是地说。 不然按魏枭的条件,肯定是娶个什么领导的千金啦,或者有体面工作的护士和老师啦。 说出去,任是谁都不能把他俩联想到一起。 “花玫在家吗,有你的信!”院门处传来声音。 花玫走过去看,是大院收发室的老黄头,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部队那边转过来的,你家的。” “哦哦谢谢!” 谁还会给她寄信呀,她无亲无故的,一看上面盖着的是桂市的邮戳。 “爸爸寄的信吗?” “嗯,一起来看。” 母子俩坐在书房里,这里已经有花玫整理的育儿知识,还有魏时序自己做的题,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老婆:我这边一切都好,勿念。水势在退,预计月底能归,家中事辛苦你了。冰箱若到了,记得通电,别舍不得用。明熙那边若有事,让小序跑一趟。注意休息。” “爸爸好肉麻,居然这么叫你~~~~”魏时序目瞪口呆。 平时他爸都是板着个脸,谁能想到是这样, 花玫后悔给他看了,不好意思的的很,但还是故作严肃:“我们是夫妻呀,就是这么叫的。” 魏时序也很快被转移注意力:“他都没问我,知识交代我做事情!我要写信去谴责他!” “好~” 二人坐在桌前,分别写着信。 花玫也取出信纸,开始写,但她其实没给人写过信,只好礼尚往来汇报一下,家里一切都好,冰箱已经收到了,儿子很乖,店里的人手也够,提了一嘴她进卫生所的事情之类的,让他注意安全。 至于最近发生的这些被砸店的事情,她就没说了。 本来他就在抗洪一线,怎么能说不好的事情让他忧心。 第二天,花玫就把信交给魏时序去寄,老黄头帮忙寄出去,信背面被盖了一个部队转送的戳子,军属的信件都是这样走的,先送到部队信箱,再由专人送往前方。 * 桂市那边,雨一直在下,魏枭接到回信的时候,刚带着一支小队从河堤上撤下来。 “好厚的一沓呀,您爱人想念你呢!”来送信的人笑着打趣。 魏枭笑了笑,走进帐篷,小心地把信拆开。 她面皮薄,不好意思,该早点给她写信的,没想到她居然回了这么多。 带着微笑,他拆开信,拿起来一看。 “爸........” 他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数出了大半沓信纸,放在了一边。 最后一张才是花玫的。 仔细看完了她说的,又才去看儿子写的。 这臭小子,一来就质问他是不是背着妈妈藏钱了,说什么男人本来就坏,有钱就会更坏,劝他赶紧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他哪里来的什么私房钱,都给花玫了,但可能是那个冰箱。 好吧,魏枭还是取了笔,仔细回复了,免得花玫误会了就不好了。 再就是魏时序那个臭小子,皮痒了,看来是没有作业的原因,才会每天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但儿子也算是有良心,说了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魏枭看的直皱眉,花玫什么都没说。 把信写好,魏枭就又出去了,雨还在下,但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 他直接走进雨里,远处的河堤上传来喊号子的声音。 沙袋一袋一袋地垒上去,魏枭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他每天都带人巡视,加固堤坝,转移群众。 第62章 不对劲 重新开张的那天,花玫特意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写上本店正常营业. 没想到一大早,人来的特别多。 开门不到半个小时,四张桌子全满了,外面还围着等着带走的。 有些人端着馄饨站着吃,有人拎了豆浆鸡蛋赶紧挤出去,持续到下午,几个人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洗菜切菜的还没上桌,客人就催问菜好了没有,几个人在后厨和前面来回跑,一天下来小腿都要肿了。 三个人轮流炒菜,魏时序一个人收银招呼客人,等收拾好,几个人都坐在店里吃着冰棍不想动。 连算账都没啥精神,这生意比之前还要好。 歇了好一会儿,孙爱花带着小虎回家了,许小荷就对花玫说:“小玫,我刚才瞧见齐易臻,和一个女孩子在一块,看上去有说有笑的,从街对面过去了。” “嗯?真的吗?”花玫一下子来了精神。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魏明熙都是只打了一个照面,因为她那边的店已经做起来了, 花玫也没能去得成,这段时间大家都忙。 而且魏明熙的店一开,就收到了很多人的追捧,订单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她那边也在招人。 而且花玫是知道的,魏明熙的下一步就是建厂,如此雄心壮志,是需要金钱支撑的,所以她那么忙,大家都能理解。 而现在,花玫一直没能去查的事情,居然有了眉目,连许小荷不爱多管人闲事的,都说出来了,肯定是觉得不对。 “真的,其实前面几天也瞧见了,我没注意。”许小荷就是觉得奇怪啊。 要说这齐易臻和魏明熙看着是很般配的,两人之间有种若即若离的暧昧。 明熙姐眼光可不低,一直说不想结婚呢,但就是对齐易臻不太一样。 齐易臻也是,在其他人面前包括明熙姐面前都是一副清高冷淡的样子,但跟那个女孩子,可是笑得很灿烂呢。 许小荷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花玫一听,就知道关键在哪里。 齐易臻就是用自己的好皮囊和这副样子来吸引魏明熙的注意力呢,这种男的多与众不同多有挑战性。 就这样引起了魏明熙的好奇心和征服欲,真可恶! 她想了想,对许小荷和魏时序说:‘这事儿先别声张,我来处理。’ 他们也不清楚内情,胡乱说了,人家齐易臻本身也没挑明的,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够倒打一耙。 要想让魏明熙自己察觉到,那还是得给证据。 于是花玫就找了几家店,有人在倒腾一批省城来的二手货,里面就有相机。 她要像袁月那样,拍下证据,这可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然后再找机会让魏明熙看个清楚。 优秀的人大多都是极有自尊的,不会允许自己被人耍弄。 齐易臻也许对魏明熙是有心思的,但更看重利益。 “这台,老苏家的老货,半旧不新的,价格不贵。”老板给她比了个数。 还真不贵,花玫很干脆就买了。 拿回家之后,她还不太会用,倒是魏时序拿去摆弄了好一会儿,熟练的很。 “妈妈你在我念中学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相机,我拍了好多照片呢,要不这件事交给我去做?”魏时序一脸激动。 这可是在帮助姑姑! 小伙子好奇心强,又有正义心,花玫有点担心:“你会被发现的。” “不会的,妈妈你就相信我吧,再说了店里可离不了你。”魏时序都想好了怎么做,他可不会傻傻的让人撞见。 “那你去做,不过我们是收集证据,不是窥探别人的隐私,你拍到证据,不可以随便给别人,只可以拿回来给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姑姑。”花玫仔细叮嘱道。 “放心吧,为了姑姑,我一定办的妥妥的!”魏时序拍胸脯保证。 花玫也不知道自己把事情交给他对不对,因为自从儿子来这里,做的每件事都很好,从没出过岔子,她也就莫名放心。 还有就是,她想让魏时序好好休息休息,这种天气这么热,他都瘦了,在外面逛逛,也比在店里忙前忙后好,多给他一些零花钱。 店里的话,花玫想着得再找一个店员,这根本忙不过来。 没想到,魏时序把这件事办的特别好,就一天半,把照片拍回来了。 也就是说,齐易臻和那个女孩来往是很频繁的,短短一天都在见面。 还真是会管理时间,陪着魏明熙在省城和大院跑,还能回来约见其他女孩。 而且也不能仅凭着照片就妄下定论,结果是魏明熙自己判断的, 花玫是拿着答案找过程。 于是她让魏时序多跟一段时间,多收集一些,觉得自己这样做不道德。 但魏时序又确实很好地完成了,然后来店里帮忙。 好在现在中午太热了,人稍微少了一点,所以店里面炒菜的话,许小荷和孙爱花完全可以胜任。 花玫决定给她们加工资后,自己稍微闲下来了,就抽了个魏明熙有空的时候,去找了她。 她的店在街上最好的位置,去的时候也有人在订衣服,花玫一听,好家伙,排到明年了啊。 “明熙姐,给你们带的饭。”花玫把饭放在一边。 魏明熙正坐在一堆布料中间,低头裁着布,剪刀特别稳:“嫂子你来了!小丁小周,叫上师傅一起来吃!” 正好魏明然也买了一大袋子凉菜热菜进来:“嫂子早知道你来,我直接去你那里买了。” 但每次花玫都送,她们要给钱,花玫也不要,觉得不好就没去。 只是她俩吃就算了,是自家人,可店里有个老师傅,还有俩学徒,那怎么可以。 “没事,空了我就给你们送来。”花玫提的可不少。 不过大家一起吃完,连休息都没有,继续忙了,先不说订单的事情,老师傅可以做,但是魏明熙还有其他打算,可不得继续忙了。 所以魏明然本来自己也有事的,空了就会被拉来店里打下手。 连花玫都上手学了一会儿,还挺有意思,不过她觉得自己审美不好,设计不来,能自己做一件衣服就好了。 “你想学,我教你啊,我连这丫头都教会了。”魏明熙可不是那种只会发号施令的领导人,一线工作她做的很熟的。 “好~”等魏明熙好不容易闲下来了,花玫才把照片递给她,“明熙姐,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看看这个。” 第63章 魏明熙接过照片,在手里看了好几眼,然后继续端起杯子:“噢,是她啊。” “你认识?”花玫以为她多少会有些反应的,但她十分淡定。 “就是沈先生的外孙女,刚从省城学校回来没多久,家里条件很好的,”魏明熙淡淡地说, “这是想两头都占着啊。”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因为照片里,齐易臻对待那女孩的喜欢从眼里都要溢出来了,跟对她完全不一样。 那就是不喜欢她,但又要接近她,这是为什么呢? 别说是这个时代,即使是发达的几十年后,有些人总是很害怕比他强的人,因为驾驭不了。 比他弱,他会看不起,比他强,即便没有人逼他们那么做。 魏明熙的目光从照片移到手底下她辛辛苦苦画的设计图上,一切事情都有缘由,她认为自己虽说不算是顶好看,但也不打算是没用,身上是有别人图谋的东西的,于是心里有了计较。 “明熙姐,这只是发现,具体的也不知道,你......”花玫有些担心,怕她冲动去做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了,再说了,她只是按照系统说的提前预警,可事情毕竟没发生。 “你不用替我操心,我没那么傻,他愿意花这么多心思来接近我,说明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魏明熙反过来劝她,笑了笑, “愁眉苦脸的干啥,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见她好像没啥事的样子,花玫松了一口气。 “好像要下雨了,也不知道你哥那边怎么样?”花玫看着外面的天气担忧道。 魏明然笑嘻嘻:“嫂子,你是不是想我哥了?” 花玫脸红,不敢承认:“才不是,谁想他啦?我、我就是想说能不能做一些什么事情帮忙,我的饭又送不过去,干脆捐一些钱吧。” 一听她的话,魏明熙抬起头:“嫂子心善,不如这样,我们联合起来,发动大家捐衣服吧。” “对呀,在那边的孕妇和还很小的孩子,可要困难的很多,我这就去跟刘婶报备,招呼大家凑一些孩子的用品,噢还有,女人现在那边肯定也很不方便,要不我来帮忙做一些月经带吧。” 这一下,魏明熙则是直起身好好看了看自己这位年轻的嫂子。 说起来,她的年纪是这里最小的,但她却能举一反三。 即便是在几十年后的世界,女性卫生用品都是很贵的,公共场合想要买到合适的卫生用品,多的是人来反对。 灾区的女性个人问题是后世很多女性发现了,大量地送去卫生巾。 可问题是,现在这个年代,即便是生活在京市的工薪家庭女性,仍然在使用传统的月经带,布带中间垫上棉絮、碎纸和草纸等吸水的材料,贫困的地区用的是草木灰和玉米秆芯 都知道,这东西舒适度差还容易侧漏,还需要频繁地更换和清洗。 其实八二年国家是引进了一条卫生巾上产线的,可一包16片的卫生巾售价就要七角钱。 还有就是孕妇,药品和即将要生产的怎么办呢。 魏明熙郑重地放下手里的事情,绕出来握住她的手:‘嫂子,你真好,你让我明白了,除了这个还要做的事情。’ “啊?”花玫茫然。 “好啦好啦,姐这是又有点子了,等着吧,我们要大干一场了!”魏明然比较了解。 “嫂子,明天下午,这个点,咱们一起去找领导,去找街道办。”魏明熙仔细一想,心里就有了计较。 花玫看她这么认真,赶紧答应了。 魏明熙店里忙的很,时不时就有人来量体裁衣,花玫就坐了坐,学了一会儿怎么做衣服,敲定好明天要做的事情,然后就走了。 等魏明熙继续忙,魏明然出来送她,悄悄说:“她肯定气死了,你看看吧,齐易臻要倒大霉咯,我姐那可是有仇必报的,为了以牙还牙也是可以蛰伏很久的。” 花玫:“!” 她怎么忘了,即便没有她的提醒,魏明熙也会凭着自己的能力给算计她的人一些教训的。 后来的魏明熙也没有因为这个男人而驻足停滞,而是成为了商业帝国强人。 所以,她不需要过分为魏明熙担心了。 往家里走的时候,就起了风,还挺凉快,大院里好多人都出来溜达了。 “还不赶紧回去收衣服,一会儿雨下来了就安逸了!” “不要,我要再玩一会儿!” “我揍你啊!” 花玫笑着走,就看见前面一家三口正慢慢走着,挺面生的,是一对老人家推着一辆竹编的婴儿车,正说着笑着走着。 老太太一抬头看见花玫,眼睛一亮:“哎哟,老头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在副食店拦着不让坏人把孩子抱走的那个姑娘?” 老头子眼睛好一些,是听人说,是大院里头一份水灵年轻的姑娘,长得很有福气,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老太太一看这姑娘,在这附近,十有八九就是了, “是呀,唉小同志,是花玫同志吗?”老头子赶紧招手。 花玫走过去:“我是的,两位老人家,怎么了?” 再一看孩子,她大概就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我可算是见到了你了,过来了这么多天,我家小源这次是真的气死我了,家里没个女人真的不行,要不是你,孩子现在都不知道怎样了,我们心里一直惦记着当面谢谢你呢!”老太太一口气说。 “是呀,多亏你聪明又机灵。” 被他们这么一说,花玫反而不好意思了,就蹲下来看车里的小家伙,才那么小,居然就知道盯着她笑了。 “你看看,这可不是任人嘛,她喜欢你呢!” 花玫就摸摸孩子的小手手。 “姑娘,你结婚了没,我看着你年纪也不大,远远看见都不敢喊,还以为是哪家还没嫁人的闺女呢。”老太太看着花玫,她不干瘦,一张脸儿有肉,五官大方漂亮,身材肉脂匀称,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第64章 捐赠 而且花玫对待孩子又亲,又有带孩子的经验。 一看他们的目光,花玫就头大,于是赶紧解释:“叔叔,阿姨,我结婚了的,我爱人姓魏,我们就住在那边呢。” 老头子眼里闪过惋惜,倒不是那么缺德想把她介绍给自家那个粗心大意的儿子,谁家好人给一个小姑娘介绍带孩子的对象啊。 是他亲戚有个小伙子很不错,年纪也相当,就想着介绍给这姑娘。 这些天打听来打听去,唯独没有打听到人家是结婚了。 “荷荷......香香......荷荷抱......” 花玫正准备再说什么,就听到孩子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谢天谢地,她得到婴语技能这么久,是第一次听到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不是难受,不是痛。 不过荷荷.......难道是小荷姐? 他们聊了一会儿,老太太还带她去家里拿了一些自己做的面食给花玫,他们本来就是北方人,擅长做这个。 花玫也就没推辞,不然人家一直记着这人情的。 果然,一拿好东西,雨就落了下来,这场雨可不小,有种痛快感。 花玫就和魏时序一人一片西瓜,坐在堂屋里看着外面,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呀。 一场雨后,第二天迎来了难得的凉爽天气。 早上卖好早点后,她就把店交给他们三个,她先去找了刘玉梅。 因为昨天跟魏明熙商量好,下午去找她,她有事情要说。 她就先去找刘玉梅和方医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我想在大院和街道这边组织一次捐赠,主要收婴幼儿用品和孕妇用品,干净的旧衣物、尿布、奶粉、卫生纸、红糖、月事带.........我目前想到的就是这些,如果能凑齐一批,我这边帮忙联系车送过去。” 两人听完之后完全没有犹豫:“这个主意好,我再联系妇女办那边,你等着,我帮你去跟广播站那边说。” 刘玉梅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留下她和方医生详聊,急匆匆出去了。 没过多久,刘玉梅就拿着几张稿纸来了:“小玫,稿子我帮你拟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妇女办街道办和大院都大力支持这件事,过后就会有人来帮忙,这稿子你到时候去念一念。” “这我不行,我没念过......”花玫推辞,这稿子写的清清楚楚,几句话就把事情写好了。 刘玉梅摇摇头:‘这件事是你提起的,现在大院里谁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念比我管用,你出来号召,大家也愿意动,你怕啥,你年轻,声音亮,走,我带你去。’ 刘玉梅就带着她去到广播室,花玫还是先熟悉了好几遍,要是念错了可就糗了。 刘玉梅站在旁边,给她做了个开始吧的手势。 花玫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了口:“各位大院里的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桂市那边发了大水,好多人家的房子都冲垮了,好多小娃娃没有衣服穿,没有奶粉喝,很多孕妇正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卫生所、连同街道办、妇女办联合发起了一个捐赠,大家有干净的小孩衣服、尿布、奶粉、卫生纸、红糖等东西,都可以送到卫生所去,我们替灾区的妈妈和孩子真诚地感谢大家......” 念完放下稿纸,花玫觉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刘玉梅就拍拍她的肩膀:“念的很好。” 这不是假话,因为她有些紧张,怕出错就念的慢,语气格外真诚,能够打动人。 这边军区建成没多久,还没有进行过这种捐赠活动的。 花玫又赶紧赶去卫生所,这里已经开始有人来了。 李红就来的特别早,抱着两大摞衣服,一摞大人的,一摞小孩子的:“都是我那儿媳服没穿过的,可别介意,她最爱干净了,还有我们家囡囡穿过的,都是软的。” “我这里拿了几代红糖和卫生纸,别嫌少啊,家里就这些了!” “哟小贾啊,你还把你家老大的旧书包拿来了啊!” “少贫嘴,里面装着几条毯子和布鞋,可别给我登记漏了啊!”贾桃没好气地说。 中午的时候,来的人就更多了,卫生所门前都开始排队了,手里拿着东西抱着孩子,大多数都是女同志,少数几个上了年纪的男同志。 卫生所这边登记的桌子都摆了出来。 东西越堆越多,一些年轻的媳妇也来帮忙收捡装车。 “我家那口子说了,就应该多帮帮前线,他们很多战友也都在桂市的。” “我们家里也没那些,看看这些能不能用上。”几个年轻的家属,凑钱买了许多卫生纸和红糖,还自己做了月事带送来。 到了下午,花玫还没去找魏明熙,她们姐妹俩就拉了一辆三轮车来,车上装了三大包衣服,都用干净的布裹着。 “嫂子,这批都是我店里最近进的秋装,你看看行不行?小孩和孕妇都合适!” “怎么不合适,明熙呀,你一个人可是顶好几个呢!”花玫还没回答,院里的其它婶子就赶紧上前帮忙搬去了。 “可不是,你们姑嫂还真是好,做好事都是抢在前头的啊。” 大家是知道魏明熙的,她店里的衣服真是好看,想定做都得排队。 “嗐,你们的衣服快做好了,记得来拿啊!” 魏明熙姐妹俩也来帮忙 走廊上的物资都打包好了,有的用旧床单扎着,用麻绳捆着,除了登记簿上面的,每一个物资上面都贴了捐赠人的名字和物品种类。 终于忙完了,魏明然蹬着三轮车,把她俩拉回去。 “嫂子,你太聪明了,你知道吗,今天经你这么一说,我不是只专门做成人衣服的,孕妇的,孩子的,我都要做。”魏明熙其实在现代的时候就多有涉猎,但主要领域就是成人服装。 可众所周知,现代的女装版型很烂,质量很差,对女性极其不友好,价格还贵。 可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这样的,魏明熙知道是有什么给改变了,她想做大做强,就得重视妇女儿童的穿衣需求。 花玫一听,赶紧说:“明熙姐,你做决定就好,我还要入股。” 第65章 老婆,我好想你 “嫂子,你咋那么相信我,万一我亏了呢?”魏明熙就笑,她这个嫂子每次都是,她说啥都支持,第一时间跟上。 花玫心想:这可不得信任嘛,到时候她都不敢想象分红会有多快乐。 花玫眨眨眼睛:“我就是觉得你能赚大钱,你这么优秀。” 被她的样子萌到,魏明熙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不过你得等等,我得仔细规划一下。” “好,还有一件事,嫂子,我打算和然然一起研究卫生巾了,这个你要不要入股呀?”魏明熙像是逗引小孩一样问。 “要!”总之她说要干啥,花玫就跟。 所以她得好好开饭馆赚钱了,不然都拿不出入股的钱。 也是今天几姐妹聊天,花玫才知道魏明然居然是在做研究的,在家里待不了几天,今天捐完东西就要走了。 “嫂子,我等你把店开到省城来,不吃你做的饭我可怎么办?”魏明然一把把花玫抱住,都是不舍。 嫂子做的饭太好吃了,就连小荷姐学了那几道菜,都是有模有样的,即将离开,魏明然伤心的不得了。 “好,我一定尽快开店去省城!”花玫也不妄自菲薄。 魏明熙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她也要学得了几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招人!!! 魏明熙要先去店里收拾一下,再去送人。 魏明然就在外面跟花玫嘀嘀咕咕:“嫂子,你是不知道姐有多牛,一天就查出了,那个齐易臻姑姑家的厂子去年就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表面上还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的, 他就是想骗我姐的图纸,另起炉灶套现,拿我姐的钱,给他家填窟窿。” “我姐硬是装作信了,让他把不了样品和报价单拿来,还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天哪,我都要吓死了!” 魏明然摸摸手臂。 “我好期待,这种骗人的东西,就该好好收拾!”花玫握起拳头,气愤地说。 “死丫头,又跟嫂子说我是吧?”魏明熙一出来,就敲在魏明然的脑袋上,“走,我送你,一天帮不了啥忙,尽哐哐造饭了。” 目送她们姐妹俩去车站,花玫就往家里走。 “妈,我已经把被子被单都晒好了!”一进门,魏时序就来求表扬,趁着有太阳,他下午回来就把这些弄上了。 “呀,这么乖的孩子,是谁家的呀,原来是我家的!”花玫也很给面子,走上前去想摸摸他的头。 小伙子短短时间内猛长,个头一直蹿,花玫都要踮脚才能摸得到了。 但魏时序弯下腰来,任由她摸,然后继续说:“我把今天的账算出来了,你没在,我们可没偷懒,也赚了不少呢。” “我瞧瞧。” 魏时序天天算账,已经是很熟悉了,重新开业后,店里的生意很不错,每天除了开支,纯利润大概在七十到一百一十块之间,对于一家小店来说是非常可观的。 魏时序已经把铁盒子里的钱一张一张捋平了,按面额分类放好,又拿起记账本过来。 “妈,你看,咱们今天要不要去存钱呀?” 花玫摇了摇头,从旁边另外拿了一个本子出来,一边写一边跟他说:“现在咱们不能够全存了,这些收入我们得好好规划。” “一份是给你存折以后用的,一份是用来发工资的,一份是咱们家的日常开销,一份是店里进货和买煤买油的钱,一部分是人情往来和应急的,剩下的才用来储蓄。” “啊,这还能剩下吗?”魏时序目瞪口呆。 不过他很快就把脑袋放在了花玫的胳膊上:“妈,你都没给自己存钱。” 怪不得从小到大,他什么也不缺,生活条件是数一数二的,妈妈居然这么早就开始给他存钱了。 他记得家里是有一个存钱本,上面贴着条条,就是写的小序用。 不自觉跟花玫撒娇:“妈,你都没给你自己存,老是惦记着我干嘛,等我以后挣钱了,都给你花,再说了,爸爸的钱就是你的,你放心大胆花!” “好~~先别贫嘴,我还得拿出一部分来,去入股你姑姑的生意呢。” “妈,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姑姑会赚大钱!”魏时序当然赞成了,以后电视里街上都是姑姑的衣服品牌广告,可牛了。 可是妈妈居然知道要入股欸,真厉害。 花玫可不会告诉他系统的存在,只说;“你像个小狗一样崇拜地看着你姑姑,我怎么会不知道,都是因为你呀,我才知道的。” 魏时序一下子就来了劲儿,凑过来嘀嘀咕咕跟她说了好多以后的事情。 晚点的时候,花玫打发他去看书,让他自己睡了。 忙了这一天,花玫其实也累,但是她还是先在桌子面前坐了坐,继续完善自己的育儿心得,好一会儿才睡觉。 后面的小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最近她睡觉睡得不安稳,总是做噩梦,梦见大雨滂沱,魏枭的身影在滚滚洪水中看不清,今晚上也是。 仿佛自己也踏入了水中,脚上感觉到了一阵湿黏。 她有些害怕地动了动,但身体动不了,软绵绵的。 “嗯.......”她无意识地发出声音,腿想要移动,但没能动的了。 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小腿一路蔓延...... “啊唔!”她没忍住睁开眼,嘴巴却被捂住。 身前的人满身炙热,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的吓人:“老婆,是我。”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都没收到信,是说了月底回来,但具体哪一天她也不知道。 现在人就在她的床上,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脱光光了。 魏枭显得有些急切,在她的唇上轻吻:“我很想你。” 一边说着一边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手掌下的胸膛坚硬又滚烫,花玫有了退缩之意,但手被他带着往下:“老婆,我好想你,你像想不想我?” 他声音嘶哑地不像话,花玫又是害怕又是害羞,气喘吁吁地说:“我、我还没准备好。” 太吓人了,许久没有亲热,花玫都有些手足无措。 但魏枭将她的两只手都抓住,固定起来,唇沿着她的脖颈,锁骨,小腹,一点点往下....... ? ?感谢【书友0662】宝子的潇湘票~ 第66章 怎么不刮胡子 “哎呀!爸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家进贼了!”魏时序本来都打算起床了,很快就要去卖早餐了。 一下楼就看见卫生间门口的灯开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坐在那里搓着什么东西。 魏时序看了他一眼,臭小子倒是会撒娇卖乖,把他妈妈哄得团团转,一个男孩子一天天油嘴滑舌的不像样。 “胡说什么,赶紧洗漱了去店里,我跟你一起去,你妈妈这些天累到了,让她休息!”魏枭没好气地说。 “知道啦~~一回来就凶巴巴的,怪不得不讨人喜欢。”魏时序做了个鬼脸,闪身进卫生间洗漱了。 魏枭搓着床单,皱着眉看向这个臭小子,说什么不讨人喜欢了,不讨谁喜欢了? 魏枭是有一天假的,但花玫实在是起不来了,如果不去看看,醒过来肯定要怪他耽误生意了。 不过魏时序剪了头发,两个人是越发相像,所以到了店门口,就被儿子给拦住了。 “算了,爸爸,你杵在那里跟阎王似的,起早的人哪里还敢来买东西,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可以的。” 魏枭:“.......” 真的好想揍他,可揍他,他妈肯定不同意,就会在他妈面前装乖。 想了想,魏枭还是直接去了团部报道,刚走到办公室楼下,就碰见了林政委。 “你可算是回来了,先进来坐,有件好事要跟你说,也跟你家有关。”林正德打开抽屉,抽出一张红头文件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魏枭接过来低头看,是一份内部通报表扬文件,抬头就印着一行红字,内容是关于军属群体自发组织救灾物资捐赠的, 里面提到了桂市受灾的反馈情况,提到捐赠物资种类齐全,对受灾群众起到了实际帮助。 文件里还专门提到了:本次捐赠中,军属花玫同志发挥重要协调组织作用,展现出军属群体的责任担当与热心公益的优良品质。 这事儿他都不知道,魏枭仔细看了好几遍。 林正德靠在椅背上对他说:“高兴吧?你家那位这事做的好,桂市那边灾区的反馈到了区里,区里又转到了部队,上面的人专门问了是谁组织的,一查是你家属,领导在会上就说了,干部在前线抢险,家属在后方支援,这才是军属该有的样子。” “是!”魏枭与有荣焉,敬了个礼。 林正德就继续说:“还有呢,这表扬文件会进档案,你们家这位虽然不是现役,但这笔记录对你们以后都算正面评价,而且听说区妇联那边也打算给她以及几位带头的发个表彰。” “知道了。”魏枭就把文件放好。 林正德看了他一眼,笑:“咋了,还不高兴,媳妇被表扬了,你还不觉得长脸?” “高兴。” 知道他话少,就挥了挥手:“行了,回去歇着吧,你刚到,这周批你两天假。” “多谢领导!”魏枭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 花玫正在卫生间,对着镜子脸红红的:“讨厌死了,怎么不刮胡子啊。” 她的大腿内侧都有一点红,有点不舒服。 魏枭那个家伙非要那样,头发也没剪,可难受了。 可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她又有些心软,所以就随了他,可谁知道能折腾那么久。 擦拭好,换了一条宽松的裙子,把头发扎好出来,正好碰见魏枭进来。 她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你、你去哪儿了?” “去了部队一趟,喏,你看这个。”魏枭把文件递给她。 花玫一看,就有点骄傲地笑了起来,爸爸妈妈你女儿很厉害的,再也不是那个游手好闲讨人嫌的家伙啦! 真想把文件烧给爸妈看看啊,可惜不能。 看着她这小模样,魏枭只觉得心里很软,她算是大院里最年轻的媳妇了吧,但她心里有爱,做事情又这么周到,是他很幸运,娶到了这么好的老婆。 “你收着吧,我要去店里了。”花玫把文件递给他,不想跟这个大混蛋说。 魏枭就轻笑一声,拉住她:“还难受吗?” “不许说。”花玫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就在她的指缝间发出闷笑:“好,我去刮胡子。” 花玫瞪了他一眼,但看着他脸上的憔悴,就软下语气来:“你先收拾,然后好好睡一觉。” “好,”魏枭摸摸她的脑袋,“明后天我休息。” 花玫疑惑,怎么他们兄妹都喜欢摸她的脑袋啊? 魏枭是日夜兼程赶回来,昨晚上也没怎么睡,一大早又去了部队。 花玫都能想到他有多累了,据说抗洪的时候,多的是战士不能够睡觉,一宿一宿地熬,吃的也很随便,就是不能够离开一线救灾现场, 因为那么多百姓的安危都在他们身后的,他们不敢睡,不敢有一点点疏忽。 魏枭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花玫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不为他考虑呢。 花玫这几天在店里都没下厨,店里也不需要她一直待在厨房,但今天她打算好好做一顿,叫上许小荷、孙爱花还有魏明熙一起,好好吃一顿,也不是大操大办的,就是热闹一下。 打定了主意,她就去买菜了。 精心挑选了菜,花玫先去店里跟他们说了一声,让魏时序关店了去找魏明熙,就提着菜篮子往家里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自家院门半敞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魏枭哥,你走的急,我们是跟着大部队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花玫的脚步就轻了一些,她慢慢走过去,就看见魏枭已经刮好了胡子,还自己剪了头发,站在堂屋跟前。 在他身边,一个年轻姑娘正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可怜的说着什么。 而一向对人不假辞色的魏枭,脸上是少见的柔和,也任由那姑娘抓住他的手。 “没关系,我会安排好你们的。” 花玫有点不高兴,她径直走了进去。 魏枭看见她走进来,赶紧过来接她手里的东西,任由那姑娘的手放开。 哼,看着那个姑娘,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花玫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这两位是?” 第67章 求月票潇湘票~ 她这是吃醋了吗? 那个十五六岁跟魏时序差不多大的男孩,忐忑不安地看了花玫一眼,没说话。 “姐姐,我们是.......”倒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上前一步,楚楚可怜地说。 花玫就抬头看魏枭。 他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懂得跟女同志保持距离,在大院里向来是不假辞色,大家都称呼他为冷面阎王。 其实大院里很多年轻姑娘都想嫁给他,一些媳妇婶子也都给他介绍过对象,但他从未答应,出了名的不好搞。 花玫观察,他也就对自家妹妹脸色好一些,十分注重家庭。 所以,答应和她结婚,很大程度就是看在他们的孩子的份儿上。 现在,他没有拒绝另一个女孩子的亲近。 谢枭抬了抬手,阻止了那个女孩子的话:“这是我战友的弟弟妹妹,战友他在桂市牺牲了。” 说到这件事,谢枭很是难过,抗洪救灾苦和累不算什么,但还有危险,大家在一线,就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 “当时确实太紧急,罗峰就被卷走了,他家里没人,也没结婚,就剩下这妹妹弟弟,相依为命,他们俩现在没地方可去,我想让他们先住一段时间,等安顿好了,再找去处。” 旁边的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悄悄抬起眼看花玫,然后低下了头。 这院子真好,魏枭更好,要是能...... “要是姐姐介意的话,我就去外面住......”罗恬怯怯地说。 这人真有意思,不喊她嫂子,喊姐姐。 她可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 花玫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好的,你安排。” 也没心思做什么好饭菜了,就像是魏明熙说的,叫做什么绝不冷脸洗内裤,她是没给魏枭洗过内裤,连衣服都没洗过,倒是谢枭经常给她...... 花玫耐心地洗着菜,抿唇没说话,人家是抗洪救灾牺牲战士的家属,她也做不到真的不照顾,冷脸以待。 她生气的是魏枭的态度,既不提前跟她说,也对那个女孩子那么的......温柔。 她这是吃醋了吗?真是烦人。 不行,绝对不能够因为魏枭而生气吃醋,本来原来就是决定好了,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小序的,两个人就该搭伙过日子。 反正魏枭他勤快,工资也上交,也没什么抽烟喝酒的毛病,就这么样吧。 花玫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色不再紧绷。 好几天没有正经下厨,花玫觉得自己的心随着洗菜备菜的过程逐渐平静下来。 “咦?你们是谁呀?”外面传来魏时序的声音,他已经把店里弄好了,还顺手卖了冰棍。 然后几人就认识起来,算起来也年龄相当。 “姐姐,我来帮你吧?”过了一会儿,罗恬怯生生地进来。 魏时序听到了,皱了眉,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花玫已经扬起了笑脸:“好啊,你把那点小白菜洗了。” 罗恬垂下眼眸,没想到真的让她做啊,还以为魏枭的媳妇会照顾一些呢。 “那你也别闲着,来剥蒜吧。”魏时序一把扯过一边呆呆的罗恒。 本来魏时序都算是高的了,罗恒简直是又高又黑又壮,看起来憨憨的,也不咋说话,看着更顺眼一些。 两个小伙子坐在一边剥蒜,罗恬没办法,只好也洗小白菜。 她探头去看魏枭,魏枭正在外面摆桌子碗筷,进来之后又烧火。 在灶边,魏枭的爱人也是透着好看,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好,这说明,魏枭对人很好。 本来打算做一桌子大菜的,但花玫没心情,只是把分量做多了,猪肉烧南瓜,烂糊茄子,酸豆角炒肉沫,炝炒小白菜,一大盆子面片汤,一碟子饼。 除了酸豆角炒肉末和炝炒小白菜,其他菜是不会出现在饭馆菜单上的,这些菜就是主打一个管饱下饭。 “老远就闻到香味,我就知道是嫂子你在炒菜。”魏明熙又提了几包东西进来,“小序,我新做的床单被套,你拿去放着,不对,得洗出来啊。” “好嘞!!明熙姐,你做的真好看!”魏时序拿到手里一瞧,眉开眼笑。 魏明熙点点他的脑袋:‘可不是,过两天你去给我帮忙嗷,我要进一批大货!’ “包在我身上!”魏时序有精神,两头跑也不觉得累。 “等过段时间,我再招两人就好了,就不会抓你壮丁了。”魏明熙最近生意越发好了,除了定做的衣服,她自己做了设计图,在厂子里做出来的第一批衣服,在店里卖的特别好,甚至存货都不够。 她已经打算好了,明年就开自己的厂子,自己做车间的要求,在其它厂子做出来的,还是达不到她自己的标准。 现在就得没日没夜地干,不然就得伸手问爸妈要钱做本金了。 “他愿意,你让他去。”花玫觉得魏明熙见多识广,懂得很多,希望儿子跟着她多去见识见识。 这段时间也有意不让魏时序天天待在饭馆里,基本的迎来送往,算账记账他做的很好了,可不能把他天天困在饭店里。 跟着魏明熙去省城,去见那些做大生意的人,那可要强多了。 魏时序是很想帮妈妈的,但和姑姑一起真的好玩太多,既然妈妈支持,那当然是跟着姑姑去啦。 以后他也要赚多多的钱,像姑姑那样,让妈妈过超级好的日子,没有爸爸也过的很好。 随后孙爱花带着小虎,和许小荷也拎着东西来了。 一大群人又是一阵认识,魏枭没怎么说话,他察觉到花玫有些不高兴了,但她笑眯眯的又让人不确定。 是不该让罗恬抓他的手臂,可大家可能没发现,罗恬的右脚有一点点跛,只是她走路慢,看不太出来,所以他不敢推。 罗恬和之前的许小荷一样,有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但那是战友的妹妹,他不会那么狠心,失去家人已经很痛苦了,他得想好怎么把握好这个度。 大家一进来七手八脚把饭菜端上桌。 “我家小虎说,只有吃花花姨的饭,才感觉是吃饱了呢。” “哇,小花姐,你炒的菜真香,是跟谁学的呀?”罗恬其实看出来了花玫的不虞,但这样好啊,不就衬得她越发可怜和懂事的嘛。 ?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呀,大家手里有多余的月票潇湘票推荐票可以砸砸我吗~~~爱你们 第68章 是不是嫂子嫌我们麻烦? “自己瞎琢磨的。”花玫也饿了,没心思和她斗智斗勇,随楼答道。 但桌上的几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魏枭,沉下脸放下了筷子。 “我姐就是很能干啊,做什么都好吃,不过你是不是叫错了啊,你该叫我姐叫嫂子吧?”魏时序藏不住事儿,立刻就大声说了起来。 罗恒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低头往嘴里刨饭。 姐姐一见到魏副团长就殷勤的不得了,即便人家已经结婚了,爱人还那么漂亮那么能干,姐姐还是想做些什么。 赶紧吃饭吧,多吃点,等被赶出去,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哥哥呀,这饭咋这么好吃呢。 罗恬没想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说,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嗫嚅道:“对不起,是我叫错了。” 花玫倒是没理,说着:“我打算再招两个人,就你们忙着不像话。” “这可不好找。”孙爱花说的是实话,这年头谁不想进厂子,有个安稳,像她们在店里的才是少数呢。 “孙姐,你老家那边应该有人,你瞧瞧呢。”魏明熙想了想,说。 “成,我回头联系一下。” 罗恬听着她们说话,心里越发惊诧,这个花玫跟她差不多大,已经是一家饭馆的老板了吗。 花玫一看就是娇滴滴的那种人,没吃过苦的,她还以为花玫就是那种在家享福的人。 要是知道她这么想,大家都要笑死了,这大院里,哪个军属是享清闲的,大家都是勤劳的妇女同志,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家里的军人在部队里忙的,军属可都什么都打理的好,带孩子种地上班做生意,哪样不厉害。 “还有,小序,等会儿你把书房收拾一下,他们要住在这里,你和罗恒睡一起,罗恬就睡书房吧,一会儿我去借床板。”花玫开始吩咐。 刚开始魏枭还没在意,说住在这里的时候,可被花玫一说,他猛然想起来,这楼上两间卧室都满了,如果姐弟俩要住下,就得委屈儿子。 这也是家里他没太收拾的缘故,他以为的住下,就是跟他一样,在外面随便搭个木板就能对付好几宿。 可姐弟俩年龄小,哥哥又牺牲了,给他们睡木板.......说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收留他们,吃穿住行哪样不操心,也不是像他一样随便给点就行。 想明白了,他打算跟花玫说说。 但魏时序一听就明白了,是爸爸把这俩人领回来了,也没提前跟妈妈说。 他当即一抹嘴:“那这样吧,我搬出去,孙姨姨,你可不可以收留我?要不,明熙姐我还是跟你回去吧,反正家里也没我的位置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花玫的堂弟,一直赖着不走。 知道是自己的孩子,魏枭是越发觉得不妥当,是该照顾好战友的家人,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家人。 “瞎说啥呢,你这孩子。”这话孙爱花可不好接了,那可是人家小舅子,不过,花玫家里没啥家人啊,魏枭是不是不欺负她啊...... 怀疑一旦产生,桌上几个人都用微妙的眼神看着魏枭。 魏枭皱着眉:“不用你搬,他们先主你姑姑那边,她那边有空房间,也方便。” 魏明熙就笑:“我这里是托儿所哈,都是些小朋友。” “魏枭哥,是不是嫂子嫌我们麻烦?要是这样,我们明天就走,不给你们添乱......”罗恬一听就着急了,如果搬走了,她还怎么和魏枭亲近啊。 许小荷在一边看的都尴尬了,怪说不得看着熟悉呢,这跟她以前做的有啥区别,原来在别人眼里是这么拙劣的吗? 她以前到底咋想的啊,觉得自己比花玫好,想去勾引魏枭? 现在拿着工资,攒着钱,还能穿新衣服,买好的润肤油,可不比在乡下挨打挨骂强吗,以前她肯定是脑子里进水了。 现在看罗恬也是这个想法,真的是有种替自己尴尬的感觉。 但魏枭好像特别招她们这种失去家人的可怜人喜欢....... “你是这么想?”魏枭眼神扫过去,看着罗恬,面色沉沉。 “我.......我就是想着会麻烦嫂子......”罗恬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的压力,她咽了咽口水。 魏枭面无表情,一双黑眸盯着她。 “既然这样,你就不用走了,”魏枭说。 罗恬心下一喜,就听到他继续说,“部队那边会给你们安排,这几天就先住明熙那儿。” 罗恬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我.......” “姐,那也是魏枭哥哥的家里,我觉得住那里挺好的,”一直不吭气的罗恒闷闷地说。 他就知道,这么好吃的饭只能吃这一次,魏副团长的妹妹可没嫂子这么好说话。 罗恬心里烦死了,这个弟弟半点忙也帮不上,她这么钻营不都是为了两人能过上好日子吗? 再说了,她又没做什么,只是想在这里住下而已。 可魏枭面色难看,罗恬终究还是怕:“好的,谢谢魏枭哥......” 许小荷简直要拍手叫好了,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吗,军婚也想插足啊,这下落到魏明熙手里,那可有的受了。 想到这里,许小荷不禁回忆起以前被魏明熙支配的恐惧来了。 魏明熙是不会冷脸的,随时都是一副为你考虑的样子。 少出门,你人生地不熟,出去多危险呀,万一惹了事多不好啊,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啊。 家里不需要你做什么的,要是让人知道了以为我多苛刻呢,你就在家待着休息。 这是单位带回来的饭,将就着吃,你非要是想做的话,就洗洗碗吧。 可别跟别人乱说话,大院里关系复杂着呢,你得罪了谁轻易都不晓得。 ....... 许小荷就是那么被困在她家里,出去是不敢的,她都那样说了,不出去也没事情干,窗户都能被盯出洞来。 每天最盼望的就是魏明熙下班回家,可她又忙的很,回来说不了几句,偶尔多说几句,就会觉得自己很蠢....... 还是现在好。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魏明熙把姐弟俩领走,魏时序气哼哼地去收拾。 许小荷还有孙爱花母子也早早回去睡觉了。就等着第二天上班。 花玫自己上了楼。 ? ?感谢【pet】宝子的月票~月底了请大家票票和追读支持? 第69章 拒绝他的亲近 花玫爱干净,卧室经常收拾,昨晚上床单换了,她有些脸热。 “你别生气,今天这事是我处的不好,该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魏枭不声不响地跟了上来,在她身后说。 什么一开口就是要她别生气,就算有气也不好生了一样,就像她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一样,一下子就给她定性了。 花玫其实观察到了,那个罗恬,她走路不是很利索的那种。 因为花玫自己就是那种走路有点风风火火的,但罗恬走路特别慢,稍微快一点就不自在,也很避免别人看她的脚。 所以花玫猜,罗恬的脚可能有一点问题。 现在她不开心的是,她好像有点喜欢魏枭了。 也是,这个男人对国家忠心,对家庭负责,英俊勤劳,她怎么能没想法。 可魏枭却并不是那么信任她,或者说不那么在意她,不然家里要来人,他但凡提前说一句,就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她可以帮忙照顾姐弟俩,但不能够被这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塞过来。 也许,就像是魏时序一直没明说的那样,她和魏枭大概率感情是不太好的,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 “没事的,我相信你的,你不是那样的人。”花玫想通了,笑了笑,拿起衣服绕开他。 “你去做什么?”还是觉得不对劲,魏枭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花玫把手抬起来一点,蹙眉道:“你抓疼我了,我要去洗漱。” 魏枭只得放开她,看她下了楼。 “嘿嘿嘿.......”他正看着楼下发呆,身边就传来憨笑。 魏时序正靠在门框边,一脸欠揍的表情:“魏枭哥哥.......!” 就见魏枭大步走上来,作势要揍他。 魏时序立刻想起了从小到大屁股开花的那些不美丽的经历,赶紧撒丫子跑进了屋子关上了门:“是你自己做的不对,恼羞成怒了吧?你对我妈妈不好,以后我就让妈妈给我换个对她好的爸爸!嘿嘿!” 魏枭现在就很手痒,想把这小子屁股打开花,哪儿有儿子惦记着给自己换爸爸的,等以后真的要给他送部队里练练。 一家三口轮流去洗漱。 “我来给妈妈洗衣服。”魏时序洗好了,也不怕挨打了。 魏枭高他一头,把衣服拿开:“管好你自己就行,上去睡觉,你明天是不是跟你姑姑去省城?” “是呀。” “自己注意点,机灵点,看到好的东西给你妈妈带回来。”魏枭吩咐。 魏时序就坏笑:“你想买啥自己去买呀,我是妈妈的宝贝,即使不买她也爱我,不像你——哎哟!” 屁股上一痛,是魏枭一脚踹过去,躲都躲不开。 嘶,还是熟悉的感觉。 魏时序捂着屁股上了楼,留下魏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上去。 上去的时候,花玫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东西,几个本子,都是关于孩子的那些事情,还有就是店铺的事情。 她能干又独立,还是他的贤内助,军区的领导都在夸。 两人一时间无话,平时其实他也不会去打扰花玫做事,但今天也是这样,魏枭就是觉得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些什么。 就好像只要她不主动做些什么,两个人的气氛就不会好。 花玫是很认真,其实她现在招人,就是想培训出来,然后像是魏明熙那样,为下一步做准备。 去省城开店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成,但县里她想要去试试,总得先做规划吧,这些想法都得写下来。 弄好了,她就揉揉眼睛收好,爬上了床。 刚躺下,一只有力的胳膊就放到了她的腰上。 手掌下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魏枭准备将她抱在怀里,被她轻轻推开:“今天很累,我想睡了。” 这就是很直接的拒绝他的亲近了,之前她从不这样。 魏枭固执地将她抱住,她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睡了。 他有两天假,但还是和花玫一起起来了。 魏时序今天还在睡,等会儿魏明熙会来接他,就美美睡觉了。 “你不用去了,去了她们也不自在。”花玫不是很想让魏枭去,一去就很有压力。 店铺也是她的退路,以后真的和魏枭分开了,她也不会流落街头。 魏枭就帮她拿着东西:“你的店我一直没能帮上什么忙,总得熟悉熟悉。” 他很敏锐地感觉到了花玫的疏远,她本来年纪也轻,故作轻松,面上没什么大变化,可就是不那么和他亲近了。 这次的事,还是让她伤心了? 他执意要去,花玫再拦着也不好了,她又不是要和他交恶。 “那好吧。” 两人到店里的时候,孙爱花和许小荷看到了都面面相觑,有点紧张,这尊大佛怎么来了? 不过就是真大佛来了早餐也得卖,几个人一起做,就弄得很快。 “小玫,你前些日子说,再买几张桌子,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给咱送来。”孙爱花一边包馄饨一边说。 许小荷去外面拿送来的菜了,花玫正在弄烙饼,给大家把早餐分出来:“行啊,你们看着点,咱们明天早上就摆上,可别离大路太近了,有灰。” “做昨天让人稍口信回去问了,我们那儿有个年轻媳妇,丈夫就在咱们街上做工,她经常再工地上给人走饭,小两口还没生孩子的,她正合计找个事儿做呢,听说这件事,就说可以来,给你看看。” “什么时候能来呀?”花玫算着,再来一个人,就可以把小序的位置顶掉,让小序专心跟着他姑姑四处看看。 “明天就能来。” “行。” 魏枭帮忙把桌子擦了,站在一边问花玫:“需要我做些什么?” 孙爱花一看他那冷脸,心想谁敢让你做啥呀,一会儿就站外边看着,比那风扇还让人凉快呢。 花玫看了看,就打发魏枭去备菜了。 但是买早点的人一来,就看见他人高马大在里面洗菜切菜。 “哟,我还以为我起猛了呢,瞧瞧这是谁呀?” “小玫,你这搞得可以呀,把我们大副团长给弄来了!” 第70章 老婆,轻一点 花玫就笑笑,没多说:“最后几个茶叶蛋了噢!” “给我!给我!” 有个人帮忙还是不一样,早餐卖完了几人一起备菜就轻松许多。 魏枭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相反做事情沉默而可靠,备的菜干净,动作也迅速,甚至摆弄的很整齐。 静下心来,花玫就注意到了他的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是没得到妥善的处理,所以看着很不好。 她就抿抿唇,心里不是滋味。 魏枭在外面辛苦,也很危险,他有战友牺牲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他身上有伤,但他回来一声未吭,又一大早跟来。 花玫心里堵堵的,她走过去,把魏枭跟前的菜盆子拿开:“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跟我来。” 魏枭拧眉,觉得听到了迄今为止最恐怖的话,老婆不需要老公了?这怎么行,岂不是意味着在她眼里,他没有用了? 但她又让跟着上去,魏枭把菜放整齐,起了身。 “孙姐,小荷姐,这里就辛苦你们了噢,”花玫走过去摸了摸小虎的脑袋,悄悄低下头说,“我回来给你带糖,偷偷吃不许告诉妈妈啊?” 小虎捂住嘴巴露出圆溜溜的眼睛,笑了起来。 最近花花姨越来越好了,小虎觉得自己超级喜欢她! “你们去吧。” “别担心,我们能行的!” 两人回答,现在到中午这个间隙,她们俩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换着去炒菜就行了。 “去哪里?”魏枭跟上去,想牵她的手。 但很快发现了,这在生气中的女人,比年猪还难按,平时任他乖乖牵着的手,现在鱼一样抓不到手里。 “卫生所。” 她没什么生活经验,家里面也没有准备常见药,得去卫生所买点。 魏枭就跟在她身后,知道她现在也是在卫生所挂了名了,全部都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没有接受过她任何帮助。 甚至她的店里出事,他都没能帮上忙。 两人刚进卫生所,迎面一个小护士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咦?小玫!我正说去找你呢,县里要办一个基层婴幼儿保健学习班,每个片区推一个人去,我们当然推荐你去啦,回来要写报告的,还要再片区做分享,比较紧急,明天就得去呢。” “行,我去。”花玫接过通知看了看,内容涵盖婴儿常见病预防,营养指导等几个板块。 说起来很奇怪,她都十八岁快十九岁了,感觉都没怎么离开过这一片。 爸爸妈妈好像也没咋离开过,这不太正常吧? 她问了问久违的系统。 【关于宿主的所有剧情都在这里,因此宿主从未离开,但现在宿主已经脱离原剧情,所以此后我的出现也会变少,关于孩子的一切,我会一直在,直到宿主能够独当一面。】 花玫就是感觉系统出现的越来越少了,心里有些失落,这是改变她命运的伙伴,同时也为自己感到欣慰,因为她也在逐渐变好。 “你好,麻烦帮他看看。”花玫抓过魏枭的手,递给护士。 护士仔细看了看:“我给你们拿些碘伏合棉签。” 这就说明问题不大,花玫付了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的钱,就让护士帮忙拿一些清热的冲剂什么的,到时候放到店里。 然两个人一起回了家,魏枭摸不清她的想法,在斟酌着措辞,犯了错就要改,他不该那样做,以后一定得注意。 明明就可以直接安排到明熙那边,或者是由部队出面的,他怎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做了。 “老婆......” “坐下。”花玫干脆道。 花玫让他坐椅子上,然后把他两边的袖子挽起来。 右胳膊上横着几道结痂的划痕,颜色泛深,边缘干裂发白,旁边还要一片尚未褪尽的淤青。 花玫就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药水,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沿着伤口边缘涂了一圈。 从这里看过去,她睫毛翘翘的,脸上有些肉肉,她本身年纪轻,这么看起来更是。 魏枭忽然很愧疚,作为军人,不能够陪伴她太多,让她这么小就学着当妈妈。 “老婆.......” “把衣服脱了。” 魏枭要出口的话就是一顿,惊讶地看着她。 没人比他知道,花玫到底有多害羞,这样的话,她可是从不敢说的,平时也是他主动。 但眼前的小姑娘脸儿冷冷,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好吧,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多想。 魏枭伸手把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花玫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前和背上交错的伤痕,肩胛骨旁边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已经长了新的皮肤,肋骨侧面有一片刚结痂的擦伤,腰侧还有几道西昌的浅痕。 这.......身上这么多伤,她前一天晚上根本就没发现。 而且他都受伤了,还....... “嘶,老婆,轻一点。”魏枭冷不防被她按下去,刺激之余还是有点疼的。 花玫回过神:“不好意思。” 其实他的身材比穿着衣服看起来更结实一些,肩膀宽,腰线收的紧,锁骨以下...... 花玫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轻咳一声,站起来。 就见魏枭大惊失色:“你流血了,坐着别动!” 现在坐下的换成了花玫,魏枭拿了纸给她弄住鼻子:“头稍微仰一点点就行了,不必那么多。” 魏枭有些处理出鼻血的经验,托着她的脖子,又是担忧又是眼角含笑地看着她。 “别笑我.......”花玫恼了,明明只是流鼻血的一件小事,被他这么看着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坏事情一样。 “好好好不笑你,”魏枭见她实在是可爱的很,摸摸她的脑袋,“缓一缓救好。” 但这样的话两个人离得更近了,这是白天,他身上的热意传来,花玫的脸都跟着热了。 她伸出手把他推开:“你先挪开一点,我没事了。” 但没推得动,她的手也被握住,按在他的胸膛上。 魏枭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双眸子认真地看着她: “老婆,我们和好,好不好?” 第71章 我是混蛋 他声音低低,让人耳朵痒痒的,花玫不自在地躲开:“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又没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没好过吗?”魏枭问, 就这一次的疏远,魏枭就就觉得很慌,他要是无动于衷,以后可能永远都会这样了。 他不想要那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又没吵架。”花玫被他看得心跳也快起来。 两人白天的时候,其实很少相处,见面都不多,离这么近,花玫不自在极了,她想要站起来。 但被他按住,随即魏枭在她面前蹲下了,轻轻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老婆,我宁愿你和我吵架,我做的不对,我考虑不周到,让你伤了心,我都会改的, 我不是那么好的人,但我希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你过得好, 如果我做了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老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花玫心里有一点点酸。 爸妈去世后,严格来说,魏时序是她最亲的人,可这个人,是和魏枭一起生的。 魏时序把他们两个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样她就多了两个家人。 “可、可是你都不跟我说一声......”花玫一开口,鼻子就酸了,委屈漫了上来。 魏枭心疼的不得了,才知道自己的症结在哪里:‘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 魏枭一听就明白了,她倒不是吃醋,这让他心情更复杂了,老婆不吃他的醋, 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气的是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提前告知她。 这个家里,她是女主人,怎么能不知道呢,他就把人给领回去了。 这是很不尊重她的体现。 “老婆,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会做的更好,你教我,说我,但别不理我,好不好?”魏枭一遍一遍地问她。 花玫就是再硬的心也软了,她轻轻点点头,爸妈那么好的感情,也有争吵的时候。 然后下一刻,整个人视线就拔高,魏枭把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放我下来!”花玫立刻去拍他的手臂,但顾及到他有伤,也不敢用力,“药还没擦好呢。” 但魏枭却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覆在她身上:“老婆用其它方法给我治。” “什么方唔——”花玫的唇被吻住。 魏枭其实这方面一直比较强势,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然后抓住她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花玫立刻慌了:“唔唔唔现在........现在是白天.......” “我拉了窗帘的,门也锁了。”魏枭喟叹一声。 这是拉窗帘的事情吗!?花玫要疯了,这可是大白天,那种事,只能在晚上悄悄做的。 可她既说不出话,摸到他身上的伤口,心又软,连带着身上都软的不像话,只得无力地圈住他的脖子。 花玫丢盔弃甲很快,她双眼失神,眼睛里起了泪雾,微微仰了脖子想后退,可下一秒,魏枭的吻就落在她的脖子上。 “我、我不要和你好了呜呜呜呜.......”花玫委屈地不行,又被他放到了枕头上。 她额前的碎发已经汗湿,身上都是泛着粉,魏枭爱怜地亲亲她的肩胛骨,手却没放开她的腰。 花玫的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小口地喘着气,哀哀地求着他,求没有用,就开始骂他。 “你这个混蛋,魏枭唔........” 可魏枭显然更激动了,笑着任她骂,在她耳边不住地说话。 “好好好,我是混蛋。” “老婆,你今天很棒.......” ...... “我回来啦!”院门被推开,魏时序拎着一个布包,满脸都是笑意,进门先喊了一声。 但没人回应他,他走进来,只看到魏枭蹲在菜畦边,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给新冒出来的蒜苗松土。 边上晾着刚洗好的床单,墙角里还有一大摞劈好的柴火。 “我妈呢?”魏时序左看看右看看,他们也太爱干净了吧,隔三岔五就洗床单。 那他也要洗,妈妈最爱干净,到时候嫌弃他了可怎么整。 一进门就是找妈,魏枭心情好,不想跟这个臭小子计较:“你妈妈在休息。” “才不会,妈妈说了中午睡一个小时左右就够了,她才不会睡这么久,我去看看她!”魏时序兴冲冲地要往楼上走。 要是真让儿子知道了,花玫肯定要生好久的气,魏枭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拎住魏时序的后面衣领子:“让她歇着。” “哼!放开我!”魏时序无能地挣扎,他在孩子里就算是很高大的了,但他爸爸更加高大且健壮,轻而易举就让他不能够动弹,“肯定是因为那些外面的女人,妈妈生你的气了,你还不承认,你不让我去哄哄妈妈,你就要没老婆了!” 魏时序嘴硬的很,因为根本挣不开他爸爸的手,挣扎了几下,在魏枭的手里打了一个璇儿。 “没大没小的,”儿子对他总是不待见,魏枭又不是不知道,单手把魏时序制住,魏枭缓缓说,“早就想问你了,我和你妈妈,未来发生了什么,让你的态度这么奇怪?” “爸爸,原来你不笨的!” 魏枭冷目看他,魏时序缩缩脖子:“又不是我做错了事情.......” “说。”魏枭对儿子和对老婆的态度肯定不一样,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儿子,越客气,就越不听话,凶一点,就老实了。 好吧,之前是自己和年轻的爸爸不熟悉了,今天这么一来,还是熟悉的感觉。 父子俩在堂屋的桌子边坐下,魏时序给魏枭倒上水:“爸,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按时间顺序说。”难得有这个机会,魏枭不想放过,沉声道。 气氛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中午折腾的有些晚,花玫很累。 魏枭却感受到了情感的交融,和从前不一样。 他也希望花玫是喜欢他的。 魏时序抓抓自己的头发,有点苦恼:“我出生的时候,是几年后了,按现在算四年后吧,你们结婚没这么早的。” ? ?宝宝们我改一下发布时间,每天上午九点多更新~ 第72章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娶到我妈 魏时序也很迷茫,他还记得那也是一个午后,他有些中暑,一回家,就看见妈妈倒在地上。 妈妈昏迷了,爸爸不在,他们前面几天又闹矛盾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魏时序猜,左不过就是一些小事,妈妈觉得爸爸闷,爸爸觉得妈妈幼稚罢了,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 但魏时序还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卫生所,又赶紧叫人去通知爸爸,他脑袋也很晕,迷迷糊糊之中是看到爸爸满脸焦急的来了,但他眼前也模糊了,直接进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眼前就是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的妈妈,从小到大对他爱若珍宝的妈妈。 可妈妈实在是太年轻了,魏时序当即就猜到,肯定是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了他身上,让他得以见到年轻的,没有被婚姻折磨的妈妈。 一切都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在爸爸面前不怎么说话的妈妈,其实格外善良又健谈。 她做饭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原来是和外婆学的, 而且,妈妈居然轻而易举就相信了自己是她的儿子,妈妈这么容易相信人,才会被爸爸给骗吧? “说就说,不要加自己的太多主观评价了。”魏枭按按脑袋,“你来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说之前的。” 这儿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他,叽叽喳喳的,也不像花玫,倒是像........他奶奶, 那这更坏了,吵得很。 魏时序撇撇嘴:“我只知道,每次妈妈跟你说什么,你都没回应,久而久之就不说话了呗!” “有时候你俩闹别扭,你就一声不吭,跟冰雕一样的,就不会哄哄她吗?” “而且,一旦妈妈想跟你好好说几句,或者是真的生起了,你就直接睡在部队里了。” “我是知道你想让两个人冷静一下啦,但妈妈那么好说话,你怎么就不肯多说几句了?” “我来之前,不就是因为梁叔叔从国外回来,跟妈妈说了几句话,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妈妈跟叔叔也没什么的啊。” “什么梁叔叔?”魏枭抓住重点。 “就会吃醋,我现在也不知道,还没出现啊。”魏时序继续说,“你要是不高兴就说呗,你还不是因为小荷阿姨,还有什么阿姨,惹得妈妈不高兴,可妈妈都没有那样对你。” “我对她们怎么会.........”魏枭拧起眉,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对其它女同志有什么想法, 在那天遇到花玫之前,他甚至和魏明熙一样,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哪里知道你的,妈妈和一个男的说了一句话,你就冷着脸不说话,你和她们........妈妈还不能生气了?”魏时序其实觉得一切都跟他这十几年所经历的不一样。 难道爸妈的感情是在他被生下来才变坏的,那他宁愿不要出生了,他要妈妈永远幸福。 比如该出现让妈妈生气的小荷阿姨,现在在妈妈的饭馆里工作,比如这次才出现的罗恬,也会想着办法气妈妈,可现在........呃好像是被姑姑关在家里看书。 魏枭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真的那么对待花玫了? 那也是不冤枉。 “你刚才说,我们不是这么早结婚的?” “是呀,我记得我是87年出生,结婚证上你们好像是86年领的证,你就谢谢我吧,要不是我来,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娶到我妈,又不好好对她!”魏时序说着是既迷惑,又不自觉控诉。 “那你们提前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会有我了?”少年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迷茫地问,紧接着又说,“没有我也好,妈妈也许就不会忍着你,就可以没有牵挂地和你离婚了。” 这话一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良久,魏枭才舒了一口气,说:“会有你的,我和你妈妈也不会离婚,以后不要乱说了,不想挨揍的话。” 夫妻之间很多事情说不清,魏时序年纪还小,自然也看不懂,但他知道妈妈受了委屈。 那就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做好,儿子来了,是想要救妈妈,也许是救了这段婚姻。 “你去烧饭,我去看看你妈妈。”即便今天已经缠绵过,魏枭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妻子。 “我还没休息呢!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妈妈才不会这样对我!”魏时序忍不住龇牙。 魏枭没理他,迈着长腿上了楼。 花玫实在是累坏了,抱着薄被被角睡得酣甜,一条腿踢开了被子,探了出来,风扇呼呼地吹。 魏枭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进薄被里,又轻轻摸着她的发。 若不是儿子回来,他可能不会娶到花玫了/ 这个单纯的、勤劳的、美好的小姑娘就不会属于他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魏枭有一瞬间地不能呼吸,心痛的仿佛就要死掉了,就好像真的要失去花玫了一样。 魏时序来的原因他不想再追究,仿佛是另一个时空,他已经失去了花玫。 但现在,不能够。 花玫睡得迷迷糊糊,眼前都是一些乱七八糟地梦,梦里她和魏枭总是争吵。 当然,那是她单方面说话,魏枭总是冷这脸,总是沉默。 耐心和爱意都被耗尽,可一会儿,又是魏枭蹲在她面前,一遍一遍地说着我们和好好不好?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花玫睡得身上都要痛了,这样晚上睡不着,第二天可是起不来的。 她微微翻了翻身,身上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脚一蹬,就听到了一声闷哼。 “魏枭?” 风扇吹着窗帘,轻轻地飘动,魏枭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床边。 “睡醒了?你先擦擦脸。”魏枭才像是睡醒的那个人,从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盆子里,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花玫接过,仔细地擦脸擦脖子:“你怎么在这里?” “小序回来了,他欢天喜地做了饭,我是来叫你吃饭的。”魏枭接过她用过的帕子,给自己胡乱擦了一把。 “都怪你!”花玫想到导致自己睡到现在的罪魁祸首,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下床了。 但在魏枭看来她眼波婉转,可爱的很,于是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引得她脸一下子红了。 第73章 近距离看了看 当天晚上,花玫就不想让魏枭上床,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居然还说晚上要帮她看看好点了没有,已经上过药了。 还是魏枭好说歹说,晚上会好好休息,第二天还要赶去县城,两个人才靠在床头。 花玫靠在魏枭的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段时间,我爸妈他们就回来了。” “啊?那、那我需要做什么?”花玫一下就慌了。 她爸妈把她惯的太好,家里也没什么长辈,所以几乎没有面对作为亲人长辈的经验。 而且还是公公婆婆,会不会很难相处,听说他爸妈可都是老领导了,会不会不喜欢她? 毕竟她家里没什么背景,连家人都没有了,两个人其实家世相差挺大的。 魏明熙和魏明然对她那么友好,都让她忘记了自己是有公公婆婆的人。 该怎么做呢? 花玫紧张的很,从他怀里坐起来。 魏枭安抚地把她抱回去,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平时怎么做,到时候就怎么做就好了,放心,他们很好相处的。” 男人都这么说.......花玫才不放心:“哼,我才不信。” “真的,他们要是知道,我居然能娶到你,估计要赶着回老家给老坟烧纸了。”知道她是紧张了,魏枭就去逗她,“他们一度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了。” “不是吧?大院里那么多女孩想嫁给你。”花玫更不信了,谁孤独终老他都不会,每天顶着那张脸招摇,这么好的条件,谁会不想嫁? 魏枭摩挲她细嫩的肩膀:“也只有你把我当个宝贝了,我可是讨人嫌呢,好啦没事,如果我爸妈不好相处,我就让你........” 后面的话在她耳边,低低的热热的,花玫脸腾的红起来,推开他的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身边就传来魏枭愉悦的笑,笑着闹着,花玫还是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先是听到魏时序咋咋呼呼的声音,说着要去店里了,不用管他什么的。 然后花玫才悠悠转醒,然后就感觉自己手脚动不了。 因为魏枭把她抱的严严实实,花玫眨眨眼,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早还躺在一起的。 寻常不是她起来去卖早餐,就是魏枭要去做任务。 现在她微微动了动,魏枭还没醒,但是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点,不让她走。 花玫就没动,趁这个机会近距离看了看魏枭。 其实魏枭的长相实在是很吸引人的,鼻梁那么高,每次亲她,两个人的鼻子都会碰到一起。 眉毛英挺,十分浓黑,有些老人家说眉毛浓的人很重情,这个花玫不知道,也许这是需要用一辈子来检验的事情。 眼睛闭上,睫毛就很长,但即使是闭着,也给人很冷的感觉,不敢冒犯他。 但.......花玫坏心眼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睁开,灼灼地看着她。 “做什么?” 怎么警惕心那么高!?花玫都没来得及捉弄他,手就被捉住了,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腕间。 花玫转转眼珠,凑上去,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做这个。” 然后魏枭眸色转深,捉住她不让她逃跑,立刻主动强势起来。 但花玫可不同意:“不行不行,没刷牙的。” 大早上起来没刷牙,她是不想亲的,总觉得很奇怪。 魏枭倒是浅尝辄止,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她:“好了,我先下去煮碗面条,你收拾好了再下来。” 怕她恼了,今天也确实有事情干,魏枭快速穿好了下楼。 花玫下楼的时候,面条刚好能入口,不然太烫了要好一会儿才吃,而且浑身是汗,她不喜欢那样。 魏枭做的是葱油拌面,其实他们兄妹几个做饭咋说呢,能入口,实在是算不上很好吃,但果腹没啥问题了。 这葱油拌面算是魏枭做的最好的了,还蛮清爽的,花玫打算下次做一点。 她早上吃的也不多,三两口吃完,她去洗碗,魏枭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啥。 “你别去太久,等会儿赶不上班车了。” 花玫简单收拾了一下,挑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穿上,魏明熙做的太好看了,要不是在店里不方便,真想天天穿。 不过先在穿的时间也多了,因为店里可以慢慢丢手了。 她收拾好下来,就看见魏枭也在底下洗脸,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看着脸都亮了一些,不过他一贯脸上没啥表情,看着冷冷的。 “走吧。”魏枭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挎包,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有些旧,但是整体干干净净的。 “哇,哪里来的车?”花玫好像就没坐过这种车,只有以前跟着爸妈去乡下的时候,坐过拖拉机。 魏枭给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去:“跟部队借的,不用挤班车。” 这天气跟别人挤在一起,她肯定烦得要死。 “真好~”花玫笑了起来,这座椅是那种墨绿色的帆布套,底下垫了薄棉,坐着可比班车宽敞舒适多了,“等我赚了钱,就给咱家也买辆小车开。” “好,我给花小老板当司机。”魏枭笑着发动了车。 车很快就开出了镇子,天气热,但两边树荫挡着的,先在又还早,所以能忍受。 车子上了通往县城的柏油马路,花玫就往外面看,路两侧都是整齐的白杨树,后面是连片的稻田。 魏枭瞥她一眼,见她看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决定以后有机会了,要多带她出来走走。 进了县城,街道比镇上的宽了一倍,路两边是三层四层的楼房,街角的卖菜摊子已经摆开来了。 她观察街道的铺面和行人,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果要在县城开一个店面,得需要多少本钱。 车在县妇幼保健站门口停下来,花玫有点小激动,推开车门下了车。 “请问,你小花同志吗?” 花玫没想到刚下车,就有人来接待了,她转过身,看到来人,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确信: “梁医生?” ? ?感谢【书友】【书友0662】【开时运动平时吃】宝子送的潇湘票呀, ? 感谢大家的各种票票,大家如果有多余的月票潇湘票请砸砸我,谢谢你们~~~ 第74章 梁江寒 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领口露出一截浅蓝色的衬衫领子,身形清瘦肩背挺直。 五官没有魏枭那样的攻击性强,而是给人以整洁的温柔感,头发剪得短。 “是我,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梁江寒。” “您好,我叫花玫,真的很荣幸能见到您。”花玫简直不敢相信,因为眼前的男人是花玫前段时间在卫生所《婴幼儿护理》上看到的,上面附有他的相片,他还是编委之一。 自从系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之后,花玫就决定自己多学习,在卫生所就会看相关的书,方医生还给她借了的。 这么年轻的儿科医生,可是很少见的。 魏枭这才走过来,没想到才在儿子嘴里听说了梁叔叔,这就出现了,还好他今天休息,跟来了。 “跟您介绍,这是我的爱人,魏枭。”花玫还是第一次给人介绍,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 梁江寒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伸出了手:“你好。” 魏枭的名字,只要是这一片的,应该没人没听说过的, 即便是以前的时候,魏枭在大院是凶狠好勇,后来进了部队,更是兵王,现在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前途不可限量。 花玫居然是嫁给了他。 “你好。”两个男人的手一触即分,魏枭却很敏锐地感觉到了,梁江寒好像不是第一次见花玫。 更甚至,对花玫....... “听说你们大院出了一个很厉害的联络员,年纪轻轻,经验却很丰富,方医生跟我提过好几次,今天看见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到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请跟我来。” 梁江寒在前面带路,目光温和,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打量。 花玫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您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您是大名鼎鼎的医生呢。” “也谈不上大名鼎鼎,至少在大院,大家都认识你小花同志,但却是不知道我的。”梁江寒笑道。 魏枭跟在后面,冷眼瞧着他们聊着。 很快就知道,这个梁江寒,家里条件很好,是去英国那边读了书,还待了几年,才回来不久,这次是受邀过来参加一个项目,主要是想帮着建一套适合本地情况的婴幼儿保健体系。 现在各地都在推进基层医疗建设,婴幼儿这一块缺口是很大的。 花玫作为联络员,以后少不得要和他接触。 儿子说得对,虽说他们两个是初识,花玫根本没有其它心思,但他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家属需要在外面等待。”梁江寒递给花玫一张签到表,含笑看着魏枭。 这是他们相关人员的培训会,魏枭自然是不能够参加的,他点点头,去了一边的等待区。 不过也没什么家属来陪着,魏枭就猜,这里估计就花玫一个新人,女同志还是比较少的。 看着花玫跟着梁江寒进去,他垂下了眼眸。 * 花玫一走进去,就感觉大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唉,不比其他人,要么是年纪大的老医生,要么是有经验的母亲,想她这样的很扎眼。 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是跟着梁江寒一起进来,还有说有笑的。 梁江寒算是医药世家出身,本身很有能力,不然这次活动不会花那么大的功夫去邀请他来牵头。 但他看似温和,实则比较疏离,看对这个年轻女同志的态度,难道是亲戚,又是关系户? 大家心里做的是这个猜想。 不过倒是没有像是之前花玫在卫生所参加培训,大家直接挖苦起来了,都比较体面,而且还有领导在的。 首先就是县里卫生局的干部,讲了一些政策性的内容,然后话筒交到了梁江寒的手里。 “接下来请各片区的联络员分享一下平时工作中遇到的典型情况,大家互相交流,不用拘束。”他并没有自己多讲的意思,摸清楚基层需求更重要。 前面几个片区的人陆续发言了,花玫一边听一边记,和书里写的不同,这些都是大家实实在在遇到的问题,摸索出来的解决办法,还有很多是她完全没接触过的。 有讲婴幼儿腹泻护理的,有讲疫苗接种安排的........ “不过我看今天来的人里头,有面生的年轻人,以前好像没见过,我们这工作大多数都是有经验的,既然来了,年轻同志得带头给大家讲讲心得才对。”是一个穿灰蓝色外套的医生,笑眯眯地看着花玫。 来了来了,花玫猜到就会是这样,真正做事情的地方可容不下没有真正能力的人。 大家也都看向她,梁江寒准备说什么,就见她已经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笔记。 这些都是她这些天辛苦整理的其中一部分,她比谁都熟悉。 “好,我们片区接触的比较多的情况是,很多父母对婴幼儿的非语言表达并不了解,孩子哭闹的时候,家长往往只当是饿了或者尿了,其实孩子有很多方式在传达自己的感受。 比如三个月以上的婴儿在入睡前会用手柔儿多或者抓头发,这其实是他们在自我安抚,而不是耳朵不舒服, 对此,我在工作中总结了一套基于观察的简单判断方法,分几个方面来帮家长判断哭闹原因,不一定准确,但可以缩小范围。” 她刚开始讲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紧,但后来越说越顺,语速也慢了下来。 大家也都认真听了起来,因为她说的是一个全新的角度,婴幼儿不会正确地表达,但可以通关其他方法来判断他们的语言。 听完了,不仅是在座的人,就连梁江寒都越听越认真。 等她讲完,就有一个老医生带头鼓了掌,然后其他人跟上。 这么年轻敢派上来,是有些本事的哈,不是关系户就好。 梁江寒很清楚地看到了大家的反应,语带笑意:“刚才小花同志讲的观察方法很实用,尤其是在基层,设备有限,观察使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诊断手段........” 第75章 万万没想到她结婚了 “你今天讲的很好,比预想之中还要好,我为我此前对你的不看重感到羞愧。”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主动跟花玫打招呼了,今天的发言,谁都能听出含金量。 最主要的是,花玫的讲解也许不是最专业的,但她以自己亲身经历的事例举例,简单易懂,她所说的那些问题,是很容易进行基层推广的。 因此培训会一散,梁江寒就感慨道。 花玫哪里敢当这种说法,人家一开始就没有看不起她,只是大家多少会有质疑,他把话头给接过去了。 “没有没有,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身边的人都陆陆续续快步走了,间或看他们两眼,他们在聊天,走的就慢了一些。 “你不用那么谦虚,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学习的,”梁江寒看着她,她个子长高了许多,倒是脸儿圆圆,肤若凝脂,顾盼生辉,仿佛一靠近就是暖暖的,香香的,和几年前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几本书是我以前在国外用的教材中译本,国内不太好买,我觉得会对你现在的工作有帮助的。“ 他从包里取出几本书,花玫受宠若惊连连拒绝:“这么珍贵的书,我怎么能要,您自己留着吧。” 花玫觉得他太关心人了,也许今天是她处于弱势状态,让他出手相助了,人也是很温柔的。 “拿着吧,这些我都滚瓜烂熟了,给需要它们的人更好,不瞒你说,你要是掌握了,也许我就多了一个助力了,这可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梁江寒把书整理好,强硬地递给她。 “那我就收下了,我会仔细阅读的。”一来二去,花玫也就不再推拒。 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多学习绝对没有坏处。 儿子说,她会是饭店的大老板,但也没说,她不会利用自己的婴语技能,多做一些什么呢,这也许是一个契机。 见她收下了,梁江寒笑意更深,不枉他在看到此次培训名单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结婚了啊。 时间过得太快了,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成为了可以当着众人侃侃而谈的联络员了,这怎能不让人惊喜。 “对你有帮助就好,我也是惜才,”梁江寒看着她,缓缓说,“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当然!”能够得到他的提点,也是好事吧,他能出国留学欸,花玫连想都不敢想。 “你其实可以考虑往更专业的方向走。”梁江寒心里的措辞已经想好,说起来极具诱惑力。 这正中花玫的下怀,其实即便有系统的帮助,能够听懂婴语,但是一般人遇到了,对她的信任度是打折扣的。 因为她不是专业人士,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名正言顺,大院里都是邻里邻居,所以对她包容度比较高,若真是碰到正儿八经的,她讲举步维艰。 还是那句话,花玫觉得,系统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机会,给了她能够听懂婴语的能力,绝对不是只简单地帮助她。 如果能像是医生一样,有个正经可靠的身份,做相关方面的事情,就方便的多。 花玫就苦恼道:“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做。” 她也不是念书很好的人,当初恢复高考,她都没去考试,以前学的东西,感觉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根本记不得什么。 要成为专业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花玫脑子里一点方向都没有。 “现在国内在婴幼儿保健这一块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培训体系,但有几个方向是相通的, 一是参加县里或者市里定期组织的专业培训,你这次参加的就算一次, 二是报考一些相关的函授课程,现在省城有几家卫生学校开设了儿童保健方向的函授班,不用脱产,定期寄资料,考试,修完学分就能拿到结业证明,有那个证明,以后参加更高级别的培训或者岗位竞聘,都有用。” 花玫赶紧记下了,其实这些渠道她完全不懂,毕竟她都是第一次来县城。 “你不用过分紧张,你的优势在于实际操作经验丰富,缺的是系统的理论框架和规范化的评估方法,放手去做,也许以后我们会是一起为了孩子服务的搭档。”梁江寒看出她的不自信和踌躇,于是出言安慰她。 听他这么说,花玫心里隐隐有一点计划,但都不明晰,只是很感谢他想的这么多。 “我倒是想大胆去做啦,无论如何,都很谢谢你,我这就去函授班报名。”花玫被感染到,也是干劲满满。 “这样吧,”梁江寒沉吟了一下,“你估计也不知道函授班的报名方法,我回去之后,帮你整理一份详细的规划,包括学习的顺序、推荐的材料,可以报考的班次和时间节点,这些你都不知道,整理好了我寄给你。” 这也太细心了,花玫总觉得他太好了,怕自己能力跟不上,让人失望,于是赶紧说:“那太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就是说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帮到你了,不麻烦的,你现在做的这个工作,本来也是我们想要推动的方向,你走的顺,比我一个人做多少事都管用。” 他说这话,花玫不自觉停下来看他。 因此等魏枭终于的等到培训会结束,一个又一个人出来,就是没看到自家老婆。 现在才看到,老婆和那个什么梁医生相对而站,一高一矮。 虽说两个人离得中间可以站两三个人,没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 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就是显得十分好,好到令人嫉妒。 魏枭很清楚,他和花玫两个人结婚以来,可没有这么相合的氛围,到现在为止,都有用搭伙过日子的感觉。 可儿子说他们没什么,冷静,冷静。 魏枭这么想着,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过去,自然地站到花玫身后:“和梁医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第76章 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梁江寒就瞥了他一眼,真是命好啊,要前途有前途,还娶到了花玫,人怎么就能这么顺呢。 看上去一脸大方,说话的时候,酸味儿都溢出来了。 不过魏枭也太看得起他了,他虽说不算是什么品德绝对很高尚的人,可也没有到破坏军婚的地步。 只是,添添堵是可以的。 “没聊什么,都是一些育儿知识,想必您不会感兴趣。”梁江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什么不会感兴趣,魏枭觉得他就需要多学一些育儿只是,等魏时序那个臭小子出生以后,好好地收拾收拾,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了。 “怎么会,我和小玫以后也会要孩子,早点学总是有用处的。”魏枭说。 花玫听得脸红了,当着别人的面说些啥呀,轻轻扯了扯魏枭的衣角,她说:“梁医生,谢谢你,教了我这么多,我们下次见。” “好。”梁江寒点点头。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俩的车驶离家属院,好一会儿才离开。 花玫倒是没察觉出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因为魏枭时常都没有个笑脸。 在车上,兴致冲冲地看那些书,《婴幼儿发育行为评估》《儿童营养与喂养实践》《婴儿早期发展观察指南》........ 每一本不算是厚的书,但是里面都夹了一张手写的阅读建议表,按章节列了几个问题,勾画出了每个章节的重点。 “我都没想到还能见到出现在书上的人物呢,魏枭,我跟你讲,以后说不定我也会成为一个像他那样厉害的人呢!”花玫喜滋滋。 魏枭心中憋着一口气,看她笑得这么灿烂,就知道她和梁江寒聊得有多好了,两个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但现在花玫明显是崇拜,正在兴头上,魏枭想了想儿子说的,于是挤出笑容,故作轻松:“肯定可以的,以后,我就沾你的光!” “哼哼,等着吧~” 花玫也知道他是说着哄她开心的,像他们家这样的军人家庭,那才是争不完的光。 不过,听着还是挺开心嘛。 【叮,检测到宿主在婴幼儿保健领域的影响力已初步建立。现解锁进阶技能包:婴幼儿发育行为评估基础框架(含各月龄发育里程碑对照表与常见行为问题识别方法),已直接注入宿主意识,可供日常使用及培训教学引用。】 脑子一阵痛,花玫皱着脸揉了揉脑袋。 “怎么了,不舒服?晕车?”魏枭看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赶紧靠边停车。 “没有,你继续开,我靠着躺一会儿。”也只是疼一下,脑袋涨涨的,花玫不想耽误回家。 一到家,魏枭就给她打了水擦身上,又冲了糖水让她喝了,见她没啥大问题,只是困,干脆拥着她一起午睡了一会儿。 不过两人还是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起来了。 魏枭得劈柴,还要去看看大院后面的菜地,事情也多。 花玫则是赶去店里,因为孙爱花说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她得去把把关。 她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打烊了。 “小玫,就等着你呢,已经在这里帮我们两个钟了。”许小荷一看见她,赶紧汇报。 花玫走进去一看,灶上还开着的,案板上摊着一块揉好的面团,旁边放着切好的葱花,葱白和葱叶都是分开放的。 一个年轻女人正弯腰从水缸里舀水,听见动静,就直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就是老板吧?咋这年轻呢,可真能干,今天大家的这顿饭我来炒,老板你瞅瞅行不?” “当然可以啦姐姐。”还没吃到饭,花玫就对眼前这个人满意起来。 看着比她大个几岁,个子不高,瘦瘦的,但并不单薄,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语气也很爽快。 面团揉的很光滑,就是孙爱花和许小荷都没有这功夫,旁边也泡着一把干木耳,已经发开了,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均匀。 花玫站在一边看她炒菜,比想象中还要好,动作特别快,是十分标准的农家菜炒法,因此等大家坐在一起尝的时候,都知道,锅气很足。 “姐,你叫什么名字呀,炒的真好~”听她这么问,大家都知道是成了。 “我叫杜芸,那家伙,你做的东西才好吃呢。”杜芸笑道。 她来的时候,孙爱花就给她整了一碗馄饨,说是花玫教的,味道真的不说了,好的不得了,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而且现在店里面的这两个人的菜,都是这个小老板亲自教的,都那么好吃了,那小老板自己炒,得多好吃啊。 “以后咱们经常一起吃饭,”花玫打开本子开始记,“芸姐,我一瞧你就是个麻利人儿,你要是来得及,明儿就可以来上工,还是说需要回去收拾好了来?” “嗐,我经常到镇上来的,我男人就在这,还收拾啥呀,我有住处!” “那感情好,芸姐,咱们明天可就开始干活了啊。”花玫当然是希望店里早点有人来上班的,拖一天晚一天。 “成,你说啥是啥。” 然后,花玫又敲定了工资,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招呼大家各自打包了饭菜散了。 只是花玫刚走到一半,雨居然落下来了,而且还不小,本来说回店里拿伞,但雨更大了,她不好走,只好站着一家人的房檐下等雨小点。 也没啥事,她看着雨幕发愣,就远远看到一个人撑着伞快步走来。 伞沿抬起来,露出了魏枭的脸。 “来。”魏枭把她揽进怀里。 旁边的邻居正好探出头来:“哟,魏副团长晓得心疼婆娘,下雨亲自来接哈。” 花玫被婆娘这个叫法弄得脸红,没说话。 倒是魏枭难得答应了;“是啊。” 然后这邻居就看到,两个人走进雨中,魏枭把伞往花玫那边偏了又偏。 因此等回去的时候,花玫就发现他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伞有那么大,干嘛不给自己遮到点啊。”花玫一边拿毛巾踮着脚给他擦头发一边嘟囔。 魏枭坐下来,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抬头任她擦:“我淋一下没事的。” 第77章 要化在他手里了 魏枭把衬衫脱了,露出精壮的身材,然后花玫就感觉腰间一暖,被他抱住了。 “我还没擦好呢。”花玫轻轻推他,怎么好好的抱上了。 魏枭把脸埋在她怀里:“老婆。” “嗯?” “老婆。” “怎么了?”花玫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而且魏时序还没回来,她挺担心的。 魏枭:“没什么,只是很想抱你,你身上好香。” 说着抬手轻轻一拽,花玫就落到了他腿上。 “啊呀唔。”花玫一个坐不稳,就被他吻住。 他这次很温柔,但动作都是不容拒绝的,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攫取了她的呼吸。 花玫的手拍打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一点用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她急得很,特别害怕他像上次白天一样的胡来。 “我们回来啦!”楼下传来一阵响声,是魏时序。 魏明熙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传来:“你赶紧先进去,别跟小狗似的在那里甩了一地水,等着我煮一些姜汤啊。” “呜呜呜!”儿子和小姑子来了,花玫一下子紧张起来。 魏枭顿了一下,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替她把衣服理好,声音沙哑:“我先下去,嗯?” 被他亲的晕晕乎乎,花玫都要站不稳了,胡乱点头答应。 魏枭随手拿了一件短袖套上下楼了,花玫就重新擦了一把脸,才下去。 “嫂子,可把我们给急死了,险些被淋到。”魏明熙一看,她哥没啥异常,倒是她嫂子嘴巴红红,脸蛋也是微红。 一看就知道她哥做了什么,他们回来打断了人家的好事,真是的,她嫂子这体格子,能受得了她哥那样吗? 一点也不晓得怜香惜玉,她哥是铁树开花,对嫂子爱不释手的。 但她当然是装作不知道了。 花玫脸还有点烫,小声说:“还好你们赶到了。” 魏明熙也就不再逗这个小嫂子,嫂子可没她哥脸皮厚,她哥不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的。 魏时序已经洗了碗筷过来:“可不是,我把饭热好了,这是明熙姐说的,省城特别好吃的酱牛肉还有凉菜,姐你尝尝。” 几个人就坐在一起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魏明熙一看雨也小了:‘嫂子,你明天有空没,我们去山上捡菌子。’ “还有菌子可以捡吗?”花玫一点也不知道。 “对呀,就在后山,你看着雨,下这么大,菌子肯定都冒出来了,大院里很多人都会去的。” “要去要去。”花玫其实可喜欢吃菌子了,各种各样的。 妈妈做菌菇类的菜和酱料都好吃,以前妈妈都是去买,她还没去过山上呢。 “但是我不太认得哪些能吃。” “哎哟,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咱们大院里明天一早,肯定就有不少婶子去,咱们就跟着捡就行了。”魏明熙就更认不得了,不过在原身的记忆里,是跟着别人去过好多次的。 在这里也没太多娱乐活动,魏明熙也忙了这么多天,都昏头了,可不得放松一下。 “好。” 吃了饭,魏明熙就识趣地走了,现在倒是不能够帮哥哥嫂子把小序支开了,家里住了俩人,住着挤得很。 再说还是这里住着宽敞一些吧,只是等以后哥哥嫂嫂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整。 魏明熙瞅着小序就很喜欢,如果她要个孩子,就希望是这样的,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魏时序也累得很,第一次没吵吵闹闹就冲去睡觉了。 倒是花玫,洗漱好过后,就被魏枭轻轻扔到了床上。 她就知道魏枭就是很想的,今天吃饭说话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都叫她害怕。 魏枭察觉到她有些紧张,倒也没像以前那么急,而是一点点地亲着她的手腕内侧,一点点亲她的脖颈,最后亲她的唇。 花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要化在他手里了。 “魏枭.......”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在。”魏枭喟叹一声,他怎么都觉得不够。 老婆柔软的腰在他的大手里,一双眸子水润润地看着他。 把她的两只手拿起来,又将她抱了起来。 “不、不行.......” 花玫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精神,无力地推拒,换来的是他更多的索求。 她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眼角带着泪雾,眼尾泛红。 魏枭爱恋地亲亲她的肩头,换来她的哼哼唧唧。 “真乖.......” 第二天,花玫根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胡闹到那么晚,她都睡不够。 在床上懊恼了一会儿,动了动,发现身上是干爽舒服的,就知道肯定是魏枭给她擦洗了。 “妈,妈妈,你醒了吗?姑姑快来了,我们要去捡菌子了。”魏时序很轻地敲着门。 花玫赶紧答应:“醒了的,你先去洗漱吧。” “哦!妈妈我做好早饭,你再下来!”魏时序比较乖。 以前的十几年,他记得妈妈每天早上都早早起来给他做早饭,即使是去学校,他带的饭,都是最让同学们羡慕的。 他其实只跟爸爸学会了葱油面等几种菜的做法,但他会用心多给妈妈做一些饭菜吃的。 而且这段时间还跟妈妈学到了几招呢,肯定比爸爸做的好吃,哼! 因此等魏明熙和花玫一起坐在桌子边的时候,桌子上就是几碗葱油面。 “这可比我哥弄得好吃多了啊。”魏明熙感叹。 这面隔着几步远就能闻到葱油和酱油被热油激发出来的焦香,面条泛着浅褐色的油光,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那当然!” 花玫也挑着尝了起来,儿子做的口味比较接近于他外婆做的。 面煮的筋道,葱油炒的透,香的很。 一人一碗面下肚,都舒服了很多,魏时序在洗碗,花玫就找工具。 “嫂子,咱们不穿那个鞋,进不了山的。”魏明熙取了一个大竹篓,从里面拿出雨衣和雨靴,“我给你和小序带的,胶底厚,一点也不滑。” “小玫,明熙,你们快点呀!再不去都被她们给薅光了!”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魏明熙就悄悄指一指:“是胖婶,咱们走吧。” 第78章 捡菌子 母子俩换好雨衣和雨靴,带好东西,就出了门。 这会儿还早的,已经有好多个大院里的熟脸,都穿着雨衣雨靴,背上或者挎着小竹篓和旧布袋。 “走走走,我今年要晒一些菌子。” “去年也不知道是谁,吃了菌子说是看见死去的婆婆了哈哈哈。” 胖婶人如其名,白白胖胖的,人又和气,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爱琢磨搞一些山野吃食的人,春天挖野菜,夏天捡菌子,秋天打野果,冬天还会掏松鼠的洞。 一般这种事情,大家都要叫上她一起,因为她知道的多。 她们有说有笑出了大院,沿着田埂走了十来分钟。 “小玫呀,你家这菜种那么晚都还长得挺好的。” 经过她家的菜地,一个婶子说。 “你不知道呢,小玫家的魏副团长,那可是照顾的好着呢!” “可不,昨天我还瞧见,下了雨,就巴巴地来接人了。” “原以为是个冰坨子,想来也会疼人的嘛!” “那是我嫂嫂好~”魏明熙在一边接腔。 花玫已经是耳朵红了,大家这种善意的打趣也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是第一次进山,原来雨后的山路这么难走,即便现在是出了太阳的,可土被雨水泡的松软,踩下去就会留下脚印。 路边低矮的草都挂着水珠,好在是穿了雨靴,不然裤腿也会湿的。 这片林子还不小呢,倒是不高,就是往里面走树就越密,路两旁的松树和其它杂七杂八的树交错生长。 花玫也知道为啥要穿雨衣了,零星的雨滴从叶子缝隙里落下来,打在水洼里。 空气里都是泥土味儿和雨后树枝的味道。 胖婶走在最前面,她在一片松树和栎树交错的地方停下来,轻轻拨开一丛蕨草,露出几朵深褐色的菌子,伞盖边缘微微卷起,上面还沾着细碎的松针和泥点。 “运气好啊,一来就发现松菌了!”胖婶用刀背轻轻刮了刮菌柄的根部。 花玫很快就发现旁边也有,于是问:“婶子,这个是不是呀?” “是呀,这个好认的很,最爱长在松树边边,成片的,找了一朵附近还有,这个柄柄是实心的,掰开就有送香味。”胖婶三两句给她说明白了。 花玫还真的发现了许多,大家都四散开来找着,不确定的就问胖婶。 “奶奶,我找到了这个,能不能吃呀?”魏时序兴奋地很,他其实就很少上山,捡菌子更是没有过。 一拨开一堆落叶,居然发现了几朵大大的,伞面光滑的像是涂了蜡的橙黄色菌子。 胖婶远远瞧见就摆手:“傻孩子,颜色太亮的别碰,那个不能吃!” “吃了要躺板板哦!” 魏时序一听,赶紧抬脚把这些菌子踩烂了,万一被不知道的人摘了,中毒了咋整。 花玫就跟在胖婶附近,走走停停,在一片苔藓上找到了几朵灰白色的菌子,但一看这颜色,她是不敢采。 胖婶也说是不能吃。 沿着缓坡往上走,她们还坐下来休息一段时间,才继续找。 花玫倒是不觉得累,反而和魏明熙魏时序姑侄俩格外有兴致。 三个人都年轻,体力精气神都不错。 花玫是跟着胖婶一直学习怎么认的菌子,所以这一大半天,她就弄了很多松菌、榛蘑、黄丝菌、栎树菇、鸡枞菌、牛肝菌、粉盖菇、松乳菇、甚至还挖到了木耳。 她的小背篓都背不动了,魏时序背的那个大背篓是完全装满了,魏明熙的也装满了。 另外还有两个旧布袋子,都是满满当当,要不是开始热了,花玫都还想弄。 一进院子,魏明熙就把背篓放着:“嫂子,这些你看着弄。” “你不要吗?”花玫猜到她是很喜欢吃这些,不然怎么会专门放下店里的生意,一起去摘菌子的,她平时很忙都睡在店里了。 “嫂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嘴馋,寻思我们人多,多采点,关键时候还得靠你,这些我拿回去等于浪费呀。”魏明熙其实没穿来之前,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了。 那些极其昂贵的奢靡的,她都享受了不少,但最爱的还是一些山货海味的。 “那行,今天我就做个菌菇宴。” 花玫自己的,加上魏时序弄得一背篓和两大袋,就已经很多了,现在加上魏明熙的,他们是这次收获最多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嫂子,我们来给菌子分分类吧。”魏明熙挽起袖子,她记得以前看那些什么网红美食博主,就是这么做的。 以后她一定要先搞自媒体,就她嫂子这手艺,肯定蹭蹭涨粉。 “好,你和小序分一下。”本来也该休息了,但是菌子不等人的,得赶紧收拾出来,摆在这里会坏掉的。 他们把所有菌子倒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分门别类地摊开。 魏明熙看了看头顶:“嫂子,过段时间这里加个顶吧,太晒了。” 院子里有菜,花玫平时也都在外面忙,倒是没想过:“可以啊。” “我跟你说,回头我帮你们订,就是那种可以收放的,这天气,你就放一半,不耽误种菜。”这东西魏明熙老早就有想法了。 “咋能都麻烦你,我让你哥去弄。” “这事儿他不一定有我懂呢。”魏明熙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是要经常来蹭饭的,院子里可不能风吹日晒的。 花玫就教他们把带泥的菌根用刀削干净,伞盖洗干净。 花玫留了一部分,今天吃,剩下的分作四份。 最大的一份做菌菇肉拌饭酱,松菌和牛肝菌切丁,五花肉剁成粗粒,一起下锅用小火慢慢煸,油脂浸出来之后,菌子的香气就跟着升起来了。 花玫往锅里加了酱油、糖和八角,盖上盖子焖着,开盖的时候,菌香和酱香混合在一起,厚重香浓,这个都装在小玻璃瓶子里,好保存,还可以拿来送人,这个就做了十几瓶。 一份用来做菌油,用的是松乳菇和黄丝菌,她把菌子切成薄片,用小火在油锅里慢慢炸,等菌片边缘卷起来,颜色变成浅金色,就捞了出来。 “在做什么,这么香?”魏枭回来了。 第79章 不会给她思考的机会 “哇哥你快来,我俩在这里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真的等不及了。”魏明熙是在切菌子的,要切的太多。 魏时序在烧火,她们都怕热。 “我来。”魏枭走上前,接过花玫手里的铲子,捞出菌片,把油滤进瓶子里。 魏明熙就偷笑,她哥真的是铁树开花啊,昨天就忍不住要亲,回来了就赶紧动手。 魏枭虽然勤快,但在家里,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懂眼色,很多事情也是不干的,甚至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但现在来看,不是不懂眼色,要看是对谁。 这油是清亮的浅琥珀色的,当然是留着自己吃,再给相熟的送一小瓶子。 花玫一直做酱,做油也是累得很,魏枭接过去了,她就在一边盘算着怎么做饭, 大家累了一天了,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胃。 而且还有一份,得晒干,挑出那些伞盖完整的,没有破损的鸡枞菌和栎树菇,用棉线穿起来挂在屋檐下,晒干了冬天就可以吃。 等那三份做好了,花玫就开始做晚饭,其实备菜他们三个都弄好了,她炒就行。 松菌和五花肉一起焖,菌子吸饱了肉汁,肉也沾满了菌菇的鲜香,牛肝菌切片,用蒜片和青椒快炒,黄丝菌和鸡蛋一起摊成菌子蛋饼,鸡枞菌撕成细丝,和瘦肉丝一起滚了汤,粉盖菇就炖了排骨。 一些松乳菇,就切成薄片,用一点油在平底锅煎到两面金黄,只撒了一点点盐,再做一盘凉拌木耳,一桌菌菇宴就做好了。 剩下的一份,花玫也打算好了,明天她要去店里亲自掌勺,做一些这个时节的特色菜,只限一天的那种。 这一桌菜,吃得一点都没剩下,绝对新鲜的菌子,加上花玫的超高厨艺,将味道发挥到了最美味。 大家一时吃完,都不是很想动了。 “嫂子,你当我嫂子可真是太幸运了,不是我嘴馋啊,真的太好吃了,我哥撞啥大运了。”魏明熙觉得她这哥冷冰冰的模样,居然娶了一个甜甜的老婆,真是命好啊。 魏枭瞥了她一眼,又去看花玫:“是挺幸运的,不过你啥时候嫁出去。” “哎呀哎呀,你别念烦死了,怎么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一样喜欢催婚啊。”魏明熙捂住耳朵。 但这个年代没办法,男的女的不结婚就会被催。 魏枭没法,他自己和花玫结婚了,才知道结婚原来是这么好的事情,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碗筷收拾好,花玫让魏枭送魏明熙回去。 然后等魏时序先洗漱了,累了一天的大小伙子,是沾枕头就睡着。 花玫其实没有养孩子的经验,看着儿子这么听话,她其实也心疼。 想到了梁江寒说的,心里开始做规划了。 因此她迷迷糊糊地将睡不睡的,就被魏枭给亲醒了。 “嗯.......明天有事。”花玫瞌睡正上来呢,去推他。 魏枭身上带着才洗完澡的水汽,头发都是半湿的,他埋首在她的小腹含糊道:“老婆,我快点就是了。” 花玫去蹬他,两个人对快的定义不一样,她才不想招架。 可是,魏枭的唇热热的,暖暖的,让她一点点软下去。 模糊中,花玫都不知道怎么又这样了。 他每次都这样,男人都这样吗?花玫想不通。 魏枭也不会给她思考的机会。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电扇呜呜地吹,怎么都不停歇。 * 花玫又起晚了,还好现在她不用去卖早点了。 魏枭也是摸准了这一点,就那么胡来,可.......花玫气恼地锤了枕头一下,可他昨晚上还是挺温柔的,就是很磨人。 他不像以前那样粗鲁,她根本都不知怎么拒绝,稀里糊涂地就那样的....... 花玫一眼就瞧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捂住了脸。 她起来穿好衣裳,往隔壁去看,魏时序应该是一早就走了,没去魏明熙那里,那就是去店里了。 果然到店的时候,早餐已经卖完了。 然后魏时序正在黑板上写字。 “今日特供,菌菇焖肉饭,菌油拌面,鸡枞肉丝汤,松乳菇煎蛋,数量有限,卖完为止。” 这都是她昨天在饭桌上敲定的,儿子倒是记得清楚,早早就来写上了。 里外两块黑板刚挂好,就有人在黑板前面看了。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老板,有菌子啊。” 魏时序就答:‘是呀,我们昨儿去摘的,新鲜的很!’ “给我来份饭,再加一个这个汤!”中年男人迅速点了菜。 花玫今天这些菜要亲自掌勺,因为湿菌菇类,她不放心让别人来炒。 菌子这个东西,=火候差了会出水,炒老了会发苦,最关键是得炒熟。 中年男人在等的时候,就已经要被香晕了, 这里可以看到花玫做菜,她把切成丁的松菌和牛肝菌,和五花肉一起下锅,汁水被高温封在肉粒和郡丁之间,再加上米饭,酱油和糖的甜咸慢慢渗进去。 撕成细丝的鸡枞菌和瘦肉丝一同入滚水,蘑菇类特有的鲜味比肉类更直接。 所以等中年男人吃上的时候,很快就有老顾客来了, 一看中年男人桌上的饭菜,酱色的肉汁均匀裹在米饭粒上,吃一口舌头都要吞下去。 老顾客瞅见,就要了一个面和煎蛋。 紧接着又来了认,是在附近做工的认,下了工来吃饭, 这面是宽面,碗底搁了菌油,面上挂着炸的酥脆的菌片碎屑。 还有肉丝汤,汤面清亮,肉丝嫩滑,大家吃得连汤都喝完了。 除去平常卖的菜,今天的特供菜很快就卖完了。 生意特别好,新来的杜芸一看见她这一手,更加佩服了。 一般的饭店可不敢卖野生菌子啊,吃出个好歹咋整。 可花玫小姑娘一个,不仅敢卖,还做的这么好。 而且花玫还得她们三个一人送了一罐菌菇肉酱,杜芸尝了,好家伙,就这个味道,谁能做的出来,简直可以做着去售卖了。 魏时序在算账,外面就有人来叫了:“小玫,快点来,卫生所来人了,领导呢!” 第80章 双侧腹股沟疝 花玫赶紧跟着去了,方医生专门在门口等着她呢,一看见她,就一边带着她走,一边低声解释: “是市里下来检查基层工作的人,问了咱片区的婴幼儿保健联络员的情况,我提了你,咱们去跟领导当面聊聊。” 花玫就见过大院里的各位首长领导什么的,其它领导倒是没见过。 不过她也没啥紧张的,跟着走近了小会议室,桌边就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另一个居然是梁江寒。 两人看见她,都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了认识的人在,花玫感觉更好点了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看见她,站起来主动伸出手:“你就是花玫同志吧,可真年轻,我姓宋,听梁医生和方医生都提到你,说你在大院婴幼儿健康这一块做的不错,” 女人在花玫斜对面落座,看出她的拘谨,应该是第一次接受检查,于是目光温和:“今天不是正式的检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在大院做婴幼儿保健联络员,主要做哪些方面的工作,有没有遇到比较复杂的情况,平时跟家长怎么沟通的?” 边上的梁江寒在本子上记着,花玫腰背挺直,诚实地说:“其实我当联络员没多久,我年轻,没什么威信,大伙儿还是持质疑态度的,一般都是问题解决了会好很多,这样才正常嘛。” 她这么直白,也不编一下,中年女人就笑了。 其实吧,各基层的沟通都不容易,尤其是现在生孩子的多,哪个家里不是好几个的,就是这个片区少一点,上面就格外关注一些。 生过了孩子的,见自家前头的都带大了,哪里肯听联络员的,没生过的,也是听家里长辈的。 有些片区的联络员都是可有可无的,虽说他们不是最专业的,可是之前居然出现了因为家长的疏忽,导致孩子就医不及时而死亡的,十分令人痛心。 可一些家长也不在意,这个孩子没了,再生就是。 这正是基层工作难做的地方中的其中一点,市里是很重视的,所以经常安排走访。 但老实说,一来就说实话,也就这个小姑娘。 中年女人安慰:“各片区都是这样,孩子闹。就是饿了,不吃,就多饿几顿就行了。” 一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各位婶子姐姐们都有经验,倒是我,没带过孩子难以服众,但还是有很多人配合我,信任我。”、 花玫本来上班时间也不长,只好挑以前接触到的实际案例挑了几件说了一下。 这可不能够说她能听懂婴语什么的,而是根据小孩的具体反应和症状,来说的, 这些都是她十分熟悉的了,听的女人和梁江寒连连点头,有些地方,可以说是判断很精准,相当专业。 毕竟孩子的问题,很多和他们医生见到的也相关。 谈话进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中年女人欣慰地说:“你们基层的工作能做到这个份上,十分不容易,今天聊的很有收获,感谢配合,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就向上面反映,我们互相帮助。” “谢谢你们。”花玫没想到这些领导这么好说话,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鼓励她什么的, 和方医生一起把人送出去,就跟抱着一个孩子的进来的女人撞上了。 “小贾?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方医生一看到人,连忙走上去。 贾桃恼火的很,表妹回乡下去了,没人给带孩子,就这几天,原本好好的孩子,哼哼唧唧的,不哭,一直扭来扭去,也不知咋回事。 现在又看到了和领导有说有笑的花玫,脸上不自在起来。 她表妹没结婚生孩子,可人比较细心,大家都说表妹带的好,孩子干干净净的,又爱笑,怎么她带了几天,孩子就出问题了, 看来就是自己不想好好带,之前她在培训的时候,第一个开口质疑花玫,也不服气的样子。 可现在哪里顾得上面子,孩子不舒服,大院里的人又指指点点的,真的受不了了。 “方医生,你帮我看看我家小宝,这两天一直这样,闹得很。” 检查完就有现成的案例送上门,中年女人肯定是要停下来看看的。 方医生也识趣,让到一边请梁江寒来:“这可不巧了吗,我们梁医生在这里,他是儿科方面的专家,正好他来给你看。” 梁江寒也不推辞,在孩子边上站定,掀开小毯子,先摸摸孩子的额头,看看眼睑,等一系列常规的基础检查。 “疼......右边,大腿根那里,有个小鼓包,一使劲就鼓起来,还有点胀,左边也有,但右边更疼.......” 梁江寒也检查到了腹部,不过这会儿没什么异常。 花玫就说:“是不是这里不舒服呀,他就是这里扭得厉害。” 【患儿可能为双侧腹股沟疝,建议重点检查生殖器上方侧方区域。】 系统开始指导,不过这太专业了,她都没听说过。 她指了指孩子小腹下方的地方。 梁江寒倒是没有犹豫,孩子出了问题,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他们把孩子抱进了卫生所,方医生主动拿来了基础的设备。 梁江寒戴上手套,让孩子平躺在小床上,解开尿布,顺着腹股沟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孩子就哭了出来,梁医生就在那个位置往上推了推,就摸到了右侧腹股沟处一个圆润的凸起,质地偏硬。 花玫仔细观察着,原来这就是那什么什么疝。 这种情况两侧都是要检查的,在国外这很常见,梁江寒又检查了左侧,同样的位置也摸到了类似的包块: “双侧腹股沟疝,右侧已经不太能推回去了。” “哎呀这可咋整,没事吧?我们这里叫做走纸,等他大了就好了。”贾桃一听就说。 这就是基层工作的难了,很多孩子出了问题,就是大了就好了,那小时候受的苦呢。 梁江寒正色道:“你家这个比较严重,推不回去,拖着的话,是会造成坏死的,得做手术。” 第81章 让她睡了个好觉 贾桃一听就急了:“那、那做手术不会有事吧?” 大家对西医的印象就是要开刀,很恐怖的,孩子还这么小,终究是不忍心。 “不会的,”梁江寒温和的态度让人安静下来,他又对方医生说,“镇上的条件不够,得去市里。” “好,去去去。”贾桃一咬牙,孩子可不能出事。 “成,我这边来安排车,你们配合的很好嘛。”中年女人看了全程, 一是对梁江寒能力的认可,从国外进修回来,确实没错,这个片区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工作好开展一些, 至于花玫,亲眼所见,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就像能听懂孩子说话似的,一看一个准。 也许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天赋。 梁江寒就说:“是花玫同志做的好,这些我们都是见惯了的,但是她可是凭自己看出来的,很细心。” 贾桃在一边瞅着,连市里来的领导,和专业的医生都夸花玫,心里是既嫉妒,又不得不佩服。 因为要安排车,最快也得明天早上走,于是领导和梁江寒是住在卫生所这边给安排的招待所里的。 等暂时把孩子安抚了,梁江寒就专门找到花玫:“你要不要一起去,这次手术你可以全程跟,从输钱评估到术后护理,这种机会不多的。” 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花玫知道这是梁江寒在提携她,帮助她,让她接触到更多专业知识。 “我去。” 她没有犹豫,这样的机会有几个人能得到的,既然有,她就得抓住了。 等弄好了回去的时候,魏枭也回来了。 “这是在做啥?” 院子里,魏枭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张凉椅,拿着一把蒲扇,另一只手拿了一根木条条。 而一边,魏时序正挑着两个水桶,扎着马步,额头上都是汗,嘴唇紧抿着。 看见她进来也没吭气。 “这小子说觉得自己比我能抗,我让他试试。”魏枭悠悠说。 魏时序眼里满是不服气。 花玫肯定不会参与父子之间的相处,除非是闹大矛盾。 而且,她记得以前爸妈在一起抱怨,妈妈说,她在批评女儿,爸爸怎么能在一边护着呢,这样女儿就知道有人护着了,越发无法无天。 就是要一方批评的时候,另一方不说话,批评完了,再去帮忙孩子复盘,让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才能配合的好。 花玫自己当孩子的时候,只觉得是爸妈合伙起来欺负她一个,现在她做父母了,就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而且,儿子确实对魏枭有些意见,他们父子俩的问题,就自己去磨合吧。 现在儿子都没告诉她,以后她和魏枭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过好当下吧。 “等我长大了,肯定比你厉害。”魏时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马步他是知道的,他爸可以做好久,看上去不就是蹲蹲,怎么那么难呀。 魏枭笑:“你会知道,老子就是老子。” 说着起来,去灶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取出来。 从部队打回来的,红烧肉,炒白菜,和咸菜疙瘩。 花玫觉得味道也还行,全都是好肉好菜的,吃得差不多了,她说:“我明天得去市里一趟,卫生所那边安排的手术观摩,大概三四天。” 魏枭就拧眉,大院卫生所他还不知道吗,哪儿有这个门路去联系市里的手术观摩。 “跟方医生去吗,去了卫生所可不就没人坐镇了。”他不动声色,悄悄套话。 魏时序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爸管的可严,妈妈但凡是想去哪里,他都要刨根问底问个明白,两个人多次因为这个闹别扭。 这次居然没闹,还这么平和地问。 “方医生肯定是不能离开啦,你还记得梁医生吗?” 听到这个名字,父子俩表情都不太好。 魏时序扒着饭,眼神在他们之间寻梭,要说令爸妈吵架吵得最多的原因,就是这位梁叔叔了。 梁叔叔,跟爸爸年龄相当,是鼎鼎有名的医生,年轻有为,还和妈妈是旧识,对妈妈很是照顾。 但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交集,只是梁叔叔每次来,都会上门来见见妈妈,带一些国外的,或者是其他地方的礼物。 妈妈也不好白收,只得回礼。 当然,这都没什么,最让爸爸膈应的是,在他都十五六岁了,梁叔叔都没结婚,身边也没走得近的女同志, 连魏时序都能看出来,梁叔叔对妈妈,那绝对是真正的爱重的。 “这样啊,碗留着我回来洗,你再吃点,我得去部队一趟。” “哦哦。”花玫纳闷,才回来,咋又去了。 等魏时序主动洗好了碗,又洗了澡擦头发出来,就看见魏枭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坠那边正好有个去市里的任务,我申请了,批了。” “啊?” 魏时序都无语了,这么急,肯定是害怕明天任务下发给别人了吧,所以晚饭都没吃几口,就忙不迭去接了任务。 他爸这个人,可不是爱去做这些任务的人。 “那我呢?我本来要和妈妈去,保护妈妈的。” “你去看着店里,或者去你姑姑那,市里你都去了那么多次,你妈妈还没怎么去过。”本来就是打算和老婆一起的,他怎么会让儿子去打扰。 而且儿子在老婆面前晃悠的时间那么多,以后不也有大把时间吗,急什么。 他才是和老婆在一起的时间少,万一给别人可趁之机怎么办。 也不是老婆的错,她什么也不懂。 “那好吧,我去收拾东西。”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她都不知道准备些什么。 魏枭兀自开心,任她去收拾,这个任务本来是领导那边提了一嘴,他还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这任务,是他敲领导的门,主动接下来的。 老婆第一次出远门,他怎么能放心呢,外面坏人可是很多的。 晚上难得没有闹她,等她兴致冲冲收拾好,让她睡了个好觉。 因此,第二天天刚刚亮,正满心期待等在车边的梁江寒,就等来了和花玫一起来的魏枭。 第82章 爱不释手 还是那辆吉普车,开车的是魏枭的勤务兵。 勤务兵看着还很年轻,上车之前就识趣地来给花玫把行李放到后座,又拉开车门等着。 花玫特地穿了衬衫,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专业一些。 天气热,魏枭也是穿了一件衬衫,这么倒显得他看起来格外冷峻。 尤其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一向是不苟言笑的。 一看那个小勤务兵就挺怕他的。 “没想到能见到魏副团长,幸会幸会。”中年女人一看到来人,主动上前寒暄。 早就听说过他了,倒是没想到是花玫同志的丈夫,这两人也很少有人能联系在一起的。 魏枭露出一丝笑意:“幸会,多谢你们给我爱人这个机会,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 梁江寒则是微微皱了眉,他倒是没想到,昨天临时起意这么一说,花玫不仅答应了,还把丈夫带来了。 好吧,正是新婚,感情好的时候。 去市里和去镇上可不是同一条路,经过了好几个村子,路况才好点。 两旁的树也变多了,从杨树变成了梧桐,树干粗壮,树冠相接,在路面上投下一段一段的阴凉。 “你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魏枭看她兴奋,但还是跟她说了。 开车去市里,得几个小时,不然为啥每次魏明熙带上魏时序去那么累,也得是他们两个精神足。 花玫虽说也年轻,但魏枭还是不舍得。 其实她昨晚上睡得好,也不怎么瞌睡,可是一路无聊,花玫还是摇摇晃晃地睡过去了。 魏枭把她揽在怀里,又拿了一把扇子给她打扇,这车里可没有空调。 勤务兵目不斜视,心里已经震翻天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团长吗,说一句话,都是带着笑的,说话也温声细语,现在还给打着扇子。 这这这说出去谁信啊。 魏枭端坐着,时不时就看向怀里的花玫。 她穿着衬衫,越发显得皮肤雪一样白,他知道摸着感觉有多好,所以他经常爱不释手。 最近太忙,好似瘦了点,魏枭暗自思量,是把她累到了。 一开始,她为了不被赶出去,又要想着小序,早早摆摊卖早点,现在店铺是暂时交出去了,但卫生所这边事情又多了起来。 其实,魏枭总觉得她好像很迫切想做些什么,一点也不想靠他。 这让一向干脆果决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只能够牢牢把人抓在手里,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勤务兵开车开得稳,魏枭的怀抱又很宽,花玫居然就这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时因为路上车多了,有声音,她迷迷糊糊从魏枭怀里起来,看到外面路牌上的地名开始变成市郊的标志,路两边也开始出现工厂和仓库的围墙。 进了市区,花玫就来了精神:“车子好多啊,你说我是不是该学开车?” 以后如果要去哪里,还是自己学会开车比较好吧,又不是每次魏枭都有空,能用部队的车,这样不太好。 以后等她赚到钱了,就给自己买辆小车开开。 “那好啊,我教你。”听她这么说,魏枭也来了兴趣,教老婆开车,是一件美事。 “可以,你看看,大家都是自己开车呢。”花玫仔细瞧了瞧,带斗的货车,还有搭着电线的公交车,还有好些小车。 “你肯定可以的,你学什么都快。”魏枭鼓励她,已经在盘算怎么给她安排了。 得到了鼓励,花玫心情好。 又去看城里的楼,可有四五层高呢,看着也整齐好看,和大院都大不一样了。 花玫看着这些熙熙攘攘,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些豪情来,她未来也许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的。 好吧,小展拳脚也不错。 跟着梁江寒他们带着孩子和贾桃的车,一路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这就是市妇幼保健院了。 楼有五层高,窗框刷着淡青色的漆,台阶两边都种上了冬青树,看着就觉得很安宁。 贾桃为了孩子也是第一次来,没办法,家里男人在部队里忙,军人的训练可不会因为天热就停下。 一行人跟着进了医院,梁江寒先去安排了一番,然后拿了一个文件夹过来。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今天先办一下手续,下午可以去看一下病房和术前准备。” 花玫自小身体好,就没怎么进过医院,县医院都没去过,闻着里面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些天然的惧怕。 但是妇幼保健院,这里大多是妇女和婴童,他们因为孩子病痛而担忧,脸上都是忧愁。 年龄小的孩子不会说话,面对医生和手术台,只觉得害怕。 花玫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在破土而出,其实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是一颗真正的,为孩子考虑的心。 “好,多谢你,梁医生。”这次,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郑重, 梁江寒帮了她太多,带她来到了以前她想都没想过的地方。 “谢啥呀,你明天别打退堂鼓啊,”梁江寒一笑,又看了看一身冷冽气质,搞得身边人都不敢多看花玫一眼的魏枭,“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勤务兵跟在后面的,连忙说:“首长,住处已安排好了,在市招待所,离这儿走路十分钟。” “巧了,我也住那边。” “咦?我以为梁医生你是住在市里的。”花玫看他条件这么好,肯定在市里买了大房子住的。 梁江寒无奈一笑,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以前她爸妈带她回老家去住过一段时间的,应该是她妈妈的老家,而他老家也在那个村。 他就是在那个村子里,第一次见到了才十三四岁的花玫,又爱笑,糯米团子似的。 后来是她外婆去世,十五六岁的时候又见过一次,两个人还同桌吃饭了。 她住大院里,他住街道上, 再后来,他想着,等他出国学成归来,正式地追求她。 只是没想到她家那么大的变故,等他回来,她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一点也不记得他。 “我就住在大院外面的街道上,改天还得去关顾一下你的店。” 第1章 婴语? 1984年,盛夏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青柳河边的石板路上,几个妇女正蹲着捶衣服。 忽然“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小孩尖利的哭喊声。 “有人掉河里了!有娃儿掉河里了!”河边的妇女们喊了起来。 花玫被晒得不行,看到河面上扑腾的小手,她的两条腿比脑子先动了,凉鞋被甩飞,她一头扎进水里。 河水是温吞吞的,花玫下了河,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不会水啊,求生欲上来,她手脚并用,卖力的很,被她捞到了那个小孩,好在水对她来说不算深。 花玫一手搂着他,一手拼命拍水,嘴里灌了好几口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真把小孩弄上了岸。 这小孩四五岁的样子,脸已经白了,花玫把小孩反过来趴在她腿上,使劲拍他后背,拍了好几下,孩子终于哇地吐出一大摊水,哭了起来。 花玫才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得很。 “别嚎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花玫感慨地伸手去摸孩子的脸,这是大院里谁家的小孩来着? 然后就被狠狠推开。 “花玫,又是你!”刘婶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把孩子搂进怀里,瞪着她,“你把我家小军咋了?你个黑心肝的东西!” 花玫被推歪倒在地,愣愣地说:“不是.......我救的他.......” “你救的?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那种人吗?整天游手好闲,你能好心救孩子?我看就是你把小军退下去的!” “就是就是,你这个小丫头,能有那好心眼子!?” “成天不干正事,把家都败光了!前天又把人李寡妇的腌菜坛子砸了,你能救人?” “该不会是想讹人家吧?装好人?啧啧啧,现在的小姑娘呐.......” 一句一句,扎得花玫头疼又难受,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脑子乱哄哄的。 “不是我......” “小玫,你没事吧?”花玫正无力地辩解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五官精致的像是画出来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儿,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站在这一群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明熙姐......” 花玫喃喃地叫着她,眼前的人魏明熙,是军区政治部魏主任的女儿,从省城的中专毕业回来,现在在大院边上的供销社上班,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整座大院没有不夸她的。 花玫和她的风评简直是两个极端。 花玫心里堵堵的,一股莫名的羡慕从心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刘婶,我刚才在桥上看见是小玫从岸上跳下去的。”魏明熙双手把她的肩膀揽住,挡住她湿漉漉的身体。 “明熙我知道你心善,但你家是干部家庭,你又才回来不久,不晓得她的底细,我跟你说,她心眼子坏得很,今天这事没完,我要去保卫处告她!” 魏明熙还想说什么,花玫已经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刚才在水里呛水多了,太阳又晒得厉害,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魏明熙的声音越来越远。 再次醒来的时候,花玫是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头顶是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 这是她的家,在大院最角落那排平方最西边的一间,不到二十平,隔成里外两间,外间灶台连着一张吃饭的方桌,里间一张床一个柜子,柜门上吊了一面圆形镜子,外带一个小院子。 唉,稀里糊涂做了好事,还不被相信,花玫有些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没动。 【叮,宿主信息载入中,检测到宿主为小说《八零年代致富路》中角色花玫,角色定位:恶毒女配。】 这声音不是在耳朵里响起的,是直接在脑壳里,花玫一下子坐起来,难道是刚才脑子进水了,出现幻听了? 她晃晃脑袋坐起来,那声音还在继续说。 【角色简介:花玫,十八岁,父母双亡。父亲花建国,原军区后勤部修械所技工,三年前去世,母亲赵秀兰,随军家属,两年前病故,留下一个早点摊。父母双亡后,花玫因无城市户口、无正式工作、无编制、无亲属依靠,沦为军区大院备受歧视的四无人员。因嫉妒女主角魏明熙的美貌、才华和商业天赋,多次设计陷害,但都没得逞,最终众叛亲离,于小说第一百二十三章冻死在桥洞中。】 花玫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居然生活在一本书里嘛? 当初爸妈在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也是无忧无虑体贴勤快,可随着他们去世,她就懒散起来,妈妈留下的早点摊,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做。 至于魏明熙,花玫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这么聪明又这么幸福呢? 【重要信息:女主角魏明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拥有现代商业知识及超凡智商,她将抓住改革开放的时代机遇,于1985年创办第一家私营服装厂,1990年成为本省着名企业家,2000年后发展为跨国民营集团......】 这个不知名的东西还在继续说,听着魏明熙这履历,花玫简直要吓哭了好吗? 在书里她居然那么自不量力,敢算计魏明熙吗?不是该打好关系抱大腿吗,而且魏明熙那么善良,甚至还处处帮她,她怎么会那么丧良心,怪不得说是恶毒女配。 不行,这活儿她干不了。 【特别通知:鉴于宿主自主意识觉醒,舍命救下落水儿童,行为严重偏离原着设定,触发隐藏奖励机制,现为宿主发放婴语能力,宿主可完全理解0-3岁婴幼儿的声音、哭闹、肢体动作等表达语言,该技能在当前时代具有稀缺价值,建议宿主善加利用。】 婴语?花玫还以为是英语呢。 可她该怎么用呢,她可不想惨死,总之以后她不招惹魏明熙就行了。 【宿主请注意,原着剧情具有一定惯性,即使宿主主观上不产生恶意行为,外界环境及角色互动仍可能推动宿主走向原本的命运轨迹,建议宿主主动改变生存策略。】 “好吧。”叹了一口气,花玫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模样。 ?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感谢您点开本书,新书稚嫩脆弱,请大家千万不要养文唷,追读超级重要的,谢谢大家~~ 第2章 头头痒痒 镜子里,她骨架小,肉感匀称,略微丰腴但不显胖,肤白粉嫩。 脸圆润白净,下巴却收得精巧,双颊透着自然的粉红,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的,鼻子挺秀小巧,嘴唇红润。 爸妈在的时候,大家都说她长得有福气,是院里最标致的孩子,现在只说她是败家女。 谁叫妈妈留下的早点摊,她也是干两天,休息三天的,赚的钱全部吃嘴里了,能长得不好嘛,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也是因为爸妈去世了,她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自己又不争气,可不就下场凄惨嘛。 【因此,魏明熙到来之后,宿主觉得美貌受到威胁,起了嫉妒心。】 花玫:“.......” 听了所谓系统的话之后,她极为不想死。 改革开放的风吹了好几年,深市特区的楼都盖起来,万元户的新闻在报纸上登了一回又一回,所有人都轰轰烈烈地往前赶, 可她呢,不往前走就算了,还一直后退,不能这么下去了! 她转过身,打算找点吃的,院里就有人扯着嗓子喊:“花玫!花玫!” 花玫打开门,是一个三十来岁来岁的女人,看着身体有些不好,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个馒头。 “你可算醒了!”王彩凤看见她,“小军也醒了,跟他奶奶说,真是你救的他,刘婶子说要给你赔不是,你这一下可是被冤枉咯。” “喏,你拿俩馒头,知道你做饭好吃,但你一个人,也没个人照应,你说你这孩子,好好的救个人,倒被冤枉了一场,你别往心里去啊,街坊邻里嘴碎,过两天就忘了。”王彩凤是军区政委的老婆,大院里大事小事她都会负责调停的。 花玫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王姐,您进来坐坐?” 她自己以前不着调,这能怪得了谁?魏明熙从不主动去设计害别人,所以人家就不会被冤枉。 “不了不了,要回去看孩子呢。” 把脑海里的念头理了理,告别了王彩凤,花玫吃了馒头,开始打扫屋子。 她虽说懒,但又格外爱干净,父母留下的房子老了,也没啥家具,她经常打扫的。 打扫完一遍,花玫觉得身心舒畅,她叉腰站在屋子里,发现这屋子里柜子是空的,抽屉是空的,床底下更是空的。 除了衣柜和床,她清点自己的家当,半袋白面,一小桶油,一包盐,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口锅一把铲子,厚薄被褥各一套,几套换洗衣服,没了。 过去两年间,她先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给卖了,收音机、缝纫机、还有爸爸的沪牌手表,以及妈妈的银手镯...... 愧疚感涌上来,花玫坐在厨房,鼻子酸酸的,她想爸妈了。 目光就落在了墙角,那里整齐地摞着一个煤炉子、一个推车,两口铝锅,一个面板,一根擀面杖,还有芝麻和红糖之类的。 这是妈妈留给她的摆早点摊的用具,她虽然名声不好,但做的早点特别好吃,完美继承了妈妈的厨艺,而且坚持使用干净原料,每次用都会清洗工具。 所以大院里或者是周边的人虽然不喜欢她,但喜欢她的早点呢。 给自己简单煮了一小碗面片汤,连同王姐给的馒头一起吃,没办法,这么热的天气,不赶紧吃了会坏掉的。 然后洗漱好,打算睡一觉,要脱离原剧情,她干脆好好做早点,至少养活自己,至于婴语技能到底怎么用,再琢磨琢磨吧,这么想来,大院里孩子是真不少...... 早点摊要早起的,四点就得起来和面,五点出摊,赶在大院里的人上班之前把烧饼做出来。 她果然是四点就起来了,心里有事不需要闹钟就起得来。 她好多天没出摊了,菜也没买,看了看现有的食材,她开始生炉子、和面、调馅,红糖芝麻馅的,芝麻炒熟了碾碎,拌上红糖,香得不行。 这些弄好,她就到以前妈妈卖早点的摊位上去。 面团发好了,花玫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包上陷,擀成圆饼,刷一层糖水,撒上芝麻,贴在炉壁上烤,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去了。 很快就有上班的上学的人来了。 “哟,小玫,今天看着挺精神啊!” “给我来一个,等你出摊可真不容易!” “小玫不是我夸你,你这烧饼手艺,跟你妈一样,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个,就是你这人吧......” “今天又没豆浆啊!” 大家都是冲着吃食来的,对花玫这个人呢,就不咋样了,有人不说话,给钱拿东西就走,有的会客套两句,有的也会阴阳几句。 花玫笑眯眯地招呼每一个人,动作麻利又干净,只是面粉本来就不多了,这次只卖到七点半,就收摊了。 把东西收拾干净归置在家里,她打算去买菜,再买一身新衣服,把之前的钱和今天赚的十几块,都带上了。 军区大院很大,东边是家属区,西边是办公区,中间是柏油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杨树,家属楼是红砖的三层楼房,比她那排平房气派多了。 刚穿过小花园,就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啼哭声。 她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抱着孩子。 周志远是军区后勤部的处长,十分严肃,大院里谁家孩子哭闹,大人说“周处长来了,”孩子就不敢哭了。 此时他表情沉着,眉头拧起,一边颠着孩子一边来回踱步,可孩子根本不买账,才四个月大的样子,裹在一条小薄被子里,脸涨的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围着几个军嫂,出主意。 “周处长,孩子是不是饿了?” 周志远皱眉:“刚喂过奶,应该不是饿的。” “那是不是尿了?” 周志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尿布:“干的。” “肯定是热啊,这大夏天的,抱着多难受啊。” 周志远把孩子从小被子里解出来,只留一件单衣,可孩子还是哭。 花玫见到周处长那也是绕道走的,他为人严肃刻板最不喜欢偷懒的人,上次她闲逛在院里嗑瓜子,就被他瞪了一眼。 可孩子的哭声在耳边,在她耳朵里就变成了奶声奶气的哭腔: “痒痒.......头头痒痒......妈妈给挠挠,爸爸怎么不会挠,呜呜呜好痒呀.........” 第3章 魏枭 花玫的脚步就停住了,这是那个小婴儿的说的话? 明明在哭,听在她耳朵里,居然是一连串娇气包似的抱怨。 孩子哭得实在是厉害,周志远的汗珠也一颗一颗往下掉。 “要不送卫生所吧?”一个军嫂说。 另一个说:“小娃娃哭多正常啊,哪有动不动就往卫生所送的,到时候给养娇气了。” “周叔叔,宝宝也许是头痒了。” 几人一筹莫展,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周处长视线落在她身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花家的孩子怎么成这样了,可怜花建国两口子老实巴交又勤快,生了个女儿却是个懒家伙! “你怎么在这?”周志远语气冷淡。 “我......我就是路过,”花玫还是怵他,“我看孩子老哭,可能是头痒。” “花玫你一个小姑娘家,连对象都没搞过。懂什么带孩子?四个月大的娃儿会知道头痒?你别在这添乱了。”旁边的军嫂笑开了。 另一个军嫂也帮腔:“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教我们带孩子?” 花玫有些尴尬,偏偏宝宝的小奶音又响起了。 “唔唔唔头痒痒嘛.......妈妈都懂的,你们都不懂.......坏蛋.......呜呜呜.......” 花玫听着这声音,心都软了,赶紧又开口了:“您就试试看,轻轻挠挠宝宝的头顶,要是不管用,我马上走。” 周志远就看着她,花玫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孩子头痒也不是大事,宝宝又不能自己挠,不解决,也不知道要哭多久。 正说着,孩子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周志远犹豫了一下,笨拙地用指腹在孩子头顶轻轻挠了挠。 刚才还嚎啕大哭的小人儿,忽然安静下来,眼睛还挂着泪珠,嘴巴也是瘪着的,但已经不哭了。 周志远又四处挠了几下,孩子竟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哎哟还真是头痒啊......”几个人面面相觑。 “多谢你了,小花。”周志远板着脸,谢了一句。 被这样叫,花玫险些落泪,因为她爸爸妈妈就是这么叫她的。 “哎小玫平时摆早点摊,接触的人多,大概见的小孩子也多,懂点也正常,” 一个胖胖的军嫂来活跃气氛,“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懂得带孩子呢。”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你没事就把你妈留下的早点摊好好做一做,别成天这样,你爸妈知道了该多不放心。”周志远心还是软了,对这个孩子也是怒其不争气。 “我知道了,周叔叔!”花玫心里正美着呢,这婴语,她真能听得懂! 正要谦虚几句,就有人从花园另一头走过来。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杠和星在阳光下闪着光,走得不急不慢,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虽没有说话,却冷峻得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包括她在内的几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花玫的心漏跳了一拍,可不是心动,她分得很清楚,这是她在害怕。 男人走过来,冲周志远和几位军嫂打招呼:“周处长.......” “小魏来了,”一个军嫂打招呼,“你妈在家没,我一会儿找她看鞋样子。” “这次立了功,是不是?” 花玫脑子嗡地一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个,周叔叔,几位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跑。 “这丫头,跑什么跑?”周志远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葡萄架下,魏枭看着那个见了他仿佛见了鬼一样逃跑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那是谁?” “你才调回来,不认识她,唉也是个可怜孩子。”周志远说。 心里有些异样,魏枭没再多想,注意力转回孩子身上,伸手指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蛋,露出一丝急不可察的笑意:“这孩子好乖,很好带吧?” “哪儿好带,又不会说话,哭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是小花那孩子,现在还在哭呢。”背着花玫,周志远全是对她的肯定。 没了父母,也可怜的很,以后还是让媳妇多去瞧瞧那孩子,别走岔路了,周志远想。 花玫却一口气跑出去老远,拐过家属楼,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咋那么害怕?” 【原着设定中,宿主对魏枭存在着强烈的恐惧本能,该设定源于原着情节:魏枭曾在宿主陷害魏明熙之后,亲手将宿主赶出军区大院,那是宿主流落街头的开始。】 魏枭是魏明熙的哥哥,现在是军区最年轻的干部,据说这次立了功,前途无量,还有的升。 魏枭虽然面冷,但很疼自己的兄弟姐妹,对欺负他家人的人,从不手软。 花玫三番两次陷害魏明熙,魏枭自然不会放过她。 事情还没发生,花玫就吓得不行,魏枭甚至都不认识她的。 “真没出息,”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又不吃人,以后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花玫冷静下来,摸摸兜里的小荷包,加上今早上的收入,统共二十三块六毛钱。 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把荷包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才往街道上走。 军区大院外面就是青柳镇的主街,其实就是一条不宽的柏油路,两边排开各式各样的铺子。 国营饭店、供销社、副食品店,杂货铺、邮局、理发店........ 店面都不大,但是挺热闹的,花玫先去了副食品店。 一推门就是一股酱油和咸菜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是一个烫着卷发的四十来岁的女人,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买什么?” 花玫知道老板不太看得起她,但买东西,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张阿姨,我要五斤猪肉,三斤前腿肉,两斤五花肉,要新鲜的,再要两斤面粉,一斤虾皮,一包紫菜,一包榨菜,一捆葱,一块姜,一包十三香,再要两斤黄豆。” 张桂珍放下算盘,扫了她几眼:“你买那么多猪肉做什么?” “我那个早点摊,想添个馄饨。” “你可别把你妈留下来的摊子给整黄了,票拿来。”张桂珍嘴上不饶人,手上倒是麻利地去切肉了。 第4章 妈妈. 张桂珍一样一样地称好,包好,前腿肉一块六毛一斤,五花肉一块四毛一斤,加上其它的:“一共九块八毛六,你给九块八吧,别在我这里赊账了。” 花玫臊得慌,真不知道自己以前脸皮怎么那么厚,仗着妈妈和张桂珍阿姨认识,没钱了就来赊账,所以她是人憎狗厌的。 “谢谢张阿姨,”她心疼的直抽抽,九块八,她得卖多少早餐才赚的回来呀,“改天给您送馄饨来吃。” “那感情好。”张桂珍也不做指望,随口说道。 出了副食店,她又去杂货铺,里面都是锅碗瓢盆、暖瓶脸盆、扫帚簸箕之类的。 “老板,我要买一个砂锅、一个搪瓷盆、两个白瓷碗、两个白磁碟、还要几双筷子,一把菜刀。” 老板放下报纸,慢悠悠起来去给她找东西。 花玫看了看货架,又要了酱油、醋、盐、香油和茶叶。 老板就快速算了账:“总共八块二毛五。” 花玫心在滴血,现在只剩下五块五毛五了。 她把砂锅用绳子捆了提着,盆碗摞在一起抱着,菜刀面板夹在咯吱窝下,其它也是老板想办法,都让她提着背着的。 妈妈留下的自行车她也给卖了,只能自己弄回去了。 出了杂货铺,她就看到了供销社,她以前很少进供销社的,那地方在大院人眼里就是高档场所,卖的衣裳布料都是正经货,不像她都是在自由市场上买的处理品。 供销社比起那些店铺,店面又大又亮堂,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商品,墙上挂着成衣。 女装在左边,花花绿绿一片,花玫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的确良的,领口有小碎花,洋气的很。 她拿着东西不方便,但视力好,看见价钱是六块八,她剩下的钱,根本买不起。 她又看了一条藏蓝色的裤子,涤卡的,居然要三块五。 “小玫?你好了?”魏明熙似乎是从里面出来的,扎着两条辫子,关切地问。 花玫其实进来,就是想来看看她:“我好了,明熙姐,谢谢你帮我说话。” “说这些做什么,你没事就好,你怎么把自己挂得跟圣诞树一样呀,快把东西放那边,来吹吹风扇。”魏明熙噗嗤一笑。 她穿越来之前,年龄三十多了,生活阅历丰富,花玫是有些小心思,但也无伤大雅,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但要是花玫敢真正做一些什么,她可不会手软。 花玫能舍身去救孩子,说明本性也不坏。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就先走了吧。”花玫有些局促,她拿着东西叮呤哐啷的,和利落大方的魏明熙比起来,真是狼狈极了。 “你客气啥,外面热得很,你再走非得晒坏不可,歇会儿再走。”魏明熙看她脸蛋红扑扑,额前的碎发都湿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伸手过去帮她把东西卸下来,拉着她到风扇跟前。 “谢谢明熙姐,”女主怎么这么好啊,花玫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才会去害她,又不好意思地问,“圣诞树是啥呀。” 魏明熙就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洋人玩意儿,没啥好玩的,我给你倒杯水啊。” 她可真大方,好想像她一样生活呀,花玫好羡慕,察觉到自己的思想开始偏了,赶紧把注意力投向衣服。 要不还是去买处理品吧,等赚了钱再买新的。 “想买衣服啊,那条裙子正适合你呢,别人穿不一定好看,你皮肤白,压得住。”魏明熙把水杯放在她手边,顺手从架子上了取下来一条漂亮的黄色裙子。 花玫爱美,当然想穿,爸妈去世之后,她就没穿过裙子了,她长肉肉了,也长高了,本来以前的衣服改改也能穿,但是她把缝纫机给卖了...... “明熙姐,我就不要了吧,我没那么多钱。”花玫捏着薄薄的包,苦恼地说。 她脸颊圆,微微低头,显得睫毛卷翘,看起来可爱的很。 魏明熙就捏捏她的脸,把裙子挂回去,从旁边拿了一件白色带淡蓝色小花的棉布衬衫,还有一条卡其布裤子。 “也是,你卖早餐穿裙子恐怕也不方便,喏,你看看这一套,简单又耐穿,一共五块二。” 真会说话呀,花玫就不觉得尴尬了:“姐,你眼光可真好,我就想这样穿。” 魏明熙给她包起来:“是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你可别这么搬回去了,骑我的自行车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你还要用呢。” “嗐,那有什么,你空了给我骑回家去。”魏明熙摆摆手,帮忙把东西绑到自行车上。 “好,明熙姐,晚点我给你骑回来哈。” “嗯,慢点。” 有了自行车,这些东西就不用她负重弄回去了,车子一路驶进大院家属楼,又经过平房,到了家里院子门口。 院门边上是有棵大槐树的,花玫打眼一瞧,树下怎么躺着一个人啊。 谁这么想不开,大中午的再太阳底下睡觉,不怕中暑啊? 她走近了几步,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量还没长开,但是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好得很,就是太瘦了,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的透明的脖颈。 头发有些长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又过分好看。 “喂?喂!你醒醒!”花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躺的这个地方,虽说在树下,但是正对着太阳,他的脸都晒红了,呼吸又急又浅,像是中暑了。 花玫就赶紧把车靠在一边,进到屋子里把毛巾浸到水里打湿了,拧了半干,回来敷到少年的额头上。 过一会儿,又倒了小半碗水,凑到他的嘴边让他喝了。 把毛巾再次打湿,给他擦了脸和脖子,少年的脸色好了一点。 花玫犹豫了一下,又用手指在他人中掐了几下。 这可不行,得送去卫生所,她生怕这个陌生人在她家门口出什么事。 但少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妈妈.......” ? ?读者朋友们,我在进入推荐之前应编辑要求都是更一章哈,进入推荐后,就会日更两章,请大家不要养文唷,会正常更新的~~爱你们 第5章 我的爸爸是魏枭 少年长得好,一双眼睛很漂亮,看着还有些眼熟,瞳色很深,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毫不设防地看着花玫。 “啊?你说什么,我不是你妈妈,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家。” 少年的眼睛眨了眨,黑漆漆的瞳仁里映出她的脸。 他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花玫的袖子:“妈妈。” “不是,你搞错了,”这孩子是中暑糊涂了认错人,花玫安抚他,“我叫人来送你回家找你妈吧,没事啊。” 少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没有哭出来:“你就是我妈妈,你叫花玫,我外公外婆叫花建国和赵秀兰。” “啊?”花玫是彻底懵了,但看着这双眼睛,她就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你、你多大了?” “我十五岁了。”少年说。 “我才十八岁呢,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呢,”花玫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那你说说我.......” 话还没说完,少年就脸色更白了,眉头微蹙,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算了,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休息,好了之后,我去联系你家大人,你能走吗?” 少年点点头,但还是倚靠在她身上,被她半拖半背地拖进了屋子里。 花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放到了床上,没办法,她家徒四壁,也没其他地方可以放了。 少年一沾到床铺,身体就舒展开来,转而抱住了那条薄被子,把脸埋进去,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花玫:“.......”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花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不太理智但又很合她心意的决定。 然后她才出去,一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一边把东西收好,在心里默默问:“系统,你能告诉我,他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他们是一本书里的人物,她还是恶毒女配,她还有系统,花玫觉得自己能够接受一切不可思议。 【查询中......请稍候。】 食材得提前清洗收拾好,不然放臭了,猪肉先用一点盐腌上,黄豆也泡在水里,锅碗瓢盆洗了放在一边,她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结果。 【查询结果:该少年身份确认为宿主未来的儿子。出生时间:1988年,当前年龄:十五岁。】 花玫飞快地算了一下:“1988年,还有四年他就出生了?可他怎么来的啊。” 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都是有一天过一天的。 【可能经历了时间回溯或者维度穿越,具体情况不明。但基因匹配度经系统检测,母子关系确认无误。】 花玫张了张嘴,心里很复杂,但很快摇摇头:“不对吧?你说他是1988年出生的,可我在原着里,不是死了吗?我跟谁生的?” 作为原书中又蠢又毒的恶毒女配,也是挣扎了一百多章,可是时间没多久,也就是明年年末,她才十九岁,就死了。 【宿主死时,并未怀孕。】 在原着中提都没提过,只是写她痴心妄想,居然想要染指魏枭,最后自食恶果。 系统继续补充:【也许是剧情偏离,导致的后续连锁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宿主存活时间延长、情感关系变化,以及孩子的出现。】 花玫心乱如麻,也就是说,她未来真的可以改变,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她有自己的家人了。 “系统,我再问你,他......我是说在未来,他过得好不好?” 系统难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该问题涉及未来时间线信息,暂且无法查询。】 “好吧,我自己问他。”花玫忽然来了劲头。 先去看了看自己这从天而降的大儿子,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开始悠悠转醒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修长白净,身上的衬衫是淡青色的,看起来既不是的确良也不是棉布,更不是卡其布,摸上去滑溜溜的。 是她根本没见过的料子,她这个儿子,怕是没吃过苦的,肯定过得很不错。 又因为热,脸蛋红扑扑的。 “妈妈.......我好饿.......” “我去给你做吃的!”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儿子从未来跑来看她,可她却是如此没用。 她几乎是跑进了厨房,想了想,从面袋里舀了半碗白面,重新和了面,面团又擀成薄片,切成细细的面条。 没有肉和蛋,只有葱花和几滴香油,清汤素面。 她把面盛在一个白瓷碗里,端着走进里间。 “你先随便吃点。”花玫把面碗往他手里一塞,想着以后怎么着也得给他做好吃的。 她的爸爸妈妈能够把她养的很好,她也会对自己的孩子很好。 少年接过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拿起筷子,挑起面送进嘴里,不一会儿就下去大半碗:“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倒是不挑。 一碗面连汤他都喝完了,花玫在床沿上坐下:“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妈妈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少年乖乖坐直了身子。 “你说我是你妈,那我以后是做什么的?”花玫不想以后自己没办法养活孩子的,就先问了这个。 “妈妈是老板!开了好几家饭店,特别特别厉害!” 【宿主于1985年冬天死亡,无后续事业线,现在已经产生新的时间线。】 “那我是怎么做到的?”花玫自己都不信,她哪儿有那样的能力。 少年就做回忆状:“妈妈说过,是从摆摊开始的,最开始是在大院附近摆早点摊,卖烧饼什么的,后来生意越来越好,就租了个小饭店,再后来,就开了饭店。” 花玫心也不慌了,有点小激动,这不就是她现在的路子吗? 系统提点了她,她心血来潮想做做妈妈从前卖过的馄饨,难道就选对了? 花玫又问:“那,你爸爸呢?他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就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睛,小声说:“妈妈您不知道吗?” 花玫摇摇头,谁愿意娶她呀,大院里的子弟们可是看不上她的。 少年就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妈妈,我姓魏,我的爸爸是魏枭。” ? ?今天中考啦,祝中考的宝子们旗开得胜~~~~~ 第6章 飞机抱 花玫:“......” 太让她惊悚了,她脸上的惊恐都掩饰不住,怎么会是魏枭!? 她能有那胆子和魏枭生孩子吗?说实话,她开始不相信自己了,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法子算计了魏枭? 可原书里不是没成功嘛。 魏枭肯定不会喜欢她的,更遑论生孩子了。 魏时序看了看她的脸色,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心虚:“妈妈,你是不是不想看到爸爸?那我以后不提他了。” 这么仔细看,儿子的皮肤和耳朵都很像她,一种莫名的牵绊感在花玫心间漾开,让她瞬间释怀了。 “不提他不提他,妈.......我会照顾好你的,”花玫不在乎爸爸是谁,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只是自称妈妈还不习惯,就很局促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还要出摊。” 魏时序拉住她的袖子,仰着脸看着她,“我会帮妈妈忙的,我什么都会干,真的。” 花玫低头看着他的手,白净修长,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想来未来生活条件也不错,本来想拒绝,但看他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行,你身体好了再说。” 她不会养孩子,但是爸妈把她养的好,她就学着做就行,事事都让小孩参与一下,也是没错的。 “我现在就好多了,也睡不着,我想起来走走。”毕竟是个少年,身体素质不差,睡了一觉吃了一碗面,看着就生龙活虎了。 “那行,我给你打水,你擦擦脸和脖子,”看着这个孩子,花玫觉得赚钱势在必行,得给他添置洗漱用品吧,还有穿的用的........“我去隔壁一趟。” “好的妈妈。” 打发魏时序去洗漱,花玫把门关好。 她得去隔壁一趟,首先就是这个睡觉的问题,虽说魏时序管她叫妈,可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她总不能跟人挤一张床吧。 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她自己也别扭。 得再搭个铺,需要木板和凳子,但她身上的钱就剩一毛三了,只能去借了。 大院角落这排平房,一共住了八户人家,她对门那户空着,没人住,左边是一户刚搬来的,跟她不熟。 右边住的是李婶子,说起来,两家是老交情了,她的爸爸和李婶子的丈夫都是在修械所上班的,两家挨着住,逢年过节互相送吃的。 【剧情提示:这是在宿主父母双亡后,唯一一个对女主极为关心的人,即使宿主坏事做尽,李红也一直照顾宿主,最后被宿主牵连,丢下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就离去了。】 花玫你真造孽呀! 她顿了顿,走到院门口,敲了敲:“婶子,是我,小玫。” 院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李红打开门,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小玫啊?快进来,快进来,我正准备做葱饼呢,一会儿你拿几张。” 花玫连忙摆摆手:“婶子,我就不拿了,您自己吃,我是想跟您借两样东西,木板和条凳,搭个铺用,家里来个人,没地方睡。” 她打定主意,以后一件坏事也不做,好好对李婶。 “来人了,谁呀?”李红好奇,她知道花玫没什么亲戚,不然也不会过成这样了。 “就是妈妈那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老家的,考试完了来玩一段时间,”花玫含糊地说。 “哎呀这有什么借不借的,你等着啊,”李红转身进屋,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进来坐,站门口干啥?” 花玫跟着进了屋,李婶家的格局跟她家差不多,也是一间半的平房,墙上糊着崭新的白纸,地上铺着红砖,正中间一张放桌上铺着塑料布,桌上摆着搪瓷茶盘,里面放着几个玻璃杯,盖着白纱布。 她正打量着呢,忽然听见里间传来一阵哇哇的哭声。 李红正搬着条凳呢,急急忙忙跑进里间:“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又醒了?奶奶刚把你哄睡着,这才几分钟啊?” 里面的床上铺着碎花床单,对面放着开着小风的风扇,一个小女娃躺在床中间,哭得满脸通红,白白净净的,脸圆嘟嘟的。 李红把孩子抱起来,又拍又摇又唱歌,可是孩子不领情,两条小腿蹬来蹬去的。 “这孩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睡午觉,一放床上就哭,抱着也哭,喂奶也不吃,尿布也是干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咋办了。”李红苦着脸,细看的话,人都憔悴了许多,这是带孩子带的。 李红的儿子说是派出去了,偶尔能回来,儿媳在生下孩子不久就病逝了,就留她一个人带小孩。 花玫看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耳边响起一个萌萌的声音: “不睡不睡就不睡!睡了好无聊!我要玩我要玩!奶奶抱抱也没用,我要玩嘛!” 这小胖丫头,感情是不想睡,想玩呢。 “婶子,我来试试吧?”她开口。 李红有些犹豫,花玫是个可怜孩子,心不坏,但她自己也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呢,哪里会哄孩子呀。 李红没好好睡过觉了,咬了咬牙,把孩子递了过去。 花玫接过孩子,生怕把小人儿弄疼了,说来也怪,孩子一到她怀里,哭声就小了一些,抽抽噎噎的,小嘴一瘪一瘪的,委屈的不行。 “咦?换人了?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香呀,香香的姐姐陪我玩~” 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她,花玫心都要化了。 【宿主可以跟孩子做互动游戏,有如下游戏.......】系统适时地开始教她方法。 “姐姐陪你玩好不好呀?”花玫把孩子放到床上,把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手心,轻轻上下晃了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小燕子飞呀飞......” 孩子的抽噎变成了哼哼,哼哼又变成咯咯的笑。 跟着系统说的,花玫又让孩子趴在她的小臂上,另一只手护着孩子的背,轻轻地在空中飞起来。 【这叫做飞机抱。】 孩子口水都笑出来了,两条小腿蹬得欢实极了。 李红看得目瞪口呆:“这......小玫,你咋会这些呀?” “看书上说的,”花玫随口编了个理由,“咱们小胖丫精力旺盛,不能光哄睡,得先让她把力气用掉,累了自然就睡了。” 李红显然不信,花玫哪里是爱读书的孩子啊。 ? ?花玫:每次看书,我都被知识攻击!!!! 第7章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花玫又带着孩子“飞”了几圈,然后换成轻轻举高高,系统说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够举太高了,孩子笑得跟个小铃铛似的。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笑声就小了,眼睛眨巴眨巴,小脑袋也往花玫肩膀上靠了。 “困了。”花玫无声地做着口型,她不会哄睡,有些不知道咋办。 李红就接过,放慢动作,把孩子抱在胸前,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孩子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合上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了。 放在床上,盖了条薄毛巾,孩子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看的人都想亲一口。 风扇吹着,两人出了房间,李红都把花玫要的东西都找齐了,孩子还是睡得香喷喷的。 “小玫,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这丫头折腾我三四天了,我这老腰都快断了。”一下睡了这么久,李红捶着腰说。 “就是凑巧啦。” “什么凑巧,你是真有本事,你坐着,婶儿给你装两张饼。”李红把她摁在椅子上。 不一会儿,不仅找好了木板和凳子,包了葱油饼,还拿了一个电扇,还有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婶子,这怎么好拿,你们还要用呢。” “反正是旧的了,你们那没个风扇哪里过得下去,天儿是越来越热了,走,我给你一起搬过去。”李红不由分说,率先走了出去。 “您别出来,孩子离不得人,我让弟弟来搬,”花玫旧转身朝着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声,“小序!快过来!” 魏时序几乎是下一刻就跑了过来,看得李红一愣,这孩子也太好看了些,花家的根儿好啊,花玫就是活脱脱的小美人。 “奶奶好!”魏时序根本不怯场,十分熟稔地打招呼。 “好好好,好孩子,快帮你姐帮东西!”李红笑得牙不见眼。 “婶子谢谢您。” “谢啥呀,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跟我客气上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出摊呢。” 魏时序力气大,木板连同凳子一下子就搬走了,花玫抱着东西跟在后面。 “把东西放在厨房。”花玫吩咐。 “妈妈,我们不一起睡嘛?”魏时序明白了是什么事,眨巴着眼睛问。 好家伙,这臭小子站起来可比她高了一大截。 “不,我睡厨房。” “还是我睡厨房吧.......”魏时序委屈巴巴的。 花玫从里间拿了被褥床单和枕头出来:“不行,我睡厨房方便一些。” 她不可能和这么大个孩子睡一个屋,再说了上厕所和早起都要方便一些。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因为没买什么菜,晚上就还是下面条,这次魏时序吃了一碗,就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花玫立刻就懂了,这是没够,一连吃了两大碗,魏时序才心满意足。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花玫洗着碗,默默想,得多赚钱让孩子吃饱。 倒是魏时序吃饱喝足,又主动扫院子,又自己烧了热水洗头冲凉。 “你做什么呢?”花玫洗好碗,就看见他脱了上衣在水池边。 魏时序把手里的东西一藏:“没、没什么,妈妈快睡觉吧。” 花玫一瞥,就知道他手里那一块是内裤,不过他不好意思,她也没有给孩子洗衣服的经验,就装作不知道:“嗯,你先睡,那你洗,我收拾收拾。” 买回来的菜需要收拾,床也要铺起来,这一准备,天就快黑了。 花玫吹着风扇,感慨万千。 魏时序实在是贴心,看着娇生惯养,实则给啥吃啥,不挑,还自己做家务,把风扇也让给了她。 如果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她真的觉得很开心。 听着外面魏时序收拾好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又关了灯。 花玫却在想,馄饨摊要是支起来了,一天能挣多少,一碗馄饨卖多少钱合适?买贵了怕没人买,便宜了又划不来,本来就刨除人工了,还得算上柴火、佐料和材料钱,豆浆也得煮,饼也得烙....... 翻来覆去地想,花玫又悄悄起身,端着电扇进了里间,对着睡着了的魏时序,把风扇打开。 一夜无梦,花玫三点半就醒了,但魏时序居然比她醒的还早,正偷偷摸摸从晾衣绳上收昨晚上洗好的上衣和内裤和袜子。 花玫就没出去让他尴尬,起来烧热水。 “妈妈,我来帮忙。”魏时序自己收拾利索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得好早噢,我睡不着了。”魏时序看了看她,发现插不进去手,最后只得坐在灶边烧火。 倒是花玫没有管那么多了,先是和面,再是磨豆浆,包馄饨,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终于,魏时序找到自己能做的,他把东西搬上推车,煤炉子、砂锅、碗筷、调料罐、一样一样码好。 他力气不小,很快就搬上了车。 夏天的早晨天亮的早,路上没什么人,到了摊位,花玫生火、烙饼,豆浆也热着,然后开始下馄饨。 她拿出两个碗,里面放上紫菜、虾皮、榨菜末、几滴香油,舀了半碗汤,再把馄饨捞进去,撒上一小撮葱花。 “尝尝。”花玫还是很有信心,馄饨她以前和妈妈学过,味道应该大差不差的。 魏时序舀了一个:“好吃!” 汤是清的,馄饨是白的,葱花是绿的,紫菜是黑的,颜色搭配看着就胃口大开。 花玫也笑,自己也吃了起来,不然一会儿没时间吃了。 “妈妈做的最好吃!”魏时序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开始了夸夸。 花玫有些不好意思:“够不够?再来一碗?” “够啦,我早上吃得少。” 那一碗可是四十个,花玫觉得对他的饭量得有个认知,可别给人家饿着。 等她吃完了,魏时序就主动提出洗碗,说是要适应一下,一会儿才能给她帮忙。 有人帮忙,肯定是要快一些的,花玫还有准备工作要做,看他洗碗还挺麻利,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第一次卖馄饨,她不希望砸了妈妈的招牌,因此准备好了,就坐在一边继续包馄饨。 然后一道冷淡地声音从摊位跟前传来: “营业了?” 第8章 这是谁家孩子? 花玫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面目冷然,虽然高大英俊,但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营业了。”花玫有点紧张,回答道。 “爸。” 魏时序下意识轻喊一声,花玫赶紧使了个眼色。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他也算是脑子转得快,很快嘟囔了下去,躲到摊位后面,“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魏枭看着摊位后面的小女人,前些天听二妹说过的,有些小心眼子,但也不多。 此时看着,可能是因为刚吃了早饭,脸蛋红润,不像是其它小姑娘那么纤瘦,略略丰腴使得她看起来像一颗小桃子。 “一碗馄饨,两个烧饼,一碗豆浆。”魏枭说,在旁边的固定小桌子坐下了。 桌椅很旧了,但是擦得很干净,一点油污也没有,也就两张,容不下那么多人坐。 但大院里的很多人都是自己带碗来打的,在这里挤着吃可不方便。 “好嘞,那我给您煮大碗的?”花玫定定心神,问他。 “嗯。” 她在煮馄饨,魏时序就凑在一边打豆浆,取烧饼。 魏枭抬头瞥了摊位后面的的男孩一眼,看不太清样貌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和这里十分格格不入,拿烧饼过来自己烫的龇牙咧嘴,还偷偷看他。 这两人都在偷偷看他。 他总是觉得有些怪,具体又说不上来。 花玫则是快速地煮着馄饨,因为不远处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 但打眼一瞧,怪不得她看魏时序眼熟呢! 这父子俩站在一起,简直像极了!尤其是眉眼,要是魏时序再大一点,看起来简直就是魏枭的年轻版! “小序,你过来在这边坐着。”花玫把人叫回来,指了指摊子后面专门洗碗的地方。 魏时序乖乖“噢”了一声,两人对外都是以姐弟相称的。 然后花玫自己端了煮好的馄饨过去。 这一观察可不得了,这吃饭的架势,魏时序和魏枭简直一模一样,看着倒是不粗鲁,可是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两个烧饼就着馄饨就吃完了,最后喝一碗豆浆收尾. “味道很好,不用找了。”魏枭放下五块钱,拿起帽子走了。 被夸了耶,花玫有些高兴。 “哇五块钱。”魏时序凑过来。 现在的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摊子上价钱是照着镇上国营饭店的行情定的,只低不高,豆浆五分钱一碗,烧饼一毛钱一个,小碗馄饨两毛,大碗三毛。 可魏枭居然给了五元,相当于给了差不多十倍的钱! “这太多了。”花玫抓起钱要追上去,可魏枭步子大,人早就拐过巷口不见了。 “爸爸这么大方的吗?”魏时序倒是没觉得有啥,“妈妈,你好像很怕爸爸呀。” “大院里的人都挺怕他的。”花玫说。 也来不及追过去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人来来往往,摊位前排起了队。 “一碗豆浆两个烧饼!” “给我来碗馄饨,多放紫菜!” “三个烧饼我带走!” 卖的东西多了,花玫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捞馄饨,一会儿盛豆浆,一会儿夹烧饼,手底下不停,嘴上也招呼着:“来了来了,李大爷您稍等,妹妹你的豆浆,小心烫啊,小同志你的馄饨好了。” 魏时序倒是很快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刚开始也有些笨手笨脚,后面就顺多了,帮着端碗,擦桌子,收钱找零,记性还很好,不会算错,递东西也不出错。 来买早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是谁家孩子?长得真俊!” “我表弟。”花玫的馄饨锅就没停过,大家早上赶早,也没那么多闲心问。 今天的所有东西都卖完了,一点儿也没剩,后面来的人甚至没吃到,看来得加大分量了,忙点没事,真能赚钱呀。 收摊的时候,太阳就很晒了,花玫把锅碗瓢盆一样一样收进推车里,抹布把桌椅和台面擦了又擦。 “妈妈,今天赚的钱我算出来了。”魏时序捧着装钱的铁盒子走过来。 “多少?” “十五块九毛五。” 刨去肉钱、佐料钱、煤球钱,净利润怎么也有八九块,一个月就是二百多。 爸爸生前在修械所,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来块。 “天呢!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你来了妈妈就赚好多钱!”花玫心里没数,主要以前她可能一天最多卖个五六块,然后很快花完了。 魏时序耳朵有点红,把钱递给她,笑嘿嘿的:“妈妈把钱收好。” 花玫抽出九毛五给他:“喏,你的零花钱。” “妈妈你太好啦!”魏时序显然高兴的不得了,“妈妈最大方,不像爸.......” 花玫装作没听到,其实她也不太会管钱,但又不好在儿子面前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收着了。 “咱们先去买菜,然后一起拉回家。” 买菜还得凭票,副食品店门口排着长队,买斤肉都要托关系呢。 可今年开春,文件就下来了,蔬菜、水产品、禽蛋这些价格放开了,叫什么议购议销,农民们把自己地里的菜,栏里的鸡拉到路边来卖,国营商店和供销社还要票,这里可不要的。 花玫没有单位,每次只能等街道办发的那几张,而且没工作,也不算是军属了,搞不好这房子都要收回去呢。 “新鲜的黄瓜嘞,三分钱一斤!” “西红柿,沙瓤的,五分钱一斤!” “老母鸡自家养的,一块二一只!” 魏时序比花玫兴奋多了,也不嫌有鸡粪的味道,左看看有看看。 “光是烧饼馄饨豆浆太少了,人家国营店还有包子花卷呢,要是有早上能提前做好的东西就好了,能直接拿出来卖的,做什么呢?熬点大米粥小米粥?”花玫一边看菜一边说。 “粥好啊,早上喝最舒服了,方便的话,妈妈可以卖茶叶蛋。”魏时序指着远处的鸡蛋随口说。 是哦,这东西头天晚上煮好了泡一夜,早上热一热就行,再弄点小咸菜,萝卜条,雪里蕻啥的,拌好了用小碟子装....... 第9章 那不是姑姑吗 “你怎么这么聪明呀!”花玫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儿子,笑眯眯地说。 魏时序却害羞地很,别过脸:“才不是,是妈妈做的茶叶蛋好吃。” 花玫就带着他兴致冲冲挑菜,鸡蛋买了二十个,就花了一块一毛五,又买了十斤大米,三斤小米,再加上萝卜和雪里蕻,花椒八角桂皮倒是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她还是买了两根黄瓜,一个皮蛋,再加上巴掌大的肉和一个西红柿。 魏时序总不能天天吃面条。 “妈,买好了,咱们回去吧,你脸晒得好红。”两个人皮肤都白,被晒了就显得格外红。 花玫倒是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钱,走到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跟前。 自行车后座上搭着一根竹竿,衣服一件件挂在上头。 “这个多少钱?”花玫走过去,摸了摸一件深蓝色的上衣,圆领短袖的,胸口有个小口袋,棉的,不薄不厚,现在穿正好。 “两块二。”中年妇女说。 魏时序就明白是要给他买衣服,但一看这价格,就拉拉花玫的手:“我不要.......” “这是正经棉布,不是化纤的。”中年妇女继续说。 “买了。”花玫干脆付了钱。 魏时序知道她对他好,闷头提东西,然后又主动推推车,沿着马路往回走。 地面都被晒得发烫了,柏油路软塌塌的,走上去黏鞋底。 “咦?妈妈,那不是姑姑吗?”魏时序看着街道对面说。 姑姑?花玫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魏明熙双手捂着肚子,蹲在一个店铺边上。 也是,魏枭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魏明熙是他妹妹,底下还有一个小妹。 魏时序是该叫魏明熙姑姑的。 “明熙姐?你怎么了?”花玫想也没想地走了过去,把钥匙给魏时序,让他先回去。 她总觉得,不要让魏家的人那么早看到魏时序,肯定会觉得奇怪的,他跟魏枭长得太像了。 魏明熙抬起头,漂亮的脸蛋白得像一张纸,眼眶泛红,看见花玫,眼里闪过意外:“我就是来事了,有点不舒服。” 其实就是痛经,但现在好像也没这个说法,说月经两个字周围人还会投来异样的眼光,魏明熙也不好说。 大家都挺忌讳的,真是的,没月经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而且女人还用擦月经的手做饭呢,怎么没见那些人嫌弃? 魏明熙无力吐槽。 “姐,你是不是痛?我先扶你回去。” 不止痛,还浑身发冷,还乏力,腰酸,小腹坠胀,魏明熙真是服了,怎么穿书前后,这痛经就是不放过她啊。 魏明熙也没拒绝,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魏家住的家属楼在大院东边,在二楼,花玫一进去就眼睛放光。 三室一厅的房子,宽敞亮堂,客厅里摆着一套棕色的人造革沙发,茶几上铺着白色钩花桌布,墙角立着落地扇,柜子上摆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旁边居然还有彩色照片! 【警告,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嫉妒心变强,请尽快调整。】 花玫甚至抓着魏明熙的手都开始用力了,一股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不行,魏明熙是大腿,花玫你是有孩子的人了,你会有幸福的家庭,你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不要这样。 “怎么了,小玫?” “没事,明熙姐,你家里有没有红糖和姜,我给你煮个水喝。”花玫花了好大功夫稳定下来,勉强说。 想想自己的家徒四壁,再看看这大房子,花玫终于感受到了,即使她主观不想,但剧情还是会推动她的意思了。 “有,在那边柜子上的罐子里。” 花玫就去给她煮水,一边切姜一边说:“姐,我妈妈说过了,咱们来事的时候,要多喝热的,你要是疼的厉害啊,就是身体太虚了,得多吃肉。” 魏明熙有点惊讶,这种说法是现代才有的,女性要想身体好点,要多吃红肉。 “我倒是想吃......”魏明熙苦笑。 爸妈还没退休,各自忙着呢,还没回来,他们做饭也不好吃。 大哥大嫂都是部队的,忙的很。 她自己可是不会做饭的,又不能点外卖,二哥魏枭是给啥吃啥,根本不挑。 妹妹还在读书,放假了回来偶尔做一顿也不符合她的口味。 魏明熙经常都是自己做,但做出来不好吃,更别提肉了,胃病都要吃出来了。 【剧情提示:落后的生活条件,家人的关怀,尤其是得了胃病,魏明熙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提高收入,请保姆做好吃的饭。】 谁能想到,叱咤商业的女强人魏明熙,那么努力,居然有吃不到好吃的烦恼呢。 花玫把煮好的红糖水给她端过来:“明熙姐,你还没吃午饭吧?我来做一次,你尝尝?” “不用不用,已经麻烦你太多了。”魏明熙连忙摆手。 “不麻烦,我炒菜可好吃了,保管你吃两碗饭。”花玫主要是看她现在是没精力炒菜了,也想好好谢谢她。 “那行,菜都在冰箱里。” 花玫是喜欢做饭的,还很有天赋,属于随便做做味道都不错的那一种,她进了厨房,麻溜地淘米下锅,又翻了翻冰箱。 被冷气吓得后退了一步,她要是有一个冰箱就好了,就不用担心菜放坏了。 她快速洗了,青椒切丝,蒜苔切段,土豆丝切得很细,凉水泡着去淀粉。 灶上的火比她家那个煤炉子旺多了,一拧就着,她很快摸清了使用方法,虎皮青椒,蒜苔炒肉,酸辣土豆丝。 菜端上桌子的时候,米饭也蒸好了。 魏明熙已经好了很多,闻到了味道:“看这卖相,闻这味道,我就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 “你先尝尝。”花玫炒这仨菜,一点难度也没有。 “你也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得回家了。”花玫惦记着魏时序,那小子还没吃呢。 魏明熙还要劝,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魏枭推开门,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哥,你回来啦。” ? ?花玫:冷面阎王来啦! 第10章 一星期之内,搬走 花玫瞬间紧张起来,他怎么回来了? 也不对,他们回大院吃午饭是常有的事情,这就是军属随军的便利之处了。 魏枭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菜,准确来说是在外面就闻到了香气,然后看向妹妹不好的脸色,最后才看向有些怯怯地看着他的花玫。 “嗯,你不舒服?” “没事,好多了,刚好小玫炒了菜,我们有口福了。”魏明熙心情好了起来。 她穿越之前,原生家庭很差,父母兄弟都把她当血包,可穿到了几十年前,父母慈爱,哥哥妹妹对她都很关心。 这才是她想要的家。 花玫待不下去,魏枭在一边,她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她解下围裙:“那我先走了,你们先吃,明熙姐,你好好休息,记得多吃肉。” “哎?”魏明熙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走,但她速度快,本来也没拿什么东西,一低头,从魏枭旁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她经过的时候,魏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又带着一些甜意,他垂下眸。 门已经被关上,但鼻端仍旧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兄妹两坐下,魏枭给魏明熙盛了一碗饭。 “哥,你对小玫做什么了?她怎么那么怕你?”魏明熙敏锐得很,一眼就看出问题。 魏枭也觉得奇怪,但面无波澜:“胡说,我能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小玫确实还小呢,但是哥你都二十五岁了,爸妈前几天还写信来让我催你,不然就去找老领导帮忙看了,”魏明熙夹菜吃,“好好吃,怎么食材都一样,她炒出来就是不一样呢?” 魏枭没评价菜,只是一味地吃:“不急。” “那不行,爸妈一直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呢,你觉得我们供销社的小李怎么样?她可漂亮了。” 魏枭瞥她一眼:“我们部队里也有好几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给你介绍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对象,魏枭脑海里却浮现起了花玫那张白里透粉的脸。 “我不想结婚,还是哥你扛着吧,”魏明熙是个不婚主义者,她穿越之前也没结婚的,闻言不甚感兴趣地摆摆手,“我要赚钱。” 军属也是可以做生意的,魏明熙还在规划中,改革开放的春风她一定要抓住了。 “需要钱跟我说。”这个妹妹,自从之前发烧醒来过来,就变了许多,天天说着要赚钱。 “你还是留着钱给我娶嫂子吧。” 不知不觉中,两人所有的菜和一锅饭都吃完了,兄妹俩面面相觑。 “哥,我们超市里下午维修电路,我休息,我来洗碗,你赶紧去睡午觉吧。” 魏枭淡定地站起来:“你脸色那么差,还是老实去睡,记得给人家小姑娘送些东西去,咱们不能白吃了这顿。” “我知道。”魏明熙的人情世故是没问题的。 * 花玫一路跑下了家属楼,摸了摸自己红了的脸,一想到她和魏枭生了个孩子,就止不住心跳加快。 她歇了一会儿,就赶紧往家里走,远远就看到院门口两个人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深蓝涤卡上衣,腋下夹着个黑色人造革文件夹,另一个人手里拿着本子,正往上面记什么。 花玫其他人不认识,但这个人她隔老远就看出来了,是房管科的马科长,管大院里分房、换房、维修的。 “马科长,您怎么来了?累了吧,我给您们包馄饨吃。”花玫小跑着过去,笑着说。 但马科长没那么好说话,示意身边的人打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纸抖了抖:“花玫是吧?你这房子,是当初你父亲花建国去世后,后勤部特批给你暂住的,按照政策,你现在没资格继续占用军产房,下个月有一批新调来的军属要安置,你这房子要腾出来,给你一星期时间,搬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租房子要钱,押金加上房租少说也得几十块,还要养家。 花玫深吸一口气,带着笑脸迎上去:“马科长,一周太短了,您看.......” “没什么好商量的,”马科长打断了她,不耐烦地说,“这是规定,你在这里住了几年,已经很照顾你了,换别人,早就腾出来了。” “请问,当年批准暂住的书面上,有没有写明具体的居住期限?” 马科长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 还是个孩子,马科长不悦:“小同志,这不是你该插嘴的事,军产房有军产房的规定,花玫,我是来通知你的,一星期已经很宽容了,把房子清空,到时候我回来验收,你要是赖着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花玫真的想胡闹一场,但也知道不论是让她住这么久,还是一周的搬迁时间,都可以说是很宽限了。 她看了看魏时序,把语气放软:“马科长,我知道这是规定,也知道您为难,可您看看我,我爸三年前没了,我妈两年前没了,我就剩这一个住处,我现在早点摊刚有点起色,您给我点时间,等我攒够钱租房子,我马上搬,我求求您了。” 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她是真的伤心。 这种事马科长见得太多了,哭的,闹的,跪的,求的。 “不行,一周,你要是再纠缠,我就让保卫处的人来给你搬。” 花玫哭得说不出话,以前她也是这样求求医生再想想办法,救她的爸爸妈妈,可不是求,就能解决问题的。 她无比痛恨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懒。 “哎呀,马科长,您怎么在这儿呢?我正找您呢!”一个声音传来,又亮又脆,带着一股子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热络劲儿,正是周志远的家属陈红霞。 身边还跟着李红和刘婶子,手里都拿着东西。 陈红霞手里端了个盆儿,笑吟吟地走过来。 “您在这就好了,我家老周前两天还说呢,后勤部那个房子的分配,想跟您聊聊,您看哪天有空?” 周处长找他聊聊,马科长怎么可能不接茬:“处长有什么指示,我随时听候。” “嗨呀,指示谈不上,我们家老周准备了好酒等您一起喝呢。” “是呀,我家老康也说,好久没一起聚聚了。”一边的刘婶子也开口。 第11章 嫁个有户口的 “小军还说,小玫救了他,要来谢谢姐姐呢。”刘婶子叫刘玉梅,是康老团长的爱人,老两口得了康小军这个孙孙,宝贝得很呢。 要是花玫没有救下康小军,刘玉梅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她们是来给花玫说话的。 马科长自然听出来了,面露纠结,除了李红,刘玉梅是康老团长的爱人,陈红霞是周处长老婆...... “马科长,”陈红霞的语气还是那么热络,可意思更明白了,“小玫这丫头一个人也不容易,您看这样行不行,房子的事,再宽限她一段时间,让她有个缓冲。” “就是就是,您那边新调来的军属,我知道有几户,我帮您协调协调,先安排别的房子,您看呢?”刘玉梅说。 这样说,马科长要是再坚持,就是不给面子了。 “既然嫂子开口了,那就再宽限半个月,半个月后,必须搬走。” “谢谢马科长,谢谢婶子,半个月我一定想办法搬走。” 马科长哼了一声,带着身边的年轻人走了。 等两人走远了,陈红霞把手里的那盆玉米塞到花玫手里:“拿着,自家地里种的,嫩得很,你也别怪马科长,他也是按规矩办事。” “到时候你就到婶子那里住。”李红开口了,她就是看马科长来了,赶紧去找刘玉梅,正巧陈红霞在,就一起过来了。 刘玉梅是想感谢花玫救自己孙子来着,就是一直拉不下脸,也把手里的蔬菜递过去:“你那里那么窄,住得下吗?住我那,宽敞些。” 刘婶子也是送来的自家种的菜。 “谢谢你们。”花玫知道争取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是不容易了,她们还送了菜来。 “谢什么谢,你救了小军的命,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呢,那天是我不对,冤枉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花玫摇了摇头,她自己没给人好印象,也怪不得别人先入为主了,再说了,邻里邻居的,有时候就是稀里糊涂地过了,本来人情就是欠来欠去的。 真要说,她还得感谢小军,经过那件事,才得到了系统的青睐。 陈红霞一向都是做老好人的那个,周志远脾气硬,她可不就得软和一点,不然把别人都得罪光了。 她在一边看了一眼魏时序,没问什么,倒是目光从花玫洗的发白的花衬衫到她编的整整齐齐的辫子,又看到她干干净净的布鞋,最后到花儿一样的脸上。 “小玫啊,你得有十八了吧?” “嗯,婶子,我刚过生日呢。”花玫把她们往院子里引,只可惜也没多余的凳子坐,也就是六月六号的事情。 “大姑娘了,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不好意思,你想不想在这大院待下去?”陈红霞拉着她的手说。 花玫点点头,她当然想,这是爸妈待过的地方,而且军属大院多安全啊。 “你看啊,你现在是四无人员,这房子迟早是保不住的,马科长今天给了半个月,那以后呢,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可你要是结了婚,嫁个有户口的,在部队的,你的户口就能迁过来,房子也能解决,这是最省事的法子。” 一边的魏时序已经张大了嘴巴,看看她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花玫倒是没不好意思,只是说到自己的婚事也没什么头绪。 刘玉梅看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们就脸皮厚,充当长辈给你合计合计。” “我家老周手下有个小伙子,才二十出头呢,没对象,模样好,老实肯干,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们撮合撮合?”陈红霞继续说。 花玫就看了一眼魏时序,他表情挺微妙的,头扭向一边,没说话。 “那我想想,婶子,这有点太突然了。”花玫稳住心神。 “想什么想,这种事不能想太久,女人结婚不是丢人的事儿,你模样长得这么好,但情况摆在这儿,想久了就黄了。”刘玉梅接过话。 “想好了跟我说,那小伙子条件真不赖,对了,明早烧饼给我留几个啊!” 送走了几位婶子,花玫才松口气,推着魏时序进了屋。 “咦?你做的?”厨房的桌子上,摆着黄瓜皮蛋汤和辣椒炒肉。 魏时序点点头:“我看妈妈好久都没回来,怕你饿,就先做了。” 说着又给她舀了一碗米饭,花玫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做的菜不算是很好吃,但也很不错了,看来也不是完全不下厨房的。 她突然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把儿子养成这样的,毕竟魏时序长得俊,有礼貌,还勤快。 看花玫吃完了开始洗碗,妈妈比他在相片里看到的还要漂亮,真的像是一朵玫瑰一样,她还那么年轻,一个人扛起这个家。 魏时序揉了揉眼睛,说:“妈妈,要不你明天去看看,万一真有合适的呢?” “瞎说啥呢,你赶紧去睡午觉,喏,那件新衣服自己搓了。”花玫还没想好。 “我不想睡,咱们不是要准备东西嘛!” 当然得准备,魏时序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又犹豫地说:“妈妈,我说真的,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 “操心那么多干啥,咦?你是不是该看看书呀,李婶好像给我了一摞书。”那天她借东西,李红多给的就是这些书。 魏时序:“......我先帮您准备。” 二十个鸡蛋都煮进了砂锅,酱油和八角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萝卜条也切好了,搁在盆里杀水,明天早上拌上辣椒油就行,所以还得做辣椒油。 雪里蕻也洗好了,切成碎末,在锅里炒一下,放在盆里,用湿布盖上。 魏时序则是坐在一边剥葱,他干活不算利索,但是认真,干完活还知道把桌子擦了。 弄完这些,天都黑了。 “妈妈,还有要做的不?” “没了,你去睡吧。”花玫抬头看了他一眼,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和今天魏枭站在门口的时候,极为相像。 魏时序摇摇头,坐在她对面:“妈妈教我包馄饨吧?” 他说话总是一口一个妈妈地叫,花玫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花玫没再赶他,把包馄饨的动作稍微放慢了,如此几次,魏时序就包的像模像样了,然后她再加快速度,手指翻飞,一个接一个。 他们不知道的是,院墙外面走来几个身影,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12章 尿尿烫烫 第二天天还没亮,魏时序就醒了,是起来收他干了的衣服的。 花玫也起来,把煤炉子提到门口,用废纸引火,这大热天烧火简直就是折磨,但做餐饮总是免不了这一遭的。 茶叶蛋泡了一宿,香味浸透了,花玫把蛋热着,豆浆是提前磨好的,但要放在锅里煮着。 馄饨他们包了一部分,等会儿再继续包,才新鲜。 魏时序收拾好了就过来:“好香呀!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桌上是花玫取好的茶叶蛋和煮好的馄饨,就充作两人的早餐,但花玫还是打算以后做一些新花样来吃。 昨晚上下了雨,早上出来还有些凉飕飕的,东西也提前准备好了,他们比之前更加熟练,速度就快了许多。 因此吃好早饭出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透,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花玫胆子不大,但小的时候,经常和妈妈这么早出来,倒也习惯了。 到了摊位,把推车停好,花玫就去架炉子。 魏时序主动摆桌椅,又把抹布擦了一遍,不用说,他都知道该做什么。 “妈,爸爸来了。”魏时序摆好桌椅,来到摊位后面说, 花玫抬头一看,心就是一颤,他来的好早,昨天好歹是天亮了才来的,今天摊子都没摆好。 好像没听到隔壁的起床号呀。 “早。”魏枭走过来。 呃......好冷的打招呼,花玫壮着胆子:“早,您要吃点啥,我们今天加了茶叶蛋和小咸菜。” 魏时序已经主动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了,手里在剥蒜,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够频繁出现在魏枭面前,除非....... “老样子,加两个茶叶蛋和一碟咸菜。” “好的好的。” 现在她急需钱,花玫把他当成财神,做起来更加用心了,不一会儿,早餐就给魏枭端上了桌。 魏枭能感受到,她还是怕他,但尽力克服,脸上都有笑容了。 他虽然严肃,但那也是在部队里,对人民群众他向来是如春风般和煦的。 魏枭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花玫,然后是她身边那个刻意隐藏自己的男孩子。 魏时序今天穿的是花玫昨天买的那件深蓝色棉布上衣,因此和花玫一样衬得格外白,还真是很像姐弟。 可表姐弟也这么像吗? 花玫怕他,一见他就躲,这男孩子也好像不想跟他接触的样子。 魏枭没想到自己这么讨人嫌。 作为军人,他从来不会错过异常,这件事得查。 但他不动声色,吃完之后默默放下了五元钱。 “财神爷呀.......”花玫缺钱,也没追上去还,而且魏枭肯定没注意魏时序的长相,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在意吧, 以后不用那么小心了。 魏时序趁着这个时间,找了块纸板子,拿了一块碳,在上面写下了今天的早餐和价钱,摆在旁边。 “你这字写那么好呢。”花玫眼睛放光,与有荣焉的样子, 她这儿子怎么样样都好唷。 “我这个是爸.......是妈妈教我的。” “啊?我吗?”花玫不相信自己,她从小读书只能算是中等,字更是写得不好,还能教孩子写字? “对呀,妈妈总是陪我写作业。” 花玫有些惭愧,她妈妈倒是总陪她写作业,还教她,可花玫很清楚她的能力,恢复高考后的那些题,她都看不懂呢! 好在有人来买早餐了,新出的茶叶蛋卖的很不错,大家吃馄饨都想来一个,或者胃口小的,带一个走。 小咸菜幸亏做的不多,人们还是希望配稀饭吃,所以花玫决定明天熬稀饭,就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好在魏时序已经能够分担很多了。 铁盒子里的钱越来越多,花玫不觉得累,等收摊的时候才觉得没力气,差不多九点了,他们把东西收拾好,照旧去买了菜,还有自己吃的菜,然后花玫还是咬咬牙给魏时序买了内裤和裤子。 回到家,花玫说:“你午觉起来看会儿书吧,你王奶奶拿来的,我看都是英文书呢,我下午得出去一趟。” “妈妈你去哪儿?”魏时序一下子急了,走到她面前问,仿佛她会跑了。 “我多做一些饼,别人帮了我忙,我得感谢人家,还得去去把你姑姑的车还了。” 礼尚往来,花玫是懂的,她把魏时序赶去睡觉,自己快速地烙饼。 其实本来想送馄饨的,但那个成本高一些,她想等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再送一次。 把饼分装好,先去了李婶子家,帮她哄了会儿小孙女,然后又去了刘婶子家,以及周处长家分别送了。 骑着车也快,最后带着饼去找魏明熙,她中午回家吃饭,刚好遇到。 “明熙姐,你好些了吗?喏,做了一些饼,还热着呢,你吃,我把自行车停楼下了。” 魏明熙接过饼,闻到了香味:“好多了,红糖味儿好足的饼呀,你进来,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呢。” 花玫怕遇到魏枭,踌躇着跟着进了她的卧室,又大又明亮,书桌和风扇、缝纫机....... 魏明熙拿出一个袋子,打开来:“是我自己做的衣服,你可别嫌弃,你瘦而不柴,皮肤白嫩,穿起来好看。” 花玫一看,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好几套。 “这衣服也太好了,我不能.......” “你可别推辞,必须拿着!”魏明熙把东西塞进她手里,“不然以后不同你好了。” 抱着衣服下了楼,花玫心情复杂,魏明熙真的太好了,这些衣服不仅是手工做的,料子还很好,一看就是提前收拾好准备拿给她的。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一楼传来,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快哭哑了。 门是开着的,花玫瞥了一眼,一个穿着白围裙的中年女人抱着个孩子,在客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噢噢噢地哄着,可孩子还是哭。 客厅沙发坐着一个儒雅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一脸焦急:“怎么回事??” 女人急得满头大汗,她做保姆好几年了,没遇到过这么阴晴不定的孩子:“政委,不知道啊,我刚喂过奶,不饿,也不发烧,就是哭。” 孩子还不满周岁,哭起来累了还是继续哭,嗝儿都出来了。 “呜呜呜尿尿烫烫.......好疼好疼.......换了布布也不行......烫烫........” 第13章 原书剧情发力了 小宝宝居然会被尿烫到吗?花玫大开眼界。 而林政委是政治部的老领导,家里条件好,儿子儿媳也是投身于部队,政委就请了保姆带自己的小孙孙,才五个多月大,平时见人就笑,白白胖胖的,大院里谁见了都说这孩子好带。 可最近孩子时不时就哭得像是要拆房子,保姆也是焦头烂额。 花玫站在门口,温和地说:“阿姨,我是楼上魏明熙姐姐的朋友花玫,这孩子哭得厉害,我能看看吗?” 保姆就去看政委,林政委眼神带着审视:“她是保姆都不知道怎么办,你哪里懂什么?” “政委,您没听说呀,这小姑娘对孩子有方法呢,前些天儿周处长家的孩子就是她弄的。”保姆在大院里带孩子,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虽然不情愿,但孩子一直哭,也不是办法。 “试试吧。”林政委让她进屋。 花玫走进去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摸摸孩子的尿布。 “干的,才换,”保姆急着说,她的敬业态度可不能受质疑。 花玫试着哄了哄,孩子小小一团在她怀里,软的不像话,她都不敢用力。 看出了她的束手束脚,林政委皱了皱眉:“算了,快抱回去。” “欸欸欸,给我吧。”保姆忙不迭想抱回孩子,就知道,她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能行了,她带孩子都好几年了,也是那天在场看花玫解决了周处长家孩子哭的事情,就想着试试,谁承想....... 孩子哭得更大声,五个多月大发出了惊天的声响。 “我再试试。”她没还回孩子。 林政委就不满了,本来孩子哭着就心烦:“做什么呢!把孩子抱回去!”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信一个还没结婚的小姑娘。 “就是烫烫......屁屁难受.......” 花玫其实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听孩子这么说,脑子就疯狂转,开始猜测,尿布摸着是干的,但孩子也可能尿了,只是量少,可是烫得很,尿液糊在皮肤上难受,何况是几个月的小嫩娃。 “麻烦阿姨打点温水,准备干棉布。”花玫可不是那种胆子小的,管他呢,宝宝可不会撒谎骗人。 “你这孩子.......”林政委没想到她直接吩咐起来了,保姆想抢过孩子又怕伤到,只得赶紧跑去打水。 花玫没时间解释,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解开尿布,还好没拉粑粑,不然她真的是一点处理的经验都没有。 尝试着用棉布蘸着温水,轻轻地给孩子洗屁股,她没做过,动作轻柔的不得了。 然后用干棉布把孩子的小屁屁擦得干干爽爽的,再晾半分钟,换上新尿布。 孩子也哭累了,等她换好,居然哼哼唧唧睡着了,花玫偷偷松一口气。 “你可真厉害,我那天就瞅着你是有一手的。”保姆喜滋滋的,赶紧抱着孩子放到小床上去,又轻轻打着扇子,实在是极为负责的。 谁能知道尿少,孩子屁股也会腌着呢。 “这个.......”林政委不太认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 “花玫。”她自己补充。 林政委站起来:“小花同志呀,你真有本事,可给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没什么的,那政委,我先走啦。” “等等,”林政委从一边的柜子上拎过来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她,“香江那边的点心,我吃不惯,甜得很,你小孩家家,正好吃。” 就这样,花玫左手拎着衣服,右手提着糕点愣愣地走出来,收获颇丰的样子走了出来。 她转回街道买了碗筷,又一个人回去,现在太阳正是毒的时候,路上人都是急匆匆赶回家吃饭,她拎着东西,想着自己居然连一顶帽子都没有,晒得要命。 本来想往边上凉快点的巷子里抄近道回去,但花玫为了安全想想还是算了,走了原先的路,可还没出巷子口,就窜出来几个人。 “花玫?!” 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其中一对年龄大一些,四五十岁了,两个年轻点的二十七八的样子,看着很面生。 花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这边街道靠近大院,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混混流氓来。 她没有说话,觉得不对劲,拿紧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你是小玫吧?我是你四叔啊,你爸的堂弟,你还记得不?”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粗声粗气的,带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 她爸确实是农村出来的,但老家没什么人了,最多算是同乡同姓的,就算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不亲近,不然她爸都去世几年了,怎么没见人来帮助她。 花玫想也不想:“我没有亲戚。”然后加快了脚步。 但是那两个年轻的已经把她堵住了,其中的男的说:“小玫,你一个人在城里,无依无靠的,我这个堂哥心里过意不去,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接回老家去养,老家有房子有地,饿不着你。” 【剧情提示:原书中,宿主遇到了自称亲戚的这几个人,实际上是想把宿主带回去卖了换彩礼,而宿主则也想利用他们做一些坏事,属于是一拍即合,可没想到堂哥对宿主不怀好意,找机会猥亵了宿主,此时女主魏明熙正在哥哥和妹妹的陪伴下,规划自己开厂的事情,女主万念俱灰,不仅在乡下设计害死了亲戚一家,还回到城里继续潜伏在女主身边,妄图破坏女主的美好生活。】 这.......怎么什么事情她都要扯到女主身上去,魏明熙摊上她是很倒霉了。 “但我有那脑子策划吗?而且时间就是发生在今天?” 【查询中.......并不是,因为前段剧情改变,导致这个关键剧情点提前了。】 .......那很倒霉了。 总之这一家肯定不是好人,花玫脑子快速转,她又没走小巷子,外面街道是有人的,可因为午休,明明这里之前都会有人经过的,现在却一个都没有! 【原书剧情发力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过。” “你这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一直没来,是家里忙,现在你堂哥也结婚了,我们就专门来接你。”边上看起来带着几分愁苦的女人说道。 “我不回去,在城里挺好的,不用你们操心。” 自称她堂哥的男人开口了:“爸,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带回去不就完了?她一个小姑娘,还能反抗?” 说着已经伸手上来。 花玫猛地后退,可四处都被他们堵住了,她提高声音:“你们做什么!我不跟你们走!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什么喊!”四叔也不装了,“我们是你的亲戚,还是长辈,来接你,谁管得着?你都要被赶走了,跟我们回去,给你说了个人家,嫁过去吃穿不愁,比你在城里卖早点强多了!” 【原书剧情:四叔一家缺钱,是要把宿主卖给一个酗酒,打死了两个老婆的人。】 天杀的,花玫觉得一股怒气盖过恐惧从身体内升起来,她丢下手里的东西,顺手抄起了墙边的棍子,举起来:“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是拐子!” 几个人根本不听她说,堂哥一脚踢开了棍子,两个女人上来就抓住她的胳膊,四叔阴恻恻地笑,扬起手:“打晕了好带走!回去打几顿就老实了!” 花玫闭上眼睛,预想之中的巴掌没来。 她悄悄睁开眼,就看到了身边的一抹军绿色。 第14章 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 两个女人的手劲很大,指甲都嵌进花玫的肉里了,害怕加上疼,她愣是没哭。 四叔的脸一瞎子就白了,还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哐地撞到后面的墙上。 “他妈的谁——”自称是花玫堂哥的也冲上来,但看到来人剩下的话就没说出来。 大热天,他穿了一身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帽子也是戴得端端正正的,个儿高,肩膀宽。 帽檐下的脸看不太清,就看见笔挺的鼻梁和黑沉沉的眼睛。 可就是那股子压迫感,让堂哥整个人都僵住了,没说出话来。 花玫趁着这功夫甩开了被抓住的手,退到了魏枭身后,手里的东西早就被打掉了。 虽然魏枭冷冷的,但现在她感觉到了空前的安全感。 四叔回过神:“同、同志,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问你了吗?”魏枭皱眉,现在是中午,大家回来吃饭午休的时候,这条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大院的人,魏枭更直觉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魏枭上前一步,完全把花玫挡在身后:“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是小玫的四叔。”四叔还是说。 “她认识你们吗?” “才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我爸妈死我都没见过!”花玫有人撑腰,就有了胆子。 四叔看了看他的肩章,汗哗啦啦地淌,怎么会遇到军区的人呢:“她、她真是我侄女,我们从花家村来的,这人可不能忘本呐,花建国两口子还埋在村后山上呢!” “哪个公社,哪个大队?支书姓什么,队长叫什么?”魏枭沉声问。 他们哪里敢说,要是真捅到大队上去,队长可不会饶了他们,本来他们这次来...... “领导,他们可能是拐子!”花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根本不认得他们,他们就算是从村子里来的又怎么样,说不定是犯了事儿呢!” 差点就被掳走了,花玫气得很,说完又小心翼翼去看魏枭。 她果然很有当恶毒女配的潜力啊,胡话张口就来,花玫暗想。 “你瞎说,不信你回村里问,果然是长大了看不上我们乡下的穷亲戚,你爸妈的坟别想我们给修了!”还是那个堂哥反应快,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别管这白眼狼了,我们走!” 几个人转身就跑。 巷子外面的人声就好像被放进来了一样,花玫觉得热闹了许多,花玫心疼地蹲下来,林政委给的点心已经摔在了地上,油纸破了,点心碎了一点。 还有魏明熙送给她的衣服,散乱在地上,花玫鼻子酸酸的,怎么日子稍微好起来,就有这么多事发生呢。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捡起来地上的衣服,阴影几乎将她笼罩。 “走吧,我送你回去。”魏枭看向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不是细细瘦瘦的那种,有些肉肉,皮子薄得能看见里头的青筋,红印子格外明显,衬着又白又嫩的腕子,看着就疼。 花玫把东西收好抱在怀里:“不用了,就几步路,多谢您了,您快回去吃饭吧。” “那几个人要是在前面堵你呢?” 花玫就咬咬唇,剧情的力量有多大,她也不清楚,那些人走之后,这条路就陆陆续续来人了,有些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还看他们几眼。 万一他们真的躲在前面呢? 真是胆大包天,这里可是邻近军属院! 魏枭没再说话,侧身回过头来望她一眼。 花玫老实地跟了上去,他走在前面,沉默而高大,嗯.......穿这么严实,不热吗? 其实只要她足够高,就可以看到,魏枭的肩章已经换了。 “手疼不疼?”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花玫才反应过来自己手腕上的印子沾了汗是有点疼,但她嘴上却说:“不疼,没事的,领导。” 领导?魏枭也没再问了,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了,见着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每次跑的也跟耗子一样快。 今天这一出,属实是把花玫给吓到了,到了院门口她说:“领导,您进来坐坐吧,我给您倒水。” 人家救了她,还送她回来,总不能一到家就把人赶走吧。 花玫还没推开门,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魏时序本来想开口喊妈的,硬生生拐了一个弯:“......姐,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的手怎么了?” 他很乖,让他看书手里就有一本书拿着看的,听到她的动静才出来的。 “没什么,遇到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领导帮了我,送我回来的,快给领导搬椅子。”花玫不想儿子担心,把人往里面请。 魏时序看了看魏枭,只得说:“叔叔,您坐。” 原来两个人是英雄救美认识的啊,好俗套噢。 魏枭则是自然地走进了院子,院子里除了洗衣槽和堆着的几捆柴,就只有晾衣绳上搭着几条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干净的不得了。 然后再是这个男娃的脸,魏枭的眉头猛地一跳,这小子,这张脸,跟他少年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就是他看着会觉得奇怪的原因。 以前他爸妈就拍了不少照片,尤其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在部队大院的照壁上拍过一张,黑白的,瘦削、眉骨高、鼻梁直。 面前这孩子,活脱脱就是他十四五岁的模样,不,比他那时候还要好看几分。 难怪,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说不惊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花玫把东西放好,走过来:“您先坐会儿吧,我正好要做午饭,粗茶淡饭的,您不要嫌弃,就在这吃一口。” 她也没什么能谢他的了,魏时序也没在他跟前晃,搬了凳子,端了水过来,悄悄走过去小声说:“我来做吧,你手受伤了。” “还是我来。” 魏枭倒不是想蹭饭,人家手受伤了,也不好做,但看见了这小子,他决定留一会儿:“打扰了。” “真是不晓得心疼人,明明你的手.......”魏时序不满地很,在旁边打下手,看着她的手低声抱怨。 第15章 这是魏枭送的? 屋子不大,里间很干净,旁边就是床。 姐弟俩在厨房忙着,灶台上也是干净的没有一丝油垢,碗筷摞得整整齐齐,锅盖擦得都能照见人影。 可也穷,家具少得可怜。 他就想起妹妹说,花玫做饭好吃,人又利索干净,吃她做的东西放心,就是人懒了点。 那个男孩子给花玫打下手,花玫切菜,他就递葱,花玫起锅,他就添柴,两人很默契。 今天花玫是下了血本的,五花肉红烧,炒出来颜色深红发亮,油汪汪的,看着就下饭。 又炒了鸡蛋西红柿,一大碗,汤汁多,酸甜口。 还有一把现在最便宜的空心菜,蒜蓉爆香了旺火快炒,出锅的时候还绿莹莹的,脆生得很。 最后是一大盆面片汤,这是花玫的绝活,面片是薄薄的,滑溜溜的,上面撒了一把葱花,热气腾腾的。 分量大得惊人,端上桌的时候满满当当了。 “领导,没什么好东西,您随便对付一口。”花玫是见过他家的冰箱的,里面有好多她不舍得吃的菜呢。 今天这样炒,一是要给魏时序补身体,二就是答谢魏枭。 魏枭在部队吃了很多年了,以前也吃过保姆做的饭,可没有哪一顿,让他光是闻着味儿就饿了。 样数不多,但分量足,卖相好,魏枭拿起筷子:“你做的很好吃,你们坐下一起。” 真当是给自己手下的兵下命令呢?魏时序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对面坐下了,但很快就不抱怨了。 红烧肉肥而不腻,酥烂得很,咬一口满嘴香,面片滑溜溜的,一口下去,说不出的舒坦。 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花玫,以及闷头吃饭的男孩子,魏枭有些恍惚, 就好像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中午从部队回来,灶上炖着汤,花玫笑着端菜过来:“今天回来可早呢,快去洗手吃饭。” 桌边坐着一个少年,低头扒饭,听见门响抬头喊了一声“爸。” 就像是发生过一样,魏枭闭了闭眼睛,把这画面压下去,这太荒谬了,都怪爸妈最近催婚,老领导都调侃他,说要给他介绍姑娘,害得他总是幻想。 部队也是有这样的先例的,帮忙牵线搭桥,看的对眼差不多就过到一起,大院里大多数夫妻就是这么在一起了。 要是以前,魏枭也许会答应。 父子俩都是吃饭不肯多说话的性格,且饭量大,魏时序吃着吃着还知道用筷子给她夹菜,甜甜地说:“今天也烧的好好吃呀,姐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太辛苦了。” 花玫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一点没瘦,她做的菜自己也没少吃呢。 魏时序吃完了又拿起桌边的蒲扇给她打扇,一看就是做惯了了的。 亲昵又自然,让魏枭这个外人都觉得有些碍眼了。 吃得差不多了,魏枭放下碗筷,忽然开口:“他多大了?” 具体的花玫也没问呢,最近几天忙着早餐,回来倒头就睡,也没闲聊,她还答不上来。 “十五了。”魏时序闷闷地回答。 “快上高中了?” “嗯。”魏时序也不敢多说。 魏枭忽然伸手,魏时序下意识躲了一下,又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放在脑袋上。 魏枭也只是在他头顶上揉了了几下:“好好读书。” “知道了。”魏时序的语气颇有些不情不愿。 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魏枭也就不回去了,打算直接去部队。 “您慢走。”花玫笑嘻嘻出来送他。 她倒是没被影响,这么快就恢复了状态,是个乐观的,还很爱笑。 “以后不会有人找你麻烦。”魏枭说了一句,拿起帽子走了。 有军属大院里的人在附近受到了欺负,部队也不会不管的,像是那些厂区家属院有那种流氓出现,也会有人管的,更何况是军属院。 听他这么说,花玫也放心得多,但也决定以后一般情况下不单独行走,谁知道剧情会怎么走。 魏枭走了之后,母子俩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起收拾碗筷,花玫看着儿子:“我怎么觉得你也挺怕他的?” “才没有,他一张冷脸,活像谁欠他似的,妈妈你是不知道.......”魏时序欲言又止。 “他揍你了?”花玫也不奇怪,大院里很多在部队里的,那都是奉行棍棒教育,对待自己的子女,那都是一顿胖揍的。 魏时序就气呼呼:“可不是,他脾气也太差了,妈妈还是你最好了。” “好啦好啦,冲干净就行,不用搓掉一层皮。”花玫听得心花怒放,把他洗好的碗接过来,再用干布一个一个擦干了放好。 魏时序甩了甩手笑嘿嘿:“妈妈,你手上的印子得擦药,都有些紫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擦什么药,浪费钱,来看看,我今天带回来了好东西呢。”花玫体会到了人缘好的好处。 她之前阴差阳错帮了周处长家的宝宝,所以陈阿姨才会在房子的事儿上帮忙说一嘴,帮了林政委家的宝宝,才会拎回来一看就不便宜的糕点。 “小序,你尝尝这个。”花玫看了看,点心虽说被摔了,但多数都是好好的呢,拆开来是桃酥和椒盐酥,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芝麻,香的很。 花玫不太爱吃点心什么的。 魏时序拿起一块椒盐酥:“好吃!妈妈你尝尝,这个好香,不甜的。” 她确实不喜欢吃甜食,他居然知道,接过魏时序手里的,吃了两块:“好啦,你姑姑给我送了衣服,我来看看。” 花玫正准备拿起衣服仔细看看,院门就被敲响了。 “花玫?是这家不?” 花玫走到院子里,外面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 “我是,怎么了?” 两个新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手里捧着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营长让我们送来的,说是一天擦三次,先把伤口洗干净,再擦这个。” 说着,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里面是一管药膏、纱布和药棉,花玫眨巴着眼:这是魏枭送的? 第16章 他又来了 魏时序倒是从里面走出来,取过药:“算他识相,妈妈我给你擦药。” 既然有,花玫当然不想白白吃苦,魏时序给她把药涂在伤口,天气热,倒也不用包扎。 擦好了,她才仔细去看衣服,最上面那一件就是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不夸张。 她比了一下,衬得脖子特别好看,下面是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连衣裙,腰那里收了一下,不是直筒筒,穿着显腰身,再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还有淡粉色的小开衫,还有....... 这些衣服,都是魏明熙一件一件做的,每一件都有小巧思,比如那条裤子,裤脚那条缝,是拆了重新缝的,比现在大家穿的都窄了那么一点点,整个版型就不一样了。 “心眼咋这么好呢,手也巧,做的真好看。”花玫看着被专门挑过的尺码,小声嘀咕了一句。 母子俩又开始一起准备吃食,知道可能被赶出去,花玫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好大儿了,一起叫来收拾。 她开始勤快后,来买早餐的人就多了,有时候还不够卖呢,花玫准备的量比之前更多了。 茶叶蛋都煮了将近四十个,就是这些肉不好保存,花玫为了保证新鲜,肉都是提前腌好,凌晨起的更早起来现剁现包的,面也早上起来揉。 所以他们就睡得格外早,自然就起得来了,早上魏时序就主动把东西搬到推车上了。 “你看着瘦条条,倒是有些力气。” 魏时序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啦,我说了,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小小少年,胳膊上还有些肌肉,也不嫌累。 “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两人一人一边,把推车推出了院子,出了巷口,花玫差点吓一跳,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你、你好,你是花玫同志吧?”好在那人穿了军装,瘦瘦高高的,看见推车来了,一下子站直了。 “我叫赵小川,我叔让我来、来帮忙的!” 这就是陈婶子说的周处长手底下的兵吧,没想到还是周叔叔的侄子。 这就说得通了,第一次被介绍对象,花玫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这么早都到巷子口等着了,她总不能赶人吧? “那、那麻烦你了。”花玫说。 赵小川赶紧摇摇头,红着脸走过来,即使现在光线不好,可是女孩白的发光,他闷着头从她手里接过推车把手,一言不发地就往前推。 想说什么吧,花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力气大,连魏时序都不需要,花玫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见状,他又放慢了速度。 就这样,赵小川还是笨拙地找着话,两人也算是有说有笑的。 倒是魏时序原本在路上总是要叽叽喳喳说一些什么的,但今天一反常态没吭气,好看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花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爸爸妈妈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妈妈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开心。 他听见过妈妈偷偷哭,看见过爸爸冷着脸,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的两头,谁也不看谁。 妈妈对他倾注了全部的爱,魏时序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在感受。 也许,他被送回来,就是让妈妈重新获得幸福呢? 花玫也是没有看出儿子的异样,他在其他人面前话都少。 他们跟在赵小川后面,他到了摊位上,转身看了花玫一眼,脸又红了。 “小花同志,你说,我来摆!”赵小川就是住在军属院的,父母也在部队,和周处长他们很是亲近。 昨天叔叔就跟他说了,小玫那孩子可怜,早早没了父母,但是心不坏,模样又好,介绍给你小子都是便宜你了。 你可得有眼力见,人家姑娘早上出摊辛苦,你就早点起来去帮忙,别怕起早,当兵的害怕起早? 所以他很早就来了,花玫倒是多少也猜得到是周处长从中撮合,毕竟两个人在这之前可是没多少交集的。 赵小川也是真老实,话不多,干活不偷懒,长相也不差,浓眉大眼的,就是太腼腆了,看她一眼,脸红到脖子。 怪不得那个时候妈妈就希望她在大院里找一个呢。 赵小川帮她摆东西,魏时序就帮忙包馄饨,花玫正在煮馄饨,要给大早上来帮忙的人煮一碗吧,饼也烙上了。 “他又来了。”魏时序用胳膊肘在捅了捅花玫的胳膊,小声说。 果然,花玫一抬头就看见魏枭往这边走过来,赵小川已经帮好忙了,比他们还先看到人。 “营长好!” 一看见魏枭,赵小川就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脚跟一磕,腰板一挺,声音洪亮。 花玫就赶紧煮下一碗馄饨,先给赵小川端了一碗,说:“领导,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今天魏枭穿了一身便装,深灰色夹克是拿在手里的,里面穿的白衬衫,比穿军装的时候多了一点随意的意思。 “嗯,老样子。”魏枭看了一眼比他先到的人,眉心微蹙。 这大夏天的,怎么都开始相亲了,魏枭一眼就看出来了,觉得不太舒服,伸手解了衬衫领扣,看向赵小川:“你吃吧。” “是!” 早上的第一碗馄饨,魏枭比任何人都知道有多香,有多让人舒坦。 赵小川吃好了,得赶紧进部队,他走到摊位前,红着脸:“小花同志,你、你先忙,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撒腿就跑了,花玫手里还有一个饼要给他呢。 “领导,您的饼。” 魏枭看了看这本来也不是给他的饼,接过,指了指赵小川离开的方向问:“我说过,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这是在做什么?” 一出了那件事,他很快就联合部队和大院,派了人巡查,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排查周围隐患。 也派了人回花玫老家花家村回访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花玫张了张嘴,这种情况面对魏枭她总有种心虚感,就好像是背叛了他一样。 “婶婶们给姐姐介绍的对象。”边上,魏时序闲闲来了一句。 ? ?宝宝们,今天正式进入第一轮推荐,请大家不要养文唷,爱你们~~~ 第17章 亲子鉴定 姐? 这说出去是他魏枭的儿子才更让人相信吧? 魏枭昨天回去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外面,或者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对不起人民群众的坏事。 可他忠于党忠于人民,确认自己绝对不会有这么荒唐的时候,他连酒都不喝,时刻保持清醒。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玫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起来:“别那么说。” 有了魏时序,她哪里还会真的想搞什么对象,空了她会去好好跟周叔叔他们说的,只是没想到他们速度那么快,直接让人来了。 她的情况,结婚了也是给男方拖累。 魏枭把豆浆喝完,放下了五元钱走了。 他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花玫的摊位前,已经聚满了人,她不像在他面前那样拘谨,笑容格外显眼。 魏枭到了部队,刚进办公楼,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小魏,来来来,正找你呢。” 是政治部的老主任刘长河,五十七八岁了,头发花白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端了个搪瓷茶缸子,冲魏枭招手。 “怎么了,叔?”魏枭走过去,在刘长河面前坐下。 “你爸妈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刘长河笑呵呵地说,“说你老大不小的了,对象的事该上心了,你妈说,有个在省城医院当护士的姑娘,条件不错吧,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面。” 这件事,魏枭知道,因为爸妈给他打电话说过这件事,只是他没搭理。 “叔,您费心了,我爸妈就是瞎来,再等等吧。” 老主任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说:“等什么,队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跑了,再不找,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魏枭沉默着,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我得等一个结果。”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刘长河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魏枭这个人虽然年轻,心思却重,不愿意的话,谁也没办法。 老魏两口子也是急。 “谢谢叔。” “你现在这个位置,组织上正要给你压担子,正是该大展拳脚的时候,儿女之情嘛,也不是说不要。” 魏枭上个月的提拔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批不批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刘长河也都明白,开始调侃:“不过大展拳脚就大展拳脚,怎么着,害怕人家姑娘耽误你升官呀。” “不是那个意思。” “行吧,你爸妈那边我帮你兜着。” 魏枭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看着外面的新兵跑操,尘土飞扬的,口号声震天响。 站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李叔,是我,小魏。” “小魏啊,咋了?” 李叔是军区医院检验科的老技术员,跟他父亲是老同事,退休后在省城一家私立检验所帮忙。 魏枭昨天已经跟他通过一次话了,东西也送过去了。 “昨天跟您说的事情,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小魏,你昨天才送来,最快也得一周,你又不走公家渠道,私下做的话,咱们技术也没达到啊,时间要长一点,你别急,出来了我第一个告诉你,不过你是帮谁做的啊?可不便宜噢。” 现在亲子鉴定是可以做的,提供血液毛发都可以,但没那么快。 走公家渠道,那就得提供双方证件,亲自去。 魏枭这些都知道,所以那天拿了那个男孩子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加上他自己的,很快就送去做亲子鉴定了。 他自己也觉得很荒谬,可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做了。 甚至还有些期待,今天没有吃到第一碗馄饨,让他急躁起来。 魏枭:“一个朋友的,多少钱?” “两千八,你那朋友确定?这可不是小数目。” “确定。”魏枭没有丝毫犹豫,不做他心里难安。 他看向外面,眼前就是那男孩子跟他无比相像的脸,这边部队见过他小时候的人少,可他是清楚的。 对了,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小序?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花玫怯怯地看着他的眼,她手腕上的青紫印子,扎眼的不得了。 * “哈哈哈哈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心情好呢。” 花玫忙了一早上,早就累的不行,直到听到魏时序把盒子里的钢镚儿和毛票倒在桌上,堆了小一堆。 她赶紧凑过去,母子俩头凑着头,一分两分、一毛两毛五毛,一块两块.......数到最后,两人眼睛里都有亮光了。 “三十六块六毛五分!” 花玫都算不清馄饨卖了多少碗,烧饼烙了多少个。 “妈妈,咱们发了,我们去给你买双新鞋子吧,那种凉鞋,你穿起来肯定好看。”魏时序说。 上次那双凉鞋也掉河里了,现在她穿的是布鞋,有点小了。 花玫就摸摸他的头:“买什么买,这才哪到哪,照这个势头,半个月,咱们租房子的钱肯定是够了的。” 魏时序就点点头,感受到被她摸摸头的力度,妈妈就是好温柔的噢。 随即想到什么,皱了皱眉但不动声色,有些依恋地蹭蹭花玫的手掌。 “妈妈,我饿了嘿嘿。”他说。 “等会儿很快,我也饿了,你先去歇会儿。” “不要,我去扫院子。”魏时序才不想睡,他要多陪陪妈妈,多看看妈妈。 花玫也就随他,她这个年龄的时候,爸妈让她睡午觉,她也是不情不愿的,况且饿着肚子,又跟着她起那么早,怎么也得吃饱饭了再说。 家里现在剩的菜都是几位婶子送来的,她炒了个辣椒玉米粒,这个下饭,魏时序可喜欢吃,还有茄子就先蒸熟了之后就凉拌,做了南瓜饼,再煮上一锅饭,直到香喷喷的焦焦的锅巴出来,才一起吃。 “妈,我最喜欢吃锅巴了。”魏时序大口吃着。 倒是花玫看着这些菜,今天居然忘记买肉了,这样怎么长得好身体。 “要是能自己种菜就好了,这样可以省好多钱的。” “妈妈,我们会有菜地的,你还让我自己种菜了呢。” ? ?魏枭:这对吗/ 第18章 没爹没娘没人爱 花玫其实不是很会种菜,之前妈妈是在院子里种了些调料,葱姜蒜之类的,家里吃足够了。 “咱们自己种菜,一个月能省好几块呢。”魏时序帮她算账。 半个月,每天刨去成本,一天节约一些,攒个十五块,半个月就二百多,租房子的押金加头一个月房租,怎么着也够了。 她跟李婶子打听过的,大院外面那些租房,一间一个月大概十几二十块钱,离的近的贵点,远的便宜。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呀。”花玫叹了口气。 这房子是暂住的,没给分地,但是大院里其它军属,每家每户都分了菜地的,在后山那边,种什么的都有,她是没这个待遇的。 “会有的,我知道在哪里,妈,咱们晚点去看看?” “行啊。”这几天太累了,等太阳下山了,也该去放松放松。 他们把东西准备好,中午好好休息了一下,等下午余晖洒遍,凉风吹来,母子俩在外面溜达。 孩子们还没回家吃饭,大大小小聚在一起玩弹珠,抽陀螺。 大院后面有一片坡地,他们顺着家属楼后面的土路往上走,过了一片小的杨树林,就到了。 花玫以前没来过这边,不知道这些地居然这么大。 一块一块,整整齐齐的,用树枝和篱笆隔开,地里各种西红柿、豆角、小白菜,红红绿绿的。 魏时序拉着她穿过一块块菜地,走到靠着土坎的一块,地边歪歪扭扭的插着几根木棍,上面还缠着干枯的藤蔓,长满了草,一看就很没人打理过的样子,但看起来也不小呢。 “这是咱家的。”魏时序说。 花玫蹲下来,拨开杂草,底下的土是黑的,松松软软的,据说这种就是好土。 花玫是真挺心动的,像是家属院的人们都自己种,新鲜还省钱。 “唉......先不想那么多,我们回去吧,买根冰棍吃吃。”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都要搬出去了,这块菜地也别想了。 魏时序摸摸脑袋,跟了上去,他还挺想吃冰棍的,只是没想到老妈过得这么苦,所以来了一直没提过。 两个人一人一根冰棍,往回走,刚拐到巷子口,就听到了一阵小孩的哭声。 “呜哇哇哇还给我——” “就不给,你有本事你来拿啊,野孩子!” “我有爸爸,我爸爸是英雄!” “你爸早就死啦,死了就不是英雄了,死了就是死人了!” 花玫的脚步就顿住,巷子角落,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个瘦小的男孩,正踮着脚尖去够另一个大孩子举过头顶的东西。 另外几个在旁边嘻嘻哈哈的。 花玫当然认识,这是孙寡妇家的孩子,小名叫什么小虎的,男人姓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男人死得早,留下一个儿子和老娘。 她就独自照顾老娘和孩子,在大院门口摆了个修鞋摊,一天挣不了几个钱,可性子要强的很。 说起来花玫和她境遇差不多,孙寡妇比她还要困难一些,可孙寡妇可从不自怨自艾,每天精神头都很足,愣是坚持了下来。 花玫跟孙寡妇也有过节,无非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花玫得理不饶人,愣是把人家的腌菜坛子给砸了。 孙寡妇追着她骂了半条街,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花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人家本来就失去了丈夫,带着孩子和老人,她究竟是怎么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剧情提示:孙寡妇当时口不择言,提到了宿主比她的孩子还惨,没爹没娘没人爱,宿主恼羞成怒,砸了她的坛子。】 花玫:....... “住手!”花玫大喊一声,“那谁那谁家的,是不是给你们爸爸妈妈长脸了?我回去肯定告诉他们!” 几个男孩转过头来看见是大人,撇了撇嘴。 “小气的很,还给你了!” 小虎趁这个功夫赶紧把地上的那个军用挎包捡起来,一看就是他爸爸留给他的。 “你们欺负人.......”小虎一点都不像是他的名字,长得秀气,声音又小又抖。 魏时序就往前走了一步,呲着牙说:“反正没大人在,我把你们全部绑起来。” 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到底是怕,嘟囔几句就跑了。 花玫把小虎扶起来,小虎脸上全是泪,鼻头红红的,看着可怜巴巴,把手里的包抱得紧紧的。 “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小虎仰头看她,认出她是跟自己妈妈吵架的凶悍女人,但她刚刚又救了他,所以又有点怕,又礼貌地说:“谢谢......” 花玫就把他手牵着,看他怕怕的样子好笑的很。 果然,走了一会儿,小虎抬起头问:“......姐姐你会跟我妈妈打.......吵架吗?” 说着还停下来了,花玫敢肯定,她要是回答会,小虎肯定不会跟她走了。 于是魏时序就看到她苦恼地蹲下来,一把抱起小虎:“不确定耶。” 小虎立刻哭起来,但是花玫把他抱着跑得很快。 魏时序:“........孙阿姨今天会跟妈妈打起来吧.......以后也是又吵又闹的........吵了一辈子了........” 没想到妈妈这么幼稚,也是,她现在才十八岁呢。 孙寡妇也是在丈夫死后搬出家属楼的,但是花玫觉得比家属楼还好,因为是独门独栋的小二楼,在平房边上。 看着当然不是很豪华,但是清净,离家属楼和平房都方便,去菜地也近,院子比平方大很多呢。 孙寡妇家的门半开着,还没进去,就能听到哒哒哒哒的缝纫机声。 “妈!”小虎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终于从花玫的魔爪中挣脱。 孙寡妇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旧的发白的蓝布挂子,头发用橡皮筋扎着,脸瘦的颧骨高高的,眼睛地下乌青一片,照顾老人和孩子,是很消耗心力的事情,她还经营着修鞋摊。 她一看见花玫,脸色就变了:“怎么了?” 是问的小虎,花玫这臭丫头敢欺负她家小虎,她真要撕这丫头的嘴了。 小虎嘴巴一瘪:“妈,他们抢爸爸留给的包包,说我没有爸爸.........爸爸的包都弄脏了呜呜呜。” 不是花玫啊,孙寡妇脸色却更不好看了,这些人怎么教孩子的,谁家没个当兵的男人,嘴这么坏? 她把小虎扯到身后:“谢谢你了,进来坐吧。” ? ?花玫半夜醒来想到自己做的事:我真该死啊 第19章 赵叔叔也很不错的 外面房檐下坐着一个老太太,太阳晒了,就被往里面挪了一些,行动很不方便的样子。 花玫赶紧带着儿子去打招呼,老人家看着年纪大身体也不好,可是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就知道孙爱花照顾的有多用心了。 门口堆着一些修了一半的鞋,修鞋其实赚得不多,但也勉强够用,大头开销就是小虎的学费。 里面还有新买的腌菜坛子,看到这些,花玫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大家都是苦命人,自己为什么会去为难他人呢? 【剧情提示:宿主在摔碎孙寡妇的腌菜坛子之后,孙寡妇需要开销的地方更多了,宿主每天还没心没肺,甚至还因为宿主的原因弄丢了小虎,因此彻底恨上了宿主,等老人死去后,孙寡妇也上吊自尽了。】 花玫跟系统吐槽:“.......我真该死啊。” 即使是那样,孙爱花也没想着报复她。 “孙阿姨好,谢谢孙阿姨。”魏时序甜甜地打招呼,抬脚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孙寡妇看了看他们,从灶台上拿了两根黄瓜,洗了递给他们一人一根。 “对不起,孙姐姐.......”花玫吃着脆爽的黄瓜道歉。 “说那些做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就是说,你也不容易,挺好的,女人自己有个营生,就不怕——”孙寡妇摆摆手,“就是别和我家小虎一样受委屈。” 这花玫是知道,以前小虎是多活泼的一个孩子,虎头虎脑的,自从他爸爸过世后,被别的孩子欺负了,就知道蹲在地上哭。 他的妈妈再要强,他也总是会被欺负的。 爸爸......对于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吧? 花玫看了看一边的魏时序,他已经会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站出来,也会起早贪黑跟她一起做早餐。 都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毫无保留的,花玫从自己爸爸妈妈身上早就感受到了,可她的孩子,对她的爱,也是全心全意的啊。 她不能够自私,魏时序是需要完整的家的。 “孙阿姨,以后小虎就跟着我,谁欺负他,我就帮他揍回去。”魏时序已经跟孙爱花聊上了。 孙爱花看着这个男孩子,脸上就多了笑容,谁能不喜欢呢,就连小虎也盯着他,看着他高高的个子羡慕的很。 “就是,反正我就在大院门口摆摊,早上都在,平时也在这附近的,你都知道。”花玫就加入话题。 有了魏时序在中间,花玫和孙爱花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聊天,两个人都不容易。 孙爱花比花玫大一些,其实对她也是诸多忍让,要是别人,早就被打烂了嘴。 花玫看她一个人拉扯老人和孩子,想着以后自己生活好一点了,也该帮衬着,虽说那是剧情的事情,可她想到,还是觉得很愧疚。 “留下吃个饭?” “不了不了,我们还得回去收拾呢。”花玫看他们吃的也不是多好,菜就那么多,哪里忍心在这里吃。 魏时序一个人能给他们家吃垮了。 告别了孙爱花,花玫自己盘算,晚风也带着热意,但是魏时序在身边,她却觉得十分平静。 孩子需要一个健全且完整的家,爸爸妈妈都在,孩子才能够长得好,才能腰板挺直,不要像她一样失去父母。 她不想魏时序变成小虎那样。 来不及细想,时间紧迫,花玫和魏时序白天准备东西补觉,凌晨三点半就起来,忙活到天蒙蒙亮出摊。 早点一天比一天备的多,馄饨都加到了三百多个,茶叶蛋也加到了六十个。 花玫揉面揉的手指头都抖了。 赵小川每天也来,他太爱脸红,说两句,就跟煮熟的虾差不多了,所以花玫就让他别来了。 赵小川就不说话。 倒是魏枭时来时不来的,据说最近很忙。 “小序,如果我结婚,你觉得好不好?”花玫还是有些犹豫。 “好啊,妈妈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赵叔叔也很不错的。”魏时序不是很介意的样子,他知道,赵小川叔叔以后也会立功,虽说比不上爸爸,可是赵小川叔叔一看就是那种会疼人的,不像爸爸,总是冷冷的。 花玫就没多说,得先把租房的事情解决了。 眼看着时间就过去十天了,马科长又在附近转,因为确实有军属来了,她都是绕道走的。 赵小川最近好像也忙了起来,但最后这一天的时候,他还是在巷子口等他们。 花玫一直想请他到家里坐坐都没时间,部队的训练太辛苦了,这么热的天,这些人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寻思做点好菜,我们一起吃呢。”趁着今早上赵小川来,花玫就邀请。 赵小川摸摸脑袋,憨憨的:“过几天,就是.......就是.......那个........” 说着说着脸又红了。 “老样子。”两个人话没说完,好几天没来的魏枭出现了,还是穿的便服,但是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威势也更重了。 花玫赶紧给他煮,这尊大佛吃了才像是拉开了这天的生意序幕。 赵小川走过去打招呼,等他走到跟前,魏枭站了起来,说了几句什么。 赵小川听了,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脚跟一磕,说了句:“是”。 然后才转过身来,跟花玫说有任务,后面几天可能不能来了。 花玫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白要人家的劳动力。 魏时序看见魏枭,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在碗里把醋多倒了一些。 然后赵小川连着几天都没来,花玫也不好问,人家是当兵的,有任务不是正常吗? 倒是魏枭皱着眉吃完了馄饨,今天的怎么这么酸? 她不知道的是,赵小川被魏枭调去带队搞体能集训了,每天天不亮就拉到山里跑,跑到腿软才回来,别说来帮忙了,自己走路都打晃。 花玫倒是没强求,本来也该请人家好好吃一顿饭说清楚。 而且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花玫和魏时序一起收摊,租金大概是够了,空了再一起去房子那边瞧瞧,这次怎么也得有两个卧室吧。 “这碗,你给副食店老板送去。”花玫一直记得这些对她包容过的人,答应人家的馄饨得给呢。 魏时序端着馄饨就走了,张婶婶啊,他可是很熟的。 花玫一个人坐在推车上算账,没注意到脚下蔓延过来的阴影。 ? ?魏枭:看着我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 咱们花玫也是很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的,她知道没有了父母的孩子会面对什么,尤其是看了小虎之后,就会坚定自己的选择。 第20章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今天收入很不错。” 花玫吓一跳,把铁盒子抱紧了转过身,逆着光,魏枭一身军装,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峻锋利。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将花玫整个人都罩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这不都吹号角了吗,他该进部队了吧,而且确实好几天没见了,花玫那心里久违的怯意又爬了上来, 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在,花玫后退了一步。 “我有话跟你说。”魏枭比她高出很多,站在她面前,让她必须仰起头才能对话。 “你说。” “花玫,这个孩子是谁?”魏枭冷目微凝,俯身逼近。 花玫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里面没有什么情绪,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什么都藏不住。 她是想过的,魏枭又不是傻子,魏时序跟他长那么像,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生疑。 但没有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要是说实话,花玫又觉得肯定会被他当成傻子的,除了她没人信这么离奇的事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是未来我和你生的孩子,你信吗?”花玫小心翼翼地说,已经做好了被他骂的准备了。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疯了,不会魏时序其实就是她的幻觉吧。 正常人听到这话都觉得她脑子有病吧。 果然,魏枭低低地笑了。 “算了,你就当我——” “我信。”他说。 花玫就愣住了:“什么?” 魏枭往前走了一步,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他的轮廓被光勾勒出一道硬朗的线条。 这是花玫第一次认真地看他。 “我信,我不是傻子,花玫同志,”看她没说话,魏枭继续说,即使没等到结果,他只想要自己心里的答案,“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花玫的心在这一刻狂跳,即使她想过要给魏时序完整的家庭,但没有想过怎么实施。 他几乎把对她来说最困难的事情直接摆开了来说,花玫不知所措。 “我......” “姐!”旁边传来魏时序的声音,他端着碗跑过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眼里都是关切。 花玫看到了他,心里原本的不确定,莫名安定下来,然后转过来缓缓看向魏枭,露出了一个笑:“我愿意。” 魏枭的表情没有变化,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亮的惊人:“好,我会按程序来,会等一段时间,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 她点了点头,她真的要和魏枭结婚了,以后会有像魏时序这么体贴善良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了? 花玫脑袋晕晕的,就听见魏枭说:“等我。”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花玫靠在推车上,魏时序走过来:“妈妈,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是这个表情?” “我要和你爸爸结婚了。” “什么!?”魏时序一脸的惊讶,还十分不相信,在原地走来走去,“可是妈妈,他那么凶,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看着魏时序被晒得红红的脸,汗水往脖子里淌,他才过来这么多天,就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花玫想着,总得也为他做些什么吧,比如提供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谁说的,你爸他个子高,是军人,家里条件那么好,长得还那么好看,大院里多少姑娘想嫁给他,我也不瞎,自然也是想的。”花玫做出害羞的样子来。 “哎哟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上了他的脸,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品行和性格嘛,你——他就是个闷葫芦,你跟他结婚了,三天说不了两句话!”魏时序着急的很,万万没想到被他爸爸用脸取胜了! 这可怎么办,他爸爸数年当兵,脸蛋身材都保持的好,那妈妈怪说不得能够忍受那么多年呢。 “那有什么要紧的,反正他也忙,好多夫妻一辈子不说话不也过了,有些还天天吵架摔打呢。”事情决定了,花玫反而冷静下来了,转过身把铁盒子塞他手里,“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 魏枭走得很快,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的耳朵有些烫,不用摸都知道,肯定红了。 他打出了一个电话,那边一接起就说:“我就知道是你,一天催我八百遍,我跟你说,这结果,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现在这技术,可不是以前那个血型比对能比的,这是老英那边才搞出来的dna技术,国内能做的就那么几家,结果靠谱着呢, 你那几根头发带着毛囊,样本质量好,检验也顺利,现在确认了,两个人是父子关系,鉴定书我已经让人给你送来了,你等着吧。” “谢谢叔。” 挂了电话,嘴唇动了动,花玫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和她在未来会有一个孩子,那模样,跟他年少时一般无二。 很快,他又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接起来是一个带点川渝口音脆生生的女人声音:“喂?” “妈,是我。” “我们枭枭啊,咋个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不是终于想起自己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啦?” “不是,”魏枭捏捏眉心,“妈,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就沉默了,然后是一声尖叫:“老魏,老魏你快来!” “怎么大惊小怪的?” “你儿子要结婚了!” 然后是魏江海接过了电话:“怎么回事?哪家的姑娘?” “花玫,”魏枭翻开自己这段时间调查的花玫的信息,“后勤部原来修械所花建国的女儿。” 花玫的信息不多,一张纸就写完了。 “嗯,”魏江海比较淡定,“好。” 沈慧又把电话抢了过去:“那姑娘怎么样啊,你们处了多久?咋不早点跟妈说呢,你这个人就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对了,她做什么工作的?” “在自己经营一个早点摊。” “哎哟她一个人?可怜见的,你可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人家嫁到咱家来,就是咱家的人,你要是敢对人家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魏江海又说:“部队那边的报告打了没有?” ? ?魏枭:我要有婆娘啦 第21章 我要打结婚报告 “还没,今天刚定下来。” “嗯,程序走快一点,不能怠慢人家。”魏江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所以沈慧又着急得很,接过话筒:“枭枭,你听我说啊,手续该办办,先把证领了,酒席的事不着急,等我和你爸忙完这阵子好好办,你爸这边返聘的事还有一段时间才忙完,哎哟,这事情可真是的,你先张罗着,缺啥跟妈说,妈给你寄钱。” “不用寄钱,我有。” “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娶媳妇不要花钱啊?买家具不花钱啊?哦对了,你们得去申请个房子吧,住家里小两口的也不方便,还是得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听到没有?” “听到了。”挂了电话,魏枭突然忘记了说孩子的事情,但这种事,老两口能接受的了吗? 算了,等见面了再细说吧,他坐在桌子上仔细写了文件,检查了好几遍才拿上走了出去。 老主任刘长河正在喝着热茶眯着眼睛看文件,听见敲门声:“进来。” 魏枭走进去在办公室面前站定敬礼:“刘主任,我要打结婚报告。” 刘长河差点被茶烫到:“嘶,你说什么?” “结婚报告,”魏枭重复了一遍,“需要什么手续,您跟我说。” 刘长河赶紧把茶杯和文件放下:“你前几天不是不愿意吗,你爸妈那里我可是好说歹说的呢,你说等等,这才过去多久啊,你要结婚了?跟谁啊?” “我等到了,所以要结婚,是花玫。”说到这里,魏枭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刘长河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大院里姓花的可只有一家啊,死去的花建国家闺女吧?我就说呢!你小子遮遮掩掩的,原来是看上了最好看的那个,前年军区文艺汇演,台上那些文工团的姑娘,都没她经看。” 魏枭的耳根子就红了。 刘长河心里好笑,以前多稳重的小伙子,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现在就是提了提人家姑娘的长相,耳朵就红了。 “咱们军人结婚的程序我得给你说清楚,打报告、政审、组织审批、登记领证,先把这张表填了,女方那边,她没有单位,户籍关系什么的.......” “她户口在街道办,开个证明就行。” 刘长河点点头,把钢笔递过去:“结了婚你那房子肯定不够住,本来就是当初分给你爸妈的,后勤部那边我去打招呼,你先把报告递上来。” “是。” 魏枭接过笔,在表格上认真写了起来,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文化程度、职务........每写一项,就离和花玫结婚的日子近一点。 “行了,报告放这里,我帮你往上递,快的话半个月就能批下来。” * 母子俩从菜场回来,顺路又去了看了之前相中的房子。 现在和魏枭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花玫知道和军人结婚流程不是那么快的,所以还是得找住处。 那房子他们都很满意,在青柳镇东街的巷子里,离大院走路不到十分钟,位置好,价钱也合适,一间半的平房,也是带院子的,月租十八块,当然还要付押金什么的,杂七杂八再添置一些东西,这十几天赚的钱就用的差不多了。 他们今天去就是为了拍板的,总之就那么点东西,很快就搬过来了,可一去,院门是锁着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干干净净的。 晾衣绳上也搭着一排崭新的衬衫,花花绿绿的。 “丫头,你也是来看房的?”隔壁的院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揣了把瓜子靠在门边,“你来晚啦,前儿晚上就租出去了,一家子五口人,当场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呢。” 魏时序站在她身后,看看她的脸色,轻轻拽拽她的袖子:“没事,咱们再找找。” 据他所知,他们家是没有在外面住过的,后面直接就住到大房子里去了,这房子,说不定租不成。 “嗯,找,必须得找,谢谢大姐。” 他们就在镇子里转,先去了镇上西边,那儿的房子便宜,一间才十块钱,可离大院太远了,骑车都要半个多小时呢,他们还没车可骑,等他们推着车到摊位,天都亮了。 再去镇上南边,那儿倒是离得近,可房子贵的离谱,一间就要二十五,还不带院子的。 镇上北边倒是有合适的,价钱大小都合适,位置也尚可,可是娘俩去一看,屋顶漏了个大窟窿,墙皮掉了大半,地上全是水渍和脏污,一推门一股子霉味扑来。 “阿咳咳咳!” 花玫赶紧拉着魏时序退了出来:“这房子不行,万一下雨塌了怎么办,咱们先回去想办法。” “明天再看吧。” 两个人精疲力尽地回去,一人拿了一支冰棍,有气无力地往家里赶。 “救命!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哭喊声又尖又急,是从花坛那边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三两口把冰棍吃进了嘴里,撒丫子跑了过去。 “快快快送医院!” “哎呀孩子脸都紫了,可耽误不得。”花坛围了好几个人,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旁边的孩子被另一个女人牵着。 “这可怎么走,来得及吗,孩子看着不太好。”大家商议着,抱着孩子就要走。 透过人群,花玫一眼就看到被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张着嘴却哭不出来,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个被牵着的小孩更是满脸通红,脖子上砌了一层细密的红疹子,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抓。 “谁来帮帮忙啊,孩子吃东西呛住了,大宝,大宝你睁睁眼!” “走走走别围着去卫生所!” 【喉咙里卡了东西,圆圆的......滑滑的......出不来.......出不来.......妈妈我好害怕.......】 【痒.......好痒.......脖子好痒,脸也好痒,我好难受.......】 “系统!怎么办?快告诉我怎么做?”花玫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棘手的情况,她知道是卡住了,可不会处理啊,另外一个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22章 海姆利克急救法 【异物卡喉,海姆利克急救法,宿主请让患儿趴在您的前臂上,头部低于身体,用手掌根在患儿肩胛骨之间用力拍击五次,如果异物未排出,将患儿翻转,在两乳连线中点下方进行五次胸部冲击,重复操作直至异物排出,注意:患儿已出现发绀症状,需立即救治,耽误不得。】 什么发绀症状,花玫听不懂,她只知道事不宜迟,得快点了,因此也顾不上礼貌,一把从女人手里抢过孩子: “吃东西呛住了,要先拍背!” “你干什么咯,我们都拍过了没用!”旁边的人一看一个年轻女孩冲过来抢孩子,哪里能忍。 大家都是带了很久的孩子的了,经验是足足的,有些还带了好几个呢,多少会一些拍背的方法, 花玫管不了那么多,按照系统所说的,把孩子放在自己手臂上,脑袋朝下,手掌在孩子肩胛骨之间用力拍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孩子“哇”地一声,嘴里吐出一块黏糊糊的桂花糕,接着呜哇呜哇地哭了出来,哭得震天响,脸色却慢慢从紫转红了。 “吐出来了!” “咋搞的?我们都没弄出来!” 花玫把手里的孩子递还给女人,转头看向一边的女孩,女孩的疹子正一路往脖子底下蔓延,呼吸也有些急,说话说不清楚。 【过敏反应,桂花糕中含有花生成分,女童对花生过敏,目前症状为皮肤荨麻诊及轻度呼吸道反应,暂未出现严重呼吸困难,建议立即就医,进行抗过敏治疗。】 这个花玫就解决不了了:“大姐,您家孩子得赶紧送医院了,我只是紧急处理,后面还得要医生看看,尤其是小丫头,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呀,这可不是小事,严重了会喘不上气的。” “什么过敏唷,你这丫头瞎说,小孩儿怕热,回去用金银花煮水洗洗澡就好了。”一个大妈看了看说。 “就是啊,我们就没听说过,就是小时候吃不惯,吃的少了,长大了就好了。” “我说小芬呐,去医院多花钱啊,小丫头娇气地很,回去你多给吃吃就好了,谁家小孩不是这么过来的?” 花玫还是更相信系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重视小姑娘的情况,刚才也是全部围着男孩子,没有一个人多问几句女孩,明明俩孩子看着差不多大,都是一两岁的样子。 “小序,快去借自行车来,你帮婶婶把弟弟妹妹送去看医生!” 周芬看了看现在已经好多了的儿子,又看看越发难受的女儿:“好好好,谁家有自行车?请借给我。” 周围的女人撇撇嘴,觉得她大惊小怪的,孩子不是没事了吗,居然信一个小姑娘的,但还是推了几辆自行车来。 魏时序骑自行车的技术还好一些,他抱起小女孩上了车,周芬带着儿子跟在后面,花玫也骑上,风风火火地往卫生院赶。 好在这个时候卫生院的值班医生在的,是个老大夫,他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大宝的喉咙里已经没有异物了,就是喉咙肿,所以哭得厉害。 小姑娘的话打了一阵扑尔敏,脸上的疹子开始消退。 医生长出一口气,看着周芬,语气严肃得很:“你这两个孩子,一个异物卡喉,幸亏处理的及时,再晚个三五分钟,卡喉的这个可能就窒息了,尤其是你家这个丫头,这么严重的过敏我还是第一次见,再过会儿发展成喉头水肿了,到时候呼吸困难,那就危险了。” 周芬听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诊室的椅子上,眼泪就掉了下来,要是刚才花玫没接手过去,在路上孩子就挺不住的,要是没听花玫的,自家闺女也....... 【叮,宿主累计使用婴语技能帮助婴幼儿:5人次。现发放奖励礼包:辅食喂养技巧及基础育儿知识。已直接进入宿主意识,无需学习,即刻生效。】 花玫一愣,脑子忽然多出来很多东西,什么月龄吃什么辅食,怎么判断过敏反应,怎么处理发烧、腹泻、便秘,怎么给孩子做抚触按摩,怎么培养睡眠习惯....... 一堆一堆的知识,让花玫都有些头昏脑胀了,她都还没来得及消化,手就被抓住了。 “丫头,今天多亏了你,”周芬眼睛红红的,“要不是你,我家大宝和小宝......” “大姐,别这么说,谁看见了都会帮忙的。” “话不能这么说,看见了还得会弄才行,你的处理方式很标准,可以说这个孩子的命都是你救的,一般人哪里会?”医生在旁边开药,头也没抬插了一句说。 周芬一听更是感谢的不得了,拉着花玫的手不住道谢。 花玫其实不认得她,大院那么多人呢,于是说:“现在孩子也没什么事了,天儿也不早了,我们得回家了。” “好好好,改天请你吃饭。”周芬还得留下看孩子,一时间也走不开。 折腾了一天,两个人都累的不行,先把自行车还了,才慢悠悠往家里赶。 两个人回家吃了饭洗漱好倒头就睡,第二天打算休息一天,一是这些天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再就是要看房子。 可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花玫立刻起来,一开门就赔起笑脸:“马科长,早啊。” “不早了,”马科长木着脸指了指高悬的太阳,“我来通知你,该搬走了,新房源定下来了,对方等着入住。” “马科长,我这些天一直在找房子,今天也准备跑呢,原先看中的那家被人租走了,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找到了马上搬。” “我已经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明天你没搬,我就喊保卫科的人来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新来的家属入住吧。”马科长其实也不是故意这么铁面无私的,大院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今天你要行方便,明天你要等通融,那他这个科长还干不干了? “我........”花玫没有这种经验,她心里也不想为难别人。 她站在门口,魏时序从里间起来,慢慢站到她后面。 “算了,要不去李婶子家借住一下。”花玫不想孩子担忧,就振作起来说。 马科长也转身就走。 “马德胜!你给老娘说清楚!” 第23章 妻管严 马科长的脚步被这声音钉在原地,周芬抱着女儿三步并作两部从拐角处走出来,把马科长堵在原地。 “老婆,你怎么——” “我怎么?我怎么?”周芬一把把他拽回来,“我问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来通知她搬——” 周芬声音大,这排平房在家里的人都探出脑袋来瞧。 “通知什么通知?”周芬的声音更大了,连隔壁院里的狗都跟着叫了,“马德胜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小玫赶走,我把你的铺盖卷也扔出去!你信不信?” 原来马科长叫马德胜啊,他现在的样子跟平时一点也不一样欸,本来高高瘦瘦的,此时弯着腰在周芬面前。 马德胜脸涨得通红:“老婆,这是工作上的事,你不要.......” “你跟我谈工作?”周芬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他熟稔地接住了,“老娘昨天跟你说,你只知道睡觉!你这一双儿女,要不是小玫,就差点没了!还工作,你工作比孩子还重要?” 马科长最近也很累,每天调动房子事宜,老魏家的二儿子升官了,需要应酬的地方很多,每天都是会议要开,昨晚上回去就很晚了。 他和老婆周芬算是自由恋爱认识的,感情很好,老婆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马德胜高兴的很,就想着一定把工作干好,把老婆孩子照顾好。 昨晚上回家很晚了,孩子也睡了,他也倒头就睡,周芬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也迷迷糊糊没听清楚就睡着了。 “什么?” “我说,小玫救了你孩子的命!医生说要不是她救的及时,两个孩子都有危险!马德胜你听清楚了没!?” 马德胜看向花玫,脸上尴尬心虚感激混杂在一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周芬走过来,拉住花玫的手,语气温柔:“小玫,房子的事你别担心,老马要是再赶你走,我跟他没完,我把他赶出去,你们住进我家来!” 她说完又看向马德胜:“你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周芬满意地点点头:“小玫,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改天我们正式登门道谢,你以后有啥事直接来找我。” 说完,冲着花玫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这些天累坏了肯定。” 说着转身走了。 马德胜跟她也小声道了谢,赶紧抱着孩子跟在了后面:“老婆,你等等我呀,你慢点,穿着高跟鞋呢。” “少废话!” 两人消失在巷口,隔壁李红家的院门就打开,李红抱着孙女笑着出来:“我就知道,马科长可是个妻管严,小玫啊,你可真能干,现在全大院谁不知道你把马科长的孩子从阎王手里救回来了?” “啊,怎么回事?”这才过去一晚上吧,怎么这么多人知道了。 “嗐,傻孩子,大院里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之前救了小军,现在又救了周芬的孩子,周芬是个火爆脾气,嘴巴闲不住的,现在都传遍了,”李红笑眯眯的,“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 “才没有,”花玫有些不好意思,“外面热着呢,快带宝宝进去吹风扇。” 李红一边抱着孩子,还一边给孩子打扇,看着好累的。 “好啦好啦别谦虚了,”李红笑着打趣她,为了孩子还是进了屋,“我做了凉面条,晚点来拿啊。” “好嘞。” “妈妈,我昨天就想说了,你怎么那么厉害呢。”魏时序眼里都是崇拜,亮晶晶地看着花玫。 昨天他们回来也晚了,又被马科长的事情打岔,也没什么心思,但魏时序却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花玫,但是他好像不知道这些。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既然房子不急,咱们合计合计。”花玫不欲多说这个。 “哼,妈妈你就逗我,怪不得大家都说我是被带的最好的孩子呢,都是因为妈妈懂得多,”魏时序笑嘿嘿的,“妈妈你说咋办就咋办。” 母子俩进了屋,这么多天第一次轻松地坐在里间的床上,面前是收拾的整齐的钱。 半个月了,他们赚了一百四十一块六毛,花玫看着这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因为备的菜多了,花销也多,钱被魏时序捋平, 这些都是他们起早贪黑,一勺一勺豆浆、一个一个烧饼、一个一个馄饨挣来的。 “走,”花玫站起来,“妈带你下馆子去。” “啊?” “国营饭店,你应该吃得少。” 青柳镇国营饭店就在大街中段,店面还不小的,一进门就是柜台,柜台后面挂着的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菜。 “红烧肉一块二,西红柿炒蛋六毛,炒青菜四毛,米饭两毛一碗........”魏时序也觉得新鲜,等他长大了,确实是很少吃国营饭店。 “就都来一份,打三碗饭。” 花玫付了钱,服务员撕了三张票递给她。 等饭菜来了,埋着头就刨饭,吃得差不多了,小声说:“其实我觉得妈妈做的菜更好吃。” “那当然~”花玫嘿嘿一笑。 两人对外面的吃的都没多少兴趣,但都吃完了,花玫没吃多少,天气热她没啥胃口,魏时序哐哐哐都吃完了。 吃了饭两人在外面走,花玫就买了两把伞,看到供销社里,魏明熙不在,是另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 花玫这次底气足了,走到成衣柜前:“请帮他挑几身衣裳。” “姐,我有,不用买.......” “那怎么够?” “......那我自己选。”魏时序知道她有时候还挺固执的,也就不推了。 他就挑了两件,就想去结账了。 “不行,再多选一点。” 最后魏时序买了两件的确良衬衫,两条涤卡裤子,一件白色背心,三条内裤,三双袜子,一双解放鞋,一共花了二十块五。 魏时序比花玫还心疼,这些天跟着她,知道赚钱多么不容易,可她一下子就给他买了这么多衣服。 “妈,你也买一些。”魏时序小声说。 “买啥啊,你姑姑送我的那些衣服可好看了。”花玫倒是不需要,但也买了一双布鞋和两双袜子。 “那咱们也不能花完吧?” “你把妈妈当成啥了,喏,剩下的钱,咱们要去那里。”花玫指了指斜对面。 ? ?宝宝们今天是第一轮推荐的最后一天,请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一章呀,千万别养文~~爱你们,明天要等结果,所以先更一章哈 第24章 他要娶的是花玫啊 花玫又带着他买了毛巾、香皂、牙膏和牙刷,这个就花了三块二钱。 手里还剩下一百一十四块九毛,花玫带儿子去了斜对面的储蓄所。 以前爸妈时不时就会来存钱,但是她来取钱的次数更频繁,银行的柜员都认识她了。 储蓄所挨着邮局的,柜台上面竖着铁栏杆,只留一个巴掌宽的缝儿,递存折递钱用。 柜员显然记得她的,她有一阵子没来了,父母的钱取完了。 花玫把剩下的钱掏出来数了一遍递过去:“存钱。” 柜员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戴着袖套,惊讶地接过钱,点了一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款单推过来:“填单子,姓名、住址、金额。” 花玫的字其实不丑的,工整娟秀,柜员把她写好的单子夹在铁夹子上,从后面的柜子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本:“花玫,存款一百元,存期活期,年利率百分之二点八八,你看一下。” 还有十多块花玫留来花销了,所以存一个整百元,花玫仔细看了看,这是她的第一笔存款。 俗话说手有余粮心中不慌,有了存款花玫就有了一种能给魏时序好日子的踏实感。 “妈,存好了?” “存好啦,给,零花钱。”花玫把存折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抽了九毛钱给他。 花玫觉得要给孩子自己掌管钱的意识,况且她发现魏时序比她还节约,很多东西都不舍得买,给他的钱都放在枕头套里呢。 “以后给妈妈买口红。”魏时序一笑,把钱也揣进兜里。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热得很,两个人打算回去了,下午再开始收拾,明天早餐就弄少点好了。 不过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魏枭站在槐树下,看见他们,就往前走了几步:“回来了?” 炎炎夏日,他语气微凉,两个人同时清醒,花玫说:“回来了,进去坐坐吧。” 看样子他在这里等了有一些时间了,衬衫有些汗湿,显得肩背线条格外明显。 花玫不敢多看,赶紧邀请他进院子。 魏时序不情不愿地去倒水放在他面前。 “怎么不喊我?”魏枭端起水,沉声问道。 虽说喊了十几年,魏时序还有些别扭,小声地喊了这个年轻却威势很重的男人一声“爸”。 魏枭心情有些微妙,他还没结婚,未来的儿子就找他来了。 没再提这茬,魏枭说:“咱们结婚,可以申请婚房。” 结婚从他嘴里说出来,花玫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低着头“哦”了一声。 “部队这边分房,按职级来的。” 花玫是清楚的,不仅按职级,家里人口或者特殊情况也会在考虑之内。 看了看边上的半大儿子,花玫说:“那可不可以要大一点。” 住在这里很委屈魏时序了,和魏枭结婚不就是图给孩子好的条件吗? “可以,我也这么想,挑了几个户型,都是多居室的,一起去看看?” “那我就不去了,热得很,想看书,”魏时序看了半天,他妈一直低着头,他爸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妈,干什么,当成下属了,真是的,但也知道,还是得多给他们相处的时间。 花玫一听就心疼了:“那你把风扇开着,别怕用电。” “好,妈妈,你自己也小心点,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魏时序看似压低了声音,实际上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真是从一开始就看他这个爸爸不顺眼啊。 魏枭懒得计较,房子的事情,他想按照花玫的意思来,因此提前打点过了。 后勤部花玫不陌生了,以前爸爸上班的时候,她也是经常来的,此时听着几辆军用卡车,几个战士正往车上搬东西。 见了魏枭,赶紧敬礼打招呼。 “领导,您来了。”马德胜拿着东西,笑着走过来,看到后面的花玫就是一愣。 “嗯,走吧。” 马德胜当然知道魏枭升职的事情,即将成为军区最年轻的副团长,板上钉钉的事儿,过段时间程序就走完了。 也知道魏枭要结婚的事儿,政治部那边婚房的申请都递到后勤了,可没想到,他要娶的是花玫啊! 马德胜根本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一个是炙手可热的领导,一个是今早上差点被他赶出去的闲杂人员。 而且,花玫从未提过这件事....... “我们后勤这边已经安排了几套备选的,您看看哪里合适。” 马德胜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往家属区走,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昨晚上他媳妇让他跪,哦不让他好好想想,说花玫那丫头是他家孩子的救命恩人,让他对人家客气点。 当时也是觉得有这份人情在,事情确实不好办,现在他是彻底服了。 花玫要是嫁给了魏枭,那就是副团长夫人,级别比他高出一大截,要不是他媳妇拦着..... 娶妻娶贤,古人诚不欺我啊,马德胜在心里念叨,决定晚上回去给媳妇好好洗脚。 先去的家属楼,马德胜带他们看的是五楼的一套两居室,朝南,采光好,厨房厕所都有,可地方确实不大,客厅摆张桌子就转不开身了,两间卧室也小,放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满了, 但这是符合规定的,很多新婚夫妇就住这样的房子。 这还不如她的小平房呢,魏枭对住处其实没多大要求,看向花玫:“你觉得呢?” “小了点。”她老实地说。 马德胜就明白了,这房子怎么定,还得看花玫的。 真是看不出来啊,魏枭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私下里居然对花玫这么好,也是,花玫这姑娘的模样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即使花玫除了脸蛋其它条件可并不好。 于是接下来就主要给花玫介绍房子了。 “这套要大一些,宽敞的很。” 可是花玫一进去就觉得闷,待不住,因为格局不好,客厅是暗的,白天都得开灯。 魏枭看她认真挑选家的样子,心里也泛上一丝柔情,他缓声说:“再看看别的。” 马德胜就翻开文件夹看看,怎么刚好撞上一批军属进大院了唷:“还有一套,独门独栋小二楼呢......” ? ?宝宝们今天在等pk结果,燥候中,请大家保佑我过? 第25章 不用了,她喜欢。 “......原来是给老干部准备的,可是老干部没来,就一直空着,因为建了有些年头了,条件不如楼里,没有暖气和上下水,得自己生炉子挑水,面积可不小,五间房带个堂屋,带个院子。” 他们跟着往后面走,两边的杨树又高又大,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地上是厚厚的树荫,巷子边上,就是马德胜说的房子。 院子不小,地上铺着青砖,靠墙还有一棵枣树,边上有一口井,房子是小二楼,二层是三间房,底下是左右各一间,中间是堂屋。 魏枭一看就知道花玫喜欢,她还那么年轻,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由自主跟着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娶一个比他小这么多岁的老婆。 “喜欢?”魏枭问。 花玫点点头,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堂屋可以摆着吃饭,离厨房近,她准备早点也方便,楼上做卧室,其中一间腾出来做书房。 堂屋两边的一边做厨房,一边做卫生间,院子里种点菜........ 马德胜则是跟见鬼了一样,魏枭笑起来太可怕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按照规定,可以申请修缮的,火墙可以修,下水道可以接,马桶也可以安,跟楼里一样,就是暖气接不过来,冬天得自己生炉子。” “就这儿吧。”魏枭说。 “这房子确实大,可实在是不方便,还有一套三居室.......” “不用了,她喜欢。” 花玫听见了,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碰了一下,她赶紧移开,假装去看枣树。 真是的,干嘛那么看她啊! “那这套就算定下了,修缮的事儿我回去就安排,半个月内就能弄好,钥匙先给您,您随时可以过来收拾。” 魏枭没接钥匙,说:“给她。” 瞧瞧,家里的钥匙可不得就是老婆管的嘛,看来领导和他一样,都是爱老婆的,马德胜喜滋滋的。 定下了房子,花玫的心也安定下来,就是要和魏枭结婚让她很不自在。 马德胜已经识趣地走了,两个人第一次走在杨树大道上。 “这里居然离孙姐家这么近,我还怕周围没人呢。” 其实也不算独门独栋,这次来的军属很多,这些空房子都会住人,到时候就热闹了,所以马德胜压力也大,不然谁愿意去做得罪人的事情,或者说谁愿意去赶走一个孤女? 只是有认识的人,花玫心里觉得好受一些。 其实不搬的话,和李婶做邻居也是很好的,她没有家人,这些邻居让她更安心。 “不会,我每天都会回来,如果没来,我让明熙来陪你。”魏枭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多温柔。 “别了别了,她可忙着呢。”花玫哪儿好意思麻烦魏明熙,以后她要做大老板,可没时间来陪她。 走在他身边,花玫也觉得安心。 只是两人实在是没什么话,即便花玫算是健谈的,可和他在一起,就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说,他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把她送回去。 他俩不说,但结婚的事情,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大院。 “听说了没,老魏家那小子,要娶花玫了。” “哪个花玫?” “哎呀咱们大院还有谁家姓花啊。” “对对对就是她,你说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怎么搭上小魏的?” “谁知道呢,兴许是人家有福气呗。” “啧,那小魏是什么条件?马上就要升副团了,长得又一表人才的,多少姑娘眼巴巴地盯着呢,怎么就她给搭上了,谁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说酸话的是在后勤部当打字员的贾桃,自诩条件好,想把自家妹妹介绍给魏枭呢,嗑着瓜子,撇着嘴,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子不服气。 旁边陈红霞不爱听了,把正在纳的鞋底子往桌上一拍:“我说小贾,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人家花玫怎么了?一个人摆摊养活自己,以前小的时候确实是有些糊涂,但现在可比那些吃闲饭的强,再说了,人家帮了我家的和林政委家的孩子,这可做不得假,你有这本事吗?” “那能说明什么?兴许是凑巧。” “哼,那人家救了小军,还有老马家那对孩子,可都是她救的。”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李红走过来接了话头:“就是就是,咱们这大院里头,谁家没个孩子?花玫那丫头别的不说,哄孩子真的有一手,你家孩子夜哭了好几宿了,怎么不去找她取取经?” 贾桃被说的脸上挂不住,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丢,站起来:“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儿,以前懒懒散散的,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人家也不坏,你这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看她走了,李红摆摆手:“别说她了,花玫那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爹妈没了以后是走了几年弯路,那不是还小嘛,可人家现在不是改了吗?小魏看上她,那是人家有眼光,咱们这些人,能帮衬就帮衬一把,别在背后说人家。” “那可不是,以后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我瞅着小魏那脾气.......” 魏明熙还是从供销社同事嘴里听说的,等晚上回到家,魏枭正坐在客厅看文件,桌上摊着几张图纸,像是后勤那边总来的房屋修缮方案。 “哥,”魏明熙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脸八卦,“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说什么呢。” “你要娶小玫,这么大的事儿,我居然是听别人说的,你跟我都不说一声,我可是你亲妹妹!”魏明熙抱怨。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我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魏明熙双手抱在胸前,往沙发上一靠,打量着他,“我就知道你蓄谋已久,你什么时候多看过其它女孩儿啊,人小玫摆摊,你天天去,我还以为你是图人家做饭好吃呢,结果你是图小玫这个人啊,老奸巨猾的。” 魏枭放下图纸,摸摸自己的下巴:“我老吗?” ? ?谢谢宝宝们,第一轮pk已经过啦,现在就是等编辑回复给我上架,所以还是先只更一章,宝宝们别养文哈,很快第二轮pk就来啦,爱你们~ 第26章 他在讨好你呢 “小玫才十八岁,”魏明熙翻了个白眼,这要是在几十年后,才是高中毕业的年纪呢,“你可比她大好几岁。” 魏枭很快要二十五岁,放在部队里是年轻,但比花玫足足大了六七岁。 “唔,老牛吃嫩草啊。” “再胡说我就给爸妈打电话,说你想找对象了。” “得得得,”魏明熙举手投降,“不过你啥时候跟小玫好上的啊,都没见你处对象了,忽然就要结婚了,是不是你单方面看上人家,威逼利诱.......” “魏明熙。”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还挺高兴的,你可得好好待人家,比那些成天只知道托人来打听你的姑娘强多了,不过,小玫那么怕你,她真愿意嫁给你?” 魏明熙挺奇怪的,他哥很忙,是冷淡了些,但绝对算得上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择偶人选,可花玫一次都没打听过,甚至之前的几次见面还怕的样子。 怎么就忽然结婚了,要不是相信她哥的人品,魏明熙真的以为魏枭使了什么手段强逼了花玫。 要不是为了孩子,花玫还真不一定愿意嫁给他,魏枭心里很明白,花玫好像对于孩子很宽容,很喜欢小孩,听说也会照顾小孩........ “反正以后是你嫂子了。” “啊是小妹妹还差不多。”魏明熙抓狂,她看花玫就跟看高中生差不多。 正打算再逗魏枭几句,门被敲响了。 魏明熙去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瘦瘦小小拎着个行李箱的姑娘。 长得还挺好看,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看着就叫人心里发软。 “请问,是魏枭哥吗?”姑娘声音细细,带着点南方口音。 “是,你找他有事?”魏明熙让开门。 那姑娘看了一眼魏明熙,又低下头:“我叫许小荷,我老家遭了灾,家里人都不在了,魏叔叔说,可以来这里找魏枭哥.........” 刚好魏枭看过来,许小荷光是看,脸就红了。 魏明熙挑挑眉:“哥,你说呢。” “是女孩子,你安排,我先走了。”魏枭没多看,拿起了图纸和桌上的水果出了门。 “你进来吧,先随便吃点,你就睡这间房子。”魏明熙是个利落的,很快就安排好了。 * 水果被送到了花玫家,魏枭就进了部队。 魏时序把李子洗好,放到花玫面前:“妈妈,这李子可脆了,你肯定爱吃,他在讨好你呢。” “我有啥可讨好的。”花玫在慢悠悠做小咸菜。 还是要照常出摊的,只是没之前那么赶,那口气松了,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欠你的。”魏时序吃着李子。 “照你这么说,你爸爸会对我不好呀?”花玫还挺好奇她和魏枭的婚后是怎样的。 魏时序赶紧说:“哼~他敢对你不好?!” 魏时序没谈过恋爱,也不是爸爸对妈妈不好,反而来说.......总之就是跟对别人很不同了,但妈妈就是不快乐,总之他也说不准。 “那不就行了。”花玫也放下心来,她倒是不指望和魏枭像爸爸妈妈那么恩爱,只要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备的菜没以前多,两个人的生意更好了,老顾客们嫌不够多,新客人抱怨买不到。 空了花玫就带着魏时序去看房子,也听听他的意见。 “妈妈给我留一块小菜地就行,我的房间要自己布置。”魏时序没啥多余的要求。 花玫通通都答应了,她小时候就很想要自己布置房间,可真的弄出来了她一个人睡又害怕,又要妈妈陪着,直到长大了。 后勤部那边速度很快,花玫第三次去的时候,火墙在砌了,下水道也在挖。 魏枭也时不时喊她一起走走。 “我比较忙,你想买什么自己决定。”魏枭领着她往大院后面走,那边人少,不然她害羞。 “嗯。” “下水道的走向,你看看合不合适。”魏枭指着图纸上的几根线问她。 他天生的声音低沉,面相又冷,说这事情像是在谈工作,花玫觉得还挺有压力的:“.......我其实看不懂。” 图纸是挺详细的,连电线怎么走都标了,但花玫对这种专业的事情拿不定主意。 “没关系,住着舒服就行了,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这个地方,”花玫就想了想,指着厨房边上的一块空地,“我想垒个大点的灶台,以后蒸包子馒头方便。” 她的手指很长,肉脂细腻,连接着丰润的手掌,以及露出来嫩白的胳膊。 魏枭忽然觉得天气格外热,她明明天天做饭,手怎么保持成这样的? 两人都出了汗,可她身上传来幽幽的淡淡的香味。 “嗯?”花玫疑惑地看着他,他一直盯着图纸没说话。 “好,再加个水池,方便洗碗洗菜。”魏枭回过神,鬼使神差伸出手把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花玫整个人都僵了,脸腾地就红了。 因此等魏时序看到回来的两个人的时候,魏枭耳朵红着,脸有些黑,倒是看不出来。 花玫更是双颊泛粉。 “这么热吗?不是说明天要下雨?”魏时序赶紧搬风扇倒水。 花玫更不自在了,倒是魏枭第一次和自己这个儿子聊了起来。 “期末考得怎么样?” 魏时序:“.......”果然,是他亲爸,一开口可以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放心吧,没有给您和妈妈丢脸。” “怎么来的?”魏枭又问,他们家施行的棍棒教育,考得不好,铁定是要挨打的,他和大哥都是这么过来的。 要是儿子不学好,他也会揍。 花玫也挺好奇的,坐到了边上。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没有被磨灭掉光亮,魏时序到了嘴边的话就转了个弯:“就是我生病了,醒来过后就到了这里。” “真神奇,要是十几年后,到底是什么样呀?”花玫开始兴致勃勃地问他。 看魏时序对花玫和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魏枭倒是没在意,严父慈母,分工明确,本来就是这样。 他从军用挎包离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一沓,放到桌上,推到花玫面前:“拿着。” “啥?” ? ?托宝宝们的福,我顺利通过第一关,接下来还有好几关,请大家多多支持呀,不要养文唷,也感谢宝子们帮我纠错,因为是空闲时间写的,难免有错漏,谢谢你们!!!爱你们!!!!!鞠躬!!! 第27章 嫂子不会介意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我哪把持得住? 一边的魏明熙挑挑眉,这熟悉的绿茶气息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许小荷来这些天,她算是观察到了,看着很是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其实很有主意。 她打电话问过爸妈了,他们当时就在灾区,许小荷是听说了主动去找他们的,求他们相助。 一个孤女,千里迢迢赶过来,是需要勇气在身上的,能安然无恙到达目的地,是需要能力的。 但爸妈明明说的是来找她啊,怎么到了许小荷的嘴里就是找魏枭呢。 再看看魏枭,刚刚升了职,衣服这些都是便装,此刻袖口挽起,露出有力的小臂,高高的个子戳在院子里,怎么看怎么吸引人。 花玫恐怕没见过这种手段,得需要她这个厉害的小姑子来帮忙,只是魏明熙还没说话,堂屋里就走出一个唇红齿白瘦高个的少年。 “她都没见过你,怎么会生气?姐姐怎么一来就扣帽子啊,显得我姐多小气似的。” 魏时序手里是抹布,正把楼上的窗子擦了下来,一看见来人就冷了脸,凉凉地说道。 魏明熙眼前一亮,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花玫家里哪儿来的这么好看的小孩,小小年纪就有鉴茶本领了。 花玫走过去,递给他一张帕子擦汗:“说啥呢,去喝点水。” 她也感觉到了许小荷说话的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被儿子这么一说她就懂了,原来这么说就能让人先入为主觉得是她小气。 “不、不是,我没有.......”许小荷连连摆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魏时序似乎很不喜欢她,擦了汗就守在花玫身边。 【剧情提示:许小荷,二十一岁,宿主在原剧情死亡后,上线的第二个恶毒女配,比宿主段位更高更聪明,喜欢装柔弱无辜,被女主识破后,也能够继续斗下去,坚持到了大结局。】 花玫:“.......我感觉不像吧,我儿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剧情提示:许小荷出生在南方的农村,家里重男轻女,在她上面有三个姐姐,一个嫁出去,两个被溺死了,下面有个弟弟,是家里的宝贝,作为姐姐,许小荷受尽苦楚,经常连饱饭都吃不饱,加之长得漂亮,家里已经盘算着把她卖了给弟弟换彩礼。因此,洪水到来的时候,许小荷见状不对,偷了家里的钱逃跑了,她的父母和弟弟也葬身洪水中。 不同于宿主,许小荷在原书中人气很高,读者觉得她的家人死不足惜,而她更是有勇有谋敢于争取,尤其是作为重男轻女家庭中的女儿,很能够引起人们的共情。 当然,后来她做的一系列事情,也导致她自食恶果了。】 “没事啦,进来吧。”什么恶毒女配不恶毒女配的,不都是作者设置的吗,花玫倒不是善心大发,她知道剧情多么强大,平心而论,她没有许小荷坚强。 许小荷怯生生地走进来,那天见面,她就打定主意,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只可惜除了第一面,这十几天居然一次都没见过魏枭。 据说是睡部队了。 等再次见面,他居然就要结婚了。 而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个子不高不矮,父母双亡,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但也未必比她好到哪里去,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许小荷垂下眼,掩住了自己的心思。 魏枭和魏时序两个人搬重东西,堂屋摆了一张深棕色的方桌,能拉开变成圆桌,配上带靠背的椅子,墙角放着五斗柜。 主卧比较显眼的双人床,魏明熙在帮忙铺床单,床头柜上的碎花罩子和台灯上的罩子,加上窗帘,都是她自己做的,和电视机还有搭风扇的是一套,靠窗放了一个梳妆台。 魏时序的房间家具都是他自己选的,因此他最满意。 倒是书房,是魏枭提了意见,做了一个很大的书桌,两侧都是书柜,可以同时容纳三个人在里面学习和工作。 “东西还有的添呢,你俩不懂,到时候我跟你讲。”大院里谁家搬家,相熟的都会来暖暖居,再送上一些自带来的东西,家里杂七杂八的就添上了,魏明熙就去帮过忙。 买菜的事情,就交给魏枭和魏时序了,魏明熙帮着花玫打扫屋子。 许小荷在一边帮忙,听着这些话,默默消化。 这花玫跟她差不多,都是没爹没妈的,和魏枭认识没多久,就准备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花玫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成功,那她也能。 魏明熙待不了多长时间,还要去供销社上货呢,本来想把许小荷带走,但人家说要在这里帮忙,她也就没说什么。 花玫就在厨房里忙活,厨具都没添齐,但做便饭是完全够了。 “小玫妹妹,你跟魏枭哥哥怎么认识的呀?我听说你们认识没多久就准备结婚了,可真是缘分。” 许小荷拿着抹布进来,声音柔柔的,很好奇的样子。 “也没怎么认识,他在我摊子上吃了几回馄饨,就看上我了呗,可能我太好看了吧。”花玫也有心逗她,自恋地说道。 许小荷:“......” 怎么能有人脸皮这么厚说自己好看的?虽然她确实...... “那、那是魏枭哥眼光好,妹妹你也很能干。” “那可不嘛,以前那就是我懒,要认真起来,我也能赚钱呢,”花玫看出她想试探自己,或者说打探些什么,就开始胡说八道。 许小荷嘴角抽抽,魏枭一个副团长,难道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肤浅张扬的女人吗? “那你嫁给魏枭哥哥?” “倒不是图他的条件,我就是看中他这个人,个子高,身材好,那身板,挺拔的很,脸也长得好,整个大院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了吧?” 许小荷的笑僵住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啊,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瞅着她的表情,花玫心里都快笑疯了,故意叹了一口气,补充道:“你说他这么个人,天天在我跟前晃,我哪把持得住?赶紧嫁了算了。” “姐.......” ? ?感谢【silerylq】宝子的月票!!!哐哐哐磕头!! ? 月底了,求求大家的月票潇湘票呀,下个月我就可以爬榜单啦,爱你们~~ ? 宝宝们本书没有常规雌竞环节哈,我不太爱写那个 第29章 我根本就没有家 “魏枭哥哥......”许小荷眼睛亮亮地迎上去。 魏枭直接绕过了她,走到被抓包正在尴尬的花玫面前:“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花玫哪里想到能被当事人听到,她真的只是想逗逗许小荷。 “没有了,够了。”花玫就没这么丢人过,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魏枭,赶紧去检查菜。 “以后还会有更好看的人。”魏时序表情一言难尽,果然如此,妈妈真的是被爸爸的脸迷惑了。 魏枭被挤开,看着自己的儿子,丢下一句:“我去外面翻翻土。” 要种菜,地得翻一翻,魏时序提过,花玫还想养点花,因为她爸妈以前就会养点花,所以他们又买了一些木板回来,到时候再把架子打上,放上花盆。 许小荷一见,也跟了出去。 “魏枭哥,我来帮你吧,我在乡下经常做农活的。” 魏枭是穿着短袖的,挥动着锄头,好在地也算好挖,闻言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闲着没事,我让人订票,送你回老家,昨天接到消息,那边灾后重建已经开始了。” 许小荷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慌可怜:“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就这么不被人待见吗?她才来半个月,还什么都没做,怎么魏明熙好像很防备她,随时都把她带在身边,美名其曰怕她一个人无聊。 魏枭更是没回家过,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还有这个该死的花玫,都在说些什么啊。 “姐姐,你说什么呢,”魏时序手里拿着一个洗好的西红柿,另一只手拿着锄头出来慢悠悠地说,“老家重建是好事呀,姐姐不想回去吗?” “你、你们!我家里人都不在了!”许小荷再也忍不住,虽然听到那几个人死了她很高兴,可来这里处处不顺,好像人人都防着她,不喜欢她, 明明很小的时候,她和魏枭是认识的,“我根本就没有家!” 她吼了出来,带着哭腔跑了出去。 花玫听到动静,走出来,就看见父子俩一个赛一个的面无表情。 “怎么把人弄哭了?”花玫觉得自己也挺坏的,还是不该说那些话。 毕竟许小荷只是有些小心思,在原书中因为知道了她的前车之鉴,所以后期更加小心,才能和魏明熙斗得有来有回。 但现在她初来乍到,根本没清楚状况。 魏枭没说话,他是即将有老婆的人了,要跟其它女同志适当保持距离,他只是在部队待久了,又不是待傻了,其他人心思他都很清楚。 只有那种享受其中的男人,才会装作看不懂女人的小心思。 魏时序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是用她的方式对她罢了。” 他可是记得的,这个许阿姨,在以后可喜欢气妈妈了,经常往爸爸跟前凑。 爸爸也不解释什么,任由妈妈伤心。 花玫就追了出去,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许小荷也没跑远,魏明熙每天就带着她供销社和家里两点一线,她对周围根本都不熟,太阳晒的人眼晕, 所以她就后面那排冬青树底下蹲着,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花玫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了。 许小荷抬起脸看到是她,又把脸别了过去:“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咱们都没爹没妈的,谁笑话谁呀。”花玫说。 “那能一样吗?我是——”许小荷无意跟别人说自己的苦痛,又不是谁都能理解她,谁都跟她一样,有爹妈还不如没有,来这里的这么多天,是她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光了,不用起早贪黑去打猪草,不用没日没夜地干活,不用无缘无故挨打,不用只能看着弟弟吃饭........ “我一个人坐了三天火车来的,可你们.......” “魏枭对谁都是那样的。”花玫看她哭得实在是伤心,把帕子递给她。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都要嫁给他了!”这么好的房子,许小荷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住。 “我腰疼不腰疼的,我自己知道,”花玫比她还小呢,可不想惯着她的脾气,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两个,可不能指着别人,自家人靠不住,跟你没血缘关系的男人更靠不住,以后就算是我被赶走了,和魏枭离婚了,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许小荷抬头看她,其实这些天也多少听说了,她自己本来也是个懒家伙,后来自己勤快卖早餐,赚了不少钱。 许小荷有些迷茫,又觉得在花玫面前丢了面子,站起来用袖子把眼泪擦掉,正准备说不要你可怜我....... 可.......她说的好有道理哦。 自己亲生的父母都不把她当人,嫁了个男人就会好吗? “你就是说的好听,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谁不想靠自己赚钱呀。” “反正我早点摊缺人手,你要是明天早上来帮忙,我就管吃,给你开工钱,你看着办吧。” 花玫可不是善心大发,她是真心想着,和魏枭结婚后,也不能指望着他过日子,早点摊得做大做强。 小序说以后她会开饭店,那饭店也是需要人手和启动资金的呀。 许小荷在老家的的家已经被毁了,现在的女孩独自待在农村,估计能被吃得渣也不剩,不如试试她能不能来帮忙。 花玫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腿:“来吃饭,明天也记得来玩,我看看你手脚麻利不。” 即使再有心思,许小荷也没有在人家家里什么都不动手的道理,可是她要去打下手,花玫身边就被那个臭小子给占了位置。 去院子里,又晒,魏枭又冷着脸阎王似的,许小荷只得坐立不安地在一边摆弄碗筷。 这么一耽误,做好饭是下午了,魏明熙下班过来,几个人要商量明天暖居的事情。 “小玫,不对,该喊嫂子了,你这鱼烧得太好了,比国营饭店那个鱼还香。”魏明熙就指着这一顿,中午都没吃多少呢。 花玫有些害羞:“你多吃一点。” “那可不是,”魏时序简直就是她的粉丝,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夸,“全天下都找不出比我.......我姐姐做饭更好吃的人了。” “咦?你叫什么名字呀?” ? ?许小荷:家人们,谁懂啊,大家都怎么回事啊! 第30章 正式结为夫妻了 魏枭是坐在主位的,桌子上是红烧草鱼,青椒炒肉,紫菜蛋花汤外加一盘糖拌西红柿。 尤其是红烧草鱼,是他今早上买的,新鲜的很,被花玫做的鱼皮焦黄,肉烂味足,汤汁浓稠,撒了葱花和香菜。 “我叫花时序,姐姐。”魏时序甜甜地说,没想到姑姑年轻的时候这么美丽,十几年后,就特别有气场了。 “你们姐弟俩名字都好听。”魏明熙看着他们感叹,不仅好听,还长得好看,就是看着这小子总觉得眼熟。 “明熙姐,你的声音也好听,你长得好漂亮,送给妈妈的衣服也好漂亮的。” “嘴巴真甜~~”魏明熙心花怒放,家里大哥经常不在家,二哥是个冷面人。 她本身是个活泼性子,要不然也不会想卖东西干销售,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说到她心坎上的,开心的不得了。 结果他们是最聊得来的。 许小荷默默扒饭,这臭小子就是不喜欢她一个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魏明熙还给花玫送衣服,那她来了这么多天,也没特别对待她,给她送东西。 可花玫做的菜真好吃啊,她以前觉得自己做饭也行,一大家子的饭都是她做,猪食都是她煮,那都是填饱肚子。 花玫做的饭菜,是让人吃了还想吃,能让人掏钱买的。 不知不觉一小碗饭就下去了,明明她这些年在家把胃搞坏了,经常吃什么东西都没胃口的....... 许小荷悄悄抬头看了花玫一眼,要是她跟着花玫干,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存够了钱,是不是也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再也不会被打被骂了? 吃了饭,许小荷就和魏明熙还有魏时序帮忙收拾。 “明早上,我来接你去领证。”魏枭领着她,走在路上消食。 花玫点了点头,到现在她居然都没什么感觉。 *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主要是之前早起习惯了,现在晚睡都不成了。 她也没睡新房的,但是要收拾了过去,今天还得准备招待客人,暖新居呢。 她没操办过这些事情,有些怕自己弄不好。 花玫洗漱好,想了想,找出了之前魏明熙送她的一条白底蓝色碎花的裙子,领口有一圈蕾丝边,腰身掐了一下,穿在身上衬得她腰是腰腿是腿的。 头发她就随手编了两条辫子,然后拿上户口本这些往新房子去。 她刚到,魏明熙就端了一小盆热水喝拿着一个搪瓷小盒走进来,看见她穿了那条裙子,眼睛一亮:“小玫,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以后我要请你给我的服装品牌做代言人。” “啊?什么是代言人?” “就是招牌啦,”魏明熙把她带到梳妆台前,“你这个头发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现在都流行扎马尾或者编辫子,但是魏明熙有自己的想法。 她把花玫的辫子拆开,把头发分成两股,然后挽在脑后。 花玫的骨相和皮相都好,脸盘儿干干净净的,眉眼美丽,两颊红润润,肤若凝脂,有种经济上行的美丽。 魏枭真是吃的不差啊,魏明熙都没忍住摸了摸花玫有些软肉的胳膊和肩膀,又用黑色发卡把她的头发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然后魏明熙把搪瓷小盒子打开:“来,我给你涂一点,就一点,保管我哥看了移不开眼。” “不用了吧,我........”花玫很不好意思,她没涂过口红呢。 “领证呢,人生大事,”魏明熙不由分说,把她按住,用小指蘸了一点口红,轻轻点在她的嘴唇上,又让她抿了抿,“好了,就这样,好看的很,你咋这么好看呀。” 花玫正准备说什么,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这房子可真好,小玫,我们来帮忙了!”是李红的声音。 两个人赶紧下楼,就看见李红指挥几个人搬了几张桌椅板凳来,后面还有陈红霞刘玉梅周芬等。 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什么碗碟,就连孙爱花手里都端了一盆煮好的毛豆,还冒着热气的。 “你们都来了?”花玫有点慌了,“我还没做饭呢。” “做什么饭?”刘玉梅一把拉住她,“今儿你是要和小魏领证的吧,哪儿能让你在灶台上忙活,你只管跟小魏去,别的事有我们呢。” “可不,小玫打扮起来我都看得移不开眼了。”陈红霞笑呵呵的。 院子里好些她不熟的人,搬桌子的搬桌子,摆碗筷的摆碗筷,还有人蹲在井边洗菜,院子里热热闹闹。 就连小军都很害羞地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糖,又脸红红地跑开了。 魏时序昨晚上就被魏枭带走,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哎呀小魏来啦。”魏明熙促狭地看着院门口的人。 魏枭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领口两面红旗领章红艳艳的,裤线笔直,整个人如一棵被阳光镀了边的白杨,挺拔周正。 “走吧。”魏枭走上前来,跟大家打了招呼,朝花玫伸出手。 “你们看看这一对,多般配!” “快去吧,别耽误好时辰!” 大家七嘴八舌,花玫就被推到魏枭身边。 刚走出去,手就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魏枭的手已经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大,掌心干燥温热,把她整只手都包住了,花玫心跳得咚咚响,却没抽回手。 魏时序显然也是打扮了一下,身上穿了新衣服,小声嘀咕:“你真是走了大运了,我妈妈这么好看。” 魏枭心情好,懒得说他,昨晚上跟这个儿子好好聊了聊,可这臭小子完全不像是在花玫面前那么贴心乖巧,看的人想揍他。 他们开车去了民政局。 “手续都带齐了吧?”办事员问。 魏枭就把部队的介绍信和政治部批文递过去,花玫把户口本和街道办开的证明递过去。 办事员一样一样滴看了,在登记簿写下两人的名字,又拿出两张结婚证,用钢笔蘸了红墨水,一笔一划地填,最后盖上红章。 “好了,”办事员把结婚证递过来,笑着说,“恭喜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了。” ? ?魏时序:我妈这么好,你真的捡大便宜了!!!! ? 儿子完全贴心好大儿来的~ 第31章 那你能抢过人家? 魏枭接过两张证,魏时序又吵着要看。 “我们去照几张照片吧。”魏枭拉着他们去了照相馆。 花玫也没照过相,想到能和十几岁的儿子照一张也不错,于是欣然同意了。 倒是魏时序一言不发,他们照了三人合照,还有一张花玫的单人照。 照片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到,魏时序走出照相馆,就叹了一口气,原来那张照片是这么来的。 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妈妈还是嫁给了爸爸,以后会不会重蹈覆辙? 他也无心去看前面两个大热天还要拉着手的人,闷着头走到了院门口。 院子里已经热闹的不行了,饭菜的香味隔着院墙飘出来,混着说话声、笑声。 “回来了回来了!”魏明熙袖子卷的高高的,正在招呼些什么。 原本空荡荡的院子摆了四张桌子,拼成两排,上面铺着塑料布,碗筷杯碟都摆好了。 桌上已经上了好几道凉菜,拍黄瓜,糖拌西红柿,五香花生米,凉拌三丝,煮毛豆。 旁边的煤炉子上坐着两口大锅,里面炖着肉。 “明熙是越来越能干了,咱们就听指挥就行了,她一个人顶三个人呢!” “说起来明熙二十多了吧,有没有对象呀,我娘家那边有个表侄,在县中当老师的,人老实本分.......” 魏明熙一听这几个字就头疼,笑着摆摆手:“刘婶,您可别操心我了,我哥才刚结婚呢,我后头排着,再说了,我现在天天在供销社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谈对象?” 她三言两语就把话头岔开了,又招呼众人入座,“都坐都坐,菜马上就好,咱们今天可要好好给我哥和嫂子热闹热闹!” 正说着,几位婶子就帮忙端菜出来,炖排骨,红烧鸡块,清炒时蔬,红烧豆腐,一大盆酸菜粉丝汤。 倒是陈红霞还在外面,对着自己眼前的赵小川无奈地说:“你小子,叫你傻乎乎的,让人小魏抢了先,那你能抢过人家!?” 赵小川也委屈,他就是听命令去训练了,可回来的时候,说好的对象都没有了,对手还是魏枭....... “可是......” “可是啥,叫你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人家动作快,你可长点心吧!” 陈红霞也没法子,都后悔自家老周和老花家算得上是熟的,以前就该把这事儿给定一定, 谁知道魏枭不声不响的,后来者居上了,那满大院,谁能抢得过他啊。 赵小川也没办法,最后气呼呼地走了,饭也没吃。 陈红霞叹了口气回了院子。 一顿饭吃到日头偏西,收拾完东西,大伙儿陆陆续续散了。 大家来的时候可都带了东西的,鸡蛋、新打的棉被,瓷枕头,布鞋,甚至还有红灯牌的收音机。 等大家都走了,就剩下魏明熙、许小荷、魏明熙和花玫魏枭几人。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笑话我啊,我不打算在供销社干了。”魏明熙今天还喝了一点点酒,靠在椅子上说。 许小荷听到,愣了一下:“供销社多好啊,正式工,铁饭碗,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一个月挣那死工资,我琢磨着,现在政策越来越灵活了,镇东头那个自由市场,天天都有摆摊做买卖的。”魏明熙穿过来,其实是不满足于现状的,她天生爱拼搏,喜欢挑战,喜欢赚钱,现在的生活太平稳了,她不习惯。 魏枭是听她说过这些,可他们魏家就没几个会做生意的,于是皱着眉:“你缺钱跟我说,想自己做,得慎重考虑。” 倒是魏时序忙里忙完给他们倒水切水果的:“姐姐,你肯定还能做好,你做什么都能做好!” 未来他姑姑可是服装界的大女王呢,无条件支持就行了! “哎哟,你嘴怎么这么甜?” 花玫则是听系统说的,魏明熙是从未来来的,又那么厉害,于是她说:“明熙姐,你脑子灵活,手又巧,做的衣裳比市面上的都好看,你肯定能成。” 魏明熙简直高兴的不得了,谁知道对她最相信的,居然是这个新嫂子和一个小伙子呢。 “我有数了,回头我就跟组长说。” “我建议你还说跟爸妈先说一声。”魏枭悠悠道。 魏明熙就讪笑:“那什么,我先合计合计。” 爸妈肯定不会答应,老两口都希望儿女有稳定的工作,连两个哥哥都被催婚催的那么紧,可想而知了,就是希望成家立业,不要投机倒把。 魏明熙就想先斩后奏呢,至于后续父母的怒火如何.......反正天高皇帝远嘛。 魏枭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做决定。” “好吧好吧,天不早了,大家累了一天了,小荷咱们回去吧,小序,你今天睡我们那儿。”魏明熙其实心里大致都有谱,她穿越过来可不是天天就上班的,而是有在用心调研市场。 “我睡这儿就行——”魏时序一愣, 不知道姑姑为啥这么说。 但是姑姑以后十几年也没有结婚,没生小孩,因此特别照顾他,放假了经常带他去玩什么的.......总之除了妈妈,他还挺喜欢和姑姑一起玩的。 “哎呀新床你睡不惯的,里面还有家具味道呢,你听我的,去我那里住几天,刚好我做生意跟你商量商量呢。”这小子,今天领证,人家两口子第一次住在一起,肯定是有事情要做的,大家杵在这里做什么?魏明熙是肯定要把人带走的,不在这当电灯泡。 一听姑姑生意上的事情居然要跟他商量,魏时序感觉荣幸的很,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姑姑那些事情他多少都知道的呢。 但他还是先去看花玫。 花玫倒不知道他们有啥好聊的,但姑侄亲近是好事,她也不想阻止:“去吧去吧,不要闹明熙姐哦。” “小玫你就比他大几岁,咋说话老老神神的哈哈,走了走了!”魏明熙带着两人,赶紧溜了, 等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花玫才后知后觉,现在这里只有她和魏枭,而她和魏枭领证了。 “你.......” “我要去洗漱了!”花玫像只兔子一样跑去了浴室。 ? ?新的一月啦,谢谢读者朋友们,我现在正在第二轮测试,请大家继续追读唷,每天凌晨稳定双更~~~ 第32章 接吻这么舒服 魏枭看着她一直这么怕,也是无奈。 但人已经是他老婆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花玫比他小那么多,他总是要多照顾一些的,让她不怕,不恐惧....... 花玫其实也没经历过,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难免紧张,她洗好了头和澡,就急匆匆进了卧室,一边擦头发一边胡思乱想。 卧室并不小,风扇呼呼地吹着,墙角摆着一张桌子和一个缝纫机,最瞩目的就是那张魏枭亲自换的大床。 魏枭还在底下洗澡,花玫爬上床,拿了一本书趴在枕头上看,才看几页,就头昏脑胀。 果然,她不是读书的料子啊! 可魏时序说以后她会辅导他写作业,字也写得好,她就不想到时候丢人,所以以前丢下的知识,她强迫自己努力去看。 “累了?”一只手从她肩膀旁边伸过来,手轻轻按在书旁边。 一股热意夹带着水汽从身后袭来,花玫转过身去,就对上他幽沉的双眼,紧接着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了他健壮的胸膛,再往下是精装劲瘦的腰腹,再往下....... “啊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魏枭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长毛巾,两只胳膊和胸膛都鼓鼓,而现在,她离这些只有半掌的距离。 第一次见到男性的身体,花玫受到的冲击力不小,甚至语无伦次,一脸惊慌地看向魏枭。 魏枭则是跟往常一样的表情,只是细看柔和了许多:“在家里,又热,穿那么多做什么?” 他俯下身,一点点靠近她。 “那也不能不穿。”花玫小声说,想撑起来。 可魏枭没让,而是直接翻开了书:“让那臭小子自己看就得了。” 是一本知识出版社的《高中理科重点基础知识》,难度还不小。 “什么臭小子,是你的孩子,你不喜欢他吗?”花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看见孩子就好喜欢,而魏枭和魏时序总是不对付。 魏时序还是小孩子,但魏枭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就不能大度点吗? 魏枭把头靠在她的头边,和她一起看书,鼻端是她身上的香气,明明用的是一样的香皂,她身上就是好闻一些:“我和他不认识,没有你,怎么会对他喜欢?” 花玫咬咬唇,他今天不太一样,明摆着就是想逗她。 本来有些害怕的,花玫心里也不服气,凭什么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 于是她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可......没推动,反而是手触到了他的胸膛。 本来是微软的,在她触碰的一瞬间绷紧,硬硬的,烫烫的。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可也没收的回来,魏枭的大手覆盖住了她的。 “我身板好,个子高,你哪里把持得住。”魏枭缓慢地没有波澜地说出这句话。 花玫脸立刻红了,曾经开玩笑说过的话,被他这么说出来,真的十分难为情,但看他这么得意,她又不想再示弱了。 两人结婚了,她也不会再去得罪魏明熙,还怕他做什么! “那都是逗许小荷的,是你花孔雀一样到处招摇!”花玫毫不示弱,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来看他。 “嗯........这是我的错,但我只在你面前招摇。”魏枭仔细看她,她可真好看,之前每天去她面前晃,去吃早餐都是精心打扮,希望她能多看一眼。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毛头小子,殷勤地往她跟前凑。 所以,他不能等了。 “你——”花玫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可恶呢,想从他怀里出去。 却被他轻轻握住肩膀,然后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花玫一愣,随即他的吻落在她的眼上,脸颊,最后才极轻地印在唇上。 花玫睫毛垂下,心里也一软,脑子开始晕晕乎乎。 他做的这些,让她觉得有被珍视。 “唔......”然后她就伸出手去拍打魏枭。 这个吻被骤然加深,花玫的头被迫仰起,魏枭的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 其实他也不太会,是第一次同人接吻,但他不愿花玫害怕,也不要她后退,于是尽量温柔,轻轻探索,又强势地拥住她。 花玫没想到接吻这么舒服,被他身上的热意烘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意识渐渐沉了下去,全身所有的感官都系在魏枭身上,让她不自觉的跟着沉沦,下坠又被抛起。 最后,花玫累得昏睡过去。 魏枭爱怜地吻吻她的眼角,才起身来给她收拾。 她脸蛋儿泛着粉,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小半边脸埋在薄被里,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睡得娇憨。 以前他是不想结婚的,稀里糊涂和一个人结为伴侣,再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那不是他想要的。 可看到花玫的那一刻,他觉得这也许会很不错,她胆小,对他有莫名的恐惧,但又无比吸引人。 现在,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伸手把她的头发从被子里勾出来,魏枭起身去打水。 * “嗯.......”花玫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身上有轻微的不适。 她坐起来,身上干干爽爽,风扇吹了一夜。 她低下头,想到昨晚上发生的,就是一阵脸红,身上的衣服是魏枭脱的,也是他....... 起来换上衣服,她拉开窗帘,悄悄往楼下看。 楼下院子里,魏枭正穿着背心,在院子里劈柴,这些柴也是暖居的人们送来的,意思是添财、送财。 平时想要用柴就得去买,或者自己去山上打柴,但大多数人还是烧煤的。 花玫用大锅,还是烧柴来的多。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魏枭停下来,拿起脖子上毛巾擦擦汗抬头来看她。 花玫唰地把窗帘拉上。 “妈!我来了!他没欺负你吧?咦?爸你怎么在院子里?” 魏时序欢快又着急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花玫才赶紧把头发梳好跑了下去。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妈妈,不早了,都十点多了!”魏时序看着她嘿嘿笑,“妈,你脸怎么这么红呀,爸不舍得给你开风扇吗?” ? ?花玫:呼吸。 ? 魏枭:手段了得。 第33章 你和姑姑各论各的 一连番的话问的花玫不好意思的很,瞪了一眼魏枭。 “开了的,别瞎说。”怎么就十点了,她改过自新以后,就没睡到日上三竿过,都怪魏枭! 魏时序狐疑地看了看魏枭,又看了看花玫,总觉得过了一个晚上,两个人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很奇怪。 “我才没瞎说,他把部队里那一套用在我们身上呢。”魏时序也悄悄瞥了他爸一眼,说。 说起来都是泪,爸爸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严格,回到家也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他多用了风扇都说他吃不了苦。 花玫倒是没感觉出来,魏枭私下里还会逗她,昨天夜里在床上说的那些话,想起来都让人面红耳赤,真是不知羞。 “好啦好啦,昨晚上怎么样?” “姑姑可好了,还给我量了尺码,说空了给我做衣服。”魏时序对魏明熙有种天然的亲近,两人也聊得来,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不让他睡这里。 “那可不能白拿,你帮姑姑做些事情。” “知道啦~~~~” 魏枭冷眼瞧着,花玫自己也没多大,倒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做妈妈这个角色。 而魏时序就是看他不顺眼,一心还想给花玫介绍其它男人。 真是母慈子孝,就他显得多余。 “他,你们打不打算告诉明熙他们?”魏枭把斧头丢到一边,走过来指着魏时序问。 花玫现在没有家人了,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魏时序的存在要不要跟魏家人说。 花玫有些担忧,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他们能相信吗?” 这种事怎么说都很离奇吧,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我爸妈见了,肯定会信的,他和我以前,长得很像。”魏枭说。 “这样。”怪不得魏枭这么快就能接受了,任是谁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那么像的孩子,都会起疑的吧。 魏枭和她一样,都是为了孩子才选择结婚的吧。 “那就试着慢慢说,好好说,别吓着长辈。”花玫觉得也瞒不住。 转头看向正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鼓捣自己菜地的魏时序,这么大一个破绽,怎么可能瞒得住看着魏枭从小长到大的魏家父母啊。 “好,”花玫也不能阻止人家祖孙相认,据她观察,魏时序性格这么好,跟家里人的关爱可大有关系,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因为她以前也是这样,“一会儿明熙姐是不是要来吃饭呀?” “妈妈,你和姑姑各论各的是吧?她管你叫嫂子,你管她叫姐?”魏时序欠嗖嗖地说。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叫呀,再说了我都叫习惯了。”好像确实是这样,花玫也没啥兄弟姐妹,就这么称呼过魏明熙。 魏枭主动来烧火:“她要来的,你们高兴怎么叫都行,我们不拘这些。” 花玫就放心了一点,看魏枭的样子,魏家总有种很严格的感觉,她懒懒散散的,也不知道他家人会不会不喜欢她。 嫁了人真操心,花玫暗想。 “那小姑姑是不是也放假了呀?”魏时序想把所有长辈年轻时候的样子都见一面。 “嗯,过两天就回来。” 魏明然在省城读大学,他们领证的事情都还没告诉她的。 “太好啦,可以见到小姑姑啦!”魏时序是最高兴的,手里熟练地剥着蒜。 几个人正做着饭,魏明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带着许小荷来了。 这会儿正是中午,她也是过来走一趟,顺便吃个饭。 “你们大锅大灶的,可别嫌我吃得多。”魏明熙把东西放下,带着许小荷走了进去。 许小荷还是不自在,人家上门都能带礼物,她只能两手空空。 “才不是,我们是冷锅冷灶,你们来了才热闹,”魏时序熟悉地去接东西,“哇好多吃的!” 魏明熙带来的是一些小吃零食什么的,现在这些不多,但她自己嘴馋爱吃,因此买了一些来。 “嘴巴真甜~” 今天花玫做的是尖椒炒蛋,红烧豆腐,青菜肉丝汤,还有一个酸辣土豆丝是魏时序炒的。 几人就坐一起吃饭,魏枭是放假了的,吃了一大半,魏明熙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我跟你们说个正事啊,我今天正式跟供销社提了辞职,组长批了,下周一就不用去了。” “你是打算先斩后奏,等爸妈回来,估计能揍你一顿。”魏枭把花玫剩下的菜倒进碗里。 有人在,花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小荷也没想到真有人能放弃这么好的工作:“明熙姐,真辞了啊?” “揍我一顿我也辞了,”魏明熙掰着手指头算账,“供销社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再加上票证补贴,满打满算不到五十,干一年六百块,十年六千,我算过了,我自己干,运气好半年就能挣到这笔数,运气不好.......大不了重头再来嘛,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不愧是女主啊,好有魄力,花玫佩服的不得了,换做她,是不可能放弃供销社的生意的。 “那你打算怎么干?”花玫好奇的不得了。 “我琢磨着做服装生意,你看供销社那些成衣,款式又老又土,好几年都不带换样子的,穿出去人人都一样,可那些自由市场上做买卖的人,从省城倒腾好看的衣裳过来,压根不用票,价钱比供销社贵点,可还是卖得好,为啥,好看啊。” “明熙姐,你手艺比他们都好,你自己做了卖肯定比他们都赚!”魏时序更是激动的不得了,没想到他参与了姑姑服装大业的第一步,居然就在这个小院子里。 “你说到点子上了,”魏明熙是越看这小子越顺眼,“我先拿一小笔去省城进货来卖,攒够了本钱就租门面,除了卖进的货,也接定做的活儿,我自己画样子,慢慢攒口碑,后面再考虑扩大。” 【剧情提示:魏明熙很快就攒够了本钱,定做的名号打出去,在明年会创办自己的第一家私营服装厂。】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花玫连忙说:“明熙姐,我要入股......” 魏明熙没想到这个小嫂子这么相信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砰砰砰!” “砰砰砰!小玫你在家吗?”院门猛地被拍响,一下比一下急,外面李婶子的焦急的声音。 第34章 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行? 一听是李红的声音,花玫赶紧去开门。 “小玫,你快跟我走!”李红平时都是笑呵呵的,现在是一头汗,脸上又急又慌,说话都带喘。 李婶子可不会害她,肯定是遇到了急事。 “我跟李婶子去。”花玫二话没说就走出去。 魏枭已经跟了上去,剩下的三个也赶紧跟着走了。 李红开始断断续续说:“是沈副军长家的小孙子,一岁多了,起了高烧,抽起来了,卫生所老方打了退烧针都不管用,孩子烧得浑身滚烫,人都抽抽了!沈副军长急得不行,我就想着来找你了!你可别怪我。” 李红也是好心,但卫生所的人都没办法,花玫能怎么办,可李红不愿意看一个孩子那么受折磨啊。 要是弄不好,连累了花玫....... 可要是弄好了,对小玫来说,也不是坏事。 魏明熙在边上一听差点骂起来,沈副军长脾气爆,这不是个好差事。 那孩子昨晚上就开始发烧,吃了药退了,现在又烧起来了,一下子烧到四十度,整个人开始抽抽,手脚都僵了,眼睛往上翻,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打了退烧针烧都没退,抽搐也没停,沈副军长家急得团团转,他儿媳妇哭得站都站不住。 孩子生命当前,魏枭几人有再多不满,看着花玫一往无前地走,也没说什么。 好在离得近,几人到沈副军长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沈副军长的儿媳妇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孩子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手脚正在一阵一阵地抽出,嘴角还冒了一点白沫,看着吓人的很。 老方正在给孩子量体温,面色凝重,沈副军长穿着白背心站在一边,平时再部队里威风凛凛的老首长,这会儿急得原地转圈。 花玫一走进去,就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晕晕的......好晕......妈妈抱抱......热......”一岁多的孩子,说不出多余的,几个词翻来覆去的,听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检测到高热惊厥症状,体温超过三十九度,婴幼儿神经系统发育未成熟,高热引发惊厥,属于常见但需紧急处理的情况。】 “告诉我怎么做?”花玫只知道,孩子看起来可怜,而现在医疗水平有限,和系统所说的那种高度发达的医疗条件完全不一样,所以直接在心里问系统。 花玫走了进去。 “哎哎哎做什么呢?没看到孩子难受的很吗?”围着的几个人不满,但看到高出他们一大截的魏枭又没说话了。 “我来看看。” 沈副军长的儿媳瞿芝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下来,就更加急了:“能不能找点靠谱的人来。” “小玫可以的,让她看看吧。”李红在后面满头大汗地说。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给别人行方便呢,这是露脸的时候吗?”人群中,贾桃一看来人就是那个花玫,尖着嗓子说。 再看魏枭把花玫护着的模样,更是翻了个白眼:“就是想照顾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得看看场合呀。” “不是,你们相信小玫——”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现在人命关天,老方都不行,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行?” “不是已经让人去县医院叫车了吗,可别乱整啊,整出毛病来了咋整。” “就是啊,你们负的起这个责吗?” 其他人一看李红信誓旦旦,居然叫了一个小姑娘来,也纷纷说了起来。 魏时序也拉拉花玫的袖子:“要不算了吧?” 虽说之前见过自己妈妈帮助过马科长家的小孩,但这个情况很明显不一样,万一弄不好,让人看笑话是一回事,就怕那些人以此欺负妈妈。 “没事。” 脑海里,系统已经开始教了。 【是高烧引起的,烧得太高了,神经系统受不了,先调体位,宿主请听我说.......】 “县医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咱们也不能干看着,让我试试吧?”花玫清脆的声音平稳,在嘈杂的人声中十分清晰。 “试试试,你说的轻巧,试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贾桃瞅准时机,继续说。 “可不是呢,不能拿孩子做实验,开玩笑!” 大家又吵起来。 “没开玩笑,出任何问题,我负全责,”魏枭冷着脸,看着这些把一腔好心的花玫说的愈发焦急的人说,又握住花玫的肩膀, “你放心大胆去做,有我在。” “可是......”还有人要说。 “好了!”沈副军长厉喝一声,“让她试试!” 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试试,明明孩子都那么难受了,只知道吵闹,倒是这个小丫头果敢又是真的担忧。 一听沈副军长发话了,花玫也就不再束手束脚:“孩子不能这样抱着。” 她接过孩子,跟着系统说的,让孩子侧躺在沙发上,头偏向一侧,又伸手护住了孩子的下颌和舌头位置。 【......这是防止抽动的时候咬住舌头,也防止呕吐物呛进气管。】 花玫对于系统说过的,再结合孩子,就记得很牢。 孩子还在抽,手脚一抖一抖的,花玫把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前,不让他乱抓,又让瞿芝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浸湿了,覆在孩子额头上,然后把包着的小被子解开散热。 “孩子咬嘴巴的很,要不要塞个东西?”瞿芝没哭了,哽咽着说。 “不能塞东西,”花玫手底下的动作一直没停,“让他侧着,把头护好,抽一会儿就过去了。” “这能行吗?老方,再催催县医院的车。”沈副军长也没看出个名堂,说。 “车该催还得催,但这会儿千万不能够乱动乱处理了。”花玫感觉到孩子好一点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不抽了?”贾桃看她有模有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不屑地问。 医生都弄不好,花玫就能弄好了? “快了,”花玫的手轻轻按着孩子的肩膀,系统告诉她,适当的压力能让孩子安定下来,“再等一会儿,不超过五分钟。” “嘁,真是会装模作样。”贾桃看她那么笃定,心里已经做好了看她笑话的准备。 第35章 有没有考虑过盘个店面 魏明熙看不下去:“哎呀,好酸啊,沈伯伯家是不是醋打倒了。” 贾桃看着她,敢怒不敢言,魏家这俩丫头,一个比一个得理不饶人,真骂起来可骂不过,还有魏枭在一边冷然看着。 这也是个得罪不起的。 于是张了张嘴,坐到了一边,她倒要看看花玫能怎么办!她就不信真能弄好了。 “大家散开点,帮忙打盆凉水来,拿两条毛巾,不用太凉。”花玫说。 “还使唤上人了,装模作样的。”贾桃在一边小声嘀咕,没人理她,都关心孩子呢。 李红赶紧跑着去了,很快就弄来。 花玫接过湿毛巾,敷在孩子额头上,又擦了擦孩子的脖子和腋窝。 魏时序十分着急,倒不是不相信妈妈,他不知道妈妈会为了救别人的孩子这么上心啊,这有什么好处吗?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孩子的抽搐慢慢停了,小拳头松开,手脚软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 老方赶紧又测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七了,降下来了,惊厥停了。” 他一说完,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花玫真的有两下子啊。 “不错啊,我上次就听值班医生说你给老马家孩子救治的方法,是很正确的,这次一见,你果然很可以嘛,我得向你学习。”老方比较随和,大院里看病都找他。 但毕竟不是专业儿科医生,按照系统所说,七八十年代,儿科在现在就是空白地带。 但是孩子多啊,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几个几个地生,满大院孩子到处跑,不愁没有用的时候。 【宿主可以好好利用这片空白。】 可.....咋最大化地用呢,花玫还没来得及细想,听老医生这么说,哪里好意思:“我就是自己琢磨的,能帮上忙就好。” 然后手就被握住,是瞿芝。 “小花是吗,听李婶子说起你,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瞿芝说着有些哽咽,她和丈夫要这个孩子不容易,结婚了好几年没孩子,公婆没为难她,大院里有人说三道四,公婆看着脾气臭,可是处处都维护她的。 所以当孩子生下来,瞿芝真的是当成眼珠子在带,这次发烧真的把她吓到了。 医院的车来得慢,她还不相信花玫,要不是公公拍板,她的孩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今天小花同志是我家的大恩人,你李婶子也是忙前忙后,这里这么多人来帮忙,快准备好饭菜来,”沈副军长沈威本来听他们叽叽喳喳就烦,现在孩子好了,一会儿再送去医院看看就行,但不能不感谢人家,尤其是这个花玫, “小魏啊,你爸很久没回来了,你跟你媳妇陪我说说话。” 看着这一幕,瞿芝又把孩子放到床上,然后开始张罗饭。 县医院的车来了,但也没拉走,就在家里检查了,说孩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就是好好休息,多多观察,能吃能睡就好。 于是大家才彻底放松下来,有些就是来看热闹的,有些诸如李红确实是个热心人,来帮忙的,所以还是留下来吃饭。 魏枭作为晚辈,自然是要陪这位老军长的。 “你小子,有眼光的,这么能干的媳妇都被你娶回家了。”沈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魏枭其实也没想到花玫有这样的本事,在他眼里,她分明就还是小姑娘,难道是对魏时序的爱?或者天赋异禀? 她身上真是有太多谜团。 “是我有福气。”魏枭把杯子放低,敬了沈威一杯。 “那可不,我瞅着你娶了媳妇,身上都多了股人气儿,”沈威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小子自小就冷冷冰冰,也不知道像谁,现在都会说这些话了, “咋着,小花你那早点摊还准备做不?” “要做的。”花玫弄完了还有些累,之前吃过了现在也不怎么吃得下,她心里面还在琢磨怎么把这个技能最大化地利用起来,帮助更多孩子。 可早点摊她不想放弃,以后可是要开大饭店呢。 “有没有考虑过盘个店面,省的每天跑来跑去的。”沈威问。 “要要要的,小玫正在到处找门面呢,想开个店。”花玫还没说话,李红就用胳膊肘拐了拐她,说。 作为老邻居,李红很清楚早点摊对于花玫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对赵秀兰的念想。 花玫不可能放弃早点摊的生意的,有个好的铺面可不就是最好了,但位置好又能照顾好老主顾的铺面可不好找。 沈副军长既然提了,这事儿说不定就有门。 就怕花玫年轻抹不开面儿,不好意思承情! 魏枭就看了花玫一眼,见她目光灼灼,就咳了一声:“是在张罗着。” 沈威点点头,转向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是他以前的勤务兵,现在在后勤部当了一个小干事:“小陈,镇上原来归后勤部管的那间门面,是不是还空着?挨着出大院的,朝自由市场的那间,原来的杂货铺关了大半年了。” “首长,还空着,一直没租出去,后勤那边说要走手续。”小陈连忙放下碗筷。 “走什么手续?”沈威说,“租给谁不是租,小花同志是我们军属,优先安排,你明天带着她把手续办了,租金按内部价走,该免的免。” 其实这件事,花玫提了的话,魏枭去办也可以,但她帮了沈副军长家这么大的忙,少不得要走一些方便。 沈威说完,又看向花玫,语气缓和了些:“那间门面位置好,你手艺好,肯定能把生意做得旺旺的。” “那怎么好意思......”花玫没想到之前还犹豫不决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下来了,“谢谢您。” “不用谢,你救的是我孙子,这是天大的恩情,这点小事算什么,” 沈威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人手不够,后勤那边我给你打个招呼,借两个人帮你收拾房子,几个小战士两天就弄好了。” 一起吃饭的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这花玫可真是得到好处了,就连贾桃都不多说什么了。 谁家孩子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花玫有这样的本事,可不能得罪了呀! ? ?谢谢宝宝们的纠错,空了我来统一改哈,今天是第二轮pk的最后一天,请大家千万别养文呀~~后面还有两轮推荐呢 第36章 他还能欺负花玫不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我给你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你该叫我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以感情为名欺骗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老婆,你快杀死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能比得上医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男主人和小保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出了事就知道怪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一双腿修长有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老婆,你亲亲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新店开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耍流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我哥真是有福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两个人几乎每天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我不想跟你过了(求评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做军属难 花玫就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部队下了通知,桂市那边发了大水,我要带队过去。” 怪不得他这些天......真是的,干嘛闷起来不说。 “......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去多久呀?” “说不准,看灾情。”魏枭面色凝重,桂市今年不是第一次发大水了,一次接着一次,已经造成了农作物受灾。 必须得及时施救,可是救灾不是那么轻松的,涉及到当地的灾情、地势、人们的情况,救了之后还有一些灾后安抚、建设工作。 这些年来,魏枭去过很多地方,每次的流程都很熟悉, 可他看着花玫,自责于自己没能太帮她,让她小小年纪就想着赚钱,在店里忙活。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魏枭不认为自己是英雄,他只是想沉溺于这片温柔乡。 花玫咬咬唇,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魏枭眼神倏地火热而犀利,牢牢看着她。 “你、你看着我干什——” 唇被吻住,魏枭的动作又急又温柔。 *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花玫就醒了,她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没人。 魏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甚至一点没惊动她。 “哼,都不告别一下。”花玫其实是不喜欢跟人告别的。 尤其是跟跟爸爸妈妈,那种无力感真的让她很无助。 魏枭是军人,保护人民安全,为人民服务,是他的本职。 作为军属,花玫是绝对不会拿自己那些事情去烦他的。 做军人苦,做军属难。 以前她不觉得,是因为爸爸又没有外出的任务,就在部队里的,可魏枭一去就要去去桂市那么远的地方。 又是洪水......很辛苦吧? 算了,越想越烦,花玫心烦意乱地起来,就看到魏时序已经起来,在晾衣服; “妈妈你起来啦?爸爸今天好早就走了。” 看吧,果然坚持不住,才洗了几天,就不晾了。 花玫看着这些衣服,其实魏枭每天都有洗的,床单天天洗,她真的觉得臊得慌,总之她是不会洗的。 “他去出任务了。”花玫还是得给儿子说。 真是的,什么事情都不主动说,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知会一声。 “噢,没事,我会洗衣服的!” 魏时序比她想象中平静,不像是大院里其它小孩子,知道爸妈要出远门,就哇哇哭。 可一来他和魏枭的关系好像不是很亲近,二来他十几岁了,肯定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 “咱们都自己洗。” 花玫舍得魏枭干,是因为没有他床单不用换那么勤的,但儿子天天在店里帮忙辛苦,她可舍不得。 魏枭走后,也不耽误他们开店。 买早餐的人越来越多,中午的客人也不少,大热天的还有人上店里来吃。 磨豆浆、包馄饨、烙烧饼,煮茶叶蛋,锅铲翻飞,花玫每天带着许小荷和魏时序从早忙到晚。 三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收入也时不时创新高,有两天都稳定破了百,还是纯利。 本来花玫想说放一天假的,可许小荷看着转到那么多钱,哪里有心思休息。 这不比她累死累活在村里天天放牛喂猪,还要挨打挨骂强吗? 许小荷根本不想休息,只有对赚钱的渴望。 看着她一心赚钱,花玫就有些惆怅,明明之前她也是那样的,可偶尔炒菜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魏枭。 不知道他现在到没有,桂市那边的洪灾太严重了,粮食好多受了灾,肯迪需要花很多功夫。 也知道部队有后勤保障,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当然这些,她就没有表现出来了,魏时序一个人就把分到的菜地种好了。 转眼时间就过去一个月,她给许小荷发了工资。 许小荷高兴的不得了,她活了二十多年,身上从来没有这么多钱过,而且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不用给任何人。 她甚至不敢把钱揣在身上,因此听了花玫的建议,每个月留下要花销的,其余的存在折子里。 处理好这些,花玫带着魏时序也去存钱,其实赚钱是一回事,随着客人增多,其实开销也增大,他们还拿了钱添了几张桌椅,还有那种棚子,人多的时候就在外面放着,不然顾客有意见。 至于给魏时序的,他说他拿着钱不安全,只需要给零花钱就好了。 也是,花玫就想着单独给他存一笔钱,以后都给他,之后什么压岁钱,红包之类的都给他。 两个人就包了饭菜准确给魏明熙姐妹俩送去,魏明熙的店铺找好了,还在如火如荼地装修,花了不少钱,也忙的很,干脆给送饭过去。 而且魏明熙的店开业在即,她可是准备入股的。 因为她开店,大院里的人认识她的更多了,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 “爱花啊,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辛苦,我这都是为你好,修鞋能挣几个钱?你跟我过?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好歹有个男人撑门面。” “我说了,没结婚的心思,你走吧。” “你一个女人,这么犟干什么?我那条件还不够好?又不嫌你带个拖油瓶,孩子也能有个爹,你说是吧?” 孙爱花跟前蹲了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汗衫,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手里夹着一根快抽完的烟,完全不管孙爱花是多么嫌弃。 “不用,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啊。”孙爱花忌惮的很,这人是她同村的,以前就喜欢勾勾搭搭,要是换做平常她早就骂了,可现在小虎在边上的。 嘴巴里有好多问候这男人的脏话,孙爱花都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 寡妇门前是非多,男人管不住他们,遭受非议的是女人。 “是谁呀,杵在这里,怎么站在你摊子前头挡你做生意呢?” 花玫看不下去,走了过去。 男人转头一看,是个年轻女人:“你谁啊,我跟爱花说事,你插什么嘴?” “真有事就赶紧说完了走人,被耽误人家,你一个男人,站在这里絮絮叨叨像话吗?小序,去把陈婶子他们喊来,就说有人耍流氓骚扰烈士遗孀!” ? ?因为这几天四川频频地震,广西有洪灾,各地的宝子们都请注意安全啊。 ? 我查过资料,1984年,广西也是几乎一年都发生了灾害,受灾的粮食高达十几亿.......保佑大家平安 第52章 她必须得教出徒弟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人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偷换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谁天生就会带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你可别随意陷进去了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婴幼儿保健联络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还没生过孩子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太失望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能力不看年纪大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爸爸好肉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不对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捐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老婆,我好想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怎么不刮胡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求月票潇湘票~ 她这是吃醋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是不是嫂子嫌我们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拒绝他的亲近 花玫爱干净,卧室经常收拾,昨晚上床单换了,她有些脸热。 “你别生气,今天这事是我处的不好,该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魏枭不声不响地跟了上来,在她身后说。 什么一开口就是要她别生气,就算有气也不好生了一样,就像她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一样,一下子就给她定性了。 花玫其实观察到了,那个罗恬,她走路不是很利索的那种。 因为花玫自己就是那种走路有点风风火火的,但罗恬走路特别慢,稍微快一点就不自在,也很避免别人看她的脚。 所以花玫猜,罗恬的脚可能有一点问题。 现在她不开心的是,她好像有点喜欢魏枭了。 也是,这个男人对国家忠心,对家庭负责,英俊勤劳,她怎么能没想法。 可魏枭却并不是那么信任她,或者说不那么在意她,不然家里要来人,他但凡提前说一句,就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她可以帮忙照顾姐弟俩,但不能够被这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塞过来。 也许,就像是魏时序一直没明说的那样,她和魏枭大概率感情是不太好的,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 “没事的,我相信你的,你不是那样的人。”花玫想通了,笑了笑,拿起衣服绕开他。 “你去做什么?”还是觉得不对劲,魏枭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花玫把手抬起来一点,蹙眉道:“你抓疼我了,我要去洗漱。” 魏枭只得放开她,看她下了楼。 “嘿嘿嘿.......”他正看着楼下发呆,身边就传来憨笑。 魏时序正靠在门框边,一脸欠揍的表情:“魏枭哥哥.......!” 就见魏枭大步走上来,作势要揍他。 魏时序立刻想起了从小到大屁股开花的那些不美丽的经历,赶紧撒丫子跑进了屋子关上了门:“是你自己做的不对,恼羞成怒了吧?你对我妈妈不好,以后我就让妈妈给我换个对她好的爸爸!嘿嘿!” 魏枭现在就很手痒,想把这小子屁股打开花,哪儿有儿子惦记着给自己换爸爸的,等以后真的要给他送部队里练练。 一家三口轮流去洗漱。 “我来给妈妈洗衣服。”魏时序洗好了,也不怕挨打了。 魏枭高他一头,把衣服拿开:“管好你自己就行,上去睡觉,你明天是不是跟你姑姑去省城?” “是呀。” “自己注意点,机灵点,看到好的东西给你妈妈带回来。”魏枭吩咐。 魏时序就坏笑:“你想买啥自己去买呀,我是妈妈的宝贝,即使不买她也爱我,不像你——哎哟!” 屁股上一痛,是魏枭一脚踹过去,躲都躲不开。 嘶,还是熟悉的感觉。 魏时序捂着屁股上了楼,留下魏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上去。 上去的时候,花玫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东西,几个本子,都是关于孩子的那些事情,还有就是店铺的事情。 她能干又独立,还是他的贤内助,军区的领导都在夸。 两人一时间无话,平时其实他也不会去打扰花玫做事,但今天也是这样,魏枭就是觉得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些什么。 就好像只要她不主动做些什么,两个人的气氛就不会好。 花玫是很认真,其实她现在招人,就是想培训出来,然后像是魏明熙那样,为下一步做准备。 去省城开店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成,但县里她想要去试试,总得先做规划吧,这些想法都得写下来。 弄好了,她就揉揉眼睛收好,爬上了床。 刚躺下,一只有力的胳膊就放到了她的腰上。 手掌下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魏枭准备将她抱在怀里,被她轻轻推开:“今天很累,我想睡了。” 这就是很直接的拒绝他的亲近了,之前她从不这样。 魏枭固执地将她抱住,她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睡了。 他有两天假,但还是和花玫一起起来了。 魏时序今天还在睡,等会儿魏明熙会来接他,就美美睡觉了。 “你不用去了,去了她们也不自在。”花玫不是很想让魏枭去,一去就很有压力。 店铺也是她的退路,以后真的和魏枭分开了,她也不会流落街头。 魏枭就帮她拿着东西:“你的店我一直没能帮上什么忙,总得熟悉熟悉。” 他很敏锐地感觉到了花玫的疏远,她本来年纪也轻,故作轻松,面上没什么大变化,可就是不那么和他亲近了。 这次的事,还是让她伤心了? 他执意要去,花玫再拦着也不好了,她又不是要和他交恶。 “那好吧。” 两人到店里的时候,孙爱花和许小荷看到了都面面相觑,有点紧张,这尊大佛怎么来了? 不过就是真大佛来了早餐也得卖,几个人一起做,就弄得很快。 “小玫,你前些日子说,再买几张桌子,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给咱送来。”孙爱花一边包馄饨一边说。 许小荷去外面拿送来的菜了,花玫正在弄烙饼,给大家把早餐分出来:“行啊,你们看着点,咱们明天早上就摆上,可别离大路太近了,有灰。” “做昨天让人稍口信回去问了,我们那儿有个年轻媳妇,丈夫就在咱们街上做工,她经常再工地上给人走饭,小两口还没生孩子的,她正合计找个事儿做呢,听说这件事,就说可以来,给你看看。” “什么时候能来呀?”花玫算着,再来一个人,就可以把小序的位置顶掉,让小序专心跟着他姑姑四处看看。 “明天就能来。” “行。” 魏枭帮忙把桌子擦了,站在一边问花玫:“需要我做些什么?” 孙爱花一看他那冷脸,心想谁敢让你做啥呀,一会儿就站外边看着,比那风扇还让人凉快呢。 花玫看了看,就打发魏枭去备菜了。 但是买早点的人一来,就看见他人高马大在里面洗菜切菜。 “哟,我还以为我起猛了呢,瞧瞧这是谁呀?” “小玫,你这搞得可以呀,把我们大副团长给弄来了!” 第70章 老婆,轻一点 花玫就笑笑,没多说:“最后几个茶叶蛋了噢!” “给我!给我!” 有个人帮忙还是不一样,早餐卖完了几人一起备菜就轻松许多。 魏枭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相反做事情沉默而可靠,备的菜干净,动作也迅速,甚至摆弄的很整齐。 静下心来,花玫就注意到了他的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是没得到妥善的处理,所以看着很不好。 她就抿抿唇,心里不是滋味。 魏枭在外面辛苦,也很危险,他有战友牺牲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他身上有伤,但他回来一声未吭,又一大早跟来。 花玫心里堵堵的,她走过去,把魏枭跟前的菜盆子拿开:“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跟我来。” 魏枭拧眉,觉得听到了迄今为止最恐怖的话,老婆不需要老公了?这怎么行,岂不是意味着在她眼里,他没有用了? 但她又让跟着上去,魏枭把菜放整齐,起了身。 “孙姐,小荷姐,这里就辛苦你们了噢,”花玫走过去摸了摸小虎的脑袋,悄悄低下头说,“我回来给你带糖,偷偷吃不许告诉妈妈啊?” 小虎捂住嘴巴露出圆溜溜的眼睛,笑了起来。 最近花花姨越来越好了,小虎觉得自己超级喜欢她! “你们去吧。” “别担心,我们能行的!” 两人回答,现在到中午这个间隙,她们俩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换着去炒菜就行了。 “去哪里?”魏枭跟上去,想牵她的手。 但很快发现了,这在生气中的女人,比年猪还难按,平时任他乖乖牵着的手,现在鱼一样抓不到手里。 “卫生所。” 她没什么生活经验,家里面也没有准备常见药,得去卫生所买点。 魏枭就跟在她身后,知道她现在也是在卫生所挂了名了,全部都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没有接受过她任何帮助。 甚至她的店里出事,他都没能帮上忙。 两人刚进卫生所,迎面一个小护士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咦?小玫!我正说去找你呢,县里要办一个基层婴幼儿保健学习班,每个片区推一个人去,我们当然推荐你去啦,回来要写报告的,还要再片区做分享,比较紧急,明天就得去呢。” “行,我去。”花玫接过通知看了看,内容涵盖婴儿常见病预防,营养指导等几个板块。 说起来很奇怪,她都十八岁快十九岁了,感觉都没怎么离开过这一片。 爸爸妈妈好像也没咋离开过,这不太正常吧? 她问了问久违的系统。 【关于宿主的所有剧情都在这里,因此宿主从未离开,但现在宿主已经脱离原剧情,所以此后我的出现也会变少,关于孩子的一切,我会一直在,直到宿主能够独当一面。】 花玫就是感觉系统出现的越来越少了,心里有些失落,这是改变她命运的伙伴,同时也为自己感到欣慰,因为她也在逐渐变好。 “你好,麻烦帮他看看。”花玫抓过魏枭的手,递给护士。 护士仔细看了看:“我给你们拿些碘伏合棉签。” 这就说明问题不大,花玫付了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的钱,就让护士帮忙拿一些清热的冲剂什么的,到时候放到店里。 然两个人一起回了家,魏枭摸不清她的想法,在斟酌着措辞,犯了错就要改,他不该那样做,以后一定得注意。 明明就可以直接安排到明熙那边,或者是由部队出面的,他怎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做了。 “老婆......” “坐下。”花玫干脆道。 花玫让他坐椅子上,然后把他两边的袖子挽起来。 右胳膊上横着几道结痂的划痕,颜色泛深,边缘干裂发白,旁边还要一片尚未褪尽的淤青。 花玫就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药水,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沿着伤口边缘涂了一圈。 从这里看过去,她睫毛翘翘的,脸上有些肉肉,她本身年纪轻,这么看起来更是。 魏枭忽然很愧疚,作为军人,不能够陪伴她太多,让她这么小就学着当妈妈。 “老婆.......” “把衣服脱了。” 魏枭要出口的话就是一顿,惊讶地看着她。 没人比他知道,花玫到底有多害羞,这样的话,她可是从不敢说的,平时也是他主动。 但眼前的小姑娘脸儿冷冷,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好吧,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多想。 魏枭伸手把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花玫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前和背上交错的伤痕,肩胛骨旁边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已经长了新的皮肤,肋骨侧面有一片刚结痂的擦伤,腰侧还有几道西昌的浅痕。 这.......身上这么多伤,她前一天晚上根本就没发现。 而且他都受伤了,还....... “嘶,老婆,轻一点。”魏枭冷不防被她按下去,刺激之余还是有点疼的。 花玫回过神:“不好意思。” 其实他的身材比穿着衣服看起来更结实一些,肩膀宽,腰线收的紧,锁骨以下...... 花玫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轻咳一声,站起来。 就见魏枭大惊失色:“你流血了,坐着别动!” 现在坐下的换成了花玫,魏枭拿了纸给她弄住鼻子:“头稍微仰一点点就行了,不必那么多。” 魏枭有些处理出鼻血的经验,托着她的脖子,又是担忧又是眼角含笑地看着她。 “别笑我.......”花玫恼了,明明只是流鼻血的一件小事,被他这么看着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坏事情一样。 “好好好不笑你,”魏枭见她实在是可爱的很,摸摸她的脑袋,“缓一缓救好。” 但这样的话两个人离得更近了,这是白天,他身上的热意传来,花玫的脸都跟着热了。 她伸出手把他推开:“你先挪开一点,我没事了。” 但没推得动,她的手也被握住,按在他的胸膛上。 魏枭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双眸子认真地看着她: “老婆,我们和好,好不好?” 第71章 我是混蛋 他声音低低,让人耳朵痒痒的,花玫不自在地躲开:“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又没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没好过吗?”魏枭问, 就这一次的疏远,魏枭就就觉得很慌,他要是无动于衷,以后可能永远都会这样了。 他不想要那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又没吵架。”花玫被他看得心跳也快起来。 两人白天的时候,其实很少相处,见面都不多,离这么近,花玫不自在极了,她想要站起来。 但被他按住,随即魏枭在她面前蹲下了,轻轻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老婆,我宁愿你和我吵架,我做的不对,我考虑不周到,让你伤了心,我都会改的, 我不是那么好的人,但我希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你过得好, 如果我做了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老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花玫心里有一点点酸。 爸妈去世后,严格来说,魏时序是她最亲的人,可这个人,是和魏枭一起生的。 魏时序把他们两个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样她就多了两个家人。 “可、可是你都不跟我说一声......”花玫一开口,鼻子就酸了,委屈漫了上来。 魏枭心疼的不得了,才知道自己的症结在哪里:‘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 魏枭一听就明白了,她倒不是吃醋,这让他心情更复杂了,老婆不吃他的醋, 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气的是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提前告知她。 这个家里,她是女主人,怎么能不知道呢,他就把人给领回去了。 这是很不尊重她的体现。 “老婆,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会做的更好,你教我,说我,但别不理我,好不好?”魏枭一遍一遍地问她。 花玫就是再硬的心也软了,她轻轻点点头,爸妈那么好的感情,也有争吵的时候。 然后下一刻,整个人视线就拔高,魏枭把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放我下来!”花玫立刻去拍他的手臂,但顾及到他有伤,也不敢用力,“药还没擦好呢。” 但魏枭却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覆在她身上:“老婆用其它方法给我治。” “什么方唔——”花玫的唇被吻住。 魏枭其实这方面一直比较强势,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然后抓住她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花玫立刻慌了:“唔唔唔现在........现在是白天.......” “我拉了窗帘的,门也锁了。”魏枭喟叹一声。 这是拉窗帘的事情吗!?花玫要疯了,这可是大白天,那种事,只能在晚上悄悄做的。 可她既说不出话,摸到他身上的伤口,心又软,连带着身上都软的不像话,只得无力地圈住他的脖子。 花玫丢盔弃甲很快,她双眼失神,眼睛里起了泪雾,微微仰了脖子想后退,可下一秒,魏枭的吻就落在她的脖子上。 “我、我不要和你好了呜呜呜呜.......”花玫委屈地不行,又被他放到了枕头上。 她额前的碎发已经汗湿,身上都是泛着粉,魏枭爱怜地亲亲她的肩胛骨,手却没放开她的腰。 花玫的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小口地喘着气,哀哀地求着他,求没有用,就开始骂他。 “你这个混蛋,魏枭唔........” 可魏枭显然更激动了,笑着任她骂,在她耳边不住地说话。 “好好好,我是混蛋。” “老婆,你今天很棒.......” ...... “我回来啦!”院门被推开,魏时序拎着一个布包,满脸都是笑意,进门先喊了一声。 但没人回应他,他走进来,只看到魏枭蹲在菜畦边,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给新冒出来的蒜苗松土。 边上晾着刚洗好的床单,墙角里还有一大摞劈好的柴火。 “我妈呢?”魏时序左看看右看看,他们也太爱干净了吧,隔三岔五就洗床单。 那他也要洗,妈妈最爱干净,到时候嫌弃他了可怎么整。 一进门就是找妈,魏枭心情好,不想跟这个臭小子计较:“你妈妈在休息。” “才不会,妈妈说了中午睡一个小时左右就够了,她才不会睡这么久,我去看看她!”魏时序兴冲冲地要往楼上走。 要是真让儿子知道了,花玫肯定要生好久的气,魏枭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拎住魏时序的后面衣领子:“让她歇着。” “哼!放开我!”魏时序无能地挣扎,他在孩子里就算是很高大的了,但他爸爸更加高大且健壮,轻而易举就让他不能够动弹,“肯定是因为那些外面的女人,妈妈生你的气了,你还不承认,你不让我去哄哄妈妈,你就要没老婆了!” 魏时序嘴硬的很,因为根本挣不开他爸爸的手,挣扎了几下,在魏枭的手里打了一个璇儿。 “没大没小的,”儿子对他总是不待见,魏枭又不是不知道,单手把魏时序制住,魏枭缓缓说,“早就想问你了,我和你妈妈,未来发生了什么,让你的态度这么奇怪?” “爸爸,原来你不笨的!” 魏枭冷目看他,魏时序缩缩脖子:“又不是我做错了事情.......” “说。”魏枭对儿子和对老婆的态度肯定不一样,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儿子,越客气,就越不听话,凶一点,就老实了。 好吧,之前是自己和年轻的爸爸不熟悉了,今天这么一来,还是熟悉的感觉。 父子俩在堂屋的桌子边坐下,魏时序给魏枭倒上水:“爸,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按时间顺序说。”难得有这个机会,魏枭不想放过,沉声道。 气氛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中午折腾的有些晚,花玫很累。 魏枭却感受到了情感的交融,和从前不一样。 他也希望花玫是喜欢他的。 魏时序抓抓自己的头发,有点苦恼:“我出生的时候,是几年后了,按现在算四年后吧,你们结婚没这么早的。” ? ?宝宝们我改一下发布时间,每天上午九点多更新~ 第72章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娶到我妈 魏时序也很迷茫,他还记得那也是一个午后,他有些中暑,一回家,就看见妈妈倒在地上。 妈妈昏迷了,爸爸不在,他们前面几天又闹矛盾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魏时序猜,左不过就是一些小事,妈妈觉得爸爸闷,爸爸觉得妈妈幼稚罢了,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 但魏时序还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卫生所,又赶紧叫人去通知爸爸,他脑袋也很晕,迷迷糊糊之中是看到爸爸满脸焦急的来了,但他眼前也模糊了,直接进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眼前就是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的妈妈,从小到大对他爱若珍宝的妈妈。 可妈妈实在是太年轻了,魏时序当即就猜到,肯定是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了他身上,让他得以见到年轻的,没有被婚姻折磨的妈妈。 一切都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在爸爸面前不怎么说话的妈妈,其实格外善良又健谈。 她做饭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原来是和外婆学的, 而且,妈妈居然轻而易举就相信了自己是她的儿子,妈妈这么容易相信人,才会被爸爸给骗吧? “说就说,不要加自己的太多主观评价了。”魏枭按按脑袋,“你来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说之前的。” 这儿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他,叽叽喳喳的,也不像花玫,倒是像........他奶奶, 那这更坏了,吵得很。 魏时序撇撇嘴:“我只知道,每次妈妈跟你说什么,你都没回应,久而久之就不说话了呗!” “有时候你俩闹别扭,你就一声不吭,跟冰雕一样的,就不会哄哄她吗?” “而且,一旦妈妈想跟你好好说几句,或者是真的生起了,你就直接睡在部队里了。” “我是知道你想让两个人冷静一下啦,但妈妈那么好说话,你怎么就不肯多说几句了?” “我来之前,不就是因为梁叔叔从国外回来,跟妈妈说了几句话,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妈妈跟叔叔也没什么的啊。” “什么梁叔叔?”魏枭抓住重点。 “就会吃醋,我现在也不知道,还没出现啊。”魏时序继续说,“你要是不高兴就说呗,你还不是因为小荷阿姨,还有什么阿姨,惹得妈妈不高兴,可妈妈都没有那样对你。” “我对她们怎么会.........”魏枭拧起眉,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对其它女同志有什么想法, 在那天遇到花玫之前,他甚至和魏明熙一样,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哪里知道你的,妈妈和一个男的说了一句话,你就冷着脸不说话,你和她们........妈妈还不能生气了?”魏时序其实觉得一切都跟他这十几年所经历的不一样。 难道爸妈的感情是在他被生下来才变坏的,那他宁愿不要出生了,他要妈妈永远幸福。 比如该出现让妈妈生气的小荷阿姨,现在在妈妈的饭馆里工作,比如这次才出现的罗恬,也会想着办法气妈妈,可现在........呃好像是被姑姑关在家里看书。 魏枭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真的那么对待花玫了? 那也是不冤枉。 “你刚才说,我们不是这么早结婚的?” “是呀,我记得我是87年出生,结婚证上你们好像是86年领的证,你就谢谢我吧,要不是我来,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娶到我妈,又不好好对她!”魏时序说着是既迷惑,又不自觉控诉。 “那你们提前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会有我了?”少年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迷茫地问,紧接着又说,“没有我也好,妈妈也许就不会忍着你,就可以没有牵挂地和你离婚了。” 这话一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良久,魏枭才舒了一口气,说:“会有你的,我和你妈妈也不会离婚,以后不要乱说了,不想挨揍的话。” 夫妻之间很多事情说不清,魏时序年纪还小,自然也看不懂,但他知道妈妈受了委屈。 那就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做好,儿子来了,是想要救妈妈,也许是救了这段婚姻。 “你去烧饭,我去看看你妈妈。”即便今天已经缠绵过,魏枭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妻子。 “我还没休息呢!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妈妈才不会这样对我!”魏时序忍不住龇牙。 魏枭没理他,迈着长腿上了楼。 花玫实在是累坏了,抱着薄被被角睡得酣甜,一条腿踢开了被子,探了出来,风扇呼呼地吹。 魏枭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进薄被里,又轻轻摸着她的发。 若不是儿子回来,他可能不会娶到花玫了/ 这个单纯的、勤劳的、美好的小姑娘就不会属于他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魏枭有一瞬间地不能呼吸,心痛的仿佛就要死掉了,就好像真的要失去花玫了一样。 魏时序来的原因他不想再追究,仿佛是另一个时空,他已经失去了花玫。 但现在,不能够。 花玫睡得迷迷糊糊,眼前都是一些乱七八糟地梦,梦里她和魏枭总是争吵。 当然,那是她单方面说话,魏枭总是冷这脸,总是沉默。 耐心和爱意都被耗尽,可一会儿,又是魏枭蹲在她面前,一遍一遍地说着我们和好好不好?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花玫睡得身上都要痛了,这样晚上睡不着,第二天可是起不来的。 她微微翻了翻身,身上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脚一蹬,就听到了一声闷哼。 “魏枭?” 风扇吹着窗帘,轻轻地飘动,魏枭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床边。 “睡醒了?你先擦擦脸。”魏枭才像是睡醒的那个人,从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盆子里,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花玫接过,仔细地擦脸擦脖子:“你怎么在这里?” “小序回来了,他欢天喜地做了饭,我是来叫你吃饭的。”魏枭接过她用过的帕子,给自己胡乱擦了一把。 “都怪你!”花玫想到导致自己睡到现在的罪魁祸首,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下床了。 但在魏枭看来她眼波婉转,可爱的很,于是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引得她脸一下子红了。 第73章 近距离看了看 当天晚上,花玫就不想让魏枭上床,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居然还说晚上要帮她看看好点了没有,已经上过药了。 还是魏枭好说歹说,晚上会好好休息,第二天还要赶去县城,两个人才靠在床头。 花玫靠在魏枭的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段时间,我爸妈他们就回来了。” “啊?那、那我需要做什么?”花玫一下就慌了。 她爸妈把她惯的太好,家里也没什么长辈,所以几乎没有面对作为亲人长辈的经验。 而且还是公公婆婆,会不会很难相处,听说他爸妈可都是老领导了,会不会不喜欢她? 毕竟她家里没什么背景,连家人都没有了,两个人其实家世相差挺大的。 魏明熙和魏明然对她那么友好,都让她忘记了自己是有公公婆婆的人。 该怎么做呢? 花玫紧张的很,从他怀里坐起来。 魏枭安抚地把她抱回去,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平时怎么做,到时候就怎么做就好了,放心,他们很好相处的。” 男人都这么说.......花玫才不放心:“哼,我才不信。” “真的,他们要是知道,我居然能娶到你,估计要赶着回老家给老坟烧纸了。”知道她是紧张了,魏枭就去逗她,“他们一度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了。” “不是吧?大院里那么多女孩想嫁给你。”花玫更不信了,谁孤独终老他都不会,每天顶着那张脸招摇,这么好的条件,谁会不想嫁? 魏枭摩挲她细嫩的肩膀:“也只有你把我当个宝贝了,我可是讨人嫌呢,好啦没事,如果我爸妈不好相处,我就让你........” 后面的话在她耳边,低低的热热的,花玫脸腾的红起来,推开他的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身边就传来魏枭愉悦的笑,笑着闹着,花玫还是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先是听到魏时序咋咋呼呼的声音,说着要去店里了,不用管他什么的。 然后花玫才悠悠转醒,然后就感觉自己手脚动不了。 因为魏枭把她抱的严严实实,花玫眨眨眼,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早还躺在一起的。 寻常不是她起来去卖早餐,就是魏枭要去做任务。 现在她微微动了动,魏枭还没醒,但是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点,不让她走。 花玫就没动,趁这个机会近距离看了看魏枭。 其实魏枭的长相实在是很吸引人的,鼻梁那么高,每次亲她,两个人的鼻子都会碰到一起。 眉毛英挺,十分浓黑,有些老人家说眉毛浓的人很重情,这个花玫不知道,也许这是需要用一辈子来检验的事情。 眼睛闭上,睫毛就很长,但即使是闭着,也给人很冷的感觉,不敢冒犯他。 但.......花玫坏心眼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睁开,灼灼地看着她。 “做什么?” 怎么警惕心那么高!?花玫都没来得及捉弄他,手就被捉住了,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腕间。 花玫转转眼珠,凑上去,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做这个。” 然后魏枭眸色转深,捉住她不让她逃跑,立刻主动强势起来。 但花玫可不同意:“不行不行,没刷牙的。” 大早上起来没刷牙,她是不想亲的,总觉得很奇怪。 魏枭倒是浅尝辄止,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她:“好了,我先下去煮碗面条,你收拾好了再下来。” 怕她恼了,今天也确实有事情干,魏枭快速穿好了下楼。 花玫下楼的时候,面条刚好能入口,不然太烫了要好一会儿才吃,而且浑身是汗,她不喜欢那样。 魏枭做的是葱油拌面,其实他们兄妹几个做饭咋说呢,能入口,实在是算不上很好吃,但果腹没啥问题了。 这葱油拌面算是魏枭做的最好的了,还蛮清爽的,花玫打算下次做一点。 她早上吃的也不多,三两口吃完,她去洗碗,魏枭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啥。 “你别去太久,等会儿赶不上班车了。” 花玫简单收拾了一下,挑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穿上,魏明熙做的太好看了,要不是在店里不方便,真想天天穿。 不过先在穿的时间也多了,因为店里可以慢慢丢手了。 她收拾好下来,就看见魏枭也在底下洗脸,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看着脸都亮了一些,不过他一贯脸上没啥表情,看着冷冷的。 “走吧。”魏枭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挎包,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有些旧,但是整体干干净净的。 “哇,哪里来的车?”花玫好像就没坐过这种车,只有以前跟着爸妈去乡下的时候,坐过拖拉机。 魏枭给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去:“跟部队借的,不用挤班车。” 这天气跟别人挤在一起,她肯定烦得要死。 “真好~”花玫笑了起来,这座椅是那种墨绿色的帆布套,底下垫了薄棉,坐着可比班车宽敞舒适多了,“等我赚了钱,就给咱家也买辆小车开。” “好,我给花小老板当司机。”魏枭笑着发动了车。 车很快就开出了镇子,天气热,但两边树荫挡着的,先在又还早,所以能忍受。 车子上了通往县城的柏油马路,花玫就往外面看,路两侧都是整齐的白杨树,后面是连片的稻田。 魏枭瞥她一眼,见她看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决定以后有机会了,要多带她出来走走。 进了县城,街道比镇上的宽了一倍,路两边是三层四层的楼房,街角的卖菜摊子已经摆开来了。 她观察街道的铺面和行人,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果要在县城开一个店面,得需要多少本钱。 车在县妇幼保健站门口停下来,花玫有点小激动,推开车门下了车。 “请问,你小花同志吗?” 花玫没想到刚下车,就有人来接待了,她转过身,看到来人,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确信: “梁医生?” ? ?感谢【书友】【书友0662】【开时运动平时吃】宝子送的潇湘票呀, ? 感谢大家的各种票票,大家如果有多余的月票潇湘票请砸砸我,谢谢你们~~~ 第74章 梁江寒 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领口露出一截浅蓝色的衬衫领子,身形清瘦肩背挺直。 五官没有魏枭那样的攻击性强,而是给人以整洁的温柔感,头发剪得短。 “是我,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梁江寒。” “您好,我叫花玫,真的很荣幸能见到您。”花玫简直不敢相信,因为眼前的男人是花玫前段时间在卫生所《婴幼儿护理》上看到的,上面附有他的相片,他还是编委之一。 自从系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之后,花玫就决定自己多学习,在卫生所就会看相关的书,方医生还给她借了的。 这么年轻的儿科医生,可是很少见的。 魏枭这才走过来,没想到才在儿子嘴里听说了梁叔叔,这就出现了,还好他今天休息,跟来了。 “跟您介绍,这是我的爱人,魏枭。”花玫还是第一次给人介绍,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 梁江寒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伸出了手:“你好。” 魏枭的名字,只要是这一片的,应该没人没听说过的, 即便是以前的时候,魏枭在大院是凶狠好勇,后来进了部队,更是兵王,现在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前途不可限量。 花玫居然是嫁给了他。 “你好。”两个男人的手一触即分,魏枭却很敏锐地感觉到了,梁江寒好像不是第一次见花玫。 更甚至,对花玫....... “听说你们大院出了一个很厉害的联络员,年纪轻轻,经验却很丰富,方医生跟我提过好几次,今天看见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到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请跟我来。” 梁江寒在前面带路,目光温和,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打量。 花玫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您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您是大名鼎鼎的医生呢。” “也谈不上大名鼎鼎,至少在大院,大家都认识你小花同志,但却是不知道我的。”梁江寒笑道。 魏枭跟在后面,冷眼瞧着他们聊着。 很快就知道,这个梁江寒,家里条件很好,是去英国那边读了书,还待了几年,才回来不久,这次是受邀过来参加一个项目,主要是想帮着建一套适合本地情况的婴幼儿保健体系。 现在各地都在推进基层医疗建设,婴幼儿这一块缺口是很大的。 花玫作为联络员,以后少不得要和他接触。 儿子说得对,虽说他们两个是初识,花玫根本没有其它心思,但他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家属需要在外面等待。”梁江寒递给花玫一张签到表,含笑看着魏枭。 这是他们相关人员的培训会,魏枭自然是不能够参加的,他点点头,去了一边的等待区。 不过也没什么家属来陪着,魏枭就猜,这里估计就花玫一个新人,女同志还是比较少的。 看着花玫跟着梁江寒进去,他垂下了眼眸。 * 花玫一走进去,就感觉大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唉,不比其他人,要么是年纪大的老医生,要么是有经验的母亲,想她这样的很扎眼。 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是跟着梁江寒一起进来,还有说有笑的。 梁江寒算是医药世家出身,本身很有能力,不然这次活动不会花那么大的功夫去邀请他来牵头。 但他看似温和,实则比较疏离,看对这个年轻女同志的态度,难道是亲戚,又是关系户? 大家心里做的是这个猜想。 不过倒是没有像是之前花玫在卫生所参加培训,大家直接挖苦起来了,都比较体面,而且还有领导在的。 首先就是县里卫生局的干部,讲了一些政策性的内容,然后话筒交到了梁江寒的手里。 “接下来请各片区的联络员分享一下平时工作中遇到的典型情况,大家互相交流,不用拘束。”他并没有自己多讲的意思,摸清楚基层需求更重要。 前面几个片区的人陆续发言了,花玫一边听一边记,和书里写的不同,这些都是大家实实在在遇到的问题,摸索出来的解决办法,还有很多是她完全没接触过的。 有讲婴幼儿腹泻护理的,有讲疫苗接种安排的........ “不过我看今天来的人里头,有面生的年轻人,以前好像没见过,我们这工作大多数都是有经验的,既然来了,年轻同志得带头给大家讲讲心得才对。”是一个穿灰蓝色外套的医生,笑眯眯地看着花玫。 来了来了,花玫猜到就会是这样,真正做事情的地方可容不下没有真正能力的人。 大家也都看向她,梁江寒准备说什么,就见她已经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笔记。 这些都是她这些天辛苦整理的其中一部分,她比谁都熟悉。 “好,我们片区接触的比较多的情况是,很多父母对婴幼儿的非语言表达并不了解,孩子哭闹的时候,家长往往只当是饿了或者尿了,其实孩子有很多方式在传达自己的感受。 比如三个月以上的婴儿在入睡前会用手柔儿多或者抓头发,这其实是他们在自我安抚,而不是耳朵不舒服, 对此,我在工作中总结了一套基于观察的简单判断方法,分几个方面来帮家长判断哭闹原因,不一定准确,但可以缩小范围。” 她刚开始讲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紧,但后来越说越顺,语速也慢了下来。 大家也都认真听了起来,因为她说的是一个全新的角度,婴幼儿不会正确地表达,但可以通关其他方法来判断他们的语言。 听完了,不仅是在座的人,就连梁江寒都越听越认真。 等她讲完,就有一个老医生带头鼓了掌,然后其他人跟上。 这么年轻敢派上来,是有些本事的哈,不是关系户就好。 梁江寒很清楚地看到了大家的反应,语带笑意:“刚才小花同志讲的观察方法很实用,尤其是在基层,设备有限,观察使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诊断手段........” 第75章 万万没想到她结婚了 “你今天讲的很好,比预想之中还要好,我为我此前对你的不看重感到羞愧。”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主动跟花玫打招呼了,今天的发言,谁都能听出含金量。 最主要的是,花玫的讲解也许不是最专业的,但她以自己亲身经历的事例举例,简单易懂,她所说的那些问题,是很容易进行基层推广的。 因此培训会一散,梁江寒就感慨道。 花玫哪里敢当这种说法,人家一开始就没有看不起她,只是大家多少会有质疑,他把话头给接过去了。 “没有没有,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身边的人都陆陆续续快步走了,间或看他们两眼,他们在聊天,走的就慢了一些。 “你不用那么谦虚,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学习的,”梁江寒看着她,她个子长高了许多,倒是脸儿圆圆,肤若凝脂,顾盼生辉,仿佛一靠近就是暖暖的,香香的,和几年前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几本书是我以前在国外用的教材中译本,国内不太好买,我觉得会对你现在的工作有帮助的。“ 他从包里取出几本书,花玫受宠若惊连连拒绝:“这么珍贵的书,我怎么能要,您自己留着吧。” 花玫觉得他太关心人了,也许今天是她处于弱势状态,让他出手相助了,人也是很温柔的。 “拿着吧,这些我都滚瓜烂熟了,给需要它们的人更好,不瞒你说,你要是掌握了,也许我就多了一个助力了,这可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梁江寒把书整理好,强硬地递给她。 “那我就收下了,我会仔细阅读的。”一来二去,花玫也就不再推拒。 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多学习绝对没有坏处。 儿子说,她会是饭店的大老板,但也没说,她不会利用自己的婴语技能,多做一些什么呢,这也许是一个契机。 见她收下了,梁江寒笑意更深,不枉他在看到此次培训名单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结婚了啊。 时间过得太快了,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成为了可以当着众人侃侃而谈的联络员了,这怎能不让人惊喜。 “对你有帮助就好,我也是惜才,”梁江寒看着她,缓缓说,“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当然!”能够得到他的提点,也是好事吧,他能出国留学欸,花玫连想都不敢想。 “你其实可以考虑往更专业的方向走。”梁江寒心里的措辞已经想好,说起来极具诱惑力。 这正中花玫的下怀,其实即便有系统的帮助,能够听懂婴语,但是一般人遇到了,对她的信任度是打折扣的。 因为她不是专业人士,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名正言顺,大院里都是邻里邻居,所以对她包容度比较高,若真是碰到正儿八经的,她讲举步维艰。 还是那句话,花玫觉得,系统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机会,给了她能够听懂婴语的能力,绝对不是只简单地帮助她。 如果能像是医生一样,有个正经可靠的身份,做相关方面的事情,就方便的多。 花玫就苦恼道:“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做。” 她也不是念书很好的人,当初恢复高考,她都没去考试,以前学的东西,感觉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根本记不得什么。 要成为专业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花玫脑子里一点方向都没有。 “现在国内在婴幼儿保健这一块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培训体系,但有几个方向是相通的, 一是参加县里或者市里定期组织的专业培训,你这次参加的就算一次, 二是报考一些相关的函授课程,现在省城有几家卫生学校开设了儿童保健方向的函授班,不用脱产,定期寄资料,考试,修完学分就能拿到结业证明,有那个证明,以后参加更高级别的培训或者岗位竞聘,都有用。” 花玫赶紧记下了,其实这些渠道她完全不懂,毕竟她都是第一次来县城。 “你不用过分紧张,你的优势在于实际操作经验丰富,缺的是系统的理论框架和规范化的评估方法,放手去做,也许以后我们会是一起为了孩子服务的搭档。”梁江寒看出她的不自信和踌躇,于是出言安慰她。 听他这么说,花玫心里隐隐有一点计划,但都不明晰,只是很感谢他想的这么多。 “我倒是想大胆去做啦,无论如何,都很谢谢你,我这就去函授班报名。”花玫被感染到,也是干劲满满。 “这样吧,”梁江寒沉吟了一下,“你估计也不知道函授班的报名方法,我回去之后,帮你整理一份详细的规划,包括学习的顺序、推荐的材料,可以报考的班次和时间节点,这些你都不知道,整理好了我寄给你。” 这也太细心了,花玫总觉得他太好了,怕自己能力跟不上,让人失望,于是赶紧说:“那太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就是说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帮到你了,不麻烦的,你现在做的这个工作,本来也是我们想要推动的方向,你走的顺,比我一个人做多少事都管用。” 他说这话,花玫不自觉停下来看他。 因此等魏枭终于的等到培训会结束,一个又一个人出来,就是没看到自家老婆。 现在才看到,老婆和那个什么梁医生相对而站,一高一矮。 虽说两个人离得中间可以站两三个人,没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 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就是显得十分好,好到令人嫉妒。 魏枭很清楚,他和花玫两个人结婚以来,可没有这么相合的氛围,到现在为止,都有用搭伙过日子的感觉。 可儿子说他们没什么,冷静,冷静。 魏枭这么想着,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过去,自然地站到花玫身后:“和梁医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第76章 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梁江寒就瞥了他一眼,真是命好啊,要前途有前途,还娶到了花玫,人怎么就能这么顺呢。 看上去一脸大方,说话的时候,酸味儿都溢出来了。 不过魏枭也太看得起他了,他虽说不算是什么品德绝对很高尚的人,可也没有到破坏军婚的地步。 只是,添添堵是可以的。 “没聊什么,都是一些育儿知识,想必您不会感兴趣。”梁江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什么不会感兴趣,魏枭觉得他就需要多学一些育儿只是,等魏时序那个臭小子出生以后,好好地收拾收拾,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了。 “怎么会,我和小玫以后也会要孩子,早点学总是有用处的。”魏枭说。 花玫听得脸红了,当着别人的面说些啥呀,轻轻扯了扯魏枭的衣角,她说:“梁医生,谢谢你,教了我这么多,我们下次见。” “好。”梁江寒点点头。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俩的车驶离家属院,好一会儿才离开。 花玫倒是没察觉出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因为魏枭时常都没有个笑脸。 在车上,兴致冲冲地看那些书,《婴幼儿发育行为评估》《儿童营养与喂养实践》《婴儿早期发展观察指南》........ 每一本不算是厚的书,但是里面都夹了一张手写的阅读建议表,按章节列了几个问题,勾画出了每个章节的重点。 “我都没想到还能见到出现在书上的人物呢,魏枭,我跟你讲,以后说不定我也会成为一个像他那样厉害的人呢!”花玫喜滋滋。 魏枭心中憋着一口气,看她笑得这么灿烂,就知道她和梁江寒聊得有多好了,两个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但现在花玫明显是崇拜,正在兴头上,魏枭想了想儿子说的,于是挤出笑容,故作轻松:“肯定可以的,以后,我就沾你的光!” “哼哼,等着吧~” 花玫也知道他是说着哄她开心的,像他们家这样的军人家庭,那才是争不完的光。 不过,听着还是挺开心嘛。 【叮,检测到宿主在婴幼儿保健领域的影响力已初步建立。现解锁进阶技能包:婴幼儿发育行为评估基础框架(含各月龄发育里程碑对照表与常见行为问题识别方法),已直接注入宿主意识,可供日常使用及培训教学引用。】 脑子一阵痛,花玫皱着脸揉了揉脑袋。 “怎么了,不舒服?晕车?”魏枭看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赶紧靠边停车。 “没有,你继续开,我靠着躺一会儿。”也只是疼一下,脑袋涨涨的,花玫不想耽误回家。 一到家,魏枭就给她打了水擦身上,又冲了糖水让她喝了,见她没啥大问题,只是困,干脆拥着她一起午睡了一会儿。 不过两人还是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起来了。 魏枭得劈柴,还要去看看大院后面的菜地,事情也多。 花玫则是赶去店里,因为孙爱花说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她得去把把关。 她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打烊了。 “小玫,就等着你呢,已经在这里帮我们两个钟了。”许小荷一看见她,赶紧汇报。 花玫走进去一看,灶上还开着的,案板上摊着一块揉好的面团,旁边放着切好的葱花,葱白和葱叶都是分开放的。 一个年轻女人正弯腰从水缸里舀水,听见动静,就直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就是老板吧?咋这年轻呢,可真能干,今天大家的这顿饭我来炒,老板你瞅瞅行不?” “当然可以啦姐姐。”还没吃到饭,花玫就对眼前这个人满意起来。 看着比她大个几岁,个子不高,瘦瘦的,但并不单薄,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语气也很爽快。 面团揉的很光滑,就是孙爱花和许小荷都没有这功夫,旁边也泡着一把干木耳,已经发开了,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均匀。 花玫站在一边看她炒菜,比想象中还要好,动作特别快,是十分标准的农家菜炒法,因此等大家坐在一起尝的时候,都知道,锅气很足。 “姐,你叫什么名字呀,炒的真好~”听她这么问,大家都知道是成了。 “我叫杜芸,那家伙,你做的东西才好吃呢。”杜芸笑道。 她来的时候,孙爱花就给她整了一碗馄饨,说是花玫教的,味道真的不说了,好的不得了,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而且现在店里面的这两个人的菜,都是这个小老板亲自教的,都那么好吃了,那小老板自己炒,得多好吃啊。 “以后咱们经常一起吃饭,”花玫打开本子开始记,“芸姐,我一瞧你就是个麻利人儿,你要是来得及,明儿就可以来上工,还是说需要回去收拾好了来?” “嗐,我经常到镇上来的,我男人就在这,还收拾啥呀,我有住处!” “那感情好,芸姐,咱们明天可就开始干活了啊。”花玫当然是希望店里早点有人来上班的,拖一天晚一天。 “成,你说啥是啥。” 然后,花玫又敲定了工资,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招呼大家各自打包了饭菜散了。 只是花玫刚走到一半,雨居然落下来了,而且还不小,本来说回店里拿伞,但雨更大了,她不好走,只好站着一家人的房檐下等雨小点。 也没啥事,她看着雨幕发愣,就远远看到一个人撑着伞快步走来。 伞沿抬起来,露出了魏枭的脸。 “来。”魏枭把她揽进怀里。 旁边的邻居正好探出头来:“哟,魏副团长晓得心疼婆娘,下雨亲自来接哈。” 花玫被婆娘这个叫法弄得脸红,没说话。 倒是魏枭难得答应了;“是啊。” 然后这邻居就看到,两个人走进雨中,魏枭把伞往花玫那边偏了又偏。 因此等回去的时候,花玫就发现他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伞有那么大,干嘛不给自己遮到点啊。”花玫一边拿毛巾踮着脚给他擦头发一边嘟囔。 魏枭坐下来,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抬头任她擦:“我淋一下没事的。” 第77章 要化在他手里了 魏枭把衬衫脱了,露出精壮的身材,然后花玫就感觉腰间一暖,被他抱住了。 “我还没擦好呢。”花玫轻轻推他,怎么好好的抱上了。 魏枭把脸埋在她怀里:“老婆。” “嗯?” “老婆。” “怎么了?”花玫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而且魏时序还没回来,她挺担心的。 魏枭:“没什么,只是很想抱你,你身上好香。” 说着抬手轻轻一拽,花玫就落到了他腿上。 “啊呀唔。”花玫一个坐不稳,就被他吻住。 他这次很温柔,但动作都是不容拒绝的,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攫取了她的呼吸。 花玫的手拍打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一点用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她急得很,特别害怕他像上次白天一样的胡来。 “我们回来啦!”楼下传来一阵响声,是魏时序。 魏明熙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传来:“你赶紧先进去,别跟小狗似的在那里甩了一地水,等着我煮一些姜汤啊。” “呜呜呜!”儿子和小姑子来了,花玫一下子紧张起来。 魏枭顿了一下,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替她把衣服理好,声音沙哑:“我先下去,嗯?” 被他亲的晕晕乎乎,花玫都要站不稳了,胡乱点头答应。 魏枭随手拿了一件短袖套上下楼了,花玫就重新擦了一把脸,才下去。 “嫂子,可把我们给急死了,险些被淋到。”魏明熙一看,她哥没啥异常,倒是她嫂子嘴巴红红,脸蛋也是微红。 一看就知道她哥做了什么,他们回来打断了人家的好事,真是的,她嫂子这体格子,能受得了她哥那样吗? 一点也不晓得怜香惜玉,她哥是铁树开花,对嫂子爱不释手的。 但她当然是装作不知道了。 花玫脸还有点烫,小声说:“还好你们赶到了。” 魏明熙也就不再逗这个小嫂子,嫂子可没她哥脸皮厚,她哥不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的。 魏时序已经洗了碗筷过来:“可不是,我把饭热好了,这是明熙姐说的,省城特别好吃的酱牛肉还有凉菜,姐你尝尝。” 几个人就坐在一起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魏明熙一看雨也小了:‘嫂子,你明天有空没,我们去山上捡菌子。’ “还有菌子可以捡吗?”花玫一点也不知道。 “对呀,就在后山,你看着雨,下这么大,菌子肯定都冒出来了,大院里很多人都会去的。” “要去要去。”花玫其实可喜欢吃菌子了,各种各样的。 妈妈做菌菇类的菜和酱料都好吃,以前妈妈都是去买,她还没去过山上呢。 “但是我不太认得哪些能吃。” “哎哟,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咱们大院里明天一早,肯定就有不少婶子去,咱们就跟着捡就行了。”魏明熙就更认不得了,不过在原身的记忆里,是跟着别人去过好多次的。 在这里也没太多娱乐活动,魏明熙也忙了这么多天,都昏头了,可不得放松一下。 “好。” 吃了饭,魏明熙就识趣地走了,现在倒是不能够帮哥哥嫂子把小序支开了,家里住了俩人,住着挤得很。 再说还是这里住着宽敞一些吧,只是等以后哥哥嫂嫂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整。 魏明熙瞅着小序就很喜欢,如果她要个孩子,就希望是这样的,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魏时序也累得很,第一次没吵吵闹闹就冲去睡觉了。 倒是花玫,洗漱好过后,就被魏枭轻轻扔到了床上。 她就知道魏枭就是很想的,今天吃饭说话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都叫她害怕。 魏枭察觉到她有些紧张,倒也没像以前那么急,而是一点点地亲着她的手腕内侧,一点点亲她的脖颈,最后亲她的唇。 花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要化在他手里了。 “魏枭.......”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在。”魏枭喟叹一声,他怎么都觉得不够。 老婆柔软的腰在他的大手里,一双眸子水润润地看着他。 把她的两只手拿起来,又将她抱了起来。 “不、不行.......” 花玫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精神,无力地推拒,换来的是他更多的索求。 她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眼角带着泪雾,眼尾泛红。 魏枭爱恋地亲亲她的肩头,换来她的哼哼唧唧。 “真乖.......” 第二天,花玫根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胡闹到那么晚,她都睡不够。 在床上懊恼了一会儿,动了动,发现身上是干爽舒服的,就知道肯定是魏枭给她擦洗了。 “妈,妈妈,你醒了吗?姑姑快来了,我们要去捡菌子了。”魏时序很轻地敲着门。 花玫赶紧答应:“醒了的,你先去洗漱吧。” “哦!妈妈我做好早饭,你再下来!”魏时序比较乖。 以前的十几年,他记得妈妈每天早上都早早起来给他做早饭,即使是去学校,他带的饭,都是最让同学们羡慕的。 他其实只跟爸爸学会了葱油面等几种菜的做法,但他会用心多给妈妈做一些饭菜吃的。 而且这段时间还跟妈妈学到了几招呢,肯定比爸爸做的好吃,哼! 因此等魏明熙和花玫一起坐在桌子边的时候,桌子上就是几碗葱油面。 “这可比我哥弄得好吃多了啊。”魏明熙感叹。 这面隔着几步远就能闻到葱油和酱油被热油激发出来的焦香,面条泛着浅褐色的油光,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那当然!” 花玫也挑着尝了起来,儿子做的口味比较接近于他外婆做的。 面煮的筋道,葱油炒的透,香的很。 一人一碗面下肚,都舒服了很多,魏时序在洗碗,花玫就找工具。 “嫂子,咱们不穿那个鞋,进不了山的。”魏明熙取了一个大竹篓,从里面拿出雨衣和雨靴,“我给你和小序带的,胶底厚,一点也不滑。” “小玫,明熙,你们快点呀!再不去都被她们给薅光了!”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魏明熙就悄悄指一指:“是胖婶,咱们走吧。” 第78章 捡菌子 母子俩换好雨衣和雨靴,带好东西,就出了门。 这会儿还早的,已经有好多个大院里的熟脸,都穿着雨衣雨靴,背上或者挎着小竹篓和旧布袋。 “走走走,我今年要晒一些菌子。” “去年也不知道是谁,吃了菌子说是看见死去的婆婆了哈哈哈。” 胖婶人如其名,白白胖胖的,人又和气,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爱琢磨搞一些山野吃食的人,春天挖野菜,夏天捡菌子,秋天打野果,冬天还会掏松鼠的洞。 一般这种事情,大家都要叫上她一起,因为她知道的多。 她们有说有笑出了大院,沿着田埂走了十来分钟。 “小玫呀,你家这菜种那么晚都还长得挺好的。” 经过她家的菜地,一个婶子说。 “你不知道呢,小玫家的魏副团长,那可是照顾的好着呢!” “可不,昨天我还瞧见,下了雨,就巴巴地来接人了。” “原以为是个冰坨子,想来也会疼人的嘛!” “那是我嫂嫂好~”魏明熙在一边接腔。 花玫已经是耳朵红了,大家这种善意的打趣也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是第一次进山,原来雨后的山路这么难走,即便现在是出了太阳的,可土被雨水泡的松软,踩下去就会留下脚印。 路边低矮的草都挂着水珠,好在是穿了雨靴,不然裤腿也会湿的。 这片林子还不小呢,倒是不高,就是往里面走树就越密,路两旁的松树和其它杂七杂八的树交错生长。 花玫也知道为啥要穿雨衣了,零星的雨滴从叶子缝隙里落下来,打在水洼里。 空气里都是泥土味儿和雨后树枝的味道。 胖婶走在最前面,她在一片松树和栎树交错的地方停下来,轻轻拨开一丛蕨草,露出几朵深褐色的菌子,伞盖边缘微微卷起,上面还沾着细碎的松针和泥点。 “运气好啊,一来就发现松菌了!”胖婶用刀背轻轻刮了刮菌柄的根部。 花玫很快就发现旁边也有,于是问:“婶子,这个是不是呀?” “是呀,这个好认的很,最爱长在松树边边,成片的,找了一朵附近还有,这个柄柄是实心的,掰开就有送香味。”胖婶三两句给她说明白了。 花玫还真的发现了许多,大家都四散开来找着,不确定的就问胖婶。 “奶奶,我找到了这个,能不能吃呀?”魏时序兴奋地很,他其实就很少上山,捡菌子更是没有过。 一拨开一堆落叶,居然发现了几朵大大的,伞面光滑的像是涂了蜡的橙黄色菌子。 胖婶远远瞧见就摆手:“傻孩子,颜色太亮的别碰,那个不能吃!” “吃了要躺板板哦!” 魏时序一听,赶紧抬脚把这些菌子踩烂了,万一被不知道的人摘了,中毒了咋整。 花玫就跟在胖婶附近,走走停停,在一片苔藓上找到了几朵灰白色的菌子,但一看这颜色,她是不敢采。 胖婶也说是不能吃。 沿着缓坡往上走,她们还坐下来休息一段时间,才继续找。 花玫倒是不觉得累,反而和魏明熙魏时序姑侄俩格外有兴致。 三个人都年轻,体力精气神都不错。 花玫是跟着胖婶一直学习怎么认的菌子,所以这一大半天,她就弄了很多松菌、榛蘑、黄丝菌、栎树菇、鸡枞菌、牛肝菌、粉盖菇、松乳菇、甚至还挖到了木耳。 她的小背篓都背不动了,魏时序背的那个大背篓是完全装满了,魏明熙的也装满了。 另外还有两个旧布袋子,都是满满当当,要不是开始热了,花玫都还想弄。 一进院子,魏明熙就把背篓放着:“嫂子,这些你看着弄。” “你不要吗?”花玫猜到她是很喜欢吃这些,不然怎么会专门放下店里的生意,一起去摘菌子的,她平时很忙都睡在店里了。 “嫂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嘴馋,寻思我们人多,多采点,关键时候还得靠你,这些我拿回去等于浪费呀。”魏明熙其实没穿来之前,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了。 那些极其昂贵的奢靡的,她都享受了不少,但最爱的还是一些山货海味的。 “那行,今天我就做个菌菇宴。” 花玫自己的,加上魏时序弄得一背篓和两大袋,就已经很多了,现在加上魏明熙的,他们是这次收获最多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嫂子,我们来给菌子分分类吧。”魏明熙挽起袖子,她记得以前看那些什么网红美食博主,就是这么做的。 以后她一定要先搞自媒体,就她嫂子这手艺,肯定蹭蹭涨粉。 “好,你和小序分一下。”本来也该休息了,但是菌子不等人的,得赶紧收拾出来,摆在这里会坏掉的。 他们把所有菌子倒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分门别类地摊开。 魏明熙看了看头顶:“嫂子,过段时间这里加个顶吧,太晒了。” 院子里有菜,花玫平时也都在外面忙,倒是没想过:“可以啊。” “我跟你说,回头我帮你们订,就是那种可以收放的,这天气,你就放一半,不耽误种菜。”这东西魏明熙老早就有想法了。 “咋能都麻烦你,我让你哥去弄。” “这事儿他不一定有我懂呢。”魏明熙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是要经常来蹭饭的,院子里可不能风吹日晒的。 花玫就教他们把带泥的菌根用刀削干净,伞盖洗干净。 花玫留了一部分,今天吃,剩下的分作四份。 最大的一份做菌菇肉拌饭酱,松菌和牛肝菌切丁,五花肉剁成粗粒,一起下锅用小火慢慢煸,油脂浸出来之后,菌子的香气就跟着升起来了。 花玫往锅里加了酱油、糖和八角,盖上盖子焖着,开盖的时候,菌香和酱香混合在一起,厚重香浓,这个都装在小玻璃瓶子里,好保存,还可以拿来送人,这个就做了十几瓶。 一份用来做菌油,用的是松乳菇和黄丝菌,她把菌子切成薄片,用小火在油锅里慢慢炸,等菌片边缘卷起来,颜色变成浅金色,就捞了出来。 “在做什么,这么香?”魏枭回来了。 第79章 不会给她思考的机会 “哇哥你快来,我俩在这里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真的等不及了。”魏明熙是在切菌子的,要切的太多。 魏时序在烧火,她们都怕热。 “我来。”魏枭走上前,接过花玫手里的铲子,捞出菌片,把油滤进瓶子里。 魏明熙就偷笑,她哥真的是铁树开花啊,昨天就忍不住要亲,回来了就赶紧动手。 魏枭虽然勤快,但在家里,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懂眼色,很多事情也是不干的,甚至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但现在来看,不是不懂眼色,要看是对谁。 这油是清亮的浅琥珀色的,当然是留着自己吃,再给相熟的送一小瓶子。 花玫一直做酱,做油也是累得很,魏枭接过去了,她就在一边盘算着怎么做饭, 大家累了一天了,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胃。 而且还有一份,得晒干,挑出那些伞盖完整的,没有破损的鸡枞菌和栎树菇,用棉线穿起来挂在屋檐下,晒干了冬天就可以吃。 等那三份做好了,花玫就开始做晚饭,其实备菜他们三个都弄好了,她炒就行。 松菌和五花肉一起焖,菌子吸饱了肉汁,肉也沾满了菌菇的鲜香,牛肝菌切片,用蒜片和青椒快炒,黄丝菌和鸡蛋一起摊成菌子蛋饼,鸡枞菌撕成细丝,和瘦肉丝一起滚了汤,粉盖菇就炖了排骨。 一些松乳菇,就切成薄片,用一点油在平底锅煎到两面金黄,只撒了一点点盐,再做一盘凉拌木耳,一桌菌菇宴就做好了。 剩下的一份,花玫也打算好了,明天她要去店里亲自掌勺,做一些这个时节的特色菜,只限一天的那种。 这一桌菜,吃得一点都没剩下,绝对新鲜的菌子,加上花玫的超高厨艺,将味道发挥到了最美味。 大家一时吃完,都不是很想动了。 “嫂子,你当我嫂子可真是太幸运了,不是我嘴馋啊,真的太好吃了,我哥撞啥大运了。”魏明熙觉得她这哥冷冰冰的模样,居然娶了一个甜甜的老婆,真是命好啊。 魏枭瞥了她一眼,又去看花玫:“是挺幸运的,不过你啥时候嫁出去。” “哎呀哎呀,你别念烦死了,怎么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一样喜欢催婚啊。”魏明熙捂住耳朵。 但这个年代没办法,男的女的不结婚就会被催。 魏枭没法,他自己和花玫结婚了,才知道结婚原来是这么好的事情,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碗筷收拾好,花玫让魏枭送魏明熙回去。 然后等魏时序先洗漱了,累了一天的大小伙子,是沾枕头就睡着。 花玫其实没有养孩子的经验,看着儿子这么听话,她其实也心疼。 想到了梁江寒说的,心里开始做规划了。 因此她迷迷糊糊地将睡不睡的,就被魏枭给亲醒了。 “嗯.......明天有事。”花玫瞌睡正上来呢,去推他。 魏枭身上带着才洗完澡的水汽,头发都是半湿的,他埋首在她的小腹含糊道:“老婆,我快点就是了。” 花玫去蹬他,两个人对快的定义不一样,她才不想招架。 可是,魏枭的唇热热的,暖暖的,让她一点点软下去。 模糊中,花玫都不知道怎么又这样了。 他每次都这样,男人都这样吗?花玫想不通。 魏枭也不会给她思考的机会。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电扇呜呜地吹,怎么都不停歇。 * 花玫又起晚了,还好现在她不用去卖早点了。 魏枭也是摸准了这一点,就那么胡来,可.......花玫气恼地锤了枕头一下,可他昨晚上还是挺温柔的,就是很磨人。 他不像以前那样粗鲁,她根本都不知怎么拒绝,稀里糊涂地就那样的....... 花玫一眼就瞧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捂住了脸。 她起来穿好衣裳,往隔壁去看,魏时序应该是一早就走了,没去魏明熙那里,那就是去店里了。 果然到店的时候,早餐已经卖完了。 然后魏时序正在黑板上写字。 “今日特供,菌菇焖肉饭,菌油拌面,鸡枞肉丝汤,松乳菇煎蛋,数量有限,卖完为止。” 这都是她昨天在饭桌上敲定的,儿子倒是记得清楚,早早就来写上了。 里外两块黑板刚挂好,就有人在黑板前面看了。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老板,有菌子啊。” 魏时序就答:‘是呀,我们昨儿去摘的,新鲜的很!’ “给我来份饭,再加一个这个汤!”中年男人迅速点了菜。 花玫今天这些菜要亲自掌勺,因为湿菌菇类,她不放心让别人来炒。 菌子这个东西,=火候差了会出水,炒老了会发苦,最关键是得炒熟。 中年男人在等的时候,就已经要被香晕了, 这里可以看到花玫做菜,她把切成丁的松菌和牛肝菌,和五花肉一起下锅,汁水被高温封在肉粒和郡丁之间,再加上米饭,酱油和糖的甜咸慢慢渗进去。 撕成细丝的鸡枞菌和瘦肉丝一同入滚水,蘑菇类特有的鲜味比肉类更直接。 所以等中年男人吃上的时候,很快就有老顾客来了, 一看中年男人桌上的饭菜,酱色的肉汁均匀裹在米饭粒上,吃一口舌头都要吞下去。 老顾客瞅见,就要了一个面和煎蛋。 紧接着又来了认,是在附近做工的认,下了工来吃饭, 这面是宽面,碗底搁了菌油,面上挂着炸的酥脆的菌片碎屑。 还有肉丝汤,汤面清亮,肉丝嫩滑,大家吃得连汤都喝完了。 除去平常卖的菜,今天的特供菜很快就卖完了。 生意特别好,新来的杜芸一看见她这一手,更加佩服了。 一般的饭店可不敢卖野生菌子啊,吃出个好歹咋整。 可花玫小姑娘一个,不仅敢卖,还做的这么好。 而且花玫还得她们三个一人送了一罐菌菇肉酱,杜芸尝了,好家伙,就这个味道,谁能做的出来,简直可以做着去售卖了。 魏时序在算账,外面就有人来叫了:“小玫,快点来,卫生所来人了,领导呢!” 第80章 双侧腹股沟疝 花玫赶紧跟着去了,方医生专门在门口等着她呢,一看见她,就一边带着她走,一边低声解释: “是市里下来检查基层工作的人,问了咱片区的婴幼儿保健联络员的情况,我提了你,咱们去跟领导当面聊聊。” 花玫就见过大院里的各位首长领导什么的,其它领导倒是没见过。 不过她也没啥紧张的,跟着走近了小会议室,桌边就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另一个居然是梁江寒。 两人看见她,都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了认识的人在,花玫感觉更好点了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看见她,站起来主动伸出手:“你就是花玫同志吧,可真年轻,我姓宋,听梁医生和方医生都提到你,说你在大院婴幼儿健康这一块做的不错,” 女人在花玫斜对面落座,看出她的拘谨,应该是第一次接受检查,于是目光温和:“今天不是正式的检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在大院做婴幼儿保健联络员,主要做哪些方面的工作,有没有遇到比较复杂的情况,平时跟家长怎么沟通的?” 边上的梁江寒在本子上记着,花玫腰背挺直,诚实地说:“其实我当联络员没多久,我年轻,没什么威信,大伙儿还是持质疑态度的,一般都是问题解决了会好很多,这样才正常嘛。” 她这么直白,也不编一下,中年女人就笑了。 其实吧,各基层的沟通都不容易,尤其是现在生孩子的多,哪个家里不是好几个的,就是这个片区少一点,上面就格外关注一些。 生过了孩子的,见自家前头的都带大了,哪里肯听联络员的,没生过的,也是听家里长辈的。 有些片区的联络员都是可有可无的,虽说他们不是最专业的,可是之前居然出现了因为家长的疏忽,导致孩子就医不及时而死亡的,十分令人痛心。 可一些家长也不在意,这个孩子没了,再生就是。 这正是基层工作难做的地方中的其中一点,市里是很重视的,所以经常安排走访。 但老实说,一来就说实话,也就这个小姑娘。 中年女人安慰:“各片区都是这样,孩子闹。就是饿了,不吃,就多饿几顿就行了。” 一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各位婶子姐姐们都有经验,倒是我,没带过孩子难以服众,但还是有很多人配合我,信任我。”、 花玫本来上班时间也不长,只好挑以前接触到的实际案例挑了几件说了一下。 这可不能够说她能听懂婴语什么的,而是根据小孩的具体反应和症状,来说的, 这些都是她十分熟悉的了,听的女人和梁江寒连连点头,有些地方,可以说是判断很精准,相当专业。 毕竟孩子的问题,很多和他们医生见到的也相关。 谈话进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中年女人欣慰地说:“你们基层的工作能做到这个份上,十分不容易,今天聊的很有收获,感谢配合,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就向上面反映,我们互相帮助。” “谢谢你们。”花玫没想到这些领导这么好说话,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鼓励她什么的, 和方医生一起把人送出去,就跟抱着一个孩子的进来的女人撞上了。 “小贾?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方医生一看到人,连忙走上去。 贾桃恼火的很,表妹回乡下去了,没人给带孩子,就这几天,原本好好的孩子,哼哼唧唧的,不哭,一直扭来扭去,也不知咋回事。 现在又看到了和领导有说有笑的花玫,脸上不自在起来。 她表妹没结婚生孩子,可人比较细心,大家都说表妹带的好,孩子干干净净的,又爱笑,怎么她带了几天,孩子就出问题了, 看来就是自己不想好好带,之前她在培训的时候,第一个开口质疑花玫,也不服气的样子。 可现在哪里顾得上面子,孩子不舒服,大院里的人又指指点点的,真的受不了了。 “方医生,你帮我看看我家小宝,这两天一直这样,闹得很。” 检查完就有现成的案例送上门,中年女人肯定是要停下来看看的。 方医生也识趣,让到一边请梁江寒来:“这可不巧了吗,我们梁医生在这里,他是儿科方面的专家,正好他来给你看。” 梁江寒也不推辞,在孩子边上站定,掀开小毯子,先摸摸孩子的额头,看看眼睑,等一系列常规的基础检查。 “疼......右边,大腿根那里,有个小鼓包,一使劲就鼓起来,还有点胀,左边也有,但右边更疼.......” 梁江寒也检查到了腹部,不过这会儿没什么异常。 花玫就说:“是不是这里不舒服呀,他就是这里扭得厉害。” 【患儿可能为双侧腹股沟疝,建议重点检查生殖器上方侧方区域。】 系统开始指导,不过这太专业了,她都没听说过。 她指了指孩子小腹下方的地方。 梁江寒倒是没有犹豫,孩子出了问题,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他们把孩子抱进了卫生所,方医生主动拿来了基础的设备。 梁江寒戴上手套,让孩子平躺在小床上,解开尿布,顺着腹股沟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孩子就哭了出来,梁医生就在那个位置往上推了推,就摸到了右侧腹股沟处一个圆润的凸起,质地偏硬。 花玫仔细观察着,原来这就是那什么什么疝。 这种情况两侧都是要检查的,在国外这很常见,梁江寒又检查了左侧,同样的位置也摸到了类似的包块: “双侧腹股沟疝,右侧已经不太能推回去了。” “哎呀这可咋整,没事吧?我们这里叫做走纸,等他大了就好了。”贾桃一听就说。 这就是基层工作的难了,很多孩子出了问题,就是大了就好了,那小时候受的苦呢。 梁江寒正色道:“你家这个比较严重,推不回去,拖着的话,是会造成坏死的,得做手术。” 第81章 让她睡了个好觉 贾桃一听就急了:“那、那做手术不会有事吧?” 大家对西医的印象就是要开刀,很恐怖的,孩子还这么小,终究是不忍心。 “不会的,”梁江寒温和的态度让人安静下来,他又对方医生说,“镇上的条件不够,得去市里。” “好,去去去。”贾桃一咬牙,孩子可不能出事。 “成,我这边来安排车,你们配合的很好嘛。”中年女人看了全程, 一是对梁江寒能力的认可,从国外进修回来,确实没错,这个片区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工作好开展一些, 至于花玫,亲眼所见,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就像能听懂孩子说话似的,一看一个准。 也许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天赋。 梁江寒就说:“是花玫同志做的好,这些我们都是见惯了的,但是她可是凭自己看出来的,很细心。” 贾桃在一边瞅着,连市里来的领导,和专业的医生都夸花玫,心里是既嫉妒,又不得不佩服。 因为要安排车,最快也得明天早上走,于是领导和梁江寒是住在卫生所这边给安排的招待所里的。 等暂时把孩子安抚了,梁江寒就专门找到花玫:“你要不要一起去,这次手术你可以全程跟,从输钱评估到术后护理,这种机会不多的。” 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花玫知道这是梁江寒在提携她,帮助她,让她接触到更多专业知识。 “我去。” 她没有犹豫,这样的机会有几个人能得到的,既然有,她就得抓住了。 等弄好了回去的时候,魏枭也回来了。 “这是在做啥?” 院子里,魏枭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张凉椅,拿着一把蒲扇,另一只手拿了一根木条条。 而一边,魏时序正挑着两个水桶,扎着马步,额头上都是汗,嘴唇紧抿着。 看见她进来也没吭气。 “这小子说觉得自己比我能抗,我让他试试。”魏枭悠悠说。 魏时序眼里满是不服气。 花玫肯定不会参与父子之间的相处,除非是闹大矛盾。 而且,她记得以前爸妈在一起抱怨,妈妈说,她在批评女儿,爸爸怎么能在一边护着呢,这样女儿就知道有人护着了,越发无法无天。 就是要一方批评的时候,另一方不说话,批评完了,再去帮忙孩子复盘,让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才能配合的好。 花玫自己当孩子的时候,只觉得是爸妈合伙起来欺负她一个,现在她做父母了,就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而且,儿子确实对魏枭有些意见,他们父子俩的问题,就自己去磨合吧。 现在儿子都没告诉她,以后她和魏枭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过好当下吧。 “等我长大了,肯定比你厉害。”魏时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马步他是知道的,他爸可以做好久,看上去不就是蹲蹲,怎么那么难呀。 魏枭笑:“你会知道,老子就是老子。” 说着起来,去灶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取出来。 从部队打回来的,红烧肉,炒白菜,和咸菜疙瘩。 花玫觉得味道也还行,全都是好肉好菜的,吃得差不多了,她说:“我明天得去市里一趟,卫生所那边安排的手术观摩,大概三四天。” 魏枭就拧眉,大院卫生所他还不知道吗,哪儿有这个门路去联系市里的手术观摩。 “跟方医生去吗,去了卫生所可不就没人坐镇了。”他不动声色,悄悄套话。 魏时序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爸管的可严,妈妈但凡是想去哪里,他都要刨根问底问个明白,两个人多次因为这个闹别扭。 这次居然没闹,还这么平和地问。 “方医生肯定是不能离开啦,你还记得梁医生吗?” 听到这个名字,父子俩表情都不太好。 魏时序扒着饭,眼神在他们之间寻梭,要说令爸妈吵架吵得最多的原因,就是这位梁叔叔了。 梁叔叔,跟爸爸年龄相当,是鼎鼎有名的医生,年轻有为,还和妈妈是旧识,对妈妈很是照顾。 但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交集,只是梁叔叔每次来,都会上门来见见妈妈,带一些国外的,或者是其他地方的礼物。 妈妈也不好白收,只得回礼。 当然,这都没什么,最让爸爸膈应的是,在他都十五六岁了,梁叔叔都没结婚,身边也没走得近的女同志, 连魏时序都能看出来,梁叔叔对妈妈,那绝对是真正的爱重的。 “这样啊,碗留着我回来洗,你再吃点,我得去部队一趟。” “哦哦。”花玫纳闷,才回来,咋又去了。 等魏时序主动洗好了碗,又洗了澡擦头发出来,就看见魏枭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坠那边正好有个去市里的任务,我申请了,批了。” “啊?” 魏时序都无语了,这么急,肯定是害怕明天任务下发给别人了吧,所以晚饭都没吃几口,就忙不迭去接了任务。 他爸这个人,可不是爱去做这些任务的人。 “那我呢?我本来要和妈妈去,保护妈妈的。” “你去看着店里,或者去你姑姑那,市里你都去了那么多次,你妈妈还没怎么去过。”本来就是打算和老婆一起的,他怎么会让儿子去打扰。 而且儿子在老婆面前晃悠的时间那么多,以后不也有大把时间吗,急什么。 他才是和老婆在一起的时间少,万一给别人可趁之机怎么办。 也不是老婆的错,她什么也不懂。 “那好吧,我去收拾东西。”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她都不知道准备些什么。 魏枭兀自开心,任她去收拾,这个任务本来是领导那边提了一嘴,他还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这任务,是他敲领导的门,主动接下来的。 老婆第一次出远门,他怎么能放心呢,外面坏人可是很多的。 晚上难得没有闹她,等她兴致冲冲收拾好,让她睡了个好觉。 因此,第二天天刚刚亮,正满心期待等在车边的梁江寒,就等来了和花玫一起来的魏枭。 第82章 爱不释手 还是那辆吉普车,开车的是魏枭的勤务兵。 勤务兵看着还很年轻,上车之前就识趣地来给花玫把行李放到后座,又拉开车门等着。 花玫特地穿了衬衫,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专业一些。 天气热,魏枭也是穿了一件衬衫,这么倒显得他看起来格外冷峻。 尤其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一向是不苟言笑的。 一看那个小勤务兵就挺怕他的。 “没想到能见到魏副团长,幸会幸会。”中年女人一看到来人,主动上前寒暄。 早就听说过他了,倒是没想到是花玫同志的丈夫,这两人也很少有人能联系在一起的。 魏枭露出一丝笑意:“幸会,多谢你们给我爱人这个机会,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 梁江寒则是微微皱了眉,他倒是没想到,昨天临时起意这么一说,花玫不仅答应了,还把丈夫带来了。 好吧,正是新婚,感情好的时候。 去市里和去镇上可不是同一条路,经过了好几个村子,路况才好点。 两旁的树也变多了,从杨树变成了梧桐,树干粗壮,树冠相接,在路面上投下一段一段的阴凉。 “你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魏枭看她兴奋,但还是跟她说了。 开车去市里,得几个小时,不然为啥每次魏明熙带上魏时序去那么累,也得是他们两个精神足。 花玫虽说也年轻,但魏枭还是不舍得。 其实她昨晚上睡得好,也不怎么瞌睡,可是一路无聊,花玫还是摇摇晃晃地睡过去了。 魏枭把她揽在怀里,又拿了一把扇子给她打扇,这车里可没有空调。 勤务兵目不斜视,心里已经震翻天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团长吗,说一句话,都是带着笑的,说话也温声细语,现在还给打着扇子。 这这这说出去谁信啊。 魏枭端坐着,时不时就看向怀里的花玫。 她穿着衬衫,越发显得皮肤雪一样白,他知道摸着感觉有多好,所以他经常爱不释手。 最近太忙,好似瘦了点,魏枭暗自思量,是把她累到了。 一开始,她为了不被赶出去,又要想着小序,早早摆摊卖早点,现在店铺是暂时交出去了,但卫生所这边事情又多了起来。 其实,魏枭总觉得她好像很迫切想做些什么,一点也不想靠他。 这让一向干脆果决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只能够牢牢把人抓在手里,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勤务兵开车开得稳,魏枭的怀抱又很宽,花玫居然就这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时因为路上车多了,有声音,她迷迷糊糊从魏枭怀里起来,看到外面路牌上的地名开始变成市郊的标志,路两边也开始出现工厂和仓库的围墙。 进了市区,花玫就来了精神:“车子好多啊,你说我是不是该学开车?” 以后如果要去哪里,还是自己学会开车比较好吧,又不是每次魏枭都有空,能用部队的车,这样不太好。 以后等她赚到钱了,就给自己买辆小车开开。 “那好啊,我教你。”听她这么说,魏枭也来了兴趣,教老婆开车,是一件美事。 “可以,你看看,大家都是自己开车呢。”花玫仔细瞧了瞧,带斗的货车,还有搭着电线的公交车,还有好些小车。 “你肯定可以的,你学什么都快。”魏枭鼓励她,已经在盘算怎么给她安排了。 得到了鼓励,花玫心情好。 又去看城里的楼,可有四五层高呢,看着也整齐好看,和大院都大不一样了。 花玫看着这些熙熙攘攘,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些豪情来,她未来也许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的。 好吧,小展拳脚也不错。 跟着梁江寒他们带着孩子和贾桃的车,一路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这就是市妇幼保健院了。 楼有五层高,窗框刷着淡青色的漆,台阶两边都种上了冬青树,看着就觉得很安宁。 贾桃为了孩子也是第一次来,没办法,家里男人在部队里忙,军人的训练可不会因为天热就停下。 一行人跟着进了医院,梁江寒先去安排了一番,然后拿了一个文件夹过来。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今天先办一下手续,下午可以去看一下病房和术前准备。” 花玫自小身体好,就没怎么进过医院,县医院都没去过,闻着里面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些天然的惧怕。 但是妇幼保健院,这里大多是妇女和婴童,他们因为孩子病痛而担忧,脸上都是忧愁。 年龄小的孩子不会说话,面对医生和手术台,只觉得害怕。 花玫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在破土而出,其实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是一颗真正的,为孩子考虑的心。 “好,多谢你,梁医生。”这次,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郑重, 梁江寒帮了她太多,带她来到了以前她想都没想过的地方。 “谢啥呀,你明天别打退堂鼓啊,”梁江寒一笑,又看了看一身冷冽气质,搞得身边人都不敢多看花玫一眼的魏枭,“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勤务兵跟在后面的,连忙说:“首长,住处已安排好了,在市招待所,离这儿走路十分钟。” “巧了,我也住那边。” “咦?我以为梁医生你是住在市里的。”花玫看他条件这么好,肯定在市里买了大房子住的。 梁江寒无奈一笑,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以前她爸妈带她回老家去住过一段时间的,应该是她妈妈的老家,而他老家也在那个村。 他就是在那个村子里,第一次见到了才十三四岁的花玫,又爱笑,糯米团子似的。 后来是她外婆去世,十五六岁的时候又见过一次,两个人还同桌吃饭了。 她住大院里,他住街道上, 再后来,他想着,等他出国学成归来,正式地追求她。 只是没想到她家那么大的变故,等他回来,她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一点也不记得他。 “我就住在大院外面的街道上,改天还得去关顾一下你的店。” 第83章 带了很多 “离这么近呢,你来的话,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花玫也是很意外。 “现在还是我来招待你们吧,食堂准备了便饭,大家一起来吃。”梁江寒笑笑,说。 魏枭看了看时间:‘多谢,我得先去办任务的事,不能同你们一起了。’ 花玫就巴巴地看着他,还以为他会一直陪着呢,之前没发觉,来到了新环境,有他在身边,好像感觉好一点。 “下、下午不在吗?”花玫有点慌。 魏枭看出来了,摸摸她的脑袋:“嗯,没事的,我很快回来,一定陪你。” “那我现在送你出去。”花玫有点不舍,这医院她除了梁医生可没认识的人,都要靠她自己。 “好。” 花玫跟梁江寒说了一声,就见她主动牵上魏枭的手。 魏枭侧身低头,跟她说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走了出去。 梁江寒看了一会儿,垂下眸子走了进去。 魏枭走之后,花玫就跟着梁江寒来到了医院食堂,这里还挺安静的。 “儿科医生是很忙的,还会遇到不好沟通的情况,经常吃饭都被耽误了。”梁江寒在医院做的久,自然知道是什么状况,因此现在来吃饭的医生居然不多。 旁边一位医生就说:“可不是,之前那个家长,跪下求着我们救他们的孩子,我们几个没日没夜地熬,不知道做了多少,手术是终于做成功了,接过家长说感谢祖宗保佑。” “倒也不是为了他们的谢,孩子能救回来就好了。” “可不是,我只希望好沟通点。” 花玫听着他们聊天,深知当医生的不容易。 医院食堂的饭菜,花玫吃着到不算是多好吃,但是也没有要人家在外面请吃饭的道理。 说起来,她改天得请梁医生和方医生好好吃一顿,他们两个是自从她做了联络员,一直在帮助她,给她机会。 花玫把饭吃干净,下午两点半,就跟着梁江寒走进了住院部。 这边安静的多,先是跟着走了几个病房,然后才走到已经办好住院的贾桃的病床前。 孩子生病要做手术,一路的舟车劳顿,让平时神采飞扬的贾桃十分憔悴,担忧地守在孩子身边。 看到他们来了,赶紧站起来。 梁江寒安抚她,然后又去检查孩子的情况:“右侧比昨天检查的时候又突出了一些,你别担心,明早上就能手术。” 花玫在一边看了,其实疝气都算是轻的,有些孩子还很好,就长了脑瘤,还有的因为家长疏忽,居然把磁珠子吃进肚子里去了,所以明早上安排的是第一台紧急手术。 接下来,花玫就看了术前准备的全流程,她以后倒也不是要做手术,那是专业医生做的事情,但她可以了解这么做的必要性。 护士怎么给孩子做清洁、怎么量体重和体温,怎么跟家长核对禁食时间........ 每个环节,花玫都看了一遍。 聊天过后,贾桃拉着她的手:“小玫,我对不住你,以前是我太不对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 贾桃也是才知道,花玫这个联络员,很被领导看好。 那天也是她发现了孩子的不舒服,梁医生在这里,才说带孩子来手术的,不然他们哪儿知道那么严重。 而且贾桃可都看见了,花玫现在可本事着呢,和市里的领导还有医生那么好。 “没什么的,我会越来越好,争取让你们也放心让我看看孩子。”花玫忙,可没时间跟她计较些什么。 要说起来,还是贾桃三番两次地,让她有了好胜心,也让她证明了自己。 这一番走动,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是梁江寒送她去招待所的。 “正要去接你的。”魏枭应该是办完了事,看到他们来,又才从车上下来。 他外面穿了夹克,看起来很严肃,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总之气场很强,招待所进出的晓得这是一位军人,没有多看。 梁江寒说:“你比较忙,这几天手术,我一定把小花同志照顾好了,让她学到东西。” “当然,在工作方面,我也很希望她能收获自己想要的。”魏枭看了看他,聊了起来, 花玫跟在后面,他们不是一向没什么话吗,怎么还聊上了?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好在两人说了几句,就各自回房了。 招待所很干净,行李早就被勤务兵小刘拿过来了。 花玫也是第一次住招待所,先把床头柜上的绿色玻璃台灯打开,风扇也打开。 “市里果然不一样。”她躺在床上,感叹道。 今天一下午,她的眼睛几乎都没休息过。 魏枭则是看了看现在的天色,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给她按起了脑袋,好让她舒放松一些:“你要是想,以后可以考虑往这里发展。” “那你怎么办?”他的手大大的,摁着力道刚刚好,花玫睁开眼看他。 这个角度,他的脸还是很好看,不过.......花玫的视线不自觉落到了他的胸前。 哼,这么鼓鼓的做什么! 没等到他的回答,眼前就是一暗,眼皮上温热,是他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下来:“那你得把我带上,可不能丢下我。” “那我怎么带.......我是要带上小序的。” 可能在市里读书会好一些,这边的医院很好,学校应该也很不错。 他得扎根于部队的,可不能随处走动。 “我不管。”魏枭埋在她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她的脖子,“没有我,哪来的小序,我现在就努力努力。” 说着说着,手已经抚上了她的柔软。 “不行,这又不是在家里......”花玫还很抗拒,在外面不方便,而且也不是小序出生的时间,她都很注意的。 魏枭把她抱在怀里,堵住她的唇:“我带了的,带了很多。” 花玫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因为安全套不仅街道发,部队也会发,魏枭每次都积极去领,不够的话还要去买。 花玫都特别不好意思,这东西总是不够用。 只有他脸皮厚一些,没事儿人一样。 “.......唔,你不许太过分了。” ? ?啊啊啊啊超级感谢宝子们的月票,只是这该死的后台,起点那边的有时候不显示是谁送的,总之超级谢谢,哐哐磕头~~~~ 第84章 老婆也要出力的 花玫被他制住,想要起身却起不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枭眼睛幽幽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解开皮带,又用嘴咬开小塑料袋。 她哪里敢看,闭着眼睛,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偏偏他今天就是不急,一边笑着,一边戴好,俯下身来:“下次你帮我.......” “我才不要唔.......”花玫才不想去弄那个东西,总觉得很害羞,也很骇人。 “不行啊,老婆也要出力的,怎么能光是享受呢。”魏枭却不放过她,在她耳边说。 耳边传来喷洒的热气,花玫浑身酥软,嘴里发不出连贯的句子。 “.........是你要的。” “老婆也很想要吧,不然怎么就是亲亲就这么软了?” 花玫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胸膛他的胳膊都是硬邦邦的,可唇是软的。 她的手软绵绵,被魏枭握住摁在头顶。 “我刮了胡子的,老婆。” 因为是住在外面,花玫紧张的很,魏枭尾椎骨发麻,一路窜上脑袋。 花玫神思恍惚,意识涣散,看着他的胸膛,都看不到房顶。 ....... 魏枭把洗好的花玫从卫生间里抱出来,轻轻放进被窝里,又找出衣服来给她穿上, 花玫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一边哼哼唧唧抱怨:“都说好了不要了的.......” 招待所的卫生间小,不比家里的的,可魏枭力气大,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没事,现在还可以好好睡一觉呢。” 他们回来的时候很早,才四点多,吃了饭收拾一下五点多。 但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了,魏枭的精力简直让她无从招架。 花玫也没说什么,反正也是他给洗的澡,现在又在给她按摩腰和腿,舒舒服服的,她睡了过去。 每次这样过后,花玫就睡得特别好,特别沉。 因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特别足。 魏枭已经起来了,没闹出动静,只是光着上身在安静地做俯卧撑。 见她醒来,干脆利落地站起来:“我在附近发现了一家早餐店,要不要去看看,你不想走的话,我就去给你买回来。” “不用,我们下去吃吃看。”这里的早餐店肯定也是要看看是啥样的。 花玫自己卖早餐知道,在大院附近,大家都是卖的豆浆、油条、烧饼、馄饨啥的。 现在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几家早餐店,卖的早点很不一样。 “就这家吧,看着干净一些。”魏枭知道她是,环境不好,是根本不会进去的。 不然她那个店咋那么干净,都是因为她要求高,卫生都看得见。 花玫也挺满意的,因为里面的这对中年夫妻,都戴着帽子,戴着围裙,手指甲也是整齐干净的。 她一看,桌子上摆的都不一样,每张桌子中间都放了一只小竹篮,篮子搁着几瓣蒜,一小碟腌萝卜皮,还有一罐辣椒酱。 辣椒酱是用油浸着的,闻着香的很。 两个人刚坐下不久,老板就先端上来两碗豆浆。 不像是他们的豆浆,是用铁皮桶煮的,倒出来用搪瓷缸装,喝到最后碗底会有一点碎渣。 但这个花玫看到是从瓦罐里现舀的,豆浆浓白,表面都结了一层完整的豆皮。 然后又端上来两碟小菜,不是他们那种用大碗装的咸菜丝,而是两种不同的酱菜,一碟酱黄瓜,切成细条,酱色均匀,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咬下去咯吱一声脆响。 另一碟式腐乳,红方的那种。 花玫家不太爱吃腐乳,但每年冬天都会做一点那种长毛的腐乳,这种红方的她也会做。 魏枭看店里卖的比较多的,点了糖糕,他一碗面条,给花玫点了一碗抄手。 这里的人是这么叫的,抄手比馄饨皮厚一点,馅儿也稍微多一点,放的调料也不太一样,有点像是川渝那边的做法。 花玫吃着还挺好吃,魏枭的面条她也尝了,是刀削面,老板就拿一块小片片在那里削,这个她倒是没做过。 “这个好吃。”魏枭夹起糖糕。 花玫是不爱吃甜食的,但也还是尝了一下,这东西不像是镇上卖的那种个头小,镇上的糖陷大多数的红糖和芝麻,咬开能往外流,甜味很直白, 可市里的这个糖糕外皮是薄薄的焦壳,里面的豆沙馅绵密不腻,还混着一点猪油和桂花,咬一口下去,就是脆壳碎裂的声响,绵软的豆沙就在舌尖滑开,桂花香从喉咙深处升起。 魏枭一口气吃了八个。 花玫看着他笑,倒是跟小序一样,喜欢吃甜食,或者说,味道比较重的。 可能是消耗比较大,每天还清汤寡水的,吃着没滋味。 这倒是花玫忽略的一点了。 “咦?你们在这里,这家很好吃的。”梁江寒手里拿着一个糖糕,被烫的龇牙咧嘴,就看见了他们。 这样看来还挺接地气的,花玫觉得他都没那么看着不好接近了。 “真的好吃,我回去刚好试着改良一下。”花玫在吃的时候就有想法了。 三人碰到了,就一起往市妇幼保健院去。 这一去就是要看手术了,早上的第一台已经完成,梁江寒亲自主刀的市第二台。 “我就在外面。”魏枭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独自去,比她还紧张。 他以前受过伤,是做过手术的,但花玫身上一处伤疤都没有,平时胆子也不算大,尤其是面对血淋淋的东西的。 上次他身上的伤,她都看了好久。 花玫点点头,暗自给自己打气,可不能丢脸啊。 贾桃从孩子一送进去,眼睛都红了,一直跟她说:“小玫,你帮我看看小宝啊,麻烦你了啊,帮我看看他。” 把尚且年幼的孩子送进手术室,对大人来说,就是煎熬。 手术是安排在二楼的,花玫消了毒,换了鞋套,跟着护士走进手术室隔壁的观察间,隔着玻璃能看到手术室的全部情况。 梁江寒已经换好手术服了,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走到观察间的门,问她:“你怕不怕?” “还好。”花玫不想露怯,不就是手术嘛。 梁江寒就微微点头:“好,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出去透透气,我去了。” “梁医生,加油。”花玫小声说。 梁江寒露在外面的眼睛笑了笑,去了手术室。 第85章 我才不怕呢 双侧腹股沟疝,今天是两侧都要做,一般情况下,有发现了一侧,另一侧是必须要做的。 手术时间大概是四十分钟,麻醉师局部加镇静,孩子全程是睡着的。 花玫就站在玻璃前,安静地往里面看。 她本来是有些怕的,她连杀鸡都不敢看,有些人家杀猪的她也没去看过,可当手术灯亮起来,梁江寒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她居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无影灯是那种圆盘的,照在手术台伤形成了一个暖色调的光圈。 助手站在梁江寒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拉钩,另一位助手在准备缝线和敷料。 梁江寒在孩子的腹股沟处做了一个小切口,约两厘米,血流不多,助手用纱布轻轻擦拭渗出的血珠。 梁江寒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跟助手确认步骤,偶尔停下来让助手调整拉钩的角度。 “疝囊找到了,高位结扎。”梁江寒的手指在切口处移动,动作不算快,但是特别稳。 线拉的很均匀,最后整道伤口只有淡淡的血迹,看起来几乎都不像是做过手术。 收线完毕,就由助手来贴上纱布,盖好敷料。 然后他脱下手术服,花玫和他一起出去。 “手术很成功,孩子醒了之后,就会送回病房了。”梁江寒对贾桃说。 贾桃特别感激,即便四十分钟不算长,可她觉得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就要独自面对冰冷的手术台。 花玫就握住她的手走到一边坐下:“梁医生医术高超,手术特别稳,就那么一点点小口子,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简直跟没伤口一样,你家小宝也很乖,我看着上麻药的时候,还跟医生笑呢,特别棒~” 花玫突然就知道了自己的报告要怎么写了,她作为基层人员,对于孩子做手术这一块完全是空白的。 跟家长科普了,他们也不懂,但观摩了手术,她可以说出来一些,让家长宽心。 大院里做手术的大人都很少,更别提孩子了。 果然,听了自家孩子很好,贾桃就放心了好多。 她和梁江寒跟贾桃聊着,魏枭在一边看着,他们配合的那么好。 就算是不嫁给他,花玫也会是很优秀的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我跟你说,我才不怕呢。”魏枭发着呆,直到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握上了他的胳膊,眼前是花玫有点小得意的笑脸。 他感觉温度也一下子回到了身体:“你就是最好的,做什么都能做好。”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梁江寒还有下一台手术,就不和他们说了。 等贾桃把孩子接回病房之后,花玫和魏枭才出来。 “走,我们去逛逛。”魏枭拉着她的手,出了医院。 市里的商业区离医院也不算远,总归两人不急,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路面可比镇上宽了一倍,两边的楼房,一楼全是店铺,玻璃橱窗都是擦得锃亮的。 卖布料的,卖五金零件的,卖日用百货的。 “我们就看看,不进去了吧?”路过一家服装店,魏枭拉着她就往里面。 “看看去。” 衣架上都开始卖浅色衬衫和薄外套了,这边夏天也是持续了好几个月,热也是热,但这边天气就是入秋也很快。 魏枭扫了一圈,把一边的浅米色薄外套拿起来,在她身上比了一下,跟店员说:“麻烦拿一件小号的。” “不了吧。”花玫瞄了一眼价签。 魏枭接过店员手里的,帮她穿上:“合身我们就买。” 花玫穿上,尺码刚刚好。 而且魏枭怎么那么清楚她的尺码啊,其实现在穿这个码子还比以前的大了一点呢,尤其是胸前,衣服就得放一点量。 店员就看着这一对男女,男人高大挺拔,面目冷峻,只有看着女的的时候,目光柔和一点。 女的肤白腿长,腰是腰,臀是臀的,看着真是太般配了,忍不住就一直推销了衣服。 “我不需要,平时都是部队里穿的。”魏枭对新衣服没啥兴趣,一年四季有的穿就行。 但两人结婚以来,除了明熙送的,花玫其实自己很少买衣服,太节俭了。 趁着这个机会,魏枭狠狠给她挑了很多套衣裙,包括鞋袜。 到了挑内衣裤的时候,花玫脸都红了。 但魏枭冷着脸,仿佛在做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店员根本也不敢有什么异样的神情,仔细地为他讲解。 最后几乎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来买的,花玫觉得自己都要热炸了。 她都插不上话,因为魏枭几乎都知道,尺码、颜色、款式....... “你干嘛呀?”花玫耳朵红红。 魏枭一脸正经:“我看你的都旧了,以前那些穿着也小了不是,我看你肉都被勒着了,那样不好,今天挑的这些我们先穿着,以后我们再来买。” “谁要和你再来啊?”花玫气鼓鼓去掐他胳膊。 可他胳膊硬邦邦,也掐不动。 魏枭任她掐,带着她进了一家卖护肤品和日用品的店。 “这些我也不需要啊。” 花玫说这话的时候,是特别有信服力的,她本身年纪轻,天生的好皮肤,不化妆打扮就已经是青春逼人。 又加上长得好,眉梢眼角都是最近开店、当联络员所带来的自信,看着又神采飞扬。 “你可以不用,但你买点玩玩也可以。”魏枭就是觉得其它女人不都买了,老婆也可以弄一些,想化就化,想抹就抹, 尤其是擦脸擦手的,魏枭强烈建议多买点,因为他想着,等回去了,他亲自给花玫擦,从头到脚。 所以在魏枭的强烈建议下,他们倒是花了好些钱,买了雪花膏、头油、蛤蜊油,几管牙膏还有散粉什么的,还有口红,杂七杂八的。 花玫自己不咋挑,魏枭就给她挑。 后来没办法,花玫给魏时序也挑了好些用的穿的,才算是完事。 魏枭提着大包小包,还要腾出手来把她牵着,说是人多,怕她被撞到。 老远还有电影院,花玫一直盯着看。 “老婆,你觉得梁医生怎么样?” 第86章 咋这么好看呢 “挺好的啊,帮了我许多,要不是他,我都没这个机会来市里观摩学习,我也不知道,我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可能。” 几乎是一瞬间,魏枭就想到了梁江寒给她提的建议。 对花玫的规划是十分中肯的,十分用心。 而那样,花玫就对离梁江寒越来越近。 魏枭是真的不想那么小气,他不可能阻止老婆变得更好。 可....... “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你就大放异彩。”魏枭看她眼里没有对梁江寒的其它心思,也就没说什么。 没必要为了没发生的事情,和老婆离心。 若是没有儿子跟他说,以他的脾气,确实是会很生气,然后摆脸色的。 这儿子来的也是时候,不过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走,待得时间长,就得好好打算一下了。 花玫可不想儿子天天在店里晃悠。 梁江寒来市里医院,肯定不是就做一个手术就能走,各种报告和安排都等着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去。 因此,花玫结结实实地在市里玩了两天,还去看了电影,魏枭有任务没办法陪她。 不过花玫还是很开心,和梁江寒以及几位领导打了招呼,他们就先回去了。 这次回去,花玫是真的累了,倒在魏枭的怀里,根本没有看风景的心思。 等车停稳了,她都才坐了好一会儿才下车。 只是推开车门,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响。 几个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可以听出儿子的,魏明熙魏明然的,但还有两道陌生的嗓音,她没听出来。 勤务兵把行李拎进院子,开着车走了,魏枭拎着买的东西走在前面,花玫挎着小包跟在后面。 魏枭一进去,就嘶了一声。 “臭小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媳妇的事情,这孩子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你是不是看着你媳妇年轻,没背景,就用这种手段坑骗人家!你说实话!” 魏明熙正在一边理毛豆,魏明然在洗番茄,魏时序不知所措。 堂屋门口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表情严肃。 只见一个个子不高,体态圆润的女人语气不依不饶,跳起来拧住魏枭的耳朵。 魏枭也不躲,弯着腰任由女人拧住:“妈,你说什么?” “你还在嘴硬,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花玫万万没想到,和自己的公婆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赶紧走进去:“叔叔阿姨你们好,这个确实是我和魏枭的孩子.......” 那女人一见到她,就换了一副脸色,丢开魏枭,走过来笑着握住她的手:“哎哟,这小模样,我就没见过比你俊的丫头,咋这么好看呢,就嫁给了我儿子这个大老粗! 哎哟,你可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就被他骗呀,你才多大,怎么也生不出这么大一个儿子啊,这事儿我一定让这小子给你一个交待!” 沈慧是看着眼前的姑娘,越看越喜欢,但一想到这两天回来,和两个女儿,本来高高兴兴的,但一看见这个据说是儿媳妇表弟的小子,就觉得不对劲。 且儿子都说了,儿媳妇无依无靠,哪里来的表弟,她的表弟怎么和儿子以前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女儿是不记得,但作为父母能不清楚吗。 所以沈慧和魏江海猜测,是不是魏枭这个王八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瞒了他们, 那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因此沈慧一看到儿子那张冷脸,就气得不行。 “不是.......”花玫把院门关上,看了魏枭一眼,说,“叔叔阿姨,请听我们说。” 这个儿媳妇,真是长得喜人,看着是娇娇的,但自己开了店,又靠着自己当上了联络员,听说这次去市里学习了,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沈慧真的是怕自己儿子对不起她,她年纪轻又被骗了,一颗心急死了。 “丫头,你说,我们都听着呢。”沈慧拉着她在一边坐下。 魏江海魏明熙姐妹俩也都围过来。 花玫还有些紧张,她拉过魏时序,又拉过魏枭,三人站在一起:“你们看。” 几个人看去,三人站在一起,对人眼睛很友好。 魏枭皮肤是黑了些,但五官好,身量高,花玫则是白的有些晃眼了,五官明艳,婚后更是添了韵味。 中间的魏时序则是看着比花玫高了一点点,眉眼和魏枭极其像,只不过某些角度看着还是像花玫。 尤其是怎么也晒不黑的皮肤,老魏家可没这基因。 “这、这.......” “这么久了,我都没发现啊!”魏明熙不敢置信。 “这孩子确实我们的,做了亲子鉴定的,但小序他是从未来来的。”魏枭的耳根还是红的,慢慢说。 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花玫看向他,这是她都不知道呢。 “这、你们合起伙儿来逗我们呢。”魏明然不是做这方面的研究,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 倒是魏明熙信了,她都能穿越到八十年代,侄子怎么不能穿越回来了? 而且,最让她感动的是,哥哥嫂嫂说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没瞒着她。 当然,前段时间也瞒了,可要真跟她说,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 “他做了亲子鉴定,证明是他的孩子,你做了没有?”魏江海沉吟片刻,说。 但是一看花玫的样子,就是没做,花玫甚至都没听说过,她就是凭感觉,魏时序就是她的孩子。 “爷爷奶奶,大姑姑小姑姑,你们怎么都不信呢!”魏时序急了,“你们可是最疼我了!” 他一开口,几个长辈也都心疼了,这孩子,是一见着,就喜欢的不得了呢! “这我们真的很难信啊,好孩子,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那未来我们啥样呀?”沈慧连忙说。 魏时序也知道很匪夷所思,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子:“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可都是你们告诉我的啊,我要先说—— 小姑姑,你现在正喜欢上了——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明然捂住了嘴巴:“瞎说啥呢,我信了!” 第87章 我的一切都是你 总之沈慧夫妇的意思就是,花玫别傻乎乎被魏枭给骗了,万一是他跟别人生了孩子,合伙来骗花玫呢。 “你这孩子,咋这么实心眼儿呢,枭枭是从小长了个蜂窝煤,你哪儿能斗得过他?”沈慧拉着花玫的手,是看了又看。 真的以为自家二儿子要孤独终老了,长得俊有个屁用呀,现在的女孩又不傻,嫁人是要过日子的,谁想天天对着这张脸就能把柴米油盐酱醋茶过好了。 幻想了无数次的儿媳妇,居然是这么香香软软,儿子真是走了什么大运了。 花玫不好意思,沈慧的手微胖又温暖,被她握着连心都跟着暖和了起来:“他没有要跟我斗。” 魏时序耳朵尖,听到了撇撇嘴,那可不都是他这个儿子来了才没斗的。 “爷爷,您以后就经常带着我种菜,您看我种的可好了,这都是我和爸爸一起弄的,可没让妈妈累!”魏时序可喜欢爷爷奶奶了,虽说大家都说爷爷严肃,可爷爷对他最好了,什么都带着他。 魏江海的大儿子大儿媳都在部队,回来很少,也忙得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儿,没想到二儿子未来的孙子来了。 这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单看魏时序这模样,就知道是他们魏家的种儿。 他家这些孩子,个个看起来都人模狗样的,私下里都有些不着调,就连魏枭都是这样的。 “这还真是我教的。”魏江海一看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家里这些孩子哪个不下地干活的,都是他和老婆亲自教的,可不能养成娇生惯养的习惯。 儿媳可以不用做,说着魏江海就看着和沈慧聊天的花玫,又看看自家的二儿子,没忍住上前踹了一脚。 魏时序在一边笑得肩膀抖,终于有人治他爸了。 沈慧是一个特别健谈的人,热情又不让人觉得尴尬,花玫居然很快就放下了心防。 “叔叔阿姨休息,我给你们做饭。” 就被沈慧一把摁住了:“你们赶回来这么累了,还做啥菜,老魏,快点的!” 魏江海正好和孙子把小菜园打理好了,闻言赶紧起身。 和沈慧进了厨房系上围裙,魏时序赶紧进去说,调料碗碟在哪个位置,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买了很多菜了。 “你去把鱼处理了,我来切肉。”沈慧也算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只是孩子们都不大吃得惯。 魏江海也不多花,提着一尾草鱼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蹲下来刮鳞剖肚。 魏枭去烧火,魏时序在一边打下手,花玫就和两个小姑子聊天。 厨房最先传出来一股浓烈的麻辣香气。 “妈是川渝人,不是说不好吃,我是真吃不了那么辣。”魏明然皱皱鼻子。 花玫倒是很惊讶,怪不得听起来有一点点口音:“我想去看看,我还没吃过正经川菜呢。” “去吧去吧。” 花玫进去一看,沈慧正在把切片的五花肉下锅煸出油,干辣椒和花椒在滚油里爆香,豆瓣酱下锅炒出红油,蒜苗段最后扔进去翻两下,锅铲在铁锅边沿磕了两声,一盘回锅肉就出锅了。 另一边,鱼块裹了淀粉下锅煎到两面金黄,加葱姜蒜、酱油、醋、糖,小火焖了一刻钟,出锅前淋了一勺热油,刺啦一声,醋香和酱香同时升起来。 魏江海则是鲁市那边的做法,葱烧海参是提前泡发好的,加葱段、酱油、白糖、料酒,小火收汁,海参吸足了酱色。 黄瓜拍碎,蒜泥多放,加醋、酱油、香油,再撒一把炸花生米。 等老两口少烧好菜,堂屋的方桌都被装满了。 回锅肉、水煮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葱烧海参、凉拌黄瓜,糖醋藕片,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爷爷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以后会教妈妈呢。”魏时序好久没吃到这些菜,连连夸。 沈慧一听就不满了:“小玫开饭店本来就辛苦,你平时在家不知道做做饭?她要是一天忙到晚,你也不能辛苦小玫回来还围着灶台转,你要是不想动,就从部队食堂带点回来,又不是没那个条件。” 现在是看着自家老二越来越不顺眼,怎么娶到媳妇的! 魏枭也没辩解,现在父母正是看他步不顺眼的时候,少说少错。 “你别看他在部队带兵有一套,过日子的事情不见得样样周全,你有空了就使唤他,不会的就让他学,男人不做饭哪儿能行呢,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知道了,谢谢叔叔阿姨。”虽说说的是魏枭,但是不好意思的却是花玫。 本来小姑子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公公婆婆是这样的性格,她真的很幸运。 话一说完,就被魏明熙打趣:“该叫爸爸妈妈了。” 花玫脸红,她不太叫的出来。 “好啦好啦,你嫂子脸皮薄,以为像你俩猴儿一样的!”沈慧自己也是做过儿媳的,管别人的父母叫爸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赶紧出言解围。 这一顿饭吃得最热闹,但是对外还是要保密,而且魏时序这个是很不好解决的,得多想想办法。 大家吃完了,就很晚了。 “闺女,这小子欺负你,你跟我说啊,可千万别自己忍着。”沈慧自己就是一个人千里迢迢嫁给魏江海的,很能够理解她一个人的苦楚,走之前拉着她的手说。 可她不是花玫这样看着软和的性格,她出身川渝,大多数女孩有主体性又自主,那可是能够直接跟人干架干起来的。 大儿媳已经被她给教出来了,就看二儿媳可不可以了。 “好,我一定说。”花玫笑着答应。 东西收拾好,小夫妻俩躺在床上,魏枭不住地给她捏脖颈:“怎么样,我没乱说吧?” “哼,我知道啦,不过你可真幸福呀,羡慕你。”花玫嫌他身上烫,往边上挪了挪。 但又被他摁回去,不让离开分毫,又抬起她的下巴吻她:“全都是你的,老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唔.......”花玫的唇被封住辗转,手脚被捏住桎梏,呼吸被控制攫取。 第88章 生了个活宝出来 本来两个人一起结婚,怎么他进步这么快。 花玫觉得自己完全被他的唇舌给掌握控制,连带着呼吸不是自己的,心跳也不是自己的。 完全是魏枭在主导,他又霸道的很,只让她全身心听他的。 但凡她自己想做点什么,魏枭就会笑她:“还有力气吗?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然后她迎来的就是更加猛烈的索求。 直到她实在是没力气了,魏枭才说:“好了好了,我来伺候你。” 又是一阵........ 花玫连抓他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一阵呜咽....... 真是的,最近他也太过分了! 不过没有耽误第二天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 起来之后,她没有去店里,倒是魏时序一大早就去找爷爷奶奶了,说是他们的好乖孙,要去提前孝顺一下年轻的爷爷奶奶。 她和魏枭真是生了个活宝出来,感觉他俩都不是耍宝的人呀,怎么儿子半点不随他们。 魏枭去部队,花玫就在家写报告,其实以前没怎么写过,但是这次她很有心得,打算先打好草稿,到时候拿给方医生看看。 因此两个小时写下来,她自己觉得还挺流畅的,写好之后,她就先拿去卫生所,方医生看了很满意,拿起笔说改好了,再给她递了一份报告的标准格式。 花玫没写过这些正式的文书,还挺好奇。 弄好了去店里看一圈,还挺顺利,再一看,现在没之前那么热了,入秋了,也得给员工们发工资了。 “妈,” 她正走着呢,就看见前面魏时序咧着一口大白牙。 “咋啦?” “爷爷奶奶让我来找你去玩呢,你今天没啥事吧?”魏时序小声地说。 比起叫姐姐,他当然是想要好好地叫妈妈。 可是街上人多,就偷偷摸摸。 这样也好可爱。 花玫忍不住去摸他长长了一点的头发:“没事,咱们去吧,等等,得去买些东西。” 花玫可没有空手上门的规矩,人家昨天来做了那么老大一桌菜,可不能就这么去了。 魏时序就把她拉住:“他们说了不用,你能去就好了。” 她还是觉得不好,但居然也拗不过儿子。 “你可不知道呢,爷爷奶奶可喜欢你和大伯母了,才不要你买东西。” 花玫没拗得过,就这么被拉着走了。 一进去的时候,热闹的很,魏明然回去做实验了,魏明熙又去跑生意了,都不在家。 沈慧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瓜果蔬菜小零食,都摆在桌子上,一见她来就把她迎进去。 魏江海和儿媳妇也是不知道说啥,就在里里外外走着收拾屋子。 指望俩女儿收拾是不成的,都是忙得不着家的。 “这么热还去店里呀,你把小荷那孩子照顾的好,我看她比以前懂事不少。”沈慧很欣慰。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他们同情李小荷,但也不能一辈子养着那孩子。 “是她自己争气,店里弄得井井有条的。”现在店里就是李小荷和孙爱花,加上杜芸,完全够用。 很忙的时候,她就去一起做,工资也不少她们的。 “可不是,那还是得自己立的起来才行,我听说你在咱大院做联络员,怎么样,累不累?” 谁家媳妇有她家这个能干,自己开店,还当上联络员,满大院没谁不服的,市医院的医生都邀请她去观摩。 沈慧得意的很,都迫不及待想去大院里炫耀一番了。 “不累,这次去学到了好多。”花玫这么一说话,就有了那种年轻小孩的腼腆和得意。 看着很喜人,自家儿子这不是不结婚,而是就紧着好的挑,真造孽,选了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 “你们也别做了,做来坐一会儿,陪你们嫂子说说话。”沈慧也是回来才知道自家儿子带回来的战友的弟弟妹妹。 这几年还算好的,要搁之前,这种可怜事情屡见不鲜。 花玫还见到了许久没见的罗恬和罗恒了,他们和第一次见面大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看着老实的罗恒更加沉默寡言,罗恬也看着十分质朴,跟之前的模样大不一样。 “谢谢叔叔阿姨.......”罗恬看到神采奕奕的花玫简直要哭了。、 没有人能知道,这些天,他们姐弟俩是怎么过的。 魏明然很忙,且武力值很高,不喜欢废话的那一类。 要是她敢来哭哭啼啼那一种,立马就要翻脸了,现在说话都干脆了很多。 “又不是真的内向,说话那么小声做什么,多吃点饭,多吃点肉!”魏明然一看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就担心,哐哐让她吃肉。 短短这些天,都长胖了好多斤。 魏明然才说看着顺眼多了,可罗恬觉得自己眼睛又不是那么大的,脸上长肉了,眼睛好像都小了点。 这些她都不敢说,不然别人肯定要说她不知道好歹。 然后是魏明熙,简直是个恶魔,说是怕他们胡思乱想,就给他们定制了学习计划,总之家务不需要他们做,只需要读书,来年再去参加高考什么的。 这是最恐怖的,因为罗恬知道自己家里兄弟姐妹三个人,没有一个是读书的料子。 太痛苦了,她拿着书,都感觉那些字在里面转,在书上跳,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偏偏大院里的人都说了,魏明熙就是自己好,也希望别人好,说尤其是女孩子,不读书就废了。 其它什么男人都是假的,只有知识到手了就是真的。 魏明熙忙完回来还要考查,罗恬只觉得万分痛苦。 罗恒习惯了不说话,魏明熙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但学习是真不行。 不行?不行也得学。 导致现在她看到花玫,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感,好好诉说自己的委屈。 想起前几天,许小荷跟他们说的话:“可别想着耍什么小心眼,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是她就是在好好过日子啊,她追求的不就是好日子吗? 倒是罗恒看见了他们,想了好久,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叔叔阿姨,嫂子,我想找个伙儿干,我有力气。” 第89章 筹备开新店。 罗恬心里一急,瞎胡说什么呢!但也不想就这么被天天关着读书了:“我.......我还没想好。” 花玫就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嗯......这样啊,我打算再开一个分店,正在找人手,不知道你们.......” “我愿意!“罗恒其实现在看到书都害怕了,他可以去扛大包,但绝对不想看书了。 跟着花玫多好啊,看小荷姐,现在想自己买新衣服就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罗恬没想到花玫会这么说,其实她一直觉得,在饭店里干活脏兮兮黏糊糊的,还累得很, 可看到花玫和许小荷的样子,又觉得累点也不错,最关键是自己有钱可以随意支配。 “我、我也想试试。”最终她还是说。 因为魏江海和沈慧回来了,这个家里待着更不自在。 “成,先适应几天,你觉得可以,我觉得可以,咱们就是管吃,工资按月发。” “闺女,咋还要开一个店呀,不累呀?”沈慧又爱不释手地拉过花玫的手。 婆媳俩的手都不是那种精瘦的,沈慧是川渝人,骨架子是小点,但一双手是软软的,有肉,脸上也是,瞧着就和善。 而花玫最近容貌越发两眼绮丽,顾盼飞扬,肤白貌美,个子随了妈妈,不矮,五官却不是那种有攻击型性的。 一双手背上还有着浅肉窝窝,看着十分细嫩香滑。 “我就是觉得这个店太小了,有点施展不开。”去市里转了一圈,才发现现在自己这个店面就是小了呀,真想开那种大酒楼。 “要我帮忙不,我去给你打下手,左右也没啥事。”沈慧是个闲不下来的,要不然也不会跟着魏江海去返聘任上忙活了。 “妈.......”花玫这次叫的很小声,“您要是想来可以来看看。” 听她叫了,沈慧眯着眼睛大声地应了:“欸!成,说不定你那饭馆可以添一添川菜呢。” 自己这手艺,家里居然无人欣赏,都吃得惯魏江海那边的口味,所以魏明熙就觉得妈妈啥都好,就是菜吃了屁股受不了啊。 “我到时候跟您学。”花玫本身爱做饭,即使自己很少去后厨,但也是喜欢学的,学会了,改良一下时不时换点新菜色。 沈慧就喜笑颜开,自家几个孩子要么早熟,要么早慧,要么不爱说话,要么说话气死人,现在就是和这个大儿媳,二儿媳口味什么的,合得来。 尤其大儿媳,那可是正宗湘市辣妹子,吃辣得了呢。 魏江海又在烧饭了,现在家里人多,一个人做起来也不容易。 花玫想去帮忙,又被按住了。 罗恬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主动和弟弟去帮忙了。 因为这个魏叔叔看起来也吓人,不怎么说话,脸上也没个笑脸。 倒是魏时序和魏江海合得来,两个人口味相近,给爷爷打下手,也十分熟练。 等饭做好端上桌的时候,许小荷就回来了。 “叔叔,婶子,嫂子,我想跟你们说个事,”大家吃到后面,许小荷犹豫着才开口,“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想搬出去住。” “住的好好的咋要搬出去?”沈慧看许小荷也好,自食其力,看着也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就想着留在家里住着也挺好的。 其实许小荷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赚钱了,他们确实就是没那么管的严了,可寄人篱下始终不舒服。以前倒还好,只有她和魏明熙姐妹俩。 姐妹俩又忙,她没觉得不自在。 后来罗恬姐弟俩来了,就更不方便了,尤其罗恒是男孩。 现在叔叔婶子也回来了,挤挤挨挨的,许小荷想要自己住。 这些话许小荷就不能说了,只说:“我每天起得早,睡得也早,总是打搅你们。” 这倒是真的,因为要卖早餐,作息跟大家都不一样。 花玫就说:‘小荷姐,你要不要等一等,下个月,我打算在县里开一个饭店,到时候,你过去。’ “我?我可以吗?”许小荷不知道她有这个打算,虽说不自信,但始终带着期待。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也会去的。” 这个事情,只要心里有了想法,就可以安排了。 杜芸和丈夫都在这里,何必把人家分开,年轻夫妇还是不要久别离的好。 孙爱花带着婆婆和小虎在这里,肯定是走不开的,所以只能看许小荷愿不愿意了。 “那我去。”许小荷没想到有这个契机,一时之间还有些激动。 “还有一段时间呢,我店铺都没去看。”花玫笑。 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下了。 夏天在炎热中过去,秋天开始凉爽起来,大院里每天都看到人在扫落叶。 而且魏时序也没走,具体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所以花玫也不让儿子天天跟她在饭店里,而是跟着魏明熙去见世面了。 有时候还去魏明然那里玩,只是待的时间久了,魏枭就觉得不行,必须得给儿子找事情做。 “我给你联系了部队那边的训练场,下周一早上六点去报道,跟着新兵练体能,练到八点回来。” “啊?”魏时序抬起头,手里还攥着擦脚的布, 看着魏枭坐在小凳子上,正耐心地给妈妈洗脚。 “那多辛苦呀。”花玫还是不忍心。 魏枭拿着她的一双白嫩脚丫,轻柔地捏着,老婆的脚白生生,有时候踩得他都....... “大院里的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不能搞特殊。”这事魏枭是没商量的。 孩子不能光长个子,不长身体,都得练起来。 “好好好,我去,你可别说妈妈。”魏时序自己起来倒洗脚水,又去洗澡。 真是的,明明以后都是他给妈妈倒洗脚水,现在爸爸做了,他做什么。 而且每次洗脚还洗那么久! 儿子气哼哼地去洗澡了,魏枭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老婆,今天你可以踩......” “我才不要!”一想到他用她的脚去踩了什么,花玫脸就烧的慌,忙不迭想要把脚抽回来。 但是魏枭的眼里都是一簇簇幽火,直接抱着她起来了。 魏时序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没收的洗脚盆。 好吧,这活儿还是他的。 第90章 新店开张 花玫最近更是全身跟羊脂玉一样,温润软白,偏偏一张脸活色生香。 魏枭爱的不行,简直要溺死在这片温香软玉中。 他经常是训练着,一身精瘦的肉让花玫根本无法招架。 他还非要开着灯,花玫不敢去看他,只看到他微汗的手臂上面青筋凸起,看的她莫名很害羞。 好在,后面几天她月经来了,才好不容易得到了休息。 她也是得忙起来了。 魏时序天天去训练,回来还得自己预习下学期的知识,安排的很满。 花玫的新店也有了眉目。 这事儿还要感谢沈慧,她如愿以偿在大院里炫耀,花玫是她的儿媳妇,能干吧?还长得好呢。 这不,在筹备开新店了。 大院里的人一听,尤其是高参谋长的父母听说了,就说这不是县城那边有铺子,多方留意,让自家儿子注意着点, 许小荷要去县城,也是这个时候,和高源的接触就多了起来。 倒是罗恬姐弟俩,还真被花玫给先送到店里给练出来了。 罗恒勤快,虽说炒菜没啥天分,但胜在勤快,爱干净,店里里里外外都搞得干净,搬东西下得一把好力气。 罗恬长得好,也不怯场,爱漂亮不爱炒菜,但很快就被魏枭给批评了,也老实学着,还有收银收碗筷什么的。 这样一来,这边店里的人就多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秋老虎都已经过了,县里的店就打整好了。 “小荷姐,这段时间多亏你跑来跑去看着。”花玫有卫生所的事情,还有罗恬姐弟俩要培训,也不是时时走得开的。 许小荷倒是不居功:“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哪里就做什么了,你来看看咋样。” 花玫是带着沈慧一起来的,这店铺她可出了不少力。 县里好的铺面可不象是镇上这么好找,在地段、人流各方面的因素下,还有一个实惠的好价格,可不容易。 可这偏偏就被高源的父母给找到了,总之花玫也是很感谢,打算哪天请到一起吃吃饭。 这位置就很好,主街的中间段,门面不小的,橱窗已经擦干净了,透亮的很,面积比她在镇上的那个店大了将近一倍。 后厨也很宽敞,能架两个大灶台。 “这里得加个排烟的通风管道。”沈慧是知道构造的,指着墙角的管道接口说。 许小荷赶紧记下来。 “这儿人流量可真好。”花玫则是最满意这个。 这边早市和晚市的人都多,附近的居民楼也不少,适合做一个能坐下来慢慢吃的店。 关于新店的菜品,花玫也是和婆婆一起商量的。 保留原先最受欢迎的家常菜,加了几道沈慧拿手的川菜。 回锅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 这这些沈慧都一点点教她做了,高兴的不得了。 “都说你炒菜好,没想到这么好!这味道比我的都不差!”这何止是不差,也就教她做了几次,花玫就可以做的大差不差了/ 而且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会去胡乱改,真的要改一点,也是为了符合当地人的口味。 魏枭本来也是很担心花玫和他父母的相处,没想到人家处的就特别好,放心了许多。 但魏枭又不开心了,因为他路过收发室,替花玫收了信,还有一大包东西,信是从市里寄来的,梁江寒寄来的。 “市里来的信,你看看,我来做。”魏枭一进门,就接过了做饭的伙儿。 “谁呀。”花玫洗洗手,才去把信封拆开。 “梁医生,”魏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酸, 里面先是整整齐齐的信纸,内容简明扼要,函授班九月初开学,报名手续已代办好,无需本人前往,教材随信寄往,请按照课程进度自学,年底参加统一考试,如有疑问,可来信询问。 底下附了一张手写的课程时间表,用红笔在几个日期旁边划了线。 然后还有一摞教材。 做的这么细致,花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把东西收拾好:“改天我们得请梁医生好好吃顿饭的,他帮了我太多了。” 那是因为他图谋不轨! 魏枭心里这么想,但看花玫眼神坦荡,也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我来安排吧,看你们的时间。” 这样一算来又有好处,因为梁江寒其实并不是经常来这里,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县里,在市里。 魏枭心下稍安,只觉得这几天,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无比小心眼的人,总是想东想西,还很想发火。 这样说的,和儿子说的情形是一样的。 可花玫很明显没那样的心思,年轻的她只想要好好学习。 花玫开始了脚不沾地的生活,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学习任务不紧不慢,到年底刚刚好,可对于她来说,她不敢托大。 但是新店刚开张,她白天就得去店里坐镇。 县城的店开了三天,花玫就发现跟镇上的客流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早餐还没开始卖,那个都是驾轻就熟了,先卖的午餐,早上九点就开门了,十点刚过几张桌子就坐满了。 穿工装的,拎着菜篮子的,推自行车来打包的。 “妈,这里太热了,您能行不,还是我来吧?” 沈慧居然也来帮忙了,花玫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沈慧一个人管了俩灶眼,闻言一挥手:“我有啥不行,论这把子精力,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不一定赶得上我!” 她左手翻锅,右手捞面,这一手花玫是真的不行。 前厅,魏江海做了那么多年的领导,在家里做饭,在外面哪里做过这个,但是帮忙收桌子,还帮忙打包,做起来虽说不快,但干净的很。 花玫这些倒是不担心,她和许小荷还有婆婆,三个人管着灶房是很够的。 但是吧,她可不敢让公公婆婆一直给她打工。 因为魏枭跟她说过,以前大嫂也是要做个什么,公公婆婆二话不说上手去做。 做倒没什么,公公婆婆到时候又不肯收工资,她可不敢白使用劳动力,所以得赶紧把人培训出来。 “丫头,把空心菜洗了。” 第91章 学习 是沈慧,她可是个雷厉风行又干脆的性子。 一看见罗恬站在厨房里局促得很,直接就安排好了。 罗恬就赶紧把菜洗了。 等花玫再次进厨房,她已经开始切菜了,刀工其实算不上太利索,但也能切的基本均匀。 再下次,沈慧趁着客人稍微少了一点,就让她自己炒了一盘青椒肉丝了。 花玫进去一尝,也还行,青椒断生了,肉片也不柴,咸淡不太合适,所以这盘菜,他们自己吃了。 等没啥客人了,花玫就给大家炒了菜一起吃。 “还真是,就是炒出来不一样,这味道我是不行。”沈慧每次尝她做的菜都是连连叫好。 要知道,沈慧吃菜,没辣椒不行,但只放一点点有不得劲。 花玫炒的辣椒放的也不多,但就是很有滋味,不寡淡,好吃的很。 罗恬不是第一次吃花玫炒的菜了。这次吃简直感动的要死。 再魏家,魏明熙会直接给他们带吃得回来,这样是很轻松,饭都不需要他们做的。 可就是觉得很奇怪,有时候罗恬觉得自己像是魏明熙养在家里的小动物,一天啥也不用干,就等着投喂。 而今天,大家是都在忙,可她看到许小荷算账,那些钱哗啦啦的收到柜台,现在正在算营收。 但她觉得肯定不会少,原来先不需要自己赚到钱,光是看着钱入账,心情就跟着雀跃起来,感觉日子很有盼头了。 “小玫,要不我就不回镇上了,我在这里给小荷姐下下手。”罗恬想了想,鼓起勇气说。 就等着你说这话呢,花玫相信,不会有人见到了收入不动心,还想着自己混吃等死。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钱来了,动力就足足的。 罗恬其实有点怕她拒绝,因为上手慢,炒菜也不能卖出去。 听说那个乡下来的杜芸,第一次炒菜就可以直接卖给客人了,所以罗恬现在很忐忑。 “那就留着,我正缺人呢,你都听小荷姐的。” 许小荷倒不是多喜欢罗恬,咋比她还矫情呢,收个钱洗个菜罗里吧嗦的,炒菜得沈姨说一下动一下的,那怎么行。 不过小玫既然把人交给她了,她肯定把人教出来,可不能让小玫看笑话。 开玩笑,小玫的意思肯定是县里交给她来看着啊,那怎么能出岔子。 “我想想,你住处怎么处理啊。”花玫得给人安排好了。 许小荷就说:“你要是没地方住,我那边可以先挤一挤,不过等你赚了钱,得自己找地方搬出去。” “我差点忘了,小荷姐的房子已经租好了。”花玫忙昏头了,都忘记去许小荷的新住处看一下。 许小荷是前两天来看店铺的时候,顺手就把房子找好了,就在县城边上的巷子里租了一间房,不大,但一个住足够,房租也便宜,最主要是周围也不偏僻,看上去也是安全的。 罗恬赶紧点点头:“好,我一定好好赚钱!” 许小荷才来多久呀,就从魏家搬出来了,听说还经常去存钱呢。 罗恬也想要这样。 于是接下来,对她的魔鬼训练就开始了,许小荷、花玫、沈慧三人跟部队的教官似的。 收银、揽客、收桌子、传菜、备菜、炒菜........ 好在本来花玫决定等上手了就开始卖早餐的,但实在是太忙,这里人手不够,就没做,但以后人多了,肯定是要做的。 花玫整个上午到中午都在县里,回来去镇上的店里看一圈,然后再去卫生所坐着。 可不是干坐着,大院里谁家孩子有需要的,她都得在那里,有时候还得上门查看。 当然,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清闲,余下的时间,她就在专门给她准备的办公室看教材学习。 花玫不懂学习,当初出了学校,就没正儿八经学习过了,自制力其实也没那么强。 但梁江寒那样的人物费尽心思给她报了名,又花心思做了这些,花玫不敢去辜负别人的信任, 还有就是她身边的人,魏枭不用说,前途亮得睁不开眼,作为他的妻子,不能够拖后腿。 魏明熙魏明然,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闪闪发光的人物。 最关键就是她的孩子魏时序,不能够让孩子觉得妈妈什么都做不成。 每当想到魏时序从未来过来,尽心尽力帮她,陪伴她,她就希望自己能干给孩子多做一些事情。 因此,刚开始那些书,是一翻开眼皮子就打架,比炒了一上午菜还令人疲惫。 看了几行字都不能够注意力集中,可她后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该背的,该写的,这样慢慢就走上了正轨。 教材也不是只有一本,几科一起学,花玫倒也没乱,每一科都配了个笔记本,不会的,就去请教方医生。 方医生不会的话,她就把问题集中起来,写信寄给梁江寒。 这些魏枭都看在眼里,倒也没工夫去吃醋了,因为花玫的努力有目共睹,连父母都交代他,可不许这个时候跟媳妇闹矛盾什么的。 她累得很,心里也有压力,一门心思想做好,大家多支持她就行了。 花玫不仅白天在卫生所看书,晚上回了家,还要看一个多小时。 家务里里外外的,父子俩都包揽了。 “你以后跟着你妈一起看书。”魏枭擦着桌子。 魏时序正在扫地呢,闻言说:“我也要看啊?会打扰到妈妈的。” 魏枭冷眼瞧他:“已经玩了这么久了,你回去的时候,怕是学校的门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除了体能锻炼,魏枭很快就给儿子借了后面两个学期的教材来,虽说和十几年后有出入,但有些知识是相通的。 那个之前做好的书房,有了大作用。 白天,魏时序训练回来,上午下午开始自行学习,魏枭让他自己制定了学习计划表,看过了之后就开始执行。 晚上花玫吃好了饭,最先去书房,开始晚间的学习。 然后等父子俩收拾好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看书。 魏枭的部队也是有学习任务的,不能做个大老粗。 ? ?感谢【朵朵舞1】【潘红依】两位宝子的月票,爱你们~~~~~~ 第92章 你这是又有想法了 秋意渐凉。 却是花玫最喜欢的天气,尤其是在厨房里,没那么热。 罗恬在高压下迅速上手,但县里的店人还是不够,花玫只得另外寻摸人。 因此她还是三头跑,忙的脚不沾地。 难得有一天闲下来,花玫就张罗着,一大家子人一起吃吃饭。 等她拎着老母鸡、草鱼、排骨、口蘑回到院子的时候,沈慧和魏江海已经系上围裙在忙了。 “咱家那房子也算小了吧,我瞧着还是这院子敞亮,听说当初还是小玫拍板的,眼光真好。”沈慧对儿子家这房子是最满意的。 家属大楼条件是很好的,大家住在一起上上下下也热闹。 但沈慧始终觉得转不开身,尤其是家里来客了,挤挤挨挨的,不舒坦。 这院子多好啊,楼上老夫妻俩也去看过看,干干净净亮亮堂堂,还专门做了个书房,一家三口学习的痕迹都在里面。 底下堂屋浴室什么的也建的好。 魏江海已经系了围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块很厚的旧案板,正坐在那里把五花肉片成薄片。 “所以我说这小子得结婚,结婚了就知道有个家了,知道多打算了。” “爸,妈。”公公婆婆帮了这么多忙,还那么好相处,花玫叫起来也顺口了好多。 “你看,正说着就到了,你先歇歇,同明熙她们说说话去。”沈慧把她推开。 今天是大家难得清闲,所以魏明熙魏明然回来了,孙爱花许小荷包括杜芸也来了,罗恬姐弟不用说,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太容易休息来着。 花玫走上前去:“那不能就你们来做,这么多人呢。” “我也来做。”魏时序手里端着泡好的木耳过来。 许小荷她们在收拾青椒和茄子,剥蒜理葱什么的。 罗恬力气大,一个人把大方卓搬到院子里擦干净,又铺上塑料桌布。 倒是魏枭在那里杀鱼,花玫看了一圈,人真的挺多的,忽然有种自己是大家长的感觉,在座的都嗷嗷待哺。 如果说,一直只是她一个人做饭,她肯定不想做。 可每次大家都避免她劳累下厨,即使想吃她炒的菜也从不强求她,反而都是像今天这样七手八脚来帮忙。 但花玫觉得,时不时给家人朋友做一餐饭也没啥,何况是大家一起做。 “我们正在说,你们这大灶台我最喜欢,年底我要买猪来,咱们吃杀猪菜多得劲啊。”沈慧是个爱吃的,和媳妇也算是厨艺相投,看着这小院子,大灶房,就在想了。 “我还没做过杀猪菜呢。” “你爸会做,他做的好,咱们到时候等着吃就行了。” 大锅同时开工,外面的小炉子上都炖着鸡的。 看了第一道菜,花玫汗颜,公公是真的爱吃葱烧海参,要知道现在海参可不便宜,要是想做,就得提前两天泡发。 说明老两口两天前就想好要吃了。 “我得先炒,你妈用了锅,我都不敢涌了,锅都辣了。” 魏江海的鲁地胃可改不了,麻溜地把海参切成段,和葱白一起下锅,加了酱油、料酒、白糖、小火焖着将近半小时,收汁的时候,葱香和海参的鲜味交织在一起,满院子都是那股厚重的香气。 花玫都在一边学了几手,而且魏江海还挺注意摆盘,取了一个浅口青瓷盘,把海参整齐地码进盘子里,淋上浓稠的汤汁。 然后又做九转大肠,其实这些下水花玫就特备不擅长做,清洗起来也很麻烦,她能想到的就是卤,或者爆炒。 说到卤........花玫心里又有了想法,算了,现在忙的上吊都没时间了,先别想这些。 魏江海那是多爱干净,买来的大肠加了面粉返洗了好几遍,切段后先焯水去腥,再下锅用糖色炒,加上酱油、醋、花椒、八角、桂皮什么的,小火慢慢?。 花玫尝了一个,一点异味都没有,真的是特别厉害,浓油赤酱,每一段大肠都裹上了酱汁,颜色深红发亮。 她是真的体会到了鲁菜的魅力,真好吃。 沈慧做菜江湖气息就很重了,肉片哒哒哒切的薄薄的,码了水淀粉,下过之前在蛋清里滚过一边,下滚汤一烫就熟,嫩的不行。 汤底是红油和豆瓣酱熬的,表面浮着一层干辣椒和花椒,出锅前撒了一把蒜末和葱花,热油浇上去。 滋啦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然后又做了辣子鸡丁,这个花玫爱吃,鸡腿肉切丁,下油炸到金黄,然后和干辣椒段、花椒一起回锅爆炒,辣椒的焦香和鸡肉的酥香混在一起。 “我这个没选那么辣的辣椒,怕她们吃不了。”以前沈慧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结果差点给大儿子吃进医院。 唉,没有一个遗传了她的口味。 不过没关系,沈慧又把草鱼头剖开洗净铺在大盘子里,上面铺满剁椒、姜末和蒜末,上锅蒸了十几分钟,出来时再浇一勺热油,剁椒的鲜辣味被激得直冲鼻腔。 公婆这么给力,花玫也不能落下,她做了很少做的口味虾,去了虾线,用紫苏蒜末和干辣椒爆炒,起锅前淋一圈米酒,香的很。 还做了红烧茄子、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还有老母鸡炖口蘑,焦香小排骨什么的。 菜端上桌子的时候,方桌都快放不下了。 “都是咱咱们自己做的,可别拘束,剩了小玫不好处理。”魏江海先倒了一点酒,这里他是最大的长辈,所以赶紧说两句,大家好开饭。 “就是就是,不用客气,吃完了还有。” 私下里吃饭,也没那么安静,大家就聊天。 “妈,您是不是会炒火锅料?”花玫坐在沈慧边上,小声问。 沈慧一看她,连忙说:“我会啊,我炒的好着呢,闺女啊,你这是又有想法了?” 花玫点点头:“不过得等忙完,我想先计划着。” 她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魏明熙说,特别喜欢吃火锅,有时候懒得弄,就和店里的几个人随便煮一顿。 而沈慧自己抄了料放家里,想吃蒯一坨就是了。 第93章 你最近都冷落我了 花玫现在想法可太多了,饭店得一个个开,得招人。 但不可能一下子就做成,只是一有时间,就得准备上。 “妈,你就教给嫂子,你的火锅底料可太好吃了。”魏明熙不太能吃辣,但是能接受微辣的火锅。 沈慧炒的太好了,在魏明熙看来,可以直接做成那种一小块一小块的,拿去卖,绝对卖得出去。 只是她可不想让老妈这么辛苦。 但若是嫂子要开火锅店什么的,那可就太好了。 “行呀!”沈慧高兴,她的手艺是可以传下去的。 没嫁给魏江海之前,她家里就是开火锅店的,后来遇到的事情多了,也没能开的下去,生意可不好做。 她父母也不善经营,其实沈慧还是很想的,只是岁数都过了大半辈子,跟着魏江海去随军到家属院,后面生了这么多个孩子,孩子就算是省心可也是围着孩子们转, 孩子们大了,自己想做什么,也没那个精力和思想了,。 可儿媳妇要是想,她肯定第一个支持的! 这一顿大家都吃美了,三个人的厨艺巅峰对决,吃到后面,大家都时不时说着小话。 “明熙姐,你的厂子是明年开吗?”花玫记得系统是提示过的,好像是明年年中,最近她也提到过几次。 “年初就开工,”魏明熙语气随随便便的,“厂房已经看好了,在县城东边老厂区那边。” “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你愣是一点风声都不说啊!”沈慧一巴掌拍魏明熙背上了。 魏明熙龇牙咧嘴:“我也是才决定的。” “那件事你解决了?”魏江海是之前收到女儿的信,得知了有人算计女儿的事情。 只是人家还没做,女儿也不好动作,这次这么说,那就是抓到那人的小辫子了。 魏明熙轻笑一声:“我把他家的钱套出来了,启动资金也有了。” 她虽然是笑着的,轻描淡写,但在座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齐易臻不知道做了什么,被她抓住了把柄,但是没有声张,而是表面上继续和齐易臻合作。 还对齐易臻表现出很感兴趣很动心的样子,带着他去见各种合作商,设计图也毫不设防。 但暗地里,已经联合了几个商家,引军入瓮。 齐易臻也贪,可以说,如果他心思正,魏明熙做的这些,不会成功。 “租金咋样啊,钱不够跟我们说,可别硬抗。”沈慧心疼女儿,年纪轻轻就这么累。 其实以前供销社的工作多好,稳定,女孩子家家的做着也可以。 可魏明熙说,什么女孩子家家的,论做生意,家里这两个哥哥可是一窍不通。 “......”魏枭没办法反驳,就花玫那个小饭店他都搞不明白,还不如爸妈。 “这么快?”花玫没想到,因为她提前解决了齐易臻的事情,进度加快了。 “不算快了,我现在就是在筹备啊,小序后面没事跟着我吧,我缺人的很,设备年后就进场,正月结束第一批货就要上架,”魏明熙捏捏眉心, 在八十年代做生意,其实有很多困难,观念、手续、人情一样都不能少。 她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也得考虑到时代背景,很多困难是需要她去克服的,不然她也不忍心压榨魏时序一个孩子呀。 这孩子是真的机灵,一点就通,就做生意这一点上,简直是像极了她。 胆子还大,是个社牛,就算是跟着那些生意人见面也是毫不怯场。 魏明熙看了看魏枭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看花玫有些害羞的脸。 真是两个锯嘴葫芦生了个喇叭花呀。 “行行行!”魏时序连连点头,这可是安逸多了。 魏明熙又补充:“书还是要看的哈,我来检查吧。” 魏时序就苦了脸。 实在是魏枭检查的话,可以稍微蒙混一下,因为他发现爸爸好像不是很懂,妈妈好像........ 但姑姑不一样啊,姑姑本来就是读了大专毕业的,而且好像还要厉害,什么都懂,英文都说的很流利。 “你得学学外文。”魏明熙摸摸下巴,“等着,我过段时间给你整个计划表。” 魏时序痛苦地捂住脑袋:“救我~~~” 可惜没人救他。 魏明熙还有话说,她拉着花玫:“嫂子,到时候工厂食堂的伙食,你接不接?” 要知道,现在的很多食堂承包,可是个赚钱的活儿,什么时候都是。 花玫毫不犹豫:“我接!” 魏枭都无奈了,她真是一点也不想闲下来,整个人忙成陀螺了。 等大家收拾好各自回去,魏时序是被沈慧他们带走了,第二天很早就要跟着魏明熙去忙, 沈慧他们也想多跟自己的孙子相处。 花玫正擦好润肤霜,就被他从后面抱住/ 魏枭埋首在她颈间:“你最近都冷落我了.......” 她比之前更忙,经常带着疲惫回来,晚间魏枭心疼,给她从头按到脚,还没按完,她就睡着了。 更别提亲密了,这几个月避孕套都没之前用的多了。 魏枭很幽怨,但也不能打扰花玫,只能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一点点。 “哪有?咱们不是都挺忙的嘛。”花玫不太习惯他这样。 他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带着委屈从镜子里看她。 花玫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指头也有些热。 但这些天魏枭好不容易寻到了这个机会,才耳鬓厮磨,不想放手,于是变本加厉,唇贴上了她的耳垂。 她极容易害羞,又处处敏感。 就这么一下,花玫就心跳得很快,连忙用手捧住他的脸:“别.......” 声音已经小的不行,只是没看到最后镜子中的魏枭眼神炽热,闪着簇簇幽火。 对待她过于粗鲁,她会害怕,就会抗拒不喜欢,会很排斥。 魏枭是摸清楚了的,所以一开始,他总是温和的很,让她一点点软下来,从里到外。 然后再耐心品尝,直到她意识恍惚,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又软软地攀附着他。 他才会一改攻势,攻城略地,任花玫怎么求饶,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 ?感谢【宇程义】宝子的月票!!!!!磕头! 第94章 心痒痒 花玫咬住魏枭的肩膀,气哼哼的,感觉自己又被他给骗了。 这家伙,每次都是话说的好听,不住地哄她,但就是不....... 咬了一会儿,就被魏枭轻轻捏住脸颊左看看右看看:“嘴巴酸了没?” 她嘴巴小,天生的好福气长相,一口牙齿也是小的整齐的。 “都怪你,你这样我明天怎么见人?”花玫指的是自己耳后那一片吻痕,看着那么暧昧,想想都羞死了。 只是经历过运动,身体上是既舒服又累,因此她声音娇懒,眼波动人,魏枭看着又很想了...... 但他克制住,再闹下去,她铁定生气,不理他就不好了。 于是连忙给她捏腿按腰,捉住她的手吻指尖:“明天不会有事的,是我过火了,以后不会了。” 看他的样子,以后都还是会的,花玫气闷,偏偏这种亲密的事情,又不好说。 她又不懂,也许结了婚的男人都是这样,不知道满足,而且他常年练着,所以过分了些....... 也许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的,这么累人。 而且他们确实有一段没那个了,想着想着,花玫居然对魏枭有点心疼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骤然清醒,因为魏明熙跟她说过,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疼男人活该离八次婚! 她下意识一脚踢了出去,就听魏枭闷哼一声,松开了给她按腿的手。 “啊,怎么了。是不是踢到你了?没事吧?”花玫哪里想到会伤到他,连忙起来去看。 魏枭是被踢到嘴了,唇磕到牙齿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心痒痒,但他捂住嘴,故作坚强地摇摇头,小声说:“没事.......嘶......”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花玫有点内疚起来,又去捧住他的脸:“我看看。” 魏枭慢慢放开手,也是猝不及防,嘴皮子破了一点点,但但她满眼心疼,如愿以偿地很爽。 花玫真的没想到她这么大力,本来魏枭身上伤就多,总的来说就是这张脸保护的好一点,现在好了,嘴皮子破了/ 她心疼久了,眼里都有泪花花了,魏枭又不乐意了,连忙说:“没事的,就这点小伤,也值得你这么上心?乖,睡觉了。” 说着抱住她,拉过薄毯子。 花玫趴在他怀里,手不自觉就摸上了他的腹肌喝胸肌,这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魏枭苦笑,儿子说的还真不错,这副皮囊真是给他占了大便宜了,不长这样,没有这好身材,花玫可能根本不喜欢他。 唉....... 花玫本来也累了,被他安抚着摸着背,睡了过去。 魏枭倒是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魏枭看她没醒,也没叫她,县里的店许小荷还有罗恬也勉强做的过来,他又去把爸妈叫去帮忙一天。 这么多天,她都是早早往县里跑,他心疼,但又不好阻止她。 这小姑娘还挺执着,想做的事情,再累也要做。 魏枭把儿子拎走,等她好好睡个大懒觉。 多少也是需要休整一下的,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花玫也是松懈下来了,被魏枭这么折腾一通,居然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手忙脚乱要出发。 好在现在天气转凉,她穿了一件外套,头发稍微扎低一点,耳后就挡住了。 小虎就来告诉她,店里公公婆婆已经去帮忙了什么的。 好吧,这下花玫也不想再去县里跑一趟了,干脆去书房看书了,中午魏枭带了午饭回来,她吃了又睡了个午觉,这才算是彻底好好休息了一次。 连日来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都缓解了许多。 下午她打算去卫生所坐班,专门给她配了单独的办公室和两个小护士,平时也没啥要打扰她的。 花玫觉得不能太贪心了,因此除了休息,都是会去的。 她就坐在办公室看函授教材,之前看不进去,痛苦的很,看久了,就习惯痛苦了,一天不看心里还不踏实呢。 她没啥很好的学习方法,就是死方法,往心里硬记,知识点硬背,这样下来,有种很痛苦的爽感。 看进去了,她有时候好像都不太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所以门被敲了好几声,她才茫然地从书里抬起头来:“请进” 又是贾桃。 经过一起去市里的经历,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贾桃现在不允许别人说一句花玫的不好,直言她就是天上的仙女,救孩子什么的。 花玫每次听到了都掩面奔走,太羞耻了,这都是什么形容。 所以花玫现在看贾桃都有些尴尬。 可贾桃不尴尬呀,拽着身后的人走进来:“小玫呀,又在看书呢,哎哟这些我字都认识,排在一起都看不懂了,你真厉害!” 来了,每次见面一定是一番夸奖开始。 “小桃姐,这是怎么了?”花玫决定直入主题,因为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畏畏缩缩的姑娘。 看着好眼熟,好像就是帮贾桃带孩子的表妹? 花玫不太确定,因为这姑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个子不高,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袖口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跟之前见到的那个表妹很不一样。 “你们来坐着说。”花玫意识到,可能一两句说不清楚,又取杯子一人倒了一杯热水来。 贾桃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人都带来了,就说:“小玫,我听说你县城那边店里缺人手,必看我这表妹怎么样,你能不能让她试试?” 花玫没急着回,刚才她就在看了,还真是表妹,以前就沉默寡言的,人又踏实,她就记得,带贾桃的孩子,比贾桃自己还上心。 甚至大院里没几个人知道这个表妹的名字。 表妹额角有一块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颜色都转成黄绿色了,颧骨侧面有一道浅红色的擦痕,看着像是刚结痂。 “小桃姐,我看着不对劲,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急着把她推出去,她还是这副样子,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要找妇女主任了!” 花玫怒不可遏,真不怪她刻板印象,贾桃就是盛气凌人,以前对表妹也是呼来喝去,现在难道转了性子了? 第95章 春妮 “哎呀呀!不是的不是的!”贾桃也急了,赶紧拍了拍表妹的手,红着脸说,“她在家过不下去了,她爹娘要卖她换彩礼,对方是烂赌鬼,她不愿意就跑出来了。” 贾桃着急地解释,原先其实她也是看表妹可怜,把表妹弄来带孩子,总比在家好吧。 “可你也看见了,跑出来又被逮回去,一顿毒打啊,要不是家里实在是待不下去,谁愿意跑呢,她爸妈那边我可以顶着,但这孩子自己得有活路啊。”贾桃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 花玫这才算是听懂了,看这个表妹对贾桃的态度是有点依赖的,但不是惧怕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如今这个时候,像表妹遇到的情况是很多的。 贾桃之前让表妹带孩子也有帮衬的意思,而且贾桃为人彪悍,来一个骂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所以才敢说自家表妹的父母那边她顶着这样的话。 本来之前也算是麻烦花玫了,但这次又费尽心思给表妹找她这里的门路,八成是看上她目前在卫生所工作,而且还有魏枭....... 如此加起来,才完全护得住表妹,贾桃也是煞费苦心。 花玫想明白了,脸色就好看了点,她摆出笑脸,转头看向低着头的表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她叫——” “让她自己说吧,开店迎来送往的,闷葫芦可不兴。”花玫制止了贾桃。 表妹看了看贾桃,才鼓起勇气怯怯地说:“我、我叫春妮,今年十七了。” 一说完,花玫内心感叹,比她还小呢,就经历了这么多的苦楚,因为受的苦太多了,看起来居然有些沧桑。 介绍自己的时候,不说家里的姓,想来是又怕又恨。 一时之间,她也有些心疼,越发放软了声音:“那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春妮,你在我这里做,要勤快,我管饭的。” 春妮点点头:“谢谢小玫姐,我会好好做的。” 花玫轻轻摸摸她的肩膀:“那走吧,我带你去店里看看,过段时间,你就去县里上班好不好?” “好。” 春妮声音这才大了一点点,早就知道花玫是魏副团长的老婆,自己又能干,在大院里能听到大家讨论她。 自己还是饭店的老板,现在店都开到县里去了,没想到花玫真的答应了。 表姐也很好,虽说凶了点,嘴巴不饶人,可从来不会打骂她,她原本以为那就是很好的日子了,没想到还可以自己去赚钱。 春妮看着花玫笑语彦彦的样子,咬咬唇,一定要好好干,不能给表姐丢脸。 毕竟表姐之前把她爸妈都骂走了,老两口臊得根本不敢上门。 花玫又这么干脆地答应了,这都是表姐为她奔走的结果。 考虑到春妮暂时要住在贾桃这里,花玫肯定是直接带她去的镇上的店。 道德时候,孙爱花正在擦桌子,抹布叠的整整齐齐地来回推好几遍。 这是花玫的要求,每天都得打扫,可不能客人一坐下,就摸到油腻腻的。 所以花玫一走进来下意识就摸了摸桌子,摸摸窗沿啥的,清清爽爽的脸上就带笑。 别说,她这样就是孙爱花都有点怵,看着可有派头了。 杜芸正从后面端着洗好的碗出来,碗筷花玫也是有要求的,首要肯定是干净,其次这些碗都是花玫特地挑的,大多都是成套的。 装什么菜用什么碗盘,不说多么花里胡哨,就是客人只点一个菜,配上饭碗,那也是成套的好看。 看见她们,赶紧把碗放下:“咋了,老板,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我们能行的。” 杜芸知道她最近在县里那边忙,乖乖,可真厉害,都开分店了,忙的脚打后脑勺呢。 “芸姐,这是春妮,以后在店里干,你们多带带她,有什么不会的,慢慢学就行。” 孙爱花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要知道罗恬来,花玫说的是,盯着点,可不许她偷奸耍滑,有啥苗头及时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她们照顾照顾春妮。 再看春妮一脸凄苦,两个比她的大的人都心软了。 “那先坐下歇歇吧,喝口水。”孙爱花顺手就倒了一杯温水来。 杜芸就走去冰箱:“这个热的呀,吃一根雪糕?老板买的,都放在这里了。” 说着又塞了一支雪糕过去,春妮哪里被这么认真对待过,当即又是不知所措又是感动。 贾桃看她这样子,也不忍心:“拿着吧,都是几位大姐的好意,你呀,就踏踏实实地干!” 春妮点点头:“谢谢老板,谢谢大姐。” “欸!我就托个大,你叫我孙姐就行,”孙爱花是个客气人,在这里又最大,指了指一边的杜芸,“这个是芸姐,店里人不多,活儿是有点累的,比较集中,你慢慢来,别怕,有啥不会的,就问我们。” 她们这么热情,春妮本来很紧张的,这次好多了,抬头看了孙爱花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帘,特别不习惯直视别人。 “嗯,我知道的,有啥你们跟我说,我都可以做。” 杜芸又端了一小碟子酱萝卜来,切的薄薄的,放在春妮和贾桃面前:“你们吃点,吃好了我带春妮熟悉一下后厨。” 杜芸是猜到了,春妮大概是在这里培训一下的,然后送去县城。 县城那个店更缺人的,所以培训得加紧一点。 花玫就拿了本子来:“你要是会写字,以后记个帐什么的也可以帮上忙。” 春妮就拿起笔,简单写了几行字。 “哟,这写的可真好,”孙爱花来看,挺惊讶的。 “她呀,打小就爱写字看书,没事自己捡铅笔头练呢!”贾桃也是与有荣焉,这事儿看来就是成了。 至于春妮能不能被看中,贾桃完全不担心,她这个表妹是难得一见的没心眼又老实的姑娘,交代的事情都是全力去做的。 听她这么说,花玫也笑了起来:“我那里也有一些书,到时候拿给你看,我们一起学习。” 第96章 老婆,一起洗 春妮没想到还能看书写字,顿时高兴地很:“谢谢老板。” 花玫觉得老板听起来就是很舒服,她笑了笑:“那你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小桃姐你可不能再使唤她了,她得睡早觉,明天早起呢,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才不会耽误她,你放心!”贾桃可不是最开心了,把表妹安置好。 春妮自己赚钱了,到时候远远地脱离这个家才好呢。 贾桃也是思来想去,给春妮找了这么个出路,本来寻思去给大院里哪家带孩子做保姆的,可大院里不是人人家都请保姆的,这一块实际上需求不大。 不然这些家属来是做什么的? 尤其是之前发生了两件事,一件事就是镇上的富户袁家男主人和保姆搞在一起,还有就是高参谋长家,保姆换孩子的事情,大家可都防着呢。 远了吧,贾桃又不放心,担心春妮的父母找到,又担心春妮这泥人性子被欺负,想来想去,就找到了花玫。 安排好了,店也要关门了,几人收拾好,就准备走,然后门口就来了一个高高的人,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步子沉的很,走一步麻袋就晃一下。 也不看人,就这么门头往里面走。 “小恒,你这是做什么呢,老板来了。”孙爱花哭笑不得,赶紧让到一边。 罗恒这才进店把麻袋放下,看见花玫在,很不好意思:“我带了土豆回来,老板。” 也不敢跟着叫嫂子了。 花玫打开看了看,里面是满满一袋子土豆,全部圆滚滚的,很新鲜:“这是打哪儿来的?” “帮人扛货,人家给的,”罗恒大个子一个,比春妮还要拘谨,“放店里用。” “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你,你自己不留着吃?”花玫对勤快的人总是很有好感. 罗恒不像是罗恬,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看着憨傻不爱说话,实则很有主意。 罗恒摇摇头:“不吃,店里管饭,我不用吃,店里需要这个菜。” 一说完几个人都乐了,他的活儿是干得有多好啊,人家送这么大一袋土豆给他。 而且也没耽误店里的事,花玫可不管这个,笑着问:“最近在做什么?” “店里收了工,我就去跟老师傅学开车,他那边有辆旧卡车,平时帮着装货卸货,顺便学学怎么开,空的时候,就去帮人家扛东西,攒点钱。” 真是勤快,现在学车可不容易呢,要跟着老师傅学好长一段时间,老师傅觉得可以了,再跟着开一段时间,才能够自己上路。 老师傅还要使唤人,是很累的。 看来罗恒是有了自己的打算,现在就是车轮一响,黄金万两,以后自己开车赚钱,也是很不错的。 “成,这些土豆,给你魏叔叔那里送一些去。”住在人家家里,还是得做些什么的,花玫提醒他。 “好。”罗恒也不啰嗦,一想就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周到了。 也不知道今天那个老板怎么这么大方,直接把土豆送给他,也许就是好好干活,就会有收获吧,罗恒这么想。 这下几个人才散了,花玫回到家的时候还算早的。 现在店里的那些葱姜蒜,可以在自家院子里摘,这些都是可以一直种的,眼看着马上就要种下一波了, 院子里也没啥好打扫的,魏枭和儿子看到了都会扫。 于是花玫就上了楼,顺便去看看魏时序的卧室,她也不是非要进去,但这小子还锁门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另外买的一把锁。 行吧,她十五六岁的时候,也会锁门呢,爸妈可没有强行要看。 她可不会去窥探孩子的隐私,再说了,怕孩子做什么的话,就让魏枭去好了。 这么想着,花玫就回了卧室,坐在缝纫机前面摆弄。 魏明熙教过她的,她不是很熟练,但还是想试着做一做。 魏枭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这么想着,魏枭就回来了,看着院门没锁,就径直上了楼,还没到,就听到踩缝纫机的声音。 “在做什么呢?”魏枭推门进来。 花玫皱着眉:“哎呀,全乱了。” 一看,那块布上面都是歪歪扭扭的走线,看起来就是练了好一会儿了,就这条稍微直一点,就被他给打岔,后面又歪了。 美人嗔怒,魏枭心疼,捉过她的手,查看有没有受伤:“是我吓到你了,这么危险,你下次别碰这个,本来你每天也很累,咱们家有个明熙爱倒腾这些就够了,你回来好好休息就行。” 花玫把手收回来:‘这有什么危险的,我觉得挺好玩的,总不能在这里做个摆设吧。’ 当初的三转一响,可都还没机会用呢,收音机倒是给魏时序用上了,缝纫机在这里一直放着的。 听她说好玩,魏枭就放心了许多,她现在事情多,如果再搞缝纫机,那可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好,你有分寸就行,我去热饭。”魏枭说着,亲了亲她的手指尖。 花玫脸红,他总是喜欢亲亲她这,亲亲她那的,有时候还...... 真不知道他平时冷脸,私下里怎么总是这样。 魏枭从部队里带回来的饭菜,小夫妻二人就一起吃了。 魏时序估计是不会回来的,跟着他姑姑到处跑,爷爷奶奶也喜欢的很,恨不得天天看见。 等魏时序洗好碗,花玫自个儿在院子里遛弯也完成了,就自顾自去洗澡。 只是人刚准备拧开卫生间的门,门把手上就先出现了一只手,紧接着是魏枭从后面覆上来的身躯:“老婆,一起洗。” 花玫想到之前那次,赶紧转过身推他:“不行,我不要。” 但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打开门,带着她进去了:“怎么不行,小序不在,院门也锁好了,你不所总说背心那里有时候摸不到吗,我帮你摁摁。” 其实就是她的心理作用,每次都觉得背心没洗到,她皮肤白,哪处都是白白嫩嫩,哪里有没洗干净的时候。 花玫后悔那天随口一说,跟他抱怨这个了。 第97章 抽查 浴室里热汽氤氲,因为天气渐凉,花玫刚开始觉得有点冷。 就下意识地抱紧了魏枭,他身上随时都是烫烫的,天气热的时候难受,可现在到了下半夜,她不自觉还是想要贴着的。 “不行,凉。” 人被魏枭抱起来,花玫立刻就不干了,想起之前墙上硬得很,不喜欢。 “好。”魏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单手就把她托起来了。 ....... 一夜无梦,花玫下半夜还觉得有些凉津津,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主动窝在魏枭的怀里的。 一觉睡到魏枭去部队,她又才睡一会儿。 县里那边,除了春妮,还得招一个人,一大堆事,因此,魏枭走后不久,她还是认命地起来了,赶最早的班车去了县里。 这要是卖早餐,可不好去,太早了。 她刚到,就看到后厨和前厅都在忙着,许小荷在择韭菜,罗恬在后厨切菜,现在都能自己炒了。 婆婆正端着刚出锅的菜放到客人出来。 “妈,您怎么又来了?多累啊,这样跑着。” “这有啥累的,以前天不亮就要起来下地,天黑了还在地里刨,这个算啥呀。”沈慧其实觉得也还好,她在这里可是把罗恬教的服服帖帖的。 再说了,也不卖早餐,其实没觉得累。 “那也不行,我已经招到了人了,在镇上练几天,我就送来,您可不能来了。”花玫可不能不知好歹呀。 婆婆这么忙来忙去,任劳任怨的,以后可不好处,她根本不要钱。 沈慧也不强求:“我知道了,现在人不好招吧?” “是呀,合适的就不好找。” 婆媳俩聊着,直到一边在安静吃饭的男人温和开口:“小花同志,又见面了。” “梁医生?你怎么在这里?”花玫闻声看去,就见梁江寒面前是一盘已经见底的酸辣土豆丝和一盘小炒肉。 “我正好下来县医院开会,顺便吃饭,我一看旧知道,这是你的分店吧?味道真不错。” 被夸了,花玫也是不好意思:“还要不要再来点菜,我给你炒。” 梁江寒打量她,她穿了黑裤子,上身一件花衬衫,头发扎了起来,很利落,一看就是专门为了在店里干活而穿的。 看着特别有精气神,跟学习的时候还不一样,这个时候她无疑是自信的。 “不用了,你的店菜量这么实诚,我可是吃饱了的,怎么样,书看到哪儿了?”梁江寒就是习惯性地一问,看到自己的助手、学生多少都要这么来上一句。 花玫就是一凛,面对老师的感觉就上来了,她老实坐下,乖巧地回答:“发育与评估那本看了快一半了,营养与喂养实践只看了三分之一,” “那本评估,第三章的框架你记下来没有?” 来了来了,梁医生是来考她了!花玫真的是庆幸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天都看书,都背,于是想了想,说:“我记了,按月龄来说分了几个区间,每个区间有一个核心观察项和两条辅助指标,我背来听哈。” “别别别,”梁江寒看她这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那如果家长问你,一个九个月大的孩子还不会坐稳,你会怎么回答她?” 这是模仿考试吧?花玫更严肃了:“我会先问是早产还是足月出生,生后发育有没有异常,最近有没有生病,再结合孩子的肌张力看一下,不能光凭不会坐久直接下结论,有可能是家长没给够练习机会,也可能是确实存在发育滞后,需要具体评估。” 梁江寒也故意没露笑脸:“那你回头把函授教材里那个发育迟缓预警信号那一节再看一遍,考试可能会出综合题。” 花玫不知道这是他出于敏锐性在押题,但他这么说了,她就回去着重再看一遍。 “好,你放心吧。” 梁江寒这才笑了起来,她就是太让人放心了,让人没有一点点可趁之机,想要帮忙,都找不到机会。 他来县里自然是有事情要做的,但看见这花花饭馆,就知道是她的店,所以来尝尝。 干净的店面,美味的饭菜,她就是不做联络员,也可以过得很好。 就算是自己的小小私心吧。 “那你们就忙吧,下次考试之前,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写信来问。” “好,我知道的,不会自己闷头学。” “也别紧张,多背点基础题,考试不亏的。” 梁江寒殷切嘱咐,花玫把他送出店,再回来。 就看见店里的人都看着她。 “咋啦?快忙快忙,一会儿客人就多了,妈,你回去吧,这里有我。” “才来没一会儿,我回去了也没事情做呀。”沈慧不想走。 她刚才看了,这个梁江寒好像以前是大院的孩子吧,这么出息了,出国留学当医生,是多么能耐啊。 两个人也很聊得来的样子,虽然听不懂,但儿媳妇和他说的话,可比和自己儿子说的话多多了/ 都怪自家的这个儿子,怎么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呀! 跟自己老婆都没话说,那要说给谁啊! 沈慧感觉到了危机感,自家这儿媳妇是既漂亮又能干,可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吗? 她不能走! 不知道婆婆的想法,花玫只有被老师抽查的紧张,哎哟,看来看书还不够努力了,梁医生都叫她回去再看一遍了! 她完全想多了,梁江寒是觉得她太优秀了,自己看书能做到这一步,虽说给她做了计划,但她明显做的比计划还要好啊,随口一章都能说出个门道来。 可见不是空有一张脸,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来客人了,花玫就进厨房忙,让沈慧在外面收桌子。 罗恬则是在一边不住地看,这居然是一个医生,长得好帅啊,比那些大老粗好看多了,还斯文! 要是、要是........魏枭她可不敢肖想了,可要是其他人呢。 罗恬慌乱着进了厨房,倒是沈慧,看自家儿媳妇脸上倒是没什么其他神色,也放了心,暗骂自己居然怀疑儿媳妇的人品。 ? ?感谢【淯淯】宝子的月票~~~爱你啾啾啾 第98章 超级满意 “小荷姐,有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过几天我就不会来这么频繁了,这里就叫给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花玫主要是嘱咐许小荷。 这个罗恬一看心思就没定呢,一看沈慧来帮忙,就暗戳戳偷懒。 这些花玫可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她希望许小荷能够出来处理这件事。 一来,她作为老板,以后也不可能天天来的,许小荷得像孙爱花那样撑起来主事。 二就是罗恬由许小荷来处理最合适,两人说起来境遇相同。 如果许小荷解决不了,她再出面,来当这个大恶人。 “成。”许小荷答应下来。 这店平时就是她做主的,因为她知道花玫忙,如果事事都要花玫来,会不会觉得她没用啊? 今天花玫很明显多看了罗恬好多次。 老板和老板的婆婆在忙前忙后,罗恬还时不时照照镜子理理头发的,都说了上班要戴帽子,以防头发掉进菜里,罗恬完全没记在心上。 花玫不会以为她管不好吧?那可不行! 回去的路上,沈慧一直拉着她说话,车上的人都知道她是花玫的婆婆了。 花玫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沈慧把她说的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唉,好在班车很快到了镇上。 花玫说:“妈,这次您无论如何也得回去了,以后也不用去县里,您要是真想帮忙,就在镇上吧,以后我要调人去县里的。” 好说歹说,沈慧才同意:“乖幺幺,我是看你都瘦了,但是我听你的,你有自己的安排。” 花玫讪讪,她才没瘦,魏枭都说她摸起来....... 好不容易等沈慧回家了,答应以后不去店里了,花玫才往店里去。 一进去,就看见春妮蹲在后厨门口擦地板,用湿抹布一下一下沿着砖缝推过去。 看见是她,有点慌张地站起来:“老板,你来了......” “叫我小玫姐就好了呀。”花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抹布和水盆,地砖被擦得干干净净,真是个特别实诚的人。 孙爱花在一边把明天要用的碗碟归拢好,就开了口:“小玫你放心,春妮可勤快了,早上好早就来了,把我下一跳。” “可不是,一进来就把煤炉子生上了。” “豆浆也是她磨的,磨的老好了,咱们今儿头一锅馄饨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呢。”这是杜芸在补充的。 瞧瞧,同样都是干活,春妮就是人人夸,一看孙爱花和杜芸,就对这个女仔超级满意的。 花玫当然也满意,怪不得贾桃敢直接送人来,这是对自家表妹的人品和能力的绝对自信。 “你就放心大胆地做,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要知道带孩子可比做饭难多了,带孩子你都弄得下来,这些你也不在话下的。”花玫鼓励她。 “真、真的吗?”春妮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当然啦,”花玫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你不知道大家是宁愿去上班都不愿意在家带孩子吧,我看你把桃姐的孩子照顾的那么好,换我来我都做不到呢,你做几天就知道了。” “我会好好做的。”春妮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这些活儿对她来说也不难,很容易上手。 “那就好,下个月你去县里,帮助小荷姐好不好?”要说真的,对其他人花玫是没这个耐心。 但对春妮,她总是多了一分心疼,因此也格外有耐心。 春妮点点头:“小玫姐,你叫我啥时候去,我就啥时候去,表姐说,什么都听你的。” “这样啊,我是想等你好歹拿一个月工资,安顿好住处了再去的。”花玫可没有想着以后赚钱多了,得弄个员工宿舍什么的。 在厂里上班,人家还给干部分房子呢,她是做不到那样,但是之前魏明熙提过的这个员工宿舍应该可行。 只是现目前赚的钱她真的是有好好分成几份在规划,家里用的,店里用的,给小序存的,还有要去魏明熙那里入股投资的。 本来按现在的进项可以稍微宽松点的,可是魏明熙的厂子要提前开了啊,所以最近她这么拼命的嘛。 “表姐会给我安排的。”其实贾桃本来就知道春妮要去县里的,一早就张罗起来了。 这么看来贾桃真的是很靠谱啊,怪不得在后勤干这么久。 花玫就放心了:“那就把房子安顿好了,跟我说,找不到我,就跟孙姐她们说。”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第三天,正逢贾桃休息,她就和春妮每人带着大包小包来找花玫。 “县里的房子安排好了,我亲戚家的房子租下来便宜,春妮一个人刚好,说是离那个县里那丫头住的近吧?一起也有个照应。” 花玫一听就知道,贾桃是真的给表妹花了心思的。 专门找的房子离许小荷近,就是怕春妮一个人在县里不行。 花玫刚给魏枭戴好帽子呢,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喜欢要她给扣扣子,整理衣服什么的。 “我给你穿了那么多次,你怎么不给老公穿穿?” 明明是很寻常的事,被他一说都要不正经起来。 魏枭气势强,走出门的时候只是点头示意,就把贾桃给吓了一跳。 听自家那位说,魏枭还有的升呢。 平时不知道,今天这么一见面,看着咋这么吓人呢,春妮要真同他好,不得被吓死呀/ 以前真事糊涂,也就是花玫厉害镇得住。 “那感情好,没吃早饭吧,来吃一点。”魏枭起来煎了蛋,煮了牛奶,还煮了面,她一个人也是吃不完的。 贾桃搓搓手:“会不会耽误啊。” 这就是没吃了,花玫给她们捞面条,魏枭只负责煮,调味她要自己来的。 一人捞了一碗,加上猪油、盐等等,再加上酱,醋和辣子放一边:“你们自己看着加,不吃早饭哪儿能行呢。” 两人看着花玫慢条斯理吃饭,又看看她细白的皮肤,玉盘一样的脸,精致的五官,每天那么辛苦,但精神头比谁都好呢。 看着就是气派,一看就是过好日子的那种,整个大院就花玫看着最有福气。 这饭咋不吃,就得吃呢。 第99章 阴阳怪气 春妮在店里是被管了早饭的,卖给客人的东西,都可以免费吃。 太好吃了,带着凉意的早上来上一碗馄饨,那馄饨也太好吃了,还可以吃烧饼和茶叶蛋, 一开始春妮都不敢吃,孙爱花就说:“不吃哪里来的力气干活,可别瞧是一些炒菜放盐的,没点体力可不行,这店生意好着呢,你必须吃,不吃不许干活!” “可不是,豆浆你也喝一碗,自己磨的还不兴喝啊,小玫可不是那小气的人。”杜芸是摸清楚了花玫的脾气。 大方,但要求也多,对店里的卫生,以及饭菜的味道要求很严格,每天来,可不就是抽查一下的。 小老板特别有气势,谁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春妮就乖乖吃了,有一次吃到那么好i吃的东西,都吃撑了。 结果中午卖好饭菜了,又可以吃一顿。 今天又吃到了老板亲自调味的面,春妮觉得日子像是做梦一样。 “这也太好吃了吧?”贾桃就要直接的多了。 她没去花玫的店吃过饭,都说花花饭馆的菜多么好吃,生意多么好,可贾桃从没吃过。 今天就是这一碗随随便便的面,就这么好吃了?那店里的饭菜得多好啊。 花玫闻言,喝了一口面汤,笑着说:“好吃就好,咱们多吃点。” 不然剩下的,她只能先用香油封着,放进冰箱里,晚上来做成凉面吃,总之不能够浪费。 现在好了,三个人刚好吃完,等等,魏枭不会以为她一个人就能吃掉这么多吧,下回又控制不好量,不行,等他回来得说说。 贾桃早上是不太喜欢吃东西的,可这一碗面愣是吃得汤都不剩。 好吃啊,春妮跟着花玫干有前途的! 而且贾桃也是第一次来花玫家,瞅瞅,这家里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菜园子里的菜都跟军训似的。 吃好了两人主动帮忙收拾,然后去赶班车,花玫被挤在里面,想着啥时候自己才能赚钱买小车呢。 她们今天去的时候,店里特别忙,许小荷一个人在后厨炒菜,罗恬还有时间在前厅嗑瓜子呢。 好啊,真是生气。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走进去,吩咐春妮在这里收银擦桌子。 “小恬,你去厨房,动作太慢了,再这样你还是回明熙姐那里吧。”花玫真是烦。 客人可真多啊,许小荷在里面都要炒出火星字了。 花玫带着春妮,教她收钱擦桌子。 然后自己也进了厨房,她在这里,刚才又罕见地发了火,罗恬不敢偷懒,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好不容易最忙的时间过去了,花玫就给她们介绍:‘这是春妮,以后就在这里做,什么事都教一教,她聪明着呢。’ 春妮还没来过县里,在镇上的店也只适应了一天,老是被花玫夸,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许小荷打量了一眼,松口气,这个罗恬真是气死她了。 要不是为了好好做生意,她真的会骂人,可又不能停下手里的活儿来骂吧, 今天是休息日,生意又出奇地好,许小荷只想好好赚钱,等不忙了,再骂一通。 罗恬住在她那里也是,扫把都不会付一下的,没事就在县里溜达,也不知道做什么。 现在花玫来了,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告一状。 没想到花玫就送人来了。 “你一个人干活多辛苦啊,小荷姐,我真的觉得你是瘦了,所以特地给你带来个勤快的。”花玫觉得自己可厉害。都会阴阳怪气了。 在座的人都听懂了,明明罗恬在这里,怎么就是一个人干活了呢,又说许小荷瘦了,特地带了个勤快的来,那不勤快的又是谁。 罗恬眼圈立刻红了。 但大家可都没那么有同情心了,许小荷最是开心,拉着春妮的手:“你呀,就是我的救星。” “那可不是,小荷姐,以后我会多招一些人来的,那些偷懒的都会辞退。”花玫毫不客气地说。 许小荷也是懂得打配合的:“可不是,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春妮闲不下来,已经在自己擦桌子了。 罗恬一听,一看也急了。 她知道,花玫是个想要开很多店的,又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以后肯定能赚大钱的,可现在张口就是要辞退人。 因此很委屈,可花玫又没指名道姓。 都怪许小荷,都怪这个什么春妮,都干了,显得她很不勤快似的。 说着,也暗自气呼呼地拿着抹布去了。 花玫和许小荷还有贾桃互相对视一眼,悄悄笑了起来。 都是女孩子,花玫可不是故意要为难,她是很想帮助罗恬姐弟的,可罗恬自己也得争气才行呀。 有了竞争和危机感,才会进步嘛。 忙完了之后就是打烊,有了对比,罗恬干活积极多了。 因此收拾的比平常还快了一些,看来不是干不好嘛。 弄完了,花玫干脆和贾桃跟着去给春妮安置。 住处其实不算远的,走路要将近二十分钟,毕竟饭店附近的租房可贵了。 穿过县里主街的,再拐进一条巷子,两旁大多数是平房和小二层。 贾桃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锁。 贾桃是真的给这个表妹用心找了的。 这房子地面铺的是旧红砖,很干净,里面屋子也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靠窗也摆着椅子,但没有桌子。 “来来来。我们都帮忙收拾了。”花玫招呼大家。 其实就是打扫卫生,把床铺好。 花玫想起了自己当初住的那个安置房了,于是拉着春妮说:“春妮,你好好做呀,一点点把这里填满,以后自己买房子呢。” “我也要我也要。”许小荷凑头过来。 “你们都可以的!” “小荷姐,我想去你那里看看,我还没正经去过呢。” “行啊,离得不远的,以后我就叫上春妮一起。” 果然,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许小荷的住处,这里是个院子。 “我住这间,小恬住那间。” 花玫仔细看了一下,许小荷几乎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店里了。 第100章 车 小小的房间里,是她记录了菜谱,桌子上也有笔记。 花玫特别放心:“晚上巷子里有灯不?” 她之前被堵过,对这个很关心。 “有的,街口那几盏到晚上十点才关呢。” “那就好,”花玫又看了看,水龙头在院子里,厕所也不是公用的,不然女孩子住起来真的很不方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小玫,我陪春妮住一晚上,我怕她一个人不习惯。”贾桃是不走的。 “不用的,我寻思今晚上过来陪陪她呢。”许小荷心细,看春妮瘦瘦弱弱的,跟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一样,就想着多照顾一些。 贾桃一见也放心了不少,把表妹送来,真是做的最对的决定,这些人都是好人。 花玫想了想,就问:“我和你表姐先回大院,让小荷姐陪你好不好呀?” 春妮先是看了一眼贾桃,见她点头,才说:“好,麻烦小玫姐了,谢谢小荷姐.......” 春妮的事情就算是安排好了。 回去的路上,贾桃是不住地感谢,说不完的谢谢,说春妮是多么苦,有时候被打得浑身上下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家里的爸爸又是好赌的,哥哥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家里父母就盘算着从春妮身上榨到钱呢。 “这下好了,那姑娘实诚,自己赚了钱,要是再找个好人家,后半辈子也就有个指望了。”贾桃感慨。 花玫就说:“会的。” 只要春妮肯做,花玫决定以后什么都拉扯一把。 今天都没啥时间看书,看来晚上是要熬夜了,仙子啊一天不看书心里就不踏实,花玫看外面,天色也不算晚,晚上看到十一点,早上起早点去卫生所,时间差不多的。 好不容易托着一身疲惫到了家门口,就看见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 “咦?这是谁家的,怎么停这里了?”花玫四下看看。 这车方方正正的,车身也不大,四扇车门的,后备箱盖边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但是整体看着干净,连车灯罩都擦得透亮,轮胎纹路也还有深度。 因为她自己是想着以后有钱了买车的,因此就多看了几眼,车标是一排英文字母,是个洋牌子,她不认识的那种。 她这一排周围都挺宽敞的,没理由停她家门口的呀,难道是魏明熙的?或者是谁来做客了。 花玫怀着疑问走进去,就看见魏枭正在劈柴,公公也在旁边搞小菜地,婆婆在洗菜。 “爸、妈,你们来了呀?门口停一辆车呢。” 沈慧放下手里的豆角:“是呀,那是给你的买的。” “啊,给我买的!?”花玫特别惊讶,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不是,我瞅着你往县里跑,多辛苦啊,坐班车来回折腾,耽误功夫,这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之前的主人是个干部,开了不到两年呢,保养的好,桑塔纳,我跟老魏一合计,可不就正适合你开呢嘛!” 那这就是公婆出钱买的,花玫赶紧把包放下:“妈、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边的魏江海就说话了:“你开饭店,又要去县里开会,有车方便,早些回来也能多歇一会儿。” 前两天,沈慧一回来就说,有个特别厉害的医生,看着很欣赏儿媳妇呢,那眼神,真是不太对头啊。 枭儿不如老大能说会道,话少,也不会哄人,更赶不上魏江海耐心细致,做爹妈的,可不得为儿子多打算点。 儿子做不到的,公婆给补上,以后儿媳妇念着好呢。 魏江海一听也是啊,这说明什么,说明儿媳妇优秀。 就像是大儿媳,那也是盘亮条顺英姿飒爽,大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就是二儿子不开窍,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啊。 老夫妻俩也是为了魏枭的家庭幸福操碎了心。 “你是不是嫌是二手的?等过段时间,咱们再买新的。”沈慧说。 “不是不是不是,爸妈,就是这车,明熙都还没有呢,她更需要,我真的不能收。”花玫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给她的。 本来和公婆都没相处多长时间,可这家里,店里,哪一处不少里里外外帮衬着,就算是二手车,那也是不便宜的呀。 “明熙她说了要自己买,我们就是想送那丫头指定嫌弃,好闺女,你可别嫌爸妈挑的不好。”沈慧见她硬是不敢收,就开始了打感情牌。 这种话术老一辈最擅长了,花玫可不是嫌,而是觉得太好了,收下了心中有愧。 还是魏枭看着一番拉扯,过来揽住花玫的肩膀:“你不收,他们回去指定胡思乱想睡不着觉,你就收下,咱们以后多的是机会孝顺回来。” 老两口殷切地看着花玫。 花玫最终还是点:“真的谢谢你们——“ “嗐呀,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干嘛,我们说了把你当亲闺女对待,那就绝不是像那些人一样说虚的!赶明儿让这小子教你!”沈慧不让她郑重道谢,生分了就不好了。 “好......”花玫打定主意,以后要彻底接纳公婆,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好孝顺,这才能对得起他们,对她这么好。 四个人一起吃了饭,老两口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我就说吧,你儿子是不晓得咋说,也不晓得咋做,我今天问他,怎么不主动给小玫买一些东西,你儿子咋说的?钱都在小玫那里了,人也都是她的,怎么买!”沈慧挽着魏江海的手臂念叨。 魏江海闻言皱眉:“是这个道理啊,钱都在小玫那里,他想买也买不了吧。” 然后手臂的软肉就是一痛,沈慧掐着他:“死心眼,心意是不一样的呀。” “我的钱也在你那里,我不是也没买过嘛。”魏江海道理是懂的,也自认为比魏枭还是懂得多一些。 沈慧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管,这儿媳妇咱们得看住了,人家没爹没妈的,我们就得对人家好一点,你是不知道,往往这样的女孩子最要强,不肯依赖别人.......” 第101章 急性喉炎 此时的花玫正把下巴磕在魏枭的肩膀上:“不行........你怎么这样........” “今天收到车,开心不?”儿子不在家,魏枭就放肆了许多,力气也大了。 花玫怕摔,没什么力气也只有紧紧搂住他:“开、开心呜呜呜........” “老婆,你好烫啊,要把我烫伤了........” “我教你开车好不好?” “一定要抓好方向盘.......” 关于开车的第一场教学,花玫的腰险些断掉了。 等她睡着,魏枭神色复杂,他到底是有多不好,连爸妈都担心老婆不跟他了。 是他对老婆还不够好吗? 花玫揉揉腰起床,吃了早饭,去县里一趟,看春妮适应的很好,才放心了,这边店三个人也暂时忙得过来,招人继续就是了。 从今天开始,花玫就决定要减少去店里的次数,特地嘱咐了许小荷还有孙爱花,有什么困难的,解决不了的,为难的都要及时告诉她,她来处理。 而且她不会经常去店里,但会时不时突击检查。 罗恬心想,那这不就是不知道花玫啥时候会来吗? 要是花玫突然赶到,发现她在....... 好吧,不能深响了。 花玫心里门儿清,除了罗恬,其他人可不怕她不打招呼就去店里。 因为她是老板,想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的。 把这些安排好,花玫才真正轻松地带着函授教材去了卫生所。 现在天有点凉了,花玫一向是比较喜欢热点的天气,穿了上次魏枭说买的外套,拿着搪瓷缸子坐了下来。 她不喜欢喝茶,泡了点红枣什么的喝。 刚坐下,就有方医生身边的小护士探头进来说:“小花同志,方医生说天气开始冷了,给您这办公室安个炉子,现在放不方便呀?” “方便的,来就可以了。”花玫是觉得在卫生院看书,比一个人在家里看书要专注的多。 况且一个人在家里冷冷清清的,在卫生院时不时有人说话,感觉还好一些。 方医生考虑特别周到,就她这个办公室是临时安排的,炉子什么的也没装。 花玫还是很期待,等炉子装好了,她就可以自己热水,不用从家里带了,她挺喜欢喝热水的。 “好嘞!”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装炉子,这个装起来快,炉子是现成的,把通烟的管子安装好就行,煤的话卫生所也会提供,不然就太抠门了。 当然,这也还没到要烧炉子的地步,只能说卫生所想的周到,花玫觉得很暖心。 她不是编制内的人,卫生所居然对她这么好。 要知道,她可是卫生所唯一不用坐班的人。 尽管她最近老是来坐班,但正经事没有多少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在看书,工资拿的都心虚。 何况方医生还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机会,说起来花玫都有些不好意思。 咦,好像卫生所这边又快发工资了呀。 等炉子装好了,花玫也想到了,店里那边去得少了,卫生所这边她就得多上心了。 “小花同志,炉子装好了,您看看不?”安装的工人说。 花玫是经常用炉子的,看一眼就知道咋回事:“辛苦你们了。” 说着递上了提前倒好的热水,又各自塞了几个苹果。 这炉子就在墙角,离她的办公桌不远,远的话那还咋烤火,但又是安全距离,炉子可不小呢,有好几个炉圈。 工人走了之后,花玫就看了看炉子,现在也不用。 因为这边冷起来是很快的,现在才是初秋,可说不定某一天,气温骤降,人们都措手不及。 想了一会儿,花玫静下心来继续看书。 今天看的的就是关于婴幼儿呼吸系统疾病初筛的章节,然后方医生就带着一个女人直接推门进来了。 女人抱着孩子,额头全是汗,孩子是满脸通红,,张着嘴喘气,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哨音。 她赶紧放下书走过去接过孩子:‘怎么了?’ “我怀疑是支气管方面的问题。”方医生看着倒是一幅才从外面的回来的样子,都没穿白大褂。 “疼........呼呼.........管子........细了.......”好久没听到婴语,花玫还恍惚了一下。 “昨天就是这样的,后来好了,可今天回来又这样了。”女人看着花玫,赶紧说。 听说这个花同志对孩子方面特别厉害,还去市里学习了的,方医生来的路上就在说。 “孩子以前有没有这样喘过气?”花玫才在看相关方面的知识,赶紧按照记忆里的问了起来。 同时在心里召唤系统:“系统,我有没有时间判断?” 【有的,患儿症状系为——】 “等等,我快速判断一下,不行的话,你补充!” 花玫雷厉风行,跟系统说好了,这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女人见她接过孩子,赶紧回答:“以前也有过,但没这么厉害,一会儿就好了。” 花玫也就没再问了,而是伸手解开了孩子的衣领,让孩子上半身微微前倾好缓解和看清:“他这是急性喉炎,喉头水肿了。” 【宿主判断正确。】 “得赶紧去医院,不能够耽搁。”花玫说。。 “这个我们卫生所确实是解决不了的,走吧,我带你们去县医院。”方医生欣慰的很。 之前花玫都靠的是经验还是什么的,但这次,很明显靠的是知识判断,十分专业,进步飞快。 方医生有车,回来还没坐下,又带着母子出去了。 花玫这次就没跟着去,卫生所还是得留个人看着比较好。 今天方医生也是看她在这里,才一早就出发了的。 解决完这件事,花玫有种把书本上的知识运用到真实案例上的融会贯通的感觉,感觉特别棒。 弄好了,她喝了一杯热水,才又继续看书。 这次看书没人来,她有了刚才的激励,越看越入迷,越看越用心,之前觉得枯燥的那些知识,就好像变得生动起来,越看越有趣,越看越专注。 这种心流状态很难得,花玫全身心投入在里面,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背诵的题也不少。 因此等魏枭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一点都没发现,还在基础题。 第102章 腿不麻,心麻了 窗外槐树的影子在桌面上缓缓移动,有时候风会吹动书页,她就把书放在跟前,用夹子夹住。 手里的笔还没落下去,就闻到了一股饭香,油盐和葱花炒过之后的香气,混着一点米饭的蒸汽感,在房间内格外明显。 然后花玫的肚子就响了,她抬起头,先是看见两个铝制饭盒,盖子掀开了一半,热气升腾,然后是魏枭就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穿着一身军装,帽子搁在了一边,正含笑看着她。 “啊,你怎么来了?”花玫放下笔,肚子又是一阵响,一看时间,都中午了,怪不得饿。 “店里没人,家里也没人,”魏枭站起来,把饭盒推过来,又取出两双筷子,“想着你在这儿,就带过来了,你肚子在打鼓,我在部队都听见了。” “你才叫那么大声呢。”花玫脸红,刚才肚子叫声确实是太大了,还以为他没听见,“你也不i叫我,就在那里看着。” 饭盒里是米饭,还有青椒肉丝、煎蛋、腊肠以及酸豆角,红红绿绿码在一起,看着就有食欲。 “你正看着书,没打扰你,”魏枭就想起了家里好像有个相机,真应该把她看书的小模样给拍下来的。 花玫瞪了他一眼,但也是真饿了,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煎蛋。 两个人就在桌边吃了起来,这饭盒大,花玫倒是没吃多少,魏枭就把她剩下的弄在一起吃了,最后两个饭盒都是精光干净的很。 “我去洗吧,你午休。”花玫站起来。 “别了,你的手少碰水。”魏枭算算时间,她的月经期应该快到了,再说了,她好不容易店里那边闲了下来,就别忙活这些了。 把媳妇养的白白嫩嫩的,手也不粗糙才行,以后都不让媳妇干什么活儿了。 魏枭也是有想法的,他就很想被花玫抓.......的感觉。 花玫可看不透他脑子里的想法,也不想去,她身体好除了养的好,就是妈妈教过她的,少吃的冷的,喝冷的,碰冷的,能用热水就用热水。 她也一直这么做都习惯了,但做餐饮难免会碰冷水的,这是无法避免的。 再说了,她写了那么久的字,因为握笔的姿势不太对,中指那里都有点起茧子了,手也是酸的,她何时这么努力过。 “好吧。” 花玫可不强求,要给男人做事的机会呀, 妈妈说过的,男人呢,如果他做事的时候,你去挑三拣四的,他就会顺理成章撂挑子不干了,然后这些活儿就都是你的。 有些男的还会故意把活儿干差干砸,以此来避免干活。 然后女人们就一边抱怨,一边干了活,还被别人说一张嘴得理不饶人。 家里家外爸爸可不都是干的好好的嘛,也没出啥岔子。 花玫决定好好学学妈妈的做法,魏枭家里的活儿也是做的,已经成了习惯,她干嘛要去抢来做,没得扫兴的很。 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地坐下,又觉得办公室太空了,就是两张椅子,也不好休息。 她还没在办公室午休过呢,下次得带点东西过来,至少等魏枭要休息的时候,不止是冷冰冰的桌子吧, 所以等魏枭一回来,她就说:“要不你用这枕头靠着,在沙发那里躺一会儿?” “就在这趴一会儿,你别操心了,看你的黑眼圈,也睡一会儿,我以前地上都睡过,这就已经很好了。”魏枭就是觉得她在这里不方便,桌子上都是书,笔、杯子什么的,冷冰冰的,啥也没有。 中午她又不回去,在这里趴一下,着凉了怎么办。 俩个人在这里说话,路过窗口的小护士三三两两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花玫闹了一个大红脸,她一直有睡午觉,羞恼道:“那我睡了。” 但还是把他推去了沙发,最后睡着的时候,人却是在魏枭的怀里的。 魏枭靠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因为花玫是被他抱过来的,大半个身子在他怀里。 为了撑住花玫,一双腿也只有屈起来,这个动作可是很难受的。 但魏枭本身腰腹核心能力强,怀里抱着心爱的人,怎么也觉得不累。 就是花玫也睡得极好,因为自己趴着睡,两只胳膊和背很容易觉得冷,睡着很容易感冒,这一被人抱在怀里 魏枭身上哪哪都是热热的,花玫也睡得格外好。 还是生物钟把她叫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魏枭的俊脸,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 嗯?她怎么会在魏枭怀里? 茫然地坐起来,花玫赶紧推推魏枭:“时间到了,你得赶紧去部队了。” 他们中午午休可是有时间规定的,迟到了可不行。 魏枭其实没怎么睡着,生怕自己手松让花玫摔着,下次让她睡自己腿上好了。 早就醒了,就是想看看花玫的反应。 没想到她倒是没害羞,先担心他是不是会迟到了。 魏枭嘴角勾起:“不行,起不来了。” “啊?是腿麻了吗?谁叫你要抱着我睡的.......”花玫说着,赶紧起来给他按按腿。 只是他的腿邦邦硬,也按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反倒是魏枭被她按得火气,抬手摁住她:“腿不麻,心麻了,不想走。” “.......瞎说什么呢。”花玫冷不防被他甜言蜜语调戏了一句,耳朵就热了。 公公婆婆不是说他不善言辞吗,其实私下里什么话都说,现在这样子就油嘴滑舌的! 魏枭摸摸她的脸起身:“下午几点回去?” “五点。”卫生所这边她的工作就是下班早,上班可不早,很多人都羡慕。 “好,不用做饭,我带回来,嗯?” “嗯嗯呢你快去吧。”其他人也午休起来了,人开始多了起来,过来过去的,花玫真是不想在别人面前这么亲密,就把他往门外推。 魏枭笑了笑,出了门。 花玫正准备去洗个脸,继续看书,就有护士推门来,笑嘻嘻地看着她:“小花同志,你的脸怎么了呀?” “怎么了?”花玫不明所以。 第103章 学开车 那护士只是笑:“一会儿开会哈。” “哦哦好。”花玫就去照了照镜子,原来是睡在魏枭身上久了,脸上都是他衣服的印子。 这样怎么去开会啊! 最后还是去开了,这次就是上面的文件下来了,大院这边的卫生所得全力配合,完成基层工作。 花玫的工作就很重要了,后续可能会给她这边派人。 方医生也是赶回来问了她的意见,花玫肯定是同意了的,人家也不能真的给你白发薪资的。 开完会,花玫就往家里走。 不用做饭,就是很轻松,不过还得抽时间去和魏明熙商量一下她那厂子里食堂的事情,一大堆事情呢,所以花玫回家是真的不想开火。 她刚进家里,把热水烧上,魏枭就回来了。 两人一人喝了一杯热水,魏枭就说:‘现在还早,要不要去学学开车?’ “现在?”没想到回来是这件事,花玫都还没准备呢。 “嗯,没事,我教你,咱们就是练练手感,又不是一下子要学会。”魏枭拉着她去车上, 花玫直接就坐进了驾驶座,不过她也不懂,魏枭开车开的好,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上了车,魏枭先教她学会方向盘的打法,又开始认离合器、刹车和油门,等她心里有点数了。 魏枭才开始继续教:“坐好,别怕,手搁在方向盘上,指腹贴着边沿,别抓那么紧,方向盘松松抓住就可以了,抓紧了反而不好控制。” “先不要踩油门,把离合踩到底,挂一档。” 花玫照做了,只是做的比较慢,左脚踩下去,右手推了一下挡位, “很好啊,轻轻的,慢慢的松开离合。” 花玫慢慢松开左脚,车身微微一震,缓缓向前滑了出去。 她的身体顿时就紧绷了,脚不自觉又踩了下去,撤了猛地一冲有停下了。 “呀,不会撞到墙吧?”花玫其实胆子不大,但每次操作心里居然也没多紧张。 魏枭低沉的声音响起:“不会的,有我在,这次咱们再慢一点。” 他的镇定让花玫特别有安全感,觉得很安心。 这条路也没什么人,最多是开到沟里去,这沟反正也不深。 这么想着,花玫就越发不怕了,尤其是魏枭一脸笃定的样子,好像开车也不是啥大事。 花玫注意力集中,松开离合,这次车速就稳了一点。 “太好了,好多当兵的第一次都没你开的稳呢,有些一摸方向盘都发抖。” 花玫不自觉笑了起来,车身缓缓往前滑,方向盘都感觉有点沉了,她现在有功夫去感受轮胎碾过路面时传来的震颤了。 就这么滑了十米,花玫不敢左看右看,只看着前面:“我能开吗?” “你已经开了一段路了,对你来说本来就不难。”魏枭看她虽说紧张,但完成的也还好,声音越发柔和/ 只是她把方向盘握的很紧,看着好笑,但魏枭没有笑,不然她得恼了。 胆子练出来了就好了,他老婆还有点虎,看见周围没人是都敢开出去的。 “好,再试一次,挂二档。”魏枭看天色还早,她有还在兴头上,继续说。 花玫就听话的挂上二档,慢慢松开离合,车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前面有一棵树,她瞧见了,远远就开始打方向,但车轮还是沿着树边绕了一个弧度,车身甚至微微倾斜了。 “啊呀,怎么办呢。”花玫没想到是这样。 “没事的,方向打早了一点,但是咱们枚刮到树,很棒,继续开,前面转弯看看。”魏枭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点点。 按照他的指引,车子开到巷口花玫就停下来了,因为有人,她说什么也不敢开了。 “好,我来开会去。”两个人换位置,花玫坐到副驾驶座上,觉得今天收获太大了,开车居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只要记住手和脚要做什么,小心谨慎就好了。 “那我们明天还学不学啦?” “当然,老公教你,教到会为止。” 回了家,就小两口在,花玫晚上看好了书,就被魏枭扛在肩膀上走了。/ “干什么?” “教你开其他车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但凡是两个人都有空,魏枭都教她开车,渐渐地也开着有模有样,只是还不够自己上路用。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月,风已经带了刀子,吹在脸上生疼, 花玫更不愿意到处跑了,但她还是会时不时去两个店面抽查,罗恬被她抓到过,她是彻底冷了脸,说庙小安不下大佛,请走吧, 还是沈慧出面求了情的,罗恬保证再也不敢了,这事儿才算完。 当然这就是花玫和沈慧唱的双簧了,毕竟罗恬家里没什么人,赶走了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讨生活呢,远的她不想去,累的她不愿意做,现在在饭店反而最熟练了。 所以才有了这一出红白脸的戏,当然,这期间县里的店又招了两个员工,因此早餐必须卖起来了。 这一卖,收入就更多了,花玫觉得能拿不少钱投资。 当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卫生所,现在她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不少关于孩子的事情,医疗方面方医生这边给予帮助,频繁和县里等地方合作。 甚至还被邀请到其它片区做宣讲,现在她做这些事情都得心应手了起来。 最主要是,脑袋里真的有东西,不会心虚怯场。 还有就是,年底就要考试了,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次考试成绩了。 知道她压力大,别说魏枭,就是魏时序都紧了紧皮子。 尤其魏时序,他的英文由两个姑姑亲自教的,但这里不是主要教的教材上的, 魏明熙上辈子本来就会多国语言,魏明然是研究需要,口语交流时没问题的,所以魏时序就被逼着学这个。 年底了,妈妈要i考试,他也逃不掉哇。 “我这里新进了一批冬装,我给你们都拿来了。”花玫正坐在炉子边上,魏明熙就带着魏时序,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进来。 “这些你得自己拿着卖好了,不用老是给我们送的。”花玫赶紧站起来,倒热水,搬椅子。 第104章 部队食堂取经 “哎哟,我做这个生意,还差衣服穿,咱家人,每人都必须挑!”魏明熙豪气地说。 得知不是只给她一个人的,花玫松了一口气。 才收了公婆的车,又收了小姑子的衣服,他们对她真的太好了,她都有些无所适从。 魏时序才凑过来,毫不客气:“姑姑,您尽管使唤我啊,我啥都能干嘿嘿,这衣服好威风,我要这个!” 他可不怕,从小到大,他跟姑姑们都好着呢,当然,姑姑们也是把他使唤的团团转呀。 花玫一看,他挑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衣,厚实,针脚密,领口翻过来有一层细绒布:“这好看。” 现在的棉服,气势穿着都是以保暖为主,版型不太好看,天气冷了,一个个走到路上看着都笨笨的。 但这件版型好看,又还暖和。 “他最会挑,挑的是我亲自设计的。”魏明熙笑,“嫂子,你也快挑,还有哥的,都挑着。” 花玫就赶紧的,因为她看起来好像还有事情的样子。 就这样,一家三口都挑好了衣服,分别放在一边。 花玫又给魏明熙炒了一碗饭,就是时蔬加上肉,魏明熙哐哐哐一顿吃:‘嫂子,就是你炒的饭,别人都炒不出这个味道来,我肯定会长胖的,胖就胖吧,像嫂子你一样好看。’ “说什么呢,够不够?”花玫不好意思。 “这么大一盘呢,够够的,对了嫂子,我厂子那边设备在陆续进场,食堂那边还空着,我想让你去看看,要添些什么东西,大概需要几个人,你心里有个数。” “食堂多大呀?”花玫就没咋吃过食堂,其实不是很了解的。 “能坐下五六十人同时吃饭,”魏明熙比划了一下,“灶台都是现砌的,锅碗瓢盆都没买,你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让人去置办。” 怎么说呢,都知道食堂外包,就是给机会捞油水,后世那些食堂可是堪忧的。 魏明熙深知这个危害,任人唯亲,可她是看了很多次花玫的饭店的啊,味道不用说了,主要是干净啊。 她的工人必须吃得干净,老实说,不是花玫把关,她都不信。 妈回去咋说的,县里那个店,最角落的地方摸着都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回来硬是拉着姐妹俩,把家里里里外外给打扫了,说要是小玫看见脏了是不是会嫌弃啊啥的。 现在好了,家里原本好好的,被妈形容成猪窝了。 尤其是魏明然,自认为房间很干净,直到看了花玫的房间,回去之后倒是没说话。老实打扫了。 花玫还真仔细想了一下,她现在就是管两个饭馆,手底下这些人,都不是炒大锅菜的,五六十人的食堂,这就是个全新的课题了。 灶台、菜单,工人的分工,每一样都要重新打算。 但魏明熙是第一时间就来问她了,这么信任她,花玫脑子一热:“好,但我得先去看看。” 要过几天,魏明熙除了厂子,也不知道在筹备什么,总之很忙。 等送走魏明熙,花玫和魏时序把一大堆衣服收捡好,魏枭就回来了。 花玫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我是不是答应太快了,我都不懂这个的,炒大锅菜和小灶可不一样,我不想搞砸。” 她还是头回这么不自信,联络员说当就当了,分店说开就开了,是个相当爽利的人。 这次应该因为是家里人吧,她比较怕辜负家人的信任。 魏枭心软,摸摸她的头:“没事,明天有没有空,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有的。” 魏时序在对面看的牙酸,以前爸妈总是吵架,他坐立难安,天天想着办法缓和。 现在好了,两人关系更好了,爸爸这么上道,在他面前就是随时摸摸妈妈的头,有时候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妈妈看,真的是看着牙酸。 带魏时序去不对就太扎眼了,所以他一般都是去魏家,不然就会有人问,这也是保护他。 第二天,花玫看完上午的书,就去部队找了魏枭。 部队里面纪律很严明,因为是秋天,看着还很严肃,路过会有人跟魏枭敬礼。 他们去到了部队的食堂,从食堂后门一进去就一间很宽敞的灶房,灶台是一字排开的,锅铲和蒸笼各有各的位置,墙上都贴着搪瓷菜单牌子。 “老李!”魏枭喊了一声。 穿着白围裙在揉面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着说:“魏副团长,你怎么有空过来呀?” 谁不知道魏枭结婚了以后,就不在食堂吃了呀,从来都是打饭回去吃,偶尔还要炫耀,自己老婆做的饭是一等一的好吃了。 因此老李笑眯眯地打趣,又看向花玫,和魏枭站在一起,真是般配的不得了。 魏枭简单做了介绍,把花玫拉到前面:“家属想在厂里食堂做饭,没做过那么大场面的,来跟您学学。” “嗯嗯,麻烦李师傅了。”花玫连连点头。 原来是跟部队里的师傅学呀,魏枭给她找了个好老师。 “成啊,多大的食堂?” “五六十人,一顿饭的。” 老李掀开一边的蒸笼盖看了一下:“那可跟开小饭馆不一样,菜量大了,火候就不一样,但道理是通的,你先看看我们的这个灶台怎么烧。” 花玫连忙拿出小本子,开始记。 老李乐了,这都多久没看到这么老实的人了,他一个厨子的话,还被这么认真记下呢。 一边的魏枭没有打扰的意思,就是靠在一边,脸上面无表情,但眼里带笑地看着花玫。 花玫走到哪,他的视线就追到哪。 得了,难得碰到这么好学的,老李就一点一点讲了起来。 菜量的分配、采购,三餐的菜单搭配与变化,人员的分工和培训,还有就是厨具的购买......都讲得仔仔细细。 花玫都记了好几页,最后真诚地看着老李:“李师傅,真的太谢谢你了,本来我不知道咋办,现在也有了头绪。” “能帮到你就好,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 花玫当然是同意了,她对部队食堂其实很好奇的。 第105章 终于是不偷懒了 老李顺手就给他们盛了饭菜。 魏枭带她去了边上的一张桌子,今天是西红柿炒蛋,还有炒时蔬什么的。 “感觉在这里吃,比打回去还要好吃一些。”花玫尝了尝,怪不得魏枭带她来请教呢。 “有时候天气热,或者冷,口味会打折扣,我以后走快点回去。”魏枭看她喜欢吃,心里有种满足感。 “哪里要你走快点啦,你可别为了带饭耽误事情。”花玫皱皱鼻子。 魏枭其实也挺忙的,部队里很多事情,花玫其实不太想那么麻烦他。 魏枭就是轻笑一声,然后就看到有人端着餐盘往这边走来。 他专门自己做靠墙的那一边,让花玫做另一边背对着,就是这个目的,怕她不自在。 有穿干部服的中年人,有穿常服的年轻干事,还有一些刚下训练场的新兵,花玫正吃饭,没注意到这些目光。 “小魏呀,这是弟妹吧?”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男人端着餐盘,在旁边桌子的空位坐下。 “是。”魏枭就给花玫介绍。 花玫一转身,没想到食堂里一下子就这么多人了。 “弟妹是头一回来食堂吧?” “是的,领导。”花玫老实回答,这在大院里见到领导,咋跟在部队见到不一样呢,她总觉得威严很多。 这领导就笑,声音特别大,吓花玫一跳。 后面还有人来跟魏枭打招呼,顺便给她问好,有些新兵年纪小,胆子大,隔老远就是嫂子嫂子地喊。 要是换做以前花玫肯定会很害羞,可现在她各处开会,开店又迎来送往,倒觉得也没什么了,应对十分大方。 而且部队里的人都是没有恶意的,相反很热情。 请教完了,花玫就去跟李师傅再次道了谢才回去,魏枭要忙,自然是不可能一起的。 又过了两天,魏明熙就开着一辆半旧的皮卡来接花玫了。 “我早晚有一天要自己买辆好车,这车一步三喘的。”魏明熙无奈。 这车总的说起来是她借的。 “要不开我的吧?”花玫把车钥匙递给她。 魏明熙指了指车斗:“不行,装着货的,你这个装不了。” 花玫一看,车斗里堆着布头,还有些杂七杂八的。 “好吧,那我们快去,我好想看看你的厂子呀。”商业帝国大老板魏明熙的服装厂最初的样子,花玫说不激动是假的。 魏明熙也不知道她为啥这么开心,特别期待的样子,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卡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对不起嫂子,我急了点,这车不这样开不走。” 花玫已经下意识抓紧了扶手:“没事,我自己开车也是这样一顿一顿的。” “哈哈哈哈,行吧,坐稳咯。” 魏明熙开车是急性子,花玫甚至都感觉没坐多久,就到了县城。 厂区在县城东边,一片老工业区里,红砖墙,灰瓦顶。 还没有名字,厂看着没魏明熙说的那么小,车间里面都是空荡荡的,地面已经打扫干净了,墙角堆着盖了塑料布的缝纫机。 “年后设备全部进场,年前先把水电走完,”魏明熙走到车间尽头,推开门,“食堂在这边。” 食堂比花玫想象的还要宽敞,一间长方形的大屋子,水泥地面刚抹平的,边角还留着刮板的纹路。 靠墙砌了一排灶台,水泥也没干透。 灶台旁边的墙上留好了封口,墙角还堆着没开封的瓷砖,另一边是预备做打饭窗口的。 花玫就按照李师傅说的沉吟了片刻:‘明熙姐,这灶台够大的,通风口也够宽,但蒸箱得配一个,能同时蒸两笼饭的那种,锅要大号铁锅,至少两楼,一口炒菜,一口煮汤,应急的时候再备一口小锅。’ “这好办,我弄这么多灶台,锅也会多放一些的。” 花玫又去看了看墙角的预留水管接口:“水池要两个,一个洗菜一个洗碗,案板要靠墙放,方便配菜。” 魏明熙点点头,招手过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二话不说拿起笔和本子把花玫说的记下来。 “要保证按时开饭,至少需要三个人,一个主厨,一个帮厨,两个打下手的,人不够的话,节奏容易乱。” “成,我去招,到时候给你统一培训。” 食堂的事情定下来,花玫一想:“明熙姐,要不要去我店里看看,正好咱们该吃饭了。” “行啊,我跟你说,我经常去吃的。” 到店的时候,还挺忙,今天是许小荷在收银,罗恬里里外外忙着,正拿毛巾擦脸呢,就看见她最怕的两个人走进来。 “老板,明熙姐,你们怎么来了,吃了吗,我去炒几个菜。” 现在罗恬觉得在这里是神仙日子了,这几个月的工资足够她赚钱,还自己租了房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嗯好。”花玫笑着答应,还很欣慰,终于是不偷懒了。 “很快的,你们等等啊。”罗恬动作利落地进了灶房。 许小荷也是忙着收桌子收银,过来跟她们打招呼,花玫就让她去招呼客人。 中午人多,在外面都摆了几张桌子,现在都没空位了。 在厨房里忙的,是花玫新招的人,一个叫做熊弼,现在是负责切菜码碗碟。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师傅,叫做吴霞,专管面食的。 这可是花玫的宝贝,她说:“我想着天气冷了,大家肯定想来碗热乎乎的面,这位师傅做面食真是一绝,要不要来一碗?” “太多了,咱俩吃不完呀。”魏明熙小声说。 “咱俩吃一碗嘛!” 许小荷一听,就赶紧笑着进去给吴霞打招呼,来一碗拿手的汤面。 面端上来,魏明熙放了一点点辣子,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 “真是很爽。”进来的客人看她俩女同志,吃得大呼爽,也点了几碗面,几个菜。 也是饿了,最后总之没怎么剩。 老板在自家店吃饭,许小荷哪里会收钱,但被魏明熙全部给了。 刚走出店门,就有一个男人迎了上来,看着像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明熙姐.......” 第106章 男人没那么重要 眼前的男人无关周正,眉眼干净,微微抿着唇。 花玫想起来了,是齐易臻的弟弟,齐清和。 魏明熙则是挑挑眉:“干嘛做出这副表情,想我同情你?” 齐清和其实年纪跟花玫差不多大,因为长得好,这副表情确实很可怜。 “不是的,我只是想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明熙姐,你别不理我.......”齐清和真的很委屈。 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哥哥的打算,他本身也不怎么会做生意的,只知道每天在边上逗大家开心就好了啊。 尤其是明熙姐,他想逗她开心。 可后来,哥哥做的事情被爆出来,还是哥哥他们的筹谋没成功,被魏明熙反将一军。 作为齐家人,他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因为本来就是他们做错了, 而且,这样的明熙姐好有魅力。 可是那件事撕破了脸,齐易臻一直颓废着,因为那个领导家的千金得知他们做的事,怒不可遏,大骂他是小人,自己绝对不会跟这样利用女人的人在一起的。 可齐清和不想啊,他每天都想见魏明熙。 魏明熙真的很忙,想要见到她并不容易,今天本来就在她的新厂附近逛,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她。 她肯定是累了,于是齐清和就在外面等她吃饭。 她说什么都好,总好过不说话。 “怎么,你不想姓齐了?”魏明熙懒懒地说,知道他没参与,甚至是傻傻的,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反应过来,真是傻白甜。 齐清和心内狂喜,她肯说话,脸上也没有讨厌的神情,听到她这么说,他考虑了一下:“也可以.......明熙姐,你同意吗?” “嘁,小孩一边玩去。”魏明熙没工夫逗这满眼智慧的小孩,伸手推开他,带着花玫走了。 齐清和摸着被她推到的地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明熙姐的意思,是跟她姓吗,这多不好意思呀。 不行,这件事情得慢慢来,至少明熙姐不讨厌他。 齐清和就这么一直摸着被魏明熙碰到的地方,看着她远去。 花玫倒是不敢问,其实还是很好奇的,因为太明显了。 就是齐易臻虽说不是好东西,但是身为他弟弟的齐清和,很显然对魏明熙很有意思。 “嫂子,你想问就问吧。”一边的魏明熙看了看她脸上纠结的神色,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那个等你想说了再问。”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个小男生,自以为很喜欢我罢了,自以为喜欢我到能和家里对抗的地步,我可没心思教他学乖,要是我真那么丧心病狂,齐家人能放过我吗?”魏明熙三言两语,无所谓地说。 花玫仔细想想也是,齐易臻被她这一手打击的十分萎靡,不知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偏偏齐家不占理,也抓不到她的把柄。 但若是魏明熙又跟齐清和好的话,这个场面可就很难看了。 而且,在原着中,齐易臻是得逞了的,他带给魏明熙的伤害可不小,不能因为这次他没成功,就忽视了他所带给魏明熙的痛吧。 至少,不论是原着还是现在,魏明熙都切切实实地信任过齐易臻。 “明熙姐,不管怎样,你开心就好啦,他们也没那么重要,不对,男人也没那么重要的,他们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花玫想到她以前说的话,原样学了安慰她。 “男人没那么重要呀........”魏明熙摸摸下巴,“那我哥听到了要伤心了........” 花玫支支吾吾开始脸红,怎么扯到魏枭身上去啦? 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在街道上笑笑闹闹,没人知道,一个是饭店的小老板,一个即将是本县未来最大的服装厂的老板。 当然,这是两个人今年最后一天的轻松时间了。 魏明熙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个厂,定制店铺是做不完的生意,因此忙的跟陀螺似的,但还是托魏时序给她带来了一条特别好看的旗袍,意为旗开得胜。 是的,花玫在紧张的学习后,马上迎来了年底的考试。 魏明然把自己当初考试的幸运物,一个金榜题名的小牌子,也送给了她。 公公婆婆他们更是不断地安慰她,不要紧张什么的,家里这些有他们看着。 要不是花玫拦着,公公婆婆也是要跟着她一起去市里考试的。 “你别晃了,妈妈头晕。”魏时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比她这个要考试的人都要紧张,这还没出发呢。 魏时序就蹲在她面前:“妈妈,你是最棒的,你可千万别怕呀。” 以前他考试,考好了,妈妈会好好地夸他,考得不好,妈妈也不会责怪他,会安慰,会带着他一起分析。 现在妈妈去考试,魏时序也会好好给妈妈打气。 “我才不怕呢。”本来有些紧张的,被他们这一搞,花玫哭笑不得。 魏枭在给她收拾东西,这些书短短半年已经翻了很多遍,边角都卷了起来,但她保存的好,也没怎么损坏,纸页上都画了线,旁边做着批注,另外还有几个笔记本,都是满满当当,详尽细致的。 老婆真的做了很多努力,魏枭为她高兴,又怕自己情绪像儿子那样外露,反而影响她,因此默默给她收拾东西。 这次他要一起去的,不去根本不放心。 好在这次又被他揽到去市里办事的任务,才得以一起去。 家里有车,花玫尽管有空就学,但是车多人多的路,她也不敢开。 魏枭也不让她开,让她好好休息,保持好状态迎接考试。 魏时序就负责逗乐,缓解她的心情,因此一路上,花玫是一点也不累。 他们先在招待所住下,魏时序是市里的常客,就给花玫带回来好吃的。 魏枭在招待所收拾东西,他把箱子递给魏时序:“你自己去收拾,别搞得乱糟糟的。” “我再陪陪妈妈啊,现在还早呢!”魏时序不想走,往门里面挤。 被魏枭单手无情地推了出去:“你妈妈需要休息。” “他想玩就多玩一会儿嘛。”花玫还是心疼孩子了。 第107章 考试 “不玩了,都早点睡,你先去洗?”魏枭一向都是让她先洗的,好给她一起把衣服洗了。 花玫点点头,拿着睡裙进了浴室,本来还担心魏枭来闹她,但他这次没有。 洗好澡了,花玫就随手翻书,也不是一定要多么专注地再记,就是考试前翻翻书让她心里踏实点。 魏枭洗好衣服洗好澡出来,用自带的衣架把两人的衣服晾好,也不指望这天气能干,但尤其是贴身衣物不洗总是不自在。 “你快来,我好冷。”花玫把自己拢在被子里。 在家里可都是烧炉子了,招待所可没那么好的条件。 天气热她嫌弃魏枭身上热,可入了秋,他简直是个超级火热的炉子。 “来了。” 魏枭轻笑了一下上了床,花玫就咕噜一下滚到他怀里,靠在他胸口,手不自觉地摸着他的壁垒分明。 这样就能安心睡觉了,其实花玫也有那么一点点想的,但是吧,这里冷,一旦那个了,收拾才是遭罪了,因此她只是摸。 魏枭把她抱着,给她捏后颈,给她摸背,很快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花玫就主动醒了,魏枭已经收拾好了,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我们出去吃?吃热乎的。” “好,你等等我。”花玫睡得太好,天气冷了又有些不想动,但想到要考试,可不敢磨蹭。 魏枭已经在检查她考试要用的东西了,其实就是准考证和文具,书不用带,但他还是检查了好几遍。 花玫收拾好,自己也检查了一遍,魏时序就来敲门了。 “妈妈,爸,快走快走,我发现了一家可好吃的店。” 一家三口一起去店里,花玫早上不喜欢吃太有味道的东西,或者说做重要的事情都不爱吃,所以还是选了一碗清汤的面吃了。 考点是在市里卫生学校的一栋旧教学楼里,门口挂着“一九八五年全市婴幼儿保健专业函授结业考试”的横幅。 是的,日历上已经是一九八五年了,但按农历来算,还不是呢。 走廊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低头翻书的,低声交谈的。 “好啦好啦,冷得很,你们别傻站着哈,去做点事,等我考好了来等我就好啦。”花玫也没认识的人,把父子俩赶走。 主要他们是一副她没出来就不走的架势,魏枭还有公务呢。 “我们知道的。” 花玫就走过去,从包里拿出准考证,在一个小本子上填好个人信息,又在签字表上面签了名。 然后就有人来通知考生进场了。 花玫都好久没考试了,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把文具摆好,居然出奇的一点也不紧张。 收拾好,考场里的人都到齐了,考官开始讲规矩,分发试卷。 花玫牢记,先把个人信息仔细填好,再去看题。 基础题倒还好,她背的很熟,后面的题难度逐渐增加。 教室里都是大家认真答题的声音,花玫也特别认真。 最后做完了,看了一下,没有一个人出考场。 即使有好几个像她一样答完了,也在仔细检查,没有提前交卷的,这可是态度问题! 花玫也轻轻闭了闭眼睛,然后从试卷最后一道题,往前面检查过去。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才起身,把卷子交到监考老师手里。 一出去,魏时序就迎了上来:“妈,先喝点热水暖暖。” 考场里可没有炉子的,考生都是硬抗,花玫甚至还看到好些考生手上和耳朵上都长了冻疮的。 魏枭跟了过来,没想到旁边还有梁江寒,两人显然是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辛苦了,你这次可以好好休息了,春节之后就会出成绩,到时候通知会寄到你填的地址。”梁江寒笑着说。 花玫一考完整个都轻松了:“那我可以过个好年了,不然老是惦记成绩。” “可不是,等收到通知,就可以考虑申请市里今年上半年的实操培训。” “可以呀,谢谢你梁医生。”花玫没想到他连下一步都打算好了。 “谢什么,到时候说出去,我面上也有光的。”梁江寒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她似乎是长高了一点,脸上之前的局促全然不见,考试出来也是一脸的轻松,看来是这次的题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那当然,你说好好背基础题,我可是一点都没落下。” 两人聊得来,魏时序偷偷看他爸的脸色。 嗯,很臭,但没发脾气。 考完了,花玫和魏枭做东,好好请梁江寒吃了一顿饭,大家又聊了聊,这才散了。 回到招待所,魏枭要去忙,花玫就和魏时序一起逛,两个人还一起看了场电影,才慢慢回去/ 不出所料,到了晚上,魏枭又把他早早赶走了。 花玫就窝在他怀里复盘今天的考试题。 其实卷子发下去的时候,她第一遍扫过去,好些题她看一眼就知道答案,那些可都是她反复看过北国的,甚至在看见题目的时候,她都能响起在教材第几页,左页还是右页。 到了后面就没那么容易了,考察的不是他们记住了什么,而是能不能用学到的知识去解释相应的情况。 花玫现在对那道题印象都很深刻,是一道大题,描述了一个一岁半的婴幼儿连续几天夜里哭闹,白天正常,无发热五腹泻的情况,要求写出可能的病因排查思路和初步处置建议。 她看到题都没急着答,而是在脑海里把自己看过的知识逐一拉开,最后才圈定了几种可能,列了排查顺序,那道题她自己是很满意的。 还有一道关于营养评估的,要求根据一周的饮食记录分析孩子的摄入是否达标。 这个章节她学的很不错,因为她自己做吃的,以后也打算先研究婴幼儿健康饮食搭配,然后研究成人吃的,所以是答的最轻松的,都以条目形式写了出来,末了还补上了一行家长可操作的调整建议。 就这么复盘了一下,花玫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好,她肯定能考过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反正她高兴的起来捧住魏枭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才睡的。 第108章 剪彩 “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还想看。”等魏枭的公务全部办完,花玫提议。 “爸爸去吗?” 魏枭看了这小子一眼,他要是识趣,就别跟着去了。 但魏时序显然不识趣,这个时候的电影他也没怎么看过呢。 一家三口就吃了晚饭,一起进了电影院。 这个电影院很旧了,入口处是那种深红色的绒布帘子,售票窗口也只开了一扇,玻璃后面就贴着场次表。 票钱是八毛钱一张,大人小孩都是这个价。 花玫递过去两块四,拿回来三张票。 今天看的是《高山下的花环》,84年底上映的片子了。 花玫觉得自己爱上了看电影,电影里那些风雪、战壕、沉默的面孔,炮声,都让她觉得身临其境。 以后还是得多来市里,县里都还没电影院呢。 只是魏枭和花玫时间都没那么多,还得赶紧赶回去。 先是魏明熙招了厨子,花玫专门负责这件事情去培训。 好在主厨都是老厨子了,反而好说话,流成也熟悉。 因此花玫就还是定了菜单,着重提到了卫生问题,卫生才能够健康,可不能让魏明熙为难。 当然,魏明熙也大量招收工人,解决了很多人的就业问题。 花玫最重要的是,要赶回去参加魏明熙的剪彩活动。 “爸、妈,我是不是来晚了?”花玫回来的时候太累了,总觉得自己睡过了头。 沈慧看她精气神还不错,就拍拍她的手:“没来晚,这不还没开始呢。” 好在没提考试的事,都问的话花玫就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考好。 今天还是一个晴天,厂区门口拉了一条特别大的红绸带,挂在两根临时立起来的竹竿中间,风都把绸带吹得微微鼓起来了。 魏明熙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呢子大衣,领口翻出一截白衬衫的边角,头发盘了起来,看着特别意气风发。 “明熙姐真的好帅啊。”花玫不自觉感叹,这种感觉原来是不分男女的。 花玫发现自己渐渐地不再过多去关注她的外貌,而是关注她的能力,她的气场,她的为人处世。 沈慧眼角眉梢都是喜气:“可不是,我这俩女儿,可比好多人家的男孩都争气呢。” 魏江海一张严肃的脸上也都是笑意,又不敢像沈慧那样笑得这么外露。 总之,得女如此,怎能不感到骄傲! 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就取出了剪刀。 门口来看的人很多,有厂里的工人,解放另据,还有县里的领导。 鞭炮已经搭在门口的竹竿上了,魏明熙笑着把剪刀对准红绸带的正中剪了下去。 绸带断开,鞭炮声立刻响起。 “荣达服装厂,正式运行!” 底下传来掌声,花玫立刻站起来,先对公婆说:“我去食堂看看。” 今天第一天,魏明熙就打算食堂开火,车间那边要试机的,忙的很。 “快去吧快去吧,别管我们。”就连魏江海都不敢耽搁,赶紧鼓励她去。 看着这一家子,是女儿儿媳都忙,两夫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儿的厂子可不一样,魏明熙跟花玫又不一样。 花玫的店小,迎来送往的,两夫妻能帮上忙,花玫性子也柔和一些。 但魏明熙稍微强势一些,自小就是有主见的,厂里的事情大家也不懂,可不敢去做什么。 花玫进厂子里的时候,车间里的机器已经在响了,魏明熙亲自在盯着的。 花玫直接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戴上帽子和口罩,这都是她的要求,这样工人们吃着也放心。 * “救命,我骨头要散架了。” 花玫已经洗好澡了,仰躺在床边,头发散下来,魏枭拿着干毛巾一点一点给她擦着。 魏枭看她,最近是好像瘦了点,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我下去看看火,一会儿上来我给你按按。” “你现在就给我按按吧.......” 魏枭的手就先按上她的脑袋,眉心,太阳穴,一点点揉按,直到把她的疲惫揉散。 再往下捏脖子,捏肩颈,不敢用太大力,花玫不怎么吃劲,只得收着力道,还得有用。 “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魏枭一出门,就看见魏时序就没穿棉衣,手里捧着个外面带来的小雪人乐呵。 “明天再玩,这么晚了当心发烧,快进屋!”魏枭皱眉,现在正逢一月,大雪一直下着,冷得很。 魏时序一看,把小人放外面窗边:“你被动它嗷。” 说着捂着耳朵进了屋子,也不傻嘛,还知道冷。 院子里听魏明熙的,安了那种可以调节的顶棚,冬天他们干脆全部挡上了,免得要扫院子里的雪。 魏枭先去检查了炉子,保证不熄火。 两间卧室当初装的时候,就是砌了火墙的,砖缝里透着持续的温热,因此不咋冷。 检查好了,魏枭上楼,就看到花玫还是刚才那个样子,被子只搭了一点点,一只手在自己的小腹处,一只手垂在脑袋边,头发散落。 窗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屋里暖意正浓,她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好吧,她最近真是太累了。 魏枭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把棉衣脱了,等寒意散掉,才走过去,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枕头上。 意识到他靠近,花玫立刻就往他这边挪了挪,额角抵在他胸膛。 魏枭就顺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的更近一些,另一只手把被子拉上来把她裹好。 花玫就这么睡到日上三竿,醒过来的时候都是懵的,一看时间都下午了。 家里没人,只有魏枭留的饭和子条,说的是魏时序去他爷爷奶奶那里了,要是醒了不想动就好好休息。 花玫起来懒懒地把饭放在炉子上热了吃了,又就着热水洗了脸,看着外面下雪,根本不想出去,干脆又回了卧室。 反正卧室里暖和,她坐在了缝纫机前面,又从衣柜深处取了一个小布包出来,踩动缝纫机来。 过不久,就是魏枭的生日了。 说起来,她和魏枭的生日其实相差不远,一个月初,一个月末。 第109章 腌菜,吃火锅啦 踩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缝纫机,花玫是终于有些累了,她做的慢,又小心,进度不快,但在魏枭生日之前,肯定是来得及的。 然后又把东西收好,她就钻进被窝了,倒是没睡觉。 考完试,又闲了下来,她忽然有那么一点迷茫感,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去书房找了一本书,靠在床边看。 就这么连着好好休息了两天,花玫又正式去卫生所上班,天气冷,容易出现小毛病的孩子比较多。 花玫每天不忙,但有事情做了。 大雪也是下了好几天,终于歇了,魏时序拿着大扫帚,扫院门口的雪。 院子顶上盖着顶棚,灶房里灶膛里是烧着柴的,炉子也烧着,因此整个灶房都不冷,院子也没外面那么冷。 魏江海正在院子里码白菜,之前大家都忙,沈慧也没说,但现在闲下来了,就想着得腌菜吃。 在大院楼里肯定是不方便的,不宽敞,还是儿媳妇家里既宽敞又暖和。 沈慧在把洗干净的白菜叶一片片摊开,花玫在切着萝卜:“爸、妈,其它我都可以,就是腌菜算不上很行,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你们咋说,我就咋弄就行。” “你妈是做这个的行家,哪里要你操心,咱们听指挥就行了。”魏江海难得说。 沈慧就把手里的白菜叶抖了抖水:“哎哟那可不,南来北往的腌菜,干的湿的,我可都会,咱们今天腌白菜,要把盐抹匀净了啊,压紧实了之后就是脆脆的。” 花玫发现儿子的口癖像谁了,就是像婆婆,会说哎哟哎呀之类的。 婆婆说话估计是带点川渝那边的味道,说话爱说叠词,比如凳凳,碗碗,盆盆之类的,听起来很有几分可爱。 “那种我喜欢吃,我跟您学学,下次说不定我可以做了呢。” 魏时序就呼哧呼哧把洗好的陶缸搬进来:“奶奶,这个放哪儿呀?” “放灶台边上吧,傻孩子,得倒扣起来,沥干水。” 魏明熙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干稻草:“不行了,我不要出去,我要烤火,小序,拿点板栗花生来,我们烤着吃。” “好嘞!” 魏明然坐在一边写东西的:“我也要吃,天呢,我要写的怎么这么多!” “谁叫你自己选的这个方向。”沈慧过去点了点小女儿的额头。 小女儿研究也很辛苦,成天成日见不到人的,难得放假,花玫就把人喊来,要给她做点好吃的抚慰一下心灵。 ‘这干稻草做啥用的呀?’花玫是真不懂,稻草很干净,不像是拿来烧的。 “这个稻草透气,咱们垫在缸底,”沈慧给她解释,“枭儿咋还不回来,买个豆腐去这么久。” “没事啊,我们先做着。” “那大家都来!”沈慧大手一挥,他们本来人就多,吃得腌菜就不少,还想拿给花玫一部分,去店里做小菜试试,或者也可以炒菜。 花玫是有认真在学,她对食物的不同处理方法总是很感兴趣。 切好的萝卜片码进盆里。叠起来,压进缸里,撒了一层盐,用手拌匀。 白菜叶一片片抹好自制的酱料,也压进缸里,撒上盐和花椒,再铺上白菜叶。 “豆腐。”魏枭一低头,拎着还冒着热汽的豆腐走了进来。 “咋去这么久?” “卖豆腐的老板今天车走得远。” 大院里有家专门卖豆腐的,做的特别好,每次去晚了都买不到了。 “那你洗个手,把豆腐切了。” 豆腐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码在竹筛上沥水,然后把沥干的豆腐块码进铺了稻草的木箱里,一块一块格开。 “到时候会长那种白毛毛,那个时候我们再下料。”沈慧说着就是川渝地区红豆腐的做法, 魏明然一抬头:“那叫做菌丝。” “啥菌丝菌丝的,听起来多吓人呀。”沈慧说。 “毛毛就不吓人了呀?” 母女俩斗嘴,魏江海已经从外面端进来一小坛子弄好的萝卜皮。 这萝卜皮调料放得足,红油亮亮的,姜丝和蒜片沉在底部,瓶口还压了鹅卵石。 众人忙活一天,墙边就多了一排坛子。 “行了行了,把桌子收拾出来,小心炉子烫着啊。”沈慧得去炒火锅料。 也不是只炒这一顿的,多备一点,等凝固了再吃。 花玫特意跟着学,下次得自己试试能不能炒制出来。 沈慧用的都是家里有的调料,自己做的豆瓣酱,自家的干辣椒、花椒,再油锅里慢慢煸出红油,再加上姜片、蒜瓣、八角、桂皮,又倒了半碗黄酒。 灶房里都是辛辣而醇厚的香气,锅里的红油冒出细密的气泡。 另一口锅煮的清汤底,清汤可不代表没味道,沈慧专门买的羊骨头,熬了大半个上午了,汤色泛白,加了口蘑,枸杞和当归。 “好辣好香好上头!”魏明熙是挺想吃的,但现在被呛得待不住。 魏枭也不太行,只有魏时序不怎么怕辣,把桌子搬到厨房,堂屋还是冷,吃一会儿脚就僵了,好在厨房很暖和。 桌子上都摆着菜的,羊肉卷是魏江海一早上买的新鲜羊肉,自己切成薄片,白菜菜心、冻豆腐、土豆、藕片、青菜,各种肉,满满当当一桌子。 旁边烧了两个炉子,炉膛里都是炭火,上面各架着一口铝锅,一锅红汤,一锅清汤。 按照能吃辣的不能吃辣的,分别坐着,其实也没离多远,为了方便拿菜,离得很近。 “哥,你不是不吃辣吗?”魏明然说。 魏枭面不改色:“谁说的,比你们强。” 魏江海把带来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看了儿子一眼,魏枭就没拒绝。 魏枭是很少喝酒的,老一辈子大多数都是烟酒都来,但他是烟酒不沾。 “据说当初奶奶就把爷爷给喝趴下了嘿嘿。”魏时序看到奶奶也被倒了一小杯,嘿嘿说。 魏江海不自在:“哪有,我喝酒可厉害,当初部队里好些人都喝不过我。” “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在弟兄们那丢了面子,让我出马,等我把他们全部喝趴下了........”沈慧悠悠地说。 第110章 办年货啦 大家说说笑笑的,花玫把羊肉涮了涮,放在碗里,裹上酱料吃下去。 又夹了一块豆腐,汤汁在齿间溢开,裹满了羊肉汤的鲜香,特别舒服。 “爸,我也要。”魏时序看魏枭自己吃,也没耽误给妈妈碗里夹菜,于是把碗伸过去。 魏枭眼皮子都不掀,他坐两个炉子中间,是要热一些,但两个锅都可以烫:“自己没长手,多大了?” “可——” “来,小序,姑姑给你夹。” “小姑姑也给你夹。” “妈妈也给你夹。” 沈慧看着好笑:“你爸也只有一双手嘛。” 心里也是欣慰了,儿子也是晓得疼人了。 这顿火锅花玫真的是吃美了,除了她自己做的饭菜,真的很少有东西能让她吃得这么酣畅淋漓。 婆婆炒的火锅底料真的的太香了,年后就要把学习炒制火锅底料,以及打各种各样的蘸料学来。 不过吃了,大家也没闲下来,花玫现在每天在卫生所可忙了,确实是天气冷,感冒的孩子多。 有些孩子又怕热,穿多了也不行,大冬天还能捂出痱子来,因此忙得团团转。 过了腊月二十,整个大院都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备年货。 院子里晾的腊肉和香肠越来越多。 花玫就和魏时序,还有婆婆,开着车去镇上拉东西,现在她可以开这种短途的路,渐渐没那么怕了。 “你妈妈开得好吧?”沈慧其实不太敢开车,以前还特别晕车,都是跟魏江海四处奔波多了,才渐渐适应的。 也有人说,自己学车了就不晕车了,但沈慧是那种摸方向盘心态还不太好的人,生怕自己开的不好出问题,愣是没学过。 倒是自己的几个孩子,个个胆子大。 魏时序兴致勃勃:“妈妈开的好,妈妈什么时候能教我?我也想要自己开。” “嗯.......等你成年了,妈妈那个时候肯定就开得特别熟了,就教你。”花玫想了想,现在要是教了,这小子偷偷开车咋整。 “好吧.......”魏时序也不沮丧,“反正得记着哈!” “肯定的!” 以前要是去赶早集,东西多的话,就得拉板车。 其实自从父母相继去世后,花玫都没怎么过年了,没意思,没心气,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前和爸妈和乐的一幕幕在眼前,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与其去费那功夫置办年货,还不如睡懒觉。 就连过年,都是隔壁李婶,请她过去一起吃,这样也算是蹭了一顿。 花玫想着,还得多准备一些东西,得给李婶送礼的。 他们今天去买粉丝、红枣、花生瓜子、干木耳,蘑菇他们之前晒过了,就不买了。 还要买糖和点心,酥糖、芝麻糖、花生糖、寸金糖。 都买的不算多,只是说家里来人了,有小孩子,得抓把糖给着吃。 家里的年货堆了一桌,灶台上都放着,但这还不够呢。 “哟,老沈啊,你家今年这么多腊肉呢?”一回来,真在把腊肉挂起来,院子外面就有探头的邻居来看。 沈慧笑:“可不是,咱不得吃啊,我瞅你家腊肉晾得最密,可看好了啊。” “哈哈哈哈哈!” 等邻居们一走,沈慧就一拍大腿:“咱就该自己做,明年咱们买头猪,自己做腊肉,划算一些!” “成啊,不过妈,您还得教我哈?”花玫也没做过腊肉的。 “这有啥的,等着明年来,买还是太贵了。” 邻里邻居都结伴去赶集,花玫则是去房间里,把一早就做好的东西,叠好放进一个干净的纸袋子里。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魏江海就带了红纸和春联,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魏时序在一边帮忙一起裁纸,然后看着自己爷爷蘸墨写对联。 “你也来写!”魏江海把毛笔递给孙子。 魏时序接过:“老师都说我毛笔字写得好,我说那都是爷爷教的好!” 把魏江海哄得哈哈大笑:“我啥时候开始教你的?” “我才不说,万一等我出生了,您就掐着那个时间让我写咋整。” “臭小子!” 爷孙俩写对联,写福字,魏明熙姐妹俩就剪窗花什么的。 “哎呦,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沈慧打开院门。 就看见魏枭肩膀上扛着半扇猪,猪皮都还泛着新鲜的霜白色,边角都是没刮净的细毛。 他把猪放在院墙边的木架上:“部队那边分的。” “老魏呀,快来帮忙!” 魏江海就去拿刀来磨,部队的福利是可以的。 沈慧已经拿了盆,准备装猪下水了。 “你跟我上楼一趟。”花玫看他一大早出去,就搞回来了这么大的半扇猪,拧了热毛巾递给他。 魏枭一边擦脸一边问:‘咋啦?’ 进了卧室,花玫打开衣柜门,取出一个纸袋,转身递给他:“喏,给你的。” “头一回做,做的不好,你要是嫌弃就放着别穿。”花玫是第一次给他送礼物,还扭捏的很,生怕他不满意。 魏枭打开来一看,是一件蓝灰色的斜纹布上衣,圆领长袖的,胸前有一个口袋,针脚走得细密又平整,纽扣的固定处都格外严实。 “你送的我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的过年新衣裳?”魏枭其实知道她在鼓捣缝纫机,但没想到衣服是给他的。 花玫有些害羞:“不是,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魏枭就把衣服放下,把她抱住:“谢谢你,我以为今年有你陪着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你那么忙,还花心思给我做衣裳,老婆,你对我真好。” 其实魏家人感情好,对生日其实不怎么看重的。 小辈过生日有自己的想法,魏江海是最不喜欢因为过生日搞得大家都很累的,直接说了就算是六十岁了,也不大办,一家人吃一顿饭就行了。 就像今天一样,魏枭生日,又正逢年关,一起就过了,所以就又聚在一起了。 “好啦,快下去帮忙。”干嘛说这种话,就是送他一件衣服他就觉得很好了,花玫把他推开。 但想了想,又主动牵了他的手下楼。 第111章 年夜饭 热水已经烧好了。 “枭儿,你去借个大木盆来!”沈慧在喊。 他们可没处理过猪,因此家里没有专门给猪用的大木盆。 魏枭就很快去了回来,大木盆里热气腾腾,半扇猪放到盆里,先烫一烫,然后用刀把猪皮上的细毛刮干净。 杀猪的时候都是粗浅地处理一边。 魏江海是有经验的,以前在老家也是要杀猪,半边猪头搁在大铁锅里焯水,撇去浮沫/ 猪蹄和猪尾巴也被单独放在一边,其他部位分门别类放好。 现在是所有人都放假了,花玫还是开着车出门了一趟。 本来她是想提前好几天给店里放假的,但是员工们不同意,就想着多赚一些钱呢,马上大年三十了,无论如何也得放假了吧。 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一些年货店还开着。 花玫拿着大包小包的去了县里,她一进去就说:“小荷姐,把这个贴上。” 写的是春节放假,初六开张。 许小荷在后厨擦灶台,东西都规整好,罗恬和另外两人把碗碟什么的摞好,罐子都封上口子。 “好嘞。”许小荷今年赚了不少钱,因为现在她是县里这家店的负责人,花玫还给她涨工资了的。 反正也没家人,没啥好过年的。 罗恬也是这么想,还不如多干几天呢。 当然另外两个有家庭,还是想着好好休息,和家里人过个热闹年的。 花玫把礼盒搁在桌子上,盒子是用红纸包着的,上面压着一小捆用麻绳扎好的腊肉:“这是给你们的年礼,一人一份啊,还有这红包,你们拿着。” “小玫,这怎么好.......”许小荷没想到这些都是给他们的。 “一年到头辛苦了,拿着,来年好好干。”花玫不由分说,把礼盒推了过去。 罗恬喜滋滋的:“老板你真好,真大方!” 另外的熊弼和吴霞也是很感激,这老板虽然严格,但是大方,他们这几个月工资可是很香呢,补贴家用够够的。 “那我初五就来,看看还要备什么料。”许小荷想了想,说。 现在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听安排了,很多事都要自己琢磨的。 拿人家花玫也不是自己琢磨的吗,多想想,多思考一下,总是会的。 初六开门,总不能现去麻烦吧。 花玫就满意:“成了,大家都回家去吧。” “那行,老板新年好啊。” “老板发大财,明年见!” “欸,小荷姐,小恬,我带你们回大院,你们去收收东西,一起过年。”花玫把人叫住。 一看许小荷的样子就是不打算去的,因为也逐渐疏远, 但花玫还是想照顾他们一下,无家可归,冷冷清清,她知道那个滋味。 “欸,好嘞!”罗恬第一个答应。 把人带着,店关好,花玫带着人回了大院,镇上的店华美也是一样的处理方法,都发了年礼和红包的。 欢天喜地过年嘛。 把人都带回了大院,休息两天,转眼就是大年三十了。 一进去热闹的很,都没地方下脚了。 罗恒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些年货,反正就是要给花玫和魏江海他们,说谢谢他们照顾。 许小荷也提了礼物来,洗了手去帮忙了。 魏江海在洗猪大肠,沈慧在切五花肉,魏时序在择葱,许小荷就赶紧去添柴。 大锅里熬着猪板油的,这种油最香,油渣也可以吃。 这一看就是要做杀猪菜了,其实花玫也会,但做出来哪里有公公这个地道的北方人做的正宗。 锅里还焯着猪血和猪头肉,一边还炖上了五花肉和酸菜。 魏江海把切好的猪肠子和血肠下进锅里。 因为人多,就把桌子并在一起,正中间就摆了一大盆杀猪菜,五花肉片,酸菜、血肠猪肠子顿在一起。一边就是蒜泥白肉,一盘爆炒腰花,干炸里脊。凉拌黄瓜........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饺子熟了!”魏明然可喜欢吃饺子。 这次的饺子很多种馅儿的,特别符合她的口味。 大家自发地去锅里盛饺子,没办法,桌子放不下呀。 他们都还是偏好水饺,蒸饺之类的不太喜欢。 但花玫寻思着,以后说不定可以买蒸饺和锅贴呢。 只是一个早餐店的人精力是有限的,现在的馄饨、饼子、茶叶蛋、豆浆就已经够了。 本来早餐就是一个快,方便,还美味。 店面就那么大,只能放下那么多的员工,员工多了也不好,刚刚好才能不偷懒又互相监督的。 算了,再另作打算。 这纯正的北方杀猪菜,花玫是没吃过的,最喜欢吃那个猪血肠,口味真的是绝了,怎么会这么好吃。 “我明年过年还想吃这个血肠,太好吃了吧。” “这有啥,不用明年,咱又不是那种揭不开锅了,你想吃咱们随时做就行,我们还知道好几种做法呢。”沈慧看她难得表达自己的喜欢,欣慰地说。 “好。” 吃完了饭,大家就聚在一起看电视。 说起来,这电视买来,花玫他们居然都没打开过。 就连魏时序,也不是那么喜欢看,。 “小序,你咋不看电视呢。” “我才没功夫看呢,以后我只要有空,不是备爸爸逮去操练,就是和爷爷奶奶去玩,姑姑你们还说,你们也经常带我到处走,那些可比看电视好玩多了。”魏时序是真的觉得看电视没多有意思。 他以后看的可是彩色电视,比这个好看,但除了看动画片,还有姑姑让他看的新闻,他其实不爱看。 还不如跟着姑姑到处跑,见识那么多人。 “你小子,就是见过更好了的,”魏江海是越发喜欢自己的孙子,看了看这些小辈,说起来许小荷还要罗恬姐弟,都是在儿媳妇的店里干活,说着从兜里取出几个红包,包括花玫在内,其它未婚的都一人给了一个,“给,大家都是好孩子,新的一年里,也好好努力,蒸蒸日上!” “谢谢魏叔叔,沈阿姨!”罗恬没想到还有红包,真的是回来对了。 许小荷则是差点哭了出来,真好,真温暖,大家都把她当家人呢。 第112章 初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