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荒山通现代,物资哐哐往家搬》 第1章 神仙地方 “救命啊!” “建国,陈建国,救我。” 林穗掉下山崖的时候,慌乱的双手四处抓着,害怕的看到陈建国慌张离去的背影。 她的身子往下坠,在树枝上缓冲了一下,最后,又砸到了地上。 ‘嘶’ 林穗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一抬头,看到那十几米高的悬崖,再看看一旁的大槐树。 “还好,大槐树救了我。” 林穗喃喃自语的说着,突然感觉一疼,她抬手,摸到血的那一刻,她吓的脸都白了,拼命着按着伤口,开始喊道:“建国,陈建国救我!” 林穗仰着头呼喊着,可上面没有陈建国的影子,她想:难道去搬救兵去了? 她环顾着四周,这旁边都是幽深的山坳,也不知道通往何方,万一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 一心想要离开的林穗没注意到,血液粘在了大槐树上,下一刻,林穗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哎呦’一声,林穗睁开眼,下一刻,又直接闭上眼睛了。 一定是摔糊涂了。 林穗再次睁开眼,看到一条长长的巷子,全是红砖建的,她都忘记手上的伤了,一步一步往外走。 肉包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咕咕。 林穗只觉得肚子开始叫了,她再往外走,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哪里? 神仙住的地方吧? 猪肉铺子上,是大块大块的猪肉摆着案板上,这没抢吗? 旁边的菜更是丰富。 茄子?黄瓜?西红柿? 毛豆、豆角…… 这不是早就过季了吗? 现在都是冬天了,哪能长出这么好的菜? 滴滴。 一辆车呼啸而过。 喇叭声响起,林穗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最后摔到了地上。 “不要命了,走路不长眼啊?” 司机回头朝着林穗喊了一句,开着车扬长而去。 “你自己撞着人,还有理了!” 一个胖胖的大婶走了过来,扶起林穗,惊呼道:“哎呦,你手受伤了?” “不行,那车肇事逃逸,我给你报派出所。” 胖大婶气呼呼的说着,林穗连忙摇头道:“我这个伤,不是被撞的。” 她是掉下悬崖,被树枝,石头给划伤的! “不是啊?” 胖大婶看着她蓝花布的棉袄,再看那一条黑色的棉裤,还有单薄的布鞋,再一抬头,看到她瘦的风一吹就能倒的脸,还有那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头发。 “咕咕~” 林穗的肚子一叫,她瞬间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看着胖大婶。 “来,吃包子,刚出锅的。” 胖大婶直接拿了两个肉包子递给林穗,看着她的模样,都带着怜惜,也不知道谁家这么造孽哦,都26年了,谁还这么作贱姑娘。 这蓝花棉袄,给她妈都嫌弃。 “我,我没有钱。” 林穗摇了摇头,眼睛不安的朝着四处看着,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没见过的。 “不要你钱,婶子送你的。” 胖大婶拉着林穗坐了下来,还给她打了一碗豆浆,道:“来,再吃一碗豆浆。” “谢谢婶子。” 林穗看着那白面肉包子,还有那豆浆,口水不停的分泌着,在家里白面那得掺上玉米面,高粱面做馒头,便宜! “快吃吧。” 胖大婶看她这么有礼貌,笑嘻嘻的说着。 “以后,我一定会报答婶子的。” 林穗说完,刚伸出手,就发现自己的手又是是扒树,又是扒泥,还按了手上的伤口,又脏还带着血呢。 “哎呦,是婶子疏忽了,来来来,这里可以洗手,等会我给你上药。” 胖大婶说着,领着林穗直接到角落里的水龙头处,道:“这里洗就行了。” 林穗没动,她的眼底透着疑惑:这角落里,除了一个红盆子,装了很多的碗,哪里有水? “怎么了?” 胖大婶疑惑的看了林穗一眼,然后直接在水龙头上一拧,哗啦的水就流了出来。 林穗的眼睛都瞪大了:“这,出水了!” “这水龙头没坏,当然会出水啊。” 胖大婶看着林穗那大惊小怪的样子,眼底的怜惜更甚:这是在哪个山角角里出来的姑娘?连水龙头都没见过吗? 洗干净手之后,胖大婶用碘伏给她简单的消毒,又包扎了之后,才道:“小姑娘,最好去医院问问,要不要打破伤风。” 破伤风是什么? 他们这里也有医院吗? 林穗不懂,她也没开口,等着胖大婶又端着肉包子和豆浆过来,她道了谢之后,小心翼翼的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一口咬下去,喧软的包子,没有半点噎嗓子的。 肉馅更是油多扎实,香,太香了! ‘嗝。’ 哪怕林穗努力让自己吃得慢,也是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 “慢点吃,不够我这还多着呢。” 正在卖包子的胖大婶回头看了林穗一眼,笑着提醒着,看着她更可怜了,脑补着她在家里,肯定是天天干活,还吃饱饭的。 “喝口豆浆,顺一顺。” 胖大婶又补充了一句。 林穗喝了一口豆浆,甜甜的豆浆,豆香十足。 吃饱了之后,林穗也没闲着,就开始给胖大婶帮忙了,收拾着碗筷,擦着桌子,动作利索,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 “小姑娘,不用你干,你歇着就行。” 胖大婶说了好几回,林穗也不听,她琢磨着,等会让她多带点包子回家吃。 “咳,咳,咳。” 包子铺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林穗下意识的抬头,她妈妈也是这么咳嗽的。 “妈,你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 胖大婶拿着药进了后面的房间,吃过药之后,咳嗽声就没了,林穗盯着胖大婶问:“婶子,你,有治咳嗽的药吗?” “你家里人咳嗽?” 胖大婶看着点头的林穗,心道:这么孝顺的孩子,她家里人怎么舍得作贱她呢。 “咳嗽要看是怎么咳嗽,用的药也不一样的,你去药店……” 胖大婶话没说完,又停住了,看小姑娘身上穿的,肯定没钱。 她问清楚了林穗家里人咳嗽的症状之后,拿了一瓶止咳糖浆给她:“这个止咳的,给我妈开多了,这一瓶你拿去,一天喝三次,一次喝一勺。” “婶子,谢谢你!” 林穗眼含着热泪,朝着胖大婶深深的鞠躬,把胖大婶吓了一跳,她连忙扶起她:“好孩子,这几个肉包子,没卖完,你都拿回去吧,以后,家里要是欺负你,你就去妇联!” “谢谢婶子。” 林穗感激之余,又疑惑了,她爸妈对她好,又没打她,为什么要找妇联啊? 等揣着包子,还一瓶药往巷子口走的时候,她心里更是忐忑:她还能回家吗? 第2章 婚事,还要不要? 光芒一闪,林穗抱着包子,拿着药,重新出现在大槐树下的时候,开心的不行。 “我回来了!” “我把包子和药都带回来了,妈妈有救了!” 林穗高兴的恨不得蹦起来,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她都在那个神仙一样的地方呆了半天了,怎么陈建国还没有带着人来找她? 她小心翼翼的将包子包好,又将那一瓶的止咳糖浆放到贴身的口袋里,这才开始着急的寻找着出路。 寻着寻着,林穗又觉得不对劲,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明明都没有路,怎么现在好像多了一条路可以上去? 林穗刚准备走,她又倒转了回头,看着那棵参天的大槐树,她低头在身上看了一眼,解下手臂上绑着的带血的纱布,绑在大槐树一处茂密的树叶里。 希望,以后她还能去那样神仙的地方,她还没买肉呢! 林穗抱着包子,捂着受伤的手,护着口袋里的药,一路跌跌撞撞的下山。 “穗穗!” 三哥林湖看到林穗快摔倒了,连忙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 “三哥,见着你可太好了。” 林穗一屁股墩的坐在了地上,从掉下山崖,再去那个神奇的地方,回到家,一路上,她都是紧绷着的,喘顺气了,她问:“三哥,陈建国叫你来的吗?他人呢?” “陈建国?” 林湖一脸疑惑的说:“他不是在机械厂上班吗?” “等会。” 林穗偏头,看着自家三哥,问:“不是陈建国叫你来的?” “当然不是啊,我来山上挖冬笋的啊!” 林湖将他的麻袋和锄头拿了出来,里面装着他今天大半天的成果。 “他……” 林穗本来就神经紧绷着,得知陈建国没来救她,她气的直接就晕了过去,这可把林湖吓的够呛,一边背着妹妹,一边扛着他挖的冬笋,连忙往家里赶。 林家。 一阵兵荒马乱,请了村里的赤脚郎中,林穗就只有摔伤,还有情绪起伏太大之外,没什么事情。 “哎呦,我的乖乖,肯定吓坏了!” 林母胡有莲担心的看着女儿,忽然,林母就发现女儿布包里鼓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是六个白面包子! 雪白的包子,虽然冷掉了,但,油脂透过薄薄的皮润了出来,带着肉香味呢! “咦,穗穗哪来的肉包子?” 林湖疑惑的问了一句,下一句:“妈,我们蒸了,一人一个。” “滚。” 胡有莲一记眼刀丢了过去,将包子重新包好,道:“咳……咳……这是你妹妹的,你赶紧去干活吧,杵在这儿干嘛?” 胡有莲一边咳嗽,一边赶着林湖去干活。 “哦。” 林湖一步三回头的看了一眼那包子,实在是太香了。 “妈,我,我还活着呢!” 林穗一醒来,看到胡有莲,瞬间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妈,我今天差点见不上你了!” 林穗抱着胡有莲就哭,掉下山崖,去到的那个神仙一样的地方,她真的是太害怕了。 “乖穗穗,别怕,妈在呢!” 胡有莲心疼的拍着她的背,等得知林穗是跟陈建国上了山,陈建国想要让她退婚,甚至在争执间,让林穗摔下了山崖时,胡有莲所有的心疼,全部都化为了愤怒! “咳,咳!” 胡有莲本来就咳嗽,这会一激动,更是差点没将心肝肺全部都咳出来。 “妈,吃……”药。 林穗还没来得及拿手里的药给胡有莲呢,就见胡有莲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林江,林河,林湖,当家的,抄家伙,去陈家!” 胡有莲气愤的出了房间,就开口喊了起来:“这个陈建国,欺负我们林家没人是不是?他想要退婚就算了,居然对穗穗见死不救!” 胡有莲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刚刚林穗是怎么掉下山崖的事情说了。 “什么?” 林江一把将手里的柴禾给摔了,他咬牙道:“好你个陈建国!” 林江拿着柴刀,转身就走。 “大哥,还有我!” 林河和林湖兄弟两个也跟着过去。 “你们等会!” 林大山看着三个儿子抄着家伙全跑了,他道:“这事穗穗怎么说?这婚事,穗穗还要不要?” “要个屁!” 胡有莲激动的脏话都说出来了,又是一番咳嗽:“咳,咳,咳。” “你慢点,我这不是想问问穗穗的意见。”林大山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家穗穗这么好,又不是嫁不出去?” 胡有莲气红了脸,直接上手掐上了林大山的腰,她眼神如刀:“陈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向着他说话?你知不知道,陈建国差点把你女儿害死了!” “现在还没拿到证据,我们……” 林大山话没说完,胡有莲一把将他推开,往外走,道:“这都这么明显了,还要什么证据?” “爸,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嫁给陈建国!” 林穗走了出来,手臂上绑着伤口,她醒来就问过了,陈建国根本没有来找她!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到了那样神仙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没摔死,可能现在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被抬回家了! 陈家! “陈建国,你给我滚出来!” “陈建国人呢?” 林家三兄弟拿着家伙,一路赶到陈家,陈建国白眼狼的名声,还有见死不救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建国今天根本就没有回来!” 陈母看着找茬的林家三兄弟,气的不行,双手插腰道:“别以为你爸是队长,就可以胡说八道,往我家建国身上扣屎盆子!” “呸!” 林湖年纪最小,也最冲动,他道:“我们一路过来问了,陈建国上午回来了,有人还看到他自行车上,挂了红枣呢!” 跟着林家三兄弟来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发了声:“我看到陈建国了。” “我也看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我那会正好去菜地里!”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建国偷偷约林穗上山,想让林穗退婚,争执间,还害得林穗摔下山崖了! 陈母一听,心不由的往下一沉。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立刻着急的问道:“什么?建国害林穗摔下山崖了?那建国呢?他会不会出事了?” 全场哗然,林家三兄弟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穗穗,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一身乱糟糟的陈建国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第3章 哪来的白面包子? 陈母一个箭步冲上前,看着他腿被绑着白纱布,心疼的不行:“建国,哎呦,你这是怎么了?伤成这样了?” 林家三兄弟对视了一眼。 “大哥,穗穗摔下去之后,我救不上来,我就去找救兵,谁知道,我摔断腿昏迷了,我爸带着我去县里治腿了,这才闹了误会!” 陈建国担心的说:“穗穗没事就太好了,我根本没有退婚的意思,是爸妈想要让穗穗早点进门,穗穗不愿意,这才起了争执!” “都怪我。” 陈建国自责的说着,再加上他现在腿被绑着崩带,驻着拐杖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那怎么没人见着你们去县里呢?” 林江质疑的说。 “建国出事了,难道我不赶紧送县里,还到处嚷嚷不成?” 陈父冷哼一声,看着不远处的林大山道:“林队长,你来得正好,你们又说我家建国见死不救,又说我家建国想退婚,我看,想退婚的,是你林家吧?” “三天前,林穗和姓顾的知青,怎么,看上顾知青那张脸了?” 陈父的话音未落,林大山就厉声喝斥道:“陈昌,那天顾砚摔断腿了,我家穗穗和小河送人家回知青点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行得端,坐得正,我作为桂花公社的队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吧?” “他猎的野猪肉,可全部上交大队,你陈家,也分了半斤肉!” 林大山的声音十分的沉重,他环顾着四周,他大声说道:“还是说,在你陈昌眼里,别人死了,也要见死不救?” “陈叔,你这想法可要不得,领导同志说了,我们要互相帮助。”老大林江立刻开口。 “大哥,我爸不是这个意思。” 陈建国瘸着腿出声道:“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想看着我早点结婚生个儿子,可穗穗非说要等到二十岁再结婚!” “还要一年,太久了!” 陈父立刻接话道:“我想早点抱孙子,有错吗?” “林穗既然不愿意早点结婚,那就别耽误别人。” 陈父话音方落,陈建国就蹙起了眉头,道:“爸。” “退婚!” 林穗清脆的声音响起,经此一遭,她想清楚了,陈建国的心既然不在了,那就不如断个干净! “穗穗。” 林大山担心女儿太冲动。 “咳。” 胡有莲一边咳嗽,一把将林大山拉走,她早就看陈建国不顺眼了,她指挥着道:“林江,那自行车是咱们家的,骑回家。” “还有陈建国胸口的英雄钢笔,也是穗穗的,拿走!” “他爸妈身上的棉袄,也是穗穗做的!” 胡有莲每说一句话,陈家的脸就黑一分。 两家也算是撕破脸了,一路回到家,林大山欲言又止,胡有莲一边咳嗽,一边瞪了他一眼,回到家里,胡有莲安慰道:“穗穗别怕,退婚了,以后也还能找到好男人的!” “陈建国那腿,依我看,根本就不是摔的,而是故意的!” 胡有莲气愤的说道:“咳咳……咳!” 一愤怒,情绪激动,胡有莲又开始咳嗽的不行了,林穗连忙从怀里掏出止咳糖浆,倒了一勺递上前:“妈,喝药。” “你哪来的药?” 胡有莲将那药一口喝了下去,甜味在口里蔓延:“穗穗,这不是糖吗?你留着自己吃!” “妈,这真的是止咳药!” 林穗激动的说着,她小声的说道:“这药,是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拿回来的,妈,你有没有感觉喉咙很舒服?” 很远很远的地方…… 胡有莲轻笑着,仔细感应了一番,道:“好像喉咙真的舒服了很多。” “你这药哪来的?花了不少钱吧?” 胡有莲疑惑的看着她手里的瓶子,这瓶子,好像没见过。 “妈,我去了一个神仙一样的地方。” 林穗激动的声音响起,胡有莲抬手就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穗穗,你是不是糊涂了?” “妈,这咳嗽药可是从那里拿来的,好的很,还有白面包子,那里随便卖!” “妈,你知道吗?我还看到了肉,那么多肉,摆在摊子上,居然没人抢!” “还有豆角、茄子……你说这都冬天了,可是那里,还有得卖。” “还有,他们穿的衣服,颜色好鲜艳。” “我还看到了领导开的车,唔,不对,比领导开的四轮车,还要好看!” “路上,到处都是这种车。” 林穗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 “林穗,魂来,快回来!” 胡有莲口中念念有词的,林穗抓着胡有莲的手:“妈,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说我在山上,哪来的白面包子?” …… “建国,你的腿没事吧?” 陈妈担心的看着陈建国的腿,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林家太过份了,退婚就退婚,还把自行车,棉袄啥的都要回去了,谁稀罕!” “妈,不就是自行车吗?以后,我给你买一辆!” 陈建国一改刚刚瘸腿的样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道:“孙小芙的爸可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往后我成了他女婿,还缺这一辆自行车?” “就是林家怎么闹上门来了?” 陈建国那张斯文的脸上,蹙起了眉头:“还好妈你反应快,不然,要是让人知道,我见死不救,那就完了!” “建国,万一林家知道真相……”陈昌看着儿子腿上包扎的绷带,那伤口,就是离开的时候摔了一跤,划了一道口子。 “爸,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陈建国反问道:“我为了救林穗,腿都断了,谁敢说我半句不是?” “林穗闹着退婚,那不正好合适吗?” 陈建国垂着眸子,当初看着林穗掉下山崖的时候,躺在地上,一地的血,他当时就以为林穗要死了,慌乱的离开,走了半路想起来,万一林穗没死怎么办? 于是,陈建国想了一个法子,说他腿受伤,晕了,被亲爹捡着,送到县里治腿去了! 他腿确实是划破了,医院也去了,林家就算怀疑,总不能将他的崩带给拆了吧? “陈昌,我跟你说,你可把嘴闭紧点。” 陈妈提醒了一嘴,又问:“那孙家,真愿意把姑娘嫁给你?” 陈建国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唇角勾起一抹笑:“只要孙小芙愿意,孙家,还能反对得了?” 第4章 你想不想挣钱? “穗穗,所以,你真的去了一个神仙样的地方?” 胡有莲蹙眉问:“他们有影子吗?” “妈,胖大婶摸我的时候,是热的,而且,胖大婶做的肉包子,可香了,还有豆浆,可甜了。” 林穗兴奋的说着:“还有,她的包子铺里,居然拧一下,就出水了!” “妈,你说我要是再去,是不是能买肉回来吃?” 林穗提起肉的时候,咽了咽口水,肉包子好吃,但,红烧肉更好吃! “穗穗,你等会,晚上我跟你爸商量商量。” 胡有莲脑子里乱乱的,她提醒道:“这事,千万别说,特别是你三哥。” “哦。” 林穗点头,手臂的伤口还疼着呢,今天又是掉悬崖,又是去了一个神仙的地方,又是退婚的,迷迷糊糊的,林穗就睡着了,睡着之前,她还记挂着,要给胖大婶送点什么,还今天的肉包子呢! 晚饭,六个白面肉包子一出来,林家人都忍不吸溜了一口气,这肉包子,也太香了! “这是你妹妹的同学带来的,我们一人一个,赶紧吃。” 胡有莲将六个白面肉包子分了,林江、林河、林湖三兄弟,大儿媳妇苗珍珠,去年进门,今年这肚子就已经跟个西瓜一样了,眼看着就要生了。 剩下两个,她给林大山分了,剩下一个留个林穗。 “妈,我今天吃过了,这是我特意带回来给你们吃的。” 林穗喝着鸡蛋汤,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再去那个神仙的地方,买肉! “哎呦,我的穗穗就是懂事。” 胡有莲将女儿夸上了天,然后对着林家三兄弟道:“你们三个做哥哥的,可记着,穗穗有什么好东西,可都想着你们做哥哥的!” “妈,你就放心,以后谁欺负穗穗,我林湖第一个不答应!” 林湖大口咬着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油都往嘴边漏,满嘴的肉香,喧软的包子皮,没有半点噎嗓子! “穗穗,哥在。” 林河的话短,但看向林穗的目光,却是支持。 “穗穗,你放心,我跟你嫂子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男人!” 林江咬着包子,下定决心,要给林穗找个更好的男人! “对,我们穗穗长的漂亮,干活又利索,是陈建国没福气。” 挺着大肚子的苗珍珠话音方落,就看着自家男人纠正道:“珍珠,以后别提那个王八蛋!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才不会介绍他给穗穗认识!” 一想到这事,林江就后悔啊,要不是陈建国拍着胸脯保证会对穗穗好,他才不介绍陈建国给穗穗认识呢。 “大哥,退婚了也没事,反正我年纪还小呢!” 林穗咧嘴笑着,吃饱喝足之后,林穗就被拉进爸妈的房间了,林大山震惊的看着林穗,再三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去了一个神仙一样的地方! “爸,你要不信,明天送我去亲自看看。” 林穗都恨不得马上到明天了,道:“胖大婶今天又是帮我包扎伤口,还给了妈治咳嗽的药,还送了我们这么多包子,我拿什么回礼呢?” “送鸡蛋,家里还有干香菇。” 胡有莲起身就开始数着鸡蛋:“你嫂子快生了,给你嫂子留点,剩下,全给胖婶。” “正好,三十个!” 胡有莲小心翼翼的拿篮子装了三十个鸡蛋,又将家里的干菇装了一包,盖上拼接的花布道:“穗穗,明天,你再去了那边,就把这个送给胖大婶。” “嗯。” 林穗重重的点头,回到房间,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似乎还带着肉香味。 天,蒙蒙亮光。 林大山带着胡有莲,林穗母女两个,拎着篮子就上山了,林大山问:“穗穗,你说的那个大槐树,在哪呢?” “就在这儿啊,我系了一条白纱带。” 林穗一边说,眼睛四处乱看着,看到那颗大槐树,再看到她系的那一条白纱布,立刻激动的说:“我看到了,就是这个大槐树!” “这么大呢!” 林大山看着大槐树,都可以两人环抱了,旁边是一个大石头,和大槐树形成夹角,林大山问:“穗穗,你昨天怎么去的?” “不知道啊,我摔下去的时候,大槐树还在山崖下呢,这会,居然变了?” 林穗一脸茫然,但很快,她兴奋的说:“爸妈,我去试试。” 林穗提着篮子,就往大槐树和大石头中间的空隙走进去。 “穗穗!” 林大山正想让她慢点,谁知道,在林穗进入到那小夹角空间的那一刻,她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穗穗。” 林大山壮实的身子在那小夹角空间里找了又找,摸了又摸,喃喃自语的说:“我怎么过不去?” “或许,是穗穗的机缘?” 相比林大山的激动,胡有莲就平静了很多,她摸着古老的大槐树问:“你还记得,穗穗三岁那年,差点死掉吗?” …… “爸妈,我又来了!” 林穗发现自己又回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十分的激动,一回头,没有爸妈的身影,只有冰冷的墙壁,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下一刻,提着篮子,高高兴兴的就去找胖婶了! 这会正是六点钟,胖婶正在揉面做包子呢。 “婶子,谢谢你昨天给的药,我妈今天都不咳嗽了!” 林穗高兴的跑上前,将她的篮子递上前:“我妈给你带了鸡蛋和干香菇,谢谢你送的包子!” “是你啊?” 胖大婶一眼就认出了林穗,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她笑着说:“不用谢,你昨天帮我干了半天的活呢,几个包子不值钱!” “婶子,要谢的。” 林穗将鸡蛋和干香菇递上前,清澈的眼神,是单纯善良,胖婶看着那小小一个的鸡蛋,一看就是土鸡蛋,特别是那干香菇,居然是牛皮纸包的,草绳包扎的? “这些都是你自家的?” 胖大婶擦了擦手,打开干香菇,香味扑鼻而来:“哎呦,这香菇可真好,我跟你买!” “不用不用。” 林穗连连摇头道:“婶子不嫌弃就好了,我爸妈特意说了,送婶子的谢礼!” 胖大婶抬头,定睛打量着林穗,除了瘦一点,小姑娘生的是格外的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上的衣服太老土了,连她这个老妈子都不穿,她问:“你想不想挣钱?” 第5章 难道还有洋鸡? “想!” 林穗激动的点头道:“婶子,我,我能挣钱吗?” “当然能了,你有手有脚的,在哪里都能挣二三千。” 胖婶一开口,林穗整个人都石化了,震惊的瞳孔都缩了:“二,二三千,角?” “角?” 胖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丫头,该不会是从哪个旮旯角里出来的吧,她笑着说:“一天干八个小时,不说多了,二千多元钱,还是好挣的!” 二千多元,钱。 林穗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大哥在供销社干活,一个月才挣三十块! 二哥在学校当代课老师,一个月也才二十块钱。 这里一个月,就能挣二千? 胖婶看她这震惊的模样,想:小姑娘怕是家里穷,没见过这么多钱,她道:“你想不想干活?就附近的超市在招人干活,两班倒,底薪二千二,全勤一百。” 胖婶还着重解释了一下,两班倒是怎么个倒法。 “我,我没这么多时间。” 林穗慢慢回过神之后,有些惋惜,她肯定不能离开这么久,一天两天不回家挣工分还行,天天白天不出现,肯定是不行的,她道:“我回家还要干活,婶儿,有没有什么工作是只用干几个小时的?比如说早上,早点也没事的!钱少一点也没事的!” 林穗琢磨着早上出工之前,她来这里干几个小时,钱少一点也没事的,反正比在家里挣的多! “小姑娘,你……” 胖婶看着林穗的眼睛里更是同情,爸不疼,妈不爱的,还得回家干活,她眼眸一动:“你要是能早起的话,来我店里干活怎么样?” “我早上八点之前都很忙,碗筷盘子什么的,都洗不过来,你五点过来,干到八点,三个小时,一天,我给你六十块。” 胖婶是真心疼这姑娘,昨天手臂伤成那样,给她洗碗端盘子,那是半点都不带磨蹭的。 “没问题。” 林穗答应的爽快,眼睛亮晶晶的,有些迟疑的说:“胖婶,一天六十,会不会太多了?” 比大哥一个月都挣得多,抵得上二哥三个月了! “不多,端盘子洗碗,也不是容易的活。” 胖婶的店里,除了卖包子之外,还煮粉,炒粉,豆浆油条之类的,都卖! 她这里靠近农贸市场,每天都是早来吃一碗粉就去干活的人,要么,就要端着粉送到摊位上去,每天光洗碗洗盘子她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早就想找一个人,但,小本经营,真找一个人干全天,出三千块,她这就不挣钱了。 找个兼职的,人家又嫌弃钱少不愿意来。 “谢谢婶儿!” 林穗高兴的朝着胖婶鞠躬感谢,把胖婶都搞得不好意思了,她道:“你……” “婶儿,我叫林穗,你叫我穗穗就好,我现在就干活!” 林穗看着那一大盆的碗筷,蹲下身子,立刻就开始高高兴兴的洗碗筷了。 “好好好,我姓蔡,你叫我蔡婶就行。” 胖婶看着林穗洗的干净利索,也很是高兴,很快,客人越来越多,有林穗的帮忙,胖婶觉得今天都轻松很多了,一直忙碌到八点多,这会吃早餐的高峰已经过去了,胖婶道:“来,穗穗,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一张五十,一张十块钱的钞票递了上前。 林穗拿到钱的那一刻,就像是不认识一样,神仙的钱,长这样? 可,这个钱,她拿回家,也花不了啊! 下一刻,林穗的眼睛亮了,谢了胖婶之后,直接就跑到对面的肉摊上问:“老板,这个肉怎么卖?” 林穗指着那大块肥肉的肉,在心底狂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老刘,这姑娘不容易,算便宜点啊!” 街对面的胖婶大声嚷着。 肉摊的刘老板道:“那算你八块一斤。” 八块? 林穗在心底换算着,六十块,那她起码能买七斤多呢,她克制的说道:“我要两斤,肥一点的!” “好,肥一点的,我再给算便宜点。” 刘老板笑了,现在年轻人买菜,恨不得一点肥肉都不要,他称了两斤肉,道:“二十一块,算你二十。” 她看了一眼那个跳动着红数字的称,怎么放上去,就能知道有多重呢? 林穗掂了掂手里的肉,确实是有两斤,突然,她看到案板上的猪板油,问:“这猪板油怎么卖?” “便宜,五块钱一斤,要不要?” 刘老板拿起猪板油称了一下,道:“有五斤三两,算你五斤,二十五块钱。” “我要了。” 六十块钱,这一下就去掉了四十五块钱。 胖婶看着她买肥肉,买猪板油的,一看就是买回家的,小姑娘真是太懂事了。 “蔡婶,你知道哪里买米吗?” 林穗捏着剩下的十五块钱,也不知道她留下的钱,能买多少米? “市场里就有,从肉摊门口进去,那里专门卖米,不过,你想要便宜,那边的超市正在搞活动,一块九毛八一斤。” 蔡婶指着超市所在的地方。 林穗茫然的看了过去,识不得几个字的她,根本不知道蔡婶说的超市在哪里。 “走,我带你去。” 蔡婶左右闲着没事,带着林穗就去不远处的超市了,刚开业的超市,大米正在促销呢。 一进了超市,林穗更是目瞪口呆,这屋子里没有窗户,怎么能这么亮堂呢? 还有这货架,摆的可真整齐啊!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看的林穗眼睛都呆了。 “你看,这米一块九毛八。” 蔡婶领着林穗到了卖米的地方。 “这么好的米,这么便宜?” 林穗看着白的没有一点稻壳的米,立刻想将剩下的钱,全部都换成米了,可,找了一圈,不知道该找谁买。 蔡婶看出了她的囧迫,贴心的拿着袋子给她装,问:“你想买多少?” “十五块钱。” 林穗说着,小心翼翼的装着米,那珍视的模样,让蔡婶看的眼睛发酸,这么懂事的小姑娘,她爸妈怎么就不多疼疼她呢? 洗了一早上的碗和盘子,赚来的钱,全部都用来买肉,买板油,买米了。 回去的路上,蔡婶道:“那干香菇你要是还有,下回带来,我帮你卖,最少一百多块钱一斤呢,还有土鸡蛋,一块五一个。” “香菇这么贵?” 林穗震惊了一会,又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土鸡蛋?难道还有洋鸡吗?” 第6章 岂不是赚发了? “你别走了,晃的我头都晕了。” 林大山在大槐树边上捡柴,柴都堆成小山高了,看着走来走去的胡有莲道:“你要是没事干,多捡点香菇。” “好你个林大山,穗穗进去都两个小时了,你是一点都不担心!” 胡有莲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就是偏心儿子,穗穗才跟陈建国那个王八蛋退婚,现在又碰上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也不知道……” ‘呸呸呸。’ 林大山啐了口水,打断她的话道:“穗穗有这机缘是好事啊,你想想看,那肉包子多香啊!” “是好事,万一被人抓起来怎么办?” 胡有莲瞪了他一眼:“你可是大队长!” “瞒着,谁能抓穗穗?” 林大山铜铃似的眼珠一转道:“这事,千万不能让林湖知道,林江和林河可以!” “还用得着你说?” 胡有莲对自己生的儿子,那是门儿清着呢,林湖那嘴就没个把门,要是告诉他,没一天的功夫,全大队都知道了。 “穗穗这怎么还不出来?” 胡有莲恨不得将那大槐树和石头都摸个遍。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捡点香菇呢。” 林大山一边拿锄头在一旁挖笋,一边嘀咕着。 “林大山,你就知道香菇香菇,香菇有穗穗重要吗?” 本就担心的胡有莲,听着这话,顿时就更来气了,冲上前掐着林大山的耳朵。 “哎呦,胡有莲,你能不能改改这毛病,万一被人看到了……” 林大山身体歪着,弯着腰,眼睛四处乱看着,生怕被别人看到了! “爸妈,我回来了!” 林穗拎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出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胡有莲和林大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胡有莲立刻冲了上前:“穗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胡有莲担心的拉着林穗一会上看,一会下看的,恨不得将林穗里里外外都看个遍。 “穗穗,你这背的是什么?” 林大山上前,盯着林穗手里抱着的,篮子里挎着的。 “林大山。” 胡有莲咬牙切齿的,一脚就踢了过去:“你就是不关心女儿!” “谁不关心了,穗穗好好的,我问问她拿东西怎么了?” 林大山说着,上前道:“来,我来拿。” “爸,这是我今天挣到的米和肉!” 林穗穗生怕他们两个吵起来,连忙将手里抱着的七斤半米塞到了林大山的怀里:“爸,你看,这米真白!” “哎呦,这米真不一样!” 林大山打开布袋子,看到里面跟雪一样白的米,都惊呆了。 “妈,你看,这大肥肉,这大板油,好不好?” 林穗穗把蓝花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两斤肉和五斤大板油,油滋滋的。 “哎呦,这肉可真好,这大板油,去县里抢都抢不到!” 胡有莲激动的看着那肉,也不嫌弃油腻,拎起来看了又看! 下一刻,胡有莲盯着林穗穗的手道:“你这手泡了多久的水?” 胡有莲也不看肥肉了,抓着林穗的手,看着她的手都泡起褶子来了。 “我给蔡婶洗碗洗筷子,收拾桌子,今天挣的,热水,一点都不冷!” 林穗不在意的笑着:“蔡婶还说了,以后每天给我发六十块工钱呢!” “六十?” 林大山的声音把山里的鸟都惊的飞起了。 “啪。” 胡有莲抬手拍到了他的腿上:“林大山,你想嚷的大家都知道是不是?” “你别闹,这才两个小时,就挣六十啊!” 林大山激动的问:“那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 “有话回家说,先把东西带回家再说,不能让人瞧见了!” 胡有莲说着,看了一眼这肉和米,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回家,先回家。” 林大山拿出一个尿素袋,道:“都装在里面,就说我挖到笋了!” 林大山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刚刚闲着没事挖的笋放进袋子里,又将肉,米全部都放在袋子里,看起来就像是满满一袋子笋一样! “穗穗,我来,你不用动手。” 胡有莲挑起旁边捆好的柴,心疼的看着林穗。 “妈,我空手,也不像啊!” 林穗一边将捡来的香菇装进篮子里,一边拖着一个大树杈着,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往家赶。 这会正是大家上完工了,他们抄着山路,从家后院回到家,林大山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噗~” 林穗跟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爸,你怎么跟做贼一样?” “胡说。” 林大山瞪了他一眼。 “爸妈,穗穗,你们这是……大早就上山上挖笋了?” 大嫂苗珍珠挺着大肚子过来了,疑惑的看着公婆和林穗,这是昨天被陈建国刺激坏了? “大嫂,我等会要去县里买东西,你要带些什么吗?” 林穗岔开话题,扶着苗珍珠在院子里坐下来。 “你去县里?那帮我带些开司米毛线?我想给宝宝再织件毛衣。” 苗珍珠顿时就开口了,她道:“能不能先垫钱,等你大哥回来了,再让他拿钱给你?” “没问题。” 林穗一口应下,等进了厨房之后,她小声说:“爸,妈,我等会出去一趟,肉和米,就说我下午买回来的!” “嗳,你今天不出工了?” 林大山看着林穗一路小跑出去了,他话都没问完呢! “不出了。” 林穗推着自行车出去,她得去收鸡蛋,收干香菇! 鸡蛋五分钱一个,拿到那神仙地方去,就是一块五一个! 五分钱,买颗糖。 一块五,能买……七八两的米呢! 相当于,一个鸡蛋,就能换大半斤米! 这岂不是赚发了? 还有干香菇。 蔡婶说,一百多块钱一斤? 老天爷,她记得村里的干香菇,都是拿来送人的,县里买,也才一块五毛一斤。 一斤干香菇,按一百块卖,那也能换50斤米呢! 明天,明天她就得背着干香菇和鸡蛋去找蔡婶,到时候又能多换点东西了! “穗穗。” 突然,一个男声响起,骑着自行车的林穗没理会,下一刻,一个男人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第7章 目标,顿顿吃肉 “穗穗。” 陈建国坐在板车上,看到林穗的时候,伸手抓住了自行车。 “陈建国,你干嘛?” 林穗差点没翻车,艰难的下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她扶着自行车,瞪眼看着陈建国:“你想道歉就不必了,我们以后,没有关系了。” “穗穗,我为了你,才摔成这样的,我没有不去救你。” 陈建国一件洗得笔挺的蓝色工装,一边倒的发型,衬的他斯文有礼,和村里那些不怎么识字的大老粗,完全不一样。 他的那双桃花眼,正深情的看着林穗。 曾经,林穗很喜欢他看她的样子,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现在,她却下意识的后退。 林穗的眼神冷静,没有半点的爱意,她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盯着陈建国看:“陈建国,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因为我摔的吗?你真的想救我吗?” 当她摔下山崖,却看到陈建国慌乱不敢救,离开时的背影,她就知道,他们完了! “当然是。” 陈建国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坚定的说道:“穗穗,你看我的腿,你不能误会我啊,我是真的想救你!” 陈建国摸了摸他的腿,那扎着绷带石膏的腿,可是坐在板车上,一动不动动的。 他的名声,不能坏了! “呵。” 林穗冷笑着,看着陈建国那深情的脸,她抿唇道:“你想不想救我,我不知道,但是,你想退婚,是真的,上周六,我去你们机械厂找你,看到你和一位女同志去看电影了。” “你误会了,是我们厂子一起看电影,我们……” 陈建国的话还没说完,林穗打断道:“厂子一起去看电影,也需要牵手吗?” 陈建国:“……” 林穗推着自行车,摆正了位置,道:“你说我们差距大?你说我连信都看不懂?你说想要跟你并肩走的人?不就是想让我退婚吗?现在,你这模样装给谁看?” 话落,林穗也不管陈建国那调色盘一样的脸,骑着二八大杠就走了。 这些话,她没跟妈说,她不想让妈妈难受,不就是退婚吗? 她林穗又不是非要嫁人? 那个神仙一样的地方,她要多挣钱,她要顿顿吃肉! “建国,穗穗,是个好姑娘。” 陈爸的话刚开口,陈建国沉着脸道:“爸,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更好?我有错吗?” 陈建国目光阴沉的盯着林穗离去的背影,她迎着阳光而去,轻快的背影,仿佛退婚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 “婶子,我嫂子怀孕快生了,正需要鸡蛋补营养呢。” “婶子,我嫂子家亲戚多,家里干香菇不够。” “……” 林穗骑着自行车,没有去县城,而是跑到了一个偏远的村子,开始收鸡蛋和干香菇。 五分一个的鸡蛋,一块五一斤的干香菇,没多大一会,林穗就带着一篮子满满的鸡蛋,和一布袋子七八斤的干香菇回家了。 傍晚,厨房里板油炼了一大缸子油,猪油碴的香味,从整个屋子里传了出来。 “好香啊!” 苗珍珠从菜地里拔了白菜回来,一进厨房,就看着那满满一盆的猪油碴,还有炉子上炖的红烧肉,咕嘟咕嘟的,透着香味!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买肉了?” 苗珍珠震惊了,林家作为大队长,在桂花大队上,这伙食,也是很不错的。 一个月能做上一回红烧肉,一星期,买点肉和在菜里一起炒。 可,一个月的时间没到,怎么就吃上红烧肉了? “嫂子,你怀孕了还这么瘦,要多补补。” 林穗笑眯眯的将土豆切好,打开炉盖子,就往炉子里放,道:“今天晚上,红烧肉,炖土豆!” “穗穗。” 苗珍珠看着林穗那张笑脸,担心的说:“不高兴就说出来,嫂子保证不笑话你。” 林穗喜欢陈建国,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就拿那辆自行车来说吧,林家肯定不可能拿钱买自行车给陈建国的,但林穗这孩子心眼实啊,心疼陈建国去县里机械厂上班,为了攒钱买自行车,愣是偷偷上山打猎去黑市卖货。 攒了一些钱,搞了一辆旧的自行车。 眼巴巴的送去陈建国了。 这冷不丁的退婚了,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嫂子,我高兴着呢。” 林穗偏头道:“小侄子下个月就出生了吧?真有福气!” “是啊。” 苗珍珠看着她真心高兴的模样愣了愣,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疑惑的想:一月出生,很有福气吗? 晚上。 林家餐桌上,一碗土豆炖红烧肉,一个清炒白菜,加了一点点猪油碴,米饭都比平日里用的更多。 “香,太香了!” “好吃!” 林家人个个撑的肚儿圆圆的,林江道:“穗穗,我今天联系舅舅了,要是县里供销社招售货员,你就去上班!” 苗珍珠顿了一下,道:“穗穗要是去当售货员,那往后说不定,找个城里的对象。” 小姑子除了对陈建国掏心掏肺之外,在家里,对她这个嫂子也是特别好,舍得,大方! 冬天的蛤蜊油,香皂,处处都想着她这个嫂子。 在家里干活也勤快,这样的小姑子,苗珍珠还是很喜欢的。 “对,穗穗以后就找个城里的对象,气死陈建国!” 胡有莲今天又吃了药,本来咳嗽十天半个月的她,这会都不咳嗽了。 “妈,我找对象,我喜欢就行,为什么要跟陈建国比?” 林穗偏头,道:“二哥都还没结婚呢,我不着急。” 被点名的林河,站起身收碗筷,道:“晚上要开办扫盲班了,我打算,住在学校。” “林河,你住学校做什么?离家不就五分钟吗?” 胡有莲疑惑的道:“你是当老师,这扫盲班怎么也要你教?学校这是把你当牛……”使唤。 话还没说完,林大山清了清嗓子道:“小河这是为人师表,觉悟高,你懂什么?对了,穗穗,你晚上跟你妈一块上扫盲班。” “爸,我没空。” 林穗一看着字就头疼,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的。 后来,因为陈建国,林穗努力的学习了一下,但,也是痛苦的不行。 “爸,我明天早上就要去那边干活,晚上要早睡的!” 林穗丢下一句话,然后就回房间收拾着鸡蛋了,她要把鸡蛋上的鸡屎,全部都擦干净! 能不能顿顿吃肉,就看这些鸡蛋了! 第8章 瞳孔地震了 “叩叩。” 饭后,林大山和胡有莲夫妻两个就齐齐来找林穗了。 “爸,妈。” 林穗侧身,让他们进来,道:“妈,你咳嗽好了吧?” “好了,好了,你这药啊,可真管用。” 胡有莲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咳嗽了一个月了,这才吃了两天的药,基本好全乎了。 “蔡婶给的药,就是好。” 林穗也很是高兴,她拉着小凳子往旁边挪了挪,一边擦着鸡蛋,一边说:“爸妈,你们顺便帮我把鸡蛋擦干净,我明天带去给蔡婶。” “好。” 胡有莲说着,拿着帕子就一个一个鸡蛋擦,她提醒道:“不能沾水,不然的话,容易坏!” “我,我干什么呢?” 林大山坐在一旁,看着那鸡蛋,无从下手。 “爸,你帮我挑香菇,不好的全拿出来留着自己吃,剩下的把香菇按半斤装,用草绳和牛皮纸包扎起来。” 林穗开口。 林大山立刻有了活,开始挑着干香菇了,他道:“穗穗,明天你几点回来?” “蔡婶说干早上就行,可是,我还要卖香菇,卖鸡蛋,我还想去看看那什么叫超市的地方多看看呢,那里的米一块九毛八,可真便宜!” 林大山和胡有莲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县城里的大米,才二毛钱一斤,就是要票,买不到,去黑市买的话,不要票,但贵,四毛钱! 这一块九毛八,换作之前,他们夫妻两个肯定要觉得林穗脑子坏了。 现在嘛,林穗去那个神仙地方,一天就能挣个六十块钱,那一块九毛八的我大米,可真是太便宜了! “穗穗,你嫂子快生了,你就在家里照顾你嫂子,别去挣工分了,家里,也不缺你这一点工分。” 林大山说着,道:“你大哥每天去供销社上班,你二哥住学校里了,能每天陪你去大槐树的,就只剩下你三哥了!” “小湖的嘴巴,确实不严实,告诉他能行吗?” 胡有莲担心,本来他们是没想过告诉林湖的,但现在,只有林湖有空。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别人肯定以为我在山上干活呢。” 林穗的话音方落,就被林大山和胡有莲夫妻给拒绝了,林大山道:“小湖嘴不严,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 林大山起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林家三兄弟都来了,就连挺着大肚子的苗珍珠,都知道了林穗要去偷偷卖货。 “爸妈,我们家也不穷,穗穗就不用这么累了,等舅舅那边有消息,穗穗去上班就行。”林江着,自家妹妹就应该宠着的。 “对啊,我每个月交十五块钱,不缺穗穗干活。” 林河补充着。 林湖拍着胸脯说着:“就是,有啥活,三哥去干就行。” 苗珍珠一脸羡慕的看着林家三兄弟,同样是女儿,她是大姐,家里的弟弟从小都是宠着的,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她这个当姐姐的让。 “大哥,二哥,三哥,我闲着也是闲着,这事是一定要做的!” 林穗站直了身子,道:“这些鸡蛋和香菇,都能换很多米回来,我们不能浪费机会了。” 此时,所有人才看到那一篮子的鸡蛋和干香菇,林江道:“鸡蛋不就五分一个?能换很多米?要票不?还是今天吃的这么好的大米?” 林江在供销社干活,价格上没多想,主要是要不要票。 这两年粮食紧缺,大米都变得紧俏了起来。 “不要票,和今天一样,这样好的大米,又香又软!” “不止大米,就连肉也不要票!” 林穗偏头道:“所以,你们说,这事值不值得做?” 林家三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值!” “太值了!” 苗珍珠之前还担心太瘦了,生下孩子之后,奶水不多呢,现在好了,有大米,有肉,那往后她生下孩子之后,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没奶水了? “小湖,明天上午,你跟着穗穗就行。” 林大山说着,提醒道:“嘴严实点。” “爸,你就放心吧。” 林湖拍着胸脯保证,被两个哥哥轮番提醒了一番,林湖嘀咕着:“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小时候家里吃鸡了,让你别往外说,别往外说,谁知道,鸡还没吃上嘴呢,全村人都知道我们要吃鸡了!” 林江睨了他一眼。 林湖心虚的说:“大哥,你也说了,是小时候我。”当初他可没少挨亲妈的鸡毛掸子! “过年的时候,舅舅给你带了一双皮鞋,没穿上两分钟,你可就在全村晃了一圈。”林河补充着。 “……” 林湖更心虚了,那有了新皮鞋,不得穿出去转一圈啊。 “这事他敢说,以后,都别想吃肉了。” 林大山睨了他一眼,一句话,林湖顿时就急了,恨不得指天发誓道:“爸,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嘴严实,什么都不说。” 林湖捂着嘴,只剩下两只眼睛在轱辘轱辘转着。 翌日,出门前,胡有莲还拉着林大山道:“小湖他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们两个在大队必须得干活。” 林大山道:“今天,我先带着这臭小子去。” 天不亮,林湖兴奋的就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布袋子的香菇背到了身上:“穗穗,我们去县里吧!” “谁说去县里的?” 林穗一想到等会要去的地方,想着二哥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穗穗,你在笑我?” 林湖疑惑的蹙起眉头,他是去帮自家妹妹,可,穗穗笑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没有。” 林穗直接将装笋的尿素袋拿了两个。 “等会,穗穗,我们不是去……”林湖拍了拍篮子,那眉毛乱飞,嘴巴乱撅的,都不敢说出换大米,换肉的事。 “让你带什么带什么,多干活,少做事!” 林大山说着,直接扔了一个锄头给林湖。 林湖更迷糊了,一脸懵的扛着锄头,挎着篮子,上山了。 一到了后山上,林湖更傻眼了,难道跟人约在后山,偷摸的换大米和肉? 下一刻,林湖的瞳孔地震了,他看到林穗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袋子香菇,走向大槐树和石头中间空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9章 53年后 “爸,爸,你快来,我眼睛好像出问题了!” 林湖拼命的揉着眼睛,扑到那个大槐树和大石头形成的夹角空间处,手不停的摸摸拍拍,激动的喊道:“穗穗,穗穗她……” 林湖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闭嘴!” 林大山一脚踹了过去,飞快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才瞪眼看向林湖:“跪下。” 林湖不解,一边跪下,一边疑惑的看向林大山:“爸,我跪下,难道穗穗能回来?” “你今天对着大槐树,对着你妹妹发誓,要是将你今天看到的一切说出去,你妹妹的命,就没了!” 林大山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到了林湖的心上。 林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脸上嘻笑瞬间没了。 “要是你没管住自己的嘴,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打光棍!” 林大山盯着林湖,事关女儿的生命,要不是大家都没空,他绝对不告诉小儿子! “爸,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林湖的话还没说完,屁股就结实的挨了一脚,林湖‘哎呦’一声,立刻道:“爸,我不说,我保准一个字都不说!” “你要记住,你要是不小心说出去,害的,就是你妹妹的命!” 林大山瞪得铜铃似的眼睛看向林湖,严肃的脸庞,让林湖的心,仿佛被紧了紧,他郑重的点头:“爸,你就放心,打死我都不说。” 林湖的目光往那大槐树瞟了过去,小声的问:“爸,穗穗这里会不会被人看到?万一我没说,被人看到怎么办?” “所以才要有人守在这里,不然,叫你来干嘛?” 林大山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道:“大石头和大槐树,再往后面,就正好是山崖了,你只要在这个方向,保证没人看见穗穗出来就行。” “挖笋去。” 林大山说着,直接扔了一个锄头给他,他则是拿着袋子去附近摘香菇了! …… 胖婶早餐店。 “穗穗,天这么冷,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胖婶刚开门,看到林穗挎着篮子,背着一个布袋子,还是穿着那件旧棉袄时,连忙招呼着她进来。 “蔡婶,这是我妈妈做的香菇酱,可好吃了,我妈现在已经不咳嗽了,谢谢你送的药。” 林穗一进门,就打开篮子,小心的将鸡蛋拿出来,拿出了旁边一罐子的辣椒酱。 “哟,你妈妈这手艺不错啊。” 蔡婶闻到香菇酱香味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这比她在外面买的辣椒酱香多了,她道:“你妈妈病好了就好,今天带了鸡蛋和干香菇来吗?等会有人会来买!” “带了带了。” 林穗一听,连连将擦的干干净净的土鸡蛋和包好的干香菇拿出来。 “这么干净?” 蔡婶拿起来看了一眼,小小的鸡蛋,擦的干干净净的。 “蔡婶你放心,我一个一个鸡蛋都擦干净,没沾水,就怕大家嫌弃。” 林穗连忙解释着,将东西放好之后,她立刻就开始干活了。 蔡婶回头,看着像小蜜蜂一样勤劳的林穗,她干活的压力,都少了很多。 “小蔡啊,你这是哪个山角角里找来的帮手,这一身旧棉袄,比我穿的都老气。” “可不是,都2026年了,哪个小姑娘会穿这样旧的棉袄哦,那都要羽绒服!” “还得要牌子的。” 早餐店里吃粉的,都是一些熟客,老太太,老爷爷们看着忙碌干活的林穗,就像是闲聊一般。 “小姑娘刚从乡下来,孝顺又懂事,带了不少土鸡蛋和干香菇,你们要是想买,就找她买!” 蔡婶一边卖着包子,一边笑着回应着。 “穗穗,来,一碗拌粉,端给三号桌。” 蔡婶站在台子面前,就像是打仗一样,卖完包子,就开始拌粉。 “好咧。” 林穗压下心中的震惊,端着拌好的粉,就去了三号桌。 “小姑娘,你的土鸡蛋怎么卖?我买点回家给我小孙子吃。” 老太太看着林穗的旧棉袄,看着她清瘦的脸庞,有心想帮一帮。 “谢谢奶奶,我的鸡蛋就在角落里,一块五一个。” 林穗指了指角落里的篮子,报价一块五的时候,她的心都突突的快要跳出来了。 老天爷啊,她五分一个收来的,居然能卖一块五一个。 “真土鸡蛋,一块五一个不贵。” 老奶奶说着,掀开上面盖着的蓝布,林穗生怕她和蔡婶一样误会,解释道:“奶奶,我用干净的帕子,个鸡蛋都擦干净了!” “吴大娘,你放心,鸡蛋个个都好,我昨天蒸了,那蛋黄,黄澄澄的,可是真真的土鸡蛋!” 蔡婶拌完粉的间隙,就抬头对着老奶奶说着。 “那我要三十个。” 吴奶奶一开口,旁边的一个老爷子不干了,道:“那不行,你都买了,我上哪买鸡蛋?我小孙女只吃土鸡蛋,别的都不要。” “老蒋,你跟我抢做什么,上回你不是买了吗?” 吴奶奶和蒋老爷子两个人,就差上手抢鸡蛋了。 忐忑着担心卖不出去的林穗,看着这一幕,连忙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鸡蛋还有的,今天没了,我明天还会带的!” 她昨天才跑一个村子,只收六十个鸡蛋,就怕卖不掉! 要是真能卖掉,这活,能干! “行,四十五块钱。” 吴奶奶直接拿手机准备付钱。 林穗看着这黑黑的像薄砖一样的东西,有些尴尬,昨天来店里干活的时候,为了这手机,还闹了笑话。 她看到别人吃完就出去,还以为没付钱呢,连忙追了过去。 后来,蔡婶跟她解释说,人家扫码付钱了。 林穗整个人都傻了,她没看到钱啊! 至今,她都还没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举一下,就不用付钱了。 “吴奶奶,我给你换现金,穗穗还没手机呢。” 蔡婶子开口解释着。 “哎呦,小姑娘可真懂事。”吴奶奶说着,拿出随身带的包包,就给林穗付钱了。 忙活了一早上,林穗拿了九十块钱的鸡蛋钱,还有蔡婶给的六十块工资,唯有干香菇,还一包都没卖出去。 鸡蛋,今天回家,多收鸡蛋。 林穗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一边将洗好的碗筷摆放好,闲下来,她才想起一问题,这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而是53年后! 第10章 她要发财了 “穗穗,你想什么呢?叫你几句都没听见。” 蔡婶收拾完,看着林穗背着干香菇往外走,连忙出声喊住。 “蔡婶,不好意思,我没听见,还有什么要干的吗?” 林穗不好意思的看着蔡婶,她被53年后的消息给砸晕了,这会还没消化呢。 蔡婶无奈的笑了:“你辛苦背过来的干香菇,难道不想卖了?” “蔡婶,可,没人问啊?” 林穗一脸疑惑,就见蔡婶拿着手机说了几句,然后就看着她说:“等着,买干香菇的刘老板来了!” “蔡婶,这个手机好神奇啊,能当钱花呢,还能打电话?” 林穗想着大队上的电话,像豆腐一样大不说,还带着线,也不能揣在兜里。 “手机扫码付钱容易,办个手机卡,和银行卡就行了,打电话,那不说这个手机,老年机都能打,你以前住在什么地方啊?连手机都没有?” 蔡婶疑惑的看着林穗,有时候她觉得林穗不像2026年的人,一点常识都不懂,智能机没看过就算了,连手机打电话这么简单的功能都不知道。 甚至连超市都没逛过。 “我和爸妈以前往的地方很落后,什么都不知道。”林穗头皮一紧,连忙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 “小蔡,你说的好干香菇在哪呢?” 戴着大金链子的刘老板来了。 “在这里。” 林穗连忙将布袋子里的干香菇拿了出来,她拆开草绳,干香菇打开来的那一刻,干香菇的香味,就在店里弥漫了。 “不错,这香菇确实好,个头都差不多。” 刘老板看着林穗的干香菇道:“我一百四一斤收,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一百四十块钱,一斤?” 林穗呆了,原以为,五分一个的鸡蛋收,卖一块五,已经够挣钱了。 谁知道,最挣钱的是干香菇,一块五一斤收的,卖一百四十块一斤,不行,她得算算,这一来一回,挣了多少钱? 算不清,根本算不清。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发财了! “老刘,穗穗这干香菇多好,你再加点钱。”蔡婶在一旁开口说着,道:“这可是乡下纯野生的香菇。” 林穗的唇动了动,正想说,这个价格她可以接受,就听着刘老板道:“行,那我再加十块钱,一百五,我这收购价,你去附近问问,绝对是最公道的!” 蔡婶悄悄朝着穗穗点头,林穗朝着刘老板深鞠一躬,激动的说:“谢谢老板!” “哎呦,不用不用,要也就是你这干香菇好,不然,价格可给不了这么贵。” 刘老板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这才看着蔡婶道:“这姑娘,真实诚。” “那可不,是个可怜的孩子。” 蔡婶小声嘀咕着,林穗拿出十包干香菇,五斤,七百五十块钱。 “哟,这五斤可多了一点呢,小姑娘,下回还有,再送来,我都要。” 刘老板将十包干香菇全部拆包了,包包都是精品的香菇,大小个头差不多,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 “谢谢老板,老板你人真好,以后肯定长命百岁,发大财。” 林穗一下子卖了五斤干香菇,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好好好。” 刘老板拿出手机,正要扫码,一旁的蔡婶将她的收钱码递了上前:“扫这里,我把现金给穗穗。” 刘老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穗那稚嫩的脸庞,道:“这年头,用现金的人,可真少!” 一百、二百、三百…… 七百五,再加九十,再加六十,一共就是九百块。 林穗数钱数的乐开了花,那高兴的模样,把蔡婶乐坏了,打趣的说:“这九百块,就高兴成这样?这要是挣几千上万,那你不得笑开花啊?”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穗已经能习惯2026年的钱了,粉红的钞票,一张一张拿在手里,对于她来说,是不要票,又便宜的大米。 也是案板上,要不票,想买就买的猪肉! 更是妈妈吃上两回,就能止咳的药。 她这话一出,蔡婶已经脑补出她在乡下的苦日子了,她拍着她的肩膀,鼓励道:“穗穗,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蔡婶是我的贵人!” 林穗朝着蔡婶深鞠了一躬,把蔡婶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拉起来:“你这孩子,你也帮我干活了。” “行了,你不是要去买米,买肉吗?赶紧去。” 蔡婶说着,就让她赶紧去买了,道:“超市你现在会了吧?” “会。” 林穗点头,拎着篮子,背着布袋子,就去超市了,一块九毛八的米,上回只买几斤,这回,她要买五十斤! “同志你好,有没有大一点的袋子?” 林穗站在装米的地方,比划了一下她的布袋子,好像不够结实,装不了五十斤啊。 于是,林穗按着蔡婶说的,找了穿红围裙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听着她的称呼,笑着说:“小姑娘,你要买多少米?要是买的多,可以买一包一包的。” 顺着工作人员的手指方向,林穗看到了各种包装的大米,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摇头道:“我就要这个,一块九毛八的。” 她不懂,为什么各种包装的大米更贵,但,在她看来,钱要省着花,一块九毛八的米,还不要票,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那,你想要多少斤呢?” 工作人员立刻明白了,她是想买便宜的。 林穗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我,想买多少都行吗?” “噗~” 工作人员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姑娘一看就是勤俭持家的,她笑道:“你想买多少都行,不过,你一个人,应该搬不动吧?你骑了车来吗?” “特价的大米,我们开业活动,有一个月呢,明天也一样能买。” 或许是林穗看起来格外乖巧懂,让人心生怜惜,工作人员说:“我们这边有包装好的,一袋五十斤,你看行吗?” “那行,我要一袋,五十斤的。” 林穗应下。 工作人员想说,林穗扛不起,谁知道,小姑娘看起来单薄瘦弱的,五十斤的大米,居然说扛就扛? 七零年。 “爸,穗穗怎么还没回来?” 林湖呼哧的将锄头往旁边一放,他都挖了一早上的笋了,大槐树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把他给累死了,这肚子更是咕咕直叫! 太饿了! 下一刻,饿的眼冒金星的林湖,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林穗扛着一袋子东西,手里拎着篮子,佝偻着身体,仿佛太过沉重了! 第11章 打秋风 “快,快拿着。” 林穗将米和篮子里的肉放下,布袋子里瓶子也落在了地上,她喘着粗气道:“太重了。” 哪怕经常干农活的她,一路扛了这么长时间,也累的满头是汗。 “穗穗,你可真能干啊!” 林湖看到篮子里,满满当当的肉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炖红烧肉,都不用放土豆了! “来,你妈给你烙的饼子,快吃点,累了吧?活难不难做?” 林大山将怀里油纸包裹着,放在棉袄口袋里的韭菜饼拿了出来道:“还有点热,快吃了吧!” “爸,我怎么没有!” 林湖饿的眼冒金星,看到那韭菜饼就想伸手,林大山一巴掌敲了过去,瞪眼道:“林湖,你妹妹干活换来了这么多的米和肉,你还要跟你妹妹抢吃的?” “我……”也干活了! 林湖揉着饿扁的肚子,再看了一眼他挖的半麻袋的冬笋,他也没停啊! “爸,饼着留着回家吃,我还给大家带肉包子了!” 林穗高兴的从布袋里掏出包子,满满一袋子的包子,全部都是肉包子,林穗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抓着肉包子就咬了下去,喧软的包子皮,汤汁都要顺着咬开处流出来了! 肉包的香味传出来。 咕咕~ 林湖的肚子开始唱戏了,他拿起一个肉包子,嗄嗄的就吃了起来,一个肉包子,两口就吃完了,他刚要拿第二个,林大山铜铃的眼睛瞪了过去:“你属猪的吗?就知道吃?赶紧把东西带回家!” 话落,林大山利落的拿着大麻袋,将那一大袋子米装进大麻袋,又从林湖的尿素袋里,拿了几个笋在上面遮着。 “爸,牛干活还得吃草呢。” 林湖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将那些肉全部都都放进了尿素袋子里,用布包着,上面再放他早上挖的笋。 “趁着这会没人,我们赶紧回家。” 林大山环顾着四周,幸好,这儿就是她家后山,从山上下来,直接就进家后门了。 一路上,林大山就像是做贼一样,四处张望着,确定没人,就快步走。 “呼,终于到家了!” 林湖将东西放院子一放,下一刻,就感觉屁股一疼。 “把东西放进房间里!” 林大山喝斥的声音响起。 “这……都到……”家了。 后面的话,林湖没说完,就听着外面传来声音。 “珍珠,晒衣服呢?穗穗在家吗?” 一个慈祥的女声传到后院,林湖一轱辘爬了起来:“奶奶来了!” “穗穗早上出门去县城了,奶奶,你快进来坐。” 苗珍珠一手撑着腰,一手从旁边拖了一张椅子过来。 “不坐,你这么大的肚子了,就别折腾了。” 林奶奶笑眯眯的拉住苗珍珠,道:“我刚回来,就听说穗穗退婚了,要我说啊,这婚退的好,陈建国不就是一个机械厂的工人吗?也配不上我们穗穗。” “我给她包了她最喜欢的笋干酸菜肉沫包子,还有她姑姑给她带了一双小皮鞋。” 林奶奶拎着篮子进屋道:“包子你们中午赶早吃了,小皮鞋我放在这里,对了,珍妹,她姑还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织了一身开司米的衣服,还有虎头鞋。” “真好看!” 苗珍珠听到包子和小皮鞋的时候,她没多震惊,毕竟穗穗在全家受宠,那是肉眼可见的! 可,看着给她肚子里孩子的小毛衣和虎头鞋的时候,苗珍珠那叫一个感动! “对了,她姑还带了两瓶罐头。” 林奶奶将东西一点一点从篮子里拿出来,最底下两瓶黄桃罐头,看起来又香又诱人。 “谢谢姑姑,谢谢奶奶。” 苗珍珠感谢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 林穗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她刚想出去,被林大山一把拉住,给了一个不让出去的眼色。 外面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等声音彻底消失了,林穗才从后门回家,看到桌上那双漂亮的小皮鞋时,想起姑姑的疼爱! 笋干酸菜肉沫包子,是她最爱吃的! 黄桃罐头,也是她最爱吃的! 每次去姑姑家,或者姑姑过来,都要给她带黄桃罐头。 “爸,下午我去姑姑家一趟,给姑姑家也送一条五花肉。” 林穗说着,补充道:“还有舅舅家!” “奶奶家的,我等下午回来,再送过去。” 林穗想要多挣钱,多从现代搞些物资回来,这样,家家都不缺肉吃了! “三哥,我们走,收鸡蛋,收香菇去!” 林穗说走就要走,她拿了两条五花肉,还是她特意从超市买洗洁精,拿了两瓶,撕掉标签之后,看起来就是两个透明的瓶子。 “穗穗,这是什么啊?” 林湖疑惑的看着那两瓶透明的水。 “三哥,赶紧推自行车,我们去县里!” 林穗催促着,拿了两个布袋子,每个布袋装了五斤米,还不忘记回头提醒着林大山:“爸,肉和猪蹄子,你记得收好,千万别坏了!” “你们慢点,收鸡蛋和香菇干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林大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再三提醒着。 “穗穗,你说那个地方,我怎么就不能去呢?” “那里除了猪肉不要票,卖不完,还有什么有趣的?” 林湖对妹妹去的那个地方,那叫一个好奇。 “什么都有趣,那个车,我瞧着比县里那些车好看多了,而且,路上全是那种车,自行车,我都没瞧见几辆!” “……” 一路上,林湖听着妹妹说起那个地方,向往的不行:“要是我能去这种神仙地方就好了!” 林穗突然想起来,纠正道:“那里不是神仙地方,是五十三年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林穗因为惯性,脑袋直接砸到了林湖的后背,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捂着撞红的鼻子:“三哥!” “穗穗,撞疼了吧?都是我不好,太震惊了。” 林湖心虚的连忙道歉,一边看着林穗问:“没出鼻血吧?” “没有。”林穗松开手,露出那撞红的鼻头,她道:“也不怪你,这事我当时听了,也是震惊的。” 一路上,兄妹两个有说不完的话。 到了县里,先奔着舅舅家,舅舅出去外地采购,只有舅妈在家,将东西送到之后,舅妈一直留饭,兄妹两个以有事情为由,拒绝了。 然后奔着姑姑家去。 “我说你们林家人来打秋风也够了,你奶奶刚大包小包的拎着走,现在又来?你们林家还要不要脸了?”一个刻薄尖酸的声音响起。 第12章 往后姑姑怎么办? 林穗听着这话,顿时就来气了,她上前一步道:“我林家什么时候来打秋风了?” “我姑姑前段时间摔伤住院,是你说照顾不了我姑姑,我奶奶才来这里住了几天的!” 姑姑家住在食品厂分的筒子楼里,在乡下,那是十分有脸面的事情,在城里有房,但,林穗不喜欢。 姑姑姑父一家四口,再加上姑姑的婆婆,那就是五口人,挤在两间房! “去年,你摔到腰了,我姑姑好心把你接过来,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今年,我姑姑扭到腿了,让你送个饭都不愿意,摊上你这样的婆婆,我姑姑真是倒了大霉了!” 林穗站在楼道里,清脆的声音响亮的很。 “你胡说八道。” 贺婆子气的想要捂住林穗的嘴,她指着林穗道:“那是你姑姑挑,嫌弃我老太婆照顾的不好,你敢说,你奶没拿罐头走?还有小皮鞋,哎呦,我老婆子都没穿过那么好的皮鞋。” “还有,买那么好的开司米,给孩子织毛衣,她可真是顾娘家。” “我贺家娶着这样的儿媳妇,那才真是造了孽,好东西,净往娘家搬了!” 贺婆子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大声嚷着。 人群里,窃窃私语,特别是听到小皮鞋的时候,大家看着林穗兄妹两个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小皮鞋啊,这不得几块钱一双? 别说送娘家了,就是自己家也舍不得买啊! “穗穗。” 林湖被大家指指点点的,悄悄拉了拉林穗的手,整个人都往后躲,可,楼道就只有这么宽,靠着栏杆,他躲无可躲。 看着凶悍的贺婆子,林湖有些后悔了,应该直接去食品厂找姑姑的! “呸!” 林穗啐了一口水,她笑道:“我姑姑在食品厂,往娘家拿两罐头怎么了?有罪啊?各位婶子,嫂子们,你们来评评理,就因为我姑姑在食品厂,这罐头有时候家里有多了,往娘家送两罐头,不行吗?” 林穗笑意盈盈的,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围看热闹的妇人和年轻的小媳妇们问:“爸妈将女儿养大了,难道女儿嫁人了,往家里送一口吃的,就不行了?” “行。” 一个妇人点头道:“娘家也是家,在食品厂,有优惠买罐头的机惠,送两瓶给娘家,正常。” “就是嘛。” 得了附和的林穗连连点头。 贺婆子道:“那还有小皮鞋呢?八块钱一双啊!” 一提起小皮鞋,贺婆子脸都气红了,她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么贵的小皮鞋! “我姑想着我快结婚了,给我买一双皮鞋,当作结婚礼物,不行吗?” 林穗抬眸,看着贺婆子那双刻薄的吊梢眼,她继续道:“我嫂子怀孕了,我姑姑给我嫂子肚子里的孩子,织一身开司米毛衣,也没错吧?” “去年我表姐结婚的时候,我爸妈不仅送了一双小皮鞋,还包了十块钱的红包!” 林穗的话一出,看热闹的小妇人们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现在礼尚往来,也没错吧?”林穗偏头问。 “那你爸妈还亏了呢,一双皮鞋哪够啊,这十块钱红包,得包回来啊!”刚刚附和的妇人,连连点头,道:“贺婶子,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人情往来,那不就是你送我,我送你吗?” “总不能光你家送礼,一分钱不还回去吧?哪有这样的道理!”妇人嚷嚷着,立刻得了周边看热闹人的赞同,纷纷点头表示,这是正常的来往。 得到大家的赞同,林穗似想起了什么,激动的一鼓掌道:“哦,对了,要说搬东西回娘家,我觉得我姑姑还得跟你学学!” 林穗清亮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贺婆子听着这话,心底一个咯噔,刚要说话,就听着林穗的声音继续响起:“前年,我表姐的舅舅,你的好弟弟,娶孙媳妇,需要买自行车,差一百块钱,那是我姑姑几个月的工资呐!” “你连问都没问,就拿走给你弟弟了。” 林穗真诚询问:“过去两年了吧,还钱了吗?” “什么一百块钱,你别胡说八道。” 贺婆子心虚的大声喊着。 “我有没有胡说,可以请我姑姑和姑父过来对质。” 林穗挺直了脊背,声音坚定。 一旁看热闹的人群,目光怀疑的看着贺婆子,去年,好像确实是贺家大吵了一架。 “哎呦,我头晕。” 贺婆子捂着头,扶着门,软软的就倒了下的。 “贺婶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快,先扶回房间休息。” 众人七手八脚的,就要扶着贺婆子进屋。 “等会,我知道怎么让她醒来!” 林穗说着,兴奋的冲上前,大拇指用力,对准贺婆子的人中就是这么用力一掐! “啊……” 贺婆子疼的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醒了,醒了,贺奶奶,你不用谢我,都是一家人嘛。” 林穗笑看着贺婆子,那一个月牙指甲印,一看就是她没少用力,她在心底想:让你装晕! “……” 贺婆子捂着被掐疼的人中,听着她的话,脸都黑了,她靠着,一脸虚弱的说着:“你姑姑没上班呢,你要是过来吃饭,就等你姑姑回来吧,我这身子不中用啊!” 贺婆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没有人再揪着刚刚那一百块钱,到底还没还的事情了。 “没事,贺奶奶你好好休息吧,我是过来给姑姑送肉的!” 林穗回头,从林湖手里拿过篮子,掀开蓝布道:“既然我姑姑不在家,我就送到厂里去好了!” 话落,林穗成功的看到了贺婆子变脸。 “哎呦,都是一家人,你放家里就行了!” 贺婆子盯着那块五花肉,五花三层的肉,这炖红烧肉,多香啊! “这肉是给我姑姑补身体的,我爸说了,得送到她手里,贺奶奶,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搅你了!” 说着,林穗回头朝着林湖使眼色,就要离开,离开前,林穗还嘴甜的掏出几颗糖,分给周边的几个孩子,一人一颗,再加上林穗嘴甜,瞬间,大家都夸起林穗了。 “穗穗,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 林湖都惊呆了,自家妹妹不是一向对谁都笑眯眯的?脾气好得不得了吗? 刚刚怼贺奶奶的时候,林湖都觉得自家妹妹改了性子一样! “她那么说奶奶,说我们林家打秋风,我不骂回去,以后大家都觉得我们林家上门是打秋风的了!”林穗气愤的说着,姑姑这么好,她还有脸嫌弃姑姑! “可穗穗啊,我们刚刚是骂爽了,往后姑姑怎么办?”林湖满脸愁容! 第13章 打起来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任由她欺负姑姑?说我们林家打秋风?” 林穗斜睨了三哥一眼。 “那倒不是。” 林湖浓黑的眉毛挤在一起,道:“可,可姑姑毕竟还要跟她天天见面啊,这……” “姑姑对贺家还不好吗?难道要姑姑给贺家当牛做马才行?” 林穗气呼呼的说着,狠狠瞪了林湖一眼道:“以后你还是娶媳妇了,我怕你以后把嫂子欺负死了!” “林穗,你可不能这么咒你哥啊,我跟姑父又不一样!” 林湖一听这话,立刻反驳着。 “哼。” 林穗提着篮子,朝着旁边的食品厂走去。 食品厂和家属院,就隔了一道围墙,她刚走到厂门口,就见着姑姑林明激动的跑出来:“穗穗,你没事吧?我婆婆没打着你哪吧?” 林明拉着林穗上看下看的,自家大哥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可宝贝了! “没事,姑姑,我就跟贺奶奶吵了一架。” 林穗感受着姑姑的关心,抿唇笑着,将刚刚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林明拍着她的肩膀,眼眶红红:“穗穗,往后,可不能这么冲动,对你名声不好。” “姑姑,你们邻居夸我懂事呢。” 林穗俏皮一笑,掏出糖往姑姑嘴里塞了一颗:“我给小朋友一人分了一颗糖,那些大娘,婶子,嫂子们可都夸我来着!” 在现代,糖便宜啊,十块钱,都买好几斤! 因此,她买了很多糖回家,不管是分着吃也好,偶尔甜甜嘴也好,都是划算的! “你呀。” 甜甜的糖在口腔里蔓延,林明都记不清,多久没吃糖了。 “姑姑,这个给你,五花肉,你回家炖红烧肉吃,还有这五斤大米,可是特别香,这个是洗碗的,按一下,就会出来了,比冰碱洗碗方便多了!” “你们家发达了?怎么送么多东西来?” 林明看着这一篮子的东西,道:“你跟建国的婚事,定下来了吗?皮鞋记得穿,不合适,姑姑给你找人换!” “姑姑,我跟陈建国掰了。” 林穗不想提陈建国,她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说了,林明气的脸都黑了:“说不准他就是装的呢,这男人也太不是个玩意了!” “姑姑,我还得赶着回家呢,就不说了。” 林穗着急收鸡蛋和干香菇,将东西往林明怀里一塞,转身坐上自行车就跑了。 “穗穗,吃中饭啊!” 林明朝着林穗奔跑的身影喊着,可林湖骑着自行车飞快,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林明低头,看着那一条五花肉,起码一斤半! 还有那五斤米,这白花花的大米可真好啊! 这洗碗的。 林明看着那扎实的一大瓶。 林明拎着东西回家,就见婆婆冲了过来,林明转身就躲开了,她冷笑着道:“你说我林家打秋风,那我给你算算,你拿着我跟贺红军的工资,给红军他舅舅一家子补贴了多少!” “1973年,9月11日,中秋月饼八个,借五块钱。” “1973年,6月2日,舅舅住院,借七块。” “……” 林明拿着账本,干脆站在楼道念着,道:“这还不算以前,光今年,就借了六十块钱了,我娘家呢?我妈这几天来照顾我,都是她自己掏钱买钱,妈,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林家来打秋风的?” 林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的,以前,她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她得好好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打秋风! “林明,你还想不想跟红军过日子了?” 贺婆子脸都黑了,直接冲上前就揪着林明的头发打了起来。 …… 离开的林穗不知道,姑姑和贺婆子打了起来,她正在到处收鸡蛋呢,就连中饭都来不及吃,兄妹两个啃着换来的红薯,林湖看了一眼一篮子的鸡蛋,还有一包的干香菇,道:“穗穗,这些真能换钱吧?” 林湖手里的钱,可是一毛钱都没了! “能。” 林穗肯定的说着,大口咬着红薯道:“今天晚上我们吃红烧肉,明天可以吃猪蹄!” 一想到肉,林穗觉得手里的红薯都香了! “你还买了猪蹄?” 林湖的眼睛亮了,道:“你还有钱吗?鸡蛋还要收吗?” “有,爸今天给我钱了。” 林穗咧嘴笑着。 “走。” 林湖站起身,一口将红薯塞到嘴里,道:“多换点鸡蛋,到时候,多换点肉回来!” 一下午,林湖和林穗两个人走了几个村。 比起林穗一个人收起来,方便多了,林湖嘴皮子又能说,等回到家的时候,鸡蛋已经收了二百个了! 干香菇更是收了十五斤! “三哥,你慢点骑,别摔了!” 林穗死死抱着篮子,就怕篮子里的二百个鸡蛋碎了! 五分一个,也要十块钱呢! 回到家,一个人都没有。 “咦,嫂子呢?不在家?” 林穗疑惑的看了四周一眼,这太阳都下山了,平日里嫂子在家肯定要收衣服的。 “爸,妈。” 林穗放下东西,就开始四处找着,厨房的炉子上,炖着肉呢,咕嘟咕嘟的带着香,她的心咯噔一下:“三哥,你瞧着爸妈和嫂子了吗?大哥也还没回来?” “今天周一,大哥要出车啊,你忘记了?” 林湖头也不抬的说着,他拿起水桶就准备去挑水了,缸里的水,又不多了! “不对,炉子上炖着肉呢,嫂子怎么可能走呢?” 林穗总觉得不对劲。 “你别胡思乱想,嫂子说不准,去哪聊天了呢?” 林湖挑着水桶,往水井边上走。 突然,不远处,板车推着,人群吵吵闹闹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咦,那不是爸妈吗?” 林湖半眯着眼睛说着,道:“谁出事了?” “好像,是嫂子?” 林穗心中咯噔一跳。 “小湖,快,快去上坑里,把田婆婆请过来!你嫂子要生了。” 林大山推着板车,朝着林湖大声喊着。 “好,好,我现在就去。” 林湖听着这焦急的声音,水桶往旁边一丢,骑上自行车,就去请田婆婆了。 林穗也没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而是直奔厨房烧热水! 第14章 先开花,后结果 “珍珠别怕,现在提前二十天,孩子生下来,也会没事的。” “现在生,孩子小一点,还更好生呢!” “对,我们可就等着吃孩子的三朝满月酒了!” “……” 林穗烧完火,放满一大锅水,正好看着嫂子被大家齐心协力的抬进屋,她正要跟过去,被何家婶子一把推了出来:“穗穗,你一个大姑娘,别进去了,烧热水了吗?” “烧了,我烧的大火,肯定很快就好的!” 林穗伸长着脖子,想要看看嫂子的情况,被何婶拉着出来道:“别看,我们来准备准备,家里有剪刀吧?” “有的,有的。” 林穗连连点头。 “你把剪刀找出来,再起个锅,我们煮点吃的,这生孩子啊,没这么快呢!” 何婶说着,生孩子,于她来说,好像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一样,她道:“你嫂子突然早产,这会都快晚上了,肯定饿了,不吃饱,哪有力气生孩子?” “我在家里都生了八个了,个个活蹦乱跳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何婶看着林穗那煞白的小脸,出声安慰着。 “谢谢何婶。” 林穗深吸了一口气,听到何婶说生八个孩子,轻松的跟什么一样,她的心情,确实没像之前那样慌张了,她找了剪刀之后,就开始烧炉子煮面了,面条煮完,她看着炉子上炖着的红烧肉,直接用红烧肉汤当汤底了! “哎呦,还炖上肉了呢!” 何婶深吸了一口气,这肉可真香啊! “何婶,我们也许久没吃肉了!” 林穗眨了眨眼睛,也一副很久没吃上肉的感觉。 “我赶紧端给你嫂子吃。” 何婶端着红烧肉的面条进屋了,一边走,一边还深吸了一口气。 “啊……” “好痛啊。” “妈,我,我会不会生不出来啊?” 嫂子苗珍珠的声音,一改之前温温柔柔,疼痛的喊声,让林穗浑身一个激灵,她站在檐下,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她的手紧紧的揪了起来。 “来来来,吃块肉,吃点面,就有力气生了!” 何婶端着面进屋。 屋子里断断续续的传出声音来,夹杂着胡有莲安慰的声音。 “水,热水好了吗?” 李婶拿着盆子就过来装热水了。 “我看看。” 林穗塞了一灶柴进去,打开盖子,水已经滚开了,匆匆忙忙装了水离去的李婶进屋了,林穗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姑姑生孩子那会,她又开始煮面条了,这会大家都饿了。 一锅红烧肉,正好当浇头了。 林穗在厨房忙碌着,李婶和何婶两个人轮换着来装热水,煮好的面条,大家都没心思吃。 “爸,要不,你先吃点?” 林穗看着在院子里闷头劈柴的林大山,端着一碗面条上前:“吃点面条,大哥还没回家呢,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大哥一声?” 嫂子在家里生孩子,大哥要是不在,嫂子心里怕是更没底。 “先前我就让人给供销社去电话了,但你大哥出车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大山抬手擦了汗道:“我没胃口,你……” “爸,吃了才有力气。” 林穗直接将面塞到了他手里,问:“爸,到底怎么回事?嫂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早产了呢?” “唉。” 林大山叹了一口气,挑了挑面,他看向林穗,道:“穗穗,这事,跟你没关系。” “啊?” 林穗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大山,下一刻,她就想明白了,脱口而出:“陈家?跟陈家有关系,是不是?” 这一天,她不是去了53年后的现代,就是跟着三哥去县里,忙着去舅舅家,姑姑家,然后就是附近的村子收鸡蛋和干香菇,跟她没关系,那就肯定是因为陈家。 “是。” 林大山浓眉紧锁了起来道:“好像是你嫂子跟陈家人起了冲突,我赶到的时候,你妈扶着你嫂子骂陈家人,然后就赶紧回家了。” “嫂子还怀着孩子呢,他们怎么能这样?” 林穗气愤的站起身。 “田婶,快,快,我大嫂要生了。” 林湖骑着自行车,载着接生婆田婆子过来,气喘吁吁的拉着田婶就往屋子里走。 “哎呦,我屁股都散架了。” 田婶被林湖扯的前脚不跟后脚的,她甩开林湖的手道:“生孩子,哪有这么快的。” 田婶作为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接生婆,进屋之后,就展现了其娴熟接生的技巧,林穗站在院子里,当听到孩子啼哭的声音时,她激动的道:“生了,爸生了!” 林穗激动的蹦蹦跳跳的,拉着林大山,激动的语无伦次的。 “穗穗,你这话说的不对,不是爸生了,是你嫂子生了!” 林大山清了清嗓子,纠正着,但咧开的嘴角,却是藏不住的喜意,高兴的说:“我要当爷爷了,我要当爷爷了!” 连着重复两遍,都表明着林大山的心情是多么的好。 “我当姑姑了。” 林穗也是格外的开心,她凑到屋檐下,隔着一层木板,清楚的听到了屋子里的声音。 “生了一个女儿。” 这是接生的田婶说着。 “女儿好,先开花,后结果。” 胡有莲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擦干净,换上衣服,小被子包好,就蹲下身子,放到了苗珍珠的面前,道:“珍珠,快,看看你生的女儿,长的真好看。” “好小。” 苗珍珠浑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只觉得又小……又丑。 红通通,皱巴巴的。 “刚出生,又早产了些日子,养养就胖了!” 胡有莲安慰的说着,道:“你看这鼻子和眉毛,跟他爸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的。” “眼睛以后肯定大,像珍珠。”何婶凑上前说着。 苗珍珠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睁着眼睛看着孩子,孩子眼睛闭着,哪里看得出眼睛大了? …… 屋外,林穗听着这些对话,松了一口气,她进厨房,将煮好的面条捞了出来,倒上红烧肉汤,再加上三块红烧肉,她道:“三哥,快来帮我,送给大家吃,一人一碗。” “行。” 林湖端着面就放进饭桌了,道:“妈,穗穗煮了红烧肉面,大家都辛苦了,一人吃一碗。” “穗穗,你不吃面上哪去?” 林大山正高兴着有孙女呢,就看着林穗一脸气汹汹的出门了。 第15章 副长厂的女儿更配得上你吧 “我去找陈家算账!” 林穗的声音传来,林穗一路跑,已经朝着陈家跑去了! “嗳,坏了!” 林大山一拍腿,立刻追了上去。 “陈建国!” 林穗一路气势汹汹的到陈家,身后,已经跟了很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了! 先前陈妈和苗珍珠吵起来,最后推搡间,苗珍珠摔地上,早产了! 这消息,在小小的大队来说,那可是大新闻啊! 去陈家的路上,大家知道苗珍珠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儿,都松了一口气,然后七嘴八舌的,就把双方是怎么吵起来的事情说了。 此时,林穗才知道,因为陈妈背后说她顾知青,这才死活闹着要退婚。 还说陈建国为了救林穗,连腿都断了,要养上好些日子呢! 可林穗这个白眼狼,说退婚就退婚。 陈妈哭诉着,得了好多人的同情,这会,菜园子里回来的苗珍珠听见了,立刻争执吵闹了起来。 “陈建国,你人呢?别当缩头乌龟。” 林穗攒了一肚子的怒火,一进了陈家,就开始寻找着陈建国。 “林穗,我告诉你,就算你想复婚,像你这样的女儿,我儿子也不会要的!” 陈妈打听到苗珍珠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儿,立刻就挺直了脊背出来了。 “陈建国呢?” 林穗刚想闯进去,就被陈妈张开手拦下:“建国为了救你,伤着腿,要养十天半个月呢,你找他做什么?” “我告诉你,陈家的门,现在你想进,也进不了了!” 陈妈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 “呸。” 林穗被挡住,气的直接朝着陈妈啐了一口水。 “你你你……”哪怕没有口水,但陈妈也下意识的摸了脸,气呼呼的指着林穗说不出话来。 围观看热闹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队长家的闺女,一直温温柔柔,像个软包子一样,还能有这么凶的时候呢? “你说我想退婚?” “你说我顾知青好上了,你是看到我跟顾知青拉手了?还是说看到我跟他钻小树林子了?” “你有证据吗?” 林穗这几天在现代没白学,特别是菜市场人多啊,那骂人的话,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你送人回去,大家可都看到了!” 陈妈的眼神闪躲着。 “那天顾砚猎着野猪了,受伤了,没法回去,我跟我三哥送他回去,有毛病吗?” “你吃着顾砚猎的猪肉,转头就往我们头上泼脏水,也不怕肚子里的肉扎你!” 林穗气愤的说着,道:“陈建国,你不出来没关系,我就在院子里,跟你妈好好说道说道,到底是谁想退婚!” 夕阳下,林穗的身影都更清晰了。 在她的身后,站着几排的吃瓜群众,大家都忍不住上前,竖起了耳朵。 “大家还记得那天,我摔下山崖,陈建国说为了找人救我,摔伤腿的事情吧?” 林穗说着,回头看向众人,那些婶子,大娘和嫂子们,眼底的八卦藏都藏不住,恨不得贴她脸上,林穗激动的往后一退,她道:“那天,陈建国偷偷来找我,跟我说,他现在是商品粮的户品,机械厂的正式工,一个月三十六块钱!” “我呢,就是一个小学毕业的文盲,跟他以后都没话聊。” “还说我每天都只在村子里,没有眼界,什么都不懂,只会在村里挣六个工分。” “还有,又说他们在机械厂里的女工们,是勤奋好学,工资还一个月三十块。” “还说我们在一起之后,单位福利分房都会比别人少。” “各位婶子,嫂子,大娘们,你们说说,他这话,是不是逼着我退婚呢?” 林穗两手一摊,一脸委屈的询问着,直接将话推到了吃瓜群众的身上。 “哟,陈建国这是瞧不起我们农村的姑娘啊?” “就是,没有我们女人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他男人能在外头干活上班吗?” “那孩子不用吃穿,自己会长大呗。” “呵呵,幸好只是一个正式工,这是当个小领导,那鼻孔还不往天上翘了?” “领导同志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 一时间,刚刚看热闹的人,这会全部都声讨着陈建国了,陈妈气的唾沫横飞的,但是,她一个人,看热闹的人,那可最少十来个,陈妈根本骂不过来! “啪!” 林穗拿起一根棍子,用力在木马上一敲,她跳上木马,整个人站的高高的:“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建国他在县里的机械厂……” “林穗!” 一直躲着不露面的陈建国,快步的走了出来。 陈建国铁青着脸,大声喊着,他看着林穗道:“林穗,好歹我们也订过婚,好聚好散吧!” “我是想好聚好散,但是你妈妈太过分了,今天她害得我嫂子早产,这事,我必须说清楚。” 站在木马上的林穗,声音清脆,语气坚定,她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因为,机械厂副厂长的女儿,更配得上你吧?” “林穗!” 陈建国脸色铁青着,快步上前,想要将林穗的话打断。 “不是说腿断了?这就好了?不会是装的吧?” 林穗盯着他的腿,她就说,他不可能是真为了救她,而断了腿。 “我……” 陈建国这才记起,自己的腿伤还没好呢! “建国,你别着急,你这腿还得好好养着呢。”陈妈连忙上前扶着他,瞬间就解释了陈建国的举动。 “怕我说出真相?我们还没退婚的时候,你就约人女同志,单独跟人看电影?” 林穗冷笑着,眼底浮现一抹嘲讽,以前,她觉得婚都订了,要忍,现在,她去了现代,看到离婚了的蔡婶,自己开包子店挣钱,她想明白了,为什么要因为怕被别人说三道四,就要委屈自己一辈子呢? “你胡说八道。” 陈妈生怕自家儿子的名声被毁了。 “大家可以不相信,但,以后陈建国要是真娶了副厂长的女儿,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林穗跳下了木马,话说完了,她还是早点赶回家看小侄女! “……” 陈建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陈妈追上了前,朝着林穗唾沫横飞的骂着:“林穗,你还有脸说我儿子,你跟姓顾的……”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男声响起,下一刻,陈妈就看到一头血淋淋的野猪,朝着她砸了过来。 第16章 也别想娶了 “陈婶,不好意思,我踩着石头,脚滑了。” 男人一身打补丁的衣服,身上沾着野猪血,高大颀长的身子走近前的时候,配上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压迫感十足。 “姓顾的,你是故意的!” 陈妈趴在地上,身上是一只野猪,结实的压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身上有千金重。 “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都喊让一让了。” 顾砚道歉,就是没有上前动野猪。 “哎呦,顾知青,你这可以啊,又猎着野猪了?” “这得百来斤吧?” “这大高个真没白长。” 看热闹的人,这会已经不关注陈妈的情况了,大家都盯着那野猪肉,按大队的情况来说,猎着小鸡小兔子什么的,自家偷摸着吃了,可是,像野猪这种大型的野物,那都是大队长,按户分的。 上回顾砚猎着野猪了,家里就分了半斤肉! 肉啊,就是香! “快,快拉我起来,我快被压死了!” 陈妈努力挪动着身体,可,死掉的野猪太沉了,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 “各位婶子,嫂子们,我刚刚就是听到陈婶说我和林同志有关系,才吓的踩着石头摔了一跤的。” 顾砚微低着头解释着,他朝着林穗走了过去,道歉道:“对不起,林同志,我不小心猎着野猪了,就想上交给林队长,没想到,会给林同志造成误会!” 他的声音坦坦荡荡,围观看热闹的婶子们,早已经被野猪吸引过去了,听着顾砚的道歉,一个妇人立刻开口道:“我们没误会,是建国妈满嘴喷粪!” “可不是,人家受伤了,林穗跟着哥哥一块把人送回家怎么了?” “吃着人家受伤猎的肉,还胡说八道!” “穗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像有些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部炮火,都对准了陈妈。 有些离得近的,那唾沫星子都飞了陈妈一脸。 “……” 陈妈被压的痛不说,听着大家骂她,更是气的不行! “刘荷花,你敢造我女儿的谣,你还是好好管管你儿子吧!” 胡有莲安顿好大孙女,听着女儿去陈家了,立刻赶过来,正好看着这一幕,她冲上前,拎着陈妈的衣领,左右开弓,打的陈妈话都说不出来。 “呸,以后我家穗穗跟你们陈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胡有莲啐了一口水,然后招呼着大家伙道:“大家伙用用力,我们抬到大队去,分猪肉!” “好,分猪肉!” 大家早就盯着猪肉了,一听这话,有人回家拿着板车来了,有人抬野猪,大家热热闹闹的朝着大队走,徒留下挨了打,挨了骂,被野猪压了,沾着到处是猪血的陈妈踉跄着爬起来。 林穗没有走,她盯着陈妈道:“本来呢,陈建国想要和我退婚,娶副厂长的女儿,我也能理解,但,你害得我嫂子早产,那你儿子,现在,这副厂长的女儿,也别想娶了!” 话落,林穗起身就走,根本不理会陈妈的叫嚷,她快步追了上去,视线落在推着板车的顾砚身上,高大颀长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五官,哪怕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看起来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 唔,不管他刚刚是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好样的! …… 分完野猪肉,林穗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小侄女,看到小侄女的一瞬间,巨大的失落笼罩着她,这和她想象中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啊! “啪。” 胡有莲端着蒸好的蛋羹过来,一见女儿那模样,就知道她脑袋里想什么了,她无奈的笑道:“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再养几天,就白白胖胖了。” “嘿嘿,哥和嫂子长的都好看,以后我的小侄女,肯定也好看。” 林穗立刻咧嘴笑着。 “孩子,应该不会丑吧?” 刚生产完的苗珍珠,也十分忐忑。 “好看,肯定好看。” 胡有莲打着包票,让苗珍珠吃完蛋羹之后,道:“你刚生完,这月子得好好坐,多睡觉,孩子你就别操心了!” “谢谢妈。” 苗珍珠也觉得累,问:“妈,林江还没回来吗?” “没呢,他要是知道你生了女儿,肯定想赶紧回来。” 胡有莲安抚着,道:“委屈你了,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我好好教训他!” “别,他是工作,又不是去玩去了。” 苗珍珠一听着这话,连连开口,和妹妹的婆婆相比,她婆婆真的特别的好,她看了一眼女儿,不一会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胡有莲看着熟睡的孩子,小声的问:“穗穗,陈建国和那什么副厂长的女儿,是真的?” “是。” 林穗同样小声的回答着,迎着胡有莲关心的眼神,她道:“妈,我以前觉得,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我觉得不,我凭什么要委屈我自己?” “陈建国他妈害得嫂子早产,幸好嫂子和孩子没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林穗心底无比的自责,天知道嫂子被抬回家,要早产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害怕。 “穗穗,你……” 胡有莲看着女儿那自责的模样,想,这也不是坏事,陈建国那王八蛋,她早就看不顺眼了,要不是穗穗喜欢,这婚根本不可能订,她岔开话题道:“穗穗,你明天去那边问问,看有没有奶粉?” “我托你舅舅带奶粉,可,你舅舅出门采购还没回来呢,供销社又买不到。” “孩子早生了,这两天都没奶,要是没奶粉,就只能吃米汤了!” 胡有莲询问着,穗穗还是少想点陈建国。 “那还等什么明天啊,现在就去!” 林穗说着,立刻起身往外走,胡有莲吓了一跳:“穗穗,天都黑了,你……” “妈,没事的,我让三哥陪我去。” 林穗跑得飞快,刚走到大门口,就见着林湖拿着酸菜笋干肉沫包在吃,道:“穗穗,奶奶做的酸菜笋干肉沫包子,那味道,可真是绝了,你要不要来一个?” 林穗正提着鸡蛋和干香菇呢,看着包子,立刻道:“三哥,我拿两个走,你陪我上后山一趟。” “现在?” 林湖瞪圆了眼睛,看着外面天已经快黑透了。 第17章 更不能拖累他 漆黑的夜空,绵延的山脚下,一个四处漏风的棚子里,旁边搭了个小棚子,有牛在住着。 “爷爷,有肉吃了!” 顾砚提着分到的猪肉,高兴的走回家,还没到爷爷所在改造分子住的棚子里,就听着爷爷剧烈的咳嗽声:“咳,咳!” “老顾,你慢点,喝口水。” 微弱的烛光下,两个老人一站一坐,一个老人咳的弯了腰,一个老人则站在一旁,轻拍着后背。 顾砚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担心的说:“不行,我还是去请林队长,想法子找个赤脚郎中来,开点药。” 顾砚转身想走,被顾爷爷一把拉住:“别去。” “小砚,爷爷没事,你又去后山猎野猪了?没受伤吧?” 顾爷爷担心的拉着顾砚,顺畅之后,咳嗽好多了。 “爷爷,我没事,正好,这些肉,也能让你们改善改善生活了。” 顾砚瞧着爷爷身体好多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扶着顾爷爷躺下,这才悄悄和一旁的老人问:“齐爷爷,我爷爷咳嗽几天了?” “就今天才开始咳嗽,我去山上采了点草药,晚上已经熬给你爷爷吃了。” 齐爷爷说着,看着顾砚欲言又止。 “老齐,帮我拿杯水。” 顾爷爷突然开口,他道:“小砚,你赶紧把肉炖上,今天晚上,我们也能吃上一口肉了!” “想想,我都一个月没吃肉了!” 顾爷爷满是褶子的脸上,乐呵呵的。 “行,我去炖。” 顾砚拿着肉就去旁边搭的简易厨房了。 “老齐,我就是偶尔胸闷的慌,又不是什么大病,就别跟小砚说了。” 顾爷爷浑浊的眼睛看向外头,隐约可以看到顾砚在生火炖肉呢,他喃喃的说:“小砚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这个老头子,不能拖他的后腿。” “可,你这老是胸闷,也不是个法子,你现在又咳嗽。” 齐爷爷叹了一口气,道:“小砚真是一个好孩子。” “所以,我更不能拖累他。” 顾爷爷喃喃的声音,好似风一吹就要没了。 …… “穗穗,你慢着点走。” 林湖跟在林穗的身后,就担心她脚下踩空了。 “没事,三哥你赶紧的,小侄女不能刚出生,就饿肚子不是?” 林穗恨不得脚下生风,赶紧到现代去买奶粉。 “怪我,之前光着买米买肉买糖了,都忘记买奶粉了。” 林穗自责的说着,看着大槐树,一把抢过林湖手里的鸡蛋,背着干香菇袋子就过去了。 “穗穗。” 林湖还想说什么,就见林穗进了大槐树和石头夹缝处,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一阵风吹过,林湖搓了搓手臂,这大半夜的在山上,还怪瘆人的呢! 光,突然照耀过来,刺目的让林穗下意识的低头,提起手里的篮子挡了挡。 适应了光线之后,林穗抬起头,从小巷子里往外看去,灯火通明的,亮如白昼。 这,就是53年后的夜晚? 居然比白天还热闹? 林穗站在巷子口,霓虹的招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好些大妈大婶们,就随着音乐在……跳舞? 远处,那楼高的就像是在云里一样,灯光闪烁,美的不像是人间。 “穗穗?这么晚了,你怎么站在这儿啊?” 出来丢垃圾的蔡婶看到林穗抱着她那竹篮子站在巷子口的时候,都惊呆了! 蔡婶想:这孩子,该不会被家里赶出来了吧? “蔡婶!” 林穗回过神来,看到蔡婶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红着眼眶上前:“蔡婶,我,我是来卖鸡蛋和干香菇的,我大嫂刚生孩子,但是没有奶粉,我特意来买奶粉的!” “你嫂子生孩子缺奶粉?医院不是有奶粉吗?大晚上的让你出来又是卖鸡蛋,又是卖干香菇的?” 蔡婶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谁家生孩子,让十几岁的姑娘出来又是卖鸡蛋,又是卖干香菇挣钱,然后去买奶粉的? “家里只有我能来。” 林穗含糊的说着,道:“蔡婶,奶粉需要多少钱?我现在手里还有六百三十块钱,能买到奶粉吗?” “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二百个鸡蛋,十五斤干香菇。” 林穗担心刚出生的小侄女饿着了,本来她留着钱,是想带回去给爸妈看看这里的钱的,谁知道,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现在就得用了! 还好,还好她没花光钱。 “够,够够的,这鸡蛋和干香菇,你先放在我这儿,我带你去买。” 蔡婶心疼她,拉过她的手,这手都冻的冰冷的,放下东西,领着她去超市了,问:“你嫂子在哪个医院生的啊?你爸妈不管事吗?医院里有奶粉送,怎么还需要你大晚上的出来买?” “我妈要照顾嫂子,我爸也有事要忙,只有我有空了。” 林穗除了不敢说自己是从哪来的,其它的话,都是有问必答的,到了超市,林穗盯着奶粉就走不动道了。 导购介绍着奶粉,林穗一眼就看中了最贵的三百一罐的,道:“我要两罐这个,能便宜一点吗?” 小侄女,不能委屈了! “穗穗!” 一旁的蔡婶都惊呆了,她这些日子,大清早的来她这里干活,一天就挣个六十块,卖鸡蛋,卖干香菇的,也是买肉买米回家,连件衣服都舍不得买! 没想到,给孩子买奶粉,一二百的不买,买贵的三百块的。 “二百块的奶粉,也挺好的,要不……” 蔡婶小声提醒着。 “蔡婶,贵的好,我小侄女刚出生,要吃好的!” 林穗认真的说着。 “那,也用不了两罐,你小侄女吃着不合适呢?万一,你嫂子来奶了,这奶粉不是浪费了?” 蔡婶心疼林穗挣钱不容易。 “蔡婶,你说的对,我先买一罐试试。” 林穗颇为赞同的点头,买完奶粉之后,她又仔细问了导购,该怎么泡奶粉,说起奶瓶的时候,她问:“买奶粉会送奶瓶吗?” “这……” 导购为难的摇了摇头:“买六罐是有礼品送的,一罐是没有的。” “哦。” 林穗有些惋惜,六罐,她买不起。 林穗转移到了奶瓶上,琳琅满目的奶瓶,都不知道买什么样的,最后,挑了两个玻璃的,不是她不挑别的摔不坏的,而是玻璃的最合适。 “谢谢蔡婶,这些鸡蛋和干香菇就放在这里,我明天再来卖,蔡婶,辛苦你这么晚还来帮我买东西!” 林穗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临走前,将两个酸菜笋干肉沫包递上前:“这是我奶奶做的包子,可好吃了,要不,蔡婶尝尝?” 第18章 发现她的秘密了? 送包子? 蔡婶拿着两个包子,看着林穗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疑惑了一下,难道她忘记了,她是卖包子的吗? “燕子,我饿了。” 店面后面传来蔡妈的声音,蔡婶听着这话,看着手里的包子,果断拿去热了,她和老娘正好,一人一个。 一口咬下去,蔡婶的眼睛亮了,这包子的口味,似乎她第一回吃! 梅干菜包,她也会做,卖的还不错的! 酸菜包还真没做过,没想到,这加了笋干,加了肉沫的,居然这么好吃? …… “二哥,我回来……”了。 林穗背着奶粉和奶瓶刚出来,话还没说完,一个东西‘涮’的一下,就掉到她的身前! “啊……!” 林穗吓的当场就尖叫了,整个人都往身后的大石头靠,手摸着大槐树,一有不对劲,她就往现代跑。 “你没事吧?” 顾砚听到声音的时候,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林穗的时候:“你刚刚就在这里?” 顾砚诧异的看向林穗,他的视线在大槐树、石头,又往后面深不见底的山崖看了一眼。 “是啊。” 林穗眨巴了眼睛,月色下,隐约能见着顾砚的轮廓,还有那双黑亮的眼睛,她岔开话题问:“你看到我三哥了吗?” 林穗不自觉的将布袋里的奶粉和奶瓶往后放,哪怕布袋子藏住了,但,她心虚啊! 生怕被顾砚发现了她最大的秘密。 怦、怦、怦…… 黑暗中,林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惊雷一般,她一边喊道:“三哥,三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气恼,三哥不是守在这里的吗? 林穗有意的忽略了顾砚,反正不管他问什么,她都不答。 “三哥。” 林穗背着东西,越过顾砚走了出去,眼角余光看到顾砚低头捡起了野鸡,她的心松了一口气。 “穗穗。” 林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道:“我刚刚去引开野猪去了,你回……”来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林穗一把上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三哥,顾砚都猎着野鸡了,你这怎么空手就回来了!” 林穗飞快的说着,也在提醒着林湖,顾砚还在呢。 “顾砚!” 林湖这会才看到顾砚,视线一下子就被他走里的野鸡给吸引住了,道:“顾砚,你这打猎技术真可以,连着猎两只野猪不说,现在还猎着野鸡了!” “唉!” 林湖叹了一口气,道:“我刚刚就追着野猪去了,谁知道,那野猪跑的飞快!” “给。” 顾砚将野鸡递上前。 “不用,谁猎的野鸡,就是谁的。” 林湖看了一眼那野鸡,想:这野鸡可真够肥的! “林湖同志,我想用野鸡,换点止咳的药。” 顾砚解释着:“我之前看林婶咳的厉害,今天见着不咳了,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止咳的药?” “我爷爷这两天也咳嗽的厉害,吃了草药也不见好。” 顾砚满脸真诚的看着他。 林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林穗,这药可是穗穗弄回来的。 “药是从县里买的,你要是缺的话,明天,我给你带。” 林穗清了清嗓子,她道:“野鸡就算了,止咳药也没那么贵。” “对于我来说,止咳药是救命的。” 顾砚认真的说着,他去县里买了药,但,对爷爷来说,没有好转。 林穗愿意买药,就是帮了他,顾砚放下野鸡,转身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野鸡,你赶紧拿回去啊!” 林穗都没反应过来,一回头,顾砚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哎呦,这野鸡肥啊,炖汤肯定鲜!” 林湖高高兴兴的就将野鸡捡了起来,一边高兴的说:“穗穗,这野鸡沉甸甸的呢,怕是有三斤!” “还别说,顾砚自己制作的竹箭真厉害,这野鸡一下就射中了。” 林湖看着野鸡中箭的地方,将顾砚夸上天了。 “三哥。” 林穗回头,抿着唇问:“刚刚你去追野猪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好野鸡掉我面前,吓死我了!” “还有顾砚,也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看到我从那里出来!” “万一被他看到,把我当精怪抓起来怎么办?” 林穗急的不行,一回头,看着三哥还研究着野鸡呢,气得她一脚踩到了林湖的脚上。 “啊……” 林湖被踩痛了脚,痛苦的五官都挤到一起,他一抬头,看着林穗那气呼呼的模样,顿时什么气都没了,他道:“你放心,顾砚人很好,就算知道,也不会说的!” “……” 林穗睨了他一眼:“三哥,你是不是傻,这是普通的秘密吗?” “就算是很严重的秘密,他也绝对不会说的。” 林湖坚定的说着,他道:“我相信顾砚,穗穗,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哼。” 林穗轻哼一声,转身就带着奶粉往家赶了,小侄女应该饿坏了吧? 果然,当她们从后门回家时,就已经听到小侄女在哭了。 “林大山,让你煮个米汤,你怎么就这么慢呢。” “哄孩子不会哄,煮个米汤也不行。” 胡有莲生气的声音传来,她抱着大孙女,心疼的不行。 “快了,我正在煮。” 林大山在厨房里,不停的加火,不停的搅拌着,想要煮粥容易,但想要煮出米汤来,还要浓浓的米汤,不容易! “妈,我回来了,我先泡奶粉!” 林穗一回到家里,连东西都来不及放,直接就将奶瓶拿出来,道:“三哥,你拿开水洗一下。” “不是,这玻璃一洗,不得爆了?” 林湖接过两个玻璃奶瓶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三哥,你就别磨叽了,你看看,你这当叔叔的,你大侄女都哭红脸了!” 林穗着急的说着,她拿出奶粉罐子,就开始将热水壶里的热水摇到温水了。 导购员说了,要用温水泡奶粉! “哎呦,看你三叔和姑姑,给你找吃的来了,乖乖,马上就有吃的了。” 胡有莲抱着孩子,小声的和孩子说着话,怕吵着睡着的苗珍珠,胡有莲就在角落里哄孩子的。 “来了,来了。” 林穗泡了奶粉过去,林湖嘀咕着:“穗穗,这是不是太少了?这么一点奶粉,还不够一口的呢!” 胡有莲接过奶瓶,宝宝吃上奶的那一刻,瞬间就安静不哭了,她抬头,睨了林湖一眼:“老三,你脑子要是再蠢点,以后也不用娶媳妇了!” 第19章 一瓢冷水泼过去了 “我,我也没说错啊。” 林湖站在门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说:“奶粉有了,那不得多泡点,让我大侄女吃饱?” “三哥,有没有可能,刚出生的宝宝,就只能吃这么一点?” 林穗噗嗤一笑,自家三哥还真是傻的可爱。 “妈,你看,小侄女吃奶可真有意思。” 林穗凑上前看着,比她巴掌还小的脸,喝起奶来的时候,小脸红通通的! “这才哪到哪,等过几天,我们宝宝长开了,白白嫩嫩的,更好看!” 胡有莲看着大孙女,心里格外的满足,从嫁给林大山开始,一转眼,她都当奶奶了。 奶还没喝完呢,宝宝就已经睡着了。 林湖瞪圆了眼睛,看着还剩下的一口奶,那眼底满是怀疑:“我大侄女胃口也太小了吧?” 就这么点奶,还吃不完呢。 林穗懒得跟他说话了,转身就拎着野鸡去厨房了。 “爸。” 林穗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道:“我想着,日后再补偿一下,野鸡好啊,可以给嫂子补身子。” “那你明天去现代买点咳嗽药。” 林大山盛了一碗粥,再装了小碗没吃完的红烧肉,道:“累了吧?来,喝碗粥。” “谢谢爸。” 林穗忙活了半天,确实又饿了,粥配着红烧肉汤,再来上一块红烧肉,味道特别的好,她担心的问:“爸,你说,顾砚真的可信吗?” “他看到你从那里突然出现了?” 林大山坐着凳子,手扶着腿,微微倾身,不答反问:“还是说,他看到你突然消失又出现的?” “当时……” 林穗偏头,认真想了一下:“当时我从石头那里拐出来,野鸡就掉我眼前了,我那个方向,顾砚应该看不到的吧?” 她也不确定的回答着。 “那不就对了,一般正常人,不会多想,只会以为,你藏在那后面方便呢。” 林大山又问:“那,你带来的奶粉和奶瓶,他看到了吗?” “没有。” 林穗摇头道:“我用布袋子装的,他肯定没看着!” “那你就放心吧。” 林大山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安慰道:“顾砚确实不错,他爷爷以前是京大的教授,送到我们大队上改造的,顾家其它人,都跟顾老爷子断绝关系,只有顾砚,毅然绝然的跟着他爷爷过来了!” “在京都,他原本是分配了工作的,但为了他爷爷,毅然的过来我们桂花大队当知青了。” “我还听说,他以前是当兵的,后来因伤退伍了。” “所以,他重情重义,人品,是可信的!” “为了方便照顾他爷爷,他在队上当知青,干活可比别人都勤快。” 林大山对顾砚的品性,还是很认同的。 “哇,他这么厉害呢?那挺重情重义的,不过,他爸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断绝关系呢?” 林穗一句接着一句,言语之中,都是对这事的不赞同。 “穗穗。” 林大山叹了一口气:“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我也希望你和你三个哥哥平安。” “可,这是你的想法,我想的是有苦一起吃,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林穗想也不想的说着。 “穗穗。” 林大山看着女儿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他道:“退婚也没事,家里养得起你。” “嗯。” 林穗重重的点头,随后咧嘴笑开了。 “锅里给你留了水,等会洗完澡就赶紧回屋睡。” 林大山站起身,拎着野鸡直接丢给了林湖。 “爸。” 林湖吓了一跳,道:“我衣服上都沾血了!” “把鸡宰了。” 林大山说完,一把拉着林湖往厨房的水缸边走,他拿起葫芦瓢,冰冷的水就往他手上浇过去! “冷,好冷!” 林湖冷的浑身一哆嗦,他再傻,也知道爸这是生气了,一抬头,看着严肃的林大山,他再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叫冷了,他弱弱的说:“爸,我,我是怕野猪冲撞了穗穗,这才没一直守在外面的。” “哼。” 林大山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你爬树上去,野猪没东西吃,自然就会跑了,用得着你去撵?” “你不是想引开野猪,你是想猎野猪吧?” 林大山将儿子林湖的想法,摸的那叫一个透透的,冷笑道:“你觉得人家顾砚两回猎到野猪了,你也可以?” “爸,我,我这不是想试试嘛。” 林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严肃的模样,让他有点害怕。 “林湖你是不是傻!” 林大山气的踢了一脚过去。 “爸,消消气。” 林穗生怕把三哥打坏了,连忙上前道:“爸,三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大晚上的,谁能知道顾砚还会在那里打猎呢?” “三哥,热水烧开了,你去打点热水,不然的话,这鸡毛不好拔。” 话落,林穗连连给林湖使眼色。 “林湖,你妹妹处处护着你,你可长点脑子,别害了你妹妹!” 林大山看着林湖进厨房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嘀咕着。 “爸,你别骂三哥了,三哥在那里等着我出来,也不容易的。” 林穗伸手,捏了捏林大山的肩膀道:“而且,今天去收鸡蛋和干香菇,要不是三哥,我根本收不到这么多的!” “你看,这是那边的钱,是不是很特别?” 林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现代的钱来道:“你看这粉红色的一百块钱,多大!” “还有这五十,十块的,都和我们的不一样呢!” “那里一块钱都找不到了。” “五毛一毛,一分,我根本看都看不到。” 林穗叽叽喳喳的说着现代的事情,道:“我看他们买东西付钱,都是一个叫手机的东西,扫一下就行了。” “那个手机,离得很远,都能打电话联系上。” 林穗说起电话的时候,十分的激动,道:“要我们这里,也有这么方便的电话就好了,小姑是不是就能联系上了?” “对。” 林大山想起远嫁的小妹,也有一瞬间的恍神,不知道她好不好。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睡。” 林大山拿过林穗手里的钱,看到面写的2019年份时,他惊奇的很,道:“穗穗,这个钱,你一定要放好,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了!” “爸,你就放心吧!” 林穗拍着胸脯保证着,这些钱,她每回都不是跟钱放在一起的,她一脸愁容的说道:“爸,我想把钱全部都换成粮食,肉,可,这些东西往哪卖呢?” 第20章 生意送上门来了! 现代的钱,现代花。 要不是为了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她都不会带回来,毕竟这钱要是被人看到,那就是一个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换粮食和肉好,现在供销社处处要票,有钱都买不着,黑市又太贵,还会被抓。” 林大山高兴之余,也跟着沉默了下来道:“穗穗,你尽管卖,钱暂时先存着,等你舅舅回来,再商量商量!” 如果这些货,能走采购,正规的路子,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舅舅!” 林穗一听着舅舅,格外高兴:“舅舅是采购部的,这要是采购一些米,一些肉,是不是都没问题?” “你别高兴太早,收条之类的,那都得有,你上哪弄?” 林大山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小姑娘高兴的脸庞,瞬间就垮了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 “你就安心在那边干活,也别太累着自己,剩下的事情,有爸在呢,肯定给你想法子!” 林大山的声音都缓和了几分。 “谢谢爸!” 林穗高兴的张开手,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抱着林大山的手臂摇,她道:“我去睡了,明天还得赶早去蔡婶那里干活呢!” 林大山目光柔和的看着林穗蹦蹦跳跳回房的背影,他脑海里不由的想起了女儿三岁时,差点死掉的事情。 “爸,鸡拔完毛了,现在宰吗?” 林湖拿着鸡出来,打断了林大山的思绪,他扫了林湖一眼:“林湖,下回再不长记性,你就去跟顾砚做伴。” “别,爸,我,我肯定长记性。” 林湖连连表示。 …… 夜半三更,敲门声响起,林大山睡的迷迷糊糊的呢,听着动静,立刻抄起了门后的刀。 “爸,妈,珍珠,我回来了。” 林江的声音响起,林大山打开门,疑惑的问:“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爸。” 林江一路狂骑自行车回来,这会累的气都喘不顺了,他道:“珍珠呢?你让人来电话说,珍珠生了?” 林江焦急的一路进房,刚要推门,门打开了,胡有莲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吵,珍珠和宝宝刚刚睡着。” “珍珠和孩子都好吧?” 林江伸长着脖子,声音都压低了,他蹑手蹑脚的偷偷走进房间,看到床榻上,苗珍珠睡在里面,孩子睡在中间时,他整个人都不可思议,他,当爸爸了! “好,虽然是早产了,但,母女平安。” 胡有莲打着哈欠道:“你也赶紧睡吧,明天还攒了一堆尿布呢。” “妈,我带奶粉了。” 林江拿着奶粉出来,本来等着舅舅这趟车回来买奶粉的,结果,媳妇提前生了,林江他找了好些人,才换得一的罐子奶粉回来。 “你妹妹昨晚上去换奶粉了,放心,饿不着我大孙女。” 胡有莲熬了大半夜,这会正是困意十足的时候,孩子睡的安稳,她也得抓紧时间睡。 林江坐在一旁,看着打哈欠的妈,看着睡着的儿媳妇和孙女,还是依依不舍的出屋子了,他坐在堂屋里,抱着奶粉还傻乐呵呢。 林大山看了一眼,懒得理刚当爹的傻儿子,直接回屋睡了。 天,蒙蒙亮。 林穗小心翼翼的起来,刚出来,就被房门边上躺椅上睡着的林江吓的一愣一愣的,看清人之后,她才拍着胸口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回来的。” 林江只睡一个多小时,但,却格外的精神,看着林穗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穗穗,谢谢你昨天晚上去换奶粉!” 大晚上的去换奶粉,着实不容易。 “大哥,你这话见外了,我这当姑姑的,总不能饿着我大侄女。” 林穗看了一眼大哥房边上,没有响动,洗漱完,道:“大哥,我来不及了,要赶紧出门了。” “你慢点,有事让小湖去做。” 林江追出去提醒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她手里:“甜甜嘴!” 林穗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咧嘴一笑:“谢谢大哥。” 大哥给的糖,真香! 去后山的路上,林穗就像是做贼一样,林湖打着哈欠,眼神盯的大大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穗穗,你放心,我都给你盯着呢,保准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三哥,爸就是话说重了一点,其实,我在那里出来,别人还以为我偷偷方便呢。” 林穗偏头道:“要是情况不对,大不了,我偷摸着又去现代,反正只要不让人发现就行。” “爸说的对,我要好好盯着。” 林湖扛着锄头,背着尿素袋子,手里提着十斤冬笋,依依不舍的将钱拿给林穗:“爸说是给你的,这钱可真大,100呢!” 林湖舍不得的看了一眼那百元大钞,说:“这得三个月工资,才能挣一百。” “哈哈,那不一定,在现代,我听说,挣的多的,一小时就挣一百呢。” 林穗听着吃早餐的人说起过别人挣钱的,一小时就挣一百。 “什么?” 林湖惊呆了! “三哥,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林穗说着,提着十斤冬笋就进大槐树了,一到了现代,林穗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正好。 “蔡婶。” 林穗看到胖婶的包子铺已经热气滚滚的,她都不带停的,将冬笋放到后院里,道:“蔡婶,我爸妈让我带点冬笋给你,我家冬笋特别新鲜,昨天刚挖的!” “穗穗,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蔡婶正忙着做包子呢,看到林穗提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冬笋,想:穗穗就是实诚。 “你大侄女怎么样?吃上奶粉了吧?昨天那么晚,我都说送送你,你说说你,一跑就没影了。” 蔡婶一边聊天,一边说着。 “嗯,吃上了,就是我大侄女有点小,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林穗将桌上吃完的碗筷收拾,擦桌子,动作利索着呢。 “哈哈,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再养养就好了。” 蔡婶说着,朝着林穗道:“穗穗,昨天你拿来的酸菜笋干肉沫包,是哪来的?怎么我早上做的就没那么好吃呢?我寻思着,是不是那酸菜和笋子不一样,我能不能找你买点酸菜和笋?” 第21章 难道他太多心了? “我奶奶包的,不用买,蔡婶想要,我明天给你送来就行。” 林穗十分热情的说着,她来到这里,要不是碰到好心又热情的蔡婶,只怕这会还摸不清头脑呢。 “别,我是拿这些来包包子卖的,你不给钱,那我可不要了。” 蔡婶笑呵呵的说着:“我用自己的酸菜也做了,但味,就是没你奶奶做的好吃!” “我也不亏待你,五块钱一斤,先来个十斤!” 蔡婶道:“那冬笋也新鲜的很,我按市价十块钱一斤收你的。” “啊……这么值钱?” 林穗呆住了,冬笋是上山挖的,也就费些功夫。 那酸菜,家家户户那吃不完的菜,全部都做酸菜了,上半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酸菜炒辣椒,酸菜汤,酸菜包子,她每回都吃出痛苦面具了! 现在,居然告诉她,酸菜五块一斤? 林穗自动在脑海里换算了,五块钱,就是二斤半的大米,半斤的肉。 蔡婶见她不出声,主动开口道:“怎么了,是家里没这么多酸菜吗?” “有的有的。” 林穗不好意思的看着蔡婶问:“蔡婶,你不用为了帮我,特意买这么高价的酸菜的,你想要十斤,我送你就行。” “哈哈哈~” 蔡婶乐开了花,道:“你这丫头,酸菜我是买来挣钱的,你就安心收下,要是这些酸菜笋干肉沫包卖得好,我还要更多的酸菜呢!” “那我祝婶子的包子,卖很多很多!” 林穗一听,眼神瞬间就亮晶晶的,他们大队上,家家户户都做酸菜,蔡婶想买多少都行! 早上的工作完了之后,林穗就去卖鸡蛋和干香菇了,熟悉了之后,很快,她的干香菇和鸡蛋就换了一笔巨款回来! 蔡婶正悠闲的吃着粉呢,看着林穗偷感十足的回来,不由的笑问:“穗穗,你这是做贼去了?” “蔡婶,我,我发财了!” 林穗小声的说着,说完,还偷感十足的朝着四周看去。 “哟,这是中彩票了?还是路上捡着钱了?” 蔡婶打趣的说着,小姑娘脸上想些什么,可全写脸上了, 中彩票是什么? 林穗疑惑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我没捡着钱,可是我的干香菇,全卖出去了!还有鸡蛋,也全卖了!” “那不是正常吗?” 蔡婶听了这话,不解的问:“你的干香菇品质好,刘老板收你的干香菇,一点不亏!” “可,十五斤,你知道多少钱吗?二千多块啊!”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穗激动的说着,一张一张红色的钞票,厚厚的一沓。 “……” 蔡婶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小姑娘真是可怜。 揣着二千六百块钱的巨款,林穗又去扛五十斤米,十斤肉了,蔡婶都疑惑,问:“穗穗,这肉天天都有卖,你一次买这么多,坏了怎么办?” “不坏的,我家人多。” 林穗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扛着肉和米,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蔡婶瞧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哥?” 林穗悄悄探出脑袋,见着三哥林湖站在那里,确认安全,这才扛着米和肉出来了! “这米真好买啊,还有这肉,居然想买就买!” 林湖现在看着米和肉,都已经习惯了。 “三哥,我们还要再去收点干香菇和鸡蛋,多换点钱。” 林穗高高兴兴的,想拿出钱来展示,林湖按住了,道:“爸说了,拿了东西,赶紧回家,别耽搁。” 被亲爸收拾了好几回,林湖是彻底的长记性了。 从后山做贼一样的回到家,放好东西,兄妹两个马不停蹄的又去收干香菇和鸡蛋了! “明天这鸡蛋和干香菇没得收了。” “附近十里八乡,我们都跑遍了。” 林湖骑着自行车,哪怕累的很,一想到有红烧肉吃,他脚下的自行车都蹬起风来了。 “没事,我们再想想法办。” 林穗小心翼翼的抱着今天收到的一百五十个鸡蛋,可是她们跑了好多家,才换来的这点鸡蛋。 一路恍恍悠悠的回到家里,林穗还没下自行车呢,就听着屋子里不少人。 “二哥,你回来了?” 林穗高兴的上前,自从二哥在学校住之后,回来的次数就少了。 “大嫂生了,我特意换了些糖和面回来。” 林河的话刚说完,旁边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林河,这就是你妹妹,长的可真漂亮!” 林穗眉头一蹙,他的眼神,她不喜欢。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谁啊?” 林湖停好自行车,冲上前,挡在了林穗的身上,一脸不爽的看着男人道:“我妹妹漂亮不漂亮,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叫徐风清,是沪城来的知青,现在在学校当老师。” 徐风清提起他是沪城来的时,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徐老师是过来给帮我拿书的。” 林河解释着,他看向徐风清的眼神淡了几分,道:“徐老师,我的书已经拿好了,可以走了!” “小河,这徐老师难得来一趟,一块吃饭啊。” 厨房里的胡有莲探出脑袋,热情的邀请着:“你回学校,都不赶趟了。” “林婶,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回学校吃。” 徐风清敏锐的发现了林河的不高兴,他笑着拒绝着,抱着书就往学校走,林河也走,根本不给胡有莲开口挽留的机会。 胡有莲无奈,只能快速的装着一个饭盒的菜给林河塞到了怀里,同时,她一边笑着说:“徐老师下次再来玩。” 出了林家。 “林老师,是不是我夸你妹妹漂亮不高兴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第一次这么近看你妹妹,心生赞美。” 徐风清笑着解释着。 他直白的话语,让林河顿了一下,他刚刚是不是太多心了? “林老师,你这些书啊,可真是好,回去我们可以多刻几张卷子。” 徐风清若若大方的岔开了话题,提起卷子,林河立刻就想起了学校里的题目了,又恢复了之前相处时的热情了。 徐风清眼眸微闪,脑海里不由的闪过林穗手里抱着的篮子,那没盖好的篮布一角,露出来的,全部都是鸡蛋。 还有林家,厨房飘出来的肉香,藏都藏不住。 林家作为大队长,居然这么有钱? 林穗和林湖两个人刚出门,居然都不怎么上工的吗? 第22章 挣钱也不容易 “二哥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林湖不高兴的说着,道:“穗穗,你离那什么徐老师远点,他拿鼻孔看人呢!” “胡说,人家是知青,现在还是老师。” 胡有莲端着碗筷出来,听着这话,一脚就踹了过去:“再说了,我们家穗穗就是长得好看,随我!” 胡有莲一脸骄傲的说着,四个孩子个个长的端正大方的,她可骄傲了! “那刚见面就夸人好看的男人,算什么好男人?” 林湖撇了撇嘴:“顾砚知青还是京都来的呢,我瞧着,顾砚就正派多了!” “顾知青也不错,但,徐老师也不差啊,我瞧着长的斯文的很,一看就有学识。” 胡有莲夸赞完,又补充了一句:“刚刚我留他吃饭,都不吃,这人品多好啊。” “说不准是装的。” 林湖认真的说着。 “林湖!” 胡有莲毫不客气,一脚就朝着他踹了过去。 “没踹着!” 林湖似有所觉,捂着屁股就跑了,还回头得意的朝着胡有莲咧嘴笑! “噗~” 林穗将鸡蛋放进厨房,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三哥这是挨打挨多了,皮实了! 胡有莲端着饭送到了苗珍珠房里,然后就端着一碗单独的猪脚给林穗。 “妈,这留给嫂子吃,嫂子吃了有奶水!” 林穗听说过,月子期间,吃猪脚炖黄豆特别的有奶。 “那么大的猪蹄,你嫂子吃三天都吃不完,这一碗,是特意给你留的。” 胡有莲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就是,你妈单独给你留的,你吃!” 林大山端着米饭,十分赞同的说着。 “妈,我们家不是有肉吗?怎么这肉炖的芋头,肉这么少?” 林湖一开口,就收到两道凌厉的视线。 “有肉还堵不上你的嘴?” 胡有莲瞪了她一眼,道:“其它的肉,那不得腌起来,留着慢慢吃啊?” “你要是嫌弃肉少,就别吃了!” 林大山目光幽幽的看着小儿子,干活不如老大,读书不如老二,唯有吃上,比谁都能造! “吃,我吃!” 林湖大口的扒着饭菜,筷子伸的飞快,就怕林大山直接将他赶下桌了! 五花肉炖的芋头,连汤汁拌着饭都是香的! “爸妈,你们也一人来一块!” 林穗想将碗里的猪蹄给爸妈分一块,但,胡有莲拒绝了:“穗穗,我跟你爸吃肉就行了。” 林湖眼巴巴的看着林穗碗里的猪蹄,一看就炖的软趴趴的。 “来,你吃猪蹄汤冻!” 林大山直接夹了一块猪蹄汤冻给林湖,道:“你妹妹这么瘦,你就别惦记了!” “爸,我是这么馋的人吗?” 林湖嘀咕着。 “是。” 林大山和胡有莲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端着吃完饭的碗筷出来,林江点头道:“为了一口吃的,你都能跳湖了,你不馋谁馋?” “……” 林湖听着这话,瞬间脸都红了,他纠正道:“大哥,我那是不小心掉湖里,才不是跳湖。” “你不是为了捣鸟蛋掉湖里?” 林江反问着。 “哈哈哈~” 方桌上,大家笑呵呵的。 “穗穗,谢谢你买的奶粉,等下回出车的时候,我给你买布拉吉裙子!” 林江感激的看向林穗,今年夏天没买成功的布拉吉裙子,现在可以买了! “大哥,我也是帮我小侄女呢!” 林穗笑眯眯的说着。 “小江啊,这奶粉钱,你还得给穗穗。” 林大山突然开口。 “爸,我是这样的人吗?” 林江听着这话,将口袋里准备好的十块钱拿了出来,道:“奶粉和奶瓶钱够吗?” 要不是穗穗及时买奶粉来,他的女儿,可就只能喝米汤了! “……” 林穗看着那十块钱,又看了看林大山,她眼眸一转,立刻道:“够的,奶粉是六块,奶瓶两个三块就够了,还多了一块呢。” “多出的一块你就别给了!” 林江连忙阻止,道:“多的一块,就当给你的跑腿费了!” “谢谢大哥。” 林穗也没犹豫纠结,高兴的就收下了。 “穗穗,蔡婶那里,你是不是可以不洗碗筷了?” 林大山又开口,他得让儿子们知道,林穗换这么多东西回来,那也不是容易的! “是啊,你看你这手,天天泡水,都泡成什么样了?” 胡有莲心疼的拉着林穗的手。 “什么?穗穗每天早早的出门,是去给人干活了?还是泡水的活?” 林江正扒拉着饭呢,震惊极了! 就连林湖也看向林穗的手,家里有他们三个哥哥宠着,林穗从小到大,连地里都没下过,就是双抢的时候,林穗也就给大家做饭,要么去晒谷场晒谷子。 “穗穗,你……” 林湖也震惊了,他每天跟着林穗,他在外面挖笋,捡香菇的,他以为穗穗去现代很轻松,就能换回来这么些东西呢,谁知道,她还要洗碗筷?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穗的身上,她的心咚咚的跳着,是啊,只要不说在现代就行,想通之后,林穗道:“不行,蔡婶的包子铺要人,我现在要说不洗了,岂不是……” “她还可以再找人。” 林大山打断她的话,女儿若是去那边,只能做这些活就算了,现在换鸡蛋,换干香菇,都能挣钱,那女儿就没必要吃这些苦。 胡有莲点头:“对,听你爸的。” “穗穗,鸡蛋和干香菇,我可以带你去更远的地方换。” 林湖赞同的点头道:“大冬天的,怎么能洗碗筷呢,不行。” “对啊,穗穗,鸡蛋不好拿,干香菇我可以收,不过,你确定能收这么多吗?” 林湖四处跑车,干香菇还是能收的! 感受着家人们的关心,林穗笑着说:“这事后面再说吧,反正我觉得不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蔡婶要十斤酸菜!三毛钱一斤!” 放现代,那就是五块钱一斤! 不是林穗小气,而是现代的钱,和七零年代的钱不一样! 她要是五块一斤收酸菜,只怕人家都会觉得她的脑子疯了! “三毛?” “你确定收的是酸菜?” 林江和江湖两个人震惊的说着。 “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事,不早说,不行,我现在就去你奶奶家拿酸菜,再找何嫂子那里拿点,凑个十斤没问题!” 胡有莲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第23章 该不会被骗了吧? “穗穗,你买的肉,可不可以匀我一点?” 晚饭后,林江看向林穗,小声的说着:“你嫂子刚生孩子,明天你嫂子的娘家人就要来了,我想让她们带两斤肉回去!” “可以啊。” 林穗点头。 “行,这是两块五,够吗?” 林江拿了两块递上前,他琢磨着,供销社卖七毛一斤,没票的话,一块钱一斤,两块五拿两斤,不能让妹妹吃亏。 “一块五。” 林穗退了一块钱,她笑着说:“我不能挣大哥的钱,对吧?” “你辛苦半天,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林江说着,硬是将一块钱塞了过去。 “对了,穗穗,你这样换肉又换米的,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被抓?” 林江担心的问,在黑市换的话,风险太大了! “不会。” 林穗肯定的摇头。 “真的?” 林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林湖问:“你们哪找人换的?真的这么靠谱?这要是黑市的话,还是有风险的。”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人靠谱的很,绝对不会被抓的。” 林湖抿唇笑着,想:跨越了一个世界,谁能抓得到? 他们就在山上,总不能跑山上抓人吧? “小湖,这事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真要被抓了……” 林江话没说完,一旁的林穗拿着药就塞到了林湖手里:“这是答应给顾知青的止咳糖浆,你快送过去吧!” “穗穗,那我们一块吧。” 林湖接过药,眼眸一转,拉着林穗就往外走,道:“天黑,给我做个伴。” “三哥,我大晚上的,跟你去知青点,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林穗本来不想去,一回头,看着林江那双想要问各种问题的眼睛,顿时就乖乖跟着林湖去知青点了! “怕啥,我们光明正大的。” 林湖摆了摆手,随手薅了路边一根狗尾巴草把玩着,他问道:“穗穗,现代没有危险吧?” 看着林穗一进一出就把东西带回来了,林湖还真没想过危险不危险的事情。 “没有,蔡婶人可好了。” 月光下,林穗蹦蹦跳跳的跟在林湖身旁,以前,她觉得自己干什么都不行,每天就围着陈建国转,现在嘛,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想挣很多钱。 “还有刘老板收干香菇,人可好了,每次干香菇的称,只多不少的。” “还有吴奶奶,蒋爷爷,她们不仅自己买鸡蛋,还带人过来找我买鸡蛋呢,都不还价的。” “还夸我的鸡蛋好,又新鲜!” 林穗笑的眼睛眯了起来,在现代碰到的那些人,都很友好呢。 “那就好。” 林湖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也放心了不少。 “对了,我还闹了个笑话!” 林穗不好意思的说着,道:“当时,我刚过去,看到一个人没付钱,吃完汤粉就走了,我立刻追了过去,说他没付钱,结果,你猜怎么着了?” “那肯定得打一顿!” 林湖想也不想的说着,黑暗的道路上,两旁都是山,偶尔能见着一栋房子。 “那人说,他付钱了。” 林穗一想起那天闹的笑话,都不好意思,道:“后来,我才知道,人家拿手机对着墙上的二维码,扫一下,就是付钱了!” “你说,这就隔了五十三年,怎么就这么发达呢?” “现在我们别说人人有手机了,就连电话,都装不起。” 林穗一边走一边感慨着,道:“不止电话装不起,就是这电灯,都只通晚上两个小时。” “有就不错了,你看看其它大队,连两个小时的电灯都没有。” 林湖一脸向往,道:“要是我也能去现代就好了。” “三哥,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呢?” 林穗偏头说着,兄妹两个一路到知青点,林湖道:“穗穗,你就站在外边,我去找顾砚。” “三哥,外面这么冷,这么黑,你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林穗环顾着四周,乌漆麻黑的,除了知青点那一盏昏黄的灯光散发着暖暖的光。 “那,你总不能进去吧?不然,岂不是让人误会了?” 林湖安抚了几句,把林穗拉到知青点大门口,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拿着药快步就进去了,道:“顾砚,顾知青在吗?” “在。” 顾砚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林湖诧异了一句,道:“咦,你一个人在?其它人呢?” 走得近了,林湖才发现,只有顾砚一个人在。 “他们都去扫盲班了。” 顾砚抬头,一眼就看到银杏树下站着的林穗,他问:“是药到了吗?” “到了,止咳糖浆,一天吃三次,一次一勺。” 林湖将药递了上前,又将用法说了,道:“没有勺的话,喝一口就行!” “好。” 顾砚接过药,打开一看,一股浓郁的枇杷味扑鼻而来,顿了一下:“你确定买的是止咳糖浆?” 该不会被骗了吧? “是啊。” 林湖不明所以,问:“怎么了,药有问题吗?” “不可能啊,我买的跟妈一样的药。” 不远处的林穗听着药有问题,脚下生风,立刻凑了过来。 “可,这上面写的是的川贝止咳枇杷膏!” 顾砚抬起药瓶,虽然有些地方模糊了,但药名还是清清楚楚的! “咦。” 林穗顿了一下,小脸一红,仔细看了看,好像,也许……她只看到川贝两个字,瓶子又长的差不多,她就弄错了? “穗穗,这好像是写的枇杷膏,妈的不是止咳糖浆吗?长的还真是一样!” 林湖仔细辨认了一番,刚要说话,林穗一把扯了扯林湖的手,悄悄朝着他使眼色。 “我明天再重新买过。” 林穗说着,转身就跑了。 “穗穗。” 林湖看着妹妹奔跑的身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顾知青,要不,你先吃枇杷膏试试?也是止咳的。” “啊啊啊!” 林穗一直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捂着脸道:“太丢人了!” “以前叫你多认字,你还非不学!” 林湖从小跟妹妹一块长大,让穗穗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意读书。 “不行,我得认字,我得读书。” 林穗深吸了一口气,她想到现代胖婶那里,好几次暴露她识字不多的事情,她必须要读书认字,她眉眼坚定的就像是去做什么神圣的事情一样:“走,去扫盲班!” 第24章 就是脑子不好使 “你慢点,扫盲班天天有,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林湖的长腿,都有点跟不上林穗小跑的速度了,他追着她的脚步道:“现在知道读书的重要了吧?还是得多识字,不然多丢人!以后你到了现代,那不识字,岂不是……危险?” “我记得,你之前说,现代的孩子,每个孩子都去读书的。” 林湖认真的想着,道:“让人知道你是文盲,万一别人怀疑你身份怎么办?” “三哥!” 林穗急的突然停了下来,林湖紧急停下,差点没撞上。 “我才不是文盲呢!” 林穗认真的纠正着,继续道:“我只是识字不多,又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我每天去的蔡婶包子铺,叫胖婶早餐店,刘老板的正宗干货店,还有家家乐超市,我都认得的!” 林穗绝不承认自己是文盲,她小学毕业,初中没去上,一是因为,她确实不喜欢读书,二是因为她那三年,正好身体不好,时不时的就晕倒一下。 爸妈担心她在学校里晕倒了,于是,就没让上初中了。 “哟,不错吗?继续努力!” 林湖咧嘴笑着,看着嘴硬的林穗,他搭着她的肩膀问:“你觉得顾砚怎么样?” “去去去。” 林穗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的说:“沉的跟猪一样,顾知青挺好的啊,拿只野鸡换药,挺大方的。” “三哥你快点吧,再慢,扫盲班可就要下课了!” 林穗跑得飞快,这几年身体养好了,也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晕了,她一路跑到桂花村小学,两个扫盲班正在上课呢。 二哥林河的班级,人挤人,都是年轻的姑娘小伙子,挤都挤不进! 旁边就是今天来家里的徐风清徐老师了! 虽然他眼神不太好,但,徐风清讲课,还挺不错的呢! 林穗悄悄的走到了扫盲班最后面。 “穗穗。” 林湖想拉着林穗去二哥班上挤,就见着林穗进隔壁班了。 “我们明天早点去二哥班上。” 林穗小声说着,她没注意到,讲台上的徐风清,看到林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几分! 今天林河从家里带来的饭盒里,装着芋头炖肉,黏乎的芋头混着肉香。 她一定是看上自己了! 徐风清激动的讲课的声音都更大了几分,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林穗身上。 很快,大家发现了,原来林穗过来上扫盲班了。 “穗穗,你有没有发现,姓徐的总盯着你看?” 林湖初中毕业,现在教的这些,他都会了,因此,很快就感觉到了徐风清的眼神。 林·认真上课·穗:“三哥,你别吵,我正学着呢。” “……” 林湖嘴角抽了抽,看着认真学习的林穗,这丫头,以前一读书就开始各种理由的人,还真开始转性,要认真学习了? 晚上八点,听完课后,林穗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蔫了。 “怎么,这就要放弃?不认真读书了?” 林湖打趣的说着。 “那肯定不是。” 林穗摇头,她叹气道:“我就是听着这些字啊,就像是有蚂蚁在咬我一样,要么就听了想睡觉了!” “穗穗。” 林湖嘴角抽了抽,还以为她努力的听呢,谁知道,都听得快睡着了? “林湖,林穗,你们也来上扫盲班吗?有没有哪里听不懂的?我可以教你们。” 徐风清越过人群走向他们兄妹俩,扬起最灿烂的笑容,视线在林穗身上掠过,最终停在了林湖身上,他想:不能操之过急。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徐风清的声音抑扬顿挫,给人一种书生气十足的感觉。 林穗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徐风清给她的感觉,就和陈建国是一样一样的,陈建国觉得他初中毕业,又是机械厂的正式工人,高人一等,每回见着她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徐老师,你读诗词的时候,正好听。” “就是,念的也太好听了!” “……” 人群里,全部都是夸赞徐风清的声音,林穗趁机钻入人群里,连忙离开去找二哥了! “二哥。” 林穗一见着二哥,就十分开心的说:“明天我来听你上课,我要学习了!” “你?” 林河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不由的笑道:“你不是最不爱读书认字吗?” “我,我现在想学不行啊?” 林穗挺直了胸膛:“二哥,明天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好。” 林河目光宠溺的看着她。 “那我回家了!” 林穗看了一眼身旁正和别人聊天的林湖,她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等着林湖过来,再一起回去。 “你就是林穗?” 一个女声响起,正在数石头的林穗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沪城来的知青,叶茵茵。 “是。” 林穗点头,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该不会她看上自家二哥了吧? 林穗悄悄的朝着二哥看了一眼,不少人围着二哥在说话呢。 林穗的唇角弯弯,想:城里来的女知青,就叶茵茵长的最好看,皮肤又白,嫩的就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手腕上戴着沪牌的手表,她穿的衣服,总是大队上最漂亮的。 “你离徐风清远点。” 叶茵茵秀眉微蹙,看着林穗打量着:长的还行,就是不如她白,徐风清怎么一节课,都看她? 难道,就因为他是队长的女儿? “哈?” 林穗正想着如何跟未来嫂子打好关系呢,谁知道,叶茵茵的话一出,她顿时笑容就收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道:“我今天才跟徐老师说一句话,要不是二哥那里听课人太多,我来得晚没位置,我怎么可能去听徐老师的课?” 林穗话落,又看着叶茵茵道:“叶知青,你和徐老师是在处对象吗?” “我……” 叶茵茵觉得扎心了,她追着徐风清一直来到了桂花大队当知青,但徐风清一直说,在大队不能处对象,影响不好。 叶茵茵看着林穗的眼神都不好了:牙尖嘴利! “既然没有处对象,叶知青还是赶紧确认对象关系的好。” 林穗说完,转身就回家了,她想:叶知青长的好看,就是脑子不好使! 第25章 砍价 “穗穗,叶知青跟你说什么呢?” 林湖一脸好奇的追了上前,问:“她是不是打听二哥呢?” “三哥,你觉得,我离徐老师近吗?” 林穗一脸不解的看向林湖,她今天才和徐风清说第一句话啊! “她找你是因为徐老师?” 林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蹙起了眉头,总结道:“别理她,徐老师也离远点。” “这位叶知青,和徐老师都是从沪城来的,也没听说他们处对象啊,不管怎么滴,都离远点。” 回去的路上,林湖絮絮叨叨的说着。 “知道了。” 林穗含糊的应着,她脑子里全部都是今天认到的字。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穗都还想着今天教的诗,要好好记住。 天,微亮。 林穗打着哈欠,掬了一把水洗脸。 嘶,好冷! 不行,今天得想法子,看看有没有热水壶。 林穗清醒了之后,就往山上走,林湖拎着十斤的酸菜,嘀咕着:“穗穗,三毛一斤收酸菜,真的不会亏本吗?” “三哥,这怎么会亏本呢,三毛一斤收,我放到那边,就卖五块!” 林穗开心的说着。 “可,在那边,五块钱,也买不到一斤肉啊!” 林湖扛着锄头,扛着酸菜,一路朝着后山的大槐树走去。 “三毛钱你能买一斤肉?” 林穗斜睨了他一眼道:“三哥,五块钱一斤,我不说买肉,我可以买别的啊?比如说,这里有钱都买不到的肉,比如说,粮食,再比如说……热水壶!” 大嫂生了孩子,家里唯二的热水壶,等到早上的时候,早就没有热水了,根本就不够一家人用! 所以,林穗决定今天干完活,就去挑热水壶。 “对哦!” 林湖瞬间眼睛就亮了,道:“穗穗,你今天去那边的时候,帮我带十斤肉回来怎么样?” “你要这么多肉做什么?” 林穗盯着林湖。 “昨天我不是跟林树在一块聊天吗?林树现在在黑市有路子,我想去卖钱。” 林湖咧嘴一笑,道:“穗穗,现在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黑市上的肉,那贵的都卖到一块五一斤了!” “这么贵!” 林穗震惊了,道:“供销社的,才卖七毛吧?” “要票啊!” 林湖瞪圆了眼睛,环顾着四周,生怕被别人听见了,道:“你是不知道,最近好些人,都天天去供销社排队,就为了抢那么一点肉!” “这过年来了,家家户户,不得想法子晒点腊肉?” “你知道村里的杀猪匠吗?那可是排着队请他上门杀年猎!” 林湖激动的说着,道:“要不是你有路子搞到肉,前两天,我就到处去想法子买肉了。” “……” 林穗认真想了想,往年过年的时候,她和妈妈胡有莲,好像是一趟一趟的赶早坐车去县城供销社,要么就是知道谁家杀猪,寒冬腊月的,天不亮就已经守在别人家里了! 就为了买到一点过年吃的猪肉! “三哥,黑市安全吗?万一被抓了!” 林穗担心。 林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就放心吧,林树还是靠谱的,以前我跟着他去了好几回,他偷偷打猎,可没少挣钱!” “不然,咱们家时不时的吃上野味,哪来的?” 林湖看着到了地方,将十斤酸菜塞到她怀里,道:“穗穗,你慢点走,我就在这附近挖笋,捡香菇。” “好。” 林穗带着酸菜,直接就去了胖婶的早餐店了。 “穗穗,你来了?你昨天送来的冬笋啊,可真是鲜掉眉毛了哟!” 蔡婶一见着林穗,就格外的激动,道:“我昨天买了点排骨炖汤,我妈都多喝了两碗汤。” “我三哥刚挖的,可能更新鲜?”林穗咧嘴笑着,将带来的十斤酸菜放了上来道:“蔡婶,你过个称,十斤酸菜!” “这酸菜来得正好,我今天就卖酸菜笋干肉沫包子。” 蔡婶说着,拿了一百一十块钱给林穗,道:“五十块酸菜,连同今天的六十块,都算了。” 收了钱的林穗,美滋滋的,林穗立刻就开始干活了! 酸菜不仅用来包包子,蔡婶还炒了一盆酸菜,别人要是吃粉呢,就给加上一勺。 蔡婶干活利索,不过是一会的功夫,酸菜笋干肉沫包子包完了,放在粉里的酸菜也炒好了。 早餐铺子里,全部都是一股浓郁的酸菜味,酸辣开胃的。 林穗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一盆酸菜,她有些担心,城里人,真的愿意吃吗? 很快,林穗就有答案了。 “小蔡啊,你这酸菜今天真不错,加到粉里,拌着粉一块吃,真香!” “还有这酸菜笋干肉沫包,绝了,买,我要多吃几个!” “……” 酸菜的包子,酸菜放的粉,味道那叫一个好,生意都比平时要好,一连忙到九点钟,蔡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穗穗,你这酸菜,可帮我大忙了。” “蔡婶的手艺好,不然的话,这酸菜我也卖不出去。” 林穗谦虚的笑着,将最后的碗筷洗完了,和蔡婶说一声,就拎着她的篮子,开始去市场逛了! 菜市场里,林穗已经完全摸熟了,直奔热水壶的地方,她愣了一下:“老板,这,这些都是热水壶?” 长的可真好看,但,怎么没有那种牡丹花的呢? 看着太新了,这带回家,岂不是不太好? “对,二十五块一个,你想要几个?” 老板正在整理着到货的碗。 “这么贵啊!” 林穗听到二十五块的时候,心都跳了一下,这换算一下,就是二斤半的肉吧? 林穗蹲下身子,在那杂乱的货物里,突然,看到了老式的红牡丹热水壶,大红的热水壶,喜庆的不得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 林穗扬起那个热水壶。 老板看了一眼,道:“这个你要就二十块。”还是别报太高了,这最后十个热水壶,还是转让店面的时候,死活卖不出去。 “老板,这上面全部都是灰,别人都不喜欢这个,二十是不是太贵了?” 林穗在砍价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她擦了擦热水壶上头的灰,一脸嫌弃的说:“要不是我奶奶只喜欢这种,我才不要买呢,我要买那种漂亮呢。” “小姑娘,我这真没赚钱,要不,就十八块?”老板退了一步,卖一个,挣一个。 有戏! 林穗盯上了剩下的九个,问:“如果,我全买了,你给我算十二一个?” “什么?” 老板震惊的看向林穗,这些七八十年代的老古董,卖都卖不出去,现在居然有人全要? 第26章 现代大采购 “我家亲戚多,她们年纪都大了,就喜欢这种牡丹花的,红色喜庆的热水壶,你要是便宜,我就全买了。” 林穗学聪明了,她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七十年代来的。 “这……” 老板看着林穗身上的棉袄,看起来灰扑扑的,怕是把自己奶奶的衣服都穿上了吧? “十个,你全要,一百二十块钱!” 老板阔气的说着,生怕林穗不要,主动找了绳子就将这十个热水壶,五个五个绑在一起,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麻袋,道:“你这样提着,保准坏不了。” “好,谢谢老板,老板你人真好。” 林穗笑眯眯的夸赞着,看着一旁的筷子,道:“老板,要不,你送我十双筷子吧?” 老板看了一眼,那几块钱十双的筷子,把这一批热水壶清掉就好了,他收钱的时候,看了林穗一眼,小姑娘也是个可怜的人,他道:“行啊。” “谢谢老板。” 林穗一口一个谢谢的,一个夸赞的,把老板夸的乐呵呵的,很快,她就看上了一个脸盆,红喜字的搪瓷脸盆,可是结婚的好东西,嫂子结婚时的那个脸盆,她就喜欢的不得了! 后来,舅舅托人给她从外面买了一个脸盆! 林穗拎着热水壶和脸盆付完钱,又看上了热水袋,灌了热水就能暖脚,又买了十个。 出市场,看到卖糖,白糖红糖各买了五斤。 林穗两手拎不下了,想着先回家,很快,她又走不动道了。 二元店? 林穗都认识那些字,看到那塑料脸盆,都是二元钱,还有垃圾桶之类的,都是二元钱,她都惊呆了! 特别是看到香皂的时候,她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又白又香的香皂,才二元钱! 早知道,她来这里买,不去超市了! 超市里那个包装好看的香皂,七八块,有的还要十几块钱呢! 买。 洗衣皂? 买。 针线盒子? 买。 指甲剪,看起来太好用了! 大剪刀,小剪刀,这十块一把,也划算。 透明的塑料罐子,用来装糖这些干货,岂不是再也不怕受潮了? 漂亮的小发夹,小头发,买。 牙膏、牙刷! 毛巾。 林穗不知不觉,买的满满当当的。 最后付钱的时候,只花了一百三十块。 林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东西拼拼凑凑的塞到另一个大袋子里,最后,瘦小的她,拎着两大袋的东西,艰难的走,就连老板都忍不住想要帮忙。 “没事没事,我能行的!” 林穗回头朝着老板挥手,老板可真是大好人啊,看她买的东西多,还送了她一块抹布呢,那么好的布,怎么舍得当抹布呢? 不买了,坚决不买了。 林穗一路拎着东西到了巷子口,她没去打搅蔡婶,而是准备歇一歇,就回家。 谁知道,看到旁边一家卖香料的。 “小姑娘,十三香要不要?炒菜放点十三香,那可香了。” “炖肉放点十三香,也特别的香。” “便宜,才三块钱一包。” 老板看着林穗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顺嘴就推销了一下。 “这,炖肉真的香吗?” 林穗咽了咽口水,明明没有肉,她仿佛都闻到了十三香的香味了。 “当然香了,不香不要钱。” 老板笑着说着,道:“买一包试试。” “给我来一包。” 手里揣着二千多块巨款的林穗,付3块钱的时候,格外的大气! 今天干活,又挣了六十呢! 林穗小心的揣在兜里,回去就拿十三香炖肉试一试,她吃力的拎着东西进了巷子,老板探过头看了一眼,道:“小姑娘,要不要帮忙啊?” “不用不用,谢谢婶子。” 林穗微笑着,等了一会,就看到卖肉的吴老板推着三轮车来了,道:“穗穗,你看,我特意给你留了二十斤肉,你看看,按你说的,多肥少瘦,你看这肥肉,是不是够肥?” “这可是四百多斤的猪,肥的很!” 吴老板热情的将猪肉上称,道:“你看,二十斤三两,还多了三两呢!” “谢谢吴老板帮我送来。” 林穗高兴的说着,她看着吴老板的三轮车,格外的眼馋,要是她也有个三轮车多好! 收鸡蛋的时候,就一点都不用担心会坏了! 林穗付一百八十块钱的时候,都有些心痛,但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鸡蛋和干香菇,酸菜,都能挣钱呢! 拿着满满登登的东西,进了巷子,林穗先将一部份东西拖出来之后,她先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 “穗穗,你回来了?” 不远处的林湖看到她回来了,立刻朝着她跑了过来,跑近前的时候,就看着林穗消失了,下一刻,一个大大的麻袋朝着他过来了。 “小心。” 林湖看到那大麻袋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这,这也太多,太沉了。 “穗穗。” 林湖一边拿着东西,一边想问林穗都买什么了,下一刻,就见林穗一闪身,又回到现代了,拖着那二十斤猪肉来了! “这,你买这么多东西啊?” 林湖犯愁了,道:“这么多东西,可怎么拿回去?” “先放到我们的番薯窖里,晚上再来拿。” 林穗喘着粗气,扛这些东西,可真不容易啊。 “肉,二十斤,三哥,你先试试水,行的话,我跟老板联系,多买点。” 林穗和林湖两个人偷偷摸摸,动作且迅速的将东西搬到了附近新挖的番薯窖,这是林大山怕东西多,特意新挖的。 “穗穗,你可真够意思,挣钱了,哥给你分钱。” 林湖高兴的看着这大肥肉道:“这大肥肉,猪得多壮啊!” “四百多斤。” 林穗已经累的不想动了,两个人一番折腾回到家里,林穗瞬间又来劲了! “妈,你快夸我,快我买什么好东西了?” 林穗拿出热水袋,兴奋的说着:“老板说,往里灌热水,放进被窝里,一晚上都不冷,还不漏水呢,你说,外头织个毛线套子,是不是被窝再也不冷了!” 以前用点滴瓶子灌热水,一不小心,就漏了! 要么就是烫着脚了! 胡有莲盯着她手里扁扁的热水袋,半信半疑的问:“就这么点?” 第27章 舅舅来了 “妈,你看看。” 林穗从热水壶里倒了热水,拧紧盖子递上前:“你看,怎么都不漏的!” “哎,这还真不错。” 胡有莲拿在手里热乎乎的,道:“行了,赶紧放你被窝吧,晚上睡的时候,说不准还热的。” “给大嫂,暖暖身子。” 林穗笑嘻嘻的说:“我买了十个,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个。” “你……” 胡有莲看着女儿的笑脸,夸赞道:“穗穗想的就是周到。” “偌,你拿去给你嫂子吧。” 胡有莲将热水袋重新塞到了林穗的手里。 “我?要不还是妈你去吧。” 大冬天的,现在又是中午,抱着热水袋,还是很舒服的! “你送的,又不是我送的?” 胡有莲睨了她一眼道:“赶紧的吧,我去做饭了,今天晚上你舅舅估计要来。” “不知道舅舅这次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呢?” 林穗一脸期待,然后小心翼翼到了大哥的房间门,听着屋子里传来大嫂苗珍珠的声音:“穗穗回来了?快进来吧,正好,欣欣刚醒。” 林欣欣,她和林江一起为女儿取的名字。 希望她以后欣欣向荣。 “欣欣,姑姑回来了!” 林穗推门进屋,就看到大侄女乖巧的躺在床边上,短短几天的时间,小欣欣确实长得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多了! “嫂子,我给你带的暖手袋,白天可以暖手,晚上可以暖脚。” 林穗将热水袋送上前,然后就摸着小欣欣的手,完全不敢用力道:“哇,小欣欣的手好小,好长。” 林穗盯着欣欣的手,那又白又长的手,看着……真像白鸡爪呢! 但这话,林穗可不敢说,怕嫂子生气了。 “穗穗,这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 苗珍珠道:“我有点滴瓶子。” “别啊,我特意找人换的,我们家一人一个。” 林穗咧嘴笑着:“我今天又带猪肉回来了,嫂子要好好坐月子!” 厨房里。 胡有莲听着屋子里姑嫂的声音,她笑了,以后她和林大山总要走在前头的,穗穗的三个哥哥,往后也要跟嫂子处好关系,才会给穗穗撑腰! 吃午饭的时候,胡有莲疑惑的问:“咦,你三哥呢?” “妈,三哥去收干香菇了。” 林穗眨巴了眼睛道:“我下午去打猪草,挣点工分好了,免得大队上的人,说我不干活。” “哦。” 胡有莲没多想,道:“不用,村里都知道你身体不好,家里也不缺你挣那点工分。” “可,三哥最近也没挣工分啊?” 林穗偏头。 “也就这两天没挣,这马上就要过年了,队上的活,也不多。” 胡有莲说着,拉着她道:“穗穗,不洗碗的事情,你跟蔡婶说了没?” 胡有莲一直记挂着林穗在现代洗碗呢,女儿这手啊,得好好保养。 “妈,你知道吗?我今天还带了十三香回来。” 林穗直接岔开了话题,将十三香拿了出来道:“那老板说,炖肉不香不要钱,我们试试?” “……” 胡有莲看着她打马虎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穗穗,你身子不好,你……” “妈,我现在天天吃肉,可有劲了,对了,我这次还买了香皂、洗衣皂回来呢,还有针线盒子,牙膏牙刷,头绳之类的!” “可多东西了,晚上让爸和三哥去番薯窖里搬。” 林穗立刻进厨房开始忙碌了,道:“妈,舅舅什么时候来啊?” “肯定是六点多,你舅舅什么时候不是下了班才来?” 胡有莲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舅舅可真是把你当女儿养,跟你娟姐是一样一样的!” “娟姐跟我是表姐妹,那当然都好咯。” 林穗偏头问:“不知道娟姐在省城过的好不好,省城啊,可真是太远了,听说光坐班车,就要坐五个小时!” 一想到五个小时,林穗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仿佛那汽油味都扑到脸上了。 “肯定好,你姐夫在厂里是技术工,你娟姐又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日子肯定过得不错的。” “谁听了你娟姐嫁到省城,那不羡慕你舅舅舅妈啊?” 胡有莲想着以前跟在她身后喊姑姑的小姑娘,一转眼,都嫁人了。 “妈,我以后要找个比陈建国好十倍的!” 林穗抿着唇,挽着她的手道:“也让别人羡慕羡慕我妈。” “不害臊。” 胡有莲听着她的话,认真的说:“穗穗,妈只希望你日子过的高兴,忘了陈建国吧。” 胡有莲心疼的看着女儿,退婚之后,林穗每天虽然忙忙碌碌的,但到了晚上,还是会难受,还是会掉眼泪。 胡有莲看在眼里,却没法帮忙,她抬手,替她顺了顺头发:“过日子就像是穿鞋,鞋合不合脚,都是自己才知道,至于这鞋好不好看,贵不贵,那都是次要的,你懂吗?” 胡有莲就怕林穗钻牛角尖了,非要攀比,找个条件好的,可条件好,往后过日子好不好,还真不好说。 “谢谢妈!” 林穗张开手抱住胡有莲,闻着妈妈身上的气息,觉得安心极了,她道:“妈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哟,母女两个这是在干嘛呢?” 屋外传来爽朗的笑声。 林穗一抬头,院子外,可不就是刚刚骑着自行车进来的舅舅胡有民? 胡有民的个子高瘦,留着小胡子,总是笑呵呵的。 林穗惊喜的跑了出去,道:“舅舅,不是说晚上来吗?” “哎呦,我们家穗穗这小馋猫,舅舅能来晚了吗?” 胡有民停好自行车,将后坐上的篮子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盒巧克力递上前:“小馋猫,这是留给你的。” “谢谢舅舅!” 林穗看着那包装漂亮的巧克力,迫不及待的就拆了一块,刚吃进嘴里,她小脸就挤在了一起,道:“这是不是坏了?苦的?” “巧克力,外国来的,我从沪城特意买来给你们尝尝的。” 胡有民看着她那小脸挤一块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跟你娟姐一个样,都说苦。” “那是,我跟娟姐都爱吃甜的!” 林穗笑的眉眼弯弯的,十分有眼色的去倒热茶了。 第28章 热水壶哪个厂生产的? 晚饭,十分的丰盛,有米粉蒸肉、冬笋炒腊肉、舅舅胡有民拎来的鱼、再加上自己生的豆芽,地里的白菜,满满登的一桌。 白米饭更是,让胡有民看的诧异。 “你们大队的年猪,就杀了?” 胡有民好奇的问了一嘴,又是米粉蒸肉,又是腊肉的,往年不都是等他县里供销社有消息,让他们赶紧去县里买肉? “大哥,你来了,那不得做点肉。” 林大山笑着开口,道:“来,尝尝这个酒。” 穗穗特意从现代带回来的酒。 “这酒……好像不是打的酒?” 胡有民端着碗闻了闻,视线落在林穗盛完米饭的碗里,那洁白的大米,和他们平日里吃的,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放下筷子,敛了笑容,道:“说说吧,这些东西,哪来的?” “林大山,你没犯什么错误吧?” 胡有民盯着林大山,一脸严肃,肉好吃,酒好喝,但,错误是绝对不能犯的! “大哥,你这话说的,请你吃好吃的,还犯错误了?” 林大山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会犯错误的人吗?” “小莲,你可得跟大哥好好说说,我什么时候犯错误了?” 林大山看向胡有莲,中气十足的声音里,都透着些许的委屈。 “大哥,这些好东西,都是穗穗的路子。” 胡有莲开口,一旁的林穗扒拉了一口饭,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说了,道:“舅舅,我有门路,可以搞到肉,搞到热水壶,搞到这么好的大米,你能帮我批条子,让我这些货,正规的卖掉吗?” “肉?米?热水壶?” 胡有民坐直了身子,看向小外甥女,比女儿小上几岁的林穗,跟小时候的妹妹胡有莲一样,他一直当亲女儿一样疼,听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问:“你能拿到多少货?对方靠谱吗?来路正吗?” 胡有民认真的看着她:“该不会,对方骗你的吧?” “舅舅,别人没有骗我,东西实在,我可以保证靠谱,来路也正。” 林穗拍着胸脯保证着,道:“舅舅,你只要说,能不能帮我卖出去就行?” “来路正,你还搞不到批条?” 胡有民在供销社这么多年,哪个部门都呆过,好些东西,那都是心底门儿清着呢,来路要是正,各个供销社抢货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没有批条? “这个,确实有点特殊,但,我可以保证,货,不偷不抢,都是正经来的!” 林穗含糊的说着,关于去现代的事情,林穗和爸妈商量过了,舅舅虽然是一家人,但,这个秘密太重要了,还是不说。 “既然是正经来的,你能搞到多少猪肉?还有大米?” 胡有民随口问着,小外甥女不是会撒谎的人,既然她说是正经来的,没有撒谎,那就是供货人,不方便出面? 这样的事情,胡有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林穗沉吟了一会,反问道:“唔,舅舅想要多?” “噗……” 胡有民刚抿了一口的酒,差点没全吐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林穗问:“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多少,有多少?难道对方偷偷的在山里养猪了?” “搞了一个养猪厂?” 胡有民补充着,就算养猪厂,也不可能有多少,就给多少啊? “舅舅,也不是有多少养多少的,这,不得偷偷的卖吗?” 林穗只觉得屁股下的板凳,坐着都有点扎人,她道:“舅舅,我还有热水壶呢,我这次带了十个回来。” “我想着,能卖的话,换点钱回来!” 林穗眨巴着眼睛,现代的钱虽然好,但,只能变成米,变成肉,变成热水壶之类的带回来! 钱,放在1973年,那是半点都花不出去。 “咳。” 林大山听了这话,呛到了嗓子,他咳嗽了一声,道:“大哥,穗穗跟陈家那小子退婚了,就想着,找个活干干。” “她认识的这个蔡婶子,很是有本事,愿意拉她一把。” 林大山补充道:“大哥你放心,蔡婶很靠谱,不是乱来的人。” 胡有民睨了他一眼,只道:“肉就不用看了,热水壶看看。” “那还藏在山里……” 林穗小声的说着,站起身正要走,胡有民一把拉着她坐下:“行了,吃饭,吃完饭,让你哥哥去,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就别往外跑了。” 胡有民看了一眼林江和林湖,问:“林河呢?学校这么近,都不回来?” “学校上课,晚上又有扫盲班,再加上,有几个孩子家里远,就住学校了。” 胡有莲端着一盆子米饭出来了,道:“哥,来吃饭,尝尝这米粉蒸肉。” 晚饭,自然是十分的丰盛的。 吃饱喝足了,林江和林湖两个人就起身去地窖,悄摸的去将藏在番薯窖里的东西拿回来了! “来,穗穗,退婚也不怕,红色的呢料,都是沪城最时兴的,你到时候裁一身外套,过年穿。” 胡有民将带来的三块呢料拿出来:“小莲,这三块呢料,你们一家子一人裁件外套应该没问题。” 红色、蓝色和灰色,三种颜色的呢料,都特别适合当呢外套穿,特别是红色,看着就喜庆。 “舅舅,这么多好的料子,得花不少钱吧?” 林穗摸了摸这料子,大红颜色的呢料,一看着就喜庆。 “本来是做来给你结婚用的!” 胡有民笑眯眯的看着她:“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供销社里的小伙子?” “别,舅舅,我还小呢,我想要多陪爸妈几年。” 林穗连忙摇头拒绝着,之前跟陈建国在一起,订婚的时候,也是想着订个婚,结婚她还是想等到二十岁再说! 现在想来,幸好等了,不然的话,到时候结婚后…… 林穗都不敢想,将陈建国抛到了脑后,林湖和林江兄弟两个,已经拉着满当当的东西回来了,胡有民拿着热水壶看着,看到底部贴有生产日期的字都糊了,问:“穗穗,这是哪个厂生产的?” 第29章 每次尴尬的时候就碰上了 “咳。” 林穗被口水给呛着了,道:“舅舅,我也不知道,蔡婶只说是处理货。” “是有些灰。” 胡有民拿着热水壶,认真且仔细的看了,才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打开木塞,放到耳边听了听,夸赞道:“热水壶是不错,但,要是放到供销社,怕是只能按处理货来准备了。” “处理货,价格就便宜很多,不能按三块卖,只能按二块五。” 胡有民问:“你这花了多少钱拿来的?” “……” 林穗眨巴着眼睛,含糊着说:“不亏。” “穗穗,你要真要赚钱,不如指甲剪。” 胡有民看到那麻袋里的东西,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是好货,喜字的脸盆、香皂、针线盒子、剪刀、指甲剪,大小剪刀,东西倒是很多。 “热水壶太大了,除非去黑市,不然供销社,能给你销的也是不多的。” 胡有民很清楚,像这些东西,没有正规的批条,偶尔上上还行,要是天天卖,那别人傻子才不查来源。 “指甲剪,可以上柜台吗?” 林穗看了一眼那指甲剪,这是二元店买的,便宜。 “穗穗,不是所有东西,上柜台都好的,你这指甲剪这么小,你兜着去黑市卖……” 胡有民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胡有莲道:“大哥,黑市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被抓,那可麻烦了。” “你口袋里放几个指甲剪,谁抓你?” 胡有民笑了,道:“再说了,别看这东西小,供销社柜台那边,货不多,我看着你这指甲剪,好用,剪指甲也快,卖子五毛钱没问题。” 现代两块买,七零五毛卖,两边购买力一换算,还是赚的,林穗立刻询问道:“舅舅,那,你应该知道哪里卖东西安全一些吧?” “穗穗。” 胡有莲一看就知道她想去。 “大哥,黑市危险,穗穗还是别去,真要去,让小湖去。” 林大山沉吟着开口,扫了一眼旁边的林湖,这小子从小就在那里招猫逗狗的,机灵的很,让他去黑市,肯定不会被抓住的。 “对,我能去。” 林湖自告奋勇的举手,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今天他跟着林树堂哥去黑市,这会正兴奋着呢。 …… 舅舅离开之后,林穗就偷偷找到了林湖,问:“三哥,快说说,你今天去黑市卖的怎么样了?” “当然是好了。” 林湖一提起这事,就兴奋,道:“我从来不知道,黑市居然这么挣钱的,肉,一块五一斤啊,那些人,都跟抢一样。” “十五斤肉,没几分钟的功夫,就被抢没了。” 林湖激动的一拍腿,道:“还有,林树他往黑市送的野味,更是卖的快,全程都不过一分钟。”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二叔家,自行车买的这么爽快了!” 林湖只恨以前为什么胆子没大一点。 “三哥,那我们一起加油,明天你就去卖指甲剪之类的小东西,到时候,我们盖新房子,不是梦啊!” 林穗想起现代那些楼房,看着又高又气派的,可把她馋坏了。 “那必须的。” 林湖咧嘴一笑,兄妹畅想着未来呢。 一路奔跑着了到了桂花小学,有二哥帮忙占位置,果然,兄妹俩挤到了最前头的位置。 林河拿着一个本子放到了林穗的面前:“好好学!” “好的,二哥!” 林穗如珍似宝的拿着本子,然后抬头,改口道:“好的,林老师!” 林河看着俏皮的妹妹,也没有再多说话,而是认真开始讲课了! 二哥讲的可太仔细了,她要是以前就跟着二哥学,说不定,现在认识的字,多多了! 林穗后悔了一瞬间,然后就认认真真的学习了。 她要认字!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休息十分钟,林穗都没舍得休息,而是拿着二哥给的本子,认认真真的学习。 特别是看到第一页的拼音,她以前没学好,学的磕磕巴巴的。 现在,得抓紧时间好好认。 第二节课上完,林湖昏昏欲睡的,这些他都会了,不行,明天再也不来了,送穗穗来了,他就走。 “穗穗,我们走吧。” 林湖看着大家都走,林湖站了起来,拉着林穗就要走,林穗摇头道:“不行,我得问问二哥,这是什么字!” 现在林穗正是学习兴趣最浓的时候了。 她怕万一到了现代,哪一天暴露她认不得几个字,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于是,林穗拉着林河一个一个字的问题,最后,林河赶人道:“穗穗,认字不是一天就好的,要慢慢来,你先把这诗背了。” “二哥。” 林穗还想认。 林河直接指了诗中一个字:“这是什么字?” “……” 林穗顿住了,完了,好像眼睛记住了,脑子没记住。 “啼,处处闻啼鸟的啼。” “回去,慢慢来!” 林河知道林穗的心思,但,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来。 回去的路上,林穗还念念叨叨的,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 “夜来……” 林穗有种脑子记得清楚,但,却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急得团团转:“我刚刚明明记住了的!”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一个男声响起,林穗恍然的抬头,就见着顾砚来了。 “对对对。” 林穗激动的重复了一遍,说完之后,看到顾砚的那一刻,她立刻闭上了嘴,默默的往二哥身后站了站。 怎么每次这么丢脸的时候,都碰到顾砚了! “顾知青,你怎么来了?你的咳嗽好的怎么样了?” 林湖见着顾砚,十分的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 “好了,我特意来谢谢你的。” 顾砚悄悄将一只野鸡递上前:“药很管用。” 虽然是枇杷膏,不是止咳糖浆,但爷爷这两天喝了药,咳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别,你上回的野鸡,已经绰绰有余了。” 林湖刚想还回去,顾砚转身就走旁边的小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顾……” 林湖的话还没说完,只能拎着野鸡,看着顾砚消失的影子道:“顾知青人还挺大方的呢,一点咳嗽药,都拿两只鸡了!” “二哥,那晚点送一斤糖和一斤肉过去。” 林穗果断的说着,野鸡的汤,还是很鲜的呢,顾砚这么大方,那她们也不能小气了! 第30章 就是审美不太好 夜。 “妈妈,你给我的热水袋,装的毛线套子,可真好用,抱着不烫手了呢!” 林穗抱着装好毛线套子的热水袋,别说抱被窝里了,就是抱在手上,都是暖暖的,里面装的是热水,又是软乎乎的。 “行了,你赶紧睡吧,明天又要去蔡婶那里。” 胡有莲一边织着热水袋毛线套子,一边心疼的看着林穗,女儿这些日子,每天两头忙活着,可是辛苦的很! “给顾砚送糖和肉的事情,你二哥一个人去就行的。” 胡有莲对于使唤儿子这事,那是轻松的很。 儿子,就是用来使唤的。 “对,我去就行。” 林湖头也不抬的说着,手里正拿着新的指甲剪,认认真真的剪指甲呢,和之前的相比,林穗带回来的指甲剪,简直太好剪了,终于不用让指甲变成狗啃的一样了! 夜深人静,林穗抱着暖暖的热水袋,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林湖看着时间差不多,抄小路,直奔着知青点的方向,蹲了没一会,就见着顾砚小心翼翼的出来了。 ‘布、咕’ 林湖拦住了顾砚,道:“拿着,补身体。” 东西放下之后,林湖转身就回家,干脆利落的都不给顾砚一个说话的机会了。 “林湖!” 顾砚看着林湖远去的身影,他低下头,看到手里的一斤糖和一斤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爷爷说的对,林家,确实值得深交。 翌日,天不亮,林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刚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都缩回了被子里! 今天怎么这么冷! 林穗哆哆嗦嗦的准备拿衣服起床,就听着屋外传来胡有莲的声音:“穗穗,妈给灌了热水,就在热水壶里,我去给你煎两个饼,垫垫肚子!” “谢谢妈。” 林穗躲在被窝里穿衣服,洗漱的时候,用上了热水,洗脸再也不怕冷冰冰的了,她小声的问:“妈,欣欣昨天晚上醒了几回?” “小孩子胃小,都要起来吃上几回的。” 胡有莲三下五除二的准备好了面粉水,摘点葱花往里头一洒,葱花面粉水就准备好了,锅烧大火,沾着猪油的勺子,在锅边转了一圈,锅上覆上一层薄薄的油膜。 葱花面粉水倒下去,圆圆的葱花煎饼就好了。 “好香啊!” 挑着水进厨方的林湖,一边将井水倒进水缸,一边道:“妈,下回放点肉沫,肯定更香。” “那你等会别吃了。” 胡有莲睨了他一眼,三个儿子,只有小儿子林湖,嘴巴是最馋的! “妈,那不行,我挑水,我再去挑水。” 林湖生怕妈生怕了,挑着水桶又去挑水去了。 “来。” 胡有莲悄悄拿了一个水煮蛋塞到林穗的手里,道:“揣口袋里,饿了就吃!” “妈,还是留着给嫂子吃吧。” 林穗摸到热乎的鸡蛋,立刻想要拿出来,被胡有莲按住了:“你嫂子有得吃,你带回来的猪蹄,肉,还有昨天用药换回来的野鸡,哪个不是好东西?” “以前家里穷就算了,现在家里不缺这些,你放心吃!” 胡有莲大方的说着。 “谢谢妈。” 林穗也没有再拒绝,以前家里的鸡蛋,大多都是她跟嫂子一块吃的,她道:“妈,以后,我们大家都能吃上鸡蛋了!” 话落,林穗拿了饼子,就往后山上走。 这会天还没亮,冷风嗖嗖的往棉袄里灌,林穗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手里还抱着刚灌的热水袋缩着脖子就往大槐树走:“这热水袋简直太好了,晚上暖被窝,白天暖手!” 去大槐树的路,林穗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哪个有弯,哪有个上坡,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回头道:“三哥,等会我过去了之后,你就回去,三个小时后来接我就行。” “那不行,万一你中途回来呢?” 林湖在后头吃着葱花饼,哪怕没有放肉,但这葱花的香味,再加上热气腾腾的,大冬天的早上,来上这么一个,可真舒服! “三哥,我中途回来,也不带东西,悄悄的,就算有人发现,我就说,我在打猪草!” “再说了,我回来之前,先看看不就行了?” 林穗道:“我今天多买点指甲剪之类的回来,再买点肉,再买点小商品,你到时候去黑市卖。” “行啊,穗穗,到时候你给我点跑腿费就行。” 林湖一听这话,顿时就眼睛亮了。 “赚了钱,我们平分。” 林穗说着,将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直接就去了现代。 胖婶包子铺。 蔡婶一见着林穗,热情的说:“穗穗,婶子给你个好消息,就在我们隔壁新街的饭店,叫桃花源饭店,她家做酸菜鱼,我带着你家的酸菜去看了,人家特别满意。” “人家愿意四块五一斤收,一次能收三十斤,一个星期送一回。” 蔡婶看着林穗问:“你们家,有这么多酸菜吗?” “有啊!” 林穗没想到,还有这样好的消息,瞬间意识到是蔡婶在帮她,她高兴的说:“蔡婶,谢谢你!” “穗穗,你别鞠躬。” 蔡婶手上全是面粉,看着林穗这模样,连忙虚扶着,道:“你的酸菜很好吃,我这两天,酸菜包子都快成我的招牌了!” “蔡婶,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送点来。” 林穗眼睛亮晶晶的,高兴的很。 干完活,拿了六十块钱的工资,林穗高高兴兴的就去买肉了。 “还是十斤肉?” 吴老板一见着林穗,立刻就起身开始剁肉了,小姑娘穿的朴素,但每天都要来买肉。 “对。” 林穗高兴的说着,道:“吴老板能继续帮我送到巷子口吗?” “没问题,等会就给你送。” 吴老板称好之后,就见林穗拿着竹编的篮子来了。 林穗买好猪肉,就直奔农贸市场门口的二元店了,二块钱一个的指甲剪,小巧又方便,还有小剪刀,漂亮的头发,她觉得,戴出去,肯定很多人喜欢。 三十个指甲剪,两种头花,各二十个,小剪刀十把,一共才花了一百六十块钱,老板还送了二把小剪刀,把她高兴坏了。 “你,买这么多指甲剪,你这是要进货?” 蔡婶见到林穗一篮子的东西,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包的指甲剪,还有那丑丑的头花,她又看了一眼林穗身上的旧棉袄,小姑娘长的漂亮,就是审美不太好! 第31章 颜色多有什么用? “我老家那边,都特别需要这个,剪指甲方便,价格也便宜。” 林穗喜滋滋的回答着,就像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蔡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穗穗,我跟你说,你真要想批发东西带回老家,你可以去批发市场,再不济,你就去店里,拿货价嘛,这两块钱一个,还贵了!” “啊……” 林穗愣住了 因此机票比较抢手,若在开学前一段时间前往神都市,也许就买不到机票,提前前往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在此之前他已经买好了机票,两天后出发。 “草根律师一枚,慢慢熬呗!”王川给大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或许在很多年前,有一位强者突破了斗帝,受天地所钟,获得了位面之胎的认可。 衡虹血气流转,左手竖掌劈出,身后出现一道万丈佛影,同样竖掌劈出。 就连左右两侧的散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巩剑和陈梅的眼睛时刻不离林夜,只要他有什么战术动作,便会立刻要求散人们立即照做。 “你会用弓弩?还真是厉害。”司秦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是张德桂却是笑开了花。 他作为在副本战场里活下来的人,在赵高活跃战场的时候,那个速度与力量,直到现在,他都无法达到,更不用说是现在的赵高了。 但那又怎样呢?他们未来会一起生活,两人之间总需要一个能够逗笑对方的人,他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来到海幻兽格沙的尸体前,将这位被拍死的海将军给扛了起来。 这目光里,没有一丝的厌恶与恐惧,而是温柔的,像是塔戈尔大沙漠中永远不会吹过的春风。 沈云怔住了。直接锦帕再次“哗啦啦”的往前飞去,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眼里,才回过神来。 阿二摇摆着尾巴,舔了舔明夜的手,弄得明夜手心都瘙痒的缩了起来,开心的咯咯笑着。 在当前的这个时间点,不久之后一个众人所熟知的事件即将发生,也就是古巴导弹危机。 离开他们短暂停留的地方,因为只白天的原因,一些游荡在街头的丧尸马上就发现了叶千狐和爱丽丝,马上兴奋的朝他们走来。不过,现在这些因为变成丧尸太久而行动困难的家伙并不能构成威胁。 简略地给独眼龙介绍着这些士兵的由来,叶千狐朝周围打量着,寻找其他三个的身影,既然已经出现了两个,很有可能皮尔斯已经把所有人都已经唤醒了,只是,藏在哪里呢? “那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件东西?”陶然把那件菱形的法器递到了老鬼的面前。 云中歌便罢了,他说要当自己三年的侍卫,在此时援手还算正常。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仓九瑶从前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 可惜她却一句都骂不出来了。事到如今,难道她还有必要表明曾经的心意么? 两个时辰里,临渊一直往肚子里灌茶水,桀宇提着昏过去的沈从回来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装了不少水了。 “不管有没有那些照片,对我来说,他还是他,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夏琪回答道。 随着徐毅的一声令下,数十台火炮被搬到前线,向着江枫的营寨发动炮袭。 龙韵淡淡一笑,取出扎在头顶的骨簪,划破窗纸,反手将门锁撬开。 第32章 干票大的? “穗穗,你,你买这一大包的,都是啥啊?” 林湖做了半天的义务工,一到大槐树这里,正巧见着林穗回来了,那一大包的东西,瞧着满当当的! “棉袄,棉鞋。” 林穗兴奋的说着,一边将十斤肉塞到林湖手里,一边将她的背包扶正,道:“我们赶紧回家吧!” “走!” 林家这后山,除了林 他的喊声引来了一名新军的骑兵策马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大叔的人头飞起,跌落在乱尸堆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的开封府知府的位置就是因为献媚得来的,这样的人想想也不会对京城的人们做出什么大的贡献。 “云瑟,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未曾想,我大婚你来了!”云瑟的到来,让霍成君暂时忘了心中烦忧,添了一份喜气,霍成君与云瑟相拥,犹如几年未见的姐妹般。 她纠结了整整一天,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说给霍冬来听,或许,以他学过的西医知识懂得提取也不一定。 “上次俺娘忌日,我俩怕赶不上,所以没打招呼就走了……”南北笑着说道。 老子今天能死在这里,也是贼老天让老子死的,不是你们谁谁谁把老子杀了。 “根据父死子继的传统,事实上,沙德大帝才是最正统的继任者。”朱·德·姆补充道。 “有好事你俩不带想着我的,就他妈玩命的事你俩带着我……”杨松这两句话已经墨迹了一道了,给孟亮元元俩人听得杀死他心都有。 秦慕阳轻抚着她的头,她的左耳边,已经戴上了那只梅花发夹,那是他早已为她订做好的,独一无二的发夹。 这让一边的田龙都感觉到由此吃惊,从来没有看到过向李浩这样的人,为了身边的人毫不顾忌自身的危险。 李凝哈哈一笑,跟众人喝了许多酒然后飒然的飞入了苍茫山。这一次,他要趁着山神庙大会的时候给赵莹送上一件礼物来。 “回太后,太子妃所言不假!奴婢确实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容禄一字一句的回答着,但是字字句句的却让木惜梅感到心惊,难道她要在此刻说出太子吗? ta的表现分可以较为普通,但是只要有这么优秀的天赋,就可以签下来。 郭飞羽看着孔翎雨那一直平淡如水的脸,脑中冒出了一个念头,大手搂着孔翎雨的腰,“翎雨,昨夜累了吧,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呢。”魅惑的嗓音,温柔的语气。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看去,倒在地上的居然是李云的一个手下,这个手下这条腿算是完了,很无力的躺倒这地板上。 ‘腾腾腾’的几声,射日弓连续破去了七层的封印。只要再用一丝力气,就能突破第八层!李凝这样想,可是无论他再怎么使劲也无法再突破射日弓一层的威力,哪怕是一丝了。 见薇薇安同意,山口良子手一松,蕾莉立刻瘫软在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薇薇安引到了门外。 不但多了香炉,檀香,正中间还有一口巨大的铜鼎,鼎内盛满了香油和一根粗大的棉芯,烛火通明着,让人不禁肃然。 阳雪这次的攻势异常凌厉,看架势似乎是想要将其一击毙命。但所幸的是,常三清也不是易与之辈,虽然之前受了伤,但一身的法力还在,多少还是有一些自保手段的。 第33章 我们套麻袋去 “哥,林树哥,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抓吗?” 林湖担心的就像是做贼一样,四处张望着,自从路上林树跟他说干票大的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跟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的! “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真要有人,我们就跑,谁还跑得过我们了?” 林树拍着他的肩膀道:“小湖,我们都还没成亲,陈 程少勋这次带来的不是什么高档的红酒或洋酒,而是两瓶最普通的啤酒,他给两人杯中倒满了啤酒,看着那雪花沫不断的在杯口堆积,随即汇成一道淡黄色的水痕沿着杯壁流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和蓝千雅之间牵扯不清,可是他到了现在,都还在故意拿自己和向南之间的过去说事?他这么做,是为了想让自己难堪?还是想让他的心里更加心安理得一点? 她拿起包,看了看熟睡的皇甫夜,只怕是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了,就松了一口气,拿包进了衣帽间,开始翻找那张照片。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琼宫的殿前升起篝火,长歌与萧让新婚未歇,携手在场中跳舞,一对璧人格外引人注目。 她今天晚上穿了一条睡裙,虽然宽松,但是毕竟相处过那么久,隔着睡裙,萧亦轩几乎都可以看见她的身体。 说完马克就殷勤地看着燕凯泽,燕凯泽也知道他是想知道自己想要调查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也是了,自己要是不说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帮自己查个清楚。 佟绒,曾经和赵青萝上的是同一所大学,比赵青萝高一届,算得上是她的学姐。 “莫轻狂,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简直是不可思议!”风惊喜问道莫轻狂,尤其是面对当先那块寒冰之精,感觉爱不释手。 我们都一一答应了,其实却根本没听下去多少。尤其是班里的那些男孩子也不管老师说什么都一个劲的在那‘好的好的’。最后老师也实在对我们无语,又胡乱说了几句,就让我们走了。 地下墓穴、数不尽的尸山骨海,以及那鬼气森然的裂缝全数不见了。 言欢是没打算去食堂吃,人这么多,食堂挤的要死,她还是乖乖回去点外卖吧。 数百里海面,猛地一震狂颤,陆寒顿时遭到光华淹没,越发刺眼夺目,最终在骄阳都逊色的强芒中,顺着光柱消失无踪。 言欢紧张的绷着脸,正襟危坐的一动不动,等着车内伤感情歌的响起。 忽然,背后的姚云眉目一厉,忍不住开口呵斥苏柳子,他如好奇宝宝般,已经等不及此人啰嗦太多,语气顿时冷寒八分。 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班主任已经把所有成绩单都发完了,此刻他正在给我们总结这次期末考试的情况。我因为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班主任最后讲了什么我也是听了个乱七八糟。 吴落郅与其他两位长老面面相觑,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动手,可是又吃不准。 但与那八个噬魂魔相较,这些鬼头的气息要减弱了许多,威力更是大如前者。 等到没感知到什么身体异常,而仪器检测数据均属于正常后,他一把抓起昏迷中的骆辉教授,而后提着对方穿梭了一条长廊。 前几日功夫练的紧,这几天难得爹娘便放她休息几天,不用再每日清晨练功,所以她的心情也异常的愉悦。 第34章 蛤蜊油的香味 “穗穗,我家刚做了豆腐,给你送一块,还有豆浆,我爸刚打出来的!” 何春花端着一碗豆浆,拎着一块豆腐过来了,刚出锅的豆浆,还冒着热气呢! “这豆腐可嫩了,摘点小葱一拌,特别好吃!” 何春花扎着两个麻花辫,笑的真诚。 “春花姐,你不用特意送来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林穗 “明白。马上就好。”话音刚落,惜风就把结界给弄好了,一个浅蓝色的透明罩子,好像肥皂泡一样。 “他叫南南吗?”裴何浔侧头看向林医生问道。巧了,温湳洺的名字也有一个同音的湳字。 青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痒,挠也挠不到,好像是从肚子里,嗓子里痒出来的,麻麻痒痒的,真让人着急。这是怎么了? 这就是他的性格,他愿意牺牲和谦让。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和威斯布鲁克相处这么多年。 后来叶离常常想,如果不是她那个时候太倔强要强,如果她没接那份家教工作,不知道她会不会过得平顺安稳一些。 伏羲皱起眉来,作为反【巫卜】迷信的第一人,他当然知道巫卜式的算命方法弊端极大,否则他也不会去开发【八卦算命】了。 “张真人?!”几人纷纷行礼,他们当时在听到昆仑的张真人会亲自驾到后也是一脸惊讶,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有幸见到传说。 就在一人一驴目瞪口呆时,鬼影突然除掉衣帽,转头看向江东这里,金驴昂的一声惊叫,江东也是猛然一震!那人裂开嘴,以一种诡异的表情笑了笑,紧接像阳间的野鬼一样,脚踩黑雾飞走了。 最后,卡罗蒂娜还是认真布置好了传送阵,然后拉扯着盗贼,并在他那准备好牺牲般的眼神中传送走了。 比赛开始之前,考辛斯耀武扬威,面对记者们的镜头,巴不得把下巴抬上天去。 拜幽硫兮当然点头,难得柔荑如此粘着他,今日想必她也被吓坏了,他怎会不陪着。 林深深面对锦洋脾气的阴阳怪气,见怪不怪,她撇了撇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头,重新望向了窗外。 nk,你总是很执着,但是有时候要弄清对像才可以,不然,等到最后,你会发现,受伤的是你自己。 果然,听到这个词,姚清沐的脸色变了一变,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依旧被达奚鹰的鹰眼捕捉到了。 如果有表情来呈现赫连和雅此刻的内心状况的话,一定是黑线加滴汗。可是面上她依旧笑得如穿暖花开。慕容飞鸣看着她这样,却异常欢喜,他想,是不是她现在笑得多开心就意味着她心里头有多气? 史上第一难看第一没面子的皇帝殷络轩,总算是再次找回了自己的立场,绷住自己的表情,开口说话。 疼痛叫她的记忆更加清晰了一些,混沌的大脑开始思考,哪怕眼前这个男子对她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她也不应当立刻沉沦其中。 姚清沐心中一惊,原来孟芳的武功被封了,这对她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然点,你们就把我当空气,直接无视好了。”云枫横了几个摊主一眼,提醒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前一刻看他背我被人围观还美成那样,以为他会赖在家里好几天。不是说让我跟他一起走的吗,虽然我说不回去,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坚持。 第35章 莫不是角色扮演? 而侯爷此时则是脸色煞白,如果说刚才他还在心里咒骂怨毒鑫哥的话,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输的心服口服了。 虽然只是粗略烤过的牛肉,但肉的香味张力又浓厚,在嘴里蔓延开来。 因为心里压力比较大,她验孕棒的时候,指尖抖得格外厉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买来的那几支验孕棒,全部拆开了包装。 郭强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会长。还是我来,我一定能取胜的,如果我不行,你再占。 “你才胸大无脑!”郑爽气坏了,一次次的被这家伙讥讽胸大无脑,太丢脸了。 既然如此,地球上为何会有这么多传承,还有金仙大能在此落脚,感觉就好像无数神仙在争夺这一个世界。 江天道心里一动,这家伙说的什么西门东门,还有什么抢地盘,难道这省城的地界跟池州一样,都是水深得很? 她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地红了脸,乱了心跳,她的视线,开始变得飘忽,可他还是那么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这种冰晶能保护细胞的生物活性,不破坏细胞内部的结构。在让回复到常温后,就可以恢复到它被冻住之前的活性。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黑色寒气,大家都知道老大生气了。当他们后知后觉发现网上的风向转了,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 沈清风沉默,这不知是她跟他说的第几次谢谢了,而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感谢。 明月很想问这诗的名字是什么,是写给谁的,但话到了嘴边,噎了下来。 县令司马贺宇完全知道一些事,唐家在全国都有产业,就如他们草原也是有的。 听到了马车和马的声音,一家人全都从屋子里出来,正好迎接从马车下来的这对夫妻。 眼看这些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在黎亨面前,好好地表现一下,将陈北大卸八块。 他很清楚,自己住的帐篷一定是全军最好,最保暖的,自己都能冻醒,更何况普通的士兵。 她在睡觉,看起来很安静,似乎也只有这种时候,情绪才能完全的稳定。 这时候,粥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到她面前“汪汪”了两声,然后去扑她脚边的拖鞋。 何斌在郑成功赶走红毛夷之后,一直奔波与安抚本地土著之中,每日都在与各个土著的首领商谈,听取他们的诉求。 七星门弟子,除了各堂口发布的普通任务外,每年都会发布强制任务。 听到刘思思的话,金俊明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点,随即他又得意忘形了起来。 石新活动了几下压了压腿,还想继续坚持无奈主裁示意他必须出场。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中前场没有靠得住的替补,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打算让韦斯加回到后腰的位置上。 他费力的仰起那支断掉的手,然后仰头把这瓶药剂灌入口中,双眼之中,一抹赤色的颜色一闪而过。 一旁正给谢林晨贴着创可贴的季薇薇扫了他俩一眼,随即无奈摇头。 但凡是知道那件事的人,只要看到了他们几个,就一定会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 眼见着那黑宝石白色attack8106因为那道声音而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苍蓝城主的瞳孔微缩的同时,缓缓地转头,向不远处出声的那人看去。 什么时候会让一个吃货拒绝好吃的?在她的胃翻江倒海的时候。 既然正面对抗不了,那它避其锋芒又如何!?可是,全场被封锁,而,那个吞噬黑洞,却无论它跑到哪里,都如影随形!它还能逃到哪里!? “他,你怎么看?”齐管家是苏家最老资格的人,同时,他和苏老太爷一起长大,从一开始的玩伴,到现在的管家,几乎无话不谈,而苏老太爷的一些想法,别人不清楚,齐管家却是一清二楚的。 “李青峰,你今个儿是故意跑来泼我妹妹脏水的么!”听了这么多萧希扬再也忍不住,撩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此时,修罗武尊突然醒悟过来,他想到一件事情,脸色瞬间变了。 即便他是他最好的兄弟,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置疑他的话。要如何对待萧希微,他自有主意,轮不到他插嘴,他只要做好他的本份就好。 “你就整天想着吃吧。咋们殿里又不是没有厨房。那个时候再做也行。这些糕点可是要就给那位吃的。”姜欣雨一个白眼飘过。 范志明极度需要发泄一下,直接就找上我这个路人甲了,发泄,发泄,发泄内心的火气和暴怒。 不过因为躲闪已经有些晚了,却还是自作自受的在胸口平添了一道深长的血口。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永远不是能通过网络可以解决的,都是需要本人去才可以,这样的东西很多,不过在第九区就有这样的东西,卖主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他的东西只卖给自己觉得有缘的人。 如果不是夏雨欣这个家伙一直阻拦,他恐怕早就把菜菜拥入怀中。 “你牛,那让你上去弹琴怎么样?”箫堂堂在愣了一会之后,举起了大拇指。 第36章 钱全掏光了 “酸菜不错,要都是这种品质,明天我要一百斤!” 老板看着林穗送来的酸菜,这味道正,昨天的五斤酸菜,用来做酸菜鱼,客人的反馈就特别的好! “一百斤?没问题!” 林穗拿着二十斤的一百块钱,正高兴着呢,谁知道,就听到老板说要一百斤了。 “小姑娘,这一百斤,我需要都是这种品质的, 但想到之前林晨之前打断自己话的情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只能改口催促尖子生和林晨赶紧上高铁,不要在下面耽误时间了。 雪球其实是扔进了衣服和毛衣中间,这么一抖,就顺着掉了下来。 不行!不能让甜宝刚开始就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我得好好去解释解释。 免得真的进入大学之后一问三不知,而学霸积分还不够的情况之下,那才尴尬。 嘴角上扬,提着皮蛋来到垃圾桶旁,直接将皮蛋丢了进去,“好好呆在里面醒醒酒吧!”说完,李平江双手抱头嘴中吹着口哨向着街头的另一边而去。 不过她的状态还算可以,除了脸上平静得没什么表情这一点,有点让人不放心。 “阮阮,你不参加,就给我做啦啦队吧,我要报八百米跑呢。”熊珊压低声说道。 这样的画面,应该是常有的才对,她要表现的太惊讶,反倒是她没见过世面了。 “再加一分灵力。”终于等加到六分灵力的时候,整面墙倒了下来,里面是个黑乎乎的结界。更强烈的神力溢出来。 这一扭,关氏直接从梦里痛醒了过来,但这并不是结束,云卿在她还没有看清楚自己脸之前,抬起她的另一只脚,咔嚓就是一扭,没有任何的犹豫! “慌什么,那些个玩意还不够我们的鬼魔结界吞噬的,就当是给我们送养分来了。”鬼魔王不屑的说道。心里很是自信的想着,这里修为万年的鬼魔几十个,难道还怕一个刚刚传承的妖灵。 不管席熠深心里怎么想,他在外人面前,永远对苏妍夕都是一副维护的态度,和相信的样子。 看着扑上来的两头火狼,云零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握住背后的巨剑,枭夜六品尊天境的力量随心而动充斥全身。 警察局,警察们按照流程,记录着李春阳的答话,最后也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只有两人在店里的监控画面,但是没有发生什么,于是最后判李春阳罚了款,就放人离开了,李春阳走出了警察局。 陌玉列闻到香味眸子亮了亮,走上前直勾勾的盯着烤鸭,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苏妍夕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去邀请李明军吃饭的,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苏妍夕并没有和李明军说,因为她不清楚,如果李明军知道自己有事求他,会不会还来赴约呢? “你看着我表妹干什么?”突然被点到名的公仪卿,此刻正冷眼扫着她怀里的东西,一言不发。 甩了甩头,把那困扰她的猜疑甩出了脑海,无论是否有目前都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村长袄玛玛是很清楚的,直接就同意的傲天的要求,把所有村民交给他管理。 梁以默捏紧手心,吃完饭后就坐上韩司佑的辰,她的双手还是沒有松开,对叶辰,心里已经有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他越是靠近,这份恐惧便会多一份,她只能选择逃跑,她想试试。 第37章 他不能当白眼狼 “穗穗,你,你这是进了多少货啊?”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湖下工之后,就过来找林穗了,看着林穗提着几大袋的东西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快,快把这些衣服全拿家里去!” 林穗累的呼哧呼哧的,这大半天的时候,从早上忙到这会,她都累的不行了! “你歇着,我来。” 林湖扛着东西 ‘全力出手’四个字一出口,剑九长老身后一轮寒气森森的明光悄然浮现。 锋利的匕首刺中了铁质胸甲的正面,铁质的胸甲仅仅抵免了少部分伤害,匕首具有物理穿透效果的属性让他的铁甲起到的防御效果减弱,剧烈地震荡和冲击力透过铁甲作用于史蒂夫,最终使史蒂夫受到巨额伤害。 本来想让你变得不那么瞩目,现在倒好了,这模样走到哪里都要引起轰动了。 看守室里没有太多的人,卡慕只看到了一个浑身伤痕的人影躺在墙角。 秦狄道:“这个嘛,就要怪这位曾师兄了。”说着指了指曾俊雄。 “一直往前走是吗?”高腾飞继续说道,只见这时他也将手放下,高腾飞直接发动了车子,既然你想往前走,我就听你的。 董涛用力点头,仿佛下了个艰难的决定,类似于斗志昂扬似地往前走,旧楼的一楼有三个门,中间一个,尽头各一个,但从二楼起,就只有中间的入口了。 也许不是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只是我一直都不敢去做。而第五份工作对我身体和心灵上的摧残,却起到了对我的刺激作用。我豁出去地继续沉在失业的时光里,开始做自己一直都没敢去做的事。 此处是方清雅的寝宫,一般来说没什么人的,但此刻,这儿却是来了至少五六十人。只见那正中央,一名身穿紫黑色龙袍的男子正阴沉着脸,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温所长这么做主要是考虑到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村里人的习惯都已经回家准备休息了,在村里街上晃的人很少,不像城里灯火通明。 “纵一时得胜,等待你们的,也只有永恒的死亡……”巨鲲血洒洛阳天际,却毫无要逃的架势,六翅舒展,张开巨口,口中蓝光闪烁。 实话说,陆许也不知道自己与莫日根究竟是何种关系,自打在安禄山身边的埋伏结束后,彼此便若即若离的。莫日根有事没事,总想按着陆许来一次,却从未说过爱不爱之类的话。 “昨天去的,估计这会早到了,你爸也真是的,到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田慧英自顾自说着。 大概在心底里他们都认定,自己无论如何一定会来赴约,也相信对方一定能排除万难,不会失信。 她抱怨的时候,十四郎已帮她剥好了粽子皮,拿新箬叶垫着递给她,免得她沾满手糯米汁——碰面多了,他投喂她的水平也日益精进。 “混蛋……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虎口夺食!难道你就不怕我们背后的势力吗?”四位天仙级别高手寒声问道。 作为当今朝廷最受重用的议政大臣,身份尊贵的和亲王,这一份绝对不会少。 仿若过了千年,陈楚默再次醒来时,隐约听到外公正跟花胡子道长道别。 如今她是迎春,古代讲牵连将连坐,尤其是类似于父债子偿之类的。她可不想看着王夫人贾政等人用荣国府的名义享受尊荣,然后有罪责的时候又推到贾赦身上进而牵连到她。 第38章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而后剑光如龙,影布城心,流影电光般,二人各展奇招,猎猎破风,鼓鼓碎木。 只有阿雄和芸儿并不清楚,闻言顿时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奶奶,满脸的崇拜。 鲜血的大量流失让斯托洛贝里的意识都是出现了涣散,看着模糊的实现中隐隐走来的身影,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不曾有过的惆怅和眷恋。 木竹居中,红玉坐在桌前,静静看守着夜魅,十几年的药物了,每当夜魅疯病发作,她总会喂上一颗,这样她就会安稳的睡去。 登上海贼船,原本镇守在2号船上的波尼斯在雷恩回来便是立即来到了主船,脸色有些凝重的汇报道。 周二哥冷冷地回视他:难道我叫他们停下来,你就会告诉我们阿勋的下落吗? 柳叶帮九儿牵着马,马儿得得的踢声伴随着她的话,一直往前面的客栈而去。 不过这一切都是刘家遭的孽,周母也是受害者,所以我觉得也不能跟她计较。 于定海连忙起身,花建国一脚把花麒麟踹到了一边,然后拉着于定海坐下。 现在的情况便是如此,雷恩的见闻色霸气仅仅才lv20的程度,而斯托洛贝里的见闻色霸气层次,如果用数据来形容的话,那么起码也在lv30以上。 “而且…………他们应该……已经出事了。”站在离寒另外一侧的老者回答,摊开手,是一堆已经变成齑粉的魂玉,其余的也是变得黯淡无光。 “杨院长!”众人纷纷起身,礼貌的招呼着杨丹,在那之后才顺带招呼了一下张东。 “那就祝你这次还能活着离开了!”游衣也是传音,身为强者,自己也很想和这种人打一场。 “既然你已经是玄智境修为,那么你可以加入斗天府内门弟子,一会我跟黄长老通一下声,让你加入灵药园,你不会介意吧? “我师傅也被邀请来参加宴会了,我是跟着我师傅来的,你看到那个没有,就是白头发长胡子的那个老人,他就是我师父。”连晓南朝我指了指距离我们好几张桌子的一个老人,说道。 “这、这信息量有点大。”百里青岚眨了眨杏眸,心中狠狠惊讶了一把,大名鼎鼎的江湖百晓生,居然是宸王殿下的下属? 没过多久,冥音居然听到了关于自己抑或是影火的谈话,这居然让冥音有些开心。 “天狐一族!!你们好歹毒!此前已经商议过,为何还要对我公子下如此毒手?!”离樊看着前面的妖暝开口,自己很生气,再也顾不得所谓的脸面,顾不得这会不会是一个误会。 “你别吃那么多,不然不容易消化,你刚才已经吃了一盘了。”婶儿略担心的说道。 卫生厅副厅长虽然在他沈少眼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沈少是谁? “哀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什么好害怕的,让她过来,哀家要好好地瞧瞧她!”陈太后语气不怒自威。 “我知道,等着吧。”卡尔将军淡淡的说道,眼中散发这光芒,心中在祈祷希望这个丸子能够起到作用,要不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死士。 于是他反手一扣,将对方的手腕扣住,轻轻一用力,众人便听见了咔嚓的一声一声传来,随之又传来一声咔嚓。 “是,本王知道了,有劳刘大夫开方子,我叫人随你回去抓药。”傅峥压抑着怒火,对刘大夫道。 她的师父河阳子是一个较为古怪的人,他的性子大抵和乜大夫有些像。 她今天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周博宇把院门从内闩上,防止钱老太过来找麻烦。 二人一同出现在包厢内,贺思卿嚷嚷着他们来的最晚,要让他们买单。 黑烟弥漫,甲板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个炸向了半空,再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扑簌簌掉落入深蓝的海水里。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了解我的。”雷转回头看着李天明说道。 要知道炼丹入门最难的,就是控制火的温度了,好多有炼丹天赋的人,就是因为控制不好火的温度,往往在炼丹的时候容易炸丹,稍有不慎还会炸炉,更有甚者被活活炸死。 “该死!这皇甫洵还真是肚鸡肠,而且意气用事,看来比那皇甫辰也好不到哪儿去,由他率领的话,我们肯定要吃大亏。而在龙魔之城,只要暴露,必死无疑!”西门公子也是咬着牙道。 不过这次并没有得到什么反馈,石沉大海:将近两分钟的拨号未果后,屏幕一亮——自动挂断了电话。 恰巧,当时办公室只有贺川与鹤三爷,就算贺川说他与鹤三爷并没有什么交,会有什么人相信吗?那自然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主仆一行默默下山,行至山脚的寺庙,陶灼华要管家领着人候在外头,自己请了香,只带着娟娘和茯苓进了大殿。 没有想象中的冷嘲热讽与沉闷压抑,何子岩照旧谈笑风生。他绝口不提自己为何缺席昨日的婚宴,只走在何子岑身畔,一路指引着他拜谒列祖列宗。 第39章 你这是错别字吧? “阿玛,我看他肯定是舍不得兰儿。”傅广成嬉笑的插了一句,语毕,被傅清的踢了一脚。 他和她丝毫没有察觉,无边的黑暗中,一枚针孔对准他们,摄下了发生的一切。 牟逸晨再一次握起枪,他将枪口对准了白虎,子弹擦过枪膛,擦出一朵绚丽的火花,随后淹没在黑烟中。 面临生死的时候顾念兮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深深印上了她的心,让她再也不想离开。 据我估算,我们一共也就走了不到两公里路。这在平时的话,几乎和爬没什么区别了。而且就算是这么慢的度,秦珍珍也因为脚伤,渐渐的支撑不住了。我感觉她拉着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放佛就要支撑不住摔倒的样子。 “你先跟我来吧,我先带你藏起来。”苗严领着汪月佐进了一个草屋,“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我去看看他们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说罢,苗严就走出了草屋。 “大哥,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去上班了。”阿诚敲着已经打开的房门,提醒着房间内的男人。 叶振一下就想往餐厅里跑,那人就追了过来。叶振早知道他肯定阻止,翻身就是一下聚集内力的一拳定下去,没想到他那身子如海绵一般,居然还反弹了半成给叶振,叶振自己吃了自己半拳,立马吐了一口血。 叶振走在马路旁,静静地等着红灯。因为今天是星期五,放学比较早,所以叶振才敢慢慢的走回家。一会儿,绿灯亮了,叶振走着斑马线过了马路。 王天風心中默默點头,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几天下来明台两人的成绩都让他非常满意,可是他只觉得明凡还有再加点“料”了行。 正当这些人找江云瑶找的焦头乱额的时候,江云瑶则是被某个戴面具的妖孽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乔正刚把项五给训得像孙子一样,项五虽然心里不舒服,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这颗生命古星上有三大遗迹,程凌宇一行人已经见到两处,就剩下最后一处了。 权墨从车内的暗格拿出几把枪,检查,然后一脚踩向油门,疯狂地加速往前开去,安歌迅速也拿出自己腰间的枪。 没想到,花香的说谎技巧提高了,这么难哄的菲儿也被她骗过去了。 皇上听到北穆皇帝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只是面色却是有些不太自然。他看向床榻上昏迷的紫月公主。张了张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场暴雨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仅剩下彩云、千川、幽骨使者、连云生、邪阴秀士、神力金刚、千手飞花七人,其余五人全都战死。 我进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白宥熙,那种痛楚再次弥漫全身。 “凶神,我们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夜王看着那惨叫不止的凶神,可以说,凶神就是他们最后的王牌了,如果连他都这样被解决掉,那么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来个顿悟,可能一下子就从‘玉’元仙初期,一下子就蹦跶道太远仙的境界,当然,这种恐怖的实力跳级,是非常难以出现的,因为顿悟那种状态,不是那么容易就出现的。 前两次他们所得到的神器都是一些攻击性下品神器,以七位仙尊、妖尊之力,才隐隐压住三位魔尊一头,而如今魔尊有人,这个局面就有点不太妙了。 魔影微怒,他最讨厌别人轻视他的实力了,“难道你想试试?”魔影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凶光。 “不是说足足有二三十个盗匪?难道咱们走眼了?”镖师们一怔,瞪眼问道。 “真的?什么真的?”夜凰迷迷糊糊的疑问着,手却不受控制一般的搂上了墨纪的脖子,脸更是不自主的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起来。 顺治十三年十一月中,太后‘欲’去京郊的万尘寺进香,我照例是得随‘侍’的,顺治这一个月来黏我黏得极紧,知道我要随太后出宫,少不得去找太后说项,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 这一种生死不由已的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在这里你永远觉得自己如同蝼蚁,百争无用,命定如此。 墨纪伸手一拉夜凰的手,就要行礼告退出去,可夜凰却赶紧言道:“等一下”继而抽了自己的手出来,把衣服整了一下,便噗通一声跪地,对着两位老人磕了一个头。 二者距离拉近到十步以内,中年人若还不敢放手一搏,那可真是枉为体术方面的大高手了。 半柱香过后,澹台明月眼神一亮,韩平子却是露出愕然的表情。战局之中,历都城兵马明显的占据了优势,连张占超都挂了彩。 第40章 二哥掉下山崖了? 裴司耀倒不是简单逛逛,只是觉得这丫头穿着实在是让自己犯愁,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给她换一身。 像是早有预感似的,她的手几乎都要碰上了,就被男人的大手擒住。 人们私下都议论杜国良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否则唐唐非月国丞相,皇亲国戚,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泡澡? 贺政熙气得牙痒痒的,狠狠地咬着后牙槽,这个金皓,他们这回梁子结大了。 宫和和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三确定了一下,自己没听错,才算是开口,只是如同河东狮吼一般,这前几句话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 它的头顶还有两个触须,能分泌出一种腐蚀性的液体,任何东西只有碰上那液体便会落下个尸骨无存。 这时,龙帅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的眼神渐渐的由懵然变化为惊讶。 兰觅调足了大家的胃口,个个都翘首期盼那所谓的证据,等证据放出来时,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楚枫的洞察里是远超常人的,在场这些营业员目光中所带的不屑和嘲讽都被收入在他的眼里,他也理解这些人的意思。 他们依靠强横的实力,不断的斩杀对手,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不落下风,仿佛滚滚浪潮中的四块礁石,渐渐有了稳住战况的趋势。 这少年脸色略显苍白,双目无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对进来的三人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 “哈哈,那就有缘再见吧!”梁龙看到艾莉丝气急败坏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告别一句,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一声轻哼,从楚枫的鼻腔里发出,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像是游龙一般,瞬间就抱着姜媚向右移开数米。 用力摇了摇头,脑海深处的那只金蝉终于消失了,而随着神智的回归,我却顿时惊觉到,自己应该不是在做梦,但眼前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竟然又穿越到了武灵大陆不成? 刘勇听到了陈烨芝的“威胁”,这才反应了过来,从出神发愣之中回了过神来,然后摇了摇头,对着陈烨芝嬉皮笑脸的说到。 b队抬起头,望着窗外黑漆漆一片的天空,也望着那个通往天台也可能通往地狱的死亡楼梯。终于还是要上去了吗? “叛逃者,死!”路西法的声音无比冰冷,冷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孙道隆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冷静,因为他一直在沉默不语,并没有发疯似的吼叫着要让楚枫死无葬身之地,也没有立刻带人去找楚枫的麻烦,当真令人惊讶,要知道,这种杀子之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忍下来的。 黄樱儿穿着一身宫装,看上去倒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样子,杨符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白绫袄配着雪白的襦裙,如同一朵雪莲花般,十分养眼。 但就是这样一人,却是在大地圣殿之内如入无人之境,挥手间,一位又一位的大地圣殿高手受伤倒飞。 如果让他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杨允儿的事情,在以后的练习中公报私仇,那可就惨了。 进入铁石森林之后,格雷往内深入,最终抵达了铁石森林深处一座巨大石山附近。 而且,凌一航十分地怀疑,即使周围没人,如果杨允儿不配合的话,以母暴龙的实力,他也做不成什么。 失去了华人市场,就是失去了日本,失去了朝鲜,这一点卡尔比谁都清楚。 因为刚刚哭过,所以现在的乔西眼眶红红的,乔凌看到这种情况难免一阵挖苦。 高跟鞋响,陆菲羽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优雅,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恬静的笑。 侯玄演之所以敢将他们送入宫中为奴,一来是负责处理粪便马桶的太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皇宫的贵人。就算有幸见了,他们也没有机会在侍卫环绕下,做出什么行刺的举动。 除了朱大典继续率兵镇守福建,阎应元领命镇守北平,其他公侯皆回金陵。兵权下放,总归于朝廷,朝廷再任命总兵。所谓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在宋朝时是军队疲软的原因,但是如今讲武堂的兴起,弥补了这一点。 寒冬的第一场冰雪在四哥鬼哭狼嚎的惨叫中结束,当然,王方也提供了不少可行的意见,例如跑的时候扔鞋子,后来发现不管用,大概是蹬的时候没穿鞋子。 得到更加强盛的道则之力,战尊法身的力量也再次暴涨,两条手臂上的道则之力变加粗壮,力量暴涨,散发出的气势更加恐怖,向前猛然一推,一股巨力宣泄而出。 如今龙辰的化劲宗师身份已经得到了钱老的再三肯定,是做不了假的。 他认为,龙辰就是在胡言乱语,是因为受刺激了,这才胡言乱语的。 饥肠辘辘的他本来打算去大吃一顿,然后找个客栈睡个好觉——等着祁妙等人。 只是禾家寨上上下下三百口,都得吃饭,再在青州呆下去,等待他的只能是一条末路。 林霜的身体霎时间陷入一种极度的寒冷之中。洛北的身体像冰川上的寒冰一般,奇寒异冷,每一次亲近,林霜都像是遭受一次极刑一般。不过,她心甘情愿去适应洛北的温度,因为她爱洛北。 望着莫问目露凶光的望向自己,唐广面色一白,顿时大叫了起来,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喜色。 赵昶道:“是,属下明白了。”不再理会全真四道,麻利处理了野兔,挑出一块好肉,切成均匀长条,用一早备好的牛皮纸盛了递给欧阳锋,然后到一旁,砍了一截合适的树枝,串了兔子在火上炙烤。 相比于脸上神色激动,周身气息涌动,心绪难平的诸葛元洪和武长老,诸葛云的表情是懵逼的。 第41章 谁害的? 吵架? 二哥掉到山坳里,他们两个吵什么? 林穗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她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忙着把二哥和李三蛋拉上来,她默默的往徐风清和叶茵茵的方向靠了过去。 人多,到处都是火把,林穗又是后退着走的,是以,正在吵架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发现林穗的靠近。 “徐风清,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不过,那白发老者,却依旧不动。完全不为所动,显然,这样的仙酿也没有打动这位老者。 众人见到宫泽二话不说就打人也都是一头雾水,宫泽平时虽然好战,但性格和品性都是不错的,在内院人缘也非常的好,就是这好战让人头疼。 如此一来,就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是躲过这一腿,二是反击,正面硬刚。 “我也不知道这能值多少钱?像是老东西。”卢灿拎着炉子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认为是百分之百。”张明宇还没说完,冯宇飞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很臭美地道。 “东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兄弟今天就陪哥哥不醉不归”大伟暗暗称赞孙东的为人,一点社会大哥的架子都没有。 想到这里,赵牧找到了老板,告诉自己需要请三天假回家一趟。虽然自己刚刚上班一周时间,不过老板还是很大方的批准了赵牧的请加请假申请。 不得不承认,御木本在珠宝行业的地位,与他们的实力是相匹配的。 “额。”林沧海被祝君紫的这句话给说住了,还别说,自己来还真的是想祝君阑了,不过对于祝君紫自己可是都没有放弃的,只要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牢牢的抓住的。 听了莫云山的话,人们也终于明白了方明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哄笑起来,同为拉拢者的凤鸣也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丝毫没有因为方明的话将她也说进去了生气。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洗脱冤情,当然这件事做起来更简单,因为有轩辕夜在。 路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弯刀,除开天耳刀,这是最后一把神兵了,其余的都被他尽数吞噬。而寄神力也已经提升到了三万多,下一次的阴火提升,他又有积累了。 三人一路上没有再说什么话,到了周成家的时候,周成正收拾好东西拿进屋,转身就看到田恬一行人,他正准备笑着打招呼,这才发现了一个算不得陌生,却也算不得熟悉的人。 院里有几棵梧桐,已经枯黄,此时秋风一吹,飘零落下,起了风,十月便取了件石青色的大氅,给自家主披上。 听到钟山叫自己,大剩子也觉得‘弄’得差不多了,然后一声令下,让大家都收了东西准备向下一个地方进军。 这话说得极其温柔,险些被风声给淹没,却还是清清楚楚的传进了田恬的耳朵,猛然地炸在了她的心头,她抬眼看着沐青寒,抿抿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自己,到了旁边屋子后面。 芷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欧阳也说,回忆也是对心的历练,只要不至于沉溺,于魔法的修行,并无坏处。所以,她便放纵自己。 我拿着宝宝的dna报告,和梁少鹏的dna报告,愣了好半天,莫晓晓并没有骗我们,这个孩子真的是梁少鹏的。 “兰河妖王?”红云这阵子整理了路胜的势力,也清楚,光明教如今的主要实力,是由一共五大块妖王组成,虽然所谓的妖王很多,但真正金丹后期实战力的妖王,也就这五位。 第42章 吃了药,就不疼了 甚至还有不少强者认为无尽火域出品的丹药品质,已经不逊色于大千世界两大炼药圣地丹神族与上古万草原,只不过这个说法还没有得到广泛认同罢了。 主楼的管理大厅内,一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与叶江相向而坐,这名中年人正是主楼的魂识管理者拟化而成,十分的逼真。 张旭翻看了一遍,主要看了一个防御非常强大,名字叫做玄武灵光的法术,还有几个攻击力及其强大的法术。 景无风这么想,蓝守成同样如此,这两家经常合作,对抗,彼此之间熟稔不过,就算彼此都戴着幻行面具都没用,就像经常听到的那句话: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不过路飞这个熊孩子,很多时候就是吃了亏还会继续作死,作死之魂完全停不下来。 按这落差一个月就能省六千以上,更要紧的是,他只需预付十三万五。 叶江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唇,没有流出来,此时,叶江立刻有将姚具雄剁吧,剁吧,剁成肉馅合着吃了的冲动,耽误我观看仙子,你这个黑炭头罪莫大焉。 铁远走出了铺子,锁上了铺子的门,三人就往冯铁匠的铺子走去。 是为了告诉秦王,你并非天下无敌,我能杀你,但我不杀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天下!如若你残暴不仁,即便我今天放过了你,明天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来杀你。 还有,不是穿越异界收取东西的系统么?怎么画风就这么转变了,成了穿越异界完成任务的系统。 宋海涛身上两千多块钱,一部份是打算买鱼的钱,另一部分是他自己的huā销,一下子全被警察给搜了出来。 阿米丽娅的议员们迷惑了,就连他们的吸血鬼保镖,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翟伟利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他也不认为贺国章真敢在自己的面前把陈平怎么样,所以倒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样自己在官场上还可以得到他的帮忙,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做? 慕容潇的声音紧张而急切,关心则乱,一旦涉及到清舞的事情,他便不再冷静。 瑟琳娜转头疑惑地看向慕容潇,只觉得对方的行为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就在修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过什么的时候,下一个瞬间,脑袋传来咚的一声,肚子上也被什么给撞上了。 好痛痛痛……早苗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刚刚她在神社守旗守的好好的,突然就被人敲晕了。是听到了仁榀棣的那声‘就打德!’才勉强清醒了过来。 虽然事后被上学回家的早苗追问了情况,然后被狠狠的说教了。并且用自己神社的钱让仁榀棣从上向对方的公司进行了付款。 所幸,钟离获得圣者大人出手救治,保住一条‘性’命。如今,他身在宗族之内,也是如同废人,加上年事已高,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寿终坐化。 “那有从中国给我带礼物吗?咦!那个礼品盒里装的东西一定是给我的吧?”sunny眼珠子转个不停,最终锁定了允轩带来的那个礼品盒。 林宛白一声低呼,在宫翎还未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已推门下车。 “哈哈……别客气,好好跑,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我相信以你如今的水平,跑进奥运会的决赛也是有可能的!”郭子昭也是拍了拍史东鹏的肩膀,鼓励了一下这个憨厚的汉子。 那些在一旁围观着的强者们见此一幕,眼中都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什么“天子守国门”,永乐大帝应该从没想过“守”这个字!在永乐大帝心中应该是“天子镇国门”吧? “难道是……月牙天冲里带着侘助的能力?从天空往下释放的时候,会有重力加速度的加成?”张寒暗暗思忖着。 沈寿尧判断的不错,拦在朱由检前方的确实是天津港的水师巡防营。 “叫你进来你就进来,偶像的话你也敢不听了是吗?”江清风叫着。没办法,袁子霞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走进去。她闭着眼睛慢慢的往浴缸边靠近。 “如果真的能够那么简单的复活自然死亡的人,那么这个世界就要乱了。”东界王神严肃的说道。 虽说联邦主张所有种族和谐相处,可是在一些阴暗的角落,总会有例外。 “对对对,没错,我可是爱狗人士!”雷哥这可谓是说假话不怕天打雷劈。 云震和天福云霆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可不是想要看他们的,大家伙还是退场,给这俩人腾出点地方来吧。 王羽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刺,狠狠地刺进了那个九阶鱼人的心里。那个九阶鱼人本来就是勉强站立的身体,此刻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能够倒下。 走出房门后一双眼睛变得痛起来,为了接受这一切他放弃了最美好的东西,他的丫头都不知道如今人在何处。 同样是谋害皇嗣,只不过当年蓝太后手段高超成功了。而周淑娴被自己的堂妹陷害,一败涂地而已。 选的自然是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庆贺,没选的垂头丧气之余,又把希望放在来年。 韩俊哲知道这也不是一种好办法但是哪里还有更好的,从他们认识开始上官静就对他表示出无尽的好感,现在只有他才能让她走出这段灰暗的时段。 我哪里肯放过这机会,周毅更是心领神会,眼见莫晓晓犹豫之中,一个箭步来到近前,一只手像爪一样抓向了她的肩膀。 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有无边的黑色光芒蔓延,三头奇美拉的身体一寸寸的开始消失。 巨人伸手的次数多了,也是越来越狂躁起来,明显有些不耐烦了,龙千寻可不管这巨人耐不耐烦,现在龙千寻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不会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