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第1章 开局就宰小八嘎 一九四三年的北平城。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正房。 “天佑,扛一天包累了吧!快点吃饭早点休息,休息好,明天相亲才有精神。”陈兰香连续给自己弟弟碗里夹了好几块肉。 何大清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不爽。 这些菜都是他从饭店带回来的,全进了这小子肚子。 何大清拿起筷子给自己儿子也夹了几块:“儿子多吃点,长个子。” 陈兰香看见自己男人这个动作,直接瞪了他一眼。 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娘们一样斤斤计较。 “姐!明天相亲就算了,我暂时不想娶媳妇。”陈天佑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漠,他的眼中没有光,全是死气。 “天佑!这么多年,也该走出来了。”陈兰香安抚自己弟弟。 “姐!我知道。”陈天佑应了一句,随后继续开口:“我吃饱了。” 说完放下筷子离开。 放下,怎么能放下。 他是从南京逃出来的。 整个镇子,几千人,全被杀了。 他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一个都不剩。 最后只有他跟一个发小两个人逃出来。 整个南京,全城几十万人,几十万老百姓就那么... 走不出来,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得出来。 陈天佑拉着脸,在外头散步。 走到一处无人地方想一个人发会儿呆。 他经常一个人发呆。 有时候跟他一起从南京逃出来的发小也会过来。 就在来到自己平常一个人独处的小树林子时,他看见一个鬼子居然在草丛里大号。 已经积压了无数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爆发。 深呼吸,压住心中恐惧。 陈天佑捡起地上石头悄悄摸过去。 那个日本兵正是用力的时候,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快速回头。 就是这一回头让陈天佑这一石头砸偏了一些。 石头重重落在对方肩颈处。 “八嘎呀路...”日本兵大吼着转身想反击。 陈天佑也没有想过对方躲掉,还以为这一下子就能把鬼子砸晕。 不过做都做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完。 趁着对方还没有起身,双手照着鬼子脖子就狠狠锁了过去。 死死锁住将对方锁在身下。 鬼子兵极力反抗,拳头一下下捶陈天佑的脑袋。 已经被鬼子锤到眼睛看东西都开始模糊,可他依旧死死不松手。 仇恨让他疯狂。 几分钟过后,鬼子兵反抗越来越无力,最后手缓缓垂下。 而陈天佑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要是死这里,姐姐一家就完了。 陈天佑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爬走。 等他离开不久,他的发小正好来到这里,本来是要找陈天佑聊天的。 结果发现这里居然有个被掐死的鬼子,他还在地上看见陈天佑的鞋子。 陈大勇瞬间猜到,可能是陈天佑干的。 他什么都不想,快速将尸体拖到树林子深处,将对方衣服扒了,再刨坑将人埋了。 埋人的时候还在抱怨,这个陈天佑,你特么做事情都做不干净。 鬼子杀完就这么丢在这儿,那是要出事情的。 操... 陈天佑拖着沉重的身体,已经倒在树林的另一边。 他倒在地上,鼻子已经开始流血。 鬼子锤击头部,让他受了脑内伤。 人已经不行了。 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居然还有笑容。 他杀了个鬼子,就算是死也是跟鬼子拼命拼死的。 只是这笑容很快又消失,脸上出现担忧。 本来以为偷袭能一击毙命,结果弄成这样,可能要连累姐姐家。 姐姐,对不起。 在一丝愧疚中,陈天佑眼睛缓缓闭上。 五分钟后。 “嘶...我操你妈...头尼玛怎么这么疼,操...” “嘶...啊...操的...” 捂着头,在草地上打滚,头都快炸了。 过了好半天。 陈天佑疼痛才消失。 刚才是记忆融合,加上头部遭受重击,所以才特别的疼。 茫然的看着天空。 “操!给老子干四三年来了?人家穿越都是去异界装逼都带闪电的,这地方,怎么装逼?”陈天佑嘴里骂骂咧咧。 【寻宝系统开始绑定...】 听到系统提示音,陈天佑才闭嘴没有吐槽。 有系统,即便来四三年,那也还是可以的。 【诸天寻宝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正在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颗。】 【恭喜宿主获得海岛空间一座。】 【今日寻宝次数*1已刷新。】 【当前开启寻宝积分1...】 【是否开启诸天寻宝...】 你等会吧!我要验牌。 必须先吃洗髓丹,看看药效。 这东西都说吊,那必须尝过才知道。 意念一动,进空间,洗髓丹就漂浮在面前。 知道这东西吃完会流汗,先将衣服脱了。 接着有任何犹豫一口闷。 洗髓丹下肚。 不到五秒就开始起效果。 大夏天的,加上药效,卧槽,这尼玛嘎嘎下泥... 全是灰褐色的汗水,搓一下,立马起条状物。 状态持续三十分钟左右。 等洗髓丹效果结束后,那种全身轻松的感觉,无比舒爽,通透。 就像是久病后,突然痊愈的舒爽。 很舒服。 吃完洗髓丹,他才站起身子看看他的海岛。 他也不懂面积,不过看着应该有几十亩地。 不过都是荒地。 海边有沙滩,很干净的沙滩没有任何污染,沙滩的沙子细腻,没有任何杂质。 比那些海边旅游景区的沙滩强无数倍。 陈天佑看了一圈海岛后,才在沙滩坐下开始研究系统。 “系统!抽奖要积分,积分怎么获取?” 【献祭,献祭高质量生命体可以获得积分,您现在有一个积分,就是因为您今天献祭了一个高质量生命体的灵魂...】 “卧槽,是原主杀的哪个鬼子吗?” 【是的...一个积分开启一次寻宝,一天只能寻宝一次...十个积分可以开启沉浸式寻宝,一百积分可以开启幸运寻宝...】 “系统,那开始吧!” 【现在开启寻宝。】 【你送入一处以武为尊的世界。】 【来到此地第一天,你利用现代人的知识赚了点小钱】 【晚上你打算去找个客栈住一宿,结果客栈需要身份玉蝶才能办理入住,没有找到客栈的你在大街上晃悠,走着走着,你来到勾栏院。】 【你进了勾栏院,你听了曲,你看到了花魁出阁,价格太高你钱不够,你只能叫普通姑娘,你叫了普通姑娘,你花光了今天挣的所有钱。】 【接下来几天,你白天利用空间挣钱,晚上勾栏听曲。】 【一年后,你身体越来越差,你感觉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决心练武,你拜入八极门,你开始学习八极拳,你开始苦心钻研武学。】 【你觉得练武太累还是勾栏听曲有意思,接下来几年,你白天练武晚上去勾栏院,你浑浑噩噩过了十年,这十年你将八极拳练到小成就再无寸进,这一天,八极门陷入江湖纷争,两个帮派开始火拼,你死了...】 【寻宝结束,宿主可在以下宝物中选择两样:】 【宝物一:八极拳小成。】 【宝物二:勾栏院白嫖卡一张,(此卡是你连续光顾十年勾栏院,勾栏院总院妈妈桑所赠,材质为黄金)。】 【宝物三:你死前身上的衣服一件(你是被乱刀砍死,衣服已经破损)。】 【宝物四:一钱碎银子。】 【宝物五:十年的嫖娼经验。】 “系统,妈个逼的,老子不服,我是那种去勾栏院的人吗?操...” 【请宿主选择奖品,倒计时10...9...8...】 “妈的隔壁的,1跟2...操...” 【正在选出宝物...】 “不对,我应该选5的...哎呀我擦...”陈天佑无语,1.2已经提取结束了。 第2章 亲姐姐 这系统是个坑逼。 就在陈天佑吐槽的时候,一股子关于八极拳小成力量融入开始改造他的身体。 有些酸胀。 片刻之后,陈天佑看着自己的二头肌。 牛逼呀! 系统,老子收回刚才的吐槽。 吸收完八极拳后,他又将那张白嫖卡拿出来。 金子做的,不重,大概十几克,上面有异界文字。 这东西就算拿给别人看,都不知道是啥。 这玩意倒是可以当金子卖了换点小钱。 随手将卡片放口袋,随后开始穿衣服。 接着出空间。 出来后,他就开始茫然。 上哪儿去弄积分? 高质量生物,那说的不就是人吗? 献祭高质量生物灵魂。 这是逼着老子去打鬼子吗? 心里还有点怕。 主要是现代人,生活在和平年代,安逸惯了,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些抵触。 不过好在有日本人可以献祭。 对于干日本人,已经刻在中国人基因里。 要知道,抗日时期,有三千多万国人被鬼子害死。 所以在说到献祭鬼子的时候,陈天佑居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去寻找目标,得将明天寻宝的积分给挣到手。 不好...陈天佑突然发现他没有穿鞋子。 是勒死那个鬼子的时候弄丢的。 操... 鬼子尸体也还没有处理。 陈天佑快速往回跑。 来到地方,发现鬼子尸体不见了。 而且就连他的鞋子都不见了踪迹。 麻烦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他倒是能跑,可她姐姐一家可能会有大麻烦。 就在他想这事情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喊声:“天佑,你干嘛呢?” “陈大勇?”陈天佑脑子里瞬间就有了这个人的记忆。 陈大勇,跟原主一起从南京一路逃难到北平的发小。 全家同样死绝。 他对日本人的恨意绝对不比陈天佑小。 但是陈大勇母亲肚子里还有孩子,鬼子为了让新兵练胆子,活生生就那么给... 陈大勇当时躲在粪坑里,亲眼看见一切。 这么多年,陈大勇晚上睡觉,时常被噩梦惊醒。 他对鬼子的恨意一点都不会比陈天佑小。 “你小子,干点个事情也不把尾子收干净,不是老子来将尸体弄走,你明天就得倒大霉...”陈大勇开始吐槽。 从他从容的态度可以看出,这小子没少干偷偷宰鬼子的勾当。 “我当时不是害怕嘛!想明白后,就跑回来处理,结果你都收拾干净了。”陈天佑连忙解释。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里毕竟干死了个日本人。 要是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会有麻烦。 两人快速离开。 片刻之后,在树林子一处无人地方坐下。 “大勇!你没少干偷偷杀鬼子的事情吧?”陈天佑见对方如此淡定才这么问。 “天佑!你天生胆子小,身子骨也弱,我以前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加入了一个专门打鬼子的队伍,不过你不用加入,以后也别一个人偷偷杀鬼子,咱们陈家村,总得有人活下来延续香火。” “你怎么不去延续香火,你让我来?” “我得报仇。” “就跟我不用报仇一样。” “听我的,我比你大,老实回去,让你姐给你寻摸个婚事,打鬼子的事情以后别掺和了。”陈大勇拍了拍陈天佑肩膀。 其实两人一起在陈家村的时候,关系不是很好。 两家为了门口一点点土地,打的是不可开交。 可自从陈家村被灭,两人成了唯一幸存者,又相依为命一路逃难来到这里后,关系好的就跟一个人一样。 都想着对方能过上好日子。 甚至都想让对方以后能活着回南京将陈家村再建起来。 两人没有坐在草地上,面朝南京方向。 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这个时候要是能放一首音乐‘最后的莫西干人’最为贴切。 他们俩现在是最后的陈家村人。 两人坐在草地上发呆, 二十分钟后,陈大勇再次开口:“天佑,我还有有事情要去办,你回去吧!以后不许在出来杀鬼子,你没有接受过训练,随便动手,容易连累你姐姐一家。” 为了不让发小担心,陈天佑点了下头:“知道了...” “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姐该着急了。”陈大勇说着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羡慕。 他是真的孤家寡人,而天佑起码还有个姐姐,还有个不怎么好看的外甥。 陈大勇起身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硬塞给陈天佑十个大洋。 “你这是干嘛呀?” “你刚才宰的那个鬼子身上搜刮来的,还有把枪归我,这钱,归你。” 听到是鬼子身上搜怪来的,陈天佑也就收了。 那毕竟是原主拿命拼来的。 陈大勇给完大洋转身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瞬间,不面对陈天佑的时候,他的气质发生了特别大的变化,眼神没有跟陈天佑说话时的放松,此刻的陈大勇眼中带着戾气,这一看就是要去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情。 在陈大勇走后,陈天佑也起身离开。 他先打算回一下九十五号四合院。 正如大勇说的那样,晚上太迟没有回去,姐姐陈兰香会着急的。 南京的陈家村没了,只要陈天佑在,陈兰香就有娘家。 要是陈天佑没了,那么娘家也就没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弟弟还没回来,陈兰香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他又不是孩子,你着什么急?一会儿会回来的,快点带孩子去休息。”何大清见自己媳妇时不时就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一眼,有些埋怨。 “大清!你别老是针对天佑,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是从死人堆里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你宽容他一些。”陈兰香脸上带着为难。 “我还不够宽容啊?为了你那弟弟,家里大半积蓄买下东耳房给他住,我这做姐夫的,难道还不好?” “哎呀!大清,我没说你不好。”陈兰香知道自己可能说了让何大清不开心的话,连忙上前安慰,只是在说话的时候,突然犯恶心想吐。 “兰香!你怎么了这是?”何大清连忙上前查看。 只有八岁的何雨柱也上前,小脸上带着担忧:“娘,您没事吧?” “不用担心,我应该是有了。”陈兰香脸上不是很好,可脸上却是挂着开心的笑容。 何大清听到自己媳妇有了,开心的不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佑也来到门口,他也听到自己姐姐怀上的消息。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他也将陈兰香当自己亲姐姐看待。 这个姐姐人还是不错的。 还有这个姐夫,虽然有点不讨喜,可能在京城给小舅子买一间房子,即便只是东耳房这种小屋子,可那也是房子。 能做到这些,何大清已经算不错了。 “姐!我去给你买点鸡蛋回来补一补。”陈天佑说完立即转身就往外走。 陈兰香想将自己弟弟拦着,弟弟身上没多少钱,还要留着娶媳妇,可不能乱花。 第3章 扛大包的 不过她话还没说出口,陈天佑已经跑了。 片刻之后,拎了十个鸡蛋,还有一斤红糖回来。 何大清看见小舅子拎这么多补品回来,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毕竟都是给他老何家未出世的孩子补的。 陈兰香怀孕的消息,在何雨柱咋咋呼呼跟小伙伴们炫耀说自己马上就要有弟弟后,左右隔壁很快都听见。 住在斜对门的易忠海媳妇刑春阳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 易忠海则是阴沉着脸,他比何大清还要大一岁,可现在何大清都快两个儿子了,可他媳妇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为了要孩子,他几乎是天天晚上辛苦耕地。 可他家的地,怎么耕都没有用,就是不长粮食。 易忠海不认命,刚吃过晚饭就拉着刑春阳进屋,门一关,就准备继续试试... 何家。 陈兰香看见弟弟买这么多补品,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心疼钱。 她这个弟弟,对鬼子有心理阴影,看见鬼子就会情绪激动。 正是因为这样,都没有办法在有鬼子的地方工作。 以前是跟何大清学厨子的,可饭店鬼子多,他待了几天就没干了。 后来摆摊卖包子也是一样,看见鬼子跟汉奸情绪就有特别大的波动。 最后没法子,只能去火车站那边扛大包。 后来火车站鬼子也越来越多,不过陈天佑已经能克制,扛包低着头走,不看鬼子就行。 扛大包工作不是特别体面,加上寄住在姐姐家里,陈天佑娶媳妇的事情就一直拖了下来。 相亲相了好几个都没人愿意跟。 这也是陈兰香的一块心病。 本来打算明天再去媒婆那边问问,结果这个弟弟死活不同意,也是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很是头疼。 “天佑!要不明天跟我去媒婆那边再问问,说不定就有家里条件差的愿意嫁女儿...” “不去!我再攒几年钱再说吧!”陈天佑果断拒绝。 “你老是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情,还是去看看的,怎要成个家。”何大清看似关心,其实心里想的是,早点结婚,早点单独过日子,要不然吃喝都在他们何家,他心里很不爽。 “等一段时间再说吧!先让我姐在家好好养一养,毕竟怀着孩子,出去给我奔波也不好。”陈天佑找了个很中肯的借口。 何大清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事情。 他媳妇生老大的时候伤了身子,现在怀上第二胎也确实该养上一养。 陈兰香也没有继续强求,要是弟弟不愿意,强行过去也没有用。 “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扛包。” “嗯!去吧!” 陈兰香应了一句后,陈天佑就回了自己屋子。 回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陈天佑其实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了。 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一进来,一股海风扑面而来,比外头舒服。 沙滩踩上去舒服的不得了。 海岛得开发。 建房子,还要开垦出来种点东西出来。 要不然这么大空间就浪费了。 晚上在海岛空间睡了一个晚上。 这里比外面舒服。 光是空气就是大杂院没法比的。 不过海边夜里比较冷,陈天佑是被冷醒的。 醒来后,就回了现实世界。 这里温度比海岛高七八度。 夏天的北平,跟个火炉子似的。 睡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有动静。 陈天佑,有些无语。 现在抗大包都得起早,天没亮就得去扛。 外头动静是斜对门贾家贾大福,他同样也是扛大包的。 每天醒的特别准时,这人算是个老实人,每天起来还不忘记喊一声陈天佑。 听见喊声,陈天佑也就没有继续睡觉,起床以后,随便洗漱了下,随后拿起姐姐昨天晚上就给准备的窝头。 倒了杯热水,随便对付几口,就准备跟贾大福一起出门。 陈天佑今天可不是打算去抗大包,他打算将工钱结清就不干这个活儿。 尼玛...一个穿越带系统的,你让他去抗大包? 他的人生应该牛逼带闪电,怎么可能干这种苦力活儿。 陈天佑吃完窝头后,站在院子里等贾大福。 等了没多久,贾大富拎着个布包出来。 他这人干活很拼,中午都不回来,就在卸货场休息,随便对付几口就接着干。 就他这个干法,身体迟早要垮,百分之百早死的命。 陈天佑好几次提醒让他别那么拼,可贾大富说他媳妇张大花要强,买东西什么都要跟院里人比,他一个扛大包的,要想比院里几个有手艺的挣得多,就得拼一点,要不然会被拉踩下去。 听到过一次这样的回答后,陈天佑就没有继续劝贾大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他既然选择拿命去拼面子,你去阻止,对方不会念你的好,估计还说见他挣的多眼红。 两人一起出门,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卸货场。 这年头全靠步行,走一个多小时不算什么大事。 到地方,这里已经有二三十个扛包的在等着。 就等着火车一到,立马开始卸。 一群大老粗此刻坐在一起吹牛逼。 “听说今天这一车箱货都是高级货,全是从海外运来的。” “你管它是从海外还是什么地方来的,就算是天上来的,跟我们也没关系。” “你们说,海外运来的货,会不会有有洋妞跟着一起过来?我听说洋妞...” 本来好好的闲聊,慢慢味道开始变了。 最后全是些荤黄的扯淡。 陈天佑只是静静听着,全程没有插一句嘴。 他平时也是这么个性格,也没人怀疑他的不对劲。 而此刻的陈天佑,小脑子里,已经在开始想奇奇怪怪的东西。 能不能利用空间,将这笔货给扣了。 北平现在是沦陷区。 这些海外来的物资,必定不是国内要的货。 鬼子的,还是租界的? 洋货行,那也是外国人开的。 这些货,他卸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偷摸往空间里收一些。 今天这包,他还真可以扛一扛。 陈天佑强行压下有些躁动的心,回忆原主以前的模样,找了个安静角落默默的坐着。 原主以前就是这么个状态。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火车到站。 车厢门打开,急着就是车站专门安排卸货的负责人过来,喊他们这些扛大包的去卸货。 陈天佑在这里干了两年多,流程熟悉的很。 为了防止偷懒一般都是按件算工钱。 第4章 轻松发财 卸货之前,还有几个负责人过来盯着,防止有人偷东西。 “活儿都干细致一些,都是洋玩意,摔坏了一件,你们一年都白干,手脚都麻利点...”负责这趟货的男子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个扩音器冲着这些扛大包的喊。 “吴先生!您放心吧!都是卸货老手,不会出问题的。”卸货小队的负责人点头哈腰的上前保证,保证完后冲着陈天佑他们大声喊:“都听见没有,里头东西精贵,谁摔坏了谁赔...”说完又点头哈腰的冲着西装男子赔笑。 两人说话间,有个鼻子中间留着个日本胡,穿着浪人衣服的日本人过来,两人又一起点头哈腰的过去赔笑。 陈天佑斜眼瞟了一眼,这尼玛,火车上还真是日本人的货。 两人点头哈腰跟日本浪人说了点话后,立即跑过来安排卸货。 随着火车箱门打开,货车准备就绪。 这群扛大包的搬运工也开始往车厢门口集合。 第一个车厢是一箱箱木质包装。 上面写的日语,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啥。 这年头卸货没有太多机器,基本上全靠人工。 随着他们这些扛大包的负责人安排好后,十几个扛大包的就开始从车厢里一箱一箱往下搬。 从火车厢搬到早已经等在这里的货车上。 平时都是一大堆木板车等这里拉,货车拉货不多见。 只有那些洋人跟鬼子才用货车运货。 陈天佑主动爬上车厢。 “我扛东西慢,负责在车厢上输送吧!” 倒是没有人反对。 输送的活儿轻松很多,可工钱也低,不计件,就给个最基本的工钱。 这活儿在早上的时候没人抢。 这个时间点最凉快,人也是最有力气的时候,都想着趁早上多赚点计件的。 这个看似没人喜欢的活儿,在陈天佑眼里,那就是最好的。 一个车厢就一个输送工。 车厢里黑漆漆的也没人能看得到。 还不是任由他往空间里塞。 贾大富看见陈天佑这么一大早就选这么轻松的活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这么懒,还赚钱娶媳妇?估计就算是寡妇你都娶不上... 第一个车厢,陈天佑刚开始没有往空间收东西,都在车厢门口,肉眼能看得见。 老老实实的干活儿。 他吃过洗髓丹,加上八极拳精通后身体得到很大强化。 以前很重的东西,现在干起来感觉没什么重量,很轻。 搬了十多分钟后,门口货物空出很多,已经到车厢里一米处。 再次将一件货物送到车厢门口,接着这就开始偷偷伸出手,意念一动,一个箱子直接被空间吸入。 收东西的时候,他也在试验自己的能力。 现在对空间操控不是很熟练,一次大概只能控制一个汽车大小的东西进空间。 收完东西,大概需要休息两到三秒钟才能收第二件。 收完一个车厢的东西,估计也只要一分多钟。 对这个速度陈天佑很是满意。 他开始一边往车厢门口输送一边往空间里收。 一车厢的货,只卸了三分之一,其中三分之二都进了陈天佑的海岛空间。 卸完一个车厢,陈天佑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搬运工的活儿,还真挺不错。 就这一个车厢,他就发财了。 最关键的是,他收走这么多东西,就算这些人查到少了东西,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火车从外地来的,途中还停靠其它车站,谁知道哪个地方出的问题? 闷声发大财,真正的闷声发大财。 一个车厢卸完接着换拎一个。 今天卸货的速度非常快。 他们负责的三个车厢,两个多小时就卸完了。 其中三分之二的货进了陈天佑的海岛空间。 那个日本浪人一直待在阴凉处喝茶。 听到搬运队负责过来交差,日本人浪人有点懵。 “怎么就这么点?”日本浪人拿着登记数目的本子蹭的一下站起来,也不多废话,快速跑去车厢查看。 三个车厢里都是空的。 他没有怀疑这些干搬运的苦力。 转身飞奔去货车上看货。 还有些货,货车装不下,临时堆在堆场。 快速点货,等点完后,就开始在那里骂骂咧咧,随后跑去火车站内打电话。 不过这些跟他们这些装卸工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只负责搬运。 等日本浪人一走,几个搬运工坐在阴凉处休息。 “晦气,三个车厢就这么点东西,这能拿几个工钱?” “陈天佑那个狗东西,今天走狗屎运了,在车厢里负责运送,要是给基本工钱,比我们挣的都多。” 车厢里干运送,拿基本工钱,不计件,货多,货少,都是那么多钱。 “这个日本人是不是有病,这么点货,一个车厢就能装,他们居然还分三个车厢,真是他们的有毛病...” 靠计件的搬运工,一个个的开始骂娘。 每一批货,都有专门的搬运工负责。 他们负责了这三个车厢,其余的车厢有其他人在搬,他们干完这摊,也就没活儿了。 一大早起来跑过来,挣的钱还不够一家吃喝,他们能不骂? “不行,我得去找队长说一声,得安排我们其它活儿干,要不然今天一天白搭。”贾大福闲聊两句后就有些坐不住,起身去队长。 贾大福一带头,其余人都跟上。 只有陈天佑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原地。 鬼子浪人打完电话很快出来。 本来货卸完要运走的,现在数目不对,也就没有运,停在原地等上面人过来查。 不过跟他们这些搬运工没有关系。 鬼子浪人甚至都没有阻拦他们这些搬运工去其它地方找活儿。 北平跟南京是不一样的。 这里很多人二鬼子,还有满洲国在,鬼子现在跟满洲国合作,不会随便在北平大规模乱杀人。 欺负肯定是欺负,但不可能像南京那样,毫无理由的就给你宰了。 贾大福他们这些搬运工走后,陈天佑本来没打算跟着去,结果听到这次卸的是木料,而且还是给租界送的木料,那他就不得不去看看。 空间也得盖房子不是。 收点木料,盖点房子,那是相当有必要的。 第5章 厕所里蹲鬼子 这次跟过去,没有敢多收。 一共三百根木料,他只收了三十多根。 这边倒是没有点数量,拉着就走了。 搬完木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工钱需要干完一天再结,下午还有活儿。 本来对搬运工这个工作不是很感兴趣,可现在,陈天佑感觉,这活儿,真他妈的香。 要是天天这么干,还不得起飞? 中午,天太热。 这个点没人出来搬运。 真的会热死人。 会午休两个多小时。 午休过后,开始装货。 要从北平这边送很多东西去别的地方。 他们这次要搬的是酒。 依旧是那个日本浪人的货,这个日本人应该是包了三节车厢的来回运费,进一批货回来,送一批货出去。 那没什么好客气的。 依旧是三分之二。 这就很考验堆放技巧车厢里头得是空的,靠近外口堆放到顶,将后面空的地方遮挡住。 他这人也不贪,三分之二就行。 到了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一群搬运工,筋疲力尽,回去的时候,都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 陈天佑同样装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在往回走的时候,他已经在盘算今天的收获。 那个日本浪人进是三个车厢,取三分之二,也就是两个铁皮车厢的货,出也是三个车厢,一进一出,陈天佑一共得了四个车厢的货物,外加三十根巨型圆木。 一天时间,直接原地螺旋起飞。 他都不知道,这一天直接掏空了一个在北平做了十年买卖的浪人全部家底。 在回去的路上,陈天佑顺路买了一只老母鸡。 姐姐身子骨弱,得买点好的给姐姐补一补。 这个姐姐对原主,是真的没话说。 每天回家吃现成的,衣服姐姐也给洗好,就连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她求着何大清买的。 何大清虽然意见很大,可做到这个地步,也算不错。 没什么好挑剔的。 拎着老母鸡回到四合院。 一回来,陈兰香看见弟弟手里拎着老母鸡,并没有多开心,而是一脸担忧。 陈天佑挣回来的钱,全都交给她来保管,这小子身上没什么钱,昨天买鸡蛋跟糖,花的不多,可今天怎么又买老母鸡? “天佑,你过来...”陈兰香将弟弟拉到一旁,急着用有些不满的小声问道:“你拿来的钱?” “平时攒的一些私房。” “臭小子,还学会攒私房了,有钱也不能乱花,你还没娶媳妇,钱都要留着以后娶媳妇,以后不许再乱花了。”陈兰香这个做姐姐的就跟个当妈的一样操心。 “姐!这不是见你怀着孩子,身子骨又弱买点好的给你补一补嘛!”陈天佑嬉皮笑脸的。 陈兰香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自己弟弟笑了,看见弟弟开心她心里也莫名的高兴,加上弟弟孝敬自己,她的眼睛一时间居然还有些泛红。 “姐!我去将鸡杀了。”陈天佑说完就进厨房拿刀。 他还不知道,杀鸡系统算不算献祭。 进了厨房,先拿碗挑点盐水,鸡血接着做鸡血旺。 一只鸡很快宰杀。 接着就是烧开水去毛。 陈天佑有点失望,老母鸡不算献祭,根本就不给他寻宝次数。 有些无语。 老母鸡处理干净,陈天佑找到砂锅开始炖老母鸡汤。 外甥何雨柱,在屋里写字,闻着香味就往厨房钻。 “舅舅!好香...” “臭小子,别看了,这是给你妈妈补身子的。” 何雨柱耷拉着个脑袋,显然是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 “臭小子,炖好了给你个鸡腿。” “谢谢舅舅...”小孩子,一听到有鸡腿吃,激动的都快跳起来。 不过这个外甥是个傻逼,手上要是有吃的东西,你不看着他在家里吃完,出去就被人哄走。 这个外甥,要是这性格不纠正过来,以后得废。 老母鸡汤放在锅上炖,陈天佑打算出门。 必须要找到献祭品开启今天的寻宝。 每天刷新一次,不能浪费次数。 走出厨房来到陈兰香房间:“姐!大勇让我去找他,晚上可能回来迟一点,晚饭不用等我了。” “嗯!你去吧!”陈兰香应了一声。 离开四合院。 陈天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寻找目标。 街上汉奸挺多,鬼子还真不多见。 尤其是落单的鬼子,少的很。 像昨天那样遇到一个鬼子在树林子里,原主是好几年才遇到一次。 洋货行,或者日本人开的医院那边应该有日本人。 陈天佑开始朝着王府井大街方向走。 在前往王府井大街的路上,看到一对算命的爷孙俩。 那个算命的好丑,可是他孙女挺俊的,尤其是那个屁股,这是他见过最大最翘的。 “小伙子算命吗?”算命老头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不算...”陈天佑收回目光随后离开。 王府井大街紧挨着东交民巷使馆区,从清末到沦陷四十多年都是北平顶级洋货集散地,整条街遍布欧美、日本洋行。 1943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 英美法洋行虽被日军管控、部分停业,但日商洋行全面填补空缺:山本照相馆、加藤洋行、日华洋行遍布整条街,售卖日制布匹、化妆品、五金、食品、军杂洋货。 残存外商老店(福隆、乌利文、利喴钟表)转为面向伪官吏、日军军官营业,专营欧美钟表、呢绒、自行车、香水、西药、西式家具。 北侧东安市场是北平最大综合性洋货集市,摊位半数经营日货、西洋杂货,小到洋烟、洋糖、钢笔,大到收音机、缝纫机全都有,普通市民与伪军政人员主要采购洋货的地方。 整条街从高端奢侈品到日用进口百货全覆盖,是全城洋行数量、王府井洋货品类第一的街道。 要想找鬼子献祭,来王府井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是六七点钟,王府井大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在别的地方,洋人很难见到,可在这里,走一段路就能偶尔遇到一两个。 陈天佑也没进王府井大街,就在路口子这边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看到两个拿刀的日本浪人有说有笑的出来。 陈天佑感觉是个机会就悄悄跟了上去。 两个日本浪人手里都有武士刀,再加上路边上有人,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就那么远远的跟着。 大概二十分钟后,跟着两个鬼子来到一处无人地界,陈天佑这才动手。 假装有急事的路人,快速靠近,在距离一米多距离的时候,果断使用小成的八极拳,铁山靠。 原本以为是一场恶战,他都做好打不过就钻空间的打算。 结果还是小看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第6章 我这么吊的吗? 洗髓丹强化过的身体,外加寻宝得的八极拳小成加成。 一击铁山靠,直接将一人击飞出去三米多远,躺地上就晕死过去。 另一人刚反应过来,一招肘击,回身接折颈,起跳再来一拳猛击额头。 一套连招,鬼子直接被打死。 两个鬼子一死一晕,陈天佑快速将两人收入空间。 看着空间里躺着的两头鬼子,陈天佑再看看自己的拳头。 八极拳杀伤力这么强? 没穿之前,就一直听说八极拳厉害,可也没见办过一次八极拳的比武,原来这玩意不是不强,而是不能比,招招都是杀人技。 死的那个鬼子他没管,没死的那个,来到跟前一个压身肘击打在对方脖子上,直接毙命。 这个时候陈天佑就感觉很奇怪。 他这可是在杀人,怎么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不但没有负罪感,可这个浓浓的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中国人杀鬼子,都是这种感觉吗? 这种感觉,一级棒。 蹲下身子,开始搜刮两个日本浪人身上的物资。 两把日本武士刀。 其中有一人身上有一把手枪,子弹只有枪里带的五颗。 身上还带了不少的钱。 两套鬼子浪人衣服也被他扒了下来。 虽然对方是鬼子,可陈天佑也不是那种最是不体面的人,最后还是给留了个裤衩子。 搜刮完物资后,打开系统面板。 【今天寻宝次数已刷新。】 【当前寻宝积分+2.】 【是否开始寻宝。】 看到两个寻宝积分,陈天佑开心的很。 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直接寻宝。 “系统开启寻宝...” 【寻宝已开启...】 【你再来到那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你知道住客栈要身份牌,你没有选择住店,你利用现代知识挣了点钱,你直奔勾栏院。】 【你再次看到花魁出阁,你知道这是花魁第一次接客,你想起了手里的白嫖卡,你拿出了白嫖卡。】 【你色眯眯的抱着花魁进了房间,花魁想给你先唱一曲结果被你拒绝,你表示要先玩耍。】 【你开心的玩耍了一个时辰,你的房门被人踹开,花魁的家人寻来。】 【原来花魁是某个势力圣女,被人算计才藏在勾栏院,本来花魁要价极高没有人能买走出阁机会,连续几次出阁都没人出得起价格,结果被你这个拥有白嫖卡的家伙给糟蹋了。】 【花魁本来以为利用这样的方式躲在这里等待救援,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花魁有着特殊体质,交合能提升修炼武道资质,是练武之人梦梦以求的炉顶,而这样的宝物今天却被你夺走。】 【赶来之人是花魁的未婚夫,知道自己未婚妻别你嚯嚯,他提着刀就砍你,你死了,本次寻宝结束...】 “卧槽...”王天明直接跳起来要骂娘。 “系统,老子怀疑你是故意的。” 【正在结算本次宝物...】 【宝物一: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二:一次勾栏玩耍经验。】 【宝物三:碎银子二两。】 【请选择两项作为本次宝物。】 “一,三,操...”王天明骂骂咧咧。 他人都麻了。 就在他选择完宝物后。 一股子清凉之气从d上开始往全身筋脉扩散。 陈天佑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这就是体质提升吗? 这种感觉,还真是,爽... 这感觉,也就比洗髓丹差一丢丢。 系统,老子原谅你了... “系统,明天寻宝是不是还是那个鬼地方?” 【宿主需要寻到那个世界最顶级的宝物才算寻宝成功,前面两成,并不算成功的寻宝。】 【只有寻到真正的宝物,才会更换寻宝世界。】 听到这样的解释,陈天佑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白嫖卡,还在...可以,可以... 下次去,直奔勾栏院,冲过去拿出白嫖卡,耍了就跑,趁着花魁未婚夫还没来,直接跑... 寻宝介绍,陈天佑出空间。 大摇大摆的回南锣鼓巷,仿佛外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九点。 姐姐还没睡。 没有看见自己弟弟回来,她都睡不着。 听到外头陈天佑洗漱的声音,她才闭眼睛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依旧是贾大福起床过来敲了敲他的门。 别的不说,贾大福每天早上都会喊他一声这点,也算是人情。 贾大福人不错,就是他那媳妇,攀比心太强,老贾辛辛苦苦挣的钱,全让他媳妇嚯嚯没了。 别的女人买啥她也买,人家家里男人都是技术工,工资高,你能比吗? 可怜老贾为了媳妇只能拼了命的扛包。 陈天佑看了眼系统,还没有刷新。 还有五个小时才刷新次数。 倒是也无所谓,今天能寻宝就行。 在家等了一小会儿,然后跟着老贾一起出门。 本来是不想干搬运工这个活儿的,可昨天尝到大大的甜头后,那就不一样了,这活儿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一收就是大半火车箱,还有哪个工资比扛大包更赚钱? 跟昨天一样,一群人先是等在原地聊天,等了一会儿,火车靠站,一群人开始进车厢开始搬运。 这次是成袋装的面粉还有大米。 陈天佑第一时间上车厢,准备干运送,也就是从车厢里将面粉跟大米运到车厢口让他们扛。 这次依旧没有人提出意见。 都是计件的活儿,不存在谁吃亏一说。 陈天佑进车厢以后,搬了没几袋就察觉不对劲。 这些粮食袋子上写着:suppliesdonatedbyoverseaschineseinamericaforthechinatheater 美國華僑援助中國戰區物資 中英文的标识都有。 战区物资怎么跑沦陷区来了? 陈天佑眉头微微皱起。 截获的还是有人倒卖?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批货,他都能收走,而且收的心安理得。 陈天佑开始从一角开始收取。 收到三分之一处的时候,开始利用空间收取。 依旧是收取三分之二。 这次有两个车厢,很快搬完。 接受这次货物的是个中国商人。 无所谓,不管是谁,这批货他都收定了,谁来都没有用。 以后要是有机会去战区,他会将这批物资给那些战士。 两个车厢货卸完之后,那个中国商人跟昨天的日本浪人一样,急的直跳脚。 陈天佑根本不管,他已经离开自己负责的卸货的地方,他们上午就这么多活儿,现在活儿干完,就没事情干了。 老贾他们依旧是骂骂咧咧,吐槽今天又特么白搭。 连续干了两次,明天不能继续收,要卸一段时间再干。 要不然他们负责的车厢全都少东西,说不过去。 从明天开始也不是说完全不收,少收一点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陈天佑开始在火车站车厢边上转悠。 他开始寻找目标,每一批货都有搬运队负责。 这里的搬运工可不止他们一队。 走了一圈,很快发现一批鬼子的货。 看了看车厢里头正在运送的老头。 虽然不熟,可都是在车站干活儿的,基本都认识。 他爬上车厢。 “老张,有烟没有,给我抽一根,我搬你卸一会儿。” “是小陈啊!烟有,可你小子不能拿了我的烟,干一会儿就跑了。” “那哪儿能啊!这样,你先下去歇着,看我干活,干完了再请我抽烟成不成...” “行!我正好累了...”老张跳下车厢,让陈天佑帮忙。 这货进了车厢后,就跟土匪一样。 第7章 白嫖 一车厢货,最少少一小半。 干了一小会儿。 “老张,卧槽,你不上来,老子就抽你一根烟,你特么要老子命啊你...” “年轻人,多干点没坏处...”老张慢悠悠上车厢,随后拿出一根香烟递给张天佑。 “行啊老张,都抽上卷烟了...” “老子女婿孝敬的,便宜你小子了。” “再来一根...” “去去去...就一根...” “瞧你那小气劲。”陈天佑假装骂骂咧咧的离开。 然后下车箱去寻找另一个目标。 他就一个普通搬运工,火车站这么空旷,就算丢东西,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只会怀疑,是路上出了问题。 或者是发货方搞的鬼。 因为丢的东西他不是一斤半斤能藏身上,那可是成吨的货物丢失。 下了老张的车厢,他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看见洋货就下手。 全是以要烟为借口上车厢。 没有香烟的,就找人要半个窝头。 只要一点好处,他就上车厢给人帮忙。 全挑洋人跟鬼子的货。 还有一些大汉奸的货他也会去。 在这里搬了好几年的货,平时跟那些搬运工吹牛逼,哪个商人是给日本人做事的,通过原主的记忆,他清楚的很。 一上午时间,陈天佑海岛空间,最起码多了三个车厢的物资。 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 一上午活儿结束。 陈天佑回到自己的搬运队伍。 一回来,老贾凑过来:“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到处找活儿干?这跟你平时风格可不一样啊...” “我姐要给我说媳妇,多干点活儿,也能多挣点钱...” “我就说你小子今天不对劲,原来是想女人了...”老贾开始拿他开玩笑。 几个平时一起干活儿的搬运工也一起凑过来拿他开涮。 陈天佑对此毫无介意,他就是故意让这些人知道,他反常的原因。 要不然以前一个不怎么上进的人,突然间如此上进,到处找活儿干,就会显得反常,容易让人怀疑。 可一提到是想娶媳妇才出去找活儿,这就不奇怪了。 二十多岁,不想多挣钱娶媳妇才奇怪。 中午天太热,都在阴凉处午休。 陈天佑也找了个没人地方开始休息。 四下无人,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下。 寻宝时间早就已经刷新,只不过一直在忙着搞钱,就一直没有来得及寻宝。 找个石头坐下。 “系统,开始寻宝...” 【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三次来到这个世界,你摸了摸口袋,白嫖卡还在。】 【你没有任何犹豫,直奔勾栏院,这个时间点,勾栏院还没有开门营业,不过门是开着的,几个龟奴正在打扫卫生。】 【你直接走进去,拿出白嫖卡,谎称是总部贵客,现在就要花魁让老鸨子安排。】 【老鸨子见到白嫖卡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安排你去花魁房间。】 【你进屋后,二话不说,直接办事,半个时辰后,你冲出花魁房间,逃也似的跑了。】 【你出了勾栏院后,本打算找一家门派,打算好好习武,这一次定要闯出个人样。】 【挑挑选选,你最后选了家叫‘无极门’的帮派,你入了无极门后就开始潜心习武,无极门主修暗器,算起来是唐门附属门派。】 【你吃过洗髓丹,又吸收过两次花魁的圣体本源,天资卓越,短短五年时间,你就将无极门的飞刀术修炼至小成,门主有意收你为徒,你激动万分。】 【你参加了拜师大典,在拜师大典上,你见到了那个花魁,还有花魁的未婚夫,你拿走花魁本源的事情暴露,拜师大典被破坏,你被花魁未婚夫打死,你死了,这次寻宝结束...】 【宝物结算中...】 【宝物一: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二:无极飞刀术小成。】 【宝物三:无极门弟子令牌。】 【宝物三:无极飞刀一套。】 【宝物四:白银二十两。】 【宝物五:无极门弟子服一套。】 “操...” 陈天佑疯狂吐槽。 就非得去耍那个花魁吗? “我选一,二...” 随着陈天佑的选择,跟上次一样,一股清凉再次从某个地方涌入身体经脉各处,强化他的资质。 接着一股关于飞刀的知识进入脑海,他的手指在这一刻都开始发生变化,强劲有力。 宝物选择完毕,陈天佑捡起一颗石子,瞄准一棵小树,随后一扔,石子居然嵌入树干三厘米。 好强... 得去搞一套飞刀。 有了这小成的飞刀术,外加一套飞刀,以后刷抽奖积分就简单多了。 陈天佑起身,准备去找搬运小队队长。 “队长,家里姐姐准备给我介绍对象,我下午想去买身衣服,捯饬一下自己,能不能请个假?” 下午的货不是鬼子的,他也不想收,至于工钱,根本瞧不上。 “行!你去吧!”队长倒是好说话。 其实最主要的是,上午根本就没干什么活儿,很多人都存着力气呢!少一两个人无所谓。 离开火车站,陈天佑就去了铁匠铺定制飞刀。 按照无极门的飞刀样式定制了十把。 不过这东西一时间也拿不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这还是陈天佑多给钱加了急的。 没有定制飞刀,陈天佑随便买了两把小刀。 这东西比不上飞刀好使,不过也勉强能用。 买了小刀后,他就出去继续寻找目标。 明天抽奖的积分还没着落,必须要存上。 最好多宰几个,存着慢慢用。 他现在手里有两把小刀,还有一把装有五颗子弹的手枪,刷起积分就比前几天容易很多。 再前往王府井大街。 只是这次,还没到地方,就看到有个鬼子富商似乎是要办婚礼。 鬼子富商带着个鬼子小娘们在取景拍纪念照。 看见这么多鬼子,陈天佑停下脚步,感觉这是个机会,说不准就能逮到个落单的。 也不敢靠近,远远的盯着。 就等着有人憋不住上个厕所啥的,他来个偷袭。 他还在四处乱瞟。 看看哪里最适合上厕所,要是有人憋不住,会去什么地方。 第8章 抓个日本小娘们 找了半天,发现一处四处草都非常深,而且还有大树跟石头挡着的地方。 要是自己内急选一处撒尿的地方,此地最为合适。 悄咪咪的摸过去。 接着就蹲在草里猫着。 好的狩猎,就是要耐得住性子,然后来个一击毙命。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鬼子没等到,倒是把那个拍照的日本小娘们等来。 一身和服,跑过来撒尿。 也不知道拍了多久的照,憋的不轻。 陈天佑看见是个日本娘们也没有手软。 在水流声结束的瞬间,直接扑过来,一把捂住对方嘴巴,然后两人一起进了空间。 “啊...” 空间里,日本娘们吓的不轻。 眼中带着惊恐,她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就小个解,怎么就突然来到海滩,还有个男的一脸猥琐的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 “咦!还会说中国话,而且还说的这么正宗?你是中国人?” “我是日本人,秋田小樱,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干什么?”日本娘们坐在地上,一脸惊恐。 快速穿好后还想站起来,结果被陈天佑一把按住。 随后将人捆了起来。 这个积分,可以先留着,以后实在没有积分的时候再处理。 至于留着干嘛! 他想试试足浴城三楼的服务。 留着肯定用得着。 外界。 日本三人,山木次郎等了五分钟还不见自己女人回来,就亲自过来找。 结果没有看到人。 此地就这么一个地方有树木还有石头挡着视野,其余地方都很空旷。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小樱...”山木次郎大声呼唤。 连着唤了三次都没有回应。 此刻拍照的照相师,还有山木次郎跟秋田小樱的亲属都察觉到不对劲,一个个都围过来。 “小次郎,什么情况?人呢?” “刚才我看见她来这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见了。” “小樱...” 十几个鬼子开始在四周着急寻找。 还有人去报案。 没过一会儿,还有宪兵队的过来调查。 最后沿着四周开始排查。 空间里。 秋田小樱的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坐在地上。 地上有战斗过后的痕迹,沙滩上,有一小撮沙子上还有血迹。 秋田小樱都被打哭了,应该是没打过陈天佑。 时间差不多了。 陈天佑偷偷出空间看了一眼。 附近已经没人。 得去下一个地方寻找新的目标。 再次前往王府井。 这边没有变化,那两个日本浪人的失踪应该还没引起什么注意。 许是先去尝到了骚味,此刻的陈天佑那小眼睛,一直留意日本小娘们。 每次看到一个,都得偷偷盯上一小会儿。 你还别说,能来北平的,都是好看的。 都是日本大商人,或者大官的媳妇或者家属,都个顶个的水灵。 丑丑的都留在本土,也没人愿意带出来。 跟了一会儿,陈天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公厕。 经常有落单的鬼子进厕所。 除了味道重点外,其余都是优点,时不时就有落单的鬼子过来上厕所。 陈天佑进了男公厕,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个日本小胡子进来。 趁着对方小解,快速用胳膊环住对方脖子,随后用力一拧,直接就给弄死。 他现在的力气大的不得了。 根本就不是原主那时候能比的。 宰了以后,将尸体送入空间,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跟凭空消失一样。 宰完以后,没有继续待这里,快速离开。 要谨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准备去下一个旱厕准备再弄死一个鬼子。 他跟平常老百姓一样走在街上。 来到第二个公厕后,他以同样的法子,再次弄死个鬼子。 两个抽奖次数到手,没有打算收手。 多攒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以后总会有那么几天不方便出门。 陈天佑将王府井公厕蹲了个遍。 最后收获四个积分。 不过代价也不小。 回家的时候,发现身上都被腌入味了。 最后是找了没人地方,在海边好好洗了个澡,在抱着人形香包个吧小时,才将身上味道祛除干净。 大夏天的,旱厕是不能再蹲了。 下次必须要换个地方。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到家,陈兰香就拉着他进屋:“天佑!今天我又去黄媒婆家了,那边真有个丫头,是从乡下来投奔亲戚的,亲戚家也没住的地方,想找个人家,人我瞅了一眼,人也不丑...” “姐!甭给我介绍了,我暂时不想,等等再说。”陈天佑果断拒绝。 “这怎么能等呢!这样的女孩子,可遇不可求,你要是不要,有的是人想娶。”陈兰香极力劝说,一副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会罢休的架势。 “姐!年底,年底要是有姑娘,我肯定相,现在就算了,我得想法子多挣点钱。” “钱够了,这么多年,你扛包挣的钱我都没有动。” “年底,年底成吗?求您了。”陈天佑直接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乞求。 这个姐姐,虽然啰嗦了点,可对弟弟真的没得说。 算是顶好的姐姐。 “那我们可说好了,到了年底你还是这个鬼样子,我可不放过你。” “行!到年底,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就算让我去张大花那样的都成。” “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被人听到,非挠死你不可...” 就在姐弟俩说话间,何大清回来。 手里还拎着个饭盒。 “兰香,给你带了点荤菜,好好补一补。” “还补呢!今天一天,那老母鸡都快给我吃撑死了,喊柱子过来吃吧!” “姐,我去帮你喊。”陈天佑说着就出了门。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何雨柱在前院玩,来到前院,就看见这小兔崽子跟贾东旭两个人堵着许大茂在欺负。 “呜呜呜...你还我糖果...” “你来够,够着了就还你...” 贾东旭将糖果高高举起,等许大茂冲过去的时候,他又扔给何雨柱。 等许大茂冲到何雨柱这边的时候,何雨柱又将糖果扔给贾东旭。 比他们小的许大茂被欺负的哇哇叫。 “柱子,干嘛呢?不许欺负比你小的。”陈天佑过来一把抓住自己外甥的手,厉声呵斥。 第9章 男女混合双打 小孩子教育要从小开始。 这种欺负小孩子的行为,在老一辈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 可要是搁现代社会,这已经算是霸凌行为。 “舅舅!干嘛呀!我跟许大茂闹着玩呢!”何雨柱还不服。 “以后不许这么玩,走...回家吃东西,你爹给你带了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只有八岁的何雨柱激动的很:“真的?” “舅舅还能骗你不成?”陈天佑牵着外甥回家。 何雨柱一走,贾东旭依旧一个人在欺负许大茂。 陈天佑不管这些,他只管自己姐姐家孩子,别人家的他管不着。 不是姐姐对他好,何雨柱他都不想管。 回到家里。 何雨柱看着饭盒里的卤味,冲过来端着饭盒,用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还想端着饭盒出去吃。 “站住,就在屋里吃。”陈天佑呵斥。 “舅舅!我想...” “闭嘴,以后家里有好吃的东西,不许拿出去给别人,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把家里东西拿出去给别人吃,担心老子揍你。” “舅舅,可大家都是一起玩的好朋友。” “好朋友,你见谁带东西给你吃了?这可是肉,知道外头就这一盒子肉卖多少钱吗?”陈天佑有些话也是怕说出来何雨柱这臭小子给说出去。 何雨柱这盒子一端出门,就被贾张氏喊他儿子过来最少哄走一大半。 小朋友在一起分享自己的东西是没有错误,可有些人却想着占便宜,这就不行。 显然对于自己舅舅的说教,何雨柱一点都不赞同。 居然趁着陈天佑不注意,端着饭盒就往外跑。 “小兔崽子,找打...” 陈天佑作势就要出去揍外甥,结果被陈兰香拽住:“最多也就给贾东旭吃一块,算了...” 何大清也很不在意。 陈天佑一瞬间感觉自己管的有点多余,不过一想到自己姐姐对他那么好,也只能无奈叹息:“姐,姐夫,我们打个赌,柱子饭盒一端出去,贾张氏立马就会出门去前院找贾东旭回来,然后贾东旭来找柱子去贾家玩,再然后柱子就会端着空饭盒回来,姐夫带回来给我姐补身子的好东西,最后都得进贾家母子肚子。” “不会吧?”陈兰香感觉一个大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可她又不想怀疑自己弟弟说的话。 就在陈兰香‘不会吧’刚说出口,斜对门贾张氏真的就急匆匆快步出去。 片刻之后,真的就是母子俩一起回中院。 贾张氏假装作跟平时一样,慢步回家。 贾东旭则是冲到何雨柱身侧在何雨柱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随后两个孩子笑哈哈的往贾家跑。 一切都跟陈天佑说的一模一样。 这下何大清跟陈兰香坐不住了。 尤其是何大清,这些东西都是他带回来给媳妇补身子的,媳妇吃不下才给儿子吃的。 现在居然有人打这一饭盒卤肉的主意。 现在天热,不吃掉明天就臭了。 他何大清已经在饭店吃过,所以现在也只有让何雨柱来消灭。 何大清按住要去贾家的陈兰香。 媳妇怀着孩子,不能让她去跟人闹矛盾。 “兰香等着,我一个去就行。”何大清带着满肚子火气冲进贾家。 一进屋就看见贾张氏拿着何雨柱的饭盒正在将碗里的卤肉往她们家碗里倒,贾张氏嘴里还嚼着一块。 而何雨柱则是被贾东旭带着在玩泥巴,两人在捏泥人玩。 “好你个张大花,你缺德玩意,把我家儿子哄你们家,你来偷孩子碗里肉吃,你个臭不要脸的玩意...” 贾张氏也没有想到何大清会冲进她们家。 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将嘴里的肉咽下去。 “大清,误会,我是见方盒吃不方便,特地给孩子倒出来...”贾张氏连忙找借口。 “方盒吃不方便?你自己信吗?”何大清一把抢过贾张氏手里的碗跟饭盒,将肉倒回饭盒里,随后一把揪着何雨柱的耳朵:“你个小兔崽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以后不许找贾东旭玩,一家子臭不脸的玩意...” “你骂谁呢?何大清,我就是准备到碗里让孩子坐下来慢慢吃,你怎么不是好耐人呢你...” 这番辩解,其实贾张氏自己都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在外头干了一天活儿的贾大福从外头回来。 听到家里吵吵冉冉,连忙冲进屋子:“何大清你干嘛呢?” 贾张氏缩了缩脑袋,多少是有点心虚。 何大清一步上前,大声将事情嚷了出来。 期间贾张氏还想打断,都被何大清打断。 这么一嚷,一直在家里等何大清回来的陈兰香也坐不住了,快速走向贾,等下别打起来,她得去拦着点。 听完整个事情经过,贾大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别看这个老实汉子平时什么都听媳妇的,可真要是媳妇给他落了面子让他丢了人,贾大福也是有脾气的。 四五十年代,打媳妇是常有的事情。 贾大福黑着脸就要去打贾张氏:“你个眼皮子浅的丢人玩意,老子打死你...” 何大清没有拦,倒是陈兰香冲过来将人拦住:“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陈兰香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拦,街里街坊的,做做样子,现在拦一下显得她大方,等下离开,巴不得你贾大福打死这娘们才好。 坑她儿子,叫人气的牙痒痒。 她都想上去扇贾张氏一耳刮子。 何大清也没有继续骂人,邻里之间矛盾,通常都是骂几句出出气也就算了。 没有说对方哄了你家儿子点肉,就要将人打一顿的道理。 陈兰香拉着还要不依不饶的何大清回去。 何大清则是再次揪起自己儿子耳朵。 “哎哟!爸,轻一点,疼疼疼...” 何大清拎着何雨柱耳朵就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陈天佑递过来一把特别趁手的棍子。 棍子通体碧绿,竹节分明,小拇指粗细,绝对是打小孩的绝世神兵。 何大清敢肯定,他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粗细合适的竹条。 小小的何雨柱一脸怨气的看了眼陈天佑,眼神里有话:你是我亲舅舅吗?我严重怀疑,你小时候是外公从外头捡的... “姐夫,打孩子就打屁股,疼,不伤人,您先打着,我先回去休息了...” 陈天佑一走,刚进屋就听到两个嚎叫声。 何大清打儿子,听声音,应该是男女混合双打,陈兰香绝对也动手了。 斜对门,贾张氏也有嚎叫声传出来,贾大福在打媳妇。 这事情传出去确实是丢人,贾大福这人看似老实,其实也是个要体面的人。 第10章 再次寻宝 陈天佑进屋以后门一关就进了空间。 秋田小樱看见陈天佑再次凭空出现,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就是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大喜的日子,结婚当天被人掳来这么个地方。 还被对方糟蹋了两次,搁谁心里都难受。 陈天佑走向秋田小樱,蹲下身子将对方身上的绳子解开。 一个小时以后。 秋田小樱憋着嘴,别提多委屈了。 你还别说,哭起来,还真挺有意思,怪好看的。 陈天佑准备离开。 “你别走...” “嗯?不行了,最起码要一个小时后才行。” “吃的,还有水,我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哦...差点忘了...”陈天佑有些尴尬。 随后开始翻那些从火车站收来的物资。 最后找来一袋子大米。 这也不行啊! 继续翻找。 最后在第一次收的那个日本浪人物资里找到几箱子饼干,拿出一些递给秋田小樱。 还要出去弄淡水,这是海岛,海里水是咸的。 得搞点饮用水进来。 空间里养个日本小娘们天天玩耍其实也有点意思。 以后要是得到什么日本情报信件,也能有个翻译。 还能有有个人在空间里收拾东西。 还能... 打了一桶淡水进空间。 陈天佑选中出来睡觉。 他怕自己睡过头,到时候贾大福要是喊他,到时候听不到。 就是不知道刚才闹那么一出,贾大福明天早上还会不会喊他。 就在陈天佑睡下的时候,日本商人居住区。 山木次郎坐在窗前:“桜、一体どこへ行ってしまった?俺の桜よ…”字幕:小樱,你到底去哪儿了?我的小樱... 一边喝酒一边呼呼。 他跟秋田小樱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樱更是为了他追到中国来。 如此重的爱,可却在结婚当天,他的小樱丢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将他的小樱掳走了。 山木次郎看了眼布置的极为温馨的婚房,一抹眼泪无声滑落。 空间里,秋田小樱身上绳子已经被解开,她坐在沙滩上,双手抱着膝盖:“呜呜呜...次郎,快来救我...” 陈天佑:“呼...呼...” 睡的倍儿香,心里完全没有拆散一对恋人的负罪感。 一觉睡到贾大福过来敲门。 这人还行。 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记恨上何家,也没记恨他。 早上一起出门的时候,贾大福还一脸歉意:“哎!女人,眼皮子浅,闹出这么大丢人的事情,回头跟你姐夫说,多少钱我赔给他。” “都是小事情,你也别太在意,我估计我姐姐跟姐夫也不会往心里去。”陈天佑很是无所谓的安慰贾大福。 他虽然瞧不上贾张氏,可贾大福这个老实人,他还挺有好感的。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很快来到火车站。 陈天佑他们俩来的算早的,车子搬运工还没齐。 不过也有昨天晚上上夜班的。 这个点才回去休息。 夏天其实夜班比白天舒服。 陈天佑趁着人没来,就在车子附近转悠。 这里还有很多货是准备发出去的,不光是车子来卸货,还有空车子等着发货。 那些日本人的货,他们还在货堆边上插上国旗。 每一堆货都有一个人看着。 现在天蒙蒙亮,没什么人,陈天佑就各种过去跟那些看货的打招呼,拿东西跟人换烟。 在换烟的过程中,四下无人就会收一两件货进空间。 全找那些插着鬼子国旗的货收。 半个小时时间,收了二十多件。 至于收的是什么玩意,他压根不看,是东西就收。 货场转了一圈,拿吃的窝头跟人换了四根香烟。 随着货场人越来越多,下手机会也就少了。 回到自己的搬运队伍。 今天搬的东西就有点贵重了。 一车厢缝纫机,是一个服装厂定的机器。 这次在上头运送有两个人,陈天佑就不是特别好动手,加上这货是国内商行的,他就象征性的收了两台就没有继续动手。 几十台机器少了两台,收货的老板脸色虽然不好,可也没说话,估计也就这么认了。 东西搬完后也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陈天佑看了眼系统面板,次数已经刷新。 找了个没人地方,开始寻宝。 “系统,开始吧...” 【积分充足,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四次来到这个世界,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你买了个面具带上后直奔勾栏院,你用了白嫖卡,你点了花魁,一个时辰后你跑了...】 【因为你带了面具,没人知道耍花魁的人是谁,你这次大摇大摆的再次加入无极门...】 【你吃过洗髓丹,又得了三次花魁的元阴,你的习武天赋得到无比巨大的提升,再加上本就是无极飞刀小成,入门一年你被无极门掌门收为弟子...】 【成为掌门弟子后,你开始接触核心无极,无极宝典,修炼了无极宝典后你才发现,无极飞刀只是无极宝典入门,你开始修炼无极宝典,这是一门包含几十种暗器秘籍,你开始潜心修炼,五年后,你将无极宝典中三门暗器修炼至大成...】 【你感觉你行了,可以流弊上天的出去闯荡,你离开无极门,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城里最大的青楼耍了七天...】 【你离开前后,准备出发去中州看看...】 【你来到中州,你没有选择住客栈,而是找了家青楼定了包间,你开始在中州地界闯荡,因为你耍了一手好暗器,你被好几个势力看重...】 【因为大皇子投其所好,给你送了十个侍女,最终你入了大皇子门下做了门客...】 【你开始为大皇子做事,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刺杀一个人,大皇子买下一个花魁,表示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将花魁送给你,你脑子一热,想都没有想就跑去刺杀...】 【去了以后才发现,你刺杀的是二皇子,你被围攻,刺杀失败,你死了...】 【寻宝结束,请选择奖励...】 【宝物一:无极宝典两门绝技大成,飞针,飞刀。】 【宝物二: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三:大皇子门客令牌。】 【宝物四;十个侍女战斗经验。】 【奖励五:黄金一百两。】 奖励都很不错,尤其是是第四个选项,十个侍女的战斗经验。 忍住,十个吃不消,忍住,忍住... “我选一和二...”陈天佑不舍的将目光移开,第四个宝物,他真的好喜欢。 第11章 你是不是傻? 奖励选完,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圣体元阴之气... 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能改善人的资质。 这已经是第三次从那个花魁身上搞到这个玩意。 一阵凉意袭来,这三伏天,从里而外的凉爽,陈天佑舒服的打了跟冷颤。 圣体元阴之气...被吸收完后,接着就是无极宝典中的飞刀术跟飞针术。 两样都是大成。 融合这个大成的武术,这就有点难受,手指头火辣辣的,飞针术全靠手指发力,长期练习骨骼都会发生变化。 这种火辣辣的难受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等吸收完毕,陈天佑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想起今天收缝纫机的时候,还顺手收了一包缝纫机针。 里头几百根是有的。 随手从空间取出一根,屈指一弹,瞄准不远处的树干。 飞针激射而出,无声无息,整体没入树干。 陈天佑看到威力如此强悍,也是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有了这本事,积分不缺。 他要多刷积分,想体验一下花十个积分,还有花一百个积分寻宝是怎么个事。 沉浸式体验寻宝,到底怎么个沉浸法儿。 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能切身体会花魁是个什么个样子。 陈天佑此刻也没了休息的心思,站起身,走到搬运工小队长面前:“队长,我下午还是要请假,” “还请假?小陈,我这里可不能天天请假,大热天的,少一个人活儿就重上很多,大家伙儿...” 不等队长唠叨完,陈天佑直接打断:“行啦!今天上午工钱我不要了...” “这个行...”队长脸上笑眯眯的。 一上午,几个铜子儿,陈天佑一点都不在乎。 他上午随手在这里收到空间里的,就是一般人扛一年大包都赚不回来的资产。 从火车站离开,陈天佑先去拿在铁匠铺拿自己定制的十把飞刀。 飞针跟飞刀虽然都是暗器,可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飞针的杀伤力还是太低了。 偷袭敌人眼睛还行,这东西就算扎在心脏上,都没有把握直接将人杀死。 飞刀就不一样,杀伤面积大,而且飞刀重扔出去的距离也更远。 不过有一样,飞针上可以投毒,只是他现在没有毒药。 在铁匠铺拿到飞刀后,陈天佑又将缝纫机针从空间拿出来,需要拆开,放空间,随取随用。 武器准备完毕,陈天佑再次准备寻找目标。 这次陈天佑去的地方是西总布胡同。 整个胡同住的都是日本人。 以前也有几个北平住户,只是后来被鬼子欺负的,大部分都被吓走不敢住这里,只有少部分跟鬼子有着合作的中国人敢在这里居住。 在前去刷积分的时候,再次看见那对算命爷孙俩。 每次经过都忍不住多看一眼那个孙女的屁股,是真特么大。 今天还忍不住冲着那个孙女吹了口哨。 对方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他也不介意,就是装作一副吊儿郎当,不着调,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将他跟那个天天暗杀鬼子的人联系到一起。 陈天佑跟昨天一样,蹲厕所。 本来不想蹲厕所的。 结果发现这边厕所管理的好,没有太大味道,就继续蹲守。 因为这里最安全,落单的鬼子最多。 他今天打算干一票大的,就在这个厕所里蹲一下午,只要有落单的就下手,打完就进空间躲着。 三个小时后。 十五个,他干死十几个鬼子。 不过应该已经不能待了。 已经有人来找过两次,估计等下会有更多的人发现有人在厕所失踪。 陈天佑换上大佐衣服,快速离开。 距离天黑还早,他准备踩踩点,找准可以动手的好地方,等下晚上看看能不能再干一票。 积分必须多多的收集,除了踩点,还有一大堆尸体要处理。 天气这么热,空间里温度也高,再不处理就要臭了。 这些尸体处理是个很大的问题。 太多了,十几个。 不能让人发现,失踪跟死亡,鬼子的重视程度会不一样。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鬼子莫名其妙的失踪,搞成灵异事件。 要不然鬼子会大规模搜查,搅和的老百姓都没有日子过。 在附近转悠了一圈,确定了四个公厕的位置。 晚上可以来这边蹲几个小时。 踩好点后,陈天佑打算先回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时间还早。 回去的路上,再次经过那个算命摊子,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那个老算命的孙女屁股一眼,大,这是他见过最大的。 这姑娘发现了陈天佑的目光,居然伸出两个手指,做出个要戳瞎他眼睛的手势。 哎呀我去,够劲儿... “小伙子,要不要算一卦?”算命老先生开口问道。 其实这老货是见陈天佑调戏他孙女,想整一整这个小子。 “算,怎么不算,我想算算财运,你看我这一身衣服就知道,家里穷,就想着一夜暴富,你看我有暴富的机会吗?” “来测个字吧!” “行!”陈天佑接过算命先生的笔,拿起来就写了个大屁股的‘大’字。 “大小的大,而且你这个大,写的跟前面赌场上的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小兄弟,你这财在赌场里,而且全在这个字上,要是遇到了,往大了押...” 陈天佑一看这老头表情就知道他在忽悠自己。 四十年代的人,很呆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什么骗人玩意。 尤其是很多人都信算命之类的东西。 要是遇到个真信算命的,说不准还真有可能被坑。 “老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往大了押?” “对,往大了押...” “行!我这就去。”陈天佑一副很信命的表情。 看着陈天佑离开,大屁股女孩忍不住提醒:“爷爷,没收卦金呢?” “你个死丫头,收了钱就算是算卦,没收钱,那是我老头子胡说八道,输了钱可不关我的事情,这小子每次经过这里,都盯着你看,不给点教训可还行?” “是该给点教训。”大屁股女孩脸上带着坏笑。 这小子贼讨厌,每次过来盯着她屁股看,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冲她吹口哨调戏来着。 爷孙两人也不是啥坏人,就陈天佑穿着一身衣服,身上最多十几个铜子儿,就算输也输不了多少。 离开算命摊,陈天佑直奔算命老头指着的赌场。 刚进赌场门,陈天佑居然看到何大清居然跟几个像是同事的人一起进了赌场。 进赌场的,不一定都是倾家荡产的大赌。 也有那种小赌怡情的人去那边耍上几把。 何大清就属于那种小赌。 他大赌不起来,钱都在陈兰香手里。 每个月发工钱陈兰香都去领钱。 别看陈兰香平时柔柔弱弱的,心眼子多着呢! 何大清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陈天佑既然看见姐夫在赌场,就想着进去将人拽出来。 刚进赌场就听见他的同事在跟何大清吹牛聊天:“大清,听说你媳妇怀上了,晚上没得耍了吧?晚上跟哥几个去八大胡同耍耍?” “我可不去。”何大清果断拒绝。 “老周,你拉他去八大胡同?咱们饭店谁不知道,何大厨是出了名的怕媳妇,算了,算了,还是我们几个去吧!” 两个饭店伙计一边耍钱,一边拿何大清开涮。 “操,谁说老子不敢去的,不就是八大胡同吗?去,晚上谁不去谁孙子...”话刚说完,又开始爆粗口:“操,他妈的,又输了,真他妈背...” 陈天佑一直站在何大清身后,听到这几个人晚上还要去八大胡同,气就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何大清,看他等下怎么收拾这狗东西。 “押。”何大清又掏出十个铜子儿押上‘小’ 他刚才就输在小上。 其余人也都开始押住。 现在是押小的多,押大的少。 随着骰盅开启。 “四五五,大...”荷官大声吆喝。 何大清跟几个饭店厨子骂骂咧咧。 “又特么输了...” 连着开了几把,陈天佑一直在后头看着。 无极宝典其中有两项绝技大成,陈天佑的目力超越一般人很多。 看了几分钟就发现其中猫腻。 这骰盅正下方桌子底下有机关磁石。 押大的人多,他们就调整磁石开出来的骰子就是小。 押小的人多,他们就开大。 骰子应该也是磁石做的,正负极就能调整。 这些人偶尔还会换骰子开豹子通杀赌徒。 看透这些赌徒的把戏后,陈天佑就开始等待时机。 在荷官再次换骰子,豹子没人押的时候换了骰子。 陈天佑看准时机,直接将十块大洋全压在三个六豹子上,同时一根飞针从手上飞出,死死卡住机关。 看见有人押了三个六,而且还是十块大洋,所有人都朝陈天佑看过来。 “天佑?你怎么来了?你哪来这么多钱?赌钱怎么能这么赌?”何大清说话间就要将十块大洋拿回来。 “买定离手,怎么能往回拿?”荷官大声呵斥。 同时身后还有两个大手恶狠狠朝着何大清瞪了过来。 第12章 三个六大... “我是他姐夫,他年轻不懂事,我们不赌了。”何大清还想伸手去拿大洋。 站在荷官身后的大手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比划了一下。 何大清吓的连忙缩回手。 “天佑!你傻不傻呀你?”何大清气的不轻,他都想打死这个小舅子。 站在何大清身侧的两个饭店伙计,同样一脸无语的看向陈天佑。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荷官此刻的脸已经变了色。 调整骰子的机关已经卡死,居然动不了。 陈天佑连着打出三根绣花针,死死卡住机关,荷官动了几下机关,发现动不了知道碰到硬茬。 收回继续动机关的手,看向陈天佑:“小兄弟,见你是第一次玩,家里兄长又不想让你赌,这钱你拿回去吧!” 荷官笑眯眯的看着陈天佑。 何大清闻言大喜,伸手就要去拿钱,陈天佑一把将何大清手拍开:“少管闲事。” “你...”何大清想骂人,结果被陈天佑推开,他饶有兴致的看向荷官:“开吧!” “小兄弟!是道上的人吧?我劝...” “屁话真多,快开。”陈天佑无情打断。 “开呀!磨磨唧唧的,是开不起还是怎么的?”陈天佑再次催促。 他身后一群看热闹的也开始叫嚷:“开...” “开...” “开...” “快开...”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 荷官冲着旁边手下人使眼色,那人快速离开。 “这么大个赌场,连个骰子都不敢开,还是你们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要是不开,干脆关门算了...”陈天佑再次催促。 荷官此刻被逼上梁山,脸上已经开始冒汗。 “开开开...” “开开开...” 起哄声此起彼伏。 在这么下去,赌场要出事。 “赌场肯定有问题,荷官肯定知道里面有什么,他们能控制骰子,赔钱...” “对赔钱...” 有输红了眼的开始叫嚷。 眼看着这些输红眼的要砸场子。 到了这个时候,荷官也没法子,只能哆哆嗦嗦的将骰盅打开。 “三个六,豹子...” 豹子中,唯有单独押在三个六上才会一赔一百。 陈天佑就是这么押的。 十块大洋,赌场要赔一千块。 何大清看见真的开出三个六,激动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真是三个六,天佑,三个六,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何大清抓着陈天佑的胳膊使劲摇晃。 跟在何大清身边的两个同事此刻一脸羡慕。 一千块大洋,够他们干几十年,攒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攒这么多钱。 “三个六,真开出三个六了,这小子发财了...” “一赔一百,十块大洋就是一千大洋,我的天啦...” 赌场里十几双眼睛都是一脸艳羡的看着陈天佑。 荷官此刻骑虎难下。 这钱要是给,回头老板得打死他。 可要是不给,这里五六个赌桌,二三十双眼睛看着。 “给钱吧!我还有事情。”陈天佑将手伸到荷官面前。 “这个...”荷官脸上带着难色,眼神闪躲:“先生,数额比较大,等我们老板拿钱过来,您稍等片刻...” 荷官可不敢直接拿一千块大洋出来。 再一个,他也拿不出来。 这可是一千块大洋,都能在北平买一套小一点的四合院了。 陈天佑也不恼,直接坐赌桌上等。 期间还假装鞋子里有沙子,蹲下身子拖鞋倒沙子,以极快的手法,将手伸进赌桌下方快速将卡在作弊机关里的三根针拔了出来。 此刻的荷官还有打手,眼睛都在看着后面,等着赌场老板过来,也没有注意到陈天佑这个小动作。 收完针后,陈天佑站起身子,开始装老实人。 等了没多久,幕后老板出现。 来人微胖,脸有些圆,手上全是老茧,不是干活儿干出的老茧,而是练武练的。 身上衣服也比自己身材大出一圈,身上全是汗水,刚才应该在后头练武。 练武之人身材一般都很匀称,可这人却很胖,一看就是那种贪嘴,喜欢暴饮暴食的主儿。 赌场老板身后还跟着四个手下,应该不能说是手下,都穿着练功服,有可能是徒弟。 “是谁来我赌场闹事?”赌场老板刚从门后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 所有目光随着声音齐齐看过去。 先前吵吵冉冉的赌徒在这一刻噤声。 “赌场黄老板,以前可是武举人,要是大清科举还在,他是最有希望中武状元的。” “哎哟!这么厉害?” 通过左右赌徒的议论声,陈天佑很快知道这人的身份背景。 差点中武状元的人,人类战力天花板。 赌场黄老板过来,荷官立马迎过去小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讲述,黄老板走到陈天佑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兄弟!混哪儿的?” “什么混哪儿的?我赢了钱,你给不给,不给就算了。”陈天佑一副有点害怕,想拿回本钱就走的架势。 黄老板一拍桌子:“小子,你就这么走了,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什么谁派来的?我就是在前面遇到个算命的,他给我算了一卦,他说我今天进赌场,只要记住一个大字,往大了押,保证我能赢,我就押了最大的。”陈天佑一脸无辜。 “兄弟!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什么没意思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给就算了,要是不信,我带你去找那个算命的。”陈天佑依旧是一脸无辜。 “嗯?”黄老板死死盯着陈天佑,随后看向自己手下:“去将街口那个算命的请过来。” 黄老板两个手下领命,快速离开。 赌场里赌徒也都是懵的,还有这种事情?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 一个算命的说你去往最大的押,能发财。 然后这小子就拿十块大洋押了三个六,接着就发财了? 这不扯犊子吗? 片刻之后,爷孙俩被请进赌场。 陈天佑一看算命老头过来,立马冲过去:“老先生,您神了,我按照您说的,全押大,三个六,我押了十块大洋,您才怎么着,中了,真开出三个六...” 算命老头看着陈天佑那傻不拉几的模样,整个人都麻了。 他就是胡说八道,准备坑这小子的,结果他居然真的押最大的,而且一次押十块大洋,最后还特么中了? 不是说赌场有猫腻吗? 怎么还能让一个赌徒中这么大的? 第13章 好多好多的钱 算命老头人是麻的。 老头孙女人也是麻的。 这小伙子是不是有病,听了她爷爷的话,真跑来押最大的,还押那么多? 这下给他们招大麻烦了。 算命老头现在是骑虎难下,要是不承认,这个愣头青肯定不依不饶,而且他给这小伙算命的时候,旁边摊位卖茶水的也都听到了,要是承认就得罪了赌场。 这个愣头青,是个什么玩意? 他怎么能拿十块大洋押三个六呢他? 算命老头眼珠转了一下,随后一咬牙,操,干一波大的,以后换地方摆摊:“这个,我刚才看到这个年轻人头顶紫气环绕,确实有发财之相就给算了一卦,我张老头算卦向来都很准,不过,小伙,你可不厚道,卦金都没给就跑。” “我忘了...”陈天佑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 听到算命的居然真的承认是他算出来的,那些赌徒看向算命老头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个的冲过去:“老先生,给我也算一卦。” “我也要算...” 一群人围着算命老先生。 赌场黄老板此刻也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押三个六,还真是算命的给算的。 黄老板默默走到赌桌边上,试验了一下作弊机关,能动? 荷官看到老板投来的询问眼神,也走过去摸了下机关,摸完之后,人都傻了。 机关是好的。 真尼玛出了鬼。 “老板!一千块大洋,你给不给呀?要是不给,把本金还我,我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陈天佑一副憨憨表情。 赌场黄老板此刻人也是‘麻’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真有人听了算命的话,跑来押了把大,然后赢走他们赌场一千大洋? 这事情怎么听着这么玄乎? “赌场开门做生意,客人赢了钱,哪有不给的,三子,给客人拿钱。”赌场黄老板此刻注意力不在陈天佑身上,他一直在打量这个姓张的老头。 他真的能算人气运? 此刻的算命老头被一群赌徒围着要求算卦。 这老头倒是会赚钱:“老头子我算卦,要是算财运,那得一块大洋才行。” 张老头想好,已经得罪赌场,这条街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捞完这笔钱就跑。 他们这些混江湖的,靠的就是坑蒙拐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捞一笔。 一个大洋虽然贵,可要是真的能跟眼前这个赢了一千块大洋的小子一样,他们也能赢一把,这钱花的就值。 还真有几个不差钱的沙雕过来让算命的算。 陈天佑这边等了没多久,那个叫三子的就拿了一千块大洋出来。 “这是一千大洋,还有你是十块本金,钱多,可要拿稳了,别闪着腰...”三子恶狠狠的威胁。 陈天佑跟没听见一样,一把抱着钱:“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说完还跑到算命老头孙女身前:“我有钱了,你要不要做我媳妇?” “滚...”算命老头孙女一脸嫌弃。 “切!你不愿意,老子还不稀罕呢!一千块大洋,老子什么样的媳妇娶不上...”陈天佑故意装作一副暴发户,目中无人的臭屁模样。 “天佑!别说话了,走,快点回家,这里不能再待了。”何大清发现四周气氛不对,好多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 “嗯!回家...”陈天佑应了一声,随后在何大清的保护下,两人快速往家里跑。 何大清两个同事想跟过去,看看能不能讨点好处,结果被何大清拦下:“两位,回去帮我跟老板请个假,今天我有事。” 何大清说完,拉着陈天佑,逃也似的跑了。 赌场里。 算命老头被一群赌徒围着,有钱的掏钱算财运。 没钱的,这老头也不放过,他算财运收费高,算别的收费就很便宜。 赌场黄老板等这些赌徒都算完了才走到算命张老头面前:“你很会算,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算算,我的财运怎么样?”说完直接扔出一枚大洋。 算命老头,装模作样拿出一张白纸让对方写字。 黄老板直接写了个‘赌’字。 “老板!您这个字,再结合您的面相,您是个有财运之人,但您这财运也跟这个赌字有关系,这钱您能拿到,但过一遍手又没了,您是有钱又没钱...”张老头开始一顿忽悠。 其实说的话,都是模棱两可,人听着都觉得有道理。 片刻之后。 算命张老头带着孙女从赌场出来。 出来后,张老头连连拍着自己胸口。 “巧巧,快走,今天算是被那小愣头青坑死了,这地方不能继续待了,必须马上离开,咱们得换个地方,换个行头,要是被赌场那些赌徒按照我说的法子出去输了钱,回头得扒了我的皮...” “爷爷,有那么严重吗?” “比那严重多了,操他奶奶的,老子也是服了,什么地方冒出这么个玩意,他居然真跑去押三个六,还特么赢了,真是见了鬼...”算命老头骂骂咧咧,带着孙女很快小时在人流。 另一边。 陈天佑跟何大清两人快速往回跑,他们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其实没人跟。 火力都被算命老头吸引,一个个的都围着老头转。 两人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跟做贼似的。 “大清!怎么这个点回来了?饭店晚上不是最忙的时...”陈兰香追问,但是两个男人都没有搭理她,一个劲的往屋里冲。 陈兰香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出了事情,也跟着进屋。 三人一进屋,何大清连忙关门。 陈天佑将装大洋的包放到自己床上,随后一股脑的倒出来。 看到哗啦啦倒出来的大洋,陈兰香眼睛瞪的老大,心跳都开始加速:“你们俩干嘛了?怎么这么多钱?” “兰香,这些钱都是天佑从赌场赢的......”何大清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赢的?这么多?”陈兰香有些不敢相信的上前摸了摸大洋,发现是真钱后才勉强相信两人说的话:“我的天啦...” 震惊过后,陈兰香很快冷静下来。 这钱不能留。 就南锣鼓巷那些个喜欢赌钱的,最后没几个有好下场。 “天佑,这钱给我,明天你别扛活儿,我们俩一起去看看有没有房子卖,你买个小点的铺面,有个铺子,以后不管是做买卖还是收租金都行,有个铺面娶媳妇咱也就不用求人,到时候大姑娘你也能挑三拣四找个好的。”陈兰香也不管弟弟同不同意,一把将大洋全部用布包裹包好,然后自己抱起来。 她是怕自己这个弟弟,晚上忍不住拿着这些大洋又出去赌钱。 赌徒没几个有好下场。 卖房子,卖儿卖女的人多的很。 陈天佑也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姐!您看着安排就行。” 第14章 买商铺 听到弟弟这么听话,陈兰香还是挺欣慰的。 她的弟弟是个老实孩子。 “以后不许再去赌钱了,一次运气好,不代表次次运气都好,听到没有?” “姐!我知道了,今天就是那算命的非说我一点能赢,要不然我都不去,这十块大洋还是大勇给我的,他这人,自己不娶媳妇,非跟我说什么,陈家村以后就指着我延续,真是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延续延续...”陈天佑看似是在吐槽,其实是拐弯抹角将十块大洋的来历说出来。 “哎...大勇也是个苦命人。”陈兰香叹息,随后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赶紧提醒:“去赌场赢钱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别让人知道。” 陈天佑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何大清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的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那可是一千块大洋,他要是有一千块大洋,自己开个酒楼,不比给别人打工舒服? 何大清是特别想拿这钱开酒楼,不过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算了吧! 陈天佑也没啥本事,就会扛个包,买个店铺,做点小买卖,也不至于以后跟贾大福一样,天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三人在屋里待了一小会儿。 片刻之后,陈兰香抱着钱从弟弟屋里出来。 这钱只有放在她这里才放心。 要不然就怕弟弟晚上跑出去给输了。 拿着钱进屋,片刻之后将钱藏好。 再次出门,陈兰香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该干嘛干嘛,外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何家可能发了大财。 何大清也是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何家晚上还是加了餐,陈兰香将家里买回来给她补身子的鸡蛋全炒了。 还蒸了白面馒头。 陈天佑还去买了瓶莲花白,外加一些花生米。 晚上何大清跟陈天佑两人好好的喝了一顿酒。 整个南锣鼓巷都没有人知道陈天佑发了大财,也没人过来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何大清在饭店上班,早上可以不用去,一般都是十点左右才会去饭店。 饭店就是那种,早上可以去的很迟,可晚上回来的却很晚。 工作时间不比一般人工人少。 早上,三人带着何雨柱就去了交易房屋的地方。 这个时期也有房屋中介,俗称“拉房纤的”,官方默许职业中介。 规矩佣金:成三破二——买家付房价3%,卖家付2%,成交当日结清。 熟人托保长、街坊、代书先生打听;大户宅院多经纤手转手,普通人极少私卖。 北平房屋交易,有个固定的地方。 东四牌楼往南,有一条专门做房屋买卖的胡同。 里头七八个拉房纤的中介扎堆,墙上贴满了各种出售信息。 陈兰香牵着着何雨柱走在前头,何大清跟陈天佑并排走在后面。 四个人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各个中介门口看信息。 “兰香,你想买什么样的?”何大清问了一句。 “铺面,最好带个后院能住人的,天佑以后成了家,也得有个住的地方。” “铺面的话,这钱可能不太够,只能买小一些的。”何大清提醒道。 一家人走进第一家中介。 里头坐着个瘦老头,嘴里叼着烟袋锅子,见有人进来,眼睛先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穿着普通,带着孩子,一看就是小门小户。 “几位,看房还是卖房?” “看铺面,带后院能住人的,最好在热闹的地方。”陈兰香开口。 瘦老头将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吐了口烟:“有倒是有,就是价格不便宜,姐姐手里预算多少?” “先看东西,合适再谈钱。” 瘦老头见陈兰香说话利索,倒是多看了一眼。 这女人不好糊弄。 “行,我这儿有三处,一处在鼓楼大街,临街铺面,后头带两间房,开价两千八百大洋。一处在地安门外,铺面小一点,后院大,开价两千六百。还有一处…” 瘦老头顿了顿,压低声音:“五四大街,距离宪兵队只有三百米。” “多少钱?”陈天佑突然开口。 “这处便宜,日本人多,中国人不太敢去那边做买卖,房东急着脱手,九百大洋。” 陈天佑心里一动,同时也在吐槽,宪兵队附近,打骨折呀这是。 不过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宪兵队,中国人不敢做买卖,这么便宜,日本商人还有汉奸难道不敢买? 有些疑惑不过也没现在说出来,准备先去看看。 五四大街,距离他前两天蹲厕所刷积分的地方很近... 要是在那边有个铺面,以后进出就有了正当理由,不用每次专门跑过去。 “姐,我觉得第三个挺好。” 陈兰香皱眉:“那边鬼子多,这房子我们不要,我们去别的地方瞧一瞧。” 陈兰香也没买过房子,她也没有想到铺面价格会这么高。 看来要一个带院子的铺面,一千大洋远远不够。 看了五六家中介,陈兰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地段的铺面,最便宜也要两千往上。 一千块大洋在北平,买个普通住房绰绰有余,而且还能一进制的独门独户四合院。 可想买临街带后院的铺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何大清跟在后头没说话,但那眼神一直在瞟陈天佑。 他心里有小九。 一千块大洋买不了铺面,不如拿出一部分来让他开个小饭馆。 可这话他不敢说,说出来陈兰香非得跟他急眼。 “姐,要不咱看五四大街那个?”陈天佑开口。 “不行,那边全是鬼子。”陈兰香头都没回。 “姐你想啊,正因为全是鬼子,中国人不敢去做买卖,竞争小,而且那边洋行多,外国人有钱,随便卖点东西都比别处贵。” 陈兰香脚步停了。 她做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脑子不笨。 弟说的有道理,鬼子虽然可恶,但有鬼子的地方就有消费。 “可你见了鬼子就控制不住情绪…” “姐!我现在好多了,在火车站扛了两年包,天跟鬼子打照面,早就习惯了。” 陈兰香还是犹豫。 何大清这个时候难得帮了腔:“兰香,天佑说的也有道理。那边铺面九百块,省下来的钱进点货,还能剩不少当家底。” 何大清打的什么主意,陈天佑心里门清。 省下来的钱,这狗东西肯定想分一杯羹。 其实也无所谓,分何大清点就分他点,毕竟他现在住的东耳房也是何大清给买的。 虽然房子挂在姐姐名下,可何家人也是抱着让他住一辈子的心思买的。 就凭这点,这钱分何大清点他就不是特别介意。 再一个,他空间里全是好东西,只是没法托手,要是能托手,何止一千大洋, 陈兰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那就去看看,到时候买下来租出去,收个租金也挺好。” 第15章 一心要给弟弟娶媳妇的亲姐姐 再次找到瘦老头,表示要去看五四大街的房子。 瘦老头答应下来后,他自己骑着自行车过去。 这些干中介的,都很有钱。 就连自行车都有。 瘦老头走后。 一家人调头,往五四大街方向走。 越往那边走,街上的日本字招牌越多。 路边偶尔有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走过。 何大清明显有些紧张,步子都快了不少。 倒是陈天佑,面不改色。 他对这片区域熟的很,这两天在这蹲了一下午厕所,干掉十五个鬼子。 到了地方,那个瘦老头中介早就骑着自行车先到了,正站在一间铺面门口等着。 铺面不大,一间临街门面,大概六七十来平。 门板还算新,门头上原来挂着招牌的地方空着,只剩两个铁钩子。 “这铺子原来是卖茶叶的,东家姓孙,前两个天全家搬去天津了,急着脱手。”瘦老头推开门。 陈天佑跟着进去。 里头比外面看着要深。 柜台还在,货架也没拆。 地上铺的是青石板,打扫的还算干净。 “后头呢?你不是说没后院吗?”陈兰香问。 “您别急呀!这儿呢!”瘦老头走到后门,将后门打开。 后面确实有个小院子,大概四五十平,院子后头有一个住房,还有个库房。 陈天佑走到后面看了看。 住房大概十几个平左右,勉强能住人。 不过对他来说够了,他又不是真住这里。 库房以前是存放茶叶的地方,屋里很干燥,还有很多没有拿走的茶叶坛子。 就在他检查屋子的时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陈天佑心里一跳,没有声张,用脚试了试,确实是活动的。 他装作无事发生,转身出来。 “姐,我觉得行。” “距离日本人太近,我这心里不太踏实。” “姐,要不是距离日本人近,这价格咱也拿不下。” 陈兰香在铺子里转了两圈,又走到门口看了看街面。 这条街确实人流不小。 对面是家日本人开的杂货铺,斜对面是个裁缝店,再往前走就是宪兵队的岗哨。 “大姐,这个价,你在整个北平都找不到第二家了,您知不知道,这房子要不是距离宪兵队近,就这附近像这样的铺面多少钱?最低三千,我说的可是最低,像这个,五千六千的价都能卖出来...”瘦老头在旁边煽风点火。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九百大洋,买个这么大的铺面,不是因为在宪兵队附近,不可能买得到。 陈兰香咬着嘴唇没说话。 何大清也跟着劝:“兰香,九百块,真不贵。” “那这铺子为什么这么便宜?就因为离宪兵队近?”陈兰香问瘦老头。 瘦老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瞒你说,这铺子…之前死过人。” 几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何大清脸色变了。 “这家店铺孙老板的大儿子,前段时间在铺子前头跟汉奸发生了点矛盾,被汉奸跟鬼子打死了。” “死了人?还是在自己家门口被打死的?”陈兰香脸色煞白,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紧紧攥着何雨柱的手腕。 何大清更是直接转身就想走:“兰香,走,这地方不能要。” 瘦老头一看这架势,连忙拦人:“哎,何先生,您别急着走,这死人又不是死在屋里头的,是在门口街面上的事儿,屋里头干净...” “在门口打死的,那这铺面还怎么做买卖?”陈兰香声音都有些发颤,“谁看见这铺子不想起死人来? 以后做生意客人都不敢进门。” “姐!这地方能要!”陈天佑将自己姐姐拉到一边。 陈兰香瞪他一眼:“你不怕?” 陈天佑将自己姐姐拉到一旁小声开口:“怕什么?又不是闹鬼,姐,你想,这铺子死过人,才卖九百。要是没死过人,一千九都不一定买得到。那孙老板急着跑路,他在乎的是赶紧脱手换钱走人,这才这么便宜。” “那也不行。”陈兰香态度坚决。 陈天佑站起身,走到门口往街面上看了一眼。 左边五十米有个卖烟草的小摊,右边百米开外就是宪兵队岗亭。 对面日本杂货铺里隐约传来日语交谈声。 好地方。 真的不要太好,坐在铺子里,鬼子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只要看到落单的就能下手,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铺面。 就算不能用来监视他那些积分,就这个价格,买到手,转手卖出去给那些二鬼子也能赚。 不过房子卖这么低的价格,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问题。 也许不止中介说的那么简单。 “姐!咱再砍砍价格,要是再低点能买,只有一千大洋,这是目前能买到市口最好的,这店铺咱们以后租出去也能赚。” 陈兰香见自己弟弟确实想买,加上这店铺,也确实便宜,打骨折的便宜:“买就买吧!反正那钱也是赢来的,就算这店铺不赚钱也没什么好心疼的。”陈兰香说完之后,就跑过去跟瘦老头砍价。 让陈兰香跟陈天佑没有想到的是,砍价极为顺利。 最后以八百六十块拿下。 越是便宜,越是让陈天佑感觉到不对劲。 不过他也无所谓,买这个铺子,就不是用来正经做买卖的。 本来以为买卖房子卖家会出现,结果卖家压根不见人,全全由这个瘦子来处理。 房契到手后,陈天佑越发觉得不对劲。 原房主不出现,全权交给中介处理。 而且价格这么低。 有问题。 陈天佑没有将心里的疑虑说出来。 “姐!房子到手了,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陈天佑心里还很激动。 这可是北平的铺面。 就是留下来,等到现代谁会,你在四九城有个这样的铺子,那也是很炸裂的存在。 “天佑,房契先给我,我拿去给黄媒婆瞧瞧,让她再给你寻摸个好点的媳妇,有了铺子,看她还敢说你是个扛大包的太好的姑娘瞧不上你。”陈兰香都没经过陈天佑同意,伸手就将房契拿走。 这个做姐姐的,也是为弟弟操碎了心。 一心就想着给说个好媳妇。 “姐!娶媳妇不急...”陈天佑想拦,结果根本拦不住。 “怎么不急?我要是不急,你以后就是光棍子的命,我现在就回去找黄媒婆。”陈兰香这可不是埋汰自己弟弟。 好多单身一个人的男人,就是因为家里没人给张罗,最后连个媳妇都没有。 第16章 房子卖这么便宜,原来真有问题 陈兰香拿着房契带着儿子回去,何大清在办房契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饭店上班。 最后只剩下陈天佑一个人在过户房屋的地方。 陈兰香不止将房契拿走,他身上的钱也被陈兰香收走,只留了十块大洋给他。 不是这姐姐坏,扣着弟弟钱不给,她是怕弟弟继续去赌场。 这钱,只要弟弟要办正事,陈兰香会第一时间拿出来。 这个女人在南锣鼓巷见识过太多因为有钱而走上歪路的人。 而她之所以急着给弟弟娶媳妇,也是怕这小子有钱了以后,往八大胡同那种地方跑。 男人就那点事。 只要管住了,就是个老实人,要是管不住,那这辈子,也就是完了。 看着姐姐如此积极的给他张罗媳妇,陈天佑无奈中还带着点感动。 有句话叫长姐如母,她做的很好。 不过也有人吐槽这样的女人,还给这样的女人起个外号叫‘扶弟魔’。 不过陈家姐弟俩情况有点不一样。 陈家没了。 整个陈家村,现在就剩两个人,你让陈兰香怎么不着急。 一个宗族的消失,在宗族观念极重的中国人心里,是真心想将其延续下去。 目送姐姐离开后,陈天佑拿着钥匙,准备去自己店铺看看。 片刻之后! 他来到店铺库房。 先前他就在库房一角发现有个地板下方似乎是空的。 找到那块石板,随手撬开。 跟他想的差不多,下面有个地下室。 顺着梯子爬下去,地下室里漆黑一片,陈天佑拿出手电,开始在地下室搜查。 下面空的,没什么东西。 只有个很大的木桶。 木桶里有东西。 陈天佑走过去一看,差点没吐了。 木头里是尸体。 脖子处有勒痕,应该是被勒死的。 可能是怕尸体发臭,桶里全是盐巴。 这家店原老板难道是为了给儿子报仇,杀了个鬼子,将尸体藏在这里? 有可能是直接骗到地下室来直接宰的。 要不然不可能无声无息在宪兵队附近杀四个人比人。 这只是陈天佑的猜想。 难怪卖这么便宜,杀了个鬼子,尸体还藏在地下室里。 这是怕有人查到他们头上,提前跑路了。 那个中介瘦老头也有问题。 估计都知道这里的事情,故意不说。 这些人是真的心黑。 这里距离宪兵队不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个尸体离开,风险极大。 不过这对于陈天佑来说没什么问题。 伸出手,直接连木头带尸体一起收入空间。 这个该死的房东。 这是想将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买房子的人。 陈天佑可不是吃亏的主儿。 等以后查到房东是谁,肯定要整死他。 陈天佑将大木桶收走后,在地下室又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从梯子上爬上来。 刚出地下室走到店铺,就有个胖胖的汉奸,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上门。 “孙老板!舍得开门啦?”汉奸说完,发现不是卖茶叶的孙老板,有些皱眉:“嗯?店里货都空了,还有你小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汉奸说话的时候,还贼眉鼠眼的打量陈天佑。 这些个汉奸,成天就想着怎么捞油水,见陈天佑也就是一身普通衣服,顿时没了兴趣。 嗯?店里怎么突然来了个积分? 就是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好刷这个积分。 “这位积分...咳...军爷,这店是我刚盘下来的,今天刚过的户,以后在这条街上做买卖,还请您多照顾照顾。”陈天佑换上了商人那种假来还带着真的商业笑容。 听到房子是陈天佑盘下来的,汉奸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几眼。 穿的寒酸,怎么能盘得起铺子? 难道是过来收拾屋子,特地找了旧衣服穿的? 应该是这个样子,汉奸自行脑补了一番,随后看向陈天佑:“打算做什么买卖呀?” “军爷!打算开早餐铺子,专门卖早点。” “卖早点,不错,你小子挺有眼光,这条街还真就缺个卖早点的。”汉奸说完,找了把椅子自顾自的坐下:“不过小老板,我可得提醒你,这里离宪兵队近,买卖可不好做...” “是是是,我知道不好做,以后还得劳烦您多照顾着点...”陈天佑说着,从身上拿出两块大洋:“身上也没带多少孝敬,军爷,这么地,明儿个,我备上一份礼上您家去,不知军爷家里有多少积分?” “积分?” “哎哟!瞧我这嘴,老是说家乡话,家里几位贵人,我明儿个,一人备一份大礼去孝敬您。” “懂事,小老板,你是能做大买卖的人,我家里三个兄弟,还有个老夫妻,家里就老大娶了媳妇,一共五口人,就住在棉花胡同第一间巷子口的四合院里,独门独院,这都是我们兄弟三跟着日本人混才买上的,这日本人好呀,要不是日本人来,我们兄弟还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卧槽,这是个大嘴巴。 陈天佑就问了一句,这货就将家里事情全都出来。 不过他在说房子跟日本人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显然是跟着人日本人捞了不少好处。 “我家连我,一共五个...五个...你们家乡话叫什么来着?” “积分。” “对对对...积分,我们家五个积分,备上五份礼就行。” 陈天佑差点没笑出来:“行,到时候保证让军爷您满意。” 这小汉奸,话多的很。 坐下来跟陈天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才起身。 “陈老板!您忙着,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 “您忙,有空常来坐。” 汉奸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还夸陈天佑:“会做买卖,以后能成大事,是个做大事的人...” “呈您吉言...” 第一个汉奸离开没多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又来一个汉奸。 同样的路数,陈天佑给了两个大洋,问了对方家庭住址,家里多少积分,随后送走对方。 他是终于明白,这里铺面怎么卖这么低的价格中介都不眼红。 除了地下室有鬼子尸体外,这汉奸一波接一波的,不管做什么买卖都得黄。 就连住都不敢住。 租很多也租不出去。 要是不租,也不住,迟早也被汉奸或者鬼子拿走。 送走两拨汉奸,过了一小会儿,又有一波街上的混混过来。 也是来收保护费的。 其中一个说自己姐姐跟了日本人,他是日本人的小舅子,只要陈天佑懂事,他以后能罩着这家店铺。 第17章 沉浸式体验 这都还没开业,就已经是这个鬼样子,也幸亏是他陈天佑。 要是隔旁人,肯定得吓跑。 可隔陈天佑这儿就不一样。 找上门来的,那就是积分。 此刻他愈发觉得,这店铺买的好。 积分都主动过来报家庭地址。 这多好,省去多少工夫。 下午本来准备将铺子收拾收拾。 结果也没收拾上,全应付那些汉奸二鬼子了。 今天晚上过去,将这些人全给宰了。 他奶奶的。 将店铺门关上。 来到院子里,随后进空间。 今天寻宝还没有寻呢! 手上十几个积分。 他想试试使用十个积分,体验一下沉浸式寻宝是怎么个事。 进空间,就看见秋田小樱百无聊赖的躺在沙滩上。 还挺惬意。 陈天佑走过去,蹲下身子就准备把玩。 秋田小樱被惊醒,吓的撑着手往后退了退。 陈天佑一把抓住对方的小腿使劲往回一拉。 ...... 一番重体力活儿后。 秋田小樱抹着眼泪跑了。 陈天佑则是四仰八叉躺在沙滩上。 “系统...十个积分,开启沉浸式寻宝...” 【沉浸式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五次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你一过来就直奔勾栏院,你拿出白嫖卡,你进了花魁房间..】 【是否沉浸式体验花魁服务...】 我操的... 陈天佑直接蹦了起来。 “体验,一定要体验...” 随着陈天佑的选择,一阵头晕袭来。 再次睁眼,他的眼前是古色古香,楼阁。 花魁的房间,可不是那种路边摊,一个小房间就给你打发了。 这是一栋阁楼。 陈天佑进入阁楼。 上楼梯进入二楼花魁闺房。 踏过垂落的烟紫软帘,一室温香扑面而来。 屋中皆是上好花梨木家具,雕窗蒙着一层素白纱罗。 正中设一张宽大书案,铺着云纹锦缎,端端正正摆着七弦古琴,琴弦莹润,旁侧错落放着端砚、狼毫、半叠诗稿,墙上悬一幅淡墨山水,两侧挂名士题赠的行书对联。 案边青铜博山炉静燃龙涎,细烟袅袅绕梁,混着窗边兰草淡香。 靠窗置梨花木梳妆台,镜台嵌细碎珍珠,脂粉膏盒皆是青瓷所制,一旁立着描银屏风,绘满月下海棠。 内室垂落锦绣帐幔,帐边坠细碎玉珠,风一动便叮咚轻响。 榻上铺桃红云绒软垫,角落青瓷瓶插着新鲜白梅,四下无俗艳脂粉气,只余书卷、琴音与冷香,艳而不俗,满室风雅。 在陈天佑进来的一瞬间,琴声骤停。 “你是谁?来我阁楼做什么?” 声音很脆,很好听。 不看其人,就听这声音就让人很舒服。 长相更是没得说,秋田小樱已经是很好看的姑娘,可在花魁面前,屁都不是。 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女人。 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陈天佑知道,时间不等人,给他的时间不多。 迟了,等下可能有人杀过来。 “老子花了钱的,今天我是你的恩客。” 听到这话,花魁脸上闪过惊慌。 “我不接客的,公子...” “屁话真多...”陈天佑管你这么多,他花了白嫖卡的。 直接冲过去,一个小时后! 得跑... 刚出勾栏院,系统提示音响起。 【沉浸式体验时间结束,宿主意识即将回归...】 躺在沙滩上的陈天佑打了个颤。 “这就结束啦?只给一个小时的体验?不过值,这积分,真他妈值...卧槽...晚上要去好好的刷一刷积分,明天还得沉浸式体验一下...” 意识回归以后,系统寻宝还在继续。 【你离开勾栏院,你进了无极门,因为沉浸式体验的你刚才没有蒙面,知道不能让宗主收你做徒弟,你利用无极门去了中州...】 【你靠着逆天的资质,你加入了无极门的靠山唐门...】 【你入了唐门,你开始学习唐门制毒术,在你的苦心钻研下,你的制毒水平到达小成境界...】 【鉴于你的出色天赋,你被唐门门主看上,唐门门主有意收你做义子,你顺利成为唐门门主义子...】 【你开始潜心修炼,在修炼到第二年的时候,你遇到了他们门主的亲生儿子,门主亲子身后还跟这个女孩,女孩认出了你,你也认出了女孩,花魁,你被门主之子偷袭,你死了...】 【寻宝结束,请选择宝物...】 【宝物一:唐门制毒术小成。】 【宝物二: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三:你制作的毒针一百根。】 【宝物四:文银二十两。】 【宝物五:唐门弟子身份牌。】 【本次是沉浸式寻宝,可选宝物为三,请宿主尽快选择,倒计时5...4..3...】 “我选一二三...” 选择结束,首先还是那种最熟悉的感觉。 能够强化体质的‘圣体元阴之气’。 只是这次的感觉比以前淡了一些。 体质改造完毕,接着就是一堆关于制毒的知识在脑海中炸开。 接收完制毒术后,接着一个小盒子出现在他手上。 这里头装的是一百根毒针。 十个积分就这么没了。 陈天佑感觉有点亏。 他干嘛就非得去找花魁。 刚才系统让他沉浸式体验的时候,明明可以离开的。 不过想想刚才那个感觉。 不亏,应该是不亏的,毕竟那一个小时是真的舒服。 明天还可以继续。 谁能想到,还能再碰到花魁。 也不知道沉浸式体验,只有一个小时时间。 真他妈的贵,一个小时就多要九个积分。 人生处处都是坑。 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秋田小樱还在那儿抱着腿抹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哥是没给你整明白还是咋的? 无趣... 陈天佑只是瞥了一眼就直接走人。 出空间,然后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刚进院子,他就感觉跟平常不一样。 前院杨瑞华还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天佑回来啦?” 这逼玩意,以前根本就瞧不起陈天佑。 甚至陈天佑多看她一眼她都不开心,现在居然主动打招呼? ??? 陈天佑满脑袋问号。 不止杨瑞华,来到中院,就连贾张氏都跟他打招呼:“天佑,回来啦?” “嗯!”陈天佑随口应了一声。 第18章 杀汉奸 不止是杨瑞华跟张大花,今天感觉四合院里所有人看他都笑眯眯的。 陈天佑只是刚开始有些诧异,很快也就反应过来。 他买商铺了。 别看九十五号四合院里这些住户有不少户小日子过的都还行。 可没有一家是能买得起铺面的。 其实跟现代社会差不多,普通人能有几个人能在四九城买得起门面房的。 有一个商铺,就意味着,他以后就算不上班,光是靠收租金,小日子过的都比一般人舒服。 至于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买商铺的,肯定是他姐姐,为了给弟弟说个好点的媳妇,不得不将弟弟的肌肉拿出来秀一下。 要让别人知道,她弟弟现在不是一般以前那个靠扛大包讨生活,啥也没有的穷小子。 你们现在给我弟弟介绍对象,可不是什么普通姑娘就行的。 听到外头动静,陈兰香知道是自己弟弟回来,快速出来:“天佑,快进屋,姐有好事情告诉你。” “来了。”陈天佑应了一声,快速进屋。 一进屋,陈兰香就一脸激动:“天佑,你的亲事都不用黄媒婆介绍,隔壁院里大妈听说你买了店铺,想把她家丫头许给你,那丫头你也认识...” “姐!娶媳妇的事情,真的闲不急,等我将店铺搞起来,你想啊,现在只是买了商铺就有人主动要把姑娘许给我,这要是咱们将生意做成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找个更好的,最起码也得识字对不对?”陈天佑知道劝不动姐姐不给自己张罗,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劝阻。 听弟弟这么一说,陈兰香这个做姐姐的还真听进去了。 她老陈家弟弟应该拥有更好的。 最起码得娶个识字的。 以后做买卖,也能算个账啥的。 “天佑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肯定有道理,你就先别给我找了,手里还有一百多块大洋,咱们先把店搞起来,我都想好了,就搞早餐店,那边都没有早餐店,咱们去搞一个,生意绝对好。” 搞早餐店的买卖,是陈天佑早早想过的。 早餐店,下午,晚上都不用开门。 只开早上一小会儿,下午跟晚上,他都要出去搞事情。 而且他这店,也不打算营业太长时间。 就早上六点到九点,做三个小时买卖。 “卖早餐好,是咱们家祖传的手艺,回头我还能帮你。” “姐!不用你帮,我自己来就行,你怀着孩子呢!最主要的是养身体。”陈天佑果断拒绝了姐姐的帮助。 她帮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太多,做人得厚道,姐姐也有自己的家庭,不能让她一个劲的为娘家弟弟付出。 陈兰香怀着孩子,不能让她来回跑。 再一个就是,宪兵队附近也危险,让姐姐一个来回跑,他不放心,何大清也肯定有意见。 到时候搞的姐姐家夫妻不和,那就是大罪过。 “你一个怎么行?我不放心。” “姐!您放心吧!我一个没有问题,到时候真忙不过来,让姐夫过来,我们俩一起搞,挣了钱,我带姐夫分,反正他上午上班也迟。”必须在姐姐怀孕期间让何大清忙起来,要不然这货居然惦记着去八大胡同,这还得了? 那地方脏病多着呢! “这个行...”陈兰香满口答应。 何大清要是在这里,肯定会跳起来骂人,行个屁,你们姐弟俩把我当牛使唤。 接下来姐弟俩就在屋里商量这个店铺该怎么开。 陈兰香还不知道,店铺都还没营业,就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找过麻烦。 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吓的不敢开门。 开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首先是蒸包子的炉子,蒸屉,还有该做哪些早点,座椅板凳啥的,东西不少。 陈天佑拿着纸笔一一记下来。 “天佑!我记得你认识的字不多?现在怎么会写这么多字?还有,我觉得你这字跟别人写的好像不一样。” 简体字,可不是不一样... “我自己没事闲着自己学的,也不难。” 听到自己弟弟还学写字,做姐姐的老怀欣慰。 所有做早点铺子的东西弄好以后,陈兰香开始做晚饭。 吃过晚饭,陈天佑以找陈大勇去分享这个喜悦为由出了门。 他手上有三个地址。 都是答应明天给这些人送孝敬的。 三家,除去孩子,也有十几个人。 等下去宰的全是汉奸。 有时候,那些汉奸比鬼子更可恨。 仗着身后有日本人,可劲的祸害同胞。 这种人比鬼子更加气人,都得死,统统杀掉。 离开四合院,陈天佑直奔积分而去。 他也按照顺序来,谁第一个来他店铺,他就去找谁。 棉花胡同。 陈天佑巷子口第一家。 一家五口人。 三个汉奸,其中一个是汉奸父亲,还有一个是汉奸媳妇。 来到地方,陈天佑发现胡同里此刻没人。 加上对方家院子是开的,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哟!小老板,不是说明天来吗?怎么晚上就来了?”吴老二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别的不提,对方是来送礼的,那就得笑脸迎人。 只是看到陈天佑没有拎东西过来,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路过这边,发现是吴军爷您家,就过来瞧瞧,顺便认认门,明天您要是出任务,我不能跑错了不是。” “那是!要么我说你以后是能做大买卖的,做事就是周到...”汉奸吴老二竖大拇指,随后将陈天佑迎进屋子。 一进屋,他就开始吹:“瞧见我这院子没有,这可是我抓八路挣的赏钱买的。” “您还抓过八路呢?” “抓过,一家子十几个呢!”吴老二炫耀完后,又小声开口:“也是老子运气好,那天晚上从八大胡同回来,正好预计个受伤的急匆匆回家,我一看就不对劲,带着家里兄弟还有我那老父亲,我们四个人摸一起去皇军那儿打的报告,我们一家子也是那次立了功才混上这身黄皮...”吴老二得意洋洋:“小老板,你要是有钱,也给家里兄弟弄这么一声,我这儿有路子,二十个大洋就行,你可不要小看这身皮,就我们家兄弟几个,街上各大店铺走一圈,光是孝敬就不少拿...” 吴老二还是跟下午一样,话多。 “是挺好的,你们家几个兄弟呢?怎么不在家?我本来想着认识认识呢!” “甭急呀!一会儿就能回来,来来来,坐坐坐,我去给你倒茶,好茶,就是卖你房子那个老孙,他孝敬的...”吴老二拿着杯子就准备去倒水。 平时那些商户过来送孝敬,他都不愿意搭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跟陈天佑特别投缘。 “吴军爷,我最近学了套功夫,您瞧瞧,就我这身上,要是去宪兵队,他们要不要。” “哦?你还会功夫,耍来瞧瞧。”吴老二停下手里倒茶的动作,准备看看陈天佑的功夫。 “你瞧好了...”陈天佑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直接出手:“铁山靠...” 一个肘击,直接打在吴老二胸口,只一击就将吴老二击飞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快速走过去,将对方脖子一拧,随后收入空间。 一个积分到手。 吴老二父亲听到动静,快速从另一间屋子出来。 “什么动静,我家老二呢?” “上厕所去了,老爷子,您坐,咱聊聊。” “聊聊,你谁呀?” “我是吴老二朋友,老爷子,您觉得日本人怎么样?” “日本人好,不要太好,就我这把老骨头,马上都准备再娶一个,而且媒婆还给我说的大姑娘,你说要是...” 不等老头将话说完,一个铁山靠又打了过去。 都不用去补刀,积分直接到账。 不用试探了。 这家人都该死。 还有三个,在屋里等着就行。 半个小时后,吴老二的两个弟兄还有那个大嫂一起回来。 陈天佑不打算闹出什么动静,逐一动手。 吴家大嫂死在厨房。 吴家老大死在自己房间。 吴家老三死在客厅。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全宰了后,他还将吴家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第19章 全是主动送上门的积分 甚至就连房契都被他拿走。 离开吴家,接着去第二家。 跟上一家有所不同,第一家他还问一下那个老爷子,寻求一下心理安慰。 到第二家的时候,一点废话没有,直接飞针伺候,而且都是毒针。 第三家也是一样。 只两三个小时,下午来他店里要好处的三拨人全被干掉。 收获积分一十七。 明天打算开沉浸式寻宝。 虽然当时感觉很爽,可真正算下来是亏的。 他现在也想明白,先拿普通寻宝,将那个世间所有情报吃透。 到时候花上一百积分,到时候就能直接通关。 将所有积分全部收割以后,陈天佑就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基本都已经睡下。 他同样回自己屋,先进空间把玩了下小樱,随后出空间好好休息。 第二天。 贾大福早上三四点起来。 前两年,他早上起来都会喊一声陈天佑,想着顺手帮忙的事情就帮一下。 谁能想到,大家一起扛包扛的好好的,你小子居然发了财,还买了商铺。 真是没天理。 贾大福脸上闪过一抹艳羡之色。 贾大福走后,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直到早上六七点钟,早上起来洗衣服的,做饭的,炊烟寥寥,烟火气十足。 天热,都想趁着早上凉快将手头上的活儿做完。 陈天佑也一样,一大早起来。 天刚亮,四个人就出了门。 陈兰香牵着何雨柱走在前头,何大清跟陈天佑走后面。 窝头是在路边摊买的,边走边啃,就着凉白开往下灌。 “你这铺子打算卖什么早点?”何大清嘴里嚼着窝头。 “包子、豆浆、油条,稀饭,。” “油条你会炸?” “会。” 先去的是铁匠铺。 陈天佑定了两个炉子,一大一小。 大的蒸包子,小的炸油条。 铁匠这边现货有。 蒸屉是在东四牌楼市场买的。竹编的,三层,陈天佑挑了两套。 又买了几口铁锅,一个大案板,还有和面的盆子。 最后去的是木匠铺。 四张方桌,十六把条凳。 掌柜说现成的有,不过样式老。 陈天佑看了看,结实就行,要什么样式。 “给您便宜,四张桌子加凳子,一共三块大洋。” “两块五。” “哎哟,您这砍的,成,两块八,不能再少了。” 陈天佑没废话,掏钱。 东西买齐,在街口叫了个板爷。 板车上堆的满当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陈天佑又多给了两个铜子儿让板爷送到五四大街。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快到中午。 太阳毒辣的挂在头顶。 陈兰香额头全是汗,何雨柱热的直往阴凉处钻。 “姐,你带柱子先回去,这边我来收拾就行。” “那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就一个小铺子,扫地擦擦桌子的事情,简单的很。” 陈兰香想了想也是,她现在怀着身子,大热天的确实遭罪。 何大清也到了上班时间,跟陈兰香一起走了。 其实何大清都有点迟到。 不过今天办事,迟到点回去跟老板说一声问题不大。 板爷将东西卸完,陈天佑给了钱打发走人。 关上铺门,先是将桌椅摆好位置。 四张桌子靠墙两张,中间两张,位置宽敞。 条凳塞进去,像模像样。 后厨那边,案板架上,锅灶归位,蒸屉码好。 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水开始擦地。干了大概一个小时,铺子里外算是收拾干净了。 打扫的过程中,他一直注意外头动静。 昨天晚上宰的那几个汉奸,到现在街面上没有任何风声。 估计人都还没发现失踪。 这些汉奸本来就是三天两头不着家的主儿。 那些汉奸短时间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倒是前几天杀的那几个日本商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陈天佑正擦着柜台,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日本宪兵,加一个翻译。 翻译是个瘦高个,戴副眼镜,一脸狐假虎威的嘴脸。 “你,这铺子新开的?”翻译上来就问。 陈天佑放下抹布,堆起笑脸:“是,刚盘下来的,打算做早点买卖。” “证件。” 陈天佑从怀里掏出房契递过去。 翻译接过看了两眼,转身跟两个宪兵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日语。 一个宪兵走进来,开始在铺子里四处打量。柜台后面看了看,后院也转了一圈。 陈天佑就站在原地,表情平静,甚至还稍微有点紧张的样子。 这种紧张是装的。 宪兵在后院库房门口停了一下,推门进去看了几眼。 里头空荡荡,就几个茶叶坛子。 地板结实,没有异样。 地下室口都是打开的,鬼子也下去看了一圈。 陈天佑在心里松了口气。 幸亏昨天就将地下室那具尸体收走了。 要是晚一天买这铺子,今天就得出事。 宪兵转了一圈出来,跟翻译摇了摇头。 翻译将房契还给陈天佑:“最近这一带有人失踪,你要是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立刻去宪兵队报告。” “是,一定一定。”陈天佑点头哈腰。 三人走了。 陈天佑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宪兵队这是在扩大搜索范围。 前几天他在公厕干掉的那些日本人,现在已经上升到宪兵队出面调查的程度了。 看来短时间内不能再在这附近动手。 得换个地方刷积分。 正想着,街面上又来了个混模样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嘴里叼根牙签,走路一晃一晃。 “哟,新老板?”混靠在门框上。 “是啊兄弟,刚盘下来的。” “知道规矩不?” “知道知道,兄弟贵姓?住哪片儿的?”陈天佑一边说一边往外掏铜子,“我这刚开业,身上没带多少,兄弟先拿着喝茶。” 混混接过铜子,脸上有了笑模样。 嘴一咧开始吹:“我姓刘,月亮胡同那边的,我哥可是宪兵队队长,以后在这街上要是有人找事,报我刘久的名字...” 又是一个大嘴巴。 陈天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一边点头赔笑,一边将这人的信息默记住。 姓刘,月亮胡同,哥哥是宪兵队二鬼子小队长。 又是一个积分,不对,应该是一家子积分。 除了孩子外,这些汉奸家里人,几乎就没有一个无辜的。 家里有个二哥在宪兵队做小队长,弟弟就出来作威作福,出来挨家店铺要好处。 这些店家多少都是被这些人搞倒下的。 不过到他这里就无所谓了,都是积分。 都不用出去找,积分一个个的过来。 全是主动送上门的积分。 这铺子,买的值。 正盘算着,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日本宪兵押着两个中国人从街上走过。 那两个人被绑着,脸上全是血,嘴里塞着布条。 街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没人敢多看一眼。 陈天佑也往后退了一步,缩回铺子里。 得表现的跟普通人一样才行,要是太惹人注意可不行。 第20章 再遇大勇 宪兵押着人走远,街面上沉默了能有半分钟。 随后议论声才敢冒出来,还是压着嗓子说的。 “八路,听说是八路…”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前天棉花胡同那边就抓了一个,这都第几拨了…” 陈天佑缩在门板后面,耳朵却竖的老高。 八路。 他看着宪兵消失的方向,嘴角抿了一下。 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救? 念头很快被打消。 怎么救? 宪兵队里少说一百二三十号鬼子,外头还有岗哨。 他是能打,不是能飞。 硬冲进去就是送死。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陈天佑深吸了口气,将这件事按进心底。 他现在实力不够。 街面上很快恢复了热闹。 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又响起来,对面日本杂货铺的风铃叮当作响。 人就是这样,恐惧来的快,去的也快。 日子还得过。 陈天佑转身回铺子里继续收拾。 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他站在柜台后面环视了一圈。 桌椅齐整,后厨归位,像那么回事了。 就差… 他目光落在门口上方。 两个光秃秃的铁钩子挂在那儿,原来是孙老板茶叶铺的招牌。 卧槽。 门头还没弄。 他走到门口,仰着脖子看那两个铁钩子,开始琢磨。 得找个写字好的,弄块匾,“陈记包子铺”,五个字,简单明了。 找谁写呢?阎埠贵那小子是小学老师,字应该还行。 不过那货一毛不拔的性子,肯定得要钱。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陈天佑身体本能绷紧,右手已经摸到袖口绣花针的位置。 转身一看,松了。 “天佑,你干啥呢?” 陈大勇。 接近一米八出头的个子,比陈天佑还高半个头。晒的黝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腰间扎着条麻绳。看着跟普通苦力没什么两样。 但陈天佑注意到,大勇额角有层薄汗,呼吸比平时粗了那么一丝。 像是跑过来的。 宪兵队刚抓了两个八路。 这人就出现了。 巧合? 陈天佑脑子转的飞快,脸上却堆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大勇!你怎么来啦?这么远跑这儿来?” “路过,看见你站门口发呆,过来瞧。”陈大勇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铺面,又往街两头各瞟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快,普通人看不出来。 但陈天佑看的清楚楚。 他在观察周围环境。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习惯动作。 陈天佑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判断,面上不露丝毫:“大勇,你猜怎么着,我买铺子了!” “买铺子?”陈大勇脸上露出明显的吃惊,“你哪来的钱买铺子?” “嘿,说出来你都不信。”陈天佑拉着大勇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就你给我那十块大洋,有个人算命的非让我去赌场,我就去了,押了三个六,一赔一百,赢了一千块。” 陈大勇停下脚步,整个人都愣住了。 同时又有些无语,合着张瞎子说他遇到个傻蛋,让他去赌场压大,结果真就去了,还赢了一大笔钱。 结果这小子就是陈天佑,陈大勇心里疯狂吐槽,不过也没说出来。 同样也在装,装作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一千块?” “对啊!我姐听到我去赌场,都快气死了,不过钱到手以后我姐帮我看着,直接过来买了这个铺子,八百六十块拿下的。” 陈大勇张了张嘴,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他妈是什么运气?” “命好呗,不过那算命先生真神了。”陈天佑嘿一笑,指着铺子里的桌椅,“你看,都收拾好了,我打算开个包子铺,就卖早点。” 陈大勇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又走到后院看了看。 陈天佑就跟在后面,表面笑呵呵的介绍,实则一直在观察大勇的表情和动作。 这人进后院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不是房子格局,而是围墙高度。 第二眼看的是院子通往后巷的那道小门。 这是在看退路。 陈天佑心里叹了口气。 八九不离十了。 这小子,还真是八路。 怪不得之前给他十块大洋的时候说什么“陈家村以后就指着你延续”,那语气,根本就是在交代后事。 搞地下工作的,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不错,这地方挺好。”陈大勇从后院转回来,语气很平淡。 “就是离宪兵队近了点。”陈天佑故意说这句,眼角余光盯着大勇的反应。 果然。 陈大勇的手指微收紧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随即恢复正常。 “近就近呗,你又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卖包子而已。” 陈天佑嘿一笑:“那是。” 两人回到前面坐下。 陈天佑从柜台后面翻出两个粗碗,倒了凉白开递给大勇一碗。 “大勇,你现在在哪儿干活?还在城南那边扛包?” “嗯,偶尔扛,偶尔打零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聊到最后,陈大勇继续追问:“有商铺,又有买卖,是不是该娶媳妇了,咱们村可指着你延续香火呢!” “我姐已经在张罗了,应该快了。”陈天佑敷衍道。 “抓点紧,多生几个孩子,等战争结束,带一群孩子回去将陈家村建起来。” 陈家村是个很特殊的村子,全村几乎都姓陈。 而且几乎都是一个宗祠里的人。 说是一个村,其实是一个族。 在中国,这样的村落很多。 村就是族,族就是村。 这种村落,对村里延续极为看重。 可能在村没有消失之前,各种算计,各种斗,甚至斗的你死我活。 可一旦村子遭遇毁灭打击,村民,也可以说是族人,就会毫无保留的一起抱团,想怎么将村子给捡起来。 这就是中国以族为根基的魅力。 自己可以死,但是家族不能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陈大勇没待多久。 转了一圈,问了几句生意打算怎么做,喝完一碗凉白开就站起身。 “行了,你忙着,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这么急?” “帮人搬货,说好下午去的。”陈大勇拍了拍陈天佑肩膀,“铺子不错,好好干。”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出门往东拐进了巷子。 陈天佑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第21章 再给我算一卦 那个方向,不是回城南的路。 算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 陈大勇拐进巷子后,脚步明显加快。 穿过两条窄胡同,绕了个大圈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推开一家茶楼的后门。 上楼,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包间里坐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穿灰布长衫,面相普通,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桌上一壶茶,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是干的。 “坐。”中年人给他倒了杯茶,“你刚才进了五四大街那个没开张的铺子。” 不是疑问句。 陈大勇没意外对方知道,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那铺子是我发小开的。” “发小?”中年人眉毛动了一下。 “一个村出来的,从小一起长大。南京那会儿,我们俩一起跑出来的。”陈大勇放下茶杯,“他叫陈天佑,就是个卖包子的,跟咱们的事情没关系。” 中年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四大街,离宪兵队三百米,那个位置…” “老周。”陈大勇直接打断,声音压低但语气极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行。” 老周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铺子不能用,那个人不能碰。”陈大勇盯着老周的眼睛,一字一句,“陈家村,三百七十口人,死在南京。活着出来的,就我跟他。我可以死,他不行。他要是死了,我们整个村子就断了根,绝了,我们陈家祠堂香火决不能断。”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老周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轻轻放回桌上。 “大勇,我只是…” “没有只是。”陈大勇站起身,“老周,你是我上级,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我从来没含糊过。但这件事,你要是敢动陈天佑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这话说的重。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以后五四大街那个铺子,我们的人绕着走。” 陈大勇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今天宪兵队又抓了两个人,消息确认了吗?” “确认了。是老李的线出了问题…” 两人压低声音继续说事。 —— 另一边。 陈大勇走后,陈天佑在铺子里收拾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左右,何大清饭店事情忙完,又过来这边帮忙。 小舅子有个商铺,身价一下子超过他何大清许多。 这让何大清羡慕的同时,也想好好的跟小舅子将关系再拉近一些。 开一个自己的饭店,是何大清的毕生梦想。 不想开属于自己饭店的厨子,那就不是个正经厨子。 “天佑!店里是不是还缺个招牌?”何大清一来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我正准备去办呢!正好你来了,走咱俩一起去选个合适的木料做招牌,先弄个简单的,等生意做起来,咱们再订做个好的。” 招牌的事情得今天就办。 没招牌的铺子跟没穿衣服的人一样,不像话。 “要不买块板子,回去找老阎写,那吊毛虽然人小气吧啦的,可字写的是真不耐。” “可拉倒吧!找他写,他能记着这事情一辈子,三天两头过来占便宜,不找他,回头实在不行,我自己写,丑点就丑点。” “你写才拉倒,你那字儿,还没我写的好,回头我来写...” 两人说着话,锁上门,一起出了门。 出西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小巷子里有家木匠铺。 花了点钱,买了块刨平的松木板,一尺半宽,四尺长,刚好挂门头。 买好板子,陈天佑夹在腋下往回走。 何大清跟在身后。 刚走到五四大街街口,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街边树荫下,一张破桌子,一把旧椅子,桌上铺着块黑布,上面摆着签筒和铜钱。 张半仙。 这老头还真换了地方。 从原来那条街跑到这边来了。 刚有八路被抓,这老头就过来,该不会这老头也是个八路吧? 老头身旁站着个姑娘,十七八岁模样,扎着两条麻花辫,穿件碎花布衫,正蹲在地上给爷爷扇子。 张巧巧。 陈天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 这姑娘蹲着的时候,那个…怎么说呢,布料绷的很紧。 很圆。 很大。 陈天佑使劲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拉回来。 正经点,你是正经人。 就连何大清都忍不住多看了眼张巧巧的大腚。 他夹着木板大步走过去。 “老神仙!姐夫,你瞧,是那个老神仙。” “还真是...”何大清也是一脸惊喜,这是位有本事的老神仙,随口一句话他小舅子就赚了一千大洋。 张半仙正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眼皮一掀,看清来人,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蹭的就坐直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老神仙,我在这条街买了铺子呀!多亏您上次指点,我发了财,铺子都买上了。”陈天佑假装一脸真诚感激。 张半仙嘴角抽搐。 他还到这条街摆摊,就是因为在原来那条街坑了太多人怕被打,谁知道这个愣头青居然把铺子开到这儿来了? 这是什么孽缘? “老神仙,您这字写的好,帮我写个招牌呗!”陈天佑将木板往桌上一放,“就写''陈记包子铺'',五个字,简单。” 张半仙眼皮跳了跳:“我是算命的,不是写字的。” “您这不是有笔墨嘛,我看您写符画儿的时候那字多漂亮啊。”陈天佑从兜里掏出两个铜子,“润笔费。” “两个铜子就想让我写招牌?”张半仙翻了个白眼。 陈天佑又加了两个:“四个。” “…”老头一脸嫌弃,四个铜子儿就想让他写招牌? 一个字最少一个铜子儿。 ‘陈记包子铺’这是五个字,少五个铜子儿,门都没有。 “老神仙,上次您让我发了大财,这份恩情我记着呢!以后铺子开了,我请您吃包子。” 陈天佑已经一副憨憨模样,这跟原主的模样一样。 听到陈天佑请他吃包子,张半仙这次勉为其难的应了一声:“拿过来吧!我帮你写。” “谢谢老神仙。”陈天佑老老实实的将木头板子递过去。 张半仙拿起毛笔开始写字。 一旁的张巧巧看向陈天佑的时候,眼神复杂。 这人,怎么说呢! 他妈的... 这叼毛居然靠着她爷爷的一句忽悠,结果买上店铺,现在连包子铺都开上了。 真他妈... 一向很文雅的张巧巧,此刻一肚子吐槽的脏话想骂出来。 有时候,有些脏话真的只有骂出来才痛快。 憋着就很难受,就跟想着的张巧巧一样。 招聘很快写完。 【陳記包子鋪】 字写的很漂亮。 而且还是繁体字。 简体字,在这时期还没有普及。 陈天佑没有急着拿走,得等一下,最起码得让墨迹干一些。 “张老神仙!你看我今天的财运怎么样?” “好的很!”张半仙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真的吗?”陈天佑假装激动坏了。 “真的。” “那您觉得我是押大还是押小?” “卧槽,你小子不是又想赌吧!见好就收,好好开你的包子铺。” “我就玩一把!您说我这运是大还是小?” “小伙子,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样,我们来做个游戏,我们玩剪刀石头布。” “好呀!” “你先出。”其实张半仙是想提醒陈天佑,赌场就是这种规矩,你先押,他们再调整骰盅,就跟玩剪刀石头布,你先出一样,你永远赢不了。 可让张半仙没有想到的是,陈天佑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老神仙,我懂了,我出的是布,五个手指头,五是大,您还让我押大对不对...懂了,老神仙,我去去就来,帮我看好门头招牌,我去去就来...” 何大清连忙跟上自己小舅子,他怎么感觉那老神仙好像不是自己小舅子说的那意思。 “什么跟什么呀?小子你给我回来?”看着陈天佑跑远,张半仙直接爆粗口:“操,这小子是不是有病...” “爷爷!让他输点钱也好,等他回来,再跟他说说这里面的问题,免得以后吃大亏。” “不对呀!巧巧你不是挺讨厌这人的吗?说他老是色眯眯的瞧你?” “这人傻乎乎的,也不是啥坏人...” “你倒是心善,行了,让这小子吃点亏也好...” 第22章 你不能逮着我老人家一个人薅 两人再次前往赌场。 五四大街就有赌场。 而且还是个汉奸开的。 “天佑!我感觉那老神仙好像不是那意思,他是不是想说,赌场里有局,我们要输钱。” “姐夫!老神仙明明说的就是往大了押!你听我的没错,再说了,我身上就我姐给的十个大洋,就算输了,也没啥。” 何大清一想也是这个理,就十个大洋,反正都赢了一千,输十个也不打紧。 两人再次进了赌场。 “天佑!咱直接押吗?”何大清小声问了一句。 “等一下,我再想一下,那老先生刚才一举一动都有含义,我得研究透彻再押。” 听到这话,何大清陷入回忆,想着那老先生刚才有过那些提示。 而陈天佑这边则是观察着赌局有没有破绽。 看了一圈,发现跟上次那家的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是,这家赌坊里有日本人。 但是日本人的赌桌跟普通百姓的不一样。 赌坊似乎不想让日本人输,又好像不想让日本人赢太多。 日本人赌桌那边控制的很好,有输有赢,最后都能以小赢收手。 老百姓赌桌这边,跟上次那个赌场的作弊把戏把戏一样。 陈天佑甚至都怀疑,这两家的骰子都是同一家进的货。 “天佑?什么时候押?”何大清在一旁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在研究老神仙的话呢!姐夫你别着急。”陈天佑安抚自己姐夫。 一般赌场不会经常出三个六。 都会在押注金额最多的时候开这个东西,一票通吃。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太怀疑有诈。 陈天佑在等这个时机。 “买定离手...”荷官在大声高呼。 就在这个时候,可能是在鬼子专属赌桌赌的没意思,有个积分,不对,是有个鬼子居然跑到普通百姓赌桌边上,随手扔了两个铜子儿在三个六上。 陈天佑看见有人在冲荷官使眼色,那个荷官换了个骰子,随后手摸了摸桌子底下。 这是想让鬼子赢吗? 两个铜子儿,就算翻一百倍,也就二百个铜子儿。 而且还能通吃其余赌徒,既能讨好日本人,又不赔钱,好买卖。 陈天佑看准时机,直接押了十块大洋进三个六。 何大清看见自己小舅子出手,一咬牙,拿出两块大洋,这是他今天发的工资,要是输了,回家得被陈兰香打死。 押完之后,何大清看了眼小舅子,要是输了,回家就说是小舅子非拉着他来赌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个人挨打总比两个人来到要好一些。 骰盅还没开,荷官大喝:“买定离手...” 刚喊完,就看见有两个沙雕居然买了十二块大洋的三个六,他吓的一哆嗦,伸手就要去触碰机关。 陈天佑也做好了弹针卡住机关的准备。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押了两个铜子儿的鬼子,直接伸手将骰盅解开:“喂喂喂...三个六,喂喂喂...快过来,三个六,我中了三个六...” 鬼子招呼着在另一个桌子赌博的鬼子过来看看。 “三个六,斯国一。”几个鬼子跑过来凑热闹。 何大清心跳加速,一把抱着自己小舅子胳膊使劲摇晃:“天佑,押中了,哈哈哈,天佑,发财了,天佑我们发财了...这张半仙神了,真神了,他说我们押最大的能赢钱,还真赢了...” 陈天佑跟那些赌鬼赢钱一样,激动的要死,同样抱着何大清,激动摇摆:“姐夫,你有钱开餐馆了...” “小兄弟,你的运气大大的好...”那个鬼子还冲陈天佑伸大拇指。 “都好,你也中了...”陈天佑冲着积分同样竖大拇指。 赌场里其它赌徒,都是一脸艳羡的看着何大清跟陈天佑。 “真中三个六,还押这么多,这两人运气也太好了...” “发财了,真发财了...” 几个看热闹的一脸艳羡。 押中的则是满脸激动。 几人高兴的要死,但是有人发愁。 荷官脸都绿了。 这要是赔出去,老板得打死他。 荷官身后两个打手眼神瞬间狠厉起来,一副要随时动手打人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赌场老板走了出来。 赌场老板是大汉奸亲兄弟。 他的弟弟可是伪军的一个团长。 手底下管着三千多好二鬼子。 靠着自己弟弟,就算这条全是鬼子的街上,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就连那些鬼子见了他,也要客气的喊他一声,赵桑。 刚才的赌局,赵老板全程看在眼里。 没有作弊,没有任何问题。 会输,全是因为那个日本人手贱,快速揭了骰盅。 怨不得手下,也怨不得这个赢钱的。 可是他又不敢找日本人麻烦。 无可奈何之下走过来看着陈天佑:“小兄弟,运气不错,要不要再玩一把?” 赌场赵老板是想做局将这一千二百块大洋赢回来。 “这不成,我们能赢钱全靠张神仙给我们算的卦,刚才我找张老神仙算今天赌运,老神仙说让我今天财运旺,而且旺大,这才过来押注,这要是再赌,我明天找老神仙算一卦才行。” 陈天佑刚说完,何大清连忙开口:“对,我们得让老神仙算一卦才行,老神仙卦摊上写了,一天一个只算一卦,我们得明天让老神仙算过之后才敢赌。” 两人的话说完,赌场老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就连那个赌三个六的鬼子都来了兴趣。 刚才的赌局,全靠那个日本手快揭开骰盅。 要不然这两人不可能赢钱。 这冥冥之中,还只有点天意在其中。 “算命的老神仙?人在什么地方?”赌场赵老板顿时来了兴趣。 “就在五四大街街口。”何大清嘴快,连忙说出地址,说完之后,看向赌桌:“老板,我们赢的钱呢?” 赌场赵老板一挥手:“给客人拿钱。” 交代完手下去拿钱,他自己立即带着人去找何大清口中的老神仙。 另一边。 接头算命的爷孙俩都坐好了等下陈天佑等下输了钱出来找他麻烦。 结果陈天佑没有等到,再次等来赌场老板打手。 跟上次一样的剧本,一样的套路,完全一样的赢法。 就连剧情都一样。 中了三个六... 张半仙人气的胡子都歪了。 妈的隔壁的,那叽...霸到底是怎么中的豹子? 卧槽,老子要是真能算,我自己不赌? 张巧巧同样无语。 她没想到,能被相同的事情坑两次。 而且坑她们两次的还是同一个憨憨。 第23章 竖子坑我太甚 张半仙爷孙俩骂骂咧咧被赌场赵老板请去赌场。 刚到门口,就看见陈天佑,何大清俩吊毛怀里抱着钱,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看到张半仙过来,陈天佑还上前热情恭敬打招呼:“老神仙,您真神了,我又赢了,三个六,还是十块大洋,老神仙,您明天再哪儿出摊,我还去找您...” 日你大爷的,你个沙雕,看不清形势吗? 老子都被赌场请来喝茶了。 张半仙想跳起来骂人,可这个时候,他又没法骂,得装高人:“小兄弟!算命看缘分的,缘分到了,你自然就能找到我。” 何大清跟陈天佑不一样,他是真的相信这个张半仙是个老神仙。 这算的也太准了,就见何大清激动的拿起一块大洋塞到张半仙手里:“老神仙,我们还没给卦金,我知道您是好人,多了您也不可能要,一块大洋,我们俩一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 “嗯!懂事...”张半仙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在不停吐槽,谁特么说多给老子不要的? “老神仙,我招牌呢?” “摊子上呢!赵老板安排了个人看着,你自己去拿就行。”张半仙端着架子,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谢谢老神仙。”陈天佑谢完之后,拉着何大清就走。 两人一走,就有小弟来找赌场赵老板小声询问:“大哥要不要?” 赵老大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不要动手。 刚才他已经看到对方留在张半仙摊子上的招牌,也知道这小子以后就在这条街上开包子铺。 知根知底,一千块大洋,那小子拿不走的,他有的是办法拿回来。 不止要拿回来,他还要赚更多。 都不用抢,哄他来赌几局,或者哄对方抽点,再或者来个仙人跳啥的。 随随便便用个法子就能让他将钱吐出来。 通常只有外地客人用手艺赢太多钱走,才会找人做掉。 这种本地人,又是正经赢的钱,通常都是花点心思,用其它法子弄回来。 要不然事情败露,就坏了赌场名声。 以后谁还敢来赌。 陈天佑跟何大清两人离开赌场,快速来到张半仙先前的摊位。 摊位前面有个赌场打手在守着。 这人先前就是站在荷官面前的男子。 看见陈天佑跟何大清过来,这人没有凶神恶煞的威胁,反倒是客客气气的凑过来:“小哥!那算命的真这么神?” 这打手可是知道,赌场桌子底下有机关。 一个人十块,还有一个人是两块,一共十二块大洋,按照赌场的尿性,是不可能让两人中走一千二百块大洋的。 可现在,真的就被两人中走。 没有任何猫腻,对方一点手段没耍。 纯纯的就是因为那个日本人手快,在他们的人按动机关之前将骰盅揭开。 “何止是神!这位可是真正的神仙,看见这招牌没有,在瞧瞧前面的店铺,我小舅子的,昨天刚买的,知道钱哪儿来的不?也是这位老神仙给算的财运,这才有钱买的商铺,今天又赚一笔...”何大清说的唾沫横飞。 陈天佑也实时补充一句:“这种老神仙,遇见了就是发财的命到了,要是不找他算一卦,说不定天大的财运就从自己身边溜走了。” 两人一唱一和,给看摊子的打手都跟整兴奋了。 还管个屁的摊子。 “你们两个,看着摊子,我得去找老神仙给我算一卦。”赌场打手一溜烟的跑了。 “喂喂喂...”陈天佑想将人喊回来,结果这个赌场打手跑的贼叽..霸快。 一眨眼人就没了。 “怎么办呀这摊子?”陈天佑看向自己姐夫。 “我哪儿知道?” “走,搬咱店里去,回头老先生肯定会来咱店里找。” “走走走...” 两人抬着摊子就往包子铺走。 不是他们不想在大街上等。 实在是两人身上都是钱。 陈天佑一千大洋,何大清二百。 这么多钱带身上,现在看谁都感觉对方是坏人。 陈天佑还好点,他有空间他不怕。 而且他还很能打,谁来抢,那就是来送积分。 可何大清不一样,他现在害怕极了,见谁都不像是好人,就想早点进屋,然后将门关上。 钱只有进了自己家才是自己的东西。 两人抬着张半仙的摊子进了包子铺。 一进屋何大清就将门给关上。 然后将钱倒在今天刚买的小吃店餐桌上。 二百块,这全是他何大清赢的。 “哎呀!亏了,早知道就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押上去,你看我这儿,还有好多铜子儿,你说我怎么就没全押上去呢?”何大清气的直拍大腿。 “姐夫,不能这么想,这是命,说不定你多押,就冲了这财气,咱就赢不了这钱。” “天佑,你说的有道理,这真的就是命,咱们遇见老神仙是命,赢钱也是命,不能强求...”何大清心里舒服很多,没有再纠结没全押的事情。 “姐夫!你打算开自己的餐馆?你那儿有二百,我这里有一千,我姐那儿还有我剩下的一百多,加起来有一千三百多大洋,要是买个小一点的商铺,能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饭馆,要是租房子,那能开大一些的,你选哪个?” 陈天佑这话还真给问住了。 在他心里,是偏向开大一点的饭馆。 可开大饭馆,风险也大。 要是选买商铺开自己的饭馆,一点风险没有,胜在一个稳当。 可要是买商铺,那就得将小舅子的钱全拿过来,这有点不够到,兰香肯定不乐意。 不过听到小舅子这么说,何大清还挺感动。 最起码这小子愿意将这钱都拿出来支持他。 不枉自己拿那么多钱买东耳房给他住。 “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回去问你姐。” “嗯!是该问我姐,要是不问她就做主将钱给规划了,她的嘴能架在我两人身上说一辈子。” 何大清连连点头。 对小舅子的话感同身受。 “先把钱放地下室,咱先将招牌挂上。” 何大清点头。 这钱没有比放地下室里更让人放心的了。 谁也没法从他们眼皮子地下,将钱从地下室偷走。 第24章 钱是好东西 钱是好东西。 你去洗浴中心洗澡,看见别人上上楼。 有钱你不会羡慕别人去三楼,因为你也可以上。 可要是没钱,你看见别上三楼,你这心里就会很不舒服,因为你上不去。 钱是男人的里子,也是男人的面子。 陈天佑以前是个扛大包的,就无意间多看了杨瑞华一眼,杨瑞华都给白眼。 可现在,陈天佑就算是调戏杨瑞华一句,对方都会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男人有钱跟没钱,无论是外人看你,还是你自己看自己,都不一样。 将钱收好,两人在店里忙活了一阵,将招牌挂上。 一边干活儿还一边聊天:“我明天就去饭店将工资辞了,买卖还是自己做才有意思,给别人干,累死累活,都是给别人挣钱。” “那必须辞,咱爷们,是那打工的人吗?正要是钱不够,回头再去找张神仙,再给咱算一卦...” “啊嗅...”赌场后院,张半仙一个喷嚏打出,有种不是特别好的念头从内心升起。 赌场后院,摆设很是文雅,跟前面吵闹完全不一样。 “老神仙!我是想知道,您是怎么算出那两人今天会赢钱的,都是江湖上混的,我也不瞒您...我那赌桌底下有机关,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赢走那些钱,今天全是意外,有个日本人手欠,在我的人还没来得及触碰机关的时候就给骰盅揭开,这才让他们赢走了钱,说实话,我以前是不信算命的,但是今天看到您老人家出手,我又不得不行。”赌场老板语气中带着恭敬。 不得不恭敬,对方有着神鬼莫测之术。 这都能算得到,堪称神迹。 张半仙听到这番说辞,整个人差点没蹦起来。 我累个草草草...那小子运气这么逆天的吗? 先前他还以为,那小子可能是在装憨憨,估计有什么本事。 没有想到,是个真憨憨,全靠逆天本事赢的钱。 张巧巧内心想骂人的情绪一点不比自己爷爷小。 那小子,居然是这么赢的钱。 这是你们小刀拿屁股,开了眼了。 “这个嘛!天机这种东西就在一瞬间,人的运也在一瞬间,我只是看到了陈记包子铺那小子头上的运,提点了一句,他就赢了钱,这人不止有运,还有厄,都在一瞬,看到了,避开,就能躲过一劫...”张半仙开始满嘴跑火车。 不过赌场老板却是听的津津有味,他信。 不得不信,今天那开包子铺的小子,‘运’一到,那真的是发财挡都挡不住。 “老神仙,不知道今天我这头上有‘运’还是有‘厄’?” “赵老板!算‘运’也就跟钱财上有牵扯,算‘厄’的话,这就涉及到命数,这个,泄露天机,是要折阳寿的。”张半仙脸上带着为难。 通常这么说,那都是要好处的。 “老神仙!不白让您算,我知先生不喜钱财...我去给您取件东西...您稍等...”赵老板说着离开。 张半仙此刻又将陈天佑狠狠的恨了八百遍。 都是这小子跟他那个姐夫两个人在门口说什么他不喜欢钱财。 谁说他不喜欢的,他可太稀罕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张半仙也不能收出来,只能继续端着自己架子。 片刻之后,赌场赵老板从里屋出来,手上多了块怀表,还有件纯银做的罗盘:“都是些小物件,是以前那些赌徒输红了眼,将浙西东西拿出来做赌注,也不值钱,您务必笑纳。” 看到这两件东西,张半仙心里乐开了花,嘴上面色却是不动声色:“既然你有这份心思,我就给你算一算。” 张半仙要了对方生辰八字,随后开始装模作样开始算。 片刻之后一脸严肃:“赵老板!你头上这个‘厄运’很是浓郁,最近最好少出门,财运倒是有一些,能赚些钱...” “老神仙,这‘厄’运,有没有什么明确指示,就是说,什么地方不能去之类的?” “这我可算不出来,我要是连这个都能算出来,那不成真神仙了。” “行!谢谢老神仙给我卜算这一卦。”赵老板拱手。 “哎呀!这算卦耗心神,头有点晕乎乎的,赵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老齐,送送老神仙。”赵老板连忙让手下人送一程。 等人走后,赵老板的心腹连忙凑过来:“大哥!您还真信?” “也不完全信,就是觉得这人邪乎,先算一卦再说,要是不准,回头找人掀了他的摊子,在把那个大屁股抢过来卖窑子里,没有人骗了老子还能全身而退。”赵老板面色一冷。 “对了大哥!今天晚上,宪兵队刘队长请您去他家喝酒,请了不少大人物,您看要不要备上一份小礼?” “刘队长!虽然职务不大,可咱们毕竟在宪兵队门口吃饭,该去...”赵老板说完,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张半仙的话,‘少出门’犹豫了下:“礼送过去,我人就不去了,被那老东西一说,我这心里毛毛的。” “大哥!要我说,那就是个神棍,你还送那么贵的礼给他...” 不等手下说完,赵老板不耐烦打断:“行了行了,我发现你最近废话越来越多...” “得,当我没说...我去给你送礼去。”心腹离开。 赵老板还在屋里琢磨刚才张半仙的话。 另一边。 陈天佑跟何大清将门牌刚挂好,张半仙带着孙女张巧巧过来拿他们的简易摊位。 “老神仙!您快里面请...”何大清隔着老远就跑过去迎接。 在何大清眼里,这就是老头就是神仙般的人物。 张半仙可没给何大清好脸。 他在这条街上又混不下去了。 又得去找新地方。 虽然张半仙没给好脸,可何大清依然屁颠屁颠跟在后头:“老神仙,屋里坐...” 陈天佑感觉自己应该也要迎接一下才对。 不是这老头当挡箭牌,他赢了钱也拿不走,那些赌场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老神仙!你快请坐,你再给我瞧瞧,看看我今天还有没有赌运...” 陈天佑这话一出,张半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心肝都颤了一下。 第25章 持家过日子的好女人 他看了陈天佑一眼。 就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自己那张摆摊用的破桌子,一把抓起签筒塞进布袋里,铜钱往兜里一拢,黑布一扯就往胳膊上缠。 “爷爷?”张巧巧还没反应过来。 “走!” 张半仙拽着孙女的胳膊就往外冲。 “老神仙?”陈天佑追了两步。 张半仙脚步更快了。 “老神仙您怎么了?” 不回头。 “老神仙我请您吃包子!” 更快了。 那个瘦小的背影,扛着家当,拖着孙女,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速度消失在巷口。 从进门到离开,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一个字都没跟陈天佑说。 走出五四大街,拐进一条窄胡同里,张半仙才松开孙女的手,扶着墙大口喘气。 “爷爷,你跑什么?” “跑什么?”张半仙回头看了眼来路,确认没人追上来,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那个瘟神开口就问赌运,那小子邪门的很,连着中两次三个六,那赌场赵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说的老子都特么差点信了自己是神算,赌场上次差点被赌场扒了皮,这次又来?老子总感觉还有一次,以后越到这货,跑就完了...” 张巧巧也很无语,这比遇到鬼还邪性。 “那咱们去哪儿?” “换地方!这条街不能待了,那小子铺子就开在这儿,天能碰见,迟早得被他坑死。” 张半仙骂咧咧站起来,拍了屁股上的土:“走,去东直门那边看,离这瘟神越远越好。” 张巧巧回头看了一眼五四大街的方向。 那个傻乎乎的小老板,好像真不是故意的。 可架不住人家命硬。 跟着他,不是发财就是遭殃,她爷这种靠嘴吃饭的,实在经不起折腾。 —— 包子铺里。 何大清目送张半仙消失,满脸感慨:“高人就是不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一句多余话都不说。” 陈天佑嘴角抽了一下。 这老头是被他吓跑的。 不过何大清愿意这么理解,那就这么理解吧。 “行了姐夫,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回家。” 一说到回家,何大清又激动了。 两人下地下室,将钱收进布袋子里,贴身放好。 锁上铺门,一前一后往南锣鼓巷走。 路上何大清话特别多,全是在复盘今天怎么赢的钱。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什么老神仙真了,什么命里该有这笔财。 陈天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今天下午那个叫刘久的混,月亮胡同,哥是宪兵队二鬼子小队长。 等下要去解决掉。 这些汉奸最是可恨。 看着就想给宰了。 进了南锣鼓巷,太阳已经下山。 两人径直进了中院正房。 陈兰香正在教何雨柱写字,见两人进来,放下手里针线活儿:“大清你没去上班?” 何大清没有出声,将关上门,一脸神秘的将布袋子往桌上一放。 哗啦。 大洋的声音。 陈兰香眼睛瞬间瞪大,随后脸色就沉了下来:“你们又去赌了?” “兰香你听我说…”何大清连忙把今天遇到张半仙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越讲越兴奋,手舞足蹈的,跟说书似的。 陈天佑在旁边偶尔补充两句。 陈兰香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本来该发火的。 可两次了,两次都是那个老神仙给指的路,两次都赢了。 “以后遇到那个老神仙,一定得再算一卦…”陈兰香冒出这么一句。 何大清连连点头:“肯定要算,多少钱一卦都得算。” 陈天佑则是笑而不语。 “不过这事情不许往外说,谁都不能说。”陈兰香收回大洋,用布裹紧抱在怀里,“尤其是你。”她瞪了何大清一眼。 何大清连点头。 钱的事情说完,接下来就是正事。 “天佑,你那铺子的钱花了八百六,加上今天你赢的一千,手里现在还有一千一百多。”陈兰香心里有本账,算的清楚楚,“大清那边二百,加起来一千三。” 何大清搓了搓手,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陈兰香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弟弟一眼:“天佑,你那东耳房实在太小了,姐想着,拿一部分钱给你买个大点的住处,剩下的再…” “姐,不用。”陈天佑摆手,“铺子后头能住人,我以后住那边就行,白天做买卖晚上住那儿,省的来回跑。” “那怎么行?一个人住那么远…” “不远,走路也就两刻钟不到。”陈天佑语气很坚定,“姐,现在不是花钱买房子的时候,钱得生钱。” 陈兰香皱着眉没说话。 何大清终于忍不住了,干咳一声:“兰香,我觉得天佑说的有道理,这钱要是拿来开个饭馆…” “开饭馆?”陈兰香看向何大清。 “我有手艺,买个铺面,买个地段好的,开个像样的馆子,比去饭店给人当厨子赚的肯定要多得多…”何大清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陈天佑也附和着说出自己的看法:“现如今打仗,商铺便宜,等战争结束,这些店铺价格肯定蹭蹭的往上涨,就我那店铺,等战争结束鬼子一走,别说九百大洋,你就是两千三千也不一定买得到,到时候说不定真就跟那个中介瘦老头讲的那样,这种铺子,一般人人家根本不会对外出售,人家都是留下来一铺传三代的。” “买商铺好是好,就是现在太乱。”陈兰香有些担心做买卖会赔。 女人做事情跟男人不一样。 女人求稳,就想换大房子住。 “姐!这钱跟白捡的一样,就算是亏,也不心疼,能买。” 这可是北平的商铺。 等鬼子走后,价格能翻倍。 “那倒也是,这钱怎么花都不心疼,那行,那就买商铺。”陈兰香一口应下。 有人说,你一个大男人买商铺还看姐姐脸色? 说这话的人,那是没有遇见这么好的姐姐。 一个满心满眼都在为你着想的人,你买这么大东西不跟她说一声,这不伤了姐弟感情吗? 陈兰香掌控欲是强了些。 可在这个乱世,家里要是有这样一个好女人,那才是福气。 守着家里钱,不让你赌,不让你嫖,存下家当,给家里办大事。 持家过日子,就得有这样的女人才行。 第26章 再蹲旱厕 一家人商量好买店铺的事情后,就都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情。 还是想在房子卖到手之前,不对外透露风声。 晚上何家晚饭吃的很早。 吃过饭后,陈天佑说他要去店铺看看。 因为弟弟已经将大洋全部拿出来放家里,陈兰香倒是也没有不放心弟弟出门。 要是带着很多钱,那就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去,防止他出去赌博。 离开九十五号四合院,陈天佑没去店铺。 直奔月亮胡同。 白天那个叫刘久的混子,嘴巴跟漏勺似的,哥是宪兵队队长,月亮胡同独门独院。 信息全被他自己爆出来。 月亮胡同在西边,离鼓楼不远。 这片住的大多是有点家底的人,胡同口甚至还有盏路灯。 四十年代的胡同口有路灯,那肯定是住了有钱有势的人在这边,要不然不可能装。 陈天佑走到胡同口时就停下了脚步。 热闹。 不是一般的热闹。 胡同里停着三辆黄包车,还有一辆军用摩托,门口挂着红灯笼,门内传来划拳声跟女人笑声。 有个穿短褂的小厮正在门口迎客,手里端着条热毛巾。 陈天佑没有直接进去,先在胡同对面的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 装作歇脚,竖着耳朵听。 “刘队长升大队长了,以后这片儿谁不得给面子?” “可不是嘛!伪军里升的最快的就属咱刘大哥。” “听说大佐亲自批的…” 升迁宴。 中队长升大队长。 怪不得刘久白天那么嚣张,合着他哥在二鬼子里头混的还真不赖。 陈天佑在墙根底下蹲了十分钟。 期间又陆续来了七八个人。 有穿伪军制服的,有穿绸衫的商人模样,还有两个穿着日本军装的鬼子。 鬼子进门的时候,门口小厮弯腰弯的跟虾米似的。 陈天佑默数了下。 从他到这里,进去了十一个人,加上刘家自己人。里头最少二十多口子。 不急。 人越多,喝的越多。喝多了就得上厕所。 他起身,沿着胡同墙根往刘家后方绕。 独门独院的好处是四面都有墙,坏处是——厕所一般都在后院角落。 果然。 刘家后墙外有条窄道,能闻到粪坑的味道。后墙不算太高,两米出头。墙头插着碎瓷片防贼。 对陈天佑来说,跟摆设一样。 他找了块碎瓷片少的位置,双手撑墙,无声翻了过去。 落地。 后院角落就是个旱厕。 木板搭的,两个蹲位。 旁边还种了棵枣树,枝叶将这一角遮的严严实实。 可能是有鬼子要来,厕所里扫的格外干净。 这让蹲惯了那种臭烘烘旱厕的陈天佑还有一丢丢小感动。 陈天佑钻进旱厕,找了个不会被人一眼看见角落进空间。 等 前院的热闹声隐约能听见。 有人在吹嘘,有人在敬酒。杯盏叮当,笑声阵阵。 他们在庆祝一个汉奸升官。 陈天佑从袖口摸出三根毒针,夹在指间。 七分钟后。 脚步声。一个人,步伐不稳,喝多了。 “妈的,这酒上头…” 一个穿伪军制服的汉奸推开厕所木门,解裤腰带的同时还在往外吐酒气。 陈天佑都没有用毒针,直接敲晕,接着脖子一拧,直接宰了,随后丢空间。 一根毒针扎入后颈。 地上连根毛都没留下。 一个积分到账。 继续蹲。 第二个来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子。 看穿着是个商人,八成是巴结刘队长的。 他进来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儿。 曲儿没哼完就没了。 第三个。第四个。 都是喝多了单独来的。 陈天佑动作极快,毒针无声无息,从出手到收尸不超过五秒。 空间里尸体又多了四具。 半个小时,四个积分入账。 前院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 “老吴呢?上个厕所怎么去这么久?” “王胖子人呢?” 有脚步声朝后院过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陈天佑没动。 两个汉奸结伴来的,一个高一个矮,都穿着黄皮。 走到厕所门口,矮个子先进去。 “没人啊?老吴不在这儿…” 话没说完。 陈天佑从暗角闪出,飞针扎入矮个子后颈的同时,右手飞刀已经出手。 刀光一闪。 高个子连“啊”字都没吐出来,飞刀正中喉咙。 他双手下意识去捂脖子,身体往后倒。 陈天佑一个箭步冲出,在对方倒地之前将人拦住。 两具尸体,先后收入空间。 六个。 动静不能再闹了。 前头已经开始互相找人,再蹲下去,等下整群人都得过来。 陈天佑摸出手枪,子弹只剩五发,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他翻出后墙,落在窄道里。 贴着墙根快步走了三十米,来到刘家侧院的位置。 这里有扇小门,应该是仆人平时出入用的。 门没锁。 推开一条缝,里头是条窄过道,通向前院。 过道里站着个人。 是白天来店里那个刘久。 叼着根烟,正靠在墙上跟个年轻女人嘀咕什么。 那女人应该是他嫂子或者妹子,穿着旗袍,手里端着盘花生米。 “哥,后面好几个人找不着了,要不要…” “找什么找,喝多了估计躲那个角落睡大觉,这么点就就倒,丢人玩意...”刘久满不在意,随后又一脸严肃:“小妹,你明天跟哥哥出去,可得好好打扮打扮,要是能嫁给日本人,咱们家以后说话可更有份量,以后在京城只有咱欺负别人,谁也不敢欺负咱...” “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打扮的。”小女孩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娇羞。 “行了小妹,你先回去,我去前面再找日本人学几句日语...”刘久说完直接朝前院走。 这是刚走几步,他感觉胳膊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一下,疼的要死。 不过他强忍着没出声,不能在日本人面前丢脸,要不然哥哥不好给他安排差事。 刘久强忍着朝前院走去,走了不到十步,整个人栽了下去。 “哈哈哈...刘久,你这也不行啊你,这才几杯酒就倒了...”有个喝多了的看见刘久,直接嘲笑。 刚嘲笑完,一把飞刀穿喉而过。 男子捂着喉咙想要求救,可惜的是喉管被切断,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天佑快速摸过去,将两人尸体收入空间。 随后躲在暗处开始逐一暗杀。 只要有落单的就是一个死。 对于坐在这里的人,他感觉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灭门,给那些汉奸一个震慑。 让这些人天天的作威作福,欺负老实百姓。 他就开个包子铺而已,都特么遇见多少波这些缺大德的玩意。 都得死。 第27章 灭汉奸满门 陈天佑开始躲在暗处发射毒针。 灭门,给汉奸们一震慑。 屋里所有人都得死。 他换上鬼子衣服,戴上鬼子帽子,在戴上口罩。 游走在刘家四合院里。 见人就给一根毒针。 看见伺候人的下人手顿了一下,收回手。 地上很快倒了七八个。 刚开始还有人觉得是喝醉了躺地上。 渐渐的,众人察觉到不对劲。 等想逃走已经晚了。 陈天佑在后屋防脱放了把火,随后人已经来到门口,只要出来就给一根毒针。 开始有人惊叫。 不过没有用,陈天佑躲在暗处,有人反击他就躲空间。 等人走后,他又从空间出来偷袭。 吃酒的,再加上刘家人,一共二十二人,全部被毒针逐一射中。 最后只留下三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还有那个一心要嫁给鬼子的刘家小妹。 此刻的刘家小妹躲在屋里门后头,浑身发抖。 陈天佑将人从门后头拽出来。 “皇军饶命,皇军饶命...”刘家小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此刻陈天佑穿的是鬼子衣服。 刘家小妹以为是日本人。 倒是也没有点破,蹲下身子伸手挑起对方下巴。 此刻刘家起着大火。 在火光的映照下,再加上刘家小妹惊恐的眼神,你还别说,有一种别样的美。 人长的确实还行。 陈天佑眯起眼睛,以后包子铺开起来,总要有洗盘子洗碗。 可以收到空间里,以后脏盘子碗就让这女人洗。 锅.碗.瓢.盆.抹布.拖把.脏衣服.臭鞋.臭袜子.等等洗好后再从空间取出来。 随手敲晕随后收入空间。 院子里现在躺着横七竖八一大堆尸体。 本来想逐一收入空间不留痕迹。 可惜天不遂人愿。 有一队巡逻的宪兵队过来,还有附近胆子大的居然跑过来看热闹。 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什么热闹都敢看一眼。 收不了了,算了,本来就是冲着灭门来的。 尸体留着给人看看也好。 既然瞒不住,那就将所有尸体都拿出来,直接往燃烧的屋里一扔。 做完这些才从墙后头翻出去。 出去后,跑进一个胡同,见四下无人,空间一钻就没再出来。 外头宪兵队一来,发现死了日本人,立即开始吹哨,还有人快速回去求援。 很快吵翻天。 事情闹的太大。 宪兵队二鬼子大队长今天刚升职全家今天被宰。 还死了两个小队长一个中队长,两个鬼子,还有好几个街面上给鬼子办事的混混。 这在北平,算是特别大的事情。 鬼子出动上百人开始在附近搜查找证据。 如此同时,赌场后院,赵老板的心腹急匆匆跑过来汇报:“老大,大哥,不得了了,出事了,刘大队长全家被人杀了,就连去喝酒的也都死了,那算命的,真神了...” 正在屋里耍姨太太的赵老板听到这话,蹭的从床上蹦下来,就随便套了个裤子就往外冲。 “什么情况?你慢点说!”赵老板怕自己没有听清楚,让心腹手下人说慢一点,说细致一点。 “刚得到的消息,刘队长今天办升职酒,请了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下午我还送了份礼过去,当时刘队长弟弟还留我在吃饭,我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就没留下来,结果我走后也就三个多小时,刘家被人放了把火给烧了,去吃酒的,一个都没活着出来,那算命的老神仙,真神了,居然连您今天出门要出事都能算出来...” 赵老板听完讲述,背脊一阵阵发寒。 以前不是特别信那些算命的。 直到今天看到那个张半仙给卖包子吊毛算了一卦,他才稍微信了一些。 本来就是打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心态随便算一卦,结果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此刻的赵老板脑子里全是那老神仙,回想那老神仙的本事,能算到那种赌局赢钱,能算到他会有大劫。 真神人也... “快去给我打听打听老神仙的住处。”赵老板着急喊道,喊完又不忘提醒:“要好好的打听,不能惊扰了老神仙,找到人,不要擅自行动,我要带上重礼,亲自上门拜谢...” “大哥!现在天都黑了,这不太好找啊...” “挨家挨户找人打听,找人的时候不要太凶,问一家给个铜子儿,要有礼貌,不要惊扰了老神仙,也不要带老神仙为难,要是惹老神仙不快,到时候不认真给我们算卦,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去...” 等手下人走后,赵老大也没了继续耍姨太太的心思。 他要备一份大礼送给老神仙。 想让对方再给自己算一卦。 这是真的能救命的老神仙,不得不让赵老大慎重对待。 与此同时! 张半仙租住的大杂院里。 几个男人神神秘秘的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老子今天算是遇到鬼了,我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今儿个老子又遇见那个赌钱赢一千大洋的小子,那小子今天我让给他算一卦,结果他跑去赌场又赢了一千大洋,真是见了鬼了...”张半仙义愤填膺,脸上表情,比吃了蛆虫还恶心。 只是这话说出来,现场有两个人表情不太对。 老周看向陈大勇:“大勇,你这个兄弟看来不是一般人,这是在扮猪吃虎,我就不信一个人能连着赢两次一千大洋,他没本事?” 陈大勇刚想开口,结果张半仙抢先一步:“老周!那叽...霸小子还真没手艺,真的是全靠一股子傻劲跟运气...” 张半仙将今天赵老板跟他说的说了一遍。 “......完全就是日本人手欠开了骰盅,要不然那小子根本中不了” 张半仙话一说完,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运气也忒好了。”老周忍不住吐槽。 “天佑我陈家村,他名字好,该我陈家村以后要发达,不行,我明天还要去找他,这小子这么有钱了,必须娶媳妇,最好再娶两房姨太太,我已投身革命,陈家村全系他一人开枝散叶...”陈大勇激动的很。 两千大洋,娶上两个姨奶奶,养十几个娃都没问题。 陈家村恢复往日荣光有望,哈哈哈...开心...陈大勇满脸都是笑容。 天佑,天佑,上天保佑,这名字取的可真好... 第28章 被坑到怀疑人生的张半仙 张半仙听见陈大勇这么说,眉头皱的老深:“那小子就是你以前提到过的,要给你们祠堂延续香火的小子?” “不错,就是他。”陈大勇回答的很干脆。 “操,老子跟你们陈家村犯冲,以前被你坑,现在被你族人坑,真尼玛的...”张半仙满脸嫌弃。 “半仙儿,这怎么能算坑你呢?这是您算的准,半仙儿,要不你也给我算算财运,我看我这穷的,这鞋子,鞋底都快漏了也没钱换...” “滚滚滚...”张半仙直接爆粗口。 就在几人说话间,门口响起三重两浅的敲门声。 这是自己人敲门时的暗号。 张半仙快速去开门。 门开,一个老叫花子打扮的人快速进屋。 “出事了,宪兵队昨天抓我们人的刘队长,今天因为抓了我们的人升职,结果在办升职宴的时候,全家被灭门,我估计鬼子会将这件事情算我们八路头上,这几天停止一切行动,都躲起来,避开这个风头...” 老乞丐此话一出,既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刘家被灭门了,谁这么大手笔,是不是我们的人干的?”老周问道。 “不是我们的人,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现在鬼子已经将刘家四周全围起来,具体消息探查不到。”老乞丐说话的时候,快速拿起茶壶,直接端起来对着茶壶嘴就喝,显然是渴的太狠。 喝完之后,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不是我们的人,那到底是谁?国军出手了?”陈大勇问了一句。 “这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的人,至于是谁干的,就不得而知,不过鬼子肯定得将账算到我们头上,毕竟这个姓刘的刚抓了我们的人,接着就被灭门,怎么看都是我们的干的。”老乞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余人也都点点头。 要是没人出来认这件事情,鬼子肯定会以为是八路干的。 “认定是我们干的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消灭刘家的组织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要是故意引起鬼子跟我们的对立仇恨,或者有什么其它目的就麻烦了。”张半仙摸着胡子一脸凝重。 “这点确实是要防,这样,我们先按兵不动,先躲一阵子再说。”老周给了最后结论。 所有人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意见。 外界各方势力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碌。 而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陈天佑,此刻在空间,刚耍完秋田小樱。 耍完之后,走到刘家小妹,刘红英面前。 这女人此刻都吓傻了。 她亲眼看见这人去打那个日本人女人。 打的嗷嗷叫。 现在这人蹲在自己面前,刘红英以为对方要来打她,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会洗碗洗衣服吗?” 男人声音很凶,一副回答的对方不满意就会被打一顿的感觉。 “会!我什么都会,求求你,别杀我...”刘红英跪下磕头。 “会洗就行。”男人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刘红英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眼睛还忍不住偷偷看了眼那个可怕的男人。 此刻的陈天佑坐到沙滩边上。 对于被抓的刘红英,他纯属就是当苦力。 至于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去。 就好好留在空间给他当小工。 坐在沙滩上,今天还没有寻宝。 需要进行开启今天的寻宝。 陈天佑拿起纸笔,将寻宝的坑写下来,争取早日通关这个什么以武为尊的寻宝世界。 第一,花魁肯定是一个宝物,提升资质,必选的,拿这个宝物需要蒙面。 第二,不要去京都,那地方水深,去了说不定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尤其是大皇子,这人到处找江湖上的人谋害自己弟弟。 第三,不要随便卷入什么门派斗争,容易死。 牢牢记住这三个点,就不会出事情。 “系统开始寻宝...” 【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六次来到这个武道世界,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有初步了解。】 【你拿出白嫖卡,蒙上脸,冲击勾栏院,拿出白嫖卡进了花魁房间,直接将人敲晕,完事后快速离开。】 【你离开后,直接去了中州加入唐门,唐门门主在测试完你的根骨后,直接收你做徒弟,还将女儿许配给你。】 【你娶了唐门门主的女儿,你在唐门有了一定地位,你开始学习唐门各种绝技...】 【第二年,你学会了暴雨梨花针,同年你跟门主女儿育有一子...】 【同年门主之子带着一女子回来,你认出这女子就是花魁。】 【这次花魁没有认出你,门主之子也对你没有敌意,反倒是对你这个妹夫格外照顾,对你的儿子也特别喜欢。】 【花魁因为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门主之子虽然跟花魁有婚约,可他却不想履行,门主之子想娶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子做媳妇。】 【你得知了门主之子的心思,你主动献计,表示他可以吃点亏,设个计,纳这个不干净的女人为妾。】 【为了不被人说忘恩负义,不履行婚约,门主之子同意了你的建议,你给花魁下了药,你再次拿下花魁。】 【在你的计谋之下,你纳了花魁为妾。】 【你得了花魁,又得了门主之子的信任,你在唐门如日中天,你真正进入了唐门核心,开始修炼唐门核心功法,玄天功,这是一本真正修炼内力的功法。】 【可惜的是,你接触这部功法时间太迟,加上你天天弄花魁,身体亏空,修炼几十年也只将玄天功入门。】 【在你躲在唐门修炼这几年,外界风云变化,朝代都发生更迭代,唐门甚至都发生过大规模战斗,损失惨重。】 【唐门就此没落,最后龟缩在一处荒漠就此不出,你也躲在荒漠开始操持唐门大小琐事。】 【因为一直管理唐门,你的武道再无精进,几十年后,你老死了,纵观这一生,你过的还算滋润,你死了...请选择这次寻宝所寻到的宝物...】 【宝物一,暴雨梨花针大成...】 【宝物二,玄天功入门...】 【宝物三,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四,你对制毒术的高深理解...】 【宝物五,你跟花魁一起玩耍几十年的经验...】 【请宿主尽快选择宝物,倒计时开始5...4...3...】 “2和3...”选完之后,陈天佑开始吐槽:“系统你特么就不能多给点时间?草,早知道放弃三选一,哎呀,一虽好,可这提升资质,肯定比什么暴雨梨花针强...” 操,选了就不能后悔,明天还可以继续寻宝,不着急。 虽然嘴上说不急,可陈天佑感觉这个武道世界的寻宝,似乎自己没有找到主线。 到底要怎么寻才能寻到真正的宝物? 不急,不急,慢慢来,只要积分够,总有寻到宝物的那一天。 第29章 再买商铺 寻宝结束,陈天佑出了空间。 距离他进空间过去大概两个小时。 寻宝没花多久,主要是在空间里对付秋田小樱花的时间有点久。 出空间后,避开巡逻的,快速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 陈兰香在屋里一直没睡,听到弟弟回来的动静,这才安心睡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 陈兰香将一千三百块大洋分成两份,用粗布紧紧缠在腰上,外面套了件宽大的褂子,一点看不出痕迹。 就是有点热。 一家四口再次出门,直奔东四牌楼的房屋中介胡同。 到了地方,陈兰香领着人直奔上次那家铺子。 大门紧闭。 门板上挂着把铁锁。 “怎么关门了?”陈兰香皱眉,走上前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 何大清伸长脖子往旁边看:“这大清早的,不能还没起吧?” 陈天佑没说话。 他目光扫过那把锁,锁面上没有灰尘,应该是刚挂上去的。 他转身走到隔壁卖烟丝的小摊前,掏出两个铜板扔在摊面上。 “大爷,打听个事。旁边这家拉房纤的瘦爷叔怎么没开门?” 摊主是个干瘪老头,收起铜板,压低声音:“你们找孙老二?别找了,人早跑了。” “跑了?”陈天佑挑眉。 “昨天中午就走了。全家老小雇了三辆马车直奔火车站,买的去天津的票。”摊主撇嘴,“他亲大哥在五四大街开茶叶铺,前两天出事死了人,惹了麻烦。这孙老二帮他大哥把铺子贱卖了,拿了钱跑路避风头去了。” 陈天佑听完,脑子里的线全连上了。 难怪。 难怪那铺子卖得那么便宜。难怪原房东死活不露面,全权交给中介处理。 这孙老二根本不是什么中介,他就是茶叶铺老板的亲弟弟。 兄弟俩合伙弄死了个鬼子,把尸体藏在地下室的大木桶里用盐腌着。 这事情太大,早晚得露馅。 他们急着跑路,又舍不得铺子白白扔掉,就搞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低价把铺子卖出去,找个替死鬼。 等宪兵队顺着气味查到地下室,买铺子的人就是现成的杀人犯。 他们兄弟俩早就拿着钱在天津吃香喝辣了。 好算计。 陈天佑眼神冷下来。 要不是他有空间,随手把尸体收了,昨天宪兵队进铺子搜查的时候,他已经被抓进大牢扒皮抽筋了。 这老登,用心真毒。 陈天佑在心里给孙老二记上了一笔。 天津是吧。 有机会去天津,这兄弟俩的骨灰必须给他们扬了。 “天佑,打听到了吗?”陈兰香走过来问。 “打听到了。那老头家里有急事,回老家了。”陈天佑面色如常,没把实情说出来。 姐姐怀着身孕,不能受惊吓。 “这人真是的,生意都不做了。”陈兰香抱怨一句,转身看向何大清,“走,去别家问问。” 一家人开始在胡同里挨家挨户打听。 问了一上午,连进六家中介。 陈兰香的脸色越来越沉,何大清的背也越驼越低。 贵。 太贵了。 只要不靠近宪兵队,只要在正经热闹的街面上,稍微大点的门脸,开价全在两千大洋往上。 带后院的更是奔着三千去。 一千三百块大洋,在南锣鼓巷能买个极好的独门四合院,但想在繁华地段买个能开饭馆的商铺,根本不够看。 “兰香,要不咱租一个吧?”何大清蹲在路边,满头大汗,“这钱真买不起。” “租房子那是给别人挣钱。咱们自己有钱,凭什么租?”陈兰香态度坚决,“咱过几天再找找,总有急着用钱的。” 临近中午,太阳毒辣。 四人顺着大街往回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南锣鼓巷外头的主街上。 这条街虽然比不上东四牌楼热闹,但也算个人流密集的地界。 陈天佑眼尖,一眼看到前面一家店铺门板上贴着张红纸。 “吉房出售”。 “姐,你看那个。”陈天佑指过去。 四人快步走近。 这是个二层小楼,原先是个布庄。 门面不小,上下两层加起来得有一百八九十平。 没有后院,但二楼隔出了两个房间,能住人也能当包厢。 就是地段稍微差了些。 布庄老板是个中年胖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满头大汗。 陈兰香领头走进去,开门见山:“老板,这铺子卖?” 胖子抬头打量四人一眼,见陈兰香说话有底气,放下算盘走出来:“卖。连房带地契,一口价,一千五百块现大洋。”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五,他们手里只有一千三,还差两百。 陈兰香在屋里转了一圈,楼上楼下都看仔细了。 铺面结实,地段凑合,虽然不是顶好的铺面,可开个小饭馆绰绰有余。 她走回柜台前,看着胖子:“老板,你这铺子贴条有几个月了吧?” 胖子脸色一僵,没接话。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手里有那么多现钱买铺子?”陈兰香盯着胖子的眼睛,“现在谁都想手里握着现钱,一旦出事就立马跑路,您这店铺要是不打仗,两千大洋,有的是人抢,只是现在...我觉得一千五贵了。” 胖子叹了口气,不再掩饰:“大妹子是个明白人。不瞒你说,我老家在保定,那边来信说家里老太爷快不行了。我急着赶回去,这铺子没人照看,只能卖了。您也知道,这年头,铺子要是空一两个月,要是被汉奸占了去,那就算是打了水漂,一千五,真不高。搁在三年前,这铺子少说两千二。” “三年前是三年前,现在是现在。”陈兰香语气平静,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一千三百块大洋。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办过户。你摇头,我们转身就走。” 胖子猛地瞪大眼睛:“一千三?大妹子,你这砍得也太狠了。一千四,不能再低了。” “一千三。”陈兰香站在原地,不退半步。 胖子咬牙:“一千三百五。” “大清,天佑,走。”陈兰香拉起何雨柱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何大清急了,想开口劝,被陈天佑一把拉住。 陈天佑太了解自己姐姐了。 这胖子额头冒汗,眼神发飘,明显是急到了极点。 一千三,他绝对卖。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兰香的脚刚跨出门槛。 “哎!回来!”胖子一拍大腿,“一千三!卖给你们了!真是碰上活祖宗了!” 陈兰香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走回铺子。 下午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布庄胖老板急着拿钱走人,找了熟人塞了点钱,过户文书当场就批了下来。 房契上写的是陈天佑的名字。 一千三百块大洋,陈天佑一个人就出了一千一百块。 陈兰香做事也公道,房子是陈天佑的,何家也出了二百块大洋。 房子让何家用八年。 八年后,何大清再按市价给房租。 这二百块,算是何家给陈天佑的房租。 对此陈天佑没有任何意见。 其实这商铺,他都觉得挂不挂自己名字都无所谓。 就算给姐姐家都行。 他有系统在,钱怎么搞都能搞得到。 只是他没法说出来。 等以后有机会,再拉何家一把。 以后他能给何家带来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第30章 张半仙刚想跑就被按下了 买好第二间商铺,办好手续,一家人站在商铺里。 陈兰香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就这么买了两家商铺? 这要是搁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兰香看着窗外天空,在心中默念:“爹,娘,爷爷,奶奶,二叔,还有家里的族人们,天佑有出息了,等将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将所有买卖都定下来,我就给天佑说媳妇,要是以后钱挣的多,还给天佑娶姨奶奶,保证以后能将陈家村再建起来...” “兰香干嘛呢!快过来看,这卖布的落下不少好东西,看看这几匹布,够咱们全家做好几身衣裳的。”何大清在破烂堆里翻找,最后在一个角落发现被杂物盖着的几匹粗布。 “还有布?”陈兰香快速跑过去,发现除了有两匹好粗布外,还有很多布头。 这些布头缝制袜子,鞋面,甚至是给没出生的孩子做衣服都能用。 女人,一见到这些东西,就跟捡到宝一样,开始到处翻找收集。 你还别说,一阵翻找,还真让陈兰香找到不少碎布料子。 针头线脑的小东西,也找到不少,陈兰香一股脑的全部拿个麻袋装起来,准备带回家给家里人缝制衣服。 天佑得先缝制两套好点的,毕竟要给他说亲,不穿衣裳漂漂亮亮的衣服可不行。 陈天佑这是挑挑拣拣一些大物件,不能要的他都准备堆到一遍,等下找机会收入空间。 能用的摆出来,也省的去买。 虽然是开小饭馆,可该要购置的东西可不少。 甚至还有请人起灶台。 可不像他那包子铺,买个炉子就能将摊子支起来。 陈天佑看见自己姐姐一直在屋里捡漏,干脆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不怎么值钱,可又很好的东西出来让陈兰香在屋里找到。 让陈兰香开心的不行。 尤其是在找到两套,全新款式的女子服饰时,那眼睛都快拉丝了。 摸着一副舍不得撒手。 “天佑,大清,快看,这衣服,还是新的...” “哎哟!还真是新的...”陈天佑假装一脸惊讶,其实他空间有好几箱子这样的衣服,全是在火车站当搬运工的时候收的。 在火车站做搬运工发财是能发财。 可要是像以前一样一直收东西,迟早会出事。 不过以后还是可以以店里生意不好,去兼个职干个临时搬运工啥的。 一个星期去一趟,就很合理。 一家人,在商铺里,时不时就能翻找出一两件好东西,笑声就没断过。 尤其是陈兰香,直接笑出鹅叫声。 与此同时! 张半仙家。 这老头带着孙女,骂骂咧咧的准备搬家。 “陈,陈啥来着?” “陈天佑...”张巧巧提醒了一句。 “这个遭雷劈的陈天佑,老子刚搬过来不到三天,现在又要搬家,碰见姓陈的,也是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妈的...”张半仙将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往肩膀上背。 张巧巧也是一样,她嘴上没有骂,可心里骂的比谁都脏。 再次让一个赌场损失一千多大洋,以后肯定要找他们麻烦。 得趁着对方还没对他们爷孙女俩出手,溜之大吉。 这大热天,大包小包的搬家,搁谁都得骂上十天半个月。 就在两人扛着东西出门的时候,赌场赵老板带着十几个手下将他们给围在门口。 张半仙心肝一颤,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这个架势,他们爷孙女俩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张半仙脑子飞快想着脱身之法的时候,就见赌场赵老板,冲过来,扑通一下重重跪在地上,跪下后,又是‘砰...砰...砰...’三个大大的响头磕下去:“赵大海多谢老神仙救命之恩,您老不亏是真正的老神仙...” 张半仙被赌场赵老板这一系列操作整的有点懵。 啥玩意,我怎么就救了这b的性命? 我头子我干啥了? 张巧巧都做好,事情不好,就逃命的打算,结果居然出现反转。 “赵老板!起来说话,老夫既然收了你的礼,也给你算了卦,已经两清,没有必要上门来行这么大的礼...”张半仙一扫先前的慌张,现在又是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一些俗物,怎么能表达我对老神仙的敬意,今天晚上我在丰泽园摆了一桌酒席,老神仙请一定要给我一个孝敬您的机会,我知道老神仙不喜俗物,也就没有带那些黄白之物,倒是先前寻得几件跟道家有关系的物件,还请您掌掌眼,要真是道家的好玩意,放我这等俗人手里纯属糟践东西,老神仙要是不嫌弃,就全都手下...”赵老板说完这些话才起身,去手下那里拿他带过来的东西。 操,谁说老头子我不喜欢黄白之物,老子最喜欢了。 张半仙在心里将何大清骂了一百八十遍,就是这diao说的老神仙不喜俗物。 下次见到何大清,定要给他来上一卦,好好的坑一下。 赌场赵老板,很快将一个首饰盒大小的箱子拿过来。 将箱子递到张半仙面前,随后快速打开:“老神仙,您瞧瞧,这里头有没有您能用得上的法器。”赵老板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在他眼里,这是真正能保他命的算命先生。 张半仙随手在箱子里扒拉几下。 罗盘,铃铛,还有盗墓贼脖子上带的摸金符。 没啥好东西。 全是尼玛破铜烂铁。 “都是些俗物,不是真正法器,无用,都拿走...” 张半仙这话一出,赵老板脸上难免失望。 这都是他用心收集来跟道家有关系的东西,本来想着老神仙能喜欢。 “老神仙!咱先去吃饭,吃完饭,我还有好东西请您掌眼。”赵老板说完,就去接张半仙手里的包裹。 对于张半仙带着东西要离开,赵老板没有过问。 这种在外面云游的高人,在赵老板看来,就是飘浮不定,你今天能遇到,过一段时间就不一定再能看到。 遇见就是机缘。 现在要是将老神仙放走,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 第31章 发现真正要寻的宝物 店铺这边。 一家人花了几个小时才将店铺收拾出来。 收拾完后,门一锁。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先前钱在手上,店铺也没有卖,陈兰香不让何大清将事情说出去。 可现在钱都花了就不怕别人惦记。 何大清一回四合院,那嘴巴就跟泄洪水一样,将陈天佑又买了个商铺的事情说出来。 还说他何大清要开饭店了。 就连他们俩遇到个特别厉害老神仙的事情都说出来。 阎埠贵对老神仙之说嗤之以鼻,可她媳妇信。 院里几个女人几乎都信。 而对这个消息最感兴趣的,当属易忠海。 结婚十年了。 他比何大清还要早结婚一年。 可现在何大清大儿子都八岁了,现在又有了二胎。 结果他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易忠海也怀疑过是自己媳妇问题。 他还偷偷花了钱跟一个寡妇好上,好了好几年,结果也是一点动静没有。 易忠海现在可以确定,应该不是他媳妇的问题,而是自己可能不行。 从去年开始,易忠海就开始求医寻药。 偷偷吃了很多,结果还是没有用。 现在听到有这么个神人,他想去见一见。 易忠海不动神色,没有跟人说他想见老神仙做什么,只是走到何大清边上,假装对发财的事情特别感兴趣的开口:“大清!那老神仙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引荐一下,我想看看自己的财运。” “行啊!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去收拾天佑的包子铺,你跟着去,到时候我告诉你老神仙在什么地方摆摊。”何大清想法很简单,给老神仙多介绍介绍点客人过去,老神仙肯定开心。 院里几个本来不怎么信的,见易忠海都去,也想抱着去看看的心思,打算明天在不耽误上班的情况下去看看这位老神仙。 何家屋里。 陈兰香此刻身边围满了妇女。 原本谁都瞧不上的陈天佑,在收我两张商铺房契后,就成了真正的香饽饽。 两套商铺,随口说出来可能没有什么感觉。 可你要是这么想,就是你自己,在北京,或者上海有两套门面房,这感觉是不是一下子就来了。 要是不出意外,光是收租金,都能在家躺平过日子,而且比一般普通人过的还要舒服。 上头还没有公婆要伺候,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争夺家产。 这样的条件,就是普通人家最好的。 那些个家里有姑娘,或者家里有适合年龄的亲戚,一个个的都上门来找陈兰香。 甚至还有个家里姑娘只有十四岁,都上门来跟陈兰香说亲,表示丫头虽然小,不过能干。 陈天佑从一个娶不上媳妇,到现在家里全是妇人想给说起,短短时间有这么大转变,全是因为陈天佑手里多了两张铺子的房契。 此刻的陈天佑,听着隔壁姐姐屋里那些女人的说话声,整个人都无语了。 别的还好说,给比朱大妈居然也过来凑热闹。 她家胖丫,又胖又懒,你是怎么好意思来的? 以前是陈兰香求着别人给自己弟弟说亲。 现在弟弟发财了,她也学会拿起乔来。 一个个回绝,说等弟弟生意稳定下来再说。 开玩笑,她弟弟现在,哪是一般丫头能配得上的? 最起码得识字,以后能教孩子读书。 他们老陈家,以后必须要出文化人。 家里媳妇识字是最低要求。 一群妇女过来,要是搁以前,随便一个,她都能开心的跳起来,可现在,陈兰香一个都没瞧得上。 我们的兰香姐,下巴抬的老高,一副我家弟弟流弊上天,媳妇得好好挑的臭屁表情。 几个妇女面上没说话,其实心里又气又嫉妒。 这么个穷比玩意居然翻了身。 真是没天理。 斜对门贾大福在外头累了一天,回来就想洗洗吃点东西休息。 贾张氏看到自己男人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莫名就有气。 同样是扛大包的,人家陈天佑怎么就能发财,你贾大福怎么就不能。 “大福!听何大清说,陈天佑是靠个老神仙算命,看准了他身上的财运,给指点了一下就发财,你明天也过去找老神仙瞧瞧。”贾张氏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莫名其妙的怨气。 “我可不去,我没那个命。”贾大福可不信找个算命的就能发财。 “你必须要去,万一能发财呢!你听我的。”贾张氏板着个脸,一副你不去就不行的架势。 “那玩意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 夫妻俩说着说着就最后还吵了起来。 院外,全是家里媳妇劝自己男人明天去算一卦的声音。 对此陈天佑毫不关心。 已经洗漱好,是时候进空间找秋田小樱。 一个半小时后,空间里两个女人哭哭啼啼。 陈天佑恍若未闻,直接从空间出来。 “系统,开启寻宝...” 【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七次来到这个武道世界,你以最快速度从花魁身上拿走最重要的东西...】 【你直接去了唐门,你的天赋卓绝,门主收你为弟子,你娶了门主女儿...】 【你跟上次来一样,你设计娶了花魁...】 【你开始潜心修炼唐门玄天功,你的体质逆天,一年时间就将玄天功练到小成,你开始在唐门有话语权...】 【上次过来,你没有机会参加唐门那场大战,你上次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打那场战斗,这次你知道了...】 【大皇子跟二皇子争夺皇位,二皇子没有争赢,母亲被害死,一气之下,偷了镇国神剑逃出皇宫,武林各大门派闻风而动,都去抢镇国神剑...】 【得镇国神剑者得天下...在看到二皇子的时候,各大门派全都红了眼,开始你死我活的争夺,一番大战,死伤无数,打到最后才发现这是皇室阴谋。】 【在江湖门派拼的个个重伤的时候,皇室大批高手将江湖高手围困,最后去争夺镇国神剑之人全部被杀,就连消息都没传出去,外界只知道,是江湖门派厮杀,死伤惨重,根本就没人知道,这是皇家阴谋...】 【你死了,不过你死之前,知道一场最大的阴谋,原来皇室害怕江湖实力做大会让皇家地位不稳,才设计来了这么一出,那镇国神剑是假的,二皇子以身入局...】 【寻宝结束,请选择宝物...】 【宝物一,玄天剑一把...】 【宝物二,玄天决小成...】 【宝物三,银票一千两...】 【宝物四,毒药十瓶...】 【宝物五,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请宿主选择宝物,倒计时5...4...3...】 “二和五...” 熟悉的配方,圣体元阴之气还是那么让人舒服,这股气息上还携带者些许香味。 这种香味,让本来身上没味道的陈天佑现在闻起来都有种淡淡的体香味。 上次玄天功入门没什么感觉。 现在大成,陈天佑感觉到了什么叫内劲。 取出飞针,以前只能弹出二三十米已经是极限。 再远就已经没有杀伤力。 现在能弹出去五十米,都飞针都能扎进木头里。 看见如此远的射程,陈天佑激动的不得了。 快速起身,趁着晚上大家伙儿都在睡觉摸了出去。 身上还有毒针,他要用毒针好好的刷一波积分。 第32章 蝗虫过境般的搜刮 夜里十点左右,陈天佑离开南锣鼓巷。 继续去日本人多的地方,准备蹲一波。 这次陈天佑打算去北平日侨专属医院。 这里鬼子多,看守也比较松懈,是个搞偷袭的好地方。 要是能混进医院,挨个病房偷袭,能刷好大一波积分。 陈天佑在快到北平日侨专属医院的时候,进了空间,换上浪人衣服。 夜里街上没什么人,也不用当先有人上前打招呼,陈天佑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来到北平日侨专属医院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陈天佑绕到医院后方。 后方是医院员工居住区。 这里全是日本人。 整个医院,从员工居住区到住院的病人都是日本人。 中国人都没资格过来接受治疗。 就算是有中国人进来治疗,那也是汉奸。 所以这里的人在陈天佑眼里,就全是积分,可以随便刷。 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后院翻墙进入。 进了院子,刚进来就听到一阵犬吠声,给陈天佑吓了一跳。 狗一叫还朝陈天佑冲过来,动静有点大,立马就有夜里值班的鬼子出来看情况。 陈天佑立马躲进空间。 鬼子跑出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情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狗子。 而鬼子的看门狗则是在人消失的地方转个圈圈,显然对一个人的突然消失也很懵圈。 “八嘎呀路...”值班的鬼子骂了一句看门狗,随后离开。 陈天佑在空间里等了大概三分钟,随后出来,看门口还在他消失的地方转圈,在看到有个人凭空出现后,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叫,结果被陈天佑一把抓住脖子,直接勒死,随后扔进空间。 没了看门狗的干扰,陈天佑快速找到隐蔽角落,随后开始观察四周。 院子不小,得有三四个篮球场大小。 在院子的一角停着一排自行车,数了一眼,有七辆。 院子门口有个岗亭,里头有个值班的日本人人。 刚才听到看门狗叫声过来查看情况的就是这个人。 陈天佑整了整身上衣服,随后大摇大摆走过去。 因为身上穿的是浪人衣服,那个职业的鬼子看到陈天佑从院里出来,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多关注,只是在看到陈天佑朝他走过来,这才从值班的亭子走出来:“需要现在出去吗?”男子说的是日语。 陈天佑没听到,只是点了下头,随后朝着男人靠近,在距离能一击将人拿下的时候,陈天佑使出内劲,高高跃起,一个肘击直接打在对方额头,随后再次一个扭脖子。 他现在借用内劲,力气大的吓人,只一个连环击,就将一个人成年鬼子宰杀。 宰了值班鬼子后,陈天佑开始搜刮院里的物资。 首先是值班男子岗亭里的手电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连鬼子做的凳子都没有放过,回家劈了当柴火烧也是好的。 接着又去将七辆自行车收走,就连扫院子的扫把都给拿走。 将院子能收的东西收了个遍。 接着就是挨个房间开始敲门。 第一个门被敲开,开门的是个鬼子医生,陈天佑二话没说,直接宰了,随后进屋,将里头所有东西全部收走,收的干干净净,就连对方裤衩子都给收走。 接着就是第二间,第三间... 逐一敲门,只要对方开门,直接就是一套连击让对方发不出一点声音,接着就是一通搜刮。 有两个女护士很漂亮,他也没留活的。 空间留太多,怕出事。 回头得将空间隔开,建造一个牢房才能多收点人进去关起来,要不然满海岛跑,他就很不好处理。 到时候再联合起来搞点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现在看到那些漂亮鬼子护士,他也只能辣手摧花,直接给宰了。 将医院鬼子住宿区所有鬼子清理干净,物品全部收入空间。 急着就开始前往病房。 此刻的陈天佑已经换上鬼子医生衣服,戴上口罩,甚至连手套都戴上。 从后门进入住院楼,接着就开始大扫荡。 先从病房开始入手。 挨个病房收。 有病人就直接宰了。 然后病床,柜子,热水壶,甚至是屋顶灯泡都给拧下来,还有病房门,那个螺丝刀将铰链卸下来,将门都收进空间。 扫荡的那叫一个干净。 光是病房就花了他两个小时。 搜刮完病房,就开始在医院各处开始搜寻。 见什么收什么。 座椅板凳,灯泡,柜子,拖把,扫把,甚至是垃圾桶都不放过。 陈天佑走一遭,病房像是拆迁队来过一样,被搜刮的那叫一个干净。 大晚上,稍微有点动静也没人。 病房搜刮完接着去库房。 库房门还上了锁,没有找钥匙,直接强行破开。 库房里是一大堆医疗器械,也没仔细看,全部收走,就连垫柜子角的砖头都给收了。 接着是药房,药房还有人值班,陈天佑穿的是医生衣服,值班的还热情打招呼,直到被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宰了值班的,接下来也是同样的操作,不管什么药,全部搜刮。 凌晨三点左右,陈天佑出医院的时候,里头已经就剩个屋架子。 出后面的时候,感觉大铁门也不错,看了看外头也没人。 随手也给卸了。 离开医院一百米,看着自己的杰作。 得劲了... 先回去睡个懒觉。 回到四合院,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碰到贾大福这个吊毛。 这家伙早上起来的早,害得他好半天才找到机会回去。 回去后,还能听到贾大福跟贾张氏的吵架声。 贾张氏让贾大福今天不要去扛包,让他跟着院里人去看看那个老神仙。 贾大福不想去,两人就此吵了起来。 不过对于熬了一个大夜的陈天佑来说,这点动静,完全影响不到他睡觉。 几乎是躺下就着。 一直睡到早上快七点的时候,陈兰香过来敲门才醒。 年轻就是好,累了一个晚上,睡两个小时,精神就彻底恢复。 “天佑!快起来,院里人都等着跟你去看老神仙呢!”这是陈兰香第二次过来喊。 第33章 让算命先生闻风丧胆的男人 “来啦!”陈天佑加快了穿鞋子速度。 出来后,发现不少邻居都在等着。 要不怪他们想跟着去看看。 陈天佑,就一扛包的,结果让算命的算了两卦,现在直接单车变摩托。 这小子,起飞了。 陈天佑起床,在刷牙洗脸的时候,陈兰香就已经将一碗米粥盛在桌子上凉着。 洗漱完,陈兰香还上前将弟弟衣领整理了一下。 必须要捯饬的板正点,只有精神气足,才娶得到好媳妇。 “快点吃饭,吃完饭咱们去新店铺那边,你几个嫂子还想去你新店铺瞧一瞧。” “姐!将昨天的碎布那几块,那边缺抹布。”陈天佑说话间,也是端起稀饭,沿着碗边开始吸溜。 “都准备好了...喝慢点,别烫到了。” 陈天佑在吃饭的时候,何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贾大福不在,只有贾张氏领着贾东旭站在门口等着。 易忠海等的有点不耐烦,看向何大清:“大清!要不我们先去,让你媳妇跟陈天佑他们姐弟俩一起。” 易忠海想早点去看看,要是速度快的话,他还能去厂里上班,今天就不用请假。 “对呀!要不我们先去吧!”贾张氏也在催促。 “急什么!天佑吃饭很快的。”何大清没有应,经过两次赢钱,他感觉,自己小舅子运气好,上次他能赢二百大洋,完全是沾了小舅子的光。 何大清不去,他们也没法子只能老老实实的等。 与此同时! 外面已经乱了。 日本人开的侨民医院医院,昨天晚上除了个房子框架外,其余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汉奸巡逻队,宪兵队,保安局,上百号人在医院附近调查。 日本这边更是惊动了高层,甚至派出少将级别的官员过来调查。 宪兵队车子来来回回的跑,想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宪兵队动作一大,陈大勇他们这些地下党,再次集中到一起。 “宪兵队几乎全体出动,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我们要不要跟暗线接个头,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张半仙看向老周问道。 “上次的事情还没结束,先不要联系暗线,半仙,那个赌场赵老板不是不找你麻烦了吗?你今天就在五四大街继续出摊算命,尽量收集情报。”老周说完后看向陈大勇,有话想说,最后却收住嘴。 按照老周的本意,是让陈大勇去陈天佑店里待着顺道看看能不能打探带你情报之类的。 可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人家一个村子,一个宗祠就剩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投身革命,还有一个做宗祠火种,也确实不能让人家一个宗祠最后的希望冒险。 “我去五四大街那边赌场玩两把,看看在赌场能不能找到情报。”陈大勇立即给自己安排了事情,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看了眼张半仙。 “卧槽!你看老子做什么,你发小赢钱,全是瞎蒙的,跟我可没关系。”张半仙整个人无语。 这兄弟俩肯定有什么大病。 逮着老头子我一个人薅。 “半仙!我没那意思。”陈大勇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哎!本来应该躲几天的,可现在形势不对劲,必须要收集有用情报,就按照刚才商量的,半仙去摆摊算命,大勇你去赌场,我去八大胡同问问王大姐那边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老周几人商量好行动路线后,立即开始行动。 张半仙带着孙女特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记录宪兵队的一举一动。 几波人出去,几波人回来,有没有抓到什么人,等等一系列任务。 陈大勇则是去了赵老板赌场门口,坐在那里一副等着赌场开门赌徒模样。 张半仙将摊子摆好,拿起笔准备偷偷记录。 结果就在他笔刚拿起的瞬间,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冲着他的摊位而来。 为首的是何大清,隔着老远就看见何大清,舔着个笑脸:“老神仙,老神仙...” 陈天佑紧跟何大清身后,眼睛第一时间锁定大腚妹子。 这妞,故意将自己打扮的丑丑的,可陈天佑知道,这女人肯定不丑。 故意扮丑,一般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乱世怕好看被人惦记。 张半仙看见何大清带着十几个人围着他的摊位,整个人都是麻的。 特地找了个安静地方,就是想好好收集鬼子出动大批人马要做什么的情报,结果这么多人围过来他还怎么收集? “老神仙!你再给我家弟弟瞧瞧,看看他头上的‘运气’还在不在?”何大清没问自己的,因为他知道,小舅子现在正是运气好的时候。 “大清!你们住这边不着急,先让老神仙给我瞧瞧,我急着去轧钢厂。”易忠海上前一步拉开何大清,来到张半仙面前就准备让对方给算算。 一群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想要算一卦的架势,张半仙欲哭无泪。 没法子只能老实坐下来,为了尽快将人打发走,张半仙很快想到法子:“一块大洋一卦...” 话音刚落下,何大清直接掏出三块大洋:“我们家算三个人,一人算一卦...” 易忠海犹豫了下也掏出一块大洋。 其余人听到一块大洋的价格,都犹豫了。 “算卦怎么这么贵?咱们菜市场那个算命的瞎子,一个铜子儿就能给算一卦。”贾张氏开始吐槽。 其余妇人也都跟贾张氏一个想法。 一块大洋算一卦,疯了哟? 她们可舍不得。 对于这些妇人嫌弃他算卦贵,张半仙不怒反喜,人越少越好,赶紧将这些人打发走。 “老易,来来来,你先来,我们不着急。”何大清很是大度的将位置让出来。 他要在老神仙面前表现自己,让老神仙知道知道,他何大清这个人特别大度。 易忠海点头表示感谢,随后走到摊位前:“老神仙,我结婚十多年没孩子,您给我算算,大概什么时候能有...” 张半仙要了八字,看了看易忠海的面相,随后又看了看手掌。 “老神仙,怎么样?”易忠海一脸期待的问道。 “不要着急,你跟你的孩子缘分还没有到,在等两年肯定会有。” 这是算命的常用话术,客人听了开心,给钱也爽快。 要是过几年没有,到时候可能就会说,你媳妇不行,让你媳妇过来算算... 再然后就劝对方媳妇在外头借种子。 都是一个套路。 易忠海听到过几年就会有孩子,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谢谢老神仙。”谢完之后也没有急着走,他想看看这算命的是怎么给何大清他们算的。 “天佑!快过来,再让老神仙算算...”陈兰香将陈天佑推到摊位前。 一看到陈天佑,张半仙就头痛,是真的头疼。 他都不敢开口,就怕一开口,到时候这小子莫名其妙的又发了个财。 第34章 就凭这套商铺,我弟弟就该娶最好的女人 “老神仙!您看我还能去赌场吗?是押大还是押小,继续押三个六怎么样?”陈天佑跟个傻逼似的一脸期待的看着张半仙。 “去去去,离我远点,你的‘运’没...”张半仙话到一半停了下来,这小子邪乎,运气好的出奇,万一他说这小子运气用没了,然后他有用奇奇怪怪的法子发了财,到时候砸自己招牌:“你的运气,没用完,不过你算的太多...”张半仙说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天,表示天机不能泄露太多。 “嗯?我的财运在天上?”陈天佑跟个大傻子一样看着天空。 张半仙闭嘴不语,他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个憨憨。 根本就听不懂真正的人话,你说什么,他都有自己的奇怪理解。 “行啦!算命这东西,不能说太多,你们三是一家子,命是连着的,只能算一个,给一块大洋就行,剩下的拿走拿走...”张半仙开始赶人,他要收集情报,这关乎自己任务,必须要放在首位。 “谢谢老神仙...”何大清在自己小舅子还在看天空的时候,连忙上前道谢。 在何大清眼里,老神仙说的话就是圣旨,让拿走两块大洋就拿走两块。 让他离开,就绝不多待。 几个跟过来的四合院女人,没有人舍得花一块大洋算卦。 她们过来本就是凑个热闹,要是一两个铜子儿就算一卦,一块大洋,那还是算了吧。 “几位嫂子,天佑的铺面就在前面,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认认门,以后开业了,嫂子们来买包子,让天佑打折。” 妇人没什么事情,陈兰香都邀请了,都没有人拒绝。 只有易忠海一个人离开。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张半仙总算是松了口气。 等人一走,陈大勇从暗处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刚才怎么那么多人?”陈大勇过来,装成也是来算命的,压着嗓子用很小的声音问道。 “还不是你那个兄弟,他又过来问财运,我说你那个兄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每次来算财运就算了,那眼睛,就一直盯着巧巧屁股看,你等下过去跟你兄弟说说,不要老是来我这里算命,我现在看到他就头疼。” “半仙,您这就不对了,我兄弟,他老实人,他找你算命,那不是您这两次算的太准吗?人家花钱找你算命,你不让来,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下次那小子再来,可别怪我坑他。” “别别别...我去...”陈大勇无奈,他还真怕张半仙胡诌去坑陈天佑。 陈记包子铺。 几个妇女跟着陈兰香,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最后全部都停在后院。 “兰香,这房子不错呀!前面做买卖,后面住人,要是小夫妻俩来经营这个店铺,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后院刘海中媳妇周淑芬忍不住夸赞。 听到别人的夸赞声,陈兰香脸上全是得意笑容。 她干嘛非要带这些人来店里瞧一瞧? 就是给这些娘们看看,她弟弟这店铺有多好,你们这些老娘们,手里有好的女孩子,都别藏着掖着,光是这套店铺,我弟弟就该娶最好的姑娘做媳妇。 第35章 天佑,我错了 陈兰香带着一群妇女看完院子,甚至还带她们看地下室。 “这个以前是卖茶叶子老板的仓库,改一下,以后我家天佑有了孩子,可以给孩子住,仓库下面还有个地下室,能放杂物,还有这个院子,空的很,你们看这边,要是孩子多,能再盖一间...” 陈兰香是越吹越起劲。 几个妇女都是一脸艳羡。 做女人的,谁不想要这样一套带院子,能做买卖还能住人。 而且就小夫妻俩个人住,没有妯娌纠纷,没有婆媳矛盾,不要太舒服。 几个女人在后院参观。 何大清跟陈天佑在前院。 “天佑,老神仙手指天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在说天机不可泄露?”何大清问道。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想?天机不可泄露这种话,那是江湖骗子才会说的,老神仙是那种人吗?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暗示。”陈天佑一脸认真。 “天佑,你说的没错,这里头肯定有说法...”何大清对自己小舅子的想法有着迷之自信。 毕竟是连着押三个六中了两次的男人。 “姐夫!我决定,对方有可能说的是天上会掉什么东西下来,亦或者是财运在头上面,具体是什么,我得想一下。” “天佑,不着急,你慢慢想,我去后院瞧瞧...” 何大清说着就去了后院。 何大清一走,陈天佑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正愁没什么正经法子将钱合理的拿出来。 昨天去鬼子医院扫单,得了好几万大洋。 这些钱,要是平白拿出来,他姐姐还担心他走了什么歪路。 现在那算命的老头正好给了他将钱合理拿出来的借口。 随手从空间取出一袋子大洋,随后往房梁上一扔。 有着飞刀术,飞针术精通的陈天佑,扔个包裹上房梁,就跟玩似的,轻轻松松。 就在陈天佑刚将包裹扔上房梁,陈大勇找上门:“天佑!收拾铺子呢?” “大勇!来的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又买了间铺子,我跟你说,就街口那个算命的老头可神了,你都不知道,我从赌场,又赢了一千大洋,昨儿个又买了个铺子...”陈天佑说话的时候,尽量模仿原主那种憨憨。 陈大勇闻言心里还挺开心。 两套门面房,以后能多养几个娃。 “天佑!那个,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我刚才发现你一直盯着那个算命先生孙女屁股看,你真要是想女人,就赶紧让你姐给你寻个媳妇,不能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陈大勇语气中居然还带着些许嫌弃。 陈天佑闻言直接蹦了起来:“大勇,你什么意思啊你?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色狼吧?” 陈大勇一副,要不然呢?的表情。 “大勇,我问你,咱们要重建陈家祠堂最重要的是什么?” “钱...” “钱有个屁用,是人,是男人,我再问你,咱们陈家村的陈家祠堂是不是只有咱们陈家族人兴旺才能建?” “那肯定的。”陈大勇回答的非常干脆。 “那男人从哪儿来?是不是得靠咱俩生,生儿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找个媳妇。”陈大勇突然想起他听人说过,大屁股女人能生儿子。 “大勇,我看那是屁股吗?那是我们陈家祠堂的未来,哎...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你最懂我,没有想到,你也用那种眼神看我,大勇你伤我心了你知道吗?”陈天佑一副受伤颇重的难过表情。 看见自己兄弟一脸难受,陈大勇连忙道歉:“天佑!误会,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你...哎...天佑啊!真没想到,你对重建陈家祠堂居然如此上心,我不如你啊...” 陈大勇一脸惭愧。 第36章 放心吧保证摔不了 华夏男人,尤其是老一辈,对家族宗祠能不能延续下去极为看重。 重到甚至能超过自己的生命。 在陈大勇的思想规划里,他自己负责报族仇,而天佑负责延续宗族。 天佑看见能生儿子的女人,肯定会多看几眼,这很合理,而且还是延续宗族的大事情,必须支持。 “大勇!那个女的,绝对能生儿,最少七八个,要是娶回家,我陈家崛起有望。” 陈大勇沉默了,没有急着回答。 那个女人好是好。 可她是地下党,这里是沦陷区,她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大勇只想陈天佑找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在北平平平稳稳的组建家庭,要是钱多的话,再娶个姨奶奶,然后生十几个二十个孩子。 等战争结束,孩子长大十几二十岁,陈天佑带着这些孩子去陈家村,将祠堂建起来,将他们藏起来的族谱在拿出来重新续上,最好是能给他陈大勇单开一业... “天佑,那个算命先生孙女不太合适,她是个跑江湖的,你还是让你姐姐给你找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比较好。”陈大勇劝道。 卧槽...陈大勇这么一劝,陈天佑瞬间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个算命的,还有那个张巧巧,他们俩肯定也是地下党。 以前怀疑过,但是不敢确定,现在应该是能完全确定。 “大勇!你说的没错,跑江湖的确实不太行。”陈天佑没有辩解。 确实也是没有想娶地下党的想法。 大勇知己兄弟放弃勾搭张巧巧,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天佑!店里有没有要帮忙的?” “还真有,我这里是做早餐的,你看看屋顶四周,有蜘蛛网,还有灰尘,得清扫清扫,要不然以后有东西落客人碗里,就砸了自己招牌。” 陈大勇看了眼屋顶,确实有一些蜘蛛网。 “行我来帮你...” “给...”陈天佑将绑在竹子上的鸡毛掸子递给陈大勇,随后开口:“我去隔壁借个梯子,房梁可能有积灰,也得擦一擦,免得以后有积灰掉下来...”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陈大勇拿起加长版的鸡毛掸子就开始扫灰。 陈天佑则是去了隔壁几家店铺,问人家借梯子。 没过多久,陈天佑扛着梯子回来,很长的竹梯,能直接靠到房梁上。 刚将梯子靠好,何大清过来:“天佑,房梁上的灰我来擦,你姐让你去后院一趟。”说完这些,何大清小声提醒:“杨瑞华想将妹妹介绍给你,就是端午节来咱们院,你多看了对方几眼,还被对方凶的那丫头...人长的确实不错,你去一下...” “那小丫头凶的很,我可不喜欢...”陈天佑一脸嫌弃。 搁以前的陈天佑,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现在,完全看不上。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 陈天佑转身去了后院。 陈大勇听到陈兰香已经在跟陈天佑介绍媳妇,再看陈天佑离去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准备扫完墙上的灰,在给何大清扶一下梯子就准备回去继续打探消息。 “大勇,你扶稳着点...”何大清爬梯子的时候,看向扶梯子的陈大勇。 “放心吧!保证摔不了...”陈大勇保证道。 第37章 这算命的真流弊 何大清爬上梯子,开始擦房梁上的落灰。 厚厚一层,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擦过。 不过都是积灰,扬尘不多。 擦了不到一分钟,何大清手摸到个东西。 “大勇,上头有东西,我扔下去,你接着...”何大清也没过脑子,第一时间没有想到会是什么宝贝。 “有东西?”陈大勇瞬间来了兴趣,他的脑子活络一点,瞬间就想到可能是宝贝。 何大清拎着东西,刚爬下两个梯阶,心里就开始后悔。 这里很有可能是好东西,他应该不作声,到时候找机会偷偷摸摸的将包裹拿走。 哎呀...我这脑子...何大清感觉自己蠢的要死。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一个事情。 刚才老神仙说天佑财运还在,还指了指天。 刚开始他以为是天机不可泄露,可现在他懂了。 不是天机不可泄露,是这财运就在头顶上,就在这房梁上面。 哎哟喂...我的老神仙,您可太神了... 何大清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就没有将包裹扔下去,而是冲着后院大喊:“天佑,天佑...” 后院。 “天佑...我听你姐说你想找个识字的姑娘做媳妇,杨霞儿你还记得吧!端午来过我们院的,她识字...”杨瑞华话没说完,想起何大清在铺子里的喊声。 “天佑,天佑,快过来,天佑...” 喊声很急切。 陈天佑还有陈兰香以为店里出了什么事情,这里比较距离宪兵队近,怕是有什么汉奸来找麻烦。 他们都不知道,那些喜欢找麻烦的汉奸,全被宰了。 一群人快速来到前面铺子里。 来的时候,何大清已经从梯子上下来,怀里死死抱着个包裹,看见小舅子过来,快速跑过去将包裹拿出来:“天佑,还记得老神仙刚才算命的时候,用手指指着天上吧!这包裹,从房梁上找到的,感觉就是老神仙说的财运在天上,这是你的财运,快打开看看...”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滴血。 要是他不说出来,以后偷偷拿走这财运就是他的。 真想抽自己嘴巴,怎么就给喊了出来。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包裹上。 “这应该是以前卖茶叶的老板留下来的,听说他儿子是被日本人打死的,搞不好就是这店老板儿子放上头,结果人死了没人知道,这才落在上头。”何大清瞬间给包裹的来历一说法。 “房子我弟弟买的,这包裹现在就属于我弟弟。”陈兰香立即开口将包裹所属盯死在陈天佑身上。 陈天佑也没有犹豫,将包裹拿到桌子上随后打开。 打开的第一眼,是一块茶饼。 “这是普洱茶,我在丰泽园见过,这东西可不便宜。”何大清连忙开口。 陈天佑将茶饼拿起来,下方是五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还有五卷用油纸包裹的圆柱体,一看就知道里头是大洋,估摸着得有五百块。 只是露出一角的瞬间,陈天佑连忙将包裹盖上。 “老神仙,神了...”陈天佑只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将包裹包怀里,不撒手,也不给人看。 第38章 大事件 一群妇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天佑怀里的包裹。 她们看的真真的,金色长方形,跟传说中的金条长的一模一样。 她们没有见过金条,可听说过呀! 屎黄色,长方形... “是金条吗?”贾张氏试探的问了一句,说话的时候,羡慕到抓狂。 这人又又又发财了。 “不是的,你们看错了,那个,几位大嫂子,我们家还有事情,得先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去吧!”陈兰香连忙站到自己弟弟身前,将众人视线挡住,财不可露白。 几个女人也都知道陈兰香这是不愿意给她们看。 只是越是不给看,这心里越是好奇,里头可能还有更好的东西。 这陈天佑发财了,而且还是发了大财。 一群女人眼睛火热,同时也想到一件事情。 刚才何大清说,东西是从房梁上找到的。 那不就是刚才那个算命的算出来的吗? 原来真的能算出财运。 也难怪人家收费那么贵,要一块大洋才肯算一卦。 先前还觉得贵,现在想想,真特么便宜。 几个妇女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待下去。 全跑回家,准备拿钱,也让算命的给算一卦。 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就怕算命的跑了。 陈大勇也走了。 他是见那些个妇女离开,知道等下张半仙肯定会被人缠住,跑过去提醒。 来到半仙摊位,陈大勇只提醒了一句:“半仙,撤...” “什么情况?”半仙问了一句。 “出事了,你又算中了,陈天佑的房梁上有宝贝,还是老子亲自看着何大清找到的,看见刚才那群妇女一个个急匆匆往回跑吗?估计都是回去拿钱,准备让你算卦,再不走,你等下就走不了了。” “卧槽...”张半仙什么话没说,收拾完摊子,带着自己孙女,二话不说,直接开溜。 他都想爆粗口骂人。 都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这尼玛比见鬼还见鬼。 一下子所有人跑的干干净净。 陈记包子铺。 看着一包裹钱,陈兰香手里握着金条都在发抖。 “还买铺子吗?” “买!现在就买,先前咱不是看上一间大的准备给姐夫开饭店吗?咱现在就去买下来,小的那个铺子,咱租出去。”陈天佑说的很干脆。 他都想好了。 铺子买完,等鬼子一走,铁定升值,到时候一卖,换成钱,四九年之前带着钱出去浪一圈,等到七十年代,再带着钱回来。 有系统有空间,你让他过那种苦哈哈的日子,那不可能。 再说了,世界如此美好,媳妇怎么能如此之少。 听说香江,澳门,在七十年代之前,是能多娶几个媳妇的。 到时候,娶两个负责生娃,两个负责做饭,还有两个负责貌美如花。 要不然都对不起这系统。 再一个,他这系统需要献祭,他不出去,到时候上哪儿去找那么的智慧生命献祭刷积分? 必定是要出去刷积分的。 “走!买铺子去。” 一家子,再次跑去中介那里。 这次不用跑,哪里有好商铺卖,他们清楚的很都来看好几次了。 来到中介,直接让人带着去看房子,随后过户。 前后花的时间不到三小时。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铺子就已经买好。 这次的店铺,在保安局附近,比先前的小商铺大了一倍。 也就是现在是战乱,要不然这铺子他们买不到。 买完铺子,手上的钱又见了底。 不过心里是美的。 尤其是陈兰香。 三间铺子在手,杨瑞华那个妹妹,陈兰香已经看不上了。 得给弟弟找更好的才行。 识字,还得温柔一些。 杨瑞华那个妹妹,脾气太大了。 与此同时。 八路地下党平时开会的地方。 “半仙!你怎么回事?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有那方面的本事?”老周看着张半仙,严肃问道。 “我没有,真的...老周,给我换个地方吧!五四大街我是待不下去了,那里有我的克星,我是一点都待不下去,天坛那边最近不是缺人吗?你让我去那边。”张半仙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感觉自己算命坑人,可能是坑的太多,现在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东西。 至于那个不干净东西,也不用说,就是那个人。 “哎...我来安排...”老周无奈。 说完张半仙的事情,接下来就开始说正事。 “鬼子大规模行动的目的已经查到,是日侨医院出了事情,一整个日侨医院,一夜之间,整个医院人间蒸发,就剩个框架,事情很诡异,五六十个人失踪,医院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大门都没了,可在医院附近,每隔半个小时,就有鬼子还有汉奸巡逻队经过,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鬼子现在派高层在医院调查,目前还没对整个事件定性...” 第39章 六国饭店 九十五号四合院。 何家人在下午两点多回来。 一回来。 就有一大堆人上门。 杨瑞华是第一个。 她还是为杨霞儿的事情来的,上午她回了一趟娘家,将陈天佑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到陈天佑居然这么有钱后,杨瑞华母亲亲自过来,想要说成这门亲事。 只是来了以后,发现陈天佑不在,就去跟陈兰香说这件事情。 杨瑞华母子两人客客气气来到何家。 “兰香忙着呢?听人说你带天佑又去买商铺了?”杨瑞华很是客气,甚至带着点奉承的感觉在里头。 “这消息传的可真快,是又去买了一套,而且还是很大的,没法子,男人这东西,手里就不能有钱,要不然就往赌场跟八大胡同跑,这有钱,就得花掉,他们手上没钱,也就作不了幺。”陈兰香笑吟吟的回答。 “兰香,你这话说的不假,买商铺好,坐家里收租就行,兰香,上午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跟天佑说,他怎么回的?”杨瑞华这话问出来,身后杨瑞华母亲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兰香。 “我说了,天佑没同意,他说你妹妹太凶了,上次还骂他来着,这孩子记仇,我也没法子。”陈兰香回绝的很干脆。 但是杨瑞华母女俩没有就此放弃,开始游说陈兰香,说杨霞儿有多么多么的好。 扯了半天,最后是陈兰香答应等陈天佑回来,再跟他说说这件事情,杨家母女才罢休。 杨瑞华一走,没过一会儿,又有上门的。 是以前不愿意给陈天佑介绍对象的黄媒婆。 这媒婆的嘴巴那叫一个能说,都给陈兰香整抑郁了。 我们的兰香姐姐,从先前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给弟弟介绍媳妇,到现在求爷爷告奶奶,求她们别介绍。 此刻的陈天佑。 买好商铺后,就去了火车站。 当时说的是,还有工钱没有结清。 确实有半个月工钱。 这点小钱,陈天佑其实已经看不上。 不过这都是原主的血汗钱,不来拿,感觉又有点对不起原主。 来到火车站。 陈天佑找到他们小队的队长,说明来意。 “陈天佑,听说你小子发了大财,还以为这点工钱你瞧不上不要了呢!” “队长!瞧您这话说的,这工钱,再怎么说也是一包一包扛出来的,怎么能不要呢!” “行!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钱去。”搬运小队长并没有为难陈天佑。 不是这人心肠有多好。 你要是个穷人,平白无故的就这么说不干就不干,工钱没那么好拿。 可陈天佑现在发了财,他还真就不敢得罪。 人家是有钱人,说不得什么时候,还真就得求到对方头上。 再一个得罪了,他花点钱找人修理自己一顿,为了点小钱,得罪个发了大财的,怎么算都划不来。 小队长去拿钱,陈天佑站在原地等着。 只不过他那小眼睛贼溜溜直转。 这边几堆是中国人的货,不想收国人的货。 那边几堆是鬼子的,可以动,就是看着的人太多,不好动手。 嗯? 可口可乐? 陈天佑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是四三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还是在火车站第一次见到这种玩意。 假模假样像是闲逛走过去,很快知道这是谁的货。 六国饭店。 1943年属于北平沦陷第六年,六国饭店地处东交民巷使馆区核心,依托《辛丑条约》保有治外法权,是沦陷北平最特殊、鱼龙混杂的特权空间,兼具外交据点、汉奸交际场、情报黑市、避难孤岛四重身份。 四三年,陈天佑看到可口可乐的瞬间就忍不住了。 他想喝一瓶。 那一大堆货,全是刚卸下来的。 而且还有两车厢没有卸。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就朝那两车没卸的车厢走去。 只是让陈天佑没有想到的是,六国饭店的货,他们居然由专人来卸。 东西都贵,都不让这些搬运工来碰。 他都没靠近车厢,就被一个穿西装的驱赶:“去去去...不长眼睛的东西,没看见是我们六国饭店的货吗?一群扛大包的,这里的货你们连卸的资格都没有。” 陈天佑被骂后,也没有生气。 我本来只是想收几百瓶可乐喝一下,你要这么搞,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从六国饭店货物旁边离开,走回自己原来位置,等小队长。 等了没多久,小队长过来。 工钱一分不少的给了陈天佑。 对此陈天佑还比较满意。 拿到钱后,他就开始前往六国饭店。 都是些社会名流,外国人,还有汉奸在里头吃饭,老子不服。 不服就是干。 要把你们仓库端了。 陈天佑不会承认他是想喝可乐才去的。 快速来到六国饭店附近。 已经到了傍晚,来来回回全是穿着光线的男男女女往里进。 男的一个个的大热天还搞个西装,也不嫌热,还带个领带,尼玛... 女的就很好,那旗袍开叉都开到大腿根子了。 啧啧啧... 等下进空间,让秋田小樱也穿这个给他妞一段。 还有那个刘家小妹... 也不敢多看,怕被人打。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有个熟悉的人进了饭店。 确切的说,应该是熟悉的屁股。 “张大屁股?” 旗袍,烫这个波浪,不是那屁股,他都认不出这人。 嗯? 她不是跟着算命老头一起吗? 怎么一个人跑六国饭店来了? 倒是也没有多管,陈天佑悄悄离开。 他想找到六国饭店的仓库。 可口可乐今天必须得喝上一口。 可乐这东西在四三年,全靠进口。 在六国饭店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六国饭店的货车回来。 车子停在后门,几个饭店职工过来卸货。 东西都是从海外运过来的好东西,酒,可乐,还有一些高级餐具。 外头战士打生打死,可这些贵族的生活档次可一点都不会下降。 陈天佑快速进空间,换了身鬼子浪人衣服。 先前是国人普通短衫,这些六国饭店的人见到他,都跟赶苍蝇一样驱赶。 可这鬼子浪人衣服一穿,直接走进六国饭店后门都没人拦。 几个职工还点头哈腰的问好。 陈天佑点头:“哟西,你们的,大大的好...” “好好好...您也好...” 进了六国饭店,他就开始避开人群,注意这些人将货物搬去什么地方,确定好地方后,找准机会溜进仓库,随后进空间。 准备躲一会儿,等这些人将货物卸完再出来。 第40章 我只提醒你一句,千万别跟那个姓陈的说话 待在空间里闲来没事,先把秋田小樱拖出来。 刘家小妹也拖出来一次。 完事后,又在沙滩上将今天的寻宝用掉。 还是普通寻宝。 现在有七十多个积分。 昨天晚上日本医院一波肥,积分大大的有。 再凑一些就能一百积分,开启幸运寻宝。 “系统,开启普通寻宝...” 【这是你第八次来到这个世界,你已经知道你要寻的宝物是镇国神剑,你开始谋划...】 【不过在夺取镇国神剑之前,你还是拿出白嫖卡,你去了勾栏院,你蒙面找了花魁,你去了唐门,你做了门主亲传弟子,因为你战力爆表,还没结婚,门主女儿就跟你勾搭上,门主知道后,只是踹了你屁股一脚,让你早点娶他女儿...】 【你娶了门主女儿,第二年你跟前世一样,设计娶了花魁...”】 【虽然你有两个漂亮女人陪着,可这一世你几乎是不近什么女色,一个月最多跟他们耍十次...】 【你潜心修炼,将玄天决练到大成境界,现在的你随便一拳就能打死一个媳妇...】 【你继续闭关...直到皇城二皇子带着镇国神剑逃出来的消息传回唐门你才出关...】 【门主欲要举全唐门之力去抢夺镇国神剑,结果被你阻止,你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过没有用,得镇国神剑者得天下的诱惑太大,最后只有一小部分人在你的劝阻下留下来...】 【你本以为这一次能保住唐门,结果还是失败,你知道这些人去了以后就回不来,你想着这个时候皇城空虚,是不是可以带着人去皇城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趁着皇城空虚,抢走镇国神剑...】 【你带人去了京城,你偷袭了皇宫,皇宫跟你猜想的差不多,空虚的很,没有任何高手,你带着人一众高手轻松杀进去,你一路横推,直接杀到正德宝殿...】 【你终于见到真正的宝物镇国神剑,你势在必得,因为此刻皇宫没有高手...】 【就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坐在皇位上,手握镇国神剑的皇帝动手了,他只挥了一剑你就没了,你死了...】 【寻宝结束,请选择宝物...】 【宝物一,修炼经验...】 【宝物二,玄天决大成...】 【宝物三,银票一万两...】 【宝物四,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五,玄铁宝甲一套...】 【请宿主选择宝物,倒计时5...4...3...】 “二和四...” 选完之后,第一个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从d开始往全是涌,只是效果再次降了一些。 玄天功大成,陈天佑感觉丹田中的气比以前更浓郁。 取出一枚缝纫机针,屈指一弹,针跟子弹一样激射而出。 视力不好,缝纫机针激射出去就看不到了。 不过感觉有效杀伤力比以前多出二三十米。 对此陈天佑特别满意。 至于寻宝发生的事情,陈天佑已经没什么想说的,谁能皇帝居然那么厉害。 不过也不着急,来自多寻几次,迟早有一天,能一拳将人打爆。 感觉外头货应该搬的差不多了,出空间。 仓库门已经关上,陈天佑走到仓库放可口可乐的地方,拿出一瓶撬开。 吨吨吨... 直接就干了一瓶。 甜味比现代社会差点,其余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嗝... 舒服... 随手将空瓶子扔空间,随后就开始扫荡。 这里的好东西是真的不少。 各种洋酒,还有洋烟,可乐,进口糖果,罐头,还有火腿。 他甚至看到拉菲。 看了眼日期,吐槽一句:是四一年的拉菲,不是八二年的拉菲,垃圾... 从仓库收完东西后,陈天佑拉了拉仓库门。 就在他准备使用全力准备破门的时候,门开了,是饭店经理进来点货。 这个时期,一些洋气点的店,也会用经理这个词。 六国饭店经理本来是来点货的,结果一进来整个人都傻了。 屋里干干净净。 就连他偷偷放在这里,平时跟女服务员玩耍的椅子都没了。 “不是让我点货吗?东西呢?”经理大骂。 “东西就在里头,我们刚才才搬的...”男子一脸惊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这人就是下午呵斥陈天佑那人。 “出事了,出大事了...”经理脸都绿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职务丢了不说,搞不好还要吃官司,脸上惊慌越来越重:“快,出去报案,快去...” 两人快速出去找人,出去的时候脸门都忘记关。 陈天佑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溜出去。 依旧是一身浪人衣服,饭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日本人浪人经过,也没人敢随便盘问。 陈天佑就这么出了刘国饭店后门。 刚出来,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张大屁股,还有另外一名美女,看似扶着一个男子上了小汽车,不过细细看,应该是挟持。 张大屁股这是在出任务? 车子发动,快速驶离。 车子刚开走,四五个穿汉奸黑衣服的冲出来。 一个汉奸冲着门口接待小伙凶狠质问:“冯会长呢?” “冯会长跟着两个很漂亮的姑娘上了辆车走了。”接待小伙被汉奸凶狠的气势吓的不轻。 “什么?”汉奸脸色难看,随后大喊:“快追...” 一声吼出,四五个汉奸快速去骑自行朝着汽车离开方向追去。 “五个积分,五个自行车,这活儿能干。”陈天佑找了个没人地方,从空间取出一辆自行车也追了过去。 他身上穿的是日本浪人衣服,有汉奸巡逻队看见也没人敢拦。 陈天佑没有加速,就那么跟在五个汉奸身后。 五个汉奸骑行速度贼快,前面马上就要到岔路口。 陈天佑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防止五个汉奸在岔路口分开,直接开始动手,一手扶着自行车把手,另一只手拿起毒针,屈指一弹,飞针激射而出。 距离只有二十多米,这个距离陈天佑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针头直奔汉奸心口,汉奸吃疼,从车子上栽下,在地上捂着心口哀嚎。 前面汉奸回头看了眼,也没发现有人偷袭之类的,以为就是摔下来,都没人管,剩下四个汉奸继续骑着车子往前跑,想追上刚离开的汽车。 就算追不上,鬼子问下来,他们也能说已经尽力去追了。 陈天佑没有急着收地上的尸体,他开始连续打出飞针。 不远处还在骑行的四人相隔不出五秒,开始一一倒地。 全部都是心口被击中,陈天佑后面又补几根普通飞针打在两个想掏枪的汉奸手腕上。 毒针毒效很快,不出十秒,五个人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陈天佑快速下车,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后,快速将五人收入空间,自行车也同样收走。 上次在医院收的,加上现在收的五辆,他现在手里光是自行车就已经有十几辆。 以后要是离开北平去别的地方,都能直接开个洋货行。 解决到五个汉奸后,陈天佑就打算回去。 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多,再不回去,家里人会着急。 与此同时! 一出院子里。 几个地下党将刚绑来的男人拖进地下室。 男子被下了迷药,暂时还醒不过来。 “巧巧干的不错,抓住这么个大汉奸,等下肯定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不少话来。”老周夸赞道。 “老周,我今天在很多汉奸还有鬼子面前露了脸,短时间怕是不好继续在附近执行任务。”张巧巧提醒道。 “走!我们上去说...”老周提醒一句,怕这个汉奸装晕听到不该听的。 两人从地下室爬上来。 屋里聚集了六个人。 “半仙,巧巧,你们俩继续扮爷孙女俩去天坛那边算命收集情报,五四大街这边,跟朱亮交接一下,朱亮同志也学过一些道家的东西,到时候继续给人算命收集情报,半仙,你跟朱亮交代一下五四大街这边算命要注意的事情还有不能招惹的人...”老周这是让两人交接工作。 朱亮是刚来的,算是新人,四十多岁,瘦瘦的,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头发特地盘成道髻,算命的行头也已经准备好。 此刻朱亮坐在八仙桌的张半仙对面,一脸认真准备听对方讲注意事项,还有不能招惹的人。 “小朱,你去五四大街,最最最要注意的人是一个叫陈记包子铺的老板,名字叫陈天佑,你记住,以后这个找你算命,你直接拿棍子将其打走,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给他算,也不好跟他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看见他躲着走...” 第41章 大恐怖 “半仙,你这话说的,太过了,我兄弟,老实人...”陈大勇感觉自己有必要给自己兄弟辩解一下。 “老实个屁,没错都盯着我孙女屁股瞧,下流...”张半仙直接开怼。 就连张巧巧都是皱眉一脸嫌弃。 “半仙,巧巧,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兄弟他之所以看巧巧,那是他觉得巧巧她屁股大能生儿子...” 陈大勇话没说完,张巧巧直接拿起鸡毛掸子:“你找打...” “别别别...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陈大勇双手做格挡式,死死护住自己的脸,防止张巧巧一鸡毛掸子打他脸上。 见对方没有要继续动手,陈大勇赶紧解释:“巧巧,你也知道,我们村都被鬼子屠了,整个宗祠就剩两个人,天佑他也是一心想回去恢复宗祠,回去恢复宗祠就得男孩多,天佑他也是听人说,大屁股女人能生儿子,现在有个毛病,看见屁股大的女人,就联想到生男孩,重建陈家祠堂...他没什么坏心思的,天佑真是老实人,他看的不是屁股,是陈家的希望...”陈大勇极力解释,语速非常快,就怕说慢了张巧巧打他。 听到这个解释,张半仙还有张巧巧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要是这么说,这小子确实没什么坏心思,也是个可怜人...”老周在一旁插了一句。 “哎...没有想到,你们俩想重建宗祠的心居然如此强烈,挺好的,祖先地下有灵,知道有后人一心想重建祠堂,也会感到欣慰的。”张半仙很是理解陈大勇的说法,因为他也是个将家族宗祠看的比生命还要重的男人。 宗祠被鬼子销户,哎... 就连张巧巧都将鸡毛掸子放下,在这一瞬间,她就原谅了陈天佑,甚至表示以后可以随便他看。 为了建设宗祠,居然得了这种怪病,也是可怜。 “即便他看巧巧屁股是有特殊原因,可你还是不能接触这个人,我告诉你,这人邪乎的很,只要招惹了,麻烦不断,而且都是天大的大麻烦...”张半仙感觉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下朱亮。 而朱亮爷很听劝。 他心里默默记下,陈记包子铺陈天佑,有怪病,好看屁股,而且还邪乎,属于大恐怖,不可接触者...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天佑从外头一回来,陈兰香就在门口等着,看见弟弟回来,连忙将人拉进屋子。 “天佑!今天好几个过来说亲的,我这边中意的有三个,明天你去见一见,也就是咱爹妈都不在,要是在的话,他们就能直接给你做主定下来,我这做姐姐的也不好替你做主,还得你自己瞧一瞧。” “姐,明天我还要去进货,做包子馒头的面粉,做豆浆豆腐脑的豆子,还有各种调味料,姐夫那儿也得去帮忙收拾,我哪有时间去见,等等吧!” “开店不急,先看女孩儿,把媳妇的事情定下来,到时候有个姑娘跟着你一起收拾,不比一个收拾来的轻巧?” “姐!我还是想再等等...” “不能等了,陈家村可就指着你延续香火,明天你必须得去...”陈兰香脸色一冷,一副你不去我可能会打你的架势。 姐姐打弟弟,那可是真打。 “姐!三个,我怎么见?总不能站一块儿让我挑吧?” “你想什么没事呢!买三个商铺就当自己是皇帝啦?”陈兰香白了自己弟弟一眼,随后解释道:“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杨瑞华妹妹会来她家玩,你先见一下,合适我就去另外两家回绝,要是不合适,我再去问问他们,哪家有时间约个时间再谈,不过我觉得杨瑞华那个妹妹配不上你,以前你没发财的时候,见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姐!您都觉得不合适还安排?” “那不是杨瑞华带着她老妈缠着我非要让我安排一下吗?都是邻居,要是闹翻脸也不好,等明天见过了,你自己说不合适,杨瑞华她也就没话说了。” “真麻烦...”陈天佑一脸不耐烦。 “你还嫌麻烦?你都不知道你姐今天回来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多少人上门来说亲,咳咳咳...听出来没?你姐我的嗓子都沙了...” 陈天佑早就听到自己姐姐嗓子不对劲,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有些无语。 “姐!您安排吧!到时候我见一见。”陈天佑只能被迫答应。 之所以抗拒相亲,完全是因为被几个媒婆坑过。 以前给自己介绍的都是啥。 丑的,残的,寡妇,还有让他去拉帮套的。 现在对那些媒婆颇有意见。 只希望现在能给他说个好的。 也是现在陈天佑有了钱,要不然就他这种相亲方式很多人都不愿意。 姐弟俩说完正事后,陈兰香才进厨房,将特地留的饭端出来。 晚上稀饭,白面馒头,还有点咸菜,不要以为这伙食差,全是细粮,不是发了点小财根本舍不得吃白面馒头。 吃过晚饭,陈天佑回屋。 关上门,进空间,准备将一些物资收拾收拾。 还有那个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两个人天天在空间待着也不干活儿,老子可不养闲人。 得让他们整块地种一下。 以后空间里,十几亩良田,再整一套带院子小楼,闲来没事在小楼里住一下。 最好弄个沙发,再搞个泡脚盆。 艾草也得来点。 生姜也行。 多泡脚,对身体绝对有好处。 就是这两人都不会捏脚,还需要培训,有些麻烦。 进了空间,将两个人喊过来。 两人还以为陈天佑要那个她们,都低着头... “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都不能闲着,看见这里堆着的东西没有,给我一一分类,自行车要跟自行车放到一起,粮食要跟粮食放一起,还有这些酒,要单独堆放...” 陈天佑在空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将东西分类完毕。 第42章 好一朵奇葩 空间内,海风轻拂。 陈天佑看着秋田小樱和刘红英将物资分门别类,指着远处那片空地交代:“明天我弄些农具和种子进来。你们俩把地翻了。以后这地方,不养闲人。” 两个女人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陈天佑满意地退出空间。 明天出去搞点种子,以后就能实现蔬菜自由。 与此同时。 五四大街附近,赵家宅院。 客厅里烟雾缭绕。 赌场赵老板和他的亲大哥、伪军团长隔着茶几对坐。 “大哥,事情真这么邪乎?”赵老板压低声音。 “比我说的还邪乎。”赵大海猛吸一口烟,脸色铁青,“整个日侨医院,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人没了,病床没了,连特么大门和屋顶的灯泡都没了!现场一滴血都没留下。” 赵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皇军把军队都调过去了,封锁了整条街。日本高层震怒,觉得这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听说要从日本本土请阴阳师过来做法调查。” “阴阳师是啥?” “跟咱们这边的道士、仙姑差不多。” “皇军也信这个?”赵老板满脸诧异,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大哥,我最近认识个算命的老神仙,极神!” 赵大海皱眉看他。 赵老板立刻将张半仙如何算出赌局三个六,又如何算出他有血光之灾,让他躲过刘家灭门惨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赵大海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会不会是那老东西跟日本人演的戏?” “我查过。那个揭骰盅的日本人就是个过路的,当晚就离开了北平,不可能串通。最关键的是那句‘血光之灾’。要不是听了他的话,我就在刘家被烧成灰了。”赵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后怕。 那刘家人被宰的一个不剩,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现场全是被烧焦的尸体。 赵大海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日侨医院的事太大,皇军现在像疯狗一样乱咬。 如果他能举荐一位本土的“活神仙”协助调查,那可是大功一件。 “要真有这种神人,我还真得见一见。”赵大海停下脚步,眼神发狠。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请人!”赵老板精神大振。 这回必须在大哥面前露个脸。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换作以前,只要有人给弟弟说亲,陈兰香天没亮就得爬起来,将何大清结婚时候穿的好衣服拿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她坐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梳头。 “兰香,快点,天佑相亲,还有新铺子那边还一堆事呢。起灶台的泥瓦匠今天进场。”何大清在门口催促。 “急什么。”陈兰香头都没回,“天佑相亲的事,让他自己对付。” “你不管了?杨家那丫头今天可要来。” “管什么?”陈兰香冷笑一声,“以前咱们穷,求着人家看一眼。现在天佑手里捏着三间铺子,是咱们挑别人。杨家那丫头要是懂事,天佑看上了,那是她的造化。要是还端着以前那副臭架子,直接让她滚蛋。我老陈家不缺媳妇。” 说罢,陈兰香起身,拍了拍衣角,拉着何雨柱,跟着何大清出门。 直接去了新铺子。 东耳房里陈天佑慢悠悠起床。 等出来,姐姐一家都跑了。 陈天佑看着空荡荡的中院,感觉天都塌了。 亲姐啊,你这底气涨得也太快了。 留我一个人在家对付杨瑞华娘家那群女人,一点姐弟情分都不顾了? 那几个女的如狼似虎,不得把我生吞了? 陈天佑叹了口气,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生无可恋地坐在门槛上啃窝头。 上午九点。 前院传来动静。杨瑞华领着她母亲,还有妹妹杨霞儿,满脸堆笑地走进中院。 杨霞儿今天明显特意打扮过。 穿着一身崭新的碎花洋布裙,头发烫了卷,脚上踩着小皮鞋。 人确实水灵,但那下巴抬得极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能来是你祖坟冒青烟”的傲慢。 “哟,天佑吃饭呢?”杨瑞华热络地打招呼。 陈天佑没起身,咽下最后一口窝头,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杨大姐,这大清早的,有事?” 杨瑞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以前这小子见她主动打招呼,都得站起来回话,今天怎么坐着不动? “你姐没跟你说?我带杨霞儿过来,你们俩聊聊天。”杨瑞华推了妹妹一把。 杨霞儿打量着陈天佑那身破衣服,又看了看低矮的东耳房,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 就算买得起铺子,骨子里还是个扛大包的泥腿子。 “进屋说吧。”陈天佑站起身,推开房门。 屋里陈设简单,连杯热茶都没准备。 杨母拉着杨霞儿坐下,开门见山:“天佑啊,你姐说你现在出息了。我们家霞儿你也见过,上过两年学,识字。配你,那是绰绰有余。咱们两家知根知底...” 陈天佑靠在门框上,没接话,目光落在杨霞儿脸上。 杨霞儿被看得很不舒服,扬起下巴:“陈天佑,我直说了。我姐说你买了三间铺子。我不管你钱哪来的,既然要娶我,规矩得先立好。” “哦?什么规矩?”陈天佑差点被气笑了,还给他立规矩? “第一,过门后,铺子租金我来收。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家里的收入也得我管。”杨霞儿语气生硬,“第二,你姐毕竟嫁出去了,是何家的人。以后铺子里的账,还有进出货,不能让她插手。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能老贴补外人。” 杨瑞华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丫头怎么把心里话全秃噜出来了,她拉了拉自己妹妹衣角,结果没有用,对方居然将她手推开。 陈天佑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他在想,等下怎么将这女人打一顿。 “第三。”杨霞儿见他没反驳,底气更足了,“我不跟你住这破耳房。你要娶我,得在外面买个独门独院,离你姐远点。你姐姐管的太多了,我可不喜欢受人管着。”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杨瑞华叹息,这事黄了。 杨霞儿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人家现在媒婆一波接一波,要介绍好姑娘给他的人多的是。 怎么还把人家当以前那个扛大包的对待。 陈天佑听对方越说越起劲,也没急着赶人,他要让杨霞儿将话说完,看看他还有什么奇葩要求。 看看这个杨瑞华到时候,还有没有脸再提把她妹妹许给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天佑站直身体。 “说完了?” “说完了。你能答应,咱们再往下谈。”杨霞儿感觉自己这条件提的一点都不过分。 “还要往下谈?”陈天佑人的麻了,这意思是,她条件还没说完? 第43章 一生之敌 陈天佑还真想知道,她接下来还想提什么奇葩要求。 忍着要将人赶出去的冲动,假装答应:“行!上面的都不是事,你说还有什么条件。” 听到陈天佑这都答应,杨瑞华在这一瞬间眼睛亮了几分。 “也没啥其它条件了,我听我姐说你得了好几根金条,你得拿出来给我打点金首饰,我哥哥也要结婚了,你给二十块大洋做聘礼就行...要是给我未来嫂子也打一副金首饰也行,不打也没关系...”说到这里,这女人居然还有点害羞。 “我女儿识字,还会算数,以后嫁到你们家,能管账,记账...”杨母还不忘提醒。 她听说陈天佑就是个扛大包的,估计是不识字的。 “行!这条件我记下了,回头我再去看看别家的,看哪家条件好我再选,要是其她几家姑娘比不上你们家,我就定你们家杨霞儿了。”陈天佑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不就是比奇葩吗? 老子奇葩起来比你们更恶心。 陈天佑这话一出,杨家人瞬间爆炸。 “陈天佑你什么意思?”首先忍不住质问的是杨瑞华母亲。 “货比三家呀!总不能看一家就定吧?万一后面有好的,我现在就定下来,那不亏了吗?我跟后面几家比一比,要是她们没杨霞儿好,我肯定去你们家提亲,以上条件都能答应。”陈天佑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陈天佑再次说出惊天言论,将杨家母女彻底惹毛。 两个女人直接暴走,开始骂人。 “陈天佑你个臭不要脸的,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你...” “臭扛大包的,还货比三家,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玩意...” 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陈天佑也不怂,直接拍着腿跟两人骂: “臭不要脸的,长着b样,还要金条打首饰?以前瞧不上,现在看我发财了,舔着脸上门,还要这要那,还给你二十块大洋做聘礼,还给你未来嫂子也打金首饰,杨瑞华,你他妈的,这就是你给老子介绍的对象,不行,老子要去学校找老阎评评理,看看他媳妇都干了什么...” 陈天佑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把杨家母女震得愣在原地。 她们也是第一次见男人跳起来拍着腿骂人。 一点男人的形象都不顾。 “你...你骂谁b样?”杨母反应过来,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着陈天佑的鼻子,“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我女儿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去你妈的福气!”陈天佑毫不客气,一把拍开杨母的手,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杨霞儿身上,“就这种货色,也敢跑来老子面前装千金大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杨霞儿平时在家里被娇惯惯了,哪里听过这种糙话,顿时气红了脸,指着陈天佑骂道:“你粗鄙!你下流!你就是个臭扛大包的泥腿子!” “也不知道是谁跑到我这扛大包家里要这要那,去去去...相个屁的亲,晦气...”陈天佑直接伸手赶人。 也不管杨家母女骂骂咧咧,将人推出去门一关,直接走人。 边走边骂。 “杨瑞华,你老杨家是不是穷疯了,要二十块大洋聘礼,还要给你没过门的嫂子打一套金首饰,有这钱,老子娶两个媳妇都够了...臭不要脸,还要我们家铺子...”他这声音是加了内劲的,喊出来震的人耳膜疼。 之所以用这么大声音喊出来,那是因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错不在我,是你们老杨家贪得无厌。 要不然这些女人一张嘴还不知道将他传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将事情经过喊出来,喊的隔壁院子都知道,到时候即便你在怎么抹黑都没有用。 杨家人也没有想到陈天佑居然直接暴走,而且声音喊的那么大。 尤其是都不给让她们骂人吵架的机会就跑了。 三人楞在门口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人都跑了。 杨家三人在陈天佑走后,虽然还骂骂咧咧,可看到出来瞧热闹人那鄙夷的眼神,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人。 陈天佑离开四合院后,直奔自己包子铺。 等下过去,可以从空间取一些面粉放店里,回头就说是买的。 空间面粉还是挺多的。 出四合院,甚至是走出南锣鼓巷,他都还觉得一阵阵恶心。 这杨家人以为原主是个扛大包的就好拿捏? 一家子眼皮子浅的玩意,完全看不清形式。 恶心... 早上跟杨家人见面到离开,也没花多长时间。 来到五四大街的时候,也才七点多。 刚到五四大街街口就看见个算命摊子。 瞅了一眼,没有看到张大屁股。 换人了。 是个比张半仙年轻的男子。 那老头跑了,我以后找谁薅? 陈天佑走到算命摊位前:“张半仙呢?怎么换人了?” “先生您问我师兄啊!他喜欢云游,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先生要算一卦吗?”朱亮笑眯眯的。 这里是沦陷区,他们这些八路地下党,行动经费全靠自己挣。 有生意上门,肯定要客客气气。 “算,怎么不算,多少钱?” “五个铜子儿。” “倒是比张半仙便宜,行,算一卦。” “先生!姓名生辰八字给一下。” “陈天佑,八字应该是壬戌,丙午,庚戌,丙戌...” 陈天佑话都还没说完,朱亮心脏一突。 张半仙说了,遇到这人,千万不要跟他说话,要不然会有大恐怖降临。 还有遇到这人,直接将其打一顿,或者直接逃走。 有任务在身,看来只能打这家伙一顿。 朱亮脸上带着假笑,悄悄靠近陈天佑,随后一脚踹陈天佑腿上。 “卧槽!你他妈敢打老子?”陈天佑反手就是一击铁山靠。 没用内力,怕给人打死。 不过这一击也够朱亮受的,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山撞了一样。 “神经病...”陈天佑无语,老子就算个卦,打老子做什么? 知道对方是八路地下党,也没有计较,转身走人。 就在陈天佑刚走,两个二鬼子找上门。 是赵老板的人,他们没有找到张半仙,打算看看这个算命的有没有本事。 看见两个汉奸堵住自己,朱亮欲哭无泪。 半仙诚不欺我,遇到这个叫陈天佑的,就得倒大霉。 那叼毛,真的是大恐怖。 第44章 可怜的算命先生 “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去一趟。”一个二鬼子上前,一副你要是不去,我就拿手指弹你脑壳的架势。 另一个汉奸也站出来,表情有所差别,一副你要是不去,我会揪你耳朵的贱笑。 朱亮现在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过去。 进了赵老板家客厅。 赵家兄弟已经在屋里等着。 没有找到张半仙让赵老板很是不开心,感觉自己哥哥面前丢了面子,这么小的事情都没有办好。 此刻看到新来了个算命的,就想着带过来看看是不是也有真本事。 “先生请坐!”赵老板也不确定对方聪不聪明,现在还算客气。 朱亮见对方客气的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老老实实坐下,还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香,是雨前茶。 “先生!会算命?” “略懂,略懂...” “先生可认识张半仙。” “见过几次,是个很厉害的先生。”朱亮拿起一块桌子上的糕点,茶好,糕点也好,这地方不错,看看能不能多赚点钱。 朱亮已经做好了给对方算卦的准备。 然后他就看见赵老板拿起骰盅摇了一下,然后看向朱亮:“先生算一下,骰子是几点。” “啊?您说什么?”朱亮差点没跳起来。 算命的要是能算这个,那还算个屁的命,赌场随便走两圈,吃喝不愁,大富大贵。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这怎么算?它也没有八字,也没有面相,我不会呀这个...”朱亮连忙解释,就是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糕点,声音怪怪的。 “不会算?”赵老板皱眉,在他看来,连个骰子都不会算,还算什么命? “这个真不会,老板,您算点别的。”朱亮咽下糕点,知道今天这应该不是善茬,桌子上好的好吃的糕点,他也不敢吃了。 “那你会算什么?” “财运,姻缘,福祸...风水,还有...” “行了行了...”赵老板知道打断,想了想,他打算随便算一个看看对方实力:“你给我哥哥算算姻缘。” 自从大嫂死后,大哥再也没有过女人,他这个做弟弟的都着急。 “老板给个八字...”说完之后见那个大哥没动,朱亮连忙改口:“看面相也行...” 朱亮平时算命就是瞎扯,他是地下党,就是打着算命的幌子打探情报。 装模作样看了看赵家老大面相。 有钱人,女人都不会少。 嗯! 知道怎么说了。 “您这大哥这一生,不缺女人,应该是美女环绕...” 话没说完,就见赵家大哥一拍桌子:“坑蒙拐骗的狗东西,耽误老子一上午时间...” 赵家老大已经听不下去,直接转身走人。 赵老板也看出来,朱亮没那个本事。 害他在大哥面前丢了面子。 “给老子打...” 片刻之后,朱亮是被人从屋里扔出来的。 鼻青脸肿。 “呜呜呜...半仙诚不欺我,遇见陈天佑就得跑,那家伙是个大恐怖,遇见了就要倒大霉...哎哟,疼,我的腿...” 朱亮此刻在心里将张半仙又骂了一遍。 难怪那老小子急着换地方。 合着这里这么危险。 老子第一天来就被打成这b样。 操他大爷的... 朱亮骂骂咧咧回到自己摊位。 刚回来,就看见那个大恐怖站他摊位边上。 没错陈天佑又来了。 他回去越想越不对劲,这货早上为什么踢自己。 大早上,被老杨家人坑,现在又被个算命的踢一脚,他能受得了这个气? 隔着一百多米,四目相对。 陈天佑:这吊毛怎么被人打成这b样? 朱亮:操,这个鬼东西怎么又来找他,得跑啊... 陈天佑站在算命摊位前等朱亮过来。 朱亮则是朝身后瞧了瞧,随时准备跑路。 路中间还有来来回回走过的人群。 嗯?他怎么还不来?摊位不要了? 操!他怎么还没走,他不是还想打我吧? 三十秒后,陈天佑等不了了,朝着朱亮走过去。 朱亮也懂了,半仙说,看见这货得跑。 “操!你跑什么?站住...” “你别过来,离老子远点...” 一跑一追。 两分钟后,朱亮后衣领被陈天佑揪住,直接拎着往回走。 朱亮直接往后一倒,任由陈天佑拖拽...世界毁灭吧!人生有啥意思?一点意思没有... 片刻之后,朱亮被陈天佑按回摊位。 “你小子,早上干嘛打老子?”陈天佑拳头握的嘎吱响,一副你小子不说实话,老子捶爆你小丘丘的可怕架势。 朱亮本来抱着死死闭嘴什么话也不肯说的态度回来,现在看见咯吱咯吱响的拳头,他怂了。 “那个,我早上给自己算了一卦,要是遇见姓陈的来算卦可能要倒大霉,破解之法,要么将对方打一顿,要么跑,我这么说你信吗?” “嗯!这个说法合理的很。”陈天佑已经自行脑补,估计是那个张半仙交代的,或者是张大屁股交代的。 这两人,下次遇见,得好好收拾收拾。 敢坑老子。 “行了!找你有事,给我写个牌子,包子油条,豆浆,还有稀饭的价格表...”陈天佑拿出一张纸让对方写。 毛笔字,他写的不是特别好。 最主要的是,原主确实识字不多,而他自己也不会繁体字,也不知道哪些字是繁体,哪些字该用简体。 现在只能请人帮忙。 朱亮也没敢拒绝。 这人力气大的出奇。 拿起毛笔,沾上墨水就写。 写完之后递给陈天佑。 对方拿着就走。 润笔费都没给。 找人写字,都不给钱的吗?朱亮吐槽。 陈天佑:找人写几个破字还给钱? 回到包子铺,面粉已经取出来,佐料也买了不少。 等下就是去买肉馅,还有青菜。 包子铺明天就得支棱起来。 每次进空间,都是打那两个女人,也忘记问他们会不会包包子。 要是会的话,以后让两人在空间包好,只要在外头蒸熟卖就行。 想到这里,陈天佑走到后院,随后进空间。 进来后,先将秋田小樱喊过来按在沙滩上打了一顿。 完事后才将两人喊过来问:“会包包子吗?” 第45章 算姻缘 两个女人居然同时点头。 “都会?”陈天佑面对两人难得露出笑容。 “行!等下我买肉回来,你们俩剁馅料,包包子,还有豆子,需要熬豆浆,我的包子铺明天早上要开张...”陈天佑说完之后,也没跟两个女人多废话,直接就出了空间。 两个人会做早点,就算做的丑点也没关系。 他也不指望包子铺赚钱。 留在宪兵队门口做买卖,就是为了能看到宪兵队的实时动态。 赚钱,包子铺能挣几个钱。 还不如去袭击几个鬼子住户来的快。 这些鬼子商人在北平赚的盆满钵满,一个个肥的流油,随便抓一批,比卖一年包子赚的都多。 出空间陈天佑又出去卖了些黄豆回来。 火车站收了很多粮食,其中没有黄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花钱买黄豆的时候,总感觉好亏。 他怎么能买呢? 应该去鬼子那里搞才对。 亏,这买黄豆的钱花的,真他妈的亏。 扛着一大包七八十斤的豆子回来,刚到店门口,就看见姐姐已经在等着了。 “姐!你不跟姐夫在店里忙,怎么跑我这儿来了?”陈天佑将豆子放下准备开门。 陈兰香拿出随身带着的手绢给弟弟擦额头。 “姐!这手绢是不是给柱子擤过鼻涕,上面怎么感觉有硬邦邦的鼻涕壳子?” “小孩子鼻涕不脏的。” “还真给何雨柱擤过鼻涕?”陈天佑多少是有点嫌弃。 “相亲怎么样?”陈兰香脸上还带着些许八卦。 “姐!我说出来,你都能气死,那个杨霞儿,让我搬出去住,说你管的太宽,她不喜欢被管,还要二十块大洋的聘礼,还要给她没过门的大嫂打一幅金首饰,她自己也要一套,以后商铺收租,得她杨霞儿负责,家里的钱也得她来管,而且还一副嫁给我是我们陈家祖坟冒青烟的架势...” 陈天佑说话的时候,手也没有听,已经将商铺门打开,然后拎着黄豆进屋。 陈兰香其实听到一半脸就黑了。 “杨家人是不是有病,不行,我得回去骂杨瑞华一顿。”陈兰香脾气爆的很,说完就要往回走。 陈天佑一把将人拉住:“姐!我已经骂过了。” “那不行,我还没有骂!”陈兰香说完就走,根本不给陈天佑再次拉她的机会。 陈天佑连忙跟上。 “你甭跟着,你姐夫在家呢!”陈兰香是怕弟弟回去,骂起人来影响以后娶媳妇,在一个何大清真的在家休息,中午太热了,不休息休息真顶不住。 陈天佑听到姐夫在家,也打算回去一趟,毕竟是自己的事情。 结果被陈兰香强行按下不让他回去:“放心吧!你姐我就噘杨瑞华一句就走,不吵架,咱家现在什么身份,能跟她们一个臭教书匠家里吵?不值当的...” 陈兰香抬起了她资本家一样高傲的头颅,我们老陈家,那是一般人家吗? 三个商铺呢! 跟你吵架? 就是回去噘你一句。 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陈天佑有点想笑。 他姐现在也是支棱起来了。 陈兰香离开陈记包子铺,来到路口,看见个算命的。 嗯?张半仙的摊子换人了。 弟弟姻缘方面不太顺畅,找算命先生算一下。 陈兰香走到摊位边上,看着脸上还没消肿的算命先生,顿时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鼻青脸肿的,是不是算命不准别人打成这样的? 想到这里就想走。 结果被算命先生叫住。 他在这里待一上午,一个铜子儿没有赚到不说,还搭进去不少墨水,(给陈天佑写价目表的。) 必须把吃饭的钱挣出来,要不然说出去多丢人? “大姐!留步,可是要算卦?今天是我第一天来这边,两个铜子儿就能算一卦,您要不来一卦?”朱亮忍着脸上疼,嬉皮笑脸的开口。 “先生!你这脸?” “摔的,早上出门太急...” 听到是摔的,陈兰香这才放心,只要不是算不准被人打的就行。 “我想给我弟弟算算姻缘,能算吗?”陈兰香问道。 “能,怎么不能,太能了,我算姻缘最拿手,大姐,来来来,说说你弟弟的八字...” “壬戌,丙午,庚戌,丙戌...”陈兰香张口就来,弟弟的八字,她熟悉的很,这几年还多媒婆要过,她都快能倒背弟弟八字了。 朱亮听这八字,总感觉有点耳熟。 “您弟弟叫什么名字?” 第46章 他怎么跑了? “陈天佑,耳东陈,上天保佑的天佑,你给算算他姻缘怎么样...” 陈兰香话刚说完,就看见算命先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随后二话不说,收起摊位,逃也似的跑了。 仿佛‘陈天佑’这三个字是某种禁忌,光是提到这三个字,都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算命先生跑走的背影,陈兰香愣在原地,还眨巴了下她那聪慧中带着些许愚蠢的大眼睛,顺道还放了个无声的臭屁。 一个妇人牵着孩子经过,看到陈兰香后面裤子鼓了一下,拉着自己母亲快速跑远。 “这人是不是有病?”陈兰香恶狠狠的朝着朱亮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 这人头脑子不好,肯定有什么大病。 陈天佑在屋里将豆子放好,还是有点不放心姐姐。 怕她跟人吵架吃亏,跟在后头回去。 速度很快,不过没让姐姐看到。 要是看到,陈兰香肯定让他回去。 四合院前院。 陈兰香一回来就去了阎。 “杨瑞华,你给我出来...你们老杨家什么意思?什么叫老娘管的宽,老娘管自己弟弟挨着你们什么事情,还要给你老杨家没过门嫂子打金首饰?你老杨家多大脸?” 杨瑞华听到陈兰香的吼声,知道事情不好,快速出来:“兰香,误会,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杨霞儿会说出那种话...” 几个院里妇女,见到吵架,也都过来劝架。 “兰香,怀着孩子呢!别激动,动了胎气可不好...”住在杨瑞华家对面的大姐出来劝和。 “这事情怨我,怨我...”杨瑞华连连道歉。 “什么玩意!我弟弟扛大包的怎么啦?他以前在南京的时候,也是有手艺的,跟着我爸妈卖了好几年的包子...”陈兰香又叫嚷了几句,主要是让外头人都听听,今天这事情,不怨他弟弟。 是老杨家欺负老实人。 噘了杨瑞华几句,达到自己的目的,陈兰香也就走了。 陈天佑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发现姐姐没有跟人吵架的意思才放心。 没有跟着进院子,他要出去买种子,买农具,空间里的地,得让两个人种起来。 空间里的人还是少了些。 回头再找几个漂亮的日本女人收空间。 种地,负责做包子,最好抓几个女医生。 上次医院医生都是男的。 他可不要男的进他的空间。 在外头转了两个多小时,才将自己想要的东西买齐。 买好以后,进空间。 两个女人在空间里倒是没有偷懒,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挖地。 她们俩都挺怕陈天佑的。 没法子,这人每天都会扔好多尸体进空间。 每天都要宰好多好多人。 这样的人,他们怎么能不怕。 本来杀生,对正常人来说,都会有心理负担,可陈天佑越是宰的多,越是感觉成就感爆棚。 还很爽。 没法子,中国人杀鬼子,那都是功德。 将种子,农具交给两个女人,再将秋田小樱拽到沙滩上按在沙子里打了一顿才出空间。 出来后,还要去肉铺去定猪肉。 现在天热,如果不提前预定,都买不到好肉。 肉铺老板得知陈天佑开包子铺的,猪肉可能天天要,给了个很低的价格,还表示愿意明天早上送货上门,这让陈天佑省去了不少的工夫。 订好猪肉,还要去订菜。 还要买石磨磨豆浆。 还有熬稀饭的大锅。 全是事情。 一直忙到傍晚五点多才结束。 屋里东西基本上全齐了。 这才坐下来喝口茶,然后准备今天的寻宝。 “系统,开启今天的寻宝...” 【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九次来到这个世界,你去找了花魁,完事后你没有去唐门,而是直接去了皇城,你打算投靠皇家,在皇家这里探探情报...】 【进皇城后,你直接参加了武考,最后以第一名的身份获得了本届武状元,你入了朝,不过你不是皇家成员,也不是世家子弟,即便得了武状元也得不到重用...】 【为了接近权利中心,你开始勾搭世家小姐...】 【在你的花言巧语的攻势下,你一个都没勾搭上,愿意还是因为你没有根基,没有哪个世家愿意将女儿许给你...】 【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愿意跟你,你很生气,你心理开始开始扭曲,你买了夜行衣,你戴上面具,你成了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采花贼,专采世家女...】 【原本一些看不上你的世家女,被采之后嫁不出去,这个时候她们的家族想到了你,一时间你的府门口热闹起来,这个时候,你也不敢随便答应,害怕别人怀疑到你...】 【你继续采花,你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最后将目标定在皇家女身上...】 【你成功了几次,这下京城彻底炸锅,不过他们找不到你人,每次你都给人敲晕了才办...】 【成功对皇家女下手后,你打算收手,因为皇家围攻武林高手已经开始,你也在出征名单里...】 【你也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皇帝,这些年你依旧每天都练习玄天功,已经是玄天功大成的你,想要再进一步很难...】 【跟着皇家部队来到伏击地点,你瞧瞧给皇家这边高手下了软经散,并且将皇家的阴谋告诉武林人士,皇家阴谋告破,并且被武林人士屠戮...】 【愤怒的武林高手集结门人杀向皇宫,你偷偷跟在后面,打算乘乱夺取镇国神剑...】 【失去大部分高手的皇家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高手们杀入皇宫,你躲在暗处等待机会...】 【这次你看到了皇帝再次挥剑,一到金色剑气,如同末日审判,一剑就将武林高手屠戮大半,剩下的武林高手落荒而逃...】 【你感觉机会来了,对着皇帝发动偷袭,几十枚毒针朝着皇帝激射而出,皇帝中招,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抢过神剑冲着你挥出一剑,你死了...】 【寻宝结束...】 【请选中本次获得的宝物...】 【宝物一,两年的采花经验...】 【宝物二,特制无色无味软经散十瓶...】 【宝物三,黄金十两...】 【宝物四,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五,两年的战斗经验...】 【请宿主选择宝物,倒计时5...4...3...】 “二和四...” 无色无味软经散,感觉这东西有用。 这次寻宝,陈天佑其实很想吐槽。 他在这次寻宝过程中,怎么就成了采花贼。 老子多么正直的人。 对于这次寻宝,陈天佑表示不服,肯定是系统在操控。 第47章 被算计 寻完宝,陈天佑出了空间。 他开始泡豆子,准备磨豆浆用的。 豆子刚刚泡好,有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带着两个手下人过来。 “你是这儿的老板?”肥头大耳男子手里盘着两个石头球,手臂上还有刀疤。 身后两个小弟,瘦不拉几,时不时打哈欠,一看就是抽那个东西。 “这位爷,我就是这儿的新老板,您有什么吩咐?”陈天佑一看这造型,就知道这是积分上门,面对上门的积分,陈天佑那叫一个客气。 “我跟这儿的孙老板是熟人,以前有一包东西留在孙老板这里,这是条子,东西当时就放在房梁上,麻烦老板把东西还回来。”胖男子说话的时候,眯着眼睛看着陈天佑,手里还还摸了摸腰间别的小刀。 听到这话,陈天佑并没有生气。 这种社会上的牛鬼蛇神多的很。 不过他很想知道,是谁将这个消息告诉的这个混混。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无意间听到的。 “哎哟!东西是您的啊!可东西现在也不在我手上,要不这样,我带你们去取?”陈天佑一副老实巴交,很怕事的模样。 “小子,可别耍花样,爷们可不是好惹的。” “瞧您说的,我就一个人,您这么多人我哪里敢耍花样?”陈天佑依旧一副老实巴交的胆小模样。 胖男子见陈天佑如此识相,满意的点了点头:“带路,爷们今天就跟你走一趟去拿钱。” “您这边请!”陈天佑请几天出去,随后关门:“几位也,请跟我来。” 三个人没有任何防备的跟着陈天佑往南锣鼓巷走。 在走到其中一个人没人巷子的时候,陈天佑看向三人:“三位,到地方了...” “到地方了?小子,你在搞...” 话没说完,就看见陈天佑一招铁山靠打了过来。 一击毙命,接着回身一招越起肘击,打在一人头顶,只一击,对方鼻孔开始流血。 连杀两人,随后一把抓住胖男子脖子上,抓住后,就这么拎着胖子,当着他的面将两具尸体收入空间,最后连带着胖男人一闪消失在原地。 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胖男人差点没吓尿。 “神仙,神仙饶命...” “神仙?有没有可能你遇到的不是神仙,是鬼?吃肉的鬼,尤其是你这种胖子...”陈天佑拧着对方衣领,故意在对方身上嗅了一下:“胖胖的,全是肉,这肥的红烧最香了...” 咕咚,胖男人吓到咽口水,浑身也止不住开始颤抖。 “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这边得到金条的事情,是你自己知道的,还是有人特地去跟你说的,老实回答,我就不吃你...” “是有人特地来告诉我的。”胖男子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颤。 “是谁?” “杨强,他说你欺负他妹妹,让我好好教训你,还将你得到金条跟大洋的事情告诉我...”胖男子语速非常快,一副生怕说慢了,就被这个恶鬼给吃了。 “嗯!倒是老实,可以给你个痛快。”陈天佑毫不手软的将对方脖子扭断。 随后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 这人油腻的很,捏他脖子,都能感觉到一脖子油腻腻的汗水。 “杨强?杨瑞华弟弟吗?杨家人有取死之道...”陈天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敢算计他,那就是个死。 只是这三个人死在自己手里是个麻烦。 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三人来找自己。 得想个法子处理掉。 陈天佑很快有了办法。 不过现在大白天的也不好行动,等下晚上再处理。 将尸体随手扔在沙滩上,随后出空间。 出来后,脸色有点冷。 杨家人,欺人太甚。 那个杨霞儿,必须收空间,让她给老子种一辈子地。 至于那个哥哥杨强,嘴欠,回头舌头给他拔了。 他可不是说笑,是真的要拔了对方舌头,有些人,不给给点教训,他心里都不痛快。 陈天佑这人就一个缺点,面对外人,他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至于俗话说的吃亏是福,这个福气,他让给别人。 做人不能什么都占,他就愿意把这种福气送给别人,让别人多吃点亏。 从空间出来,陈天佑没有去店铺。 这里距离南锣鼓巷很近,先回去休息。 最好睡一觉,等下晚上还要去处理那三具尸体。 刚到四合院前院,陈天佑就看到了杨瑞华家门口坐着两个人。 看见他回来,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 只是发现陈天佑跟没事人一样回来,他们脸上表情有些诧异。 等陈天佑去了中院。 “哥,你不是说已经喊人去对付陈天佑了吗?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不知道啊!可能那些人还没去吧!明天再来,等明天来肯定能看到这小子哭被人整死。” 兄妹俩说着就准备离开。 只是两人刚走,陈天佑就从中院出来,随后悄悄跟着两人一起出了门。 他还不认识杨家,要跟着两人将杨家住处搞清楚。 悄悄跟着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处大杂院停下。 走到这里陈天佑也就没有继续跟了。 因为他看到杨霞儿母亲在门口跟几个老妇人在聊天。 这里应该就是杨霞儿家了。 知道杨家住处就行,白天不好动手,等晚上,他要来好好收拾这家人。 两家结仇,全是对方太过无耻,尤其杨霞儿那句,要给她未来大嫂打金首饰,谁听了都得骂人。 现在还找社会人来报复。 真把他陈天佑当软柿子? 悄悄离开杨家,准备夜里再过来。 离开后,直接回家。 早点吃饭,假装早点休息,到时候找机会偷偷出去,免得陈兰香担心。 回到家里,陈兰香已经早早的做好晚饭。 因为饭店明天早上开。 都打算晚上一点就去店里去做事情。 到时候三个人都去,先将店里经营起来再说。 毕竟是第一天开张,不把事情整明白可不行。 估计后面两三天都是三人一起过去。 何大清的饭店,今天找了泥瓦匠在起灶台,还有店面墙体也得翻新,订做的桌椅板凳也还没到,一个稍大点的饭店开业,虽然没什么装修,没一个半个月也弄不下来。 第48章 花钱买个漂亮丫鬟 晚上六点左右,一家人吃完饭就回去休息。 六点到凌晨一点左右,也就七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陈天佑也假装睡觉,假装出门上厕所,然后就没再回来。 夏天六点,天都还是亮着的。 出门后,先去踩点。 将五四大街,附近所有的烟馆子都给摸清楚。 晚上他要利用这些大烟馆去处理空间里的三个尸体。 他还要捣毁这些大烟馆。 这地方,害人不浅,捣毁这种地方,收走这些人的财富,对于陈天佑来说,毫无心理负担。 作为华夏人,禁毒,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五四大街附近有两家烟馆。 两家馆子后头都有日本商人入股,还有大汉奸入股,而且还是大股东。 没有这些大股东,这些烟馆也开不下去。 陈天佑摸清楚地方后就准备走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见有个人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拉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过来。 女孩母亲在身后哭嚎:“吴辉你不是人,你卖女儿抽大烟,我跟你拼了...” “臭娘们,给老子滚,再吵,老子把你卖八大胡同,赵老板看上咱家丫头,是丫头的福气...”叫吴辉的男子,拽着自己女儿就往大烟馆走。 陈天佑停下脚步。 抽大烟抽到卖儿卖女,此人该死。 陈天佑真想一个毒针给这人射杀。 毒针都从空间取出来,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店里缺人,花钱买下这个丫头,给店里添个人手,或者买回去照顾怀孕的姐姐也行。 只是有个赵老板看上这个丫头,赵老板是谁? 难道是跟赌场那个赵老板是同一个人? 叫吴辉的男子,一脚将自己媳妇踹开,也不管自己媳妇如何在地上哀嚎,强行拽着女儿往大烟馆走。 “翠英...” “娘...” 母女俩哭声震天。 旁边路人有些都不忍直视。 能被赵老板看上,这女孩长相没得说。 确实很漂亮。 属于那种清纯型的。 就是瘦了些,要是营养跟上,再养养,还能再上两个档次。 就是从赵老板手上抢人,有点麻烦。 除非将这家伙宰了。 陈天佑想着想着,突然间脑子灵光一闪。 走到角落里,取出一些大洋,随后跟着吴辉进了大烟馆。 大烟馆内,赵老板坐在正座上,打量着女孩。 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吴辉!欠我们烟馆五十块大洋,你这丫头也就值这个价,人留下,签完卖身契,你可以滚了。”赵老板说完话挥挥手,示意手下人让吴辉签卖身契。 “赵爷!求您多给点,再让我抽几口也成,赵爷,您是我爷爷,我给你跪下,求求再让我来两口...”吴辉直接跪下。 赵老板一脸嫌弃:“我这也不是做慈善的,快点将卖身契签了走人...” “赵爷...”吴辉跪着跪走到赵老板身边,连连磕头:“求求您再让我抽几口,五十块大洋太低了...” “你们还等着做什么,快点让他签卖身契,然后将人赶出去...”赵爷直接下令。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佑走了进来。 “我出五十一块大洋买这个女孩。”陈天佑一进门就跟个愣头青一样开口。 “你小子谁呀?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烟馆掌柜上前一步就要赶人。 “等一下...”赵老板阻止,随后看向陈天佑:“是你小子,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跑过来跟我作对?” “什么作对?我没有啊!是老神仙前天给我算过一卦,让我今天这个时候带着五十一块大洋买下个姑娘,老神仙说这姑娘跟我八字和,买回去在店里做活儿,能旺我的店...” 陈天佑依旧是一副憨憨模样。 听到‘老神仙’三个字,赵老板直接站了起来。 不过很快冷静下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蒙我吧? “你真就带了五十一块大洋?” “五十一块,不信你搜...”陈天佑将大洋拿出来,随后就脱裤子。 “行行行,行了,穿上,像什么样子...”赵老板一脸嫌弃。 第49章 难得见到一个好人 真搞不懂,张老神仙,怎么对这小子这么好,居然给这小子连着算好几卦。 不过这老神仙是真的神。 怎么就算到要带五十一块大洋,比他出的多一块。 “老神仙还说什么没有?”赵老板问道。 “他说,这女孩能旺的铺子,跟你的八字则是相冲,算是救了你一命,下次见到他,得付一百块大洋的卦金。”陈天佑一本正经的在那儿胡说八道。 “什么?”赵老板吓了一跳,看了眼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脸上多了一分忌惮。 他毫不怀疑张老神仙的话。 这个人女人居然跟自己八字相冲? “老七,快点将卖身契改一下,把这姑娘的卖身契给小陈。”赵老板甚至都在催促。 八字相冲,他现在就想将这个女孩赶走。 老七,就是这家烟馆的掌柜。 此刻的掌柜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多问,很快重新拿出一张卖身契重新写了名字。 五十一块大洋,陈天佑一块不少的递给女孩父亲。 “钱给你,人以后就是我的了。” (提前剧透一下,翠英姨奶奶登场...) 吴辉拿到钱后,毫不犹豫的点头:“人是您的,您领走...”吴辉完全没有要搭理陈天佑的意思,拿着钱跑到赵老板面前要烟。 五十块大洋还债,一块大洋换烟。 大烟馆门口,女孩母亲看到女孩没有卖给烟馆,有些庆幸,同时有些担忧。 这个赵老板可不是啥好人。 买女孩回去,耍几个月,腻了就卖八大胡同。 希望眼前这个看着比较老实一点的男人能好点。 最起码别给卖八大胡同。 拿到卖身契,陈天佑就想走。 “小陈!先别急着走,要不要来两口?”赵老板可还记着这小子赢走他好几千大洋的事情。 “我可不抽,我姐姐跟姐夫说了,敢抽这个,就打死我。” “我去...这尼玛...你特么也学别人长咯咯哒...”赵老板一脸嫌弃,都特么二十多岁的人,一点主见没有,这人以后没啥出息:“行了,走吧你,对了,下次见到老神仙,记得来通知我一声。” “行!肯定通知您。”陈天佑拿着卖身契,看了看女孩:“走吧!跟我去包子铺,以后就在我包子铺里干活儿。” 女孩此刻心里害怕的要死,她就这么被卖了? 虽然心里很害怕,不过还是跟着陈天佑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见女孩母亲扑通一下跪在自己面前:“小老板!求求你以后好好待我女儿...”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对此情景陈天佑很是感慨。 哎... 人的心也是肉长的。 虽然圣母不好,不过陈天佑此刻总感觉这张卖身契有些烫手。 他转身进了大烟馆。 “老七!给我写一张欠条,五十一块大洋...” 操,赵老板喊我老七,你小叽...霸玩意也喊我老七? 想骂人,最后忍住,还是帮忙写上一张五十一块大洋的欠条。 拿到欠条后,陈天佑走到母女面前,随后将卖身契拿出来递给女孩:“卖身契给你,你在欠条上写上名字,以后在我店里工作,等还清五十一块大洋就行,你母亲也可以来上班...”陈天佑这话说完之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这钱不要你们利息,还清了就能走...” 五十一块大洋?他已经盯上这个大烟铺子,晚上就会过来将整个铺子收了,大洋到时候还能回来。 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陈天佑这一举动,那就是圣人。 不过没有法子,他是现代灵魂,买卖人口是他最深恶痛绝的事情。 买卖人口,应该是每个的底线。 人贩子,其实抓到就应该直接枪毙。 陈天佑的话一说完,母子两人直接跪下。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女孩母亲跪下后连连磕头。 吴翠英一个女孩子平时就没什么主见,看见母亲跪着磕头,她也跟着跪下磕头。 陈天佑将人扶起来:“你们别这样,钱是借给你们的,是要打工还的。” 即便陈天佑都这么说了,可在外人眼里,他还是不得了的好人。 素不相识,直接借五十一块大洋给人家解围。 就在这个时候,吴翠英父亲在屋里吸烟,听到有人说那个买他女儿的人居然将卖身契还给了自己女儿,他想出来看看这个傻逼长什么样子。 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媳妇跟女儿在给对方磕头,他没去阻止,脑子里在寻思,女儿没有卖身契在身上,是不是继续可以卖钱。 一块大洋才能抽几口? 陈天佑的眼睛余光看到那个男子,虽然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不影象他想宰了这人。 陈天佑将两人扶起后,走到赵老板面前:“赵老板!我包子铺明天开业,明天早上我请您吃包子...” 陈天佑看着是来跟赵老板打招呼,其实是找了个没人看得到的视角,屈指一弹,一根毒针激射而出,毒针直接从对方肚脐打进对方肚子里。 吴辉感觉自己肚子刺痛了一下,随后捂着肚子:“哎哟!疼...我的肚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是怎么了?” “卖女儿抽大烟的缺德事情都做的出来,肯定是遭了报应,活该...” “这种人疼死才好...” 吴辉疼在地上打滚,没有人同情,都是冷眼旁观。 就连吴辉妻子都站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她清楚的很,现在卖女儿,后面就要卖她了,吴辉媳妇此刻甚至再想,要是疼死在这里,对家里来说算不算好事? 赵老板这边看都没有看倒地之人,随口冷冷道:“给扔出去,别死店里...”说完之后看向陈天佑:“明天一定光顾。” 赵老板此刻冲着陈天佑说话的时候,脸上居然带上些许笑容,刚才还一脸嫌弃,觉得陈天佑没出息,是个沙雕,此刻却是大大的改变了看法。 他一生作恶无数。 也没见过什么好人。 现在难得见到一个陈天佑这样的好人,他倒是挺想结交一下。 此刻赵老板也明白一个事情。 难怪那张老神仙给这小子算好几卦。 老神仙估计也是见这小子人心善。 大好人,他老赵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过了呢! 赵老板都不知道,他眼中的大好人,刚才当着他的面宰了个人。 “那我将最好的包子给您留着。”陈天佑笑眯眯的招呼一声,随后离开。 第50章 五十一块大洋又回来了 本来是想直接带吴家母女去包子铺的,现在吴辉已死,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怎么选。 赵老板手下人动作很快。 立马就有两个人将吴辉扔出去。 扔出去没多久,人就在地上抽搐,过了十几秒就没了动静。 “他好像死了,你们俩要不要去处理一下?”陈天佑无所谓的问了一句。 “陈老板,虽然他很可恶,可...”吴辉媳妇欲言又止。 “去处理吧!处理完来五四大街陈记包子铺找我就行。”陈天佑说完就走,也不怕对方跑了。 那五十块大洋,陈天佑看见被烟馆掌柜的收走。 等下他会来灭了这里,到时候这钱还会回来。 也就是左手捣右手的事。 一点损失没有,还赚了张欠条。 陈天佑离开烟馆,直接回了铺子。 回来后,在院子里捯饬了下石磨。 院子里有口水井,从井里打了些水上来,免得明天早上再打。 在店里忙活了三四个小时,又休息了几个小时,到了夜里十点多,陈天佑悄悄出门。 离开店铺,直接去了烟馆。 换上浪人衣服,再带个口罩,腰间还别了把武士刀。 烟馆夜里十点已经关门。 不过这里晚上有守备。 那些抽大烟的,要是没得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里要是不搞点守卫,晚上都不知道要遭多少次贼。 悄无声息地摸到五四大街的大烟馆后巷。 烟馆后门站着两个抽着旱烟的守卫,正凑在一起低声骂娘。 “妈的!本来算计那个吴辉,让他卖女儿,赵老板今天晚上在这里住的开心,等他耍个把月,玩腻了,那丫头我们兄弟就能拿去八大胡同卖钱,我们兄弟也能得点好处,结果被个卖包子的给搅和了...” “陈记包子铺,咱哥俩明天去店里闹一闹,还我们俩白加班一点好处没捞着...” 忽悠家里有漂亮姑娘的人家男人抽大烟,然后把人家逼到卖姑娘。 这两人可没少干。 每次都是赵老板买下来,耍个把月就丢给他们兄弟拿出去卖。 光是今年他们就干了三起这样的勾当。 赚了不少钱。 现在被破坏,两人怎么不生气。 陈天佑躲在暗处,本来还想着,两人也是中国人,可能家里也有上有老下有小,打晕,也没有必要杀人。 现在听到两人对话,他就起了杀心。 看来他对这个年代这些在赌场烟馆混的人还是不了解。 这些人就没一个好的。 下次倒是不必有什么仁慈之心,统统弄死了干净。 陈天佑没有废话,径直走过去,八极拳打出,加上现在穿着浪人衣服偷袭,两人一点防备没有直接被击倒。 接着还补上一击,将对方脖子扭断。 弄死后,先收入空间。 解决掉看守,就准备进烟馆内部探查。 推开后门,陈天佑闪身而入。 烟馆前厅和账房黑灯瞎火,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他直奔账房。赵老板白天刚收了那五十块大洋,肯定还在柜上。 来到柜台。 撬开锁,里头只有账本。 钱不在柜台,应该店里其它什么地方。 陈天佑开始在烟馆里找。 一楼后头有个大堂,白天的时候,这里躺满了吸烟的。 以前晚上甚至还留人夜宿。 只是出了几次人命后,赵老板觉得晦气,就让店里不留人夜宿。 就是那些抽烟直接抽死的。 此刻烟馆内部没人。 在烟馆里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仓库。 仓库门大锁小锁上了好几层。 撬锁也花了点工夫。 也就是他力气大,加上空间里工具多,要不然还真难撬开。 门开后,里面全是大木箱子。 不用猜也知道里头是啥。 大烟。 将箱子一一打开。 除了大烟外,还有些箱子里装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玩意。 瓷瓶,画卷,首饰,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感觉应该是有些抽着玩意把钱抽光了后,就拿着家里值钱东西过来换烟抽。 还有个箱子里全是大洋,全都堆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今天给的那五十一块大洋在不在里头。 只要值钱东西全收。 大烟他没有收,这东西留不得,留下来书就被封了。 收完东西后,意念一动,空间里那三具尸体“砰砰砰”砸在地板上。 领头的胖子,还有那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弟。 这三个家伙白天跑去包子铺找麻烦,说是受了杨强指使。现在正好给他们找个好归宿。 陈天佑拿起医院里搜刮来的酒精当助燃,随手一扔砸碎在尸体周围,又扯下几幅窗帘堆在上面。 空间里装东西的木头箱子有不少,随手放出一些助燃。 掏出火柴,擦亮,随手一扔。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迅速吞噬了尸体和周围的木质家具。 这叫毁尸灭迹。 明天调查的人过来一看,发现有多余的尸体,估计会认定是黑吃黑,仓库被洗劫,三个混混跟两个守卫被烧死在里面,神仙也查不到他陈天佑头上。 火势渐大,浓烟滚滚。 陈天佑没有停留,翻过后墙,隐入夜色。 距离这里一公里外,还有一家规模更大的烟馆。 这家烟馆背后是日本商人直接控股,平时往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和高级汉奸。 陈天佑脚下生风,十分钟不到就摸到了地方。 不同于赵老板那家,这家烟馆此刻依旧灯火通明。二楼的包厢里隐隐传出丝竹管弦之声。 陈天佑顺着排水管攀上二楼,像只夜猫子一样贴在屋檐下。 他挑了个亮着灯、守卫最严密的包厢,倒挂金钟,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包厢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穿着和服的日本老头,留着仁丹胡。另一个是穿着长衫的干瘦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化汉奸的做派。还有一个穿着宪兵队军装的日军大佐。 “藤田先生,这批货已经全部清点完毕,装箱打包了。”干瘦中年人谄媚地递上一份清单。 和服老头接过清单,满意地点头:“哟西。周局长,这次你大大滴有功。大日本帝国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为皇军效劳,是我的荣幸。”周局长笑得像朵菊花,“这批古董,尤其是那几箱古籍善本,可是费了我好大力气才从北平各大藏书家手里弄来的。” 日军大佐冷哼一声:“那些老顽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交出来的,统统死啦死啦滴。” 和服老头放下清单,语气变得凝重:“那些字画瓷器虽然珍贵,但在我看来,都不如几本乐谱重要。” “藤田先生好眼力!几本乐谱,可是华夏几千年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孤本。里面记载了唐宋时期的宫廷雅乐,还有失传已久的古琴谱。都是好东西。” 和服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华夏的文化,大日本帝国要全盘接收。有了这些乐谱,我们就能证明,日本才是东亚文化的正统继承者!这批货,明天要全部装车,后天一早就要通过专列运往天津港,然后直接装船运回本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日本在现代社会,尤其是七八十年代音乐大爆发,其中很多音乐都是从当年搜刮的古老乐谱中抄袭而来。 他们将古老乐谱拿出来研究,然后改编,最后成了经典曲目。 第51章 被吓傻了的赵老板 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陈天佑也就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想法。 破窗而入。 屋里看到一个穿着浪人衣服的男子破窗进来,吓了一跳。 因为穿着浪人衣服,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反击。 这也给了陈天佑发动袭击的机会。 拿出飞针,连续扔出,直接封喉。 速度快到几人都来不及反应。 飞针击中后,还冲过去补上一记肘击,将人击晕。 速度要快。 而且不留痕迹。 将所有人杀死后,收入空间。 这里是提供给鬼子还有汉奸和一些高官抽烟的地方。 比较高档。 有很多单独的包间。 有人抽完就直接住在这里。 陈天佑没有犹豫,一一点名,挨个房间去清洗。 依旧是杀人不见血,杀完后收入空间,房间里的东西也同样不放过。 能收的全收,就连桌椅板凳,扫把簸箕甚至是垃圾桶都不放过。 最后连甚至是连门都给敲下来拿走。 还有屋顶上的灯泡。 这次更彻底,将电闸关了,将屋里的电线都给扯下来。 这里距离宪兵队很近,陈天佑也不敢烧。 回头引来大批鬼子,到时候会给居民带来麻烦。 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这些鬼子会找附近居民麻烦。 要将这里做出跟鬼子医院一样的造型,让他们以为是灵异事件。 出了鬼子开的大烟馆,陈天佑准备回自己的包子铺。 赵老板那边的烟馆被烧。 鬼子来的非常快。 街上全是鬼子。 陈天佑出来后都遇到好几拨冲去赵老板烟馆的。 他出来的时候也撞见几波人,只要看见有人过来,就躲空间,然后再出去。 最后他都进了自己的包子铺,都没有人发现有这么个人曾经出现在街上过。 与此同时! 赵老板家。 手下人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到赵老板家的独栋四合院,站在门口用力敲门。 门开,赵老板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出了事情。 “怎么了这是?” “老大,不好了,烟馆被烧了,好大的火...” 赵老板闻言大急,快速带着手下人去看情况。 刚到地方,就看见冲天大火,整个房子从里到外,整个被烧着。 看着熊熊烈火,赵老板背脊发寒。 又被老神仙算到了。 他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在烟馆耍那个小姑娘。 这种女人一般都不带回去,放在烟馆耍个把月就丢。 带回去家里媳妇,老娘,尤其是他大哥都会骂他。 今天晚上本意是在这里过夜,耍一个晚上。 结果就是因为老神仙给陈天佑算了一卦,间接救了他一命。 赵老板此刻完全没有因为烧了个铺子而悲伤。 此刻的他,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自己好险就死了。 不行,感觉自己最近霉运当头,差点死两次。 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老神仙找回来。 要不然总感觉自己的小命保不住。 赵老板此刻感觉站在街上都有危险。 不行,得去找大哥去,让大哥动用关系,必须动用关系去把老神仙请回来。 请不回来,那也要亲自去见一见。 赵老板都没敢留在这里看着人灭火。 他心里慌,害怕,恐惧,外头太危险,他想回去找妈妈。 陈天佑这边,躲进铺子里,躺下就睡。 有点小累,得好好的休息休息。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门被敲响。 是陈兰香跟何大清。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 两人过来帮陈天佑弄铺子,要在早上五六点钟的时候开门迎接客人。 第52章 小姑娘前来打工 门开。 陈兰香就开始埋怨:“天佑,过来怎么不喊我们一声?” “姐!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一个人过来店里将该弄的东西都弄了,现在就等着肉铺张老板送肉过来就可以包包子。” “天佑这是激动的,兰香我跟你说,我师父让我第一次掌勺的时候,我也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又紧张,又激动,还有点害怕,就怕掌勺把菜做咋了,我现在特别立即天佑的心情。”何大清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陈兰香也没怀疑什么,开店,这么大的事情,也确实应该紧张。 “天佑,你先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情,我跟你姐夫帮你搞。” “行...”陈天佑一点都没有客气。 自己亲姐姐对自己好,他也会对姐姐一家好。 就拿何大清跟着他赢二百大洋一样,只要姐姐一家跟着他后头走,以后发财的日子在后头。 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富大贵。 有人说现在买房子,以后成分有问题。 又有人说,你是不是想逃出去? 逃这个词用的就非常不好,去香港,澳门,那是逃吗?都是中国地界,只不过是换个城市而已。 陈天佑闭目休息,也确实该休息,一直都是高强度忙活。 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小时不到,猪肉铺张老板送猪肉过来。 现在天热,猪都是连夜杀,然后这些卖猪肉的就会往各家饭店,还有那些长期要肉的大户送。 肉要的多,都得提前定,根本不敢存肉,三十多度的天,一晚上过来,猪肉就得变质,只能做腌肉。 肉到了后,陈天佑伸了个懒腰开始起来剁肉馅。 切肉的时候,陈天佑看向自己姐姐:“姐!我昨天晚上来店铺的时候,遇见张半仙了,他让我救个人...” 陈天佑将在大烟馆的事情,说了一遍。 故事改了下,是他在路上遇见张半仙,是张半仙让他救的人。 “既然是老神仙的安排,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她要是来这里,就给他安排个事情做,要是不来...” 不等陈兰香将话说完,何大清呵斥了一句:“你瞎说什么呢?老神仙看上的人能有假?不要随便乱说话,在家等着就行,人肯定会来。” “对对对,是我说错话了,老神仙安排的人,那肯定会来。”陈兰香也迷信的很。 看见姐姐姐夫现在对张半仙有着迷之信任,也是无语。 好在半仙是八路,要不然都担心出事。 三人开始忙活着做早上要卖的早点。 包子,馒头,窝头,稀饭,还有豆浆跟豆腐脑... 本来还打算做油条的,只是现在店刚开,先少做一些,等以后再慢慢增加品类。 一家人在忙着弄早点的时候,外头已经热闹的很。 五四大街附近两家烟馆,一家被烧,有人去看另一家有没有出事,结果进去以后,屋里比第一间还惨。 屋里东西基本上全部消失,门,日式木地板都被人撬了,灯,就连电线都被生生扯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距离宪兵队只有三百多米的地方。 如此之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宪兵队居然都不知道。 这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为的,从里到外都透露着怪异。 宪兵队连夜大量兵力调动,闹哄哄的。 陈兰香看着街上如此闹腾,而且全是鬼子,她的心里都有点慌。 “天佑!这条街,晚上都这么热闹吗?”陈兰香手里切着咸菜,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我不知道啊!也是第一次在这边过夜,不过应该不是天天这样,这一看就是出了什么事情。”陈天佑找了个借口。 “这地方还是太乱,先做两天买卖看看,要是不行,就把这铺子租出去,咱还有一间铺子,实在不行去那边的铺子看看能不能做点其它买卖。”陈兰香想法很简单,有三间铺子的陈家,钱是不缺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求一个安稳。 “姐!不用怕,我找老神仙算过,咱在这里没有灾祸。” “老神仙算过?那没事了...”陈兰香直接闭嘴,然后开始切咸菜。 就连何大清的心里都安定很多。 老神仙都算过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一家人再次开始忙碌。 时间过的很快。 没过一会儿,外头已经开始有些微微泛白。 “天佑!开门迎客...”何大清吆喝一声开始开门。 按理说,应该在门口放挂鞭炮的。 可这里距离宪兵队近,听人说过,有人在附近放鞭炮,鬼子以为有人开启,一堆人冲过来,发现被耍了,冲进去将店主屎都给打了出来。 后来在靠近宪兵队的店铺开业,都不敢随便放鞭炮。 随着何大清吆喝一声,陈天佑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小店正式开始营业。 门一开,发现一个小姑娘腼腆的站在门口,小手都快将衣角揪烂了,低着头,看见门打开,还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吴?叫啥名字来着?” “吴,吴翠英...” “你不在家给你爹办丧事吗?怎么来这儿了?”陈天佑不解问道。 “家里没钱办丧事,家里大伯跟姑姑嫌弃我爹,他在外头还欠了好多亲戚跟朋友的债,那些人上门要债要不到,就在我家吵,为了给亲戚朋友出气,大伯还有姑姑,跟我娘商量了一下,当着亲戚邻居的面,昨天晚上扔乱葬岗了。”吴翠英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扔了?”陈天佑眼睛微瞪,不过也没太惊讶。 一个抽大烟抽到卖女儿的人,被家里人扔到乱葬岗,这很稀奇吗? 这种人要是不死,继续活着对家里人来说就是灾难。 死了,家里才能喘口气。 “我娘说,让我先来干活儿,她在家里处理点事情,等下也会过来。” “行,进来吧!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陈兰香跟何大清两人听到两人对话,也知道这姑娘是谁。 小眼睛贼兮兮的在姑娘身上瞟。 挺好看的,就是看着小了些。 要是大一些就好了,能直接娶回家生娃。 “这是我姐,这位长的很帅的帅哥是我姐夫。”何大清从一两点钟就过来给他帮忙,喊声帅哥不过分。 第53章 相生相克 “叫吴翠英是吧!来的正好,后院缺个洗洗刷刷的帮手,井里有水,打上来就能用。” “诶...我这就去洗...”吴翠英说着就要去后院。 “先别急,还没吃饭吧!”陈兰香拿了个刚出锅的窝头出来,烫手的很。 看见递过来的窝头,吴翠英还很感动。 她以前在家,早上哪里能吃上干的,都是一碗稀到能当水喝的玉米糊。 接过窝头,吴翠英连连鞠躬道谢。 然后去了后院。 等人一走,陈兰香立马开始夸张半仙。 “天佑!你看,老神仙看人多准,一天都不耽搁,立马就来干活儿。” “是挺准...”陈天佑应付了一句。 何大清在一旁休息,脸上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老神仙要是不准,那还得了? 正式开门营业。 开门不到五分钟就有几个汉奸过来,几个汉奸一脸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 “老板!有肉包子,有馄饨吗?”为首的汉奸坐下后,就开始叫唤。 “有肉包子,馄饨没有,不过三位军爷,您这一看就是忙活了一夜,得吃点稀饭养养胃,稀饭配肉包子,在来点咸菜,保证吃的舒服...”陈天佑脸上是那种商人独有的客气假笑。 “也行!就这么上吧!”为首的汉奸一挥手,肚子很饿,有什么吃什么,先填饱肚子再说。 陈天佑很快将三份早餐端上来。 十二个肉包子,三碗稀饭,还有一小碟子咸菜。 “小老板,能在这里开包子铺?后面应该有人吧?”为首汉奸是在试探,要是对方没什么后台,他们都不打算给早餐钱。 “没啥后台,就是普通老百姓,其实能开这个铺子,还是要感谢赌场赵老板,是他赞助两千多大洋,要不然还真开不起来。” 陈天佑话一说完,几个汉奸身子都坐正了很多。 赌场赵老板,那是在给他哥哥赵团长打理买卖。 不是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得罪得起的。 三人已经没了别的心思,老实吃饭,吃完走人。 陈天佑跟三个汉奸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眼门外不远处。 一大早,杨家兄妹就过来看陈天佑有没有倒大霉,两人鬼鬼祟祟朝店里看。 陈天佑皱眉。 不过很快有了主意。 “三位军爷,你们瞧瞧门口不远处,那边有一男一女,一直在偷看你们,我听说刘队长家被灭门之前也有人像这样跟踪他,我怎么看着你们三好像也被盯上了?” 陈天佑的话一说完,三个汉奸立马拿起手边三八大盖, “三位军爷,别动,先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 在陈天佑的安抚下,三人收回拿枪的手,开始偷偷观察两人。 门口杨家兄妹,杨霞儿还有杨强,就是要来看陈天佑笑话的。 这个该死的东西,只要他那么点东旭,居然到处嚷嚷,搞的他们家成了笑话。 本来是来看陈天佑笑话的,结果来了以后,发现这小子跟没事一样。 “哥!你找的那三人靠不靠谱?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你看着陈天佑,买卖做的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是见着三人往这边来的,那时候我怕别人怀疑到我头上,就没敢跟过来,要不咱去铺子里瞧瞧,也许这陈天佑是装镇定,其实早就被人整过了。” “我可不去,咱就在这里看一会儿...”杨霞儿无语的很,她一大早过来干啥来了? 不就是想看看陈天佑被人整后,那可怜样,好出心里那口气。 结果呢? 啥也没看到。 杨霞儿小眼睛偷偷往店里看了好几眼。 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后,就打算离开。 早餐店里。 三个汉奸看见兄妹两人离开,立马拿起枪就要跟出去。 “三位军爷,钱...早餐钱还没给呢!” 三人平时在这条街吃霸王餐吃习惯了。 就没给过钱。 不过今天他们没敢赖账。 人家有可能是赵团长的人。 三人老老实实将钱付了。 三个汉奸付了钱,就要去追杨家兄妹。 看着汉奸追出去的背影,陈天佑嘴角翘起。 你杨家人不是喊人混混来找我麻烦吗? 我也喊三个汉奸去整你,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就是我这里有本事摆平那三个混混。 你们有没有本事摆平这三个汉奸,那可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三个汉奸一走,早餐店陆续又开始上人。 这条街,就没人敢做早餐买卖。 全是些吃饭不给钱的,陈天佑突然开这么一家,生意还挺好。 早上不停有人过来。 有几波汉奸吃饭不想给钱,陈天佑让他们留下名字,表示等下去宪兵队要钱。 你别看这些汉奸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真要是吓唬他们一下,他们也怂。 真要是因为一点早饭钱闹到日本人那里,他们也害怕。 在七点多的时候,赌场赵老板带着赌场的一众小弟过来。 昨天在大烟馆的时候,陈天佑就邀请过赵老板。 不过当时他也就随口应了一声。 当时想着,到时候让手下人随便去买一些,就算是照顾买卖了。 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赵老板改变了想法。 他两次死里逃生躲过一劫,都跟这个年轻人有关系。 第一次,是他的赌场输给这小子两千块大洋,然后自己捡回一条命。 第二次,他将一个女孩子让给这小子,又救捡回一条命。 赵老板,感觉自己只要让这个小子占便宜,他就能捡回一条小命。 或许是巧合,也或许就是命。 他是恶人,而这个小伙子是好人。 有可能自己就要借助这小子的好人命格,来压制自己做过的恶事。 以前赵老板是不信命的,都不关注什么善恶有报之类的玩意。 直到遇到张半仙后,他就开始信了,最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越是研究,就是越觉得这里的东西深奥无比。 他想就感觉自己逃过两次死劫跟这卖包子的小伙子有关系。 一大早,就带着人过来吃包子。 也给小老板撑撑场子。 十几个人来到店门口。 赵老板上前:“陈老板!我这里十二个弟兄,一个人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第54章 妈的,隔壁,你别过来 说话的时候客客气气。 他身后的十二个弟兄看见自己凶神恶煞的老大,居然对一个卖包子的这么客气。 都在心里猜测,老大欠对方钱?可细细一想又不对,他们老大要是欠别人钱,哪里会客气,要么拉着人去赌,要么拉着人去抽。 不赌不抽的,就打一顿,账就清了。 怎么会这么客气? 十几个赌场手下,都不敢怠慢,面对陈天佑,一个个的客气的不得了。 “赵老板!您里面请...”陈天佑说了个请字后,又有些尴尬:“赵老板,这屋里没地方坐了,您看这...” “吃个包子喝个豆浆,坐什么坐?我们站着就给解决了。”赵老板依旧很客气。 “那行,您等着,马上就来...”陈天佑立马去拿包子。 坐在店里吃早点的几个汉奸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难怪这小子先前敢叫板几个不给钱的汉奸,原来有来头,就连赵老板对他都客客气气。 看来身份不一般。 陈天佑很快将包子豆浆拿出来。 一个人给了三个包子还有一碗豆浆。 他们就真的站在门口吃了起来。 在给赵老板豆浆还有包子的时候,目光看向远处那个算命的。 突然想起来,自己店里物价单还是对方写的。 也是个人情。 想到这里,陈天佑拿起俩肉包子就去找算命的。 此刻的朱亮正在给一位妇人算命。 这个妇人陈天佑也认识。 张大花,别人都喜欢喊她贾张氏。 贾张氏准备好了一块大洋在这里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张半仙。 最后也是无奈,只能看看这个新来的算命先生有没有本事。 朱亮此刻正一本正经的看着贾大福的八字:“财运也还行,没有发财估计是没到时候?” “先生!要是财运到了,我家那口子去赌场押什么?”贾张氏一脸认真。 朱亮人闻言人都麻了。 合着,你来算命,就算这个。 再说,他要是能算骰子开什么,他还算什么命? 心里疯狂吐槽,不过嘴上却没说出来:“这个,你家这位,财运他不在赌上,在勤劳,只要勤劳,他的财运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来。” 听到算命先生说财运会来,贾张氏激动坏了:“大概几天会来?” “这个,不好说,有可能是几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半载,辛勤劳动,肯定能发财的。”朱亮端着算命先生的架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在这里纯属打探情报,算不准的。 “先生!我看见好东先生,都有什么转运符啥的,能让财运来的快点,您这儿有没有?”贾张氏感觉一年半载时间太长,她现在就想发财。 要不然天天看着陈兰香在院里嘚瑟,她心里难受。 “转运符,有哇!八个铜子儿一张,还有这个,这是转运珠,是檀木做的,三十个铜子儿,您要哪个?” “来个珠子吧!”贾张氏心想,越是贵,转运效果肯定越是好。 给了珠子,拿了钱。 朱亮心里开心,终于开张了。 来这边待了这么久,这是他接到的第一个算命生意。 还卖出去件东西。 别看檀木珠子卖三十个铜子儿,其实还没那符纸赚多。 朱亮开心不到三秒中,他的一生之敌到来。 就看见陈天佑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子朝他走来。 应该不是来找他的。 不对,那个姓陈的吊毛在冲着我笑,是来找我的,跑... 朱亮快速收拾摊位准备逃。 这个姓陈的是大恐怖,只要遇见必定要倒大霉。 第55章 昨天晚上的大事件 “喂!你跑什么?”陈天佑快速追上。 一般人的脚力根本追不过他。 只是十几米就将人肩膀按住。 “松开,松开,我家里炉子上熬着稀饭,我得赶紧回去,再不回去就烧糊了...” 陈天佑才不信这鬼话。 也不管对方想什么,将两个肉包子递过去:“给你,上次找你写价目表,包子算是酬谢...” “我不饿,真的...你做买卖也不容易,留着卖...”朱亮脸上带着想走又走不掉的痛苦笑容,伸出手,轻轻将包子推回去。 开玩笑,只是跟对方说几句话就要倒大霉,这要是吃对方包子,那还得了。 “嗯?”陈天佑感觉对方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吊毛不给老子面子,包子递到手上都不吃?你这也没把我当人物呀?脸上一冷:“拿着,吃,当着我面吃,不吃完老子揍你...” 陈天佑说话的时候,手上一用力,手劲大的要死,捏的朱亮龇牙咧嘴。 “你松手,我也没说我不吃...”朱亮一脸苦涩的将包子接过来吃掉。 要倒大霉了,要倒大霉了,肯定要倒大霉... 朱亮吃完包子,见陈天佑离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事,心总算是放下一些。 不过还是先走为妙,这里暂时不能待。 朱亮看着小算命摊子就跑了。 陈天佑这边,送完包子回到包子铺。 “赵老板!味道怎么样?” “手艺不错,以后我赌场早饭,全在你这儿吃,记得给我们留。”赵老板依旧客客气气。 “行啊!”陈天佑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听说昨天晚上您的烟铺出了事情,损失不大吧?” “烟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占股不大,里头最值钱的就是大烟,不过也没烧掉多少,我一个小铺子,真正的烟土也就几十斤,其余的都是些普通烟丝,损失不大...不过住在下风口的住户倒了大霉,好多人吸了烟,昨天晚上可闹腾了...”赵老板说话的时候,似乎还很开心。 捡回一条命,损失这点不算什么。 “下风口住户?”陈天佑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好大的错误。 那烟一烧,冒出来的烟,可不就被人给吸了吗? 不对呀!下风口,那边不是租区吗? “下风口,住的全是他妈是洋人,卧槽的,昨天晚上闹一夜,宪兵队一堆一堆的过去处理,好在大烟馆日本人持大股,有日本人处理,要不然老子这次就栽了...”即便说出自己有大麻烦,可赵老板依旧没有不开心。 陈天佑昨天烧完铺子,就回了铺子,还真不知道,自己一把火居然烧出这么多麻烦事情。 就在两人说话间,赵老板看向朱亮刚才算命的地方。 嗯?那个算命的小子怎么跑了? 还想通过这个算命的去找老神仙。 “陈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没事去我赌场坐坐,喝喝茶...”赵老板说着,将豆浆一口喝完,随后带着兄弟去找朱亮。 今天一定要将老神仙在什么地方打探到。 要不然出门都提心吊胆的。 第56章 少女脸红 朱亮逃出去,也没走远,换了条街继续摆摊。 打算这条街稍微摆一小会儿,等下再回去。 最起码将在陈天佑身上沾染的霉气给散掉。 摊子刚摆上不到五分钟,一群赌场混混将他围住。 卧槽...老子都跑这么远了,怎么还有霉运找上门? “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是老七,赵老板的得力手下。 “我能不去...喂喂喂...你们干嘛?” 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被人架着去了赌场。 ...... 陈天佑的包子铺。 有了赵老板刚才来这边走一遭,那些闹事的小汉奸都熄了找麻烦的小心思。 其实陈天佑想说大可不必。 来找麻烦的,在他眼里,那就全都是积分,大大的积分。 没有人捣乱,在五四大街有这么一间包子铺,生意是非常好的。 陈兰香跟何大清两个人包包子都不够卖的。 到了上午九点半,包子就全都卖完了,最后只剩下十几个窝头。 这条街上都是有钱人,别的地方早上窝头是卖的最快的,可在这里窝头反倒卖不动。 这里全是有钱的。 早上就剩几个窝头,陈天佑就打算关门。 这么好的店铺,一般人家中午,或者晚上也都会蒸一点点出来卖。 可陈天佑压根没有要继续做买卖的打算。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今天中午得好好睡一觉。 还有就是,他早上在包子铺里,打探到不少信息。 第一,昨天晚上他烧的烟土,让租界那边不少洋人倒了霉。 第二,他捣毁的鬼子烟馆被封锁,现在任何人不可以靠近。 第三,似乎要搞什么迎接活动,有鬼子大人物要来。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 这包子铺,早上能从这些汉奸嘴里听到不少有用消息。 这些消息,回头整理整理,想法给陈大勇他们。 多少也是为八路军提供些帮助。 在陈天佑收摊子的时候,吴翠英的母亲赶过来。 这女人一进门就连连鞠躬道歉:“陈老板!对不起,家里处理点事情来晚了...” 翠英见自己母亲过来,也是小跑着过来,只是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还有活儿没有干。 收摊后,店里好多卫生好处理。 她去找自己母亲,是因为早上陈兰香给了她一个窝头还有一碗豆浆。 豆浆她喝了,窝头只吃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留给自己母亲,还有家里弟弟。 家里因为父亲抽大烟,已经被嚯嚯的不成样子。 吃的东西都没有,现在有一个窝头,都想带回去给母亲跟弟弟。 “这里不忙,倒是你家里有事情,不用急着过来。”陈天佑在面对翠英母亲的时候,还算客气。 这个女人还行。 拼命拦着不让自己男人卖女儿,被一脚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都没有罢休,最后是被赵老板手下拦在大烟馆外头,也哭嚎着求情。 摊上那么个抽大烟的丈夫,这女人也是命苦。 “那能不急着来,不是您出面救我家大丫头,她现在...”郑月梅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差点被抽大烟的烟馆买去,多少是对自己女儿名声有些影响。 她女儿现在没有被当货物买卖过,钱是借的,女儿是清白之人。 四十年代,女人将清白看的特别重。 “既然来了,那就帮忙收拾吧!今天生意好,做的东西基本上都卖光了。”陈天佑也没有矫情,让郑月梅去干活儿。 他可是出了五十一块大洋将人救下来的。 花那么多钱,使唤起来,也很没那么客气。 该干的活儿你必须要干。 郑月梅也没有太多废话,进店就开始收拾。 就在她进屋准备擦桌子的时候,陈兰香跟何大清从后院出来。 两人刚才在后院洗脸洗手,活儿干完,两人准备去自己店里瞧一瞧。 陈天佑的店也就开业开始几天需要陈兰香跟何大清帮忙,怕陈天佑忙不开,砸了店面初期招牌。 后面会让陈天佑自己来。 现在看到他这边又来了两个小工,虽然是女的,不过做做后台的事情,问题也不大。 在四十年代,女的很少出来打工。 尤其是饭店这种比较混杂的地方。 不过在后院后厨做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 何大清跟陈兰香也跟郑月梅简单打了声招呼,两人也是底层出身,并没有多瞧不起郑月梅。 两人打完招呼就走了,要去自己店里瞧一瞧进度,陈兰香还要回去看看何雨柱。 两人走后,陈天佑也打算离开。 他昨天晚上从鬼子大烟馆那边听到个消息。 有一辆专列,要带着一堆国宝离开北平城。 他想去火车站看看这趟专列。 要是可以的话,把这批国宝收进空间,以后等到七八十年代,他回来重建陈家村的时候,将这些当做陈家村的底蕴收藏。 对于重建陈家村,陈天佑也很积极。 已经在想着以后去港澳,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几个。 他真的是为了重建陈家村,才想着多要几个。 要不然,那玩意累的要死,谁愿意要好几个? 陈天佑去了后院,稍微洗漱了一下。 吴翠英在院子里洗蒸屉,看见陈天佑光着板子,脸刷的就红了。 是真的红了,少女脸红,搁现代社会可不常见。 那种脸颊两侧,淡淡的红晕,很是诱人。 陈天佑只是眼角随便扫了一眼,也没好意思多看。 才十五岁,小的很。 洗漱完,换了套衣服,从屋里出来。 “郑阿姨,翠英,店就交给你们收拾了,打扫干净就可以回去休息,锅里还有一点稀饭,窝头也还剩四个,你们俩带回去,现在天热,放到明天再卖就坏了。”陈天佑也知道他们家里最近生活肯定很拮据,几个窝头,一点点稀饭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做个顺水人情送也就送了。 “陈老板!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还欠...”郑月梅还想说些什么,陈天佑直接打断: “啰里啰嗦的做什么,我又不缺这点东西。”陈天佑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两人,直接快步离开,像是很赶时间一样。 第57章 再进火车站 “谢谢陈老板...”郑月梅冲着陈天佑后背影深深鞠躬。 能遇到这么好的老板,对于她们母女来说,就跟遇到贵人差不多。 吴翠英一直低着头干活儿,直到陈天佑离开才敢抬头看向对方背影。 小姑娘自从昨天被陈天佑救下后,就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陈天佑走后,母女俩开始收拾店铺,收拾完后,两人拎着东西回家。 自从家里男人抽了大烟后,两人就没有笑过,今天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一罐子稀饭还有几个窝头,两人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以前日子没有盼头。 现在虽然欠了债,可有个极好的东家,可总归是能看到一些希望。 陈天佑这边,从店里离开后,抵达火车站已经快十一点。 他在火车站这边算是熟面孔。 不过来这边,也是找了借口的。 想在这边看看,能不能买到便宜的面粉,还有黄豆。 这里是货物源头,有很多老板在自己货物被搬下火车放在堆场的时候,就有一些要货量大的开始在堆场抢购。 直接在火车站堆场进货,会便宜一点点,省去了一趟运输成本。 陈天佑也装成来这边采购的,还买了小木板车。 一副要来推一车子货回去的架势。 来到火车站,刚来不久,就被熟人看见。 以前一起干搬运的同事。 “小陈...”‘陈’这个字的音只出来一半就咽了回去:“陈老板!这是来进货?” “嗯!开了个包子铺,姐姐家也在开饭店,想在火车站这边进点便宜些的面粉还有大米跟黄豆,能省一点是一点...”陈天佑说话声音不小,能让不少人听到。 要不然他来这里,没有个正经由头,可说不过去。 “进货!你去找队长,他认识的人多,肯定能给你找到便宜又好的粮食。”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准备去找呢!”陈天佑说话的时候,推车的动作也没有停。 没过多久就来到他以前扛包时,那个队长的休息地。 刚到地方,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怎么了这是?”陈天佑小跑着过来问情况。 “陈天佑你快过来...”队长疯狂招手:“贾大福是你一个院的吧?他出事了,扛着包,突然人就倒了,可能是中暑了,你快点将人送回去...”队长疯狂催促。 只是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陈天佑也没有犹豫,凑过去看了一眼。 “卧槽!队长他这是热射病吧?”陈天佑脱口而出。 四十年代,还没有人用热射病这个词。 都会说中暑。 “快点给人送回去。”队长看见陈天佑有木板车,连忙就想指挥人,想将贾大福拉走。 如此急切,陈天佑瞬间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人要是在火车站出了事情,队长肯定要赔一一笔钱。 可要是拉回去,在家里死的,那到时候就有得扯了。 “队长!怎么能往回拉呢?这么热的天,太阳能晒死人,快点给找个阴凉地方...”陈天佑赶紧将人拦住,阻止这些人将贾大福往他的木板车上搬。 拉回去?这大太阳,晒一路太阳,就算有生还希望,也会被热没了。 队长见陈天佑不上当,心里那个着急。 “没关系,我们安排人给他遮阳。”队长继续催促。 “滚...你...妈...逼...你...他...妈...的,是怕人死在这里,要赔钱吧!兄弟们跟着你干,拿命在拼,现在兄弟出了事情,你居然还想着算计他们,你还是不是人?”陈天佑见好说不行,直接开骂。 他这话一骂出口,先前还有想着将人搬上板车的几个搬运工,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个齐刷刷的看向队长。 兔死狐悲... 看着一双双不善的眼神,队长连忙摆手解释:“我没那意思,我寻思着,得让他媳妇来照顾,就算是活不过来,也得让他见见媳妇孩子...” 陈天佑都懒得搭理这人,连忙冲着这些搬运工开口:“快点将人抬到阴凉处,看看能不能救回来...老徐,你认识贾大福家,快去通知他媳妇,我去喊大夫...” 陈天佑交代一句后,直接将木板车丢在原地,随后跑去附近小医馆喊大夫过来。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贾张氏。 可对贾大福的印象还不错。 以前扛大包,这个老大哥,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喊上一声。 不是贾大福喊,原主扛包也不知道要迟到多少回。 陈天佑去喊大夫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原著里,贾张氏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守寡。 估计贾大福就是这个时候没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喊大夫过来,能不能将人救回。 老贾不是啥坏人,老实巴交的,陈天佑在心里叹息。 速度很快,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大夫就被请了过来。 一路跑着来的,到地方后,大夫气喘吁吁的过来检查。 号脉,检查瞳孔,看了一圈后,摇了摇头;“这大中午的,你们怎么也不休息休息...” “大夫!我们都有休息,只有贾大福他...哎...今天早上,他媳妇跑过来送了他一颗什么能转运的东西,说是什么,只要努力干活儿,财运就会上门,这家伙...他今天干活儿都不休息,我还劝过来着...”队长一脸无奈。 出了这样的事情,人没了,一笔安家费肯定少不了。 听到队长这么说,陈天佑心里连着喊了好几个‘卧槽’... “大夫!人真没救了吗?”陈天佑看向大夫问道。 “他瞳孔都散了,现在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是真没法子...也是个可怜人,诊费,我就不收了...”大夫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现在不走,等下这人家属来了,哭哭啼啼的求他,也是个麻烦。 大夫走后,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他们都是扛大包的,老贾就这么没了,让他们也开始担心起自己。 第58章 老贾之死 “哎...”陈天佑走到老家面前,深深叹了口气。 娶了个一心只知道攀比的媳妇,也是老贾的悲哀。 “你们看着点老贾,我心里难受,出去透透气。”陈天佑走出凉棚。 老贾之死,他确实有些感触。 不过也没有忘记正事。 开始在四周转悠,看似是在散心,其实是在寻找鬼子那辆专列。 转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发现了那辆列车。 附近有汉奸守着,就连往车子上搬东西用的都不是中国人。 都是日本士兵在搬这些物品,还有一些日本商人。 中国人连靠近都不给靠近。 确定好地方后,又在附近看了看地形情况。 根据情报,车子会在明天早上发出,下午估计还有很多货要过来。 没有急着动手,要等所有货都到了后再动手收走。 看好四周情况后,陈天佑开始往回走。 刚到贾大福所在的凉棚,就听到贾张氏哭嚎声。 三伏天日头毒,风吹进凉棚都是热的。 “老贾啊...你个挨千刀的,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啊!” 一声凄厉的嚎丧喊的火车站一众搬运工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也怕自己哪天也跟老贾一样,就这么热死,然后家里人来哭诉。 贾张氏顶着大太阳,一路跌跌撞撞从小路跑来。 头发散乱,满脸油汗。 跟在她身后的是杨瑞华和邢春阳。 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攥着蒲扇,脸上既有同情,又藏着几分看热闹的隐秘兴奋。 贾张氏冲进凉棚,扑通一声跪倒在贾大福的尸体旁。 “老贾啊,你睁眼看看我啊!你早上还好好的,说要挣大钱...老贾,你就这么走了,叫我跟东旭以后怎么活...”贾张氏干嚎着,两只手死死抓着贾大福沾满煤灰的短衫。 周围的搬运工纷纷别过头,不忍直视。 贾张氏嚎了十几分钟,嗓子都哑了。 队长见家属来了,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少给安家费。 给多了心疼,给少了,以后他就没法带队。 到时候谁还跟他后头干? “瑞华,你在这里看着点大花,我回去喊几个男人过来,想法给老贾运回去。”易忠海媳妇刑春阳小声在杨瑞华耳边交代几句后就准备回去。 陈天佑快速过来将人拦住,然后小声开口:“回去多喊些人,老贾是干活儿热死的,多喊点人来要安家费。” “嗯!”刑春阳快速点头表示她知道。 刑春阳走后,陈天佑也没走。 留下来送老贾最后一程。 贾张氏在凉棚里一直哭嚎,期间还哭晕过去一次,整个人虚脱的瘫坐在地上。 对于贾张氏来说,老贾一死,真的就是天塌了。 她以前在院里,还跟人攀比,可没了老贾她以后想好好活下去都难。 一个多小时后,刑春阳带了七八个人过来。 一些还在上班的都被喊了回来。 何大清也在。 陈兰香因为是孕妇,怕冲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过来。 几人一来,去看了眼老贾。 昨天还跟他们一起聊天的邻居,突然就这么没了,众人好有些感慨。 “大花,节哀,先处理老贾的后事要紧...” 第59章 要赔偿 “对对对...先处理老贾后事要紧,你先起来...”刑春阳将贾张氏扶起,随后小时再耳边提醒:“大花,先要将安家费拿到手,大福是给他们干活儿才丢的性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安家费,原本哭到上不来气的贾张氏瞬间有了力气。 “对!我家老贾不能就这么白死了...”贾张氏站起来冲到队长面前:“我家老贾的安家费呢?” 队长从贾大福死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就一直在想着怎么应对家属,想了这么久,也有了自己一套说辞:“贾大福!他不是干活儿出的事情,是中暑热死的,而且我当时还劝他休息,是他自己非要顶着太阳干活,这也怨不得我,安家费,我这边给五块大洋,让你们去处理贾大福后事...” “一条人命就值五块大洋?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第一个站出来说的是何大清,他跟贾大福就住在中院,两人关系也还不错,最主要是贾大福人老实,何大清也愿意替贾大福说话。 何大清说话的时候,还向前一步,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后面跟着的邻居也跟何大清一样,向前一步:“最少二十块大洋,少一块都不行。” 在这个时期,一般在厂里出事,也就给个二十块左右大洋的丧葬费。 不可能给太多。 一些小作坊甚至只给三五块大洋。 刚才队长说的给五块,就是外面小作坊给的抚恤金价格。 “二十块!少一块,人我们就放这里,什么时候给钱我们什么时候走...”说话的是易中海,刚才何大清第一个站出来替老贾出头,易忠海心里就很不爽,这个时候应该由他出头才对。 假仁假义易中海,喜欢站在道德高处,让别人觉得他很仁义。 刚才一时间没有注意让何大清这个狗日的玩意抢了先机,后面他易忠海肯定要当仁不让,一定要出这个头,在邻居面前露个脸。 大声吼完之后,还一把将何大清拉到自己身后,并且冲贾张氏投去,放心,老子就算拼了卵子不要,也要替你做主。 何大清突然被人拉到身后有些不满,陈天佑拉了拉他的衣角,随后小时提醒:“他想出这个头,就让他出好了,咱们是有钱人,还是要学会低调...” 何大清本来很是不满自己小舅子拉自己,可在听到小舅子说,他们是有钱人的时候,何大清顿觉小舅子的话,是大道之音,不止是有道理,听之还让人很爽。 这种爽,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后背,陈兰香伸手给他挠了一下。 就是那种舒爽。 有钱人...哈哈哈,他何大清现在可不是一般茬子。 跟着小舅子默默将易忠海护在身前。 “二十块大洋!你们还不如宰了我,你在车站这边打听打听,不说贾大福是中暑丢的性命,就是做事情摔没的,也没有赔二十块大洋的说法,二十块大洋,绝无可能,最多五块大洋,我个人在给两块安家费,一共给七块,要是不服,你们可以去告状...” 这里是你妈沦陷区,告状,那些叽...霸玩意管个屁。 队长就是吃准了这点,所以不怕他们告状。 现在怕的就是这些人不怕贾大福尸体搬走。 以前那些很听话的手下,此刻让他们将人赶走,是一个都叫不动。 因为人跟贾大福一样,都在这里做事情,他们也想自己要是出来了事,也能多要点,而不是被人像垃圾一样的赶走。 以前很听话的手下,在这一刻居然出奇的团结了一次,队长是怎么使唤都不动。 “二十块!少一块大洋,贾大福就不回家,大花,你不要担心,我们这些做邻居的陪着你,钱不给齐,我们就陪着贾大福守在这里...”易忠海腰杆挺的笔直,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如同圣人般受人尊敬。 易忠海甚至在想,这些邻居在身后估计都在竖大拇指,说他好样的。 但其实是... 何大清:这傻逼,这么上心,莫不是看上张大花了吧?他媳妇一直不能生,这老小子果然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陈天佑:没有想到,这易忠海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显眼包。 易忠海媳妇刑春阳:忠海他没事吧?莫不是跟大花有一腿,要不然怎么这么上心,他最终还是变心了,不行,我明天也要想法找老神仙算一算... 杨瑞华:老易这叽...霸玩意,这么上心,是想干嘛?大福一死,他不是想让大花给他生儿子吧? 刘海中:老易老毛病又犯了,你说你现在出头,能得什么好处,以后那孤儿寡母,你多少钱都堵不住,寡妇带儿子不能招惹,多尔衮都兜不住。 张大花:一定要利用好老易,我这孤儿寡母的,以后没个靠山可不行,贾张氏已经想着怎么赖上易忠海,只是瞬间,他就有了主意,让她家东旭拜师易忠海。 ...... 后头人思想各异,就是没有易忠海想的那样,没有人觉得他很吊... “二十块肯定没有,七块,最多给七块...”队长一口咬死价格。 易忠海此刻已经装上瘾,他身后七八个人,就算打起来他也不怕,向前一步开始跟对方理论。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将火车站好几个管事的找来评理。 甚至在这一片混事的混混头子都给喊过来。 平常有人闹事,火车站管事的会带人直接驱赶。 混混头子一句话,闹事也就算了。 可现在是这些扛大包的中暑死一个,他还真不敢轻易驱赶。 别看这些扛大包的平时好欺负,可真要是逼急了,真能拼命。 最后讨价还价,贾张氏咬死十八块大洋,一块都不能少。 队长这边也给到十块,一块也不够加。 两方僵持下来。 其实贾张氏一直咬死十八块不能少,是陈天佑的主意。 再拖一拖时间,天就彻底黑了,这里乱糟糟的,他等下找准机会,去给日本人专列给掏了。 第60章 偷袭鬼子专列 “贾大嫂,坚持住,这个时候,大洋能多要一块是一块,没了大福,这些钱,就是你跟东旭的保障...”陈天佑这已经是第三次对贾张氏说这些。 大花,你可得稳住,撑到晚上,我好行动。 贾张氏也没让陈天佑失望。 不走,钱不给足了,绝对不走。 队长气的都回去了,已经开到十块大洋,你在北平打听打听,手下人中暑死的,哪家能给十个大洋? 他要是做事情砸死的,给二十个他认。 可贾大福,是自己作死的。 非要顶着太阳干活儿,劝都劝不下来,说白了,他是自己作死的。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事情。 再这么闹下去,明天他们小队都没人找他们干活儿。 队长见谈不妥,索性不谈,赖就赖着吧! 这么大热天,他就不信这些人敢将尸体一直这么放着。 “最多给十块,多一个铜子儿都没有,要,我现在给钱,不要我可就走了...” “十块不行...”已经坚持好几个小时的易忠海,其实也有点扛不住,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顶上去。 “行!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队长甩下一句话后,直接走了。 见队长离开,陈天佑怕贾张氏熬不住,连忙上前提醒:“大嫂子,别怕,除非他不想干这个队长,要不然他就得回来,我们不走,就在这里守着。” “嗯!”贾张氏点头表示她知道。 院里其他人,好多都已经熬不住想走了。 看见贾张氏还要继续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走,可又不好开口。 一群人就这么等着,最后没法子,只能让女人先回去。 几个男的陪着贾张氏守在这里。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陈天佑站出来:“我们轮流休息,要不然明天熬不住,我先睡,等下换你们。” 他的话也没人反对,确实应该这么做。 陈天佑说完,就往远处走:“这边蚊子多,我去看看前面有没有合适睡觉的地方...” “快去吧!别睡太沉,等下记得过来换人。”易忠海在背后提醒一句。 他也有点熬不住。 陈天佑没有回应,快速离开。 假装去远处找地方休息。 拐个弯人就不见了。 离开后,趁着天黑,快速朝着鬼子所在的专列潜行。 到地方后,这里的货还在装卸。 四周还有汉奸跟鬼子巡逻。 大夏天的,到处都是蚊子,巡逻的鬼子还有汉奸,时不时的就要拍打一下自己脸颊来驱赶蚊虫。 陈天佑看到这一幕后,瞬间有了主意。 进入空间,取出毒针,将毒针截断,只留很少一小节。 再次出空间,寻了个隐蔽位置。 针太短,重力小,即便使用内力,发射距离也会大打折扣。 在靠近一波巡逻队十几米的隐蔽地方后,陈天佑拿出毒针,连着射出三发。 三个鬼子还以为蚊子咬的,伸手去拍脖子。 鬼子帽,都有护脖的围边,现在天太热,那些兵也不愿意戴。 三个巡逻鬼子,都以为被蚊子咬了,没有太在意,继续在原地来回晃悠。 过了没一会儿,他们才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眼前视线模糊,受伤地方剧痛无比。 他们想求救,刚喊出来,人就倒下,开始在地上抽搐。 陈天佑快速摸过去,直接将人收入空间。 然后把下一个鬼子军服。 换上后,假扮成鬼子巡逻队员,开始检查货物。 查着查着,就钻进车厢看。 车厢一进,里头货一收,立马换第二个车厢。 他也不管车厢里是什么东西,全部收肯定没错。 这趟专列,一共九个车厢。 鬼子这次要运回去的宝物不少。 估计是搜刮了好几年的好东西。 陈天佑假扮鬼子巡逻队,去检查车厢,没有人怀疑。 一连进了好几个已经装满货物的车厢,期间还发现一个车厢里有人守着,估计这个车厢里都是好东西。 陈天佑假模假样靠近,随后趁其不备,直接扭断脖子往空间里一扔。 九个车厢,他几乎都是用同样的方式搜刮。 搜刮完九个车厢后,快速离开。 他没有选择大肆屠杀这些日本人。 还是跟以前想法一样。 做成灵异事件,鬼子没有办法查。 要是把人都宰了,那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到时候鬼子会大规模搜查,附近老百姓就要倒大霉。 要是逼急了,北平甚至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南京。 只有像现在这样,让鬼子找不到证据证明是人为。 这种灵异事件,会给日本人带来极大的心理阴影,还会消耗他们极大的人力物力来调查。 原主经历过南京灾难,那些记忆真的如同地狱一般在他脑海里。 所以让他做事情,就不敢肆无忌惮。 害怕鬼子会拿老百姓出气。 现在这种灵异事件就非常的好。 鬼子出气都找不到地方。 将鬼子所有物品全部收走后,陈天佑快速来到存放老贾尸体的棚子。 “妈的个比的...这地方,根本没法睡,全是蚊子,老子差点被咬死,躺下不到一个小时,身上几十个大包...”陈天佑一路过来一路吐槽。 原本还想着陈天佑过来换他们睡觉的几人,瞬间打消了休息的念头。 陈天佑快速过来,然后假装挠胳膊,仿佛身上被咬的很惨一样。 “没法睡,就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情,要不安排一部分人先回去休息,等下过来换班?”易忠海提出意见,他是想先回去休息休息,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陈天佑大声赞同: “易大哥说的有道理,我赞同,这样我跟我姐夫先回去休息,等早上过来换你们。” “对对对,老易,你先留在这里,我们先回去休息两个小时就来换你。”刘海中也想跑。 不等易忠海反驳,贾张氏哭唧唧的看着易忠海:“老易,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不能让大家伙都耗在这里...” 贾张氏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人一走,她要单独跟易忠海诉苦,到时候把贾东旭拜师的事情提出来。 第61章 完成一次世界级别寻宝 “那行!那你们早点过来。”易忠海咬牙答应。 他这一松口,几个男同志都松了口气。 一个个准备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来是肯定要来的。 在华夏,邻里之间,别的时候咱不说,可要是有了丧事,即便以前有点仇有点怨,这个时候都得搭把手。 谁都有老的时候,也都希望自己走的时候,也能走的体体面面。 陈天佑拉着木板车,跟何大清没有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他们俩让刘海中带个信,两人打算直接去陈天佑店里。 准备在店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准备明天早上开店。 两人在回去陈天佑店里的路上。 “天佑,你说真的能要到十八块大洋吗?”何大清总感觉要不到那么多钱。 北平是沦陷区,现在人命不值钱。 “我感觉要不到?不过万一能多要到一块,那也是好的,老贾以前对我还行,倒是也希望贾张氏能多要到一块。” “老贾人是不错,可惜摊上这么个媳妇,我听说是因为今天张大花去找算命的算过,说是什么戴上他求来的转运珠子就能发财,老贾正是因为戴上那珠子,拼了命的干活儿才中暑没的...” 何大清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为老贾不值的感觉。 陈天佑也不好说,老贾就是个早死的命。 “姐夫!你还别说,就新来的那个算命的,他算的还挺准,你就说贾家是不是就发了笔小财?” “卧槽!天佑,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不过我怎么感觉不对劲?你看张老神仙给我们算财运,那就是实打实的财运,可新来的小子,他也能算出财运,可他算出的财运,会出事情...”何大清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露出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天佑,新来的算命先生,他道行不行,他只能算到发财,至于这财里头带没带凶险,他都算不出来,这个新来算命先生,绝对是个半吊子,咱以后可得注意这点,这种半吊子的话咱可千万不能信...” 陈天佑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姐夫,你说的特别有道理,回头去提醒下我姐,以后千万别找这个新来的算命先生...”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朝着包子铺出发。 到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今天到现在奖都还没有抽。 “姐夫,你先冲个澡,我去前面用凳子拼睡觉的地方...” “行...”何大清说着,已经开始打水冲凉。 陈天佑来到店铺,开始拼凳子。 拼好后,才发现今天宝还没有寻。 得赶紧将宝寻了。 坐在拼好的桌子上。 “系统,开始寻宝...” 【寻宝开始...】 【寻宝开始...】 【这是你第十次来到这个世界,你去找了花魁,完事后,你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次你依旧没有去唐门,打算继续去京城闯荡...】 【你中了武状元,你知道不是世家大族,即便中了武状元,你也做不了太大的官...】 【这次你改了套路,你打算先采花,到时候会有几个大户人家因为家里姑娘被糟蹋而找上你...】 【你开始行动,一个月时间,你采了二十朵世家大族...】 【二十次后,你决定收手,在家坐等消息...】 【三个月后,威远侯府找上门,说好将女儿许给你...武定侯府在第三天也找上门,同样也想将女儿许给你...】 【这两家都是你去过的,三个月,估计是两家姑娘有了肚子,现在瞒不住,想找个没权没势的过去接盘...】 【全很利弊,你选了威远侯府的小姐...】 【威远侯府嫁女儿本是大事,不过侯府居然不让声张,就这么悄咪咪的将女儿许了出去...】 【结婚当天,侯府小姐将你灌醉,吹灯后,来了个偷梁换柱,让个丫鬟跟你圆房,让你以为昨天跟你一起的就是个大姑娘...】 【对此你笑而不语...就那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侯府小姐还以为自己奸计得逞,沾沾自喜...】 【婚后,也就结婚当天你见过侯府小姐,后面你就见不到她人,都是躲在屋里看书...】 【你知道对方是怕自己肚子露馅,也不戳破...】 【娶了侯府小姐后,你的官运开始亨通,很快就进了太子府,成了太子心腹,你暗中潜伏,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过的很快,围攻江湖人士的行动再次开始,跟上次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你给江湖人士偷偷送信,给皇室之人下毒,最后激怒江湖人士,这些人杀进皇宫...】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你一直站在太子身侧,保护太子...】 【所有的事情都跟你预料的一样,江湖人士在金銮殿将皇帝堵住,皇帝挥出镇国神剑击杀了所有江湖人士,皇帝进入虚弱期,这是你最好的偷袭机会...】 【只是你这次改变了计划,你先偷袭了太子,随后再次偷袭皇帝...】 【你成功了...你杀死了皇帝,杀死了太子,你获得了镇国神剑...你手握神剑,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你...】 【威远侯府得知你得了镇国神剑,开始算计你,不过你对坐皇帝没什么兴趣...你带着镇国神剑离开京城,你开始四处游历各地勾栏院,你潇洒的过往了一生...】 【寻宝结束...恭喜宿主完成这个世界的寻宝任务...】 【请选中本次获得的宝物...】 【宝物一,镇国神剑...】 【宝物二,六十年的嫖娼经验...】 【宝物三,黄金一百两...】 【宝物四,圣体元阴之气(可提升体质)...】 【宝物五,六十年的玄天功积累...】 【恭喜宿主获得镇国神剑,六十年的玄天功积累...】 【下一个寻宝世界正在加载,进度百分之99.9...】 “操!终于结束了,不过怎么感觉手段这么脏?”陈天佑一脸嫌弃。 不等他多想,后院何大清喊声传来:“天佑,快去洗一洗...” “行,姐夫你先睡...”陈天佑指了指自己用长凳拼好的临时床。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居然响起敲门声。 “东家!” 郑月梅跟吴翠英居然来。 “不是让你们三点左右过来吗?你们俩怎么来这么早?”陈天佑打开门闩,脸上表情很是诧异。 “我们娘儿娘睡不着,寻思着早点过来干活儿,等下也能轻松点。”郑月梅笑着解释了一句。 “那行吧!既然来了,那就先煮点面条一起吃,今天下午出了点事情,我晚饭都没吃...” “天佑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饿的不行。” “东家,您歇着,我跟翠英来就行...”郑月梅连忙去安排。 陈天佑倒是没阻止。 现在想来,花点钱,请两个人过来干活儿,还真是请对了。 这多轻松,等回头活儿都干熟悉了,自己做甩手掌柜就行。 以前还想着让空间里俩人做包子呢! 现在倒是不用她们俩干活儿了。 不过空间里开荒种地,还要建设养殖的地方,也是件体力活儿,空间里两人也没得清闲。 第62章 老易我给你看个东西 郑月梅带着女儿开始煮面条。 做饭是那个小家子气的。 这是准备清水煮面条,然后加点葱花? 陈天佑立马上前阻止。 “停!鸡蛋,四个,先用猪油煎…” 大晚上的还吃煎鸡蛋? 是不是太奢侈了? 郑月梅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差这点,煎就是了...”陈天佑催促。 郑月梅这才动手开始煎鸡蛋。 煎蛋煎好开始煮面条。 “猪油多放点,没有油水怎么吃?”陈天佑再次提醒。 在陈天佑的提醒下,郑月梅又加了五分之一汤勺的猪油。 就是平时拿来喝汤的陶瓷小勺子。 真是服了。 “多加一点,加两勺,面也少了,四个人这么点怎么吃?” “东家!我们俩不饿,您二位吃就行...”郑月梅连忙摆手。 “哪有饿着肚子干活儿的,多煮点...”陈天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让这个女人做点事情,麻烦的要死,还不如老子自己煮面来的快。 不过也不能怪对方,普通人家过日子,猪油,平时根本就舍不得吃。 一顿夜宵,两勺猪油,四个鸡蛋,外加面条,奢侈呀...郑月梅内心吐槽。 在陈天佑的指挥下,郑月梅将面条煮好。 盛面条的时候,郑月梅将四个鸡蛋分别放在何大清碗里两个,还有陈天佑碗里两个。 她们母女俩只吃两碗寡面。 陈天佑从何大清碗里夹起一块,随后走到郑月梅面前,将鸡蛋夹到两人碗里。 郑月梅连连推辞。 “东家,使不得,这好东西我们不能吃,您快拿回去。”郑月梅端着碗直往后躲。 陈天佑脸一板,动作强硬地把鸡蛋摁进碗里。 “吃吧!要不然外人得说我苛待工人。” 吴翠英端着碗,低头看着碗里金黄的煎蛋,眼眶泛红。 长这么大,除了过年,她没吃过整个的煎蛋。 她偷偷抬眼看陈天佑,心跳加快。 这东家人真好,昨天晚上小姑奶奶告诉她,要是以后想过好日子,可以想法子爬东家的床,只要事情成了,对方愿意娶她,以后全是好日子。 吴翠音小眼睛还四处喵了喵,没有下手的机会。 只要有机会,必定要想法子把东家给糟蹋了。 吃完面,吴翠英跟她母亲两人在后院忙着干活儿。 磨豆浆,熬稀饭,事情还是蛮多的。 陈天佑跟何大清则是在前面铺子里睡觉。 铺子里陈天佑放了驱蚊香,虽然有点闷热,可比火车站那边舒服多了。 就在两人睡觉的时候,店铺外头,又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宪兵队那边传过来。 北平再次出现灵异事件。 火车站日本专列上九节车厢的货全都莫名消失,宪兵队再次出动大量人手去调查。 陈天佑这边门关着,都能听到外头急促的脚步声。 一批又一批。 不过跟他没有关系,困的很,得赶紧睡两个小时,要不然这身体扛不住。 火车站。 老贾尸体旁只有易忠海跟贾张氏两个人。 贾张氏内心做了好久的斗争后,才开始酝酿情绪,片刻后,才哭哭唧唧,骚了个骚的开口:“老易!我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呜呜呜...老易...我知道院里最仁义的人就是你,以后,呜呜呜,以后你可一定要帮衬我们点...” 她只是想利用易忠海,可没想跟易忠海发生点什么。 哈哈哈...整个四合院,也就张大花好小骚货会看人,也就她看出来我最仁义,易忠海拍着胸脯保证:“大花,别哭,别太担心,我会帮你的,等回去我就组织院里人办捐款...” 听到要给自己家里办捐款,贾张氏心里的悲伤都瞬间少了很多。 “老易!要不,我让东旭拜你做师父,以后跟着你学手艺吧!”贾张氏说话的时候屁股挪动了下,身子都快贴上易忠海了。 你们可不要看见贾张氏老了以后不好看,其实年轻的时候的贾张氏,她也不漂亮。 不过贾张氏能生儿子,易忠海还真有点想法。 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试一试,要是这女人真给机会让他弄一下,生个儿子啥的,这对母子,他也不是不能养。 这种心思一闪而逝。 毕竟老贾尸体还在这里,想这些,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易忠海压住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就在老贾尸体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着聊着,贾张氏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老易!老贾是被人害死的...”贾张氏快速扑向老贾,随后在他脖子上扯下转运珠子:“老易,看这个...” 易忠海眯起眼睛看向珠子,一颗很普通的珠子,没啥特别的。 “老易!这可不是普通的珠子,叫转运珠...是五四大街有个算命的给的,他说戴上就能转运,就能发财,财是能发,一次赚十几个大洋,可我家老贾戴上后命都没了...”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将算命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凶狠狠的继续开口:“必须找那个算命的赔偿,是他害死了老贾...” “拿远一点...”易忠海吓的连连后退,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么邪恶的珠子,她还递给我看。 贾张氏看见易忠海这个表情,这才意识到,这颗珠子可能是极其邪恶的邪物。 吓的赶紧扔地上。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这珠子也太邪恶了。 易忠海小眼睛贼贼的偷偷看了眼珠子,随后拿起一根枯树枝将珠子挑起:“这东西,先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如此邪恶的东西,以后要是有人得罪他,拿来害人,简直不要太好。 “是得留着,还要找那个算命的赔钱。”贾张氏再次看向那颗珠子,眼神中带着怨毒。 她家好好的一个男人,就这么没了? 必须要有人为她男人的死负责。 贾张氏眼中带着浓浓的怨毒。 她是很爱老贾的。 人老实,也疼她,吃苦耐劳,有好的东西的都给她吃,最重要的是活儿也好。 她张大花,虽然有万般不好,可在这一刻,也是打算给老贾守一辈子寡,绝不改嫁。 第63章 灵异事件 贾张氏这个女人,虽然有万般不好,大部分也都讨厌她。 可有一个优点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能为自己男人守寡的女人。 也就这一个优点,其余的就真的不太行。 纵容孙子偷东西,就这一点,人品就拉胯的没法直视。 就在两人还在说珠子的时候,外头几十辆军用摩托车朝火车驶来。 摩托车,自行车,步行的鬼子还有汉奸,甚至还有军卡。 搞的跟要打仗一样,易忠海跟贾张氏都吓了一跳。 两人也不敢看,缩到棚子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鬼子专列这边。 几个鬼子高层眉头紧锁。 “没有任何的人为痕迹,九节车厢的货,几乎是同时消失,还有七个巡逻兵也莫名奇妙失踪,还剩下的三十多帝国士兵都说没有看到货物跟人是怎么失踪的...”有个鬼子队长拿着自己刚调查出的结果在两个看着像鬼子大官的男子面前汇报。 “会不会有人里应外合,将东西运走了...” “小野大人,我们都是帝国的战士,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要是阁下再说出这种话,我们愿意切腹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汇报事情的鬼子队长一脸悲愤,生生鞠躬,以后一死以证清白决心。 “小野,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一次性买通三十多名帝国战士...” “是!”小野冲着小队长深深鞠躬,随后道歉:“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向你们道歉...” “既然没有内鬼,那这里的事情,也按照医院那边一样来处理,先派人看着,等阴阳师过来处理。” 鬼子这边跟陈天佑预想的一样,这种灵异事件,已经无法用人类语言来解释的事情,他们没有迁怒老百姓。 刚开始两次还大肆搜查。 两次后都发现搜查毫无用处,那么多东西,消失的毫无痕迹,就拿现在这九个车厢的货物来说。 这可是九个列车货箱,几十吨的东西。 就是他们一车车运出去,也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可现在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悄无声息的消失。 事情就很不对。 已经超出常理。 常规调查,没有任何用处。 只能等阴阳师...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凌晨四点钟。 包子铺里,陈天佑跟何大清已经起来。 陈兰香没有过来,是陈天佑不让她来。 毕竟怀着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往这里跑,他不放心。 店里四个人,已经够了。 何大清起来后,就开始教郑月梅制作包子馅。 包包子倒是不用教,这个女人会,虽然做的不是很好看,不过也能做出来,稍微讲了些技巧后,很快就能上手。 在五点的时候,何大清感觉教的差不多后:“天佑!我去火车站那边看看,毕竟是邻居,出了事情还是要去搭把手的,要不然以后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姐夫!你去吧!这里我们三个人没有问题,能处理好...” “那我走了...”何大清说完解开围裙,随后去后院简单洗漱了一把,随后离开。 店里只剩下陈天佑,郑月梅,吴翠英三人开始忙活。 何大清一走,吴翠英逮到机会,小眼睛就忍不住偷看陈天佑。 这是个能让她实现阶级跨越的男人。 只要把他糟蹋了,以后就能摆脱贫困的人生。 就是糟蹋他的地方还有时机不要选。 不能急,得等机会... 别给我找到机会,找到机会,必爬你的床... 吴翠英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小心思。 陈天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还在傻乎乎的打招呼:“翠英,把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准备,马上要开门卖早点了...” “来啦!”翠英应了一声开始忙活。 店里现在也有自己的安排,翠英就负责在后院里忙,客人来的时候,尽量不要出来,一个女孩子在铺子里忙,容易招来麻烦。 郑月梅则是能在前头招呼。 都快四十了,而且常年被磋磨,不到四十的年纪,看着像五十的样子,没人能瞧得上。 这样的女人在铺面前面干活儿没有任何问题。 早上铺子门开。 没过一会儿就有汉奸过来吃早点。 “妈的!队长说老子今天要去火车站看守,那地方邪乎,老子还真不敢去...” “行啦!别甭埋怨,大烟馆,日本人医院,这三个地方一个比一个邪乎,老子晚上守在医院,总感觉那边有影子在晃悠,搞的老子现在,那个事情都不举了...” 两个汉奸再聊灵异事件。 陈天佑侧着耳朵仔细听着。 这些都是不用出门就能打听到的情报。 鬼子跟他想的一样,将三起事件定义成灵异。 听到这个里陈天佑也就放心了。 就怕这些鬼子发疯,到时候到处抓老百姓。 要不然他做事情也没有必要这么畏头畏尾。 这条街早上生意依旧红火。 不是因为街上人多,而是这里就他一家早餐店。 店一开,陆陆续续有客人过来。 有买了包子就走的,也有坐下来吃碗稀饭。 今天早上,过来找茬的就少了很多。 这些人都以为陈天佑有后台。 有些汉奸对他甚至还很客气。 与此同时! 八路地下党联络地。 这次又换了个地方。 在朱亮刚租的屋子里。 “老周!我申请换地方,你看看我这里脸,这鬼地方,我才来几天,都被人打三次了,你瞅瞅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是我怕死,实在是,那个陈天佑太他妈邪门,半仙说的一点都不假,只要遇到他,肯定要倒霉,躲都躲不掉...” “朱亮,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倒霉?我家天佑兄弟,是个老实人...”陈大勇感觉自己必须要为自己好兄弟澄清一下,他不允许别人诬陷他的好兄弟。 “我没说他不是老实人,他身上就是霉气太重...”朱亮也怕得罪陈大勇,也知道陈大勇跟陈天佑的故事,两个从南京逃出来,一心想重建陈家村的小伙子。 “你他妈放屁,老子陈家村的人,怎么身上就自带霉气了,朱亮,你讨打...”陈大勇直接暴走。 他还指着陈天佑重建陈家村,你吊毛居然说他身上自带霉运? 第64章 你发小真的有毒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换个地方,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这样,你们谁今天陪我在哪儿待一天,看一看就知道...”朱亮也是豁出去了。 “操!老子陪你去,要不是那么回事,老子非揍你一顿。”陈大勇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们陈家村的人有非议。 现在就剩两个人,都在努力为重建陈家村做着准备。 你现在说我们陈家村建设人中最重要的一个身上自带霉运,无疑是在说,你们陈家村建设不起来。 “都冷静点,先不说这些小事情,今天来这里,是说正事的。”老周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老周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两人结束争吵开始说正事。 “得到可靠消息,鬼子要运输一批国宝回日本,走的是专列,这次东西不少,有九大火车箱,就在昨天晚上,这些东西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好几个鬼子,情况跟日侨医院,还有日本人的大烟馆一模一样,对于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老周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眼朱亮。 这人以前是个道士,虽然是个半吊子。 可毕竟也是这方面的人才。 “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组织上不是提倡相信科学吗?我是相信科学的。”朱亮连忙开口。 “这事情怪异,根据我们丐帮收集的情报,灵异事件应该有四起,以上知道的三起,还有一起是一个叫秋田小樱的日本女孩在结婚当天,好像是拉了个大便,人就拉没了,还有几个鬼子,在公厕无缘无故消失...”说话的是个老乞丐。 这是一群被鬼子毁了家园后,成了乞丐,一心想打鬼子,最后被老周收编,成为八路的隐蔽眼线。 这些乞丐,什么地方都钻,情报驳杂,也很多... “会不会是国军干的?”陈大勇也不信什么灵异事件。 “这个不好说,最好安排点人,去火车站,还有医院那边查一查,最好是打到敌人内部,进医院或者火车站里头瞧一瞧。”老周摸着下巴,脸上带着思考表情。 听到要打入内部,朱亮瞬间有了主意,一个能把他调走的主意:“老周,赌场的赵根生,还有他的哥哥伪军的赵团长一直在找半仙,想要半仙给他算卦,我感觉让半仙回来,他肯定能打入敌人内部...” “找半仙?”老周嘀咕一句,随后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找半仙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算卦?” “真的,半仙上次随口胡扯了几句,结果真就救了那个赵根生的命,现在这个赵根生把张半仙当神仙供着,要是他能回来,绝对能搞到更多情报...” “朱亮!你是想让半仙回来,你自己跑吧?”陈大勇此刻对这个朱亮极其的有意见,说他们陈家村的人自带霉运,这事情他得记一辈子。 “大勇!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陈大勇一点面都给,无情戳破。 “陈大勇,行,好好好...今天,老子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也是拼了,你跟我去一趟,让你瞧瞧你那个发小有多邪乎...”朱亮也是拼了。 接触陈天佑,在朱亮看来,那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第65章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陈大勇也是个有脾气的,他坚信自己发小人心善,运气也好。 除了因为一心建设陈家村染上个爱看大屁股的毛病外,就没有任何缺点。 “老子今天就陪你走一遭...”陈大勇也是个有脾气的,他今天必须要给兄弟证明。 都在气头上,老周想拦都拦不住。 一大早,两人就带着算命摊子来到老位置。 陈大勇装成要跟算命先生后面学手艺,两人就坐在原地等着。 要是有细心的就会发现,两个人互看对方的眼神不对劲,都是那种感觉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都想上前弹对方脑瓜崩... 火车站。 队长早上过来的时候,四合院依旧来了好多人。 不过这次四合院的人没有敢吵。 队长也没有敢继续对峙。 最后十五块大洋收尾。 四周全是鬼子,刚才还抓了两个。 那些鬼子凶神恶煞的,看着就吓人。 四合院这边怕继续闹下去,鬼子会来找他们麻烦。 队长这边同样怕鬼子那边出的事情跟他们有关。 赶紧将人打发走。 四合院一行人,找了个旧门板,将老贾往四合院抬。 一路上,贾张氏哭声震天,喉咙还带着嘶哑。 这个女人是真的伤心。 贾东旭这次也过来,跟在贾张氏身后不断抹眼泪。 一行人将老贾送回四合院。 刚到四合院不久,贾张氏就在院子里大喊:“老贾是被人害死的,各位邻居,一定要给我做主...我家老贾老老实实的挣钱,结果碰见个算命的卖了个说是戴上能发财的珠子,结果这一戴就出了事...邻居们,你们可得给我做主,陪我去找那个算命的算账...” “是哪个算命的?居然用妖法害人?我们陪你去找他...”说话的是陈兰香,同样是女人,她此刻无比同情贾张氏。 随着陈兰香喊出来,后头立即有人跟上。 “对!去找那个算命的,必须要他给个说法...”杨瑞华也站出来,还是那句话,都是女人,而且都是一个院里的,此刻都无比同情贾张氏,都愿意替她讨个公道。 “就是五四大街新来的那个算命的。”贾张氏说完之后,哇的哭了起来... 一说到新来的算命先生,陈兰香瞬间想起是谁。 上次她跑去给自己可爱又漂亮还老实并且很有钱的弟弟算算姻缘。 结果那个狗日的叽...叽...霸玩意,看了她弟弟的名字跟八字后,撒丫子就跑,跟有什么大病一样。 害她以为自己弟弟姻缘上有什么大问题,连着担心了好几天。 要是去撸别人,陈兰香还有点犹豫,可要说去撸这个吊毛,她愿为先锋... 一群九十五号四合院妇女,如同九十年代翻墙去通宵上网的少年,气势足的不得了... 五四大街。 陈天佑店里生意依旧火热。 整条街就他一个卖早点的店,生意不好都难。 朱亮跟陈大勇两个人跟个大傻子一样坐在原地。 “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天佑也不过来,要不我去给你喊一下?”陈大勇来这里就一个目的,证明即便接触了陈天佑,也不可能有事情。 他从小跟陈天佑一起长大,对于这个发小,他可太了解了。 “你去喊他过来,我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证明一下这小子有多毒...”朱亮也是个有个性的,最是受不得冤枉。 “行!老子去给你喊...”陈大勇站起身就朝着陈天佑包子铺去了。 包子铺里,赵老板正带着手下人在买包子。 今天赵老板还得了个座。 霸着一个桌子,身后站着两个小弟,前面还站着几个小弟。 一口稀饭一口包子,吃的倍儿香。 “陈老弟!今天这稀饭不行,太稀了,明显没有昨天的浓稠...” 不怪赵老板挑刺,确实稀了些。 因为这稀饭是郑月梅煮的,这个女人没别的缺点,就是做事情小气巴巴的。 煮个稀饭都舍不得放太多大米。 今天早上的稀饭比昨天要稀上不少。 “对不住了赵老板!是稀了一点,要不您再来个馒头?” “来一个吧!” “得嘞!这就给您拿...”陈天佑快速夹起一个馒头送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郑大勇过来:“陈天佑,街头有个算命先生,要两包子,让你送过去...” “嗯?”陈天佑很是诧异,这家伙昨天送他包子吃都躲躲闪闪,今天怎么回事,还要他送? 还不等陈天佑有什么动作,就听见赵老板不满的开口:“那个江湖骗子,本事没有,架子不小,老七,去给那家伙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摆架子...” “我去...”陈大勇差点没爆粗口。 朱亮说的还真不假,朱亮只要接触陈天佑就要倒霉。 “赵老板!开门做买卖,没那个必要,我去给他送两个...”陈天佑赶紧阻止,随后快速拿两个包子准备去送货。 等陈天佑一走,赵老板看向手下老七:“等下回去,跟我一起去揍这个江湖骗子...” 陈大勇走的慢一些,听到这话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的心里,对朱亮的话的不信任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动摇。 快速跟着陈天佑来到五四大街街口。 朱亮依旧坐在摊位上,看见陈天佑过来,他下意识的朝身后退了一步,同时还看向四周,看看有没有危险。 看着还比较安全,没什么危险人物在边上,等下接触 眼看着陈天佑一步步靠近,朱亮吓得喉头滚动,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陈天佑走到摊位前,将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递过去,脸上带着些不满:“” 朱亮哆哆嗦嗦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片刻。 他看着那两个肉包子,脑子里全是这几天挨打的画面。这哪里是包子,这分明是催命符。 陈大勇站在几步开外,双臂抱胸,下巴扬起,眼神里透着挑衅。 那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说我兄弟邪门吗? 你吃一个试试,老子倒要看看能出什么事。 朱亮心一狠,咬牙切齿地接过包子。 陈大勇,你给老子看清楚,吃下这小子的包子到底有多恐怖! 老子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把这个霉运定律给你坐实了! 第66章 你敢打我姐? 他抓起一个包子,张开嘴,狠狠咬下一大口。 包子馅里的猪油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味道确实不错。 朱亮嚼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杀千刀的骗子!还我老贾的命来!” 一声尖锐凄厉的怒吼从街道另一头炸响。 朱亮惊得浑身一哆嗦,嘴里的包子直接卡在嗓子眼,憋得他直翻白眼。 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抬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手里攥着一根纳鞋底的锥子,正迈着一双小脚狂奔而来。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面色不善的妇女,一个个挽着袖子,气势汹汹。 全都是一副要吃小孩的凶狠表情。 陈兰香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一根擀面杖。 杨瑞华、刑春阳等人紧随其后,手里有拿洗衣服用的棒槌,还有拿鸡毛掸子的,几人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直逼算命摊。 赵老板带着赌场老七刚走出包子铺,正准备过来教训这个摆架子的算命先生。 看到这群杀气腾腾的妇女,赵老板脚步猛地顿住。 “老大,咱还去不去?”老七跃跃欲试。 “去个屁!”赵老板一把拉住老七,迅速退回屋檐下,“没看那群老娘们疯了吗?先看看情况。” 朱亮好不容易把那口包子咽下去,贾张氏已经冲到跟前。 “就是你!你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贾张氏一把掀翻了算命摊。 桌子翻倒在地,签筒里的竹签散落一地。 贾张氏从怀里掏出那颗转运珠,狠狠砸在朱亮脸上:“你卖给我的什么转运珠!我家老贾戴上它,拼了命的干活,活生生热死了!你赔我男人的命!” 朱亮捂着被砸疼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转运珠?老贾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昨天就是随便忽悠了几句,卖了个檀木珠子赚了几个个铜板。 那珠子他也是随便进的货,怎么就害死人了? “大嫂,误会!绝对是误会!”朱亮连连摆手往后退,“那珠子就是个保平安的,你男人死了,你可不能赖我啊!” 朱亮人的麻了,就说那包子不能吃吧? 朱亮幽怨的看了眼陈天佑,那表情像是受了好大气的小媳妇。 “你还说不赖你?我挠死你!”贾张氏根本不听解释,张开双手,十根长满老茧的手指直奔朱亮的面门。 朱亮赶紧抬起胳膊挡脸。 刺啦一声。 贾张氏的指甲划破了朱亮的袖子,直接在他小臂上留下三道血印。 “哎哟!”朱亮痛呼出声。 陈兰香这时候也冲了上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朱亮,就是这吊毛,给自己弟弟算姻缘的时候神神叨叨还跑了,弟弟姻缘那是陈家头等大事,这家伙居然神神神叨叨的,想到这里,陈兰香顿时怒火中烧。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王八羔子!”陈兰香手里擀面杖一指,“前几天老娘找你给我弟弟算姻缘,你看了八字撒丫子就跑,害得老娘担惊受怕好几天!你今天又害死我院里的邻居,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陈兰香怀着孕,动作却一点不慢。 她不敢大动作扑打,但站在旁边指挥:“瑞华,春阳,给我按住他!别让这孙子跑了!” 杨瑞华和刑春阳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扯住朱亮的衣服下摆。 四合院的妇女们瞬间形成合围。 贾张氏主攻,双手左右开弓,专挠脸和脖子。 杨瑞华负责下盘,抬脚就往朱亮小腿上踹。 刑春阳老实人发狠,死死拽住朱亮的腰带,让他动弹不得。 “别打!别打!再打我还手了!”朱亮被打得抱头鼠窜,但衣服被死死拽住,根本挣脱不开。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知道被谁连挠了七八下。 头发也被薅掉了一大把。 朱亮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他可是身经百战的地下党,平时对付几个汉奸都不在话下,今天居然被一群老娘们按在街上摩擦。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看戏的陈大勇,气得破口大骂:“陈大勇!你他娘的死人啊!还不快来帮忙!” 陈大勇此刻人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尤其是看到自己村里的大姐姐陈兰香居然也在其中,人就更懵了。 大姐姐,你这是在做甚? “陈大勇?”朱亮催促的一声,发现自己连续两次都没有唤醒这货的良知,朱亮实在受不了,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杨瑞华的拉扯。 他握紧拳头,准备给贾张氏来个过肩摔。 管你是不是寡妇,先打退了再说。 陈兰香见状,一把拽住朱亮的后衣领:“你还敢还手!” 朱亮回身,扬起巴掌就要推开陈兰香。 陈大勇眼皮一跳。 敢动我陈家村的姐姐? 你活腻了! 陈大勇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右脚,精准无比地踹在朱亮的屁股上。 砰! 陈家村现在就三个人,你打陈家村的人,陈大勇是要玩命的,所以这一脚力道极大。 朱亮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满地的竹签上,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卧槽!”朱亮惨叫一声,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冒金星。 他愤怒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大勇:“陈大勇!你他妈疯了?你踹我干什么!” 陈大勇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揪住朱亮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他凑到朱亮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找死啊!那个拿擀面杖的孕妇,是我陈家村的一个姐姐,天佑的亲姐!你敢动她一下,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朱亮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陈家村的姐姐? 天佑的亲姐? 你他妈拉偏架还有理了!老子被一群娘们挠成花猫,你不仅不帮忙,还从背后下黑脚! “你...”朱亮刚要开口大骂。 陈大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突然提高音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声吼道:“好你个江湖骗子!竟然敢卖假货害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陈大勇抡起拳头,照着朱亮的后背就是一顿王八拳。 表面上看起来打得砰砰作响,实际上拳头落下时全都收了力气。 第67章 东家你好坏 贾张氏和陈兰香等人被陈大勇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开两步。 “各位大姐,这种骗子交给我处理!我今天非把他扭送到保安局去,让他把牢底坐穿!”陈大勇一边大喊,一边死死夹住朱亮的脖子。 “走!跟我去见官!”陈大勇拖着朱亮,转身就往街角跑。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朱亮配合着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 两人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穿过马路,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里。 贾张氏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把从朱亮头上薅下来的头发,气喘吁吁地骂道:“别跑...” 贾张氏还想追,只是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谁,加上悲伤身上没什么力气。 陈兰香放下擀面杖,潇洒的将头发甩到身后,一套动作很是骚气,转头看向贾张氏:“大花,这骗子被大勇抓去保安局,估计没好果子吃。咱也算出了口恶气。” “不行,得追上去,他还没赔钱...”贾张氏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追。 几个妇人跟上。 陈兰香也想去,结果被赶过来的陈天佑一把拉住:“我的亲姐姐喂!你怎么什么热闹都凑,你可怀着孩子呢!” 陈天佑拉着自己姐姐就往包子铺走。 “天佑,你拉我干嘛?我还没打过瘾呢?”陈兰香一副我还要跟着贾张氏去追的架势。 “哎呀!我的姐姐,我的亲姐,您有那力气,来我店里帮一下您的亲弟弟,您瞧瞧,我都累瘦了...”陈天佑憋着屁股脸就往陈兰香面前凑。 听到自己弟弟忙不过来,陈兰香这才作罢,老老实实跟着弟弟去店里忙活。 就是前往弟弟店里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还想去干架。 一生好热闹又好打抱不平的陈兰香,为了弟弟店里买卖,失去自我追求。 另一边,五四大街背后的无名胡同里。 陈大勇松开手,靠在青砖墙上大口喘气。 朱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抬起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手指刚碰到皮肤,就疼得他直吸凉气。 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跟调色盘一样,全是血道子。 “陈大勇!”朱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自己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你好好看看!你给老子看清楚!” 陈大勇看着朱亮那张布满红痕、头发凌乱的脸,忍不住干咳两声,掩饰住眼底的尴尬。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朱亮一步步逼近陈大勇,手指几乎戳到陈大勇的鼻尖上,“老子早就跟你说过,那个陈天佑邪门!他身上带着霉运!只要碰上他,准没好事!” “我今天为了向你证明,硬着头皮接了他的包子。结果呢?包子还没咽下去,老子就被一群老娘们围殴!” “还有你!”朱亮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陈大勇一脸,“你不仅不帮忙,你还踹我!你那一脚差点把老子尾椎骨踹断!你到底是哪头的!” 陈大勇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眼神有些闪躲。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毛。 难道天佑身上真有霉运? 不可能啊,天佑每次去赌场都能赢钱,开包子铺生意也这么好,怎么看都是福星高照。 对,肯定是朱亮自己倒霉,平时坏事做多了。 朱亮这货看着就不是啥正经人。 “行了行了,别嚎了。”陈大勇硬着头皮反驳,“这事能怪天佑吗?明明是你自己卖假货,害死了那个叫老贾的。人家家属找上门来,这是因果报应,跟天佑有什么关系?” “放屁!”朱亮气得跳脚,“那个转运珠就是个普通木头珠子,怎么可能热死人!明明就是天太热,这黑锅凭什么扣我头上!” “再说了,那个拿擀面杖的孕妇,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她撂倒了!” 陈大勇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朱亮的衣领,声音低沉:“朱亮,我警告你。那是我陈家村的姐姐。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不用天佑出手,老子先弄死你。我们八路军的纪律,也不允许你对老百姓动手。” 朱亮被陈大勇眼里的杀气震慑住,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他一把拍开陈大勇的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行,我不跟你扯这个。今天这事,你必须如实向老周汇报。这个街头地点彻底废了,我这张脸现在走在街上,随时可能被那群老娘们认出来。” 陈大勇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 朱亮现在这副尊容,确实不适合继续在五四大街摆摊。 “先去据点。”陈大勇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老周那边,我会去说。不过你以后少在背后编排天佑,他是我陈家村复兴的希望。” 朱亮冷笑一声,转身往胡同深处走去。 复兴的希望? 就陈天佑那邪门体质,不把你们陈家村克死就算烧高香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胡同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北平城的错综复杂的巷弄里。 陈天佑店里。 不到十点就开始收摊。 东西已经卖了个干净。 最后只剩下点豆浆。 陈天佑特地留了几个肉包子没有卖,等下带回去给外甥吃。 虽然外甥是个沙雕,可这是自己亲外甥,他这个做舅舅的,还是要想法改改这傻病,实在改不了就将腿打断,然后找个很丑很丑的媳妇给他。 个人感觉娶媳妇就不能娶太好看的,容易招惹是非,很容易吃大亏。 不过话又说回来,吃亏是福,他感觉自己是能吃这个亏的,但是做舅舅的不能让外甥吃这个亏,以后肯定要给他找个丑点的。 店铺最后的收拾,依旧交给郑月娥还有吴翠英。 门上钥匙昨天就给了他们一把,等打扫完直接走人就行。 临走之前,看见吴翠英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洗碗筷。 要是搁现代社会,这么大的年纪还在读初中。 感觉这个年代的孩子挺苦的,一阵伤感袭来,陈天佑圣母心泛滥,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吴翠英:“吃吧!” 吴翠英看着东家递过来的肉包子。 对她这么好,是要想凿她了吗? “东家!我妈还在呢!”小姑娘臊红了脸。 大白天的,真的是... 后院小屋里连个床都没有,地上多硬啊... 也不知道心疼人。 吴翠英开始胡思乱想。 第68章 嘤嘤嘤 这小妮子,还挺孝顺,还知道要一个肉包子给她老妈。 就是这脸皮也太薄了。 要一个包子而已,她怎么连脖子都红了。 陈天佑再次拿出一个包子:“再给你一个...” 给完包子,人就走了。 吴翠英看见东家离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卧槽,裤子都快脱了,你给我包子? 看着陈天佑走远,吴翠英气到跺脚。 啥也不是... 陈天佑走后不久,郑月娥母亲进了后院。 “妈!肉包子,东家给的...” “东家给的?”郑月娥有些诧异,这可是肉包子,东家可真大方。 她倒是没有想东家可能对自己女儿有什么图谋。 这个东家是个好人,能借五十一块大洋给陌生人的好人。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 老贾的丧事正在有条不紊的办着。 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葬礼基本上都是靠邻居帮忙。 通常都不用请人,亲戚邻居就将事情给办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 贾家门前挂起白布,院里撒着几张没烧完的纸钱。 贾张氏扯着易忠海的袖子,躲在西厢房拐角。 “老易,什么时候让大伙儿捐钱?”贾张氏压低声音,眼珠子直往大门外瞟,“陈家那小子开了包子铺,每天进账不少,必须逼他多出点血。” 易忠海拍拍袖子上的白灰,神色平静:“急什么。等陈天佑回来。大福以前扛包带过他,这份恩情,他赖不掉。到时候我起个头,由不得他不拿大头。” 贾张氏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多。 陈天佑从五四大街回来。 老贾以前做人算厚道,早上喊起这个情分,陈天佑认。 他回屋换了身素色衣服,准备去上炷香,随个份子。 刚走到中院。 “天佑回来了!”易忠海拔高嗓门,大喊一声。 院里帮忙的人齐刷刷转头。 易忠海快步上前,一把拽过披麻戴孝的贾东旭,又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立马干嚎起来:“老贾啊...你说你这么一走,我跟东旭以后可怎么活...” 易忠海站在院子正中,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街坊。大福走了,留下孤儿寡母。咱们做邻居的,不能看着他们饿死。今天办个捐款,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易忠海转头看向陈天佑,眼神里透着算计。 “天佑啊。你以前跟大福一起在火车站扛大包。你年纪小睡觉睡的沉,大福每天早上四点去敲你家门,生怕你迟到扣工钱。大福对你,那是有恩的。” 易忠海顿了顿,提高音量:“现在你开了铺子,赚了大钱。大福这后事,你可得多担待点。东旭,还不给你天佑叔磕头!”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天佑看到这一出,心里那个‘卧槽’。 道德绑架。 老贾喊起床是真,这份情他原本打算还。 但易忠海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点小事无限放大,架在火上烤他,这就没意思了。 陈天佑没动,双手揣在兜里。 “老易说得对。”陈天佑点头,“老贾是个好人,确实该办个捐款...” 易忠海见陈天佑接招,心底暗喜。他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重重拍在桌子上:“那我就起个头,我出两块!”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块大洋,这可是大数目。 易忠海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摸出两个铜子儿,满脸肉痛地放下。 何大清走过来,放了六个铜子儿。 院里其他人陆陆续续上前大多都是一两个铜子儿。 一圈轮完,所有目光集中在陈天佑身上。 易忠海背着手,等着看陈天佑掏钱。 铺子老板,怎么也不能比他的两块大洋少吧? 陈天佑走上前。 手伸进衣兜,摸索片刻。 掏出两个铜子儿。 放在桌上。 硬币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贾张氏的干嚎声戛然而止。易忠海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僵住。 “陈天佑!”易忠海急了,“你这是干什么?你开那么大个铺子,大福对你又有恩,你就拿两个铜子儿?” 陈天佑挑眉:“老易。捐款讲究个心意。老阎出两个铜子儿,我最是尊敬阎老师,我跟他的数额走。” 阎埠贵一听,差点没被气死,这吊毛,你扯上我做什么? 易忠海气结:“你这是强词夺理!你那么有钱...难道不能多捐点?贾张氏跟东旭,以后孤儿寡母的,没有钱,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有钱那是我的事。”陈天佑打断他,“我的钱也是起早贪黑赚来的,老易要是觉得不够,您再多出点?您可是院里最仁义的人。” 他们今天要不是特地算计他,老贾死了办个捐款,念及老贾对他的照拂,肯定要多给点。 现在被人算计,那对不起,我跟老阎走,他出多少我出多少。 易忠海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贾张氏不干了,一骨碌爬起来:“陈天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贾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给这么点?” 陈天佑知道今天这局,就是在算计他。 此地不宜久留。 转身就走,你们可不要以为他是逃走。 易忠海敢算计他。 他是那么好算计的? 既然你算计我,那就怨不得我整你。 陈天佑瞬间就有了主意。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朱亮。 老易,你等着... 陈天佑准备去找朱亮。 到了五四大街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 与此同时! 朱亮家。 “嘤嘤嘤...”朱亮坐在床脚,跟个娘们一样抹着眼泪:“老周!你是不知道,我那包子,刚咬一口,七八个老娘们,抄着家伙事就朝我冲过来...你瞧瞧给我挠的,我都还没娶媳妇就破了相...” 朱亮是越想越伤心,最后实在是气不过,指着陈大勇:“还有他!我只是想推开想要打我的一个妇女,结果,嘤嘤嘤...陈大勇这货,一脚飞踹踢在我的腰上,我的腰到现在都还是是青紫色...嘤嘤嘤...” 委屈,难过... 第69章 你敢算计我,那就别怪我算计你 “陈大勇,你不是说你发小没有毒吗?你看看我现在身上的伤...”陈大勇指着自己的脸。 见陈大勇一直尴尬不出声,他更气了:“陈大勇,你说句话呀!” “朱亮!是个误会,也怪你,你说你好好的,你卖什么转运珠子...” “你你你...你还替他辩解?这次咱先不说,那昨天呢!这里的伤,昨天被打的,这个伤怎么说?”朱亮叉着腰,已经完全失去了男人的形象,整个就一收起老妇女在诉委屈。 陈大勇有心辩解,可看到同事委屈成这个样子,也是一点法子没有。 老周跟老乞丐两个人都是麻的。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一个大男人都哭出‘嘤嘤嘤...’的声音。 老周他被自己老妈打的时候,都没哭出这种声音来。 “那个!朱亮啊...半仙已经在来的路上,你去天坛那边,跟半仙换个位置...”老周语气中带着安慰。 听到要调自己走,朱亮顿时感觉,腰也不疼了,身上的伤也好了,瞬间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收拾东西,一副就怕走迟了,老周改变主意。 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想象。 从老周话说完不到一分钟朱亮就提着行李跑了。 对这个地方那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陈大勇甚至看到,这家伙跑出去的时候,还欢快的举起手表示庆祝,那得意的姿态,真想追出去将人留下来继续在五四大街干活儿。 朱亮走的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等人走后,老周看向陈大勇:“你那发小...” “老周!我发小好人,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朱亮,是他不正经,卖什么转运珠,结果人家丈夫戴上就狗儿了个屁的,这才挨的打,老周,可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兄弟身上扣...” 老周都不好意思怼,你瞧一瞧朱亮,都被撸成什么样了。 还有半仙,你怕是忘记半仙是因为什么事情走的吧? 老周已经给陈天佑打上了有毒的标签。 “半仙下午就能过来,这次我们有个计划,让半仙以神算,老神仙的名头打入敌人内部,看看能不能搞到第一手情报...”老周开始做行动计划。 一说到正事,既然表情瞬间严肃。 “半仙这次任务危险系数很高,需要我们各方位配合,甚至要做好随时暴露撤离的准备。”老周语气极其严肃。 几个地下党开始研究对策。 外面。 陈天佑没有找到朱亮有点点失望。 无奈只能回去休息。 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个人背着好大个包裹,神采奕奕的走在街上。 “朱亮...”陈天佑大喜过望,终于找到这家伙了,陈天佑小跑着冲过去。 原本开开心心的朱亮,看见陈天佑的瞬间,整个人一僵,随后是见鬼的表情,接着是撒丫子就跑... “站住...”陈天佑一个健步,‘嗖’的就追了过去... “你弄啥咧...拜一直跟着俺...”朱亮记得的河南话都喊了出来。 他十三四岁出的河南,已经快二十年没说过河南话了,现在被逼急了,居然喊出了家乡话。 “你跑啥!老子又不吃人。”陈天佑说话间已经追上,一把揪住朱亮的衣领。 朱亮人都是懵的,这吊毛跑起来的速度咋这快... “你放手...” “不放,一放你就跑了。” “你放开我保证不跑。” 陈天佑打算相信对方一回。 手一松,这货居然撒丫子又要跑。 只不过刚想动就被抓住。 陈天佑早就预判好这货的小心思。 “恁到底要干啥?要干个啥?你快松开我,我们两八字相冲,接触太多,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帮我一个忙,以后保证不跟你说话。”陈天佑也不光说话不给钱,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 “先说干什么。”朱亮问话的时候,即便被陈天佑揪着衣服,他的身子也尽量往后退,在他看来,越是离陈天佑远,自己接触到的霉运就会越少。 “我们院子里有个男的,他生不了孩子,我想让你忽悠他媳妇去借...借的对象我都选好了...” 不等陈天佑把话说完,朱亮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他妈的不是想让陈大勇干这个事情吧?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要让陈大勇干这个。” “这还用猜呀?你们俩一心想重建陈家村,为了建村子,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我听人说你为了建村子,还染上喜欢看大屁股的毛病...” “操...你听谁说的?”陈天佑暴走,眼神要刀人。 “咳咳咳...”朱亮心里那个卧槽,最快,说错话了,得解释:“听街上一些大嘴巴妇人说的。” “操的,哪个大嘴巴传老子谣言...”陈天佑气急。 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 在陈天佑想来,事情不能办,无非是钱给的不够,陈天佑掏出十块大洋。 对于给朱亮钱,他倒是没有什么心疼的。 就算是支持革命事业了。 就算给一百块大洋,他甚至都觉得无所谓。 “不行不行...” “你只要假装偶遇,然后告诉对方,这辈子注定无子嗣,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是他男人的问题,想要孩子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借...你只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剩下的事情我来...” “这不是骗人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没有骗人,他男人真的不行,那人叫易忠海,已经在到处求医问药,而且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行,在外头花钱跟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好事好几年了,也没动静。” 朱亮还是觉得这事情不妥,就在这个时候,陈天佑又加了十块大洋。 “这事情我能办...”回答的就很干脆。 三十块大洋,有了这钱,他就能一门心思去收集情报,也就不用想法到处搞钱为生活发愁。 最起码一年时间,他都不用出去搞钱生活,能多收集非常多的情报。 第70章 我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朱亮同意后,他就带着人悄悄去了九十五号四合院,告诉他易忠海媳妇是谁。 认完路,就没有再管朱亮,他相信对方能完成这个任务。 离开四合院的时候,陈天佑还冷冷看了眼易忠海。 你敢算计老子,就别怪老子算计你。 这叫礼尚往来。 别的不说,反正老子是吃不了一点亏的。 还是那句话,吃亏是福,这个福气,我不要... 朱亮这边搞定,陈天佑还要去说服陈大勇。 离开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他就直接去了陈大勇的住处。 这货不在家,陈天佑打算在这里等一会儿。 也没有干等,他找了个没人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自从昨天寻宝结束,他都没有进空间看看他的狗屁镇国神剑。 此刻倒是可以细细研究。 进入空间,第一眼就是刘家小妹跟秋田小樱两人在哼哧哼哧的开荒挖地。 两人对于这个空间心里充满了畏惧。 因为他们每天都能看见一大堆物资凭空出现。 还有很多鬼子尸体也凭空出现。 那些鬼子尸体,现在全堆在沙滩一角,有些已经被涨潮的海水带走,有些还泡在沙滩上。 在两个女人眼里,陈天佑就是魔鬼,不敢惹,惹毛了,可能就把她们俩扔锅里煮了吃了。 没有管两个在开荒种地的女人,走到那把镇国神剑边上,伸手拿起宝剑。 入手就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甚至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身上瞬间自带一股子威严,很是骚气。 学着那个皇帝,狠狠的挥出一剑,没有用... “系统!这玩意怎么用的?” 【注入内力,内力越强,武器越强。】 陈天佑闻言照做,将全身内力全部注入武器,随后用力一挥。 一刀剑气月牙,杀伤力,还不如一梭子子弹。 挥完之后,人就萎了,站都站不稳。 这东西,鸡肋的很。 没啥大用。 反正陈天佑感觉自己是用不上的。 有效杀伤力,二十米,威力还行,也就跟手枪子弹差不多,可能还比不上。 用完就萎。 真要是遇到危险,他干嘛不用子弹,非要用这叽霸玩意。 陈天佑一脸嫌弃的将什么狗屁镇国神剑扔在地上。 瞬间对这东西失去兴趣。 早知道就不通关这个武道世界,多薅点花魁,多好... 那玩意,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能提升资质。 看完镇国神剑后,他去看了眼两位小姐姐。 两人看见陈天佑过来,都吓了一哆嗦。 也不管两人怎么个想法,随便拖走一个。 陈天佑一直在空间休息,一直到傍晚才出来。 陈大勇在傍晚的时候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单间。 刚回来就看见陈天佑在等着他。 “天佑!你怎么来了。” “走进屋,找你说点事情...” “走...” 两人一起进屋。 片刻之后,屋里传出陈大勇的惊呼声:“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干不了这个...” “陈大勇,你什么意思?为了重建陈家村,我现在是拼了命的挣钱,还打算让我姐姐给我多娶几个,以后努力生娃,你忘记我们离开陈家村时跪在族人面前发的誓言了吗?要不惜一切代价,重建陈家村,现在只是让你做一丢丢牺牲,你倒好,居然敢说不愿意?...”陈天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足足骂了半个小时,期间还喝了好杯水润喉。 最后在陈天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解下,陈大勇还是不愿意。 无奈,陈天佑使出大招,他拿出族谱。 这不是原始族谱,而是他们两怕藏在陈家村的族谱都是,后来他们根据自己的记忆,将他们知道的族人都写下来,自成一部简单的族谱。 族谱一拿出来,陈天佑冲着族谱往地上一跪。 “族人们,以后重建陈家村的任务就靠我一个人了,陈大勇他不愿意,族人们啦!我苦啊...以后重建宗祠的重任可就落我一人...” 看着陈天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陈大勇脸上带着痛苦抉择,最后无奈:“去去去...别嚎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等安排我了我来通知你一声...”陈天佑说完就跑了,一点要留下来叙旧的想法都没有。 离开陈大勇家,继续回四合院。 事情要成,还要接触一下刑春阳才行。 回到四合院,中院依旧能时不时听到贾张氏的哭声。 刚到家,陈兰香就过来拉着自己弟弟:“天佑,过来,姐有话跟你说。” 跟着自己姐姐进屋。 一进屋,陈兰香就将门关上。 “你姐夫说完我怀着孩子,上午让我去新店里带着,少回来,免得冲着肚子里孩子,我下午一回来就听你姐夫说,贾张氏跟易忠海算计你,气死我了...” “姐!放心吧!他们算计不了我。” “还算计不了你?易忠海坏的很,到处在说你做人不厚道,说的可难听了,我想跟易忠海吵来着,你姐夫不让,说他们现在拿死人说事,要是吵起来,对你名声更不好。”陈兰香脸上是一副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的表情。 名声?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名声? 陈天佑一脸不屑。 他还能在乎这个? “放心吧!他坏不了我的名声,就他们那点小伎俩,跟谁看不懂似的,甭管他们,咱们好好做咱们的买卖,这年头,还是要看你有没有钱。” “天佑,这两人坏的很,我感觉以后他们可能还会想法算计你。”陈兰香带着不满,那是一种想打人,又没法打的气愤。 陈天佑很想将自己的报复手段说出来,最后还是忍住。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再一个,刑春阳这边,还不一定能搞得定。 “姐!咱不能白白的让人这么算计,我知道易忠海养的那个寡妇住哪儿,等下你找机会,偷偷的带刑春阳瞧一瞧,咱也做回好人,不能让刑大姐一直被易忠海欺负不是...” “那必须告诉她!”陈兰香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 第71章 盐碱地 陈天佑跟自己姐姐闲聊了一小会儿,就回自己屋子休息。 夜里一两点就得去店里,这个点,就是他睡觉的时候。 陈兰香在家里一直等着。 看到易忠海出门,她才去喊刑春阳。 现在天色刚变黑。 片刻之后,四合院外。 陈兰香拽着邢春阳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帽儿胡同深处走。 “兰香,肯定是天佑看错了。我家老易不是那种人,他平时连个荤笑话都不说。”邢春阳脚步迟缓,手心里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陈兰香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我弟弟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就在前面那个独门小院。你今天不亲眼看看,这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 走了十多分钟,两人在一处破旧的砖墙前停下。 院门没锁,虚掩着。 正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兰香拉着邢春阳,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到窗台下。 窗户纸破了个洞,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老易,你今天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透着股子骚气。 陈天佑不在,要不然他是最喜欢这种骚里骚气的说话声。 邢春阳浑身一僵,这声音她没听过,但接下来男人的声音,她死都不会听错。 “今天院里出了点事,贾大福死了,我帮着张罗捐款,耽搁了。”易忠海的声音透着少有的轻松和惬意。 邢春阳贴近窗户破洞往里看。 屋里炕上,易忠海盘腿坐着,怀里搂着个丰满女人。 那女人穿着碎花布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白花花的一片直晃眼。 易忠海的手在那女人腰上反复揉捏,脸上哪还有半点四合院里的端庄仁义,全都是下流的笑意。 “你那黄脸婆没起疑心吧?”女人顺势靠在易忠海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她?她就是个榆木疙瘩,生不出孩子的盐碱地,哪有那脑子。”易忠海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卷钞票,塞进女人领口,“这是这个月的花销。你肚子争点气,赶紧给我留个后。等有了儿子,我就把她休了,接你进门。” 女人咯咯直笑,把钱掏出来数了数,顺势在易忠海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邢春阳如遭雷击。 “盐碱地”、“休了”、“接你进门”。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跟了易忠海十年,任劳任怨,伺候他吃喝拉撒。 因为怀不上孩子,她在院里抬不起头,甚至觉得对不起易家列祖列宗。 结果呢? 这男人在外头养着野女人,还把不能生养的黑锅全扣在她头上! 邢春阳眼珠子通红,想要大吼一声,去推门。 她要进去撕了这对狗男女! 陈兰香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邢春阳的嘴,另一只手拦腰将她抱住,硬生生往后拖。 邢春阳拼命挣扎,双手乱抓,指甲在陈兰香手背上划出几道血印。 陈兰香咬着牙,一声不吭,使出吃奶的劲,硬是把邢春阳拖出了小院,拽进一条死胡同的暗角。 “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邢春阳压低声音嘶吼,眼泪决堤般往下掉。 “啪!” 陈兰香抬手,结结实实给了邢春阳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胡同里回荡。 邢春阳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陈兰香。 “闹?你现在进去闹,有什么用?”陈兰香双手叉腰,压着嗓子骂道,“你捉奸在床,易忠海顶多丢个人。他转头就能反咬一口,说你生不出孩子,犯了七出之条,直接把你休了!” 邢春阳身子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你用脑子想想!”陈兰香蹲下身,直视邢春阳的眼睛,“这年头,被休的女人是什么下场?隔壁那个王家媳妇,堵住丈夫出轨,闹得那么大。结果呢?丈夫把她休了,把外头那个小的明媒正娶接进门。那王家媳妇回不了娘家,最后自尽,在护城河里泡了三天,捞上来人都臭了!” 邢春阳听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你想走她的老路?”陈兰香语气放缓,透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现在进去闹,就是给那野女人腾地方。你这么多年的苦白吃了?你伺候他易忠海这么多年,最后落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你甘心?” “我不甘心...可我能怎么办?他连休书都想好了...”邢春阳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别哭了!眼泪换不来好日子。”陈兰香一把扯开邢春阳的手,“听我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去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 “凭什么!”邢春阳猛地抬头。 “凭你要活命!凭你要把家里的钱攥到自己手里!”陈兰香眼神发狠,“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家里的钱一点点抠出来。他不仁,你不义。等你手里有了钱,就算将来真翻脸,你也能活得像个人样。没钱,你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邢春阳愣住了。 陈兰香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怒火,也浇醒了她的理智。 是啊,闹开了,她一无所有。把钱弄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邢春阳擦干眼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陈兰香的手:“兰香,我听你的。我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这就对了。”陈兰香拍拍她的手背,“走,回院去。记住,把脸洗干净,别让他看出破绽。” 两人走出死胡同,顺着大街往南锣鼓巷走。 夜色深沉。 刚走到五四大街的拐角。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电线杆后窜了出来,直挺挺地挡在两人面前。 “哎哟我去!”陈兰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来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头上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白布,遮住了半边脸,手里还拿着个破烂的拂尘。 这打扮,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正是刚拿了陈天佑三十块大洋,火速换装上岗的朱亮。 “你干嘛的?要饭去别处,老娘今天心情不好!”陈兰香没认出这货就是白天被她追着打的算命先生,张嘴就骂。 朱亮也不恼,手里拂尘一甩,装模作样地掐起手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邢春阳。 “这位大姐。”朱亮浮沉指着刑春阳,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神棍特有的沙哑,“你身上,有死气啊。” 邢春阳刚经历了一场大变,本就心神不宁,听到“死气”两个字,吓得往陈兰香身后躲。 第72章 眉清目秀陈天佑 “放你娘的屁!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陈兰香扬起手就要打。 朱亮后退一步,拂尘一摆,语速极快:“别动!大姐,我刚才看你面相,印堂发黑,命宫悬针。你这是要被奸夫淫妇害死的卦象啊!” 此话一出。 陈兰香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邢春阳猛地从陈兰香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老大。 奸夫淫妇! 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邢春阳刚刚结痂的伤口。 她刚刚才亲眼看到丈夫和野女人厮混,这个过路的道士,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邢春阳声音发颤。 朱亮心里暗笑,陈天佑这情报给的太准了。他脸上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叹了口气:“贫道云游四海,只渡有缘人。大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孩子,觉得愧对夫家?” 邢春阳眼眶瞬间红了,连连点头。 “错!大错特错!”朱亮突然提高音量,犹如当头棒喝,“你命宫饱满,本是多子多福之相。你怀不上孩子,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邢春阳急切地问。 “贫道今天就发发善心,给你们免费算一卦,能不能将你男人八字给我。” 刑春阳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给了。 片刻之后。 “哎,这个八字,注定无后...” 轰! 邢春阳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易忠海是个绝户? 不是她不能生,是易忠海不行? “不可能...他刚才还说,让那个女人给他留个后...”邢春阳喃喃自语,彻底乱了方寸。 “那女人也是个骗子,想图他的钱罢了。他这辈子,谁也生不出他的种。”朱亮语气笃定,“但他为了面子,一定会把绝户的罪名扣在你头上。也有可能他会被外头女人算计,跟别人有孩子然后说是他的,不过不管什么结果,你必定被扫地出门,横死街头。这就是你身上的死气来源!” 邢春阳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兰香赶紧扶住她,看着朱亮的眼神也变了。 这道士,有点真本事啊,说得一套一套的。 “道长!”邢春阳一把抓住朱亮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大师指点迷津,我该怎么破局?” 朱亮拂尘一甩,挣脱邢春阳的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想破局,想活命,唯有一法。” 朱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借木生火,偷梁换柱。” “借木生火?”邢春阳愣住了。 道士说完就走。 不走不行,他发现陈兰香一直盯着他看,感觉这女人快认出自己了。 即便他现在脸上裹着布条也压低声音,加上夜色能掩盖一二,可真要是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 道士一走。 邢春阳呆立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借”字。 “老刑,别听那个算命的胡说八道,走,我们先回去...”陈兰香拉着人就往四合院走。 刑春阳的眼睛一直在离开的算命先生身上,最后还看了眼易忠海所在的小院子。 她的内心在这一刻正在经历着疯狂的抉择。 是借,还是不借。 借的话,找谁借? 片刻之后,两人回到四合院。 陈兰香跟着刑春阳进屋安抚对方。 过了好半天,才将人安抚好。 回到家里,陈兰香深深叹息。 她感觉老刑好可怜。 没有自己孩子的女人,在这以传宗接代为重的年代,日子根本没法过。 想到这里,她将何雨柱拉过来,在脸上亲好几口。 “娘!你干嘛呀?” “老娘亲你几口,你还嫌弃上了,是不是讨打?” “娘,我没嫌弃你,是你晚上吃了那么多糖蒜,嘴巴臭臭的...” 陈兰香闻言伸出手,冲着手哈了口气。 “哎呀我去...咳咳咳...” 出门刷牙。 因为老贾明天早上出殡,院里人休息的都比较早,明天都要帮着抬人出去。 老北平,人死后,停三天就会送出去。 明天就是第三天。 天太热,再不送出去,就要臭了。 几个有力气的男的,都开始休息,明天早上有重体力活。 院里男的都在休息,只有易忠海还在外头浪。 直到夜里九点半才回。 回到中院。 易忠海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声。他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抬手扯松领口的盘扣,脸上的心虚一闪而逝。 走到桌边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邢春阳端着木盆从厨房出来。 盆里冒着热气。 把木盆放在易忠海脚边。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易忠海的领口,易忠海刻意拍上的机器油污味。 装得真像。邢春阳心里冷笑。 “今天厂里零件出毛病,主任非要我排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易忠海开始冲澡。 这年头夏天洗澡,就是在屋里放个大盆子,然后在屋子里洗。 邢春阳递过干毛巾:“吃饭没?锅里留了窝头。” “在厂里对付了一口。大福明天出殡,院里事情多。你明天早点起,去后院帮大花烧水做饭。孤儿寡母不容易,咱们做邻居的尽量多帮衬。” 邢春阳点头:“知道了。” “今天捐款的事,你也看到了。陈天佑那小子不懂规矩,赚了钱不认街坊。以后在院里,你少搭理他家。那种自私自利的人,走不远。” 邢春阳没接这茬,她拿起抹布擦拭桌面:“老易,你把家里钱放哪儿了,我这心里最近总不踏实,要不换个地方?” 易忠海洗澡的动作停住。 他抬头盯着邢春阳。 邢春阳低着头,用力擦着桌上的水渍。 “我心里有数,你别瞎操心。”易忠海语气变硬。 邢春阳不再说话,这个男人因为她没有生孩子,一直防止她呢! 家里的钱都不让她碰。 看着易忠海兄弟脸上的络腮胡子。 他不行... 脑子里全是那个道士的话。 易忠海不能生。 那个女人图他的钱。 他早晚要把自己扫地出门。 得把钱弄到手。 还要借个种。 找谁借? 院里男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何大清?好色,嘴不严,容易败露,再一个也对不起兰香。 阎埠贵?不行,这人太丑。 刘海中?也不行... 院里人男人感觉都不行。 突然间她的目光落在东耳房,感觉陈天佑就挺好的... 有钱,要是老易后跟贾大福一样狗日了个屁的,陈天佑也能照顾她们。 这人就很不错... 想着想着,刑春阳居然流哈喇子... “你发什么呆?快点把洗澡水倒了,明天早上还要起早...” 刑春阳应了一声,随后去倒水。 四合院很快安静下来。 凌晨两点。 东耳房。 陈天佑睁眼。 黑暗中,他坐起身。 睡了九个小时,体力完全恢复。 唤出系统面板。 【新的寻宝世界正在加载,进度百分之八十...】 进度条走得是真他娘的慢。 不急。 慢工出细活。 也许越慢,说明下一个世界的宝物越好。 这次他有了决定,一直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寻宝一定要先打听有没有跟上个世界花魁一样的存在。 先薅点增加体质的东西再说。 穿上衣服,洗漱了下,快速出门。 第73章 张半仙刚来就被堵 来的时候,郑月梅跟吴翠英已经在这边了,两人估计十二点就来了。 已经在后院忙着磨豆子熬制豆浆,稀饭都已经在锅里熬上。 陈天佑一来,就开始准备包包子的事情。 猪肉还没来,不过一些准备工作可以做。 “吴翠英,稀饭多放点大米,昨天客人说稀饭稀了...”陈天佑冲着后面提醒了一句。 “东京,今天稀饭肯定不稀,我加了不少大米在里头。”吴翠英听到喊声,特地过来跟东家搭话,还上前要帮陈天佑的忙,特地将身子往陈天佑身边凑:“东家,能不能教我包包子...” 说话的时候,骚里骚气的。 陈天佑最喜欢这种声音。 不过对方太小,他没那方面想法。 “行!我教你...” 陈天佑开始教对方如何调制包子馅。 白天天气热的要死,凌晨是一天唯一还算舒服时间点。 这个点干活儿还算舒服。 早上五点钟左右,天刚刚亮,陈天佑将门打开,正式营业。 老贾八点出去,他八点左右还要送回去。 (早8—9点)起灵出门,俗称辰刻发引。 他的早餐店通常是九点半关门。 等下陈兰香会过来。 会在八点的时候,替他照看店里买卖。 店里生意跟前两天一样,一开门,过了没多久就有客人上门。 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赵老板再次带着自己兄弟过来吃饭。 “陈老板!生意不错嘛!怎么样!从我手里买回去的小丫头,收了房没有?” “赵老板!您就别拿我取笑了,不瞒您说,我还是个处男...”陈天佑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整个饭店都跟着笑了起来。 “陈老板!你是不是不行啊!要不,哥几个晚上带你去八大胡同,找几个经验老到的给你检查检查...”有个汉奸大声调笑。 “那可不行,去八大胡同,回头我姐得扒了我的皮。” 陈天佑这话一出,再次有好几个汉奸,还有赵老板手下开始拿陈天佑打趣。 他是故意这么干的,就是要外人以为他就是个憨憨。 只有这样,才没有怀疑他在这里开店的目的。 “行啦!”这些人说的越来越歪,赵老板都有点听不去:“陈老板是老实人,你们可别把人带坏了,都老老实实吃饭...” 赵老板一发话,先前那些开玩笑的瞬间闭嘴。 人家哥哥可是伪军一个团的团长,自己本身打理的赌场还有大烟馆等几家店铺也都有日本人的股份。 日本人都给几分面子,他们这些汉奸更是不敢得罪。 “陈老板!老规矩,每个兄弟三个肉包子,一人一碗稀饭,那个咸菜给我多来点,要是有多的,给我来半斤,我带回去吃。” “好嘞!马上给您上。”陈天佑立即安排赵老板这边几个人的早餐。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个火急火燎的赵老板手下在门口大喊:“赵老板!老神仙来啦!就在以前摆摊的地方...” “什么?”赵老板直接弹跳起步,比小米汽车起步都快,‘嗖’的往外冲... 几个小弟连忙跟上。 就连几个汉奸都加速吃完碗里稀饭,然后拿着包子出去看热闹。 热热闹闹的早餐店,一下子空了出来。 就连郑月娥还有吴翠英都想出去看看。 “甭看啦!上次说是算命先生让我救你们,那是骗赵老板的...”陈天佑小时提醒。 “就说嘛!哪有人那么神,还能算到我被我爹卖给赵老板...”吴翠英小声嘀咕一句,同时想糟蹋陈天佑的心又强烈了几分。 不是什么老神仙出手让东家救自己,那就是东家自己出来救的她。 郑月娥在看向陈天佑的时候,眼中的感激也增加了不少。 两人继续老老实实干会儿,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外面。 张半仙刚摆好摊子。 正准备坐下来休息休息,然后就看见一群混混还有汉奸朝他冲过来,给张半仙吓了一大跳。 莫不是自己以前忽悠这些人的事情露馅了? 半仙跟张巧巧对视一眼,两人一扭头,都是准备丢下摊子就跑。 就在他们准备跑的时候,远处赵老板喊声传来:“老神仙别走,老神仙,老神仙...” 从对方喊话的语气,还有那跟见了爸爸一样的表情,张半仙瞬速判断,对方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巧巧!等一下...好像不是找咱们麻烦...”张半仙提醒。 张大屁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 “老神仙,先别走,别走...老神仙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就跟岳云鹏喊燕子别走是一个表情。 “爷爷!怎么感觉...”张大屁股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画面,反正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也不等张半仙回答,赵老板急速冲过来,然后一个滑跪,滑到张半仙面前,一把抱着张半仙大腿:“老神仙,救命老神仙,没有您老人家,我活不了啊...呜呜呜...”是真哭了,哭着哭着,还撸了把鼻涕,可能是有点鼻炎,鼻涕还有点点发黄... 按照赵老板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揪起张半仙的裤脚擦鼻涕。 可他不敢。 手下人倒是很有眼力见,立马递过去一块刚才从陈天佑饭店里顺的干净抹布,还没用过的那种。 就是这个老七,手脚极其的不干净,昨天还顺了陈天佑一个汤勺。 而且手还快,这货在赌场里就是出千的高手,你就是盯着他,都发现不了这货偷东西。 “赵老板!您这是为何呀?老头子我,刚算出来,今天不宜摆摊,正准备回去呢!”张半仙伸手去扶人。 赵老板顺势起来,然后抓着张半仙的手:“老神仙,救命啊!您是不知道,自从您算出我在大院馆会出事后,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就怕出去会遇到什么危险...” “大烟馆???”张半仙满脑袋都是问号。 “老神仙,吃早饭没有?咱去天佑兄弟店里吃点...”赵老板说着就要拉人去陈天佑店里。 张半仙吓的连连摆手:“不不不...他家包子不能吃...” 他可是听朱亮说了,陈天佑家的包子,只要是吃一口,天大的祸事就会降临,可怕至极,朱亮已经挨过好几次打了。 第74章 他家包子能加运气 这包子他可不敢吃。 “天佑兄弟家包子不能吃?”赵老板一脸诧异。 呀!说错话了,要是坏了陈天佑的买卖,断了陈家村建设资金的来源,陈大勇非找他拼命不可。 张半仙连忙改口:“那个,是这样的,陈老板这人吧!他心善,好人,非常好的人,而且运气好,他做的包子,吃了能增加人的运气,我一个给人算命的,财运好就会影响我的道运,会起冲突,所以,这个陈老板的包子,我是吃不得的,你们倒是可以多吃点...” 张半仙话一说完,赵老板大手一挥:“老七,去把陈老板家包子,稀饭,还有豆浆都买下来,让兄弟们带回家分给家里人吃...” 老七立即带着几个手下人去陈天佑家扫荡。 “老神仙!我请你去茶楼,咱喝茶吃早点...”赵老板话说完,突然间想起个事情:“差点忘了,上次你的卦钱还没给...您老人家等我片刻,我回去给您拿卦钱...” 也不等张半仙回答,赵老板快速回赌场。 速度非常快,不到三分钟就从赌场冲出来,手里拎着一卷没有拆封的大洋,整整的一百块。 拿出来后,弯着腰,恭恭敬敬递到张半仙面前:“老神仙,您让天佑兄弟带的卦又救了我一命,这是您说的一百大洋,一个不少。” 赵老板不敢多给,这是位老神仙,给多了对方可能都会不开心。 只有完全按照对方要求来,他才会收。 看见递过来的一百大洋,张半仙心里那个感动。 前面忽悠这个姓赵的那么久都没有给钱,这次他啥也没做,居然得了一百大洋。 这可是一百大洋,无论是自己留着,还是拿给老周给组织做经费,都是一笔不小的钱。 此刻张半仙看赵老板,突然就觉得这小人,嗨咦,长的还怪俊的呢... 就连张大屁股都觉得,这个赵老板,人不孬。 “老神仙,您赏个脸,咱去茶楼喝点早茶...”赵老板给完钱后,又上前拉张半仙。 几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天佑店里。 老七过来跟土匪似的。 稀饭跟豆浆连锅端。 包子也是连蒸屉都端走。 “陈老板!今天的早餐我们包了,锅跟蒸屉,等下派人送过来。” 老七说完丢下买早点的钱,端着东西就走。 那些刚来,还没吃上饭的,有些不满,可也不敢说话。 等老七这些人走了后,吃饭的人才敢议论。 “这是干嘛呢?怎么连锅都给端了,小陈老板,他们给了多少钱?” “五块大洋...”陈天佑倒是没有说谎。 “我去,给这么多?这些人干嘛呢?” “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才借口算命的老先生说,小陈老板是少有的心善之人,他做的早点吃了能添运气...” “哎呀我去,小陈老板,还能做吃的吗?再给我们做点...” 几个没吃上饭的也不走了,等着陈天佑给做吃的。 “都让他们买完了,我这人还有点面粉,面糊你们吃吗?”陈天佑无语至极,他就想开个店,在这里听听外面情报,你把我生意搞这么好做什么? 想累死我? “面糊?” 刚有人犹豫要不要吃,立马就有人高喊:“陈老板,你今天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对对对...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来这里吃饭的,谁不知道街头老神仙算命神的不得了。 就是算一次一块大洋有点贵。 而且最近一直不见人。 现在老神仙再次出现,而且还说吃陈天佑做的东西,能加运气,这还得了。 陈天佑见这些人,连自己做面糊他们都要吃,也是无语。 没法子,只能将备用锅拿出来,然后拿出做玉米面窝头的玉米面粉开始熬面糊。 一锅面糊出来,一群人疯抢,都跟陈天佑看傻了。 这都是他们什么鬼东西。 一个好好的早餐店,从七点多开始,只卖玉米面糊,一个铜子儿一碗,吃的人络绎不绝,供不应求。 陈兰香在七点四十左右过来,看到店里的情况,拉着自己弟弟衣角:“天佑,啥情况!” “舅舅,我要吃肉包子...” “屁的肉包子,连稀饭都没了,赌场赵老板,连锅都给端走了。” “什么?”陈兰香吓了一跳,早就听人说这里买卖不好做,看吧,锅都让人端了。 “姐,人家给了钱的...” “臭小子,吓我一跳,说话说一半,下次在这样,担心我掐你...”陈兰香说话的时候直接上手掐了自己弟弟一下。 挺疼的,来自亲姐姐炙热的爱。 “行啦!店交给我,你回去吧!要是不回去,等下易忠海跟贾张氏又该在院里人面前说老贾以前对你多好,现在人一死,连最后一程都不愿意来...” “行!那我回去了。”陈天佑脱下围裙,快速洗了一下,随后就回了九十五号院。 与此同时! 茶楼里。 张大屁股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 她还偷偷往口袋里装糕点。 这大茶楼做出来的早点,味道就是不一样。 尤其这绿豆糕,真他奶奶的香。 张半仙其实也想跟孙女一样,好好的大吃一顿。 可他需要保持高人风度,只能吃一丢丢,心里那个难受哟! “小赵!这家点心倒是不错,不过就是太贵了,我等修道之人,最忌讳铺张浪费,下次不必这么破费。”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我该打...”赵老板舔着个笑脸,还轻轻扇自己嘴巴子:“老神仙!您再给我瞧瞧,我最近运气如何,不瞒您说,我最近都不敢出门。” “最近倒是没什么大灾大难,运气似乎有所回升,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吃陈小子的包子?” “天天吃,还带弟兄们一起吃。” “天天吃小陈的包子那就对了,小赵啊!你这人作了不少的恶,本该有大劫,不过你呢正好遇到陈小子,你自己想想,第一次脱离死局,是不是因为输给陈小子一千大洋?” “哎哟!老神仙,您要这么说我就懂了,第一次输一千大洋我捡回一条命,第二次,我让个丫头给他,又捡回一条命,您的意思是这小子替我挡了灾?” 张半仙还想着接下来故事怎么编,结果这姓赵的自己给圆上了,挺好,张半仙脸上笑盈盈的:“正是如此啊!” 第75章 还了这份人情,贾张氏下跪道歉 “以后,你要是早起,心里有不祥的感觉,就想法给这小子送点钱,但是不能白送,得合情合理,只要送了,我保准那种不祥的感觉会立马消失...” 赵老板闻言,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作揖:“谢谢老神仙指路...老神仙,这个卦金...您看给多少合适?” “老规矩就行...”张半仙想说刚才给一百,这次也给一百。 结果这个吊毛居然拿出一块大洋出来。 妈的隔壁的,张半仙心里骂娘。 张大屁股还投来一个不满的眼神,让你装,一百大洋没了吧? 一百大洋,能让多少兄弟不用再为钱发愁。 “老神仙!我这边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赵老板犹豫片刻,然后让自己手下人出去,看了看张大屁股,最后没敢说让对方出去的话:“最近出了几件邪门的灵异事件,有十几个日本人,在公厕里莫名奇妙的消失了粪坑里捞够没人,还有一家日本医院,这医院那就更邪乎了,一个医院,几十号日本人,还有医院里的物资,就连门板都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除了医院,还有火车站的日本人专列,还有日本人的大烟馆,也都是一样的情况,现在日本人请了什么阴阳师过来调查,我寻思着您肯定比那些阴阳师厉害,就向我大哥推荐了您,想让您去瞧一瞧...” 赵老板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之后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张半仙。 那小表情,就跟小孩子跟爸爸说,爸爸我想买个奥特曼,您能给我买吗? 张半仙现在的任务就是想法接触鬼子正在处理的灵异事件,正愁想什么法子接触,结果直接找上门。 这他能不答应? “灵异事件?照你这么说,这事情还麻烦了,能不能领着我去瞧瞧?”张半仙脸上全是难色,仿佛是预计极为棘手的事情。 “哎哟!老神仙,就等您这句话了,您在这儿再喝点茶,我去喊我哥过来。” “去吧!我等你。” 赵老板闻言,开心坏了,立即小跑着出去。 人一走门一关,张大屁股将桌子上仅剩的糕点就往怀里搂。 “张巧巧,你都吃多少了,就不能给我留几个?拿出来...” “不给,谁让你刚才不吃的,这是我的,我晚上当夜宵。” “就一个,你拿一个给我。” “不给...” “呐呐呐...你要是不给,等下我去找陈家那个姐姐去提亲,回头把你许给陈天佑那小子...” “你敢...” “我是你爷爷,有什么不敢的,拿一个出来,快点的...” 另一边。 陈天佑从包子铺回去。 七点半到的四合院,来的时候院里人才出门去棺材铺抬棺材。 “怎么到现在才拉棺材回去?” “北平现在这情况,那天一批人,这种普通棺材都卖断货了,能在今天将棺材买回去,算不错了。”何大清解释了一句。 这里是沦陷区,这人死的确实比以往多上一些。 也就是北平,老百姓死了还有钱去棺材铺买棺材。 有些地方,别说棺材,你连正经墓都不一定有。 陈天佑跟着院里几人劳力去棺材铺接寿材回来。 来到棺材铺。 棺材已经定好,只不过今天才做出来。 棺材是普通棺材,民间有个别称叫:狗碰头 几块碎松木薄板拼接,板薄、无漆、缝隙大,底层百姓标配。 这种棺材就一个优点,便宜。 陈天佑看着这简陋的棺材,心里叹息,终究是欠老贾个人情。 瞅了眼棺材铺,普通棺材缺货,那种好一点还有几个。 我陈天佑不喜欢欠人情,既然欠了老贾的,那就还给你老贾。 “老板!那几个大漆棺材是人预定的,还是店里备的货?” 陈天佑这话一出,何大清,易忠海,阎埠贵,还有刘海中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不过也没有开口问陈天佑要干嘛。 “这些都是提前做好备着的,怎么您要买这个?” “能换吗?我们补差价。” “当然能换,不过这个大漆棺材可贵着呢!你得补我们八块大洋才行。” 陈天佑没有二话,直接掏出八块大洋。 他今天就要‘啪啪’打易忠海的脸。 易忠海跟贾张氏一直在叫嚷着,说他陈天佑这个那个的。 今天直接让所有人闭嘴,同时也还了老贾的人情。 原主前几年,每天早上都是老贾喊一声,才准时起的床,这点也确实该认。 不过这一副大漆棺材送给老贾,人情也就清。 看见陈天佑爽快付钱,易忠海脸上火辣辣的。 这小子这么一搞,那他先前又蹦又跳做的那些算什么? 易忠海感觉自己像小丑。 何大清也没有说自己小舅子乱花钱。 最难还是人情债,给买口好棺材,还了老贾这份人情。 老贾人不错,睡个好棺材也应当。 有些人可能对给死人一个好棺材没什么概念。 在四十年代,能让自己亲人睡上一口好棺材,是很难得的。 我的团长我的团看过吧? 有个女的,为了给自己丈夫一个好棺材,甚至愿意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 谁给做个好棺材,她就跟谁。 “走吧!抬这个回去...”陈天佑开始招呼家伙儿抬棺。 棺材到家是八点半左右。 贾张氏看到既然抬这么好的一副棺材回来,以为是买的,可能还要拿钱出来,有些心疼钱,不过很快又觉得值。 就该让她家老贾睡这么好的棺材。 “大嫂!这棺材是天佑补的差价买的,以后可不能再在外头说我们家小舅子的坏话。”何大清连忙站出来提醒。 何大清说话声音很大,就是要全院都听到。 也在告诉外人,我家小舅子仁义着呢!你们谁家有漂亮小姑娘可以放心介绍他。 贾张氏听到是陈天佑添钱给买的这么好棺材,眼泪刷的就下来。 “天佑兄弟,是嫂子对不住你...”贾张氏说着就要拉着贾东旭给陈天佑磕头致谢。 “别别别...快点让老贾入馆,别耽误了时辰。”陈天佑扶起两人。 “对对对,别耽误了出门时辰。” 第76章 舅舅,你看我捏的王八像不像你 送老贾出去花了接近四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中午贾家开火做了席。 也都是院里女人在做,然后几家将桌子摆到一起。 吃完席,老贾的葬礼也就算完了。 剩下的事情都由贾家自己来。 中午陈兰香回来,听到自己弟弟添了八块大洋给老贾换了上好的大漆棺材,也没有说陈天佑的不是。 做人嘛!人情还了一生轻,要不然有些人能拿一些不大的人情说一辈子事。 吃完席,基本上就没男人什么事情。 有些人下午还选择去工作。 就连何大清下午都要去新店里瞧一瞧进度。 几个女人倒是在院里忙着。 有去安抚贾张氏的,也有帮贾家处理一些酒席后的清扫,通常办丧事,只要家里人不是那种人见人恨的主儿,这些活儿都是左右邻居做的。 陈天佑中午则是在家里休息。 坐在院子里欺负何雨柱玩。 何雨柱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和泥巴,弄得满脸都是泥点子。 “舅舅,你看我捏的王八像不像你!”何雨柱举着个泥团子傻笑。 陈天佑两眼一黑:“你个缺心眼的玩意...” 揪住何雨柱就是一顿锤。 “呜呜呜...舅舅打人,我告诉我妈去...”摸着眼泪往家里跑。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陈兰香噘孩子的声音:“打的好,还好意思来告状,你舅舅不揍你,我都要揍你...你个倒霉孩子,哪有人把舅舅捏成王八的?” 何雨柱再次被揍,也不敢出来继续找舅舅玩,一个人在家委屈的抹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刑春阳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确定院里没别人,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围裙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走到正坐在矮凳子的陈天佑跟前,刑春阳压着嗓子开口:“天佑,你下午有空没?” 陈天佑抬眼一瞧,有些诧异。 “有空啊!邢大姐,有事?” 刑春阳四下张望了一番,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要是得空,去一趟你那包子铺。大姐有点私事想求你帮个忙。这院里人多眼杂,实在不好说。” 陈天佑坐直身子,把蒲扇往旁边一扔:“行,我待会儿就过去。” 刑春阳如释重负,点了点头,扭头匆匆出了四合院,直奔五四大街。 看着刑春阳的背影,陈天佑先是皱眉不解,随后瞪大眼睛。 我去,这娘们不是想...我内个草草草的... 大勇,江湖救急,这次真的是江湖救急。 他没急着去包子铺,而是转身出了南锣鼓巷,直奔东直门外。 那边有个大汉奸正在翻修宅子,陈大勇最近几天都在那当小工。 表面上是扛木头搬砖,实际上是在打听那个汉奸头子的出行规律。 到了工地,灰尘满天飞。 陈天佑一眼就瞅见光着膀子的陈大勇,正扛着一根大圆木往架子上走,那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 “大勇!下来!”陈天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大勇把木头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跑了过来。 “天佑,你咋跑这来了?” 陈天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别干了,上次跟你说的事情,已经妥了,人家现在在包子铺等着你呢!” 陈大勇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直在心里祈祷陈天佑这事情谈不成。 结果还是没有随他的愿,居然今天就要他去干那种事情。 陈大勇还是不太愿意去,陈天佑再次将族谱拿出来。 ...... 对付陈大勇,用这一招就够了。 两人来到五四大街的包子铺。 刑春阳正坐在铺子台阶上等人,双手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 看到陈天佑过来,刑春阳猛地站起来,看到陈天佑,刚想说话,却瞥见他身后跟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她脸色瞬间白了,今天事情办不了,准备动身走人:“天佑,你这有客啊,那大姐改天再来。” “邢大姐,来都来了,急啥...先进屋聊...” 陈天佑将铺子门打开。 刑春阳无奈只能停下来,打算进去随便找个借口,然后再走。 三人一进铺子。 陈天佑把铺子门一关,顺手插上门闩。 “大勇,去后院小屋待会儿,我有点事情。”陈天佑冲着陈大勇扬了扬下巴。 陈大勇闷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后院走,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铺子里就剩下陈天佑和邢春阳两人。 陈天佑拉过两条长凳,自己坐下一条,指了指另一条:“邢大姐,坐。这儿没外人,到底啥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邢春阳捏着衣角,半个屁股挨着长凳边缘,脸憋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事太不要脸了,她一个本分女人,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大姐,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陈天佑作势要起身。 “别!”邢春阳急了,一把拽住陈天佑的袖子,心一横,牙一咬,“天佑,大姐求你个事。” “您说。” “我...我想跟你借个东西。” “借钱?要多少?”陈天佑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钱。”邢春阳的声音细若蚊蝇,脑袋快垂到胸口了,“借...借点......。” 陈天佑瞪大眼睛,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连连摆手:“邢大姐,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邢春阳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天佑,大姐是实在没办法了。老易他...他外头有人了,还嫌弃我生不出孩子。那个算命的道士说了,不是我的问题,是老易他自己不行。他这是想把黑锅扣我头上,等外头那个有了动静,就把我扫地出门!” 邢春阳越说越激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要是没个孩子傍身,以后真得饿死在街头。天佑,你帮帮大姐,大姐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陈天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大姐,这事儿真不行。” 邢春阳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松,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你...你嫌弃大姐老?” 第77章 大勇你可得争点气 “哪能啊。”陈天佑凑近点,语重心长,“大姐,你用脑子想想。咱们住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儿要是成了,你怀上了,十个月后生下来。万一这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那易忠海能看不出来?他虽然不行,但他不傻啊!” 邢春阳愣住了。 刚才只顾着找个靠谱的,完全没想过这一层。 “到时候事情败露,你不仅得被赶出家门,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打死。” 陈天佑条理清晰,把利害关系摆得明明白白。 邢春阳彻底慌了,双手捂着脸,绝望地抽泣起来:“那可怎么办...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等死吗...” 陈天佑看火候差不多了,一拍大腿:“大姐,你看我刚才那个兄弟怎么样?” 邢春阳止住哭声,抬起泪眼:“那个大个子?” “对,他叫陈大勇。”陈天佑竖起大拇指,“身体棒,最关键的是,他不住咱们院,平时也几乎不去南锣鼓巷。事成之后,我让他再也不踏进九十五号院半步。这辈子易忠海都见不着他,这不就稳妥了?” 邢春阳脑海里浮现出陈大勇刚才的模样。 那体格,那身板,确实没得挑。 “他...他能愿意吗?”邢春阳有些迟疑。 “这你就别管了,包在我身上。”陈天佑拍着胸脯保证。 邢春阳咬着下唇,纠结了半天。 这事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找陈大勇,确实比找陈天佑安全得多。 “行,大姐听你的。”邢春阳终于点了头。 陈天佑起身,推开通往后院的门。 陈大勇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拔草,见陈天佑出来,赶紧站起身,满脸抗拒:“天佑,这事儿我真干不了,你找别人吧。” “大勇啊。”陈天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咱们陈家村的复兴大业,这点牺牲算什么?” “那也不行!这有违道德!”陈大勇梗着脖子,死活不松口。 陈天佑脸一沉,手直接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 “行,你不干是吧。我现在就把族谱拿出来,给列祖列宗烧香。”陈天佑作势要翻开本子,“我告诉祖宗,陈大勇贪生怕死,连为陈家村开枝散叶的胆子都没有,他不配做陈家人!” “别别别!”陈大勇吓得一把按住陈天佑的手,满头大汗,“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一个将家族看的很重,而家族被毁的人,他对家族先辈英灵的敬重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只要说要将他不愿意发展陈家,不给陈家开枝散叶的事情告诉已经逝去的族人,陈大勇立马怂。 “这才对嘛!”陈天佑把族谱塞回怀里,满意地笑了笑。 他把陈大勇领进后院那间堆杂物的小屋。 不过也没那么多讲究的。 两边都搞定,陈天佑再次来到铺面。 “大姐,你去后院,他在等你。”陈天佑说完就准备离开:“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说完,陈天佑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站在店门口,陈天佑在想。 这种事儿,一次命中率可不高。 以邢春阳那急切的心思,估计还得来几次。 这小屋里连张正经床都没有。 “得去买张床。”陈天佑打定主意。 顺着五四大街往东走,直奔附近的家具市场。 北平城的家具市场挺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陈天佑转悠了一圈,看中了一张结实的榆木双人床。 定好后,让对方明天早上送过去。 老易就是个绝户,要是以后真能有个孩子,这货倒是不用到处找人养老。 要是一直瞒着他,对易忠海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定好床铺,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去。 谁知道陈大勇要多久。 打算去赌场看看张大...不对是找张半仙,最近花销有点大。 想问问半仙自己有没有财运。 赌场是不能去了,得换个地方薅,再薅赌场老赵,这货有可能急眼。 来到五四大街街口张半仙一直摆摊地方。 没人。 然后又去赌场。 陈天佑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进赌场,里头的几个混混一下子紧张起来。 尤其是老七,吓的一哆嗦,然后舔着个笑脸过来:“陈老板!是又找半仙算卦了?又来押三个六?” 老七说话间,也是笑眯眯的拦在陈天佑面前。 “还没找半仙算呢!早上听人说半仙被赵老板请走,问问他在不在,想请他老人家给算一下,想在你们赌场再赢点...” 想在他们赌场赢一点?说的这么直白?这也没把他们这些混混当人物啊?老七心里吐槽,不过没敢发飙:“老神仙不在,赵老板的大哥来了,请老神仙日本人医院那边抓鬼呢!” 老七说话的时候,依旧一副,你跟我说话可以,赌场你别进。 万一你小子抽风,押个大的,这钱不给老大要打我,给了老大也要打我。 “老七,你拦着我干嘛?赌场不让客人进还是咋的?” “陈老板,陈爷,我喊您爷行了吧!得得得,我是两块大洋,我请您去别的赌场玩,算老七我求您了...”老七连连拱手,就差跪下了。 “什么玩意...”陈天佑人都麻了。 不过还是伸手接过大洋,走人。 没有必要跟个下面人闹。 白得两块大洋,还真可以去别的赌场玩两把。 然后他就去了第一次赢钱的赌场。 门都没有进,就被人打了出来。 两个混混,一人架着他一个胳膊,直接往外一扔。 “滚蛋,我们赌场不接待你这种人...快滚,再来我们找人砸你包子铺...” 他一个子儿都没押呢! 灰头土脸的被人赶出来。 大白天的,他连个能玩的地方都没有。 你说这跟谁说理? 日本人医院??? 去瞧一瞧... 可别误会,他可不是去看张大屁股的。 陈天佑其实也是怕张半仙出事。 过去看看,要是有机会的话,兴许能帮一把。 鬼子的日侨医院,他熟悉的不得了。 那里的东西还有人,全是他搬空的。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个地方。 在前往日侨医院之前,他还瞧了眼自己的包子铺。 也不知道陈大勇行不行。 要是不行的话,刑春阳这娘们以后搞不好还要找他。 大勇,你可得给我争口气。 在前往日侨医院之前,陈天佑稍微做了下乔装,穿上日本人的浪人衣服,贴个日本人胡须,还在脸上画了个刀疤。 确认别人认不出自己后,才前往日侨医院。 第78章 半仙做法 来到医院附近。 幸好做了乔装,要不然靠近医院都难。 根本不给普通老百姓靠近,附近全是鬼子跟汉奸,看见老百姓就驱赶。 只有穿了日本人衣服,看着像日本人才敢靠近。 靠近鬼子以后,这里的巡逻人员越来越多。 想要进去难的很。 不过对于陈天佑来说问题倒不是很大。 来到医院一侧,趁着巡逻空隙,快速从空间取出梯子往墙上一靠,轻轻松松就进了医院。 医院内部空的。 没人。 不是人手不够,是没人敢在里头多待,就怕自己进来后跟先前医院里的人一样消失。 本来以为可以轻松潜入,结果陈天佑双脚刚落地,梯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进空间。 转角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巡逻鬼子正好转过来,六只眼睛直勾勾地撞上了穿着浪人服的陈天佑。 双方都愣了一瞬。 “什么人!”领头的鬼子大喝一声,哗啦一下拉动枪栓。 陈天佑眼皮都没眨一下,意念一动。 整个人连带着手里的梯子,当着三个鬼子的面,水灵灵地消失了。 连个屁都没留下。 领头的鬼子端着枪,保持着瞄准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旁边两个鬼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在陈天佑刚才站着的地方摸了一把。 空气。 “有...有鬼啊!” 吼叫中带着惊恐。 剩下两个鬼子也绷不住了,哇哇乱叫着往大门方向狂奔。 医院里本来就邪乎,现在亲眼看见个大活人凭空没了,这谁顶得住。 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陈天佑才从空间里闪出来。 他没敢在院子里多待,顺着墙根摸进主楼,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窗口蹲下。 没过多久,医院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刺眼的远光灯扫过院子,几辆军用卡车和两辆黑色小轿车停在门外。 大批鬼子兵跳下车,迅速封锁了四周。 轿车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军装的日本大官,肩膀上扛着将星。 这是个师团长,是这次负责调查的高官山本信。 跟在山本信身后的,是两个穿着白色狩衣、戴着高帽的阴阳师,还有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年轻女人。 女人长相极为骚气,是陈天佑最喜欢的类型。 是那种不用闻,光是看就知道很骚的类型。 再往后,是点头哈腰的伪军团长赵大海,以及被他强行拉过来的张半仙。 张半仙换了身破道袍,手里拿着个拂尘,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张大屁股跟在张半仙身后,一副苦瓜脸。 爷孙俩心里把赵根生和赵大海这兄弟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本以为是来随便看看,糊弄两句就能拿钱走人。 结果一到地方,好家伙,直接面对日本师团长。 这要是糊弄不过去,今天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儿。 一行人走到主楼前的空地上。 山本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两个阴阳师,语气十分不善:“两位大师,上面对这里的事情非常关注。现在,请你们立刻查出真相。” 两个阴阳师对视一眼,额头上直冒冷汗。 他们俩在日本也就是个混饭吃的神棍,哪见过这种阵仗。 整个医院的东西全没了,连门板都被扒了个干净,这特么能是鬼干的? 鬼要门板干什么?盖房子吗?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 其中一个阴阳师硬着头皮上前,拿出一叠符纸,在半空中装模作样地挥舞了几下。 突然,他手一抖,符纸掉在地上。 “将军阁下!”阴阳师猛地转过身,满脸惊恐地胡扯,“这里的怨气太重了!是支那本土的恶灵!我们的式神水土不服,无法降服这等凶物!” 旁边的巫女也跟着发抖,连连点头:“对,神明说,这里的磁场排斥大日本帝国的法术,必须用支那本土的通灵者才能沟通。” 这甩锅的技术,堪比二十一世纪的某些事业单位。 山本信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赵大海。 赵大海心领神会,一把将张半仙推了出去:“太君,这位就是我们北平城最灵验的老神仙,张半仙!他算卦可准了,一定能查出这里的妖魔!” 张半仙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山本信面前。 山本信上下打量着张半仙,手按在腰间的指挥刀刀柄上。 “你的,大师的干活?”山本信猛地拔出半截指挥刀,刀光在月色下闪烁,“今天要是查不出这里的秘密,你的,死啦死啦的!” 张半仙双腿直打哆嗦,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 张大屁股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么多日本兵,就是再有本事怕是也跑不掉。 完了。 这回是真要交代了。 但他跑江湖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装逼的功夫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 张半仙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发抖的双腿,将拂尘往胳膊上一搭,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将军莫慌。”张半仙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神秘,“此地妖气冲天,非寻常法术可解。待老道开坛做法,定叫那妖孽原形毕露。” 山本信见他这副镇定的模样,信了三分,挥挥手让人退开,给他腾出地方。 张半仙借口需要准备法器,硬是拖延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四处乱瞟,规划着逃跑的路线。 大门被堵死了,围墙太高,周围全是端着枪的鬼子。 根本跑不掉。 无奈之下,张半仙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临时搭起的法坛前。 法坛上摆着个香炉,两根红蜡烛,还有一把破木剑。 三楼窗口。 陈天佑蹲在暗处,看着楼下张半仙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不过笑归笑,张半仙毕竟是地下党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鬼子砍了。 陈天佑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堆满了从医院收进来的各种物资。 药品、器械、粮食这些好东西他当然要留着。 第79章 张半仙人都麻了 但那些病床、床头柜、门板、烂椅子,垃圾桶,占了沙滩好大一片地方,虽然以后还有用,可现在为了救人,也只能将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取出来... 楼下,张半仙抓起一把符纸,猛地撒向半空。 他拿起木剑,踩着凌乱的步伐,嘴里开始胡乱念叨:“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管他什么神仙,能喊的都喊了一遍。 山本信和一群鬼子瞪大眼睛看着,连那两个阴阳师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张半仙念完最后一句,木剑指向主楼屋顶的瞬间。 看着半仙在那儿装神弄鬼,陈天佑无奈摇头:“半仙啊半仙,今天算你走运,老子送你一场大造化,张大屁股,你这下欠老子人情可欠很了,不给老子身十个儿子,你都还不清...” 二楼的陈天佑在半仙念完咒语的瞬间,意念猛地一动。 空间里那堆破铜烂铁、木头板子,瞬间被他转移到了主楼外的半空中。 嗖—— 呼—— 一阵诡异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东西,从天而降。 “哐当!” 一张生锈的铁皮病床直直砸在法坛旁边,差点砸到张半仙。 紧接着,十几块木门板、二十多个床头柜、缺了腿的椅子、破烂的输液架,跟下暴雨似的,稀里哗啦地砸在空地上。 轰隆隆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 扬起的灰尘瞬间将众人淹没。 “八嘎!” “保护将军!” 一群鬼子吓得抱头鼠窜,几个警卫拼死把山本信扑倒在地上。 那两个阴阳师直接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赵大海缩在汽车轮胎后面,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唯一站着的,只有张半仙。 他整个人都傻了。 手里举着那把破木剑,保持着指天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 他看看地上的病床,又看看自己的木剑。 我滴个乖乖。 老子啥时候有这法力了? 随便胡咧咧两句,真能招来东西? 不过张半仙反应极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装逼机会。 他猛地收回木剑,拂尘一甩,大喝一声:“妖孽!还不速速受降!”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趴在地上的山本信推开警卫,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病床和门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东西,上面全印着大日本帝国日侨医院的标志。 这根本不是什么妖孽作祟! 这是有人在捣鬼! 东西既然是从楼上掉下来的,那人肯定就在楼上! “八嘎呀路!”山本信拔出指挥刀,直指主楼,“上面有人!第一小队,立刻上去,给我抓活的!” “嗨!” 一个小队长抽出指挥刀,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气势汹汹地冲进主楼。 二楼楼梯口。 陈天佑靠在墙边,听着楼下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楼道狭窄,鬼子只能排成两列往上冲。 这阵型,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陈天佑拿出镇国神剑,等鬼子上楼的时候,使出全部内力,一剑就挥了下去。 劈完就进空间。 一道剑气顺着楼道往下冲,十几个鬼子直接被剑气劈成一地残肢。 几个跑的慢点的,都吓傻了,一个个的往后退。 活着的鬼子尖叫着往外跑。 “鬼啊!有鬼!” “救命!” 四个浑身是血的鬼子兵连滚带爬地冲出主楼大门。 太可怕了,刚上楼,十几个人就那么碎了。 那肢体,胳膊,脑袋被切的满天飞。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队长,连手里的三八大盖都丢了,满脸都是惊恐到极点的扭曲表情。 冲到空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山本信面前。 山本信脸色铁青,一脚踹在小队长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八嘎!慌什么!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山本信大声咆哮。 小队长趴在地上,浑身抖成筛糠,结结巴巴地喊叫:“怪物!楼上有怪物!一道金色的波浪从楼梯上冲下来,碰到的人全碎了!第一小队全死了,就剩下我们几个!” 山本信听得直皱眉头。 金色的波浪? 碰到人就碎?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八嘎呀路!妖言惑众!”山本信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指着小队长的鼻子,“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这世上哪有什么金色的波浪!你这是在为你的懦弱找借口!” 小队长拼命磕头:“我发誓!属下亲眼所见,真的是金色的光,全碎了...” 山本信懒得听他废话,转头看向站在法坛旁边的张半仙。 “张大师!你的,带着这两个废物,再上去一次!”山本信指了指旁边阴阳师和巫女,语气里透着强硬的命令。 山本信一生杀人如麻,即便现在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是什么灵异事件。 那两个阴阳师一听这话,当场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那是绝世凶煞,我们真的对付不了啊!” 巫女更是吓得捂着脸呜呜直哭。 张半仙站在原地,单手扶着拂尘,袖子底下的两条腿肚子疯狂转筋。 上去? 上去送死吗! 连全副武装的鬼子都被切成碎块了,他这把老骨头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楼上绝对有个要命的脏东西。 可现在要是拒绝,山本信手里的刀肯定会直接劈过来。 张半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将拂尘往胳膊上一搭,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低沉:“这位长官,非是老道不愿。方才为了逼那妖孽现身,老道强行施展法术,已耗尽了老道十年的罡气。此刻老道体内是一点法力都没有,若是强行上去,非但救不了人,还会激怒那凶煞。到时候,这院子里的所有人,怕是都要给老道陪葬。” 山本信哪里肯信这套说辞,举起指挥刀就要发飙。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汽车轮胎后面的赵大海赶紧跑了出来。 赵大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山本信一怒之下,他们这些伪军也得跟着倒霉。 第80章 爷爷你别玩砸了 搞不好就要让他们上去。 “太君!太君息怒!您听我给您分析分析!”赵大海弯着腰,一路小跑到山本信跟前,双手连连往下压。 刚死了十几个手下,山本信眼中冒火,死死的瞪着赵大海:“赵团长,你想说什么?” 赵大海指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铁床和门板,压低声音说道:“太君,您仔细看看这些东西。这二楼的窗户就那么窄,这大铁床横竖都塞不出来。就算能塞出来,这几十样东西一瞬间全砸下来,这得多少人一起动手?” 山本信顺着赵大海的手指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大海继续说道:“太君,楼上走廊根本站不下那么多人。再说了,就算有人往下扔,那也得有个先后顺序,不可能哗啦一下全掉下来。这绝对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 山本信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几扇狭小的窗户,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铁床。 物理常识终于战胜了愤怒,也战胜了作为帝国军人不惧一切的高傲。 赵大海说得对,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太君,这老神仙刚才随便念了两句咒语,这些东西就凭空掉下来了。这是真有大神通啊!”赵大海凑近山本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您可千万别得罪了高人。失踪的人还指着他弄出来。” 山本信心中一突,救人,他还有亲戚在里头,他舅舅小姨子的二舅奶奶还在里头。 他再次看向张半仙。 此刻的张半仙,在夜风中衣袂飘飘,虽然道袍破旧,但配上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还真有几分神仙下凡的架势。 半仙都快吓尿了,不过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得装下去。 山本信手腕一抖,“锵”的一声将指挥刀收回刀鞘。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大步走到张半仙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山本信猛地弯下了他那不可一世,如同电线杆子般的水桶腰,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张大师!刚才多有冒犯,是我太冲动了!请您务必原谅!”山本信大声道歉。 张半仙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老头子我,应该是死不了了,半仙此刻有一丢丢想哭,活着可真他麻痹的好啊... 他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比还是要装的:“将军言重了。不知者不罪。” 山本信直起身,转身冲着副官一挥手:“去拿十根金条来...” 副官领命,片刻之后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小跑过来。 山本信亲手掀开红布。 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站在张半仙身后的张大屁股,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张半仙表面稳如老狗,看都没看那金条一眼,只是冲着张大屁股使了个眼色。 其实半仙都想冲过去,把那些金条抱进怀里狠狠的亲八百口。 张大屁股心领神会,一把将托盘接了过来,死死抱在怀里,生怕鬼子反悔。 “大师。”山本信态度变得极其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请问,之前在医院、火车站消失的人,到底是死是活?还能不能救回来?” 消失的人中,有很多都是鬼子高官家属,其中还有山本信自己的亲侄子跟他舅舅小姨子的二舅奶奶。 张半仙脑子飞速转动。 这地方太邪门了,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得赶紧搞一笔大钱,然后脚底抹油跑路。 要是说人都死了,鬼子肯定不干,说不定还要逼着他抓鬼。 张半仙掐起手指,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将军,人没死。” 山本信眼睛一亮,激动地上前一步:“真的?他们在哪里?能救出来吗?” 张半仙面露难色,连连摇头:“难,太难了。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被那凶煞困在另一个世界。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结界之中。” “那该如何破开结界?” “老道刚才说了,我一人法力低微,破不开这等凶阵。”张半仙摸着胡须,故意停顿了一下,“若要救人,老道必须去深山,多请几位高人出山相助。” 山本信连连点头:“那就请大师速速去请!” “不仅如此。”张半仙拂尘一摆,“还要在北平城内,寻一处风水宝地,搭建一座‘九宫八卦台’。这道场所需的法器、材料、符箓,皆是世间罕见之物。这花费嘛...” 张半仙拉长了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本信。 山本信毫不迟疑:“需要多少经费?大师尽管开口!” 张半仙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十根金条都随便给了,那要个一万大洋不过分吧? 不,一万太少,干脆要五万! 张半仙心一横,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十万大洋!” 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张半仙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生怕山本信拔刀砍他。 结果,山本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哟西!”山本信重重点头,“只要大师能把医院、火车站、大烟馆的人和物资全部找回来。十万大洋,大日本帝国出了!” 十万大洋,对于现在的鬼子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相比于那些消失的物资,还有几十个人,这点钱九牛一毛。 张半仙心里狂跳。 这特么要少了! 早知道鬼子这么痛快,老子就该要二十万! 不过十万大洋也足够了,有了这笔钱,组织上的经费几年都不用愁了。 “好!既然将军如此爽快,只要钱到位,老道我立马就出山去请人...” 张半仙依旧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张大屁股小眼睛贼溜溜直打转,爷爷这把玩的是不是太大了。 那可是十万大洋。 都够拉起一支千人队伍跟鬼子干仗了。 爷孙俩已经开始盘算这钱拿到手该怎么花了。 还有就是该怎么拿出去。 要是拿着钱就这么跑了。 认识他的人可能会有麻烦。 尤其是那个卖包子的。 张半仙在山本信在问几个逃出来鬼子兵话的时候,就想到了对策。 可以拿着钱出城,到时候可能还有鬼子兵护送。 到时候安排一拨人抢这笔钱。 钱被抢走,自己也被抢钱的人打死。 来个金蝉脱壳,假死脱身,这样一来就没人怀疑他。 也不会让认识他的人倒霉。 想到对策的张半仙紧皱的眉头很快舒缓。 就在这个时候,赵大海凑了过来:“老神仙!这楼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不会出来吧?” “会出来,火车站还有大烟馆都是这里的东西干的,不过老道士道士有几块辟邪符,乃是家师所赠...别人要我肯定不卖,要是赵...咦?你弟弟呢?我跟他有缘,可以卖给他...就是这价格...” 张大屁股见自己爷爷还想搞钱,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很想提醒自己爷爷。 见好就收,别玩砸了... 第81章 新的寻宝世界 无视自己孙女拉他的衣袖。 搏一搏,多赚点,他张半仙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找个年轻点的老伴。 “巧巧!你拉我做什么?这符箓留着也是留着,现在能救人,难道我们还要一直藏着不成?你这丫头,跟个守财奴一样,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张半仙反过来噘自己孙女。 张巧巧气的牙痒痒,她现在本来就是在扮丑,脸上画了好多麻子,手上还有黑黢黢的胎记,不是很好看,凶起来就更显得有几分不漂亮,不过身材却是顶好,要不然陈天佑也不会每次都会盯着看。 赵大海听到张半仙说愿意卖符箓给自己弟弟,就开始到处找人。 刚才赵根生,也就是赌场的赵老板,看到鬼子哭着冲出来,就知道要出事,早跑了。 问了一圈得知自己弟弟跑了后,居然没有生气。 反倒是挺欣慰。 家里弟兄两个,得有个知道有危险就跑是好事情。 要不然弟兄两个都折在这里,赵家那么大产业,瞬间就会被人吃干抹净。 赵大海打听完后,一脸羞愧的看着张半仙:“老神仙,我弟弟他跑了,您看这...” 先前赵大海对弟弟说的这个什么老神仙有多神,完全不相信。 现在他信的不得了。 就刚才张半仙露的那一手,堪称神技。 就连山本信这样的大人物,经过刚开始的暴走,等冷静反应过来后,都对张半仙尊敬有加。 现在日本人还不是一口一个老神仙的喊着。 现在张半仙即便说粑粑其实是香的,是他鼻子有问题,估计赵大海都信。 “赵桑,去六国饭店,最好的房间,安排老神仙住下,我们的,去筹钱,晚上我们六国饭店一起的吃饭...” “嗨咦...” 山本信催着赵大海带张半仙离开,其实是那个阴阳师跟巫女的意思,两人刚才跟山本信简单说了两句什么。 等人一走,阴阳师立马凑过来:“山本将军!那个叫张半仙的,会真正的阴阳术,不瞒将军,咱们的阴阳术还有巫女的巫术,其实最早都来自华夏的大唐朝,可我们的祖先只学会了其形,正真的阴阳秘术根本就没有带回去,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相处,我们要想法子从这人手里,将真正的阴阳术带回去...” “嗯?那派人给他抓起来,然后用刑,直接逼问出来。”山本信就属于这种喜欢来直接的,慢慢接触然后套话,他感觉没有直接抓起来问快。 “将军,万万不可,这个张半仙会真正的阴阳术,可他的道行明显不足,我们要找到真正的阴阳术大师...” “是啊,将军!巫女传承古书上有记载,真正的巫术有神鬼莫测的能力,可现在传下来的巫术...”巫女脸上有些尴尬:“现在的巫术,就是个花架子,您也看到刚刚那个人,那一堆奇奇怪怪的古华夏咒语,念完之后,居然能把那么多消失的东西召唤出来,这样的咒术,我们一定要带回去...” 阴阳师跟巫女全都是一脸恳求之色。 山本信看了眼地上那一大堆东西,又看了看房子上的窗户,这么多东西,不可能从窗户扔下来。 就算是屋顶扔下来,也不可能一次性扔这么多。 山本信走到这些被扔下来的物资边上,随便扒拉几件看了下。 沙子,稍微闻了一下。 海风的味道。 他以前就住在海边,这种气味确实是海风吹过独有的气味。 还有这沙子。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会派人协助你们将真正的阴阳术带回大日本帝国...你们两个,晚上跟我一起去饭店,我们好好接待一下这位张半仙,要想办法让他将所有的能人异士都引出来,到时候一网打尽,全部抓去日本,行刑逼供让他们在大日本帝国将所有的阴阳术都交出来。”山本信说到最后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在他眼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日本的。 而且他不喜欢搞什么以诚待人,让对方将好东西送给日本。 能抢,干嘛要费那种事情。 今天不是看到那么多不合理的事情,他是不可能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即便信,他对鬼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敬畏之心。 惹急了,全他妈炸了。 这是一个极妒疯狂的极端日本军官。 在战争时期,这种极端的日本人非常多。 也非常可怕。 就连屠杀几十万老百姓,屠杀一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现代社会,有亲美,有亲俄,也有亲英,这些都没啥,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怎么能有中国人亲日?三千万同胞死在抗日战争,你说你怎么能亲日呢? 陈天佑这边。 刚才挥出一剑就进了空间。 此刻的陈天佑瘫坐在沙滩上,双腿都在发颤,整个人被抽空。 这个状态,通宵上网回来后,还被人家里媳妇压榨,,,,,五次以上。 嘴唇都发白了。 一剑挥出,不吃十几个小孩感觉都恢复不过来。 张大屁股,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牺牲有多大? 外头暂时是不能出去了。 不过好在系统寻宝已经加载完成。 可以去新的世界进行寻宝。 这个系统加载新世界要好几天。 没有宝寻的日子,是真他妈难受。 “系统,开启寻宝...” 【寻宝正在开启...】 【寻宝开启…】 【是否选择本次可携带的防身宝物:镇国神剑...】 “是...” 没有想到居然多了个选项。 【你带着镇国神剑,身怀玄天功,降临到一个正在打仗的王国。】 【你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磅礴内力,还有手里的镇国神剑,觉得在这个世界完全可以横着走。】 【你进城的第一件事,没有去开宗立派,也没有去行侠仗义,你顺手黑吃黑端了一个山贼窝,拿着几千两银票,直奔京城最大的青楼‘百花阁’。】 【你砸下重金,包下了百花阁的五位花魁。花魁身段妖娆,一颦一笑勾人魂魄。】 【你把镇国神剑随意往桌上一扔,带着花魁玩耍。】 第82章 子子孙孙的荣誉 【接下来的七天,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到从山贼那儿抢来的钱都花光了才离开。】 【离开百花阁,你想着再去端一个山贼窝,再去搞点钱然后再去包几个花魁玩。】 【你出了城,在寻找山贼的过程中,你偶遇了个叫慕流觞的妹子,妹子长相非常骚,是你喜欢的类型,妹子不止长相漂亮,而且人还很仗义,喜欢劫富济贫,你发觉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就跟着姑娘一起劫富济贫...】 【慕流觞对你很好,还教你易容术跟她的武功,入海剑法...】 【你以前学的都是暗器,对剑法一窍不通,不过有内力加持,你学的也很快...】 【一起行侠仗义,一起练武,你对这个姑娘的爱已经到了极点...】 【为了得到这个姑娘,你给对方下了药,事成后,姑娘离你而去,你很伤心,本以为下药完事后,对方能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结果弄巧成拙...】 【你开始到处寻找慕流觞,在寻找的过程中,你又遇见个叫柳如烟的妹子,这个妹子跟慕流觞一样,也喜欢劫富济贫,你感觉自己又恋爱了...】 【这次你没有给对方下药,就这么带着对方一起行侠仗义,期间你也不忘记练习入海剑法...】 【你跟柳如烟相识的第三个月,她说自己今天是自己生辰,要跟你不醉不休,你色心大起,下药不行,对方会生气,可要是一起喝醉发生点什么,那就不一样了...】 【你色欲上头,跟妹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你喝醉了,柳如烟趁着你喝醉,偷袭了你,你死了,临死之前,你看见柳如烟拿着你的镇国神剑头也不回的跑了...】 【本次寻宝结束。】 陈天佑躺在空间的沙滩上,看着系统面板,嘴角直抽抽。 草率了。 真他娘的草率了! 六十年的玄天功啊,居然被一个娘们给办了。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就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寻宝,都全围着女人转? 没有女人是活不了了还是咋地? “系统,我发现你有毒,要是我本人过去,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哪有喜欢一个人就给人下药的?这还是人吗?” 系统都懒得搭理陈天佑。 【请宿主在以下宝物中选择两项:】 【宝物一:入海剑法入门...】 【宝物二:易容术入门...】 【宝物三:奇淫合欢散一瓶...】 【宝物四:黄金十两...】 【宝物五:幕流觞的贴身玉佩一块...】 “一和二...” 明天,高低来十个积分的。 一定要为自己证明,保证自己不是那种下药的主儿。 系统你个脏东西。 陈天佑脸上全是嫌弃鄙夷之色。 在鄙夷的同时,还在接收完系统传来的两样宝物。 易容术,入海剑法。 什么狗屁易容术,这不就是化妆术吗?跟现代社会那些美妆老娘们比差远了。 入海剑法,这东西还有点用,剁肉馅以后肯定比现在快。 在空间里又躺了一个多小时,彻底恢复了体力。 算算时间,外面应该消停了。 意念一动,陈天佑闪身出了空间。 双脚稳稳落在日侨医院二楼的走廊上。 探头往楼下一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里没人敢进来。 山本信和张半仙那帮人早就撤了个干净。 只剩下满地乱七八糟的铁床、门板和破柜子。 “这帮败家玩意,扔这儿不要了?” 陈天佑看着地上的物资,直摇头。 这可都是上好的铁皮和木料,拿出去卖废品也能换不少钱。 准备下楼,楼梯上,那些鬼子的尸体也没人收拾... 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走出大楼。 本着走过路过绝不放过的原则,陈天佑意念再次展开。 “收!” 哗啦啦。 楼下空地上的杂物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全被塞回了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陈天佑顺着走廊摸到后院。 四周静悄悄的,连个巡逻的鬼子都没有。 估计是被刚才那一剑吓破了胆,全都缩到外围去了。 从空间里掏出梯子,往墙头一搭。 三两下翻过围墙,收起梯子,陈天佑趁着夜色,专挑没人的小胡同钻。 半个小时后。 五四大街,包子铺。 铺子门紧闭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陈天佑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陈大勇警惕的声音。 “我。” 门闩拉开,陈大勇探出半个脑袋,见是陈天佑,赶紧把他拉进来,反手把门插死。 陈天佑扫了一眼铺子。 没看见刑春阳。 “人呢?”陈天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早走了。”陈大勇一屁股坐在对面,眼神中带着不满。 第一次就就这么交代给个三十多岁妇女,多少有点不甘心。 “你这是什么表情?都是为了陈家村的发展,你说这乱世,咱俩说不定哪天就崩了,有个香火,咱老陈家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陈大勇感觉自己兄弟这理说的很歪,但是又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天佑!我发现你最近变化有点大...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点颠...” “那必须的!咱现在,手握三个铺面,身上还有好几百大洋,陈家村重建有望,心里开心,这精神状态自然就好,有没有听说过,钱是男人的胆,以前没钱必须夹起尾巴做人,现在有钱了,还夹起尾巴,这钱不白赚了吗?” 陈大勇对于陈天佑后面的话,一个字没有听进去,他只听进去一件事情,陈家村重建有望。 就爱听这个。 比刑春阳骚了骚的叫唤还好听。 “大勇,我都想好了,三间铺子,现在都能挣钱,等鬼子败了,退出南京,我就把铺子一卖,咱俩带着钱,先给村里人修墓,再买点好料子,把烧掉的陈家祠堂给修起来,修的要大,越大越好,要气派,咱在把埋藏在废墟里的族谱重新找出来,到时候买最好的纸张,重新修订一份族谱,就咱俩重建宗祠的功绩,到时候族谱咱俩就可以单开一业...” 陈天佑一顿毒鸡汤输出,陈大勇整个人都飘了。 谁能拒绝得了族谱单开一页的荣耀。 那是后世子子孙孙能看得到的荣誉。 第83章 十二万大洋 六国饭店,天字号套房。 这地方平时只有日本高官和有头有脸的大汉奸才住得起,今天却专门腾出来给了一个算命的老头。 赵大海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把张半仙迎了进去。 赵根生接到自己哥哥通知,提前过来将这里以前住的人换到别的房间。 他自己早就等在屋里,一见张半仙进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厚实的地上。 “老神仙!我赵老二不是个东西!刚才在医院,我没扛住事儿,自己先跑了!” 赵根生一边骂自己,一边往脸上扇巴掌,那是真用力,啪啪作响,脸都打红了。 张半仙袖子一甩,伸手虚扶了一把:“赵老板,快起来。趋吉避凶,乃是人之常情。那地方凶煞太重,你若是留在那里,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滩血水了。” 赵根生一听这话,后怕得直打哆嗦。 “老神仙,您得救我啊!”赵根生抱住张半仙的腿不撒手,“我那赌场,要是没您,我怕那天一眨眼也没了。” 赵大海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老神仙,之前在医院您说,手里有辟邪的符箓,您看能不能卖我们兄弟两张?” 张半仙面露难色,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符箓,不是老道我不愿给,实在是太稀罕了。” 张半仙伸手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破布包。 一层层揭开布包,里面静静躺着三张皱巴巴的黄纸。 仔细一瞧,这纸的材质粗糙得很,边缘还带着毛刺。 站在后头的张巧巧,眼睛瞟了眼符箓。 这玩意儿她太熟了! 以前卖一个铜子儿一张,买一张还送一张,别人要是还价,一个铜子儿三张也卖。 赵家兄弟可不知道这茬,两人盯着那三张破纸,跟看见漂亮小姑娘似的。 “老神仙,这符...”赵大海激动到手抖。 “这是我师傅,龙虎山第六十八代天师,临终前用本命精血画的。”张半仙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老道我贴身藏了四十年,一共就剩下这三张。带在身上,百邪不侵,万鬼退避。” “我要!我要!”赵根生急得直跳,“老神仙,您开个价!” 张半仙把布包往怀里一收,连连摇头:“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按理说给多少钱都不卖,不过倒是可以借你们用两天。” 赵大海急了,一把拉住赵根生,两人对视一眼,直接齐刷刷跪在张半仙面前。 “老神仙,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兄弟俩!”赵大海连连作揖:“只要能度过这次危险,以后只要我们兄弟俩在,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您老人家吱声,您让我们兄弟俩干什么都成...” 张半仙闭着眼,手指头飞快地掐算着,半晌才睁开眼。 “罢了罢了,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张半仙抽出两张擦屁股纸,递了过去,“这两张,你们兄弟俩一人一张。多了没用,最后一张老道我得留着防身。” “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 两兄弟千恩万谢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弄坏了。 “至于这价格嘛...这就不能一块大洋了,我需要花钱给我师父修个道观,手头还点钱...”张半仙拉长了声音,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不要看张半仙现在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慌的一批。 玩砸了,那可是要丢命的。 “老神仙,修道观需要多少钱,我们兄弟两出了...”赵大海抢着开口。 在他看来,这钱出的值。 道观建成,以后他们有什么事情上道观,老神仙还能不给他们兄弟办? “道观修建的话,钱多就修好点,钱少就修差小点,没啥要求,看你们兄弟俩自己的心意了,修这个道观,也是功德福泽,以后道观修成了,其中有一小半的香火会福泽你们赵家后代,知道以前皇家为什么热衷于修道观,修寺庙吗?那就是为了福泽后代...” 张半仙好一顿忽悠。 听到能福泽后代。 “一万大洋!”赵根生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格,“一张一万大洋,一共两万!我这就让人去取...” 张巧巧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两万大洋? 就两张擦屁股的黄纸符纸,卖了两万大洋? 她真拿符箓擦过屁股。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等赵家兄弟拿着符箓千恩万谢地退出去筹钱,屋里只剩下爷孙俩。 张半仙立马装模作样的开口:“巧巧,今天做法消耗太大,爷爷我这精气神亏得厉害。你拿上钱,出去给我买点补品回来。” 张巧巧心领神会,这是要她去跟组织接头。 她把十根金条往怀里一揣,提着个布包就出了六国饭店。 在街上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张巧巧钻进一条死胡同。 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麻子洗干净了,手上的胎记也没了。 换了身碎花土布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水灵大姑娘。 那前凸后翘的身段,走在街上惹得不少路人回头看。 她一路穿街走巷,来到平时接头的地方。 掀开门帘走进去,老乞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老周坐在里头拨弄算盘。 地下工作不好搞,处处要钱,开销大,这账目算的人头疼。 “老周。”张巧巧凑过去,小声喊了一句。 老周抬起头,见是张巧巧,赶紧把她让进后院的密室。 张巧巧把怀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是啥?”老乞丐凑过来。 张巧巧打开布包,十根黄澄澄的金条露了出来。 “巧巧,你跟你爷爷出去抢钱了?” “抢钱哪有算命来钱快。这是鬼子师长山本信给的定金。我爷爷今天在日侨医院,从鬼子那儿骗来的。” 接着,她把医院里发生的事,还有卖符箓赚了两万大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老周和老乞丐听得一愣一愣的。 “十二万大洋?”老乞丐掰着手指头算,声音都在发颤,“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咱们北平地下党十年的经费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 老周眉头紧锁,吧嗒吧嗒抽着烟,发现张大屁股似乎嫌弃烟雾,又将烟掐了:“这钱烫手啊。山本信不是傻子,等他反应过来,你爷爷就危险了。” 第84章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张巧巧压低声音,“所以他让我来找组织,商量个脱身的法子。” “怎么脱身?” “我爷爷跟鬼子说了,要破日侨医院的局,得去城外深山里找高人,还要搭建什么九宫八卦台。他打算借着出城做法事的机会,带着这笔钱离开。” 张巧巧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但我爷爷的意思是,不能就这么跑了。要是他直接跑了,鬼子肯定会查他的人际关系。到时候,那个卖包子的陈天佑,甚至我们在天桥摆摊认识的那些人,全都得跟着倒霉。” 老周点点头:“半仙考虑得周到。鬼子要是找不到他,肯定会拿身边的人撒气。” “所以我爷爷的计划是,让组织安排一拨人,在他出城的时候半路截杀。把钱抢走,然后给他弄个假死脱身。”张巧巧一口气把计划和盘托出。 听到张巧巧的话,老周眼前一亮:“假死截杀...这计划可行。只要鬼子亲眼看到老张被打死,钱被抢走,这笔账就落不到别人头上。陈天佑他们也就安全了。” 老乞丐就没有老周那么乐观:“可这十二万大洋,目标太大了,而且截杀半仙的组织也得选好,一旦出事鬼子肯定会疯狂报复,最好是冒充山匪,活着汉奸内部作祟,亦或者是国军...” “此时需得好好谋划,巧巧,你先回去让你爷爷拖延一段时间,等我们这边全部安排好,接到通知,到时候再行动,切记,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老周表情非常严肃。 张大屁股重重点头表示她知道。 随后几人在据点,又交换了一些各自所了解的消息,随后离开。 交互完情报后,张大屁股回去的时候,再次画了个丑丑的妆,麻子脸,脖子,手上还有胎记。 又变成那个丑丑不怎么说话,看着还有点傻不拉几的小姑娘。 陈天佑这边。 在陈大勇离开包子铺后,也就回了四合院。 这次回来,他发现院里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带有了变化。 和善不少。 估计是跟陈天佑给老贾买了个好棺材有关系。 老贾对他有帮助,死后人家也大方,送了老贾那么好口棺材。 这小子挺仁义,不是那种发财了就不认人的主儿。 又有钱,人也还算仁义,都想着亲近一下,将关系搞好点,以后遇到个困难啥的,上门借钱人家也能拉他们一把 回到中院。 陈天佑眼睛特地瞟了眼刑春阳,这女人跟平时一样,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该干嘛干嘛。 “天佑!你过来...” “干嘛呀?” “还能干嘛!娶媳妇的事情,黄媒婆让你回来去她那边一趟,咱们上次说好的,三个丫头你一个个的相看,哪个合适就要哪个。” “不是吧?杨家的事情闹成那样,还有人给我介绍呢?”陈天佑有些无语。 “那杨霞儿是自己不要脸,跟我们又没关系,我听瑞华说,他们兄妹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汉奸,现在正在被汉奸搜捕,两人吓的连家都不敢回,杨家跟是被汉奸搜个底朝天,就连杨瑞华都跟着倒霉...”陈兰香说了一大堆关于杨家的事情。 陈天佑本来还想着怎么整杨家呢! 听到这些消息后,对于整杨家,都失去了兴趣。 “那杨霞儿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还好没娶,娶回来就得倒大霉。” “谁谁不是呢!”陈兰香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姐,你看相亲都不是啥好女孩,我真不想去,要不等过年再说吧?” “不行,必须去,不是每个女孩都跟杨霞儿似的。”陈兰香说着就上手去拉自己弟弟。 拉了一下没拉动。 “姐!我真不想去...”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天佑都还没说话,一直在一旁玩的何雨柱,听到自己母亲脸色冷了下来,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是要打舅舅了吗? 哈哈哈... 何雨柱默默进屋去拿鸡毛掸子,打舅舅没个趁手的家伙事可不行。 “哎!我去还不行吗?”陈天佑无奈只能跟上。 何雨柱拿着鸡毛掸子出来,看见舅舅屈服,有些失望,还有点鄙夷,比我爹还怂,啥也不是,就不能像我一样站着挨顿打?全家也就我一个纯爷们。 陈天佑跟着姐姐前往黄媒婆家。 距离也不远,都是一个胡同的人。 来到黄媒婆家里院子,刚到,黄媒婆就迎了出来,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兰香,你可来了,我在家等你半天了...” 能做媒婆的,也不是一般茬子,能说会道见人都是笑脸。 “黄大姐,我可不是拿乔,您也知道,我家弟弟现在开着铺子,我家大清也在准备开铺子,都在铺子里头忙,天佑是刚到家我立马就领着人过来...”陈兰香也是满脸堆笑。 给弟弟说媳妇,这是喜事,基本上都是笑脸迎人。 都想着先把媳妇哄回来再说。 等哄回来,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隔四十年代,哪有男人不打媳妇的? “天佑!你这孩子怎么不喊人?”陈兰香笑眯眯的脸上,在回头的瞬间立马变脸,一副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好好相亲,回家就把你剁吧剁吧当包子馅的凶脸。 “黄大姐!”陈天佑嘴角直抽抽。 “黄大姐别见怪,天佑也是被杨霞儿给整的有点...大姐你懂的...” “懂!那杨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是好在没成,要是成那才是倒了大霉,听说陈家兄妹得罪了汉奸,要是被汉奸抓到,指不定还能不能活呢!” 黄媒婆能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那也是陈兰香的功劳。 这女人为了弟弟能尽快娶到媳妇,那是把杨霞儿的事情,到处说。 现在整个南锣鼓巷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 也是为了弟弟娶媳妇的事情,操碎了心。 “可不是嘛!差点就被坑了,黄大姐,我家弟弟条件,我就不说了,都是街坊想必您也知道,三个铺子,不说现在自己还做着买卖,就算不做买卖,三个铺子光是收租金,养家也富裕的不得了,五四大街那边的铺子后头有两间屋子,要是结婚,嫌弃我这个姐姐唠叨,夫妻俩住那边也成,那边院子可不小,您明天有时间可得去瞧瞧,顺道让天佑拿点他做的包子给您尝尝...”陈兰香最上说这不说自己弟弟条件,可话里还是将自己弟弟现在的身家说了出来。 第85章 东京买床?这是要对我下手了吗 北平有三间铺子,搁哪儿那都是很富裕的人家儿。 娶媳妇不难。 黄媒婆能做媒婆也是人精,知道陈兰香在显摆弟弟的家产,客套的夸赞几句后,开始说正事:“知道你们天天忙,也不瞒你们说,今儿个早上,我带姑娘家父母去包子铺远远看过,生意是真好,早上不到九点,全卖光了,生意不错,就是那边鬼子跟汉奸有点多,看着有点吓人...” “黄大姐,没那么吓人,咱是正经买卖人,又不是那啥地下...” 陈兰香话没说完,黄媒婆连忙做了噤声手势。 两人同时闭嘴,都不再说这个话题。 “人家姑娘父亲很满意天佑的条件,他白天也要工作不在家,让晚上下班后去他们家一趟,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相亲,可不像杨家那样不懂规矩,女孩子直接往人家男方跑,一来就将一大堆条件,咱们这次完全按规矩走,该给的东西不能少,不该要的,也一分不要。”黄媒婆提醒道。 “黄大姐!您的安排,我们放心...上门的礼品我都准备好了,咱去的时候顺道去我那边一趟,咱带上东西。” “那就走吧...” 陈天佑站在姐姐身后,全程没有说话。 也说不上话。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婚事家里长辈直接就给安排了。 没有长辈的,通常都是姐姐跟嫂子来张罗。 没人张罗,很多优秀的小伙子都娶不到媳妇。 就比如何雨柱,他条件不错吧? 没人给张罗,加上挑剔,跟自己有点傻逼,三十多都没娶上,最后只能拉帮套。 要是陈兰香没死,何雨柱估计不到二十岁,媳妇就得在陈兰香的张罗下娶回家。 就跟陈天佑现在一样,相亲,你不去,那就是一顿胖揍,保证让你感受到,亲姐姐最真诚的爱。 离开黄媒婆家,从九十五号院拿了上门礼,三人就去女方家。 来到地方,女方父母很热情。 女方家里条件还行,就是孩子有点多,七个,是真能生。 女孩是家里最大的姐姐,今年十八,这年头说十八,都是虚岁,有些人月份虚,说不定只有十六岁多点。 女孩叫:金慧。(女二号登场...) 长相还算漂亮,就是好像不是特别想嫁人,一直拉着个脸。 父母让出来打招呼,也就是拉这个脸,随便应付了几句。 看向陈天佑的眼神,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瞧不起面前男人是个卖包子的。 感觉自己念了快十年的书,怎么的也得嫁个文化人。 而且她自己还有小梦想,她几个同学都为了救国去了后方,她其实也想去。 陈天佑发现这个姑娘有点瞧不上自己,微微皱眉,本来就对相亲不抱什么希望,现在又来个瞧不上他的。 这还不如去勾搭张大屁股呢! 见自己女儿这个表情,金家人陪着笑脸开始跟陈天佑聊天。 “别见怪,大丫头从小宠坏了,以前她爷爷在的时候,家里条件好,大丫头想读书一直给她读,自从孩子她爷爷走后,家里条件就不行了,学也没法给她上了,心里堵着气呢!”女孩母亲拉着陈兰香小声说着话儿。 这话看似贬低,其实是在告诉陈兰香,她家大丫头,是从小读书,读到现在才停,不是一般粗野丫头。 陈天佑过来,跟普通相亲男的一样,跟女孩父亲说着话。 整个相亲持续一个多小时。 等到结束,双方都没说定亲的事情。 按照传统,双方各自会在第二天,将自己的意思告诉媒婆。 都愿意,会继续,如果有一方不愿意,也会由媒婆来传达,避免双方接触会尴尬。 相亲结束,回去的路上。 “天佑!怎么样?你黄大姐这次给你介绍的丫头可以吧?一个丫头,读了七八年的书,你在外头打听打听,不说咱们南锣鼓巷少见,就整个北平,也也是不多见的。”黄媒婆话里话外都是在邀功。 “大姐!这丫头不错,人长的也俊,就是太傲了点,似乎不是特别瞧得上我家天佑。”陈兰香虽然觉得这个丫头不错,可总感觉不是特别满意。 “兰香!傲点好呀!有本事才傲的起来,要是没点本事,她傲个屁。”媒婆半开玩笑似的开口,说完看向陈天佑:“天佑!这丫头怎么样?” “挺好的!”陈天佑对这个时代的相亲,还有点不适应,刚才他都没跟女孩子说上话。 全程都是那女孩父亲,叔叔在找他说话。 他连女孩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尼玛就让他定下来要不要娶? 这该死的年代。 我连大小都不知道,娶回来万一不满意咋整? 还是张大屁股好。 大小隔着衣服都能初窥一二。 兄妹俩似乎都对这个女孩子不是特别满意,主要是对方那瞧不起人的眼神,让陈兰香很是不喜。 媒婆也注意金慧这个女孩子当时的眼神,不过作为媒婆,她得将缺点说成优点。 一路上都在夸女孩好。 回到四合院。 陈兰香房间里。 “天佑!感觉怎么样?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去找媒婆,让他去跟女方说,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不太行!姐,要不算了吧!先不相亲了,咱先做买卖,实在不行,咱去问问张半仙,让他给我算算。” “对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咱们可以去找半仙...”陈兰香一拍大腿,瞬间激动。 老神仙算的准,他说话肯定没有问题。 明天就去找老神仙算一卦。 姐弟俩商量完后,陈兰香就去做饭。 弟弟凌晨一两点就要去店里,得早点吃饭休息。 陈天佑吃完饭,就进了自己屋子。 先进空间,随便拖一个出来耍了下才睡的觉。 一夜无话! 早上睡的有点过头,从空间取出一块不知道从哪个鬼子手上撸下来的手表看了下时间,发现都已经快三点了。 快速洗漱了下,然后就去了五四大街的包子铺。 到地方后,吴翠英母女俩已经在忙活。 陈天佑来了后,都没什么活儿。 直到猪肉铺老板送猪肉过来,他才开始忙。 早上五点多开门。 只是今天早上开门,第一个来的不是客人。 是昨天定的木床老板送木床过来。 “怎么送这么早?”陈天佑看到木床,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陈老板!这天热的不正常,我们爷俩中午想多歇一会儿,趁着早上凉快,想着您早点铺子早上开门也早,就早早送过来。”卖床老板客客气气的解释。 听到动静的吴翠英母女俩也出来帮忙。 吴翠英在看到陈天佑买个床回来,脸瞬间就红了。 东家买床回来,这是要对我下手了吗? 东家也真是的,没床其实也行的,地上还凉快些... 第86章 还挺翘的 吴翠英小眼睛忍不住落在陈天佑屁股上。 还挺翘的。 “吴翠英,傻站着干啥呢?快点过来帮忙...” “来啦!”跑的贼快,毕竟以后可能是她跟东家两个人用的床。 卖床的父子俩服务很周到,送到地方,还帮忙组装。 吴翠英全程指挥安装位置。 对这个床,她感觉自己特别有发言权。 店铺前面,门一开,就有人上门吃饭。 依旧是昨天夜里熬了一夜的汉奸最先过来。 “老宋,你是不知道那老神仙有多神,当时我就站在我们团长身后,就看见那老神仙拿着木剑朝天上一指,天上就跟开了洞似的往下掉东西...” “我听人说,皇军师团长要出十万大洋给老神仙,让老神仙去请高人回来继续做法要将消失的日本找回来。” “十万大洋?” “......” 陈天佑听着两个汉奸叽叽喳喳的说着他们昨天看到的事情,微微有些皱眉。 这些消息他还不知道,当时挥出一剑,虚脱的进了空间。 没有想到,在包子铺里能听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包子铺算是开对了,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能打听到这些有用信息。 张大屁股的爷爷找鬼子要了十万大洋? 他想干嘛? 不对,这两人想跑。 我内个草的。 你俩一跑,不把我给害了吗? 谁不知道我跟你们爷孙女熟。 我内个草草草的... 大大的危机感在内心滋生。 陈天佑脸上堆满讨好的笑,顺手从蒸笼里夹了两个肉包子,放在老宋面前的碟子里。 “两位军爷,这老神仙现在住哪儿啊?我这几天家里催婚催得紧,我姐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想着找老神仙给算算姻缘,看看我到底啥时候能娶上媳妇,二位军爷给指条路,这两包子,我请。” 老宋接过包子,正所谓吃别人的嘴软,陈天佑这么客气,两人话也就多了起来,还带上开玩笑的语气。 “陈老板,你这是发了财,想女人了啊!”老宋拿着筷子指了指陈天佑,“不过你小子确实好命。自从找老神仙算了几卦,发了大财,现在兜里有钱,想找个漂亮媳妇还用算卦?” 同伴跟着起哄:“就是,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晚上哥几个带你去八大胡同转转,先爽几次再说!” 陈天佑连连摆手,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军爷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姐要是知道我去那种地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我还是想找老神仙算算,心里踏实。” 老宋喝了口豆浆,咽下嘴里的包子,凑近了点说道:“算姻缘你今天去街上可找不着他。老神仙昨晚被日本人安排住进了六国饭店。今天一早,我们团长亲自开车去接,这会儿估计正往东直门外去呢。” “东直门外?”陈天佑故作疑惑。 “我们团长在那边新翻修了一处大宅子,今天特意请老神仙过去看风水。”老宋说到这儿,脸拉了下来,满腹牢骚,“别提了,为了迎接这老神仙,我们团长把弟兄们折腾得够呛。昨晚大半夜的把我们叫过去,连夜打扫院子,连墙上的灰都是我们连夜重新刷白的!干了一宿的杂活,今天还得出来巡逻,这叫什么事儿啊!” 同伴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团长现在把那老神仙当活祖宗供着。你要是想找他算命,去那宅子外头等着吧,不过能不能见着就看你的造化了。” 陈天佑附和着骂了几句,又给两人免费添了两碗豆浆,这才把这两尊瘟神打发走。 送走汉奸,陈天佑靠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十万大洋! 张半仙这老骗子心是真黑啊! 鬼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要个几百上千大洋,鬼子可能还不在乎。这可是十万大洋! 这摆明了是要卷十万大洋跑路! 陈天佑脑子飞速转动。 张半仙要是跑了,鬼子找不到人。 到时候山本信那帮人反应过来被骗了,绝对会发疯。 他们找不到张半仙,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张半仙接触过的人。 赵根生是因为自己才认识张半仙的,自己还天天在街上摆摊卖包子,到时候他陈天佑还能有好? 到时候鬼子查下来,自己这个包子铺老板绝对第一个倒霉。 宪兵队那帮畜生可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抓进去先扒层皮再说。 “草!”陈天佑暗骂一声。 绝对不能让这老登一声不吭地跑了。 就算他要跑,自己也得弄清楚他的脱身计划,提前做好准备。 实在不行,得想个法子把自己摘干净。 陈天佑拿起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柜台。 等会儿姐姐陈兰香还要过来,昨天说好了今天带他去算姻缘。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去东直门外赵家宅子探探虚实。 正琢磨着,门外呼啦啦闯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正是赌场老七。 老七今天没带那股子混混的嚣张气,反倒客气得很,进门就冲着陈天佑拱手。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 陈天佑赶紧迎上去:“七哥,今天想吃点什么?肉包子刚出笼。” 老七摆摆手,直接从兜里摸出大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不挑了!今儿个的早点,咱们赵老板全包了!” 老七转头冲着身后几个小弟招手:“快快快,把蒸笼搬上,稀饭桶也抬走,手脚麻利点,别耽误了弟兄们吃早饭!” 几个混混立马动手,七手八脚地把铺子里的东西搬了个精光。 连装咸菜的瓷盆都没放过。 老七临走前,还特意冲陈天佑笑了笑:“陈老板,锅和笼屉晚点给你送回来。赵老板发话了,以后我们赌场的早饭,全在你这儿定!” 说完,一阵风似的带着人走了。 铺子里瞬间空荡荡的。 吴翠英手里还拿着个准备装包子的油纸袋,整个人愣在原地。 郑月娥在围裙上擦着手,满脸错愕地走过来。 “东家,这...这就全卖光了?”郑月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灶台,又看了看外头才刚亮透的天色,“咱这开门才多久啊,这就没东西卖了?那接下来咱还接着和面做吗?” 重新和面、发面、剁馅,少说也得两三个钟头,根本赶不上早市这波生意。 第87章 敲打媒婆 陈天佑把桌上老七给的大洋塞到郑月娥手里。 “郑大姐,和面来不及了。你拿这些钱,去街口、巷子里,把那些摆地摊卖包子馒头的,全给我包圆了买回来。” 郑月娥捧着铜板,一脸不解:“啊?买别人的包子?” 陈天佑开始认真解释:“对,挑看着干净的买。地摊包子馒头卖的便宜,咱们这儿卖的贵,可以赚个差价。” 吴翠英在一旁听得直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天佑。 东家真是太聪明了!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坐着就能把钱赚了。 郑月娥把围裙一解,拿着钱就快步出了门。 陈天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他可不是图那一个铜板的差价。 五四大街这地方,来来往往的三教九流都有,尤其是汉奸和伪军多。 这包子铺现在就是他最好的情报站。 刚才要不是开着门做买卖,他上哪儿去听那两个汉奸爆出“十万大洋”这种惊天大料? 要是现在就关门打烊,今天这半天的情报来源就断了。 必须得把铺子撑着,看看还能不能听到其他风声。 没过多久,郑月娥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 担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包子、馒头、花卷。 “东家,全买回来了!”郑月娥指着担子,“街口老李家的,巷尾王麻子家的,我都给包圆了。” 陈天佑点点头,让吴翠英把这些五花八门的早点全部分类,重新上锅蒸热。 很快,包子的热气再次在铺子里腾起。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客人陆陆续续上门。 “陈老板,来三个肉包,一碗稀饭!” “好嘞,马上来!” 吴翠英手脚麻利地端着盘子上菜。 一个穿着黑褂子的便衣汉奸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陈老板,你今天这包子味道不对啊。怎么皮这么厚,馅儿还少?跟昨天的不是一个味儿。” 陈天佑脸不红心不跳,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这位爷,您有所不知,这是老神仙给的方子,说是吃了能添福,就今天做这一回试试,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吃,那我明天不做了。” 那便衣汉奸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老神仙给的方子?哎哟,那可得多吃两个!再给我拿五个,我带回去给我老娘尝尝!” 周围几桌客人听到这话,也纷纷跟着加单。 “给我也来两个!” “我要四个!” 吴翠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别人家两铜子儿都没人买的破包子,到了东家嘴里,卖四个铜子儿还让人抢破头。 这买卖做得,简直绝了。 东家可真会做买卖,屁股也翘,可真好...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兰香大清早收拾妥当,直奔黄媒婆家。 进院子的时候,黄媒婆正端着个大海碗喝棒子面粥,就着咸菜疙瘩吃得正香。 “黄大姐,吃着呢。”陈兰香拉过凳子坐下,准备开口说金家丫头的事。 本来是想说,昨天那丫头眼高于顶,她家天佑根本没瞧上,这门亲事得推了。 正准备组织语言,就看见黄媒婆放下碗,抹了把嘴,叹了口气,满脸堆着歉意:“兰香啊,大姐对不住你。” 陈兰香愣住:“咋了?” “金家那大丫头,昨晚回去就闹绝食,死活不愿意嫁人。说要真逼她,她就绞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黄媒婆直拍大腿,“你说这事闹的,我这媒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陈兰香本来还想说自家弟弟没瞧上那傲气丫头,这会儿话全堵在嗓子眼了。 一股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陈兰香猛地站起来,板着脸指责:“黄大姐,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我家天佑条件差哪了?三个铺面,人又精神,不抽大烟不赌钱。你介绍个根本不想嫁人的来,这不是拿我们老陈家开涮吗?” 她来说这事情不成是一回事,可对方先提出来,而且还是这个说法,那就不行,我们的兰香大姐,见不到弟弟受半点委屈。 黄媒婆自知理亏,赶紧拉住陈兰香的胳膊赔笑:“是是是,这事是大姐没打听清楚。那丫头读死书读傻了,脑子不开窍。兰香你消消气,大姐给你打包票,下次肯定挑个最好的,盘条亮顺,保准让天佑满意!” 陈兰香顺势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下次要是再弄这种不着四六的,我可不依你!” “是是是,保证不会像昨天那样...”媒婆陪着笑脸。 这事情确实是女孩子那边办的不地道。 敲打完媒婆,陈兰香扭头出了院子。 心里盘算着,这相亲实在是太不靠谱,还得去找老神仙算一卦,看看天佑的姻缘到底在哪。 陈兰香一路走到五四大街街口。 张半仙平时摆摊没人。 算命没算成,陈兰香溜达着来到自家包子铺。 铺子里人挤人,生意出奇的好,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外面还站着几个端着碗喝稀饭的。 陈兰香挤到柜台前,顺手从笼屉里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陈兰香脸色变了。 直接把嘴里的包子吐在手里,眉头紧紧皱起。 她一把拽住正在收钱的陈天佑,直接往后院拉。 “天佑,你这包子怎么回事?”陈兰香压低声音,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怼到陈天佑面前,“皮厚得跟鞋底似的,馅儿一股子怪味,根本不是你前几天的手艺,这包子怎么跟地摊上买的一个味?” 陈天佑挠挠头,把早上赌场老七带人来包圆,自己为了撑场面,让郑月娥去地摊买包子回来转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就连早上打听到的老神仙去处都说了出来。 陈兰香听完,气得直戳陈天佑的脑门。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陈兰香压着火气训斥,“做买卖讲究个诚信,你今天拿地摊货糊弄人,明天谁还来光顾?人家冲着你这手艺来的,你给人家吃这个,这招牌要是砸了,你以后喝西北风去?” 陈天佑连连点头,赔着笑脸:“姐,我就干这一回。今天这不是实在来不及和面了嘛,以后肯定不这么干了。” “下不为例!”陈兰香瞪了他一眼,“行了,这破包子别卖了,铺子让翠英她们看着,你跟我走。” “去哪?” “去东直门外!你不是说老神仙被接去那边看风水了吗?咱俩过去碰碰运气,今天非得把你的姻缘算清楚不可!” 第88章 往大了做 兄妹俩喊来郑月娥,让她看着店里买卖。 交代完后。 陈兰香拽着陈天佑的胳膊,着急忙慌出了包子铺的门。 吴翠英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眼巴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转过头,瞅了一眼后院那张刚搭好的榆木双人床,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床都买回来了。 地方也腾出来了。 这大清早的,东家居然就这么跑了? 吴翠英气得直跺脚,手里的抹布被她拧成了麻花。 啥也不是! 什么玩意儿! 买个床放那当摆设吗? 害得她白白激动了一早上。 发现今天没了希望,这个丫头连干活都没了精神。 “翠英,愣着干啥?赶紧干活儿,等会儿还得收拾笼屉呢。”郑月娥在灶台边忙得满头大汗,见女儿发呆,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吴翠英撇了撇嘴,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拿着抹布在桌上胡乱抹了两下。 心里还在暗暗骂着陈天佑不解风情。 另一边,陈兰香拉着陈天佑走在五四大街上。 一路上,陈兰香的嘴就没停过。 “天佑,我可警告你,做买卖不能砸自己招牌。” “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拿地摊包子糊弄人,我非把你那摊子掀了不可!” “街坊邻居来吃,那是冲着你手艺好。” “这年头,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可不能干那种丧良心的事。” 陈天佑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姐,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我今天这不是被那帮汉奸逼急了嘛,以后我天天起早贪黑自己和面,保证不让你操心。”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东直门外。 赵大海新翻修的宅子就在这一片。 这地方本就宽敞,大汉奸赵家这新宅子更是占了好大一块地。 陈天佑站在街对面,打量着这处新宅子。 外墙还是北平城常见的青砖灰瓦,看着挺气派。 占地面积比四进制四合院还要大。 院子门口还有两个端着枪的汉奸守着。 姐弟俩来到门口,陈天佑上前去跟看门的汉奸打招呼:“两位军爷,我们是老神仙的朋友,来找老神仙帮忙算一卦...” 陈天佑对这些汉奸的尿性非常清楚,不给钱问话肯定问不出什么东西,说完拿出一个大洋,悄悄的塞进对方口袋:“大热天的,二位军爷喝茶...” 百试不爽的花钱大法,这次居然失效。 那个看门的汉奸钱都没收,直接伸手去推陈天佑:“去去去...老神仙也是你能见的,赶快走,要不然给你抓宪兵队...” “嗯?”陈天佑上下打量了下这个汉奸,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汉奸居然不收钱? “军爷,我真是老神仙朋友,五四大街包子铺卖包子的,你们家赵二爷今天还从我那儿买了包子过来...” 听到陈天佑自报家门,看门汉奸表情才缓和不少:“你就是靠着老神仙算命发财的陈老板?” “是我...”陈天佑没有想到对方能认识自己,想着几人认识,那肯定能问出点东西。 “既然是陈老板,就站这儿等吧!我们团长正请老神仙在赵家祖坟看风水,团长交代过,谁也不许打扰,要是打扰了老神仙看赵家风水,回头他就扒了谁的皮...” 听到张半仙去给赵老板家看祖坟,陈天佑无奈只能顶着大热天在门口等。 因为知道陈天佑这么号人,两个汉奸倒是客气不少,让两人在门口阴处等。 与此同时。 赵家祖坟。 张半仙假模假样的在掐算。 “所有属鼠的人回避....” 装神弄鬼的说了句后,又开始算。 赵团长这边立马开始赶人。 三个属鼠的手下被赶走,甚至都想着回头要是打仗的话,让所有属鼠的组成一个敢死队,全部送掉。 “赵团长,你们家祖坟位置不错,能给祖先带来几年财运,不过这财运不长远,而且这财运中带着大凶之兆,财运不稳,有种随时都可能消失的迹象...” 要是平常听到江湖术士说这些,赵团长都能给人枪毙了。 可这是老神仙说的,那就是真理。 “老神仙!那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赌场老板赵根生连忙上前请教。 “有!镇,将这福气镇在家里,让他散不掉,知道古时候,那些大家族妇人为什么都喜欢抄佛经,在家里设个小佛堂吗?他们就是要将福气镇在家里,木头佛可以镇十年,铜佛二十年,金佛可以镇百年,让家族百年不衰...” “金佛?那得多少钱?”赵根生有些心疼。 “你心疼这个做什么?金佛供奉在自己家里,又不是给别人,这金佛我们家铸了...”赵大海立马做了决定。 有大哥提醒,赵根生也瞬间醒悟,对呀!这金佛是供奉在自己家里头的。 不管用多少金子,那还不都在他们赵家,完全没有损失。 这金佛能铸。 “赵团长!铸这个金佛,非常有讲究,得请高僧来铸,这金条也得先让我做法去除上面的污秽之气,必须要纯洁的金条才能铸佛,而且这佛铸造的越大,能镇守的气运时间也就会越久...” “大!往大了做,老二,回去就将家里的大洋换成金子,先让半仙做法,再去找高僧来铸金佛...” 听到赵家兄弟答应做金佛,张半仙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激动坏了。 他没提让把金条给他,让他这个老神仙去铸这个金佛,是因为赵大海比较聪明,现在只提方案,赵大海不会怀疑自己。 可要是金条给他,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赵大海工作比较忙,等他去团里工作,只有赵根生在家,到时候他老人家就有法子将金条忽悠到手。 张巧巧听到自己爷爷还在想法搞钱,心里怕怕的。 她感觉十几万大洋就已经够多,再搞,怕是要出事。 老爷子太贪,不是好事情,大屁股表情不是很好,总感觉要出事。 心里那种不安,随着张半仙坑的钱越来越多,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 晚上必须要劝爷爷快点收手。 要不然真带不出去。 第89章 我是来算卦的 三伏天,即便坐在阴处,身上都在不停冒汗。 陈天佑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大热天的跑出来等个老骗子,真是服了。 陈兰香同样是满头都是汗珠。 又过了十几分钟。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黑色小轿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装满伪军的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车队在赵家新宅门口停稳。 赵家兄弟刚入住这边,特地将排场搞的老大,就是要四周邻居都知道,他们家不是一般人家,以后相处,你们可得掂量着点。 自从昨天,排场都是这样,非常的大。 赵大海和赵根生兄弟俩先从第一辆车里钻出来,然后一路小跑到第二辆车跟前,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张半仙穿着那身破旧的道袍,手里端着个拂尘,慢条斯理地下了车。 身后跟着画着麻子脸、低眉顺眼基本不说话的张巧巧。 看到张半仙从车子里下来。 陈兰香眼睛瞬间亮了,跟看见救星似的,迈开步子就往马路对面冲。 “老神仙!老神仙您可算回来了!” 陈兰香这一嗓子,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负责警戒的几个汉奸立马紧张起来。 他们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哗啦一下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冲过来的陈兰香。 “干什么的!站住!” “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开枪了!” 陈兰香哪见过这种阵仗,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腿一软,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哆嗦。 陈天佑眼神一沉,脚下猛地发力。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陈兰香拽到自己身后死死护住。 同时,他体内六十年的玄天功内力瞬间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右手,几根毒针已经悄然夹在指尖。 他的姐姐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只要这几个汉奸的手指敢在扳机上多用一分力,他保证这几个人下一秒就会变成死尸。 “瞎了你们的狗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根生转头看清了来人,魂都快吓飞了。 他像头疯牛一样冲过去,对着那几个举枪的汉奸就是一人一记窝心脚。 “把枪放下!都特么给老子放下!” 赵根生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这是老神仙的朋友!谁借你们的胆子举枪的!” 几个汉奸被踹得有点懵,这可是团长交代的,看见有人冲向他们,冲撞,就给个下马威让四周邻居怕他们赵家。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吓到赵家熟人,赶紧把枪背回肩膀上,连连低头哈腰认错。 赵根生踹完人,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一路小跑到陈天佑跟前。 “陈老板,陈大姐,手底下这帮瞎眼的狗东西不懂规矩,没吓着你们吧?” 赵根生满脸都是歉意的笑容。 这可是老神仙亲口说能给他挡灾的贵人,他供着都来不及,哪敢得罪。 陈天佑见对方过来道歉,表情才缓和下来,轻轻拍了拍陈兰香的后背安抚。 “赵老板客气了。我姐就是心急,想找老神仙算一卦,没冲撞你们吧?” 赵根生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陈老板能来,那是我们赵家的福气。来,陈老板,大姐,这边请。” 说着,赵根生亲自在前面引路,把姐弟俩带到张半仙面前。 张半仙本来正端着高人的架子,准备进宅子继续忽悠赵家兄弟铸金佛的事。 结果在这里遇见这姐弟俩。 他现在可是踩在刀尖上玩命。 日侨医院那十万大洋的买卖,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正盘算着怎么脱身呢。 陈天佑这小子邪门得很,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 这祟货怎么找这儿来了? 张半仙心里直打鼓,面上却硬撑着不动声色。 站在他身后的张巧巧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命的祖宗怎么来了? 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爷爷的大事啊。 陈兰香这会儿缓过劲来了,推开陈天佑,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块大洋,双手捧着递到张半仙面前。 “老神仙,我是来求您给我家天佑算算姻缘的。” 张半仙看着那块大洋,心里那个卧槽,居然跑来算卦。 老子现在在干杀头的买卖,你跑过来算卦? 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十万大洋弄到手,哪有闲工夫赚这一块钱。 得赶紧把这姐弟俩打发走,免得夜长梦多。 张半仙连钱都没接,闭上眼睛,手指头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两下。 “大姐,把钱收回去吧。” 张半仙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弟弟这姻缘,时候还没到。强求不来,就算遇到合适的女孩也成不了,算也是白算。” 他本来就是随口胡诌,想赶紧把人赶走。 谁知道陈兰香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哎呀!神了!真是不愧是老神仙啊!” 陈兰香一把抓住张半仙的袖子,开始滔滔不绝。 “老神仙您说得太对了!我家天佑这姻缘就是不到火候!...” “您是不知道,前几天黄媒婆给介绍个姓杨的丫头,好家伙,那丫头直接跑到我们家里提条件,还要给她嫂子买金首饰,你说那有娶媳妇要给没过门的嫂子买金首饰的...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这也就算了,昨天又介绍个姓金的。读了几年书,傲得跟什么似的,拿鼻孔看人。” “今天早上黄媒婆来说,那丫头昨晚回去闹绝食,说宁愿去当姑子也不嫁人!” “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要不是您算出时候没到,我还真以为我弟弟在姻缘这块有什么问题呢!” “吧啦吧啦...” 陈兰香这嘴一打开,就跟决堤的黄河似的,拉着张半仙大吐苦水。 不仅张半仙听得头大,旁边站岗的几个汉奸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大姐是真能说啊... 张半仙被拽得一个踉跄,想抽手又抽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 我就是想让你快点滚,你搁这儿给我讲什么相亲故事? 你弟弟娶不娶得上媳妇,关老道屁事! 老道现在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赵大海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进宅子,商量铸金佛镇压风水的事。 还有日侨医院那十万大洋的差事,山本信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第90章 我看上你孙女了 可他偏偏不敢上前打断。 这老神仙正在给熟人指点迷津,他要是上去打扰,坏了老神仙的兴致,惹到老神仙不高兴,到时候老神仙不给赵家看风水了怎么办? 就算给看,要是看的不认真也不好。 也是得罪了人,到时候老神仙给你指一条黑路,赵家不狗了个屁的。 急得要死,却也只能看着。 赵大海只能在心里暗骂:这女人真特么麻烦,屁事这么多,说起来没完没了。 自从他媳妇死后,就一直没娶媳妇。 就是被女人这个唠叨劲儿给整怕的。 原本就不想再娶的赵大海,此刻更不想续弦了。 陈天佑看着张半仙那副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你张半仙再怎么能说会道,遇上我姐,都白搭... 赵大海又等了一小会儿,眉头越皱越高。 最后实在是不想等,招手示意弟弟过来。 “根生想法让这两人滚蛋。”语气中带着极其不耐烦。 赵根生一听,连忙将赵大海拉到旁边,压低嗓门急切地喊出声:“大哥!使不得!” 赵大海皱眉:“怎么使不得!没看老神仙都被烦得直翻白眼了吗?” “大哥!老神仙那不是被烦的皱眉,你没看见那个小子,一直盯着老神仙孙女屁股看吗?人家那是惦记老神仙孙女呢!估计老神仙不太愿意。” “那更要赶走,免得惹老神仙不开心。” “大哥,你知道那小子是谁吗?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老板!老神仙亲口点名的有福之人!能给咱们赵家挡灾的!我两次差点死了,都是老神仙算出来的,让这小子出面给我挡的,真要算起来,这小子救了我足足两次,第一次赌场输给这小子,我没去刘队长家躲过一劫,第二次,我让两个漂亮小丫头给这小子,大烟馆躲过一次,这小子他旺咱们赵家呀......” 赵跟生在陈兰香还在吧啦张半仙的时候,也是将自己被陈天佑挡灾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以前也跟自己哥哥说过,只是没有说的这么细致。 “大哥!这人能挡灾,请回家里坐坐,说不定还能替咱们挡点啥...” 赵大海听完直接愣住。 刚才看这小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现在再看,好家伙,这哪是个卖包子的,这简直是赵家祖宗显灵派来的镇宅神兽啊! 赵大海原本黑着的脸瞬间阴转晴,五官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走上前,直接挤开张半仙,一把拉住陈兰香的胳膊。 “哎哟喂!陈大姐!咱们别在外头站着了,这大热天的,当心中暑!”赵大海满脸堆笑,语气亲热得像见了自己的亲大姐。 陈兰香正在吐槽姓金的女孩拿鼻孔砍人的时候,被赵大海这么一打断,有点发懵。 她看了看赵大海身上的军装,又看了看他那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位军爷,您这是...” “大姐,别叫军爷,见外了!我叫赵大海,是根生的大哥。”赵大海连连摆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走走走,屋里坐!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喝着茶慢慢说!” 陈兰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转头看向陈天佑。 陈天佑刚才也偷听到一些兄弟俩的对话。 所以知道进赵家没什么坏处。 “姐,既然赵团长这么客气,咱们就进去讨杯茶喝。正好也让老神仙给我算一算财运,姐你都不知道卖包子赚钱有多累,还是玩骰子赚钱容易。” 张半仙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现在爷孙女俩,只想早早的将两人赶走。 但赵大海发了话,张半仙也不敢反驳,只能甩着拂尘,硬着头皮往宅子里走。 赵家这新宅子确实气派。 三进的院落,青砖铺地,雕梁画栋。 院子里还摆着几口大水缸,里面养着金鱼。 陈兰香一进门,眼睛都不够用了,就跟穷小伙第一次进大型足浴中心一样,好奇的这看看,那看看。 “乖乖,这宅子可真够大的,比咱们整个九十五号院都要大上一些。”陈兰香拉着弟弟小声说道。 “回头让老神仙算算,咱们以后能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对对对,算一算...”陈兰香龇着牙,笑得开心的一批。 几人进了宅子后,团长赵大海招待的那叫一个热情。 在客厅里坐的时候,也是给陈兰香安排了座位,通常女人都没得坐的。 茶,点心,水果,还有个丫鬟给扇扇子。 给陈兰香都整不好意思了。 在得知陈兰香是孕妇,赵大海还人家里妇人拿了许多补品让等下带回去。 而陈天佑这边,则是有意无意打听张半仙住处。 “巧巧!你现在住哪儿?我最近学会了好多点心的做法,想做给你尝一尝。”陈天佑就跟个二愣子追女孩子一样,说完之后,居然还有点害羞。 他之所以现在勾搭张巧巧,目的也很简单,必须要把两人住处打听清楚,找机会就去把人敲晕,然后收入空间,再想法送走。 要做成跟以前一样的灵异事件,要不然这老小子卷钱一走,他得倒霉。 陈天佑还不知道,张半仙他们已经有自己的计划。 那就是出城寻高人的时候,发动袭击。 不过就算知道,陈天佑估计还会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 不为别的,你们计划再好,也有失败的可能。 万一失败他跟姐姐一家就得倒霉。 张大屁股一看陈天佑,又是打听自己住处,又是要送点心,心里不禁吐槽:我都画妆画的这么丑了,你居然还看得上? 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看长相,只看能生儿子的屁股。 不过也能理解,想重建陈家村嘛! 这不奇怪,传宗接代,是大事情。 赵根生发现陈天佑想娶张巧巧,想着要不要撮合一下。 这么丑的女孩子,要是能嫁给陈天佑条件这么好的,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也就多了句嘴:“老神仙跟巧巧姑娘本来今天晚上要住我家的,结果山本太君想要他们晚上去日侨区山本家的府邸住几天,你要是找的话,怕是去不了...” 日本人那个阴阳师跟巫女已经按耐不住,想单独接触张半仙,他们可太想学他们自认为的真正的阴阳术。 是求着山本信,让张半仙住进日侨区。 赵根生说完还冲陈兰香使眼色,你要是想提亲,可得早点开口,要不然后面想见搞不好都见不到。 陈兰香其实早就发现自己弟弟看这个张巧巧眼神不太对。 就是这丫头脸上好多的麻子。 丑丑的。 唯独让人满意的也就是那个屁股。 大,绝对能生儿子。 能比她陈兰香屁股还翘的女人,可不多见。 “老神仙!我家天佑人很好的,您要不给算算两人的姻缘?”陈粮香也不敢自己做主,毕竟是老神仙孙女。 就在陈兰香话说完的时候,赵根生再次来了一句:“要是两人八字合适,老赵家送上一份大礼...” 第91章 卡腚 本来想拒绝的张半仙听到大礼,拒绝的话直接打住。 “八字倒是合适,就是我家巧巧还小...” 此话一出,张巧巧差点没跳起来。 卧槽...你还想搞钱? 咱就说搞钱就搞钱,能不能不卖孙女? 我这画了一脸麻子,也卖不了多少钱吧? 张大屁股本来想去拽一下自己爷爷,让他不要卖自己,结果刚伸手就看见陈兰香: “哎哟喂!老神仙,巧巧不小了...”陈兰香见张半仙有松口的迹象,立马上去,妇人一说到这个事情,那胡搅蛮缠的劲儿,没人能架得住。 陈天佑只想说,老姐干的漂亮。 只要半仙答应下来,他就有借口跟着。 先跟着张半仙,到时候跟着去一下日侨区,知道住在什么地方,晚上就能下手。 “大姐!不行的,我...”张巧巧见她爷爷真有要卖她的意思,大急,想要跟陈兰香说清楚。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陈兰香打断:“巧巧,没关系,女孩子丑点好,别人不惦记,搁家里放心,我家天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不是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害羞,大姐给你做主,你坐着,我跟你爷爷商量就行...” “大姐我...” “听话坐着就行...” “我...” “这孩子,放心,我家天佑人很好的,不会因为你脸上有麻子就欺负你的...” “......” 张巧巧一个小姑娘,在面对陈兰香的时候,就连说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没有。 张半仙这边也已经有了决定。 这个婚能定。 可以搞一波钱,去了鬼子那边,还能以巧巧要见未婚夫为由,出来传递情报。 鬼子那边他大概猜到,肯定会不让他们随便出来。 没有合适的借口,想出来难。 这个事情能定。 有了决定后,张半仙像是犹豫很久后才开口:“这事情我觉得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是吧爷爷,你真...” 不等张巧巧反对,张半仙直接打断:“事情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挑个好日子,把亲给定了...” 张巧巧有些不开心,不过也没敢说什么。 大局要紧。 张半仙跟张巧巧两人都答应,客厅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几乎全部都换上笑脸。 赵根生见张半仙点了头,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他转过头,冲着一直站在旁边的媳妇使了个眼色。 赵家媳妇是个会来事的,立马转身进了内室。 没多大功夫,她双手捧着个雕花紫檀木盒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八仙桌上。 “老神仙,这是我们当家的一点心意,权当是给巧巧姑娘的定亲贺礼。”赵家媳妇一边说,一边伸手掀开盒盖。 盒子里垫着大红色的丝绒,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整套金光闪闪的宫廷头面。 金簪、步摇、耳坠、顶花,全都是真金打造,上面还镶嵌着红蓝宝石。大白天的,珠光宝气直逼人眼。 陈兰香看得直咽口水,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巧巧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往后退。 “这使不得!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巧巧急得连连摆手。 张半仙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表面上云淡风轻,手上动作没停,轻轻拉了下自己孙女的衣角。 张巧巧转头看过去。 张半仙装模作样的开口:“收下吧!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以后跟着陈小子,也能过上安生日子...” 你个傻丫头,这可是硬通货! 这么一整套纯金头面,拿去黑市一出手,换成大洋,够前线根据地的战士们吃上几个月的饱饭了! 这可都是革命的本钱! 赵根生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神仙说得对!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张巧巧咬着牙,硬着头皮把盒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赵大海在旁边早就等不及了。这定亲的闲事磨蹭了半天,他满脑子都是那尊能镇压赵家百年风水的大金佛。 “老神仙,这喜事也定下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办正事了?这屋子里的风水还没看呢!”赵大海凑上前,满脸急切。 张半仙站起身,理了理道袍:“好,贫道这就随你去看看。” 两人刚要走,陈兰香一把拉过张巧巧,直接推到陈天佑跟前。 “天佑,你还愣着干啥?”陈兰香瞪了弟弟一眼,“巧巧姑娘这身衣裳都旧了,你带她去街上转转,去成衣铺买几身新衣裳!你们年轻人多处处,培养培养感情。” 陈天佑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呵呵地应承下来:“姐,你放心,我肯定把巧巧照顾好。” 张巧巧抱着紫檀木盒,心里急得直冒火。 日侨医院那边的情报必须马上送出去,山本信晚上要接他们去日侨区,这事儿得赶紧跟老周他们商量对策。 偏偏这个时候,陈兰香非要把这个卖包子的塞过来。 这倒霉催的贴在旁边,等会儿怎么脱身? 出了赵家新宅的大门。 外头的太阳毒辣得很。 陈天佑走在张巧巧身侧,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 “巧巧,你想去哪家店?这边少,要不咱们去王府井那边看看?那边的料子好。”陈天佑侧过头,上下打量着张巧巧那身碎花土布衫。 张巧巧低着头,脸上那几颗画出来的麻子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不用去那么远,随便找家铺子买两件就行了。”张巧巧声音闷闷的,脚下的步子走得飞快。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借口把人甩掉。 陈天佑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他可是盯死了这丫头,张半仙那老狐狸滑不留手,想摸清他们的底细,只能从这个孙女身上下手。 两人沿着大街走了一段,前面正好有家规模不小的成衣铺。 “就这家吧。”张巧巧指了指那家挂着“祥瑞成衣”牌匾的铺子,抬腿就往里走。 陈天佑跟着走进去。 铺子里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衣裳,旗袍、洋装、大褂,应有尽有。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见有客上门,赶紧迎了过来。 “哟,这位爷,带媳妇来买衣裳啊?” 张巧巧没搭理老板娘的打趣,走到一排挂着花褂子的衣架前,随手扯下两件颜色最艳的。 “老板娘,这衣服能试一下吗?”张巧巧拿着衣服问。 “后头,掀开那道蓝布帘子就是。”老板娘指了指铺子最里面。 张巧巧转过头,看着陈天佑:“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试试。” “去吧去吧,慢慢试,不合适咱们再换。”陈天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张巧巧抱着衣服,快步走到铺子后面,掀开蓝布帘子钻了进去。 试衣间不大,里面只有一面半身镜和一条长凳。 张巧巧把衣服往长凳上一扔,压根没打算换。 她抬头看了看,试衣间后墙上有个窗帘,拉开,正好有一扇半开的木格子窗户。 这窗户外面连着一条死胡同,平时没人走动。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张巧巧把紫檀木盒用布包好,牢牢绑在腰上。 她踩着长凳,双手扒住窗台,身子轻盈地往上一窜。 出窗户的时候,因为屁股太大,差点没卡住。 翻过窗台,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双脚刚一落地,张巧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把那块狗皮膏药甩掉了。 现在得赶紧去据点,顺便把晚上的情况汇报一下。 张巧巧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准备往胡同外头走。 刚一转身,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头皮瞬间炸开。 胡同拐角处的青石板上,陈天佑正大喇喇地蹲在那里。 他手里举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嘴里还嚼着一颗山楂,腮帮子鼓鼓的。 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口白牙晃得人眼晕。 “巧巧,那花褂子颜色太俗,不衬你。”陈天佑把手里的一串糖葫芦递过去,笑得一脸无害,“我刚去旁边买的,可甜了。要不咱换家洋装店看看?你这身段,穿洋装肯定好看。” 张巧巧盯着那串糖葫芦,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 “你...你怎么在这儿?”张巧巧指着陈天佑,声音都变了调。 陈天佑站起身:“我刚才尿急,想找个死胡同解决一下,结果看见你从窗户外头往下跳,还卡了腚,刚才我还想去帮你一把的,结果你自己出来了...” 这货说完还指了指墙角那堆水渍,水渍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 张巧巧差点没气吐血。 卡腚??? 第92章 甩不掉 胡同里。 张巧巧盯着陈天佑递过来的糖葫芦,又看了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卡腚? 你才卡腚!你全家都卡腚! 张巧巧心里把陈天佑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被抓包的羞涩模样。 她总不能大声嚷嚷,说自己翻窗户是为了去给地下党送情报吧? “我...我那是觉得那家店的衣服太贵了,不好意思直接走,这...这才想从窗户出来的。”张巧巧硬着头皮扯了个连鬼都不信的理由,一把夺过糖葫芦,狠狠咬了一口山楂来缓解尴尬。 陈天佑连连点头,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勤俭持家,好习惯!我就喜欢你这种会过日子的。走,那家不看,咱换一家,今天要是一件衣服没有买,回去我姐得打死我!” 说着,陈天佑十分自然地伸手拉住了张巧巧的胳膊,拽着她就往大街上走。 张巧巧挣了两下,没挣脱。 这小子的手跟铁钳子似的,力气大得惊人。 完了,情报送不出去了。 张巧巧心里急得像洗脚城等998点的漂亮技师,心里那个难熬。 山本信晚上就要接他们去日侨区,要是不能提前通知老周他们,整个计划就全乱套了。 必须得想个法子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张巧巧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突然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了一团:“哎哟...陈大哥,我肚子突然好疼,可能刚才糖葫芦吃坏了,我想去茅房。” 屎遁! 这可是跑江湖的绝招,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着我进女茅房吧? 只要进了茅房,我翻墙就跑。 陈天佑一脸关切:“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走走,前面拐角就有一个公厕,我扶你去。” 到了茅房门口,张巧巧捂着肚子,急匆匆地钻进了女厕。 公厕是那种老式的旱厕,后面有一堵半人高的矮墙。 张巧巧一进去,连坑都没看一眼,踩着一块垫脚石,双手扒住矮墙,就准备翻过去。 只要翻过这道墙,外面就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巷子,神仙也找不着她。 张巧巧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一蹬。 脑袋刚探出墙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地形,就对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陈天佑正蹲在墙头外面的石墩子上,手里拿着一叠粗糙的黄纸,冲她招手:“巧巧,是不是没带纸?我刚去旁边小卖部买的,要不要给你递进去?” 张巧巧吓得手一哆嗦,差点一头栽进粪坑里。 “你...你怎么在这儿?!”张巧巧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这不是怕你掉坑里嘛,给你把风啊。”陈天佑一脸无辜,“快点解决,我就在这儿守着,谁也别想偷看你。” 我偷看你大爷! 张巧巧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悻悻地从墙头上爬下来,在里面磨蹭了十几分钟,最后捏着鼻子,生无可恋地走了出来。 “好了?走,咱们继续逛。”陈天佑笑呵呵地迎上去。 第一计,失败。 没走多远,前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原来是个耍猴的班子在卖艺。 张巧巧眼睛一亮。 人多好办事!只要挤进人群里,借着人流的掩护,三两下就能把这小子甩掉。 “哎呀,耍猴的!我要看!”张巧巧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头扎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她仗着身子灵活,左拐右拐,拼命往人堆里钻。 眼看着就要从另一头挤出去了,张巧巧心里一阵狂喜。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后面探过来,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 “巧巧,慢点挤,别走散了。”陈天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巧巧回头一看,陈天佑正紧紧贴在她身后,脸不红气不喘。 开玩笑,陈天佑可是身怀六十年玄天功内力。 在人群里穿梭简直比泥鳅还滑,张巧巧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眼里跟慢动作回放没区别。 为了“保护”张巧巧,陈天佑干脆伸出双臂,像个铁箍一样把她护在怀里,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借过借过!别挤着我媳妇!” 张巧巧被他搂得死死的,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 尤其是陈天佑的手,看似是护着她,实则好死不死地刚好卡在她腰下一点的位置,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她引以为傲的“大屁股”。 “你...你松开我!”张巧巧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急。 “那不行,人这么多,万一遇到人牙子把你拐跑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生养的媳妇去?”陈天佑理直气壮,搂得更紧了。 第二计,彻底宣告破产。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张巧巧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头发都乱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头一看,陈天佑连根头发丝都没乱,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居然还变戏法似的多了把花生。 “来,巧巧,刚买的炒花生,可香了。”陈天佑剥了一颗,直接往张巧巧嘴边送。 张巧巧一把推开他的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在那么挤的人堆里,他不仅没被挤散,还能顺手买包花生? 不行,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太阳都开始偏西了,要是再不把山本信晚上要接他们去日侨区的消息送给老周,整个计划就得全盘崩溃。 张巧巧眼珠子疯狂转动,余光突然瞥见斜对面有一家挂着“红袖添香”牌匾的铺子。 那是家专门卖女人贴身衣物的店,里面挂着肚兜、裹胸、月事带之类的私密物件。 这是个洋人开的店,以前可没有人在街上开店卖这些玩意。 同样的,这家店主要顾客也是外国人。 张巧巧眼睛一亮。 这年头的男人,封建思想重得很,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夫妻,大白天进这种店也会觉得掉价、害臊。 我就不信你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跟进去! “陈大哥,我想起还有点私人物件要买,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张巧巧连借口都懒得编圆了,丢下一句话,像兔子一样窜过马路,一头扎进了那家“红袖添香”。 第93章 能辟邪 一进门,张巧巧就直奔铺子后门。 这种店通常都有个后院连着别的巷子,只要穿过去就能脱身。 结果她刚往后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老板娘,把你们店里料子最好、最透气的肚兜拿出来,给我未婚妻挑几件!” 张巧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个狗吃屎。 她猛地回过头,就看见陈天佑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手里还抛着那包花生,一双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店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肚兜上打量。 铺子里的老板娘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见有大老爷们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见陈天佑长得精神,出手又大方,立马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这位爷可真疼媳妇!姑娘,你真有福气。”老板娘拿出一叠肚兜,“您看看这苏绣的料子,贴身穿最舒服了。” 张巧巧脸红得像猴屁股,连连摆手:“我…我不买这个,我随便看看...” “怎么能不买呢?刚才不是还说要买私人物件吗?”陈天佑凑上前,直接拿起一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在张巧巧身前比划了一下。 “啧,老板娘,这尺寸不对啊。你这件太小了,兜不住。”陈天佑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张巧巧脑瓜子嗡的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胡说什么!你个流氓!”张巧巧羞愤欲绝,一脚踩在陈天佑的脚背上。 陈天佑有六十年玄天功护体,这轻飘飘的一脚跟挠痒痒似的,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转头对老板娘喊:“老板娘,把你们店里最大号的拿出来!就拿大红色的,喜庆,还能辟邪!” ‘辟邪’两个字一出。 张巧巧彻底崩溃了。 她连后门都不找了,捂着脸,逃命似的冲出了铺子。 “哎!巧巧你别跑啊,尺寸还没量准呢!”陈天佑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顺手扔给老板娘一块大洋,手里拎着个肚兜:“巧巧,买好了,你过来看看...” 张巧巧回头看了眼陈天佑,差点没气哭。 冲到大街上,正好看见一辆人力黄包车停在路边等客。 她二话不说跳上车,从兜里摸出一块大洋拍在车夫手里:“快!去天桥!使劲跑,只要能甩掉后面那个男的,这块大洋就是你的!” 拉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精壮小伙子,一看块大洋,眼睛都绿了。 “好嘞!姑娘您坐稳了,瞧我的吧!” 小伙子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一甩,拉起车把,撒丫子就狂奔起来。 那两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黄包车在青石板路上颠得飞起。 张巧巧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陈天佑居然站在原地不追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总算甩掉了。 两条腿的还能跑过拉车的?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傅,你这车拉得挺稳啊,就是速度稍微慢了点。” 张巧巧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大男人,手里挥舞着件红色大号肚兜:“巧巧,等等我...” 黄包车夫小伙子拉得满头大汗,他也看见后面有个人再追,感觉这人应该不是正经人,哪家正经人手里拿着肚兜追姑娘的? “姑娘,您瞧好吧!就我这脚力,四九城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后面那小子绝对追不着!”小伙子一边跑一边吹牛,觉得自己今天这块大洋挣得那叫一个轻松加愉快。 张巧巧坐在车上,刚想长长地松口气,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悠哉游哉的声音。 “师傅,脚力确实不错,就是这车轱辘好像有点飘啊,是不是该上点油了?” 车夫猛地一转头,吓得差点把车把扔出去。 只见陈天佑手里拿着个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正跟黄包车并排跑着。 脸不红气不喘:“巧巧,你这是干嘛呀?不是你说要买这玩意的吗?我买了,你跑什么?我知道你长的丑,感觉配不上我,不过没关系,哥不嫌弃你...” 车夫见陈天佑跑的比自己还快,这是对他职业最大的羞辱,加速... 结果不管怎么跑,这人都能跟得上,而且能加速能减速,速度稳的一批... “巧巧,你看这料子多好,老板娘说了,这是最大号的,绝对能兜住。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我都付过钱了。” 张巧巧看着怀里那件红得刺眼的肚兜,再看看周围路人投来那种“这两人真会玩”的异样目光,彻底认命了。 黄包车夫满头大汗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旁边脸不红气不喘的陈天佑,只觉得这辈子的洋车都白拉了。 “姑娘...你男人...真不是一般人...”小伙子竖起大拇指,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把汗。 张巧巧坐在车上,看着陈天佑手里迎风招展的大红色鸳鸯戏水肚兜,彻底认了命。 跑是跑不掉了。 这小子的体力简直邪门,比拉车的跑的还快。 再跑下去,估计整个四九城的人都要知道她张巧巧大白天买红肚兜的事了。 “给你大洋!”张巧巧黑着脸,从兜里摸出一块大洋扔给车夫,没好气地跳下车。 她一把将陈天佑手里的红肚兜夺过来,胡乱团成一团塞进布包里,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我不跑了!行了吧!” 陈天佑笑呵呵地凑上前,从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早说嘛,看把你热的,这满头的汗。来,擦擦...” 张巧巧心里一惊,赶紧把手帕推开,生怕这小子真上手把她画的伪装给抹了。 张巧巧脑子飞速转动。 硬跑不行,得智取。 山本信晚上就要派车来接她和爷爷去日侨区,这可是极其重要的情报,必须得想办法传给老周他们。 既然自己脱不开身,那就只能找个传话的。 找谁? 张巧巧忽然想起了陈大勇。 想到这儿,张巧巧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陈大哥,刚才是我不对。我就是...就是没买过那种贴身物件,旁边又有你看着,我一时害臊才跑的。”张巧巧低下头,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我以前虽然只是个扛大包的,又不是傻? 你一副娇羞模样给谁看。 第94章 这不就把巧巧拿下了吗 张巧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硬生生在麻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佑哥...”张巧巧声音放软,夹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天佑被这一声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你好好说话,别整这出,我害怕你突然咬我。” 陈天佑从空间取出一把很小的镜子。 “给你买的...” 将镜子递过去,是想让张巧巧看看,你这一脸的麻子妆,你骚了个骚的给谁看? 张巧巧还真以为是陈天佑要送她东西,接过镜子,然后就看见镜子里那又骚又丑的表情。 哎呀,我的妈呀... 张巧巧嫌弃自己的同时也嫌弃陈天佑,你他妈的这么丑你也喜欢? 你是真饿... 骚了个骚的是骚不起来了。 表情瞬间正经:“陈大哥!我想去你包子铺瞧瞧。” 先去包子铺,再想法子去见张大勇。 “行啊...”陈天佑一口答应。 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原则只有一个,不能跟丢了。 大中午的,两个人在外头逛街,也是没谁了。 来到五四大街包子铺的时候,都已经只中午十二点多。 刚到门口,就看见刑春阳行色匆匆的从屋里出来。 脸上红光满面,跟大勇弟弟在一起两天,比跟老易在一起十几年都快活。 老易是送外卖的,大勇弟弟是上门维修的维修员。 两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刑春阳看见陈天佑过来,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快速离开。 “陈大哥这人谁呀?” “我们院里的大嫂,来我店里帮忙搞搞卫生,赚点小钱。” “哦...”张巧巧丝毫没有怀疑。 两人一起进屋。 刚到铺子里,就听到院子里陈大勇洗澡的声音。 大勇上午在汉奸家里盖房子打探情报,昨天跟刑春阳越好,今天中午继续过来。 也是怕一次无法成功完成,是准备多来几次,以确保能顺利完成任务。 “大勇!怎么中午来这边?快点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陈天佑赶紧大声提醒了一句,以免这货不知道有外人来,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陈大勇还在冲澡,听到陈天佑带着未婚妻过来,端起盆从头快速倒下,接着进屋快速将衣服穿上。 等出来后,看见陈天佑带着张大屁股来到后院。 眉头就是一皱。 不是跟他们说过,做事情不要将他发小牵扯进来吗? 怎么还把他兄弟牵扯进这次事件? “天佑!这不是张半仙的孙女吗?你们俩?”张大勇强压住心里的不快。 “刚定的亲,都是穷人家,也没啥正式定亲仪式,不过张爷爷已经同意,我姐姐也说好,等办个酒席,这就是我媳妇了。”陈天佑一脸憨笑,说话的时候,还牵起张巧巧的小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张巧巧人都傻了,嘴角直抽抽。 怎么就变陈他媳妇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天佑你跟我来一下...”陈大勇深深叹息。 “干嘛呀?都是自己人,有话可以直接说的。” “你来一下...”陈大勇也顾不得其它,直接过来拉着陈天佑就往铺子前头走。 出了铺子,陈大勇着急问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女孩子不行,你看她长那样,以后生出的孩子,肯定也不好看,印象我们陈家村后代形象。” “大勇,你怎么能用这种眼光看人?我家巧巧虽然长的不好看,可她性格也不好啊!我就喜欢这样的。” “卧槽...你是真不挑?性格不好,你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这事情我不同意,你换一个,早早的离她远点...” “我不换,我就喜欢这种丑丑的...” “不是,你,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么有钱,就不能选个好的?” “你不懂,爱情来了担不住...”陈天佑声音说的老大,就是要张巧巧听到,说完之后,都不搭理陈大勇,进了院子,依旧一副含情脉脉的盯着张巧巧。 这都是什么鬼? 张巧巧也很无语。 这小子爱这么丑的自己爱的这么深? 这对吗? 说服不了陈天佑,陈大勇再次进屋,目光落在张巧巧身上。 张巧巧回了个你别看我呀,我也很无辜的表情。 不过能在这里见到陈大勇,张巧巧还是很开心的。 终于可以将情报送出去了。 趁着陈天佑不注意,张巧巧快速将自己偷偷写的纸条丢到地上,并给陈大勇使了个眼神。 陈大勇找准机会,将纸条捡起来。 上面是张巧巧将他们爷孙女俩的处境,还有爷爷的计划。 甚至是陈天佑拉着自己姐姐非要找他们爷孙女俩提亲的事情也写了出来。 这让陈大勇很是无语。 眼看着劝不动陈天佑,加上又有重要任务在身上陈大勇只能选择先离开。 需要去找老周商量对策。 看着陈大勇拿走情报,张巧巧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才有心情玩。 一个清纯的大男孩。 欺负老娘这么久,老娘现在欺负你一下,不过分吧? 想陈天佑这种小伙子,老实的很。 很规矩,相亲,订婚,结婚,然后生孩子过日子。 最喜欢欺负这种老实人。 再有就是,她现在脸上画了一脸的麻子,就要用这种麻子脸来欺负一下这小子。 张巧巧偷偷将陈天佑刚才给的镜子拿出来,然后龇着牙眯起眼睛,做了个很丑很丑的笑容。 哎呀我滴妈...张巧巧都感觉镜子里的自己真他妈的丑。 就是这个丑丑的造型,带劲。 张巧巧开始了自己表演:“天佑哥哥!你看我漂亮吗?” 说话的时候,还把画的很丑的脸往陈天佑面前凑,主打的就是一个恶心人。 陈天佑看着这能人作呕的脸,只想笑,不是在六国饭店看见过你没有画丑脸的模样,还真有可能被恶心到。 不过现在嘛! “巧巧!你想干嘛?”陈天佑装作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张巧巧见自己恶心到了陈天佑,心里那个开心,总算是报仇了。 不行,还要继续恶心他。 “天佑哥哥!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躲什么?”张巧巧为了恶心陈天佑,还伸出手指先抠牙齿缝,接着再抠鼻子,然后继续往陈天佑面前凑。 一副丑女调戏帅哥的做作表情。 老娘恶心不死你。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失了算。 “来吧宝贝...”陈天佑直接来个公主抱。 “你干嘛?”张巧巧吓了一跳。 “......” 第95章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两个小时以后。 两人一起离开五四大街前往赵团长家里。 陈天佑走在前面,后头是张巧巧吃人的眼神。 真的是越想越气。 实在是气不过,从陈天佑屁股后头,飞起就是一脚。 “唉哟...”陈天佑被踢了个趔趄,随后不满回头:“你踢我做什么?刚才是你勾搭我的...再说了,咱俩定了亲的,家里长辈都点了头,你还收了外人送的贺礼...” 陈天佑理直气壮。 “你个混蛋...”张巧巧越想越气。 她本来只想用那张画的很丑的脸去恶心陈天佑,结果没有想到,这小子力气这么大,速度那么快,一把抱起,冲进屋子... 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空间站对接的所有任务... 这小子绝对不是那种正经男人。 “干什么呀?还瞪我?我们老陈家族规森严,女人随便瞪自己男人,是要挨打的...” “你敢?”张巧巧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 混蛋玩意。 “快点走吧!等会儿你爷爷等着急了...”陈天佑催促了一句,随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张巧巧气的要死,不过还是跟在后头。 该死的,最后还真尼玛成了陈家媳妇。 爷爷这次算是给她坑惨了。 两人一个在前头走,一个在后头气鼓鼓的跟着。 来到赵家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很多日本人的车子。 陈天佑一眼就看中那个日本巫女。 红色的飘逸长裙,白色的长袖,背后还背着个弓。 犬夜叉里桔梗同款造型。 长的那叫一个白,一娉一笑,那叫一个骚气。 “哎呀,疼疼疼...干嘛呀你?你看看,都掐出血了...” “你瞎看什么?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张巧巧看向陈天佑的眼神都带刀子。 “我就是看那个女人,穿的奇怪,感觉怪怪的。” “怪你个头...” 两人还在斗嘴,赵家有人看到两人回来,连忙有人去通知赵根生。 赵根生很快出来接两人进院子。 鬼子师团长山本信就在院子里,此刻正准备接张半仙去鬼子的日侨区。 看见张巧巧过来,山本信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冷笑容。 只要控制住这个张半仙的孙女,就不怕这个老头子不好好给他们皇军办事。 等这个女孩子进了日侨区就不可能再让她出来。 山本信站在台阶上。 三伏天,他还穿着一身笔挺的黄呢子军装,热得满头大汗。 手里拿着一把印着富士山的折扇,正烦躁地扇着风。 那个红衣巫女和阴阳师此刻也进了院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两人眼睛都在张半仙身上,这个小老头会真正的阴阳术,他们一定要得到。 张半仙穿着破道袍,手里端着拂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只是那微微发抖的腿肚子,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山本信打量着张巧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按理说,控制这种民间奇人,最好的办法是联姻。 找个年轻有为的大日本帝国军官,把这孙女娶了。 既能拉拢人心,又能彻底同化。 可他盯着张巧巧那张布满麻子的脸,还有那土里土气的打扮。 山本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太丑了。 实在是太丑了。 这要是强行赏给手下哪个军官,那军官估计得觉得是自己犯了军规,长官才安排这么丑的女孩子来惩罚他。 搞不好当晚就得切腹自尽。 算了,联姻这条路走不通,直接软禁吧。 “老神仙,时间不早了,请上车吧。” 山本信用生硬的华夏语催促,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几个日本兵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张半仙心里叫苦不迭。 这可是去鬼子窝啊! 他本来计划着,借口去城外深山找高人,让地下党半路截杀假死脱身。 这要是被关进日侨区,鬼子要是让他给地址,他们自己去找人,到时候直接将他们关里头就麻烦了。 张巧巧也是心里一紧。 虽然情报已经让陈大勇带出去了。 但老周他们能不能及时想出对策,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要是跟着进了日侨区,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节骨眼上。 陈天佑突然往前跨出一步,直接挡在张巧巧身前。 “能不能也带我过去!” 陈天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响亮。 十几个日本兵齐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赵根生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老板!你疯了!快退下!” 赵根生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陈天佑连看都没看那些枪口,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指着张巧巧,理直气壮地冲山本信嚷嚷: “太君,这是我媳妇!我们刚定的亲!” “你们要带她去哪?我可是她未婚夫,她去哪我就得去哪!” 山本信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赵根生,眼神里带着询问。 赵根生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地解释: “山本将军,这位是陈老板,五四大街开包子铺的。” “他确实刚跟巧巧姑娘定了亲,老神仙亲自点的头。” 山本信上下打量着陈天佑。 长得倒是精神,身板也结实。 就是这眼光,实在是不敢恭维。 放着四九城那么多水灵姑娘不找,偏偏看上这么个一脸麻子的丑丫头? 难道华夏人的审美,都这么独特? 不过,既然是未婚夫,那就一起带走。 “哟西!” 山本信收起折扇,在手里敲了敲。 “既然是未婚夫的干活,那就一起去!” “大日本皇军,是最讲道理的!” 山本信一挥手,示意士兵放行。 张半仙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 别人躲鬼子都来不及,他倒好,上赶着往鬼子窝里钻! 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陈天佑倒是一脸无所谓。 他转过头,冲张巧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媳妇,走,咱跟着太君享福去!” 说着,一把搂住张巧巧的腰,连推带拽地往车边走。 张巧巧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又不敢当着鬼子的面发作。 只能狠狠地在陈天佑腰上掐了一把。 陈天佑疼的龇牙咧嘴。 第96章 媳妇你别怕 三人被分在两辆车上。 张半仙被请进了第一辆车,和那个阴阳师坐在一起。 陈天佑和张巧巧被塞进了第二辆车。 车门一关,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汽车发动,轰鸣着驶出赵家新宅。 陈天佑靠在真皮座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老爷的派头。 “媳妇,你别怕,有我在呢。” 陈天佑凑到张巧巧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呼出的热气打在张巧巧的耳垂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张巧巧狠狠瞪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你离我远点!” 张巧巧咬牙切齿地用气声警告。 陈天佑不仅没退,反而更凑近了几分。 “咱俩可是定过亲的,证人都有好几个,你躲什么?” “再说了,这车里就这么点地方,我能躲哪去?” 陈天佑顺势把手搭在张巧巧的腿上,轻轻拍了拍。 张巧巧像触电一样弹开,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搁以前陈天佑刚这样,她一巴掌直接呼过去。 现在,只能在内心叹息:哎... 车队在北平城的街道上疾驰。 沿途的老百姓看到日本军车,纷纷躲得远远的。 陈天佑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外面的路线。 现在要去日侨区位于东交民巷一带。 这地方以前是各国使馆区,现在基本被日本人占了。 防守极其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沿途不仅有沙袋垒起的机枪阵地,还有牵着狼狗巡逻的日本宪兵。 二十几分钟后,车队驶入日侨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跟外面的四合院截然不同。 多是些两三层的小洋楼,街道也干净整洁得多。 车队在一处占地极广的日式宅院前停下。 黑漆大门上挂着两个白灯笼,门匾上写着“山本府”三个字。 “下车!” 旁边的日本兵粗暴地拉开车门。 陈天佑先跳下车,然后十分绅士地伸出手,把张巧巧扶了下来。 张巧巧借着下车的功夫,狠狠踩了陈天佑一脚。 陈天佑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哎呀!这地方,全是鬼子,积分大大的多。 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刚才他看见好几个,好俊,好骚的日本小娘们。 看着也就十七八岁。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包子铺陈老板就好这么一口。 “媳妇,这地方不错啊...”差点流口水。 张巧巧白了陈天佑一眼,还不错呢? 跟个傻子一样。 被气到无语的张巧巧,开始四下打量着。 院墙足有三米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 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想逃出去,难啊... 此刻... 张半仙也被从前面车里请了下来。 老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这辈子骗过不少人,但进鬼子大本营还是头一回。 山本信走到张半仙面前,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脸。 “老神仙,这里是大日本皇军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就安心住下,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山本信一边说话一边领着三人穿过庭院。 日式推拉门一拉开,屋里铺着榻榻米。 正中间摆着五个大樟木箱子。 山本信走过去,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他伸手掀开其中一个箱盖。 白花花的光芒瞬间晃花人眼。 满满一箱子大洋。 “老神仙,这里是十万大洋。” 山本信指着箱子。 “这些钱,全部由您调遣,大日本皇军绝不干涉。” 张半仙看着钱有些激动。 十万大洋啊! 他这辈子连一万大洋都没见过。 现在就这么大喇喇摆在面前。 可这钱烫手啊,怎么拿出去是个大问题。 山本信话锋一转,看向张巧巧。 “老神仙出门寻高人,风餐露宿太辛苦。” “巧巧姑娘就留在府里,大日本皇军会派最好的下人伺候。” “这里绝对安全,没人敢来打扰。” 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软禁。 拿孙女当人质,逼着张半仙乖乖办事。 张巧巧心里一沉,暗骂小鬼子真阴险。 至于陈天佑,山本信连正眼都没多看。 一个卖包子的孙女婿,张巧巧还没过门,算不上什么重要筹码。 你不多看我一眼不行啊! 陈天佑装作一副激动无比的表情:“我以后也能住这儿吗?这儿可太漂亮了,要是住这儿,以后出去能跟亲戚吹好几年,山本大人,巧巧虽然还没过门,可已经定了亲的,能不能让我以后都住这儿?” 陈天佑就像个土老帽一样,一副根本舍不得走的表情。 “陈老板包子铺生意忙,还是不要住这里的好...”山本信开始嫌弃陈天佑。 真的好嫌弃好嫌弃。 甚至都后悔让这么个玩意进日侨区。 就他往那儿一站,几句话一出口,山本信都感觉日侨区的档次都下了好几个级别。 必须赶走。 他讨厌愚蠢的人,更不允许愚蠢的人待他家里。 “不忙不忙,有太君在,我还开什么包子铺?”陈天佑走到装大洋的箱子前,伸手抓了几把大洋就往自己兜里揣:“太君指头缝里随便漏点,都够我卖几年包子的...” 陈天佑这一操作,给屋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张半仙:他就那么水灵灵的把鬼子大洋往自己口袋里装? 张巧巧:我以后要跟这么个玩意过日子吗?哎...其实想想,要是牺牲在这个地方也挺好的,最起码光荣。 山本信:这小子在干嘛?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还有中国人敢拿他山本信的东西? 鬼子阴阳师:这人没心没肺却能让这个会法术的老头选中做女婿,难道这就是华夏选修行法术之人的标准吗?是不是需要这种没有心机的人才能修炼法术? 鬼子巫女:这个人,已经偷偷看了我屁股二十多次,不是啥好人。 陈天佑连着抓了好几把,是裤子实在装不下去才松手。 “山本先生!我这晚辈,他有点缺心眼,您别介意...”张半仙怕陈天佑真把自己作死了,跟山本信道完歉后,立马上前阻止这货继续拿大洋。 “爷爷!干嘛呀!山本太君不是说这钱是给您的吗?我就拿这么点,您就不乐意了?以后我娶了巧巧,您的还不就是我的...”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张半仙疯狂使眼色。 第97章 巫女 陈天佑就跟看不见张半仙都快使抽筋的眼色,又伸手抓了一把大洋。 “松手!还回去...”最后是张巧巧实在是看不下去,站出来呵斥。 陈天佑看见张巧巧生气,这次不情不愿的将手上抓的放下去一块儿。 “你他妈的...”张巧巧实在是受不了,上前就伸手将陈天佑裤兜里大洋往外扒拉。 陈天佑则是死死护着自己裤兜子。 山本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都特么什么玩意儿? “老神仙?您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做女婿?” 张半仙发现山本信似乎在怀疑他的业务能力,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山本先生,这就是命,这小子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度过去,我的道术才能更近一步...” “天命?我在日本古老的阴阳书中见过,真正的阴阳术就是修天命...”阴阳师激动开口。 “命术的修行,我们巫女一脉也提到过,原来是这么修行的,好深奥...”巫女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天佑,这个男人能修天命,回头得深入了解一下。 听着自己手下人这么说,山本信也不由的看了眼陈天佑。 此刻的陈天佑还在被张巧巧按在地上锤。 大洋撒了一地,画面没眼看。 不过山本信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这个人,看似傻,却没有心眼,也就是那种不会算计人的人。 这种人确实少见。 看来这是一种特殊体质的人,以后可以多留意。 “那个山本先生,还是给天佑送回去吧!这孩子吵人的很,爱闹腾,打扰我修行...” 确实太闹腾。 闹到现在才起来,而且还双手捂着裤兜,死死护着自己口袋里的大洋,一脸警惕的看着张巧巧,戒备着对方再过来抢他的大洋。 “你,你再抢我的钱,我以为,你,你以后过门,可别怪我打媳妇...” 山本信原本是特别讨厌这种蠢人,不过听到张半仙说这种人能修什么天命,也改变了下自己的态度:“陈桑...没有人抢你的...”山本信说着,伸手抓了一把大洋送到陈天佑手里:“老神仙的就是你的,多拿一些,老神仙还要在这里修行,陈桑要不先回去,这边也不拦着你,随时可以过来玩...” “那不行,我得住这儿...我得看着我媳妇,别跟人跑了...” 我去,那丑丫头,送我都不要。 “没人跟你抢...”山本信跟哄小孩子一样开始劝陈天佑离开。 不过没有用,这货就是不走。 最后是巫女出手,她是想研究研究张半仙说的,这人能修天命,到底怎么个修,上前,拉起陈天佑胳膊:“小哥哥!我送你回去,放心,没有人会欺负你媳妇...” 卧槽...张巧巧眼睛带刀子,这女人贴陈天佑身上了。 “大姐姐!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就这么被巫女带走了。 看着陈天佑离去的背影,张巧巧心里那个气哟。 这该死的玩意。 陈天佑被带走后,山本信才开始跟张半仙说寻高人的细节。 而陈天佑这边,被巫女拉着胳膊,一路往日侨区外走。 “陈先生!不知道,老神仙有没有跟你说,要如何修天命之道?”巫女眼中,全是对天命修炼的渴望。 “有的,说什么阴阳双修,说我是纯阳之体,我的童子身,能让改变她的命数,能让巧巧窥探天机,踏入真正的修炼之道...” “陈先生!你会窥探天机之法吗?” “老神仙教了一点点,过几天就要跟张巧巧修练了,不过天机莫测,成功率不高,也正是成功率低,才导致现在真正会法术的人少...” 陈天佑说了一大堆,把鬼子巫女哄的一愣一愣的。 巫女从小就读巫术方面的书籍。 可几乎都是坑人的,一点用没有。 她可太渴望真正的巫术。 不行,这种纯阳体质肯定少见。 天命,天命,真正的巫术... 巫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陈先生!我家就在前面,进来坐坐,我请你喝日本茶...” “好呀好呀...”陈天佑屁颠屁颠的跟着巫女回家。 ...... 两个多小时后,陈天佑从巫女家出来。 他妈的,这女人疯了... 什么自己没有感受到天命,还要再来。 老子哪有那么多? 没完没了了还... 陈天佑是逃出的巫女家。 那个女人肯定有病,眼中全是疯狂,说什么今天不找到天命就不让他走。 恨不得吃了他。 本以为鬼子女人都跟秋田小樱一样,喜欢嘤嘤嘤的哭,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 他差点死哪儿。 从未觉得,女子竟如此可怕。 一路跌跌撞撞离开日侨区。 不少人看见个中国人进来,还有些诧异。 还有鬼子上去盘问。 陈天佑拿出山本信那儿得的通行证,这才出去。 出了日侨区,陈天佑来到无人地方,一头扎进空间,随后就找了一罐子奶粉。 必须得补,要不然六十年的玄天功也顶不住。 拿出奶粉罐子,再拿个勺子,就那么干吃。 吃完就在空间休息。 两个多小时后,外头天都快黑了,他才缓过来。 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姐姐看他看的紧,只要不按时回家,陈兰香就着急。 出空间回到四合院,天都黑了。 不过陈兰香依旧在等他。 看见弟弟回来。 “怎么才回来?” “有点小事情耽搁了,姐,你睡去吧!我这么大人,丢不了。” “再大也是我亲弟弟,这么晚不回来,我能不着急?” “哎呀...行啦!我的亲姐姐,您怀着孩子呢!快去休息,快去...” 陈天佑推着自己姐姐进屋。 然后还把门带上。 随便打了点冷水冲了个澡,随后进屋准备休息。 休息之前,今天的寻宝还没有用。 “系统开启今日的寻宝...” 【寻宝开始...】 【寻宝开启…】 【是否选择本次可携带的防身宝物:镇国神剑...】 “是...” 【这是你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上次被个叫柳如烟的害死,你心有不甘,你开始四处找柳如烟,想要弄死地方,同时你还想找慕流觞,想再见一次这个自己喜欢过的姑娘...】 第98章 什么不行? 【你寻了两天没有结果,感觉有点累,这一个月里,你抢了不少山匪,得了不少的财富,有了钱,你就忍不住要去那种地方玩耍...】 【你玩耍了几天,想起但是在城里耍了几天,出城偶遇慕流觞的事情,你选择了出城...】 【你再次偶遇慕流觞,这次你没有急着给对方下药,而是跟着对方一直行侠仗义,想用这种方式打动对方,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你跟跟慕流觞一起行侠仗义,一起习武,很快在江湖上混出名头,别人都喊你们是,荡寇侠侣,你俩在一起待了两年,有一天,一觉醒来,发现慕流觞不见了,她留下一份信,让你去慕家提亲...】 【看到这封信,你很开心,屁颠屁颠的就去了幕家,结果去了以后,慕家让你用手里的神剑做聘礼娶慕家大小姐...】 【你假意答应,然后晚上准备问慕流觞愿不愿意跟你私奔...】 【对方答应了你的提议,你们俩跑了,打算远里慕家,只是让你们没有想到的是,慕家没有得到神剑,居然将你拥有神剑的消息在江湖上大肆宣扬,你们夫妻俩遭到各路江湖人士明里暗里的算计...】 【一年时间,你被逼急了,加上慕流觞怀孕,你直接暴走,你按照上次寻宝世界唐门的方子,做出了剧毒无比的毒针...】 【你开始屠戮武林,你们俩从荡寇侠侣,变成阴阳双煞,你凭借着一手毒针,杀的武林闻风丧胆,没有人刚再招惹你,不过你心里有气,不肯放过这些得罪过你的人...】 【你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偷袭那些得罪过你的家族,杀的那些家族核心成员闻风丧胆...】 【因为你过于残暴,最后被皇家盯上,皇家开始派高手围剿你...】 【你很鸡贼,知道连续出手肯定会被得罪不起的人盯上,你带着慕流觞躲进京城,在京城摆地摊卖包子...】 【这一躲就是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你潜心练武,玄天功已经别你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你感觉你在这个世界已经无敌,如是你又开始浪...】 【只是让你没有想到的是,你刚浪不到三天,就被皇宫四个太监堵住...】 【你浪死了,寻宝结束...】 “什么叫我浪死了?”陈天佑刚吐槽完,选择宝物的词条就弹了出来。 【宝物一:玄天功出神入化...】 【宝物二:入海剑法大成...】 【宝物三:见血封喉毒针两百根,这是你屠戮武林所用的剧毒毒针,三秒毙命...】 【宝物四:你跟慕流觞第一次玩耍时,留下的带血毛巾一条...】 【宝物五:二十年做包子经验...】 【请宿主选择奖品,倒计时10...9...8...】 卧槽,这五样东西,除了第四样,其余都是好东西。 好纠结... “1.3”陈天佑犹豫不到三秒就做出了选择。 玄天功,必须品。 毒针,见血封喉,这对他明天的行动有着很大的帮助。 本来应该今天晚上就去日侨区。 结果今天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没法子,这腿肚子发软,没有体力,日侨区进去也是白搭。 一夜无话! 凌晨三点多,陈天佑才醒。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年轻就是好。 早上起来后,没有急着去包子铺。 铺子里早上有吴翠英母女俩在,他去早了没用。 起来后,进空间,开始整理今天晚上袭击日侨区的东西。 首先就是麻醉药。 先前搜刮过一次日侨医院,搜刮了不少的麻醉剂。 他还不认识药品上的日本字,没法子只能将秋田小樱领过来。 找到麻醉剂后,直接拿出一针在秋田小樱身上试了一针,以免这娘们坑自己。 确定是麻醉剂后,又找出两个从火车站得的大木箱子。 到时候抓紧空间,得装到木箱子里,以免两人要是真醒了,看到空间里的东西。 抓进空间,需要在一个小时之内送出去。 让这两人滚蛋。 还有那些大洋,他也没打算要,到时候全给他们俩。 这钱他不想拿。 因为陈天佑知道,这钱两人拿去后,会送去前线,到时候会变成物资给那些战士。 十几万大洋,能武装几千人的部队。 买成粮食的话,能让上万人的部队吃好几个月。 这个钱他要是拿,良心上过不去。 本来良心就不是特别多,再丢,那就真的彻底没了。 麻醉针,大木箱子,见血封喉的毒针,还有他空间里,一百多具堆在海滩上,已经快彻底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他一直没有处理。 想的就是说不定哪天能用得上。 这次感觉能用。 到时候,一百多具尸体凭空出现在山本信家里。 就能彻底坐实,这次是灵异事件,让鬼子恐惧。 除了尸体,还弄了很多海滩上的海沙... 这一套弄下来,估计整个北平的鬼子都得傻眼。 准备好晚上行动的东西,陈天佑这才起身出门去包子铺。 来到包子铺后,吴翠英母女俩已经将大部分活儿都干完了。 现在就等着猪肉铺老板送猪肉过来。 等肉一到,剁馅儿包包子。 “今天多包点肉包子,等下赌场那些傻逼肯定又要过来,包少了不够卖。” 骂顾客是傻逼,也就陈天佑。 “东家!要不咱做两种,一种肉香少少的,早上卖给赌场那些人,一种正常肉馅,拿来零售...”吴翠英弱弱的开口,说完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生怕东家噘自己。 “哎呀我去?翠英,可以啊你?有这脑袋,以后这家店给你管?” “啊?东京,让我管店?”吴翠英吓了一跳。 东家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是让她等下下班不回去,是要凿她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让她管理一家包子铺的话来? 得准备一条干净毛巾。 吴翠英开始胡思乱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出汗,陈天佑扯了下卡裆的内衣。 呀呀呀...东家可使不得,我娘还在后院... “东家,现在不行...” “嗯?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说完扭头朝后院跑了。 什么鬼东西? 什么意思嘛? 总感觉这个女孩子脑子不太对劲。 第99章 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 八路地下接头点。 几个地下党表情都比较严肃。 “半仙的计划出现变故,鬼子比想象中的聪明...”陈大勇将所有情报汇报完后,屋里沉默了许久。 外头天还没有大亮。 几盏煤油灯忽明忽暗,把墙上的人影拉得老长。 老周扯开领口,手里拿着把破蒲扇用力摇晃,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 “山本信把巧巧扣在日侨区当人质,这招太狠,半仙现在是不敢真跑了。” 陈大勇蹲在角落,嘴巴里抽着刑春阳从易忠海那儿偷拿的香烟。 呛人的烟味在狭小的地窖里散开。 “我那发小也是个缺心眼的!”陈大勇一想起陈天佑那副非张巧巧不娶的死出,气就不打一处来。 “非跟着瞎起哄,还跑去认媳妇,这不是添乱吗!” 老乞丐敲了敲旱烟袋,磕掉里头的烟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明天半仙带着十万大洋出城建道台,这是唯一的机会。” 错过了明天,等鬼子把半仙看得更紧,那十万大洋就彻底拿不出来了。 十万大洋啊! 现在的北平城,一袋洋面粉都要两块大洋。 这笔钱要是能送出去,能买多少粮食和枪支弹药? 还有药品,要是能买到药品,前线的战士们能少流多少血? 绝对不能放弃。 “原计划假死脱身行不通了。”老周停下蒲扇,“巧巧还在鬼子手里,半仙要是死了,巧巧必死无疑。” 陈大勇站起身,眼神发狠。 “那就来苦肉计!”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明天咱们照样半路截杀,把钱抢走。”陈大勇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但半仙不能死,得让他受重伤。” “重到鬼子相信他真的是拼了老命护钱,只是没护住。” “多重?”老乞丐问。 “腿跟胳膊打一枪,要是半仙同样,在他兄弟上来一枪就更像了...只要不死,鬼子就不会怀疑他串通咱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戏陈大勇,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那么大年纪,我寻思着那东西也没啥用。”陈大勇还很理所当然的解释了一句。 是这个理,所有人收回异样目光。 老周沉思片刻,重重点头。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明天行动必须利索!” 陈大勇捏紧拳头。 他心里还在盘算,怎么把陈天佑这个变数给摘出去。 这小子明天要是再跑去凑热闹,非得坏事不可。 同一时间,城南一处破旧的民房里。 窗户用厚厚的黑布蒙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屋里挤着五六个年轻学生。 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女生穿着旧学生装。 金慧坐在长条凳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刚印好的传单。 天气太热,几个学生热得满头大汗,但谁也没喊苦。 桌上摆着一壶凉白开,连茶叶沫子都见不到。 “同学们!”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语气激昂。 “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对!南京的惨案,华北的扫荡,这些血债必须让国人知道!” 金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 她想起上次那个相亲对象陈天佑。 一个只知道守着包子铺赚钱的市井小民。 国家都快亡了,他还在算计一天能卖几个肉包子! 这种人,简直是民族的悲哀。 金慧把手里的传单拍在桌上。 “咱们必须行动!必须要北平人看清日本人的凶残...” “今晚趁着夜色,把这些揭露鬼子暴行的传单贴满人最多的菜市场,还有各大路口的电线杆!” “让那些给鬼子当狗的汉奸看看,他们到底在助纣为虐帮什么人!” 传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日军在沦陷区的暴行。 尤其是南京大屠杀的惨状,字字泣血。 几个热血学生分完传单,各自把东西塞进书包、袖筒、怀里。 眼镜男生又压低声音叮嘱一遍。 “今晚十一点,听见东单那边打更过三下再动手。贴完就走,谁也不许逞英雄。” “要是遇见巡逻的,就把浆糊碗扔了,装成赶夜路的。” 几个学生齐齐点头。 金慧把自己那一沓传单卷好,塞进布包最里头,又用一本旧《国文读本》压住。 她分到南锣鼓巷一带。 想到那个卖包子的陈天佑,她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国家都这样了,还有人惦记相亲娶媳妇,守着铺子赚铜子儿。 这种人,非得让他看看血淋淋的东西不可。 几个人从后门散开。 街面上太阳刚升高,热气就从青砖缝里往上冒。 北平这三伏天,风都是烫的。 金慧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很快没了影。 另一边。 五四大街包子铺。 天还没亮透,灶膛里火已经烧旺。 大铁锅里水咕嘟咕嘟响,蒸汽顺着笼屉缝往外冒。 郑月娥拿着擀面杖,手上沾着面粉,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不少。 吴翠英坐在小板凳上包包子。 她包得不算好看,可速度快。 一个个白面团在她手里转几下,就成了皱巴巴的小包子。 陈天佑站在案板前剁肉馅。 菜刀落下去,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剁着剁着,他忽然想起昨儿晚上那鬼子巫女,手下一哆嗦,差点剁到案板外头。 “东家,你没睡醒啊?” 吴翠英偷偷看他。 今儿东家脸色有点虚。 走路也不像平时那么稳。 该不会昨儿晚上干坏事去了吧? 想到这里,吴翠英小脸微微一红,手里包子皮差点捏破。 “少废话,包你的。” 陈天佑瞪她一眼。 “今天包子分两次包,肉馅少就给他们搬走。” “这盆正常馅,咱们自己卖。” 郑月娥有些担心:“东家,这要是让赌场那边吃出来,会不会找麻烦?” 这提议是她提的,要是人家找麻烦,东家会不会打她?要是在后头小屋里打就好了。 “找啥麻烦?” 陈天佑把刀往案板上一拍。 “放心吧!跟昨天一样,就说是老神仙给的配方,吃了能转运,保准那些赌场里的混混跟那些汉奸跟个二傻子一样抢着要...” 吴翠英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完赶紧低头。 东家骂人都好听。 五点刚过,铺门一开。 外头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有拉洋车的,有挑担卖菜的,还有两个穿黑褂子的便衣汉奸。 “陈老板,今儿有肉包没有?” “有,刚出笼。” 第100章 老神仙的方子谁敢说不好? 陈天佑脸上立马堆笑。 来者是客。 只要给钱,鬼子他都能笑着递包子。 转头该弄死还弄死。 两个汉奸一坐下,张嘴就是老神仙。 “听说没?老神仙昨儿被山本将军请进日侨区了。” “那是请吗?我瞧着像供祖宗。” “你知道个屁,人家那是真有法术。日侨医院那事,现在谁敢提?昨儿我路过那边,宪兵队都绕着走。” 陈天佑端着豆浆过去,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二位军爷,日侨医院那边真那么邪乎?” 一个汉奸压低声音:“邪乎不邪乎?说出来我怕吓死你,那里头有鬼,吃人的鬼...” “停停停...您别说了,等下我晚上该做噩梦了...”陈天佑连忙打住,这是条没用的情报。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天佑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话。 都没什么太有用的消息。 七点不到。 老七带着五六个赌场打手闯进来。 一个个腰里别着短棍,脸上带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陈老板!早啊!” 老七进门就拱手。 客气是客气,可眼神往笼屉上一扫,跟土匪进村没区别。 “七哥,今儿来得够早。” “没办法,赵老板那边人多。昨晚半宿没睡,都等着吃你家包子呢。” 老七从兜里摸出几块大洋,啪一声拍柜台上。 “老规矩,今儿早点全包了。” 说完不等陈天佑答应,几个手下已经动手。 一人搬笼屉。 一人抬稀饭桶。 还有个缺德玩意,连桌上半碟咸菜都顺手端走。 刚坐下的客人不乐意了。 “哎,我这包子还没上呢!” 老七斜眼一瞪:“赌场赵老板包场你有意见?” 那人立马没声。 这个年头,普通百姓哪敢跟赌场混子顶嘴。 陈天佑也不拦。 还笑眯眯帮忙把那几笼“赌场特供”搬上车。 老七带着人一走,铺子里顿时空出大半。 桌边几个刚才没敢吭声的客人,眼巴巴瞅着空笼屉,一个个脸色发苦。 “陈老板,今儿又没啦?” “我特意过来,就等你这口肉包子呢。” “赌场那帮人也太霸道,连咸菜都端走,咋不把你灶台也搬了?” 陈天佑站在门口,目送老七那帮人拐过街角,这才慢悠悠回头。 他冲后院喊了一嗓子:“翠英,把咱们自己那几笼端出来!” 话音刚落,吴翠英抱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从后院小跑出来。 后头郑月娥也端着稀饭桶,额头上都是汗。 铺子里众人一看,眼睛全亮了。 “哎哟?陈老板还藏着一手呢?” “可以啊你,连赵老板那边都防着。” 陈天佑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笑骂道:“吃不吃?不吃我收起来。” “吃吃吃!” “给我四个肉包,一碗稀饭,咸菜少来点,你家咸菜齁咸。” “齁咸还吃?” “下饭啊!” 铺子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几张旧木桌坐满,门口还蹲着几个端碗吃饭的。 三伏天,灶火一烧,屋里跟蒸笼似的。 可没人嫌热。 肚子空着,谁还顾得上汗不汗。 整条街,就这一家卖早点的。 还有一家是高级茶楼,他们又去不起。 吴翠英端包子时,偷偷瞄陈天佑。 东家真会算。 早上还说赌场那些傻...那些爷会来,果然来了。 她一想到“赌场特供”那几笼皮厚馅少的包子,再看看眼前这些真肉馅,心里就想笑。 东家坏是坏点。 可坏得让人喜欢。 郑月娥倒是有些不踏实,小声问:“东家,要是赌场那边吃出不一样...” 陈天佑压低声,“他们昨晚赌半宿,嘴里全是烟味酒味,能吃出个屁。” “再说,老神仙配方,谁敢说不好?” 郑月娥一想也是。 现在五四大街谁不知道老神仙厉害。 连日本师团长都请去日侨区供着。 谁要说老神仙配方不好,那不是找晦气嘛。 七点半一过,街上人更多。 有宪兵队那边出来换岗的伪军,有跑腿送信的小伙计,还有两个穿长衫的账房先生。 这年头,能天天在外头吃早点的人不多。 可五四大街不一样。 宪兵队、赌场、洋行、伪署,都在这一片转悠。 钱脏不脏另说,反正有人花。 一个便衣汉奸坐下后,先要了两个肉包,又端起豆浆喝一口。 喝完,他压低声跟同伴说话。 “昨儿晚上西单那边又贴传单了。” “又贴?” 同伴啃着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前天不是刚抓了两个学生?” “抓个屁,抓错人了。” 便衣汉奸撇嘴,“那两个就是卖旧书的,被巡警拉去顶数。真正贴传单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天佑正在柜台后数铜子儿,耳朵立马竖起来。 他拿起茶壶,笑呵呵凑过去添水。 “二位爷,啥传单啊?最近街上老看见巡警乱窜,我还以为抓小偷呢?” “小偷?” 那便衣汉奸嗤笑一声,“你小子就知道小偷。现在有人到处贴鬼子...咳,贴皇军在各地杀人的事。” 旁边同伴赶紧瞪他一眼。 那便衣也反应过来,改口道:“反正就是反日传单。写什么南京死了多少人,华北扫荡烧村子,还画得血糊糊的。” 陈天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南京两个字,像根针,扎进心口。 他脸上笑还在,眼神却冷了一瞬。 不过很快又恢复那副小买卖人的模样。 “哎哟,那胆子可真大。这要是让宪兵队抓住,不得扒层皮?” “扒皮都是轻的。” 便衣汉奸咬一口包子,“昨晚宪兵队那边都传开了,说这不是普通学生干的,肯定有八路在背后谋划。” “八路?” 陈天佑故作惊讶,声音还抬高一点,“北平城里也有八路?” 几个吃饭的客人立马安静不少。 这种话可不能乱接。 便衣汉奸却很享受别人怕他说话那股劲儿,压低声,神神秘秘道:“有没有谁知道?反正特高课那边怀疑,最近有人借学生手往外撒东西。” “嘘!别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老实吃包子,别管闲事。”说话的是在陈天佑对面街上卖古玩的。 这老小子也不是啥好人,给鬼子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第101章 凭什么我一个人干 早上九点左右,早市这拨客人总算散得差不多。 铺子里还剩两个伪军,坐在角落慢吞吞喝豆浆。 两人一边吃,一边骂天气,还骂身上衣服,这么热的天,还要他们穿这么一身黄皮。 陈天佑站在柜台后算完账,把铜子儿一股脑推进钱匣。 “郑大姐,铺子交给你们。” “剩多少卖多少,不用重新和面,卖不掉的你们带回去吃,太阳这么毒,早点关门回去歇着。” 郑月娥擦了擦手:“东家,你要出去?” “办点事。” 吴翠英立马抬起头,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几圈。 “东家,你今天还回来吗?” “看情况。” “要不要我在店里等你?”话刚出口,吴翠英脸上一红,赶紧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陈天佑看了看她。 “等我干嘛?” “没...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陈天佑懒得琢磨这丫头脑子里装着什么,叮嘱两句,转身出了包子铺。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街边树叶被晒得发蔫,青石板烫脚。 几条土狗趴在墙根下,吐着舌头,连叫都懒得叫。 陈天佑没急着去日侨区。 救人简单。 晚上潜进山本府,一针一个,直接往空间里塞就成。 难的是救出来以后,往哪儿送。 张半仙、张巧巧,再加十万大洋。 那可是五口大木箱,沉得要命。 随便扔在城里哪处,都可能让巡警、汉奸盯上。 送出城? 路太远不说,人扔外头什么时候醒都不知道,让他守着? 晚上城门都是关的。 陈天佑沿着墙根走,脑子转得飞快。 走到一处卖凉粉的小摊前,他要了碗凉粉,蹲在树荫底下呼噜几口,忽然一拍大腿。 “我真是有病。” “这么大的事,凭什么全让我一个人干?” 陈天佑三两口吃完,扔下几个铜子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直接送陈大勇住处。 张半仙、张巧巧,还有那五箱大洋,一股脑往陈大勇屋里放。 地下党不是有人吗? 抢钱、运钱、买粮、买枪,这种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他负责把人跟钱弄出来,已经算仁至义尽。 让陈大勇他们自己想法子处理,是留下来地下党自己花,还是送出去给部队,亦或者是要将钱换成物资送回前线,都由他们自己安排。 也不担心鬼子急眼封城门。 这事只要做得够邪门,鬼子根本不会往普通人身上查。 山本府戒备森严。 院墙、铁丝网、机枪、狼狗,一样不少。 结果人跟十几万大洋凭空消失,再多出一百多具烂尸体。 再将屋里家具啥的也都收走。 这能是人干的? 指定是什么不干净东西在作祟。 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脏东西。 想到这里,陈天佑咧嘴一笑。 光扔尸体还不行。 气氛不到位。 得加点东西。 他乔装了下,先去杂货铺买了几刀粗纸。 又去卖笔墨纸砚的地方,买了一小包红绿颜料。 路过香烛铺时,顺手买了些纸钱、线香。 都是分开买的,而且做了乔装,这些店里,每天都要卖出去几份这样的东西,也不会有人怀疑。 东西买齐,陈天佑没往日侨区那边去。 大白天跑过去踩点,太显眼。 昨儿他才跟着山本信进过一次,今天再去附近转悠。 真当特高课那些人全是吃干饭的? 他拐了几条胡同,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换了身衣裳。 头上扣顶破草帽,肩膀搭条旧褡裢,脚上换成磨得发白的布鞋。 脸上抹些锅底灰,看着就像个进城找活的穷苦力。 乔装妥当,陈天佑一路往城外走。 他准备去趟公墓。 既然要装神弄鬼,那就得装得像些。 光往山本府扔一百多具烂尸体,还差点意思。 最好再弄些花圈、纸人、纸钱灰。 到时候屋里阴风阵阵,满地死人,再出现一地的旧花圈,旧纸钱。 谁看谁迷糊。 鬼子不是有阴阳师吗? 那就让他们好好研究。 城外公墓不算近。 陈天佑顶着日头走了一个多时辰,后背早被汗水浸透。 三伏天热得要命,路边野草都蔫着,土路一脚踩下去,灰能扑到小腿肚。 公墓外头有间小屋。 看墓人靠在门边打盹,蒲扇盖着脸,旁边放着半壶凉水。 陈天佑没往正门凑。 他绕到后头,从一段塌掉的土墙翻进去。 这片公墓不大,埋的多是城里有些家底的人。 坟头之间摆着不少破花圈。 有些被太阳晒得褪色,白纸发黄,竹篾也裂开。 还有些让前几天的雨打烂,纸花粘在泥里,只剩个歪歪扭扭的架子。 陈天佑专挑旧的。 太新的不能碰。 人家上午刚送来,下午就没了,多少是有点不厚道。 他转了一圈,收进空间十几个破花圈。 白纸花、黄纸花都有,还有两个上头挂着挽联。 字被雨水冲得模糊,只能勉强看见“千古”两字。 “不错,这玩意一摆,味儿就出来了。” 陈天佑很满意。 坟地里还有不少烧纸留下的灰堆。 从空间取出个盆,把纸灰往上头拢。 灰里夹着没烧完的黄纸,还有几张印着铜钱纹路的冥票。 陈天佑连灰带纸,全收进空间。 一处不够就换一处。 前后弄了十几堆,装满一盆。 这东西到时候往山本府一扬,再往榻榻米上撒几把,保准比花圈还管用。 忙活半天,草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陈天佑瞬间停手,右手摸向藏在腰间的飞刀。 过了片刻,一只黄鼠狼从坟后钻出来,嘴里叼着半只死耗子,瞅他一眼,扭头就跑。 “吓老子一跳。” 陈天佑收回手。 他倒不是怕鬼。 空间里还堆着一百多具死人呢。 真要有鬼,也该是鬼怕他。 做完这些,陈天佑沿着小路往回走。走出几里,钻进一片没人耕种的荒地,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海边依旧安静。 海水一下一下冲着沙滩。 那一百多具尸体,全堆在离岸不远的地方。 以前陈天佑每次杀完人,顺手往这里一扔就不管。 东一具,西一具,铺出去老大一片。 天气虽热,腐烂程度倒没他想象中严重。 这些尸体大多在海水里泡过。 海水带盐,多少能压住一点腐坏。 可含盐量不够,终究不是腌咸肉。 有些尸体已经发胀。 脸泡得认不出模样,皮肉发白,衣裳贴在身上。 第102章 行动前的计划 另一些在海滩躺得久,表面晒干,底下却早已烂透。 那股味儿,直冲脑门。 陈天佑刚走近,差点把上午吃的凉粉吐出来。 “他娘的,早知道不给你们分开埋了。” 他捂住口鼻,找来一块布,蘸水蒙在脸上。 这些尸体早就该处理。 可扔去外头太麻烦。 一具两具还好说,一百多具往哪儿扔? 今天总算有地方用了。 陈天佑拖来几块从火车站收进空间的木板,又找出绳子,开始把尸体往一起归拢。 只有回笼到一起才能一次性全扔出去,给人造成震撼。 他力气大,一手一个。 碰上腐烂严重的,只能连身下沙土一块收拢,免得拖到半路散架。 忙活不到半个时辰,海滩上便堆起一座尸山。 有鬼子,有汉奸,还有以前招惹过他的地痞。 衣裳乱七八糟,死状也不一样。 这才像真的闹鬼。 整理好尸体,他又开始扎纸人。 竹篾是从旧花圈上拆的。 两根交叉绑成人型架子,短的当胳膊,再糊上粗纸。 没有浆糊,他用面粉兑水,在小锅里熬了一盆。 手艺不算好。 第一个纸人糊出来,脑袋歪着,胳膊一长一短,脸比张巧巧画上麻子后还难看。 陈天佑盯着看了半天。 这尼玛,手艺不好做出来的纸人会更吓人。 他拿毛笔蘸上红颜料,给纸人点了眼睛。 白脸,红眼,绿嘴。 大白天看着都有些瘆人。 陈天佑来了兴致,一口气糊了十多个。 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小纸人。 纸衣裳全用红绿颜料乱画,胸口再写个歪歪扭扭的“魂”字。 至于稻草人更简单。 空间收了点杂草,就开始编制。 拿麻绳扎成人形,外头套几件从汉奸家搜来的破衣裳,再扣上纸糊脑袋。 其中一个稻草人身材矮胖。 陈天佑越看越像山本信。 他想了想,拿起毛笔,在纸脸上画了撮小胡子,又找出一顶鬼子军帽扣上。 “这下像了。” 再在稻草人胸口写上‘山本信’几个字,保证吓死你个狗日的玩意。 纸人、稻草人、破花圈、纸钱灰,再加一百多具烂尸体。 东西往山本府一摆,别说普通鬼子,就是那个阴阳师进去,也得先跪下磕两个。 陈天佑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麻醉针放左边口袋。 见血封喉的毒针藏进袖口。 右边裤兜装通行证。 最后又拿出镇国神剑,摆在随手能取的位置。 东西准备妥当后,陈天佑没急着行动。 他从空间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城门还没关,进出城的人不少。 陈天佑混在人群里进城,随后绕到东交民巷附近,找了处荒废小院。 院门早被人拆走,屋顶塌了半边。墙角长满杂草,连要饭的都嫌弃。 地方正合适。 陈天佑钻进屋里,闪身回了空间。 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他在海边睡了一觉,起来吃了几个包子,又喝了两大碗凉白开。 看了眼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搁以前高低玩耍一下。 自从被日本巫女蹂躏过之后,现在对女人兴趣就不是特别大。 躺在沙滩上,准备先将今天的寻宝寻了。 “系统开启寻宝...” 【寻宝开启…】 【是否选择本次可携带的防身宝物:镇国神剑...】 “否...都特么盯着老子的镇国神剑,这次老子不带了...” 【这是你第三次来到这个世界,你这次没有去找慕流觞,连续两次连真正宝物是啥你都不知道,你想去寻一下真正的宝物...】 【玄天功已经出神入化,继续修炼已经没有用,你打算寻一个门派,再练一门功夫...】 【你开始打听这个世界最强在宗门是逍遥门...】 【逍遥门以两大绝学独步天下,一门是轻功踏雪无痕,一门是箭术,浮屠九箭...】 【你进了逍遥门,你展现出惊天的天赋,逍遥门门主有意收你为徒...】 【你成了逍遥门门主弟子,在门中地位极高,你开始调戏宗门女弟子...】 【迫于你的地位,很多女弟子被你调戏后都不敢作声,你越来越肆无忌惮...】 【在逍遥门的日子,极为快活,修炼,吃喝玩乐外加调戏女弟子...】 【你本以为可以在逍遥门逍遥过一生,直到有一天,你跟几个宗门里的二代喝酒,其中一人喝醉了,说出了一个秘密...】 【原来他们逍遥门,从来不收外姓关门弟子,宗主是见你天资实在逆天才将你收入门下,但是门主又怕你太强,以后逍遥门下一代压不住你,给你的功法有残缺,最多只能修炼到大成境界...】 【听到这个消息你很不开心,你很想将逍遥门给屠了,可你知道你做不到,上次寻宝皇宫杀出四个高手直接将你秒了,你知道这个世界的高手比上一个寻宝世界的要强...】 【虽然打不过,可你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你出卖色相去勾搭了个逍遥门长老孙女,这个孙女张的不是很好看,跟贾张氏差不多,不过为了功法,你虚情假意忍了...】 【结婚当天,你如愿搞到两门核心秘籍,拿到秘籍的瞬间,你就跑了,压根没有想洞房...】 【逍遥门开始追杀你,可你跑的贼快,你离开逍遥门势力范围,你开始潜心修炼,一心想着,修炼有成后,回去宰了逍遥门主...】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你轻功踏雪无痕,一门是箭术,浮屠九箭修炼至大成...】 【你感觉你可以出去浪了,你离开了住了十年的青楼,离开那天,青楼花魁哭成一片,求你不要离开,因为这些年,你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她们都舍不得你...】 【拥有两门绝技大成,还有一门玄天功大成,你现在谁也不怕...】 【你开始报复逍遥门,你将逍遥门两门绝技印刷几万本在外头兜售...】 【一传十,十传百,逍遥门两门密不外传的武功居然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成了路边货...】 【你被逍遥门彻底记恨上,他们发誓要宰了你,可他们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发现自己现在只要不被人堵住,就能无敌的,于是你越来越浪...】 第103章 杀进日侨区 【你开始抢劫豪门大族,抢到的钱,全部拿 去接济那些可怜的小姑娘...】 【你结仇越来越多,可你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你太浪了...】 【就在你浪到没边的时候,有个皇子找到你,他很欣赏你的武功,想拉拢你,想要你跟他一起寻宝...】 【听到寻宝,你顿时来了兴趣,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宝的吗?】 【你跟着二皇子来到京城,来到京城后你发现这是个阴谋,原来你一直在外头有意无意打听哪里有宝物,二皇子正是利用你这点将你骗进京城,来到京城,你被逍遥门,还有皇宫的人围堵,这个时候你才知道,逍遥门的千金是二皇子的未婚妻,杀你,是二皇子提亲的聘礼...】 【你死了...寻宝结束...】 “操的,被人当聘礼给刷了...” 【本次可选取的物品有五件,请宿主在十秒内进行选择...】 【宝物一:轻功踏雪无痕小成...】 【宝物二:箭术,浮屠九箭...】 不等系统播报结束,你直接做出了选则。 一,还有二。 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太重要了。 两门秘籍选完之后开始融合。 融合结束,顿时感觉身子都轻了很多。 同时,还多了很多关于弓箭的知识。 可惜自己现在没有弓箭,要不然今天晚上行动,可以利用弓箭玩波更狠的。 寻宝结束,又休息了一会儿。 等精神彻底恢复,看了下时间。 九点半。 外头早已黑透。 陈天佑先换上一身鬼子浪人打扮。 深色羽织,里头是短褂,下身穿袴,腰间还插了把从鬼子家里搜来的日本刀。 这年月,穿成这样在日侨区不算稀奇。 不少从日本过来的侨民,逢年过节照样穿和服。 还有些浪人组织的人,天天挎刀在街上晃悠,比鬼子兵还横。 陈天佑又找出胶水,在鼻子底下粘了撮日本胡。 对着镜子一看。 “还差点意思。” 他往头发上抹了些头油,梳成偏分,又找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 这回顺眼多了。 至少亲姐姐陈兰香站面前,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出来。 陈天佑把麻醉针藏进袖口,毒针塞进腰间小布袋。 飞刀贴着小腿绑好,手枪没带。 那玩意动静太大。 今晚要装神弄鬼,最好连枪声都不能有。 一百多具烂尸体,纸人、花圈、稻草人,全在空间摆得整整齐齐。 动身来到日侨区。 街面比白天安静许多。 远处偶尔有狗叫,还有巡逻兵皮靴踩地的声响。 还是老办法,从空间取个梯子,找个没人地方,爬上墙后将梯子收入空间,接着直接就能跳下去。 以前跳下去不行,得放梯子顺着跳下去。 现在轻功大成,跳下去,腿部接力,顺势一个翻滚,轻松落地。 进了日侨区后。 陈天佑立马站直身子,学着日本武士走路的姿势。 晚上九十点钟,有个日本武士在日侨区闲逛,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陈天佑顺着昨天的记忆,一路朝山本信的宅子走去。 中间路过巫女家门口,看见巫女家灯还是亮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的恐惧,经过这里的时候,身子不由抖了下。 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天佑,也是有怕的人。 经过巫女家门口的时候,不由加快了脚步。 远离巫女家门口时,陈天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甚至腿都颤抖了一下。 脚步也快了些许。 穿过几栋日式建筑,很快来到山本信的府邸。 作为部队师团长,山本信基本上不怎么回家。 此刻的山本家,只有山本的家人。 两个很漂亮的女儿,一个只有六岁的儿子,还有个妻子死后,刚娶没多久的二十岁小媳妇。 除了那个不到六岁儿子,其余三个都是陈天佑的最爱。 日侨区有巡逻的鬼子兵,居民家里没有守卫。 这让陈天佑办事方便不少。 来到山本家门口。 这里居然有两个守门的。 平时在日侨区,山本家不会安排人守门。 现在安排两个人在这里,是为了看张巧巧。 陈天佑拿出两根见血封喉的毒针,快速打出。 两人感觉后脖一疼,回头看了眼,以为是晚上什么虫子咬的。 等察觉到不对劲,人已经栽了。 陈天佑快速上前将两个已经倒地的鬼子收入空间。 随后站在山本家门口。 还很骚气的整理一下衣服,最后还拿个墨镜带上,以确保张大屁股认不出自己。 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山本信的媳妇以为自己男人回家,小跑着过来开门。 山本信媳妇看见一个陌生的日本浪人来敲门,连忙鞠躬:“山本さんを探して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か?まだ戻ってきていません。” 说的什么鬼东西? 陈天佑压根听不懂。 不过也不需要懂,他拿出一根麻醉针,随后上前捂住对方的嘴,麻醉针直接打对方腚上。 山本信媳妇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陈天佑快速扛着人快速进屋。 随后顺手将门关上。 接着就拎着人进入空间,必须找个箱子将人关起来。 进了他的空间,基本上就不可能再出去。 进空间后,就将人往大木箱子里一扔,随后盖上盖子,外头锁一挂,暂时就别想出来。 不对,空间里还有两女的。 得捆起来,防止两人搞事情。 陈天佑拿着麻绳走向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 两人本来坐在沙滩上聊天,看见陈天佑过来,吓的抱在一起,一脸惊恐的看着陈天佑。 “别动,老实配合,不配合就把你们俩炖了下酒...” 两人吓的抱得更紧,眼神里的惊恐都已经快溢出来。 将两人绑好,也扔进个大木箱子里。 做完这些才继续出来。 然后就开始在山本信家扫荡。 将能看见的东西全部收走。 接着开始挨个房间搜刮。 第一个房间,是山本信两个女儿的闺房。 俩丫头住在一起。 看见陌生男人进来吓了一跳。 “誰だ?何するつもりだ?” 这些话在陈天佑耳朵里:“*!@#¥¥%……&*(¥%)” 一句没听懂。 不过没有关系,拿出麻醉针,一手一个抓起衣领,接着往怀里一搂。 第104章 这辈子就她了 接着手腕一转,直接一个手腕控制住两人脖子。 另一只手快速拿出麻醉针,一人来一下。 山本信两个女儿想挣扎,一个人给了个脑瓜崩,瞬间老实。 十秒不到,麻醉剂起效,陈天佑快速将人收入空间,随后同样扔到木箱子里。 接着就去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就简单很多,是个不到六岁的娃娃,听到动静都没有醒,还在睡觉。 陈天佑拿起被子将头一闷。 直到一针麻醉剂打下来,才开始针扎。 等人晕死,也是同样的操作,收入空间,找了个小点的木箱子关起来。 接着就是一顿搜刮。 抓走山本家两人后,后面住的就是张半仙跟张巧巧。 继续挨个房间搜。 在搜到第四个房间的时候,发现门是反锁着的。 这里应该就是张巧巧或者张半仙。 敲了敲门。 屋内,听到敲门声的张巧巧一个潇洒翻身起床。 随后一脸警惕走到门口。 更是取出一把匕首藏在背后。 “谁?”张巧巧一脸警惕冲着门外问了一句。 没有回答,有的只是更重的敲门声。 张巧巧眉头皱的更深,到底是谁? 小眼睛贼溜溜转了一圈,匕首刀口外翻,也是准备做好稍有不对,直接开打的准备。 伸手开门。 一个带着墨镜,留着一撮日本胡,一身浪人衣服的鬼子站在门口。 “你是谁?想干嘛?”张巧巧眼中的谨慎已经到达顶点,握匕首的手也不由的用力很多。 “咦?有流星...”陈天佑压着嗓子,手指张巧巧身后。 流星?张巧巧忍不住回头。 回头的瞬间,陈天佑顺势出手,从日侨医院拿来的麻醉针,都不用瞄准,大还是有一定好处的,随手一挥就能命中。 甚至还有回弹力。 “你妈的个比的,刚暗算老娘...”张巧巧一击匕首上挑照着陈天佑中间挑了上来来。 卧槽...你特么差点砍了我兄弟? 陈天佑吓了一跳。 还好躲的快。 这女人好凶。 躲远点,等药效发作再收张巧巧进空间。 就在陈天佑这么想着的时候,就看见张巧巧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臭卖包子的,老娘给你守节...” 说完就拿匕首往自己脖子上抹。 卧槽...陈天佑吓了一跳,一下冲过去将对方手里匕首打落。 此刻药效也开始发作,张巧巧意识开始模糊。 “没能守住吗?臭卖包子,对不起...”张巧巧以为这个鬼子要糟蹋她呢!说完眼角还落下泪水。 一个以死给他守节的女人? 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看着张巧巧眼角的泪水,这家伙给陈天佑心疼的哟! 没二话,这辈子,就你了,不会有第二个人。 陈天佑瞬间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他恋爱了。 真的。 一个以死为自己守节的女人,反正他是抗拒不来。 完全没有抵抗力。 沦陷。 彻底沦陷。 没法子,就是这么的没出息。 将人抱起。 随后进空间。 都没舍得放木箱子里。 放到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还给人拿了个枕头,还将人头扶正,生怕他的巧巧落了枕。 然后就开始在空间里翻找。 空间里有二十多块手表,自己留两,其余都往张巧巧手上戴。 还有首饰,别的女人有,你也必须有。 所有首饰都找出来戴张巧巧脖子上。 脸上画的麻子,也用毛巾仔细擦干净。 漂亮,真他娘的漂亮... 其实也没那么漂亮,可此刻陈天佑就感觉他的巧巧就是最好看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 跑去装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的箱子边上,直接将刘家小妹的首饰从脖子上扒拉下来。 以前给秋田小樱的金链子,也扒拉下来。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 连首饰都扒拉走,这是要干嘛? 是要炖她们俩了吗? 嘤嘤嘤... 嘤嘤嘤... 两个女人抽泣,陈天佑跟没听到一样。 拿着首饰,快速来到张巧巧身边,蹲下身子,轻轻的给戴上。 我的宝儿... 一个以死给男人守节的女人,值得好好的宠着。 不行,得拿点更好的。 上次收鬼子九节火车车厢,里头有古董,其中有不少好东西。 陈天佑又挑了十几斤首饰套张巧巧身上。 一个脚脖子十根金链子,十个脚指头挂了八个戒指,大拇指太粗挂不上。 手指头上已经带满。 胳膊上也必须带满,全是金子的。 脖子上戴了二十多条。 头发上插满了金钗,跟刺猬一样。 戴完这些,陈天佑才收手。 准备出空间的时候,还担心着凉,空间海岛气温,晚上只有二十度。 拿了个自己平时盖的小毯子给他的宝儿盖上,最后还在对方额头亲了口才出空间。 不要质疑以死守节女人在一个男人心里的份量。 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 出空间后。 陈天佑才皱眉。 刚才收张巧巧的时候,动静不小,张半仙怎么出来? 没有急着收张巧巧屋里东西,他先去隔壁客房看了眼。 门没锁。 推开门进去,屋里堆了好几个木箱子。 其中有那十万大洋,还有赵家送来还没来得及做法去污秽做金佛的金子。 还有赵家买符箓的两万大洋,还有乱七八糟张半仙装神弄鬼的道具。 人不在?难道出去了? 不管了。 陈天佑开始将这些东西往空间搬。 搬完半仙屋里的财宝,接着开始搬家具,踩了踩脚下地板,感觉还挺好的,以后自己在空间盖房子用得上。 拿起镇国神剑就开始撬。 木地板这东西,也就第一块不是特别好撬。 只要撬动第一块,后面就简单了。 撬完一个房间,就扔几具尸体,还放一些花圈,稻草人,还有一些纸钱,纸灰,还点上香烛。 要说最吓人的还是陈天佑自制的纸人,那叫一个丑。 就连陈天佑自己都不敢多看。 就在陈天佑吭哧吭哧敲木地板的时候,门口响起汽车轰鸣声。 “嗯?是山本信回来了吗?”陈天佑快速停手,然后开始快速上二楼。 探头看了下二楼楼下。 一辆最老款小轿车停在楼下。 车子停稳,司机下来先给山本信开门,接着又小跑着去给张半仙开门。 两人下车。 第105章 陈天佑心里的顾忌 “老神仙!今天去火车站跟大烟馆考察辛苦了,早些休息,明天我派人过来接你,我部队还有点事情,得先回去...”山本信说话的时候看了眼门口,发现守门的两人不在,有些皱眉。 不过这里是日侨区,他也没多想。 没有人能神不知鬼觉的进入日侨区。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山本信伸出手,示意张半仙进去,同时走到门口,想看看自己留在门口的手下到底去干嘛去了。 就在他的脚步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从天而降。 山本信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刚推出后几步,那些尸体跟不要钱的似的,开始从窗户外往下掉。 一共三十多具掉完才停。 “敌袭...”山本信下意识喊了一句。 给他开车的司机,也是他的副官,立即拿出手枪瞄准二楼。 只是没有看到人,他也不敢随便朝屋里开枪,怕打中山本信家人。 山本信惊慌过后,很快也将腰间的枪拔出,冲着天空连着开了三枪,是想用枪声将附近巡逻队引过来。 枪声一响,整个日侨区居民原本熄灭的电灯瞬间亮起。 住在隔壁左右的鬼子快速冲过来。 巡逻队也疯狂朝这边赶。 不出三十秒,就有十几个手电筒将山本家门口照亮。 张半仙同样惊慌,可他一想到自己孙女还在屋里,什么谨慎全部抛之脑后:“巧巧...” 张半仙第一个往屋里冲。 山本信犹豫不到三秒,同样跟在张半仙身后想要进屋看看,他的妻儿都在屋里。 巡逻队的人知道山本信的职务,也紧随其后。 一群人推开山本家屋子。 门一开,一股子腐臭扑面而来。 屋里的场景如同地狱。 家具,家里物件全部不见,房间门都没了。 地上地板少了一半,地上好多腐败的尸体乱七八糟的堆放,这里一具,那里一具。 四周还有破损陈旧的花圈,还有散落一地的纸钱。 一个破旧香炉摆在屋子正中间,香炉里有寥寥青烟。 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一个稻草人跟一个纸人。 如此地狱一般的画面,就连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山本信都是一阵背脊发寒。 张半仙也顾不得心里的恐惧,第一个朝自己孙女房间冲。 发现屋里没人,立马冲进自己房间,同样没人,就连大洋,金子也都没了:“巧巧,张巧巧...” 山本信也冲向自己儿子房间,屋里跟张巧巧房间一样...没人。 接着他又去女儿,媳妇房间挨个看了一遍,全是空的,房间里横七竖八摆着几具尸体。 “奈子、田、吉、どこにいるの?”山本信大吼喊人,此刻寻找家人的渴望战胜了心里的恐惧,直接往二楼冲。 上面是空的,所有房间都是空的。 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东西。 “老神仙!”山本信冲向一楼,直接抓住张半仙的胳膊:“快点想法子救人...” 张半仙此刻脸上也全是焦急,他也想救人。 唯一的孙女失踪,半仙比谁都急。 可怎么救是个问题。 突然间他想到一个法子,上次在日本医院召唤过东西出来。 这次? “快摆祭坛,快点...”张半仙着急大喊。 “摆祭坛,来人,快点去医院那边将上次用的祭坛搬过来...”山本信着急大吼。 随着山本信的命令发出,立马就有出发去日侨医院。 在祭坛没有到来这段时间,张半仙将自己学过的所有东西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孙女会被卷进来。 山本信此刻是最着急的。 他只有‘山本吉’一个儿子。 日本人跟中国人的传统差不多,都是儿子继承家业。 祭坛搬来很快。 几个鬼子兵抬着桌子、香炉、黄纸,跑得满头都是汗。 这是上次张半仙在日侨医院做法时留下来的,一直没有撤掉,现在搬过来就能用。 三伏天夜里也闷。 院子里全是腐臭味,混着线香味,熏得人脑仁疼。 张半仙看着那张破法坛,眼珠子都红了。 这回不是装。 他孙女没了。 那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亲孙女,跟着他跑江湖,吃过冷馒头,睡过破庙,嘴上天天嫌弃,真要出事,比割他肉还疼。 “都退开!” 张半仙一甩拂尘,嗓子都有些哑。 山本信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退!全部退!” 鬼子兵呼啦一下散开。 可枪口还是朝着屋里。 谁也不知道这屋子里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张半仙把香插进香炉,又拿起黄纸,在烛火上一点。 火苗蹿起来。 他手指都有点抖。 以前念咒,那叫胡咧咧。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是真恨不得自己有法力。 “天灵灵,地灵灵,祖师爷显显灵……” 他闭着眼,声音一开始还飘,念着念着就带上哭腔。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旁边几个鬼子听不懂。 阴阳师却听得一脸肃然。 他觉得这才是真正高深咒法。 先请天,再请地,还把所有神明都请一遍。 华夏术法果然博大精深。 山本信急得脸色铁青。 他儿子没了。 两个女儿没了。 新娶的小老婆也没了。 但最要命还是儿子。 山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要是儿子找不回来,他回日本都没脸见祖宗。 “老神仙!”山本信压着嗓子,“只要能救回吉,我给钱!给很多钱!十万不够,二十万!三十万!” 张半仙哪里顾得上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张巧巧。 “闭嘴!” 张半仙猛地回头,眼睛通红。 山本信被骂得一愣。 身边副官手已经摸向刀柄。 山本信抬手拦住。 现在别说骂他一句。 就算张半仙抽他两个嘴巴,只要能救儿子,他都能忍。 二楼。 陈天佑趴在窗户后头,看得津津有味。 这老家伙,还真急眼了。 不过急眼好。 越急,越像真有本事。 陈天佑瞅了瞅空间里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鬼子崽子。 六岁左右。 白白胖胖。 一看平时没少吃好东西。 “算你命好。” 陈天佑小声嘀咕。 “你爹现在还有点用,先放你一回。” 他想明白了。 张半仙不能走。 走了可惜。 这老骗子现在已经被山本信当成救命稻草。 只要山本吉这次被“救”回来,山本信以后就更离不开张半仙。 真出了事,还得求张半仙。 到时候张半仙留在日侨区,哪怕啥都不干,光往外递消息,都比在外头乱跑强。 至于以后? 以后再把这小鬼子崽子抓走一次。 山本信就得彻底疯。 就更离不开张半仙。 算是给八路开辟一个完美的情报路线。 有人说,你干嘛不把日侨区的鬼子都宰了? 他也想,这可全都是积分。 可都宰了,后果呢? 鬼子没有人性的,死了这么多日本侨民,他们会不会发疯,来一次跟南京一样的大屠杀? 陈天佑正是因为顾忌这个,这才每次动手都搞成这种灵异事件,让鬼子没法发飙。 第106章 疯狂的巫女 楼下。 张半仙开始绕着法坛转圈。 脚底踩得乱七八糟。 嘴里念得更乱。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玉皇大帝开开眼,阿弥陀佛保佑我家巧巧...” 阴阳师听得头皮发麻。 这咒法太杂了。 杂到他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听不懂才高深。 巫女也赶到了。 她头发还有些乱,身上还是那套红白巫女服。 一进院子,她先看见满地尸体和纸人,脸色瞬间白了。 然后又看向法坛前的张半仙。 眼睛慢慢亮起来。 真正的术法。 这绝对是真正的术法。 她昨天研究那个卖包子的,研究到自己都快站不稳,也没摸到天命的边。 看来源头还得是这个老头。 必须拜师。 实在不行,就再把那个卖包子的抓回来继续研究。 陈天佑在二楼看见巫女,腿肚子本能一紧。 “妈的,怎么她也来了。” 他不敢多耽误。 再拖下去,就显得半仙没本事。。 陈天佑进空间,拎起山本吉,走到二楼窗边。 下头张半仙正好一剑指天。 “妖孽!把人还来!” 这一嗓子喊得破音。 陈天佑抓住机会,直接把山本吉从窗户扔出去。 小孩身子从二楼飞出。 夜风一吹,衣角哗啦响。 院子里所有人都抬头。 “吉!” 山本信眼珠子差点瞪裂。 他猛地往前冲。 还真让他接住了。 人砸进怀里,把山本信撞得后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副官赶紧扶住他。 山本信低头一看。 儿子闭着眼,呼吸还在。 身上没血。 没伤。 就是睡得死沉。 山本信抱着儿子,整个人都在抖。 “军医!快叫军医!” 两个鬼子兵转身就跑。 张半仙也傻了。 他举着木剑,看着山本信怀里那个孩子,嘴唇哆嗦半天。 真回来了? 老道刚才真把人喊回来了? 在山本吉真的被张半仙弄出来后。 院子里死一样静。 山本信抱着儿子,手臂还在抖。 张半仙看着那孩子,眼珠子发直。 真出来了。 是活生生从二楼飞出来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 孩子能回来,那巧巧呢? 他家巧巧呢? 张半仙猛地转身,抓起法坛上那把桃木剑,声音都劈叉了。 “巧巧!爷爷在这儿!你给我回来!” 接着开始继续念刚才的咒语。 山本信刚把儿子交给副官,听见这话,也立马反应过来。 他儿子回来,可他两个女儿,小媳妇,还没影。 更别说那十万大洋。 不对。 现在钱不重要。 人重要。 可钱也重要。 山本信脑子一团乱,嗓子发干,冲士兵吼:“保护老神仙!不许任何人靠近!” 鬼子兵端枪围成一圈。 张半仙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再次桃木剑指天,嗓门比刚才还大。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威灵!” “观音菩萨借条路,玉皇大帝开天门!”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急急如律令!” 这咒念得乱七八糟。 阴阳师却听得眼皮直跳。 太复杂。 实在太复杂。 这种咒法里头,居然同时调用多方神明。 这得多高深功力,才敢这么干? 巫女站在人群后头,眼睛亮得吓人。 她连呼吸都在急促。 这不是骗术。 绝对不是。 刚才山本吉就是被召出来。 她亲眼看见的。 那个卖包子的昨天说纯阳、天命、双修,果然不是胡说。 华夏术法,真有门道。 一定要学。 死都要学。 法坛前。 张半仙念到最后,一剑指向二楼。 “妖孽!把我家巧巧还来!” 二楼窗户后。 陈天佑差点笑出声。 老骗子还挺会接戏。 不过现在不能把张巧巧扔出去。 他家宝儿在空间睡得好好,身上挂着十几斤金银,跟小财神似的。 这要是丢出去,鬼子一看,麻烦就大了。 再说,巧巧现在是他媳妇。 谁来也不好使。 陈天佑扫一眼空间,顺手抓起山本家的矮桌、柜子、屏风,还有几床被褥,找准角度往外一扔。 呼啦一声。 一张日式矮桌从二楼窗户飞出,砸在院子中间,桌腿断两根。 紧接着,衣柜、木箱、被褥、茶具,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个漆木柜子砸在鬼子兵脚边。 那鬼子吓得嗷一声,往后蹦出去半丈。 山本信脸色变了。 这是他家的东西。 他认得。 那张矮桌,还是从东京带来。 他小媳妇平时就在那桌边喝茶。 “奈子!” 山本信冲上前,在一堆被褥里翻。 没有人。 只有几件女人衣裳,还有半只绣花布袜。 张半仙也扑过去翻。 他翻得比山本信还狠。 箱子盖子被他一脚踢开,里头空空荡荡。 没有巧巧。 “再来!” 张半仙嗓子里带着哭音。 这回不是演。 他真怕。 那丫头平日气人归气人,可那是他亲孙女。 从小跟着他走南闯北,饿过肚子,挨过冻,也被人拿扫帚赶过。 嘴上嫌她,能吃,闹腾。 真没了,他这条老命也就空了。 张半仙回到法坛前,抓起黄纸就往火上送。 火苗一蹿,烫到手指。 他连缩都没缩。 “天灵灵,地灵灵!” “各路神仙听我令!” 二楼。 陈天佑摸摸下巴。 这回该扔点啥? 继续家具就重复。 得换个花样。 他进空间,把从山本家收进来那些锅碗瓢盆、铜盆、木桶、衣架、鞋柜,全挑出来。 想想又从地上抓两把纸钱灰,混在一起。 张半仙桃木剑刚指天。 二楼窗户猛地喷出一大片纸灰。 灰扑了满院。 鬼子兵被呛得咳嗽。 紧接着,铜盆从天而降,咣当一声砸在石板上,滚出去老远。 木桶、饭锅、茶壶、鞋柜,跟赶集似的往下砸。 一个鬼子躲慢,脑袋挨一只木屐。 疼得捂头蹲下。 山本信看着满院锅碗,脸皮直抽。 这妖怪是不是有病? 抓人就抓人。 偷他家锅干什么? 张半仙看见还是没人,心口像被刀剜。 “再来!” 他一把推开想扶他的鬼子,踉跄几步,又站回法坛前。 这回脚步有点虚。 三伏天夜里闷热。 院里满是尸臭、香灰味、汗味。 张半仙一身破道袍早被汗浸透,贴在背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热。 嘴里咒语越念越急。 “太上老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阎王爷,土地公,灶王爷!” “谁管这事谁来!” “把人还给我!” 阴阳师浑身一震。 连阎王都请? 这已经不是普通阴阳术。 这是通幽。 巫女攥紧袖口,指节发白。 她要学。 必须学。 那个卖包子的肯定知道一点。 明天。 不,天一亮就去抓他。 抓回来关屋里。 不研究出天命,她就不放人。 第107章 眼神里全是敬畏 院子里闹哄哄的。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张半仙和法坛上。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五个穿着黑色羽织的日本武士正凑在一块嘀咕。 这五人是日侨区浪人组织的骨干。 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天不怕地不怕。 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谁强就跟谁干。 领头的是一个矮壮男人,腰间别着把刀,满脸横肉。 “楼上有东西。”矮壮男人压低声,“刚才那些家具、锅碗,全是从二楼飞出来的。” “你意思是上去看看?” “五个人,一把枪三把刀,什么鬼我们没见过?” “万一真是...” “真是鬼也给他砍了...” 五人对视一眼,趁着院里众人目光都锁在张半仙身上,猫着腰摸进屋子。 尸臭味冲得人直犯恶心。 有个年轻的武士拿袖子捂住口鼻,手里攥着把短刀。 领头的摸出手电筒,按亮。 光柱扫过一楼满地的尸体和花圈,几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但没人退。 楼梯口就在右手边。 木梯窄,只容一人通过。 五人鱼贯而上。 二楼。 陈天佑本来趴在窗口看热闹。 听到楼下脚步声的瞬间,身子一绷。 好家伙,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扫一眼四周。 二楼所有灯全被他拆了,连灯泡带电线一起收进空间。 此刻整个二楼漆黑一片,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陈天佑无声闪到走廊尽头的死角,后背贴墙,呼吸压到最低。 右手已经摸出见血封喉毒针,夹在指缝间。 楼梯口亮起一束光。 五人上来后,手电往走廊一扫。 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地板被撬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的横梁。 墙角扔着几张没来得及收走的黄纸。 除此之外,干净净。 “没人。”一个武士低声说。 “不可能。刚才东西是从这儿扔下去的。” 矮壮男人把手电递给身后的人,自己拔出日本武士刀。 五人散开,两个往左,两个往右,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陈天佑藏在死角,借着手电摇晃的间隙,看清五人位置。 分散了,正好。 他屈指。 五根毒针几乎同时弹出。 无声无息。 针细如牛毛,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 五人只觉得脖子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三伏天,蚊子咬一口太正常。 陈天佑出手的瞬间就闪身进了空间。 二楼彻底空了。 “什么东西咬我?”一个武士伸手拍了下后颈。 “不是咬的,是针...” 五人开始警惕。 手电往那方向一照,什么都没有。 “刚...有人在那边吗?” “没看见。” 五人又聚拢。 手电光柱打在天花板,反射的微光照着几张发白的脸。 安静。 太安静了。 除了楼下张半仙鬼哭狼嚎的念经声,二楼没有任何声响。 “走。下去。”矮壮男人嗓子有些发紧。 他刚转身,腿一软。 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板上。 打刀脱手,在地上转了两圈。 “队长!” 手电猛地照过去。 矮壮男人趴在地上,四肢僵硬,眼睛瞪得老大。 “他...他怎么了?” 话没说完,第二个人也软了腿。 膝盖一跪,身子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木板上。 “快走!快...” 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那个年轻武士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地上,手电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光柱照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空间里。 陈天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滩上,默数秒。 感觉差不多了。 出空间。 二楼走廊里,五具尸体横七竖八。 手电还亮着,光柱打在墙上。 陈天佑一个检查。 全死透了。 见血封喉,三秒毙命不是吹的。 五具尸体,全部收进空间。 拾起那把手电,关掉,也收了。 干净利落。 做完这些,陈天佑重新趴回窗口。 楼下,张半仙还在法坛前蹦跶。 “天灵!地灵灵!把我家巧还回来!” 陈天佑琢磨了下,从空间掏出山本信家的屏风往下扔。 哗啦一声,屏风砸在院子石板上,碎成三段。 鬼子兵吓得一缩脖子。 山本信猛抬头。 张半仙一看,不是人。 接着喊。 陈天佑又扔了一盆纸灰,还有几个稻草人。 稻草人往下一扔,有个还砸在鬼子兵脑袋上。 那鬼子兵低头一看,一个歪脖子纸人正趴在自己脚面上,红眼绿嘴,胸口还写着个歪扭扭的“魂”字。 “啊!” 鬼子兵一脚踹开,枪都差点脱手。 张半仙看见稻草人,不是人,心里又沉了几分。 二楼窗户射出一束光。 有人注意到了。 矮壮武士那帮人进去时带的手电筒,光从二楼窗户晃了几下,随后就灭了。 一个巡逻队的小队长跑到山本信身边,弯腰报告:“将军!刚才藤原带着四个人上去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要派人上去看看?” “看什么看?” 山本信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拍在那小队长肩膀上,疼得对方一哆嗦。 “谁让他们上去的!” 山本信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没看见老神仙正在救人吗? 二楼他亲自上去过。 什么都没有。 空的。 地板都被撬了。 可就这么个空楼,家具、锅碗、他儿子,全是从那上头飞出来的。 这能是人干的事? 五个不长眼的浪人冲上去,不是添乱是什么? 万一惊动了那东西,不肯还人怎么办?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那栋房子!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法坛前。 张半仙又开始念。 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声音像破锣刮铁皮。 “太上老君…急如律令…” 他举着桃木剑,往天上指。 等了十几秒。 没动静。 又念。 “天灵地灵!把我家巧还回来!” 还是没动静。 二楼窗户黑洞洞的,此刻不管谁看向二楼,都感觉好阴森。 张半仙连着喊了七八遍,什么都没掉下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双膝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桃木剑从手里滑落,咣当摔在石板上。 “巧巧…” 老头子缩在法坛前,肩膀一抖一抖。 这回是真哭。 不是装的。 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巫女走上前,蹲在张半仙身边。 眼神里全是敬畏。 第108章 陈大勇人都傻了 “先生...”巫女转头看向山本信,用日语说道:“这应该是古籍记载的法力耗尽。刚才他连续召唤,已经把自身灵力用尽了。” 阴阳师也走过来,神情凝重点头:“确实如此。他刚才同时请了六方神明,这种消耗,常人根本承受不住。能召回山本吉,已经是极限。” 山本信听完,看着地上痛哭的张半仙,嘴角抽了几下。 他想发火。 可发不出来。 人家把他儿子救回来了。 两个女儿、小媳妇虽然没找回来,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这个老头确实有真本事。 对方连自己孙女都没救回来,他还能说什么呢? “扶老神仙去休息。”山本信声音沙哑。 两个士兵上前想搀张半仙。 张半仙一把甩开,坐在地上不肯动。 “我不走!我巧巧还没回来!” “老神仙...”山本信走过去,难得放软了语气,“您先歇着,等法力恢复,再想办法...” 张半仙不想走,最后是山本信安排两个手下强行拉倒车子上。 这个地方是不敢住了,得换个地方居住。 他们打算先将人送去赵大海家。 整个山本府邸。 院子里的尸体、纸人、花圈,在夜风中散发着阵阵恶臭。 三伏天夜里本就闷热,这味道一发散,方圆百米都能闻见。 隔壁住户最先撑不住。 一家日本侨民拖家带口,连夜往亲戚家跑。男人抱着被褥,女人拎着包袱,两个小孩哭得嗷嗷的。 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 不到半个时辰,山本府周围三栋房子全空了。 没人敢留。 那可是上百具烂尸体凭空出现。 山本家的人凭空消失。 五个活生的武士上了二楼,就跟蒸发了一样。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怕? 有个老侨民走的时候还念叨:“这地方不干净,快走快走,别回头看...” 就在大批人都往外搬,准备换地方住的时候,陈天佑也从二楼下来。 趁着没人注意,他也混在这些人中。 没有人注意一个穿浪人衣服的出日侨区。 就跟现在小区一样,你进去需要刷卡审核身份,出去就没有那么麻烦,没有人查你。 陈天佑无比顺利的混出日侨区。 出来后,就直奔陈大勇家。 准备将这小子敲晕,然后将钱,还有他的宝贝媳妇都放屋里,回头让他们自己想法子将钱运出去。 来到陈大勇家门口。 门是外锁的。 这小子大半夜不在家,不是又找易忠海媳妇干什么坏事情去了吧? 陈大勇要是知道自己兄弟这么想他肯定要蹦起来骂人。 明天早上有大行动,要抢张半仙那十万大洋。 拿出钥匙直接就能开门进去。 他是有大勇家钥匙的。 就跟大勇有他包子铺钥匙一样。 两人之间这种信任不用多说。 进屋后,首先将十几万大洋取出来放在角落。 取出一个从小木床,再铺上席子,这才将全身珠光宝气的张大屁股,轻轻公主抱着出空间,然后轻轻放下。 依旧还拿个枕头出来。 陈天佑这货,现在就感觉自己媳妇干净的不像话,就连放陈大勇床上都不愿意,还单独取个床出来。 将人放好后,还坐在边上都舍不得走。 一想到当时他家巧巧抹脖子要给他守节的时候,心里那种感动就一阵阵喷。 尤其是现在将脸上麻子洗掉后,小脸蛋,是真好看。 陈天佑本来想做点不好的事情。 最后还是将手收回来。 要是真做了,等下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侵犯,到时候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敢轻轻在对方脸上摸了下。 在屋里待了十分钟左右才离开。 走了时候还留了一封信在张巧巧手上,以免陈大勇回来蒙逼。 将门锁好,躲在暗处半个小时,看见陈大勇回来,才放心。 夜里一点左右,陈大勇才回来。 刚才跟老周他们开会,研究袭击路线。 才研究结束。 这次袭击比较难。 张半仙肯定有不少人护着一起出城。 想要拿下这笔钱,不是那么容易。 可十几万大洋,他们又不想放弃。 那可是能武装几千人部队的资金。 八路后方有多缺钱不用多解释,到了冬天,有些战士连棉鞋都没有。 十万大洋,别的不说,能让几十万战士到了冬天全都穿上棉鞋。 这次任务即便有所牺牲,对他们这些地下党来说,也是值得的。 陈大勇现在需要在家里稍微休息一下,等到早上城门一开,就会拿藏在家里的武器出城。 这次不止是陈大勇要参加战斗,就连派去天坛打探情报的朱亮都被喊了过来,明天同样要行动。 陈大勇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得抓紧时间休息休息,明天是一场硬仗。 要不是武器藏在家里,晚上他都不回来。 拿出钥匙,将家里门打开。 门开一瞬间,陈大勇立马警惕起来。 屋里有股子不寻常的气味。 那木箱子都是新的,上面油漆还有点味道,大热天闷在屋里,能闻得到。 ‘噗’ 一声屁响将陈大勇吓了一跳。 是张巧巧放的。 陈大勇拿起匕首,随后拿出火柴点着。 火光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都麻了。 “张大屁股?” 而且还是没有化丑妆的张大屁股。 只是她这一身的珠光宝气是怎么回事? 陈大勇走到床边上,伸手推了推:“张大,咳...张巧巧,醒醒...喂...” 推了两下没动静。 皱眉,还有些闷逼。 快速走到床边,将自己的盒子炮手枪拿出来。 他在害怕有什么阴谋。 拿着枪,心里才踏实一些。 再次走到张巧巧身边,探了下鼻息。 活的,没死... 没有管张巧巧,快速来到六个大木箱子边上,小心翼翼将箱子打开。 “我内个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大洋...金子...妈耶...这么多钱,都够重建好几个陈家村了...不能起贪心,革命要紧,重建陈家村是天佑的活儿...” 将六个箱子全部打开,里头全是钱。 “张巧巧,醒醒...” 再次推了几下,没有醒,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水,照着脸就泼了下去... 这尼玛要是让陈天佑看到,得心疼死,保证要跟陈大勇拼命。 第109章 贴传单的小分队 喊了半天没有喊醒人,陈大勇人都是懵的。 我在哪儿,我要怎么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才注意到张巧巧手里握着的纸条。 主要是蜡烛光太弱,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看到纸条的瞬间,陈大勇立马伸手拿起。 “巧巧跟钱我已经偷偷运出来,巧巧没事只是晕过去,现在计划有变,你们只需要将钱运出去就行...” 信的最下角留的是张半仙的名字。 卧槽,半仙流弊。 陈大勇不敢耽搁,立即出门。 将门锁好后,他要去通知老周他们。 这么多钱,运到后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需要更精密的计划才行。 陈大勇锁好门,将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脚步又急又快。 他脑子里全是那六个大木箱子。 十几万大洋。光想这个数字,心跳就快了几拍。 这笔钱要是能顺利送出去,作用之大难以想象。 陈大勇拐进一条窄巷,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 陈天佑靠在一棵老槐树后头,看着陈大勇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人走了,门锁好了,巧在里头睡着,安全。 陈天佑伸了个懒腰。 今天属实累。 又搬尸体、撬地板、扔家具,一通忙活下来,浑身骨头都在叫唤。 得回去睡一觉。 明天还有包子要卖。 陈天佑摸着墙根,顺着小路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夜里一点多,街面上几乎没人。 偶尔有条野猫从墙角窜过去。 三伏天的夜晚闷得很。 一丝风都没有。 陈天佑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张巧巧的脸。 麻子洗掉后,白净的小脸蛋,眉眼清秀。 尤其是那句“臭卖包子的,老娘给你守节”。 陈天佑咧嘴傻笑,笑得跟个二愣子似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头就是南锣鼓巷口。 黑漆漆的巷子,两边是青砖灰瓦的墙。 巷口有块半人高的条石,平时白天老头们坐那儿下棋。 就在陈天佑快到巷口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跑得飞快,喘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个身影从岔巷里窜出来。 都是女孩子,一个扎辫子,一个短发。 跑得发型都散了。 “金慧,分开跑!” 短发女孩冲辫子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慌张。 两人跑到巷口,几乎同时将手里的东西往那块条石后头一塞。 动作很快,像是练过。 然后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瞬间分开。 辫子那个正是金慧。 她跑起来脚步不稳,布鞋在石板上打滑,差点摔了一跤。 没等她跑出几步—— “站住!” 三个穿黑褂子的汉奸从岔巷追出来。 手里有人拎着电筒,光柱在巷子里乱晃。 “他妈的,跑这边了!” “分两路追!你去左边!” 汉奸们也分开,两个追金慧,一个追短发女孩。 脚步声渐远。 巷口重新安静下来。 陈天佑整个人贴在墙角阴影里,纹丝没动。 他是浪人打扮。 大半夜穿着日本武士服,被汉奸撞见,不用解释什么,人家也不敢查他。 但没必要。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陈天佑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走到巷口那块条石边上,蹲下身子。 石头后塞着一个布包,还有个搪瓷碗。 碗里是白色浆糊。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粗纸。 油墨印刷。字迹有些模糊,纸质粗糙,像是手工油印机搞出来的。 陈天佑就着月光,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揭露日寇暴行!” “华北扫荡,烧杀抢掠…” “南京!三十万同胞惨遭屠戮…” 看到“南京”两个字,陈天佑手指猛地收紧。 传单被攥出褶子。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几行字。 月光打在纸面上,字迹有些发虚。可“三十万”这个数字,清楚的很。 陈天佑脑子里忽然闪过早上在包子铺,那两个汉奸说的话。 “有人到处贴反日传单…” “特高课怀疑有八路在背后搞…” 是那些学生。 金慧。 他想起那个跟自己相过亲的女孩子。 高瘦瘦,眉眼里全是书卷气,说话时下巴微扬着,傲气的很。 当时相亲没成。 金慧嫌他是个只知道赚钱的市侩小民。 她说得没错。 他陈天佑确实市侩。 可他也是南京人。 从南京城里爬出来的。 平时不对外说,不代表忘。 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怎么忘? 陈天佑低头又看了眼传单。 写得很简单,没什么文采,就是把事实列出来。 可就这么几行字,足够让任何一个中国人血往上涌。 他将传单重新叠好连同浆糊碗一起收入空间。 别的事情,他可以不管。 那些热血学生搞什么运动,喊什么口号,跟他陈天佑没有一文钱关系。 可这上面写着南京。 写着三十万。 写着的是他陈家村几百口人的命。 陈天佑站起身,目光顺着金慧逃跑的方向看过去。 巷子深处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丫头跑得不快。 布鞋打滑。 后头追的是两个汉奸。 大半夜被抓住,一个女学生,落在汉奸手里...后果都不敢想。 陈天佑没有犹豫,快速将身上衣服换下来,穿上汉奸衣服,随后脚步一转,顺着巷子跟了上去。 轻功踏雪无痕刚入门,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前头两个汉奸跑得气喘吁吁,根本不会注意身后还有人。 之所以换衣服,是考虑到张巧巧见过自己穿浪人衣服。 他感觉这群学生,以后迟早是要加入八路的。 要是不跟张巧巧碰到还好,要是碰到,那他就有暴露的风险。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换个衣服比较好。 拐过两条巷子,陈天佑就看见金慧被堵在一面死墙前。 那是条断头巷。 两边是高墙,尽头砌着实心砖,翻都翻不过去。 金慧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布鞋跑掉一只,光着脚踩在地上,脸色惨白。 两个汉奸一前一后堵住巷口,手电筒光直打在金慧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哈哈哈…立大功了!” 矮个汉奸兴奋得声音都劈叉,一边喘一边往前凑。 “抓一个八路,最少五十块大洋的赏钱!” 高个的那个抹了把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五十块?你想少了!这是贴传单的!特高课盯了好些天!交上去最少一百!” 金慧靠在墙上,嘴唇哆嗦,眼眶通红。 她强撑着,声音发颤:“你们...你们也是中国人,日本人在咱们土地上烧杀抢掠,你们帮着他们抓自己同胞,良心不会疼吗?” 矮个汉奸嗤笑一声:“良心值几个钱?能换大洋吗?” “少废话!跟我们走,老实交代同伙是谁,没准还能少吃点苦头。”高个的已经伸手要去抓金慧胳膊。 金慧往墙角缩,手背在身后摸到一块碎砖头,死攥住。 她知道被抓意味着什么。 酷刑。 招供。 连累同学。 连累家人。 与其那样,不如拼了。 就在高个汉奸的手快碰到金慧衣领的瞬间,金慧拿起碎砖头照着汉奸脑袋就砸了下来。 “卧槽,疼疼...找死...”汉奸被砸疼之后,非常恼火。 “既然这么不老实,那就让我们兄弟好好快活一下再送给日本人...” 第110章 救人 被打的汉奸一脸淫邪的笑着走向金慧。 另一个汉奸听说要在这里办金慧,顿时也来了兴趣。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就朝金慧冲过去。 知道两人想干嘛后,金慧惊恐吼叫:“你们别过来?” 不过没有用,两人直接上手,一人拽住一边衣领,用力扯,想要撕开衣服。 金慧死死护住自己。 就在金慧感觉自己要完了的时候,一个身影急促冲过来,一手抓住一个汉奸的头,随后一使劲,将两个汉奸脑袋撞在一起,直接将两个汉奸撞晕。 “快走...” ‘快走’两个字对于现在的金慧来说,如同天奶之音。 捂着被撕开的衣服就往远处跑,只是跑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还咬着牙,显然是脚疼的厉害。 刚才被两个汉奸追,跑的太快,脚崴了一下。 这女人边跑还边回头看向陈天佑。 还在想救他之人的来历。 穿这汉奸衣服,能在这里救自己,应该不是汉奸,可能是好人装成汉奸。 大半夜来救她,难道这人是八路? 金慧开始胡思乱想。 陈天佑这边,见金慧跑远,这才走到两个汉奸身边,直接扭断脖子随后收入空间。 他最讨厌这种只知道老百姓的汉奸。 这种人就是纯纯的坏。 他以后见到一个宰一个,全部充当自己的积分来用。 将两个汉奸尸体收入空间后,陈天佑起身准备离开。 本来是想回去的,结果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金慧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显然也是准备回家。 陈天佑本来不打算理对方,已经将人救下,他要回去休息,太累了。 今天一天都在外头跑,都没有休息一下。 “大哥,请等一下,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同学有没有事情?”金慧哀求道。 “你们分开走的,地方这么大,也没法找呀?” “大哥!能不能...”金慧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咬着牙开口:“能不能背我去一下我跟同学商量好的会合地点?我脚实在是走不动了...” 看着金慧那眼巴巴看向自己的眼神,陈天佑也很无语。 相亲的时候,这女人拒绝过自己,当时还觉得这女人挺可恨的。 一副鼻孔看人的臭屁脸。 可你要细一想,这个姑娘也是有热血有抱负的学生。 不想早早嫁人,想投身革命救国。 国家要是多一些这样的人,何愁不兴。 正是因为有这些考虑,陈天佑一时间也讨厌不起来这个女人。 衣服被撕破,脚还崴了,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走在街上... 哎... 终究是见不得这样的热血青年出事。 反正送一节也不耽误什么事情。 陈天佑走过去,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背? 金慧楞在原地。 那不是要紧贴着这个男人? “你走不走啊?不走我可回去睡觉了。” “走,走,走...”金慧不再矫情,趴上陈天佑的后背。 只是背起的瞬间,这丫头脸就红了。 她还没有跟别的异性有过任何肢体接触,现在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背着。 “怎么走?” “走左边...” 接下来,陈天佑就按照金慧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 为了赶着早点回去休息,几乎都是用跑的。 跑起来就很颠簸。 金慧人都麻了。 这尼玛。 感觉自己清白都没了。 很快,陈天佑来到金慧指定的地方。 只是刚到地方,五六个十八九岁的热血学生,从四周冲过来。 两个抱腿,两个抓他胳膊,还有个拿着绳子要套他脖子。 “卧槽...”陈天佑一把将金慧甩下自己后背。 这些学生看见金慧衣服都是碎的,以为是这个汉奸糟蹋了金慧,一个个下手贼重。 “打死这个狗汉奸...” “金慧,我们控制住他了,那石头砸他脑袋...” “别,别,别,我不是汉奸,我是好人...”陈天佑动用内力将这些学生甩开。 甩了一下,没甩开。 不是他力气不够,是怕伤着这些热血少年。 金慧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是他救的我...” “金慧别被他骗了,有可能是鬼子派来故意演戏,搞不好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有个大聪明着急喊道。 陈天佑再次动用内力,甩开手臂上两人,刚一甩开,这两人就跟不要命似的扑过来。 一个要锁他的行动,一个伸手扯他的墨镜。 几番交手,陈天佑的伪装眼镜都被扒拉下来。 生气了。 真想给这几个娃娃一点点教训。 可就在陈天佑要发力的时候,金慧认出了陈天佑:“都别动手,他就是我前天相亲的那个...” 金慧这话一出,几个学生这才松手。 随后都看向金慧。 “金慧,你没看错,他真是你对象?” “我这能看错吗?是他刚才从汉奸手里救的我,他穿汉奸衣服,是为了迷惑汉奸跟鬼子...”金慧冲到陈天佑身侧赶紧替他解释,说话的时候,也在不停偷看陈天佑。 这要是自己相亲对象,那就没事了。 刚才被对方背着跑的尴尬也没了。 回头让她妈妈上门说亲,这门亲事她同意了。 这小子不错。 “这人力气可真大...”有个刚才被陈天佑甩开的学生,捂着生疼的胳膊上下打量起陈天佑。 “这衣服,这墨镜,扮的可真像。” 还有个学生从地上将墨镜捡起来,给他戴上。 这群学生热血是热血,二也是真的二。 “你们最近不要再行动了,日本鬼子已经在到处调查你们,尤其是晚上,巡逻比以前多很多,而且还有些汉奸在暗处蹲你们,要真想报效国家,想法子离开京城去后方接受特训,你们这么冒然行动,出了事情会连累家里人...”陈天佑提醒道。 听到陈天佑这么说,几个学生眼睛冒光。 “你是八路吗?” “国军也行,我们想抗日...” 几个学生瞬间给陈天佑围起来。 “这个我真不是。”陈天佑果断否认。 他本来就不是。 听到陈天佑说不是,几个学生还有点小失望。 从几个学生刚才的表情,还有他们今天晚上干的事情来看,这些人是真的爱国学生。 有这样的人在,挺好的。 国家正是有这样的人在,才有希望。 第111章 醒来的巧儿姐傻了 这些学生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冒失。 按照他们今天做的事情来看,迟早要出事。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 今天就是救个人,也没人看见他杀汉奸。 就算这些学生被抓到,也找不出自己什么问题来。 再一个,鬼子把他逼急了,把他陈天佑抓进宪兵队,到时候指不定谁倒霉呢! 反正他是不怕的,大不了宪兵队也来个灵异事件,统统死啦死啦的。 几个学生知道陈天佑不是八路后,就开始坐在一起研究下一步行动。 倒是听劝,几个人开会,研究暂停行动。 陈天佑见一群学生听劝,也就放心了,随后便准备回去。 刚要走,就被金慧一把拽住:“你送我回去。” “我送你回去?”陈天佑有些无语。 “你不顺路吗?”金慧理所当然的开口。 刚才你背我,方正都那样了,回头让我妈上门同意这门婚事就是了。 陈天佑也没有多想,这女人挺嫌弃自己的,不可能跟他。 稍微蹲下一点,就背上对方。 跟刚才不同的是,这女人居然直接趴自己背上,还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大夏天的,本来就没穿多少衣服,这么紧贴在后背上,总感觉不太对劲。 两人从这里回去,确实顺路。 陈天佑将人送到门口。 金慧低着头,脸都红透了:“你明天上午来我家一趟。”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家里跑。 “神经病吧!上你家干嘛?我可不来。”陈天佑无语离开。 回到四合院东耳房,连澡都没洗,躺下就睡。 与此同时! 陈大勇家。 夜里一两点钟。 张巧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自己衣服。 发现没有被动过。 掀开看了看。 没有不对劲地方。 张巧巧松了口气,清白还在就好。 刚要起身,手腕一沉。 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两只手腕上密麻套满东西。 手表、金链子、玉镯子,一层叠一层,跟卖首饰的货架似的。 手表她数了数,十一块。 金链子、镯子加一块儿,少说也有十来个。 “我的个妈妈耶...” 张巧巧还没惊呼完,一抬手,感觉脑袋也不对劲。 沉。 像顶了个铁帽子。 伸手往头上一摸。 全是金簪。 一根两根三根...她摸到第八根就不摸了。 脖子上更离谱。 金链子一层套一层,坠得她脖子都酸。 低头再看脚脖子。 也有。 张巧巧整个人都麻了。 这什么情况? 费了好大劲,才把手腕上那些玩意一个撸下来。 有几个镯子口小,死活撸不动,最后是用口水当润滑才勉强拽下来。 捯饬半天,身上零碎全扒拉到床上,堆了小半堆。 金灿,亮晃,蜡烛都不用点,月光一照就反光。 张巧巧顾不上研究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先打量四周。 屋里黑,她摸到桌上一盒火柴,划着一根,点了半截蜡烛。 火光一亮,她立马认出这地方。 陈大勇那吊毛的家。 地下党以前在这儿开过两次会,她跟着爷爷来过。 认出来的原因很简单。 墙角供着一块小牌位。 木头削的,上面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 陈家村的人。 整个北平城,只有陈大勇跟陈天佑才干这种事。 两个从南京逃出来的人,把死去乡亲的名字刻在木头上,走哪儿带哪儿。 张巧巧盯着那块牌位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我怎么会在这儿? 最后的记忆是在山本信家,有个穿浪人衣服的鬼子闯进来,她拿匕首抹脖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 再往屋里扫一眼。 六个大木箱子,整齐齐码在墙根。 张巧巧认得这箱子。 山本信家里装大洋用的。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一个箱盖。 满当的大洋,在烛光下泛着银白色光泽。 张巧巧再次惊呼:我滴个妈妈耶... 六箱全是? 她又掀了两个。 全是钱。 大洋、金条混着装。 金子是赵家让她爷爷做法去污秽,做金佛用的。 脑子飞速转。 她人出来了,钱也出来了。 爷爷呢? 张巧巧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张半仙。 来不及多想。 不管是谁把她弄出来的,钱和人都已经脱离山本信控制,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得赶紧跟组织上碰头。 张巧巧将身上那些金银首饰胡乱塞回床上,拿被子一盖。 随后整理了下衣服,确认自己脸上麻子妆已经被人擦掉,赶紧从桌上找了块锅底灰,对着那面小镜子往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凑合一下。 出门前,她习惯性摸了下腰间。 匕首没了。 算了,顾不上。 张巧巧拉开门,外头天还黑着,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闪身出去,顺着墙根快步走。 脚底板还有点酸软,走几步就好些。 与此同时。 八路地下接头点。 几个人围着一张破桌子坐着,桌上连盏煤油灯都没点,就靠窗户外头月光照进来那点亮。 三伏天夜里闷的不得了,几个人全是一脑门子汗。 “我就说半仙肯定会点法术。”朱亮第一个开腔,嗓门压得低,但语气兴奋得不行。“最近鬼子那边发生那么多奇怪事情,肯定跟半仙有关系。” “我也这么觉得。”老乞丐蹲在角落里,连点头。“这老家伙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是真有两下子。” 老周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一言不发。 屋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现在的状态就一个字——懵。 大半夜被陈大勇叫起来,说钱到手了,张巧巧已经从日侨区出来,而且还是张半仙干的。 现在陈大勇还留着那张,以张半仙名义写的纸条。 朱亮搓了把脸:“我他妈准备了两天,枪都上好油了,子弹一颗一擦干净,结果你告诉我不用打了?” “你还嫌弃活儿太轻松?”老乞丐白他一眼。 “不是嫌轻松,是这也太邪门了。”朱亮比划着,“十几万大洋,那五口大箱子加起来几百斤总得有吧?日侨区铁丝网三米高,门口荷枪实弹。半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他怎么弄出来的?” 第112章 你们娘儿两个是有工作的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几个人又沉默。 陈大勇靠在墙边,脸上表情很复杂。 他比谁都懵。 纸条上写的是张半仙名字,可张半仙那身板他了解,别说搬箱子,走快点都喘。 “情报太少。”老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明天一早,朱亮去日侨区附近打探消息,看鬼子那边什么动静。” 朱亮点头。 “大勇,你现在回去守着,等张巧巧醒了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明白。” “我也去日侨区外围转。”老乞丐站起身,“那地方白天有不少侨民进出,我会点日语,总能听到点风声。” 老周刚要继续安排,门外头响起三短一长的敲门声。 是自己人的暗号。 陈大勇手摸向腰间盒子炮,朱亮也握紧枪把。老周示意众人别动,自己走到门边。 “谁?” “张巧巧。” 听到张巧巧的声音,屋里众人激动了一下。 门一开,张巧巧闪身进来。 脸上抹着锅底灰,衣裳皱巴巴贴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的。 但人精神得很,眼珠子贼亮。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出来的?”老周第一个问。 “半仙呢?”陈大勇紧跟着。 “钱怎么弄出来的?”老乞丐也开口。 “日侨区防守那么严,半仙是不是会什么会飞的法术?”朱亮也凑上来。 四个人同时发问,跟审犯人似的。 张巧巧站在屋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摊开双手。 “我也不知道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 “你什么叫不知道?”朱亮瞪眼。 张巧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将自己记得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晚上我在屋里睡觉,门锁着的。突然有人敲门,我拿着匕首去开,门外站着个穿浪人衣服的鬼子。” “然后呢?” “那人指着我身后说有流星,我回头看了一眼...” 说到这儿,张巧巧自己都觉得丢人,声音小了一截。 “然后就被打了一针麻醉剂,人就晕了。” 几个人面相觑。 “就这?”朱亮难以置信。 “就这。” “你堂一个受过训练的地下党,被人一句''有流星''就骗回头了?”朱亮声音都拔高了。 张巧巧脸涨红:“我那不是刚睡醒迷糊着嘛!再说谁能想到有人半夜摸进日侨区救人?我还以为是鬼子来害我...” “那你怎么到大勇家的?”老周问。 “不知道。醒过来就在那儿了。” “中间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 “钱怎么出来的?” “不知道。” “半仙在哪?” “不知道。” 老周深吸一口气。 朱亮:“......” 老乞丐:“......” 陈大勇蹲在角落,脑子转得飞快。 纸条上是张半仙的字迹没错。 可张半仙一个六十多岁的江湖骗子,怎么可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搬走十几万大洋? 还有张巧巧身上那一堆金银首饰。 手表十一块,金链子一堆。 张半仙要真有这么多好东西,还在外头摆地摊算什么命? “那个浪人长什么样?”陈大勇突然开口。 张巧巧回忆了一下:“挺高的,比普通日本人高不少。戴墨镜,贴了撮小胡子,穿日本浪人那种衣服。” “声音呢?说话什么口音?” “就说了两个字,''有流星''。”张巧巧皱眉回想,“好像...不太像日本人说话的调子。” 张巧巧一番解释,让本就懵圈的几人更加懵圈。 “情报太少,明天想法子接近半仙,看看能不能从半仙嘴巴里套到一些信息,还要分出一路人马,想法子将钱运到后方,这些钱对于后方来说,太重要...” 这么多钱运出去,确实是个大问题。 随后几人再次商量怎么把钱运出去。 最后还是老乞丐提出建议,可以用粪车拉出去。 那玩意臭,没人愿意差,可以将大洋放到大粪里头。 法子有点脏,不过却是能运出城最好的发工资。 随后几人商量了下细节后,就准备各自离开。 明天不用战斗,也就没有必要搞的紧张兮兮。 现在才一两点钟,回去可以睡个懒觉。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晚上没地方去呀?”张巧巧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陈大勇立马开口:“你去我家睡,我去陈天佑的包子铺。” “那也行!”张巧巧应了一声。 一直到早上四点才起来。 还是被陈兰香喊起来的:“天佑!你怎么还没去铺子?” 看着姐姐双手叉腰,脸上那副要吃小孩的表情,陈天佑吓的一哆嗦。 得赶紧去店里,要不然等下指不定要怎么噘他。 都能想到姐姐等下的台词。 ‘不能因为有点小钱就懈怠了自己的买卖,做人要脚踏实地,只有勤劳才能致富,你说你做买卖都不好好做,以后怎么养活妻儿?...’ 陈兰香没说话,但这些词就自动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都没洗漱,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等下去铺子里洗漱也是一样。 早上四点四十左右,陈天佑才到包子铺。 早上来的时候,郑月娥已经在蒸包子。 怎么调制肉馅,怎么包,这几天陈天佑已经教过郑月娥跟吴翠英。 本来就不是什么太难的活儿。 加上郑月娥本身就会包一点包子之类的早点。 今天早上即便陈天佑不在,母女俩也能忙得过来。 “东家!还是按照昨天那样,一半肉馅多,一半肉馅早,昨天早上有点不够卖,我擅自做主多做了一些咸菜包子,咸菜是我从家里带的,青菜包子也多做了一些。” “行,你看着安排就行,咸菜多少钱,我现在结给你。”陈天佑郑月娥的安排还挺满意。 多少是能多挣点钱。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东家,我还欠着您五十一块大洋呢!这咸菜记在账上就行。” “你没欠我钱,是翠英欠的,以后扣吴翠英工钱,你的照发。”人家毕竟还要生活,要是一点工钱不给,怎么活?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郑月娥感动到差点哭出来,连连鞠躬道谢。 第113章 巫女上门请喝茶 吴翠英站在不远处包包子,听到这话斜撇了陈天佑一眼,心里吐槽:‘想要人家直接说嘛!搞这一出,不就是想要把我留身边,真的是,床都买了,到现在不拉她进屋玩耍,急死个人...’ 郑月娥包完最后一屉包子,擦了把手凑过来。 “东家,你兄弟昨天晚上在咱这后院小屋睡的,说是您开门营业的时候喊他一声。” “陈大勇在这儿睡?你怎么不早说?” “是您兄弟交代的,要到营业的时候才将他在这里的事情说出来,要不然他还没睡多久,就有可能被喊起来。”郑月娥解释了一句。 “倒是聪明...” 夸了对方一句后,脑子里又在想,这吊毛怎么来这里睡觉。 陈天佑眨眨眼,瞬间就想明白怎么回事。 张巧巧在陈大勇屋里,陈大勇总不能跟人家姑娘挤一个屋。 就跑这儿对付一晚上。 眼看着也到了开门营业的时间,陈天佑见母女俩忙的有条不紊,就撂下手里活儿往后院走。 后院小屋门虚掩着。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头震天响的呼噜。 陈天佑推门进去。陈大勇四仰八叉躺在小床上,一只脚搭在床沿外头,鞋都没脱。 嘴巴张着,口水糊了半边脸。 “起来。”陈天佑拍了下对方脑门。 听到喊声,陈大勇起身,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昨晚加班,回来路过你这铺子,就在这儿对付一宿。” 加班个屁的班,知道这小子在说谎,不过也不拆穿。 “行吧,起来洗把脸,我跟你说个事儿。” 陈大勇一听有事,困意去了大半。 用后院水缸舀了瓢凉水,哗啦一声往脸上泼。甩头上水珠,抹了把脸。 “我最近不是每天晚上一两点就来店里准备早上的早点吗?就在今天早上,回来的路上碰见几个学生。” 陈天佑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说自己杀了人,只说从后头摸过去,一人给了一下,将两个汉奸打晕,随后带着金慧跟那群学生碰了头。 陈天佑看似是在跟陈大勇说自己发生的事情,实则是想提醒陈大勇,这群学生可以安排送到后方。 要不然这些孩子,容易出事。 都是一群爱国学生,死了也怪可惜的。 陈大勇动作一顿。 他低头搓着手背,脸上没露出什么,心里却已经记住金慧这群人。 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宣传,至少不缺血性。 地下组织缺人。 后方更缺有文化的年轻人。 这些学生要是经过甄别,身份没有问题,送去根据地读书训练,比留在北平城里瞎折腾强得多。 不过陈大勇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黑着脸看向陈天佑。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大半夜碰见汉奸抓人,你也敢往上冲?” “陈家村就剩咱们俩。你要是让鬼子一枪打死,谁回去重建村子?靠我一个人能生出一村人?” 陈天佑就知道对方要说这些:“那传单上写着南京,我看见了,还能装没看见?” “要是陈家村那些叔伯婶子知道我因为怕死,眼睁睁看着宣传南京惨案的人被汉奸糟蹋,他们能从坟里爬出来抽我。” 陈大勇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 陈家村几百口人,是他们两人心里谁都不能碰的地方。 那些学生宣传别的事,他还能骂陈天佑犯傻。 可人家宣传南京。 这事没法骂。 换成他在那里,也一样会救人。 陈大勇沉默片刻,只能闷声来上一句:“下次别这么冲动,先看清楚四周有没有埋伏。” “知道了,我发现你现在跟我姐一样啰嗦。” “你姐是怕你死外头。” 陈大勇回怼了一句,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接触那群学生。 这消息很重要。 等会儿见到老周,得让组织查查金慧几人的底细。 能用,就想法子送走。 北平城里不适合他们。 几个没受过训练的学生,拿着浆糊跟传单在街上跑,遇见普通巡警兴许还能糊弄过去。 真让特高课盯上,一抓就是一串。 两人一起在院子里洗漱。 陈天佑早上也没刷牙洗脸。 洗漱完后。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铺子前头。 此时天刚亮透。 大街上已经有人在为生计奔波。 郑月娥正在给客人盛稀饭。 吴翠英站在笼屉边,拿旧蒲扇往外赶蒸汽。 看见陈天佑过来,小眼神立马往他身上瞟。 “东家,包子都熟了,要不要尝一下我做的。” “拿几个过来,再来两碗稀饭...” 陈天佑刚说完。 两个穿黄军装的日本兵从门口进来。 中间还护着那个红白衣裳的巫女。 巫女手里没拿弓,长发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笑。 她一眼看见陈天佑,脚步立马快了几分。 “陈先生!” 卧槽。 陈天佑脸色瞬间变了。 面对几十个鬼子,他都没这么害怕。 现在看见这个女人,腿肚子当场一软。 她又来干什么? 还没研究够? 六十年玄天功差点让她研究散架,今天再去一趟,他得废? 巫女来到铺子门口,冲陈天佑微微躬身。 “陈先生,我想请您去家里喝茶,继续探讨天命。” 喝个屁的茶。 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茶水一口没喝,命差点交代在里面。 陈天佑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门框上。 “今天铺子忙,要不改日?” “今天的包子,我全买了。”巫女看了看铺子里的两笼包子。 “我不去...” “陈先生,还请配合...” 两个日本兵同时上前一步。 陈大勇眼神瞬间冷下来。 他右手垂在腿边,身子往陈天佑前头挪了半步。 鬼子又来抓陈天佑,说不定今天要拼一波命了。 真要动手,他只能先弄死这两个日本兵,再想法子带天佑跑。 至于巫女,也不能留。 陈天佑太了解自己这发小。 一看陈大勇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准备杀人。 他赶紧抬手按住陈大勇肩膀。 “没事,没事,就是喝茶。” “前天我也去过,巫女小姐家的茶还挺好喝。” 说完这句话,陈天佑心都在滴血。 他前天连茶叶沫子都没见着。 “真是喝茶?”陈大勇盯着他。 “真的是喝茶。”说完看见郑月娥跟吴翠音也一脸担忧看着他,连忙交代:“店里买卖照常做,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看见陈大勇还跟着,连忙压低声音提醒: “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别瞎跟着。”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提醒。 陈大勇听懂了,却没准备真走。 他退到铺子门口,看着陈天佑跟巫女离开。 第114章 我恨卖包子的 等人走出几十米,陈大勇转身钻进旁边胡同。 再出来时,头上多了顶旧草帽,身上黄褂子也翻了个面。 他隔着半条街,悄悄跟了上去。 巫女走在前头,两个日本兵一左一右。 陈天佑夹在中间,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脱身。 动手肯定不行。 大白天,街上全是人。 附近又靠近宪兵队,打死两个日本兵,整条五四大街都得被封。 跑也不好跑。 他跑了,包子铺跟姐姐一家怎么办? 得找个人顶上。 可这年月,去哪儿找一个皮实耐用,还不怕这个疯女人折腾的人? 一行人穿过两条街。 日头慢慢升起来,石板路已经开始冒热气。 路边有卖凉茶的摊子,也有摆摊算命的。 其中一个算命摊很简陋。 一块灰布铺在地上,上头画着八卦。 旁边插根竹竿,挂着“铁口直断”四个字。 摊主穿着半旧道袍,头戴一顶瓜皮帽,鼻梁上架着圆墨镜。 正是朱亮。 他奉老周命令,过来打探昨晚日侨区发生什么事。 这身打扮,也是跟张半仙学的。 往街边一坐,既能听人闲聊,又不容易让鬼子怀疑。 朱亮正摇头晃脑给一个妇人看手相,余光忽然瞥见陈天佑。 四目相对。 朱亮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这卖包子的眼神不对。 亮得跟黄鼠狼看见鸡一样。 只要看见这小子,任务不任务的已经不重要,先走再说。 “大姐,你这手相富贵,往后至少能活九十九...” 朱亮话说一半,收起摊布就想跑。 “等一下!” 陈天佑扯着嗓子喊住他,脸上已经堆满惊喜。 “巫女小姐,我想起来了!” “老神仙说过,纯阳之体一辈子只能真正窥探一次天命。我的纯阳之体已经没了,今天再试也没用。” 巫女脚步停下,眉头紧皱。 “只能一次?” “对!” 陈天佑指向朱亮,“不过那位先生也是纯阳之体,而且会道术!” “您想窥探天机,找他最合适。” 这不叫害人。 八路不是想打探日侨区的情报吗? 光在外头听能听见什么? 进去看才清楚。 自己这是帮忙。 天大的忙。 朱亮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陈天佑抬手指向自己。 他连摊布都不要,转身就跑。 才跑出两步,两个日本兵已经追上去,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先生,请留步!” 一句“先生,请留步”,朱亮差点原地去世。 他前脚才从接头点出来,摆摊不到一分钟,后脚就被鬼子兵堵住。 这要说不是哪里暴露了,他自己都不信。 尤其面前这个日本女人,对他还客气得不像话。 先鞠躬,再喊先生,脸上甚至带着笑。 鬼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越客气,事情越大。 朱亮强压住拔腿就跑的冲动,挤出一个算命先生该有的高深笑容。 “几位找贫道有事?” 巫女上下打量他。 半旧道袍,圆墨镜,八卦摊布,再配上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 确实像华夏修行之人。 最重要的是,陈天佑亲口说此人也是纯阳之体。 看这个造型应该不假。 巫女眼神越来越亮,朝朱亮再次躬身。 “先生可是纯阳之体?”巫女感觉自己还是要试探着问道。 “纯阳之体?”朱亮满脸问号,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修道之人,很多都不娶媳妇的,这是在问贫道的业务能力,一般不娶妻的显得更正规:“贫道自然是纯阳之体...”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巫女激动了,一脚踹开挡在身边的陈天佑:“去去去,别挡住我跟先生说话...” 卧槽无情,上次可不是这样,不是那时候了是吧?被如此无情对待,陈天佑难过的要死。 陈天佑被踹开后,巫女满脸热情:“先生,我想请您去家中喝茶,探讨天命之术。” “那个,这位女施主,有话可以在这里问就行,贫道都能给你解答,没必要那么客气...” “还请先生跟我回家...”巫女弯腰,极为可气。 “那个,不是贫道不愿意去,实在是,喂喂喂,你们干嘛...” 不等朱亮将话说完,只见巫女打了个手势两个日本兵直接将人架起就往日侨区拖。 “先生,天命之事不能耽搁。” “卧槽!我不去,救命啊...完了,完了...” 朱亮感觉自己八路的身份应该是被发现了。 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可能是无边的酷刑。 临走前,他回头死死盯着陈天佑。 那眼神只有一个意思。 你个扫把星,遇见你,算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只是陈天佑看他的眼神却是不一样。 笑眯眯的,很贱... “呼...总算逃过一劫,我那点存货,是给巧巧的,可不能在巫女这里白白浪费...” 算命的,替老子挡灾这份救命之恩,他记下了。 明天请你吃包子... 巫女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陈天佑。 “陈先生,如果这位先生无法窥探天命,我还会再来找您。” 陈天佑脸上笑容一僵。 一行人很快走远。 朱亮夹在两个鬼子兵中间,回头看了三次。 每回看过来,眼中怨气都重一分。 陈天佑权当没看见。 他弯腰捡起朱亮没来得及收走的竹竿,上面还挂着“铁口直断”四个字。 这东西不能乱丢。 毕竟是人家算命先生吃饭的家伙事。 就在陈天佑要回包子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呵斥声响起。 “你站住。” 陈天佑脚步一顿。 回头看去,陈大勇戴着破草帽,黑着脸从胡同口走出来。 那张脸,比刚才朱亮还难看。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能看见你把自己人往鬼子窝里送?” 陈大勇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你跟那个算命的有仇?” “没仇。” “没仇你害他?” “谁害他了?有天大的福气等着他呢!” 陈大勇气得想踹他。 朱亮一大早过来打探日侨区消息,情报还没打听到,人先让巫女绑走了。 真要落进特高课手里,他们整个联络点都有危险。 “你知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人?” “知道,鬼子巫女。” “知道你还把人推过去?” 陈天佑左右看看,街上行人渐多,不适合说这些。 他拽着陈大勇进了旁边窄胡同。 胡同里堆着几只破箩筐,墙根还有昨夜倒下的煤渣。太阳没照进来,倒比街面凉快些。 “你知道那个日本女人,来抓我是想干嘛吗?” 第115章 朱亮:我不干净了 陈大勇皱眉,不过没有插话。 “都是张半仙,他跟巫女说什么,要跟纯阳之体的男人双修才能修成法术...” “双修是啥?” “你跟刑春阳,两人一起那个,就是双休,我都被这女人抓去修过一次了。”陈天佑说完,一把抱住陈大勇就哭嚎:“大勇,我已经不干净了...” 陈大勇听到这些消息,整个人都麻了。 我去你大爷的。 这尼玛,这好事情,你不让我去...呸呸呸...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大勇,我问你,你看那个算命的像正经人吗?” “不像,他肯定不是正经人。” “我也是想着,这算命的不是啥正经人,让他去跟鬼子巫女双修去好了,我可是正经人家男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你说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这事情办的对,就该送那种不正经的人去。”陈大勇其实心里微微有些羡慕。 “大勇,你不是想进日侨区耍吧?”陈天佑见自己发小表情怪异,忍不住问了一句。 “谁他妈想去了?我陈大勇是那种人吗?”我们的大勇哥一脸正气。 “大勇!那女人可不是啥好人,还是不去的好,那就是个疯子,你跟她回去,不喝七八杯茶出不来。” “七八杯茶?”陈大勇眼睛瞬间瞪大。 朱亮那小体格子,别死里头哟???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亮进了日侨区,而且是以那个奇奇怪怪的名义进去的。 想来肯定能打探出不少情报。 现在只要在这里等就行。 亮哥,你可得争气一些。 陈天佑没跟陈大勇多扯。 “铺子还开着呢,郑大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回去。” “你忙去吧!我也要去工地干活了。”陈大勇找了个借口离开。 没有走多远又折返回来。 朱亮被带进日侨区,以一种他完全不知道的理由。 陈大勇虽然刚才听陈天佑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双修,什么纯阳之体,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万一巫女是在套话呢? 万一是特高课新手段呢? 陈大勇找了个日侨区外墙边上的阴凉地方,蹲下来。 他得等。 朱亮要是出不来,今天就得想法子往里头摸。 ...... 日侨区内。 巫女的宅子不大,但干净得很。木质拉门,榻榻米铺满地面,角落里摆着一尊小巫术祭台。 朱亮被两个日本兵架进来的时候,脑子还是嗡嗡的。 门一关,日本兵退到外头。 屋里只剩他跟巫女。 巫女转身,双手合十,冲他微躬身。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跟饿了三天的人看见白面馒头一样。 “先生,还请先沐浴,我去准备一下。” 朱亮一脸懵。 沐浴? 这词对于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可大早上的,让他在一个日本女人家里洗澡? “我不洗,昨天晚上刚洗过。” 朱亮往后退半步,后腰顶到门框上。 巫女点头,倒也没有强迫。 “不洗也行,先生,请...” 她伸手拉住朱亮袖子,往里屋带。 “喂喂喂...你干嘛?” 朱亮想甩开,没甩动。 这女人手劲出奇大。 “衣服...呀呀呀...” 巫女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扯他道袍领子。 “你疯了吧?放手!我跟你说我真是算命的...喂喂喂...别扯衣服...” 朱亮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 ...... 三个小时后。 巫女从里屋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站在廊下,冲外头喊了一句日语。 两个日本兵跑过来。 “没用的东西,扔出去...” 巫女甩了袖子,语气里全是失望。 “天命?连门槛都摸不到,又特么失败了...” 两个日本兵进屋,把瘫在地上的朱亮架起来。 朱亮此刻整个人跟被抽干的咸菜似的,软趴趴挂在两个鬼子中间,脚尖拖着地面往外拽。 从巫女家到日侨区大门,大约六七百米。 朱亮全程没抬头。 两个鬼子兵到了门口,直接松手。 朱亮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前栽了一下,用手撑住才没摔趴。 鬼子兵转身就走,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 日侨区外。 陈大勇一直等着越等越着急。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三伏天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干。 陈大勇后背全是汗,草帽都湿透。 他正准备换个位置蹲,就看见日侨区铁门开了条缝。 两个鬼子把一个人往外一推。 那人直接坐地上。 陈大勇眯眼一看。 朱亮。 立马起身。 走近了才看清朱亮的惨状。 道袍歪到一边,领子都撕开半截。 瓜皮帽没了,头发散着,跟个疯道士似的。 墨镜也不知丢哪儿去。 最离谱的是这人的眼神。 空洞。 彻底放空。 跟丢了魂一样。 还有嘴唇,发白... “朱亮!”陈大勇蹲下身,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几下。“喂!你没事吧?” 朱亮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受伤没有?鬼子打你了?” 陈大勇开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外伤。 没有血。没有淤青。甚至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就是人不太对劲。 “朱亮!说话!到底怎么了?” 朱亮终于缓抬起头。 眼珠子动了一下,对上陈大勇的脸。 嘴巴张开,声音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大勇...嘤嘤嘤...” “你哭啥你?” “嘤嘤嘤...” “那女的,不会真把你那啥了吧?” 朱亮闻言视线缓缓下移。 陈大勇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结合之前陈天佑说的那些话,什么纯阳之体,什么双修,什么喝茶... 陈大勇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最终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你还笑...嘤嘤嘤...”朱亮总算有了点活人的反应。 “没笑没笑。”陈大勇赶紧收住表情,伸手将人搀起来。“走,先找个地方歇着。” 朱亮搭着陈大勇肩膀站起来,两条腿跟面条似的直打晃。 走路姿势更是没眼看。 陈天佑溜达回包子铺的时候,铺子里客人几乎都已经满了。 “东家回来了!”郑月娥上前打招呼:“刚才您被日本人带走,可吓死我们了。” 吴翠音听到动静,也从后院冲出来:“东家!您可回来了,刚才吓死我们了。” “都说了没事,忙你们的去吧!我早饭都还没吃,给我弄碗稀饭...” 陈天佑刚伸手拿包子,都还没送到嘴里,老七带着人就来了。 “陈老板!早!” 老七进门。 “七爷,早。” 第116章 他被巫女带去到底干了些什么? 陈天佑笑眯眯指了指靠墙那几摞。 皮厚馅少特供版,专门给赌场预备的。 老七掏出几块大洋拍桌上,手下麻利搬走,连稀饭桶都没放过。 人一走,铺子里又恢复正常。 剩下的真材实料肉包子端出来,几个老客开始排队。 陈天佑站在柜台后头收钱,心里还惦记着朱亮。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啥情况。 算了,总归能出来。 死不了。 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铺子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二十左右,穿着件半旧的蓝布旗袍,头发梳得整齐齐,脸上干净净。 五官清秀,眉眼间透着股子灵气。 最显眼的是身材。 腰细,胯宽,走起路来旗袍下摆一摆。 铺子里吃饭的几个男人,筷子都停了一下。 陈天佑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张巧巧。 这丫头把脸上麻子洗掉,换了身正经衣裳,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那屁股太有辨识度。 走路姿势也变了。 再加上昨晚他可是仔细细看过素颜的。 能认不出来? 张巧巧刻意凑近陈天佑。 “老板,十五个肉包子。” 嗓音骚了个骚的,明显是在勾搭陈天佑。 平时跟张半仙在外头跑江湖,说话粗声大嗓。 今天突然拿腔拿调,陈天佑差点没绷住。 这娘们骚了个骚的跟自己说话,几个意思? 是在考验他的人品? 陈天佑瞬间分析出这娘们的动机。 我特么看片都按快进的人,你这点小把戏能考验得了我? 陈天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包子收钱。 拿到包子后,张巧巧还故意骚了个骚的搭话,陈天佑极其不耐烦:“姑娘,我这里做买卖呢?您要有事就说事,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虽然她不好看,我我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陈天佑表情做作的不得了。 看见陈天佑这么说,巧儿姐才满意离开。 这娘们。 哪有这么试探的。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张巧巧买到包子后离开。 之所以买这么多包子,是等下中午的时候要去跟老周他们汇合。 以前穷。 中午汇合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饿着肚子。 现在有钱了,自然得买点。 买东西,上哪儿? 肯定要照顾自家买卖不是。 打了个弯儿就来了陈记包子铺。 张巧巧拎着十五个包子出了五四大街。 刚走出没多远,路边卖凉茶的伙计便盯着她看。 再往前走,一个穿长衫的男人回头看了三次,差点撞上电线杆。 张巧巧低头瞅了瞅自己。 衣裳没问题。 就是脸上没麻子,实在太招眼。 以前顶着那张丑脸走街串巷,别说男人偷看,连拉洋车的都不愿意多搭一句话。现在倒好,走哪儿都有人往她身上瞄。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巧巧冲一个卖烟卷的小贩瞪眼。 小贩吓得赶紧低头。 这姑娘长得挺俊,怎么一张嘴跟土匪似的? 张巧巧也烦。 顶着这张脸,打听消息都不方便。 以前她装个可怜,随便往茶摊边上一坐,别人只当她是跟爷爷讨生活的丑丫头。 现在往人跟前一凑,别人先盯她脸,再看她屁股。 问三句话,对方能答错两句。 她只能找了处偏僻胡同,把头发弄乱些,又往脸上抹了点灰。 随后沿着日侨区外围,一处处茶摊、车行打听。 昨晚山本府闹出的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 不到半个时辰,张巧巧便听了七八个版本。 有人说山本家遭了雷劈。 有人说山本信杀人太多,冤魂找上门,把他家人拖进阴曹地府。 最离谱的一个,说张半仙昨晚请来太上老君,一剑斩了个千年狐狸精。 张巧巧听得嘴角直抽。 她爷爷要真有这本事,祖孙俩还能天天吃窝头? 不过有条消息能确定。 张半仙没死。 昨夜山本信派车,将人送进赵家宅子。 赵老板如今把张半仙当活祖宗,安排了十几个赌场打手守门,连苍蝇飞进去都得先搜身。 知道爷爷落脚处,张巧巧反倒不急。 她现在不能用巧巧的身份露面。 山本家人失踪,她也跟着失踪。 这个时候突没法出现。 可换个身份接近,又该用什么名义? 张巧巧想半天,也没想出靠谱说法。 眼看快到十一点,她只能先往接头点赶。 上午十一点。 城南一间废弃染坊后院。 院墙塌了小半,屋顶铺着旧瓦。 前头早些年失过火,木梁烧得发黑,一副要塌的模样,平时没人靠近。 陈大勇扶着朱亮,从后门慢慢挪进来。 真是挪。 朱亮两条腿发软,每走一步,眉头都要抖一下。身上那件道袍歪歪扭扭,领口让人扯坏,胸前露出一大片。 “大勇,慢点...” “已经够慢了。” “再慢点,我腿酸。” 陈大勇憋着笑,把人扶到破木凳上。 “你先坐会儿,老周他们马上来。” “能不能别跟他们说?” “组织要问你怎么进的日侨区,又怎么出来,我能不说?” 朱亮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毁了。 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宁可让鬼子吊起来抽一顿,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在巫女家“喝茶”喝了三个钟头。 没过多久,老乞丐先从前院绕进来。 看见朱亮那副样子,他脚步一顿。 “受刑了?” 朱亮不说话。 老乞丐凑近看了两眼。 “不像啊,身上也没伤。” “别问。”朱亮闷声道。 老乞丐更好奇了。 没伤还能虚成这样,鬼子到底用了什么新刑具? 片刻后,老周也来了。 张巧巧最后进门,手里拎着一包肉包子。 “先吃东西,陈记包子铺买的,十五个,肉馅足。” 朱亮一听“陈记包子铺”,脑门青筋都鼓了起来。 “拿走!” 张巧巧瞪他一眼:“你不吃就不吃,吼什么?” 老周没急着动包子。 他目光落到朱亮身上,眉头慢慢皱起。 “怎么回事?” 陈大勇清了清嗓子。 “他今天早上在日侨区外头扮算命先生,正好让天佑碰见了。” “然后呢?” “鬼子巫女要抓天佑回去,说是研究什么天命。天佑不愿意去,就说朱亮也是纯阳之体,还会道术......” 院里安静了一瞬。 老乞丐看了看朱亮那身破道袍。 别说,还真像个不经世事的道士。 陈大勇继续道:“巫女问他是不是纯阳之体,他自己点头承认。接着两个鬼子把他架进了日侨区。” 张巧巧咬着包子,听得津津有味。 “进去以后呢?” “进去以后......” 第117章 姐你做的对 陈大勇看向朱亮。 朱亮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裤裆里。 “那巫女请他喝了几个钟头茶。” 老乞丐一愣:“喝茶能喝成这样?” “不是正经茶。” “毒茶?” “比毒茶还伤身。” 老乞丐琢磨几秒,猛地反应过来。 再看朱亮那两条发抖的腿,老脸顿时憋得通红。 “噗...” “你还笑!” 朱亮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 “那个该死的卖包子的,都是他!要不是他,我能受这个罪?” “我就摆个摊,摊布才铺开,一笔买卖都没做完!” “他指着我就说我是纯阳之体!” “他自己怎么不纯阳?他不纯阳,难道我是?” 张巧巧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臭卖包子的宁可把别人送进去,也不肯再跟鬼子巫女胡来。 小子人不错,心里估计是惦记她,才不愿意去的。 守夫道,不错不错... “行了。” 老周敲了敲桌面,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朱亮,你进了日侨区,有没有听见什么消息?” 提到正事,朱亮总算忍住委屈。 他喘口气,靠住墙。 “山本府昨晚确实出了大事。” “日侨区里都在传,说一百多具尸体凭空出现在山本家。房子里的家具、地板,还有山本家几口人,全没了。” “山本信那个六岁儿子,后来让半仙做法救了回来。两个女儿跟小媳妇还没找到。” “还有五个浪人上二楼查看,也凭空消失。” “张巧巧,你爷爷肯定会点什么,绝对不是普通算命先生。” 几人齐齐看向张巧巧。 张巧巧连忙摆手。 “别看我,我晕得比谁都早。” “不过爷爷现在住在赵家,我刚打听到。山本信派了人盯着,赌场那边也有十几个打手守门。” 老周沉思片刻。 “钱已经出来,人也安全。半仙留在鬼子身边,未必是坏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六箱钱运出城。” 老乞丐点头:“粪车已经找到了。城外菜农每天进城收粪,守城伪军嫌臭,通常只拿竹竿捅两下。” “箱子不能整只放进去,太显眼。” 陈大勇接过话:“把大洋分装进油布袋,压在粪桶。一次不能运太多,分五六天走。” 接下来,几人开始研究怎么将东西运出去。 出去还不算完,还要有人护送东西离开。 这任务最后定下来,由老乞丐跟朱亮负责。 朱亮是主动请缨要去的。 他不能再在北平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会死的。 真的会死,他已经感觉到了,下次再见到陈天佑,自己命估计就得交代。 还有张巧巧带来的包子,别说吃,碰一下都不敢。 看着几人大口吃肉包子,朱亮一点都不羡慕。 甚至还很同情的看着众人。 你们就吃吧,等下有你们倒霉的时候。 就在朱亮这么想着的时候,老乞丐吃的太快,不小心咬了舌头。 “哎哟哟,疼疼疼...” 朱亮嘴角翘起一抹冷笑,看吧,一吃就得倒霉...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天佑回到院里时,是半上午。 店里交给吴翠英母女。 三伏天屋里闷的没法待人。 院里几家人都把竹席搭在阴凉处,孩子光着膀子趴在地上玩石子。 前院水缸边,杨瑞华正洗鞋子。 看见陈天佑进门,她立马停下手。 “天佑,今儿回来得够早啊?” “铺子没多少东西,卖完就关门。” 陈天佑随口应付一句,脚步没停。 中院。 何雨柱蹲在自家门口,拿半截树枝在地上画灶台。 旁边摆着几块碎砖,破瓦片里还装着一把泥,正学他爹炒菜。 “舅,吃饭不?” “你炒的啥?” “回锅肉。” 陈天佑低头看了眼瓦片里那团稀泥。 他这外甥,多少是有点不太聪明。 陈天佑刚准备回东耳房,正房门帘忽然掀开。 陈兰香站在门口,冲他勾了勾手。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架势,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陈天佑脚步一顿。 “姐,我困得厉害,有啥事等我睡醒再说。” “过来。”语气一冷。 陈兰香转身进屋,压根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陈天佑只能跟进去。 正房里比外头凉快一点。 窗户开着,窗台摆着一盆水,何大清那张小床上铺着旧凉席。 桌边还放着半碗绿豆汤。 陈天佑伸手就要端。 陈兰香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这是给柱子留的。” “我是你亲弟弟,连半碗绿豆汤都不能喝?” “锅里还有,自己盛去。” “那不都一样?” “不一样,这碗放凉了。” 陈天佑算是看明白了。 有了儿子,弟弟就不值钱了。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桌边蒲扇给自己扇风。 “啥事?您说。” 陈兰香没急着开口,先把门帘往下扯了扯,又朝院里看一眼。 “今天上午,金家来人了。” “哪个金家?” “还能哪个?前两天跟你相亲那个金慧。” 陈天佑扇风的手停了一下。 “她家来干嘛?” “她娘亲自来的,说前两天相亲时,金慧那丫头没想明白,回去后又琢磨了一阵,觉得你人不错。” 陈兰香盯着弟弟。 “她家同意这门亲事,让咱们选个日子,托媒人上门提亲。” 陈天佑嘴角抽了一下。 难怪昨晚那丫头临进门前,让他今天上午过去。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昨晚让自己背了两回,觉得清白没了,准备赖上他? 还是因为救命之恩,想拿自己当报恩的物件? 这不是胡闹吗? “大上午跑来同意亲事,她家吃错药了?” “我也觉得不对。” 陈兰香坐到对面,眉头皱着。 “相亲那天,她家什么意思,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姑娘眼睛都快长头顶上,嫌你是卖包子的,嫌咱家没文化。” “这才隔一天,突然又答应,哪有这么反反复复的?” “这里头保准有事。” 陈天佑心想,可不就是有事吗? 昨晚差点让两个汉奸糟蹋,被自己救下,还背着送回家。 不过这事不能说。 他要说自己大半夜穿着汉奸衣裳在街上乱跑,姐姐非得拿鸡毛掸子抽死他,是真抽,有姐姐的都知道,姐姐打弟弟,那是真打。 再让她知道自己杀了两个汉奸,今晚全家都别想睡。 第118章 又结束一个世界的寻宝 陈兰香伸手在桌上点了两下。 “再说,咱们已经跟老神仙那边说好了。” “巧巧那姑娘模样是差点,可屁股大,好生养。人也实在,跟着爷爷在外头吃过苦,进门后肯定能踏实过日子。” “做人不能朝三暮四。” “今天要这个,明天又看上那个,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陈家男人没规矩。” 陈天佑差点笑出声。 巧巧人实在? 这话要让张巧巧听见,她自己都得心虚。 那女人跑江湖时,偷钱、下套、装可怜,什么都干。 “姐!你拒绝的对,咱们可是好人家,既然跟巧巧定了,那就不能反悔。”陈天佑非常赞同,说完之后,又问道:“姐夫那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帮忙?” “你姐夫那边不用你操心,请了人的,他自己过去都只是看看,估计再有个几天就能结束,等要开业的时候,你再去搭把手就成。” “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陈天佑离开姐姐房间,回到自己东耳房。 回来后立马将门关上。 随后进空间。 空间温度比外头要低上一些,很舒服。 进来后,躺在沙滩上。 “系统,开启今天的寻宝...” 【寻宝开始...】 【是否选择本次可携带的防身宝物:镇国神剑...】 “是...” 【你带着镇国神剑,第四次来到这个世界...】 【上次过来,你被二皇子当成聘礼给刷了,心里很是不爽...】 【你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件事情就去京都,去京都之前,你用黑布将镇国神剑包裹,当成杀手锏来用...】 【你来到京都后,发现此刻的二皇子才六岁,不过你没有因为对方小而心慈手软,你在京城蹲伏数月才找到机会下手,你掳走了二皇子...】 【你割了二皇子的咯咯哒,你做的很隐蔽,没有人知道是你干的,割完之后还给人送回去,你感觉自己特别善良,皇室应该给自己颁个好人奖...】 【你解决掉二皇子后,心里还是很不痛快,你这人受不得气,逍遥门欺你太甚,你为了报复逍遥门,偷偷将逍遥门两部功法‘轻功,踏雪无痕’‘箭术,浮屠九箭’复印了上千份扔到市面上卖...】 【你很鸡贼,这次没有露面,偷偷的卖...】 【逍遥门发布悬赏,凡是上交秘籍的人,可得纹银五十两,已经修炼的,可以直接入逍遥门,你知道他们想以这个法子,想将秘籍全部搜集回去...】 【你很坏,见对方收集秘籍,你再次复印了一万份,你来到灾区,让一万多灾民拿着秘籍去逍遥门要钱,然后你又让一千多壮汉修炼两本秘籍...】 【一万多人融入逍遥门,逍遥门就此破产...】 【昔日不可一世的第一宗门,就这么没了,让无数人唏嘘,经此一役,所有宗门对自家功法看的更加严格,决不能外泄...】 【逍遥门被整垮以后,不少一流二流宗门想要围剿逍遥门,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就在各大宗门准备行动的时候,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逍遥门以宗门至宝,浮屠神弓做聘礼将掌门嫡女嫁入皇室太子...】 【你远远看了眼浮屠神弓,本次寻宝真正宝物出现,你激动的不得了...】 【你日夜兼程,因为你会逍遥门两门绝技大成,你假扮成逍遥门的日提前进入太子府...】 【你在太子府偷偷住下,一直等到太子大婚那天才露头,你暗杀了太子,你假冒太子,你玩耍了逍遥门宗门嫡女...】 【玩耍结束,你连夜逃出太子府,你的事情败露,你带着浮屠弓逃走,你离开京城,这次行动你没有露脸,逃出去就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你找了个地方躲了一年多才敢出来,这一年里,你没有荒废,你将浮屠九箭修炼到第八箭,距离出神入化就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你怎么修炼都修不成...】 【一年的枯燥修炼,让你心浮气躁,你打算去青楼耍上一耍,你在去青楼的路上,听说慕家遭遇仇杀,你想起了慕流觞,你想去看看...】 【你去了慕家,你趁乱就走慕流觞,其实你能救更多的人,可你没有救,你还记得,慕家人以前贪图你镇国神将的事情...】 【你带走慕流觞后,她告诉你,是逍遥门的人在到处抓武林高手,逍遥门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情...】 【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你现在没有兴趣,你就想带着慕流觞隐居,然后修炼浮屠九箭,想要将最有一箭练成...】 【你带着慕流觞,在一起度过十年之,她为你生下两个孩子后,偷走了你的镇国神剑,她要去报仇...】 【你将两个孩子托付给邻居后,追上慕流觞,你们两人,一人一把神器,你们俩屠戮了逍遥门,并抢劫了逍遥门所有财物...】 【报仇之后,慕流觞老老实实跟你隐居山野...】 【这个世界寻宝完成,请宿主选则奖励...】 【宝物一,浮屠九箭出神入化...】 【宝物二,浮屠神箭...】 【宝物三,逍遥门财宝一箱...】 【宝物四,你跟慕流觞第一次玩耍时留下的带血毛巾一条...】 【宝物五,特制箭矢一百支...】 【请宿主在十秒内完成选择10...9...8...】 “一和二...”陈天佑没有任何犹豫。 选完之后,一股关于浮屠神九箭的所有知识全部融入脑海,同时身体也发生着巨大变化。 力量加了很多。 拿起浮屠弓,本来想试试效果。 结果无语的事情出现,他没有箭矢。 这次的宝物得的比较阴险,他都不知道这个浮屠弓到底有什么威力。 没有箭矢,只能放弃。 躺下睡觉。 这一觉睡的沉,傍晚才起床。 连日劳累,一觉睡的是真他娘的舒服。 第119章 难得的惬意时光 最近一直忙,天天在外头跑,难得有这么一天傍晚能在院里闲逛。 刚出门,就看见易忠海冲着自己媳妇:“老邢厂里晚上加班,要是太迟,我就不回来了。” “你去吧!我跟几个姐妹说好了,晚上去天桥听戏,你要是回来的早,我不在家就先睡。”刑春阳笑吟吟的,好像还挺希望易忠海晚上不回来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夫妻俩估计都不是去干什么好事情,陈天佑看的是目瞪口呆。 不对。 陈大勇,你个狗日的,晚上是不是又要去老子店里干坏事。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在家里做。 百分之百要去老子店里。 我内个草的... 把老子包子铺当小旅馆了。 夫妻俩一走,陈兰香看见弟弟出来,也从屋里出来:“天佑!要不晚上咱们也去天桥看会儿戏?” “行啊!去看会儿呗!”陈天佑一口答应。 其实不是特别想去,不过看自己姐姐好像特别有兴致,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看戏去喽,看戏去咯...”小孩子一听到看戏就很激动。 陈兰香说去就去。 回屋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重新挽好,又给何雨柱换了身干净衣裳。 何大清没跟着。 早点铺子还差几天开张,木匠、泥瓦匠都在赶活,他得过去盯着。 按何大清的话说,那些人一个看不住就偷懒,半块砖都恨不得算他一整块的钱。 天气热,那些工人喜欢傍晚干活儿,他等下还要去一趟。 临出门时,陈兰香忽然拐进西厢房。 没一会儿,贾张氏也领着贾东旭出来。 贾大福死后,贾张氏天天待在家里抹眼泪。人虽然爱算计,可男人一没,家里顶梁柱也塌了。 陈兰香心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贾东旭低着脑袋,一路没怎么说话。 何雨柱却跟放出笼的小狗似的,一会儿跑前头,一会儿又折回来。 “妈,天桥有没有炸糕?” “有。” “那有糖葫芦不?” “有。” “驴打滚呢?” 陈兰香眼睛一瞪:“你是去听戏,还是去吃席?”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这小子叽...霸聪明的很,家里现在有钱了,尤其是舅舅,有钱的不得了。 现在出去跟以前出去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出去,想吃啥就买啥。 “只能买一样,自己想清楚。” 一行人从南锣鼓巷往天桥走。 傍晚依旧闷热,都六点多钟,太阳挂在西边,晒了一天的石板路还往上返热气。 越靠近天桥,人越多。 撂地摔跤的、变戏法的、耍猴的、说书的,全挤在几条街上。 路边还有卖酸梅汤、炸糕、糖葫芦的小摊。 何雨柱刚看见糖葫芦,脚底就跟生了根一样。 转头又闻见炸糕香味,脸都皱起来。 只能买一样,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妈,我想吃糖葫芦,也想吃炸糕。” “那就什么都别吃。” 陈兰香拉着他往前走,经过陈天佑身边时,偷偷往弟弟手里塞了几枚铜板:“你也去买点吃的。” 陈天佑低头看了眼手心,又看向姐姐。 “姐,我都二十一了。” “二十一咋了?二十一也是我弟。” 陈兰香说完就走,压根不给他还钱的机会。 何雨柱正好回头,看见舅舅手里的铜板,顿时不干了。 “妈,为啥小舅想吃啥就买啥,我只能买一样?” “你小舅能挣钱,你能干啥?” “我上个月还给舅舅屋子扫过地。” “滚一边去。” 陈天佑在后头差点笑出声。 贾张氏没说什么,掏钱给贾东旭买了根糖葫芦。 “吃吧。” 贾东旭接过糖葫芦,小声道:“妈,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甜的。”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在那串糖葫芦上停了好一会儿。 家里没了进项,一枚铜板都得掰开花。 平常也是舍不得买糖葫芦的。 只是这孩子刚死了父亲,看着可怜,做母亲的想买点吃的安抚一下自己儿子。 贾东旭犹豫片刻,将最上头那颗山楂咬下一半,剩下半颗递到母亲嘴边。 贾张氏愣了愣,张嘴吃下。 眼圈又有点发红。 陈兰香没看她,拉着何雨柱往前走,只把步子放慢一些。 走出十几米,她又提起婚事。 “天佑,巧巧那边你得抓紧。” “老神仙现在住进赵家,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你再拖下去,赵老板指不定要给巧巧说个什么有钱人。” “等人家真反悔,你哭都没地方哭。” 陈天佑撇撇嘴。 “张半仙敢反悔,我把他胡子一根根拔下来。” 嘴上说得轻松,脑子却在盘算。 张巧巧现在不能公开露面。 山本家几口人一夜失踪,她也在其中。 要是突然跑出来,鬼子肯定会查她怎么逃脱。 得给她弄个新身份。 还得把那个大屁股藏严实点。 脸能画丑,屁股可没法画小。 “小舅。” 何雨柱仰头问:“张巧巧是不是我以后的小舅妈?” 陈天佑脸一黑。 “吃你的,少打听大人的事。” 何雨柱含着糖,终于消停。 几人来到一处露天戏场。 所谓戏场,就是空地上搭了座半人高的木台。 台下摆着长凳,后头没凳子的只能站着听。 台上坐着个年轻姑娘。 二十岁左右,一身浅色布旗袍,怀里抱着月琴。 旁边还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艺人,正拉着胡琴。 姑娘叫苏小棠。 嗓子清亮,唱得也好。 可这年月,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闲钱赏人? 台前铜盘里只有些零钱,还有几张小额纸票。 陈兰香听得认真。 贾张氏也暂时忘了家里的糟心事。 何雨柱听不明白,蹲在长凳边上,捏着嗓子学苏小棠甩袖子,听的陈天佑只想揍人。 陈天佑对唱曲没多少兴趣。 他坐在外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 街口有两个巡警。 靠茶摊那边坐着三名便衣汉奸。 再远些,还有几名鬼子兵刚从酒馆出来。 看路线,附近应该有鬼子巡逻岗。 正观察着,两个汉奸忽然推开人群。 “让开,都他妈让开!” 一个鬼子士兵跟在后头。 脸喝得通红,军装领口敞着,腰间挂着军刀,走路时左脚略微往外撇。 三人直奔木台。 苏小棠停下曲子,抱着月琴站起身。 第120章 看见汉奸就想宰咯 鬼子士兵冲她说了几句日语。 苏小棠听不懂。 旁边汉奸咧着嘴翻译。 “太君看上你了,让你去唱曲。” “吃喝管够,还有赏钱。” 苏小棠脸色发白,仍摇了摇头。 “我只在天桥唱,不去别处。” “别给脸不要脸。” 汉奸伸手就要抓人。 拉弦老艺人赶紧挡在前头。 “长官,她一个姑娘家,不懂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话没说完,汉奸抬脚踹在他肚子上。 老艺人从台边滚下去,胡琴摔成两截。 “爷爷!” 苏小棠急了,抄起旁边琴架砸向汉奸。 鬼子士兵,一把抓住琴架,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苏小棠摔在木台上,嘴角立马见血。 小鬼子士兵大笑两声。 他一脚踢翻装赏钱的铜盘。 铜钱和纸票撒了一地。 “带走!” 两个汉奸冲上台,一人扭住苏小棠一条胳膊。 台下百姓全站起来。 有人握紧拳头。 有人咬着牙。 可没人敢动。 街口两个巡警往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是日本人,立马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陈天佑右手缩进袖口。 指间已经夹住一根飞针。 只要轻轻一弹,那个鬼子活不过三秒。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他的手被陈兰香一把拉住:“天佑!这儿太乱,不能待了,回家...” 陈兰香一手拉着弟弟,一手拉着儿子就往回跑。 有跟陈兰香一样想法的人不少,不少人都选择现在离开。 战乱事情,遇到这种事情,躲远点才能活的久。 陈兰香死死攥住陈天佑跟何雨柱的手腕。 “走,赶紧走!” 她脚下不停,一手拽弟弟,一手推着何雨柱。 贾张氏也拉紧贾东旭,几个人顺着散开的人群往外挤。 何雨柱走出十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木台上,苏小棠双手被汉奸反剪在身后。 那个日本兵走在前头,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 “妈,那个唱戏的姐姐怎么办?” “为什么没人救她?” 陈兰香脸色一沉。 “闭嘴!” 何雨柱吓得缩了下脖子,不敢再问。 又走出一段,陈天佑却看见姐姐眼圈有些发红。她不是不难受,只是手上抓得更紧。 她娘家是南京的,嫁人之前,家里那么多人,不说多繁华,可也热闹。 鬼子说屠村就屠了,最后不是运气好,一个都出不来。 她不敢赌。 更不能再看着弟弟出事。 “姐,你慢点,手腕都快让你掐断了。” “断了总比让鬼子一枪打死强。” “我又没想管。” 陈天佑嘴上应付,眼睛却一直扫着街面。 一个鬼子士兵,两个汉奸。 东边路口有两名巡警,往北不到两百米还有个鬼子巡逻岗。 苏小棠被押走的方向,不是日侨区,倒像是天桥东边那几家酒馆。 他把这些全记在心里,表面还劝了一句。 “姐!我现在看到日本人都躲着走,不可能去招惹他们。” 陈兰香看了弟弟一眼,脸色这才缓和少许。 一行人走出一里多地,陈兰香终于松开手。 陈天佑突然开口:“姐,我不跟你们回去了。” “你去哪儿?” “找张巧巧。” “婚事不能一直拖着。趁天还没黑透,我去赵家看看巧巧。” 一听是婚事,陈兰香眉头立马松开。 “早就该去了。” 她从兜里摸出剩下的钱,全塞进弟弟手里。 “路上给巧巧买点东西。糖块、果子都行,别空着手。” “你平时看着挺机灵,到了姑娘面前跟木头似的。” “这几枚铜板能买啥?” “嫌少自己添。” 陈兰香又板起脸:“还有不许招惹鬼子,看完巧巧就回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 陈天佑答应得痛快。 站在原地看着姐姐几人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街口,他脸上那点笑才收起来。 转身钻进一条无人胡同。 快速将日本人浪人衣服换上,随后快速出空间。 出空间后。 快速前往刚才自己记忆中的酒楼。 距离刚才苏小棠被带走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出事。 陈天佑加快脚步来到酒楼。 他现在是浪人衣服,带着墨镜,贴着胡子。 外人谁见了都得鞠躬喊一声太君。 进了酒楼,小老板立马上前热情打招呼:“太君,您吃点什么?” “你的!刚才有没有看见,有人带个姑娘的过来?”陈天佑学着电视里看到过的鬼子口音问掌柜。 “太君,您是说小野太君吧?在楼上第三个包间。”酒楼小老板还以为这个浪人跟鬼子小野是朋友呢! 热情的给人带路去酒楼。 “你的,大大的良民...” “良民,绝对是大大的良民...”饭店小老板连连点头。 这年头,开饭店不容易。 鬼子,汉奸,尤其是汉奸,很多以前都是混混,吃饭不给钱直接挂账的人比比皆是,好多饭店就是因为这些汉奸吃白食,搞到最后开不下去。 何大清现在开饭店,也是见铺面附近没有鬼子跟汉奸才敢开。 跟着饭店小老板上了二楼。 “太君,就是这间...” 其实不用说陈天佑已经听到。 房间里,有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在唱曲子。 “哭什么哭?太君难得有兴致听你唱曲儿,那是的福气,笑,给太君笑一个...”屋里有汉奸的呵斥声。 “你的不要太大声,吓到花姑凉的不要,让她把衣服脱掉,我要边看边听...” “还是太君您会玩。”又是汉奸讨好的声音传出来,接着又是这人的呵斥声:“太君的话,你听到没有,还不快点?” “几位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女孩磕头求饶声同时响起。 门口饭店小老板脸上有不忍,不过也没敢管,叹息一声摇着头,实在是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这种事情,他只能躲。 陈天佑听到屋里动静,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倒不是气鬼子,比起鬼子,他更恨那些汉奸。 有时候真正可恨的并不是敌人,而是那些汉奸。 汉奸何其之多,遇到了,他就想宰。 第121章 救下来送给兄弟 陈天佑脸上带着愤怒,一脚将门踹开。 “谁呀?扫了太君的雅兴,老子...”汉奸屋里汉奸嘴里骂着,手上也有拔枪的动作,只是看到门口来人是日本人,立即变脸:“这位太君,您也有这雅兴?” 已经喝的有些迷糊的鬼子小野皱眉看向门口,发现是日本人,原本愤怒的脸,也变柔和很多:“あなたは誰ですか?ここで何をしに来たの?一緒に座って曲を聴きませんか?” “八嘎呀路...”陈天佑二话不说,上去冲着鬼子士兵就是一顿王八拳。 “何してるの?狂ったの?”鬼子被打疼后着急大喊。 汉奸也过来拉架:“太君,您别冲动...” 陈天佑一看见汉奸,火儿就大,挥出一刀横劈,直接劈瞎汉奸眼睛。 杀了,感觉都便宜对方。 先废其眼睛,让对方生不如死。 “啊...”汉奸捂着眼睛,痛苦哀嚎。 喝醉了的鬼子看到对方动刀子,酒一下子醒了很多:“日本の人じゃないね、誰なの?” 陈天佑也听不懂,依旧拿起拳头,照着对方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打人的时候,冲着身后苏小棠挥手,示意她快走。 苏小棠早就被吓傻了,看见刚来的鬼子让他离开,啥也不说,拔腿就跑。 等苏小棠一走,陈天佑将门关上。 随后一掌拍在鬼子天灵盖,直接将人击毙,随后收入空间。 看了眼还在哀嚎的汉奸,陈天佑没有急着杀死,收入空间,他等下要好好折磨死这货。 准备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将劈砍眼睛时落在地上的血渍擦干净。 做完这些,陈天佑快速离开。 走正门走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压着嗓子提醒饭店小老板:“两位太君,喝完酒就走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相信饭店小老板会懂。 离开饭店,陈天佑快速找个地方,将身上衣服换下来。 没有急着离开。 他想去唱戏那里瞧瞧。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鬼子就得送到死。 陈天佑重新回到天桥。 戏台前的人比刚才少了一半,铜钱、纸票还散在地上,没人敢捡。 苏小棠的爷爷坐在台阶边,怀里抱着断成两截的胡琴,眼睛通红。 戏班班主跟几个熟人围在旁边,死死拉着他。 “你们放开我,我去找小棠!” “老爷子,你去哪儿找?” “鬼子刚把人带走,你现在追过去,不是救人,是再搭一条命!” 老人急得直喘。 “那是我孙女!我不去,谁去?” 戏班班主咬着牙不说话。 不是他们不想救。 台下还站着个穿黑褂子的汉奸,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别着枪。 这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戏班众人。 “都老实点。” “太君只是请她过去唱曲,谁敢扫太君的雅兴,老子送他进侦缉队。” 几个戏班汉子攥紧拳头,却没人敢动。 陈天佑站在人群外扫了一圈。 这汉奸是刚才那两人的同伙,特意留在这边盯人。只要戏班敢闹,他马上就能喊来巡警。 陈天佑没急着动手。 大庭广众宰一个汉奸容易,后头不好收场。 他又往四周看了几眼,忽然注意到戏台侧面一处卖凉粉的摊棚。 摊子已经收了。 灰布帘子后头,露着半只绣鞋。 鞋尖轻轻发抖。 陈天佑绕过人群,从旁边一条窄道过去。 刚靠近,便听到有人压着嗓子喘气。 苏小棠缩在棚子后,脸上有个巴掌印,嘴角带血,眼睛一直盯着戏台。 她几次想冲出去。 每次看见爷爷身边那个汉奸,又硬生生退回来。 刚才从酒楼跑出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回戏班。 可走到附近才想明白。 小野跟那个汉奸要是出了事,自己就是最后一个跟他们待在一起的人。 她现在露面,不光自己跑不掉,爷爷跟整个戏班都得被抓去盘问。 陈天佑暗暗点头。 这女人脑子还行。 至少比张巧巧强点。 换成他家巧巧,估计已经举着月琴冲出去,先把看场子的汉奸脑袋开瓢,再问大家为什么不跑。 苏小棠继续留在这儿也不行。 街口巡警来回走,那个汉奸还守着戏台。 饭店那边应该能对付过去。 可鬼子那边一旦发现小野失踪,附近几条街都得搜。 到时候她被抓住,基本活不成。 陈天佑倒不怕她把自己供出来。 他刚才穿着浪人衣服,戴着墨镜,粘了日本胡,脸上还点了几颗麻子。 苏小棠压根不知道救她的是谁。 问题在于,这女人不能落到鬼子手里。 陈天佑左右看了眼,借着棚布遮挡,无声绕到苏小棠身后。 苏小棠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谁——” 话才出口一半,就被麻醉针扎了一下,嘴巴也被人从身后拿毛巾堵住。 只是片刻,眼前一黑,身子软下来。 陈天佑顺手扶住,连人带月琴一起收入空间。 “别怪我。” “你现在不失踪,你们戏班都得跟着倒霉。” 做完这些,陈天佑从摊棚另一头离开。 他拐进无人小巷,换回普通短褂,摘掉胡子跟墨镜,又绕开天桥东边两个巡逻路口。 一路来到陈大勇家附近。 他没急着开门,先在对面墙根蹲了一会儿。 送水的、收破烂的、拉洋车的,来来回回不少。没有谁一直盯着这间屋。 确认安全,陈天佑才拿钥匙开门。 门一关,他把苏小棠从空间抱出来,放到床上。 衣裳没动。 月琴摆在床边。 又伸手探了下鼻息,呼吸平稳。 陈天佑走到桌边,翻出半截铅笔,撕下一张旧纸。 “苏小棠被日寇与汉奸强行掳走,老夫张半仙施法,将其救出。小野与汉奸已遭天谴,现已失踪。此女不可立刻返回戏班,否则必会连累亲人。此女不错,跟你八字很合,可以....”信的结尾落款是张半仙的名字。 陈天佑拿起纸条吹了吹。 “老神仙,能者多劳。” “反正你现在神通广大,巧巧都能从日侨区救出来,多救一个也不算什么。” 再一个,自己天天耍的都是精品,给大勇弄的还是个易忠海媳妇那种老帮菜,多少是有点后点对不住兄弟。 做兄弟,就是要有福一起享,有好玩的东西,一起耍。 这个苏小棠长的不错,也要让兄弟吃口好的不是。 其实还有个主要原因被巫女蹂躏过之后,最近对这些玩意,兴趣不大。 陈天佑做完这些后,嘴角翘起。 大勇,哥对你不错吧? 第122章 这个任务可不好完成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粪场。 朱亮捏着鼻子,把一只油布袋塞进木板夹层。 “慢点,这玩意送出去后谁捞?捞出来谁洗?” 老乞丐瞪他一眼:“你...” 此刻的老乞丐看朱亮极其的不顺眼,狗日的玩意,命好的一批。 居然连鬼子巫女都耍过。 老乞丐先例那叫一个羡慕。 “我不捞,打死都不捞。” “你不捞也行,等下我去告诉老周,让他换人,你继续留下来顶替半仙,五四大街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情报员呢...” “老乞丐!我突然发现,你最近好像一直在针对我?” “谁他妈针对你了?”老乞丐不会承认,他羡慕这小子被巫女糟蹋过。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往粪车里装大洋。 很快处理完两车。 一个粪桶里有两千左右,一车子八个大粪桶。 两人一人推着一辆粪车。 这玩意路过街面,真的就跟放毒一样,一个个躲的老远。 粪车上的粪水,在城里人人嫌弃,可要是送到城外,那是好东西。 发酵一下,就是种地的肥料。 在这个化肥还没出来的年代,这就是最好的肥料。 老乞丐找来的两个推着粪车的来到城门口,两个守门汉奸,捏着鼻子,要过来检查。 其中一个鬼子兵大喝一声:“桥豆麻袋...” 说完躲远一点,捂住鼻子,这才挥手让汉奸检查。 这大夏天,粪车,盖子一打开,臭气噌噌往上窜。 两个汉奸快速检查,基本就是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就挥手,让他们快点滚蛋。 粪车出城,运送出奇的顺利。 两辆粪车出了城门。 老乞丐回头看了一眼,见守门汉奸没有追出来,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 朱亮推着车,脸都快熏绿了。 出城后,几人加快速度离开。 运出城只是第一步。 送到后方战区,那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送钱去后方这条路可不好走任务很艰巨。 路口重重关卡,只要一个关卡不行,钱就得打水漂。 所以朱亮跟老乞丐这次任务并不轻松。 傍晚,包子铺后院。 陈大勇从小屋里出来,顺手把衣襟扣好。 刑春阳跟在后头,头发还有些乱。 见我们的勇哥要走,从自己带的包里一只酒壶,又拿出半斤用荷叶包着的半斤卤肉。 “拿着,晚上饿了吃。” “你留着吧。” “让你拿就拿,哪来那么多话?” 刑春阳把东西塞进他怀里。 “明天还来不来?” “先歇着吧!等下个月你肚子没动静咱们再约时间。” 刑春阳有些不舍,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本就是没有结果的相遇。 三伏天傍晚依旧闷热。 街上没风,青砖墙晒了一天,贴近些都能感觉到热气。 两人一起出了包子铺。 陈大勇走得不快。 脑子里却不是刚才那点事。 今天两车大洋已经出城。 可出城不算晚,从北平到根据地,一路上关卡不少。 鬼子据点、伪军岗哨、地方保安团,哪一处都可能出岔子。 老乞丐谨慎,朱亮也机灵。 也不知道两人能不能顺利将钱送去根据地。 得再想条备用路线。 陈大勇低头看了眼手里酒肉。 卤肉香味顺着荷叶往外钻,酒壶里少说有一斤白酒。 他一点没舍得动。 晚上去找天佑,两兄弟喝两盅。 顺便提醒那小子,往后少招惹鬼子巫女。 这次坑的是朱亮。 下回指不定坑到谁。 去找陈天佑之前,得先回家洗个澡换衣服,干干净净喝酒才舒服。 走到自家门口,陈大勇掏出钥匙。 钥匙刚插进锁孔,他动作忽然停住。 屋里有人。 很轻呼噜声。 陈大勇没急着推门。 他先看门锁。 铜锁没撬痕,锁眼也没被动过。 窗纸完整,窗栓从里头扣着。抬头再看房梁和院墙,没见脚印,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这是第二回。 上次回来,床上躺着张巧巧,墙角码着六箱钱。 这回又是谁? 自打认识张半仙,他这间屋就跟成了存货仓似的。 大洋往里塞。 女人也往里塞。 陈大勇右手搭在腰间,轻轻开门。 门缝刚够一个人侧身,他先扫了眼桌底,再看柜子后头。 确认没有第二道呼吸,才闪身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个年轻姑娘。 浅色旗袍,脸上有巴掌印,嘴角破了些。床边还靠着一把月琴。 陈大勇盯着她看了几秒。 挺好看一女的。 怎么跑他床上来了? 陈大勇没有先碰人。 他熟练地掀起枕头,又看姑娘手里。 没有。 再往月琴底下一摸。 果然有张纸。 “我就知道。” 陈大勇展开纸条,借着窗外余光看字。 “苏小棠被日寇与汉奸强行掳走,老夫张半仙施法,将其救出......” 读到这里,陈大勇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果然是半仙。 这老头昨晚才把十几万大洋和张巧巧送进他家,今天又送一个。 朱亮一直说,张半仙肯定会点啥奇奇怪怪的东西,果真不假。 他继续往下看。 “小野与汉奸已遭天谴,现已失踪。” 纸条还有最后两行。 陈大勇低头继续读。 “此女不可立刻返回戏班,否则必会连累亲人。” “此女不错,与你八字很合,可以...” 后头没了。 陈大勇把纸翻过来。 背面空白。 再翻回来。 还是那几个字。 “可以什么?” “老头子写信怎么还写一半?” 他重新看了一遍。 又看一遍。 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床上。 苏小棠长相不差。 眉眼清秀,身段也好。哪怕脸上带着巴掌印,看着也比寻常姑娘俊。 就是屁股小了点,不符合他的审美。 他的审美跟陈天佑一样,人丑点没事。 屁股要大,要能生儿子,就这一个要求,其余的不怎么挑剔。 陈大勇没敢轻举妄动,就在屋里等着。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左右。 苏小棠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已经醒了。 可她没睁眼。 先前最后那段记忆很乱。 一个穿浪人衣裳的人冲进酒楼,把鬼子和汉奸打倒,冲她挥手让她跑。 她一路逃回戏台附近。 随后后颈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 苏小棠控制呼吸,先听四周动静。 屋里只有一个人。 没有日语,也没有汉奸说话。 偷偷瞄了一眼,身下是木床,月琴就在旁边。 身上衣裳完整,除了脸和嘴角还疼,别处并无异样。 桌子边上坐着个男人。 二十出头,身形结实,手里正擦一把盒子炮。 不像好人。 正经百姓谁大晚上,一个人坐那儿吃肉喝酒的? 第123章 被人神话了的张半仙 肉跟酒,在四十年代,那是稀罕物。 那个好人家男人不过年不过节的,舍得吃这么好。 肯定不是好人家男人。 这些肉跟酒,来路肯定不正经。 苏小棠这次还真就猜对了,来路,确实不太正经。 不过有一点必须承认,也是辛辛苦苦流汗挣来的。 累的很。 苏小棠一直偷偷看着陈大勇的一举一动。 等到酒肉吃完,看见陈大勇站起身子,苏小棠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她依旧没有动,必须要等一个敲晕对方的时机。 机会很快到来,陈大勇蹲在地上,往床底下藏东西。 最近没有什么大型任务,上次以为救张半仙要干仗掏出来的枪现在要藏回去。 苏小棠感觉机会来了。 快速起身,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朝陈大勇脑壳上砸。 一下砸下去人没晕。 搁以前能砸晕的,就是这麻醉针打下去,人的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完全,这力气也没完全恢复,整个人都还有些发飘。 “哎呀卧槽...干嘛呀你?” 苏小棠一看人没晕,心里更慌。 不是这男人脑袋硬,是她身上药劲没过,手脚发虚。 她咬住牙,双手抡起茶壶,还想再补一下。 陈大勇这回有防备,转身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捂着被砸到生疼的脑袋。 “你还来?” “大热天的,老子在屋里等你醒,觉都没法睡,你醒来就拿茶壶给我开瓢,哪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 苏小棠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先放手!” “放手让你再砸?” “我不砸了。” “你先把茶壶放下。” 苏小棠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松开手指。 陈大勇一把夺过茶壶,赶紧放到桌上。 这玩意再挨一下,晕不晕不知道,脑袋指定得起包。 他懒得跟这女人解释,摸出张半仙留下的纸条,直接塞进她手里。 “自己看。” 苏小棠退到床边,一手握着纸条,一手护住衣领。 屋里有油灯。 灯光不算亮,勉强能看清上头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苏小棠被日寇与汉奸强行掳走,老夫张半仙施法,将其救出...” 看到张半仙三个字,苏小棠眼神微变。 这几天北平城里,张半仙的名声可不小。 有人说他在日本医院招来阴兵。 有人说山本府闹鬼,一百多具烂尸凭空出现。 最邪门的是山本信那个儿子。 听说是张半仙做法,孩子从二楼飞出来,正好落到山本信怀里。 这事有日本兵亲眼见到,想造假都难。 苏小棠又把纸条从头看到尾,戒心少了几分。 她低头检查衣裳。 盘扣还在,腰侧也没被人扯过。 除了酒楼里挨的那一巴掌,身上没有别的不对劲。 “你认识张半仙?” “认识。” “他人呢?” “不知道。” “那他怎么把我送到你家?” “不知道。” “救我的浪人是不是他?” “不知道。” 苏小棠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陈大勇揉着脑袋,没好气道:“我回家时你就在床上,我比你还想知道咋回事。” 苏小棠低头继续看纸条。 前头还算正常。 可最后一句越看越不对。 “此女不错,与你八字很合,可以...” 可以什么? 后面偏偏没写。 她抬眼认真打量陈大勇。 身板结实,胳膊粗,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茧子。 脸嘛,只能说五官都在该在的位置。 眼神还凶。 不像唱戏的,也不像读书人。 倒像拎把刀就敢去跟人拼命的亡命徒。 苏小棠暗暗摇头。 不是她喜欢的模样。 陈大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把将纸条抽回来。 陈大勇把纸叠好,塞进怀里。 在他看来,后面那句多半是让自己收留这女人几天。 至于婚事,他压根没往那边想。 他陈大勇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今天还在,明天说不准就躺乱葬岗。 娶媳妇不是害人家吗? 苏小棠试探着问:“我能不能走?” 陈大勇指向房门。 “腿在你身上,想走就走。” 说完,他拿起床边月琴递过去。 苏小棠没接,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不拦我?” “我拦你干嘛?” “也不问我去哪儿?” “跟我有啥关系?” 这话多少有点伤人。 可苏小棠心里反倒踏实不少。 她接过月琴,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 外头天已经黑透。 胡同里没路灯,只有远处人家窗户透出一点昏黄光亮。 苏小棠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大勇还在屋里,正拿凉水往脑袋上敷,根本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她咬咬嘴唇,抱紧月琴,快步往天桥赶。 …… 天桥戏台附近,已经被封死。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街口。 几个日本兵端着枪守住两头,侦缉队汉奸挨个盘问戏班众人。 苏小棠躲在对面布庄的幌子后头,只露出半边脸。 她爷爷坐在戏台下,断掉的胡琴还抱在怀里。 一个汉奸揪住老人衣领,厉声问道:“你孙女到底去哪儿了?” “让小野太君带走了。” “之后呢?” “之后我哪知道?” “放屁!小野太君和王队员全失踪了,你孙女也不见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老人被推得摔在地上,还是死死咬住原来的说法。 “人是你们带走的。” “整个天桥都看见了。” “我还想问你们要孙女!” 苏小棠眼圈一下红了。 她抱着月琴就想往外冲。 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收回来。 现在露面,鬼子第一个就会问她,小野去了哪儿。 她说不清。 到时候不光自己要被抓,爷爷和戏班所有人都得跟着进侦缉队。 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苏小棠手指越收越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只能看着。 另一边,两个日本兵带着翻译进了酒楼。 掌柜弯着腰,反复说小野和汉奸喝完酒后,跟一名浪人一起离开。 “苏小棠呢?” “她跟着几位太君一起走了。” “包间有没有打斗?” “没有,绝对没有。” 掌柜摇头摇得飞快。 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怕。 可不这么说,酒楼就得关门,他一家老小也别想活。 第124章 无路可走的小姑娘 几个食客也被叫去问话。 有人说见过一名高个浪人上楼。 戴着墨镜。 嘴上有一撮小胡子。 至于长什么模样,没人说得清。 鬼子折腾半天,没找到半点有用线索,只能把戏班众人全部登记在册。 临走前,还留下两个便衣盯梢。 苏小棠一直躲到鬼子撤走。 她看见爷爷被戏班的人扶回后台,知道老人暂时没事,这才悄悄退进巷子。 回戏班肯定不行。 找唱曲的姐妹也不行。 那些地方鬼子八成会查。 她抱着月琴在街上绕了好几圈,越走越慢。 北平城这么大,竟找不到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一个多时辰后。 陈大勇家门再次被敲响。 两短一长。 不是什么接头暗号,敲得还有点犹豫。 陈大勇站在门后,右手搭住盒子炮,贴着门缝问:“谁?” “我。” 听出苏小棠的声音,他这才把枪收回去。 门一开,苏小棠抱着月琴站在外头。 头发乱了些,眼圈泛红。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 苏小棠脸上发热,嘴硬道:“外头不安全,我想借住一晚。” “只住一晚。” “天一亮我就走。” 陈大勇没笑话她,也没提茶壶那一茬。 他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苏小棠进屋后,先把月琴靠在墙边。 “我睡地上就行。” “你睡床。” “那你呢?” 陈大勇从床底拖出一床破席子,往地上一铺。 “我睡这儿。” “你不用防着我,我不会再砸你。” “我不是防你。” 陈大勇顿了顿,朝桌上茶壶看了一眼。 “我睡门口,省得半夜有人闯进来。顺便也能离茶壶远点。” 苏小棠脸一黑。 刚生出的那点好感,瞬间没了一半。 她躺到床上,背对门口。 等陈大勇吹灭煤油灯,她才悄悄伸手,把床边茶壶拿回桌上。 屋里渐渐安静。 三伏天闷热,窗户不敢开太大,蚊子在耳边嗡嗡飞。 苏小棠翻了几次身,始终睡不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门口传来陈大勇的声音。 “工地干活的。” “工地干活,家里藏盒子炮?” “北平城不太平,留着防身。” “你防谁?” “防半夜拿茶壶砸人的。” 苏小棠气得不想搭理他。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随后各自睡着。 陈天佑要是知道,他把女人都送你屋了,你特么就这? 好好学学哥吧!当初第一次带陈张氏去包子铺,她只是骚了个骚的撒了个娇,然后就被办的明明白白。 你再瞧瞧你,事情没办成,还被打了。 真是没一丢丢出息,啥也不是。 陈天佑这边,从陈大勇这边离开后也没有回家。 他去了何大清那边店里,想看看进度。 白天天太热,工人喜欢傍晚干活儿,一些不精细的活儿,甚至都喜欢晚上干一会儿。 陈天佑来到何大清店里的时候,也才晚上九点多点。 工人刚走,何大清站在即将完工的饭店里,脸上演绎着满足的笑容。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自己的小饭店。 带着媳妇孩子,守着小饭店,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不给别人打工,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 现在看到自己的梦想即将实现,何大清心里怎么能不开心。 “姐夫!店里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开业?” “天佑!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何大清脸上全是笑容:“灶台都起好了,桌椅板凳啥的,明天上午能送过来,现在就等着定的一些厨具,跟定的招牌,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开业。”何大清说到开业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就怕生意不好,到时候定的货到时候卖不掉,要是定少了又不够卖:“就是不知道开业买卖好不好?” “姐夫不用着急,开业我包你生意好。” 听到自己小舅子这么说,何大清眼前一亮:“天佑!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是有好主意,不过现在不能说,等我安排好,到时候再告诉你。”陈天佑卖了个关子,他还要去完善一下计划,现在说出来万一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到时候就很尴尬。 何大清一听这话,好奇心‘蹭’一下上来。 他搓着手凑过来,脸上全是好奇。 “天佑,你先给姐夫透个底。” “是不是准备找赌场那帮人来撑场面?” 陈天佑看他一眼。 “你想多了。” “赌场里那些人来吃饭,十个有九个要挂账。剩下那个不挂账,是因为压根没打算给钱。” 何大清一琢磨,也没错,赌场里能有什么好人。 他们过来吃饭,说不定还把普通的老实客人吓走。 “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姐夫,等开业,你只管多备食材,饭店要是卖不掉,第二天早上我包子铺还能剁了做馅儿,青菜也能做菜包子,不用太担心。” 听到陈天佑的话,何大清眼前一亮。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做包子,又不用用什么好肉,全部剁碎了,好肉也吃不出来。 “姐夫,走吧!先回去,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还要卖包子...” 此时已经快十点。 街边铺子早关了门,偶尔有巡夜的人提着马灯经过。 天气还是闷,汗贴在后背上,走几步就浑身发黏。 何大清走出半条街,又凑过来。 两人一路回到四合院。 刚到家就看见陈兰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急色。 “你们俩怎么才回来?” “店里刚收拾完。”何大清晃了晃钥匙,“再有三五天就能开张。” “你先进去。” 陈兰香没搭理丈夫,冲陈天佑招了下手。 “天佑,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何大清脚步一顿。 “什么事还得背着我?” “让你进去就进去。” “行行行,我不听。” 何大清嘴上这么说,进门后却没把门关严,留着一条指头宽的缝。 陈兰香一眼就看见,过去把门推死。 “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爱听墙根。” 她把陈天佑拉到屋檐下,又看了看四周。 “刚才隔壁院刘麻子的媳妇来串门。” “他男人是稽查队的,有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消息,她说老神仙今天去日侨区做了几个时辰法,说是张巧巧被什么邪祟给抓走了...” 第125章 都是人,怎么会没有? 陈兰香把打听来的消息讲完,立刻拽住弟弟胳膊。 “你刚才去赵家没有?” “我有事情耽误了没去...姐!你不用操心,张半仙本事大着呢!他能救出自己孙女,咱在家等着就行。” 陈天佑被问得脑仁疼。 张巧巧好着呢!早上还去她店里买包子。 可这话不能跟姐姐讲。 山本府一夜之间少了两个女儿、小媳妇、张巧巧,还有五名浪人。 这个时候张巧巧突然出现,她怎么逃出来的? 谁救的?十几万大洋去了哪儿? 随便一条都解释不清。 陈大勇、张半仙、地下党,连自己那间包子铺都有可能被牵出来。 “对对对!老神仙那么厉害的人,连日本小孩子都能救出来,自己孙女肯定也能找回来。” 陈兰香一脸的担忧瞬间消散。 “姐!明天还要卖包子,我先回去睡觉。” “去吧!去吧...”陈兰香说着也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陈天佑进了东耳房,把门关好,坐在床边开始琢磨张巧巧的新身份。 得想法提醒张半仙,张巧巧还活着。 他要是不去提醒,都没人去。 因为上次救张巧巧出来,是以张半仙的名义留的信件。 外人都以为张巧巧真是半仙救的,就不会有人去提醒他。 所以现在张半仙估计都还不知道自己孙女已经出来。 倒是将这茬给忘记了,让这老小子白白担心一天。 是自己考虑不周到。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起码张半仙今天着急是真的。 陈天佑没有想太多,事情明天再说。 外头太热,还是选择进空间睡觉。 以前进空间高低都要找两个小姑娘做游戏。 自从被巫女蹂躏一次后,现在对玩耍都暂时失去了兴趣。 陈天佑都不知道,他这两天没有找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两人已经在背后蛐蛐他。 “他最近怎么不找我们?” “估计是来月事了吧!” “男人也有吗?” “都是人,怎么会没有?” “也是!” “......” 早上两点多钟。 陈天佑从空间出来。 他轻轻拉开房门,没惊动姐姐一家。 凌晨街上安静。 路边偶尔躺着几个没地方去的脚夫,身下铺张破席子。 远处巡夜人提着马灯,敲了几下梆子。 陈天佑避开巡夜人,一路来到五四大街。 之所以避开也是避免麻烦。 这些人看见大晚上有人在街上走,都会查你一番。 遇到不对劲的,就会讹诈一番。 来到五四大街。 包子铺后面已经有人。 灶间冒着热气,郑月娥正坐在矮凳上揉面。吴翠英守着炉子,时不时往灶膛添两块劈柴。 “东家,您今天来得挺早。” 郑月娥要站起来。 “忙你的,不用管我。” 陈天佑洗了洗手,过去搭了把手。 其实店里已经没多少活需要他干。 这本来就是个小铺子。 只卖包子、稀饭跟豆浆。 没有油条、烧饼那些麻烦东西,母女俩完全忙得开。 陈天佑站在案板边,反倒有些多余。 “东家,您要是困,再去后院睡会儿。” 郑月娥见他一直打哈欠,忍不住劝了一句。 “我这东家当得,怎么跟吃闲饭似的?” “哪能呢?”郑月娥赶紧道,“铺子是您的,我们也是给您干活。” 其实也就是陈天佑不差钱。 要是隔别人租的店铺,要付租金的情况下,那得想着法的挣钱,工人最多请一个。 点心花样肯定也得多,就怕生意不好,连租金都付不起。 在陈天佑这边,生意都是当无所谓来做。 刚到5点,第一锅包子出笼。 跟平时一样,门一开陆续有人过来。 老七也在六七点钟左右过来。 老七走后,陈天佑见郑月娥母女配合得不错,一个盛稀饭,一个装包子。 收钱找零也没出过错。 陈天佑彻底放心。 “郑大姐,铺子交给你,我出去办点事。” “东家放心,您忙您的。” 陈天佑解下围裙,正准备走,门口忽然进来两个人。 走前头的是陈大勇。 后头跟着个女人。 女人穿件宽松灰褂子,戴着个破帽子,低着脑袋。 最显眼的是脸上那块黑色胎记,从左边眼角一直盖到嘴边,遮住小半张脸。 店里几个客人看了一眼,立马移开目光。 太丑。 看多了影响吃包子。 陈天佑却一眼认出来。 苏小棠。 脸能画丑,脸型在那里。 再说,就大勇这丑货,除了苏小棠,他也勾搭不上别的女人。 陈天佑心里顿时乐了。 大勇这小子可以啊。 就是不知道事情办没办成。 按照这货的木头脾气,估计够呛。 “大勇,挺早啊?这姑娘是?” 陈天佑装作不认识苏小棠。 陈大勇冲他招了下手。 “后院说。” “啥事还得背人?” “让你来就来。” 陈大勇说完,带着苏小棠往后院走。 陈天佑跟郑月娥打声招呼,也跟过去。 三人进了后院小屋。 门一关,陈大勇先看向苏小棠。 “现在能说了吧?” 苏小棠把头巾摘下,又拿湿手帕在脸上擦了几下。 那块黑胎记被擦掉大半。 还真是画上去的。 陈天佑故意瞪大眼。 “哎哟,这不是昨天在天桥唱曲那个姑娘吗?” 苏小棠也在看他。 “你认识我?” “昨天我跟家里人去听戏,正好见过。” 陈天佑转头看向陈大勇,脸上全是痛心。 “大勇,你怎么把人弄回来了?她昨天不是被鬼子抓走了吗?” 陈大勇脸当场黑了。 “你少放屁!” “是张半仙把人送我家的,你是半仙孙女婿,这人归你管。”要是搁以前,陈大勇根本就不会让陈天佑掺和这些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 这货居然跟张巧巧好上。 本来以为两人不会成。 可他今天上午去问过张巧巧,那女人居然来真的,还说非臭卖包子的不嫁。 这就让陈大勇很无语。 他媳妇都是八路地下党了。 也就管不了这些。 好在他天天找刑春阳办事,只要能成,陈家村最后一抹希望,估计还得是他陈大勇来担任。 先歇几天,要是春阳没怀上,他还得努力努力。 别的都好说,陈家村火种不能灭。 其实将苏小棠送到陈天佑这边来,他还有点奇奇怪怪的小心思。 要是陈天佑被苏小棠勾搭上,说不定就不跟张巧巧好了。 到时候带着苏小棠老老实实开店过日子,生几十个娃,陈家村希望之火不就搞起来了吗? 第126章 兄弟呀!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半仙送的?”陈天佑脸上带着怀疑。 陈大勇一听这语气立马将纸条递过去。 假模假样看完纸条后,陈天佑直接跳起来骂人:“陈大勇,你他娘的是不是傻?半仙让你娶她做媳妇呢!你往我这儿送?我这儿可不行,店里两个工人够够的,多了我可请不起,你自己领回家当媳妇养去...” 陈天佑说赶人话的时候还疯狂给陈大勇使眼色,示意对方领回去当媳妇使。 陈家的媳妇必须要好看的,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漂亮。 陈大勇秒懂自己兄弟意思,可他不行啊! 每天都有任务,指不定哪天就狗日了个屁的。 带个娘们回去,不是害人家吗? 陈大勇疯狂使眼色。 陈天佑跟看不见一样:“我这儿不行,谁家也没闲钱养个人在家里白吃白喝,带走带走...” 陈天佑一脸嫌弃,其实是让陈大勇将人带回家。 晚上住在一个屋里,一天两天能忍得住,他就不相信,住在一起第三天还不玩耍? 哎呀...天佑,不行啊,我,她...陈大勇都快急死了,他知道自己兄弟的想法。 可是... 陈大勇还没说话,苏小棠来了脾气。 “什么人啊你?搞的谁白吃白喝一样,我们有钱。”苏小棠直接掏出两块大洋在陈天佑面前显摆了一下后,直接拉起陈大勇衣服:“你这什么兄弟?走,我们不求他,先在你家住几天,到时候再想法子...” 苏小棠一脸嫌弃的白了眼陈天佑。 “走走走,我这儿可不养闲人...”陈天佑直接上手推小勇,将人往外推,还小声提醒陈大勇:“你小子是不是傻?这女孩子多好看,你跟他生个娃,以后肯定好看,咱陈家村的孩子,就该全是好看的。” “我养不起这样漂亮的,她,她...”陈大勇还想反驳,陈天佑直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以后这种事情,少来麻烦我...” 苏小棠见陈天佑这副嘴脸,气的要死,同时还有点心疼陈大勇,这个傻子,把别人当弟兄看,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开包子铺了不起啊?哼...”苏小棠冲过来,一把推开陈天佑,然后挽着陈大勇就走。 陈大勇回头看着陈天佑,脸上全是不想带这个女人回家。 陈天佑则是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哎...”陈大勇叹息一声,跟着苏小棠离开。 看着陈大勇离开,陈天佑摇头叹息,这小子还是太老实。 都送他屋里了,还往他这儿送。 是想干嘛? 你细不细缺心眼,细不细傻子? 这女的现在没地方去,也不敢随便出门,留在家里,还不是任由你随便安排。 稍微耍点心眼,今天晚上耍不起来? 我他妈做兄弟的,比特么做你爹还要操心。 操你个蛋的。 陈天佑看着陈大勇离去的背影,心里骂骂咧咧。 两人一起离开包子铺,苏小棠感觉陈大勇这个人太老实,她有必要劝说一下:“勇哥!你那个兄弟,他不是个好人,我劝你以后不要跟他来往。” “小棠,你对他有误解,他是个好人,就是...”陈大勇想解释,但是又没法解释。 他能怎么说,说陈天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让我把你带回去,让想法办了你? 这话说不出口,一说出来,那他们兄弟俩不成流氓了吗? 他们俩是陈家村的人,村里就他们俩,他们俩要是被钉在流氓的耻辱柱上,那他们陈家村就成了流氓村。 使不得,使不得。 看见陈大勇居然还替对方说话,苏小棠又好气又心疼,这么老实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她大晚上被张半仙送他屋子,都没有碰自己。 好人,老实,憨厚,这样的人要是真嫁了以后也好欺负他,倒还真是能托付终身的男人。 “勇哥!你就是太老实,不就是个丑卖包子的吗?有什么好的,等你赚了钱,也开个铺子,比那个他那个包子铺还要大的铺子。” “小棠,你不懂,我们俩...哎...”陈大勇叹息一声:“走吧!去我那儿,在我家先住几天,等风头过了,你在想法回去,这几天躲家里,最好不要出门,免得被人看到,脸上的丑妆还要画...” “嗯!” 陈天佑这边。 在陈大勇跟苏小棠走后,他也选择离开。 花了巫女家一杯茶的时间。 来到赵家门口。 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进去,结果没有想到,一到门口,两个看门的汉奸居然过来迎他。 “陈老板!快请,我们团长交代过,您来可以直接进去,还让我领您去见老神仙。” 两个汉奸一左一右,态度客气得不得了。 “陈老板,老神仙住东边厢房。” “赵老板跟我们团长交代过,谁来也不能打扰老神仙。您不一样,您是老神仙未来孙女婿,只要您来,就让我们领您去见老神仙。” 这话说得陈天佑心里舒坦。 赵根生这人虽然心狠手辣,办事倒挺讲究。 院里站着七八个赌场打手。 树荫下还摆着两张长凳,桌上放着茶壶、点心。 几个打手热得衣裳贴在后背上,照样没人敢松懈。 张半仙如今可是赵家的活祖宗。 赵根生把赌场里能打的全调过来保证半仙的安全。 东厢房门没关。 陈天佑刚到门口,就闻见一股子旧书味。 屋里堆满书。 桌上、床上、地上,全是线装书。《道德经》《金刚经》《山海经》还有几本封皮都快烂掉的符箓杂书。 道家佛家的都有。 张半仙坐在书堆中间,头发乱糟糟,眼珠子通红。 他翻书翻得飞快。 一页扫两眼,没有想找的东西,立马扔到旁边,再抓下一本。 陈天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差点笑出声。 这老骗子平时给人算命,张口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真出事以后,自己先抓瞎。 “老神仙,忙着呢?” 张半仙抬头瞟了一眼。 见来人是陈天佑,他脸色顿时沉下去。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 “看个屁。” 张半仙把手里那本书往旁边一扔,满脸疲惫。 第127章 别挤,排队,都有 “巧巧被邪祟抓走,到现在生死不知。你跟她有缘无分,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老夫没心思招待你,回去吧。” 说完,又从地上抓起一本《驱邪秘录》。 书页刚翻开,他便低头寻找。 陈天佑凑过去看了一眼。 上头画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旁边还写着朱砂、黑狗血、桃木剑。 “老神仙,找到救巧巧的法子没有?” “快了。” 张半仙头也不抬。 “老夫已经查出,那邪祟擅长隔空摄人。等老夫找出它的命门,定要开坛作法,把巧巧救回来。” “您真能救?” “当然能!”即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可他不敢说不能。 “老神仙。” 陈天佑伸手按住他正在翻书的手。 “我昨天在包子铺,看见个姑娘。” 张半仙甩开他的手。 “看见姑娘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那姑娘跟巧巧挺像。” 张半仙动作瞬间停住。 屋里安静下来。 门外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张半仙慢慢抬头。 “你说谁?” “跟巧巧挺像。” 陈天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身段像,走路也像。尤其是屁股,一眼就能认出来。” “不过脸上没有麻子,白白净净,模样还挺俊。” “还有他说话声音也像。” 张半仙眼睛越瞪越大,一把抓住陈天佑胳膊。 “人在哪儿?” “走了。” “你怎么让她走了!” 张半仙急得胡子直抖。 “你个臭卖包子的,平时不是挺机灵吗?看见跟巧巧相像的姑娘,你不知道先把人留住?” “我哪知道巧巧失踪?总不能看见个漂亮姑娘就不让人走吧!巧巧失踪还是昨天晚上我听我姐姐说的。” 陈天佑一脸无辜。 “再说她脸上没麻子。我还以为只是身段相似,多看了两眼。” “她买了十五个肉包子,还骚了个骚的勾搭我。” 骚了个骚,勾搭,这两个词听的张半仙想打人。 “是不是巧巧把麻子洗掉了?”张半仙心里念叨着,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下。 不对。 巧巧现在不能露面。 山本府那边认定她被邪祟抓走。 赵家、赌场、日侨区,都有人盯着他。 孙女要是突然出现,山本信肯定会问她怎么逃出来的。 一个回答不好,祖孙俩都得完蛋。 陈天佑也跟到门口。 “老神仙,那姑娘挺喜欢我们家的包子。” “她昨天买了,今天说不定还去。” “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张半仙咬咬牙。 “走。”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得去看看。 道家书籍指望不上。 再翻下去,巧巧没救回来,他先把自己逼疯。 两人刚走出厢房,院里两个汉奸马上跟过来。 “老神仙,您去哪儿?” “老夫出去办点事。” “我们保护您。” “不用。” 张半仙摆出高人架势。 “老夫有神灵护体,几个宵小伤不到我。” 两个汉奸面露难色。 赵大海下过死命令。 张半仙少一根头发,他们都得挨枪子。 “老神仙,您有法术,自然不怕。” “可团长交代过,我们必须跟着。” “您就当我们不存在。” 张半仙脸色难看。 他要去找孙女,身后跟两个汉奸算怎么回事? 真在包子铺见到巧巧,连话都没法说。 陈天佑倒不在意。 “老神仙,让他们跟着吧。” “现在北平城不太平。” 张半仙狠狠瞪他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两个汉奸不肯走,他也没法子,只能带在身后。 四人出了赵家。 上午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街边槐树叶子打着蔫,青石路面晒得发白。 地面一阵阵热气往上涌。 张半仙走得又急又快。 两个汉奸紧跟在后头。 几人刚到五四大街,便有人认出张半仙。 “老神仙!” 一个卖布的掌柜从铺子里冲出来。 “老神仙,您帮我看看,我媳妇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 旁边卖杂货的也围过来。 “半仙,我家最近老丢东西,是不是招了脏东西?” “老神仙,我闺女十九了,您给算算姻缘!” 张半仙在日侨区大发神威的事情已经传开。 这是个真有本事的算命先生,都想找半仙算一卦。 眨眼工夫,四周围了十几个人。 张半仙哪有心思算命。 他踮着脚往陈记包子铺方向看,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两个汉奸沉下脸,抬手推人。 “都让开!” “老神仙有要紧事!” 其中一个把步枪往身前一横。 围观百姓看到枪,这才往后退。 不过没人真走。 全都隔着几步跟在后面。 张半仙如今的名声太大。 日本医院驱鬼。 山本府招魂。 还从邪祟手里救回一个日本孩子。 北平城说书的都开始编他的故事。再过几天,估计就该说他是太上老君转世。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陈记包子铺。 郑月娥正在柜台后头收钱。 抬头一看,外面来了几十号人,还有两个挎枪的汉奸,吓得脸都白了。 “东家,这是...” “没事...老神仙就是过来吃口刚出锅的包子。” 陈天佑冲郑月娥使了个眼色。 “他老人家忙活一夜,嘴里没滋味,就惦记咱家刚出锅的肉包子。赶紧挑几个好的,再盛碗绿豆稀饭。” 郑月娥一听,不敢耽搁。 她掀开笼屉,挑出六个皮薄馅足的肉包子,整齐摆进盘中,又盛了一大碗稀饭。 “老神仙,您坐。” 铺子里几个食客全看向张半仙。 连能驱鬼救人的老神仙,都大早上跑来吃陈记包子。 这里头能没讲究? “老板,给我再来十个!” “我也要,肉的,跟老神仙吃一样的。” “先给我装!我刚才就排在前头!” 门外跟过来看热闹的几十号人,听说张半仙专程来吃包子,顿时往铺子里挤。 郑月娥吓一跳。 “别挤,排队,都有!” 话刚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笼屉。 好像没有那么多。 吴翠英赶紧从后院跑出来,站在柜台边收钱。 铜子、大钱、乱七八糟往桌上一堆。 有人连找零都不要。 “给我装五个,沾沾老神仙的仙气!” “我要八个,带回去给我媳妇吃。她肚里怀着娃,说不准能生个有仙缘的。” 第128章 这臭小子该不会是骗我来卖包子的吧? “你媳妇怀娃跟包子有啥关系?” “你懂个屁,老神仙吃过的铺子,那叫仙家饭堂!” 陈天佑站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仙家饭堂都出来了。 再传几天,估计他家蒸笼都能拿去镇宅。 张半仙坐在靠墙小桌旁,脸色发黑。 他来找孙女,不是来给这臭卖包子的招揽生意。 可四周全是人,两个汉奸还站在门口护着,他也不好明说。 只能拿起包子咬一口。 别说,味道真不错。 肉馅不少,汤汁也足。 昨晚惦记孙女,一宿没合眼,早上更是连口水都没喝。 这一口下去,肚子顿时开始叫唤。 张半仙顾不上找孙女,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抓起第二个。 旁边百姓一看,眼睛更亮。 “看见没有,老神仙吃得多香。” “这包子肯定养人。” “陈老板,再给我来二十个!” 郑月娥额头全是汗,也顾不上擦。 “没有了,笼里就剩十几个!” “后院不是还在蒸吗?” “那锅还没熟。” “没熟我也要,先把钱交上!我在这儿等...” 一群人举着铜子往前挤。 两个跟来的汉奸本想维持秩序,可人太多,越拦越乱。 其中一人把枪往肩头一甩。 “都退后!惊扰老神仙,把你们全抓起来!” 这话还真管用。挤到柜台前的人立马往后退,老老实实排成一条长队。 第一笼包子眨眼卖空。 第二笼刚从后院端出来,还没来得及落到架子上,也让人抢个精光。 有人没买到,干脆预订明天的。 吴翠英手忙脚乱地记账。 写到后来,连谁订多少都分不清,索性只收现钱,不再接明日生意。 不到一炷香工夫,包子、稀饭、豆浆全卖没了。 郑月娥看着空荡荡的笼屉,人还有些发懵。 她今天特地多做了很多包子。 因为她感觉东家不会做买卖,每天九点都关门,她感觉能卖到中午。 所以今天特地多做了一些。 可还是不到十点就全卖光了。 桌上铜子堆成几摊,大洋也有七八块。 能多赚钱,虽然瞧不上,可还是很开心,陈天佑开始发挥他作为奸商的最高境界,故意把声音抬高。 “大家伙买的不是包子,是老神仙赐下的福气。” 张半仙拿包子的手一顿,抬头狠狠瞪他。 臭卖包子的。 你再胡扯一句,老夫把你铺子给掀了。 外头百姓却信了。 “陈老板说得有道理。” “我这几个拿回家不能随便吃,先供一晚上。” “供啥呀?三伏天肉包子放一宿,明早都馊了。” “那我回去就吃。” 人群渐渐散开。 张半仙总算能开口。他放下筷子,冲陈天佑低声问道:“巧巧今天来过没有?” “没有。” “你不是说她喜欢吃这里的包子?” “喜欢也不能天天来吧?”陈天佑也没法子,巧巧没来,他能怎么办? “那怎么办?”张半仙很着急,他想只想见自己孙女。 “我感觉明天有可能来...”陈天佑也没法子只能这么说。 张半仙听到这话,他都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把他忽悠过来,就是让他来拉生意的。 你看这包子卖的,多快? 早上不少挣钱,他一直觉得,这小子不是啥好玩意。 张半仙刚想骂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根生带着老七急匆匆一路小跑过来,衣领全被汗浸透,脑门油光锃亮。 身后还跟着两个赌场打手,其中一人怀里抱着只木匣子。 赌场今早正在清库房。 这些年有人输钱抵账,留下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断了弦的前朝古琴、缺角玉瓶、几块没人认识的石头,还有一件据说是宫里流出来的太监蟒袍。 真假不知道。 反正赵根生全准备卖掉。 送到山本家那批金子让老神仙做法驱邪,结果没了,金佛却不能不打。 金佛关乎赵家未来,现在就算要凑钱,都得做出来。 赵根生一进包子铺,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 “老神仙,您怎么出来了?” “这大热天,外头人多手杂,万一冲撞到您可怎么办?” 张半仙懒得搭理。 赵根生也不觉得尴尬,转头瞪了两个跟来的汉奸一眼。 “都站门口干什么?” “滚远点,别碍老神仙的眼!” 两个汉奸赶紧退出去,把堵在外头看热闹的百姓往后赶。 “都散了!” “老神仙吃顿饭,有什么好看的?” 赵根生训完人,搬来一张凳子,没敢挨着桌子坐,反倒站在张半仙身后。 他从柜台边拿起蒲扇,轻轻扇了起来。 “老神仙,热不热?” “要不要我让人弄两盆冰过来?” “今天早上赌场刚收来几块好冰,原本是给客人镇西瓜用的,您要是需要,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张半仙喝了口稀饭。 “老夫没那么娇贵。” “是是是。” 赵根生连连点头,蒲扇却没停。 “您是得道高人,自然不怕暑气。” “我这不是怕外头这些凡夫俗子,弄出来的浊气熏着您吗?” 陈天佑在旁边听得牙酸。 这赵老板在赌场里,瞪一下都能让欠债的人跪地磕头。 现在站在张半仙身后,弯着腰扇风,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半仙家的下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差不多。 赵根生认定张半仙救过他的命,金佛又关乎赵家以后几代人的气运。 现在别说扇扇子,让他跪地上当凳子,他估计都愿意。 “老神仙,您再吃一个。” 赵根生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这陈记的肉包子确实不错,皮厚馅少,吃着有劲儿。” “您要是喜欢,我让人每天早上去赵家送两笼。” 张半仙把筷子拍在桌上。 “老夫吃几个包子,还用得着你安排?” 赵根生吓得赶紧停下蒲扇。 “老神仙,是我多嘴。” “您消消气。” “扇你的。” “哎!” 蒲扇重新动起来。 陈天佑差点没忍住。 这老骗子摆起谱,还真有几分高人架势。 张半仙心里烦得很。 孙女没找到,他吃什么都没滋味。 偏偏这个臭卖包子的,还借着他的名头赚了不少钱。 刚才那几笼包子抢得厉害,连明天的买卖都有人提前问。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上当了。 第129章 我不走了,就住这里 说什么看见一个跟巧巧相似的女人? 多半是陈天佑编出来的。 这小子把他哄到店里,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老神仙专门来吃包子。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买卖。 臭小子拿他当招财幌子了。 张半仙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准备吃完就走。 不能继续跟这小子瞎混。 再混一会儿,陈记包子都要被传成吃一口能长生不老了。 他刚放下碗,肩膀忽然被人戳了两下。 张半仙扭过头。 陈天佑正盯着街对面。 “干嘛?” “老神仙,那姑娘来了。”陈天佑凑近他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也没敢说是张巧巧,怕不远处的赵根生听见。 张半仙起初还不信。 臭卖包子的又想耍什么心眼? 可他还是顺着陈天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街对面有个卖针线的小摊。 摊子旁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很漂亮,没有刻意画丑妆。 这就是他孙女本来的面貌。 张半仙只看了一眼,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张巧巧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还是他去年从一个寡妇手里骗...不对,是做法换来的。 张巧巧嫌弃颜色不好看,只穿过两回。 巧巧! 真是他孙女! 活的,他孙女还活着。 胳膊腿全在,脸上也没伤。 嘴巴也还在,鼻子眼睛也没缺... 张半仙呼吸一下重了,右手已经撑住桌沿。 “老神仙,您怎么了?” 赵根生赶紧停下扇子。 “这包子做的不错,里头带着福气,这福气跟我的法力有点冲,赵老板!这几个给你吃,能挡灾...” 听到这包子能挡灾难,一直在赵根生边上的老七,眼疾手快,直接偷了一个。 赵根生听到张半仙说能挡在,开心的不得了,就准备拿包子吃。 结果一低头,发现刚才三个包子的盘子,突然就剩两个。 怎么会突然就少一个? 赵根生吓了一跳,是哪路神仙肚子饿,下凡来拿了一个吗? 这姓陈的小子果然不简单。 以后他们老赵家祭祖,不用什么鸡鸭鱼了,就用陈记包子。 不行,他大姐家还有个丫头,今年也快十八了。 张巧巧丢了,这小子现在是光的,回头把侄女许给这小子做媳妇。 赵跟生脑子里开始瞎想。 张半仙这边,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好想去找自己孙女去问问,是怎么回来的。 可现在人多眼杂的,他也不好去。 另一边,张巧巧也看到自己爷爷在包子铺里,她也想跟自己爷爷接触一下。 这个老东西,贼不是个玩意。 会那么厉害的法术,他居然不教老子。 你不教孙女,嫌弃我是女孩子,这我不管,可我现在有男人,你得教他。 必须得想法子,让老家伙把所有的本事都交出来。 张巧巧可不觉得她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她们老张家,就他们爷孙女俩。 但凡家里还有个弟弟啥的,老头子手里那点本事,她想都不想。 可现在,老张家又没有男丁,老头子你说你这些不得了的本事,不交给我们家卖包子的,你还能交给你谁? 张巧巧站在针线摊边,装模作样挑了半天。 一会儿问针多少钱,一会儿又嫌线颜色不好。 眼睛却一直往包子铺瞟。 爷孙俩隔着一条街对上目光,谁也没动。 张巧巧虽然脑子不算多,跑江湖这么多年,最起码知道什么时候不能乱认亲。 爷爷身后站着赵根生,门外还有两个挎枪汉奸。 她现在走过去喊一声爷爷,祖孙俩都得完蛋。 张半仙也没冒失。 他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眼睛盯了片刻,便强行挪开。 孙女好好的。 没缺胳膊,没少腿。 看她那副挑针线还想压价的模样,应该也没受什么大罪。 只要人活着,其余都能慢慢想办法。 张半仙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稀饭。 这回心里踏实多了。 一宿没合眼的困意也涌上来,恨不得当场趴桌上睡一觉。 街对面,张巧巧付了两个铜子,拿起一小卷黑线。 转身之前,她伸手在头顶绕了两圈。 这是祖孙俩跑江湖时常用的手势。 意思是,人没事,别跟。 张半仙看懂了。 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咬包子。 臭丫头。 活着也不知道早点给他送个信。 害他翻了一宿破书,连怎么用黑狗血泼邪祟都研究明白了。 等风头过去,非拿鞋底抽她不可。 张巧巧很快混进人群,拐进旁边胡同。 张半仙没有追。 山本家、赵家、赌场,全有人盯着他。 自己越着急找孙女,越能证明巧巧还在邪祟手里。 若是突然不找了,反而容易惹人怀疑。 这场戏还得继续演。 不光要演,还得演得像。 张半仙放下碗,掐起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乾坤移位,阴阳倒转。” “怪不得,怪不得……” 赵根生立马凑上来。 “老神仙,您算到什么了?” 张半仙没搭理他,起身在包子铺里转了一圈。 他先摸摸墙,又敲敲柜台。 最后走到后院门口,仰头望着屋顶,半天没说话。 一副发现天大秘密的模样。 赵根生不敢出声。 连蒲扇都停了。 陈天佑站在柜台后头,心里开始犯嘀咕。 老家伙又准备扯什么? 张半仙闭上眼,装模作样感应片刻,猛地睁开。 “好地方!” 赵根生眼睛一亮。 “老神仙,这铺子有什么讲究?” “此地看似普通,实则上接天星,下通地脉。” 张半仙用脚轻轻踩了踩青砖。 “白日聚人气,夜里藏灵气。” “尤其后院那间小屋,正好落在生门之上。寻常人在这里住上一阵,能少病少灾。” “修行之人在此静坐,更是事半功倍。” 陈天佑嘴角抽了抽。 后院小屋要真是宝地,陈大勇早修成神仙了。 那小子一天到晚带易忠海媳妇来,修的是哪门子道? 双修? 还真他娘跟修行沾点边。 赵根生却深信不疑。 “老神仙,您的意思是,这铺子能养人?” “岂止养人。” 张半仙背起双手,脸上高深莫测。 “老夫找了一夜,始终寻不到巧巧踪迹。刚才踏进这间铺子,心神忽然安定。” “说明此地与老夫有缘。” “今晚老夫不回赵家,就住这里。” 第130章 陈老板我出高价买你的铺子 孙女既然能来包子铺,晚上说不定会想法子接近。 即便见不到人,也能让陈天佑这个未来孙女婿帮忙传话。 最重要的是,赵家眼线不会跟进后院睡觉。 “住这里?” 赵根生愣了一下,随即看看铺子,又看看后院。 眼睛亮了好几圈。 能让老神仙主动留下的地方,能是普通铺子? 怪不得这姓陈的小子前些日子去赌场,一口气赢走一千大洋。 又难怪他在宪兵队附近做买卖,到现在都平平安安。 原来不是这小子运气好。 是铺子风水好。 这哪是什么包子铺? 这是聚宝盆! “陈老板。” 赵根生一把拽住陈天佑胳膊,将人拉到柜台旁边。 “你这铺子卖不卖?” “不卖。” 陈天佑回答得干脆。 赵根生没想到他连价钱都不问。 “先别急着拒绝。” “当初你买这铺子花多少钱买的我都出双倍...” “不卖。” “三倍...” “不卖。” “四倍不能再多了!” 赵根生伸出三根手指,没错他出四倍伸出三根手指头,这是这吊毛惯用手段。 以前赌场有人拿钱抵押,他说四块大洋也是伸出三根手指头,最后只给人三个,人家要是理论,就把人打一顿,最后还找别人要赔偿。 伸出三根手指也只是习惯性动作,他没想赖掉这钱。 一是,陈天佑替他挡过灾难。 再一个,这小子有福气,得罪了怕出事情。 “现大洋,不拿纸票糊弄你。” 铺子里的郑月娥听见这个数,呼吸都轻了。 四倍,那就是买四个铺子的钱,虽然她不知道多少,但是肯定划得来。 这间铺子就算地段不错,通常在两千左右一套,四倍,八千? 东家转手一卖,直接赚六千。 往后什么都不干,也够舒舒服服过好些年。 吴翠英站在笼屉旁边,神情有些紧张。 铺子要是卖掉,她跟母亲去哪儿? 欠东家的五十一块大洋还没还清。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被东家拉进后屋玩耍。 这铺子怎么能卖呢? “不卖。” 陈天佑还是那句话。 别说四倍,十倍也不卖。 铺子距离宪兵队只有两三百米,周围鬼子、汉奸多,消息也多。 平日谁进宪兵队,谁从里面出来,街面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稍微留心便能知道。 陈大勇跟地下党也常借这里中转。 后院又方便藏人。 这么合适的地方,整个北平都难找第二处。 再说,他不缺大洋。 山本家那堆东西还在空间里躺着。 赵根生盯着陈天佑,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犹豫。 结果半点没有。 “陈老板,做人不能太贪。” “四倍已经是天价。” “不是钱的事。” 陈天佑指了指灶台。 “老神仙说这是福地,钱多容易出事,我还是喜欢福地,我姐说过,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贪...” 赵根生眨了眨眼。 他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陈天佑跟一个女人去过赵家。 那女人就是他姐姐陈兰香。 陈天佑站在他姐姐身后,乖巧的像个小孩子。 还拿扇子给陈兰香扇风。 那女人就算噘陈天佑几句,这小子也只是傻笑,连回嘴都不敢。 赵根生看人很准。 他当时一眼就看出,陈家真正能做主的不是陈天佑。 是那个姐姐。 赵根生瞬间有了想法,老子不跟你谈,我去找陈兰香那个娘们谈价格:“陈老板,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你不想卖,我也不强求。” 赵根生笑呵呵拍了拍他肩膀:“往后要是改变主意,随时来赌场找我。” “成。”陈天佑应了一声,也没多想。 他把胳膊抽回来,看向张半仙。 “老神仙,您晚上真住这里?”赵根生还有些不太情愿,老神仙住在他家,他心里才踏实,睡觉都香很多。 “怎么,你不愿意?”张半仙眉头一皱,语气不善。 “愿意,当然愿意。”赵根生连连摆手。 陈天佑笑眯眯道:“后院小屋有床,晚上您随便住。” 这是他家巧巧的亲爷爷,那可不是随便住吗? 张半仙定下要在包子铺住,赵根生比谁都上心。 他先绕着后院小屋转了两圈,又伸手摸摸床板,眉头越皱越紧。 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条长凳。 墙角还堆着几只空面袋,窗户上糊的纸也有些发黄。 这哪是老神仙该住的地方? 赵根生转头冲老七吩咐:“去赵家把我那张黄花梨木床搬来,再把书房那套桌椅送过来。” 老七点头就要出去。 张半仙突然沉下脸:“站住!” 老七脚步一停。 赵根生连忙凑过去:“老神仙,还有什么吩咐?” 张半仙背着手,围着屋里走了一圈。 “此屋一桌一椅,皆合五行方位。” 张半仙伸手拍了拍那张旧木床:“床头朝东,引紫气入室。桌在西南,正压坤位。” “你们乱动一样,气脉便要散。” 赵根生听得脸色一白。 他赶紧冲老七摆手:“不搬,不搬!谁都不许动!” 老七挠挠头:“那还收拾吗?” “当然收拾。” 赵根生亲自拿起墙边扫帚,刚要扫床底灰尘,又有些不放心。 “老神仙,这灰能不能动?” 张半仙嘴角抽了一下。 再这么下去,这屋里茅坑能不能用,估计都得问他。 “简单收拾即可。” 张半仙板着脸:“凡事过犹不及。擦擦桌子,席子换个干净的就行,旁的不要乱碰。” “明白。” 赵根生把扫帚交给老七:“听见没有?只擦桌子,换被褥。床脚都不许挪!” 老七一脸认真地点头。 赌场里杀人放火,他眼皮都不眨。如今收拾一间屋,反倒比拆炸弹还小心。 赵根生又安排人回赵家,把张半仙那堆经书、道书、杂书全搬过来。 足足装了三只木箱。 两名赌场伙计抬着箱子进后院时,脚步稍微重了些。 赵根生当场骂道:“轻点!惊了屋里的灵气,我扒你们的皮!” 两人吓得踮起脚走路。 那模样跟抬着个活祖宗似的。 陈天佑靠在后门边看热闹,心里直乐。 老骗子住进来倒也不错。 往后五四大街真出什么事,前头有张半仙顶着。鬼子就算来搜,也得先琢磨琢磨,会不会被老神仙招来邪祟。 第131章 卖铺子 赵根生安排完屋子,又觉得缺伺候人的下人。 他当场从赌场叫来一男一女。 男人四十多岁,姓刘,平日负责赌场后厨。 女人五十岁上下,大家都喊她孙婆子,原先在赵家做粗活。 “你们两个往后就住前头巷子。” 赵根生沉着脸交代:“每天早晚过来伺候。洗衣、送饭、烧水,样样不能耽搁。” “老神仙少一根头发,我拿你们是问。” 孙婆子连忙点头:“老板放心,我一定伺候周到。” 张半仙摆摆手:“老夫清修多年,用不着这么多人。” “要的,要的。” 赵根生一脸恭敬:“您不是使唤他们,是给他们积福。” 孙婆子闻言,立马冲张半仙鞠了一躬。 “多谢老神仙给我积福。” 张半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姓赵的比他还能扯。 安排妥当后,赵根生带着老七离开包子铺。 一出门,他脸上的谄媚瞬间没了。 “老七,回赌场凑钱,买包子铺。” 老七跟在旁边,小声问道:“老板,真要买陈记?” “废话。” 赵根生回头看了眼包子铺,压低声音:“上接天星,下通地脉。老神仙都要住进去,这种地方能落别人手里?” “可陈老板不卖。” “他不卖,他姐姐未必不卖。” 陈家那个姐姐性子强。 这种人最好谈。 只要钱到位,亲弟弟都能按住脑袋点头。 回到赌场后,赵根生先开库房,清点现大洋。 赌场账面看着流水大,真正能立马拿出的现钱却不多。 赌徒抵押的房契、首饰、古董倒是不少,可那些东西又不能直接拿去买铺子。 “现钱有多少?” 账房拨了半天算盘:“老板,能动的现大洋只有三千六百多。” “纸票呢?” “有两千多。” “不要纸票。” 赵根生皱着眉:“说好现大洋就是现大洋。拿一堆不值钱的纸糊弄人,传出去还以为我姓赵的不讲信用。” 他让人把库房里能快速脱手的东西全送去当铺。 几件首饰,一块玉佩,还有两张位置不错的房契,低价换回两千多大洋。 还差两千。 赵根生又去了趟赵大海那边。 兄弟俩关门说了半个钟头。 出来时,他怀里多了张取银凭票。 直到下午,八千块现大洋总算凑齐。 银元按四千块千块一箱,装了两只木箱。 赵根生让人喊来两个拉黄包车的 四名赌场打手押送,一路来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两辆车一进胡同,附近纳凉的人全看了过来。 箱子外头盖着麻布,瞧不见里头装什么。 可赌场打手腰间鼓鼓囊囊,谁也不敢凑近打听。 前院。 杨瑞华正蹲在树荫底下择菜。 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进院,她连菜叶子都顾不上,立马往自家门边挪了挪。 “你们找谁?” 老七看了她一眼:“陈兰香住哪儿?” 杨瑞华朝中院指了指:“中院正房。” 指完还心虚了一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兰香要倒霉了。 她刚才给这群混混指路,以后不要惹来麻烦才好,杨瑞华连热闹都不敢看,直接躲家里。 一行人抬着箱子进了中院。 木箱落地时发出闷响,青砖都像是跟着震了一下。 陈兰香正在屋里补陈天佑的裤衩。 听见动静,她掀开门帘出来。 看清来人是赵根生,她脸色顿时变了。 陈兰香去过赵家新宅,认得赵根生,也认得跟在他身后的老七。 赵家人开赌场,大烟馆,家里还有大汉奸,可不是什么良善人家。 虽然上次去对方客客气气,那完全是张半仙的面子,她可不认为人家今天来是什么好事情。 陈兰香把补到一半的裤衩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带着戒备:“赵老板,您找我?” “陈大姐,冒昧登门,没吓着您吧?”赵根生笑得和气。 “没有。”陈兰香往两只木箱上扫了一眼:“您这是?” 老七冲几名打手摆摆手。 四人把箱子抬到何家门前,落地时全都长出一口气。 大热天抬这么重的东西走一路,后背早让汗浸透。 院里几家住户全躲在门后看。 贾张氏站在西厢房窗边,手指把窗帘挑开一条缝。 她男人刚死没多久,家里又没进项,看见赌场的人上门,半点不敢凑近。 刑春阳也从东厢房探出半张脸。 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陈家欠赌场钱,人家上门抄家。 是不是陈天佑或者何大清去赌场赌钱,把家里房子给输了? 院里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赌场是来要债的。 赵根生朝屋里看了一眼,笑呵呵道:“陈大姐,咱们进屋说?” 陈兰香没有让路。 “赵老板,有什么事就在院里说吧。” 真进了屋,外头人看不见。对方要是翻脸,她一个女人可招架不住。 赵根生也没生气。 他看人准,知道陈兰香防着自己。 “行,就在这儿说。”赵根生伸手拍了拍木箱:“我今天过来,是想跟陈大姐谈笔买卖。” 陈兰香脸色一沉,心里慌的一批,她也以为是家里谁输了钱:“是不是我家弟弟去您赌场数钱了?” “谁敢让陈老板欠账?”赵根生连连摆手:“您弟弟有福气,我那赌场可不敢让他进门赌钱,陈大姐,你怕是还不知道,就咱们这一片的赌场,已经将您弟弟当灾星,只要他敢进赌场大门,都是乱棍打出来。” 听见不是赌场债,陈兰香稍微松口气。 可她依旧没让人进屋。 “那您想谈什么?” “五四大街那间铺子。”赵根生笑眯眯道:“我想买下来。” 陈兰香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没好事。 那间铺子就在宪兵队附近,最近包子买卖也不错。虽说地方晦气,当初还死过人,可好歹是自家产业。 赵家有钱有势,看上铺子,哪还会跟普通人讲道理? 说是买,怕不是想拿三五百块把他们打发掉。 陈兰香脸色冷下来:“赵老板,那铺子是我弟弟安身立命的本钱,我们不卖。” “陈大姐先别急着拒绝。”赵根生抬起手,示意老七开箱。 老七掏出钥匙,先打开第一只木箱。 箱盖掀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银元。 第132章 数钱 午后的阳光落在箱里,白花花一片。 中院瞬间安静。 连躲在窗户后头看热闹的几家人,呼吸都轻了不少。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从窗缝里挤出来。 这么多大洋,她活到现在都没见过。 刑春阳也看直了眼。易忠海在轧钢厂一个月挣那点钱,不吃不喝攒几辈子,怕是也攒不出一箱。 老七又把第二只箱子打开。 依旧满满当当。 赵根生伸手指了指:“八千块现大洋,一块不少。” “多少?”陈兰香以为自己听岔了。 “八千。”赵根生伸出三根手指,一脸认真:“买陈老板五四大街那间铺子。” 陈兰香看了看三根手指,又看向两箱银元。 “您这不是三千吗?” “八千。”赵根生把手收回去,神情有些尴尬:“习惯,伸错了。” 陈家是有福气的人家,张半仙又住进了那间铺子。他可不敢在这点钱上耍心眼。 陈兰香重新看向木箱。 八千大洋。 当初买铺子,只花八百六十块。 中介、过户、打点加起来,也没超过八百七块。 现在一下卖八千。 净赚七千多! 七千多大洋是什么概念? 何大清那间小饭馆,就算往好了算,一年能攒一两百块都算买卖兴隆。 七千大洋,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还能给天佑另买几间铺面。 一间卖包子,一间收租,再留一间成亲住。 以后生五六个孩子,家底也够分。 陈兰香脸上戒备瞬间消失,嘴角压都压不住。 “哎哟喂,赵老板,您怎么还在院里站着?” 陈兰香一拍大腿,大脸盆子里面笑裂开,赶紧把门帘掀开,侧身让路。 “屋里坐,快屋里坐!” “这大热天,您亲自跑一趟,多见外。” “老七兄弟,你们也别站着。把箱子往屋里抬,放外头让人看见多不好。” 老七嘴角抽了抽。 刚才还不让进门呢。 一听八千,连称呼都从老七变成老七兄弟。 赵根生倒没觉得奇怪。 八千现大洋摆在眼前都得激动。陈兰香只是请他进屋,已经算稳得住。 几名打手重新抬起箱子。 陈兰香还在旁边提醒:“慢点,门槛高,别磕着箱子。” 她不是怕箱子磕坏。 是怕里头的大洋磕飞出去。 两只木箱抬进正房,屋里顿时显得拥挤。 赵根生没急着谈房契,先冲老七摆手:“把钱取出来,摆桌上。” 老七一愣:“大哥,两只箱子都打开了,还取出来干什么?” 赵根生瞪他一眼:“陈大姐不得亲手点点?八千大洋,不点清楚怎么行?” 他说这话时,脸上全是理解。 开赌场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普通百姓见到大钱是什么反应。 嘴上说信得过,心里还是要点。 少一块都能惦记三年。 多一块倒能立马忘干净。 老七招呼四名打手,开始往外搬银元。四千枚大洋装一只木箱,分成许多小布袋,每袋一百块,袋口系着麻绳。 也有没有拆封,是那种圆筒油纸包裹的。 油纸包的,也全部打开。 布袋一个个码到桌上。 桌子很快摆满,剩下的只能放在床边。 陈兰香搓搓手,嘴上还客气,心里却是在夸,这狗日的玩意还挺懂事:“赵老板做大买卖的人,哪能少我们的钱?” 赵根生笑呵呵点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陈大姐,您尽管点,点到天黑也不碍事。” “那我就点点?”陈兰香试探着问。 “点!”赵根生搬张凳子,坐在门边。 “少一块,我补十块。”这话一出,陈兰香真希望能少上一块。 十块大洋呢。 够普通人家吃好几个月。 她解开第一只布袋,把银元一块块摞在桌面,每十块一摞。 银元碰撞,叮叮当当。 这声音比天桥唱戏还好听。 陈兰香点完一袋,在纸上画一道杠。 她不会写几个字,记数还是跟何大清学的。 一袋一百。 画够十道,就是一千。 点到第三袋时,她额头已经冒汗。 不是热。 是怕数错。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陈兰香把最后一块放下,又重新数一遍。 一百。 没多,也没少。 她将银元装回布袋,麻绳重新系紧。 赵根生看得直打哈欠,却没催。 这种时候催不得。 越催,对方越觉得钱有毛病。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全部点清。 屋里闷得厉害。 老七后背全是汗,四名打手蹲在屋檐底下,嘴唇都晒干了。 陈兰香终于放下最后一只布袋,手指都有些发酸。 “赵老板,八千整。” “对上就好。” 赵根生起身,揉揉发麻的腿。 “陈大姐,钱点清楚,咱们说说房契?” 钱已经进了屋,这买卖自然不能反悔。 八千块大洋买一间八百多块的铺子,傻子才不卖。 至于弟弟愿不愿意...... 弟弟还年轻,不懂过日子。 等他看见这两箱大洋,自然就愿意了。 真不愿意也没事。 自己是姐姐,还能害他? “房契在我这儿。” 陈兰香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匣。 匣子外头上着小铜锁。 她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后,几张票据,钱,还有用旧布包好的房契。 何家正房的房契也在里头。 陈天佑那间东耳房,加上五四大街铺子,一样没落。 赵根生看得眼皮直跳。 这陈家到底谁当家? 陈天佑都二十一了,居然连自己的房契都摸不着。 全在姐姐手里。 这姐姐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不过他没敢问。 陈兰香把五四大街那张房契抽出来,展开核对一遍。 铺子前后几间屋,连同后院,位置、界址都写得明白。 业主一栏,正是陈天佑。 “赵老板,您看看。” 赵根生双手接过,眼睛顿时亮了。 就是这张。 上接天星,下通地脉。 白天聚人气,晚上藏灵气。 老神仙亲口说的福地,终于要落进赵家手里了。 有这间铺子,再把金佛铸好,赵家往后几代还不得大富大贵? 至于铺子继续卖不卖包子,他暂时没想好。 不卖吧,白白浪费一门生意。 继续卖,又怕烟火气冲撞灵气。 回头得问老神仙。 老神仙说卖包子,就卖包子。 老神仙要说改成茅房,他都立马找人挖坑。 第133章 鬼子来大人物了 “房契没问题。” 赵根生小心把契纸折好,收入怀里。 “陈大姐,您再给我写张收据,证明八千大洋已经收下。” 陈兰香脸上顿时有些为难。 她会认些字。 真让她写一整张收据,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名字倒会写。 陈兰香三个字,小时候爹教过她。 可“今收到赵根生购买铺面现大洋八千元”这一串,她能写错一半。 “赵老板,收据肯定得写。”陈兰香把木匣重新锁好,语气认真:“不过得请个识字的人。” 让赵老板教她写,陈兰香可不放心。 别看她识字少,心眼多着呢! “您家附近有先生?” “前院阎埠贵是小学老师。” 陈兰香冲门外喊了一声。 “柱子,去前院请你阎叔过来,就说有事请他帮忙。” 何雨柱早在外头等得不耐烦,听见吩咐,拔腿就跑。 没过多久,阎埠贵跟着进了中院。 他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进院第一眼没看陈兰香,先看正房门口两只木箱。 箱盖已经合上。 可刚才八千块大洋的消息,早传到前院。 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一样。 “兰香,听柱子说,你找我写东西?” “阎老师,屋里坐。” 陈兰香这回没拦人。 识字的先生,待遇自然不一样。 阎埠贵进屋后,看见床边码着几十只布袋,眼镜都往下滑了一截。 他扶了扶镜框,强行让自己别乱看。 文化人得有文化人的样子。 不能跟没见过钱似的。 “写什么?” 赵根生取出房契,放到桌边。 “写张收据。陈大姐以八千块现大洋,将五四大街陈记包子铺卖给我。钱已经点清,房契也交了。” 阎埠贵愣了愣。 八千块买陈记包子铺? 那铺子是金子砌的? 他教一辈子书,不吃不喝也攒不出八千大洋。 “阎老师,怎么写稳妥,您看着办。” 陈兰香语气客气:“润笔费肯定不少你的。” 一听有钱,阎埠贵精神顿时来了。 他从怀里取出钢笔,又让何雨柱去家里拿一张好纸。 这年头纸张不便宜。 收据要留底,不能拿孩子写字的废纸糊弄。 阎埠贵斟酌一阵,工工整整写清铺面位置、成交价钱、银钱交付、房契移交。 最后还添上一句。 “自此银契两清,各无反悔。” 写完,他推到陈兰香面前。 “你看看。” 陈兰香看得半懂不懂。 不过八千两个字认得。 她蘸了印泥,在末尾按下手印,又歪歪扭扭签上自己名字。 赵根生也签字按印。 收据一式两份。 双方各拿一张。 陈兰香收好自己那份,摸出五枚铜子递过去。 “阎老师,辛苦您跑一趟。” 阎埠贵看着五枚铜子,心里觉得少。 写这么大一笔买卖,怎么也该给一块大洋。 “街坊邻居,谈什么辛苦。”阎埠贵嘴上客气,手却很快,铜子眨眼进了袖口。 赵根生拿到收据,再也坐不住:“陈大姐,过户的事不用您操心。” “我在契税那边认识人,房契、收据都有,今天就能把手续办下来。” 按规矩,陈天佑这个业主该亲自到场。 可赌场收房契抵债,从来没那么多讲究。 赌徒按个手印,写张欠据,人第二天说不准就找不到了。 难不成还等半年? 赵家在伪市公署、警察署、契税经办处都有熟人。多花几块打点,姓名也就换了。 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等。 万一陈天佑回来反悔,那才麻烦。 “赵老板慢走。” 陈兰香把人送到门口,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住。 “过户办好,您让人捎句话。” “一定。” 赵根生护着怀中房契,带老七和几名打手匆匆离开。 两只空箱子也没拿。 箱子不值几个钱。 留给陈家装大洋正合适。 等人走出院门,围在月亮门附近的邻居立马想往中院凑。 贾张氏走得最快,脸上堆满笑。 “兰香,八千块钱,你一个人哪数得过来?我帮你再清点一遍,省得姓赵的少给...” 砰! 正房门当着她的面关上。 里头还响起插门闩的声音。 陈兰香隔着门板喊道:“不用!钱已经点清,谁都别进来!” 贾张氏鼻尖差点撞门上。 她摸摸鼻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防谁呢?一个院住这么久,我还能偷她大洋?” 旁边刑春阳看她一眼:“你说你凑什么热闹?” 贾张氏气得转身就走。 屋里。 陈兰香把门闩插好,又搬来凳子顶住门。 窗户也关严。 连窗帘都拉下来。 她回头看着满床布袋。 刚才别数错了,再数几遍。 与此同时。 日侨区。 山本府附近站着两排日本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旁还守着两名持枪宪兵。 织田少将背着手,站在山本家院中。 他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军装扣得严严实实。 三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他后背依旧挺直,领口连一丝褶子都没有。 只是额头那层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织田身后跟着两名军官,一名军医,还有个拿着皮包的书记官。 山本信站在旁边,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 “织田君,事情就是这样。”山本信指着眼前空荡荡屋子:“那天夜里,我回来的时候,屋里就已经空了,我的妻儿,还有屋里家具全部消失,地上全是尸体,还有很多中国人用来祭祀的花圈,还有祭祀纸钱的灰烬...” 山本信将那天晚上发生的说有事情说了一遍。 织田少将听完没有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原本该是山本家住宅里装修豪华的不得了,现在地板都被撬走。 织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土:“整间房子内物品,全都在半天时间全部消失?” 织田少将收回手,拿白手帕擦了擦指尖,脸色不太好看。 整间宅子搬空不难。 难的是没人看见东西从哪儿运走。 山本府四周住的全是日本侨民。 门口有岗哨,附近还有宪兵巡逻。别说运家具,拉一车煤出去,也得有人瞧见。 山本信沉着脸:“织田君,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荒唐,可当晚看到那些尸体的人,不止我一个。” 第134章 除非他亲自施法给我看 旁边军医也赶紧低头:“少将阁下,那些尸体腐烂程度不同,死亡时间至少相差十几天,绝不可能一夜之间死在山本府,而且那些尸体像是被海水泡过,身上也有海沙...” 织田少将转头盯着军医:“你确定?” 军医弯下腰:“我用军人的荣誉保证。” 织田少将没有立即表态。 一个军人用军人的荣誉保证,即便事情再怎么不可置信,他也没法怀疑这人的话。 可山本信是师团长,军医和书记官也是日本人。 这么多人统一口径,他总不能怀疑他们全疯了。 “那个中国术士呢?” 山本信神情复杂:“张半仙目前住在赵家。他确实有些难以解释的手段,我儿子就是被他从邪祟手中救回来。” 织田少将整理一下袖口:“我要亲眼见他。” 山本信微微一怔:“织田君,您想让他作法?” 织田少将摇头:“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 一行人没在山本府久留。 两辆轿车开出日侨区,前后各有一辆军用卡车护送。 车里坐着宪兵,枪口全朝外。 车队先到赵家。 门口汉奸见到这么多日本兵,腰都快弯到地上。 领头汉奸小跑过去:“太君,老神仙今天不在家。” 翻译皱起眉:“他去了哪里?” 汉奸赶紧指向五四大街:“老神仙搬去陈记包子铺住了。赵老板说那地方上接天星,下通地脉,是块福地,他要住那边。” 织田少将听完翻译,眼角抽了两下。 中国人的天星,怎么还专门照着包子铺? “去包子铺。” ...... 陈记包子铺后院。 张半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 窗外守着两个赵家打手。 前门还有汉奸。 孙婆子隔上一会儿就送茶送水,热心得让人心烦。 他想出去找孙女,愣是没寻到机会。 “老夫去趟茅房。” 张半仙板着脸刚到门口,一名打手马上跟过来。 打手一脸恭敬:“老神仙,我陪您。” 张半仙胡子一抖:“老夫撒泡尿,还要人看着?” 打手连忙低头:“小人背过身,保证不看。” 张半仙气得转身回屋。 这叫什么保护? 这分明是坐牢。 陈天佑坐在后院井沿边,手里拿着蒲扇,眼睛却时不时往前门瞟。 他在等张巧巧。 只要人来,他就去想法找对方玩耍。 就在陈天佑等得心烦时,前头街面忽然闪过一道熟悉身影。 女人穿着宽松灰布褂子,头上包块旧花布,脸抹得黑一块白一块。 低着脑袋,在卖凉茶的摊子旁磨蹭。 衣裳能换。 脸能画。 那屁股换不了。 陈天佑一下站起身,把蒲扇往井沿上一扔。 “老神仙,我出去买点肉,中午给您添个菜。” 张半仙正靠在门边犯困,闻言眼皮都没抬。 “去吧。” 陈天佑穿过铺子,刚出门,两名汉奸便看过来。 其中一人赔着笑:“陈老板,您去哪儿?” “买卤肉去。” 陈天佑指了指街口,脚步没停。 两个汉奸没拦。他是铺子东家,又是老神仙未来孙女婿,能随便接触老神仙。 张巧巧正在茶摊边琢磨怎么进去。 前门有两个挎枪汉奸,铺子里面还有赌场打手。 她要是硬闯,估计刚喊出爷爷,枪口就顶脑门上。 正发愁,手腕突然让人抓住。 张巧巧心里一惊,刚想抬腿踹人,耳边便响起熟悉声音。 “别动,跟我走。” 她抬头一看,立马老实。 臭卖包子的。 陈天佑拉着她拐进旁边胡同,又走过两道弯。确认身后没人,这才停下。 他没松手,反倒捏了捏张巧巧手心。 “巧巧,想我没有?” 张巧巧猛地抽手,一脸警惕。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巧巧。” “屁股都一样,还装?” 陈天佑往下扫了一眼。 张巧巧赶紧往墙边挪,扯了扯宽松褂子,试图把身后挡住。 “天下屁股大的人多了,凭什么说我是张巧巧?” “你爷爷告诉我的。” 陈天佑一脸笃定:“老神仙昨晚掐指一算,说你没死,今天会来铺子找他,还让我出来接你。” 张巧巧狐疑地盯着他。 “真是我爷爷说的?” “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没死?” “也是。” 张巧巧立马不装了,伸手揪住陈天佑衣襟。 “快想办法让我见老头子。我跟你说,他藏得可深。以前天天带着我吃窝头,兜里连三个铜子都没有,我真以为他只会骗人。结果呢?居然有那么大本事...”张巧巧越说越气:“这么大本事不教我,他想带进棺材啊?” 陈天佑嘴角一抽。 这爷孙俩刚死里逃生,一个惦记孙女有没有受伤,一个惦记爷爷为什么不传法术。 确实是亲的。 “你先别急。” 陈天佑替她理了理头上花布:“等下你就说是我乡下表姐。” 张巧巧皱起眉。 “你姐姐认识我。” “我姐不在铺子。” “那两个做包子的呢?” “她们见过你画麻子那张脸,没见过你现在这副模样。” 陈天佑捏住她下巴,左右看了看。 脸上抹得乱七八糟,眉毛还故意描粗。只要不往水盆里扎脑袋,寻常人认不出来。 张巧巧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少占便宜。” “你都是我媳妇,摸一下怎么叫占便宜?” “还没过门呢。” 张巧巧嘴上这么说,脸却有点热。 陈天佑拉住她小手。 “走吧,表姐。” “谁是你表姐?” “那我喊媳妇?” 张巧巧立马改口:“还是表姐吧。” 两人重新回到五四大街。 门口汉奸往张巧巧身上扫了一眼。 其中一人抬手拦住:“她是谁?” 陈天佑神色自然:“我表姐,乡下来投亲,帮着铺子洗衣做饭。” 汉奸没再多问,侧身让开。 陈老板家亲戚,没必要查。 再说这女人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也不像什么危险人物。 进铺子后,郑月娥正在收拾蒸笼。 她看见张巧巧,赶紧擦了擦手。 “东家,这位是?” “我表姐。” 陈天佑随口道:“家里遭了灾,过来投奔我。先在铺子住几天。” 郑月娥心善,闻言连连点头:“后院还有个库房,我这就去收拾...” 吴翠英也没怀疑。她只多看了张巧巧两眼,心里有点高兴。 长得不好看。 还是东家的表姐。 不碍事。 张巧巧跟着陈天佑进后院。 张半仙原本坐在屋里看书。 看见两人进来,他眼皮猛地一跳,整个人差点没蹦起来。 第135章 我的孙女好像已经不干净了 张半仙心口一热,险些当场喊出“巧巧”。 可余光往旁边一扫,他又把冲动压了回去。 赵家两个打手还守在院里。前铺门口也有汉奸。现在认亲,祖孙俩谁都别想跑。 张半仙端起茶碗,借着喝水挡住脸。 张巧巧倒是镇定。 她进屋后,只朝爷爷眨了两下眼,随即装作不认识,低头打量那几箱破书,这些书里肯定有点什么,老头子太坏居然不教她。 以前左一句我的巧巧好,我的巧巧最孝顺,假的,全是这假的。 张巧巧一度怀疑,这老家伙在外头有私生子,搞不好要把这些东西给私生子留着。 这么多年在外头算命,老头子很有可能就是在赵私生子。 陈天佑见两人不敢相认,心里直乐。 冲张巧巧招了招手。 “表姐,你过来。” 张巧巧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干嘛?” 陈天佑抬手指向床边:“把老神仙那床席子拿出去晒晒。” 张巧巧刚转身,陈天佑一只手已经抬起来。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她屁股上。 张巧巧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她拿起床边凉席,抱着便往外走,好像挨打的不是自己。 张半仙眼睛越瞪越大。 这臭卖包子的,居然当着他的面拍他孙女屁股? 最邪门的是,巧巧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照孙女以前那脾气,别说拍屁股,哪个男人多看两眼,她都敢讹人十块大洋。 现在怎么这么老实? 张半仙心里冒出个吓人的念头。 他孙女,不会已经让这小子拱过了吧? 陈天佑迎上老头目光,咧嘴一笑。 张半仙捏着茶碗,手背青筋都鼓起来了。他很想把碗扣这小子脑门上,可外头还有人,只能咬住后槽牙。 张巧巧把凉席晾在院中麻绳上,又装模作样拍打两下。 守门打手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乡下来投亲的表姐,给自家亲戚干点活儿很正常。 张巧巧重新进屋时,张半仙正低头翻书。 她走到桌边,故意拿起一本《驱邪秘录》,嘴里随口问道:“老神仙,这些书真能抓鬼?” 张半仙翻着书页,语气淡淡:“心中无鬼,自然不怕鬼。” 张巧巧眼珠转了转:“那要是有人装神弄鬼呢?” 张半仙抬起眼皮:“早晚让人拿鞋底抽死。” 张巧巧听懂了,脸色一黑。 死老头子。 才刚见面就想抽她。 她把书往桌上一放,又朝陈天佑身边挪了半步。 张半仙看见这个动作,心里更凉。 完了。 这丫头真让猪拱了。 还是头卖包子的猪。 张半仙心里堵得慌。 孙女活着,本该是天大的喜事。 可她进门还不到半盏茶工夫,已经往臭卖包子的身边挪了三回。 都快贴卖包子身上了。 刚才屁股挨一巴掌,不但没骂人,连手都没抬。 这还是他孙女吗? 不会让邪祟抓走以后,换了个假的回来吧? 张半仙盯着张巧巧看了半天。 眉眼没错。 一肚子坏心眼也没错。 尤其刚才翻他那几箱破书时,眼珠子转得跟以前偷人钱袋一模一样。 就是让猪拱过了。 张半仙越想越气,低头抓起《驱邪秘录》,准备找找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人忘掉一段姻缘。 陈天佑倒不着急。 现在后院人多。 赵家派来的两个打手守在门口,孙婆子正在烧水。 前铺还有郑月娥母女,外头更有两个挎枪汉奸。 张巧巧刚来,老头子立马把人全支走,傻子都知道有鬼。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桌边蒲扇慢慢扇风。 张巧巧也明白这道理。 她装作不认识爷爷,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整理书箱。 整理到后来,悄悄往怀里塞了一本《奇门遁甲》,近几年这书是老爷子一直带在身上的,里头肯定有点什么。 张半仙眼角一跳。 死丫头。 刚见面就偷他书。 虽说那本东西是他三年前从一座破道观捡来的,里头全是看不懂的天干地支,可那也是他的。 张半仙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板着脸提醒:“姑娘,那本书跟你无缘。” 张巧巧把书往怀里塞深几分,一本正经道:“老神仙,我拿起来就觉得心神安定,肯定跟我有缘。” 张半仙冷着脸:“你再安定一会儿,老夫箱子都空了。” 张巧巧撇撇嘴,只能把书扔回去。 院中两个打手听见动静,往屋里扫了一眼。 见张半仙正在给乡下女人讲经书,也没放在心上。 半个钟头很快过去。 张半仙算算时辰,觉得差不多了。 他忽然把《驱邪秘录》合上,抬眼认真打量张巧巧,嘴里还轻轻“咦”了一声。 守门打手立马来了精神。 其中一人凑到门边,恭敬问道:“老神仙,您看出什么了?” 张半仙捋着胡子,脸色越来越凝重:“此女命数有异。” 张巧巧愣了一下。 死老头子又想咒她? 打手朝院里招了下手。 孙婆子拎着水壶也凑过来,满脸好奇。 张半仙围着张巧巧转了一圈,又掐指算了半天。 最后,他盯住张巧巧那张抹黑的脸,长长叹了口气。 孙婆子急忙追问:“老神仙,这姑娘是不是命里有灾?” 张半仙摇摇头,故意压低声音:“灾倒不算灾,只是涉及女子身上几处隐秘,外人不便听。” 孙婆子听见“女子隐秘”几个字,眼睛反倒更亮。 什么隐秘? 是屁股上有痣,还是胸前有胎记? 张半仙一眼便看出她不想走,脸色当场沉下:“老夫算命时不能受人打扰,你们先出去。” 两名打手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赔着笑:“老神仙,我们去院门外守着,有事您喊一声。” 张半仙点点头:“退出后院,没老夫吩咐,不许进来。” 两个打手不敢违逆,转身去了前铺。 孙婆子还站在灶间门口,手中拎着水壶,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半仙看向她,眉头一皱:“你也出去。” 孙婆子有些舍不得,迟疑道:“老神仙,灶上还烧着水呢。” 张半仙伸手指向灶膛:“火灭了,水也不必烧。女子命数最忌旁人听见,你留在这里,会折她三年阳寿。” 第136章 我两清清白白,我还是个处男 孙婆子吓得脸色一白。 她倒不是怕张巧巧折寿。 她是怕折寿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孙婆子连忙放下水壶,快步离开后院。 陈天佑又走到前铺,冲郑月娥招了招手。 “郑大姐,老神仙要给我表姐算命,算的是女子隐秘命数。你跟翠英出去好酒回来。” 他说完掏出两块大洋递过去。 郑月娥没多问,擦擦手接过钱。 她冲后院看了一眼,小声应道:“东家放心,我们晚点回来。” 吴翠英正在擦柜台,听见是女子隐秘命数,脸微微泛红。 她倒想听听。 可老神仙不让旁人在场,只能跟着母亲出门。 等母女俩走远,陈天佑将铺门合上。 两个赵家打手与汉奸守在街边,谁也没觉得不对。 老神仙给人算命,自然不能让一群闲汉围着看。 后院总算清静。 张半仙坐在桌边,耳朵贴着窗户听了一会儿。 确认外面没人,他猛地转过身,眼圈瞬间红了。 “巧巧!” 老头声音发颤,张开胳膊便想抱孙女。 昨晚一夜没睡,翻了几十本破书。 连黑狗血怎么用,他都研究了半宿。 如今孙女活生生站在面前,他哪还忍得住。 张巧巧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扑进爷爷怀里,也没有哭。 反倒伸手指住张半仙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头,你瞒得我好苦!” 张半仙张开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一脸发懵:“我瞒你什么了?” 张巧巧越想越气,伸手拍向桌上那几本破书。 “你还装!”腮帮子鼓气,气鼓鼓的:“你有那么大本事,能在日本医院召阴兵,能把一百多具尸体弄进山本家,还能隔空把人和十几万大洋送走。” “你以前居然天天带我在外头算命!” “算命也就算了,没买卖的时候,你还让我装瞎子,装瘸子,蹲在庙门口要饭!” 张巧巧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件件翻旧账。 “前年冬天,咱们在保定没钱住店,你说你身上最后两个铜子也丢了,让我钻草垛睡一宿。” “去年在天津,你饿得走不动路,让我去码头偷人家供桌上的窝头。” “还有上个月,你说咱俩命里缺钱,得找个有钱人骗一笔才能转运!” “你这么大本事,咱们还转什么运?” “你随便变几箱大洋出来,咱爷俩不早过上好日子了?” 张半仙嘴巴越张越大。 不是。 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医院那些尸体不是他弄的。 山本家也不是他搬空的。 十几万大洋去了哪儿,他比鬼子还想知道。 张半仙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桌上几本破书,声音都变了调:“你觉得,那些事全是我做的?” 张巧巧冷笑一声:“不是你还能是谁?” 张半仙急得胡子直抖:“我要有那本事,我还跟你要饭?” 张巧巧一脸不信:“你就是重男轻女,怕把本事教给我以后,传不到张家男丁手里。” 张半仙两眼发黑:“咱老张家就剩咱俩,我上哪儿找男丁?” 张巧巧眯起眼,语气带着怀疑:“谁知道你在外头有没有私生子。” 张半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今年都六十多了。 年轻时候倒想找个媳妇。 可姑娘一听他连正经住处都没有,扭头便走。混到这把年纪,只剩个孙女,哪来的私生子?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张半仙气得脱下布鞋,抬手就要抽人。 张巧巧早有防备。 她转身躲到陈天佑背后,只露出半张脸。 “你看,让我说中就急了。” 张半仙拎着鞋追过去:“你出来,老夫今天非抽死你!” 陈天佑张开胳膊挡在中间,一脸认真:“老神仙,巧巧刚从邪祟手里逃出来,身子还虚,不能打。” 张巧巧从他肩膀后探出脑袋,连连点头:“就是,邪祟折腾我一宿,身上到现在还疼。” 张半仙动作一顿,眼里顿时多了担忧。 “邪祟怎么折腾你了?” 张巧巧刚想编,屁股忽然又让人捏了一下。 她身子一僵,扭头瞪向陈天佑。 臭卖包子的。 当着爷爷面还敢下手。 张半仙看见这一幕,脸当场绿了。 他把鞋重新穿上,抬手指着陈天佑,手指直哆嗦:“你是被这臭小子折腾了一宿吧?” 陈天佑神情坦然:“老神仙,您想哪儿去了?我跟巧巧清清白白,我还是处男,不信你可以算一下...” 张巧巧白了陈天佑一眼,随后赶紧附和:“对,清白得很。” 张半仙看了看孙女发红的脸,又看向陈天佑落在她腰上的手。 这叫清白? 他正要追问,前铺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门外一名打手高声提醒:“陈老板,赵老板来了!” 陈天佑松开张巧巧,转身往前铺走。 张巧巧趁机冲爷爷做了个闭嘴手势。 张半仙压住满肚子疑问,把鞋穿好,恢复那副高人模样。 前铺。 赵根生满脸喜色,手中捏着两张契纸。 老七跟在身后,热得衣襟全湿,脸上同样带笑。 契税经办处那边刚办妥。 房契上的业主,已经从陈天佑换成赵根生。 八千大洋虽说花得肉疼,可拿下一块上接天星、下通地脉的福地,怎么看都值。 赵根生把房契往柜台上一拍,语气透着得意。 “陈老板,铺子如今姓赵了。” 陈天佑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笑意慢慢收起。 契纸是真的。 上头盖着契税处红印。 业主一栏,也真换成了赵根生。 赵根生抬手朝后院一指,笑得十分客气:“麻烦陈老板收拾一下,天黑之前,把你的东西全搬出去。” 陈天佑拿起房契,只扫两眼,脸色便沉下去。 契纸是真的。 契税处的红印也是真的。 自己没露面,没按手印,铺子却换了主人。整个北平,能这么快把手续办下来的没几个。 赵家恰好有这个本事。 陈天佑抬起眼,语气发冷:“姓赵的,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赵根生心头一跳。 刚才还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提到姐姐,眼神瞬间跟要杀人似的? 他连忙后退半步,双手往前摆:“陈老板,误会,天大的误会!” 第137章 我老赵家卖包子,同行还不笑掉大牙 老七也警惕起来,手往腰间靠了靠。 赵根生反手便拍开他的手,瞪着眼骂道:“你摸什么枪?陈老板是自己人!” 老七挨了一巴掌,赶紧把手放下。 赵根生从怀里取出收据,摊到柜台上:“陈老板,你看清楚。这铺子是我真金白银买的,八千现大洋,一块不少!” “你姐姐亲手点的钱,老子陪她点了一个多时辰。” “收据是你们院里那个小学老师写的。叫什么阎什么叽...霸来着?你姐姐签了名字,也按了手印。我姓赵的要是少给一个大子儿,你来找我!” 陈天佑抓起收据,先看落款。 上头歪歪扭扭三个字。 陈兰香。 旁边还有个红手印。 他一看便认出来,字是姐姐亲手写的。 这下不用问。 赵根生肯定抱着银元去了四合院。 八千大洋往姐姐面前一摆,别说一间包子铺。 估计就连何大清,她都愿意卖。 八千啊! 这铺子买下来,总共才花一千大洋。 其中还有打点、中人、修灶台的钱。真算房价,九百肯定不到。 姓赵的花八千买? 这他娘不是买铺子。 这是赶着给他家送大洋! 陈天佑脑子里先冒出一阵高兴,紧接着又强行压下。 不行。 不能笑。 现在笑出来,姓赵的就该觉得买亏了。 陈天佑把收据往柜台一拍,指着赵根生鼻子骂道:“八千怎么了?八千就能抢我的铺子?” “老神仙亲口说过,这地方上接天星,下通地脉,白日聚人气,晚上藏灵气!” “这是福地!” “我在这里卖包子,往后能娶十房媳妇,生几十个儿子。你八千块大洋就想买走?” 张巧巧站在后门旁边,眼前一黑。 娶十房媳妇? 这臭卖包子心还挺大。 找机会打一顿,让她知道一个媳妇都吃不消,还十个八个? 赵根生挨骂不但没恼,心里反而更踏实。 听听。 陈老板急眼了。 对方急眼,证明什么? 他这铺子买的不亏。 不亏就是赚。 他老赵家赚大发了。 赵根生压住嘴角,语气尽量诚恳:“陈老板,买卖已经成了。银契两清,各无反悔,这可是收据上写明白的。” 陈天佑一把抓住房契,语气强硬:“我反悔了!把铺子还我,八千大洋我一块不少退给你!” 赵根生脸色一变,伸手便去抢:“那不行!” 陈天佑把契纸往身后一藏:“怎么不行?这铺子原本就是我的,我又没按手印!” 赵根生急得绕过柜台:“行!你不给是吧!我去找你姐姐去,钱是她收的,买卖也是她应下的,我老赵家最将诚信,要是有人跟我们老赵家做买卖不诚信,那可是要倒霉的。” 陈天佑死死攥住房契,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赵根生见状,直接搬出杀手锏:“陈老板,你要是真不给,我这就回南锣鼓巷找陈大姐评理去!” 一听要找姐姐,陈天佑脸上的强硬瞬间垮塌。 他咬着牙,盯着赵根生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将房契拍在柜台上。 “姓赵的,算你狠!”陈天佑咬牙切齿,满脸不甘。 赵根生一把将房契抢过来,小心翼翼吹了吹上头的灰,笑得见牙不见眼:“陈老板,承让承让。” 买卖成了! 八千大洋买下这块福地,福泽赵家几代人。 赵根生满脸堆笑走进后院,手里把玩着刚捂热乎的房契。 “老神仙。”他弯着腰凑到桌边,压低声音问:“铺子拿下来了。您受累给算算,这地方改做什么买卖合适?” 张半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你想做什么?” 赵根生嘿嘿一笑,搓着手凑近。“我想着,这福地既然聚人气,不如再开个大赌场。或者弄个烟馆,那玩意也来钱快。总不能真让我老赵家卖包子吧?传出去,我老赵家卖包子,同行还不笑掉大牙。” 张半仙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 开赌场? 卧槽的,这赵家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糊涂!”张半仙猛地放下茶碗。 茶碗磕在黄花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根生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腰弯得更低。“老神仙,您指点。” “此地乃生门所在,讲究的是人间烟火气。”张半仙伸手指着前铺方向,一本正经地胡扯。“包子铺卖的是吃食,填的是百姓肚子。这叫聚生气。” “你弄个赌场、烟馆进来。”张半仙冷哼一声:“输钱的人怨气冲天,抽大烟的人死气沉沉。不出三个月,福地也能让你作成凶宅!” 赵根生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大热天的,硬是打了个寒颤。 “那...那就继续卖包子?”赵根生有些不甘心。“可我手底下那些兄弟,只会砍人收账,谁会揉面剁馅啊?” 张半仙瞥他一眼。“谁让你自己干了?” 他摸了摸胡须,语重心长道:“老夫刚才算了一卦。你这铺子,来路不正吧?” 赵根生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神仙。 他赶紧赔笑解释:“老神仙明鉴。我是找陈老板他姐姐买的。陈老板本人...确实不太情愿。” “这就是了。”张半仙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夺人福地,有伤天和。你走这种偏门路数,这福气能不能真落到赵家头上,还两说呢。” 赵根生一听这话,急得差点跪下。 八千大洋砸进去了,福气要是不保,他非得去跳护城河不可。 “老神仙,您可得救救我!”赵根生一把抓住桌角,急切道:“怎么才能补上这份亏欠?” 张半仙心里暗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这会儿就是想帮陈天佑铺铺路。这小子虽然不是个东西,可孙女看样子是真看上他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解铃还须系铃人。”张半仙指尖在桌上点了两下。“陈家那小子命格奇特。你夺了他的福地,以后就得多帮衬他。他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得当成自己的事去办。只有把这份亏欠补足,这福地才能真正在赵家扎下根。” 赵根生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明白!我全明白!”赵根生拍着胸脯保证:“老神仙放心。这包子铺我不关,以后陈老板在北平城的事,就是我赵根生的事。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剁了谁!” 张半仙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两人正说着话,前铺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第138章 你的马上做法 郑月娥手里提着两瓶烧酒,跟女儿吴翠英一前一后走进铺子。 外头日头毒,母女俩走得满头是汗。 刚进门,就听见两个赵家打手在角落里嘀咕。 “咱老板也是大方,八千大洋买个破包子铺。” “你懂个屁,老神仙看上的地方,能是破铺子?” 郑月娥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两位兄弟。”郑月娥脸色发白,凑过去小心翼翼打听:“你们刚才说...这铺子卖了?” 打手斜她一眼,鼻孔朝天:“可不是卖了吗?房契都换成我们赵老板的名字了。” 郑月娥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两晃。 吴翠英赶紧扶住母亲,小脸同样煞白。 铺子卖了? 东家不要这间铺子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底全是绝望。 她们家全指望这间包子铺活命。 虽说东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可每天早饭管饱,晚上没卖完的稀饭豆浆也能带回家。 最要紧的是,家里还欠着东家五十一块大洋。 要是铺子没了,她们上哪儿挣钱还债? “娘...”吴翠英眼眶瞬间红了,死死抓着郑月娥的胳膊。 郑月娥嘴唇直哆嗦。 两人快速进了后院,看见陈天佑后。 “东家...”郑月娥声音发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铺子...真卖了?” “卖了。”陈天佑点点头,语气轻松。 吴翠英眼泪“唰”地掉下来,低着头不敢出声。 “哭什么?”陈天佑扯过一块抹布擦擦手,走到母女俩跟前。“铺子是卖了,又没说不管你们。” 郑月娥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东家,您的意思是?” “我姐夫何大清新盘了个饭店。”陈天佑压低声音,指了指外头。“过几天就开业。那饭店里有我的股份,算是我跟姐夫合伙干的。” 陈天佑并没有股份,只不过店里现在正好还缺人。 洗盘子洗碗,洗菜擦桌子,都得要人手。 这两人人品都还行。 陈天佑打算让他们去何大清那边工作。 等自己找好要做的买卖,到时候再让何大清重新招人,他在让两人跟着自己做事情。 陈天佑看着母女俩,笑眯眯道:“等包子铺这边交接完,你们娘俩直接去饭店上工。待遇跟这儿一样,工钱一分不少,管饭。” 郑月娥听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年头,找个管饭的活计不容易。更别说遇到这么好的东家。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郑月娥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拉着吴翠英就要往地上跪。 陈天佑眼疾手快,一把托住郑月娥胳膊。 “郑大姐,使不得。”陈天佑板起脸,故意吓唬她:“我这人最怕别人下跪,折寿。你要真想谢我,去了饭店好好干活就行。” 吴翠英偷偷抹着眼泪,抬头看了陈天佑一眼。 东家真好。 长得好看,心肠也好,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都一百多章了,还没对我下手,吴翠英看到评论区都有读者催了。 陈天佑安抚好母女俩,一转头,瞧见张巧巧正靠在通往后院的门框上。 “表姐。”陈天佑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凑到张巧巧耳边。“看什么呢?” 张巧巧白他一眼,小声哼唧:“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收买人心。” “这叫什么收买人心?”陈天佑大言不惭。“这叫体恤下属。” ...... 郑月娥动作麻利,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炒出四个热菜。 一盘猪头肉,一碟炒鸡蛋,一碗烧豆腐,还有个拍黄瓜。 屋里热。 赵根生主动招呼老七,把方桌搬到后院靠墙的阴凉处。 桌上只坐了三个人。 张半仙坐在主位。 赵根生在旁边端着酒瓶,倒酒的动作那叫一个殷勤。 陈天佑拉了条长凳,挨着桌边坐下,夹起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张巧巧没凑过来。 她跑江湖这么多年,最懂规矩。 老头子现在是高人,她顶着个“乡下表姐”的名头,自然不能上桌。 她端着个粗瓷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跑到前铺跟郑月娥、吴翠英母女俩凑在一块儿吃。 后院里,赵根生端起酒杯。 “老神仙,这杯我敬您。以后在北平城,有用得着我老赵的地方,您一句话,赴汤蹈火!” 张半仙端着架子,微微点了一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刚过三巡,前街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直接停在包子铺门口。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皮靴声响起。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震得人心里发毛。 张半仙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水洒在手背上。 “怎么回事?” 张巧巧端着饭碗,从前铺一路小跑冲进后院。 她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很低:“来了好多日本人,把铺子围了!” 赵根生一听,猛地站起身,拔腿就往前铺走。 陈天佑跟张半仙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铺子外头,两排端着带刺刀步枪的日本兵把街口堵得死死的。 织田少将背着手跨进门槛,军装扣得严严实实,领口没有半点褶皱。 山本信跟在他后头。 郑月娥和吴翠英缩在柜台后面,两股战战。 赵根生看清来人,赶紧赔着笑脸上前:“山本太君,您这是...” 山本信一把推开他,直奔张半仙。 “老神仙。”山本信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焦躁,“我妻女失踪好几天了。请您马上开坛作法,把她们找回来。” 张半仙心里“咯噔”一下。 找回来? 我上哪给你找活人去? 他强撑着高人架势,摸了摸胡子:“山本将军,老夫上次耗费心神,法力未复。今日不宜作法。” 织田少将走上前,上下打量张半仙。 旁边的翻译官大声嚷嚷:“少将阁下说了,他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今天你必须作法。要是找不回山本将军的家眷,说明你是个骗子。骗子,统统死啦死啦的!” 话音刚落,几个日本兵立刻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张半仙。 赵根生急了,赶紧打圆场:“太君!老神仙真有法力,这施法得看时辰,不能硬逼啊!” “八嘎!” 山本信反手一巴掌抽在赵根生脸上,把他打得一个踉跄。 “马上作法!” 张半仙两条腿肚子直转筋,后背的汗瞬间把道袍溻透了。 第139章 织田少将直接跪了 但他脸上还得绷着。 “既然少将阁下非要看,那老夫就勉为其难。不过法坛...”张半仙心里叫苦,不做法,这关难过,做法也难过,等下得想法找借口搪塞过去。 “法坛已经带来了。”山本信一挥手。 门外的日本兵立刻抬着法桌、香炉、桃木剑、黄纸走进来,直接摆在包子铺大门口。 陈天佑站在角落,看着张半仙被逼上梁山,心里有了计较。 老家伙要是穿帮,大家都得跟着倒霉。 他悄悄往后退。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半仙和日本人身上,他溜进后院。 左右看看没人,陈天佑纵身一跃,攀住屋檐,翻上屋顶。 找了个隐蔽的死角,他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进入空间。 空间里。 几个大木箱子分开放置。 几人已经被分开关好几天了,就是感觉山本家的女人可能还有用,一直没有宰,一直留在空间。 留下来又怕秋田小樱跟他们说话,就一直分开关着。 陈天佑先走到关着秋田小樱和刘家小妹的箱子前,掀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扑面而来。 两个女人缩在角落,头发凌乱,衣服脏得不成样子。 看到陈天佑,秋田小樱眼泪“唰”地流下来。 “放我们出去吧,求求你了...” 刘家小妹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天佑皱着眉头,扔进去两个馒头和两瓶水。 “吃点东西,再等几个小时,我给你们换个干净地方。” 两人饿极了,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连连点头。 安抚好这两个,陈天佑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箱子。 这里面关着山本信的媳妇和两个女儿。 饿了好几天,三个女人已经奄奄一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陈天佑没废话,拿出一块黑布蒙住脸,打开箱子。 他掏出麻醉针,对着三个女人的脖子一人扎了一下。 三人彻底昏死过去。 接着,陈天佑快步跑到空间里的海滩边。 找了几个木箱子,装满海水,又挖了几箱子带着咸腥味的海沙。 把东西和三个昏迷的女人集中到一块。 “老家伙,今天我保你成仙。”陈天佑嘴角带起一抹很是骚气的弧度。 此时,包子铺大门口。 张半仙披上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站在法桌前。 额头上全是汗。 他嘴里念念有词,步罡踏斗,围着法桌瞎转圈。 织田少将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山本信紧张地盯着法桌。 赵根生捂着肿起半高的脸,心里直求菩萨保佑。 张巧巧躲在柜台后面,她想看看老头子是不是真会法术,这老家伙,骗的她好惨。 张半仙把手里的黄纸往半空一抛,桃木剑一指,黄纸借着藏在袖口里的磷粉“呼”地烧了起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邪祟退散,人归本位!” 喊完这句,张半仙停下动作,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没词了。 招式也用完了。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日本兵粗重的呼吸声。 什么都没发生。 张半仙心里哀嚎:老天爷啊,老夫骗吃骗喝一辈子,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巧巧啊,爷爷对不住你,等会儿要是开枪,你可得跑快点。 织田少将冷哼一声,手按在腰间的指挥刀上,刚要开口下令抓人。 就在这时。 天空中。 “哗啦!” 一大片带着浓烈咸腥味的海水,混合着湿漉漉的海沙,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法坛前面的空地上。 泥点子溅了织田少将一身。 紧接着,“砰!砰!砰!”三声闷响。 三个穿着和服的女人从天上掉下来掉下来,重重摔在沙水里。 屋里所有人全傻了。 日本兵吓得连退好几步,端着枪四处乱瞄,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织田少将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老大。 他自诩是个相信科学的军人,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可现在,活生生的三个人,带着海水和沙子,就这么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了! 山本信看清地上的三个女人,不顾一切扑过去。 “惠子!美奈子!” 真的是他的妻女! 而且浑身湿透,身上沾满海沙,散发着海水的味道。 张半仙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的三个女人。 卧槽? 老夫真把人招回来了? 陈天佑扔完东西,趁着众人被震撼到,快速撤退,后院此刻没人,都在看热闹。 跳下后院,从后院进铺子都没人看他一眼,所有人都在看地上被招呼出的三个人。 陈天佑出来后,一把抓住张半仙:“爷爷!我可是孙女婿,这法术你教我,求求你了,教教我...” “你先起来,先起来...”张半仙赶紧将人拉起来。 陈天佑被拉起来后,一把抱住张半仙胳膊,一副打死不放手的架势。 张巧巧在一旁,气鼓鼓的,老头子,你真会呀你,好啊,可真有你的...带着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这法术,你要是不教给我家卖包子的,我跟你没完... 巫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半仙,巫术,真正的巫术,纯阳之体不够,要多多的抓些回来,要多多的纯阳之体,还有那个陈天佑,他身上肯定有什么要不然老神仙不可能找他做孙女婿,要抓回来喝茶,多多的喝茶... 鬼子阴阳师同样是直勾勾的看着张半仙,阴阳术,这是古籍中记载过的召唤术,好强大的阴阳术,要学,一定要学会,不行,得将日本本土所有阴阳师都喊过来学习真正的阴阳术... 张半仙这下算是彻底在日本人面前封神了。 以后有这老头想要打探情报什么的就容易很多。 织田少将快步走到三个女人跟前,伸手探了探她们的鼻息。 还活着。 随后又用手抓起一把海沙。 织田少将以前家里就住在海边,海水,海沙,他太熟悉了。 刚才这些东西,都是一瞬间出现,没有人能做到。 也没有人算到,他会来找张半仙施法,不可能有人提前通知来演这场戏。 这个中国老头,他真会法术...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半仙,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神仙!”织田少将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第140章 老头你藏的比谁都深 织田少将鞠躬道歉。 一向自诩高人一等的织田少将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这是真正的仙人,有些东西越是无法理解越是让人敬畏。 张半仙看着地上的三个女人,再看看织田少将那恭敬的模样,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夫真会法术? 难不成祖师爷显灵,借老夫的手施法了? 张半仙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没感觉到什么法力波动。 不过跑江湖这么多年,他最懂顺杆爬。这个时候绝不能露怯,更不能飘。 得装。 还得装得虚弱点。 张半仙身子猛地一晃,桃木剑“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顺势往后倒。 “老神仙!”赵根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张半仙顺势靠在赵根生身上,大口喘着粗气。 “山本将军。”张半仙声音虚弱,手指微微发颤,“老夫这次为了救你的家眷,强行逆转阴阳,耗费了很多阳寿...” 山本信正抱着浑身湿透的妻女痛哭。 听到这话,山本信赶紧转过头,满脸感激:“老神仙大恩大德,山本没齿难忘!” 织田少将快步上前,语气透着小心翼翼:“老神仙,您的身体...” “无妨。”张半仙摆摆手,连连咳嗽两声,“只是元气大伤,恐怕需要静养个一年半载,还得辅以百年老参、灵芝等大补之物,方能恢复...” 织田少将一听,立马转头冲旁边的副官大喊:“马上派人去搜寻最好的药材!全部送到老神仙这里!” 副官猛地低头:“嗨伊!” 织田少将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这包子铺太小,又是油烟又是嘈杂,哪里适合仙人静养? “老神仙。”织田少将微微弯腰,态度恭敬,“这里环境太差。我在东交民巷附近刚好有一套三进的四合院,环境非常好,正适合您静养。” 那套院子是他前几天刚从一个中国富商手里抢来的,原本打算自己住。 现在为了结交这位活神仙,他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这...”张半仙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为难的模样,“无功不受禄,老夫怎好夺人所爱?” “您救了山本师团长的家眷,这是大功!”织田少将语气坚决,“我还会派几个机灵的下人过去,专门伺候您的饮食起居。” 赵根生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三进的四合院!还是东交民巷附近的! 老神仙这法术,真他娘的来钱快啊。 就在这时,站在后方的一名阴阳师和一名巫女快步走上前。 两人眼神狂热地盯着张半仙,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阴阳师凑到织田少将耳边,用日语低声快速说道:“少将閣下、この仙術は本物です!我々大日本帝国は必ずこれを学ば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少将阁下,这仙术是真的!我们大日本帝国必须学会它!) 巫女也跟着点头,眼神炽热:“北平に陰陽術学院を設立し、彼を校長にしましょう。他の道士も招いて、この術を完全に我々のものにするのです!”(在北平建立阴阳术学院,让他当校长。再招揽其他道士,把这门法术彻底变成我们的东西!) 织田少将听完,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如果大日本帝国的军人都能掌握这种隔空摄人、搬运物资的仙术。 那这场圣战,还有什么悬念? 物资直接从天上掉下来,敌人的指挥官直接被摄走。 这简直是无敌的法术! 织田少将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用日语低声回道:“この件は急ぐな。まずは彼を安心させ、徐々に計画を進める。”(这件事不要急。先安抚好他,慢慢推进计划。) 交代完手下,织田少将重新换上那副恭敬的笑脸。 “老神仙。”织田少将微微欠身,“您先好好休息。宅子和药材,我今天就派人给您安排好,保证明天就可以入住。” 张半仙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山本信也赶紧让士兵找来担架,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妻女抬上车。 临走前,山本信还冲张半仙深深鞠了一躬。 日本人的车队轰鸣着离开五四大街。 包子铺里重新恢复安静。 赵根生扶着张半仙在长凳上坐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老神仙,您刚才可吓死我了。”赵根生声音都还在发飘,“我还以为今天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张半仙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脸色瞬间恢复红润。 他摸了摸胡子,斜眼看着赵根生:“老夫法力无边,岂是几个东洋小矮子能伤得了的?” 赵根生那张脸瞬间笑成一朵皮...燕子。 他凑到张半仙跟前,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老神仙!您这手段,别说北平城,就是整个华北,那也是头一份啊!” 张半仙强撑着眼皮,装模作样地摆摆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话音刚落。 陈天佑一个箭步冲过去。 他双手死死抱住张半仙的右胳膊,满脸狂热:“爷爷!亲爷爷!这法术您必须教我!” 张半仙被他晃得头晕,想把手抽出来,硬是没抽动。 “你先松手...”张半仙嘴角直抽。 “我不松!”陈天佑死皮赖脸往他身上贴,“我是您未来孙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隔空变出大活人的本事,我不学谁学?” 站在一旁的张巧巧,此刻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死死盯着自家爷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老家伙,藏得挺深啊。 要不是外人在场,她肯定要伸出两个指甲盖,然后掐住那么一撮小肉,接着用力一拧。 她跟着老头子风餐露宿这么多年,吃糠咽菜,敢情这老家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全搁这儿藏私呢! 几人重新回到后院。 桌上的残席还没撤。 赵根生赶紧拿起酒瓶,一脸谄媚:“老神仙,我再敬您一杯,给您压压惊。” 张半仙连连摆手。 他顺势往长凳上一靠,眉头紧锁,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不行了,老夫强行施法,此刻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得去躺会儿。” 赵根生一听,赶紧把酒瓶放下。 他转头冲陈天佑使眼色:“陈老板,快!扶老神仙进屋歇着!” 陈天佑架起老头胳膊,直接给人弄进那间“福地”小屋。 安顿好张半仙。 赵根生把陈天佑拉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交代:“陈老板,老神仙现在可是咱们的活祖宗。你千万伺候好,要什么给什么,缺钱直接去赌场找我拿。” “放心。”陈天佑满口答应。 赵根生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步子迈得飞快,直奔铺子外头。 第141章 老头,老实交出来 剩下的饭他也没时间吃了,得赶紧去找大哥赵大海。 赵家在北平城虽然有钱,但说到底就是个开赌场的。 大哥赵大海虽说是伪军团长,但在日本人眼里,那就是一条随时能踢开的狗。 现在不一样了。 老神仙连日本少将都能镇住,只要大哥能顺着这条线搭上织田少将,赵家以后在北平城就能横着走! 送走赵根生。 陈天佑来到前铺。 郑月娥跟吴翠英还在柜台后面发愣。 刚才天上掉下三个日本女人的画面,把这对母女吓得不轻。 “郑大姐。”陈天佑喊了一声。 郑月娥猛地回神,赶紧应声:“东家,您吩咐。” “铺子今天就关门,你们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找我。我带你们去新饭店认认门。” 郑月娥连忙开口:“东家放心,我们明早一准到。” 吴翠英偷偷看了陈天佑一眼,小脸红扑扑的。 东家真好,即便饭店关门,也还会给他们安排工作。 母女俩动作麻利,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把铺子打扫干净,从后门离开。 “老神仙在里头休息,你们在门口守着不要进来。”陈天佑冲着门口两个汉奸交代一句。 两个汉奸连连点头表示知道。 铺门一关。 整个陈记包子铺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张巧巧一把扯下头上的旧花布,脸上的黑灰都没顾得上洗,气势汹汹直奔后院小屋。 陈天佑紧随其后。 屋里。 张半仙正四仰八叉躺在黄花梨木床上,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儿。 这床真软,这日子真舒坦。 织田少将还答应给一套三进的四合院,老张家算是彻底翻身了。 说不得还会安排个日本小娘们伺候他老人家。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半仙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 张巧巧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床,双手一把揪住张半仙的胡子,恶狠狠骂道:“老东西!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把你胡子全拔了!” “哎哟!疼疼疼!”张半仙疼得直咧嘴,双手赶紧去护下巴,“死丫头你疯了?” 陈天佑顺势坐到床边。 他双手死死按住张半仙的胳膊,一脸的贱笑:“爷爷,外人都走了,咱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仙术,您准备什么时候传给我?” 张半仙被两人一左一右控制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 “我传个屁啊!”张半仙急得脸红脖子粗,“老夫根本不会什么仙术!” 张巧巧手下猛地用力。 “还敢骗我?”张巧巧瞪圆了眼睛,“天上掉下三个大活人,连海水和沙子都有,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 “巧巧说得对。”陈天佑按住他胳膊的手又加了把劲,“您这就不地道了。我可是您亲孙女婿,您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张半仙欲哭无泪。 他上哪儿说理去? 刚才他在外头瞎比划几下,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 天知道怎么就掉下三个人来。 “真不是我干的!”张半仙扯着嗓子喊,“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用得着带着你在外头要饭?” 张巧巧冷哼一声,开始翻旧账:“我跟你要过饭,骗过钱,还抢过小孩手里的烧饼,你现在会这样的本事居然不教我?” 陈天佑跟着帮腔:“对,交出秘籍...” 张半仙看着眼前这俩活宝,脑瓜子嗡嗡直响。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你们俩先松手..”张半仙喘着粗气,“让老夫顺顺气。” 张巧巧不撒手:“不松,你先背一段口诀听听。” 陈天佑也摇头:“见不到真东西,今天您别想下床。” 张半仙被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按在床上,喘气都费劲。 “松手...再按老夫真要见祖师爷。”张半仙疼得直吸凉气,双手乱挥。 陈天佑压根不松劲,反而凑得更近:“爷爷,秘籍到底藏哪?今天不见真东西,您这把老骨头别想下床。” 张巧巧在一旁帮腔:“就是!藏私不教亲孙女,你算什么爷爷?” 张半仙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脑子飞速转动。 他上哪弄秘籍去? 可现在这情况,不编个圆满的瞎话,今天这关过不去。 “哪有什么秘籍!”张半仙猛地一拍大腿,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夫也是最近,得祖师爷托梦,刚领悟的这门神通!” 张巧巧瞪圆眼睛:“你骗鬼呢?刚领悟就能凭空变出三个大活人?” “你懂个屁!”张半仙梗起脖子,“这叫顿悟!一朝得道,白日飞升都没问题,变几个人算什么?” 陈天佑强忍着笑,继续逼问:“那您倒是说说,这口诀是什么?” 张半仙叹口气,故作深沉:“不是老夫不教。这门仙术至刚至阳,讲究体内有一口纯阳之气。” 他转头看向张巧巧,语重心长:“巧巧,你是女子,本就属阴。若是强行修习这纯阳法术,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 张巧巧气鼓鼓地撒开手:“胡说八道!你就是重男轻女!” “老夫哪有这心思!”张半仙趁机坐起身,整理一下凌乱的道袍。 他伸手一指陈天佑:“这不有现成的孙女婿?等你过门,老夫把这仙术全须全尾传给他。他学会,不就等于你学会?” 张巧巧顺着手指看向陈天佑,小脸微微一红。 传给自家男人? 这倒也不算吃亏。 “这还差不多。”张巧巧哼唧一声,彻底松开手。 陈天佑对这老头子嘴皮子真是服了。 这老骗子反应真够快,一套瞎话编得严丝合缝,连削带打把张巧巧给忽悠瘸。 张半仙理顺胡须,冲陈天佑摆摆手:“天佑,你先回。老夫跟巧巧说点张家私事。” 陈天佑点点头,没再纠缠。 他心里清楚。 张半仙现在搭上织田少将这条线,以后在日侨区绝对横着走。 这爷孙俩八成是要商量,怎么利用这层关系往外送情报,顺便搞点鬼子物资送往根据地。 自己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陈天佑离开包子铺,顺着五四大街往回走。 陈天佑摇着蒲扇,晃晃悠悠走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刚跨进前院,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院里人都在屋里躲荫凉。今天倒好,三三两两全聚在院子里。 第142章 弟弟,家里全是钱 陈天佑摇着蒲扇,晃晃悠悠走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刚跨进前院,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院里人都在屋里躲荫凉。今天倒好,三三两两全聚在院子里。 阎埠贵站在水槽边洗毛巾,眼神一个劲往中院瞟。 杨瑞华端着个簸箕,假装挑黄豆,其实一颗都没挑出来,眼睛全长在耳朵上了。 看见陈天佑跨进门槛,院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眼红。 八百多块大洋买的铺子,一转手卖了八千。 这事早就在院里传疯了,连胡同口卖大碗茶的都知道陈家发了横财。 “天佑回来了啊。”阎埠贵扶了下眼镜,语气酸溜溜的,“你小子这福气...” 陈天佑停下脚步,装傻充愣:“阎老师,啥福气?我这刚从外头回来,热得一身白毛汗。” “你就别装了。”杨瑞华撇撇嘴,把簸箕一放,“你姐将你将铺子卖了,卖了八千大洋。” 贾张氏正从中院出来,听见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天佑,发了才,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街坊...”贾张氏同样是一脸艳羡。 陈天佑摇着蒲扇,也没回话,快速回家。 贾张氏见陈天佑没有鸟她,翻了个白眼。 陈天佑径直走进中院。 正房门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陈天佑走到门前,伸手敲了两下。 没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 屋里还是没声音。 “姐,是我。”陈天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屋里这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门栓“吧嗒”一声被拔开,门缝开了一条小缝。 陈兰香那张大脸凑在门缝处,看清是弟弟,一把拽住他胳膊,猛地将人拉进屋。 “砰!” 门被迅速关上,门栓重新插死。 陈兰香还不放心,又搬来一条长凳死死顶在门后。 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一点风透不进来。 陈天佑热得直冒汗:“姐,你捂这么严实干嘛?这屋里多热?别热出个好歹。” 陈天佑说着就要去开门。 “闭嘴!”陈兰香压低声音,一把拉住陈天佑的手腕,直奔床边。 床铺上,几十个布袋码得整整齐齐。 有几个布袋口敞着,露出白花花的银元。 “天佑,你看!”陈兰香激动得声音直发抖,指着满床大洋,“八千块!一块都不少!你姐我数了三遍,手都抽筋了!” 陈天佑看着姐姐那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 赵根生这冤大头,硬生生把姐姐砸成了这副财迷样。 “姐,你真给卖了啊?”陈天佑故意板起脸,“老神仙说那可是福地,我正打算在那儿娶十个八个媳妇,生一堆大胖小子呢。” “放屁!”陈兰香一巴掌拍在陈天佑后背上,“娶十个媳妇你养得起吗?” 她随手抓起一把大洋,又稀里哗啦漏回袋子里,听着那清脆的响声,一脸陶醉。 “八百买的,八千卖的,这买卖上哪找去?”陈兰香满脸红光,“有了这些钱,姐给你买个大宅子,再盘两个大铺面!” 陈天佑看着姐姐开心,也不再逗她。 “姐夫知道这事不?”陈天佑随口问。 陈兰香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下来。 “不知道。”陈兰香把布袋口扎紧,防贼似的看着门外,“这钱不能让他知道。他那个人,好赌又好色,手里一有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 陈天佑摇摇头:“姐,这么大一笔钱,瞒不住的。院里人都传开了,姐夫早晚得知道,到时候他要是闹脾气,你们俩还得干仗。” 陈兰香眉头拧成个疙瘩。 她也知道瞒不住,可就是怕何大清起歪心思。 “姐,你把钱看好就行。”陈天佑拍拍陈兰香肩膀,“我去把姐夫叫回来,这事得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 陈兰香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你去叫他。我守在屋里,谁敲门都不开。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开。” 陈天佑拉开门,走出正房。 外头阳光刺眼,院里几个邻居还在探头探脑。 陈天佑没搭理,快步出了四合院。 顺着胡同走了一条街,来到何大清新盘的饭店。 饭店外头招牌已经挂上,何记饭店。 何大清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破毛巾,正指挥工人搬桌椅。 “轻点轻点,这可是好木头!”何大清扯着嗓子喊,满脸都是对未来好日子的向往。 “姐夫。”陈天佑走进店里,喊了一声。 何大清回过头,擦了一把汗。 “天佑,你怎么来了?”何大清笑呵呵凑过来,“快看,这堂食多宽敞。过几天就能开业!” 陈天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姐夫,别忙活了,家里出大事了。” 何大清心里一紧,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出啥事了?你姐跟人打架了?” “不是。”陈天佑凑近他耳边,“我姐把包子铺卖了。” 何大清松了口气,摆摆手。 “卖就卖了呗。那铺子死过人,晦气。卖了正好来饭店帮我。” “卖了八千块现大洋。”陈天佑轻飘飘丢下一句。 何大清正准备拿毛巾擦汗,手猛地僵在半空。 “多...多少?”何大清结结巴巴问。 “八千。”陈天佑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指比了个八,“现大洋,全堆在家里床上呢。我姐正愁怎么搬呢。” 何大清眼睛都红了,这么多钱,都够养小姨奶奶了,冲动过后很快冷静下来,这钱不是他的。 八千大洋! 他这辈子连八百大洋都没见过! “快...快回家!”何大清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连上衣都顾不上穿,拔腿就往外跑。 陈天佑跟在后头。 两人一路小跑回到南锣鼓巷。 何大清冲进中院,直奔正房,抬手就砸门。 “兰香!开门!是我!”何大清声音都变调了。 屋里传来搬长凳的声音。 门缝刚开,何大清像头牛一样挤进去。 陈天佑紧随其后,顺手把门关严,插上门栓。 屋里光线暗。 何大清站在床前,看着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布袋,呼吸粗重。 第143章 这一发财,院里人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颤抖着手,解开一个布袋。 白花花的银元露出来,晃得他眼晕。 “我的亲娘哎...”何大清直勾勾盯着大洋,“我炒一辈子菜也挣不来这么多...” 陈兰香走过去,一把将布袋口收紧。 “看清楚了?这是天佑的钱,你少惦记。”陈兰香语气防备,像护崽的老母鸡。 “兰香,看你这话说的。天佑的钱不就是咱家的钱?”何大清搓着手,满脸讨好,“这么多钱,咱得好好盘算盘算。” 陈天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摇着蒲扇。 “姐夫说得对,这钱不能死放在家里,招贼。”陈天佑看着两人。 陈兰香点点头,也跟着坐下。 “天佑,你脑子活,你说这钱怎么花?” 何大清赶紧凑过来,拉过一条凳子坐下。 “我觉得吧,这钱能拿出一部分,把咱那饭店再扩一扩。”何大清两眼放光,“再请两个大厨,把丰泽园的招牌菜都弄过来。不出一年,北平城第一大饭店就是咱家的!” 陈兰香一巴掌拍在何大清大腿上。 “啪!” 何大清疼得一哆嗦,赶紧捂住腿。 “做你的春秋大梦!”陈兰香瞪圆眼睛,“这钱是给天佑娶媳妇、置办家业的。你那破饭店,一分钱也别想沾!” 何大清揉着大腿,满脸委屈。 “我这不是为了咱家好嘛。钱生钱才是硬道理。” 陈天佑摆摆手,打断两人。 “饭店不用扩,现在的规模正好。”陈天佑看着何大清,“姐夫,树大招风。你弄成北平第一大饭店,日本人和汉奸天天去白吃白喝,你伺候得起吗?到时候赔得底裤都不剩。” 何大清一听,顿时泄了气。 这年头,买卖做大了确实容易招鬼子。 “那你说咋办?”何大清问。 陈天佑沉吟片刻。 其实他空间里有的是金银财宝,根本不差这八千大洋。 但这钱既然过了明路,就得有个合理的去处。 “买房产。”陈天佑语气笃定,房子现在不值钱,现在买,等鬼子一走,会涨上一大波,到时候一卖,能赚一大笔。 不过要及时卖,等四九年左右的时候,房子又会大降价。 不要想着以后六六年起飞的时候,有钱会倒霉。 知道六六年尤其会倒霉,还待在北平,那是傻。 他也不出国,会去香江,香江也是中国,陈天佑是很爱国的。 他这辈子,就做中国人。 到时候会让姐姐跟姐夫去香江发展,他自己,看以后寻宝得到的东西再做考虑。 “买房产?”陈兰香愣了一下。 陈天佑点点头。 “房子别人抢不走。”陈天佑分析道,“咱们拿这钱,去南城或者东城,买几个带院子的好铺面,再买两套大四合院。以后光收租子都够吃香喝辣。” 陈兰香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买房子最稳当。以后天佑成亲,总不能一直挤在这东耳房里,委屈了我弟媳妇。” 何大清也跟着附和。 “买铺面好,租出去收租子,旱涝保收。我赞成。” 陈天佑继续说道:“这事得快点办。财不露白。院里人都知道咱家拿了八千大洋,肯定有不少人眼红。这两天肯定有人来借钱。” 陈兰香冷哼一声。 “刚才贾张氏还在院里酸我呢。这帮红眼病,我得防着点。谁来借钱我拿扫帚赶出去!” “姐!钱放家里也不是个事情,咱们将钱拉去钱庄存起来,顺道去看看房子。” “对,存起来。”陈兰香这辈子都还没去过钱庄。 一家人很快行动。 将大洋放上木板车就出了门。 期间很多人院里邻居打招呼,他们都是随便笑笑不回话。 花了两个小时将钱存好,出来的时候,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去看房子,结果都不是很满意。 北平现在是沦陷区,多少人想卖了房子往外跑。 尤其是那些特别有钱的,都想出国。 越是好的房子在这个时期出售的就越多,而且价格也低。 不过这些豪宅,还有那些顶好的店铺,都不在小中介这里挂。 这里可能有陈天佑想象不到的渠道。 存完钱,一家人晚上没有回家。 得这么大财富,自然是要庆祝一下。 四人直接去了五四大街,准备去请张半仙还有张巧巧去吃饭。 结果到了五四大街,包子铺门都是关的。 张巧巧去跟八路地下党接头开会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张半仙则是被织田少将请去六国饭店吃饭去了。 没有找到人,一家子,也就自己去吃饭。 何雨柱吵着要吃烤鸭。 一家人就去了全聚德。 在外头吃完晚饭才回的九十五号四合院。 回来的时候,即便他们出门的时候,没怎么搭理院里人,甚至都在戒备院里人,可上来跟前热情打招呼的人还是有不少。 院里人都知道,陈天佑以后肯定会大富大贵,现在将不巴结什么时候巴结? 一家人见到过来打招呼的,都是一一露个笑脸。 不怎么搭理,也不冷落。 本来以为这样冷漠一点就不会有事。 结果进屋后,还是有好几个邻居跟着进来聊天。 贾张氏,杨瑞华,两人跟着陈兰香屁股后头。 贾张氏:“兰香!是不是又去买铺子了?” 杨瑞华:“这次买的铺子不小吧?” 陈兰香无奈,只能耐着性子跟两人闲聊。 陈天佑知道自己姐姐此刻不想跟人多说话。 估计是怕别人开口借钱,到时候扯皮。 “杨瑞华!你那妹妹怎么样了?” 陈天佑一句话就给杨瑞华问住。 “她,她...”犹豫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开口:“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了,我那弟弟跟妹妹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汉奸,现在也不敢回家,家里人也不敢找。” 说到这里,杨瑞华稍微有些失落。 毕竟是自己亲弟弟跟亲妹妹,就这么失踪,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杨强跟杨霞儿两个人,品行上问题很大,杨瑞华,不是我说,你们老杨家的教育上是真的有问题,你说哪有妹妹相亲,直接找人男方要那么多东西的,还要给家里未过门的媳妇打金首饰,隔整个北平也没这样的...”陈天佑张嘴好一顿输出。 杨瑞华低着头都不敢看人。 第144章 新店开火做饭 最后是低着头,羞愧离开。 贾张氏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杨瑞华都被怼走了,她一个人还留在何家想跟陈兰香套近乎,估计是想找机会借钱。 “贾家嫂子,我姐姐累了一天,得休息养胎,要不您也回去休息?”陈天佑知道自己面对邻居的时候面子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这个坏人他来做,他可不怕得罪人。 贾张氏知道陈天佑是想让她走,不过她假装没有听懂。 今天来何家贾张氏是有目的的。 不是借钱。 她看向陈兰香,开始打苦情牌:“兰香,你也知道我家情况,老贾没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带着东旭,现在家里还有点点积蓄,可等家里钱花光了,我们娘儿娘的日子可怎么过,大清的饭店要开业了,你们那儿正好也缺人,你看能不能让我去你们饭店里干个洗盘子刷碗的活儿?” 听到这话,陈天佑才恍然,院里是想去饭店打工。 反正都要人,找谁不是找,就在陈兰香想要答应的时候,陈天佑连忙阻拦:“饭店人已经找好了。” 贾张氏听到人已经找好了,立马一副哭唧唧的脸:“天佑,老贾在世的时候,对你也不错,你看看能不能把找好的人换下来?” “贾大嫂,真不是我不想换,我花五十一块大洋救人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我那包子铺不是被人盘走了吗?可我包子铺里以前给我干活儿的那对母女,他们可还欠着我五十一块大洋,你说要是不让他们来店里干活儿,这钱她们怎么还?” 陈天佑这话一出,贾张氏彻底没招。 你说人家欠着陈家钱呢! 过来是打工还钱的,她那什么跟对方争? “贾大嫂,你要是真想找工作,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那包子铺被人盘出去以后,还是会继续卖包子,我去跟那边老板说一声,肯定还会要人,到时候让他卖我个面子,在那边工作问题肯定不大。” 听到陈天佑愿意给她找活儿,贾张氏激动的不得了。 只是一想到赵老板那边是开赌场的,以后工资方面。 算了,不想这些,能有个像样的活计就不错了,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些。 “天佑!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赌场那边,我只负责引荐,能不能成,我可不保证。”哎,最后再帮一次老贾,不过这次也不知道是帮他们家还是害了他们家。 贾张氏这人手脚不干净,要是偷东西被逮着,赵根生那伙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算了,自己管不了这些,以后这都是贾张氏自己的事情。 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行...”贾张氏一口答应。 随后陈天佑就动身,带着贾张氏去了赌场。 赵老板倒是好说话,见是陈天佑带人过来,一口答应。 让贾张氏明天早上就能来包子铺干活儿打下手。 两人再次回到四合院。 找到工作的贾张氏,也就没有继续去找陈兰香。 不过陈天佑觉得,这也不是个事情。 以后想在他姐姐身上捞好处的人,估计还有不少。 有句话叫富贵不还乡。 这句话说的就非常有道理。 看来这大宅子是时候买一套了。 买完住几年,等鬼子一走,立马卖掉,让姐姐一家去香江发展。 等开放后,带着钱回来投资,这才是最优安排。 要不然,中介起码三十多年时间,都没有办法赚大钱。 晚上,陈天佑洗漱完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先进空间,将两女的放出来。 在木箱子里关了好几天。 两个女人出来腿都是麻的。 身上也馊了。 那个地方都腌入味。 这两人,不散个十来天的味道,都没法用。 进空间后,看了眼系统面板,发现还在加载新世界,陈天佑就没有管,躺下睡觉。 一夜无话。 清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郑月娥牵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何家东耳房门口。 “东家!”郑月娥局促地搓着衣角,“这是我儿子吴坤。我寻思着新店里事情多,这小子在家里也没事干,就拉过来搭把手。” 她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充:“不要工钱,中午管顿饭就行。” 陈天佑上下打量吴坤一眼。 这小子瘦归瘦,站得倒挺直。脸型跟吴翠英有五六分像,眉眼却更像郑月娥,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 吴坤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低着头喊了一声:“东家。” 陈天佑摇着蒲扇,随口问道:“多大了?” 郑月娥连忙答道:“十三了,虚岁十四。他平时帮人跑跑腿,换几个铜子。” 陈天佑点点头。 十三四岁,在这年月不算小。 穷人家的孩子,十岁出头下地、学徒、扛货都不稀罕。 “陈家饭店刚盘下来,后厨缺人。”陈天佑看着吴坤,“你平日没事,就去店里打杂。洗菜、跑堂、送水,能干多少干多少。” 吴坤猛地抬头,眼睛亮起来。 郑月娥愣了半晌,眼圈一下红了。 她拉着儿子,膝盖一弯便想往下跪。 “东家,这怎么使得,您救了翠英,又收留我们娘儿俩,如今还肯给坤子口饭吃...” 陈天佑一把托住她胳膊,脸色有点不高兴:“郑大姐,我说过,不兴这个。” 郑月娥赶紧站稳,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陈天佑又看向吴坤:“店里管饭,干的好就给你工钱,干的不好可不给。” “东家放心。”吴坤攥紧拳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能吃苦,也干过活,不会偷懒。” 何大清光着膀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棒子面粥,吸溜了一大口。 他心里盘算得很明白。 这一家子还欠着小舅子五十一块大洋。 多个人去店里干活,工钱不给,只管口饭,这买卖划算,还能早点把债还清。 “行了,都别站着。”陈兰香端着一大盆白面馒头从屋里走出来,“今天早上多蒸了些,大家伙凑合吃口,吃完赶紧去店里。” 家里有钱了,吃上面,就比以往好很多,以前早上那舍得吃白面馒头。 吴翠英看着那白生生的大馒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东家这伙食,不得了,必须要进东家的门,就算做姨奶奶也行。 第145章 新店的引流计划 吃过早饭,陈天佑拉住正收拾碗筷的陈兰香。 “姐,你今天跟我们一块去店里。” 陈兰香擦擦手,有些纳闷:“我去干啥?我又不会炒菜。” “躲清静啊。”陈天佑压低声音,“咱家卖铺子得八千大洋的事,院里谁不知道?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敢一个人留在家,前院后院那些借钱的,能把咱家门槛踩断。” 陈兰香一听,大脸盆子一板。 “对!不能在家待着。”陈兰香解下围裙,“那帮红眼病,借钱跟要命似的,借出去还指望他们还?走,去店里!” 何记饭店。 早上凉快,所有人都想早些干活儿,中午能休息休息。 郑月娥带着吴翠英和吴坤,一进门就开始忙活。 扫地、擦桌子、洗抹布,手脚麻利得很。 何大清脖子上搭着条破毛巾,站在门口指挥送货的伙计。 碗筷,锅,大水缸,等等一大堆前几天定好的货陆续送过来。 陈兰香拿着个算盘,坐在柜台后面,一笔一笔地对着账单。 陈天佑搬了把藤椅,坐在屋檐底下阴凉处。 手里摇着蒲扇,旁边放着碗凉茶,舒坦得像个大爷。 吴翠英端着盆脏水路过,偷偷往陈天佑那边瞄了一眼,小脸微红,脚步都轻快不少。 “天佑。”何大清擦着汗凑过来,“这店面收拾得差不多,后天就能开业。你说,咱要不要请个舞狮班子热闹热闹?” 陈天佑抿了口凉茶。 “不用那些虚的,到时候把张半仙请过来,给饭店祈福...”陈天佑利用起张半仙,那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老子帮你在日本人面前露那么大脸,我家饭店开业,你来帮忙不过分吧? 何大清眼睛一亮,手里毛巾往肩上一搭。 “让老神仙来祈福?”何大清压低声音,“咱能请得动吗?” 陈天佑靠在藤椅上,蒲扇摇得慢悠悠。 “我是他孙女婿。”陈天佑一脸理所当然,“我去请他,他敢不来?” 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后咧开嘴。 “对啊!”何大清一拍大腿,“你是张半仙未来孙女婿。老神仙再大的本事,还能不给自家人面子?” 陈天佑也跟着笑。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都有点坏。 何记饭店刚开张,若能请张半仙站门口掐两下手指,再说两句吉利话,别说附近百姓,怕是连赵根生那种人都得来订桌酒席。 到时候门槛都得踩塌。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面,听见两个男人嘀咕,抬头瞪了一眼。 “你们两个少打歪主意。”陈兰香拨着算盘珠子,“巧巧还没过门呢!” 在陈兰香想来,张半仙连鬼子都救出来,自己孙女,估计也快救出来了。 何大清赶忙收起笑,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何大清咳嗽一声。 另一边。 东交民巷附近,一座三进四合院门前,两名日本兵背着枪站得笔直。 门口新挂上一块木牌。 张宅。 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是张半仙自己提笔写的。 织田少将本想让书记官找人写块烫金牌匾,张半仙死活不肯。 老头捋着胡子,一脸高深:“修行人讲究返璞归真。门头越花,灵气越散。” 翻译官听完,赶紧记下。 织田少将也跟着点头。 中国仙人说得话,果然句句都有道理。 院子里忙成一片。 前院摆着两口大水缸,缸里养着荷花。东厢房住下人,西厢房堆着织田少将送来的人参、鹿茸、灵芝,还有几盒西洋药。 中院正房,张半仙坐在太师椅上。 身上穿着新做的灰布道袍,脚上换成千层底布鞋,胡子梳得整整齐齐。 他手边摆着一碟绿豆糕,一壶凉茶。 张巧巧站在铜镜前,脸色很难看。 她换回以前那身旧花褂子,脸上还贴着十几颗麻子。 张半仙端起茶碗,冲她招招手:“巧巧,过来让爷爷瞧瞧。” 张巧巧扭着腰走过去,没好气道:“瞧什么?我脸上都快捂出痱子了。” 麻子脸张巧巧又回来了。 张半仙对外借口是他再次施法救回来的。 山本信家四个人都救回来,没有理由自己孙女救补回来。 爷孙女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声。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织田少将带着山本信,还有那名阴阳师、巫女,一起走进中院。 几个下人立刻端上凉茶。 织田少将脱下白手套,冲张半仙微微欠身:“老神仙,新住处可还满意?” 张半仙慢悠悠喝口凉茶。 他放下茶碗,脸上带着几分淡然:“房子只是身外物。老夫住草棚也能修行,住大宅也能修行。” 织田少将听翻译说完,眼神更敬重。 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给宅子不要。 给药材也不贪。 连安排十几个下人伺候,都只说怕他们扰了清修。 张半仙瞥了眼院里忙活的下人,心里暗暗叹气。 以前他带着孙女跑江湖。 住破庙,钻草垛,连一碗热面都得看人脸色。 如今下人端茶都怕烫着他。 这日子,祖师爷都不一定享受过。 山本信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疲惫。 妻女从海水里掉下来后,昏迷半日才醒。 几人精神都有些不稳,嘴里反复念叨黑漆漆的屋子。 山本信不敢细问。 只要人回来就行。 他朝张半仙深深鞠躬,语气恭敬:“老神仙,小女已经醒了。内人让我一定代她向您道谢。” 张半仙抬抬手,一脸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山本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山本信赶紧点头。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以后张半仙在北平城有任何事,山本家都得出面。 谁敢得罪老神仙,谁就是跟山本家过不去。 织田少将坐到张半仙对面,神情郑重。 他抬手示意,阴阳师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恭恭敬敬放到桌上。 翻译官弯着腰道:“少将阁下有件大事,想请老神仙首肯。” 张半仙眼皮一跳。 他一看那几张纸,心里便有数。 这帮小鬼子,果然没憋好屁。 织田少将沉声开口:“老神仙施展的仙术,震动北平。帝国希望在北平成立一所道术学院。” 翻译官说到这里,语气都带着兴奋。 “到时从日本请来最好的阴阳师、巫女,还有学者。也会邀请中国各地有本事的道士。” 第146章 道学院 “老神仙担任院长,传授真正的阴阳术。” 张半仙眯起眼,没立刻答应。 院里安静下来。 那名日本阴阳师盯着张半仙,眼神火热。 巫女也低着头,双手攥紧衣角。 两人都亲眼见过海水、海沙,还有山本家的妻女从天而降。 那等神通,已经超出他们认知。 这个道学院一定要开。 张半仙捋着胡子,沉吟半晌。 他忽然叹口气。 张半仙摇摇头:“此事难办。” 织田少将眉头微皱:“张先生有何顾虑?” 张半仙抬眼看向他,神情严肃:“道法不是认几个字、念几句口诀就能学会。” “天资,命格,心性,缺一样都不行。” “尤其老夫这门隔空摄人之术,最重因果。心术不正的人学去,轻则伤身,重则招来祸事。” 织田少将听完,神色更加认真。 他本来还想让军中挑些人过来。 如今听张半仙这么一说,立刻打消念头。 万一没学成仙术,反倒招来邪祟,谁担得起? 织田少将沉声问道:“张先生,道学院我们负责建设,到时候您只要负责给我们道士过来教学就行。” 张半仙抬起眼皮,语气沉下来:“你们建?你们懂什么五行八卦,什么叫风水,什么是灵脉吗?” 翻译官连忙把话译过去。 织田少将眉头微皱,却没发火。 张半仙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道学院不是盖几间屋,摆几张桌子,就能教出道法。” “选址要看地脉。正门朝向要合阴阳。院里哪儿开井,哪儿种树,哪儿设法坛,都有规矩。” “你们若插手,今日改一处,明日挪一处。最后灵气散了,最后建起来也没有用。” 织田少将听完翻译,脸色越发郑重。 张半仙又叹口气,露出几分为难。 “更麻烦是请人。” “北平城里有几个挂着道袍骗吃骗喝的,念两句经文,连祖师爷名字都叫不全。” “真有本事的高人,脾气都古怪。有人住山里,有人藏在乡下,有人连伪市公署都不愿踏一步。” 张半仙说到这里,抬手朝外一指。 “你们日本人拿着枪去请,人家见了就跑。跑不掉,宁可把本事带进棺材,也不会教。” 阴阳师听得连连点头。 他从皮包里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的线装书,翻到中间几页,急急朝织田少将解释。 “少将阁下,张先生说得没错。” “阴阳术典籍里有记载,修建祭坛、道场,必须避煞纳吉。外行人擅自改动,容易冲犯神灵。” 巫女也赶紧上前。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情恭敬:“巫女一脉同样有这种说法。神社选址、鸟居朝向、祭祀日期,都不能由不懂法事的人决定。” 织田少将看向两人。 一个是帝国阴阳师。 一个是神社巫女。 两人全替张半仙作证。 这事也由不得他不信。 织田少将沉默一会儿,朝张半仙微微欠身。 “张先生,学院之事,由您全权做主。” 翻译官满脸堆笑,把话又说一遍。 织田少将接着道:“选址、修建、请人、布置,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帝国只负责出钱、出人、出车。” 张半仙端起凉茶,借着茶水压住嘴角。 “既然织田少将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我,那我就接下这个活儿,道术这些年逐渐落寞,我也有心将其发扬光大,少将,现在就可以回去挑选学习道术的苗子。” 听到张半仙一口答应,还让他们回去选学习道术的苗子,日本人那边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事情成了。 只不过织田少将对中国人还是有戒心。 他让巫女跟阴阳师两个人跟着张半仙。 说是跟着学习,其实是监视张半仙。 “老神仙!我这就回去安排。”织田少将话不多,说完就走。 巫女跟阴阳师没有离开,两人打算留在这里,想跟张半仙请教一二。 张巧巧在织田少将离开后。 “爷爷,我要去找天佑,他还不知道我回来,我怕他着急。”张巧巧说话的时候,手上做了个暗号,她要去将建设道学院的情报送出去,让张半仙配合自己。 看到孙女的手势后,张半仙装作一脸无奈:“去吧!去吧!哎...女大不中留,这才回来就想着她男人...” 说完之后摇头叹息,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张巧巧都没有回话,转身就走。 “老神仙,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您老又何必感慨...”阴阳师劝解一句。 “走吧!我们进屋论道。”张半仙知道这些人来这里要做什么,也不耽误时间,早点忽悠完,让他们早点滚蛋。 三人进内屋。 巫女第一个开口:“老神仙,纯阳之体,是不是只能用一次?” 张半仙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不过高人怎么能不懂。 “谁说纯阳之体只能用一次的?” 张半仙这话刚说完,巫女毫不犹豫的开口:“老神仙,我还有事要办,告辞...”巫女走的很着急。 “他这是去干嘛?”张半仙不解的看向阴阳师。 “巫女去修炼去了。”阴阳师还有点羡慕,最起码巫女找到了修炼的路子,他就没有:“老神仙,有没有纯阴之体,您说我们能不能靠纯阴之体修炼?” “不行...”张半仙虽然不知道这货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听就知道要去干坏事,果断说不行。 “那您看我需要怎么修行?”阴阳师问道。 “我这里有一个修炼方法,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寺庙跟道观吗?” “骗钱!”阴阳师急着回答,将自己心里话给说了出来,随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收集信徒的信仰之力,这是我最近看道教的书籍上记载的内容。” “不错,收集信仰之力,这种力量,只要收集足够多,就能得道,老夫身怀大神通,可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在外头给人算命吗?” “不知!还请老神仙赐教...” “给人解惑,劝人向善,积攒功德,老夫修行几十载,也才有今年的修为,修道之路艰难无比,不过,要是能有机会建造自己的道观,帮助一些苦命老百姓,他们会生出最纯洁的信仰之力,救助的人越多,得到的力量就会越大...” 张半仙开始忽悠阴阳师,其实也是想让对方去救助一些老百姓。 第147章 吴翠英的机会来了 巫女离开张半仙家后,就开始派人四处打听陈天佑的去向。 包子铺已经盘出去,现在在包子铺已经找不到人。 这次没有敢向上次一样直接派人去抓。 毕竟是老神仙的孙女婿。 直接派人抓,得罪了老神仙,可能会有大麻烦。 现在只能去打听住处,随后想法子勾引。 何记饭店。 有这郑月娥一家子的加入,饭店的保洁工作快了好几倍。 以前都是何大清一个人搞,现在五六个人在这里。 尤其是郑月娥一家子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干活儿特别卖力。 陈天佑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家困难,索性找到何大清。 “姐夫,你看吴坤那小子怎么样?”陈天佑冲着站在梯子上,擦窗户的孩子努嘴问道。 “挺勤快的,能留下来干个小厮。”何大清给出了自认为很中肯的回答。 “收个徒弟吧!咱现在是有钱人,总不能一直在厨房炒菜吧?收几个徒弟,将手艺交出去,以后让徒弟们掌勺,咱们多开几个分店做老板,那个洋人有个什么词儿来着?董事长,总经理,是这么称呼的吧?姐夫多教几个徒弟出来,以后在幕后做董事长...” 陈天佑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何大清心坎里去了。 “收!得多收几个徒弟。” “那必须得多收。”陈天佑见自己姐夫松口,冲着郑月娥招手:“郑大姐,你过来一下。” 郑月娥以为东家有什么活儿找自己,连忙小跑着过来:“东家,您吩咐...” “我姐夫瞧这你家小子挺勤快,动了收徒弟的心思,你去问问你家小子愿不愿意,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姐夫后面学厨子。” 郑月娥听到东家姐夫要收自己儿子做徒弟,整个人激动坏了。 这是平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 郑月娥二话没说,冲到自己儿子边上,拉着自己儿子就给何大清跪下:“吴坤,快点磕头叫师父。” 吴坤也很听话,跪下,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这次下跪,陈天佑没有阻拦。 这是正儿八经的磕头拜师,华夏传统,这个头磕得,何大清也受得起。 “先起来吧!跟我后面先学着,等选个好日子,再正式拜师。”何大清也开始拿腔拿调,摆出一副师父样儿。 吴翠英在一旁看到弟弟居然拜了饭店老板做师父,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有了这层关系,她们家以后在饭店,也就算是真正扎根。 四十年代的师徒关系,可跟现代社会不一样。 除非师娘冲你磕头,要不然,那就跟父子一样。 要是师娘冲你磕头,那你就毁了。 别的饭店估计也不敢要你。 只能自己另起炉灶自己干。 就算自己干,也要被人骂好多年。 陈兰香在不远处打何雨柱,看见自己男人收徒,也停了手。 走过来,对于收徒的事情,倒是也没什么意见。 “天佑!你姐夫收徒,倒是件喜事,去买点菜回来,饭店炉灶也都建好了,咱们今天就在新店里开个火,庆祝一下。”陈兰香说话间,开始从兜里掏钱递给自己弟弟。 陈天佑接过钱,也没多说什么,出门就去买菜。 离开饭店,陈天佑就去了附近菜市场买菜。 买了点卤肉,看见有个拿着鱼篓卖鱼的,看着像是才打上来的鱼,又买了几条鱼,接着又买了点蔬菜。 最后从空间取了几瓶好酒,这才回饭店。 饭店中午开火。 何大清站在灶台前。 “天佑!你姐夫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饭店,这下算是梦想成真了。” “炒你的菜吧!一家小饭店,又什么好感慨的,咱家以后肯定是要做大买卖的。” “没错,咱以后肯定要干大买卖...吴坤,生火...炒菜...” 一个小时不到,何大清少了五六个菜。 比普通人家过年吃的还要丰盛。 主要是开心。 新店马上要开业,又赚了好几千大洋,加上今天又收徒弟。 他们家喜事就没断过。 菜上桌。 郑月娥一家三口还有点不好意思上桌吃饭。 是被陈天佑强行按到桌子上坐下的。 “既然吴坤拜了我姐夫做师父,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以后一起将饭店做起来...” 陈天佑是好说歹说,这一家子才坐上桌。 即便坐下,也很拘谨。 到时候何雨柱那个臭小子,上桌就上手偷吃的。 本亲舅舅那筷子抽了下手,还不服气。 陈天佑起身倒酒。 何大清还在擦汗,大热天,炒菜也确实辛苦。 吃饭的时候,郑月娥一家子,夹菜都小心翼翼。 陈天佑无奈叹息,拿起筷子,连着给三人夹了好些个卤肉。 一杯酒喝完。 何大清许是今天确实开心,又倒了一杯,倒酒的时候还看了眼陈兰香,怕媳妇噘他。 要说以前陈兰香在何家地位,也不算特别高。 自从弟弟发了财后,何大清办事,那就得看自己媳妇脸色。 没法子,钱都在她手上。 那八千大洋,陈天佑都存在他姐姐名下。 你开玩笑,整个南锣鼓巷,也找不到比陈兰香更有钱的女人。 陈天佑之所以存在姐姐名下,是他真瞧不上这点钱。 八千大洋,随便出去搞一下就有了。 “看我干什么?今天高兴,想喝酒多喝点,喝多了,后院小房间睡一觉。”陈兰香白了何大清一眼。 “这不是怕你不开心嘛!”何大清笑的贱兮兮的,然后开始倒酒。 一直低头吃饭的吴翠英,看见何大清继续倒酒,她的嘴角翘起一抹激动的弧度。 今天机会来了。 只要再多喝一点,东家只要一喝趴下,她就去小房间将东家给糟蹋了。 “姐!你傻笑什么呢?” “好久没吃这么好,开心的,这个给你。”吴翠英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块肉放到自己弟弟碗里。 也没人注意吴翠英刚才笑容中的诡异。 谁能想到,一个小丫头,心里居然在谋划着这么大的阴谋。 何大清跟陈天佑,两人喝完一瓶白酒后,又开了一瓶。 第148章 吴翠英:老娘终于得手了 两人最后都有些微醺。 陈天佑喝的要多一点。 何大清这吊毛喝酒耍滑头。 酒过三巡。 何大清跟着陈兰香回家。 陈天佑则是准备在小屋里休息。 中午天热。 休息一下,下午干活儿才有力气。 一切都在往吴翠英预想的方向发展,此刻她的心跳都快加速。 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如此好的机会,不可能错过。 “妈!碗筷放这儿,我来收拾,你快点带着弟弟回去,将弟弟拜师何老板的好消息带回去,让爷爷奶奶也高兴高兴,也告诉叔叔伯伯,我爹欠他们的钱,以后是能还上的...”吴翠英一把抢过自己母亲手里准备去洗的碗。 被自己女儿这么一提醒,郑月娥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得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吴坤,走,跟我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你爷爷奶奶...” 郑月娥脸上带着激动。 原本是没有人愿意收他们家吴坤做徒弟的。 家里欠一屁股债,谁要你这么个小玩意做徒弟? 收徒弟,人家也看你家里情况的。 日子过成这样,谁也不想找个麻烦回来。 可现在,她家儿子不但拜了师父学手艺,还是学厨子。 这年头,学什么都没有学厨子好。 最起码有一样,饿不着。 乱世,还有什么比饿不着更重要的。 吴坤也很激动。 以前他一直被人瞧不起,现在有了师父,也学上了手艺,谁还敢瞧不起他? 母子两脸上演绎着激动。 “翠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跟你弟弟先回去。” “快回去吧!”吴翠英催促。 母子俩快速丢下手里的活儿就快速出了饭店。 等人一走,吴翠英将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上,她的心跳的厉害,过于紧张,需要靠一会儿来缓解。 等缓解下来后,快速将碗筷收拾完。 没有急着过去,是想等东家睡着了再下手。 快速洗好碗筷。 吴翠英打了盆水将身上的汗味冲掉,还有络腮胡子也得洗干净。 洗完之后,捂着快要跳出的心脏朝着陈天佑休息的小房间走去。 走路的时候,身子都有些发抖,是紧张的。 来到小屋门口,伸手轻轻将门推开。 随后快速将门关上,门栓插好。 东家此刻就躺在小床上。 天热,男人睡觉都喜欢光着膀子。 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吃过洗髓丹,又有一身武功在身上。 陈天佑的肌肉是非常匀称的。 看着东家... 吴翠音,心跳再次加速。 从门口走到床边... 不能写了,再写书就没了... ...... ()给个括号,书友们,你们自己发挥。 文学这东西,一起发挥创作才有意思。 三个小时后。 吴翠英哭哭啼啼,不过需要用手遮着嘴角,因为她在偷笑:“东家,你喝多了,也不能...呜呜呜...我可是清白人家姑娘,你都跟老神仙孙女定了婚,你还...你还...呜呜呜...” 陈天佑坐在床上,脑子里多少有点懵。 他依稀自己喝多了,干了点奇奇怪怪的事情。 看着还在哭的女孩子,有些无语。 “别哭了,我负责就是了...哎...许你个姨太太的位置...” 听到东家说愿意负责,吴翠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把扑进陈天佑怀里:“东家...我欠你的债你还要不要了?” “什么债不债的,我压根没想让你还...”陈天佑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无语:“这都什么事情?” 另一边。 巫女派人找了一圈,甚至去南锣鼓巷都没有找到人。 就在她很不爽的时候,就想着去宪兵队,本是想让宪兵队给她想法子抓几个纯阳之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个熟人。 五四大街街边上。 朱亮带这个新来的八路,跟对方讲解这里的注意事项。 张巧巧那十几万大洋已经全部运出城。 现在要想法从北平运到后方。 由朱亮跟老乞丐两个人来负责运输。 临走之前,朱亮需要将手里的活儿交代给接替他位置的新同志。 “你以后就这里假装算命的,在这里,做别的事情,有人查,算命的因为有徐半仙的事情,一般人不会轻易得罪,不过也有注意事项,在北平这个地界算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不能吃包子,第二,不给姓陈的算命,第三,看见一个叫陈天佑的,能跑就跑,跑不掉就得倒霉...” 新来的地下党连连点头,脑子里将前辈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住。 就在朱亮刚交代完,一个女人,还有两个日本浪人出现在朱亮面前。 看见这个女人的瞬间,朱亮浑身一抖。 “朱先生!小女家里到了一批新茶,还请先生赏脸去品茗...”巫女语气极为客气,说完还深深鞠躬。 朱亮没有反抗,不过他眼角滑落的泪水,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巫女,稍等...”朱亮说话的时候,决绝的闭上眼睛,泪水滴在地上,激起一阵扬尘。 什么都不懂的李建,看到前辈被鬼子带走,当即就像拼命。 朱亮一把按住:“无事,没有危险...李建,去找陈大勇,让他在老地方接我...” “朱先生...”李建握紧拳头,他看见朱亮同志哭了,想来这一去,肯定是九死一生。 “快去找陈大勇,记住,只能告诉他一个人,还请告诉大勇,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朱亮交代完后,脸上闪过一抹决然,走到巫女身边:“巫女,等下还请温柔一些...” 巫女点头。 看着朱亮被鬼子带走,李建大急,收拾好摊位快速离开。 陈大勇家。 苏小棠靠在陈大勇怀里。 “勇哥!以后我们俩好好过日子,你不要去找那个陈天佑,开个包子铺,鼻孔朝天,以后我不许你找他玩...” 陈大勇没吱声,他还在回味。 这玩意比刑春阳有意思多了。 “小棠,你误会天佑了,他其实是好人。” “好个屁!你就是心眼实在,听我的,以后不许找他。”苏小棠在陈大勇胸口锤了一下。 陈大勇没有辩解。 他很想说,天佑是想撮合咱俩才说的那些话。 可又一想,要是说了,那自己这老实人形象不就没了吗? 伟大的文学家莎士比亚曾经说过,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第149章 要救人吗 “小棠,我得起来上工去了,你在家休息,家里钱都在床底下盒子里,想买啥就拿钱去买。”人已经拿下,陈大勇也是把苏小棠当媳妇,钱这块也大方的很。 “嗯!你去吧!天热,别傻傻的干活儿,该偷懒就偷点懒...”苏小棠提醒道。 “知道了...”陈大勇起身。 在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看见新来的同志李建急匆匆的过来。 “大勇!不好了,朱亮被日本人抓走了。”李建一脸焦急,小声凑到陈大勇耳边开口。 陈大勇立马紧张起来,已经准备带着苏小棠撤离的准备。 就在他快速往家里跑的时候,又听到李建说:“是个穿着很奇怪的日本女人,朱亮喊她巫女,他让你去老地方接他...” 听到李建这番话后。 “操...呸...朱亮这个臭不要脸的玩意...”陈大勇停下回家的脚步,一脸嫌弃。 “要救人吗?”李建一脸紧张的询问,他感觉这次营救任务肯定不简单,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救个屁,让他自己爬回去...”陈大勇脸上嫌弃这色更胜,救人?救他马。 去了还得背他回来。 “不救?”李建震惊了,自己同志还有不救的。 陈大勇看出李建眼里的不解,索性直接点破:“你知道那个日本巫女抓走朱亮干嘛吗?” 李建摇头。 “那个巫女,找纯阳之体双修,朱亮就是纯阳之体,巫女是......” 听到陈大勇的讲述,李建人都麻了。 朱亮先前在李建眼里的形象,那是高大的,是纯洁的。 是在敌后数年,九死一生的老前辈。 现在,朱亮,狗日的,什么玩意儿... 朱亮要是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 两人都没有要去解救李建。 三个小时左右。 朱亮被扔出日侨区。 他瘫坐在树荫下,等待陈大勇的救助。 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人。 朱亮知道,自己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组织内部。 一想到他的名声...嘤嘤嘤... 傍晚。 陈天佑来到赌场。 他是进不去赌场的。 赌场两个打手死死将人拦在门口。 这是老七下的死命令。 谁让陈天佑这个脏东西进赌场,就扣一个月的工钱。 “老七,赵根生那吊毛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陈天佑等了一刻钟没有见到人,已经站在门口开始骂人。 赵根生也就陈天佑敢这么骂。 别人这么骂,赌场打手早围过来打人了。 陈天佑这么骂,老七只能赔着笑脸:“陈爷!赵老板去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您别为难小的们啊!要不你去隔壁街上赌场耍几把?我告诉您个法子,您戴个草帽,低着头,保准能进去...” “我去你大爷的,老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老子包子铺偷抹布的事情,老子开业一共买了十条新抹布,你特么给老子偷走一半,还有碗,每天都少一两个,全特么是你干的吧?” 小偷小摸被人点破,老七一点不心虚:“陈爷...冤枉我了不是?整条街,谁不知道,我老七手脚最干净,东西绝对不是我拿的...” “卧槽...”陈天佑无语:“给老子端个凳子过来,好茶上一壶,要是不上,老子今天说什么也要进去赌上两把...” “有有有...马上给您上...” 门口这一幕,将几个刚来这里的赌徒都看待了。 这叽... 霸是谁呀... 这么吊的吗? 那个一言不合就拿刀砍人的老七,怎么在这人面前跟个孙子似的? 椅子很快被端出来。 陈天佑翘着二郎腿,等茶喝。 就在茶水刚送过来的时候,陈天佑的目光落在街头。 “咦!新来个算命的,去看看有没有本事...”陈天佑起身。 刚走出去几步。 “陈老板!这是在等我?”不远处,传出赵老板的声音。 听到赵老板的喊声,陈天佑停下脚步,算命的躲过一劫。 “你们给我媳妇安排的房子在哪儿?带我过去。”陈天佑开门见山的问道。 “哎哟!瞧我这记性,早上还答应张大小姐通知你住处的,走走走,我这就带你过去...”赵根生连忙冲着身后小弟:“去,弄两辆自行车来。” “老大,场子里就一辆车了。” “想法子呀!去隔壁卖古玩的家里抢一辆过来,啊呸...去借,借一辆过来...” “老大!古玩哪家,咱上次借的还没还呢!” “行了,我尼玛...”赵根生一拍脑袋:“陈老板,您等我一会儿,我去宪兵队借一辆过来。” 听到赵根生的话,陈天佑都忍不住多看这货一眼。 别人闻之色变的宪兵队,他居然能去借车? 赵家还真是流弊。 陈天佑等了没一会儿,这个赵根生还真从宪兵队借了辆自行车出来。 这吊毛出来的时候,还冲陈天佑挑眉炫耀,意思都写在脸上,老子流弊吧! “走吧!我带你过去。” 看着赵根生将宪兵队的自行车递过来,陈天佑果断拒绝:“我骑你们家的车子...” “都是车子,骑那辆不是一样骑...”赵根生吐槽一句,不过还是将自家车子让给陈天佑。 两人骑着车子,离开五四大街。 片刻之后。 车子在张半仙家门口停下。 门口有两个日本兵守着。 陈天佑看见张半仙家,居然是日本兵当保安,心里也有一丢丢小吃惊。 这尼玛,待遇杠杠的。 流弊的很啦... 就是这么的骚气。 自行车停到门口,两个日本兵上去,用不是很正宗的普通话问:“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赵根生很是淡定,下车,拿出自己的证件。 赵大海给自己弟弟,办了个伪军连长的军衔。 “你的!过来有什么事情?”即便看了身份证明,都不让进。 张半仙的安保,严格的很。 “送他过来,他是张半仙孙女婿,老神仙的亲戚,晚辈,你的明白...” “哟西...” 解释半天鬼子才放行,可见鬼子对张半仙的重视。 按照这个情况,张半仙以后能收集到的情报,难以估量。 第150章 我的好孙女婿呀 八路估计会加强力度培养张半仙,让他打入敌人内部。 陈天佑在进门的瞬间,也开始想怎么帮助张半仙,将老神仙的名头坐实。 帮助张半仙,陈天佑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出于爱国,毕竟是八路地下党,他帮那是应该的。 第二,这是他媳妇的爷爷,算是家里长辈了。 就凭张巧巧以死守节那一瞬间,大房,没得什么好犹豫的。 陈天佑进来以后,第一个感觉,张半仙现在住的院子,是真他妈的大。 三进制的四合院。 以前王府的规格。 “陈老板!以后娶了巧巧小姐,您做了半仙孙女婿,要是遇到事情,您可得照应着点我,凭良心讲,老赵我,对陈老板您,那是不错的...” “赵老板!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家赌场都不让我进。” “陈老板!您这话说的,不说我们家,整个北平也没那个赌场敢让您进,您去,要是赢个十块八块的,那都不是事,可您要是扔一百块大洋押三个六,您说,我赌场不直接破产吗?” 两人一路往中院走,一边聊着天。 话说到这里,已经到了中院。 张半仙躺在院子阴凉处。 两个日本小娘们给他扇扇子。 其中一个陈天佑还认识。 那不是山本信的大女儿吗? 另外一个不认识。 这两人应该不是织田少将安排的,估计是过来找张半仙办什么事情。 陈天佑过来两个女人抬头看了眼,也没有吱声。 “爷爷!我家巧巧呢?”陈天佑一来眼睛就四处瞟,他的大屁股怎么不见了。 开口就是我家巧巧,真不是个东西,张半仙心里极其的不爽,男人都这样,孙女女儿要被人勾搭走的时候,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出去找你去了,怎么你没见到她?”张半仙皱眉问道。 “找我?我不在家呀!包子铺被陈老板盘走了,我今天都在外头搞新饭店,完了,我家巧巧还不知道我们家新饭店在哪儿...”陈天佑一拍大腿。 赵根生感觉自己耽误了事情,怕老神仙不开心,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要不我去派人找一下?” 张半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算一下就行...” 张半仙假模假样开始掐指。 其实她知道孙女是跟地下党接头,可能去开什么会商量事情去了。 只是没法说破。 片刻之后,张半仙假模假样收手:“没事,这丫头贪玩,加上手里又有几个小钱,在外头买东西,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回来。” 赵根生闻言松了口气,只要老神仙不怪罪就行,同时也对这算命一道更加敬畏。 尼玛,这找人,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是张巧巧回来,手里还拎着好多买着的东西。 “陈天佑!你死哪儿去了你?我去你们四合院找你,你们院里人说你在新开的店里,问到地址后,然后我又去你们新开的店里找你,结果你姐夫说你出去了,我特么找你找了一天...” 张巧巧也确实去找过陈天佑。 毕竟出门的时候,就是以去找陈天佑为借口。 现在有鬼子,有汉奸在,自然要表现出,找人没找到而发火儿的表情。 “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在找你,都怪这个姓赵的,我去他们赌场等了半天这货才回来...” “怎么往我头上扯,我...得,我的错,怪我...”赵根生人都是麻的。 什么玩意,最后居然让我一个混混背锅。 这也就是当着老神仙的面,要不然,今天高低得说道说道。 “巧巧!来来来,我有事情找你说...”陈天佑上去拉着张巧巧就往后院走。 “什么事情?”张巧巧被拉走,还不忘记问一句。 “你别管,有事情...” 张巧巧被强行拉走。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从后院出来。 张巧巧头发还有点乱,脸上还有心虚表情。 张半仙只瞅了一眼便撇过头。 哎... 现在都不避讳人,直接就... 心累... “爷爷!我俩在后院,就随便聊了会儿天...”张巧巧还解释了一句。 “随便说两句,主要是说,以后怎么孝敬您。”陈天佑做了个补充。 老子信你们两人个鬼。 虽然知道两人没干什么好事。 不过也没有多想。 他孙女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两人去后院,最多拉拉小手,抱一下,往大了说,能将脸蛋给陈天佑亲一口就算是不得了的事情。 别的应该没有什么。 “爷爷!那个,我跟我姐夫新开了个饭店,叫何记饭店,后天开业,后天早上,想请您去剪彩,顺道给祈个福...”陈天佑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去...”张半仙果断开口。 “我跟巧巧商量好了,以后多生孩子,到时候能在其中选一个,姓张...” 张半仙直接蹦起来:“你说啥?” “我说,以后孩子多的话,能让一个男娃姓张。”陈天佑放大了些许音量。 “哎呀!哎呀!哎呀...”张半仙整个人都很激动:“天佑啊...我的好孙女婿,你是个懂事孩子...你说你...后天,我一早就过去...” 说完之后,狠狠瞪了眼张巧巧:“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事情都不懂,给天佑倒茶去呀!” “我给他倒茶?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么激动做什么?”张巧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家这小老头,翻脸怎么这么快? “快去呀!傻站那儿,一点都不懂事。”张半仙黑着个脸,很是不满的看着自己孙女。 张巧巧无语,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去倒茶。 “天佑,来来来,躺椅上坐,舒服...”张半仙拉着陈天佑,让他坐自己的位置。 陈天佑这吊毛也不客气,顺势就坐了下去。 张半仙则是坐一旁的椅子坐下。 陈天佑一坐下来就问:“爷爷!刚才那两日本娘们呢?” “你说山本信媳妇跟她的翻译呀!这女人被我救回来后,晚上老是做噩梦,根本没法入睡,想求个解决的法子,我刚才卖了个符给她,收了一百大洋,不过感觉卖便宜了...” 第151章 即将离开的北平的朱亮 张半仙靠在躺椅上,手指捻了那张黄纸符,越看越觉得可惜。 主要是第一次做日本女人的买卖,没啥经验。 下次肯定得多要点钱。 那些鬼子娘们,有钱着呢! 陈天佑坐在旁边小凳上,手里端着张巧巧刚倒来的凉茶,眼睛忽然亮起来。 他一拍大腿,压低声音:“爷爷,有大钱赚不赚?” 张半仙抬眼看他,胡子微微翘起:“什么钱?” 陈天佑把茶碗往小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 他掰着手指头盘算:“卖符箓呀。黄纸画的,一百大洋。木头雕的护身牌,二百大洋。要是有玉料,咱做成玉符,一千大洋起步。” 张半仙听得眼皮直跳。 陈天佑越说越来劲:“再弄个镇宅符,咱们上门在屋里给他们画,收费一千大洋起步...” 陈天佑咧嘴笑的好贱好贱,比小岳岳笑的还要贱:“一个月卖出去十张八张,够咱们花一辈子的。” 张半仙端着茶碗,半天没吭声。 他跑江湖这么多年,给人算命骗两个铜子都得费半天口舌。 陈天佑张口就是一千大洋。 这小子是真敢想。 “会不会出事?”张半仙已经跟地下党老周他们取得一些联系。 任务是打入鬼子内部,获取更加珍贵的情报。 他现在想稳扎稳打的跟鬼子交涉。 见张半仙还在犹豫,陈天佑感觉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小老头:“爷爷,那些能买得起符箓的日本女人非富即贵,您跟他们打交代,估计还能听到不少日本人的秘密,咱要是利用好这些秘密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 张半仙听到这话,心脏猛的一跳。 孙女婿说的是怎么赚钱。 可张半仙确是听到,怎么搞更多更有用的情报。 那些鬼子军官精明的很。 可那些女人就没那么聪明了。 人一旦坐上高位,娶媳妇都喜欢娶漂亮女人而不是娶聪明女人。 那些鬼子军官也一样,媳妇一个比一个好看,可脑子就不一定有。 与其死磕那些军官,还不如从那些女人下手。 张半仙假装陈天佑这赚钱的提议非常好:“天佑,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赚钱,好好的赚一波日本娘们的钱。” 张巧巧端着果盘从屋里出来,听到“卖符”两个字,脚步顿住。 她将果盘放到石桌上,眨巴两下眼睛。 “卖什么符?” 陈天佑拉住她手腕,往自己身边一带:“巧巧,咱们正商量发财大计。” 张巧巧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拉。 陈天佑将刚才的话又说一遍。 张巧巧听到一张黄纸卖一百大洋,眼睛都瞪圆。 她跑江湖这些年,见过最阔气的主顾,也不过打赏半块大洋。 一百大洋买张符? 这帮日本娘们脑子里装的是水? 张巧巧捏着下巴,认真琢磨半天。 她忽然一拍桌子,兴冲冲道:“不能光卖符!给人看风水的活儿也不能落下,我们要赚一波大的...” 三人一说到赚日本人钱,那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又大又亮。 陈天佑一把赚钱的大门打开,三人根本就挺不住。 就连张半仙自己,都想了好些个主意。 “还有建道学院,这学费不能低,想要进来学的,得提前报名,报名费先收他一百大洋...”张巧巧已经彻底掉钱眼里。 “我觉得,道学院之外,咱再要钱,修个道观,就说给战士祈福,先骗,呸呸呸...先赚它个几万大洋再说...” ...... 三人已经彻底疯狂。 与此同时。 北平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朱亮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门。 他脸色发白,衣领歪在一边,走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 屋里坐着几个地下党同志。 众人原本正在低声议事,见他进来,瞬间安静。 那一道道目光落在朱亮身上。 有同情。 有憋笑。 还有人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肩膀却一直抖。 朱亮站在门口,眼圈一下红了。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谁把事情传出来了?” 屋里没人说话。 老周坐在桌后,端着粗瓷茶碗,神情很严肃。 只是茶碗挡住了半张脸。 朱亮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喊道:“老周!你也笑?” 老周放下茶碗,脸色重新绷住。 他清清嗓子,郑重道:“朱亮同志,你这次受苦了。” 朱亮听到这话,鼻子一酸。 总算有人说句人话。 可下一刻,老周又皱着眉问:“你在巫女那儿有没有问出什么情报?” 朱亮脸色僵住。 屋里几个人齐齐抬头。 “你不是光玩,啥也没有问吧?朱亮同志!这我可得好好批评你一下,咱们...” 啪叽,一行清泪,无声滴落,滴在地上,化作一朵朵水花。 被人糟蹋成这样,还要接受批评? 最主要的是,巫女第一次是请陈天佑喝的茶。 每次被抓去,巫女都说陈天佑一碗茶要喝多久,一下午能喝五六碗,说他朱亮没啥用,三四碗下肚人就倒了。 今天一下午,朱亮在精神方面是全方位遭受打击。 北平这地方,待不了,一天也待不了了。 “老周!少说两句,朱亮也是被迫的,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去后方了,先把工作交代一下。”最后是老乞丐说了一句公道话。 朱亮一脸感激。 组织里还是有好人的。 “李建,以后负责五四大街的工作,还是以算命为幌子,就是乞丐这条线,王凤就不太适合,回头再想法安排人手,王凤你现在的任务,依旧是跟那群到处贴传单的学生接头,有愿意走的,想法子带他们去后方学习,都是些爱国的知识分子...” “已经在接触,要不了多久就能带他们走,不过问题还是有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厉害,而且一次性走这么多,难免会引起有些人的怀疑,需要慢慢谋划,分批次一波波的走。” “需要组织上什么帮助吗?” “需要!有一个学生家里需要一些安家费,家里就剩一个孤寡老人,父母都出了意外,没有安家费,他走不了,还有个女孩子,家里逼着嫁人,已经将人锁在屋里不让出来,也需要一些谋划...” 往后方输送人才,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之一。 老周他们讨论的极为认真。 第152章 抓捕鬼子小姑娘 陈天佑这边。 晚上他没有在张半仙这边住。 在张半仙这边吃过晚饭,就选择回家。 张巧巧是想让他在这里住一个晚上的。 还暗示晚上可以偷偷找她。 不过陈天佑今天是真的不想。 中午的时候,莫民奇妙跟小翠英还耍到一块儿去。 他总不能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特么跟女人厮混。 手头上,现在也就一百积分出点头。 他到现在都没有开过一百积分的寻宝。 得多搞点积分,到时候开几次一百积分的寻宝。 离开张半仙的住所,陈天佑打算去稍微刷点积分。 这次他选日侨区。 给日侨区一丢丢小恐慌,到时候半仙的符箓才能卖出高价,销售量肯定也会嘎嘎往上涨。 走出张半仙家门口。 发现门口赵根生给他的自行车还在。 这人还挺讲究,居然送他一辆自行车,人还怪好的。 赵根生:我送你妈,两辆车子,我怎么骑回去? 骑上自行车,陈天佑在距离日侨区一公里外停下。 随后换上日本浪人衣服。 用跟上次一样的法子潜入日侨区。 日侨区先前出了山本家的事情,靠近山本家那一片十几套房子都是空的没人住。 而且这一片还拉起了隔离墙。 墙上还有阴阳师跟巫女画的符文。 这两人啥也不会,这些符文完全就是用来忽悠人的。 也不能说一点用没有,最起码让普通鬼子看到有符文在,那边的脏东西就没法过来。 因为穿的是浪人衣服,脸上还有日本胡子,又是晚上,陈天佑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路过巫女家门口的时候,陈天佑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快速经过巫女家门口,一路向前。 最后落在一处,屋内有十几个鬼子女人在唱歌的屋子墙角下。 能载歌载舞的鬼子女人,最有意思了。 天气炎热。 屋子窗户都是开着的。 鬼子在四十年代,就已经开始安装纱窗。 能到这里居住的小鬼子,家境都非常的好。 陈天佑伸手试了下纱窗,能轻易推开。 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隐约看见个熟人。 是山本信的媳妇。 听说山本信已经搬家,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本信媳妇手里有张半仙的符箓,要是这个时候进去抓人,对方将符箓拿出来,抓了,印象张半仙后面符箓的销售,不抓,屋里小鬼子漂亮女的还挺多。 抓... 但是不能麻木的抓。 陈天佑闪身进入空间。 将身上浪人衣服换下来。 随后搞了一大堆泥巴开始往身上涂抹。 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泥巴,再找来口红,在嘴唇上画个很丑很丑的大红嘴唇子。 造型搞好后,陈天佑照镜子看了一眼,真尼玛丑,自己差点将自己吓一跳。 这个造型就很不错。 造型整理好后,陈天佑出空间,随后一推纱窗就从窗户里跳进去。 这副吓人模样一进屋子。 十几个在开派对的鬼子女人,吓的连连尖叫。 “啊...” “汚れたものがいる、早く巫女大人さんを呼んできて...”(有脏东西,快去找巫女大人...) “早く銃で撃て!”(快拿枪打他!) 十几个鬼子女人尖叫着,有想往门口跑的,有想拿枪的,也有瑟瑟发抖的。 陈天佑第一个就对准了那个拿枪的女人,飞扑过去,一把将人按住,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在对方脖子上咬了一口,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咬下去的瞬间将人击晕,接着收入空间。 抓完第一个,陈天佑快速冲向门口,将想要出门的鬼子女人抓住。 也是一口咬下去,随后击晕收入空间。 连着抓了好几个。 都是用同样的方式。 就在陈天佑抓第六个的时候,有个很聪明的鬼子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手枪。 拿着手枪的女人,尖叫着开枪:“どけ!この悪霊め、ぶち殺してやる!” 砰砰砰... 看到手枪的瞬间,陈天佑快速进入空间。 子弹全部打在墙上。 几个鬼子女人眼看着泥人就这么在她们面前消失,眼中的恐惧更甚。 一个个开始后退。 就在她们刚后退几步,那个泥人再次出现朝她们冲过去。 几个鬼子女人再次尖叫。 就在这个时候,上本信的媳妇想起自己在张半仙手里买的符箓,她快速拿出符箓挡在面前口中大喝:“仙人のお札を持っているぞ、退け、退け、退け...”(我有老神仙的符箓,退,退,退...) 山本信媳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陈天佑一句没听懂。 不过该演的还要演,在看到符箓的瞬间,全身是泥的陈天佑假装极为害怕。 山本信媳妇也是个野,发现符箓能对付邪祟,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居然拿着符箓朝陈天佑逼近。 陈天佑则是装出一副,害怕的不得了的架势,想要逃走。 几个鬼子女人见符箓有用,一个个全都躲到山本信媳妇身后。 “お札が効いているぞ、この邪悪なものを捕らえよ...”(符箓有用,抓住这个邪祟...) “兄はこの化け物に殺されたんだ!早く捕まえて、兄の仇を討ってくれ...”(我的哥哥就是被这个鬼东西害死的,快点抓住他,替我哥哥报仇...) 几个鬼子女人发现有对付邪祟的法子,一个个叫嚷着要宰了对面这个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大队鬼子巡逻兵冲过来。 是被枪声引过来的。 门很快被踹开。 有鬼子开始拉枪上保险。 “撃つな!銃は通用しないぞ…”(别开枪,枪对他没有用...)山本信媳妇大喊。 不过她还是喊迟了一步,那个鬼子巡逻兵速度很快,拉上保险就开枪。 陈天佑看见巡逻兵的瞬间,就已经做好躲空间的准备。 在鬼子抬枪瞬间,人就那么在一群鬼子面前消失。 泥人虽然消失了,可鬼子女人没有任何松懈。 因为刚才也消失过,很快又会出现。 开枪的巡逻队队长:“何が起きたの?”(发生了什么?) “邪なものだ、また現れた...”(是邪祟,它又出现了...)有个鬼子女人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山本信媳妇拿着符箓,护在几个日本女人面前:“早く逃げろ!ここにいてはいけない...”(快走,这里不能待了...) 几个被护住的鬼子女人也很听话,老老实实躲在山本信媳妇身后。 一群鬼子女人快速撤退。 巡逻队中间有两个胆子大的,想留下来查看一二。 只是片刻,屋里一声惨叫。 巡逻队队长再次进屋。 那个胆子大的队员消失了。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一群人跑的贼快。 几个日本女人出来后,都不敢离开山本信媳妇身边。 已经有鬼子女人心生贪婪,想要抢走这符箓:“美奈子、そのお札はどこで手に入れたの?”美奈子,你的这个符箓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第153章 第三个寻宝世界 说话的女人,身份比美奈子高,她不敢隐瞒:“助けてくれた仙人様から買ったの。もし欲しかったら、明日連れて行ってあげるわ。”(是从救我的老神仙手上买的,你们要是想买,我明天带你们过去。) “明日まで待てない!今すぐ買いに行きたい。このお札がないと、怖くてたまらないの...”(等不了那么久了,现在就要去买,没有这样的符箓,我害怕...) 有一个鬼子女人这么说,其余的都跟着附和。 显然是都想要这种符箓。 美奈子没法子,只能现在就带她们过去。 此刻的陈天佑,在空间里洗澡,要将身上的污泥洗干净。 等洗干净后,陈天佑再次换上浪人衣服,出空间。 出来后,此地已经没人。 他再次发挥自己的搜刮能力。 快速将屋里搜刮一空。 接着凭借浪人衣服的掩护,大摇大摆的离开日侨区。 干这么一大票,我家巧巧肯定能赚大钱。 到时候躺家里,让巧巧养我。 我陈天佑想吃一口又香又甜的软饭。 干完这一票后,陈天佑这才回南锣鼓巷。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院里人大多已经睡了。 晚上风刮的呼呼的,眼看着就要下大雨。 连日都是高温,今天晚上要是下场雨,明天也能凉快一些。 稍微洗漱了一下,陈天佑这才回屋。 进屋之后,还是想进空间瞧一瞧。 刚才抓了六个鬼子小娘们,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六个人全部被打晕。 其中三个年纪稍大,应该已经嫁人。 还有三个,也就十七八岁。 陈天佑伸手探了下... 他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嫁过人。 确认好身份,才好做安排。 六个人拿大箱子分开装。 嫁过人的装一起,没嫁人的装一起,后面看情况安排。 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秋田小樱还有刘家小妹。 两人躲的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发现陈天佑朝他们走过来,两人直接跪下。 “别把我们关箱子里,求求您了。”秋天小樱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开口。 刘家小妹也同样跪在地上哆嗦着求饶:“箱子里太难受了,求求您饶了我们...” 两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陈天佑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两人。 不过看到空间里,开荒出的一片片菜地。 地里已经种了种子。 具体种了些什么他还不知道。 不过这一排排的,看着菜地看着还挺舒服。 两个女人也是个讲究人,菜地搞的那叫一个整齐。 老是给人关箱子里也确实不是个事情。 拉撒都在箱子里,出来都入味了。 以后自己想用一下,多少也是有些嫌弃。 两个女人在空间,也盖了个小屋子。 只是他们力气小,盖的也不是很好。 索性他亲自动手。 将以前从火车站拿来的木料全部搬出来。 准备花点时间,将两人没有搭建好的屋子给搭建起来。 花了五个小时,加上两个女人先前的搭建,面前盖了个能关人的小屋子。 这个屋子建起来很有必要。 他是脸皮很薄的男人。 空间里以后劳动力肯定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这么个宽阔海岛,要是一时兴起,想找个人耍一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 有人说陈天佑是色痞,他只想说:成大事者不拒小姐...这句可是古人言,有可能是孔子他老人家说的,不会有错的。 将两个女人关在屋里,陈天佑这才瘫坐在地上准备休息。 那六个女人,陈天佑想着,后面有没有机会让半仙再在鬼子面前火一把才留的。 不过留不留也没太大关系。 半仙完全可以说法力好太多,现在没法施法。 留着只能说以防万一。 三个结过婚的能放,那三个还没结婚的长的不丑,是不可能放出去。 空间还缺劳动力。 只有两个人,开荒速度还是太慢了。 在空间忙活完后,稍微有点累。 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目光同时落在系统面板上。 新的寻宝时间已经加载完毕。 是时候来一波寻宝了。 “系统这次加载也忒慢了...快点开启这次的寻宝之旅...” 【寻宝开始...】 【请选择您携带的宝物,当前宝物两(镇国神剑)(浮屠弓),请选择要携带的神器...】 “浮屠弓...” 【你携带浮屠弓来到一个很小的国家,你出现在一处村落,村子里很荒凉,房屋倒塌,还有火烧的痕迹,一个活人都没有。】 【就在你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孩子在偷窥你,你走过去,将那个孩子拎出来...】 【经过跟孩子的交谈你得知,这里被蛮族入侵,村子在去年被军队屠了,她当时跟小伙伴玩捉迷藏,躲在草垛子里这才逃过一劫...】 【你本不想管闲事,可听到小女孩的讲述后,你的心狠狠揪了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原因无它,你是南京人,也是跟小伙伴捉迷藏最后幸存下来的。】 【你感觉你们俩的命运很相似,打算救下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 【你带着小姑娘准备进城,你身上没钱,你去抢了几个劣绅地主。】 【你带上钱进城后,原本根据你的安排,进城肯定是要找个青楼先住上一年半载,现在带这个孩子,就没法去,你很是不爽,不过也没有嫌弃这个孩子,命运的相连,让你对这个孩子有这别样的宽容。】 【你在城里租下一套院子,你打算去青楼赎几个花魁回来耍耍...】 【你去了青楼,发现这里的花魁还没鬼子巫女好看,你顿时失去了兴致...】 【你开始在青楼打听江湖门派,你想学一本异世界的功夫。】 【你打听到,这个世界最厉害的门派不在这个小国家,这个小国家,门派的功夫,连你从慕流觞身上学来基础的入海剑法都不如,你顿时失去了兴趣。】 【你从青楼回来,刚到家,就看见,几十个衙役将你家给围了...】 【原来是你最近出手肆无忌惮,得罪了个很有背景的劣绅。】 【不过你无所谓,几十个衙役,你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你连浮屠弓都没拿出来,凭借着一身蛮力,就将几十个衙役干趴下...】 【你很生气,你带着小丫头再次前往劣绅家里,你将劣绅家里人全给抓起来,然后把他们家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给贫苦百姓分了。】 第154章 疯狂赚钱的张半仙 【你的这一举动,得到了不少穷苦百姓的好感,已经开始有想追随你。】 【你想着,这个世界的功夫,可能也很一般,与其加入某个门派,不如自己建一个。】 【你将劣绅一家赶走,就以劣绅家的府邸建了自己的门派,你还给门派取了个很骚气的名字(天玄圣地)...】 【你开始大肆招收弟子,而且你只要穷苦人家的孩子。】 【宗门刚建设不久,就有麻烦上门,你赶走的那户劣绅,在京城有人,加上你打伤县衙几十号人,上门派出几百人的军队过来围剿你...】 【对此你丝毫不慌,你使出毕生所学,直接将来围剿你的人干趴下,你名声大噪,不过也引来了京城一些人的注意,你知道接下来可能有大麻烦,可你依旧不慌,因为你发现,你在这个世界,强的可怕,你感觉自己这次一次就能通关这个世界...】 【你依旧开始大肆招揽弟子,没钱你就去抢劣绅,你的势力越来越大,不到半年,你就控制了半个县...】 【不过你控制的这半个县,全是穷苦人家,你开始发挥自己所学的东西,开始分田到户,将那些土豪的地全部抢过来重新分配...】 【你的操作,让很多外面的老百姓抛弃原来的田地都要过来追随你...】 【你越做越大,京城那边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对付你,因为边境一直在打仗,他们开始派人想诏安你...】 【你想和平发展几年,就假意答应,假意接受诏安,你成了县令...】 【本以为这次诏安,是上面拿你没法子才这么做,结果你还是低估了那些京城高层的阴险,他们居然派人屠了你宗门交界处的城镇...】 【敌国来袭击,上万人将你的宗门围困...】 【你被算计了,很生气,不过你丝毫不慌,方正自己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也谈不上爱这个国家,你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能杀对方将军,你活捉了对方将军,但是你没有杀对方,你要跟对方做交易,你将县衙都交给敌国,你告诉对方,你只想好好发展宗门...】 【对方忌惮你的实力,答应你你的交易,敌国占领了县城,他们绕开你的宗门,去跟京城开战...】 【两方打仗,很快就有成千上万的灾民往你的宗门附近跑,你只有半个县的地方,人太多,有点不好管理...】 【不过你也不慌,你开始将自己知道的一些科技带过来,让宗门开始制造白糖,制造玻璃出去卖...】 【五年时间,你将一个破败的半个县城,发展成最大的货物交易中心...】 【半个县城,足足二十万人对你唯命是从,你的野心开始滋生,你开始偷偷打造火器...】 【又过去五年,你打造了一支万人的火器部队,宗门这些年,也有很多高手出现...】 【你开始想做皇帝,同年,你救下的小姑娘也十八了,长的随便不是多么好看,可对你的忠诚度无人能比,你在这一年,娶了这个小丫头做媳妇...】 【第二年,你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有了儿子,你就想打个江山给儿子继承,你开始疯狂的扩张自己地盘...】 【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杀劣绅,那些士绅豪族还不服,你很是不开心,你开始设立奴籍,将那些豪族全抓过来,在脸上烙印个奴字...】 【因为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抓世家,分田地,所有老百姓都站你这边,加上你的火器,不到十年,你就消灭了附近五六个小国家...】 【过来二十年,你就成了国之君,坐上皇帝后,你开始沉迷女色,你逐渐昏聩,也失去了继续对外扩张的野心,你就想安安稳稳的做皇帝享受人生...】 【六十年后,你老死了...】 【本次寻宝结束...】 【请选择本次寻到的宝物...】 【宝物一,你为浮屠弓专门研制的箭矢一百只...】 【宝物二,你收集的几百条带血白色真丝毛巾...】 【宝物三,玉玺...】 【宝物四,二十年的内功修为...】 【宝物五,异世界对你功绩歌颂的书籍...】 【请在十秒内选择奖励10...9...8...7...6...】 “一和四...”选完奖励后,陈天佑开始吐槽。 都坐上皇帝了,就给这点奖励选择? 亏了。 早知道就来十个积分的。 也感受感受,这皇帝是个啥滋味。 亏了,亏了... 吐槽完后,陈天佑又开始嘚瑟。 老子开局一个小丫头,最后居然坐到皇帝的位置。 原来我这么牛弊的? 骚气... 陈天佑感觉自己又行了,他是能浪得起来的男人。 另一半。 张半仙家。 二十多个日本人女人,手里拎着大洋。 “老神仙!今天这符箓,您无论如何得卖我一张,要是没您这符,我晚上都睡不着觉...”这个日本女人说话,带着点京腔,显然是在这边待了不少年。 “我也要一张,我丈夫可是商会的,不缺钱,多少钱您开个价。”这个日本人女人说话大佐味道就很浓郁。 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张半仙真的傻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他刚睡着,好几辆鬼子汽车停门口。 然后二十多个鬼子女人冲进来要买东西。 而且不卖给她们还不行。 “这个符箓,它制作起来比较麻烦,我手里只有五张,临时我也做不出来这么多,要不这样,明天,你们明天过来,我晚上加班给你们制作,我保证明天你们都能买到...”张半仙心里那个悔恨。 一百块大洋一张,二十个女人,而且每个人开口都要五六张,甚至有要十几张的。 你说他要是早早的多做一点,今天晚上就能血赚上万大洋。 怎么就不多画点呢? 去大栅栏那边,一文钱一张,早知道多进点货也是好的。 现在再去进货,多少就有点不合适。 后悔呀! 太后悔了。 第155章 抢破头 “这五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一张。我出双倍价钱!” “我也要一张,钱现在就给。” “美奈子手里的符能逼退邪祟,我要同款的,老神仙,她花一百买的,我出三百大洋,卖给我一张。” 二十多个日本女人围在正房门口,谁也不肯退。 刚才日侨区那个泥人不怕枪,挨了子弹还能凭空消失。偏偏见到张半仙画的符,连靠近都不敢。 这事已经不是护身符灵不灵的问题。 没有符,谁还敢回日侨区睡觉? 五个身份最高的女人挤到最前面,各自拿出三百块大洋。 其余人不敢再争,只能看着她们拿走最后五张符。 一个日本女人拿到符后,当场塞进衣领,贴身收好。 “老神仙,这张能护住全家吗?” “看你家有几口人。” “七口。” 张半仙捋了捋胡子:“一张符护一人。你拿一张护七个,真当祖师爷不累?” 女人听完,赶紧掏钱。 “那我再订六张。” 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 “我要十张!” “我丈夫经常去军部,给我准备两张厉害些的。一张戴在身上,一张放在办公室。” “我家还有两个孩子,也得要。” 五张现货卖完,这些女人依旧不走,围着桌子下订单。 张巧巧坐在旁边负责记账。 她字写的丑,算盘却打得利索。 谁要几张,交了多少钱,住在什么地方,全让她记在一张纸上。 有个女人怕排在后面,主动加了五十块大洋。 这一下,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我也加钱,我要先拿。” “我加一百!” “老神仙,我丈夫是商会理事,价钱不是问题。” 张半仙听得心疼。 早知道这帮日本女人这么怕死,一张就该卖五百。陈天佑还是年轻,开价太保守。 不过他没临时涨价。 做买卖不能一次把人吓跑。先让这些女人尝到甜头,往后镇宅、看风水、消灾解梦,哪一样不能收钱? “都别吵。” 张半仙抬手压了压。 “符箓不是寻常货物。画符要净手、焚香、请祖师,还要耗费老夫的元气。你们交了钱,老夫就会做。谁再争吵,扰了此地清净,钱拿回去。” 屋里很快安静。 原本自诩高人一等的鬼子妇人,在张半仙面前,乖的不得了。 只是他越不肯随便卖,这些女人越信。 在她们看来,张半仙能从不知多远的地方召回三个活人,画几张符当然不难。 眼下肯限制数量,必然是这种东西太费法力。 其中一个女人低声问道:“老神仙,明天能做好吗?” “明日午后,先取第一批。其余的后日再来。” “我先付全款。” “我也付。” 一袋袋大洋摆上桌。 没人只交定金。她们怕少给一块,自己的名字就被排到最后。 两个多小时后。 等最后一辆汽车开走,张巧巧赶紧关上院门。 爷孙俩回到正房,对着满桌大洋数了两遍。 五张现货卖了一千五百块。 后面的订单也收了厚厚一摞钱。 还有几个人定了玉符和桃木护身牌,张半仙连东西长什么样都没想好,钱已经进了口袋。 张巧巧盯着桌上的大洋,伸手抓了两把,往自己衣兜里装。 “爷爷,这回得给我留些嫁妆吧?” 张半仙抬手拍开她。 “衣兜都快坠开线了。” “我就拿了十几块。” “你一把能抓二十多块,两把叫十几块?” 张巧巧低头看了看,悄悄往外掏了三块。 “上次十几万大洋,还有那些手表、首饰,我可是一件都没留。组织上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嫁人吧?” 这话一出,张半仙没再骂。 孙女跟着他吃了多年苦,真到了出嫁那天,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留一千。” “才一千?” “嫌少就五百。” “一千挺好。” 张巧巧当场找来一个布袋,先数钱,省得小老头睡一觉又反悔。 张半仙把剩下的大洋分成两份。 一份留下做明账。宅子里有日本兵守着,天天有人进出。要是赚来的钱一夜之间全没了,日本人肯定会查钱的去处。 另一份交给老周,留作北平地下党的活动经费。 买药、安置人员、送学生出城,处处都要钱。 只靠上面拨下来的那点经费,远远不够。 张半仙看着桌上的订单,又摸了摸发酸的手腕。 “巧巧,去拿黄纸。” “现在就画?” “要不然呢?钱都收了...” 张巧巧点点头。 爷孙俩连夜开工。 一个画,一个负责在旁边吹干。 画坏的也没扔,张巧巧说可以改成“残符”,便宜卖给普通汉奸。 张半仙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 一夜过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陈兰香早早起床做饭,刚从正房出来,第一眼便看见东耳房门口停着的自行车。 她围着车转了半圈,又伸手捏了捏车铃。 叮铃一声。 东耳房里,陈天佑正蹲在门边刷牙。 “天佑,你买车了?” 陈兰香问完,马上又觉得不对。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又去赌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赌场那地方不能多去。你手气再好,也架不住人家使坏。上次赢一千,是你命好。你还真指望每次都赢?” 陈天佑满嘴牙粉,想插话也插不上。 “还有,你现在跟巧巧都定下了。往后得过日子,不能有两个钱就乱折腾。男人沾上赌,家底再厚也能败干净,咱们南锣鼓巷输钱的人还少吗?最后媳妇孩子都卖...” 陈天佑赶紧把嘴里的水吐掉。 “姐,先停一会儿。这车不是我买的,我也没去赌场赌钱。” “那车哪来的?” “赌场小赵送的。他想讨好老神仙,又不好直接往老神仙手里塞东西,就从我这儿走人情。” 陈兰香听完,重新看了一眼自行车。 “小赵这个人,还挺讲究。” 她扶住车把,试着往前推了两步。 车身一歪,她赶紧用腿挡住。 陈天佑看明白了。 姐姐不是在看车。 她想学。 “姐,等你生完孩子,我给你买辆新的。现在可别骑。摔一下,姐夫非砍了我...” 第156章 开业前的准备 “我没想学。” 陈兰香松开车把,低头整理围裙。 “女人家骑什么自行车,出去让人笑话。” “谁敢笑?谁敢笑话我姐,老子抽死他...” 陈兰香没接话,又按了一下车铃。 这回按得轻。 何雨柱听见响动,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 “小舅,给我骑骑!” “你腿够得着脚蹬子吗?” “我从大杠底下掏腿骑,上次我就看见有人这么骑的。” “滚回去穿鞋。敢碰一下,我把你挂车把上。” 何雨柱不服,站在一旁盘算着等小舅出门以后再偷骑。 陈天佑瞧出这小子的打算,以后得防着点这臭小子。 没过多久,郑月娥带着一双儿女进了中院。 吴坤昨天拜了何大清做师父,今天特意换了件洗干净的旧褂子。 进门后就行礼,给师父师娘问好。 郑月娥也没了昨天的拘谨,放下篮子便要进厨房帮忙。 “东家,早饭我们在家吃过了。您不用再给我们留。” 陈兰香从厨房探出头。 “吃没吃都再吃点。今天饭店还有不少活,空着肚子干到晌午,谁受得了?” 郑月娥张了张嘴,还是应下。 在家吃是吃了,一人半碗玉米面糊糊,家里欠着亲戚钱,日子过的紧巴。 吴翠英站在院里,先看了陈天佑裤裆一眼,随后低下头,耳朵有些红。 昨天下午的事,她不敢让母亲看出半点。 她原想着找机会单独跟东家说两句话,可陈兰香就在厨房,何大清也在院里,连何雨柱都蹲在墙边盯着她看。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翠英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吴翠英抬脚踢了他屁股一下。 “去穿你的鞋。” 何雨柱捂着屁股跑开,嘴里还在嘀咕。 陈天佑装没听见。 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躲也没用。 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安排好,不能让姐姐先看出问题。 否则陈兰香手里的擀面杖,未必舍得打吴翠英,多半全落在他身上。 在家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去了何记饭店。 何大清没跟着。 他拿着定金出去订菜,明天饭店开业,肉、鱼、鸡鸭都得提前备好。 临出门前,陈天佑又追出去交代一句:“姐夫,菜往多了订。别舍不得钱,明天张半仙来剪彩,赵根生那帮人多半也会过来。” “放心,我知道怎么定?” 何大清把单子往怀里一塞。 “只要老神仙真来,我连后天的菜都一块订了。吃不完就卤熟了留着后天卖,坏不了。” 话说得硬气,何大清走出十来步,又折返回来,从陈兰香手里多要了几块大洋。 钱不揣够,他心里没底。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面核对账本,听他张嘴要钱,免不了又骂几句。 骂归骂,最后还是给了。 饭店里也没闲着。 郑月娥带着吴翠英擦桌子、清点碗筷。 吴坤则搭着条白毛巾,在堂屋里来回练跑堂。 “客官,几位?” “里边请。” “您坐好,茶马上来。” 吴坤年纪不大,学得认真,就是见人还容易低头。 陈天佑让他把腰挺起来,又让何雨柱装客人,陪他练几遍。 何雨柱坐到桌前,抬手一拍桌子。 “小二,来只烧鸡,再来瓶酒!再切两斤牛肉...” 吴坤被他喊得愣了一下。 “咱店里没牛肉。” “没有你不会出去买吗?” 何雨柱刚摆出客人的架子,后脑勺便挨了陈兰香一巴掌。 “让你帮忙,不是让你当祖宗。滚去后院搬柴。” 何雨柱捂着脑袋走了。 吴坤忍着没笑,肩膀却抖了两下。 一个私房菜馆,堂屋摆不了多少桌。 开业后有何大清掌勺,郑月娥母女帮厨,吴坤跑堂,再加上陈兰香管账,日常生意足够应付。 陈天佑没打算一直守店。 这家饭店主要是给姐姐一家找个安稳营生。 真让他每天端盘子、陪客人说好话,他干不了几天就得撂挑子。 上午快十点,陈天佑看店里安排得差不多,跟陈兰香说了一声,骑车去了张宅。 明天剪彩的事已经说过,今天得把时间定下来。 到了张宅门口,陈天佑本想把自行车停在外面。 门口有两个日本兵站岗,北平城里再胆大的贼,也不敢跑到这里偷车。 可这辆车是赵根生的。 赵根生那个吊毛,保不齐哪天派人找回来。 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再让人拿走,陈天佑不乐意。 他推着车往里走。 两个日本兵认识他。 老神仙的孙女婿,昨天刚来过,其中一人还往旁边让了让,免得车把撞到枪托。 进了院子。 中院阴凉处支着一张小桌。 张巧巧坐在桌后,左手压着账本,右手拨算盘。 桌角放着几个布袋,袋口扎得严严实实,旁边还摆着一摞写了名字和住址的订单。 她脸上的麻子还没撕,头发倒梳得整齐。 看架势,已经真把自己当成老神仙家的掌柜小姐了。 听见院门有动静,张巧巧头也没抬。 “取符还是订符?” “取符报名字,订符先交钱。普通护身符三百,镇宅符五百,桃木牌八百。玉符没现货,先交一半定钱。” 话说得又快又顺。 她昨晚还嫌一百大洋卖便宜,今天便把价钱提了三倍。 日本女人不但没嫌贵,反而觉得新画的符更有法力。 有趣的是,价钱越高,排队的人越多。 陈天佑把自行车停到墙边,走到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张掌柜,我来取媳妇,多少钱?” 张巧巧抬头见是他,刚要拿钱的手又收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能来,别耽误我记账。” 张巧巧低头接着打算盘。 男人什么时候都能看。 钱漏记一笔,那是真找不回来。 陈天佑拉过一条凳子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订单。 “山本太太,十张。小野太太,八张。商会理事家里,镇宅符两张,护身符十二张...” 他翻了两页,抬头问道:“这些鬼子是准备把全家老小都挂上?” “昨晚日侨区闹邪祟,美奈子拿爷爷的符把脏东西逼退了。这事一夜就传开了。” 张巧巧按住账本,不让他乱翻。 第157章 老张家的后院 “昨晚收了一万多大洋,今天上午又收了一万三。还有玉符和镇宅法事没算。 等这些活儿做完,少说还能进两万。” 陈天佑听完,手停在账本上。 他昨晚只是想去日侨区抓几个人,顺便替符箓做个名声。 结果外头这爷孙俩,靠着一沓黄纸,已经赚了几万大洋。 这买卖连本钱都算不上。 黄纸一文钱一沓,朱砂也用不了多少。 张半仙在上头乱画几笔,转手就是几百块现大洋。 赌场还得备着银库赔客人。 卖符连赔钱的机会都没有。 陈天佑压低嗓门:“钱呢?” 张巧巧警惕地把桌角几个布袋往怀里拢。 “干什么?这是我跟爷爷赚的。” “我就拿两块。”陈天佑伸手去拿。 张巧巧护着:“不行...” “你是不是傻?我拿了,以后不就是你的,我老陈家以后还不是你掌家管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巧巧快速抓起几大把大洋就往陈天佑裤兜子里塞:“别装太多,被我爷爷看到该骂人了。” 陈天佑口袋瞬间鼓鼓囊囊。 “爷爷人呢?”陈天佑装好大洋后问了一句。 “睡觉呢!昨天晚上制符,一晚上没有睡觉,年纪又大,有点熬不住,睡到现在还没起来。” 开玩笑,一张符上百大洋,张半仙昨天他妈的就跟吃了疯狗der一样,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累。 你就想象一下这么个画面,你那个画笔,随便画一张图,有人拿几万十几万来买,而你要不到十分钟就能画一张,就问你晚上加不加班? 就这么说吧,不是老爷子年纪大熬不住,要不然到现在他都不带睡觉的。 你开玩笑,这钱,八大胡同最好看的小姐姐十分钟都不敢收这个价格。 “你找我爷爷有事?”张巧巧问了一句。 同时眼睛心虚的朝门口看了一眼。 陈天佑大白天手不老实。 快速将陈天佑手拿开。 “饭店明天不要开业了嘛!寻思着明天早上让爷爷去早点。”陈天佑手被拍开有些不开心,直接上手,拉起张巧巧就往后院走。 “等一下,一会儿还有人来买符呢!” “不急这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 两人从后院出来。 中院没人。 “我就说这个点没人来吧!收摊休息吧!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不去,等下万一有人过来,那都是钱。”张巧巧从来没挣过什么大钱。 现在有挣钱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随便卖一张,那就是别人家里一个劳动力好几年的收益。 “巧巧,你这就不懂了,这符,现在不能继续卖了,这东西,要饥饿营销,谁来都卖,咱这不成路边货了吗?回头对外说,这种开过光的符纸没了,后面只有木制的符,还有玉符,加价卖,要不然这种便宜东西在手,后面有贵的,人家谁还买?”陈天佑提醒道。 “饥饿营销?”张巧巧感觉这个词好奇怪,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有内涵。 “饥饿营销,我给你打个比方,我是个卖包子的,现在有一百个人饿的不行了,我有一百个包子,可我只卖十个,那一百个人会怎么办?” “抢!”张巧巧想都没有想直接开口。 “一旦有人抢,我们就能干嘛?”陈天佑一巴掌拍在张巧巧屁股上。 “涨价...”张巧巧激动了,给鬼子涨价,这事情她爱干:“这个好,这个好,符箓没有,不卖了...” 张巧巧说完,直接收摊。 不卖了,后面卖木符还有玉符。 “走,出去玩...”张巧巧将钱拎进屋里,然后抓了几十块放口袋。 跟爷爷在我外头苦了几十年。 现在有钱了,难道不能享受享受? 两人揣着几十块大洋出了门。 刚到前院,便看见老七从胡同口走过来。 他是来取自行车的。 昨天赵根生一个人没法骑两辆自行车,把车留在张宅门外。 今天赌场要去钱庄押款,账房等着用车,老七只能亲自跑这一趟。 “陈爷,您这是要出去?” 老七盯着自行车,话说得还算客气。 “来得正好。” 陈天佑把车把往他手里一塞。 老七刚要接,陈天佑又从张巧巧手里抽出一张单子,一并递过去。 “黄纸二十刀,朱砂五斤,狼毫笔十支。桃木要雷劈过的,玉料不能有裂。老神仙等着用,你顺路替我买回来。” 老七低头看了两遍。 黄纸和朱砂,他还能去香烛铺问问。 雷劈桃木上哪儿找? 至于玉料,他连好坏都分不清。真买错了,耽误老神仙画符,赵根生能把他腿卸了。 老七把单子退回去:“陈爷,我就是个看场子的。您让我砍人行,让我买这些,真不成。” “那车你骑走吧。” 陈天佑松开车把,一脸无所谓。 “我走着去。老神仙问起来,我就说赌场急着用车。符画不出来,今晚那些日本太太拿不到货,也怪不着咱们。” 老七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昨天日侨区闹邪祟的事,赌场已经有人说了。 听说枪都不管用,只有老神仙的符能逼退脏东西。 现在不少日本军官的家眷都在等符。 赵老板买过两张最顶级的,所以没有急着过来买。 现在一大堆鬼子女人等张半仙的符箓。 真耽误了这件事,哪怕赵家跟宪兵队有些关系,也扛不住那群女人闹腾。 老七看了看自行车,又看向陈天佑。 这小子能让赵根生赔着笑,还能随意进出张宅。 现在又成了老神仙的孙女婿。 北平城里有枪的人不少,能让日本少将低头的人可没几个。 想到这里,老七把手缩了回去。 “陈爷,您先骑。” “赌场不用了?” “账房有腿,让他走着去钱庄。” “那多不好意思。” 陈天佑已经跨上自行车。 老七听得眼皮直跳。 你要真不好意思,倒是下来啊。 张巧巧侧身坐上后座,伸手抓住陈天佑腰间的衣服。 “坐稳了。” “你骑慢点,我没坐过这东西。” “放心,你男人骑车子稳的一批。” 第158章 带小媳妇逛街 陈天佑脚下一蹬,自行车出了胡同。 老七站在门口,低头看看自己走出汗的布鞋,又拍了一下大腿。 他走了半个时辰,车没拿到,还替赌场账房安排了一趟步行。 这叫什么事? 自行车骑出一段,张巧巧在后面笑出了声。 “你真缺德。” “我这是替爷爷办正事。” “咱们不是出去玩吗?” “玩也是正事。咱俩心情好了,回去帮爷爷多画两张符,鬼子还能多交几百大洋。” 张巧巧听着很有道理,手往前一伸,抱住了他的腰。 “那骑快点。” “刚才谁让我慢点?” “现在不怕了。” 陈天佑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手,故意捏了下车闸。 张巧巧身子往前一靠,整个人撞在他后背上。 “陈天佑,你故意的吧?” “路不平。” “再弄一次,我掐你。”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没松开。 两人先去了成衣铺。 张巧巧平日穿的还是那件旧花褂子。 以前走江湖,衣服只要能遮身就行。 现在张宅天天有日本军官家眷上门,她还穿成这样,站在柜台后面多少不合适。 掌柜见两人骑车过来,先看自行车,再看他们的衣着, 衣服这么破,又骑着车子,这是什么造型?一时没弄清是哪家的少爷小姐。 “二位想看什么?” “给我媳妇挑两身好的。” 张巧巧抬脚踢了陈天佑一下。 “谁是你媳妇?” 掌柜一听,马上改口:“少奶奶身段好,穿旗袍最合适。店里刚到一批苏州料子,颜色也正。” 他拿出几匹布。 张巧巧摸了摸,又问价钱。听说一身要六块大洋,她当场把手收了回来。 “太贵了,不要。” 她昨晚收钱时,几百大洋一张符都敢往外卖。 轮到给自己买衣服,六块钱又舍不得了。 陈天佑也不跟她商量,挑了两匹料子。 “一身旗袍,一身短褂长裙。尺寸现在量,做好以后送去张半仙的宅子。” 掌柜听到张宅两个字,态度又客气不少。 现在北平城里稍微有门路的人,都听说过东交民巷附近那位老神仙。 张巧巧把陈天佑拉到一旁,压低嗓门:“买一身就够了。六块大洋能吃多少顿肉?” “一张护身符卖三百,还不够你买衣服?” “钱是这么算的吗?画符用的是爷爷的手,买衣服花的可是现大洋。” 陈天佑拉起张巧巧小手:“回头让老爷子加个班,钱不就有了。” 张巧巧把他的手拍开,却没再拦着掌柜量尺寸。 量到腰身时,她偷偷吸了口气。 女伙计看了她一眼:“姑娘,不用收,照平常量才合身。” 陈天佑站在旁边笑。 张巧巧瞪了他一眼:“不许看,出去等着。” “自己媳妇,哪有不让看的?” 陈天佑被赶出成衣铺,顺手在隔壁买了两包点心。 等张巧巧出来,他又带她去了首饰铺。 金银首饰没买。 不是买不起,而是那些日本女人天天往张宅跑。 张巧巧戴得太阔,容易让人盯上钱的去处。 最后挑了一根银簪,又买了对小耳坠。 花了不到十块大洋。 张巧巧拿着耳坠,对着铺里的铜镜照了几遍,出来后还说买亏了。 随后两人去了饭庄。 烧鸡、肘子、酱牛肉,摆了一桌。 张巧巧先吃了两块肉,又让伙计拿油纸包上一只烧鸡。 “给爷爷留的?” “他昨晚画了一夜符,早上就吃了两块绿豆糕。老头年纪大了,再这么熬,赚来的钱都得拿去买药。” 她嘴上总喊老东西,真有了好吃的,还是先给爷爷留一份。 “回去以后别让爷爷继续画黄纸符了。咱们先拖两天,只卖桃木牌和玉符。” “可订单都收钱了。” “已经收钱的照常给。新来的只接受预订,不许当天拿货。” 陈天佑很清楚,那群日本女人怕的不是价格,是日侨区那个不怕枪的泥人。 只要泥人还没抓住,她们就不敢省这笔钱。 而那个泥人什么时候再出来,全看他今晚有没有空。 两人吃饱喝足,张巧巧就开始想着怎么将爷爷卖符箓赚钱的事情告诉老周他们。 张巧巧很快有了主意。 她擦了擦手上的油,装作随口问道:“刚才在后院,你不是说撮合陈大勇跟苏小棠吗?也不晓得成没成,要不要去瞧瞧?” 陈天佑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刚吃完饭就惦记陈大勇? 多半是卖符赚了大钱,地下党那边又缺活动经费,她急着递消息。 陈天佑没点破。 张半仙现在靠日本军官家眷搜集消息,北平地下党这波要起飞。 他也想看看大勇有没有把苏小棠拿下。 “走,去瞧一瞧。” 两人先回张宅,把烧鸡和酒放下。 张半仙还在睡。 老爷子昨晚画符画到天亮,右手累得抬不起来,睡前还攥着毛笔,生怕少画一张,少赚三百大洋。 张巧巧给他留了只鸡腿,这才跟陈天佑出门。 陈大勇住的有点远,好在两人有自行车。 陈天佑力气大,骑车子也快。 中午刚过,陈大勇在家歇完脚,换好褂子准备去上工。 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他抬头一看,陈天佑骑着车进来,后座还坐着张巧巧。 车停稳后,张巧巧先跳下来。 陈天佑停车子的时候,一眼便看见苏小棠蹲在水盆边洗衣服。 盆里泡着陈大勇上午换下来的粗布褂子,袖口沾了不少黑灰。 以前干完活儿,中午哪里会换洗衣服,大勇哥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不过苏小棠这女人,人勤快,手脚也利索人长的也好看,大勇有福气了。 此刻苏小棠脸上抹了几块暗色,又点了几颗假麻子。 一个靠零工吃饭的苦力,家里女人太打眼,容易惹麻烦。 苏小棠在天桥混过,这点道理不用别人教。 陈天佑暗自点头。 大勇这小子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不是老子将苏小棠给你送床上你吊毛,这辈子就是个光棍子的命。 苏小棠看见陈天佑,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起身走到陈大勇身边。 “别搭理他。” 她声音压得低,陈天佑还是听见了。 第159章 带兄弟买房子 上次在包子铺,陈天佑拿她跟陈大勇开涮,说话一句比一句欠。 苏小棠到现在还记着。更要紧的是,这人看着没个正形,偏偏认识赌场老板。 她不想让陈大勇跟他走得太近。 陈大勇有些无语,这事情要怎么跟自己媳妇解释? “听见没?”苏小棠碰了碰他胳膊。 “听见了。”陈大勇答得老实,脚却没挪。 苏小棠瞪了他一眼。 男人嘴上答应得快,半句也没往脑子里放。 陈天佑已经走到跟前,把油纸包和酒往陈大勇怀里一塞。 “大勇,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陈大勇低头看了看。 两斤猪头肉,两瓶莲花白。 “你发财了?” “算你还有点眼力。” 陈天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张大勇怀里。 布包入手,里面传出银元碰撞声。 苏小棠皱眉,这人在搞什么?不是瞧不起他男人吗?怎么还给送肉跟酒,该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她还不知道布包里是大洋。 陈大勇解开袋口,只看一眼,马上把口子扎回去。 “哪来的?” “包子铺卖了,八千大洋。”陈天佑拉过凳子坐下,“这里两百。你拿去买个小院,剩下的钱置办点家当。总租房子不是个事。” 苏小棠听到是大洋,那么一大包,得一两百吧? 就在苏小棠开始想陈天佑干嘛给自己男人送钱的时候,就看见大勇把布包推回去,苏小棠心里有些着急,那可是一两百大洋。 “肉和酒留下,钱拿走。” “嫌少?” “少扯。”陈大勇按住布包,“你的钱是你的,我要买房子,自己会挣,花你的钱算怎么个事...” 陈天佑早料到陈大勇不会收钱。 这人从南京逃出来以后,脾气就没改过。 能替别人拼命,轮到自己,一块大洋都不愿占。 对付他,讲交情没用,得提陈家村,是给陈家村的。” “先拿这钱买套院子。你跟小棠多生几个,等鬼子滚出去,咱们带着孩子回南京,把陈家村重新建起来。” “这院子只是让你们落脚。以后要回南京,房子卖了,钱照样拿去修村子。” “建设村子的?”陈大勇没再推钱:“你说的没错,咱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到时候房子一卖,钱带回去建村子...” 张巧巧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苏小棠先前还防贼一样防着陈天佑。 听到这二百块大洋不是来路不明的钱,脸上的戒备少了不少。 她混过戏班子,也在天桥讨过生活,见多了嘴上讲义气、真出事跑得比谁都快的人。 二百大洋,够买一套不差的小院。 陈天佑张手就给,连借据都不提。 这人嘴确实欠,办事却挑不出毛病。 陈大勇转手把布包递给她。 “你收着,回头买房子用。” 苏小棠接得很快,掂了掂分量,又把袋口扎紧,转身进屋藏钱。 “天佑,你先别急着走,我去找个人顶替一下我的工。” 嘴上说是下午不想上工,手却在口袋上按了两下。 这是他跟张巧巧约好的接头暗号。 让她想法子单独接触一下。 陈大勇起身出了院子,找到隔壁街跟他一起扛木料的工友,让对方帮忙找个人顶半天。 上午的半个工的工钱都给对方。 工友瞅着他:“大勇,你不过日子了?自己不上工,还倒贴工钱。” “家里买院子。” “买院子?” 工友朝陈家那边看了两眼,又压低嗓门:“你不是干零工的吗?” “祖坟冒青烟了。” 陈大勇扔下一句,转身回去。 工友站在原地琢磨半天,打零工也能买院子? 四个人出了陈大勇家,就准备去找拉房纤。 一说买房,陈天佑便来了精神。 他前两天刚陪姐姐看过几处宅子,价钱、地段、过户规矩,全都摸过一遍。 眼下北平不少人急着变卖家产,房子不难找,难的是避开来路不清的宅子。 陈天佑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到了牙行门口,先把车推进院里。 牙人迎出来,瞧了眼自行车,态度客气不少。 “陈老板,您又来看宅子?”老板一眼认出陈天佑,这人来过好几次,买过三次商铺,其中有两次都是这个老板经手。 “不是我买,给我兄弟挑一套。”陈天佑拉过陈大勇,“小院就成,房契要干净,周围别住乱七八糟的人。价钱敢往高了报,我去隔壁。” 中介刚准备夸几句自家信誉,话又咽了回去。 陈老板买房子跟玩一样,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主儿,这种人不是他能糊弄的。 “您放心,我手里正好有一套。原主急着回天津,价钱也不高。” 几人跟着中介老板走了两条街。 院子只有一进,三间房,院角还有口压水井。 墙皮掉了几块,屋顶却没漏。 原主开价二百六十块大洋,连屋里的旧桌椅一并留下。 苏小棠进门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先去看房梁,又推开后窗,看看通风情况。 “井能用吗?”苏小棠看的很认真。 牙人赶紧压了两下水泵。 井水流进木桶,水里没泥。 “天天有人用,没坏。” 苏小棠又进了厨房。灶台、烟道都在,收拾几天便能住。 房子倒是挺好,就是二百六的价格,有点,她买不起。 “贵了。”她只说了两个字。 牙人看向陈天佑。 “给个实在价,后面我买商铺,还找你...” “既然陈老板开口,那就让十一块大洋,最低价二百四十九,这是最低价格,也是看在陈老板的面子,要不然真卖不了...” 独门独院,虽然小了点,不过这个价格,应该也到位了。 陈天佑伸手在自己裤兜掏了二十几块大洋出来,然后上手在张巧巧裤兜里扒拉。 “干嘛呀你,我自己拿...”张巧巧赶紧躲。 其实张巧巧也认真打量过这房子,附近人家屋子是空的。 而且这地方也不在大马路上。 很适合接头送情报。 挺合适的。 凑完钱。 中介老板回去取文书。 趁着中介老板不在。 陈天佑又跑去检查了一遍门窗。 “这院墙矮,回头得加高半尺。门栓也不成,得换根粗的。” 第160章 交换情报 陈天佑在院里转了两圈。 房梁没虫,水井能用,后墙矮了些,翻进来不费劲。 他找来一根木棍,捅了捅灶台烟道,又蹲下检查门轴。 大勇跟苏小棠以后要在这里过日子。 花多少都无所谓。 住的一定要舒服。 陈天佑带着苏小棠在看房子里的细节。 院角。 张巧巧装作检查墙缝,跟陈大勇走到一起。 “昨天鬼子那边又出了邪祟,那些鬼子女人疯了一样来找我爷爷买符箓,现在光卖符就赚了两万多大洋。” 陈大勇听到两万大洋的时候,眼睛差点没等出来。 他打零工,十辈子也赚不了张半仙一天画符挣的多。 陈天佑压低嗓门:“钱能拿出来多少?” “现在说不准。那些日本女人还订了桃木牌、玉符和镇宅法事。全做完,十万大洋应当有。” “十万?” 陈大勇捏了捏手里的砖头,心里那个卧槽... “钱不能全拿。”张巧巧接着说道,“宅子里人多,爷爷赚了多少,日本人有账。钱少得太快,织田那边会查。得留一部分摆在明面上,剩下的分几次送出去。” “先保住你们自己。”陈大勇没有催。 钱没到手之前,不能先给它安排去处。老周常说,地下工作最忌讳着急。越缺什么,越容易在什么地方栽跟头。 陈大勇把砖放回墙根,开口道:“组织上郊外收拢了一批大扫荡里活下来的同志,还有些失散人员。几百号人藏在几个村子附近,准备组一支队伍。” “缺枪?”张巧巧问了一句。 “枪、子弹、药、粮,全缺。”陈大勇顿了顿:“最近有人在周围打听粮食去向。两个生面孔去了邻村,问谁家一次买过几十袋杂粮。还问过郎中,近来有没有人买大量伤药。” 张巧巧不笑了。 几百人藏在郊外,每天吃掉的粮食就不是小数。人也不能永远不生病。只要对方顺着粮铺和药铺查下去,早晚能摸到边。 “是日本人?” “还没查清。也有伪军,或者当地给鬼子卖命的人。” “你想我们做什么?” “清乡、扫荡,还有宪兵队近期往城外调兵的消息。只要听到地名,马上送出来。” 张巧巧点头。 “钱的事,我今晚告诉爷爷。先送一批给老周。” 两人交换完各自情报后,假模假样的回来,假装研究房子细节。 过了没多久,中介老板过来。 几个人去办过户。 办完过户,晚上几个人又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饭。 吃完饭,陈天佑骑车带着张巧巧回去找张半仙说明天店里开业的事情。 陈大勇这边,带着苏小棠回租的房子那边,刚到家,陈大勇就说晚上要去加个班,随后出门。 不到半个时辰,北平地下党的几名负责人便聚到后院。 老周坐在桌后,听完陈大勇带回来的消息,先问了一句:“十万大洋,已经到手了?” “没有。张家现在收了两万多,后面的钱要靠卖符和做法事。” 屋里几个人刚露出的喜色又收了回去。 “没到手的钱不算钱。先别急着买枪。” “张半仙现在一举一动,都在鬼子眼皮子地下,跟他接触一定要注意。” 李建忍不住问:“先弄三五千出来成不成?郊外已经缺粮两天,再拖下去,人得散。” 老周点头:“先从半仙那边拿点钱买粮和药,都是抗日战士,得集合武装起来,以后有机会,得给鬼子一计狠狠的打击..” 在沦陷区,要是养起来一只几百上千人的战斗小队,作用之大不用多说。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支部队,现在养起来费钱,可真正要等到起作用的那天,对抗日影响回非常大。 另一边。 陈天佑骑车来到张半仙家的时候,屋里有不少人。 好几个大汉奸上门拜访。 送礼巴结张半仙。 还有就是,这些汉奸也想买符箓。 这玩意买回去,无论是自己用或者是送给鬼子都是有大用。 那些大汉奸不缺钱,一开口就定十张。 小汉奸,虽然决定贵,可还是想买一张保命。 张半仙为了保持自己的高人形象,躲在屋里画符,所有人来,都让他们在外头等着不许打扰他老人家,要想买符的,在院里站着,等他孙女回来,到时候在他孙女手上买。 他老人家这种高人,怎么能碰那种黄白之物? 张半仙装高人,所有从下午到傍晚来买符的,此刻都在院子里等着。 而且还分成两队。 一队是汉奸。 还有一队是鬼子商人。 陈天佑跟张巧巧一回来,就看见三十多号人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 “巧巧小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快等你三个小时了。”赵根生屁颠屁颠冲过来打招呼,然后搓着手:“巧巧小姐,那种三百一张的符还有没有,能不能卖我点?” “你家不是有最顶级的符吗?还买这种便宜的做什么?”张巧巧不满的问道。 “买点送礼...” 赵根生话都还没说完,一群人围过来。 “这位就是张巧巧小姐吧!我是日侨医院的,想买十张符箓...”说话的是日侨医院院长。 鬼子在北平的日侨医院有好几所。 先前被陈天佑连锅端了一个。 没有被端的医院,再听到那邪祟还在外头浪,一个个瑟瑟发抖。 现在听到有东西能对付那邪祟,而且还是得到日侨区居民证实的好东西,你让那些没有出事的日侨医院怎么坐得住。 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要买符。 而且开口就是十张。 “张巧巧小姐,我是宪兵队,池田少佐的家属,我也要十张...” “我是洋货行的木村副会长,我要二十张...” 一个个开口最少都是十张八张的买。 而且这些人都还有一定的身份,都不是普通人。 张巧巧听到这么多人要买符,激动坏了。 不过好在有陈天佑提醒,要忍住,饿肚子营销... “符箓没了,都让日侨区那些官太太买走了,这符画起来极其的费功夫,您们要是想买得等,不过木符跟玉符倒是还有一些,价格贵一些,效果更好,你们要是急的话,可以先买一两个。” 第161章 大大的收钱 听到张巧巧说符没了,一群人瞬间炸开锅。 有些人先前还抱着自己买得多能不能便宜一点的心思,现在发现居然买不到。 “张巧巧小姐,木符怎么卖,玉符又多少钱?”日侨医院院子很是客气的问到。 他的话一问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巧巧身上。 “木符...”张巧巧刚准备开口,结果被陈天佑打断:“纸质符,容易损毁,而且是一次性的,要是遇到邪祟攻击,虽然能挡住可也会损毁,木符保存时间长,上百年不会坏售价三千大洋,玉符能传世,子子孙孙都能用,目前老神仙手上就三个,售价是三万,不过玉符不卖,我们自己要留着对付邪祟,木符一共只有二十个,我们也只卖两个,我们自己要留着做法用,你们想要买符箓,在这里登记一下,制符不是画画,一天也就出个一张两张,你们想要,就交定金...” 陈天佑这话一出,那些准备买符的,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傻眼。 这么一搞,那不是一张都买不到。 “我们是日侨医院的,能不能先通融一下,先卖我们一些?”日侨医院院长先开口。 他们医院真的急着要。 要不然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人心惶惶。 “我们也想卖,可真没有,要不你们去日侨区问问那些贵妇人,她们昨天晚上连夜过来,将存货全都买走了。”陈天佑一脸无奈。 就在他话刚说完,有人站出来:“我听人说,符是老神仙昨天晚上画的,怎么回事存货?” 听到这话,张巧巧心里一突,心道不好。 可就在她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陈天佑继续开口:“符是能现场画,可这符纸不好弄,总不能随便买一两张纸就画吧?普通符纸,承受不住老神仙的法力,画出来就是废品,制符,符纸,画符的朱砂,都不是普通东西,不要看我们卖的贵,我们也不挣钱,别的不说,就说这朱砂,就得寻月到百年月华流觞浸润过的朱砂石,还要抓捕成了精的兽取血,这符纸制作就更难了,需要百年青雷竹,还要雷击木的木浆,每一样都极为难得......” 陈天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不说那些鬼子听不懂,就连张巧巧听的都一脸懵。 “那制作需要多久?”日侨医院院子脸上带着焦急。 “哎...”陈天佑叹息一声:“院长,我知道你们医院急着要,巧巧这里有一张,老神仙送给孙女护身的,卖你一张。” “不行,这张是特制的,不能卖...”张巧巧按照陈天佑刚才在路上回来教她的捂着口袋,一副死活不肯出手的架势。 “特制的?那是不能卖,爷爷肯定在给你的符里加了东西,留着留着...”陈天佑赶紧改口。 这话一出,好几个有钱鬼子眼睛都冒光。 开玩笑,这是人家留给孙女的,这符能差? 赵根生脸上带着得意,张巧巧身上的符箓,估计就是他们花高价买的那种。 他们老赵家,安全无忧。 现场除了赵根生,其余人。 一个个都开始打张巧巧身上宝贝符箓的心思。 “巧巧小姐!那个木符,能不能先卖我们两个,医院真的急着要。”日侨区医院院长,表情恭敬的不得了。 “这个!我去问问爷爷,要是看看能不能出一两个。”张巧巧一脸为难的绕过人群前往张半仙画符的屋子。 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 手上拿了一个木符,张巧巧脸上带着不舍:“我爷爷只肯出一个,其余的都得留着,不过可以预定,爷爷近期会想法做一些。” “这个给我...”说话的依旧是日侨区医院院长。 倒是没人跟他抢。 三千大洋立马付钱。 拿到木符,院长也算是松了口气。 “巧巧小姐,我这边还要订十张纸符,大概多久能拿?”院长买完之后,依旧不不肯离开。 “十张,最少要一个月,不过你可以隔几天来一趟,我们制作也是一张张的出,你先交钱,有就给你拿。”说话的是陈天佑。 他是不想张半仙卖太多。 要是鬼子人手一张,他还怎么搞事情? “行!我订十张...” 这个日侨医院院长地位很高。 他在买东西的时候都没人抢,后面人都老老实实看见院长走后,才开始混乱的抢购。 全是预定,没有人能现场拿到东西。 就一会儿功夫,张巧巧收了接近三万的大洋。 其中有人还定了一块玉符,三块木符。 陈天佑还是小看了封建迷信的来钱速度。 就这么两天,这就赚了好几万大洋。 感觉这条路子,还能再挣一波大的。 封建迷信,真的是不管在什么年代都好赚。 陈天佑感觉还能再赚一点,狠狠的赚一波大钱,然后带着钱送去前线。 前线战士苦,冬天连鞋子都没有,四川的赤脚军,冬天穿草鞋去抗日。 皖军打到最后只剩下娃娃军。 就不一一举例了,全国各地士兵都苦。 为什么苦,因为钱都被鬼子搜刮,还有一些黑商人,汉奸赚走。 陈天佑想,乘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让这些人吐一笔出来,然后将钱带到后方。 不过这波大一赚,他们差不多也该跑路了。 这波怎么谋划,也都没有法子留下来。 因为陈天佑想赚一波惊世骇俗的钱。 最关键他跟张半仙绑定的太深。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张半仙孙女婿。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他早就准备出去的。 早点走,晚点走都一样。 在这群人交了定金后,陈天佑帮助张巧巧将钱拎进屋子。 他们不收法币,所有纸票包括日伪币,日元,美金,都不收。 只要大洋。 因为这东西,全国通用,他是银子做的。 真金白银的玩意,就算鬼子走了,最后国军离开,这东西都是硬通货。 这就是银元。 真正长盛不衰的硬通货。 将银元抬进屋子里。 张半仙还不知道外头人已经全部走了。 还在装高人,坐在那里打坐,眯着眼睛,一副谁也不鸟的姿态。 “爷爷!人全走了,您歇一会儿...” 张巧巧话音刚落下,张半仙立马锤腰:“哎哟喂!我的这个老腰,真是要了老命了...” 第162章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也很辛苦的。 他都六十的人,哪里能遭得了这个罪。 “喂喂喂...陈天佑你臭小子在干嘛?”老爷子一放松下来,就看见陈天佑伸手在袋子里拿大洋往自己口袋里塞。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最少拿了几十块。 “我有出力的?就拿一点点...”陈天佑拿钱拿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张半仙气的直吹胡子,看向自己孙女:“你就这么看着他拿咱们的钱?” “爷爷!人家也帮着卖了些符,多少给点。”张巧巧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哎呀我去,巧巧你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往家里捞钱?”张半仙气的不行。 “不是说了,以后让一个男娃姓张嘛?这钱以后也是养老张家的孩子,你激动个啥?”张巧巧见自己爷爷直不起腰,上前扶着张半仙起身。 这话一说,张半仙‘嘶’一声,似乎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行了,行了,你还拿?” “最后再抓一把...”陈天佑,最后拿了一把,这才收手。 其实他拿不拿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这钱拿回去就随便花。 来路正,张半仙给的。 可以在家里随便花。 张半仙扶着椅背站了半天,腰还是直不起来。 他干脆重新坐下,两只手轮流捶着后腰。 “这高人也不好当啊。” “您都赚几万大洋了,腰疼算个啥?” 陈天佑又伸手探向钱袋。 张半仙一巴掌拍过去。 “滚滚滚,赶紧滚!再待一会儿,老子这点家底全让你掏走了。” 张半仙也不是说小气,他这些钱可都不是自己花的。 都要给组织上,让组织上调配。 都是拿来抗日的资金。 这里头的钱,说不定那块大洋买的子弹就能杀死一个鬼子。 这里全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在张半仙看来,陈天佑这小子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快活了。 不能再给他钱嚯嚯。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把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再说。” 陈天佑讪讪收手,又顺走桌上一个苹果。 “爷爷,明早别忘了去何记饭店。开业剪彩,您得穿精神点。” “忘不了。” 张半仙喘了口气。 “我这身子都快折腾散架了。明早还得给你家饭店站台,欠你们老陈家的。” 说话的时候刚想站起来,腰又疼得坐了回去。 “爷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快走,快走...”张半仙一脸嫌弃。 离开张半仙家。 门外两个日本兵站得笔直,见他推自行车出来,还帮着把门槛旁的木板摆正。 骑出胡同,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南锣鼓巷。 纸符卖得再贵,终究只是纸。 鬼子肯掏三百大洋,是因为亲眼见过那东西管用。 今天的木符卖到三千,也得找个机会亮亮本事。 刚才买木符的日侨医院院长,正好给他指了一条路。 那家医院的位置,他去过附近。 上次端掉的日侨医院靠近宪兵队,事情闹得很大。 这一所距离日侨区远一些,不过附近有个小部队驻扎那边。 门口常年有日本兵巡逻,里头看病的也全是日本人。 院长花三千大洋买一块木牌,总不能只挂在脖子上当摆设。 得让它发挥点作用。 陈天佑骑车拐了个弯,直奔日侨医院。 一路上,他还在琢磨这场戏怎么演。 不能刚看见木符就跑,那样太假。 先让鬼子吃点苦头,再当着一群人的面露出害怕反应,最后消失。 医院的人越多,传得越快。 等明早消息散出去,张宅的门槛恐怕都得被踩坏。 大半个多小时后,自行车停在一条背街。 陈天佑把车收进空间,顺便换掉衣服。 这回他没用上次的造型。 上次那个泥人已经在日侨区露过面,身上全是黄泥,大红唇,认起来并不难。 既然要把事情往同一个邪祟身上引,打扮就不能差太多。 陈天佑拿来一面镜子,重新给脸上抹泥。 胸口、后背、胳膊也全涂满。最后抹上两道红色,头发弄散,牙齿外头抹了点黑灰。 收拾完,他冲着镜子张了张嘴。 “还行,半夜见到能吓尿两个。” 医院正门有人看守。 陈天佑绕到后方,选了靠近锅炉房的位置翻墙进去。 脚刚落地,不远处便传来脚步。 一个穿制服的日本护工提着煤油灯走过来,嘴里还在抱怨夜班辛苦。 他才走到墙边,陈天佑猛地窜出。 护工抬头看见一张泥脸,吓得煤油灯脱手。 没等他喊出来,陈天佑已经贴到近前,手掌在他脖子上一切。 人软下去,被直接收进空间。 煤油灯也没浪费。 医院后方有锅炉房、洗衣间,还有两排员工宿舍。 陈天佑先去了锅炉房。 值夜的两个日本工人正在打牌,门突然被推开,其中一人骂骂咧咧转过头。 看清门口站着的东西,两人同时僵住。 “化け物...” 其中一个刚喊出声,陈天佑已经冲到桌前。 一记迎门三不顾,手、肘、肩连着撞过去。 第一个工人当场倒地,第二个刚摸到扳手,手腕便被扣住。 霸王硬折缰! 咔嚓一声,扳手落地。 陈天佑补上一拳,把人连同扳手全部收走。 锅炉房里能拿的工具不少。 铁锹、煤铲、钳子、成捆的铜管,连墙边两袋没开封的煤都没留下。 随后是洗衣间。 医院刚洗好的床单、被套和白大褂堆在木架上,旁边还有几台手摇设备。 陈天佑伸手扫过,东西成片消失。 洗衣间外,一个护士抱着衣服进来,恰好看见最后一排木架没了。 她愣了两秒。 陈天佑从门后探出半张泥脸。 “啊!” 尖叫声当场穿过院子。 陈天佑一把捂住护士的嘴,将人击晕收走。 可动静已经传了出去。 员工宿舍亮起几盏灯。 有人披着衣服推门,有人拿上手电筒,还有两个日本兵提枪赶往洗衣间。 陈天佑没再躲。 反正今晚就是来闹事的。 两个日本兵刚绕过墙角,迎面便看到一个泥人拖着脚往前走。 “止まれ!” 枪栓拉动。 陈天佑停住,歪着脑袋看向两人。 第163章 鬼子都吓傻了 其中一个日本兵手指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前的刹那,泥人没了。 子弹打在后方木门上。 两个日本兵端着枪,连退几步。 “消えた...” “どこへ行った?” 两支手电筒来回照,地上只剩几枚泥脚印。 下一刻,陈天佑出现在原地,直接将其击晕。 双手扣住两人的后颈,猛地往中间一撞。 砰! 两个日本兵额头撞在一起。 一个当场昏死,另一个还想转身,陈天佑抬手又是一记立地通天炮。 解决完两人,他扛起两支枪,迈进医院主楼。 这回不用再找入口。 枪声已经把主楼里的人全惊动了。 医生、护士纷纷从值班室出来,病房里的日本病人也开门查看。楼梯上还有几个拎枪的警卫往下跑。 陈天佑故意放慢脚步。 泥水顺着他身上往地面滴。 他还不停从空间往外取海沙子。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大滩上百斤的海沙。 十几步走出,起码上千斤海沙出现在陈天佑周身。 走廊里的人先是愣住,随后叫声乱成一片。 “邪祟!” “日侨区出现的邪祟!” “快去叫院长!” 几个警卫抬枪便打。 陈天佑再次进入空间。 密集的子弹全落在墙上,医院的玻璃碎了好几块。 等枪声停下,人再次出现,极速冲过去一手抓住一人,抡起来砸向后方。 剩下两人还没转过枪口,肩膀和咽喉已经挨了重击。 短短十几秒,四个警卫全倒在走廊里。 陈天佑走过的地方,海沙不停从空间散落。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那些原本不信邪祟的医生,这下全往后退。 有人跑进病房,把门关上。 也有人躲到护士台下面,连头都不敢抬。 陈天佑抬脚踹开药房的门,正准备进去收东西,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让开!都让开!” 白天买符的医院院长冲了下来。 他外套都没扣好,身后跟着十几个医生、护士,还有两名日本军官。 院长跑到楼梯中间,第一眼便看见走廊里的泥人。 他的腿停住了。 身后的人还在往下挤,险些把他推下楼梯。 “院长,怎么办?” “枪没有用,它会消失!” “快离开这里!” 院长也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手指碰到了胸前鼓起的木牌。 三千大洋买来的木符就挂在脖子上。 今天买回来以后,他还被几个医生取笑,说他堂堂医院院长,居然相信一个江湖骗子。 眼下邪祟就在前面。 院长咽了口唾沫,扯断挂绳,把木符攥在手里。 “都别怕!” 这一嗓子喊得很响。 他自己却在发抖。 “这是老神仙亲手制作的木符!日侨区的邪祟,见到老神仙的纸符都不敢靠近。木符比纸符厉害十倍!” 几个准备逃跑的医生停下,纷纷躲到他身后。 陈天佑看见木符,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院长捕捉到这个反应,胆子顿时大了。 他把木牌举在前面,往下迈了一级台阶。 “我有木符!再过来就宰了你!” 陈天佑又退两步,还抬起手臂遮住脸。 “它怕了!” 后方一个护士激动地喊起来。 “院长,木符真的有用!” “老神仙没有骗人!” 刚才还两腿发软的院长,腰板一下直了。 他举着木牌冲下楼梯。 “别让它跑了!” 陈天佑转身就走。 院长竟然带着十几个医生护士追了过来。 “操......” 陈天佑低声骂了一句。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他本想回身把这群人全揍一顿,可转念一想,今天这场戏已经到位了。 院长追得越凶,越能显出木符厉害。 陈天佑跑到走廊中间,故意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追在最前面,木符高高举起。 几十个病人从病房里探头,亲眼看着那个不怕子弹的泥人不断后退。 “木符能赶走它!” “老神仙的木符是真的!” “院长,别停,继续追!” 院长受到鼓舞,脚下更快。 双方只剩不到十米。 陈天佑冲着他龇了龇黑牙。 下一秒,整个人凭空消失。 院长猛地停住。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十几个医生护士撞成一团。 走廊两边的病人全傻了。 一个泥人,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没了。 几秒之后,有个断了腿的日本军官推开搀扶他的护士,单腿跳到院长旁边。 “你的木符卖不卖?听说你三千大洋买的,转给我,我出五千大洋!” “我也要!” “这符真有用,听说纸符也行,我要去买,多少钱都行!” “现在就去老神仙家!” 院长赶紧把木符塞回衣服里面,两只手死死护住。 “这是医院的,谁也不卖!” “去准备汽车,把重症病人全送去张宅。没买到符之前,医院今晚停诊!” 陈天佑从医院外侧现身,隔着院墙听见一辆辆汽车发动。 最前面那辆车里,院长抱着装钱的木箱,扯着嗓子催促司机。 “开快点!去老神仙家!” 院长带着木符走了,医院依旧乱成一团。 几个医生围在电话旁边,谁也不肯让位置。 “先给我用,我要通知军部!” “我妻子和孩子还在日侨区,必须让她们马上去买符!” “你们军部有警卫,我家什么都没有,让我先打!” 几个人越吵越凶,差点在值班室动手。 刚才那个泥人,枪打不到,十几个警卫拦不住。院长只拿出一块木牌,便把邪祟赶跑。 亲眼见过这一幕,谁还能坐得住? 一个断腿军官拄着拐杖挤进来,抬手推开挡路的医生。 “滚开!” “我是第九联队的中佐,先接联队部!” 电话接通后,他根本没提医院伤亡,开口便让副官筹钱。 “马上准备三万大洋,送到东交民巷附近的张宅。” 电话那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中佐阁下,联队账上没有这么多现银。” “去借!去找商会!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一块玉符!” “可这笔钱怎么入账?” 中佐气得抬起拐杖敲桌子。 “写军需损耗!要是邪祟进了联队部,你拿刺刀跟它打吗?” 电话挂断,又有一个医生抢过听筒。 他先通知妻子,又给岳父家打过去。 第164章 求购 “纸符三百,木符三千,玉符上万。纸符已经买不到了,木符也得预订。” “别问值不值!院长亲手拿木符赶走了邪祟,医院几十个人都看见了。” “家里的古董先卖了,现金不够就把洋行股份押出去。买木符,最少买两块!” 医院仅有的三部电话全被占住。 有人联系家里,有人打给商会,还有人通知所在部门。 接到电话的人也没闲着。 日侨区昨晚刚出事,今晚医院又闹了一次。邪祟不怕枪,只怕老神仙的符。 消息从医院传出去,没用半个时辰,已经变了好几个说法。 有人说那泥人吃了十几个病人。 有人说两个军官被邪祟活生生拖进了墙里。 传到伪军那边,已经成了三百个日本兵围攻邪祟,打光上万发子弹,连邪祟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最后是日侨医院院长手持木符,请来神光,才保住整座医院。 越传越邪乎,信的人也越来越多。 几家跟日本人来往密切的钱庄,半夜开门取现银。 一个洋货商人连睡衣都没换,坐车赶到钱庄,开口便要提出五千大洋。 钱庄掌柜不肯。 “高老板,您存的是法币,现银得提前三天预约。” “少扯淡,我今天就要!” “银库里的大洋有别的用处,真取不了。” 高老板把衣领一扯,露出脖子,枪直接掏出来,一副不给钱直接枪毙的架势。 类似的事情,北平城里到处都在发生。 鬼子、汉奸、商人,只要跟日侨医院能扯上关系,全在连夜筹钱。 纸符只能用一次。 木符能保上百年。 玉符还能传给子孙。 也不晓得这句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等消息绕了一圈,已经有人开价三五万大洋求购玉符。 有人甚至打起了日侨医院院长那块木符的主意。 可院长早把木符用布包了三层,塞进贴身衣服,连身边的副院长想看一眼都不给。 医院剩下的人还在打电话。 总机接线员忙得满头是汗,插头刚接上一个,旁边又亮起三个。 “张宅的电话是多少?” “老神仙家没有电话!” “那就派车过去!” “医院的汽车全让院长开走了。” “去外面抢一辆,出了事情算我的!” 此刻的陈天佑已经进了空间,外头闹成什么样,他半点不清楚。 他先跳进海里,把身上的泥洗掉。 红色口脂不好清理,他用肥皂搓了好几遍,脸上还是留着点颜色。 “这玩意还挺结实。” 陈天佑拿毛巾擦干头发,换了身衣服,这才往关人的木箱走。 随便拎一个出来,两个小时后才扔回去。 还是孔夫子那句话,成大事者不拒小姐姐。 体力活儿做完之后。 迎着鬼子的哭泣声,陈天佑躺在沙滩上:“系统开启今天的寻宝...” 【寻宝开启...】 【请选择携带宝物。】 【当前可携带宝物:镇国神剑、浮屠弓。】 “还是浮屠弓。” 【选择完成。】 【你携带浮屠弓进入寻宝世界。】 【你出现在一座荒废村落。】 【村中房屋倒塌,大部分建筑留有焚烧痕迹。】 【你走过村口,认出了那口破井。】 【你还记得,井后面的草垛里藏着一个孩子。】 【你来到草垛前,没有直接把人拎出来。】 【你带着小女孩进城...】 【你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跟上次一样,二十年你就坐上了皇帝...】 【你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欢淫无度...】 【这次你只纳了一千个嫔妃就停止了扩充后宫...】 【你开始发愤图强,研制火器,又是二十年后,你开始攻打别的国家,有了火器加持,没有哪个国家是你的对手...】 【每打下一个国家,你就让手下人收集异国美女回来...】 【不过还好的是,你没有沉沦,依旧开始扩张势力,很快你便统一了十几个小国家,成为真正的一番霸主,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你感觉好累,不想再扩张了,老年的你开始慢慢昏聩,再次开始扩充后宫...】 【几十年后,你老死了...】 【本次寻宝结束...】 【请选择本次寻到的宝物...】 【宝物一,传国玉玺一个...】 【宝物二,你花费大价钱研制的防御内甲一件...】 【宝物三,异界珍宝一箱...】 【宝物四,千美图一套,这是你后宫千名嫔妃的华夏...】 【宝物五,二十年内力...】 【请在十秒内选择奖励10...9...8...7...6...】 “二和五...” 内甲可保命,内功自是不用说。 吸收完寻宝,他的力量又强了一丢丢。 二十年内力融入身体后,陈天佑活动了几下肩膀。 这次提升没有上次那么明显,可丹田里的内力又厚了不少。 新得到的内甲也不错。 内甲贴身穿着,重量很轻,刀尖用力扎上去,只留下一个小白点。 就是不晓得能不能挡住子弹,回头得找机会试试。 陈天佑收拾妥当,穿上浪人衣服,趁着夜色出空间。 外面已经来了不少日本兵。 医院门口停着七八辆汽车,还有军官拿着手电筒检查地上的海沙。 他没去凑热闹,晚上,又是浪人衣服很容易就混出去。 出日侨医院后,绕了两条街,把自行车从空间取出来,骑回南锣鼓巷。 进院时已经快到凌晨。 陈天佑推着自行车,尽量不让车轮发出动静。 大晚上饶人清梦。 回到四合院。 悄悄进了自己房间。 有点累,几乎是躺下就睡。 与此同时。 张宅门外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从日侨医院赶来的汽车停满半条街,后面还有骑摩托的军官、坐黄包车的商人,以及抱着木箱跑来的日本侨民。 上百号人挤在门口,全都带着现银。 “老神仙,请卖给我一张木符!” “我出五千大洋,今晚就要!” “日侨医院的邪祟去了哪里?会不会再出现?” “都别挤,我丈夫是宪兵队的大尉,让我先进去!” 两个守门的日本兵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根本压不住场面。 张半仙披着外衣坐在中院,困得眼皮直往下耷拉。听着外面的喊声,他连腰疼都顾不上了。 第165章 帮他一把 “巧巧,外头到底来了多少人?” “我哪数得清,少说一百多。” 张巧巧抱着账本,算盘拨得噼啪响。 “医院院长带来三万,那个断腿中佐也送来两万定钱。还有几个开洋行的,正在外边争谁先买玉符。” 张巧巧把一张订单压在账本底下。 “爷爷,陈天佑说了,越是没有,他们越想买。咱们现在要是拿出十块八块,价钱反倒上不去。” 张半仙捻着胡子琢磨片刻。 这臭小子别的不提,坑钱的本事确实不赖。 他正准备交代孙女把价格再抬一抬,前院忽然传来争吵。 日侨医院院长护着胸口的木符,冲一个日本商人怒喝。 “売らない!これは病院を守るためのものだ!”(不卖!这是用来保护医院的!) 日本商人抱着木箱不肯退:“六千円出す!それでも足りなければ、八千円だ!”(我出六千大洋!不够的话,我出八千!) 医院院长死死护着自己怀里的木符:“いくら出しても売らない!”(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 两人差点在院里动手。 守门的日本兵冲进来,这才把他们分开。 张半仙听到八千大洋,手指哆嗦了一下。 他昨晚画纸符的时候,还觉得三百一张已经黑了良心。 现在看来,良心这东西有点耽误赚钱。 “巧巧,告诉他们,今夜只收定钱,不出符。” “一个都不卖?” “一个都不卖。” 张半仙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高人架势。 “祖师有令,子时之后不制符。要买的登记姓名、生辰、住址,明日再来。” 张巧巧拿着账本出去。 院里很快又乱了。 有人想加钱插队,有人要包下未来一个月的符,还有人提出让张半仙直接搬进日本军营,专门替军官制符。 这些话传进正房,张半仙后背直冒汗。 钱是好东西。 日本军营可不能去。 他把手伸进袖口,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里已经在盘算今晚能送出去多少现银。 宅门外,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街边。 车里坐着四个人。 织田少将坐在后排,山本信坐在他旁边。前排是宪兵队负责情报的池田少佐,还有日本商会的顾问松下健一。 车窗留着半掌宽的缝隙,外面的喊价声不断传进来。 池田少佐看着那些装大洋的箱子,脸色很差。 上本信最先开口:“将軍、このまま放置してよろしいのでしょうか?”(将军,继续这样放任下去,真的合适吗?) 织田少将没有急着回应。 池田接着开口:“今夜だけで、少なくとも十万銀元がこの屋敷に入ります。明日になれば、さらに増えるでしょう。”(只算今晚,至少会有十万银元进入这座宅子。到了明天,只会更多。) 松下健一翻开刚整理好的名单:“商会の調査では、木札を予約した者が四十七人、玉札を求めている者が十一人です。”(根据商会调查,预订木符的有四十七人,想买玉符的有十一人。)说完用钢笔在纸上算了几笔。 “現在の価格で計算すれば、紙札を含めて三十万銀元を超えます。値上げされれば、五十万に届く可能性もあります。”(按照现在的价格计算,加上纸符,会超过三十万银元。继续涨价的话,可能达到五十万甚至更多。)上本信说完都感觉头皮发麻,好大一笔财富。 池田少佐马上接话:“それほどの資金を中国人一人に握らせるのは危険です。”(让一个中国人掌握这么多钱,太危险了。) “しかも、彼の孫娘は毎日外出しています。資金が抗日組織に流れる可能性も排除できません。”(而且他的孙女每天都会外出,也不能排除资金流入抗日组织的可能。) 山本信听到这里,抬手敲了敲车门:“張仙人を普通の中国人として扱うべきではない。”(不能把张仙人当成普通中国人对待。) 池田偏过身:“山本閣下は、彼を完全に信用しているのですか?”(山本阁下完全信任他吗?) “信用の話ではない。”(这和信任无关。)山本信停顿片刻。 “私の家族は彼に救われた。妻が持っていた札は、昨夜確かに邪悪なものを退けた。病院でも同じ結果が出ている。”(我的家人被他救过。我妻子携带的符,昨晚确实逼退了邪祟。医院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山本信说完之后,看向众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彼を捕らえれば、今後誰が邪悪なものを抑える?”(把他抓起来,以后谁来压制邪祟?) 池田没再提抓人。 日侨医院几十个人亲眼见过那泥人。枪没用,木符却能把它逼走。 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织田少将终于开口:“君たちは、目の前の金しか見ていない。”(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钱。) 车里安静下来。 “張仙人に稼がせればいい。”(可以让张仙人赚钱。) 池田愣了愣:“しかし、将軍——”(可是,将军——) 织田抬手打断:“十万では足りない。五十万でも足りない。商人、病院、銀行、華北にいる富裕な日本人から、もっと銀元を集めさせる。”(十万不够,五十万也不够。让他从商人、医院、银行,以及华北的日本富人手中,收集更多银元。) 松下健一最先听明白:“最後に回収するおつもりですか?”(您打算最后再收回来?) 织田点头:“日本国内は物資も外貨も不足している。銀元は紙幣と違い、銀そのものだ。上海でも満洲でも使える。国外へ持ち出しても価値は落ちない。”(日本国内缺少物资,也缺少外汇。银元和纸币不同,它本身就是银子。在上海和满洲都能使用,带到国外也不会贬值。) “分散している銀元を軍が集めれば、商人は警戒する。中国人に集めさせれば、彼らは自分から箱を運んでくる。”(由军方收集分散的银元,商人会警惕。让中国人来收,他们会自己把箱子送过来。) 池田有些激动,随即又有些担忧:“張仙人が資金を隠した場合は?”(如果张仙人把钱藏起来呢?) “だから監視する。”(所以要监视。)织田指了指张宅门口的日本兵:“護衛を増やし、出入りする者を記録しろ。表向きは彼の安全を守る。金の動きも把握できる。”(增加护卫,记录所有进出人员。表面上保护他的安全,同时掌握资金流向。) 山本信补充一句:“彼の孫娘と、あの陳天佑も監視対象に入れるべきです。”(他的孙女,还有那个陈天佑,也该列入监视范围。) 提到陈天佑,山本信脸上多了几分厌烦。 那小子跟张家绑得太紧。张半仙收的钱,陈天佑随手就敢往兜里装。 池田拿出本子记下名字。 松下健一又提出一个问题:“銀元を集めた後、張仙人はどうしますか?”(收集完银元以后,张仙人怎么处理?) 织田往张宅看了一眼:“日本へ招待する。”(邀请他去日本。) “本人が拒否したら?”(如果本人拒绝呢?) 第166章 你说这钱怎么拿? “招待の方法は一つではない。”(邀请的方式不止一种。) 车里几个人全听明白了。 钱归日本。 人也得归日本。 张半仙会制符,还能寻找失踪人员。带回本土,远比留在北平有用。若是配合,可以给他一个体面身份。若是不配合,军舰一样能把人送走。 还可以将孙女跟孙女婿先带去日本,到时候张半仙肯定会乖乖就范。 池田合上本子:“では、今夜は取り締まらず、商会にも購入を勧めます。”(那么今晚不进行限制,同时鼓励商会购买。) “勧めるだけでは足りない。”(只鼓励还不够。)织田看向松下健一。 “明日、商会の理事を全員ここへ連れて来い。軍需企業、銀行、鉱山会社にも知らせろ。”明天把商会理事全部带来。军需企业、银行、矿业公司也要通知。) “玉札の価格が高すぎると言う者がいたら、病院で起きたことを説明してやれ。”(有人嫌玉符太贵,就把医院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松下健一弯腰应下:“了解しました。”(明白。) 会议到这里已经有了结果。 阻止张半仙赚钱的人没了。 日本军方还要替他拉客。 织田少将下车前,最后交代一句:“張仙人には何も知らせるな。自分の力で稼いでいると思わせておけ。”(不要向张仙人透露任何事情,让他以为这些钱全是靠自己赚来的。) 四人陆续离开。 没过多久,一队日本兵赶到张宅,直接封住胡同两头,又搬来桌椅,替买符的人登记排号。 张巧巧站在门内,越看越觉得不对。 “爷爷,日本人怎么还帮咱们维持秩序了?” 张半仙扶着腰出来,刚要查看,一个日军副官捧着盖了红章的文件走进院子。 “张仙人,这是织田少将的命令。”副官把文件铺在桌上:“明天,日本商会、银行、军需企业的一百二十名负责人,会来这里购买护符。” 张半仙感觉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他本来只是想赚个十来万,到时候想法子以买制符材料的借口将钱运出去。 可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对。 就在张半仙愣神之际。 副官又递过一张名单:“少将阁下要求您为名单上的每个人准备一块玉符。” 张半仙接过名单,起初还没当回事。 不就是一百来个人吗? 每人画张符,手腕累断也能画完。 等他低头看清副官送来的要求,捏着名单的手当场停住。 纸符不要。 木符不要。 名单上一百二十个人,每人定制一块玉符。 张半仙对外卖玉符,一万大洋起步。昨晚争得最凶的时候,有人已经喊到了三万。 就算按照最低价,一百二十块也得一百二十万大洋。 一百二十万! 这么多现银得用多少辆车拉? 张半仙这辈子坑蒙拐骗,过手最大的一笔钱,就是前阵子那十几万大洋。 那笔钱已经让地下党费了不少力气,分成几批才运出城。 眼下这一百多万怎么运? 宅门外全是日本兵,胡同两头也被封住了。 往后进来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全部登记。 别说一百多万大洋。 现在想送出去一百块,恐怕都得被人查个底朝天。 “张仙人,有什么问题吗?” 副官站在桌前,态度很客气。 张半仙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 上面的名字全是商会理事、银行高层、矿业公司负责人,还有企业的掌事人。 这帮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织田把他们送来,摆明了是想让自己收银子。 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主动帮一个中国人赚上百万大洋? “玉符需要上好的玉料。” 张半仙将名单放下,故意捻了捻胡子。 “普通玉石承受不住老夫的法力。想做一百二十块,老夫得亲自去挑料。” 副官点了点头。 “明早会有玉石商人过来,您可以在宅中挑选。” “有些玉料,北平未必找得到。” “少将阁下已经通知商会。满洲、上海、天津的玉料,都可以调来。” “老夫制符,还需要一些特殊东西。” “您列出清单,军方负责寻找。” 副官回答得太痛快。 张半仙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原本还想借着采购材料,把钱分批运出去。现在倒好,日本人连宅门都不准备让他出。 材料送上门。 客人送上门。 钱也送上门。 他只负责把散落在各处的大洋收进张宅。 等钱攒得差不多,日本人再伸手一拿。 他娘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老子脸上了。 “制作玉符会损耗寿元,一日最多做一块。” 张半仙继续试探。 副官没有露出半点为难。 “少将阁下说了,时间可以宽限。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关系,一年也行,慢慢做不急,不过钱要先收下来。” “这么多钱收下来放哪儿?”张半仙明显不想做这个买卖。 带不出去的钱,挣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全部存放在后院。军方明天会送来铁柜,再增派二十名士兵保护。” 张半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送铁柜? 这是连埋银子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张仙人,少将阁下很重视您的安全。” 副官微微弯腰。 “从今晚开始,您和巧巧小姐外出,军方都会派人随行。陈先生过来,也需要登记时间。” 张巧巧原本还在旁边算一百二十块玉符能卖多少钱。 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算盘珠停了。 这哪里是保护? 分明是把他们关在宅子里。 “我明早还要去何记饭店。” 张半仙拿起手边的茶碗。 “我孙女婿的饭店开业,请老夫过去剪彩。你们不会连这个也管吧?” “当然不会。” 副官开口回应。 “明早会有汽车接送,八名士兵随行,保证您的安全。” “行,老夫晓得了。” “请您今晚好好休息。” 副官收起桌上的文件袋,转身退出正房。 等人走远,张巧巧赶紧关上房门。 “爷爷,一百二十块玉符,最低也能卖一百二十万。还有木符,纸符...” 她掰着手指算了两遍,呼吸都快了。 “咱们发财了!” “发个屁。” 张半仙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么多钱,你拿得出去吗?” “慢慢拿呀。” “怎么慢慢拿?” 张半仙指了指门外。 第167章 新店开业 “往后咱俩上茅房,恐怕都有人给记时辰。后院还要送来铁柜,银元一天进多少,少了多少,全有账。” 张巧巧捂着脑袋,终于回过味。 “日本人想抢咱们的钱?” “他们想让咱们替他们收钱。” 张半仙把名单拍在桌上。 “商会、银行、矿业、军需企业,这些地方的大洋全在不同人手里。鬼子直接要,他们会藏,会拖,会拿纸票应付。” “现在出了邪祟,他们愿意拿现银买命。咱们负责把钱收上来,鬼子守着宅子,最后一锅端。” 张巧巧盯着那张名单,先前的兴奋没了。 “那咱不卖了。” “不卖?” 张半仙压低嗓门。 “织田连名单都送来了。咱们现在说不卖,他立马就会起疑。前两天还掉钱眼里,今天上百万摆在面前却不挣,换你,你信吗?” “那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张半仙有些心累的叹息,随后只能无奈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四点多,何大清跟陈兰香便起了床。 今天何记饭店开业,两口子嘴上没说着急,手脚都比平日快。 何大清先去厨房看了一遍,把菜刀、炒勺、围裙逐样装好,又蹲在门口数了两遍鞭炮。 “少不少?” “开个饭店,你还想放到日本皇宫去?”陈兰香正在数零钱,“省着点,听个响就成。” 何大清没回嘴。 饭店是他盼了多年的东西。丰泽园再大,灶台也不是他的。何记两个字挂上去,往后客人吃完饭,夸的是何老板手艺。 想到这里,他又把新褂子上的褶抹了两下。 郑月娥一家三口来得也早。 吴坤换上昨天那件旧褂子,头发用水压得服服帖帖。进院先给何大清和陈兰香问好,随后抢着搬东西。 郑月娥没空手来,篮子里放着几把洗净的青菜,还有十几个鸡蛋。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今天开业,添个菜。” 吴家真的没有东西随礼,能拿出几个鸡蛋,已经很不错了。 陈兰香看了一眼,没有推回去。 东西不值多少钱,却是人家的一份心。真不要,反倒伤人。 吴翠英站在东耳房外,偷偷往门上瞄了几次。 昨天她从中午等到傍晚,也没等到陈天佑回来。她有两句话想单独问,院里又全是人,只能先压着。 屋里依旧没动静。 陈兰香看不过去,冲儿子招手。 “柱子,去喊你舅舅起来吃饭。” “好嘞!” 何雨柱风风火火冲到东耳房,抬手便砸门。 咚咚咚! “舅舅,吃饭了!” 咚咚咚! “舅舅,再不起来饭都没了!” “傻柱!你是不是要把我门敲碎?” 屋里传来陈天佑的骂声。 何雨柱扭头告状:“妈!舅舅又喊我傻柱。” 现在还没人这么喊他。 整个院里,也就陈天佑开了这个头。 “他是你舅舅,喊就喊了。你还想让我进去揍他?” 何雨柱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陈兰香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滚去拿碗。” 房门打开。 陈天佑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得没法看。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回家倒头便睡。 也没睡多久,人还是不想起。 今天饭店开业,他又不能真躲在屋里。 何记是何大清的梦想,第一天得把名头打出去。张半仙亲自来剪彩,再把赵根生那帮人往门口一摆,北平城里的小混混就没人敢来找麻烦。 至于客人,只要何大清的菜不差,后面自然能留住。 “快去洗脸。”陈兰香把毛巾扔给自己弟弟。 吴翠英低头摆碗,等陈天佑从身边过去,才抬眼看了下他的背影。 陈兰香正好从厨房出来。 吴翠英赶紧把咸菜往桌上挪了挪。 她不怕别人发现。 就怕东家的姐姐发现。 那女人管弟弟,比不少亲娘管儿子还严。 吴翠英没有觉得这么管着不好。 男人没人管,搞不好就会变成她爹那样。 早饭是玉米面粥、咸菜,还有陈兰香刚烙出来的饼。 何大清吃得最快,放下碗便催众人出门。走到院门口,他又折回来,把装鞭炮的袋子检查了一遍。 “爹,你刚才数过了。”何雨柱提醒道。 “你懂个屁,这叫办事稳当。” “你就是怕让人偷了。”陈兰香一句点破。 何大清拎起袋子就走,没再解释。 一行人赶到何记饭店,天才亮透。 桌椅又擦了一遍,碗筷重新用热水烫过。茶壶早早沏上,放在柜台后晾着。天气热,客人进门先有一碗凉茶,挑不出礼数。 后厨还熬了一大锅绿豆汤。 何大清亲手做了些点心,摆盘的时候,少一块都不肯。 何雨柱从旁边经过三次。 第四次伸手时,手背挨了筷子。 “开门做买卖的东西,你也偷吃?” “我替客人尝尝坏没坏。” “滚去烧火。” 吴坤跟在师父身后,先认灶口,再记调料摆放的位置。 何大清平日小家子气,教徒弟倒没有藏着,一样样说得明白。 往后饭店真开出分号,还得靠徒弟掌灶。 这个年代,徒弟,尤其是这种儿徒,教出来,忠心程度不用多说。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核账。零钱、菜单、赊账簿,全放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她嘴上说一家小饭店没什么稀罕,手却没停过。 她求的也不多。 丈夫有个安稳营生,儿子能吃饱,弟弟别再出去赌钱惹事,这日子就很舒服。 陈天佑把门口的招牌扶正,又让人给剪彩用的红绸留出地方。 六点半左右,一辆黄包车停在饭店门前。 本来是鬼子要送的,张半仙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才让鬼子没跟过来。 张巧巧先跳下来,转身去扶张半仙。 老爷子一夜没睡多久,眼窝发青,腰也直不起来。 昨天画符画到手腕发麻,夜里又被日侨医院的人堵门。好不容易送走一拨,天都快亮了。 “哎哟喂,老神仙来了!” 陈兰香第一个迎出去,伸手扶住张半仙。 “巧巧,你爷爷这是怎么了?早说老人家不舒服,今天就不请他过来了。在家多休息...” 张半仙刚想说腰疼,看到门口已有几个街坊探头,马上收住。 高人的架子不能丢。 第168章 送钱多的往后排 “无妨。” 他扶着腰站直了些。 “昨夜替人制符,耗了些心神。今天是天佑家的喜事,老夫不能不来。” 陈天佑瞧了他一眼。 这老头走路都费劲,一提制符,腰又能挺了。 “先别急着剪彩,您老进后屋躺会儿。吉时到了再叫您。” “也好。”张半仙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休息。 几人很快将张半仙送去小屋的小床上躺下。 几人出来后,陈天佑走到,将张张巧巧拉到没人地方:“你们昨天晚上又没睡?不是告诉你们搞饥饿营销吗?” “饥饿个屁,昨天晚上去了几百个日本人,二十个木符被他们强行买走,还有玉符也被强行买走,纸制作的符,已经订出去两百多张,昨天晚上一晚上进账十几万大洋,而且还有一大堆人吵着要买,我跟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钱太多,而且还在鬼子给的房子里,房子有鬼子守着,根本拿不出去,最关键的是,鬼子昨天晚上紧急加派人手守宅子,看似是在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估计也是知道我们赚的有点多,守着钱,不让钱流出去...”张巧巧开始发愁。 这次还真让张巧巧跟张半仙猜对了。 鬼子也缺军费,随着鬼子战场不断拉大,消耗是难以想象的。 缺钱的程度,也无法想象。 他们放任张半仙这么肆无忌惮的搜刮财富,也是想着,等钱赚到一定程度,到时候连张半仙人一起带去日本。 到时候钱是日本的,张半仙人,还有他手里的法术全都是日本的。 此刻的鬼子高层,在不停宣传张半仙的符有多神。 就连鬼子好多高层,都主动加入宣传之中。 他们此刻甚至开始对外收购,那些从半仙手里买的符箓。 而且还是高价收购。 鬼子高层此刻,就是要给外头一种错觉。 这符箓你买回来也亏不了,有人在高价收购。 仅仅一晚上,张半仙的符箓价格现在已经炒翻了天。 而张半仙自己还不知道。 他这次绝对不是百万大洋这么简单就能了的。 在鬼子高层的刻意宣传下,这次能赚的钱,无法想象。 店里。 陈天佑跟何大清在忙着剪彩的事情。 鞭炮,红花,开始准备。 两人刚开始没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对。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一辆辆小汽车停在马路边上。 刚开始是赵家兄弟,随后是山本信... “陈老板,何老板,生意兴隆...”赵家兄弟一起拱手祝贺,还带了份小礼。 何大清收礼。 “赵老板您里面请...”陈天佑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人进去后,陈天佑立马喊来吴坤:“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人没有,他叫老七,手脚不干净,给老子盯着点。” 吴坤重重点头。 “陈老板,何老板...生意兴隆...”山本信带着家属一起来的,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口音。 “您破费了,里面请...”陈天佑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家兄弟跟山本信来后没多久。 然后是那些第一时间听到,鬼子高层要高价收购张半仙符箓的商人。 商机,都想在半仙这边买点,都感觉这东西以后可能要涨价。 就算不涨价,买几张防身也是好的。 也有些人存着看一看这连日本高层都要敬重的张半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张半仙要来何记饭店剪彩。 这是张半仙孙女婿家的饭店,带上一份薄礼,过来瞧一眼,肯定没坏事。 在陈天佑跟何大清目瞪口呆中,路边上的小汽车,自行车,黄包车是越来越多。 过来送礼道贺的陌生人也越来越多。 “陈老板,何老板,生意兴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屋里有茶水,您里面请...”何大清笑脸迎人。 等人进去,他立马压低声音:“天佑,这人谁呀?” “我哪儿知道?这不是你开的饭店吗?兴许是以前吃过你做的菜,觉得你做的菜好吃,现在过来捧场。”陈天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放屁,我哪有这么面子,这都是冲老神仙来的。” 人是越来越多,茶水都不够。 点心也早没了。 谁能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门前停的汽车越来越多,连隔壁铺子的门都快堵住了。 何记饭店原本只备了十几张桌子。 照何大清的打算,开业第一天能坐满一半就算不错。 现在别说桌子,连站人的地方都不够。 有商会的人,有洋行老板,还有伪军里叫得出名号的军官。 后面来的客人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递礼。 场面一乱,几个自恃身份的人便开始往前挤。 “我跟山本师团长一起过来的,先给我安排。” “老子在商会排第几,你们打听打听,让我在外面等?” “前面那个空桌给我!” 赵根生听得火起,抬手把老七叫来。 “带几个人守住门口。” “老板,怎么个守法?” “官大的先请,认识陈爷的先请,送礼多的往后排。” 老七听到最后一句,愣了下。 “送礼多的还往后排?” “你懂个屁。” 赵根生压低嗓门:“今天是老神仙孙女婿家的饭店开张。这里讲的是规矩,不是钱。谁敢闹事,就是不给老神仙面子,老子他妈最讨厌那些有钱人,有那么多钱也不去老子赌场耍,啥也不是。” 老七立马明白,扯来赌场几个打手守住门口。 “都往后站,饭店里坐满了!” “礼先登记,没位置的留下名字。谁再往里挤,今天甭想进这道门。” 几个商人还想摆谱,看见赵大海带来的伪军站在街边,马上老实了。 赵根生趁机给客人排座。 山本信坐正中。 赵大海和几名军官坐旁边。 商会理事、洋行老板各自凑桌。 一群人坐下后,老老实实等老神仙出来剪彩。 赵根生自持跟老神仙熟,自己在这里管点小事,问题不大。 直到一群鬼子娘们过来。 赵根生依旧上前去让对方老实排队。 在挨一巴掌后,想发火,又不敢...赵老板心里那个委屈。 大哥一直不愿续弦,是对的... 女人不好管。 第169章 得偿所愿 何记饭店门前越挤越满。 何大清原本准备了六壶茶,两盘点心,还觉得足够招待客人。 眼下店里坐着几十号人,外面还围着上百号,茶壶刚送上桌便见底。 后厨那锅绿豆汤也快没了。 何大清掀开蒸笼看了一眼,脸色发苦:“天佑,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早知道来这么多人,我昨晚就该多发两盆面,多做点点心。” 陈天佑看向门外:“现在发面也来不及。先把能买的买回来,烧鸡、酱肉、点心,有多少要多少。” 何大清摸了摸口袋,声音压低:“钱都在你姐手里。我现在去要,她又得问买什么,买多少,够不够用。” 陈天佑懒得听他啰嗦。 他走到后厨门口,朝吴翠英招了招手。 吴翠英正在切咸菜,看见他喊自己,赶紧擦干净手走过来。 两人绕到存柴的后门,避开陈兰香视线。 陈天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她手里:“带你娘出去一趟。附近几家点心铺、熟食铺,有现成的全买回来。再买些茶叶和白糖。” 吴翠英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少说有三十多块,指尖不由收紧:“东家,用不了这么多。” 陈天佑朝前堂看了一眼:“今天来的人有钱,也挑嘴。东西往好的买,别买那些放久的陈货。剩下的钱你先收着,回来再对账。” 吴翠英把大洋装进贴身布袋,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她转身去喊郑月娥。 母女俩从后门出去,先找熟食铺,再去点心铺。 饭店里,何大清还在为茶叶发愁。 他见母女俩出去,凑到陈天佑旁边:“你给了多少钱?” 臭小子,就知道你不老实,藏私房钱。 陈天佑瞬间知道何大清的小心思:“我在老神仙那儿拿的,可不是私藏。” “你小子,这媳妇算是找对了,老爷子现在不得了,以后钱可都是你的。”何大清脸上带着艳羡。 “姐夫!老神仙的钱是能随便惦记的?小心招灾。”陈天佑轻声怼了一句。 何大清脖子一缩,冲着天上作揖道歉。 随着时间推进,时间很快就要到八点。 此刻柜台上,贺礼已经堆了一片。 送现银的最多,三块五块都算少。 商会老板出手就是二十块,还有人送来两匹绸缎、一对瓷瓶。 赵大海随礼最重。 一百块大洋,外加两箱汾酒。 山本信没有直接送钱,送来一套日本产的厨刀。 后面那些进不了门的人,也没有空手。 老七拿着礼簿,带吴坤守在门边。 谁送什么,全记得清清楚楚。 有个穿绸褂的商人递上十块大洋,挺着肚子便想进门。 老七伸手把人挡住:“里面没位置。” 商人脸色有些难看:“我是北平粮业公会的理事,今天亲自过来,是给何记面子。” 老七朝店里指了指:“看见靠窗那桌没有?” 商人顺着他手指望去。 那边坐着两个日本军官,一个伪军团长,还有商会副会长。 老七又指向里面:“再看正中那桌。” 商人又看过去。 山本信坐在主位。旁边是赵家兄弟,还有几名他只在酒会上见过的大人物。 商人肚子不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客气不少:“没位置不要紧,我在门口等剪彩。” 不光他进不去。 后面还有几个平日自认有头有脸的人,也只能站在街边。有人心里不痛快,可看看店里坐的那些人,半句牢骚都不敢说。 能进去的,比他们有钱。 进不去还敢闹的,那就是没脑子。 附近铺子里的掌柜全站在门口看热闹。 何记地方不大,开张排场却比不少大酒楼还足。 街上停着十几辆汽车,连日本军官都在店里等。 有人低声打听:“何老板以前在哪儿掌灶?” 旁边知情的人回道:“丰泽园。” 那人听完更糊涂:“一个厨子开饭店,能来这么多人物?” 旁边的人朝后屋努了努嘴:“何老板不算什么。人家小舅子是老神仙的孙女婿。” 这句话传开,周围人顿时明白。 临近八点,吉时将近。 陈兰香把红绸重新理了一遍,又让何雨柱端着托盘站在门边。 何雨柱盯着盘里的点心,偷偷伸出两根手指。 何大清一转身便看见,抬手拍开他的爪子:“这是待客的!你再偷吃一块,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揉着手背,一脸委屈:“我就想摆整齐点。” 何大清冷笑一声:“你肚子里最整齐。” 陈天佑看了眼时辰,进后屋请人。 张半仙躺在小床上,嘴微微张着,已经睡熟。 昨晚没歇多久,这会儿外面锣鼓喧天,他照样没醒。 张巧巧推了推他的肩膀:“爷爷,到吉时了。” 张半仙眼睛睁开一条缝:“再睡半个时辰。” 陈天佑站在床边提醒道:“外面上百号人等您。山本信也在。您今天要是不出去,他们能在何记吃一天。” 听见山本信三个字,张半仙清醒几分。 他扶着床沿坐起来,腰间猛地一酸,嘴角跟着抽了抽:“哎哟,我这个老腰...” 张巧巧赶紧替他整理长褂:“您忍一会儿。剪完彩就回来躺着。” 张半仙扶着腰走到后屋门口。 门帘一掀,他立刻把手拿开,腰杆也挺直了。 脸上那点困意转眼消失,只剩高深莫测。 陈天佑看得佩服。 这老头只要前面有人,腰比自己都直。 张半仙一出现,店里顿时安静。 山本信起身相迎。赵家兄弟跟着站起,其余客人也纷纷往门外走。 街边看热闹的人朝两旁让开。 张半仙站在“何记饭店”的招牌下面,手中拿起红绸,先捋了捋胡须。 他抬眼看向众人,慢悠悠开口:“今日何记开张,承蒙诸位赏脸。老夫没什么可送,便借祖师爷几分福气,祝何记宾客盈门,财源不断,灶火长旺,四季平安。” 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 山本信站在旁边,手里同样拿着剪刀,却没有先动。 等张半仙剪断红绸,他才跟着剪下自己那一段。 鞭炮随即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红纸屑落了一地,硝烟顺着店门往上飘。 街上众人齐齐拱手。 何大清站在招牌下,看着上面“何记饭店”四个字,眼圈忽然有些发红。 他从十岁进后厨,洗菜、烧火、挨骂,熬到今天,总算有了一块写着自己姓氏的招牌。 第170章 这礼收的也太多了 剪彩结束,一群人围到张半仙身旁。 日本商会的理事满脸客气:“老神仙,里面给您留了主位,请您喝杯茶。” 赵根生也往前凑,殷勤说道:“老神仙,坐我那桌。您上次给的两张符,我每天都贴身带着,晚上睡觉都不敢摘。” 另一个日本商人跟着开口:“张仙人,我带了上好的宇治茶,请您品尝。” 张半仙听得眼皮直沉。 茶再好,也没有床好。 他抬手推辞:“昨夜制符耗神,今日不宜久坐。诸位心意,老夫领了。” 张半仙说完就走,不管对面是谁要求,一律不搭理,走个面儿,不存在的,他老人家谁的面子都不走,这特么就是高人。 张半仙越是这样,还就有更多的人觉得,这人高深莫测,这人流弊,高人就该这样。 老神仙走后,这些人的目光全落在陈天佑跟张巧巧身上。 他们来这里本就不是来给什么何记送贺礼的,都是想求购符箓。 鬼子那边,高价收购。 有鬼子兜底,买到就是赚到。 最关键是买一个防身。 张半仙一走,这些人也就没了继续坐下喝茶的心思。 “陈老板!不知道老神仙那边的符箓,现在还有多少,方不方便拿一些出来?”问话的是大汉奸,也是北平商会高层。 “这我也不好说,我只能去给你们问一问。” “快去问,我们等这里。” “对对对...去问一下。” 有人开始催促。 陈天佑转身去找张半仙。 到了房间。 半仙已经躺下。 “爷爷,巧巧,外头一群人叫嚷着要买符,咋整?”陈天佑小声问道。 “不卖,卖了,钱我们也拿不到。”张半仙说话很小声,同时心里也很无语。 鬼子要利用他搞钱,这事情要真成了,他不成罪人了吗? 张半仙一想到这里,头就开始难受。 这个局不好破。 就知道,这么浪迟早要出事。 而陈天佑这边,听到张半仙这么说,贱兮兮,骚唧唧的一笑,钱拿不走? 多少钱都能拿走。 这钱能赚,而且要大大的赚。 “爷爷!这钱怎么能拿不走呢?您不是会法术吗?到时候一变,不就收走了?”张巧巧一脸天真。 “别想了,日本人想利用我们呢!这钱我不赚,对外就说我做不了那些符箓,行了,我要休息了。”张半仙直接赶人。 这钱他不可能赚的。 陈天佑犹豫了下,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这钱赚不了,老爷子不同意。 随即准备回前厅,准备告诉这些人没有符卖。 就在陈天佑准备去前厅的时候,一个能吓到他浑身发抖的女人出现。 鬼子巫女。 “陈先生,老先生是不是不愿意卖符?”巫女骚了个骚的贴到陈天佑身上,说话的时候也骚里骚气。 要是别的女人这样,陈天佑能激动半天。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行。 别说激动了。 都想直接跑路。 “是不准备卖符,制符太消耗法力,根本就做不了那么多。”陈天佑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往后躲,一副想跑的架势。 巫女直接将陈天佑裤子拉住:“跑什么呀!又不吃了你,我来这里,是织田少将的命令,这钱得赚,而且必须得卖符,先将预售卖出去,咱们先收钱,有多少收多少,织田少将会带头过来买。” “停停...”陈天佑继续往后躲,她手都... “我可做不了主,卖不了,我爷爷说了,不卖符。” “没有关系,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也不用你们画符,一切交给我们...”巫女用力一抓陈天佑的小小腿,眼中带着疯狂。 “卧槽...”陈天佑伸手去推人,将巫女推开后,逃也似的朝着张半仙房间跑。 太可怕了。 看着陈天佑离开,巫女就站在院子里没有走。 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就是等在这里,不让他们出去。 外头阴阳师已经在饭店前面开启预售登记。 登记下来的,明天直接去张半仙住所交钱。 到时候等着拿符就行。 巫女之所以来院里,就是要将他们堵在屋里不让人出去阻止阴阳师登记。 看见陈天佑逃走,巫女将手拿到鼻尖闻了闻。 这位气味,上头。 饭店前面。 阴阳师在张半仙走后,就以张半仙徒弟自居。 其实他不想这么做。 真得罪了张半仙,以后想学真正的阴阳术估计就难了。 可这次的事情,是为了筹备军资,为了帝国,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我已经拜师张半仙,他老人家已经将预售符箓的任务交给我了,你们在我这里登记,到时候按照登记的时间去老神仙家交钱排队,等符箓一做出来,到时候凭交钱的凭据拿符就行...” 阴阳师话一说完,好几个早就通气的鬼子上去,抢着登记。 何大清就在饭店前面。 他也看到了阴阳师的操作。 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看别人。 何大清现在人都是麻的。 太多了。 收的礼太多了。 这些东西,先前都是盒子装着的。 现在随便打开几个,他人都是麻的。 最低价值都是三四块大洋的东西。 最贵的是山本信跟赵家兄弟给的。 这几个人送的礼也实在,全是大洋。 何大清已经趁着自己媳妇不在,偷偷摸摸的拿了十几个大洋藏进口袋。 男人怎么能没有私房钱。 没有私房钱在身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陈兰香看着阴阳师在登记这些东西,眼睛瞪的老大。 几百,几千,甚至是上万大洋,在这些人口中怎么就跟玩似的。 时间过的很快。 中午吃饭时间。 饭店座位依旧不够坐。 不过倒也没什么差错。 一个小饭店,能在这里吃就吃,吃不上,他们得换大馆子。 午饭过后,何大清单独炖了一锅鸡汤。 鸡是昨天订菜时多买的,就是特地给张半仙准备的。 张半仙睡醒喝了两碗,腰总算能直起来些。 饭吃完,老爷子却不愿回张宅。 宅门外全是日本兵,还有一大堆要买符的,符买了钱最后都落鬼子手里,他可不想给鬼子刀工。 张半仙打算以后就留在何记。 第171章 陈大勇交换情报 理由都想好了。 连日画符箓,损耗心神,需要闭关静养,三日之内不见外客。 反正修行这东西没人懂,他说几天就是几天。 张半仙刚走出后屋,两名日本女人便迎了上来。 两人都是山本信安排的,穿着旗袍,汉话说得不算利索。 她们也不听张半仙解释,一左一右扶住胳膊,直接往外带。 “老夫今日不回去。” “张仙人,汽车已经准备好了。” “老夫需要静修。” “回宅子也可以静修。” “祖师有令,今日不宜坐车。” “我们扶您上车。” 两名女人一人一句,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扶人的时候还贴得很近,张半仙自从年轻时媳妇死后,就一直做和尚,现在两个漂亮日本娘们架着他,让老头子很是不自在,就连想留下来的话都说不利索。 换成十几个日本兵,老爷子还能躺在地上装病,再骂几句对方惊扰仙驾。 偏偏来的是两个年轻女人,他胳膊都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张巧巧想上去拦,又被爷爷瞪了回来。 高人当众跟两个女人拉扯,成什么样子? 张半仙只能板起脸,维持住最后那点架子。 “老夫自己会走,不必扶。” 两名女人压根没松手。 何大清站在柜台旁,盯着三人的背影,手里的抹布半天没动。 “老神仙就是老神仙。” 陈兰香从后面走出来:“你嘀咕什么呢?” “我说老神仙辛苦。昨晚没睡,今天还得制符。” 何大清低下头擦柜台,擦得比谁都认真。 他刚才还羡慕得要命。现在媳妇站在旁边,那点羡慕只能先咽回肚子。 陈兰香朝门外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张半仙前脚被带走,张巧巧后脚便扯了扯陈天佑的衣袖。 “下午去大勇哥那边一趟,他们搬家不得帮忙?还有这小子,你家新店开业都不来看看。” “是该找这小子算算账,居然不来...” “走吧!去看看他们...”张巧巧说完,顺手从桌上拿了两包没开封的点心,往自己怀里一塞。 陈天佑看着她,也没拆穿。 这丫头多半有消息要送。 鬼子往张宅加派了人手,还准备让他们收上百万大洋。张半仙不肯干,地下党那边未必会放弃这笔钱。 陈天佑也想听听,他们准备怎么破这个局。 只是陈大勇不愿让地下党接触他的生意,更不愿组织上的人把他拉下场。 真到了谈正事的时候,大勇多半还会把他支开。 那就先装不知道。 下午,两人骑车来到新院子。 院门敞着,屋里的旧桌椅已经挪了位置。 陈大勇正抱着一床席子往正房送,苏小棠拿着扫帚清理墙角。 她脸上还抹着暗色,假麻子也没洗。住进自己的院子以后,她做事倒是放开了不少。 见陈天佑推车进门,苏小棠见陈天佑过来,连忙上前迎接:“今天怎么还有空过来,店里都忙完了吧?” “店里人手足,也不是特别忙。”陈天佑说话间,将张巧巧带来的点心递过去。 陈大勇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出来。 “天佑,我们早上去过饭店。门口全是人,还有不少日本人。小棠不愿进去,我也不想跟那帮人挤,就先回来了。” 兄弟家的饭店开张,他不露面说不过去。 人多进不去是一方面。 更要紧的是,饭店外头有人替张半仙登记符箓。 那阵势不对,他在周围转了几圈,打听到消息后便去见了老周。 陈天佑把自行车靠到墙边。 “我本来只请巧巧她爷爷剪个彩。谁能料到来了那么多鬼子,搞得店里一上午都在招待他们。你东西搬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东西不多,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他说完看向苏小棠。 “小棠,去买瓶酒,再买些花生米。晚上留天佑和巧巧吃饭,算是暖房。” 搬新家,摆个乔迁酒,也是应该的。 以前苏小棠对陈天佑极其的不喜欢。 可现在,家里房子都是陈天佑出钱买的,她对陈天佑的感觉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也不傻。 知道当时陈天佑那么做,估计是在撮合她跟陈大勇。 进屋拿了些钱,苏小棠就快速出门去买酒菜。 苏小棠离开后,陈大勇走进正房,把陈家村的牌位捧了出来。 牌位是他自己做的,木料不算好,上面的字却刻得很正。 “天佑,牌位还没想好供在哪儿。你进去看看,正房还是东屋合适。” 陈天佑接过牌位,心里骂了一句。 果然要支开他。 大勇这些年还是老样子。什么危险都愿意自己扛,唯独不肯把他往地下党的事情里带。包子铺开在宪兵队附近,本就是个险地方。一旦让组织上的人频繁出入,早晚会出事。 陈天佑没有点破。 “供正房吧。陈家村那么多长辈,放偏屋不合适。” 他捧着牌位进屋,又搬来一条凳子,假模假样地比位置。 陈天佑一进屋。 院里就剩下陈大勇跟张巧巧两人,张巧巧把声音压低。 “出事了。” “张宅那边?” “鬼子准备利用我爷爷收钱。” 张巧巧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一百二十名商会、银行、矿业和军需企业的负责人,全要订玉符。 织田还会安排人替他们宣传,先把散落在各处的现银收进张宅。 钱一旦进门,鬼子兵便守住。 她和爷爷出门有人跟,陈天佑进宅要登记。后院还要送铁柜,每天收多少大洋,都有人记账。 “爷爷说,这钱不能挣。挣得再多,也拿不出来。最后全得落到日本人手里。” 陈大勇蹲下身,捡起一块松动的砖,翻过来看了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手里不抓点东西,总觉得不踏实。 “我早上到了何记,没进去。在外面听见日本阴阳师替你爷爷登记买符的人,还说织田会带头买。我觉得不对,就去送了消息。” 张巧巧问道:“老周怎么说?” “钱可以收。” 她眉头皱了起来:“收了也带不走。” “没打算从张宅往外带。” 第172章 你们想抢? 陈大勇往正房看了一眼。陈天佑还捧着牌位在里面挪来挪去,隔一会儿弄出点动静,告诉外面的人自己没偷听。 这小子耳朵灵,离得又不远。 陈大勇把声音压得更低。 “鬼子不会让上百万大洋一直放在张宅。钱收够以后,他们要么送进军营,要么运去火车站。只要动,就有机会。” “你们想抢?” “想在城外设伏。” “多少人?” “还没定。地点、路线、押运兵力,全都都要慢慢谋划。现在只定了一件事,让你爷爷继续卖符。” 张巧巧没急着答应。 几百块大洋还能想办法藏。上百万现银,光运输就要不少车。鬼子既然打这笔钱的主意,押送时不会只派几个人。 这一仗想要打赢,郊外那支队伍得参与,武器装备还得想法准备。 打输了,张半仙和她第一个跑不掉,必须要好好谋划。 “我爷爷不会同意。他怕自己替鬼子收军费,最后害了前线的人。” “把我们的打算告诉他,别逼他。” 陈大勇停了停。 “老周说了,这是一次赌博。鬼子缺钱,不从符箓上收,也会从商会、银行和老百姓身上收。那条线不在咱们手里,钱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谁都摸不清。” “让你爷爷接下这件事,钱有多少,每天进了几箱,鬼子准备什么时候运,咱们都能提前拿到消息。” “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张巧巧拿鞋尖蹭了蹭墙根,没有马上说话。 她平日见钱就往怀里抓,这回上百万大洋摆在面前,反倒不敢伸手。 不是钱烫手。 是拿这笔钱,得拿命垫着。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天佑?” “不告诉。” 陈大勇答得很快。 “他已经跟张家绑得太深。鬼子现在盯着他,再让组织上的人去找他,只会把他的店和家里人都拖进来。” “可他比你们想的厉害。” “那也不行。” 陈大勇看向正房。 南京逃出来的人,只剩他们两个。 他这条命早就拿来报仇了。陈天佑不一样。天佑要成家,要生孩子。等鬼子滚出去,他们还得带着孩子回陈家村,把倒掉的房子一间间建起来。 “巧巧,回去告诉你爷爷,符可以卖,钱也可以收。别急着往外送,一块都别动。鬼子越放心,后面越容易露出运输路线。” “还有,你们先保住自己。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停手。” 张巧巧点了点头。 正房里,陈天佑已经把牌位放好。 他听不清院里的全部对话,只听见几个零碎词。 卖符。 收钱。 运输路线。 陈天佑坐在凳子上,摸了摸下巴。 大勇他们多半想半路抢钱。 可鬼子真要动这批银元,押运的人不会少。地下党郊外那几百号人连枪都缺,拿什么去啃运输队? 这事还得他来。 两人在院里情报交换的差不多后,陈大勇才进屋。 “这个位置可以,其实我也觉得应该放这里。”陈大勇一本正经的开口。 “是吧!我们俩都觉得放这里好,看来是冥冥中,村民对我们的指引。”陈天佑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合十,开始对着牌位作揖。 陈大勇见状,也连忙冲着牌位作揖,心里还在默念:我以后一定多杀鬼子,给你们报仇,还有陈家村,我跟天佑一定会重建起来,到时候要把祠堂修的大大的,让你们都能进祠堂享受供奉... 两人平时再怎么不正经,一旦面对村民牌位的时候,表情瞬间严肃。 放好牌位后,张巧巧拉着陈天佑:“天佑,我们晚点过来吃饭,现在我想回去看看爷爷那边。” 要不是陈天佑知道张巧巧实在送情报,他肯定会说这女人屁事真多。 可知道她是要来回送情报后,那就没话说:“走吧!早点回去,再迟一点,老爷子怕是要被吸干...” 一说到这个张巧巧心里更急了。 刚才是一心想着送情报出来。 “快点回去吧!”张巧巧催促一句。 陈天佑骑着自行车,带着张巧巧就开始张半仙住处飞奔。 速度骑的飞快。 陈天佑现在的力气,大的要死,别的不说,他能举起两个妹子一起玩耍。 车子来到张半仙家。 刚到门口,这边就有一大堆人抬着大箱子小箱往院里走。 里头全是大洋还有金子。 只收这些能在国际上当钱花的东西,其余乱七八糟的都不要。 这是鬼子高层的意思,只有金银,在国际上才会被认可。 而且还是全世界通用。 你不管去哪个国家,你用金子,银子,都能直接当货币用。 就算不能直接用,去当地银行,或者当铺之类的地方,都能换成当地的钱来花。 看着一箱箱,抬进家里的钱,张巧巧表情严肃。 这些钱真的能抢走吗? 抢下来,光是运输,就是件不得了的麻烦事。 门口以前只有两个鬼子兵看守,现在来了六个。 陌生人进院子,需要层层盘查。 他们两不用,直接就能进。 陈天佑这骚包,还将车子递给鬼子兵,很是霸气的来一句:“车子挺好...” 直接将鬼子兵当下人使唤。 鬼子兵脸上带着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老实接过车子。 两人进院。 张巧巧第一时间要去找自己爷爷。 陈天佑一把拉住:“别急,咱们先探探路,万一...” 张巧巧秒懂。 鬼子安排两个女人给爷爷。 估计是不干什么好事。 两人放慢脚步,来到张半仙画符的房间门口。 很是规矩的敲了敲门:“爷爷,在吗?” “门没锁...”屋里传来老爷子不满的声音。 两人推门进屋。 张巧巧小眼睛贼兮兮的四处查看。 没有看到那两个日本小娘们。 “进屋还敲门?你是不是以为爷爷我在干什么坏事?” “没有,爷爷您不是那种人。” “你们俩,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爷爷我想那个,那也得有那个功能,老子都六十了,哪里还有力气干那种事情...”张半仙一双浑浊的眼睛,及其不满的瞪着两人。 第173章 看着像个二傻子 “误会,误会了不是......” 陈天佑赶紧赔了个笑,搓着手说道:“你们爷孙俩说话,我不掺和。我去后院看看钱。” 说话的时候,一脸贪财相,这一看就知道是去偷钱的,说完便出了屋。 看钱只是借口。 张巧巧刚从陈大勇那边回来,肯定有话要单独交代。 反正事情绕来绕去,总绕不过后院那些银元。 房门关上后,张巧巧先凑到窗边,顺着缝隙看了两眼。 院里全是日本兵,连檐下都站着一个。 她回到桌旁,把声音压低。 “老周他们开过会了。组织上的意思,是让咱们继续收钱。” 张半仙正在揉手腕,听见这话,手停了。 “还收?” “收。等鬼子往外运的时候,我们把路线和押送人数送出去。城外不是藏着几百号人吗?到时候找地方设伏,把钱抢下来。” 张半仙没接话,伸手拿起茶碗。 茶早凉了,他喝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几百号人,听着不少。 可那支队伍连枪都配不齐,粮食也才断过两天。 真让他们去碰日军运输队,打赢了是军费,打输了就是几百条命。 老周做事稳,不会看不清这里面的风险。 既然还让他们收钱,多半也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巧巧,这回不止一两百万。” “还能有多少?” “鬼子借着修建道学院的名头,已经开始向富商摊钱。商会、银行、矿山、洋行,名单排了好几页。外地的道士也在往北平请。” 张半仙朝后院指了一下。 “看见那些箱子没有?一部分是买符的钱,另一部分是富商捐给道学院的。可鬼子只说收钱,到现在没提道学院建在哪儿。” 张巧巧反应慢了半拍。 “地都没选,就先收钱?” “选什么地。”张半仙哼了一声,“阴阳师昨晚说漏了嘴。这个道学院,多半要修到日本去。用中国商人的钱,在日本修他们的道场,再把爷爷我绑过去坐镇。” “他们想得还挺美。” “想得不美,能把钱送到咱家里?” 张半仙拿起桌上的名单,往下翻了两页。 “照现在的预订和道学院的筹款算,最后奔着千万去。不是说后院已经有一千万,是后面还能收上来那么多。” 张巧巧盯着名单,没有再掰手指算。 十万大洋,她还能想想要买多少枪、多少药。上升到千万,她脑子里只剩一排排木箱。 那么多银元,光抬都得累死不少人。 “真到千万,咱们还收吗?” “挣不挣,已经由不得咱们。” 张半仙又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前两天是他们追着日本人卖符。现在反过来了,日本人堵着门让他收钱。 今天要是改口不卖,织田第一个起疑。 一个靠坑蒙拐骗吃饭的老头,见到三百大洋都肯熬夜画符,上千万摆到面前却突然讲起清高,傻子才信。 “先照常收。”张半仙说道,“银元进了几箱,谁送来的,鬼子什么时候准备往外运,全记清楚。消息先交给老周,让他们慢慢商量。” “要是城外那几百号人吃不下呢?” “那就别硬吃。” 张半仙看了她一眼。 “这钱重要,人命也重要。真需要跟国军联手,也得让老周他们去谈。咱俩只送消息,不替组织做主。” 张巧巧点了点头。 她平日贪钱,见到大洋就想往口袋装。这回钱多到摆满后院,她反倒不敢乱动。 那些银元现在不是钱。 谁碰,谁就得拿命接着。 “情报不难送。”张巧巧说道,“大勇哥让我们晚上过去吃乔迁酒。多半是算到今天还会有消息,让我晚上再跑一趟。” “晚上送完消息,早点回来。”张半仙交代,“如今盯着咱们的人多。别让大勇直接来宅子。” “晓得。” 张巧巧答应得很快。 外面。 陈天佑背着手进了后院。 几名日本兵正在往厢房里抬箱子。 一个新来的士兵伸手拦他,旁边的人赶紧把枪口按了下去,凑过去解释几句。 陈天佑一句没听明白,只听见了“孙女婿”和“张仙人”。 新来的日本兵重新看向他,手也收了回去。 陈天佑没跟对方计较,继续往里走。 后院原本有间小屋,是他跟张巧巧研究化学反应的地方。 眼下门口站着两个日本兵,窗户也封得严实,显然被拿来存钱了。 陈天佑看得不太舒坦。 放钱就放钱。 占这间屋做什么? 以后想跟巧巧说两句悄悄话,还得先请日本兵出去。 一只木箱从他面前抬过。箱盖没扣严,里面全是银元。两个人抬着都费劲,落地时还换了一次手。 看了眼钱。 现在不能收。 钱刚进宅子便没了,张半仙第一个说不清。 再有就是钱太少。 先让鬼子替他收齐,再找机会连箱端走,省得自己费力。 厢房里传来几个人说话。 等陈天佑走到门外,里面马上停了。 这反应,摆明了没聊好事。 陈天佑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织田少将、山本信、阴阳师和那个巫女。 桌上铺着几张名单,旁边还有一幅运输路线图。 阴阳师的手正压在图上,来不及收。 四个人一齐看向门口。 巫女最先盯住陈天佑。 她还惦记着把这男人骗走。身体好,气血足,胆子也大,正合她的心意。就是滑得很,见她一次跑一次。 陈天佑也看见了她。 这女人看人的方式不对。 别人盯他的钱,她盯的是他裤腰以下。 “几位都在啊。” 陈天佑没有往桌边凑。他装作没看见那张路线图,径直走向墙边的木箱。 “我过来拿点钱。” 阴阳师皱起眉:“这里存放的是道学院捐款。” “道学院?不是还有我爷爷卖符赚的吗?我拿我爷爷赚的钱不行?” 阴阳师愣住,随后支支吾吾说了个:“行...” “那不就成了。” 陈天佑掀开箱盖,抓起两把大洋塞进口袋。 银元碰在一起,响得很清楚。 阴阳师刚要起身,织田抬手拦住。 织田不喜欢陈天佑。 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着像个二傻子。 第174章 巫女指路 陈天佑装了几把,嫌裤兜太沉,转头问巫女:“有袋子没有?借我一个。” “没有。” 巫女答完,视线还落在他腰间。 “你老看我干什么?”陈天佑往后退了半步,“这都是老神仙赚的钱。我是他未来孙女婿,拿一点给自己置办家业,有问题?” “没问题。” 巫女伸手指向墙角。 “那里有个小箱子,你可以直接拿走。”巫女心里多少还是有陈天佑的,给你指条路,念我点好,下次你卖些力气。 箱子不大,里头也有上千块大洋。 陈天佑走过去试了试份量,直接端了起来。 “这个好,省得找袋子。” 陈天佑端起木箱,冲几人点了点头。 “你们聊。我买完宅子,请你们喝喜酒。” 他说完便走,出门时还用脚把门带上。 阴阳师盯着门口:“真让他拿走?” “不然呢?”织田问道,“告诉他,这些钱名义上属于张仙人,实际上属于帝国?” 阴阳师不说话了。 山本信翻了翻名单:“这只是开始。他今天拿一千,明天还会不会来?” “让他拿。” 织田收起桌上的路线图。 “拿得越自然,张仙人跟外头捐钱的人越不会怀疑。等银元运走后,陈天佑从这里拿了多少,再让他一块还回来。” 巫女听得很满意。 钱要还。 人也得留下。 后院到中院不过几十步,陈天佑走得不快。 箱子里的银元是小事。真正有用的是桌上那张图。 虽然只看了一眼,他还是记住了几个字。 火车站。 天津。 还有一个日期,只露出半边。 鬼子已经在安排银元出城的路线,比老周他们预想得还快。 他没急着回头偷听。现在回去,容易让织田起疑。况且路线还没定死,后面肯定会改。 等银元攒够,鬼子总要动。 到时候谁抢谁,还不一定。 陈天佑端着箱子回到中院,估摸着屋里的话已经说完,这才快步进去。 “巧巧,后院好多钱。” 他把木箱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 “爷爷,我拿点买宅子。总不能娶巧巧的时候,还让她跟我挤东耳房吧?” 张半仙原本还在发愁,看见满箱大洋,眼睛亮了。 这小子真把钱拿出来了。 “鬼子没拦你?” “他们凭什么拦?这是您老人家挣的钱。” 张半仙听着很舒坦。 后院那些银元进了自家门,却摸都不敢去摸。 陈天佑这一箱拿回来,总算没全替日本人忙活。 “才这么点,能买什么好宅子?” “先拿一箱试试。拿多了,他们该急。” “也是。” 张半仙想了想,转头看向孙女。 “巧巧,你也去拿。你自己的嫁妆,拿个菜篮子装,别用箱子。箱子太扎眼。” 张巧巧早就在等这句话。 她从厨房拎出一个菜篮子,上面还盖了块花布。 陈天佑提醒道:“别装太满。你提不动。” “我提得动。” 张巧巧拎着篮子去了后院。 厢房里,织田等人刚把路线图收好,门又开了。 张巧巧走进来,掀开花布,蹲在钱箱旁边往篮子里装银元。 一把。 两把。 她抓得又快又准,转眼便铺了厚厚一层。 阴阳师忍不住问:“巧巧小姐,你也要拿钱?” “我家天佑只顾着拿钱买宅子,就那点钱买完房子,家具啥的不得置办?我拿钱置办家具。床得买大的,柜子也得买两个。以后生了孩子,还要添小床。” 巫女看看她的腰身,又朝中院方向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考虑得还挺远。 张巧巧装了好大一篮子,把花布盖上,试着提了一下。 篮子没离地。 她沉默两息,重新掀开花布,从里面捧出几十块块大洋放回箱子。 再提。 还是没起来。 阴阳师刚想说话,张巧巧又拿出百十块块,这回总算勉强把篮子拎起。 “差不多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解释一句。 “我爷爷说,结婚是大事,不能太省。” 门关上后,屋里没人接话。 织田低头看着名单。 上千万大洋的计划还在实施。 这爷孙三个却已经开始一箱一篮子地往外搬。 不拦,心里不舒坦。 拦了,前面的戏全白演。 最麻烦的是,他们还不能让张家看出半点舍不得。 织田抬手按了按额头。 “以后在后院准备几个小箱子,箱子做重点,钱放少点。” 屋里几个人拿这两人没什么办法。 一文钱不给,张半仙肯定起疑。 老头前两天还为了三百大洋熬夜画符,今天后院堆满现银,却连孙女置办嫁妆的钱都不肯拿,这事说不过去。 再说,张半仙那些手段没人弄得明白。 山本信亲眼见过他算出失踪人员的位置,赵根生也被他救过命。真把人得罪死,后面邪祟再出来,谁去收拾? 织田抬手揉了两下额头。 “以后准备几个小箱子。箱底加铁板,上面只放两三百银元。” 阴阳师听得发愣。 少将也被这个卖包子的小子给整没辙了吗? 中院里,张巧巧拎着菜篮子走走停停。刚走过月亮门,手掌便被篮子提手磨出两道红印。 她舍不得往地上放。 地上脏。 银元磕坏倒不至于,可花布刚洗过,沾了灰还得重洗。 “天佑,过来搭把手,太重了。” “来了。” 陈天佑跑到跟前,先掀开花布看了一眼。 满满一篮子现银,最上面还放着两根小黄鱼。 “你不是去拿家具钱吗?怎么连金子都拿了?” “做首饰。” “做几件?” “先做一套。” 张巧巧说完,又补了一句:“剩下的留着,以后给孩子打长命锁。” “孩子还没影呢。” “钱先有影不就行了?” 陈天佑无话可说。 这丫头脑子在别的地方转得慢,一到拿钱,祖孙三代都能提前安排好。 他抓住篮子另一边,跟张巧巧一起往屋里抬。其实这点分量,他单手就能提走。可院里站着日本兵,后院还有织田那几个人。力气太大不是好事。 该费劲的时候,必须费劲。 走到屋门口,他还故意停下换了次手。 檐下的日本兵看了两眼,很快移开视线。 这人贪财,好色,见了现银便往自己屋里搬。缺点摆在明面上,反倒省事。真要是抗日分子,哪会当着少将的面拿钱买宅子? 陈天佑进屋后,把篮子往地上一放,甩了甩手。 “累死我了。” 张巧巧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第175章 被人跟踪 连红印都没有。 她没拆穿,跟着揉起自己的手掌。 张半仙蹲在木箱旁,手指拨了拨银元,又拿起一根小黄鱼咬了一口。 “是真的。” “爷爷,日本人送进来的金子,还能给您掺铜?”陈天佑问道。 “你懂个屁。越是日本人送来的,越得咬一口。” 张半仙把小黄鱼放回篮子,低头算了算。 “这一箱加这一篮子,买套宅子够了。就是不好往外带。门口那么多日本兵,你们抬着箱子出去,未免太扎眼。” “箱子不带,换袋子。” 陈天佑比划了一下自行车的大梁。 “巧巧缝两个厚布袋。每边装两几百块,往车梁上一搭。外人看见,也只当我们带了点东西。” 眼下拿走一箱是占便宜。 真敢碰后院大头,那就不是买宅子的事了。 下午,张巧巧翻出一块厚帆布,坐在窗边缝袋子。她针线活不算好,针脚有长有短。缝完第一条,她装了几十块大洋试分量。 刚一提,袋底开了。 银元滚了一地。 张半仙正坐在旁边喝茶,赶紧抬脚踩住一块。 “你这是缝口袋,还是撒钱?” “第一次没经验。” “你在外面跑江湖这么多年,连个袋子都不会缝?” “以前也没一次装过几百大洋啊。” 这话说得张半仙没法反驳。 陈天佑蹲下捡钱,趁两人不注意,顺手往自己兜里塞了三块。 张半仙抬手便是一巴掌。 “当着我的面还偷?” “掉我脚边就是我的。” “照你这么说,后院全是老子的。” “本来就是您的。” 张半仙听着舒坦,手也收了回去。 张巧巧重新拿来粗线,把袋底缝了三层。试过一次,确认不会漏,才把银元分装进去。 两只布袋搭在自行车大梁两侧,外面又盖了件旧褂子。剩下的现银留在屋里,下回再拿。 两人出门时,守门的日本兵检查了自行车。 张巧巧掀开旧褂,露出下面的布袋。 “嫁妆。” 日本兵用手按了按,里面传出银元碰撞声。他朝院里看了一眼,没敢拦。 织田少将已经交代过,少量拿钱不用管。张家若是一块都不往外拿,反倒不正常。 陈天佑跨上车,张巧巧坐到后座。 车子出了胡同,两名便衣隔着一段跟在后面。 陈天佑从路边铺子的玻璃上看见人影,没有回头。 两人来到陈大勇家。 跟踪他们的两个便衣没进胡同,一个守在巷口,另一个去了对面的茶摊。 陈天佑瞧见了,只当没看见。 进院以后,关上院子门,他把自行车靠到墙边,故意提高嗓门:“大勇,晚上吃什么?” 车梁两侧挂着布袋,银元碰撞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陈大勇瞅了眼院外,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进了我家,有窝头吃就不错了。” “你小子刚买院子就抠成这样?” 两人扯了几句闲话,苏小棠去厨房准备饭菜。 张巧巧趁着陈天佑帮忙挪桌子,把陈大勇叫到墙根。 她先看了一眼院门,随后才压低嗓门。 “先前说的一两百万不准了。” 陈大勇正在检查墙上的裂缝,手指停在砖缝里。 “现在有多少?” “爷爷看过名单。卖符、筹建道学院,再加上外地送来的钱,最后兴许要奔着一千万去。除了大洋,还有不少金条。” 陈大勇已经保持不了原本的淡定:“多少?一千万?” 一只木箱装两万块,便得五百只箱子。 最起码得找两辆大卡车才拉得完。 这下闹大了。 “这事情,我需要回去跟老周他们再商量商量,这事情得请示上头,让上头安排,钱你们先照收,这笔钱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陈大勇小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鬼子已经盯上他了。”张巧巧朝陈天佑方向看了一眼。 “天佑是个麻烦事情,回头我想法让他离开京城,这笔钱拿到手,所有跟半仙有关的人都得倒霉,所以都得想法离开。”陈大勇低声回了一句。 想法让陈天佑离开。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屋里,陈天佑把桌脚垫好,拍了拍手。 “吃饭了,大勇你跟天佑先喝着,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苏小棠端着一盘子菜出来,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特别的热情。 一行人很快围到桌子边开始吃饭。 吃过乔迁饭,陈天佑把搭在自行车大梁上的布袋重新捆好,骑车带张巧巧出了胡同。 巷口那两个便衣还在。 一个坐在茶摊喝茶。 另一个蹲在墙边修鞋。 陈天佑从铺子的玻璃里瞧见两人,脚下没停。 跟就跟吧。 鬼子盯的是他跟张巧巧有没有接触地下党。 这个时候直接回家,反倒让人多想。 既然要演,就得办点符合他身份的事。 他骑出两条街,车头一拐,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 张巧巧看清招牌,抬手便拧他的腰。 “你还来真的?” “两个便衣跟了一下午,总不能让人家白忙。” “那也不用往这里钻。” “都订婚了,怕啥?” “谁跟你订婚了?” 陈天佑抱起车梁上的两个布袋,径直走进旅馆。 张巧巧站在门口磨蹭片刻,回头看了眼街对面。 那个修鞋的便衣已经换了位置,正拿报纸挡着半张脸。 她咬了咬牙,跟着进去。 “先说好,你不许乱来。” “放心,我这人最规矩。” 掌柜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陈天佑一眼。 能进这种地方的男人,说自己规矩,十个里头有十一个不能信。 陈天佑交了房钱,又让伙计把自行车推进后院。 两个装银元的布袋,他亲手拎进房间,半步都没离身。 两人在旅馆待了两个时辰。 中途张巧巧喊了两回混蛋,还踢倒一把凳子。 守在外头的便衣听得耳朵发热,索性走远几步。 等两人出来,张巧巧头发重新梳过,衣领也整理得整整齐齐。她走到自行车旁,抬脚踢了陈天佑一下。 “下回再拿我糊弄鬼子,我跟爷爷说你欺负我。” “刚才是谁不肯起床的?” “闭嘴!” 街对面的便衣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写到一半又划掉。 第176章 戏耍鬼子特务 这种事怎么写? 进入旅馆两个小时,期间女方骂人两次,凳子倒地一次? 写上去,少将会不会让他把过程再说详细点? 陈天佑骑车把张巧巧送回张宅。门口,他自己没有进去。 张巧巧下车前,压低嗓门问道:“那两个人还跟着。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办点正事。” “你嘴里的正事,没几件正经的。” “这回真正经。” “你要是敢去八大胡同,我腿给你打断。” “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两人在门口打情骂俏了一阵张巧巧才回家。 陈天佑离开张宅,没回南锣鼓巷,直接去了五四大街的赌场。 老七正在门口安排人搬东西。 看见他骑车过来,整个人往门里退了两步。 “陈爷,您怎么又来了?” “来赌场还能干什么?赌钱。” “今天不开门。” 陈天佑抬头看了看门口进出的人。 “里面这么多人,你跟我说不开门?” “他们是来吃饭的。” “赌场管饭?” “今天刚管。” 老七挡在门前,说什么也不肯让路。 别人进赌场是送钱。陈天佑进赌场,那是来取钱。骰盅摇得再乱,他也能把点数押准。老七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手段,只能认定这小子邪门。 赌场一天赚的钱不少,可也架不住他一把把往外端。 “陈爷,您去别家玩。城南刚开了一家,我还认识个妓院新来的姑娘多,酒也不要钱。” “老子只想赌钱。” “那更不能进。” 老七说完便叫来两个打手,一左一右守住门。 陈天佑骂了几句,骑车离开。 跟踪他的便衣隔着一条街记下经过,刚准备收起本子,又见陈天佑进了成衣铺。 半炷香后,一个穿灰色长褂、戴毡帽的男人从铺子后门出来。鼻子下面还贴了两撇假胡子。 看见这个装扮,蹲守的鬼子特工兴奋了。 就说这小子肯定不老实。 这个装扮,肯定是要去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后在这些特工的目瞪口呆中,陈天佑绕过两条巷子,从赌场侧门混了进去。 这回老七没在门口。 他在骰桌旁坐下,先输了两块大洋,随后开始押大。 连中七把。 桌边的赌客全围了过来,有人跟着下注,有人伸长脖子等他落手。 庄家的汗越来越多,摇骰子的手也慢了。 第八把还没开,老七挤进人群,盯着陈天佑看了半天。 衣服换了。 胡子也有。 可这笑声,一听就是陈爷。 “架出去。” “凭什么?”陈天佑拍桌而起,“老子赢钱也犯法?” “别人不犯法,你犯法。” 两个打手一人抬胳膊,一人抱腰,把他抬出侧门。 老七追出来,将他刚赢的银元塞进自己口袋。 “钱呢?” “什么钱?” “老子赢的!” “进门的时候没认出您,算我失职。现在认出来了,那几把不作数。” “你们赌场还讲不讲规矩?” “对别人讲。对您,真讲不起,陈爷,您高抬贵手,我们这儿小本买卖...” 陈天佑伸手去抢,老七捂着口袋往后躲。 两人在门口骂了半天。老七挨了几脚也没还手,只求这位祖宗快走。 真让他在里面坐一晚上,赵老板回来能把自己吊起来抽。 陈天佑骂累了,又换了一家赌场。 第二家不认识他,放他进了门。 不到半个时辰,他从三块大洋赢到一百四十多块。 掌柜亲自出来敬烟,先夸他赌术好,随后让人把本钱退了。 “陈爷,小店本小,容不下您这尊财神。” “财神来了,你还往外赶?” “您不是我们的财神,陈爷,这几块大洋,您去八大胡同乐呵乐呵,求您别来了...” 几个打手站成一排,不敢打,同时也不让人进。 陈天佑扫了一眼,没再纠缠。 他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 两个便衣还在外头,目的已经达到。 贪财,好色,好赌。 脾气还差。 这么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抗日分子。 真让鬼子继续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出一堆烂账。 他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钱,骂骂咧咧出了赌场。 守在街边的便衣,看的直摇头,上头是不是有毛病,让他跟踪这么个玩意。 两个便衣特务已经写满三页纸。 前一页还算能看。 第二三页写的是陈天佑带张巧巧去小旅馆。 然后乔装进入赌场,连中七把,被识破身份后架出门外,与赌场伙计争夺赌资。 便衣盯着这几行字,自己都嫌丢人。 折腾一整天,就跟了这么个东西? 陈天佑走出没多远,一辆汽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巫女从里面下来。 陈天佑掉头就走。 “陈先生,见了我就跑,不太礼貌吧?” “家里还有事,改天再聊。”陈天佑魂儿都快吓没了。 巫女追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手指按下去,她又多捏了两下。 这男人的筋骨不对。 平日吊儿郎当,走路也没正形,胳膊却硬得按不动。 气血还旺。 这就是纯阳之体吗? 果然是大大的好。 带去日侨区是不行了。 巫女下车,然后强行拉着陈天佑去了小旅馆。 跟踪陈天佑的两个便衣,你看我,我看看你。 “还跟吗?” “跟,怎么不跟,听听看,他们进小旅馆干嘛。” 两人进了小旅馆。 听了一会儿便无语离开。 这特么什么鬼东西。 他们跟踪了个什么玩意。 一个小时后。 陈天佑逃也似的从小旅馆出来。 巫女披头散发追出来,还想按住陈天佑继续研究。 追了一阵,见陈天佑上自行车跑远才作罢。 两个便衣继续跟踪。 一路来到何记饭店。 饭店已经关门。 陈天佑上前拿钥匙准备开门,发现门是反锁着的。 随机敲门。 片刻之后,门开,一个小姑娘扑进陈天佑怀里。 两个便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人他妈的。 好赌,好色,花心。 跟老神仙孙女好不说,跟他们帝国的巫女也有一腿,家里还养着个小丫头。 啥人都能做地下党? 现在宪兵队就算有人出来指认陈天佑说他是地下党,两人都不带相信一点。 第177章 被情报部门拉入黑名单的人物 何记饭店。 “你晚上怎么还在这里?” 陈天佑刚进门,吴翠英便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他往外推了两回,没推动,大晚上怕别人听到,只能压低嗓门。 “你姐夫让吴坤留下看店,我怕他夜里乱跑,就陪他住一晚。”吴翠英仰头看他,“东家,你晚上不都是回四合院了吗?” “半路又有点事,经过这边就过来看看。” “什么事?”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吴翠英不爱听这话。 她十六了,洗菜、和面、算账都能做。 饭店今天开张,她从早忙到晚,活儿可不比她妈妈做的少。怎么到他这里,还是小孩? “我不是小孩。” “成,你是大人。”陈天佑抽回胳膊,“大人现在该睡觉了。” 她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把人等来机会,就这么被打发,哪肯甘心。 就想拉着东家去玩耍。 吴翠英拽住陈天佑的袖口,不肯让他走。 “东家,打个地铺,我们俩一起睡...” 陈天佑把手从吴翠英手里拽出来。 “今天不行,你弟弟也还在,万一让他撞见不好...” “咱俩动静小点,他睡觉可沉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耍,店里不得劲。”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吴翠英这才没继续纠缠。 “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开门做买卖。” 吴翠英撅着嘴,还是让开了路。 陈天佑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一句:“晚上把门栓好。听见有人敲门,先喊吴坤。别自己开。” 吴翠英点头。 陈天佑出了何记,推着自行车走了半条街。 等过了拐角,才跨上车往南锣鼓巷骑。 跟踪他的两个便衣从暗处出来,谁也没有急着追。 两人折腾了一整天。 先看陈天佑跟张巧巧进旅馆,又看他乔装去赌场,后来还撞见巫女把人拖进另一家旅馆。现在何记里面又冒出一个拉着他不放的小姑娘。 年纪大些的便衣拿出本子,盯着最后一页犯难。 “这段怎么记?” 同伴揉了揉腿:“照实记。” “怎么照实?吴家姑娘拉住陈天佑,不准他回家,还要他明天陪着逛街?” “差不多。” “前面已经有张巧巧和巫女了,再写一个,上面会不会怀疑咱们胡编?” “那你删一个。” “删谁?” 两个人没商量出结果。 最后,年长便衣在本子上写道:陈天佑夜间进入何记,与店内女工交谈许久。双方关系亲近,具体情况待查。 写完以后,他自己先把“待查”划掉。 这种破事,他不想查第二回。 两人返回宪兵队时,织田少将还没休息。 张宅收进来的银元越来越多,天津方面已经准调来一批车辆。 运输路线需要换两次,日期也不能让外人摸到。 偏偏陈天佑下午闯进后院,还瞧见了桌上的地图。 织田不放心,这才让便衣盯紧他。 两个手下过来,报告送到桌上。 织田少将看的极为认真,他也是特工出身,报告前面还算正常。 陈天佑与张巧巧前往陈大勇的新宅,吃乔迁酒,停留一个多时辰。离开后进入旅馆,两个时辰后出来。 随后去赌场。 换衣服,贴假胡子,从侧门混进去。 连赢七把,被赌场伙计认出,抬出门外。双方争抢赌资,陈天佑踹了伙计三脚。 换一家赌场,又赢了一百多块,再度被赶出来。 织田看到这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为什么乔装?” 便衣低着头:“赌场不让他进去。他不换衣服,门都进不了。” “连赢七次?” “第二家更多。赌场的人叫他陈爷,不敢动枪,也不敢真打,只想花钱把他送走,这小子邪门,逢赌必赢,听赌场的人说,是被老神仙下了什么祝福...” 织田眉头直跳,这老神仙,还真是邪乎,翻到下一页。 巫女在街边拦住陈天佑,强行带他进入旅馆。 一个小时后,陈天佑先跑出来,巫女追到街口。 再往下,是何记饭店。 店里年轻女工开门后抱住陈天佑。 两人交谈,女方不愿让他离开,约定次日出门游玩。 织田看完,把报告翻回第一张,又从头看了一遍。 运输图、张宅、陈大勇,这些才是他关心的东西。 可夹在赌场、旅馆和女人中间,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会不会发现了你们,故意演给你们看?” 年长便衣早想过这个问题。 “我去赌场问过。陈天佑以前开包子铺的钱,就是从赵家赌场赢来的。赵家赌场见他就关门,也不是今天才有。” “另一家赌场的掌柜也说,他押骰子很准。只要让他坐下,庄家迟早赔钱。” 织田抬头:“旅馆呢?” 便衣沉默了一会儿。 “听见了什么?” “张巧巧骂了两次混蛋,屋里倒了一把凳子。巫女那边...巫女一直喊丫卖呆。” 织田不想再问。 他又翻到最后。 何记那个姑娘,便衣也查过。 母亲在店里做工,弟弟拜了何大清当师父。陈天佑曾花五十一块大洋,把她从亲爹手里救下来。 这条关系同样早就有了。 织田把报告合上。 贪财,好赌,好色,爱占便宜。赌术还邪门,寻常赌场不敢让他进门。 “少将,还要继续盯吗?” 织田看了眼那份报告。 每次调查别人,送上来的都是接头地点、往来人员、钱财去向。 陈天佑这份东西,写满了赌场不让他进,女人不让他走,他带女人去小旅馆,他被女强行拖去小旅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以后不用跟了。” “张宅那边呢?” “登记他进出的时间。只要不搬走大批银元,随他折腾。” 织田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晦气。 他以前收到的每份跟踪记录,都会标注日期,收入档案。陈天佑这份留着没有半点用处。 总不能哪天调卷宗,专门查他进过几次旅馆。 这人不可能是地下党。 好赌,好色,贪财,全身都是缺点,这种人全身都是破绽,那个地下情报组织敢收这么个玩意。 这特么就是个二流子,不用管。 第178章 完成一次大世界寻宝1 另一边。 陈天佑骑车回到九十五号院。 他没叫人,悄悄进屋。 中院静悄悄的。 何大清一家已经睡下,东厢房也没亮灯。陈天佑回到东耳房,插好门栓,先把窗帘拉严。 今天累归累,事情办得还算顺。 耍了一天的鬼子特工,他这么一搞,估计明天鬼子不会再派人盯他,往后办事方便不少。 至于那张运输图,他只记住几个零碎内容,还不能急。 屁的图,记住也没啥意义。 回头钱全收空间。 陈天佑脱掉外衣,闪身进入空间。 躺在沙滩上。 “系统,开启今天的寻宝。” 【寻宝开启。】 【请选择携带宝物。】 【当前可携带宝物:镇国神剑、浮屠弓。】 陈天佑盯着两个选项看了几秒。 前几次一直带浮屠弓,路走得太顺,最后不是当皇帝,就是忙着往后宫塞人。宝物捞到不少,能直接解决运输队的东西却没找到。 这回换条路。 “选择镇国神剑。” 【选择完成。】 【你携带镇国神剑进入寻宝世界。】 【你出现在那座荒废村落。】 【村口的破井还在。】 【村口的破井还在。】 【你走过井边,来到后方草垛。】 【草垛里藏着一个小女孩。】 【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杂粮饼。】 【你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带她进城。】 【你从附近找到清水,又打来两只野兔。】 【小女孩吃饱以后,跪在地上给你磕头。】 【你把人扶起,决定先带她离开荒村。】 【临走之前,你用镇国神剑在村口刻下一块石碑,将死去村民埋在后山。】 【小女孩跟在你身后,不肯离开半步。】 【你心中不断提醒自己。】 【不要进城发展势力。】 【不要招兵买马。】 【更不要当皇帝。】 【当皇帝没有用。】 【这个世界真正有价值的宝物,肯定不在皇宫。】 【你带着小女孩行走江湖。】 【你依靠镇国神剑,斩杀沿途山贼,换取盘缠。】 【每到一处城池,你只停留三五日。】 【有人听闻你的名声,带着金银前来投奔。】 【你全部拒绝。】 【一名县令想请你留下担任捕头,你连夜出城。】 【一支义军想推举你当首领,你带着小女孩翻墙离开客栈。】 【一位富商愿意将三个女儿一起嫁给你,只求你留在府中教他们家族晚辈功夫,战乱时期,有强大的功夫能保命。】 【你犹豫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你还是离开了。】 【三年后,小女孩长大不少。】 【她跟随你练习剑法,学习暗器,修炼内功,现在已经能独自击败寻常山贼。】 【你们走遍中原各地,找到不少古墓和隐世门派。】 【可这些地方的宝物,大多只是金银、药材、武功秘籍。】 【你渐渐意识到,这片地界或许没有真正的异宝。】 【你决定前往更远的国度。】 【你们加入一支西行商队。】 【商队带着丝绸、茶砖、瓷器,准备穿过荒漠,前往西域。】 【一路上,你们遭遇沙匪、风暴和缺水。】 【你靠镇国神剑斩杀沙匪首领,救下整支商队。】 【商队东家愿意分给你三成货物。】 【你只取了一袋金饼和两匹骆驼。】 【半年后,你们抵达西域一座大城。】 【城中商贾云集,有中原人、胡人、大食人,还有来自极西之地的商队。】 【你第一次见到蓝眼睛、黄头发的人。】 【对方也第一次见到不用火、不用铁锤,便能将一块巨石劈开的中原剑客。】 【一名极西商人请你担任护卫,愿意每日支付十枚金币。】 【你答应了。】 【你跟随商队继续往西。】 【又过两年,你穿过高山和荒原,抵达一片从未见过的国度。】 【当地国王听说你的本事,派人请你进宫。】 【你本想拒绝。】 【可使者告诉你,王宫宝库里藏着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宝物。】 【你立刻改变主意。】 【国王见到镇国神剑,认为你是东方神灵派来的使者。】 【他想将公主嫁给你,并册封你为亲王。】 【你再次提醒自己,不能贪图权势。】 【你拒绝亲王封号。】 【公主的事情,你没有拒绝,那公主太骚了,你拒绝不了。】 【你迎娶公主,留在王宫。】 【成亲当晚,公主告诉你,王宫宝库中确实藏着一件天外异宝。】 【可宝库钥匙在国王手里。】 【你没有着急。】 【当天晚上,你跟公主研究了一夜当地风俗。】 【第二天中午,你才扶着腰起床。】 【你不断提醒自己。】 【不能沉迷女色。】 【宝物重要。】 【国库里的宝物可能就是要寻的东西。】 【你提出了参观宝库。】 【国王为了拉拢你,带你参观王宫宝库。】 【宝库里堆着数不清的金币、银器、宝石和异国珍玩。】 【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毕竟你当过几次皇帝,见过的钱比这里多。】 【国王见你目不斜视,更加认定你是东方神灵派来的使者。】 【他亲手打开宝库最深处的一扇铁门。】 【铁门后方摆着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只有磨盘大小,表面坑坑洼洼。】 【据说一百多年前,有火球从天而降,将城外砸出一个大坑。】 【历代国王派人开采,只得到这一块天外陨铁。】 【当地最好的铁匠曾用十年时间,想把它锻造成兵器。】 【可无论如何烧灼,陨铁都没有熔化。】 【你拔出镇国神剑,朝陨铁斩去。】 【剑锋碰上陨铁,发出一声巨响。】 【镇国神剑第一次没能将东西斩开。】 【你眼睛亮了。】 【这就是你要找的宝物。】 【国王见你喜欢这块石头,他愿意把陨铁送给你。】 【前提是你跟公主生下十个孩子。】 【你看向公主。】 【公主也在看你。】 【你沉默很久。】 【为了宝物,你只能答应。】 【一年后,公主生下一对双胞胎。】 【又过一年,公主再次生下一对双胞胎。】 【你发现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便能完成任务。】 第179章 完成一次大世界寻宝2 【可第三年,国王遭到邻国刺杀。】 【临死之前,他把王位传给你,这个国家太小,四处都是敌人,没有强大的国王,迟早要灭亡。】 【你不想当皇帝。】 【满朝大臣和王宫卫兵跪在地上,求你继承王位。】 【你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带公主和孩子离开。】 【公主提前封锁城门。】 【你没跑掉。】 【你再一次当上皇帝。】 【你想起前几次寻宝经历,心中充满警惕。】 【你下令不许任何人往王宫送美女。】 【违令者斩。】 【这个命令坚持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支极西商队送来十六名不同国度的美人。】 【你本想把人赶走。】 【可她们会十六种不同的舞蹈。】 【你决定先让她们表演一晚,再送出王宫。】 【第二天,你没有把人送走。】 【五年后,你彻底统一周围七个国家。】 【你将天外陨铁交给一批能工巧匠,让他们继续研究。】 【十年后,工匠终于从陨铁中提炼出一种黑色金属。】 【这种金属极轻,坚硬无比。】 【你命人打造了一批护具】 【整个工部日夜研究,最后花了足足二十年才打造出五套护具。】 【这二十年里,你不断吞并其余过度,同时也在收集美女。】 【你的后宫从三百到三千,五十岁后,你开始昏聩,痴迷女色,最后被你的大儿子赶下皇位,不过他们也不敢...】 【你很生气,想大开杀戒,可看见逼你退位的都是你的儿子女儿,索性就退下来,不过有个要求,该给的退休金一点不能少,还有后宫这些娘们,他也得带走...】 【你的大儿子同意了你的要求。】 【你带着一群娘们离开皇宫,你开始经商,你开始发明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外卖,不到十年,你成为全国首富,你发现做首富比做皇帝有意思,你继续花钱收集美女...】 【几十年后,你老死了,不过你的故事成为一段传奇...】 【本次寻宝结束...】 【恭喜宿主寻到本次真正要寻的宝物,天外陨铁,宝物已经被加工成防具,五套防具已获取,请在空间查收...】 【本次宝物有五件,不再提供其余选项...】 陈天佑从沙滩上坐起来,第一眼便看见不远处多了五只黑色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 他掀开最上面一只,里面整齐摆着一套黑色护具。 护胸、护背、护臂、护腿,一件不少。颜色跟煤块差不多,表面没有花纹,摸上去还有些凉。 陈天佑拿起护胸掂了掂。 “这么轻?” 东西看着厚实,分量却比普通铁甲轻得多。 整套加起来,顶多两斤。 他脱掉上衣,将护具一件件绑好。护胸和护背贴合得不错,关节位置用不知名软料连接,抬胳膊、弯腰都不碍事。 陈天佑摆开架势,先打了一记迎门三不顾。 手、肘、肩连着往前撞。 紧接着又是一式猛虎硬爬山。 几招打完,护具没有卡住肩膀,腰胯发力也不受影响。 “这东西不错。” 夸归夸,能不能挡枪还得试。 陈天佑把另一套护具绑在木桩上,前后塞了两层沙袋。随后取来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隔着二十多步瞄准护胸。 砰! 枪声在空间里传出老远。 木桩猛地往后一晃。 陈天佑走到近前。 护胸正中只留下一道浅痕。弹头已经不知道弹到什么地方。 他又朝护背和护腿各开一枪。 子弹依旧没穿透。 陈天佑拿起护胸看了半天,心里有了数。 战场上能多挡子弹,已经是天大的宝贝。 他收起步枪,又把镇国神剑取来。剑锋抵在护具边角,慢慢加力。 黑色表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陈天佑没舍得真砍,试到三分力便停下。边角多了一道细痕,深不过半根头发。 “镇国神剑还是更厉害。” 他把试过枪的护具重新装箱,另外四套单独收好。 原本想给陈大勇送一套,想想又作罢。 这东西没法解释。 总不能告诉大勇,自己昨晚去异界当了几十年皇帝,还娶了个异国公主,顺便弄回来五套天外陨铁护具。 大勇要是知道穿上这玩意不怕枪,往后见到鬼子机枪阵地,没准第一个往前冲。 那小子一门心思想报仇。 别人穿护甲是保命,他穿上可能是嫌命长。 陈天佑将最合身的那套留在身上,外头套上衬衣。护具贴身,不仔细摸根本看不出来。 忙完这些,一阵阵倦意袭来,出空间,躺下就着。 早上是被何雨柱那个小兔崽子踢门吵醒的。 起床,打何雨柱,刷牙,洗脸... 早上,陈兰香站在中院灶边烙饼,额头全是汗。 旁边搁着一盆井水,何雨柱正蹲在门槛上啃黄瓜。 看见弟弟出来,陈兰香把水盆往旁边推了一下。 “赶紧洗脸,吃完饭去何记。饭店开张第二天,忙的很...” 陈天佑接过毛巾,往脸上抹了两把。 何大清坐在饭桌旁,脸拉得比门帘还长。 眼窝发黑,腰也有些直不起来。 昨晚他是在地上睡的。 饭店开张收了不少贺礼。 趁陈兰香忙着盘账,他从里头摸走十几个大洋,分成三份藏在鞋底和灶台后面。 本想着手里有了钱,哪天先去赌场耍两把。 若是赢了,再去八大胡同听听曲。 结果当天晚上,陈兰香抱着礼簿,把现银、绸缎、酒水挨个核对一遍。 少了十三块大洋。 何大清起初还不承认。 陈兰香也不跟他废话,先翻鞋,再掀褥子,最后拿烧火棍往灶台后面一勾。 三处私房钱,一块没剩。 何大清挨了半个时辰骂,最后连床都没能上。 他越想越气。 这娘们以前还晓得给自己留点脸面。 自从小舅子有钱以后,腰杆一天比一天硬。 一副日子过不下去,马上带着儿子跟弟弟过的架势。 何大清咬了一口饼,面无表情。 陈兰香瞥了丈夫一眼:“嫌饼不好吃?” 何大清低着头:“没嫌。” 陈兰香把咸菜碟往他面前一推:“没嫌就多吃点。大清早拉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你钱。” 何大清也不敢多嘴。 钱都在陈兰香手上,她弟弟又有本事,斗不过,斗不过... 第180章 贾张氏果然敢偷老赵家的包子 何雨柱捧着饼,坐在门槛边吃得正香。 中院西厢房的门一开,贾东旭从屋里出来。 这小子手里居然拿着两个白面肉包子。 包子个头不小,顶上还透着油。 咬一口,肉馅顺着缺口往外冒。 四三年的北平城,白面都不算便宜。 更别说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大早上吃肉包子。 何雨柱嘴里的饼顿时不香了。 贾东旭故意走到他面前,举起肉包子晃了晃:“柱子,饼有什么好吃的,我早上只吃肉包子。” 何雨柱盯着肉馅,咽了口唾沫:“我爹会做,比你这个好吃。” 贾东旭咬下一大口,含糊说道:“你爹会做,你怎么没有?” 何雨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饼,又抬头看包子,脸都憋红了。 何大清本就心里窝火。 贾东旭偏偏还举着肉包子往何雨柱眼前凑。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柱子,进屋吃。别人吃什么,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舍不得走,眼睛还盯着肉馅。 贾东旭见他眼馋,吃得更香,一口下去,油顺着手指往下流。 陈天佑擦完脸,朝西厢房看了一眼。 房门锁着。 张大花没在家。 贾大福前阵子在火车站扛包,中午顶着太阳干活,中暑没了。 孤儿寡母少了顶梁柱,日子按理说该怎么省怎么过。 白面肉包? 还一口气拿出两个? 这东西指定不是张大花花钱买的。 一看贾东旭手里的肉包子,陈天佑便知道事情不对。 张大花前些日子求他介绍活计。 她一个寡妇,家里还有个十岁孩子,确实不好过。陈天佑没法子,只能跟赵根生说了一声,让她去赵家的包子铺帮工。 早点这买卖。 每天后半夜两点多就得起床。和面、剁馅、烧水、蒸包子,一直忙到中午才能歇。 工钱不算高,管一顿饭。 这年头能找到管饭的活计,已经算不错。 可管饭归管饭,总不能一口气往家拿两个白面肉包。 包子还这么大。 陈天佑怀疑贾张氏一天不止拿两个。 陈天佑朝西厢房看了一眼。 房门从外头锁着,张大花显然还在包子铺干活。 估摸着是昨晚回来时带的。 老赵家的东西都敢偷,这娘们胆子是真不小。 赵根生平日见了张半仙,乖巧的很。可这不代表他是善人。 五四大街那么大一个赌场,能一直开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讲道理。 张大花偷一两个包子,铺里未必能发现。可占便宜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很难收住。 今天拿两个包子。 明天敢拿四个。 再过几天,说不定连面袋子都敢往家背。 陈天佑没打算提醒。 当初给她介绍工作,已经算帮忙。 张大花自己找死,跟他没关系。 最主要的是,他提醒,也不一定有用。 早饭吃完,一家人收拾东西出门。 何大清拎着装刀具的布包。 陈兰香拿着账簿,腰间还挂了一串钥匙。何雨柱抱着装围裙和袖套的篮子,走路一蹦一跳。 昨天下午回家前,饭店门窗已经关好。 可后厨里还有米面油盐。 如今世道乱,小偷也多。真让人从后窗钻进去,一夜就能把粮食搬空。 走到前院时,阎埠贵正站在门口刷牙。 牙粉舍不得多用,只蘸了一丁点。他见何家人全往外走,赶紧吐掉嘴里的水。 阎埠贵满脸笑意:“大清,饭店昨天开张,收了不少贺礼吧?” 何大清想起那十三块大洋,心口又疼了一下。 他板着脸:“没多少,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我昨天看见有人送了两箱酒。开张第一天,人多手杂,我怕你们忙不过来,本来还想过去帮忙记账,结果人太多,我硬是没挤进去。” 这哪是想帮忙。 分明是想蹭顿席,再看看能不能带点剩菜回来。 不过昨天,他也算是开了眼,那送礼送的,是真他妈的贵重。 有人还送一百多大洋,看的阎埠贵那叫一个嫉妒。 陈兰香客气一句:“饭店地方小,人已经够多。哪敢耽误阎老师教书。” 阎埠贵还想说话,几人已经出了院门。 清晨太阳刚升起来,街面已经热了。 路边卖凉粉的小摊支起布棚。一个卖西瓜的商贩推着独轮车,从胡同口慢慢经过,嘴里喊着保熟保甜。 何雨柱盯着西瓜看了半天。 陈兰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走快点,店里有绿豆汤。” 何雨柱收回目光:“绿豆汤又不是西瓜味。” 何大清催了一句:“等饭店挣钱再买。” 一家人赶到何记,吴家三口已经开始干活。 郑月娥蹲在后院洗菜。 吴坤守着灶口烧水,额头全是汗。吴翠英拿湿布擦桌子,昨天留下的油印,一处都没放过。 看见陈天佑进门,她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陈兰香就在旁边,她没敢往前凑。 吴翠英放下抹布:“东家,桌椅都擦过一遍。茶水也烧上了。” 陈兰香听见这个称呼,看了她一眼。 一个小姑娘,喊自己弟弟东家,倒也没什么问题。可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太像伙计看掌柜。 陈兰香没有当场开口。 她走到柜台后面,把账簿放好:“翠英,往后店里的钱不许经天佑的手。他花钱没数,昨天给你多少买东西?” 吴翠英小声回答:“三十六块,剩下十二块七角,都在这里。” 她从贴身布袋里取出剩下的钱,连同一张写满小字的纸放到柜台。 哪家熟食铺买了多少酱肉。 哪家点心铺买了几斤点心。 茶叶、白糖各花多少,全记在上面。 字写得不好,有些地方还画了圈,可账能对上。 陈兰香数过现银,脸色缓和不少:“以后采买还让你跟你娘去。你们老板跟东家买东西,十回有八回说不清价钱。” 何大清正在后厨磨刀,听得满脸不乐意。 有心想辩解,最后也没说出口。 陈天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自己亲姐姐,说两句就说两句,还能怎么样? 饭店还没到中午饭点营业时间,街上已经有两个客人停下来瞧菜单。 昨天来的都是冲张半仙。 今天能进门吃饭的,才算何记自己的客人。 何大清很快顾不上斗嘴。 他带着吴坤进了后厨,先检查昨晚泡上的黄豆,又把送来的鱼挨个看了一遍。 第181章 娄半城 这条街上,新铺子开张,头几天最麻烦。 收保护费的,查税的,借口铺面占道要钱的,哪个都能上门磨半天。 何记饭店倒是省了这些麻烦。 上午有两个混混在街口转了几圈,其中一个还拿着红纸,准备进门讨开张钱。结果刚走到饭店对面,便让同伴拽了回去。 “你不想活了?” “我就进去讨个彩头。” “昨天赵老板在这里守门,赵团长亲自送礼,里头还坐着日本将军。你进去收谁的钱?” 那人把红纸折好,转身去了下一条街。 税务所的人也来过。 一个办事员夹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看完墙上的菜单,又看见柜台后摆着山本信送来的厨刀,连表格都没掏出来。 “新店开张,手续以后再补。” 说完就走。 何大清原本准备了不少应付人的话,结果一句没用上。 没人找事,生意做起来确实舒坦。 客人多,后厨累,至少赚的是明白钱。 最怕忙完一天,还得拿出一半去喂那些张嘴要钱的人。 陈兰香守着柜台,算盘打得没停。 何大清炒完一桌菜,出来瞧了两回账本,想问今天赚了多少,又怕媳妇顺手问起那十三块私房钱,只能端着空盘子回后厨。 忙过中午,陈天佑便准备离开。 “你又去哪儿?”陈兰香问道。 “找巧巧。” “饭店才开第二天。” “姐,婚事也是正事。再说我在这儿除了偷吃,也帮不上多少忙。” 陈兰香看了眼点心盘。 果然少了两块。 “晚饭前回来。” 陈天佑应了一声,顺手又拿走一块点心。 陈兰香抄起算盘珠要砸,他已经出了门。 下午两点左右,陈天佑来到张宅。 胡同里的车比昨天还多。 汽车、马车、黄包车挤在两边,抬箱子的人来来回回。 院门外摆着三张桌子,一张登记买符,一张登记道学院捐款,剩下一张专门清点金银。 纸票不要。 首饰可以收,不过得当场称重。 一个商人拿来几张银行存单,磨了半天,阴阳师还是让他回去换成大洋。 “道学院修建需要现银和黄金,存单不能当作捐款。” 商人急了:“这是正经银行的存单,随时都能兑。” “那就兑出来再送。”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 商人不敢耽误,只能抱着存单回银行取钱。 陈天佑看得想笑。 鬼子这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建什么道学院,不过是换了个名头收金银。连建学院的地都没选,钱先收了好几屋。 不过收得越多越好。 后院那些箱子不用他抬,不用他点,鬼子还安排人日夜看守。等数目够大,找个机会往空间一收,连车都省了。 门口几个日本兵看见陈天佑,全朝他多瞧了两眼。 其中两个昨天当值,亲眼看着他抱走一箱大洋。 少将没拦,阴阳师也没敢拦。后来张巧巧又提走一篮子,里面还放了金条。 这两个人进后院,跟进自家厨房差不多。 新来的士兵不认识陈天佑,抬手要查证件。 旁边的老兵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解释几句。 新兵听完,手放了下去。 他又重新打量陈天佑。 织田少将都拿这人没办法,偏偏这人穿得普通,骑的自行车也不新。 若不是老兵提醒,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 陈天佑把车往那名新兵面前一推。 “替我看好,别让人碰。” 新兵没听懂汉话。 陈天佑指了指自行车,又指向墙边。 “放那儿,你的明白?” 新兵黑着脸接过车。 旁边的老兵没有帮忙。这位敢当着少将的面搬钱,少惹为妙。 进了院子,陈天佑一眼便看见张半仙。 老爷子坐在中院喝茶,旁边摆着果盘,手里还捏着一卷道经。书拿倒了半天,也没有翻页。 这是演给日本人看的。 后院收进多少箱银元,张半仙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能盯,更不能问。 鬼子担心他算出后面的打算,他便装作只管制符,不管钱财。 张半仙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 茶已经很淡了。 他仍旧咽了下去,脸上没露出半点嫌弃。 檐下负责监视的日本特务看了几眼,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 张仙人神态安闲,对捐款数额没有兴趣。 写完以后,特务放松不少。 他们原先最担心的,就是张半仙能掐会算,提前算出军方准备把钱运往天津。 现在老头每天喝茶、画符,偶尔训孙女,根本不去后院查账。 军方收钱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几个日本高官亲自捐款,还弄出一份功德榜。 捐款排进前一百名,可以得到一面盖有军方印章的锦旗。锦旗挂在家里,普通日本兵和伪军不得随便搜查。 遇上麻烦,还能拿着锦旗去附近驻军点,请一队士兵出面处理。 这东西对日本人只是块布。 对北平的富商,却比护院和枪都好使。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天,送金银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商人们嘴上说是支持道学院,手里算盘打得都不慢。 捐点大洋,换家宅平安。 这笔账不亏。 排在前面的还能借日本兵处理生意上的麻烦。 到时候对家少一批货,少一个掌柜,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有趣的是,功德榜前几名换了四次。 一个绸缎商刚捐两万,坐上第三名。人还没离开,后面的矿业老板添到三万,把他挤了下去。 绸缎商转身又补了五千。 阴阳师负责登记,算盘拨得手腕发酸,脸上还得维持修行人的架子。 “诸位不要争,捐款多少,全看诚意。” 嘴上这么说,他却让人把功德榜挂在院门口。 名字、产业、捐款数额,全写得清楚。 少捐一块都丢人。 陈天佑走进中院时,正赶上一伙人抬来四只木箱。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长褂,身后跟着账房和两个轧钢厂管事。箱盖打开,里面全是码好的大洋,最上层还放着几根金条。 阴阳师翻开登记册。 “姓名。” 旁边的账房答道:“娄半城。” 阴阳师提笔记录:“捐款数额?” 第182章 生意火爆的小饭店 账房刚要回答,娄半城先开了口。 “五万大洋,黄金二十两。” 院里安静了片刻。 前面几个捐了两三万的商人回头看他,没人出声。功德榜第一的位置,刚空出来半天,这下又换人了。 阴阳师亲自起身,在娄半城的名字后面添上数目。 “娄先生对道学院有大功,织田少将会记住。” 娄半城拱了拱手:“为道学院尽一份力,应该的。” 话说得漂亮,眼睛却先往院内看。 他来这里不只是捐钱。 轧钢厂要继续开下去,煤、铁矿、运输批文缺一不可。日本人捏着这些东西,今天让他生产钢轨,明天就能让他改做军需件。娄家家底厚,可产业都在北平,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这面锦旗,他得拿。 张半仙的符,他也得买。 多留一条路,总归没坏处。 陈天佑听见“娄半城”三个字,多看了对方几眼。 原来这就是娄半城。 他认不出这张脸,却认得这个名字。 后来的娄家为了保住产业,连女儿的婚事都拿来做安排,想找个工人家庭保住女儿,最后还是没能成。 眼下还早。 娄晓娥还是个小娃娃。 至于娄家能在沦陷区把轧钢厂开下去,背后的账不用细查。 钢材是军管物资,买矿、运煤、出货,每一处都绕不开日本人。 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娄半城的手不可能干净。 可话也不能说死。 乱世里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想一点脏东西都不碰,厂子早让人吞了。 娄家是在替日本人做事,还是借日本人保住产业,外人不好下定论。 陈天佑不关心这些旧账。 他关心的是钱。 五万大洋,二十两黄金,全进了后院。鬼子费劲把北平富商的现银集中到一起,最后便宜谁,还没定呢。 娄半城也注意到了陈天佑。 门口日本兵替这年轻人看车,院里没人查他的证件。连站在檐下的特务见他进来,也只是记了一笔时间。 能在张宅这么走动,身份不会简单。 娄半城朝账房偏了偏头。 账房很快找登记人员问了两句,回来后把话压得很低。 “东家,他叫陈天佑,是张仙人的未来孙女婿,是个日本人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娄半城在北平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都知道。 这个人,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顿时起了结交的心思。 此刻人多眼杂,娄半城也没有急着上前跟陈天佑打招呼。 回头打听一下住处,带上一份薄礼。 娄半城能在京城将买卖做这么大,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切对他有利之人,他都不吝亲自走上一趟。 陈天佑刚到这边,张巧巧就小跑着出来。 她有情报要送出去,可陈天佑不来,她又没有好的借口出去。 就等着陈天佑出来,两人打着出去玩的借口,将手里头的情报全部送出去。 现在陈天佑一来,张巧巧出去的机会就来了。 张巧巧立马化身一个,正在热恋中的少女,看见自己对象过来,扑过去,挽着对方手腕就吵着要出去。 而陈天佑这边,还一副不情不愿,一副不太想出去。 离开张家宅子。 两人出去就开始闲逛。 张巧巧本以为今天还会有人跟踪她。 结果发现压根就没有。 一点跟踪的痕迹都没有。 就连他们已经掌握的鬼子情报点,看见他们俩经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嗯? 什么意思? 我张巧巧就这么不值得跟踪吗? 她都不知道,陈天佑都被织田少将拉黑了。 已经是失去了跟踪资格的沙雕。 张巧巧只要是跟陈天佑出门,就不会有人跟踪。 我们的天佑哥就是这么的骚气。 两人出门,先逛了一小会儿。 张巧巧买了很多东西。 随后找借口,说东西买太多吃不完,要去陈大勇家。 陈天佑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去了大勇家。 待了三十分钟出来。 两人肯定又交换了情报。 陈天佑没有管这些。 对于他们的情报,陈天佑一点兴趣没有。 一点用没有。 从陈大勇出来,陈天佑送张巧巧回去。 “是不是走错了?小旅馆走这边...” 陈天佑都没有搭理张巧巧。 他是铁做的吗? 天天去小旅馆? 回家。 啥也不是。 见陈天佑不为所动,张巧巧有些不开心,掐了好几下陈天佑的腰。 一直到张半仙家门口,这女人脸上都带着不满,气鼓鼓的。 这娘们,这尼玛欠收拾。 其实陈天佑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昨天晚上答应了二姨太,晚上要带二姨太出去耍。 男人,得言而有信。 离开张半仙家。 陈天佑直接就去了何记饭店。 今天回来的早,正是饭点晚高峰。 店里客满。 吴坤不停在客人中间游走,端茶倒水,端菜,点菜,忙的很。 后厨,何大清掌勺,吴翠英在洗菜,郑月娥切菜。 柜台,陈兰香在收钱。 “臭小子,怎么才回来,快点去帮忙,吴坤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天佑一回来就被自己姐姐噘。 “来了,来了...”陈天佑笑咪咪的应了一声,随后直接前往一桌新来的客人桌子前:“客官,您吃点什么?哎呀我去,老七,叽...霸是你们,你们就甭点了,我看厨房有什么就给你们炒什么...” “不是吧陈爷!咱好歹也是来照顾买卖的,不能这么敷衍吧?”老七急了。 “不要啰嗦,你在我这儿给我方便,我以后不去你们赌场玩钱。” “陈爷,这可是您说的?” “大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坑...” “得咧,陈爷,今天您就是上咸菜疙瘩,我都没话说...”老七带着几个兄弟,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陈天佑拿着点菜单去后厨。 何大清看到菜单,也是无语。 “随便炒,这是怎么个炒法?” “都是熟人,姐夫你看着炒就行,看啥菜剩的多就炒那个。” 将菜单交给何大清后,厨房有两个菜好了。 “六号桌的,你给送过去...” 陈天佑拿起托盘,将菜放到托盘,随后送出去:“这位爷,您的红烧大鲤鱼...” 陈天佑跑起堂来,就比吴坤溜很多。 走路速度快,说话也利索。 最关键身份上面也高,那毕竟是老神仙的孙女婿。 有钱人,有几套铺子。 点菜的,看见这么有身份的人给他们服务,心里多少有点成就感。 第183章 求上门的娄半城 陈天佑跑了个把小时的堂,随着最高峰结束。 店里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 陈天佑坐下来,开始打何雨柱。 这小子一直在捣蛋。 已经忍好久了。 不打是真的不行了。 柜台前,何雨柱被打的嗷嗷叫。 陈兰香压根没管。 她也想打来着。 可她打着肚子,何雨柱跑的又快,逮不着主要是。 “陈老板!好雅兴,在打孩子玩呢?”一个带着玩笑语气的男声在陈天佑面前响起。 嗯? 娄半城? “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娄老板?”陈天佑试探着问道。 “陈老板居然认识我?”娄半城有些好奇。 “下午不见过吗?我媳妇家门口,牌子上您的名字排第一,娄老板来吃饭?”陈天佑面色笑吟吟的,心里其实已经在估算着,这吊毛来找自己干嘛?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般这种没事来找你的,不是惦记你媳妇就是惦记你闺女。 他没闺女,那就是惦记他媳妇。 “娄老板,吃点什么,我给您记...” “陈老板,这么大人物,还亲自跑堂?”娄半城说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审视。 陈天佑所有资料他都查了。 很有钱。 有两间铺子,手上的存款估计得有一万左右大洋。 还有就是,张半仙无儿无女,就一个孙女,娶回家张半仙的钱也都是他的。 这么有钱,还干这种下贱活计,多少是有点让人看不太懂。 现在有的是,有了点钱,就飘的不成样子的。 像陈天佑这种,还真是不多见。 “陈老板!要不坐下来一起喝点?”娄半城脸上是那种商人特有的笑容,看着假又不假,看着真,他又不太真。 “酒钱可得你出,我身上没钱。”陈天佑声音放大,说给姐姐听的。 他可是好孩子,没私房钱的。 陈兰香听到自己弟弟的说话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是不是管的太狠了点。 这么大人了,多少应该给一两块大洋在身上。 “陈老板可真会开玩笑,行,这顿我请...” “那感情好,您先坐,我去后厨喊我姐夫炒菜。”陈天佑对着一个空桌做了个请的手势。 娄半城点头,随后找地方坐下。 陈天佑进入后厨后。 “姐夫!把今天没有卖出去的鸡鸭鱼肉全做了,做上十几个菜...有人请客...” “有人请客?谁呀?” “你甭管了,只管做就行...” 陈天佑招呼完后,走出后厨,随后来柜台:“姐,咱家是不是有几瓶洋酒?” “有一箱呢!昨天别人送礼送的,你要干嘛?” “这不有人请客吗?”陈天佑用只有陈兰香看到的角度努嘴。 “这不合适吧?这玩意可贵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别人请客,又不是我请,上两瓶...”陈天佑再次压低声音:“知道这人谁吗?” “谁呀?”陈兰香将耳朵凑近了一点。 “红星轧钢厂的娄半城,易忠海跟刘海中俩吊毛都在这货厂里工作,大老板,有钱着呢!” 听到是娄半城,陈兰香瞳孔一缩。 这是个真正有钱的主儿。 他们院子,好多人靠娄家吃饭。 后院许大茂父母,都在娄家工作。 许大茂母亲是娄家厨娘。 有钱,喝酒不差钱。 陈兰香立马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何大清动的洋酒拿出两瓶。 “等下给我留点,我尝尝味道...”陈兰香小声提醒自己弟弟。 这酒可是进口的,国外货。 “你怀着孩子呢!不能喝酒。” “我就尝尝味道...” “行,给你留一口。” 听到自己弟弟答应留一口给她,陈兰香开心的要死。 不是说非要喝这一口。 主要是喝过一次后,回九十五号四合院,能跟那些妇女们吹牛逼。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能说,我喝过进口洋酒。 多有面子,对不对。 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陈天佑拿上两瓶酒来到娄半城坐的位置。 两人面对面坐下。 “娄老板!您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找我喝酒的吧?”陈天佑开门见山。 他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还是开门见山问出来比较好。 “陈老板果然是爽快人,来找您不为别的,想托您的关系,买几张符,不白让您帮忙,我加价购买,一张符我加您一百大洋。”娄半城说完之后又继续开口:“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可以再谈。” 娄半城发现鬼子现在都在求购这种符箓。 他想买上几张送礼,疏通关系。 “你要多少?”陈天佑问了一句。 “二十张,要是为难的话,十张也行。” “小瞧我了不是,我是谁?半仙的孙女婿,他就一个孙女,他老人家的钱,以后可都是我的,二十张,没有问题,明天我去给你拿。” 娄半城有些激动,没有想到陈天佑这条路子还真行。 “明天我在哪里拿?”娄半城问道。 “饭店吧!明天晚上我带我家媳妇来吃饭,你到时候在她手上买就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娄半城听到是从张巧巧手上买,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 就怕买到假的。 要是从张半仙孙女手上买,那就不可能买到假的。 在娄半城眼里,陈天佑的可信度,说实话,不是特别高。 娄半城达到自己目的后,站起身:“陈老板!娄某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酒今天就不喝了,改天,我们再喝个痛快...” 娄半城急着去跟要送礼的人说,让对方先办他的急事,符箓明天就能送上。 他的事情真的很急,一个厂里的人都等着钢材开工,没有钢材,他的厂都快要停了。 厂子一停,接的单子完成不了还要赔违约金。 娄半城急着要走,陈天佑不干了。 说好的吃饭,然后说走就走,这也没把他当人物呀? “不是,这菜都点了...” “陈老板!”娄半城拱手:“在这里赔不是了。”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陈老板,实在是对不住,也不瞒你,我有一批货被日本人扣下了,对方说什么都不肯放,眼看着厂里就要停工,跟别人签的合同就要违约,我买这些符,就是要送礼,想法将那批钢材捞出来...” 第184章 得给这些社会精英一些震撼 娄半城说了一大堆,陈天佑大概懂了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阻拦:“这菜可是你点的,单...” “我买,单我买...”娄半城说着就去柜台前买单。 人家一口没吃就要买单,陈兰香都有点不好意思:“娄老板,这洋酒?” “开,我请陈老板喝的...”娄半城很是大方的付了钱。 等娄老板一走,陈天佑乐呵呵的准备开酒,想小喝一杯。 结果酒瓶刚到手,就被陈兰香抢走:“还没开能,还能继续卖...” “姐姐...不是,这酒,它...” “它什么?” “您说的没错,确实能留着继续卖,挺好...” 听到自己弟弟这么回答,陈兰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哎哟...菜...菜也不用做了...”陈兰香快速赶往后厨。 陈天佑趁着自己姐姐离开,偷偷拿出一瓶洋酒直接就开了。 还拿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 刚喝完,就看见陈兰香急匆匆过来:“要死啊你,这么贵的东西...” “姐!咱现在是有钱人,知道刚才你弟弟挣多少钱吗?”陈天佑一脸臭屁表情。 “多少?”陈兰香无所谓的问了一句。 “那娄老板让我给他买符,一张符给一百大洋回扣,我答应他搞二十张,回扣有两千块大洋。”陈天佑得意的很。 听到两千大洋,陈兰香呼吸都有点急促:“你说多少?” “两千大洋...” 陈兰香深吸一口气,激动到翻白眼。 “姐!你没事吧?”陈天佑去拍自己姐姐后背,给她顺顺气。 这有啥好激动的,怎么还翻白眼了呢? “姐!姐...” 顺了好半天,陈兰香才缓过来。 “天佑!” “哎...在呢!您坐...” 陈天佑将自己姐姐扶着在椅子上坐下。 “天佑!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陈兰香顺着心口。 “您想多了,咱背后靠着是老神仙,人家是变相给老神仙送钱呢!无妨,咱现在多挣点钱,回头我多娶几房姨太太,让她们天天伺候你...” “嗯!你有心了...”嗯?陈兰香总觉得自己弟弟刚才说的话,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 他娶姨太太伺候我? 怎么伺候? “不对呀!弟弟...” “姐姐,对的,别想太多,您不是想喝酒吗?来来来,尝一口,这洋酒味道,香...” 陈天佑倒了一点点,孕妇可不敢让她多喝,最多喝一小口。 陈兰香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皱眉,吧唧下嘴... “什么鬼东西,难喝...” “这玩意本来就不好喝。”陈天佑将木塞塞上:“这瓶酒,我晚上喝...” “你少喝点,喝多了容易出事...” “出不了事情,姐您就放心吧!赌场现在都让我进...” 姐弟俩说话间,有客人过来结账。 已经七八点钟,等这波客人走完,基本也就关门了。 “姐!店里也没啥事,我去大勇那边看看,顺道带点后厨的剩菜过去...” “去吧!多带点,咱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一个村里的,以后陈家村复兴,也要他一份力气。” “行...”陈天佑应了一声后,就朝后厨去了。 片刻之后,手里提了不少今天剩下的菜品。 拎着菜出门的时候,吴翠英小跑着追过来:“东家,今天晚上你答应带我出去玩,可别忘记了。” “忘不了,等会儿就回来...” 听到陈天佑的保证,吴翠英才放心。 在鬼子眼里,陈天佑的信誉,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可在吴翠英眼里,东家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不可能作假。 陈天佑骑着车子离开。 片刻之后来到陈大勇家门口。 来的时候,陈大勇不在家。 只有苏小棠一个人在屋里。 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陈天佑就没多待,将菜留下,还拿了瓶好酒出来,就直接找借口离开。 孤男寡女的,待一起不好。 要有距离感。 离开后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家。 他有一件小事情要办。 前段时间,他宰了小一百个鬼子,手上有一堆武器。 这些东西,留在他自己身上没什么用。 给大勇他们吧! 上次特地偷听小勇跟张巧巧的对话。 他们在郊外似乎召集了一支队伍。 人数多少他不知道,不过想来几百个肯定是有的。 几百,吃喝拉撒,武器装备,是个不小的数目。 他们此刻估计还在为钱发愁。 作为一个中国人,面对任何一个抗日队伍的时候,都应该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下。 陈天佑就打算帮他们一次。 陈天佑离开陈大勇家,没有急着送枪。 他只知道陈大勇跟地下党有联系,却不知道据点在哪儿。 总不能把几十支步枪往大勇家门口一扔,再留张纸条说是好心人送的。 真这么干,陈大勇第一件事不是收枪,而是查谁在盯着自己。 天色已经黑透。 街边铺子关了大半,只剩饭馆和茶铺还亮着灯。 住户舍不得费电,不少人端着饭碗坐在门口乘凉。 陈天佑骑车绕过两条街,脑子里还在琢磨枪的事情。 他手里那批武器不算少,可城外有几百号人。 几十支步枪送过去,连人手一支都做不到。 枪得继续弄。 还不能弄得太安静。 张半仙那边正替鬼子收钱。符箓卖得越贵,送进张宅的金银越多。邪祟再闹一回,既能给符箓造势,又能杀鬼子拿枪,一件事办两头。 地方他也选好了。 六国饭店。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消息传得快。普通百姓说见了邪祟,未必有人信。商会理事、洋行经理和日本军官一起喊有鬼,那就没人敢当笑话听。 陈天佑把自行车停在隔壁街,找地方换上一身日本浪人的衣服。腰间挂了把破刀,头上压着帽子,大摇大摆进了饭店。 门童看了眼他的打扮,没敢盘问。 日本浪人在北平惹出事,饭店通常只能忍着。少问一句,少挨一巴掌。 饭店一楼有舞厅。 八九点钟,里面正热闹。 乐队坐在角落演奏,舞池里有人跳探戈。桌上摆着红酒、可口可乐和西点。几个日本商人搂着舞女说笑,还有人端着酒杯谈钢材和煤炭生意。 第185章 朱门酒肉臭 外面缺粮缺药,这里连冰块都不缺。 陈天佑靠在门边看了一阵,先记下舞厅几个出口,又数了数日本人。 七个。 其中两个穿军官装,腰间有枪。 其余几个留着日本胡子,说话的口音也对得上。 大厅外每隔半个时辰会经过一队巡逻兵。刚才进来时,他特地看过,一队十四个人,装备十三支三八式步枪,还有一支南部手枪。 这批东西不错。 陈天佑没有马上动手。 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顺手喝了一口。 侍者愣了愣:“先生,这是客人的。” “让他再买一杯。” 陈天佑把空杯放回去,转身去了走廊。 侍者没敢追。 走廊尽头有间杂物房。陈天佑进去插好门,闪身进入空间。 宝甲先穿上。 护胸、护背、护臂和护腿逐件绑好,外面套上破烂衣服。脸上抹满湿泥,嘴巴用口红涂出老大一圈,将嘴尽量涂大。 头发弄乱,再准备一堆沙子。 扮相不算讲究。 灯光暗,能吓人就成。 他又取出浮屠弓和特制箭矢,放在空间里伸手能拿的位置。 一切准备妥当,陈天佑在杂物房外露了次头。 巡逻兵还没来。 再等一刻钟。 他回到空间,躺在沙滩上算了算。 舞厅里的人要往外跑,巡逻兵听见喊声后赶来,少说得两三分钟。 不能太早杀人,也不能让人全跑光。 得留足够的见证人,还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枪打不死邪祟。 陈天佑等了十来分钟,退出空间。 舞厅里没人注意角落。 他从空间取出一大堆沙子,还特地搞了很多沙子在衣服里,沙子从裤腿里落到地上。 走一步裤腿流出一点,顺便放出十几斤。 沙子很快铺开一片,从远处看不出来源。 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最先发现不对。 她刚跟舞伴转过身,鞋底踩进沙里,脚下一滑。 “这里怎么有沙子?” 男伴低头看了看,又顺着地上的沙迹望向陈天佑。 泥脸,大嘴,破衣服。 更怪的是,那东西脚下还在往外冒沙。 男人盯了两息,想起这几天传得满城都是的邪祟。 “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人也转过头。 陈天佑没有给他们慢慢研究。他朝最近的一名洋人女子扑过去,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这个女人他进舞厅就盯上了,大洋马,喜欢... 女人吓得忘了躲,只来得及抬手挡住脸。 陈天佑抓住她的胳膊,做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随后,将人收进空间。 在外人眼里,一个活生生人像是被人吸溜走一样。 舞厅里的人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没了。 乐队先停了。 拉小提琴的男人抱着琴,半天没动。他离得近,看得最清楚。那个女人不是钻进桌底,也不是被人拖走,就是在泥人嘴边消失了。 “邪祟!” 有人喊了一声。 舞厅乱了。 桌椅被撞翻,酒杯摔了一地。靠近门口的人往外冲,里面的人也往同一个方向挤。 平时讲身份的人,这会儿谁也不肯让路。 一个商会理事被人踩掉了鞋,还在推前面的日本商人。 “让开!我是商会的人!” “邪祟不认商会!” 不知道谁回了一句。 陈天佑没追那些中国客人。他转身盯上一个留着日本胡子的男人。 对方喝了不少酒,反应却不慢,抄起桌上的酒瓶朝陈天佑脑袋砸来。 陈天佑偏头躲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另一只手伸向腰间。 还有枪。 陈天佑更满意了。 他将人拖到身前,使出全身内力,双臂向外一分,硬生生将一个人的胳膊给扯下来。 一声惨叫过后,血落在沙子上。 门口几个人回头看见,跑得更快。 那名日本商人少说有一百四十斤,泥人扯他时连脚都没挪。 这份力气不该长在人身上。 两个穿军装的日本人已经拔枪。 砰!砰! 子弹打在护胸上,陈天佑退都没有退。 他低头拍了拍胸口。 泥衣破了两个洞,里面没流血。 开枪的军官手腕发紧。 他在军队里待过多年,见过中枪的人。 胸口挨了两发步枪弹,就算没穿透,人也该倒下。眼前这个东西只退两步,连叫都没叫。 第二轮枪还没开,陈天佑已经冲到跟前。 他先扣住一人的脖子,咔的一声,掐死,随后把人收进空间。 另一人转身要跑,被他从后面抓住肩膀,直接拖进沙堆。 那人惨叫着踢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陈天佑没有把舞厅里的日本人全杀光。 得留两个回去说话。 活人的供词比尸体管用。 尤其日本人自己承认有邪祟,宪兵队想压都压不住。 他追着人群出了饭店。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摔倒,有人躲进汽车底下。 一个洋行经理还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跑了几步嫌重,又舍不得扔,只能夹在腋下继续跑。 “巡逻队!这里有邪祟!” “开枪,快开枪!” 街口那队日本兵听见喊声,端着步枪赶来。 领头的军曹先看见满地沙子,又看见站在饭店门口的泥人。他没急着靠近,抬手让士兵散开。 “射击!”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 陈天佑先护住头脸,身子压低,进入空间。 子弹穿过他刚才站的位置,打碎饭店两块玻璃。 街上的人亲眼看着邪祟消失,还没等他们开口,陈天佑又从沙堆另一侧出来。 手上多了一张黑弓。 鬼子瞧见弓,反倒松了口气。 弓再快,也快不过枪。 “装弹!” 陈天佑没给他们第二轮射击的机会。 浮屠弓拉开,九支特制箭矢一起搭在弦上。 弓弦一响。 九名日本兵倒下。 余下几人连枪都顾不上开,扭头便找掩体。 陈天佑又取出五支箭,补了第二轮。 十四名巡逻兵,一个没能跑掉。 街边躲着的人全都缩在原地。 他们不懂什么浮屠九箭,只看见泥人抬了两次手,一队日本兵便没了。 枪打不死,自己还能凭空消失,脚下又冒出几千斤沙子。 原本不信邪祟的人,这会儿也不再提科学。 一个银行经理躲在汽车后面,脑子里还在算账。 第186章 我赵大海牛叉叉 符箓贵是贵。 可命没了,银行里的存款一块也花不出去。 明天捐道学院的钱得往上添,再买两张符,一张放家里,一张随身带。 陈天佑见人都看够了,走到尸体旁边。 步枪和弹药不能当众消失。 他抓起两支枪,装作要啃,连枪带尸体一起收进空间。其余武器也照样处理。最后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大片血迹。 人群看得头皮发麻。 邪祟连枪都吃。 这话明天传出去,谁还敢说张半仙坑蒙拐骗? 就在众人往日侨区方向逃时,一辆汽车从街口开来。 赵大海经过这边听见枪声,本想让司机绕路。 可车上还坐着几名伪军军官,他若是当众躲了,以后很难抬头。 “过去看看。” 汽车开近,司机先踩了刹车。 满地日本兵尸体。 前方还站着一个浑身是泥的怪物。 赵大海拔枪下车,朝陈天佑胸口开了一枪。 子弹打中护甲,只在破衣服上多留一个洞。 陈天佑低头看了看,朝汽车走去。 赵大海往后退了一步。 他平日杀人不眨眼,可那是杀人。 眼前这个东西连步枪都打不死,还吃了十几支枪。 跟来的伪军军官早躲到车后。 “团长,先走吧。” 赵大海也想走。 手刚碰到车门,他摸到了胸口的木符。 一万大洋买的符箓。 赵根生买符时心疼了好几天。他当时还骂弟弟没出息。如今轮到自己,赵大海也不敢拿命试真假。 可周围全是有身份的人。 自己要是凭符箓赶走邪祟,织田少将那边会记一功。 赵大海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符箓。 “都别跑!” 没人听他的。 赵大海只能又喊一遍:“老子有张仙人的符!” 这回有人停下了。 赵大海把木符举过头顶,腿肚子还在打颤,脚下却没退。 “老神仙的符在这儿,妖怪,你过来!” 陈天佑差点没绷住。 这话喊得跟请客吃饭差不多。 他配合着停下脚步,盯住木符,身子往后缩了缩。 装作看见及其害怕的东西一样。 赵大海发现有效,胆子上来了。 一万大洋没白花。 “你不是能吃人吗?过来吃老子!” 陈天佑转身就跑。 赵大海举着木符追了十几步,见邪祟真怕自己,原先的恐惧全没了。 要是能抓活的送给日本人,升官只是早晚的事。 “站住!” “有本事别跑!” 这话听着不太对。 邪祟要真站住,他还敢不敢追,很难说。 陈天佑跑进巷子,收掉身上的沙袋,闪身进入空间。 赵大海追到巷口,只看见地上留着一片沙子。 邪祟没了。 他没有继续往里走,举着符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街上。 那些从六国饭店逃出来的人全围了过来。 “赵团长,你这符卖不卖?” “我出高价!” “我拿金条换!” 赵大海符箓塞回怀里,手掌压得很紧。 “滚蛋。这是老子的命,多少钱钱老子都不卖...” 一个商人挤到前面:“这符究竟从哪儿买的?” “张半仙。” 赵大海拍了拍胸口。 “这只是纸符。玉符比这个更厉害。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日本兵的枪没用,老神仙一张符就能把邪祟吓跑。” 赵大海也没戳穿自己的符是特制的,怕别人惦记。 没人再怀疑邪祟的事情。 有人当场叫来司机,直奔张宅。还有人让手下回家取金条,生怕去迟了买不到。 赵大海站在尸体旁,腰杆挺得很直。 今晚死了十几个日本兵,他没抓住邪祟,原本不算功劳。 可周围几十号人都看见是他逼退了邪祟。 这件事怎么报,就有讲究了。 他已经想好。 枪声响起,赵团长亲自赶到,独自保护各界名流,手持神符击退邪祟。至于刚开始往汽车边退的那一步,谁敢多嘴,他就请谁去团部喝茶。 空间里。 陈天佑将身上脏物洗干净。 随后先把那名洋人女子领过来研究了下,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有意思... 研究完后。 陈天佑开始整理这次搜刮到的武器。 十四支三八式步枪,一支南部手枪,子弹三百多发。 舞厅里那两名军官身上还有两把手枪,弹匣也在。 这一趟没白来。 他把特制箭矢一支支擦干净。少了两支,大概留在外头尸体上。现在出去捡不合适,只能以后再说。 枪有了。 可怎么送给陈大勇,还是个麻烦。 陈大勇不肯把他拉进地下党的事情里。 他要是直接送上门,那小子不但不会收,还会追问枪从哪儿来的。 得找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身份。 陈天佑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最后也没想到个合适的方法。 这事情急不来。 得等机会。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天佑出空间。 出来的时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几具尸体已经被收走。 陈天佑没有多待,换上浪人衣服快速离开。 最后找了个没人地方,将自己衣服换上,再骑着自行车返回何记饭店。 店门已经合上半扇。吴翠英站在门里,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也重新梳过。 她从傍晚等到现在,期间往街口看了不下十次。 瞧见自行车过来,吴翠英眼睛亮了,嘴上却埋怨道:“东家,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又忘了。” 陈天佑把车停到门边,一脸正气:“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忘过?” 此刻店里,陈兰香,何大清夫妇已经带着何雨柱回家。 郑月娥也已经回去。 只有吴翠英跟吴坤在。 吴坤这小子,忙了一天,累的够呛,此刻已经躺在床上睡觉。 已经入秋,加上一场细雨,天气凉快很多,不是那种屋里待着都睡不着的天了。 “东家,上哪儿玩?”吴翠英冲过来,一把挽住陈天佑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陈天佑身上。 陈天佑一把将人抱起,放到自行车中间大梁上。 “跟我走就是了,坐稳了...” 被抱上大梁的小姑娘,激动的要死。 死死靠近陈天佑怀里,这一天她期待好久了。 有时候做梦,都梦到东家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大街上玩。 第187章 带着翠英出去玩 夜市还没散。 街边支着几盏汽灯,卖凉粉、酸梅汤、驴打滚的小摊挨在一起。天气凉爽很多,晚上出来的人也多了很多,摊主拿蒲扇不停赶蚊虫。 吴翠英坐在自行车大梁上,两只手紧紧抓住车把。 车子一停,她才发现到了东安市场。 “东家,来这里做什么?”吴翠英回头问了一句。 陈天佑把自行车锁在墙边,神情随意:“买东西。你这身衣服洗得都发白了,穿出去还以为我养不起你呢。” 吴翠英低头看了看蓝布褂子。 衣服虽然旧,却洗得干净。袖口磨薄以后,郑月娥还给她补过两次。 她小声说道:“还能穿,不用乱花钱。” 陈天佑直接带她进了成衣铺。 铺子里挂着旗袍、短褂,还有几套女式学生装。 伙计原本已经准备打烊,看见客人来,又赶紧把汽灯挑亮。 陈天佑指向一件浅青色旗袍:“试试这个。” 吴翠英连忙摇头:“这个太贵,我干活也穿不了。” 陈天佑又看中一套白色上衫配蓝布裙:“那就这套。再拿两件平时穿的褂子,布料结实点。” 伙计动作很快,取了几身衣服出来。 吴翠英进里间换好,再出来时,走路都有些不自然。 白色短衫收拾得很干净。蓝布裙刚过小腿,脚上那双旧布鞋却不太相配。 陈天佑打量两眼:“衣服可以,鞋不行。” 旁边伙计赔着笑脸:“隔壁就是鞋铺,有女式皮鞋,也有缎面布鞋。” 陈天佑付过钱,又带吴翠英去了隔壁。 一双黑色小皮鞋,外加两双布鞋。 经过首饰店时,他又买了支银簪和一对银耳坠。 金子太扎眼,银饰正合适。 吴翠英抱着几个纸包,心里高兴,嘴上还在埋怨:“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娘知道该骂我了。” 陈天佑扫她一眼:“就说是我买的。” 吴翠英抿着嘴,没再说话。 东家这是要跟她母亲提这件事情了。 吴翠英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两人继续一起逛街。 走过卖吃食的小摊,陈天佑买了两碗冰镇酸梅汤,又拿了几块豌豆黄。 吴翠英舍不得吃太快,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快到宵禁时,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陈天佑没往何记方向走,骑车来到北京饭店。 吴翠英看见门前的汽车,马上拽住他衣角:“东家,这地方太贵,咱回店里吧。” “回去干什么?”陈天佑停好自行车,“让你弟弟听一晚上动静?” 吴翠英脸一红,不肯接话。 饭店柜台后站着两个伙计。陈天佑要了最好的套间,价钱报出来时,吴翠英心疼得直吸气。 这钱够她母亲在何记干上好几个月。 套间分里外两间,里面有床,外头摆着长沙发。浴室还能放热水,四十年代能放热水的浴室,就已经是顶配。 吴翠英进屋后,连桌上的玻璃杯都不敢碰。 先洗澡。 陈天佑直接将人抱起。 后面的事情,没啥意思,我们省略... ...... 若是张巧巧在这里,多半能把饭店屋顶掀了。 带她出门,挑的都是不起眼的小旅馆。带吴翠英出来,直接住北京饭店最贵的套间。 这种账,绝不能让她知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两人赶在饭店开门前回到何记。 吴翠英换上新做的浅蓝褂子,脚上穿着黑布鞋,头发也用银簪挽好。手里还提着几个纸包。 郑月娥正在后院淘米。 她看见女儿这身打扮,又看了眼走在后面的陈天佑,手上动作停了停。 “娘,这是东家给买的。”吴翠英声音很小。 郑月娥没有追问,只把手在围裙上擦净:“衣服贵,干活时换下来,别让油点子溅上。” 说完,她继续淘米。 女儿的心思,她早看出来了。 陈天佑救过她们母女,又给了安身的活计。 真能有个结果,以后也能过好日子,不比继续吃苦,带着她家小儿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前堂里,陈兰香正在清点零钱。 她抬头看见吴翠英,又看向自己弟弟,眉头顿时皱起。 “天佑,你过来。” 陈天佑跟着姐姐进了后厨旁边的小库房。 门刚关上,陈兰香便压低嗓门:“翠英身上那些东西哪来的?” “我买的。” “昨晚你带她去哪儿了?” “出去逛了一圈。” 陈兰香盯着弟弟,半点不信:“逛一圈你给她买这么多东西,你在搞什么?” 陈天佑清了清嗓子:“姐,这事早晚得跟你说。翠英以后跟着我,算家里的小姨奶奶。” 陈兰香眼睛瞪大:“你把人收了?” “算是吧。” “巧巧知道吗?” 陈天佑想了想,神情很有底气:“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 陈兰香抬手便要打。 陈天佑赶紧躲到面袋后面:“姐,有话好说。您怀着孩子,不能动气。” 陈兰香指着他,气得放慢语速:“你连巧巧答不答应都不知道,就敢往家里收人?” 陈天佑也有些委屈。 那回他喝多以后,吴翠英莫名其妙就那啥了... 事情既然发生,他总不能装聋作哑。 可这话没法往外讲。 真说出来,姐姐第一个收拾他。 陈天佑只得把责任全揽下:“都是我的错。酒后糊涂,没管住自己。我认。” 陈兰香气得胸口发闷:“你认有什么用?张半仙能同意?” “姐!您放心吧!我能处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客人的说话声。 陈兰香没空继续教训,只能压着火气警告:“这件事先别往外说。翠英还得顾名声。等巧巧那边点头,再谈以后。” 陈天佑连连点头:“还是姐姐想得周全。” “少拍马屁,出去看看什么事情!” 两人一起出门。 是有客人过来订桌。 陈兰香开始忙活。 上午,事情不多,就是准备菜品,收拾饭店。 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 到了中午,何记又坐满了。 何大清一人守着两口灶,炒完鱼香肉丝,又得赶着做烧茄子。 吴坤跑堂跑得满头是汗,何雨柱端盘子不稳,只能在后厨剥蒜择菜。 陈天佑跑了几趟,发现人手确实不够。 客人一多,吴坤连添茶都顾不上。 郑月娥既要洗菜又要切墩,吴翠英还得前后两头跑。 忙过饭点,何大清坐在灶边喘气:“再这么干几天,我胳膊都得废。得招个厨子。” 陈兰香拨着算盘,头也没抬:“那就招一个,咱家也不差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