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你的金丝雀带球跑了》 第1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死哪去了?回来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宋阙看到别墅里黑漆漆一片,在纽约就积蓄着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鼎盛,对着电话一阵怒吼。 “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你别生气。” 宋阙把电话掐了,怒把手机摔在地上,踩上几脚,抒发自己的怒气,滴一声,他用指纹解锁进了门。 鹿七月回到家,就看到地上的手机残骸,她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匆匆在鞋柜前换了鞋子,一头长发用黑色皮筋高高束起来,巴掌大的鹅蛋脸亮晶晶的,饱满的额头上还沁着汗珠,t恤贴在后背,被汗水染成了深色,一双偏圆的杏眼又黑又亮,里面分明盛满了惊喜。 灯光下,男人抱胸一脸不虞坐在沙发上,他骨相立体,下颌线锋利,嘴角天生上扬,自带贵公子的矜贵,那双欧式大眼睛此时蓄满了怒火,闪烁着火星子,听到动静朝鹿七月看过去。 鹿七月被看得身子一抖。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 宋阙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她变得暴躁、不耐烦。 鹿七月抿了抿唇,也许是他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在新闻上看到他公司一个当红艺人被爆料点外卖了,估计他因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的。 鹿七月想到这一层,肚子里的委屈消散了,反而有些担心宋阙。 她快步走到宋阙跟前,腮边溢出淡淡的笑容,温柔道,“饿了吧,我现在马上给你做饭。” “过来。”宋阙命令道。 鹿七月刚要转身,被宋阙拉了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了宋阙的怀里。 宋阙的吻粗暴地落了下来,炙热的呼吸扑在鹿七月的脸上,她的脸被蒸得滚烫,双手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宋阙忘情地吻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嫉妒和无处宣泄的邪火。 他放下工作,专门飞去纽约给姜月芽过生日。 却在姜月芽的公寓门口,看到姜月芽跟他哥接吻。 那一刻他的嫉妒、失落全涌上了心头,像一头野兽在他的体内乱窜,他像一个战败的将军,丢盔弃甲地回国了。 他悄无声息地去,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谁让姜月芽是他哥的未婚妻。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有姜月芽他得不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当他在酒吧看到长相七八分相似的鹿七月时,就动了心思。 他费了老鼻子劲,才把鹿七月追到手。 他的手从t恤下摆探进去,鹿七月腰肢瘦削,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掌心一片汗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汗味,他眉头皱紧,一把把鹿七月推开,“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澡。” 鹿七月神色尴尬,很自觉地跟宋阙拉开距离。 她白天给顾客送去定制的花丝镶嵌的胸针,为了省车费,她搭公交过去的。 七月的鹏城,简直跟火炉一样,鸡蛋放在水泥路上都能烤熟,她的t恤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鹿七月低头嗅了嗅,确实不太好闻。 鹿七月洗完澡,又去做了饭。 宋阙吃过饭,心情总算好了一些,鹿七月做菜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他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饭。 鹿七月看宋阙吃得满足,心里也很高兴,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宋阙瞄了一眼鹿七月,鹿七月脸是真的小,只有他的巴掌大小,小巧的鼻子,清冷中带着一丝英气,黑白分明的杏眼下有一颗小泪痣,每每动情时,显得妩媚动人。 姜月芽也是巴掌大的鹅蛋脸,但姜月芽的眉骨和鼻梁更加高挺,眼下也没有泪痣,宋阙甚至怀疑两人是同胞姐妹。 宋阙摇摇头,觉得自己是昏了头。 两人样貌相似,但鹿七月跟姜月芽比,简直是差远了。 鹿七月眼神总是怯怯的,骨子里就透着不自信。 而姜月芽明媚自信,那双眼睛里永远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娇劲儿。 这是宋阙最欣赏她的地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淤泥长出来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他无意中瞥到鹿七月的手掌黑漆漆的,他眉心蹙起几道折痕,“你手怎么回事?” 鹿七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局促道,“焊接粉沾在手上了。” 宋阙重重搁下筷子,“你做打银工能挣几个钱?弄得身上脏兮兮的。” 又不是没有给她零花钱,就会自找苦吃,弄得好像他苛待了人似的。 手上沾的焊接粉,不知道会不会落在饭菜里,看着桌上的菜肴顿时没了胃口。 横竖看着鹿七月就不顺眼。 他明明给她买了很多品牌衣服,她偏偏爱穿运动裤,看上去邋遢极了。 鹿七月放下筷子,把手藏在了桌子底下,做金丝镶嵌有时候活比较精细,不能带手套,沾上焊接粉是难免的。 鹿七月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道,“我喜欢这个工作,顾客满意我的作品,我会觉得很开心。而且我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 宋阙不悦挑眉,“你在怪我没时间陪你?” 鹿七月连忙摇头,生怕宋阙会生气,忙道,“没有、没有,我知道你工作很忙的。” 宋阙见鹿七月不敢反驳自己,气消了一点,“我请人教你小提琴和跳舞,你学得怎么样了?” 鹿七月面露难色,抠着手心,“我肢体不协调,学不好。” 小提琴老师是个男老师,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 舞蹈老师嫌她笨,说话阴阳怪气的。 一来二去,她就不愿意学了。 宋阙眉眼冷了下来,“只要用心学,没有什么学不会,学不会就是你没有用心。” 鹿七月低着头,杏眼了盈满了疑惑,“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要学小提琴和跳舞?” 鹿七月不明白,让她打发时间,不是应该学一些她感兴趣的事吗? 第2章 像姜月芽是她唯一的价值 宋阙看着清澈无辜的杏眼,心里冷笑。 像姜月芽是她唯一的价值。 她应该要感谢这张脸,否则她现在还在酒吧苦哈哈唱歌,一天打三份工,给她爸凑医药费。 宋阙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鹿七月盯着宋阙的乌亮的眼睛,有时候她觉得这双眼睛似乎透过她,在看别人。 一股不安爬上了她的心头,她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宋阙脸色一僵,很快就掩饰好了,他坐到鹿七月旁边的椅子,伸手一捞,把鹿七月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捏着她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语气放柔了哄道,“小七月,我当然是为了你好,学小提琴可以提升气质,跳舞锻炼身体,我就想你健健康康的。” “真的是这样?”鹿七月嘟囔着。 宋阙在鹿七月脸上啵了一口,吃吃笑着,声音磁性魅惑,“当然了。我想要让你变得更好。” 鹿七月心里感动,“我会好好学的。” 宋阙托腮看着鹿七月,“你给我跳一支舞看看?” 鹿七月抿了抿唇,她学得并不好,学芭蕾基本上都是童子功,她骨头都定型了,现在学起来很吃力。 鹿七月还是不想拂了宋阙的兴致,她走到客厅的中央,架好手势开始了,才跳了几个动作。 “停。”宋阙皱眉道。 鹿七月疑惑地盯着宋阙。 宋阙道,“别跳了,舞得跟八爪鱼一样。” 鹿七月双手捏着裤缝,僵硬地立在原地。 宋阙朝着鹿七月招了招手,“过来,坐我腿上。” 宋阙摩挲着鹿七月的脸颊,感受着手指间滑腻的触感,凑近鹿七月的耳边,故意吹了一口气,“小七月,真乖。” 温热的呼吸拂过鹿七月敏感的耳廓,晶莹剔透的耳朵瞬间透红如石榴,里面的血丝清晰可见。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鹿七月,他的眼里闪烁着欲望,影子投射在白墙上,就像是一头猛兽,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眼前的小鹿。 鹿七月心跳砰砰乱跳,眼睫颤了颤,等待着宋阙的下一步动作,呼吸都放轻了。 宋阙舔舐着鹿七月的耳垂,嘴里呢喃着,“月月,我想要你。” 鹿七月双手环抱着宋阙的脖子,把身子迎向他。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窗外的海棠被夜风吹着东倒西歪,不时发出哇啦哇啦的声响。 一缕光斑落在鹿七月的眼皮上,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睁开双眼。 宋阙英俊的脸蛋近在咫尺,立体的五官极具冲击性,让人百看不厌。 鹿七月缓缓伸出手指描摹着宋阙精致的五官,嘴角慢慢地勾起,心里酝酿着甜蜜,昨天宋阙说了好多次,“月月,我爱你。” 鹿七月听得脸红耳热,昨天没好意思回应,只敢现在小声说,“宋阙,我也爱你。” 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上天才会把宋阙送到她身边。 真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鹿七月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偷偷给宋阙拍了一张照片,设为自己的手机屏保。 送宋阙出门之后,鹿七月去探望爸爸鹿国庆。 四年前,她刚刚高中毕业,也考上了重点大学。 眼看着贫苦的生活就要好起来了。 但爸爸却突然被查出患上了胃癌,为了不连累她,爸爸竟然买农药自杀,幸亏发现得早,及时抢救回来。 鹿七月没去上大学,向村里亲戚借了一笔钱,带着爸爸到鹏城治病,她白天打工,晚上睡在医院陪护。 她的生活被黑暗包裹着,她像一句麻木的木偶在酒吧、餐厅、医院连轴转着,宋阙是透进她生活的一丝微光。 宋阙动用关系帮她爸爸安排了手术,缴清了医药费。 她给宋阙打了欠条,宋阙把欠条撕了,只让鹿七月做他女朋友。 人在崩溃边缘,如果遇到了一块浮木,就会忍不住想要抱紧这块浮木。 鹿七月爱上宋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敲门声响起,鹿国庆拄着拐杖打开了门。 这是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是鹿国庆出院后,鹿七月给他租的。 鹿国庆在附近的服装厂找到了工作,也就留了下来。 房子并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 鹿国庆虽然右腿残疾,但人很勤快,无论是以前破旧的瓦房屋,还是出租屋。 用他的话说,房子收拾干净,人也松快些。 鹿国庆把一碗长寿面捧了出来,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绿色的葱花点缀在橙黄的面条上,香气钻进鹿七月的鼻子里,热气氤氲,模糊了鹿七月的眼睛,眼前似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抬头看着鹿国庆,鹿国庆是典型的农民工,皮肤黝黑,额头上皱纹一条叠一条,像老树皮一样,但那双小小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鹿国庆沉默寡言惯了,不善表达,他挠着头,有些局促,“七月,趁热吃,前天是你生日,你又没空回来,今天给你补过。” 鹿七月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愣愣点了点头,埋头吸着面条。 沉默了一阵,只听到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 鹿国庆看着鹿七月好一会,突然道,“七月,是爸没本事,连累了你,你还打算上大学吗?” 鹿七月筷子顿了一下,惭愧地低下头了。 鹿国庆手术成功之后,她有想过继续考大学的。 但宋阙不同意鹿七月去读大学,原因是鹿七月去读了大学,加上他工作忙碌,两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鹿七月沉默了,不知道怎么跟鹿国庆解释。 鹿国庆叹了一口气,“七月,你爸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这辈子只能这样了,爸不希望你像爸一样没文化,所以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大学。” 鹿七月头越来越低了。 她五岁的时候,妈就带着同胞妹妹跑了,鹿国庆既当爹也当娘,把她含辛茹苦地养大。 鹿国庆一条腿被车撞了,也找不到好工作,家里一直很穷。 她的学费一直比别的小朋友交得晚,有一次她看到鹿国庆向别人磕头借钱交学费。 鹿七月不想读了,想跟村里人去打工。 鹿国庆怎么也不同意,那次是鹿国庆唯一一次打鹿七月的耳光。 鹿七月腮边凉凉的,一颗泪珠沿着脸颊流了下来,“爸,对不起。” “七月,你有空带你那个男朋友回家看看。”鹿国庆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宋阙。 鹿七月犹豫了一下,“他工作很忙。” 这个话题,鹿国庆不止提过一次,但宋阙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过来。 鹿国庆额头上的皱纹堆了起来,严肃地看着鹿七月,“七月,你告诉爸,是不是给人当小三了?” 第3章 不会结婚 鹿七月连忙否认,“爸,我真的没有。” 鹿国庆定定看着鹿七月,“七月,你年纪小,不懂社会险恶,这些富二代最喜欢骗涉世未深的姑娘。” 鹿七月攥紧了拳头。 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爸说得对,他喜欢你,为什么不愿意来见岳父?” 另一个小人说,“工作都忙死了,哪有心力处理其他事。他分分钟都是上百万的生意。” 鹿国庆意识自己话说重了,语气也放缓了一些,“七月,我们跟他差距太大了。听爸的话,好好考大学,拿个文凭找个好工作。” “七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掌心向上,就得看人脸色。” 鹿七月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眼前又浮现起鹿国庆跪着给人磕头借钱的画面,眼眶微酸,“爸,我会努力考大学的。” 鹿国庆黝黑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乌金西沉,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鹿七月眼眸里倒映着彩霞,宋阙要下班了,如果她没有准备好晚餐,又该生气了。 “爸,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鹿国庆点点头,把鹿七月送到了楼梯口,语重心长叮嘱了一句,“七月,没结婚前千万不能怀孕。” 鹿七月脸皮发烫,尴尬地点点头,“知道了,爸,你快回去歇着,明天还要上班。” 鹿国庆看着鹿七月瘦削的背影慢慢消息在楼梯口。 希望她不要步她妈妈的后尘。 鹿七月回到家看到别墅的灯还没有亮,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连忙去厨房准备晚餐。 晚餐刚准备好,鹿七月就听到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鹿七月快步走出去,打开了门。 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就能吃上热饭,宋阙很满意,觉得跟鹿七月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也不错。 鹿七月很乖巧,不闹腾,也很好养活。 鹿七月就像他家里的养的萨摩耶,听到主人的脚步声,就会跑到门口,摇着尾巴来迎接他。 宋阙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伸手摸了摸鹿七月的脑袋,“真乖。” 鹿七月眉眼弯了弯。 饭桌上,鹿七月见宋阙心情还不错,便小心试探,“宋阙,我想重新考大学。” 宋阙嘴角笑容凝固了,眯了眯眼,“你今年都22了,考上大学,毕业出来都26岁,有哪个企业愿意招大龄应届生?按我说,你别瞎折腾了,你工作的工资,还没有我给你的零花钱高。” 等鹿七月考上了大学,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更不好掌控了,何况周围一堆的男大学生献殷勤,她难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 他倒不是怕自己会输给男大,他年轻英俊多金,那些普通的男大,除了年轻他几岁,万万比不上的。 “这不一样,我想要考大学。”鹿七月固执地坚持。 宋阙有些意外挑挑眉,一直以来鹿七月都是乖顺的,很少忤逆他,这是头一次不听他的话。 他嘴角下压,“你今天出去见了什么人?” 鹿七月老实道,“我去看我爸了,我爸是跪着借钱让我读完高中的,我不想辜负他的期望。” 宋阙手指点着桌面,这事他听鹿七月提起过。 他心里并没有波澜。 有手有脚肯干活,肯定不至于太穷。 要跪着借钱给鹿七月交学费,那只能说明鹿七月的爸爸太懒了。 之前鹿七月想带他去见家长。 宋阙觉得完全没必要,反正到最后他们也不会结婚。 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想跟鹿七月吵架,“随便你。” 反正考试的时候,他制造点意外就可以。 在等待宋阙回答的时间里,鹿七月一颗心七上八下,听到宋阙松口了,鹿七月眼睛亮晶晶的,“谢谢。” 鹿七月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她的事,并不需要征求谁的同意。 鹿七月犹豫了一下,扭着自己的手指,眼巴巴地看了宋阙好一会,才鼓足勇气道,“宋阙,你周末有空吗?我爸想见见你,我们也谈了三年了。” 她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得到鹿国庆的肯定。 她心里的底气也更足。 鹿国庆说得对,宋阙太优秀,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她害怕自己只是在做梦,一醒来,所有泡影都会被戳破。 “半个小时就好。”鹿七月哀求道。 宋阙皱了皱眉,鹿七月有些得寸进尺了,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她只是金丝雀,还真把自己当正牌女友了。 宋阙为鹿七月的不识时务,感到有些厌恶,他沉下声道,“最近有个艺人出事了,他身上还有一堆的商务要处理,算了,说了你不懂。” “你是不是没想过……”后面的话,鹿七月哽在喉咙。 是不是没想过跟她结婚。 宋阙挑眉,“想过什么?” 鹿七月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什么,我去洗碗了。” 鹿七月逃也似的躲进了厨房,宋阙盯着鹿七月沮丧的背影,沉了脸,他打开冰箱想拿一听饮料,看到冰箱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蛋糕。 鹿七月素来节约,家里有洗碗机,她怕费电费水,非要自己洗。 吃不完的菜,她会冻在冰箱里第二天再拿来吃。 宋阙突然想到,前几天鹿七月让自己陪她过生日,他也答应下来了。 姜月芽和鹿七月是同一天生日,他急着飞去纽约跟姜月芽过生日,就忘了这一茬。 宋阙难得良心发现,透过厨房的门,看到鹿七月垂着脑袋失魂落魄的洗碗,忽然良心发现,有些愧疚。 等鹿七月洗完碗,双手湿漉漉从厨房出来。 宋阙从背后抱住鹿七月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小七月,我临时出差忙忘了,明天晚上我给你补过生日好不好?” 鹿七月杏眼倒映着顶灯,亮晶晶,惊喜道,“好。” 宋阙亲吻着鹿七月的头发,她的头发飘着淡淡的柠檬清香,他深深吸了一口,令人心旷神怡。 “明天我让小陈给我订餐厅,我们吃个烛火晚餐。” 鹿七月白皙的脸颊透着粉,心里甜滋滋的,胸口涨得满满的,宋阙记得她的生日。 宋阙抱着鹿七月去了浴室,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交叠的人影。 翌日,鹿七月提前两个小时就出门了。 她从落日熔金等到月亮从云层里爬出来,依然没有等到宋阙出现。 服务员微笑着提醒,“小姐,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小陈早就点好了餐,等两人一到,餐厅就会上餐。 鹿七月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顿时有些尴尬,“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电话依然没有人接通,鹿七月眼睫垂下,有些失落,“我男朋友还在忙,可以先等等吗?” 服务员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打烊了。” 鹿七月不想为难打工人,“那先上菜吧。” 鹿七月看了一眼外面穿梭的车流,心口猛然一跳,万一宋阙在途中出了意外呢? 她越想心里越惊慌,连忙在手机里找到宋阙助理小陈的电话拨了过去。 “小陈,我是鹿七月,宋阙在公司吗?我在餐厅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我怕他出了意外。” 那边愣了一下,“宋总,去机场接客户了。您吃完饭,早点回去吧。” 小陈挂了电话,摇了摇头。 作孽啊。 今天宋总接到姜月芽回国的电话,临时推掉了会议,自己亲自去机场接人。 竟然没有提前跟鹿七月说,让鹿七月在餐厅等了他一个晚上。 太渣了。 小陈同情归同情,却不敢提醒自家boss,万一boss迁怒他办事不力,没有提前提醒他,扣他绩效就不好。 宋阙打了个喷嚏,谁tm在背后诅咒他。 姜月芽侧头看着宋阙俊朗的侧脸,关切问道,“你感冒了?” 宋阙偏了偏头,笑盈盈道,“没有。” 姜月芽眼角余光看到宋阙衬衫领口位置有一处红痕,她几不可查地颦了颦眉,开玩笑道,“阙哥,你交女朋友了?” 第4章 除了你,还没有配得上我的 宋阙单手抓着方向盘,一手随意搁在窗沿上,开玩笑地试探道,“除了你,还没有配得上我的。” 鹿七月是他养的金丝雀,不是他女朋友。 他也不算撒谎。 “又嘴贫了。”姜月芽嗔道,用手指戳了戳宋阙肌肉紧实的臂弯。 宋阙回到锦兰园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客厅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沙发上有一团朦胧的身影。 宋阙走过去,鹿七月恰好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宋阙的轮廓,嘴角咧着憨憨的笑容,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你回来了?厨房里温着醒酒汤。” “我去给你拿。”鹿七月说着就掀开毯子要下地。 “我没喝酒。”宋阙心里有些异样的情愫,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鹿七月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鹿七月小小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 “手臂被压麻了。” 宋阙见鹿七月等了自己一个晚上,比平日也宽容多了,“我帮你揉揉。” 鹿七月的手臂跟藕节一样白皙,白得晃眼,上臂位置被压得泛红。 鹿七月抿着唇,掀开眼皮偷偷瞄着宋阙。 宋阙骨相完美,长相优越,天生的微笑唇,看上去很温润和气,实则脾气暴躁。 鹿七月想,宋阙把她当自己人,才会把最真实的一脸展示给她看。 宋阙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他这么优秀的人跟她在一起,她应多包容的。 鹿七月看宋阙看得有些出神。 宋阙伸手在鹿七鱼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宋阙坏笑着,“我好看吗?” 鹿七月点了点头,又强调一遍,“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宋阙捏了捏鹿七月脸上的奶膘,“嘴真甜,让爷尝尝。” 宋阙挑起鹿七月的下巴,俯下身吻了下去。 随着宋阙的靠近,鹿七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不懂香水,但男士香水和女士香水的味道她还是分得清的。 鹿七月闭了闭眼,她不能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就怀疑宋阙。 宋阙去见客户到凌晨才回来,已经够累了。 她不能让他更加糟心。 他的嘴唇温温凉凉的,带着夜风的温度,他吻得很温柔,跟平日截然不同。 一吻结束,宋阙指腹轻轻拂过鹿七月的嘴唇,霸道地宣布,“鹿七月,你只准喜欢我,知道吗?” 鹿七月从顺如流地点点头,“知道。” 宋阙心情颇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鹿七月的眼皮底下。 “看看喜不喜欢?” 鹿七月眼睛亮晶晶的,像如获至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玫瑰金的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珠光。 “喜欢。”鹿七月声音都透着惊喜。 宋阙看着鹿七月那欢喜的小模样,觉得鹿七月好哄极了,能省去他不少时间。 原本他打算等姜月芽回来,就跟鹿七月断了。 现在觉得留着鹿七月也没什么,鹿七月会做饭、打扫活儿做得比保姆还细致,不闹腾,比养一只猫一条狗都要省心。 “我给你戴上。”宋阙拨开鹿七月脖子上的秀发,露出鹿七月洁白的天鹅颈,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玫瑰金项链,绕过鹿七月的脖子,给她戴上项链。 玫瑰金的项链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小陈这礼物挑得不错,回头给他绩效打个s。 宋阙看着鹿七月低眉顺眼的小模样,有些口干舌燥,他喉结滚了滚,像饿狼扑食一样把鹿七月扑倒在沙发上。 翌日鹿七月正好要去书店买高考学习资料,宋阙便顺便送鹿七月一程。 鹿七月坐上副驾驶座,觉得屁股的地方有些硌人,她往前挪了挪,回头一看,座位上有一只耳环,上面还勾着一根长长的发丝。 她愣住了,长期盘踞在心底深处的不安又冒了头,她拿起那只耳环,联想到宋阙身上的香水味,犹豫着要不要问宋阙。 宋阙见鹿七月久久没有系安全带,便扭头看过来,一眼就看到鹿七月掌心上躺着的银耳耳环。 正是姜月芽昨天戴的。 鹿七月的杏眼睁得大大,里面写满了大大的委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就差质问他,他是不是有了别人。 宋阙先发制人,“你委屈个屁啊,这是客户落下的,给我,我给人还回去。” “真的?”鹿七月有些不太相信。 耳环的款式是年轻人的款式。 宋阙恼羞成怒,“爱信不信。” 宋阙从鹿七月手里抢过耳环,塞进了抽屉里。 三年了,鹿七月还是了解宋阙的,他不占理的时候,就喜欢拔高嗓门,大声嚷嚷,气势摄人。 鹿七月气势短了一截,被宋阙一吼,只呆呆看着宋阙,也不敢说话了。 宋阙胸膛起伏着,扫了一眼腕表。 今天姜月芽要签约到他的公司当艺人,两人约好了十点钟碰面。 再耽搁下去,恐怕会迟到。 姜月芽讨厌不守时的人。 宋阙心里更加烦躁了,他眉眼都冷了下来,“你下去,自己反省一下,我约了客户,赶时间。” “好。”鹿七月心里万般委屈,眼尾红红了。 “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分明是你自己疑神疑鬼的。”宋阙怒道。 鹿七月身子抖了一下,从座位上爬起来,跳下车。 她脚刚落地。 砰一声,宋阙就关上了车门。 鹿七月耳边嗡嗡的,差点夹到了她的手。 一阵风吹来,鹿七月的长发飞舞,刮到了脸上,模糊了视线。 宋阙的跑车已经飞速冲出了雕花铁门。 鹿七月愣愣看着宋阙的跑车消失在视线里。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或许他们之前的距离就如同天堑一般。 是她假装看不到。 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鹿七月有些沮丧,蔫头耷脑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自己振作起来,她还要准备高考呢,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她一定能考上大学的,她沿着大路走去公交站。 华灯初上,“雾色”的招牌在夜色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这是鹏城其中最高档的会所,只接待会员。 姜月芽回来了,宋阙号召圈里的朋友给姜月芽办了一个欢迎会。 大家都知道姜月芽是宋无澜的未婚妻,都捧着姜月芽。 有人问,“今天澜哥没来吗?” “澜哥不喜欢这种场合,让我们玩得尽兴。” “月月,听说你刚签了阙哥的公司?我们阙哥够意思吧,生怕你进娱乐圈被欺负,专门给你成立一个公司。”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阙和姜月芽身上。 姜月芽颧骨微微泛红,娇嗔道,“哎呀,别胡说。” 有人啧啧了两声,看着两人的眼神暧昧了起来。 心思当众被戳破,宋阙眼睛微眯,冷冷看着说话的那人。 全场静了下来。 宋阙抿了一口酒,“随便开个娱乐公司玩玩。” 宋家早就定了长子宋无澜为接班人,宋阙无意兄弟相争,自己出来创业。 坐在宋阙旁边程奕指着前面说话那人笑道,“罚酒罚酒,月月是阙哥的未来嫂子,自家人肯定得护着自家人。” “阙哥,你女朋友怎么今天不带出来?”坐在角落染红毛的人问。 第5章 金丝雀 姜月芽笑容一僵,很快就恢复正常,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她顺着那人的话问下去,“阙哥女朋友长什么样?” 红毛歪着头想了想,打了个酒嗝,“太远,没看清。” 程奕看了一眼宋阙,一双狐狸眼漾着笑意,“没看清你就敢乱说,不怕阙哥揍你。” 宋阙暗暗瞪了红毛一眼,又看了一眼姜月芽,见姜月芽神色如常,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咬牙道,“你小子眼瞎,我哪来的女朋友。” 红毛挠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宋阙眼前浮现起鹿七月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心头莫名的烦躁,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后面,宋阙已经烂醉如泥。 程奕是医生,以防紧急事故,他一般不喝酒,他把姜月芽送回家后,又把宋阙送回了锦兰园。 到了门口,程奕拉下手刹,扭头看着宋阙,宋阙喝过酒后,脸上的皮肤潮红,安静地睡着。 宋阙酒品还算不错,喝酒没有耍酒疯。 程奕推了推宋阙,宋阙胃里难受,一阵翻江倒海,推开车门就吐在灌木带上。 程奕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有些嫌弃地递过去一张湿纸巾。 宋阙扯过湿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巴,夜风吹过来,他清醒了几分。 程奕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别墅落地玻璃透着暖黄的光晕,他扭过头盯着宋阙问,“正主回来了,家里的金丝雀怎么办?” 宋阙伸手,程奕会意给了他一根烟,抡了抡打火机,淡蓝色的火焰把烟屁股点着,在夜色里闪烁着红色的亮光。 他跟程奕并排靠在车身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才道:“她很听话,先养着呗,比养猫养狗还省事。” “你真不是人。” 宋阙啧了一声,“我把她从泥淖里拉出来,出钱治好她爸爸,给她好吃好穿,每个月还给她十万零花钱。她一天打三份工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我看上她的脸,她看上我的钱,这是笔很划算的交易。” 程奕哑然。 两人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宋阙的好友中只有程奕见过鹿七月。 也不是专门去见,就是在医院碰到的。 “如果她把你当男朋友呢?你怎么办?反正你也不可能娶她,不如趁她年轻,放她走吧。” 宋阙眸光变得危险,看得程奕心里发毛。 他嘲讽一句,“圣母心。” 程奕:“……” 他是医生,多少还是有点信仰的。 宋阙自顾自地地说,“早上她在我车上发现了月月的耳环,真有点上岗上线了,搞到我一天心情都不好,烦人。” 宋阙想起鹿七月那幽怨的眼神,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程奕:“这跟训狗一个道理,不听话就冷着,认清楚自己的定位,自然就听话了。” 宋阙一想,程奕这话挺有道理,扭头跟程奕说,“我今天不回去了,你送我去海边那套房子吧。” 这时宋阙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手机号码。 是鹿七月打来的。 他还没有对鹿七月的手机号码进行备注。 主要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宋阙想了想,挂断了电话。 程奕调侃,“哟,小金丝雀打来的?催你回家?” 宋阙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瞪了一样程奕,“老子爱去哪去哪,轮得到她管。” 程奕耸耸肩,“你就作吧。” 宋阙气恼,踢了一脚轮胎,“走不走。” 程奕举手做投降状,“行行行,都听宋二少的话。” 程奕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车子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 鹿七月听到汽车的声音,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去开门,抬眸看去,一辆车身流畅的黑色小车正慢慢远离别墅区。 不是宋阙。 鹿七月垂头耷脑的,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通话记录,心里既担心又难过。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宋阙? 宋阙生气了。 换位思考,如果她被误会了,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 鹿七月连忙给宋阙发去一条短信。 【宋阙,对不起,是我太敏感,误会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又有应酬吗?别喝太多酒,对胃不好。】 宋阙在车里闭眼假寐,突然听到手机咚的一声响,打开一看,是鹿七月发来的信息。 宋阙看完,嘴角慢慢上扬,扭头看着程奕,“掉头。” 程奕目视前方,嘴角抽了抽,“宋二少,前面不能掉头。” 真是活祖宗。 程奕在心里骂了宋阙千百遍,不把人当人。 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被他折腾来折腾去,上辈子真是欠他的。 程奕把宋阙送回了锦兰园。 “人我送回来了,七月,阙哥喝了不少酒,你好好照顾他。” 宋阙醉脸酡红,眼睛迷离,看着就喝了不少酒。 “好。”鹿七月跟程奕道谢,扶着醉醺醺的宋阙走进屋里。 浓烈的酒味钻进鹿七月的鼻尖,她皱了皱鼻子,担心道,“怎么喝这么多?” 宋阙倒打一耙,“还不是因为你,天天胡思乱想,我不开心就跟程奕他们几个去喝酒了。” 鹿七月闻言,心里酸涩愧疚,她凝视着宋阙的脸庞,咬了咬唇,“对不起,我以后不会。” 宋阙瞧着鹿七月羞愧难当的模样,心里受用。 真是单纯好骗。 他还是大发善心,先把人养着,万一哪天跑出去,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宋阙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善事。 “给我冲杯蜂蜜水。”宋阙把身子摔在沙发上,对鹿七月吩咐。 鹿七月冲了一杯蜂蜜水递过来。 宋阙喝了一口,水温和甜度都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里面还加了柠檬片。 宋阙觉得鹿七月伺候人真是舒坦极了,从小照顾他长大的保姆阿姨都没有她贴心,永远记得他的喜忌。 等哪天腻了,再给她一笔钱离开。 至少现在他还愿意跟鹿七月在一起。 鹿七月不知道此刻宋阙的想法,以为宋阙因自己误会的事借酒消愁,鹿七月又愧疚又心疼。 翌日,姜月芽一觉睡醒,头还有点疼。 她对于宋阙金屋藏娇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宋阙喜欢她,她一直是知道的。 但宋家家规长子继承家业,宋阙注定是没办法掌控整个宋氏,她慕强,她通过宋阙这层关系,认识了宋无澜,成功宋无澜的未婚妻,地位在社交圈也就水涨船高了。 她实在好奇什么样的小妖精竟然能迷住宋阙。 姜月芽给小陈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宋阙在公司,她独自驱车到锦兰园。 第6章 姜月芽来访 鹿七月正在复习高考资料,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送快递的,放下笔,朝着玄关方向走去。 姜月芽盯着雕花铁门,越发好奇宋阙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一阵悦耳的铃声从包包里传出来,姜月芽一看是小陈的电话,马上就接了。 “喂,姜姐,公司有个投资人想要见见你,你能来一趟吗?” “好,谢谢。”姜月芽礼貌道谢,想不到她刚签约,宋阙就给她找到了投资方了。 宋阙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深深看了一眼别墅玄关方向,踩着高跟鞋扭头上了车。 鹿七月走出玄关时,只看见扬长而去的车屁股。 鹿七月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一个人影,没有多想就折返回屋里。 这时她接到了好友林穗的来电。 林穗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七月,我们剧组要复刻金丝翼善冠,找了好几个供应商都说难度太大,你能做吗?听说工费就给到了10万,你要是能做,我给你牵个线。” 鹿七月狠狠心动了。 她用手机搜了一下金丝翼善冠,这顶是万历皇帝的陪葬金冠,工艺相当繁复,采用宫廷绝密花丝工艺,518根金丝经纬编织,全程无接头、无断点,织出的纹路细密匀称。 要复刻金丝翼善冠起码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她不算缺钱,宋阙每个月都会给她十万的生活费,她节省惯了,钱都存在银行里。 鹿国庆说得对,掌心向上就得看人脸色。 她不能靠宋阙养活她一辈子,她还是需要自食其力。 而且复刻金丝翼善冠这个工作很有挑战性,她想要试试。 看到电视剧里出现她的作品,她会很有满足感。 “咦,怎么没声了?是没信号了?破手机。”对面骂骂咧咧。 鹿七月连忙道,“不是,我刚刚在想事情,林穗,你帮我牵个线,我想试试。” “ok啦。我今天在公司看到一个女人长得跟你超像的。听其他人说,老板最近全力在捧她,一签约就给大ip,还是女主!羡慕死了,要是我没被林家赶出来,我也犯不着在剧组演尸体。” 林穗自顾自地说着。 鹿七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脏比平常快了一拍。 林穗见到的那个人是小月吗? 她五岁那边,妈妈就带着小月离开了,抛弃了她跟爸爸。 她经常在想是不是因为她不够机灵,不讨人喜欢,所以妈妈才抛弃她的。 鹿七月眼眶微红,悲伤如同潮水一样席卷了全身,虽然是大热天,她依然觉得浑身发冷。 林穗完全没有察觉到鹿七月的情绪变化,还在嘀咕着,“要是有人包养我就好了。对了,七月,你男朋友还有有没有其他单身高富帅男友介绍给我。” 鹿七月回过神来。 林穗还不知道鹿七月的男朋友就是宋阙。 宋阙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他暂时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鹿七月明白他的顾虑,没对外人提起过两人的关系。 林穗什么事都会跟鹿七月说,所以鹿七月对于瞒着林穗,心里有点愧疚。 “我问问他。” “小七月,期待你的好消息,挂了。” 鹿七月按照林穗给的地址来到了剧组,吴导看过鹿七月的作品,很是满意,跟鹿七月当即就签订了合同。 鹿七月很是高兴,离开剧组后,被一个拿着奶茶的小姑娘撞了一下,t恤上沾满了奶茶渍,鹿七月有些懊恼。 对方是个年轻小姑娘,估计也是刚刚毕业,做事毛毛躁躁的,连忙道歉,“对不住,我赔你干洗费?” 鹿七月连忙摆手,“不用。” 她的衣服都很便宜,用不上去干洗。 宋阙给她买了好多衣服,大多数都是裙子,她穿得不习惯,何况做金丝镶嵌的活计,穿着裙子很不方便,也会把裙子弄脏,大几千上万的衣服,她恨不得供起来,不舍得弄脏了。 那人走后,鹿七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鹿七月很是激动,声音都在发颤,“小月。” 姜月芽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烫成波浪卷,穿着一条抹胸露背的白底花卉连衣裙,搭配着奶油色的巴克洛珍珠项链,张扬的大红唇色是整个妆容的点睛之笔,像朝阳一般明媚自信,微微上翘的眼角又带着一股子骄傲。 她这些年应当过得很好很好吧。 服饰可以修饰一个人,但骨子里的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两人是同胞姐妹,知道姜月芽过得好,她也很为姜月芽感到高兴。 姜月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助理,“你去给我买杯咖啡。” 小助理点头离开。 姜月芽一步步走到鹿七月跟前,“我不叫鹿小月,我现在的名字是姜月芽。” 鹿七月愣愣点点头,“好听。小……” 她连忙矫正自己的称呼,“月芽,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鹿七月本来就内向,不善言辞,两人更是多年没见,鹿七月一时也找不到话题。 姜月芽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熟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鹿七月,目光落在鹿七月胸前的奶茶渍上,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应该比你好。” 鹿七月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污渍,耳根发烫,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鹿七月结结巴巴,“那……那就好。” 鹿七月咬了咬唇,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妈,她……怎么样了?” 如果再见到妈妈,她想亲口问问,为什么不要她和爸爸,只带走了姜月芽,明明她也是妈妈的女儿啊。 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姜月芽不悦皱了皱眉,自以为看穿了鹿七月的意图,“妈过得也很好,比跟鹿国庆好太多了,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她顿了顿,倨傲道,“我以后是要当明星的,那些过去就是我的黑料,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姜月芽直白的话刺痛了鹿七月的心,与妹妹重逢的喜悦,在这一刻冲刷得烟消云散,鹿七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讷讷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无话可说。 姜月芽跟鹿七月擦身而过,踩着绕踝碎钻高跟鞋离开了,小助理买完咖啡回来,一手拎咖啡,一手给姜月芽打伞。 鹿七月一身疲惫地回家,骑着共享单车路才走到一半,就哇啦啦地下起了瓢泼大雨,把鹿七月浇得浑身湿透了。 风夹着雨,雨水砸在鹿七月的眼皮上,鹿七月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突然电闪雷鸣,鹿七月有些害怕,别墅区的道路两旁种了很多树,一个雷劈下来,她就死翘翘了。 雨帘中有一辆车朝着自己驶过来。 第7章 影子就是影子 鹿七月这才看清这是宋阙的车。 车子在她身旁停下来,刚好鹿七月的旁边就有一个水坑,轮胎擦过水坑,泥水飞溅了鹿七月一身,整个人更加的狼狈不堪。 后座的车窗半开,宋阙对鹿七月命令道,“上来。” 鹿七月又惊又喜,没想到宋阙今天这么早下班,她连忙停好共享单车,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鹿七月很是狼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裤子湿透了,屁股凉丝丝的,雨水沿着裤脚像小河一样蜿蜒流下,把地毯都弄湿了。 偏偏她今天还穿了一件白色t恤,一浸了水,就透明地贴在身子上,连内衣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宋阙瞪着鹿七月,双眼闪着怒火,“鹿七月,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大雨天骑共享单车,葛朗台也没有你抠门。” 宋阙这么一吼,司机从后视镜看过来,对上宋阙杀人一样的目光,连忙把目光移开,把后座的挡板放下。 逼仄的车厢里,压迫感十足。 鹿七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垂着头脑,“对不起,我没料到会下雨。” 骑共享单车挺好的,环保还能锻炼,更重要的是能省钱,一举三得。 但这话,鹿七月不敢说,怕火上浇油。 宋阙从小家境优渥,顺风顺水惯了,脾气一点就炸,要是鹿七月敢反驳,只会激怒他,她也落不到好果子吃。 宋阙冷冷扫了一眼,鹿七月整个人退到了车窗边,生怕弄脏了宋阙。 宋阙实在没眼看鹿七月这副狼狈模样,她闭了闭眼,扭过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影子就是影子。 只有躯壳没有灵魂。 宋阙这样想着,越发看鹿七月不顺眼了。 “宋总,到了。”司机提醒。 宋阙把一条毯子扔到鹿七月身上,“披着。” 他看不上鹿七月,却不想鹿七月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看到。 鹿七月把毯子抖开,披在身上,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 宋阙嘴硬心软,心底里还是关心她的。 都是她不好,又惹宋阙生气了,“对不起。” 宋阙气消了一些,语气依然不好,“你学个驾照,我给你买辆车。” 鹿七月迟疑了一下,“会不会让你太破费了?” 虽然宋阙会给她零花钱,但那些钱她都会存起来,他们吃饭买菜的钱,鹿七月还是能负担的,她偶尔会接到一些手工定制单,通常这样一笔工费就够用几个月了。 宋阙给她爸爸花的医药费,她都一笔一笔的记着,打算等着以后有钱了就还他。 她不希望两人的关系掺杂太多的利益,也不想成为宋阙的负担,被人说是宋阙的身上的吸血虫。 鹿七月抬眸对上宋阙不悦的眼神,咬了咬唇,小声说,“好。” 两人回到家中,鹿七月弯下身子换鞋。 顶灯从上到下照下来,鹿七月原来白皙的面庞更加的苍白,额前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湿透的衣服裹着她曼妙的身材,十分地诱人,宋阙咽了咽口水,身体升起一阵燥热。 鹿七月完全没有留意到男人危险的眼神,她盯着脚下的一滩水迹,有些懊恼,转身想要去杂物间拿清洁工具。 身体突然猛地往后,由于惯性重重地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鹿七月疑惑地看着宋阙。 宋阙眼眸里倒映着鹿七月娇羞的模样,他坏坏一笑,“身子都湿透了,赶紧去洗洗。” 鹿七月眉眼弯了弯,“嗯。” 下一秒失重的感觉传来,宋阙一把她捞起来,她惊慌失措,连忙环住宋阙的脖子。 宋阙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帮你洗。” “啊,不用。”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很多次了,但鹿七月还是很害羞。 她扭捏地瞪了蹬腿,轻声说,“哎,我自己来就好了。” 宋阙拍了拍她的臀部,“别闹。” 鹿七月顿时就觉得有一股电流从臀部流窜到她的全身,她的脊椎都在发麻,脸皮红得发烫。 宋阙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没干过伺候人的活,给自己的金丝雀洗澡,也算是一种情趣。 鹿七月只好娇羞地点头,“宋阙,后天你能不加班吗?” 宋阙挑眉,“怎么了?” 鹿七月垂下眼睫,心里有些酸涩,后天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但宋阙似乎没有想起来。 她抿了抿唇,“后天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我们一起在家吃个饭可以吗?” 宋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鹿七月欣喜不已。 转眼就到了两人的恋爱纪念日了,鹿七月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烤了宋阙爱吃的小蛋糕,还准备了一桌子宋阙爱吃的菜。 她脱下围裙,拿过手机给宋阙发出信息,【宋阙,你什么时候回家?】 宋阙签完小陈递来的文件,便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宋阙拿过来一看,回了一个“好”字。 姜月芽便推门而入。 小陈见惯不怪了,宋阙脾气大得很,别人不敲门就进来,宋阙准会大发雷霆,但对姜月芽却极其宽容。 他料得没错。 宋阙一脸笑盈盈看着姜月芽。 姜月芽走到宋阙对面的椅子坐下,笑容明媚,“阙哥,我刚接到《女首辅》这个大ip,想办个派对庆祝一下,场地临时被人征用了,我记得你的别墅很大,在你那里办庆祝派对好不好?” 姜月芽双手合十,双眼水光盈盈地盯着宋阙,撒娇道,“好不好嘛?” 他实在没办法狠心拒绝,仅犹豫一瞬,他便同意了。 “什么时候?” “今天。”宋阙拧了拧眉,他不喜欢别人进入到他的私人领地,看着姜月芽那哀求的眼神。 随即宋阙想到了一个麻烦,鹿七月还在家里。 第8章 她是小陈的女朋友 好几辆颜色抢眼,车身流畅漂亮的豪车已经一辆接一辆 开进了宋阙家别墅。 鹿七月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宋阙黑着脸从跑车上下来。 那一双大长腿十分吸引人眼球,俊美无比的脸蛋乌云密布,天生的微笑唇都耷拉了下来。 好几个豪门少爷小姐簇拥着宋阙。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鹿七月的存在,尤其是姜月芽。 宋阙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姜月芽吐了吐舌头。 宋阙看了一眼手机,“你们先出去。” 门合上,宋阙给鹿七月打了个电话,想让她先躲出去,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宋阙有些火大。 什么傻逼玩意。 他按揉了一下眉心,吩咐小陈先开车到他的别墅,把鹿七月带走,特意叮嘱,“别让其他人看见她。” 宋阙一直没打通鹿七月的电话,姜月芽一行人已经跟着宋阙的车屁股后面出发了。 鹿七月懊恼地看着泡了水的手机,她刚刚在洗手槽打电话给宋阙,打完电话,小腿被家里的狗蹭了蹭,她手机失手掉进了水池里,她捞上的时候,手机已经不能打了。 门铃声响起,鹿七月打开门。 门外的人不是宋阙,而是助理小陈。 小陈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鹿小姐,宋总让您先去酒店住一晚上。” 鹿七月愣了愣,“为什么?” 小陈面不改色撒谎,“公司的人要到宋总别墅开派对,宋总怕您不自在。” 还没等鹿七月回答,小陈继续说,“鹿小姐,我们现在就走吧。” “可是……”鹿七月也想见见宋阙公司的人,她想更了解宋阙一点。 “鹿小姐,走吧。”小陈催促着,心里那个着急,恨不得上手拽着鹿七月就往外走,可不要跟宋总撞个正着。 鹿七月正要拒绝,便听到一阵引擎声。 鹿七月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姜月芽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姜月芽跟宋阙认识? 她们俩长得这么像,难道宋阙就不好奇吗? 有人起哄,“哟,宋少金屋藏娇?” “咦,这人长得跟月月好像啊。” 一时见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鹿七月有些惊慌失措,僵硬着脖子看着宋阙。 宋阙一秒变脸,指了指鹿七月,“她是小陈的女朋友。” 小陈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给宋总送东西,我女朋友非要跟着来,我们现在就走,不打扰各位雅兴。” 鹿七月身子僵硬,惊愕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宋阙,“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陈打断了。 小陈拽着她的手臂,“我们去吧。” 宋阙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小陈抓着鹿七月的那只手上。 小陈身上根根汗毛倒竖,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 鹿七月脑子乱糟糟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宋阙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 也许她心里是明白的。 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她任由小陈拉着,跟宋阙擦肩而过,走出了锦兰园。 姜月芽不动声色地盯着鹿七月脚下的拖鞋,多么拙劣的借口。 小陈的女朋友怎么会穿着拖鞋出现在锦兰园。 宋阙自欺欺人的借口,姜月芽并没有拆穿。 她反而更加笃定,宋阙爱她,爱到找了个替代品。 鹿七月只是她的替代品。 姜月芽偏过头去,装作不认识鹿七月。 小陈给鹿七月开好了房间,鹿七月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呆呆盯着窗外。 小陈给鹿七月订的是个豪华的滨海酒店,窗外是蔚蓝的大海,一望无垠,夕阳碎金,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鹿七月却一点观赏的心情都没有。 甜蜜的泡沫被刺破,她的心里一阵空茫。 三年了,宋阙从未带她见过他的家人、朋友,她也没去过他的公司。 这真的是谈恋爱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简约的铂金戒指,流光溢彩,是她自己设计的,戒指的内环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鹿七月拿起那枚小一点的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铂金戒指冰凉凉的,尺寸刚刚好。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大一点的戒指上,失了神。 鹿七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大早上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起了床,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小姐,您的退房时间已经到了,请问还要续房吗?” 鹿七月摇摇头。 这个地方离锦兰园还挺远的,昨天她被小陈拉着出来,身上什么都没带,没有钱没有手机,她回不去。 她转头跟服务员说,“你等我一下。” 鹿七月走到床边,拿起固定电话的听筒,犹豫再三,才拨出了那一串自己烂熟于心的号码。 宋阙的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电话的那头不是宋阙的声音,是一道甜美的嗓音。 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姜月芽。 鹿七月愣了愣,深吸了一口气,“我找宋阙。” 那头的轻笑声传入鹿七月的耳中,她却觉得刺耳无比。 “昨天他累坏了,现在在洗澡呢。” 那声音甜甜腻腻的,很难不令人想歪,鹿七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不可描述的画面,鹿七月心里一阵阵抽痛,她屏住呼吸,想让这阵疼痛缓过去。 背景传来男性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太熟悉了,是宋阙的。 “洗好了?” “谁的电话?” “不知道,你都没有备注。” 第9章 跟我回去 听着两人熟捻的说话语气,鹿七月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虚脱般地挂上了电话,唯恐再听到让自己心力交瘁的话。 宋阙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备注。 姜月芽跟宋阙在一起了? 他们这段关系是不是要走到尽头了。 她甩了甩头,想到服务员还在等着她,她又赶紧拨了林穗的电话。 林穗答应马上就来找她。 “你怎么拉长了脸?丑死了。”林穗伸手把鹿七月的嘴角往上推了推。 鹿七月僵硬地笑了笑,“穗穗,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穗歪头想了想,“七月,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讲,豪门的千金少爷到了年纪就要联姻,你也别太当真,趁现在他还对你热乎着,你就让他给你买房买车,爱情没了,至少还有房子和车子。” “要不然你就在小雨伞上扎几个洞,偷偷生个孩子,到时候母凭子贵,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林穗本来就是个话痨絮絮叨叨道,“等你在金主身上刮到钱,我再给你介绍剧组的小鲜肉,个顶个的鲜嫩,比那老男人好多了。” 鹿七月还没有回答,就看到宋阙冷着一张脸,死死地瞪着林穗。 林穗嘴巴长得大大,下意识喊了一声,“老板,你怎么在这?” 宋阙阴沉着脸,风雨欲来,“我就是你说的老男人。” 林穗:“……” 她也不造呀。 心里却腹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阙看向鹿七月,“跟我回去。” 鹿七月脚步顿住,第一次升起了反抗他的念头,“那不是我的家。” 宋阙被气笑了,他攥住鹿七月的手腕,“鹿七月,别闹,跟我回去。” 鹿七月不可思议地看着宋阙,昨天他当众说她是小陈的女朋友,大晚上让她一个人去酒店住,大早上有个女人接了他的电话。 他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一句轻飘飘的“别闹。” 鹿七月挣脱开他的桎梏,“昨天的事,你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吗?我把你当男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 宋阙扒了扒头,烦躁无比,“这大庭广众的,你闹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鹿七月垂下眼眸,“我是小陈女朋友,回你家做什么?” 宋阙瞬间就炸毛了,他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鹿七月,你存心要气我是吧!” 他扭头看着林穗,林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指着林穗,“你不回去,公司就雪藏她,不给她任何工作机会。” 鹿七月没料到宋阙会用林穗来要挟她,她又气又恼。 林穗很不容易,她出生就被抱错了,后来林家找到了亲儿子,亲儿子样貌学习都是顶顶好,林穗自然就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后来林老太太更是听信谣言直接把林穗赶出家门。 林穗身无分文,大学都没上,自然也找不到好工作,机缘巧合因为3000块参加选秀,进入了娱乐圈。 鹿七月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了林穗。 当事人林穗心里骂了千万遍宋阙狗东西。 鹿七月深吸了一口气,“我跟你回去。” 宋阙冷笑,“早识相不就好了。” 宋阙把鹿七月扔上车,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司机默默把挡板升了上去。 鹿七月头扭到一边去,用后脑勺对着宋阙。 鹿七月没对他冷过脸,一下子这样,宋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宋阙盯着鹿七月的后脑勺,很是生气,命令鹿七月,“转过来。” 鹿七月心里很乱,只想静静,宋阙偏偏不如她意,用手指把她的下巴掰过来,迫使鹿七月看着自己,“看着我。” 鹿七月下巴的皮肤娇嫩,被他一一掐,下巴那块的皮肤马上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她被迫抬眸看着宋阙。 宋阙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啊。” 鹿七月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忽然生出了无尽的悲哀和遗憾,他们不会有未来了。 或许等到宋阙联姻的那天,他们的感情就会走到尽头。 那时候的她只能抱着破碎的心和回忆了却余生。 她破罐子破摔,伤心道,“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你是不是也要联姻了。” 鹿七月说着,眼角就溢出了一滴泪花。 宋阙心里动容,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泪水,在肚子搜肠刮肚找借口应付鹿七月,语气变得温柔了一点,“你瞎说什么,我爷爷很注重门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恐怕你会有麻烦,放心吧,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相信我,好不好?” 鹿七月性子单纯,从小在乡野长大,一心只知道埋头读书,加上年纪尚轻,对社会的人心险恶并不了解,从宋阙帮助她的那刻起,她就认定宋阙是好人,有这层滤镜的加持,宋阙再花言巧语的哄骗几句,鹿七月的心防已经松懈了。 她迟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阙嘴角上翘,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还真是好骗,“比珍珠还真。” 鹿七月眼睫垂下,在眼睑下留下一道阴影,犹豫再三,她怯怯地问,“今天我打电话给你,是一个女人接的。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鹿七月想起姜月芽的警告,不允许她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她们的关系。 宋阙心里警铃大作,蹙紧了眉头,“你没有乱说话吧?” 鹿七月杏眼瞪大,摇了摇头,“没有。” 她不明白为何宋阙如此紧张,难道两人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宋阙倒打一耙,“你又开始怀疑我了?” 第10章 我哥的未婚妻 鹿七月摇摇头,失望道,“我没有。” 宋阙想了想,“姜月芽,我哥的未婚妻。” 鹿七月眼睛瞪大,嘴巴张了张,喃喃重复了一遍,“你哥的未婚妻。” 宋阙挑眉,“知道误会我了吧,别胡思乱想。” 鹿七月实在是惊讶,愣愣点点头,“姜家也很有钱吧。” 宋阙松开鹿七月的下巴,语气有些不屑,“姜老爷子跟我爷爷是战友,姜老头七十多岁,还色心不改,娶了个比自己年轻二三十岁的女人,那女人就是姜月芽的妈妈。” 这么多年了,鹿七月还是头一次听到妈妈的消息。 她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难过。 她一直想亲口问问为什么妈妈不要她? 宋阙不知道鹿七月此时的想法,他打量着鹿七月跟姜月芽相似的眉眼,“你们不会是两姊妹吧?” 鹿七月连忙否认,“不……不是。” “瞧你认真的,我开玩笑。” 鹿七月松了一口气。 鹿七月凝望着宋阙似笑非笑的脸,认真起来,“宋阙,如果有一天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和平分手吧。” 宋阙唇边的笑容止住了,似被戳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你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就会疑神疑鬼。” 鹿七月有些惧怕宋阙,身子往后缩了缩。 宋阙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眯了眯眼,明亮的眼睛迸发出寒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鹿七月连忙摆手,着急解释,“我没有。你以后也要联姻的吧?” 鹿七月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是不是林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后少跟她来往,一个假千金勾引真少爷,被扫地出门,还一天到晚尽给你出瞎主意。”宋阙骂道。 鹿七月怯怯反驳,“穗穗心地不坏。” 她以前在酒吧驻唱,被客人骚扰,林穗跟她素不相识,直接拿着啤酒瓶把那人爆头了。 宋阙怒道,“你懂个屁,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穗穗不是。”鹿七月鼓足勇气说。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宋阙好不容易才把人哄了回来,不想再跟她吵架。 鹿七月就是个调剂生活的宠物,生气了就顺毛哄哄,左右狗绳还栓在他手里。 宋阙态度柔和了一些,“好了,小七月,我们不聊无关紧要的人。” 日子过得很快,鹿七月趁宋阙上班的时候,偷偷躲在杂物房里做金丝翼善冠,花费了足足三个月,总算提前完工了。 鹿七月对于自己的这件作品非常满意,鹿七月用手机拍摄好完成的作品,上传到小绿书账号上,已发布就已经是一千多的点赞了。 这顶金丝翼善冠导演助理已经催了好几遍了,因为演员的档期问题,剧组要提前拍摄演员的封帝的戏份。 鹿七月联系了导演助理,把照片发过去,导演助理让她马上把东西送到剧组。 导演助理端详着金丝翼善冠,啧啧称奇,“这跟博物馆里放着的简直一模一样。” 鹿七月微微一笑,“您满意就好。” 导演助理看了看休息室的门,“鹿小姐,您还要等一下,导演在跟赞助商洽谈,等他出来看过作品没有问题,我们会跟您结尾款的。” 鹿七月点点头。 在等待的间隙,鹿七月听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闲聊。 “今天来的赞助商一看就是高岭之花,不知道谁能摘下来。” “别想了,他是传承珠宝的太子爷,留学背景,又年轻又帅气,好多明星都盯着这块肥肉呢。” “谈赞助他还要亲自来啊?该不会是给剧组哪个演员送温暖的吧?” “他跟导演是好友,过来谈合作是其次,主要是叙叙旧。” 鹿七月一听,对这人也多了几分好奇,到底能有多帅? 等了没一会,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率先出来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肩宽腿长,妥妥行走的服装架子,视线往上移,内双的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轻微上扬,鼻梁山根高挺且直,冷白皮,皮肤细腻。 鹿七月惊讶地瞪大眼睛,来人正是她的高中同学顾清宴。 四目相接,鹿七月有些尴尬,说是高中同学,其实两人不算太熟,成绩上还是竞争关系。 鹿七月常年霸榜年级第一,顾清宴屈居年级第二。 出于礼貌,鹿七月还是朝着顾清宴点点头。 顾清宴眼中有一丝光亮闪过,朝着鹿七月走来。 导演助理先一步开口了,他迅速给陈导介绍,“陈导,鹿小姐把金丝翼善冠送来了,您看看。” 陈导细细端详着金丝翼善冠,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真巧,连接口都看不到。” 鹿七月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多了几分自信从容,“用了藏针法,接口用放大镜也看不出来。” 陈导满意点点头,“嗯,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扭头对跟助理说,“小王,给鹿小姐打尾款。” 鹿七月喜笑颜开,“后续如果这个金丝翼善冠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忙维修。” 导演对鹿七月的态度很满意,“好。” 陈导见顾清宴还站在一旁,立即道,“清宴,我送你出去。” 顾清宴冷峻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丝笑容,“不用,我遇到老同学了,你先去忙。” 顾清宴扭头看着鹿七月。 陈导心领神会,“哈哈哈,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等人走光,现场只剩下两人。 鹿七月局促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们也没什么能聊的。 顾清宴淡淡一笑,“七月,好巧,我们也四年没见,我有没有这个荣庆请你喝杯咖啡。” 鹿七月愣了一下,“好。” 两人并肩走进了一个咖啡店。 顾清宴贴心给鹿七月拉开椅子,鹿七月受宠若惊,“谢……谢。” 顾清宴在鹿七月的对面坐下,他们一坐下,鹿七月就发现有无数双眼睛朝着这里看过来。 顾清宴容貌出众,到哪里都是焦点。 在高中,他是校草,抽屉经常塞满了女同学投喂的小零食和情书。 在文艺汇演,他更是独领风骚,可谓是多才多艺。 鹿七月是贫困生,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她不知道毕业后同学们怎么想她的。 大概是爱躲在角落孤僻的书呆子之类的话吧。 鹿七月忍不住猜测顾清宴的目的。 第11章 好友申请 “想喝点什么?”顾清宴贴心地问。 鹿七月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像个乖学生一样板正的坐着,“都可以。” 顾清宴扭头对服务生说,“两杯拿铁,一杯多奶多糖,一杯不加糖。” 鹿七月不知道那杯是给自己的? 她爱吃甜食的,太苦的咖啡她喝不下。 不过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服务生走后,顾清宴凝望着鹿七月,“你没怎么变。” 鹿七月笑道,“你也是。” “你现在自己创业吗?” 鹿七月点点头,“算是吧,偶尔会接接手工定制的单子。” “你做金丝镶嵌的手艺比我们公司里一些老师傅都要好。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我们公司,开给你的薪酬,不会低。” 鹿七月惊愕,没想到顾清宴想要挖她。 “我在准备高考,我想读珠宝设计。我在网上了解过,我只有高中学历,以后的晋升发展会很受限,而且这也是我爸的期望。” 老一辈的想法,就是望子成龙。 现在学历不再是万能,但学历是敲门砖。 顾清宴眸中闪过一抹惊讶,“我记得你的高考成绩不差。” 鹿七月垂下眼眸,心酸道,“我爸生病了,我没去上大学。” 气氛有些凝重,顾清宴斟酌片刻,“真可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鹿七月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我爸康复了,还是谢谢你。” 服务生端上来两杯咖啡,顾清宴把多糖多奶的那杯咖啡给了鹿七月,他抿了一口咖啡,“或许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准备非全硕士。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以你现在的手艺不愁吃不上饭。” 顾清宴没告诉她,非全和全日制是有区别的,但以鹿七月在金丝镶嵌的天赋和造诣,她迟早会在艺术节展露锋芒,学历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如果他猜测没错,鹿七月父亲受教育程度不高,所以才希望女儿能重新上大学。 鹿七月犹豫了一下,“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之前她就出去工作过,宋阙不同意,说她出去工作了,没人照顾家里。 她迫不得已才把工作辞了。 “好。我等你的答复。” 顾清宴拿出手机晃了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鹿七月连忙打开微信二维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鹿七月的手机屏幕,顺着手的方向上移,鹿七月对上了宋阙那双跳跃着怒火的眼睛。 鹿七月张了张嘴道,“宋阙。” 宋阙额头青筋毕露,愤怒让他英俊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扭曲,“鹿七月,你竟敢背着我跟男人幽会。” 鹿七月急忙道,“我没有。” 宋阙没压着自己的嗓门,顿时咖啡厅里几十双眼睛看了过来,十分社死,程奕摸了摸鼻子,连忙扯住宋阙的胳膊,“宋阙,冷静点,别人都在看着呢。” 顾清宴微微皱眉,神色淡漠看着宋阙,“宋先生,你误会了,我是七月的高中同学。” 宋阙目光不善地盯着顾清宴,眉眼清俊,样貌上盛,看着年纪不大,比同龄人多了一份沉稳,皓白手腕上手表,更是价值不菲,举止投足都流露出矜贵的气质。 宋阙冷笑,一把捞起鹿七月,拦腰抱住她,直直地看向顾清宴,警告道,“鹿七月是我的女人。” 一时被十几双眼睛盯着,鹿七月很不自在,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粉。 宋阙低喝一声,“跟我走。” 宋阙拽着鹿七月纤细的手腕就往外走。 鹿七月回头看了一眼顾清宴。 顾清宴朝她点点头,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朝鹿七月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宋阙扭过头,怒瞪着顾清宴,顾清宴的笑容刺眼无比,他恨不得上去就给顾清宴来一拳,他拉着鹿七月快步出了咖啡厅,直接把她扔进了后座。 鹿七月被摔得后背发疼,眼角都溢出了泪光,她委屈地看着宋阙,“我跟他真的只是高中同学。” 宋阙也跟着坐了进去,呵的冷嗤一声,“呵,你跟他有什么约定?你当我死的?” 鹿七月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蹙了蹙眉,艰难地说,“他问我要不要去他公司上班。” “不行。”宋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放开了鹿七月,继续道,“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坏水,他就是看中你涉世未深,哄骗你。” 鹿七月有些委屈,满眼不解地看着宋阙,“他为什么要骗我?” 宋阙看着鹿七月这副受了天大委屈地小媳妇模样,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告诉,上流圈子的人别看一个个精英派头,私底下连禽兽都不如,我警告你,不许再跟他来往,听见没?” 鹿七月是他的,谁都不能觊觎。 鹿七月咬着唇,没有答话,无论她愿不愿意,最后都只能照宋阙说的办。 连鹿七月自己都有点唾弃自己,她真是个软骨头。 宋阙见鹿七月不回答,暴躁道,“你别犯蠢,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一个高中毕业的,一穷二白,他无缘无故给你安排工作,不就是图你年轻的身体。” “我是在保护你。”宋阙强调。 鹿七月唇色发白,反问,“那你也是图我的身体吗?” 印象中,宋阙只有做那事的时候才会说爱她。 被戳中心事,宋阙一下子就炸了,他扒了扒头发,“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以前在学校就跟他有一腿,现在旧情复燃了?” 宋阙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鹿七月的头上,一脸阴沉地盯着鹿七月,双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肩膀。 看着宋阙吃人的目光,鹿七月身子抖了抖,“没有,我高中就是个透明人,跟他没说过几句话。他是看见我做的道具不错,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才让我去他公司工作的。” 宋阙抓住鹿七月肩膀的力度松了松,他初见鹿七月那会,鹿七月瘦得不像样,头发干枯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皮肤白是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体恤领口洗得松垮。 要不是她轮廓跟姜月芽相似,他也看不上。 鹿七月苍白着一张脸,眼中雾气氤氲“宋阙,我疼。” 宋阙看着鹿七月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软了一些,松开了钳制着鹿七月的双手,改为摸摸她的头,“七月,我是为你好,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鹿七月在宋阙那威慑的目光下,愣愣地点了点头。 宋阙伸手把鹿七月捞到自己怀里,清凉的嘴唇贴在鹿七月的额头上,身上丝丝缕缕的松木清香飘进鹿七月的鼻端。 鹿七月慢慢伸手环在宋阙的腰上,她贪恋此刻的温暖。 这三年的时候她觉得很不真实。 宋阙年轻多金,竟然会爱上一穷二白的她,太不可思议了,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这个梦有一天会不会醒? 晚上,宋阙去洗澡,鹿七月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的申请,备注是顾清宴。 第12章 你是不是喜欢姜月芽? 鹿七月听着浴室的水声,纠结再三,还是通过了顾清宴的好友申请。 鹿七月敲了一行字发过去,【对不起,我男朋友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顾清宴很快就回了,【没关系。】 鹿七月松了一口气,对面又发来了信息,“七月,你可以我帮我一个忙吗?我奶奶有一个古董的胸针坏了,你可以帮忙修复吗?” 鹿七月原来就对顾清宴有愧在心,他提出的要求,鹿七月也不好拒绝,【好啊。】 【回头我再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你。】 鹿七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浴室,怕宋阙误会两人的关系,她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给删了,拿起高中复习资料重新学习。 不一会儿,宋阙带着一身潮气走了出来,他光着膀子,下半身围了一条毛巾,乌黑的发梢还滴着水滴,从沟壑分明的肌理,一直滑落到浴巾的边缘,没入到深处。 两人坦诚相对多次,鹿七月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低头盯着书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眼前的亮光暗了些,一道阴影落在了书本上。 鹿七月抬眸,跟宋阙四目相对。 宋阙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目光幽暗,“大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鹿七月手中一松,他一把把鹿七月的书拿走,摔到了书桌上。 鹿七月哎了一声。 宋阙这是什么意思。 鹿七月很清楚,她羞涩得全身都透着粉,辩驳道,“晚上看书对睡眠好。” 宋阙坏笑一下,“晚上运动运动对身体也好。” 那笑容十分晃人,鹿七月心脏砰砰乱跳。 下一秒失重的感觉传来,鹿七月被宋阙抛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宋阙也跟着上了床。 男人粗重喘息声就在鹿七月的耳畔,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男人的呼吸声像放大了无数倍。 宋阙看着鹿七月的脸,慢慢地吻了上去,罕见的温柔。 鹿七月被溺死在这温柔里,整个人想被抛上岸的鱼,胸腔几乎要缺氧。 这时刺耳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旖旎的气氛。 鹿七月推了推宋阙。 宋阙无动于衷,还想继续。 那恼人的电话铃声还在响个不停。 似乎真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鹿七月皱了皱眉,低声劝道,“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 宋阙也被扰到没了兴致,低声咒骂了一声,一只手臂撑起身子,捞过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姜月芽的助理打来的,他眉心蹙起了两道折痕,接起了电话。 “宋总,姜姐她拍了落水的戏,现在在片场发烧了。” 宋阙眉头狠狠一皱,“那你赶紧把她送医院。” “姜姐不肯去,说什么也要把剩下的戏拍完。” 宋阙声音也扬起来,“胡闹,我现在马上过去。” 宋阙挂断了电话,鹿七月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担心道,“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宋阙点点头,“剧组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今天不用等我了。” 鹿七月有些失望,还是勉强笑了笑,“你路上开车小心。” 宋阙离开后,鹿七月觉得室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屋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翌日,鹿七月去买菜,经过报纸摊,无意中看见杂志封面,那身形、面容她太过熟悉,她呼吸都顿住了,伸手把杂志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杂志上的标题十分的夺人眼球。 #豪门大瓜,兄弟阋墙?嫂子发烧,小叔子深夜抱人去医院。 封面上的人是姜月芽和宋阙。 宋阙脸上神情严肃,写满了担忧,姜月芽依偎在他的怀里。 男才女貌,般配无比。 鹿七月呼吸乱了,心脏一阵抽痛,难道宋阙真的喜欢小月? 不会的。 小月是他未来嫂子,他送小月去医院也很正常。 不要多想。 她想得出声,杂志失手掉在了地方。 躺椅上的老板微微睁开了眼,“靓女,你买唔买嘎,邋遢左我卖唔出去。” “我买。”鹿七月回过神来,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杂志,把钱给了老板,把杂志塞在自己的布包里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宋阙回到家,就看到鹿七月呆呆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但似乎又没在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宋阙在鹿七月身旁坐下,关切问道,“今天怎么了?” 鹿七月僵硬地回过头,盯着宋阙,又看了看摊放在茶几上的杂志。 宋阙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变,扫了一眼封面内容,冷笑一声,把杂志随手就扔到了垃圾桶。 怪不得他昨天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原来是狗仔。 真是找死。 昨天他赶到现场,姜月芽已经烧晕过去了,他只能把人抱去医院。 宋阙呼吸重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盯着鹿七月。 真是胆子肥。 吃他的穿他的,还敢管到他头上来了。 怪他一开始就没点明,两人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索性把一切都挑开。 他外面每天一堆事要处理,家里的小蜜还要跟他闹脾气,他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鹿七月定定看着宋阙,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马上就要缺堤而出了,“宋阙,你是不是喜欢姜月芽?如果……” 鹿七月说得后面,声音都小了,眼泪糊了满脸。 宋阙烦躁地破口大骂,“放屁。” 宋阙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鹿七月,你凭什么怀疑我,她是我哥的未婚妻,也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她出了事,于公于私,我都没办法坐视不理。” “狗仔就喜欢捕风捉影,你脑子是不是豆腐做的,这么离谱的事你竟然相信。” 宋阙能言善辩,气势摄人,鹿七月也不敢跟宋阙争辩,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可是你哥才是她未婚夫。” 鹿七月只是陈述事实。 这句话却直戳宋阙的肺管子,他眼不眨脸不红地撒谎,“就是我哥让我去的,不信你去问我哥。” 鹿七月又没有他哥的联系方式,还不是随便他说。 宋阙说得言之凿凿,鹿七月一下子就动摇了,真的是自己误会宋阙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鹿七月情绪冷静下来,觉得自己不占理,凭着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就怀疑宋阙,的确是她太小心眼了。 宋阙捞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出去住几天,你自己冷静一下。” 鹿七月霍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拉着宋阙的衣角,“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你饿不饿?我做了饭,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香煎鳗鱼。” 鹿七月这么一说,宋阙还真有些饿了,她都主动递梯子了,宋阙也就跟着下了,他盯着鹿七月,“不许再怀疑我。” 宋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鹿七月,“眼泪鼻涕一把,丑死了,赶紧擦擦。” 鹿七月接过纸巾,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转身去厨房把煮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宋阙看着桌面上精致的菜肴,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鹿七月最大的优点是会做饭,把他的胃养得舒舒服服的,之前他老是胃疼,跟鹿七月在一起之后,他的胃病也好了。 宋阙一下子吃了两碗饭。 鹿七月看到宋阙胃口大开,十分满足。 宋阙道,“七月,你明天早上熬点瘦肉粥,用保温桶装好。” 第13章 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鹿七了,月月不爱吃葱,记得别放葱。” 鹿七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宋阙喜欢鹿七月乖巧懂事的模样,养着就很省心。 宋阙夹了一块鳗鱼到鹿七月的碗里。 鹿七月盯着碗里的鳗鱼,心口忽然有些苦涩。 她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喉咙,从此便落下了阴影,不喜欢吃鱼。 宋阙相反,他爱吃鱼、海鲜。 宋阙似乎没有留意到她没有主动夹过鱼来吃。 “怎么不吃?” 鹿七月苦涩地笑了笑,夹起那块鳗鱼小心翼翼地嚼着,却食不知味。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生根发芽。 宋阙上班的时间,鹿七月是自由的,她在这个时间里可以接单做一些手工定制的活儿。 顾清宴选的地方是一个法式餐厅,鹿七月按照导航找到了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桩法式建筑,穿过花束拱门,便有穿着笔挺白衬衫的服务员领着顾客进去。 空气中交织着黄油煎牛排的焦香,桔烤洋葱汤的甜香,耳畔听到银质刀叉轻碰瓷盘发出的清脆声响。 鹿七月被带到了一个包厢,橡木门一打开,鹿七月便看到顾清宴,柔和的光线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如玉的皮肤泛着光,包厢里的一切都成月从饭碗中抬起头,“是要给姜……姜小姐送过去吗?” 宋阙点点头,“我是老板,员工生病了,我肯定要慰问慰问。” 鹿七月心里酸酸的,姜月芽毕竟是她妹妹,虽然姜月芽不愿意认她这个姐姐,两人终究是血浓于水。 鹿七月关切问道,“姜小姐她还好吗?” “医生说就是受了寒,休息几天就好了。对了他的背景板。 鹿七月很好奇,像顾清宴这样的天之骄子,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那扇窗? 鹿七月坐下后,看向顾清宴,“就我们两个人,包这个包厢,会不会太浪费?” 顾清宴道,“安静点,方便聊天。” 鹿七月点点头,“胸针我可以看看吗?” 顾清宴把放在手旁的盒子打开,鹿七月便看到,胸针是金丝蝴蝶,蝴蝶的身子头尾两端镶嵌着豆子大小的珍珠,蝴蝶翅膀用了点缀着宝石,由浅黄色渐变过渡,蝴蝶翅膀的边缘晕染着浅蓝的光,细看可以看到蝴蝶胸针有些宝石已经脱落了,翅膀的上部分有被人踩扁的痕迹。 顾清宴盯着鹿七月认真的侧脸,“能还原吗?” 鹿七月想了想,“我只有七八分把握,宝石的颜色要过渡自然,比较费功夫。” 顾清宴点头,“麻烦你了。” 服务员上了菜,牛排在铁板上滋啦冒着烟,空气中交织着黄油和牛排的香味。 鹿七月不太会用刀叉,辛苦地跟牛排战斗,一滴汁水溅到了洁白的桌布上,鹿七月有些尴尬。 顾清宴把切好的牛排跟鹿七月换了过来,“你吃这份。” 鹿七月脸涨红了,“我不太会用刀叉。” 顾清宴没有笑话她,“华人从古到今都是用筷子,你不用用刀叉很正常,是我考虑不周。” 鹿七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餐厅选得很好,外面就是杨梅坑,餐厅的氛围也好,东西也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 顾清宴难得露出了笑容,“工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鹿七月手顿住了,她支支吾吾,“我还是不去了。” 顾清宴疑惑,“为什么?有时候机会是一闪即逝的,七月,我真的很看好你。” 鹿七月瞪大眼睛,听到顾清宴的肯定,鹿七月有些意外,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那么那么的笃定的表扬过她。 “对不起。” 顾清宴叹了一口气,“是因为你男朋友吗?” “他也是为我好。”鹿七月干巴巴的解释着。 顾清宴冷硬的下巴绷紧,“七月,好的关系是可以让人成长,而不是以爱为名束缚住伴侣的翅膀。平心而论,他真的爱你,就应该支持你的事业,而不是让你在家里为他洗衣做饭。” 鹿七月像被班主任训得小学生,放在桌面的双手紧张的抠着指甲。 顾清宴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对不起,我越界了。” 鹿七月抿出清浅的笑容,“没关系。” 敲门声响起,一个头发长度到肩膀位置的男人走进去,他穿着白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隐约能看到闪着银光的锁骨链,脚下穿了一条破洞的牛仔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浪荡子的不羁。 他拎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进来。 顾清宴挑眉,“怎么是你。” 沈聿白咧嘴一笑,露出齐整的八颗牙齿,“当然是看看禁欲佛子跟那个美女约会。” 沈聿白扭头对鹿七月眨了眨眼睛,把红酒和酒杯放在桌面上,朝着鹿七月伸出手。 鹿七月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尴尬地笑笑。 沈聿白没有松手的意思。 顾清宴清咳了一声,沈聿白松手,双手做投降状。 “我给你们倒酒。” 顾清宴暗暗瞪着沈聿白,“你这么闲,上个月的帐对好了吗?” 这家餐厅是沈聿白和顾清宴合股开的,沈聿白运营,顾清宴出资,两人六四分。 沈聿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财务已经在弄了。” 鹿七月见两人是相识,便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包厢的门重新合上。 沈聿白直接坐在了鹿七月原来的位置上,“这个就是你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第14章 宋阙喜欢未来嫂子 顾清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聿白看向门口,凑近顾清宴道,“她知道你每次都故意控分,把奖学金让给她吗?” 顾清宴瞪了一眼沈聿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沈聿白拍了拍顾清宴的肩膀,“别怪兄弟不提醒你,现在流行又争又抢,你像个锯嘴葫芦一样啥都憋在心里,人家姑娘不知道啊,万一她也对你有意思呢?有时候错过了就一辈子。” 顾清宴皱眉,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有男朋友了。” 沈聿白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谁呀,敢抢我兄弟的女人,我打断他的腿。” 顾清宴缓缓吐出两个字,“宋阙。” 沈聿白拖长音调,“原来是他的,圈子里有名的小痞子,脾气炸得很。” 他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一个八卦,宋阙喜欢他那个未来嫂子。前天的八卦新闻看到了吧,简直实锤了。那女的跟咱嫂子长得跟双胞胎一样,不过那姜什么芽的面相看着就是个黑芝麻汤圆。” 沈聿白叹息了一声,“说不定宋阙把咱嫂子当替身了。” 顾清宴睨了一样沈聿白,“八字都没一撇,别乱喊。” 沈聿白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沈聿白出去后,顾清宴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跟高中时那飘扬的国旗一样鲜艳。 他们班里刚做完八百米的体育测试,他去小卖部买水。 跟从小卖部出来的鹿七月擦身而过,她腿上一瘸一瘸的,顾清宴没有多想。 鹿七月沉默寡言,很少参加除了上课以外的集团活动,在班里跟个透明人一样。 顾清宴喝完一瓶果汁,把空瓶子扔到了大垃圾桶。 眼角余光看到鹿七月躲在垃圾桶后面,用502胶水把鞋面和分开的鞋底用胶水粘在一起。 鹿七月听到哐当一声,怯怯地抬眸跟顾清宴目光撞了个正着。 鹿七月满脸涨得通红,连忙窘迫地埋下了头。 在最要面子的少女少年时代,任谁让同班同学看到自己穿的鞋子掉了鞋底,都会尴尬得无地自容。 顾清宴不是为难人的性子,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了。 隔了几天,他去教师办公室送作业。 清脆倔强的嗓音钻进他的耳膜里,“老师,我想参加数学竞赛。” 抬眸看去,那人正是鹿七月。 班主任为难道,“数学竞赛我让顾清宴参加了,男孩子的数理化比女孩子要强一些。” 鹿七月咬着唇,依然站着不动,“老师,我其中考数学成绩跟顾清宴同分。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的,老师你安排我跟顾清宴一起做测试,谁的分数高,谁就去参加,好不好。” “老师,我是单亲家庭,我爸爸是残疾人,我家是低保户,我很需要拿到奖学金。” 奖学金的评定标准,除了成绩,还有各类竞赛的加分。 所以鹿七月才会迫切想要参加竞赛,为了奖学金,鹿七月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顾清宴有些震撼,鹿七月就像是一颗拼命生长的野草,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坚韧的、顽强的生命力。 顾清宴故意输给鹿七月,之后的每次考试,他也控分,不多不少,排名正好在鹿七月的后面,希望她能多关注自己。 高考后,顾清宴就要出国留学了,班级组织了谢师宴,顾清宴买了一条项链,想要跟鹿七月表白。 可是那天鹿七月没有来。 他怀着满腔的遗憾踏上了异国的航班。 没想到四年后,他们竟然在剧组相遇了。 鹿七月回来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天,顾清宴就把鹿七月送回家。 翌日,鹿七月吃过早饭后,一直想要吐,月经也推迟了。 鹿七月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网上挂了号,就前往医院。 鹿七月看着医院的b超单子,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了。 她怀孕了,这个孩子是宋阙和她爱的结晶,宋阙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鹿七月忍不住想跟宋阙分享这个好消息,她拨通了宋阙电话。 【宋阙,今晚你回来吃晚饭吗?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鹿七月兴奋得语调都忍不住上扬。 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宋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宋阙的反应有些冷淡,【嗯,我现在在忙。】 背景传来一道女声,【查房。】 鹿七月奇怪道,“宋阙,你在医院?” 宋阙不耐烦,【在剧组,我还有事忙,先挂了。】 鹿七月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宋阙已经挂断了电话。 鹿七月突然想起姜月芽也在住院,既然来都来了,血浓于水,她决定去看看姜月芽。 鹿七月在前台处知道了姜月芽住的病房。 姜月芽住在高级病房,鹿七月去到的时候,病房的门是打开的。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天天往医院跑。” 闻言,鹿七月顿住了脚步,站在病房外,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宋阙和姜月芽,护士的话两人都没有否认。 鹿七月攥紧了手指,屏息等待着,希望宋阙会说一句,“她不是,我有女朋友了。” 知道护士推着小推车出来,跟鹿七月擦身而过,她都没有听到宋阙否认。 一个想法在鹿七月的脑海里横冲直撞。 宋阙喜欢自己的未来嫂子。 鹿七月咬着唇,偷窥着两人,期待有点什么东西能佐证这个念头的荒谬。 宋阙背对着她,坐在姜月芽的病床边,他修长的手指端着一个白瓷碗,他低头吹了吹热气,才把粥送到姜月芽的唇边。 姜月芽埋怨,“又是粥,我都吃腻了,我想吃烧烤。” 宋阙一反常态,耐心哄道,“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给你买。你现在还病着,不能吃那些上火的东西。” 姜月芽撅着嘴,无奈妥协,“好吧。” 鹿七月身子僵硬,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不听话,一抽一抽地疼。 宋阙从未对她如此耐心温柔。 家里的扫把倒了,宋阙都不会扶一下,更别说是喂人吃饭这种伺候人的活。 原来骄傲的、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宋阙,有一天也会在一个女孩面前,如此温柔体贴。 姜月芽眼角余光看到了僵立在门外的鹿七月。 第15章 原来她是双胞胎妹妹的替身 姜月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哎哟,我的脚好像抽筋了。”姜月芽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脚踝,皱着眉,神情痛苦。 她可怜巴巴看着宋阙,“怎么办,好疼啊。” 宋阙立刻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我去叫医生。” 姜月芽抓住宋阙的手臂,“不用,你帮我揉揉就好。” 姜月芽把莲足伸到宋阙面前,脚趾头圆圆润润,透着粉,可爱极了。 宋阙宠溺道,“好,敢情你是把我当奴才使了。” “你不乐意就算了,多的是人乐意。”姜月芽恃宠生娇。 “月月,别闹。” 宋阙摇摇头,直接坐在了姜月芽的病床上,大手捏着她瓷白的脚踝,给她按揉。 月月? 鹿七月自嘲地笑了笑,脸颊忽然就湿润了,她伸手一摸,她流眼泪了。 原来两人欢爱时,他的那一声声月月,不是在叫她。 他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的替身。 她深深爱着的人,却没有爱过她。 幸福的泡影破灭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 鹿七月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缓缓蹲下身子,试图让那阵疼痛缓过去。 她不想再看到病房里两人的情意绵绵,低着头转身离开,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 鹿七月坐在出租车上,一时悲从中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及时。 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老天爷,为什么要给她开这么残忍的玩笑啊。 鹿七月双手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着。 “小姑娘,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咬咬牙就扛过去了。命运就是这么操蛋,你越怂,它越要欺负你,你要操起家伙干它。” 一道浓重的东北口音传来。 鹿七月双手垂下,肿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的司机。 司机咧着嘴对她一笑。 鹿七月哽咽道,“谢谢。” 鹿七月回到了锦兰园,放声的哭了一场之后,回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看到放在床头柜里的戒指,鹿七月酸涩不已。 情侣对戒她本来打算在恋爱纪念日送给宋阙。 现在没有必要了。 她红着眼睛把戒指扔到了行李箱,她给宋阙发去一条信息,【宋阙,我们分手吧。】 信息发完,鹿七月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锦兰园。 宋阙正在开会,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他皱眉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大姨妈来了,跟他闹什么? 他不就早上挂了她电话,至于闹这出? 女人真麻烦。 会议结束后,宋阙也懒得回鹿七月微信。 他回到锦兰园,别墅里漆黑一片,他皱了皱眉,声控灯亮起。 宋阙用指纹开了门锁,打开灯,诺大的客厅清冷无比,大得寂寥。 他下意识看向餐厅位置,大理石桌面空荡荡,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给鹿七月打电话,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 宋阙沉下脸,忍着满腔的怒火给鹿七月发去微信。 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宋阙嗤笑。 好啊,胆子肥了,竟然敢把他给拉黑了。 鹿七月跟他闹起性子来,看来他得重新考量一下这段关系。 一开始他遇到鹿七月,见她长得跟姜月芽相似,再费了点功夫把人追到手,缓解一下自己的相思之苦。 姜月芽回来,他就打算给鹿七月分手。 鹿七月对他死心塌地,又把家里打理得整整有条,每天回到家有热饭吃,时间一久,宋阙觉得日子过得挺舒心。 但鹿七月现在蹬鼻子上脸,敢用分手来威胁他。 这次他非要冷落她一段时间才能让她长长教训。 宋阙一屁股摔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外卖又油又腻,他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扔了。 “什么玩意,五星级酒店做得这么难吃。” 鹿七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她给鹿国庆租的两居室。 鹿国庆下班回来,看到鹿七月坐在沙发上,常年严肃紧绷的脸多了一抹惊喜,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他看了一眼鹿七月身旁的行李箱,假装没看到,“闺女,怎么来了不说一声,我好多买几个菜。” “你等等,我下楼再去买个烧腊。” “不用。”鹿七月连忙阻止。 “爸,你腿脚不便,就不用跑来跑去。” “这是电梯楼,下去也不费劲。”鹿国庆坚持。 鹿七月盯着鹿国庆手里拎着的一小块瘦肉,心酸涌上心头,“你吃这么点怎么够?我不会让你别省着吗?钱不够用,你跟我说。” 鹿国庆局促地笑了笑,“今天不知道明天事,钱都是攒出来的。” 鹿七月知道鹿国庆苦了一辈子,小时候经历过饥荒,日子没那么苦了,习惯还一直改不了,连饭焦都用水泡来吃。 鹿国庆又添了两个菜,鹿七月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鹿国庆自己不舍得穿,不舍得吃,却跪着托举她。 鹿七月低头吃着饭,一滴眼泪落进了碗里,跟米饭混在一起。 鹿国庆话不多,沉默吃着饭,时不时给鹿七月夹菜。 他发旋的头发已经变白了,鹿七月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她一颗心都扑在宋阙身上,却忽略了鹿国庆,她想了想,突然道,“爸,我跟他分手了,以后我搬回来住。” 鹿国庆点点头,叹息道,“那样的人家,我们高攀不上,难过就哭出来,熬一段时间就好了。” 鹿七月咬着唇,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也许时间真的能治愈一切。 如果世界上有失忆药就好了,她就能忘了跟宋阙所有的一切。 鹿国庆似在回忆往事,“当初你妈跑了,我也很难过,有句老话,我一直记着,关关难过关关过。” 鹿七月问,“爸,你恨妈吗?” 第16章 我们分手吧 鹿国庆叹了一口气,“恨啊,我花光一辈子的积蓄娶了她,想跟她好好过日子,才五年,你妈就跟人跑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鹿七月,话语里似乎还有未尽之言。 “还好,她把你留下来了。”鹿国庆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鹿七月心里动容,“爸,你想不想见小月?” 小月性格活泼,很讨人喜欢,鹿国庆经常让小月骑在他的脖子上。 鹿国庆愣了愣,“你见到小月和你妈了吗?” 鹿七月本来想把重逢姜月芽的事告诉鹿国庆,想到姜月芽似乎不想跟他们再沾上半点关系,她又犹豫了,她怕会给鹿国庆徒增伤感。 鹿七月抿了抿唇,摇摇头。 鹿国庆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沉默了良久,才惴惴不安地问,“七月,你以后会给我养老送终吗?我有积蓄,不会连累你的。” 鹿七月身子前倾,伸手按住了鹿国庆粗糙的手背,“爸,说什么连不连累,你又当爹又当妈,把我养大,我不会抛弃你的。” 鹿国庆得到了保证,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笨拙的笑容。 一连几天,鹿七月的日子都过得很平静。 她以为宋阙已经接受了和平分手。 两人也算好聚好散。 她盯着摊在面前的复习资料,看了好几遍,根本就不过脑子。 宋阙时不时从她的脑子跳出来,占据着她的脑容量。 突然一阵敲门声,把鹿七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门上没有猫眼,她隔着门问,“谁呀?” “街道办人口普查的。” 鹿七月不疑有他,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 鹿七月心中一抖,想要关门。 剃平头那人一手撑住了门板,鹿七月的那点力气就像小鸡啄米一样,根本关不上门。 鹿七月抖着声音道,“你们想干嘛?” 另一个穿着工字背心,肌肉虬结的手臂上还有白虎纹身,看着就唬人,他居高临下盯着鹿七月。 “鹿七月,宋先生请你回一趟锦兰园。” 鹿七月眉头拧成死结,摇摇头,“我们分手了,我不回去。”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眼,直接把鹿七月扛在肩上带走,出了电梯直接把鹿七月扔在车后座。 车子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就回到了锦兰园。 宋阙坐在沙发上,双手环着胸,目光锐利地盯着鹿七月。 鹿七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宋阙,我们分手了,你这是绑架。” 宋阙下颌线紧绷,双眼危险地眯了眯,“理由?” 鹿七月心里抽痛,伤心欲绝地盯着宋阙,“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我们好聚好散吧。” 宋阙被鹿七月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你就是我圈养的金丝雀,我没玩腻,你休想走。” 鹿七月脸色惨白,她以为他们是恋爱关系,在宋阙的定义里,她就只是他养的金丝雀,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宋阙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鹿七月的面前,他的身影完全笼罩着鹿七月,一个巨大的压力把鹿七月压得透不过气来。 那双漂亮的欧式大眼睛看着要吃人。 鹿七月害怕极了,身子忍不住的轻颤,她咬着唇瓣,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宋阙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鹿七月白皙的下巴,天生的微笑唇阙说得出最残忍的话,“当然是解决我的生理需求。” 这样直白残忍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鹿七月的心上,她痛得快要死了,鹿七月喉头哽咽,艰涩开口,“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宋阙手指用了点力,迫使鹿七月看着自己,他的脸猝然靠近,滚烫的呼吸落在鹿七月娇嫩的皮肤上,鹿七月的睫毛颤了颤。 磁性残忍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游戏是我开始,结束自然是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对了,你爸爸腿脚不好,我家投资一个养老院,他随时都可以入住。” 鹿七月瞪大了眼睛,宋阙竟然用她爸来威胁她。 她对宋阙的家世不太清楚,只听他提过一嘴,他爷爷是红色背景。 从宋阙的吃穿用度,她也大概知道宋阙家里势力很大。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能跟这样的权贵抗衡。 她怎么就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鹿七月攥紧了双拳,身子气得发抖,“宋阙,你就是个疯子。” 宋阙吃吃笑出声,“是又怎么样。” 宋阙用手拍了拍鹿七月的脸蛋,“你乖一点,我们还跟之前一样。吃的穿的,少不了你的。” 鹿七月眼里一片死寂。 宋阙命令道,“吻我。” 鹿七月闭了闭眼,朝着宋阙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亲过去,胃里突然翻江倒海,酸意从胃里涌上了喉咙,她忍不住干呕。 唔唔唔…… 宋阙一把推开鹿七月,鹿七月被推懵了,整个人摔坐在沙发上,出于母亲本能,她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宋阙怒瞪着鹿七月,“好啊,你竟然嫌我恶心。你越嫌弃我,我越要恶心你。” 撕拉一声。 鹿七月的衣服被撕开了,胸口一阵寒意,她忍不住环住自己的胸口。 宋阙却不如她所愿,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举高到头顶。 鹿七月拼命地摇着头,眼底闪烁着泪光,“宋阙,求求你,不要。” 宋阙的眼睛赤红,仿佛里面跳跃着汹汹烈火。 宋阙今晚格外的疯狂,鹿七月无力招架,只能呜呜咽咽地哭着。 早上起来,鹿七月浑身酸软无力,她掀开被子,身子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子。 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着自己,鹿七月抬眸看去。 宋阙光着上半身,正在穿衬衫,洁白的胸膛上还有几道指甲痕,是她挠的。 “起来,跟我去上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 第17章 做他的助理 鹿七月并不想做宋阙的助理,但无论她愿不愿意,最终只会按照宋阙的意愿来。 鹿七月妥协了,她忍着疼痛穿好衣服,下楼给宋阙做了一份三文治和咖啡,就跟着宋阙上班去了。 临下车前,宋阙丢了一盒东西给鹿七月。 鹿七月不明所以,低头一看,竟然是口罩。 宋阙冷淡道,“把口罩戴上。” 鹿七月听话地撕开塑料包装,取出里面的口罩戴上,现在是后疫情时代,戴着口罩再正常不过了。 鹿七月不明白宋阙到底在想什么。 一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长了一张跟姜月芽相似的脸,一边又让她给他当助理,暴露于人前。 等他腻了就好。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娱乐圈那么多美人,宋阙很快就腻烦了她。 宋阙的公司位于cbd的繁华地段,建筑高耸入云,鹿七月跟着宋阙直达18楼。 小陈给鹿七月在宋阙的办公室门口安排一个位置,鹿七月屁股还没有坐热。 宋阙就从办公室里出来,随意瞥了一眼鹿七月,“你跟我去开会。” 鹿七月愣愣点了点头,拿上本子和笔,就跟着宋阙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木质长方桌,各个部门的经理分坐在两侧,主位空着,显然那是宋阙的位置。 宋阙长腿一迈,走到了主位。 鹿七月连忙拉开她左边的座椅坐下,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眼神,鹿七月低着头。 宋阙显然也没有介绍鹿七月的意思。 宋阙轻轻掀开眼皮,看了众人一眼,“各部门汇报一下上个月的业绩和下个月的计划。” 经纪部的老大拿着激光笔,激情澎湃的讲述上个业绩。 宋阙用手指叩了鹿七月面前的桌面。 鹿七月目光从投影仪上移到宋阙脸上。 宋阙嫌弃地看着鹿七月,“做会议纪要。” 鹿七月没有正儿八经的在公司上过班,她点点头,连忙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 宋阙真的被鹿七月蠢笑了,“你用笔记,什么时候能整理出来给我?豆包不会用吗?” 经纪部的老大也不说话,全场的人都看向鹿七月。 更多的好奇她跟自家老板的关系。 鹿七月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脸蛋刷一下就红了,她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幸好戴了口罩,别人看不见她长什么样。 宋阙存心要羞辱她,明知道她没有在办公室上过班,还要当众给她难堪。 鹿七月很伤心,垂着头,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在应用商城下载豆包。 宋阙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小陈,“小陈,做好会议纪要。” 小陈立刻恭敬应道,“宋总,会议纪要已经在做了,会议结束就整理好发过去给您。” 宋阙盯着鹿七月,“看见吗?这才是专业的助理。” 鹿七月咬着唇,一肚子委屈,这助理又不是她愿意当的。 宋阙就是故意刁难她。 鹿七月又难过又气,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什么都不会。 整场会议,鹿七月都如坐针毡,恨不得早点结束,自个儿呆着。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了,各个部门经理陆陆续续散场了。 小陈安慰鹿七月,“鹿小姐,宋总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他就是迫切想要你进步。” 鹿七月没把小陈的话放心上,这话就跟寒暄时你有空来我家坐坐,就是客套话,彼此面子上好看。 什么迫切想要她进步,宋阙就是想要当众羞辱她。 鹿七月越想心里越难过,她提出分手,宋阙骨子里的恶劣性格甚至都不加掩饰了。 鹿七月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你别叫我鹿小姐,叫我七月就好了。” 小陈点点头,“电脑你会用吗?” 在情绪沮丧的时候,微不足道的关切也会被放大很多很多倍。 鹿七月勉强一笑,“会的。” 小陈笑道:“我就在你对面,有什么不懂尽管来找我。” 鹿七月忽然背脊一凉,扭头一看,宋阙正站着办公室门口,目光阴森地瞪着她。 鹿七月不明所以,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假装在做事。 宋阙越过鹿七月的后脑勺,看向小陈,语气刻薄道,“小陈,你很闲吗?预算做好了吗?” 小陈被宋阙看得头皮发麻,微笑着道,“宋总,预算马上就好了,十分钟后我送到您的办公室。” 宋阙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门。 那声音大得让鹿七月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下午姜月芽来了,她直接就要进去宋阙的办公室。 鹿七月早上因为有演员没预约就直接进去宋阙的办公室,被劈头盖脸骂过一通,鹿七月吸取了经验教训,拦在姜月芽的面前。 姜月芽疑惑地看着鹿七月,眉头微微一蹙。 鹿七月放柔了声音,“你预约了吗?” 小陈从财务部回来,一看鹿七月拦住姜月芽,暗道坏事了。 小陈拉着鹿七月的手臂,对姜月芽露出一张笑脸,“七月,姜姐来找宋总,不需要预约。” 鹿七月微微一愣,旋即偏过身子,让姜月芽进去。 宋阙的所有偏爱都给姜月芽。 自己只是宋阙泄欲的工具。 明明是同胞姐妹,两相对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可悲极了。 她的心脏一阵缩疼,疼着疼着就麻木了。 鹿七月机械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一会,里面传来宋阙的声音,“七月,去冲两杯美式咖啡,多奶不要糖。” 鹿七月回了一声好,认命般去了茶室泡咖啡,没一会,她就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进了宋阙办公室。 她把咖啡递过去的时候,姜月芽忽然起身,咖啡洒到了姜月芽的腿上。 姜月芽尖叫了一声。 第18章 给月月道歉 宋阙担心道,“月月,有没有烫到?” 姜月芽眼睛里含着一包泪,娇气道,“应该是烫红了,我去洗手间看看。” 鹿七月手足无措,抽了几张纸巾,想要替姜月芽擦擦裙子上的咖啡渍,干巴巴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你刚刚突然起来,我一时没拿稳。” 姜月芽挪开一步,躲到了宋阙的身后,戒备地看着鹿七月。 这架势,似乎在说鹿七月就是故意的。 鹿七月有些茫然,她愣愣看着姜月芽,一时心急,也忘了姜月芽不准鹿七月在人前公开她们的姐妹关系,“小月……” 宋阙双眼冒着怒火,目光锐利地瞪向鹿七月,“大夏天的,你泡热咖啡,不是故意的谁信。” 从早上就积攒着的委屈一下子就冒泡了,鹿七月攥紧双拳,“我没有,是姜小姐的助理说,姜小姐身体不舒服,要喝热咖啡。” 宋阙的脾胃不好,鹿七月才给宋阙也泡了热咖啡。 宋阙嗤笑,“那就让月月的助理过来,两人两对峙。” 鹿七月身正不怕影子歪,一口就答应了。 姜月芽的助理花花一脸懵逼,“我不知道。” 鹿七月百口莫辩,她气愤地盯着花花,白皙的脸蛋因为愤怒已经涨红了,“你……你说谎。” 宋阙喝道,“够了,鹿七月跟姜月芽道歉。” 鹿七月梗着脖子,“我没错。” 姜月芽打圆场,拉了拉宋阙的衣袖,“阙哥,算了,传出去,要说我耍大牌了。” 宋阙深深看了一眼鹿七月,警告道,“月月腿上如果留疤了,我唯你是问。” 他看向姜月芽,“月月,我带你去医院吧,留疤了就麻烦。” 姜月芽点点头。 宋阙转向花花,“去拿冰袋来。” 花花一溜烟跑了,宋阙扶着姜月芽出去了,只留下鹿七月站在诺大的总裁办公室。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一个淡淡的红印子,那是她在做松鼠鳜鱼,被油撩到的,当时起了一个很大的泡,火烧火燎的疼,过了快一个月印子才淡下去,但宋阙没问过半句。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鹿七月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在肚子大起来之后,她要带鹿国庆离开这里。 宋阙的手总不能伸到国外去。 这几天,鹿七月难得清闲,姜月芽要去国外走秀,宋阙也陪着去,把鹿七月留在家里。 上次顾清宴托她修复的金丝蝴蝶,她已经修复完了,给顾清宴打了个电话,他正好有空,鹿七月就把东西给他送过去了。 两人见面的地点在顾清宴的办公室。 鹿七月把修复好的金丝蝴蝶打开,顾清宴拿在掌心上端详,“七月,你真厉害,这完全看不出来是修复过的。” 鹿七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抿着唇笑。 顾清宴道,“我奶奶肯定很高兴。” “那就好。”鹿七月抿了一口茶。 顾清宴签了一张支票递给鹿七月,“七月,这是工费。” 鹿七月接过支票,整个人愣住了,“小小一个金丝蝴蝶的胸针,顾清宴给了她五十万。” “这太多了。”她做金丝翼善冠才二十万。 那个工艺要更加复杂。 顾清宴笑道,“这是我爷爷送给奶奶的礼物,情义无价。” 鹿七月点点头,“谢谢。” 顾清宴肯定是看在两人是一场同学的份上,才会给她这么高的工费。 鹿七月道,“清宴,我想出国留学,你可以给我一些国家和学校的建议吗?” 顾清宴蹙了蹙眉,“怎么这么突然?” 鹿七月不自然的神情全然落入了顾清宴的眼中,他追问道,“跟你男朋友闹矛盾了?” 鹿七月不知道该不该跟顾清宴倾吐,他们俩其实还不太熟。 跟不太熟的人倾诉心事,她心里很别扭,鹿七月摇摇头,“想去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 顾清宴见鹿七月不想说,也没有逼她,“好,我回去整理一下,发给你参考。” “嗯。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顾清宴露出浅浅笑容,“正好我也不忙,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做一个微型的故宫复刻品,你愿意接这个单子吗?工费一百万。” 鹿七月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可以,我回去先画一个设计图,再跟你朋友沟通制作方法。” 顾清宴颔首,“他目前不在国内,我拉个群,你们在群里聊。” 鹿七月愉悦道,“嗯。” 顾清宴一连给了她两个大单子,她不请人吃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鹿七月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道,“清宴,你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 顾清宴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可以。” “你想要吃什么?” “附近有家韩式烧烤,很不错。” 鹿七月笑道,“好,我也爱吃烧烤。” “那我们的爱好真相似。” 鹿七月并没有听出顾清宴的言外之音。 两人吃完饭,顾清宴提议送鹿七月回家,鹿七月没有拒绝。 宋阙应该还没有回国。 她自己回去,又转地铁公交,麻烦得很。 顾清宴的车开到锦兰园的别墅门口,鹿七月抬眸一看,别墅的灯是亮着的。 她明明出门的时候,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