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分床睡,冷面军官他急了》 第1章 一脚踢飞 “你抖什么啊?第一次当人贩子吗?” “嘭!” 一声枪响。 她没死,歹徒晕了。 时愿:“……” 废物! 时愿鄙夷地看了晕死过去的歹徒一眼,目光移到一旁的枪支上。 这什么时代的枪?这么落后。 时愿蹲下身,捡起手枪…… 等外面的警察听到枪响破门而入时,只看到满地的枪支零件。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风衣下露出一双黑色皮靴,身量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 鼻梁高挺,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流畅,即使从时愿这个角度看过去,也能感受到他相貌的清隽锋利,挺帅。 男人也是这群人中唯一拿枪的,桑青视线下移,最后落在男人黑色风衣的领口处,隐隐约约看到一抹绿色。 是军装。 男人目光扫过地上的枪支零件,眉心几不可察地皱起,举枪对准了时愿。 “别动,把手举起来。” 声音冷冽,带着一股洞察一切的凌厉。 换做任何一个小姑娘,现在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可时愿不以为意,一双黝黑的眸子平静无波。 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呢。 时愿刚准备站起来,头部突然传来一阵眩晕感。 不是血液不流通的那种眩晕,是连带着全身都无力的那种。 时愿华丽丽地摔倒在地上。 “……” 她惨白着一张脸,费力地从口袋里摸出原主准备的冰糖,颤颤巍巍打开白纸,不等塞进嘴里,就被黑色皮靴迎面一脚踢飞了。 时愿:“……” 时愿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抬头虚弱地看向男人,还没来得及翻个白眼,一头栽了下去。 一阵脚步声响起,另一队警员匆匆赶来。 “盛队,人贩子呢?” …… “姜时愿同志,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再次醒来,已经在审讯室,只因她拆了那支原理简单技术落后的古董。 审讯员面色严厉,一手张开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双眸微眯,刻意给人营造出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 这已经是进来的第二个审讯员了。 第一个审讯员心平气和地和她聊家常,夸她为了救小孩被人贩子抓走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让她把枪拼回去就可以放她出去了。 当她是傻子吗? 姜时愿掐着指尖,低着头,依旧默不作声。 反正她是自闭症,没有回答的义务。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在乎。 警员深绿色的制服被浆洗得领口发白,面色偏黑发黄。 房间里简陋得只剩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劣质的铁皮纸墙满是氧化痕迹,连隔音都做不到,像是临时清空拉来凑数的。 物资匮乏的年代,连颗糖都舍不得给她吃,活着有什么意义? 虽然醒了,但浑身依旧软绵绵的,若不是肾上腺素撑着,早晕过去了。 现在是1972年,属于夏国那段最艰难的年代。 原主可谓命运多舛,两年前父母双双在泥石流中不幸遇难。 相依为命的哥哥拼命挣军功洗脱身上的标签,前不久也牺牲在任务中。 原主这两年寄宿在大伯家,被当丫鬟使唤,经常食不裹腹,本就身体不好,在听说哥哥牺牲的消息后,一时接受不了,加上受到惊吓直接没了。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便是人贩子在火车站抓小孩被撞破的现场。 接收完记忆,她便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第2章 把他媳妇儿抓了? 另一边医务室 医生仔细检查半天,才将白纸包着的沾了灰尘的晶块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用镊子刮下一点在舌尖轻抿,得出结论, “长官,是糖。” 以此推断,“那姑娘刚刚应该是低血糖犯了。” 盛屹川:“……” 盛屹川有些尴尬,但向来冷肃的他抿着唇,崩住了。 一旁的林和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咱们盛长官上去一脚就把人家小姑娘的糖踢飞了,多不厚道啊。” 盛屹川睨他一眼,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还要去槐花大队,就先走了。” 盛屹川冷声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林和也要回警务室,跟着起身,一并往外走。 “川哥,你真答应了要娶姜牧远的妹妹?” 他听到这个消息还挺突然的,姜牧远他也认识,以前在一个新兵连呆过,只是他靠着家里关系早早出来工作了。 “嗯。”盛屹川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解释。 林和也就好奇一下盛屹川的态度,他们两家有点交情,所以也知道盛屹川要娶姜牧远妹妹是他们家老爷子的意思。 “姜牧远的妹妹叫什么来着,好像听说有点自闭症。”林和努力回想,还是想不起来。 他也刚调来这边不久,即便知道这里是姜牧远的老家,也没刻意去了解这些事情。 但姜牧远以前可宝贝自己的妹妹了,听他在宿舍说起过,还向他们打听过有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医生。 盛屹川想了想,这不是什么秘密,便直接说了,“姜时愿。” 林和一听,站定,“姜时愿?刚刚抓进去那姑娘不就叫姜时愿吗?” “我手下审讯的队员说,那姑娘也不爱说话,审半天一个字也没说。” 林和越说越觉得不是巧合。 盛屹川一愣,陡然想起,他要回来接姜时愿是提前通知了姜时愿大伯他们的,那他们也可能带姜时愿来接机。 所以他临时配合个任务,把他未来媳妇儿抓了? 盛屹川:“……” “去审讯室。”盛屹川当机立断换了方向。 …… 审讯室里,气氛有些凝滞。 如同第一次一般,不管审讯员说什么,时愿都是不听不看不回答。 审讯员见时愿油盐不进,什么都审不出来,也很恼火。 将笔一搁,正准备出去请示,门开了。 看到来人,审讯员从座位上站起来,“组长,盛队。” 时愿也终于有了反应,目光看向门口两人。 准确来说,看向那个踢走他糖的男人。 虽然时愿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湖水,但盛屹川还是感到了些不自在。 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审讯员有眼力见地将唯一的座位让出来,站到了一旁。 面前的小姑娘十分清瘦,皮肤倒是白白的,有一双清泠泠的黝黑眸子,只是那双眸子没什么神采,像是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毫不关心。 唇色发白,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想到自己把人家的糖踢走了,那块糖沾了灰留在了医务室。 他摸了摸风衣口袋,还剩最后一个栗子饼,是他回家母亲塞给他的。 他将牛皮纸打开一半,递到时愿面前,作为赔礼,“抱歉,之前的事是误会,这是我母亲做的栗子饼,也是甜口味的,你可以尝尝。” 时愿很不待见眼前的男人,但幽幽的香气飘进鼻腔,虚弱的身体告诉她,她该补充能量。 饿死是个很痛苦折磨的死法。 权衡一番,时愿接过,质疑地咬了一口。 眼里多了一丝亮光,味道还不错。 比起星际时代的营养液,这个时代的食物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保留了食物本身的美味。 饼皮酥脆,内陷细腻清甜。 时愿拿着饼吃了起来,虽然肚子很饿,但前世的素养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吃相并不狼狈。 带着能量的食物入口,瞬间缓解了胃里的不适,头晕无力的感觉也在一点点缓解。 盛屹川见时愿吃了,松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轻咳了声,开始生硬地自我介绍。 “我叫盛屹川,你大伯应该有跟你提起过吧。” 第3章 你愿意跟我走吗? 时愿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盛屹川,但还是没说话。 盛屹川,她听过。 哥哥牺牲了,原主一个自闭症,又无亲无故。 在这个年代,自闭症几乎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知哥哥还是外公通过什么关系,让盛屹川答应了娶她。 姜牧远在出那个任务之前,就知道回来的可能不大,但还是毅然决然请命去了,一起去的还有盛屹川的队伍。 不过原主的哥哥没回来,盛屹川回来了,回来不久后就答应了和原主的婚姻。 大伯一家听说盛屹川今天要来接人,便早早将她送来了火车站,迫不及待要甩掉她这个拖油瓶。 “这次回来,也是受你哥哥所托,接你去东省,以后我会照顾你。” “你哥哥他……”盛屹川观察着时愿的表情,见她始终眼神平静,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才继续往下说,“你哥哥他在任务中光荣牺牲了,他给你留了信,还有抚恤金,在我的行李里,等会儿我给你拿。” 直到说完,盛屹川都没见时愿有什么反应,依旧安安静静地吃着板栗饼。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知道时愿有自闭症,不爱和人交流,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伤心。 他等着时愿将板栗饼吃完了,才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时愿当然不愿意,但她似乎没有选择。 大伯娘早就丢下她回去了。 如果要在这个世界活着,比起大伯家寄人篱下非打即骂的艰苦日子,跟着眼前这个男人去军区大院生活怎么都更好一点吧。 她想一个人都不行,这个年代,去哪里都要介绍信。 时愿看着吃完的牛皮纸袋,两只手捏着轻轻摩挲。 盛屹川自动将时愿的沉默当做没意见。 比预想中的顺利,姜牧远的妹妹虽然不爱说话,但感觉是能听懂话的。 见时愿一直盯着板栗饼纸袋,猜测小姑娘可能一天没吃饭,估计饿着了,遂道:“等出去了,我带你去饭馆吃点。” 虽然一直都是他在单方面说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说带她去吃饭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神动了动。 他也没有忘记正事,见说得足够多了,才问起她为何会懂枪械原理。 “没事了,公安这边已经查清楚情况了,人贩子也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们也是例行公事,你只要回答一下问题,我就能带你出去了。” 盛屹川安慰着,刻意收敛了审讯的语气,声音轻缓平和,好像生怕吓着她。 毕竟之前已经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看在板栗饼的份上,时愿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和等人,才缓缓开口,“书上看的,机械原理都差不多。”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时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包子一般。 一旁的审讯员见盛屹川一块板栗饼就哄得人开了口,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 敢情小姑娘不愿意开口说话,是因为肚子饿着不高兴呢。 “人贩子腿上那一枪是你开的?” 时愿掩住眼中的一丝鄙夷,摇头。 不是姜时愿开的,那就是人贩子自己不小心崩到的。 人贩子那边审出来的结果也对得上,人贩子刚干这个不久,第一次拿枪,心理素质比起老手来差多了。 至于人贩子说时愿自己找死,他们自动翻译成了时愿为救小孩自己冲上去,这一幕现场很多人都看见了。 毕竟正常人谁都不会想到找死就是字面意思的找死。 盛屹川没有再问,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嘱咐时愿在这里等一会儿,和林和一起出了审讯室。 只留审讯员和时愿大眼瞪小眼。 时愿没理他,继续扮演着她的自闭症,低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其实在想,盛屹川是否会遵守承诺带她出去,还是怀疑她是特务。 从盛屹川答应娶她,以及刚刚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个人品不错的人。 第4章 她是自闭症,不是弱智 林和的办公室,桌上还摆着时愿拆掉的手枪零件。 林和皱着眉,还是不放心,“从枪声响起到破门而入,只有一分钟不到,并且没有一个零件损坏,若不是熟悉枪械原理的人,根本做不这些。” 盛屹川倒是淡然,拿起手枪主体,开始组装,一边装一边解释:“姜时愿虽然有自闭症,但学习成绩还不错,她父母都是物理方面的研究员,家里有些机械方面的书很正常,耳濡目染拆个手枪并不难。” 盛屹川仅用了26秒就将手枪组装回去,塞回林和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要跟我回去打结婚报告,政审通不过也是没办法结婚的。” “好吧。” 闻言,林和便没有再过多纠结。 盛屹川的爷爷是军区的老牌首长,既然肯让姜时愿嫁进他们家,定然是提前查过的。 成分不好是一方面,但绝对不可能是特务。 若真有什么问题,自有更专业的团队去查。 有了盛屹川的担保,虽然他仍有点小小的疑虑,但程序上没有什么问题。 他自然也是相信盛屹川的作风和人品的。 再说,姜时愿还帮了他的忙。 没有她,他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抓到人贩子。 …… 没过一会儿,盛屹川回来了,还带回了她被没收的证件。 “你大伯和大伯娘呢?”盛屹川问。 时愿抬起清冷淡漠的眸子,什么都没说,但盛屹川似乎看明白了,皱眉,“你大伯他们不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时愿重新低下眸子,默认了。 盛屹川的脸色有些冷了下来。 他知道姜时愿的境况不好,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好。 将一个患有自闭症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一个人丢在火车站,但凡顾念点血缘亲情都做不出这事? 他原本还打算买点东西亲自上门拜访,如今见他们对姜时愿这般冷血无情,亲戚做到这份上,他倒也觉得没什么上门的必要了。 但还是要问一下姜时愿的意见,不过不急,先带小姑娘去吃个饭。 时愿被盛屹川领着出了火车站。 时愿的视线扫过七十年代的集市。 街道上人流传动,两边林立着四五层的混砖楼商铺,灰扑扑的,墙面满是岁月的痕迹,招牌多是木底红字。 理发店转着红白蓝三色灯珠,修车铺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 穿着朴素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偶有一两辆轿车经过,也多是漆皮深灰、方正扁平、很有年代感的款式。 真落后啊。 习惯了星际飞行器漫天飞的城镇,时愿看着七十年代的街道就有种在逛古镇的感觉。 很快到了国营饭店,也是这条街道唯一的饭店。 “想吃什么?”盛屹川问。 时愿抬头去看菜单,小黑板上写着菜式。 今日供应: 红烧鱼八毛 咸水鸭八毛 土豆炖牛腩七毛五分 红烧肉六毛 蒜苔炒肉三毛五分 …… 这感人的物价,让她有种吃饭不花钱的白嫖感。 盛屹川见时愿愣愣地盯着菜单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不知道该点什么。 便招来服务员,点了几个平时家里不常吃的菜式,咸水鸭、土豆炖牛腩,凉拌三丝,再搭配了一个素菜清炒土豆丝和一个汤菜海带排骨汤。 点完观察了一下时愿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意见便付了钱票让服务员去准备了。 这个点来吃饭的人很少,所以上菜也比较快。 先上的是凉拌三丝和咸水鸭,凉拌三丝配色鲜亮,看着就很清爽开胃,咸水鸭汤汁金黄,摆放整齐,上边还放了一朵紫白的小花。 盛屹川很周到地帮她呈了饭,递来了筷子,有种把她当小孩照顾的既视感。 时愿也无所谓,他爱操心就操心吧,她刚好省得动弹。 她接过筷子,伸向咸水鸭上的花朵。 这个举动落在盛屹川眼里,那就是想要吃这朵花,盛屹川连忙先一步将花朵抢下来,“这个不能吃!” 时愿只是想把这朵花夹到旁边而已。 她抬头看向被盛屹川放到离她对角线碗碟里的花朵,莫名感受到了嘲讽。 她是不是被当成什么都吃的弱智了? 她是自闭症,不是弱智好吧。 虽然她装原主装得并不像,原主是有些怯生生,不敢抬头看人。 由于长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与外界交流,所以接收到的信息和知识也会相对较少,确实会表现出一些偏离正常反应的行为,让人觉得心智不成熟。 但她并不准备那样,会很累,也很不方便。 盛屹川见时愿盯还盯着那朵花,以为她还想吃,耐心地跟她解释:“这个只是装饰花,不能吃,是厨师为了好看才装点上的,鸭肉和葱丝可以吃。” 心里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还好自己发现得早,及时阻止了。 虽然这花吃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总归是要告诉小姑娘这不能吃的。 时愿:“……” 时愿沉默着夹了一块鸭肉,安静地嚼着。 鲜香入味,咸度和肉质口感都刚刚好。 盛屹川见时愿不再执着于装饰花,便放下心来,也开始吃饭。 虽然现在不是饭点,但他在车上也只吃了一个饼。 服务员很快将剩下的菜都陆续端了上来,时愿每个菜都没错过,全都尝了一遍。 还真别说,味道可以。 这个世界唯一可取的,大概就是食物了。 星际除了营养液,也有食物,但都不知道经过多少代基因改造了,早就失去了食物原本的天然美味。 时愿吃饱喝足,气色也恢复了不少,看盛屹川也顺眼了不少。 不过为了保持人设,她还是继续默不作声,她也不是很想说话。 她多数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实验室做研究,也不太需要经常与人交流。 她作为星际公认的天才科学家,实验成果被各方争抢,手里的知识产权够她几辈子享尽荣华富贵,突然穿越到这个吃穿都成问题的年代,开局还是地狱模式,她确实有点自闭。 不想开腔。 盛屹川也差不多习惯了两人之间这种交流方式,只要时愿不说话他就当她默认。 他点了菜她就吃,叫她跟上就跟上,也不是很难沟通。 第5章 星星坠落 路过副食品店的时候,盛屹川突然叫住了姜时愿。 然后买了一包大白兔奶,塞了一把到她手中,“拿着。” 姜时愿歪了歪头,他不是已经给过自己栗子饼了吗?还带自己吃了饭。 不过姜时愿还是什么都没说,将奶糖揣到了包里,顺手拿出一颗拆开糖纸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和甜味,没有栗子糕的那种清甜让她那么喜欢,但是这个年代独特的味道。 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糖在这个时候,也属于精贵玩意儿。 原主身上这块还是隔壁李婶看她可怜给她的,平常在家晕倒都是灌一碗米汤应付。 所以很容易得出结论:盛屹川有钱且愿意给她花,跟着他=可以改善生活。 回到火车站,盛屹川取了行李,将一个陶瓷管和一个小包袱交给了时愿。 包袱里是一个信封和存折,拆开信封,里面的纸张有些皱,有好几处都被钢笔戳破了,可见姜牧远在写这封信时的环境并不好。 时愿将信件展平,垫着骨灰罐看下去。 愿愿: 哥哥没用,不能再保护你了。 这次任务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但奖金很高,加上哥哥之前攒的,够给你买一栋小房子了。 哥哥拜托了盛屹川照拂你,他会接你去军区大院生活,会跟你结婚。 屹川是个信得过的人,你要好好听他的话。 如果你们实在相处不来,三年后可离婚,我都和他说好了,他会同意的,你拿着钱去京市。 姥姥姥爷就在东省卢洋县附近,不过你千万不能私自去见他们,会给你自己招来麻烦的,也会连累姥姥姥爷,要实在想他们,等稳定了再让盛屹川带你去见他们,但一切都要听屹川的。 愿愿,不要伤心,好好活着。 就当,替哥哥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这句,中间好几个墨点,空格也不均匀,执笔又落,就像是没想好怎么安慰看信的人,最终只能苍白地留下一句“就当,替哥哥活着”。 信件不长,却每一处都透露着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疼惜。 她能想象到他在狭小的房子里写下这封绝笔,交代好后事,是多么的不舍,又是多么的坚定决然。 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是这副身体的反应吗? 盛屹川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罩在黑色风衣中,更多了几分锋冷气质。 小姑娘流着泪,些许茫然地抬起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却更有一种破碎感,更让人怜惜。 “你哥哥是为了掩护任务完成才牺牲的,他是英雄。”他出言安慰道。 他16岁入伍,当了9年的兵,早就见过的战场残酷,必要时候,他也会为了国家做出牺牲,这是军人的使命。 是的,“姜时愿”的哥哥是英雄,不但是国家的英雄,还是“姜时愿”的英雄。 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的重担,为了妹妹的前途,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那么拼命。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那自闭症的妹妹了,即便临死也尽量给她安排好未来的路。 可那个傻丫头,早就伤心过度陪你去了。 姜时愿抬手擦去泪水,冰凉的液体在指尖晕开,她的视线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虽然“姜时愿”命不好,但她的家人好像都很爱她。 原主的爸妈很少在家,但仅有的相处记忆中,都是温馨美好的。 带着眼镜很有文学气息的父亲,桌上摆着刚画完的图纸,抱着小时候的姜时愿,问她:“愿愿长大以后想当什么啊?” 小女孩在父亲的逗弄下腼腆地开口,“想……当父亲一样厉害的科学家。” 小女孩虽然先天自闭症,怯生生的,但说话的时候眼睛是有亮光的。 妈妈系着围裙出现在门口,“愿愿,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爱的韭菜鸡蛋馅饺子。” “愿愿要好好吃饭,才能长到哥哥这么高。” 哥哥姜牧远一脸傲娇地在一旁狂点头。 同村小孩子围着叫她小傻子的时候,哥哥二话不说冲上就跟他们干架,边打边骂,“你们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我妹妹你们也敢欺负。” 人多打不过的时候,就抓起牛屎见谁扔谁,一个人硬生生把一群人追得四处乱窜,吱哇乱叫。 姥姥姥爷也常对她和蔼地笑,摸着她的头道,“我们愿愿不是不合群,只是愿愿有自己的世界,愿愿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 她将信重新折好,塞进了信封,去查看看剩下的东西。 除了存折,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钱票。 存折里有3000多块钱,存折里夹着一张汇款单,只有两笔汇款记录,都是前不久打进去的,足有900块,一笔300,一笔600,600的应该是一次性抚恤金。 在这个房价低廉的年代,3000多块足以在京市稍好一点的地段买一套带院子的小楼了。 这时候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四十块,一个人挣钱够全家花,不买房子,3000块省着点用也能用好长一段时间。 或许是住在这个身体里,她也能感受到原主的一部分情感,心口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替原主伤心难过,就是有点沉甸甸的。 她将信封、存折以及钱票,全都收了起来。 既然死后坠落到这个世界,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那她就承了她的姜姓,用这个身份尽量活下去。 时愿,姜时愿。 并不难记。 盛屹川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见姜时愿缓过来了,才开口问道:“还需要回槐花大队跟你大伯一家告别吗?” 姜时愿抱着陶瓷罐,点头,摇头。 槐花大队还是要回的,起码要送姜牧远的骨灰回去,那里毕竟是他们生活这么久的家乡,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但古老的祖先不是讲究乡愁,不是讲究落叶归根吗? 跟大伯一家告别就没必要了。 那根本不算她的亲戚,他们巴不得和她撇开关系,经常欺负原主,对她非打即骂,原主的自闭症也在这两年里越发严重。 要不是原主哥哥在部队,每个月寄点钱回来,她恐怕早就被赶到村尾去了。 第6章 这是你妹子吧 半天后,两人踏上北上的火车。 车厢内汗水味、咸菜味、劣质的老旱烟味儿,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姜时愿屏着呼吸,脑袋一阵阵的疼。 一个中年男人扛着大包小包挤过来,盛屹川将姜时愿往身后挡了挡,眉头微微皱起。 大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李太多,回头对姜时愿咧开大黄牙,道了一声,“大妹子,对不住啊。” 说完又继续往前挤。 盛屹川也没真计较什么,将车票放进了衣服内衬,侧开身子:“走吧,前面车厢。” 还好他们这节车厢人比较少,味道淡些,加上鼻子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味道,姜时愿拧起的眉头才松懈下来。 姜时愿坐进了靠窗的位置,看着盛屹川放行李。 盛屹川身材很顶,胳膊也有力,轻轻松松就将行李放了进去,还顺便帮对面女人将一袋沉甸甸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大塑料袋举到货架上。 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是常年下地干活才有的油麦色,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有些局促地感激,“谢谢同志。” “没事,举手之劳。”盛屹川泰然地坐回位置上,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大善事。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水杯,嘱咐姜时愿不要离开座位,去茶水间接了一壶热水过来。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水壶和在外面买的包子放到姜时愿面前的桌上,嘱咐道:“这趟火车要坐13个小时,要到下午六点才有盒饭供应,饿了就先将就垫垫,要上洗手间跟我说。” 姜时愿看了眼包子,暂时没什么胃口。 对面的大娘看到对面是位俊俏小伙子,热情地搭话,“这是你妹子吧,一看就很像,大娘我看人最准了。” 嗯? 姜时愿抽出眼来瞧了对面穿着蓝布衫的大娘一眼,她哪点看出他俩像的? “大娘,这是我爱人。” 盛屹川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庄重,听着就不像是开玩笑。 虽然他们并没有感情,但回去打了结婚报告,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大娘顿了一下,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此话一出,就连对面的中年女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他们一眼。 主要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太冷淡,尤其是那边的女同志,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过,完全没有夫妻的感觉。 “哎哟,原来是两口子啊。”大娘干笑两声,赶忙转移话题问起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盛屹川只礼貌回了个大致方向连城。 大娘十分的自来熟,当即说起了她儿子就在离连城不远,在哪里哪里,那里怎么怎么样,还打听起了盛屹川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盛屹川本来还觉得姜时愿话少,但现在有了对面大娘做对比,他瞬间觉得姜时愿这样的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盛屹川本身也是话少的人,只是看在姜时愿性格内向应该没出过远门,才多叮嘱了些。 他们实际交流的次数也并不多,只是姜时愿不愿意说话,才显得他说得多了些。 面对陌生人,盛屹川能回答的就言简意赅的应付两句,不想回答或不便回答,就不说话。 大娘一个人也聊不起来天,很快就转移目标跟隔壁一对夫妻攀家常去了。 真佩服她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有活力,好在大娘的嗓门并不算很大,混在火车咯噔咯噔的声音里也不是那么吵人。 老式的绿皮火车为了节省空间,座位是面对面的,中间一块公用的长方形桌板隔着。 姜时愿对面的女人就安静得多,将包袱紧紧抱着放在腿上。 见姜时愿看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像是不好意思般冲她腼腆一笑。 姜时愿没说话,默默收回了视线。 火车摇摇晃晃行驶着,窗外的电线杆子一根接一根地往后退。 五月的风从车窗上沿钻进来,带着田野和泥土的气息。 对面大娘唠嗑累了终于休息了,姜时愿也靠着窗框睡去了。 耳边轴承转动咯噔咯噔的声音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时不时伴随着进站的鸣笛声,是为了提醒旅人,到站了。 再次睁开眼睛,盛屹川不知道去哪里了。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斜对面大娘的位置也空了下来,放在座位下面的行李也不在了,大概率是下车了。 “你的爱人拿了水壶往后车厢走了,应该是去打热水去了。”对面的女人说话了。 姜时愿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姜时愿的声音很轻,清清冷冷的。 对面的女人也没再说话了。 姜时愿有点饿,一饿就容易低血糖,便掏出了早上剩下的大白兔奶糖吃了一颗。 抬头,就见对面的女人盯着她。 姜时愿想了想,将剩下一颗奶糖递了过去。 女人惊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给我!” 从女人的外观和打着补丁的行李袋上就能看出她家条件并不好,她刚刚落在她糖纸上的眼神像是在探究那糖是什么味道的。 姜时愿没理会她的拒绝,将奶糖放到了她面前的桌板上,就转过头去看窗外了。 女人愣住,看了看姜时愿沉静的脸庞,低声说了句“谢谢”。 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个。 女人双手捏着那颗糖捻动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拧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带着浓郁的奶香味,和家里稀释过的糖水都不一样。 没多时,盛屹川回来了。 这个点盒饭已经冷掉了,盛屹川自己也带了饭盒,是两层的,他将列车饭盒里的饭菜倒到自己的盒子里,下层加热水,热到温热给姜时愿吃,自己则吃姜时愿没吃的冷包子。 见姜时愿看着他,他道:“吃吧,我肠胃好,吃冷的就行。” 他出任务的时候,什么没吃过,有时候需要长时间潜伏在一个位置监察敌情,别说冷的,干粮吃完了,草根树皮也吃过。 而姜时愿是女孩子,又没有经过训练,瘦瘦弱弱的,一看就身子不好。 姜时愿当然啥也没说,该吃吃,该喝喝。 对面女人也拿出一个粗粮饼子吃了起来。 少了大娘,他们这一排可谓安静得出奇。 姜时愿看着偶尔亮起微光的窗外,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盛屹川闭目养神。 女人抱着包袱,除了中途让他们帮忙看着行李自己去趟洗手间,也没再说过话。 第7章 乡下来的未婚妻 天光微亮之际,火车终于到达了东省连城。 连城属于东省边城地区,也是火车的最后一站,下车的人稀稀拉拉,车站里也没多少人。 火车站外,停靠着一辆军用吉普,门上靠着一个身量和盛屹川差不多的男人。 穿着一身庄严绿军装,靠在车上的姿势却随意得很,目光逡巡着火车站出来的人。 如果说盛屹川是那种冷硬的帅,凌霄就是爽朗带着一丝痞气的帅。 两人的相貌都很出众,只是风格不同。 看到他们出来就冲他们招了招手。 “川哥!” 走到近前,凌霄的视线落在跟在盛屹川身后瘦巴巴的小姑娘身上,目光带着审视。 “这就是你那乡下来的未婚妻?” 盛屹川没做多想,点了点头,“嗯,姜时愿。” 又向姜时愿介绍,“凌霄,十七营副营长。” 和他人一样,冷硬得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嫂子好,第一次出远门吧?脸色这么差。” 凌霄眼底有光芒闪过,嘴里唤着嫂子,显然心底并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笑容看起来很和煦,但语气却让人很不舒服。 眼神高高在上,打量她的时候带着轻视和莫名的恶意。 从第一句话里有意无意带的贬低之意,姜时愿就感受出来了。 姜时愿没理他,跟在盛屹川身后越过了他,直接忽略了他的问话。 凌霄的假笑僵在脸上,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盛屹川早已习惯了姜时愿不理人的性子,自然也没往心里去,叫着凌霄帮忙打开后背箱门。 凌霄恢复神态,去拉门,一边拉一边嘴上还不忘叨叨,“为你接你,我可是磨了好久嘴皮子才把这车借过来,回去记得请我吃饭。” “辛苦了。”盛屹川应了声,转身帮姜时愿拉开了门,“坐后座吧,后座宽敞些。” 凌霄看着盛屹川对姜时愿照顾得无微不至,神色不明。 顶了顶后槽牙,将后备箱拉上,也上了驾驶座。 等姜时愿上了车,盛屹川正准备关门从另一边上,一个女人上来问道:“同志,请问一下,去卢洋军区大院是在这里等车吗?” 女人正是火车上坐他们对面的女人,提着她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子,背上背着一个泛白的牛仔帆布包,额头上有细汗冒出,说话时微微喘气。 盛屹川看了看她繁重的行李,又扫视周围一圈,没有先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问道:“婶子是去大院投奔什么亲属吗?” 女人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凌霄从前排探出头来,露出军绿色的上衣,当即拉出一抹友善的笑意,“唉对,我是马勇才的家属,他在四团十五营担任营长,他是我的丈夫。” 说着还拿出一张照片和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他的照片,背面有大队长给我的地址,还有介绍信。” 盛屹川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递给了凌霄。 “军人同志你们认识他吗?”女人期待地问。 “认识……倒是认识。”凌霄支吾着答,看向盛屹川。 两人神色古怪地对视一眼,最后盛屹川检查了一遍女人的介绍信,确定都没问题之后,开口道:“去大院的车一天只有两趟,早上的一趟已经回去了,下午那趟要等一点钟以后,我们刚好也是回军区,婶子要是不介意,我们捎你过去。”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军人同志。” 女人不断说着感谢,盛屹川说了句应该的,帮她把行李都搬到了车上。 平时他们来县里办事,遇到大院里的人,都会顺带捎上。 女人坐在副驾驶,大概是第一次坐车,扣了半天才把安全带扣好。 然后就拘谨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双手握着安全带。 女人介绍说她叫宋红梅,从贵省来。 比姜时愿的老家还远,坐火车都得坐两天两夜。 凌霄将人送到军区门口,便将人放下了,能不能进去就不是他们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而姜时愿因为有盛屹川亲自带着,只登记了一下便放行了。 吉普车一路开到盛屹川的家门口,隔壁刘嫂子听到动静还特意过来凑热闹。 “盛营长这么快就把媳妇儿接回来啦!” 盛屹川敷衍地应了两句,以要打扫卫生为由将人打发了。 院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刘翠兰探究的视线。 刘翠兰本来还挺好奇这位新来的准军嫂的,盛屹川可是大院里的名人,家里三代从政从军,条件顶顶的好,个人能力也十分突出,年轻有为,24岁就当上了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多少家里有未婚姑娘的人家都盯着,就连师长都有意为自己外孙女保媒,不过被盛屹川委婉拒绝了。 这么突然就宣布要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个成份不好的村姑,听说脑子还有点问题。 这下大院可得热闹了。 刘翠兰趴在门缝上听了一阵,除了搬动重物的声音什么都没听到。 想起家里还煮着汤呢,刘翠兰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讪讪地转身回去了。 屋内,盛屹川和凌霄合力将书桌搬到了外面,腾出位置好放下一张床。 而原本盛屹川睡的房间则腾出来给姜时愿住,“以后你就住这间房。” 盛屹川将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放到了原本的书房。 还好当初他没有去住筒子楼,而是选择了偏僻些的独立小院,房子虽不大,只有四十多平,但也有一室一厅带个小书房。 不然他还得重新去申请房子,申不申请得下来还另说。 家里只有一张床,他先用行军床将就一下,到时候再找木匠打一张。 对此,姜时愿没有表现出半点意见,只安静听从顺从。 她本也没打算和盛屹川有点什么。 带入一下这个时代,他们现在还没打结婚报告,还不算真正的夫妻,分房睡合乎情止乎礼。 更何况,他们之间即将存续的婚姻关系只是作为她的保护伞。 她不知道姜牧远是怎么和盛屹川说的,但书信里那句三年后可离婚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盛屹川并没有叫她干活,她就安静地坐在桌边,打量着桌上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缸子。 隔着透明桌布,下面压着几张邮票。 这种老旧的邮票早就在后世销声匿迹了,她只在博物馆里看见过。 看着看着,偶然发现其中一张比较眼熟。 她将搪瓷缸挪开,手摸上去,微微俯下身去看。 果然是全国山河一片红,前几年的错印版,发行仅一天就被召回了。 因为存世量极少,所以成为后世的国宝级珍邮,价值不菲。 她那秃头主任家老祖宗传下一枚,据说可以在主星黄金地段买栋别墅。 姜时愿刚想把它拿出来,忽然想到现在又不是星际夏国,顿时热络的心凉了下来。 古董之所以值钱,是因为时间无法回溯。 她前世拥有再多财富又怎样,还不是人走了,钱没花完。 第8章 她只是生了病 凌霄时不时就观察一眼姜时愿,见她无所事事地坐在桌边,被几张几分钱的邮票吸引注意,只觉得她乡下来的,没见识,连邮票都没见过。 但他倒没有直接说出来,找了把扫帚递过去,没好气道,“扫地会吧?” 姜时愿淡淡瞥了一眼凌霄手里高粱秆制成的扫帚,又移开了视线,也没伸手去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这不是家政机器人干的事吗? 再不济也有扫地机器人。 哦,她忘了,这时代连计算机都没发展完全,哪来的家政机器人? 只是让她扫个地,也不是多重的活,但她就是单纯地不想理凌霄。 她没有上赶着搭理对她横眉冷眼的人的习惯,即便他看起来和盛屹川关系不错。 盛屹川正好抱着杂物从房间出来,见状,道:“没事,地不脏,等会儿收拾完我来扫就行。” 然后转向姜时愿,“你去房间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说着便出了门。 凌霄也跟了出去。 门外,凌霄拦住了盛屹川的去路,问,“有何打算?” 盛屹川道:“我先带她去置办一些衣服和吃穿用度,明天再去打结婚报告。” “你当真打算娶一个村姑?”凌霄不可置信。 察觉到盛屹川看过来的视线,又改口重新说,“你当真愿意娶那个姜时愿。” “嗯。”盛屹川惜字如金。 “为什么?”凌霄为兄弟不值,“你是今年最有望晋升副团长的,你娶了她,不是自毁前途吗?” “而且你们家世背景差这么多,她一个从乡下来的,不是我看不起她,而是她真不适合,把她捧到不该有的位置,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凌霄是真心这么觉得,从小一起玩到大当了这么多年兄弟,他才好心提醒。 他们这些出身高门子弟的,不说找个门当户对自己有帮助的,但起码不能找个拖后腿的呀。 就姜时愿那成分不好的性质,对于军人来说就有很大的影响,不然姜牧远早就和他一样升到副营长了。 还得了什么自闭症,一句话不说的,以后回了京市,还不得被人嘲笑,说不定病得更重。 “没有为什么。”盛屹川不欲多说。 姜家现如今的情况需要一场婚姻来保护姜时愿,他恰好接受了。 就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他答应了,就会做到。 “姜时愿父母都曾是优秀科研人员,哥哥也为国捐躯,成分不好的是她外祖家,两家早就断了亲,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盛屹川没有否认会影响他的前途,但还是解释道。 他说的是事实,这事是政策所致,确实怪不到一个小姑娘头上。 “那你就甘心娶个自闭症?瞧她的样子,连基本的沟通都困难,你跟她结婚以后不知道多累?” 更别说有共同话题了,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要操多少心。 盛屹川皱了皱眉,觉得凌霄对姜时愿的偏见有点重,“她只是生了病,但人还是挺乖的。” 起码他没觉得沟通困难。 凌霄无语。 乖? 叫她扫个地都不会扫? 凌霄见盛屹川冷肃的表情就知道劝不住,他后面说的话他估计也没听进去,或者说听进去了也不以为意。 说再多只会让人厌烦,深深叹了口气,“行吧,你好自为之,我去把车还了。” “嗯,顺带跟政委说一声,我明天还要请假一天,晚点去找他销假。”盛屹川颔首。 “知道了。”凌霄车钥匙一抛,转身走了。 盛屹川转身,看到站在门边的姜时愿,愣了一下。 他走了过去,试探着问,“站这里多久了?” 姜时愿没回答,微微偏了偏头,像是疑惑他为何会这么问。 女同志听到凌霄刚刚的话大概率都不会无动于衷,而眼前的小姑娘却表现得过于平静,应该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但其实有没有听到都没有关系,他从姜时愿手中接过扫帚,“我来扫,你休息就行。” 姜时愿“嗯”了一声,顺从地不和盛屹川抢。 黝黑的眸子眨了眨。 村姑。 盛屹川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活,让她坐在旁边别动,纯纯像个吉祥物。 怕她无聊,还去屋里拿了收音机出来给她放。 姜时愿盯着桌面的老旧收音机,耳边是女播音员带着一点电流声的甜美腔调。 播的什么内容她却没有注意,她想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大概率用的还是老式的晶体管,不然信号不会这么差,频道转播之间有明显的卡顿,降噪功能也很差。 不过不能当着人的面拆,收音机是70年代三转一响中的一响,可想而知其重要性,即便是几年前的老款,也不是谁家都能买得起的。 中午,收拾完,盛屹川带着姜时愿出门,顺带将之前整理出来的废纸壳拿到军区外的一个回收站卖掉。 回收站是一位瘸腿老头开的,杂七杂八的废旧物品分开堆了好几堆,姜时愿都看到好些报废的电风扇、自行车,有的已经拆得只剩一个骨架了。 老头好像和盛屹川还挺熟的,见到他们就乐呵呵打招呼,“盛小子啊,出任务回来啦?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过来了。” 老头视线又移到身边的姜时愿,“哟,这次还带了个小丫头过来,这就是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吧?” “嗯,袁老,她叫姜时愿。”盛屹川点点头,介绍道。 姜时愿注意到盛屹川的称呼,微微抬眸。 老头虽然头发花白,面容却并不显枯槁,反而透着一种健朗的精气神。 身上浅深色的汗衫上沾满洗不掉的机油印子,手里的螺丝刀还没放下,很符合他回收站老板的气质。 “小丫头长得还挺标志,就是瘦了点,回去让盛小子好好给你补补。”老头上下打量着姜时愿,眼睛眯成褶子,“丫头你就跟着盛小子一起唤我一声袁老就好。” 袁老十分自来熟,颇有一副为老不尊的气质,但却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亲和。 同样都是第一次见面,有的人就是让人不舒服。 姜时愿虽然没有开口叫人,但面对这个热情的老头,还是礼貌性地点头轻“嗯”了一声。 认识盛屹川或者姜牧远的人基本都知道姜时愿的情况,袁老也是不拘小节的人。 袁老帮盛屹川把纸壳称了。 厚厚一捆纸壳,只卖了两毛钱。 第9章 可以试试 两人卖完废纸壳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集市。 没有连城火车站那么远,离军区大院坐车只需要一个小时。 到集市已经中午,盛屹川问姜时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姜时愿指向街边招牌写着栗子饼的摊贩。 盛屹川给她买了。 姜时愿捏着油纸袋,咬了一口就皱了皱眉,没有之前那块好吃。 盛屹川付完钱,就见小姑娘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神情。 再看手里的栗子饼,只咬了一口,迟迟没有咬第二口,自己也咬了口自己的,瞬间明白过来。 “上次给你吃的是我妈在家自己做的,除了栗子饼,妈还会做桃酥、玫瑰花饼,你若是喜欢吃……”停顿了下,盛屹川道:“等下次有机会,带你回京市见见他们,” 结婚了,总归是要见一面的,既是对父母的交代,也是对姜时愿的尊重,他想。 只是时间上得好好规划,得先让她熟悉一下这边的生活。 其实他经常在外出任务,一年也回不了家几次。 “好。” 这一次,姜时愿没有只点头或沉默,而是认认真真回了个好。 盛屹川微微挑眉,他发现,姜时愿在面对吃食方面,兴趣会稍微大一点,才愿意多说一些话。 当初也是因为吃了他的栗子饼,才肯开口说话。 这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虽然栗子饼没有之前盛屹川给的好吃,但也是相对的,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姜时愿还是将整个栗子饼吃光了。 两人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午饭,才去采购生活物资。 路过书店时,盛屹川想着他平时要训练,还要出任务,姜时愿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便想着给她买点书打发时间。 姜时愿木着一张脸,看着盛屹川在儿童读物里给她挑漫画书。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静的眸子在书店扫视一圈,往一个角落走去。 姜时愿刚离开,盛屹川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叫住她,而是好奇地看着她,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又继续挑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没一会儿,姜时愿抱着几本书回来,放在了盛屹川挑选的漫画书一堆,意思很明显。 “这些你都要?”盛屹川问。 姜时愿毋庸置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钱不够吗?” 盛屹川翻看一下,以为姜时愿就是随便拿的,因为她拿的书品类不一,一些高深的技术类书他也看不懂,其中还有两本外语的。 既然姜时愿要,他也无所谓顺带一起付了钱,还买了纸笔。 这一趟采购直接花了盛屹川三十几块,几乎都是给姜时愿买的东西,全都是花的盛屹川的工资。 回到家后,盛屹川从剩下的钱里取出两张五块,像大家长一样耐心嘱咐,“这10块给你放在抽屉里,你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就用,我一个月津贴72块,不算任务奖励,不够了跟我说,你哥哥给你的钱你不要乱花,也不要告诉别人。” 姜时愿挑了挑眉,还没结婚就主动交代自己的工资,不限制她花钱也不觊觎她手里的钱,这个男人的夫品不错啊。 如果他娶个正常人,估计是那种上交工资的好男人。 据说这个时代的军人大都正得发邪,她没从凌霄身上看出来,倒是从盛屹川身上看出来点。 “听到没有?”低沉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盛屹川不知道姜时愿听没听进去,还特意确认。 他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雪山冰泉,但可以听出已经尽可能耐心。 大概也只有对她这个自闭症才显得多操心一些,换个人,估计就是对刘翠兰一样冷淡寡言。 姜时愿轻描淡写“嗯”了一声,表现出一个自闭症该有的样子,即使对钱也没有太大的欲望。 去镇上供销社时,盛屹川顺带买了食材,晚饭就没去食堂吃。 “会和面吗?”盛屹川知道姜时愿对吃食感兴趣,有意引导她。 姜时愿抬眸,清亮的眼珠转了转。 和面吗? 原主的记忆中有,步骤简单,操作难度不大。 “可以试试。”她道,声音浅浅。 盛屹川见她说话,心道果然可以往这方面多尝试。 他将位置让给了姜时愿,去旁边整理买回来的其他食材了。 姜时愿洗了手,开始按照记忆尝试着和面。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如此反复。 但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盛屹川回头,就见小姑娘皱着眉头,看着一盆软乎乎的面团,在考虑要不要再加点面粉。 原本的一团面给她和成了一盆。 嘶~ 头疼。 “算了,我来。” 他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姜时愿的动手能力。 姜时愿默了默,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往旁边让开位置。 看来,她在这方面差一点天赋。 最后,面团不太好保存,分给了隔壁几个婶子一些。 晚饭,姜时愿吃了热腾腾的一碗鸡蛋汤面,没想到盛屹川一个大男人做饭还蛮好吃。 跟他来部队目前来看是个不错的决定。 就着煮面的柴火热了洗澡水,盛屹川帮姜时愿将热水提进了卫生间,不放心地问:“会自己洗澡吗?” 姜时愿:“?” 又把她当弱智了? 她承认面没和好,但洗澡和和面是同一个维度的事情吗? 她要是说不会,他是不是要帮她洗? “不会。”凉凉的声音自姜时愿口中吐出。 盛屹川闻言僵在原地。 这……他也不能帮忙啊。 呵~ 姜时愿内心轻嗤一声。 盛屹川还在纠结要不要叫婶子过来帮忙,就见姜时愿拿着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在他面前“啪”地一声关上,盛屹川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姜时愿白了一眼。 盛屹川站在浴室门口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去桌边,拿出今天买的纸笔写结婚报告。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卫生间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姑娘歪着头,拿着毛巾擦头发,热气氤氲着,小姑娘的皮肤染上了淡粉,冲淡了瘦弱带来的不健康感。 崭新的浅蓝色民国斜襟学生衫穿在她身上,衬得温婉灵动。 姜时愿和她哥哥一般,底子都不差。 姜牧远以前在部队里也很受文工团女同志的喜爱,院里婶子都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只不过这两年家里出事后,就没人再提了。 盛屹川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放下笔,重新给她拿了一张新毛巾。 “吹风机票有点难兑,明天我去问问凌霄和政委,看他们有没有,有的话我换一张回来。” 主要是之前也没想到要用,他洗完头都是随便晾晾就干了。 但姜时愿的头发长,天气好很快就晾干了,下雨天或者天气凉了,就有些麻烦了。 姜时愿什么都没说,接过毛巾,去院子里晾头发去了。 盛屹川则去打水洗澡,进去之前还不忘嘱咐姜时愿不要乱跑。 姜时愿当做没听到。 结果盛屹川没一会儿出来把院子门锁了。 更无语的是还把钥匙拿进了卫生间。 姜时愿:“……” 她该怎么解释一个自闭症重症患者是不愿意出门的呢? 她也根本不想出去被人当猴看。 第10章 议论 盛屹川洗澡很快,洗完姜时愿还在外面,手里拿了一本书。 他看着盆里堆放的衣物,想了想,还是一起拿出去洗了。 外衣外裤还还好,洗到贴身衣物,盛屹川绷着一张脸,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没有和女同志相处的经历,更不可能帮女同志洗过衣服。 但姜时愿这样的,明显就需要人照顾。 盛屹川侧头,看了一眼沿边坐着呆呆的姜时愿,有些僵硬地搓洗着衣物。 他倒不是觉得帮自己媳妇儿洗内裤多丢人,只是第一次帮女同志洗贴身衣物有些不好意思。 姜时愿更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好,她以前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都有管家机器人帮她洗好熨烫好放进衣柜。 所以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书籍上。 她看的是本半英半译的外国书籍,里面有关于近代科技发展水平的探讨,不相关的内容她就快速掠过。 以致于盛屹川见她翻页很快,只当她就随便看看配图。 盛屹川将衣服晾到院子里,终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 次日,起床号早早响起。 盛屹川虽然不用早训,还是到点就起了床,做好了早饭,然后敲门叫姜时愿出来吃饭。 房间里传来响动,姜时愿应该起床了,盛屹川便没再敲门,先去做别的事。 盛屹川从外面回来,姜时愿的房门才打开。 盛屹川抬头看去,姜时愿穿着昨晚那套蓝衬衣,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就是头发有些乱。 姜时愿的发质很好,乌黑柔软,但可能睡觉弄乱了自己又看不到的缘故,头顶突出一团,一些细小的发丝张牙舞爪。 姜时愿却看都没看盛屹川一眼,像只幽灵一般,径直越过他去洗漱。 盛屹川去厨房将粥端出来,给她和姜时愿分别呈了一碗,看到进来的姜时愿头发还是披散着,手指碾了碾,走到另一边,对姜时愿道,“过来。” 姜时愿正准备坐下,闻言疑惑地看他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坐。” 姜时愿不解,但还是在凳子上坐下。 盛屹川动手给姜时愿梳了两个麻花辫。 虽然是第一次帮人梳头,但编个辫子还是会的。 姜时愿扯了扯编好的一边辫子,没什么异议,也行。 好像这时代的女性,都喜欢扎麻花辫,头发也很旺盛。 “我吃完饭要出门一趟,去打结婚报告,我跟刘嫂子打过招呼了,就是昨天来我们家门口的隔壁刘嫂子,她会来我们家帮忙照看一下,想出门就跟刘嫂子说,让她带你出去逛逛。” “要是我中午回不来,刘嫂子也会给你送饭过来,我给过钱了……” 盛屹川一边扎麻花辫,一边将今天的行程安排说与姜时愿听。 一切都在按预定的行程走,结婚报告的材料他昨晚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至于姜时愿愿不愿意,他倒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在他看来既然姜时愿愿意跟他来军部,就是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姜时愿有些没睡醒,对于盛屹川的话也没回应。 她平时起床也早,但这两天实在太折腾了,火车上睡觉根本就睡不好,越睡越累,原主这副营养不良的身子骨实在经不住。 盛屹川就当她听到,反正刘嫂子晚点会过来,将另一只辫子编好,叫她吃饭。 吃完饭,盛屹川把碗洗了,将剩下的粥放到厨房,准备中午或者晚上吃。 姜时愿则回房间补觉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盛屹川已经不在家里了。 院子门关着,从里面锁的,门边垫着两块砖石,估计是想等刘嫂子过来的时候方便她开门翻墙出去的。 拉开书柜的抽屉,钥匙果然在里面。 昨晚盛屹川开完门是当着她面把钥匙放到里面的,不过她并没有动它。 没有盛屹川在家,她想干嘛就干嘛,在家里转了一圈后,盯上了桌面的收音机。 她打开播放开关,收音机继续昨天的频道,“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是——神笔马良……” 姜时愿转动调台旋钮,又换了一个,“今早我国京市南华路发生一起……” 带着明显底噪的男播音腔传来,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近日的热点新闻。 姜时愿又调了几个台。 “咔——” 随着电磁闪动的声音,姜时愿关停了收音机,转身去了厨房。 找出盛屹川的工具箱,提着收音机去了外边。 在工具箱里找了一个小点的螺丝刀,开始拆。 刘翠兰10点钟才磨磨蹭蹭出现在盛屹川家门口,重重拍了几下门,扯开嗓子喊,“盛营长媳妇儿在吗?过来给我开下门。” 这么一拍,原本从里用链条锁住的门就敞开一条缝。 “莫不是还在睡觉?都这个点儿,再懒的媳妇儿都该起床了吧。” “盛营长也是造孽哦,家里有个傻的,出个门都不省心,还得专程找人看着。” 刘翠兰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往门缝里看。 本来嗓门就大,这几句话也没收着。 说好听点是自闭症,说难听点不就是傻子吗? 傻子能听懂什么,听懂了还能告状不成。 门内的姜时愿正拆得认真,冷不丁听到门外有人喊,才想起盛屹川之前嘱咐的隔壁刘嫂子会过来。 这种时候,她不太想有人来打扰。 她原本想着拆开看看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工具不趁手,用起来太不方便了。 要是有她前世的万能电解笔,这会儿她都装回去了。 她扭头看去,刚好听见刘嫂子后面两句话,眸色微凉,顿时歇了想开门的心思,转过头继续研究手里的传动装置。 刘翠兰透过门缝,就看见姜时愿背对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哟,原来在呢,听到了也不知道应一声,快过来给我开门。”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 刘翠兰拍了拍门,说教了两句,明里暗里说姜时愿脑瓜子不好,难伺候,给盛屹川添麻烦,男人娶媳妇儿都是想找个贤惠顾家的。 然而姜时愿依旧鸟都不鸟她,全然把她当空气。 见进不去,刘翠兰干脆也不敲门了。 这可不能怪她,是姜时愿自己不开门的。 转头她就去跟大院里的大娘婶子们聊,盛营长那媳妇儿真是个傻的。 “可不是吗?我在外面喉咙都喊破了,她就当听不见。” “哎哟,盛营长娶了这么个脑子不正常的媳妇儿,那叫一个遭罪,我昨天晚上还看见盛营长在院子里洗衣服,那姜时愿就坐在旁边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搭把手,估计以后盛营长训练回家,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一口,说不定还得伺候傻子媳妇呢。” “需要人照顾那还是好的,我老家就有个傻子,也是整天被关在家里,怕他出门闯祸。” “以后孩子都不敢生,万一遗传傻病可怎么办?” “真是可惜了,盛营长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怎么就想不通呢。” “对呀,咋想的,文工团的苏薇薇不是老早就对盛营长有意思,还有师长帮忙保媒,这不比娶那个姜时愿强一千倍一万倍。” 不出半天时间,整个大院都知道了盛营长的媳妇是个傻子。 之前也只是听说得了自闭症,跟傻子差不多,但不确定具体到哪个程度。 听说姜牧远之前在给妹妹求医,觉得或许还有治疗的可能。 这下经过刘翠兰一渲染,直接跟傻子划上等号了。 第11章 自闭症有特例吗 下午,政委办公室。 政委周广亮翻了翻手里盛屹川刚交上来的结婚报告,抬头看向对面的盛屹川,“你决定好了?” 盛屹川没有犹豫,声音平淡却铿锵:“嗯。” 周政委着实觉得可惜,他也算是看着盛屹川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在他看来,盛屹川的前途一片大好,远不该止于此。 他从桌旁绕到椅子上坐下,将报告放到一边,认真道,“虽然姜牧远是为了掩护你们牺牲的,但这是任务指示,任何人在那个情况都需要采用最佳避险手段。” “我知道,我已将姜时愿接回,政委只需帮我将报告递交上级审核。” 周政委叹了口气,也是,人都接回来了,必然也是经过慎重考虑了。 不然一个19岁的女同志,没有一个亲人,以什么名义跟他一起住在军区。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唠叨你了,但结婚报告上去,对你以后的晋升多少会有些影响,你父母那关过了吗?” 盛屹川面色依旧平静,“我回去时,跟他们提过。” 周政委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转而担心起别的,“姜同志照顾起来还省心吧,可不要耽误你正常出勤和任务。” “目前看起来不影响……”盛屹川犹疑地答,“我会协调好的。” 周政委再度惋惜叹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盛屹川找了椅子坐下,两人又说起了姜时愿的病。 “需不需要带她去军区医院看看?”周政委问。 盛屹川摇头,“暂时不,等熟悉了再做考虑。” 目前来看,姜时愿没有什么问题。 周政委点点头,家里有人从医,他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自闭症这种病目前在国内暂时没有系统的治疗方案,医院给出的建议也基本是多在生活上做引导。” “我之前也见过一个自闭症患者,挺严重的,他几乎拒绝和人沟通,心智宛若孩童,连吃饭洗漱这些都无法独立完成,喜欢盯着无限循环的钟表看,一看就是几小时。” “受不了一点外界刺激,容易崩溃大叫,甚至自残……” 越说周政委越替盛屹川担忧,这位从进入军队就年年比武第一,任务完成率极高的兵王,能搞定这么一位自闭症吗? 这可和审讯犯人不一样。 盛屹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和你说的情况有些出入,她……挺聪明的。” 盛屹川想到了昨晚姜时愿白她的那一眼,沉思般开口,“自闭症有特例吗?” 周政委一顿,“聪明?” “是的。”盛屹川将他接姜时愿回来这一段时间,姜时愿都极其配合不吵不闹的一些细节说与周政委听。 周政委略微诧异,他摸了摸下巴,放心下来,“这么看来,姜同志确实比较省心,症状应该要比我见的那个轻一些吧。” 他现在倒是好奇想见见姜时愿了,于是对盛屹川道,“等有空的时候带她来我家一起吃个饭吧。” 盛屹川没答应也没拒绝,“这个要问问她愿不愿意。” 姜时愿情况特殊,周政委理解,“行,你回去问问。” “她愿意也要过几天了,这几天忙。” 周政委也知道盛屹川刚归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得空了带姜同志直接过来就行,你婶子随时都在家。” 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盛屹川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告辞。 …… 大院门口的大槐树下,是大院里的“情报中心”,院里婶子都爱搬个小板凳往那一坐,闲话家常,小孩就在旁边空地上玩游戏,追逐打闹。 一群妇人围在大槐树下唠嗑,盛屹川和姜时愿显然成了话题中心。 刘翠兰聊得太嗨,回家吃了个饭,又回到大榕树下继续聊。 直到看到盛屹川从大院口回来,她才一拍大腿。 遭了! 她家的今天中午不回来,她把送饭这事儿忘了。 她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珠子一转,插着腰佯装生气,裂开嘴先告状,“盛营长,你娶个媳妇儿也挑个好一点啊,你瞧瞧你那媳妇儿什么毛病,我在门外叫了这么久,门都不给我开,不开门也就算了,好歹应我声啊。” 其他大娘婶子也都向盛屹川投来同情的眼神,盛屹川有些不明所以。 他皱了皱眉,他觉得姜时愿不太可能不肯开门。 虽然姜时愿是自闭症,但对于他们的话,还是有基本的分辨能力的。 他早上特意跟刘嫂子说过,姜时愿怕生,让她好好跟姜时愿说话,不要吓着她。 他见刘嫂子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才离开的,而且早上也和姜时愿说过了。 刘翠兰的话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他不太了解自闭症的症状,也不好判断刘翠兰话里有几分可信度。 只道:“先回去看看再说。” 说着往家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些。 其他闲得没事干的婶子,也跟着过来一起凑热闹。 盛屹川回到小院门前,院门果然关着。 刘嫂子站在旁边,一副“看吧,我没说谎吧”的表情。 还好心道:“盛营长,敲门不管用,要不我去屋里给你搬根板凳来,你身手好,翻墙进去从里面给大伙开门吧。” 盛屹川看了一眼刘翠兰,面色冷肃,“好好跟她说,时愿会开门的。” 刘翠兰闭嘴了,爱敲敲吧,等会儿没人来开门还不是要翻墙进去。 盛屹川抬手敲门,“时愿,开开门,我是盛屹川。” 还是平时冷淡的声线,却可以放轻了些许,让人听着带上了几分轻哄意味,看得旁边的几位婶子都愈发好奇里面的人会不会来开门。 堂堂营长,进自己家门还要翻墙,那就搞笑了。 刘翠兰心里切了一声,得意地抱臂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眼神往门缝里瞧了瞧,院子里并没有傻子的身影,“盛团长,我建议下次还是从外面锁……”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姜时愿拿着钥匙,把锁打开了。 刘翠兰未说完的话堵在嗓子眼,震惊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影。 其他婶子也纷纷将质疑的目光投到刘翠兰身上。 刘翠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笑着,“呵呵……姜同志还是和盛营长熟。” 院门打开,婶子们立刻好奇地看过去,这几个婶子之前都没见过姜时愿,乡下来的小姑娘瘦巴巴的,一双眼睛倒是水灵,可惜是个成分不好,还脑子不好使。 可惜了。 第12章 不想其他人打扰 姜时愿开门看到门口站着这么多陌生人,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牛粪似地,微微皱眉。 “这就是小姜同志吧,来了怎么也不出来走动走动,婶子们都好奇盛营长的媳妇儿长什么样呢?” 几个好事的婶子像模像样地打招呼,实则好奇姜时愿是不是真如刘翠兰所说的是个傻的。 姜时愿黝黑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几人脸上的好奇、试探、不怀好意,了无兴趣地收回视线,想象了一下“姜时愿”会有的反应,下一秒做出反应,往盛屹川身后躲了躲。 盛屹川的身形很高,恰好将她挡住大半。 一个婶子抱怨,“小姜同志咋不理人呢,这么多婶子在呢,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盛屹川感受到姜时愿对陌生人的抗拒,侧了侧身子,将姜时愿挡得更加严实,对几位婶子道,“时愿她只是不爱说话,等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我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婶子们先回去吧。” 盛屹川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客气有礼。 姜时愿发现,盛屹川这个人,看似谦和有礼,对每个人都客气,但其实内里都透着冷淡疏离,像覆盖皑皑白雪的高山,没有几个婶子不怂他的。 盛屹川一发话,那几个原本想八卦的婶子,只能按捺住好奇心陆陆续续离开了。 刘翠花见姜时愿这样,反倒心安了。 她就说嘛,盛营长的新媳妇儿就是个傻子。 “姜同志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盛营长有什么需要帮忙搭手的,随时叫我,邻里之间,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盛营长不要客气。”刘翠花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漂亮话。 姜时愿见识到刘翠兰前后不一的态度,好奇盛屹川给了她多少钱。 盛屹川应了一声,拉着姜时愿进屋。 拉手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隔着袖子,只轻轻握住手腕,并没有碰到肌肤。 到了屋里,就立马松开了手。 “吃饭了吗?”他问。 姜时愿正在总结来这里短短两天,遇到的人对她的态度。 无非是觉得她配不上盛屹川,门不当户不对。 她没有太大感觉,甚至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盛屹川的条件确实好,但她运气也不差。 若盛屹川毁约,证明他这个人也不靠谱。 正想着,冷不丁传来盛屹川的声音。 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望着盛屹川。 盛屹川见姜时愿用懵懂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回答问题,只当她刚刚吓着了,放柔了声音重新问了一遍,“午饭吃了吗?” 姜时愿乖巧地点点头。 盛屹川近了才发现,姜时愿的额头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弄上一道灰印,像是手背抹过的。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和他出去时差不多,并没有弄乱,也没有多出什么。 他让姜时愿坐下,检查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白白净净的,并没有弄脏,心中疑惑了下。 不过也并没有多想,姜时愿会自己洗澡,自然也会自己洗手。 他去拿了湿毛巾过来,仔细帮姜时愿将额头的脏污擦干净。 姜时愿已经将收音机装好放回原位,当做无事发生,任由盛屹川伺候她。 擦完,盛屹川才有些回过神来,刘婶说过,姜时愿根本没给她开门,那她吃的什么? 只有早上剩的冷粥。 盛屹川心底有些无味杂陈,他蹲下身,视线与姜时愿齐平,耐心询问,“中午刘婶有敲门叫你吃饭吗?” 没有责备,只有认真的询问。 姜时愿摇头。 盛屹川抿了抿唇,眉间神色稍稍冷了下来。 “那上午呢?刘婶来敲门叫你了吗?” 姜时愿如实点头。 “那刘婶上午叫你其实你听到了,但不想给她开门对吗?” 姜时愿不说话。 沉默即默认,盛屹川基本已经确认,她就是故意不给刘婶开门。 但他并没有指责她,而是耐心十足地继续引导沟通。 “你不喜欢刘婶?” 他想到了刘婶说话时隐隐对姜时愿的嫌弃,或许是刘婶说了什么引得小姑娘不喜,小姑娘才不愿意开门。 点头,肯定的回答。 盛屹川叫刘婶也只是因为刘婶离他们近,方便,但这件事之后他也没准备继续麻烦她了。 “明天我让别的婶子过来。” 说着就要起身,准备去找一趟政委媳妇儿杨婶子,打听一下院里有没有性子温和有耐心的婶子有时间,最好是有带孩子经验的。 他明天必须要归队,姜时愿又刚来这里,他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刚起身,袖子却被姜时愿拽住。 盛屹川有些意外地垂眸。 身子还保持着半弯的状态,小姑娘白皙的小手拽住他的衣角,扬起澄澈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 他似乎读懂了姜时愿眼里的意思,试探着问,“你想一个人在家,不想其他人打扰?” 果然见姜时愿点了点头。 “我的假期到了,明天要训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院里的嫂子也有热心肠的,会带你吃好吃的,会像你哥哥和我一样照顾你……” 盛屹川试图说服姜时愿,毕竟姜时愿情况特殊,起码刚来这几天要找人照看着,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姜时愿始终坚持,虽然一句话不说,但眼里写满了抗拒。 盛屹川想起政委说的,自闭症患者想要什么,会非常固执,若是不满足,会原地僵持哭闹半小时,情绪也十分容易崩溃。 他感觉姜时愿不是那种会哭闹的性子,但拽着他衣角的手一直没松开,不管他说什么。 僵持片刻,盛屹川只得妥协。 姜时愿这样明显不想外人来家里,与其让她再把人关在门外,不如顺了她的意。 如果她以后都像今天一样,也不是不行,大不了他中午给她从食堂带饭回来。 他蹲下身,认真严肃地看着姜时愿的眼睛,“那你一个人在家,不能乱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时愿松开了手。 还难得地应了声“嗯”,情绪稳定异常。 盛屹川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姜时愿和他想象中以及政委描述的自闭症有差异吧。 就像…… 一只安静的猫,喜欢自己团在一处晒太阳,不喜人打扰,也不捣乱。 盛屹川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姜时愿联系到猫身上,但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比他预想中好很多。 时候不早了,盛屹川又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两把青菜,和半块腊肉。 他让姜时愿摘菜,姜时愿看着毛绒绒的南瓜藤,这玩意儿能吃吗?不扎嘴吗? 记忆中不是应该吃果实的吗? 第13章 天生享福的命 姜时愿心中满腹疑问,但还是按照“姜时愿”记忆中摘空心菜的摘法给摘成一截一截。 有的部分比较老,姜时愿手都掐红了,手指上还扎了小刺。 盛屹川额角跳了跳,彻底断绝了让姜时愿帮忙的想法。 他在姜时愿面前蹲下,眉头拧着,命令式开口,“手给我。” 姜时愿疑惑地抬眸,伸出手。 指甲被汁液染得微微泛绿,指腹微红,好在还有些薄茧。 盛屹川肃着一张脸,帮姜时愿把小刺拔干净,道,“去洗手,我来吧。” 姜时愿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旁看着盛屹川拿起菜篮,将老的挑出来,嫩的去皮。 原来是这样,姜时愿记住了。 姜时愿又去帮忙洗碗,她中午抽空吃了个饭又继续去装收音机了,所以吃剩的饭碗并没有洗。 盛屹川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加了水泡着。 装咸菜的碗是有一点油辣子的,姜时愿就倒了一点洗洁精。 结果她洗洁精过敏,一双手又红又痒。 姜时愿:“……” 这劣质的工业添加剂…… 这下盛屹川更不敢让姜时愿进厨房了。 “就是皮肤屏障比较敏感脆弱,平时少接触洗洁精、洗衣粉之类的行了。”门诊医生给姜时愿开了药。 给拿药的是个年轻的小护士,还打趣道,“同志,你这是天生享福的命啊。” 享福吗? 姜时愿想起了原主在大伯家生存的两年,原主一个人洗一家六口的饭碗衣服,双手时常疼痒得睡不着。 因为她几乎每天都要洗碗洗衣,导致她完全没往洗洁精过敏的方面想,只以为自己手得了什么疾病。 大伯一家自然也不会好心带她治疗,只让村里赤脚医生看了说不会传染就没管了,原主只能这么日复一日地熬过去,竟也让她熬出了一点抗性,从最初的红疹、皮肤破裂到现在的只是发红发痒。 两人从医院回来,做好饭再吃完饭天已经很晚了。 盛屹川还是坚持把家里收拾干净,衣服也洗好全部晾好再睡,姜时愿则完全帮不上忙。 她看着橱柜里一个个摞起来的八角,嘴角抽了抽,觉得盛屹川多少有点强迫症。 还好他不会强迫自己。 …… 次日清晨,盛屹川正式归队。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不忘再嘱咐一遍,方方面面,除了背军规的时候他这辈子都没细致地说过这么多话。 全然一副老母亲出远门,不放心家里傻儿子的做派。 有必要吗? 不是中午就回来了吗? 姜时愿垂着眸子,掩下眼中的无语。 百无聊赖地搅着手指,眼神左右飘忽。 盛屹川叫她,就抬头眨一眨清澈的眸子。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盛屹川算是发现了,小姑娘不想听或者不耐烦听的话,就选择性耳聋。 他在这里说半天,小姑娘一个字都不回应。 自闭症是这样的吗? 索性他也不说了。 检查了一遍家里,确认家里的危险刀具都收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安静喝粥的小姑娘。 “吃完碗放厨房,等中午我回来洗。” 虽然放姜时愿一个人在家还是有些担心,但盛屹川最终也没有把钥匙拿走。 好在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并没有离开院子。 小姑娘躺在院里槐树下的摇椅上,那是他前几日从书房里搬出来的,槐树没有大院口的那颗大,但树冠向四周撑开,也足够遮阳。 一只搭在肚子上,一只手闲闲地垂下,书本已经掉到了地上。 盛屹川捡起地上的书,是她自己选的书,这次又换了一本。 看这么快,看得懂吗? 盛屹川无奈地合上书,叫醒姜时愿起来吃饭。 姜时愿听到吃饭,也没有磨叽,十分配合地去洗手准备吃饭。 “手好点了吗?有没有好好擦药?” 盛屹川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去看姜时愿的手。 姜时愿视线盯着盛屹川手里的铝制饭盒,听到盛屹川问,就乖乖地伸出手给他看,五指张开。 盛屹川见她手上的红已经消了下来,微微颔首。 盛屹川打了两份饭,一份红烧肉,一份青椒炒蛋,外加两个素菜。 他将红烧肉的那份推到了姜时愿的面前。 姜时愿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起来,眼神微微发亮,没想到大锅菜的红烧肉味道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这副身体长期缺营养的缘故,她觉得带一点肥肉的红烧肉格外地合她胃口。 盛屹川见姜时愿吃的津津有味,决定下次下次多给她打点肉菜。 食堂每个人的肉量都是固定的,但他可以自己也打肉菜,然后把自己那份也给她。 小姑娘太瘦了,多吃点才能长肉。 两人食不言,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盛屹川洗了饭盒,劈了会儿柴就又去营里了。 姜时愿听了会儿广播,抽出盛屹川买的白纸,从笔筒里拿出一只铅笔,脑海中思考着洗碗机和洗衣机的构造。 铅笔在她食指中指和拇指间转了半圈,姜时愿微微偏头,用笔帽抵住了右脸颊, 现在国内的洗衣机还属于从零开始的摸索阶段,要80年代后才会正式投产,应用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且最早的一批洗衣机都是半自动,需要人工换排水换桶,发展到全自动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更别说智能化了。 未来洗衣机都配备了人工智能,可以直接连接手机语音识别或者管家机器人一键托管,还能识别衣物防串色,随时检测洗涤状态,功能多样化。 显然目前这些都无法实现,姜时愿只能尽可能匹配这时代的科技水平,看能不能弄出一台简易的全自动洗衣机。 洗碗机就更不用说了,这时候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方面去。 即便是往后推50年,多数人也只觉得洗碗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花冤枉钱买洗碗机。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反正她很需要。 姜时愿思考半晌,开始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阳光散射入屋内,照亮书桌一角,安静的堂屋里只剩笔尖在白纸上磨出的沙沙声。 院子外偶尔传来远远近近的生活气息,也都被排除在姜时愿的世界之外,时间仿佛被拉长。 笔筒投下的影子偏转了大约四十五度,姜时愿才停下笔。 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估摸着盛屹川快给她带饭回来了,姜时愿伸了个懒腰,将这些图纸都放到了抽屉最底端。 第14章 “情敌”找上门 两天下来,姜时愿都呆在家里,看看书,画画图,没事听听广播。 盛屹川也彻底放下心来。 这天吃完饭比较早,盛屹川准备带姜时愿出门逛逛,认认路。 刚出门,迎面就碰到走过来的杨婶子。 杨婶子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印花红布衫,左手提着一篮子鸡蛋,右手牵着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杨婶子是周政委媳妇,小男孩叫周向阳,5岁,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周向东。 盛屹川跟姜时愿介绍着,姜时愿打量了一圈,就跟杨婶旁边的周向阳探头探脑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一时相对无言。 小男孩好奇懵懂地眨眨眼睛,然后扯了扯杨婶的袖子,“奶,这个姐姐也吃糖,她以后一定会长蛀牙。” 话音刚落就被杨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瞎胡咧啥呢?这你盛叔叔媳妇儿,叫姜阿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糖当饭吃,没个节制。” 周向阳瞬间老实了,捂着后脑勺,乖乖巧巧叫,“姜阿姨。” 姜时愿:“……”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叫她姐姐。 才19岁的妙龄,就当上阿姨了,直接少走十年弯路。 小家伙在杨婶看不到的地方冲杨婶做了一个鬼脸,不服地嘟起小嘴,还挺古灵精怪的。 刚刚盛屹川从食堂带了两颗薄荷糖回来,她没吃过,就尝了一颗,糖纸还没扔,就被小家伙发现了。 杨婶不好意思地冲盛屹川和姜时愿笑笑,“这小子去食堂吃了不少糖,刚训了他,心里不舒坦呢,盛营长和小姜同志别介意。” 盛屹川摇摇头表示不介意,顺带替姜时愿解释,“时愿有些低血糖,所以平时会随身带点糖。” “这样啊,那确实需要随身带着以防万一。”杨婶打量的视线又转到姜时愿身上。 其实糖果在这年代算是稀罕物件,大姑娘婶子们都喜欢吃,只是大家条件都有限,只偶尔吃吃甜甜嘴。 只是食堂的糖果每个人都有分量,每个孩子也才能领两块,大人一块,他夫妻俩和几个认识的叔伯婶子的糖果都给周向阳吃了,他还想吃他哥哥那份,她才训斥他吃多了会长蛀牙。 杨婶见姜时愿始终表情淡淡的,仿佛他们说的话都跟她没关系,想到她这两天在大院里听到传言,往盛屹川那边靠了靠,“盛营长,听说小姜同志有自闭症,她这里……” 杨玉芬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盛屹川还不知道杨婶子为何这么问,只当她只是单纯的关心,没有恶意,也耐心地解释,“时愿没问题,她只是性格内向了点,不爱说话,杨婶过来有什么事吗?” 杨婶这才想起正事,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哦!我想着你家里没养鸡鸭,所以给你送些鸡蛋过来。” 盛屹川刚想推辞,杨婶就紧着开口,“小姜同志来了,以后少不得要在家里吃饭,吃完了把篮子给我送过去就好。” 说着杨婶就不容拒绝地将鸡蛋转手塞到了姜时愿手里,盛屹川想着家里确实没买鸡蛋,从胸前口袋里准备掏钱把鸡蛋买下来,杨婶说什么也不肯收。 盛屹川也就没再坚持,反正两家经常来往,下次从别的地方补回去吧。 杨婶子笑得和蔼,还对姜时愿道,“小姜同志,有空去我家吃饭啊,我儿媳前几天刚从外地寄回了几只板鸭,香得流油,还挂着没吃嘞。” 姜时愿迷茫地提着一篮子鸡蛋,一听好吃的,顿时眼睛都清澈了,询问的看向盛屹川。 盛屹川一看这个眼神就知道姜时愿感兴趣,反正也答应过政委,顺势应下:“好,等这周训练任务结束休息,我带着时愿一起上门叨扰。” 姜时愿这才跟着点了点头。 杨婶瞧着姜时愿这样子,自顾自咂摸了句,“瞧着挺正常的呀。” 除了不说话,也没有把鸡蛋摔了,提得稳稳的,看起来比她家俩皮猴子省心多了。 姜时愿要是知道杨婶心中对正常的界定这么清奇,都会忍不住沉默。 杨婶随即又笑着和盛屹川说话,“知道盛营长最近训练忙,随时过来就行,东东还在家里写作业没人看哩,我就先回去了。” “盛叔叔再见,姜阿姨再见。”小家伙礼貌地扬起胳膊跟他们道别。 回去的时候,杨玉芬听到老槐树下几个婶子们还在津津有味地议论着盛团长家的事儿,走上前去,“人家苏同志好着呢,你们可不在这里胡乱传谣,以后都是大院里的军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说着转向刚刚八卦得最起劲的王春兰,“春兰婶子啊,豆角子摘完了就赶紧回去吧,大家伙饭都吃完了,你还在这里说三道四呢。” 王春兰端着篓子站起来,笑着吆喝,“哎呀,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大家伙也就没事唠唠嗑,关心关心盛团长。” 谁不知道她和刘翠兰是院里的大嘴巴,被她俩关心总没好事,人送外号王大嘴,刘喇叭。 杨玉芬着急回去,也没跟他们啰嗦,牵着周向阳回家去了。 杨玉芬不但是政委妻子,还是院里的妇女主任,院里但凡有点事情,都要找她,她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加上时间本就不早了,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盛屹川把鸡蛋拿回屋放着后,又继续带着姜时愿熟悉大院。 路过老槐树下时,婶子们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根老得掉漆的板凳在树下。 姜时愿跟在盛屹川身后,盛屹川一一给她指认了他们的训练场、食堂、卫生院、供销社,因为军区大院这边聚集的人比较多,所以设施还是比较齐全的,一些简单的需求,也不需要大老远去镇上。 期间还撞见了几个盛屹川手下的兵上来打招呼,姜时愿都不用回应,只需要好好扮演一个自闭症患者。 正当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被两个姑娘拦住。 姜时愿抬头看去。 拦住她们的是个洋气的漂亮姑娘,穿着一件时兴的确良连衣裙,掐腰设计,袖口边还缀着一圈黑色小蕾丝,踩着黑色小皮鞋,化了淡妆,是那种很有辨识度的精致长相,后代人称浓颜系。 她右手边的姑娘就要逊色一些,但也算清秀,穿的是文工团的浅绿色军装。 只是貌似来者不善,一来就怨恨地瞥了她一眼。 姜时愿一脸懵,这是闹哪样? 姑娘很转向盛屹川,下巴微抬,开口就是质问:“这就是你递交结婚报告要娶的女人?” 第15章 维护 盛屹川皱了皱眉,“苏同志,有什么事吗?” 语气淡漠疏离。 苏微微走进两步,盛屹川眉头更深了一分,往姜时愿方向侧了侧身,无形中将她护在身后。 苏微微眼神闪过一抹受伤,停住脚步, “盛团长,你怎么能娶这样一个女人?” “她一个乡野村姑,什么都帮不上你?她只会拖累你。” “外公说今年年底你是最有可能晋升的,有了这个污点,不是白白毁了大好前程吗?” “而且,她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她强行嫁进盛家,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苏薇薇一副为盛屹川着想的样子,伸手指向姜时愿时,眼里藏着满满的不不甘。 姜时愿这下明白了,这是“情敌”找上门质问了。 她表示,嗯,你说得对。 可惜她和盛屹川之间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可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没受过高等教育,跟你没有共同话题,怎么配得上你,盛团长何必委屈自己。” 苏薇薇完全不在意姜时愿在不在场,听不听得懂,自顾自说着。 盛屹川自认跟苏薇薇没那么熟,听她这么没有分寸地编排姜时愿,忍不脸色冷了下来,说话也没了方才的客气。 “苏同志,我娶谁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来关心。” “我媳妇儿如何,还轮不到外人来评判。” 两句话,打得苏薇薇脸色煞白,被盛屹川冷然的目光盯着,巨大的酸楚和难堪在心中蔓延开来,但接踵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愤恨和不甘。 她咬了咬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盛团长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你明知道我……” “苏同志!”盛屹川打断她,话语里是拒人千里的之外的冷漠,“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想我已经跟师长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苏薇薇当然知道盛屹川早就已经拒绝过她,但她不想放弃。 她觉得只要自己努力,迟早盛屹川会被自己打动的。 谁知道,她就去别的部队交流演出了一趟,就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女人横插一脚。 偏偏还是个又傻又土的,哪点都比不上她。 心里就跟踩了屎一样难受。 “你宁愿娶一个傻子都看不上我?” 盛屹川眉色凌厉,暗含警告,“苏同志,注意你的言行,时愿不是你口中的傻子,她虽然没受过高等教育,比不得你,但也知道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可取的。” 盛屹川严肃起来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他浑身的气场。 更何况这句话直接嘲讽拉满,就差直接说苏薇薇没教养了。 苏薇薇没想到盛屹川这么绝情,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再怎么也是刚十几二十岁的大姑娘,被气得眼眶通红,怨毒地剜了一眼他身后的姜时愿,再无颜待下去,捂着脸跑走了。 跟着她一起来的女同志,也回头看姜时愿一眼,追着苏薇薇去了。 正看戏的姜时愿从盛屹川身后探出头来,这就把人气哭气跑了? 她不禁微微仰头认真端详起盛屹川的侧颜来,确实帅得很权威。 但帅也有帅的坏处,桃花太多。 不止苏薇薇,连她旁边的女同志也是。 只是有苏薇薇在前,她不敢表现出来罢了,她悄悄看她的眼神里的不屑和嫉恨可不比苏薇薇少。 但盛屹川处理起事情来还算绝情果断,就冲他毫不犹豫维护她这一点,还算个有担当的男人。 盛屹川看着两姑娘跑走,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转头就对上姜时愿漂亮的瞳眸,四目相对,小姑娘眼眸平静地像一汪湖水,哪里有半点生气和介意。 就好像这件事情在她心中都没有明天中午吃什么有吸引力,好像确实如此。 但不管姜时愿听不听得懂,盛屹川还是态度认真地跟她解释了一句:“我跟她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关系,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师长之前说要给我保媒,我也明确拒绝过了。” “哦。” 意料之中的反应平平,好歹还应了声。 盛屹川竟然忍不住笑了笑,与刚才的冷峻如霜样判若两人,清冷的面容上绽出一丝笑容,有种冰山初融,暖阳如新的感觉。 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淡漠。 “走吧,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另一边,谭文丽跟上苏薇薇安慰她,“薇薇,别生气,盛营长虽然把姜时愿那傻子接进了家里,但成不成还不一定呢,我听说,姜时愿家里的成分可不太好,到时候结婚报告批不了,看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大院里。” “刚刚盛营长说那话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拿你和那傻子比较呢,明眼人都瞧得出,你和那傻子之间该选谁。” 谭文丽替苏薇薇打抱不平,实则把该透露的信息都透露了。 苏薇薇擦了一把眼泪,并没有回应谭文丽的话,让她先回去。 谭文丽的话虽然目的性很强,但对她确实有用。 和谭文丽告别之后,苏薇薇直奔师长办公室,结果却被告知姜时愿的政审没有问题,上头已经通过了。 苏薇薇愣住,不是说她家里成分不好吗?怎么这么快就通过了。 “部队里还有很多青年才俊,既然盛屹川已经结婚了,你就歇了这个心思吧。”师长语重心长地劝道。 他知道她这个外孙女一向要强,连结婚对象都要挑团里最出色的,觉得最出色的才配得上她,对盛屹川情有独钟。 盛屹川确实各方面都优秀,之前默许外孙女自己争取,也是建立在男未婚女未嫁的基础上。 既是劝说,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外公,我知道了。” 苏薇薇一向不敢反驳外公的话,外公虽然看起来亲和,实则威严并存。 外公也是她在军区唯一的仪仗,是她必须要好好维系的关系。 等人走后,苏薇薇才不甘地跺跺脚,眼里再没有落寞和柔顺,取而代之是满满的锐利和不甘。 盛屹川是她看上的男人,不管是长相、家世和潜力,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部队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 现在被一个傻子捷足先登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想到盛屹川平时对她爱答不理,却把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当成宝护着。 不但不甘心,还憋屈。 指甲掐在掌心,嘴唇被她咬得绯红,眼里绽出一丝算计。 哼,走着瞧。 那个姜时愿,怎么可能有她好,连她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她要让她知道,她的人,不是那么好抢的。 第16章 原来你会说话啊 苏薇薇搓了搓眼眶,让本就发红的眼眶更加明显,而后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苏薇薇住的是筒子楼,这里人员密集,很快就有婶子看见了苏薇薇,上前关心,“苏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另一位婶子拉了拉她,还能怎么着,苏同志刚回来,就得知盛屹川娶媳妇儿了,伤心了呗。 苏薇薇抬起头看了说话的婶子一眼,一句话没说,两颗晶莹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搞得那婶子手足无措,“哎哟!苏同志别哭啊,有什么委屈跟婶子说。” 不多时,就有不少好事的嫂子围上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见苏同志哭了,都象征性地安慰两句。 一些刚回家的男人也从窗户探出头来张望。 苏薇薇平时也是很少和院里婶子交流的,就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流,我见犹怜。 苏薇薇收获了一群婶子的同情安慰,最后还感动地从家里拿了鸡蛋来给各家婶子分了两个。 “婶子们拿着吧,我平时一个人在家也吃不了这么多,也不多,多谢婶子们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手里拿着鸡蛋,婶子们瞬间觉得文工团的台柱子也不大小姐脾气了,连称呼都变得亲和了不少。 不出所料的,第二天院里关于盛营长糊涂,放着肤白貌美的苏薇薇不要非要娶个傻子的言论更加激烈。 有了苏薇薇做比较,姜时愿就显得更加上不得台面了。 不过婶子们都不太敢说盛屹川的坏话,那些风言风语自然都落到了乡下来的没背景的姜时愿身上。 说她各方面都比不上苏薇薇,说她死皮赖脸赖上盛营长,盛营长好好的一朵白菜被猪拱了,前途还被拖累真是无妄之灾…… 当然这其中不乏谭文丽的推波助澜,苏薇薇知道了,也并没有说什么,反而乐见其成。 与苏薇薇平时的大小姐作风不同,谭文丽家境稍差一点,脾气好,会说话,不管是文工团的同事还是院里的婶子,都能打成一团。 …… 下午,姜时愿打算出门一趟。 洗碗机和洗衣机的大概构思已经设计得差不多了,她虽然不是专攻这方面的,但她进入军工领域之前,什么都涉及一点,这种简单的机械原理在她眼里就是小儿科。 难的是她要怎么去将图纸上的配置实现,她决定先去盛屹川带她去过的回收站看看能不能找到需要的配件,她上次看到那里有不少废弃的家电。 她从抽屉里取出大门钥匙,揣上五块钱,出门去。 隔壁刘翠花正在门口筛麦子,看到姜时愿出门,惊奇地“咦”了声,“盛营长媳妇儿,要去哪啊?盛营长不在,你一个人出门,可别走丢了。” 姜时愿理都没理她,锁上门就往大院外走去。 刘翠花“切”了一声,全然没有嘴里说的那般担心,继续筛麦灰。 心里打着小算盘,走丢了才好呢,等盛营长再把人找回来肯定不放心再把一个傻子独自放在家里,可不得再找人看着。 姜时愿出门的时候才刚吃完中午饭不久,男人们基本都去上工了,女人们也在家收拾家务,所以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姜时愿穿过一条河,来到袁老的回收站。 袁老今天挺闲,躺在一把包浆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看到姜时愿过来,十分自然地打招呼,“这不是盛小子的媳妇儿吗?今天咋一个人出来,盛小子没跟你一块儿?” 姜时愿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打量了一下面前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向着其中一堆走去。 袁老原本还怕姜时愿乱跑,准备将人留下,再找人通知盛屹川呢。 见姜时愿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着急了。 这一时半会也没人过来,他要通知盛屹川只能亲自去一趟军区。 袁老见姜时愿在一堆废材面前停下,似乎是想找什么,来他这里不是卖东西的,就是买东西的,他打趣地开口,“丫头要看点什么?这些都是隔壁钢铁厂运过来的废料,都是些坏了的零件,没啥用。” “要不要来看看我刚修好的自行车?虽然旧了点,但价格实惠,再用个两三年不是问题,坏了随时来找我修,不收钱。” 袁老用蒲扇拍了拍他旁边的自行车,脸上是得意的神情。 姜时愿看了一看那自行车,车身的防锈漆掉了一大半,链条刷了油也依旧看得出用了好几年,已经老旧得发黑,后轮跟前轮轮胎纹样都不一样,坐垫和横杠油漆颜色又红又绿,接口处有焊接痕迹,明显是由好几辆报废自行车拼接而成的。 姜时愿不感兴趣,摇了摇头,“我自己看看。” 袁老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丫头,原来你是会说话的啊?” 他一下子从竹椅上起来,来到姜时愿身边,背着手好奇地围着姜时愿转了半圈,眼神将姜时愿上下打量了一番,评价道,“他们都说你脑子有病,这不看起来挺正常的吗?就是性格冷淡了点,和盛小子一个样。” 姜时愿:“……” 你脑子才有病呢。 姜时愿才懒得和这个嘴上不把门,为老不尊的老顽童说话,蹲下身在一堆破烂里翻找自己想到的东西。 袁老就是性格直率,有什么说什么。 见小丫头不理他,嘿了一声走回到自己竹椅上重新躺下。 抬起蒲扇,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意思,“这些不能动,其他你看上了拿过来我算钱就行。” 姜时愿抬头看了一眼他蒲扇指的一堆,多是一些损坏的大型农机设备,不在她的挑选范围内。 姜时愿翻翻找找,挑选了一些可能用得着的零件,袁老也大方,直只收了一个铜丝比较多的发动机的五毛钱,其他都直接送给她了,还给她找了个纸箱子装。 姜时愿掏出五块钱给袁老,袁老故意只找了她五毛。 姜时愿有些无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好意思不。 袁老见小丫头发现了,也不装了,嘿嘿笑着从棉布口袋里又拿出两张两块的,“这不是考考你,看你认不认得钱嘛,省得你在外面被人骗了去。” 姜时愿接过钱放好,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弯腰抱起纸箱离开了。 “小丫头可不能学盛小子,以后会得面瘫的。”袁老在姜时愿身后喊。 知道姜时愿会认钱,也会算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袁老也不担心了,放心让她回家了。 姜时愿抱着纸箱往回走,经过大院门口时,就听到一群军嫂婶子们对她指指点点,见着姜时愿也不避讳,不知道是欺负她听不懂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第17章 欠欠儿的凌霄 姜时愿淡淡的视线扫过去,人群中的刘翠花被这一眼对视上,不知咋地,竟没来由地发慌。 但姜时愿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当没听到似的,神色无常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院婶子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竟一时静下声来。 这要是换个正常人,听到这些话,估计都要委屈得哭了,脾气爆一点的,早就冲上来跟他们理论了。 可姜时愿不。 在她看来这群大婶就是闲得没事干,对她造成的伤害几乎为零。 她前世年纪轻轻站在军功科研领域顶端,若是会在意这些外界闲言碎语的人,早就得抑郁症了。 盛屹川扛着木板回来的时候,姜时愿正在院子里捣鼓淘回来的零件。 凌霄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同样扛着厚厚几块木板。 两人将木板搬进书房,拼接成一张床。 凌霄出来,才发现院子里的姜时愿,坐在小凳子上,换了身崭新的衣裳,一看就知道是他兄弟给买的。 “梳洗打扮一番倒是没那么土气了。”凌霄欠欠地走过去。 眼神往姜时愿面前的箱子里探了探,好奇发问,“你在哪捡的这些破烂?什么癖好?” 姜时愿自顾自忙着手里的活计,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跟你说话呢?怎么感觉跟对牛弹琴似的。”凌霄蹲下来,摇了摇纸箱。 不管他说什么,姜时愿就是不搭理他,甚至不耐地将纸箱拉到了她另一边。 凌霄捅了一下旁边盛屹川,“说她坏话都没反应,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盛屹川正观察着姜时愿捣鼓手里的零件,闻言不满地睨了凌霄一眼,“闭嘴吧你。” 他并不觉得姜时愿不跟凌霄说话有什么奇怪。 他当初又是给她买好吃的,又是苦口婆心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小姑娘才愿意亲近他,凌霄才见第二次面就想让小姑娘跟他说话? 更别说凌霄这张嘴这么欠。 盛屹川也很好奇姜时愿在哪找的这些东西,于是哄着她问,“时愿,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据他所知,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姜时愿这才抬起头,清泠泠地目光与盛屹川对视,勉为其难开口,“回收站。” 旁边的凌霄啧了一声,这小哑巴,还看人下菜碟呢。 姜时愿依旧不搭理她,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盛屹川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还是不由心提了一下,“你今天出门了?” “嗯。” 姜时愿没抬头,随口回应道。 “你一个人去的?” 姜时愿懒得回答这种弱智问题,不一个人去的还能半个人去? 盛屹川眸色深沉了几分,去回收站不但要出大院,还要经过一条河。 更重要的是姜时愿不但去了,还回来了。 不过去都去了,他也没再责问她,本来也没打算把人一直关在家里。 只嘱咐她下次出门注意安全,出去的时候最好跟他说一声。 姜时愿习惯性不回应,盛屹川已经见怪不怪。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零件在手里端详片刻,又看向姜时愿拿着螺丝刀拆解的那块,抱着试探的心问道:“准备做什么?” 姜时愿想了想,回答:“洗碗机和洗衣机。” “啊哈哈哈,什么?洗碗机和洗衣机?我没听错吧?”一旁的凌霄忍不住大笑出声。 姜时愿嫌弃地皱了皱眉,搬着凳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凌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他不屑地撇嘴,根本没把姜时愿的话当回事,她要是能造出洗衣机,他就把这些垃圾都吃了。 真是小孩过家家,什么都敢想。 盛屹川听了姜时愿的话却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问题。 她要出任务的话,小姑娘就没人照顾了。 饭可以去食堂吃,但洗衣服呢。 军区里面其实是有专门帮军人军嫂洗衣服的地方,但多是洗一些军装和外衣裤。 小姑娘的小衣小裤明显不适合在那种地方洗。 实在不行给小姑娘多买几套,等他回来洗。 但有时候任务一两个月,啥时候回来他都不知道,还是得找个值得托付的婶子才行。 出任务之前,一定得提前安排好。 他并觉得姜时愿真能做出洗碗机和洗衣机,洗碗机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但小姑娘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他也就任由他玩了。 他将零件放回箱子里,站起身,“你自己玩会儿,我去做饭。” 凌霄听到这话,不可置信,“你回来还要给她做饭吃?” 盛屹川没回应他,转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也留下来吃吧,就当抵了上次借车欠你的人情。” 凌霄嘀咕,“你这哪是娶了个媳妇儿,分明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就川哥这身份,随便娶个媳妇儿回来,也不至于还要自己做饭啊。 凌霄越看姜时愿,越觉得她配不上他川哥。 “你饭都不会做,之前在农村怎么生活的?”他忍不住问。 姜时愿没理他,凌霄对她有敌意,她也不待见他。 凌霄也没再自讨没趣,去厨房帮盛屹川打下手了。 饭很快做好,吃完饭,凌霄看着兄弟还要负责洗碗和收拾家务,心里更不是滋味。 临走前,他不情不愿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过去,“喏,我找老同事换的,就这一张。” “多谢。”盛屹川接过吹风机票,回屋拿了钱给凌霄。 “嗯。”凌霄瞥了姜时愿一眼,川哥对她还真是上心,这么难换的吹风机票也给她找来。 盛屹川送凌霄出门,两人估计还有话说,盛屹川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盛屹川出门前给她提了水,她自己洗完澡就睡了。 盛屹川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洗好晾在院子里。 盛屹川猜测姜时愿第二天还会出门,拜托休假的凌霄帮他看着点,知道姜时愿不喜欢他,还特意嘱咐凌霄远远跟着就行,别出现在姜时愿面前。 凌霄气笑了,真想给盛屹川脑袋开个瓢看看是不是被姜时愿那个小哑巴影响了,但还是无可奈何答应下来,谁让他们是多年兄弟从小玩到大呢。 得知姜时愿除了去回收站,别的地方哪也不去,径直回家,盛屹川也放下心来。 给门口的哨兵和袁老打了声招呼,便没再让凌霄跟着了。 第18章 不行我来 姜时愿时不时就往回收站去一趟,淘回来一些能用得着的东西。 部分零部件上面印着钢铁名称——万顺钢铁厂,姜时愿依稀有印象,是建国之后一个比较重要的钢铁投产地级厂区,大半个东省以及周边城市的钢铁指标都靠它产出。 连城这边的只是万顺的一个分厂,负责加工生产一些工业原件。 但即便只是一个分厂,体量也不小。 也不知道袁老有什么关系,竟能让他们把废料拉到他这来。 姜时愿来了几天,两人也形成了某种默契,一个在废料堆里翻找东西,一个在一旁敲敲打打研究坏了的机器,各自忙活各自的,互不打扰,偶尔回收站也来个客人卖点废品或找袁老修点东西。 这两天,袁老都在和一台破旧收音机较劲。 姜时愿找他结账,袁老不耐烦地摆摆手,“忙着呢,等我修好再说。” 袁老头也没抬,十分专注,一心都钻到了收音机上,从她来到这里,收音机被他拆了装,装了拆,来来回折腾好几遍了。 机油混合着黑灰沾得他满手都是,又擦到额头上,他也不在意。 姜时愿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零件被拆得满地都是,袁老依旧没找到问题所在。 姜时愿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催促,“你行不行啊?” 不行先给她算账啊,照他这么无头苍蝇似地瞎琢磨,到明天早上都修不好。 “嘿,你个小丫头,你以为收音机那么好修啊?高科技技术懂不懂。”袁老技术遭到质疑,气咻咻地瞪了姜时愿一眼。 姜时愿眼里写着无语,还高科技技术,电源板电容故障,硬是检查了大半天也没发现。 “丫头你那什么表情?”袁老感觉被一个小丫头鄙视了,顿时觉得没脸,板着脸开始教育,“老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修理,不知道修好了多少机器,难免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要迎难而上,勇于突破不是……” 姜时愿满头黑线,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行我来。” 她不想听袁老头喋喋不休,只想早点回家。 “你来?”袁老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丫头年纪轻轻说话不知天高地厚,你见过收音机么就你来?你要是能修好,我就把这台收音机送给你。” 说着还真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他可不相信小丫头真能修好,他这台收音机不止他看过,送过来之前好几个技工看过都没能修好,这才当废品卖到他这里。 即便是当废品卖,也花了他整整10块钱,是牡丹牌的高端货呢。 姜时愿没说话,稍稍挽了挽袖子,蹲下身,直接捡起地上那块电路板。 整个收音机已经被袁老拆得差不多,姜时愿把排线一拔,就轻松取下了电源板。 袁老见姜时愿一来就动核心部件,忍不住提醒,“不会可别乱来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 收音机可不好得,他还想着修好听听广播呢。 但见姜时愿取电源板的手法看起来似乎又挺专业的,没有损坏原部件,所以忍着没阻止姜时愿的动作。 姜时愿没理会袁老的担忧,着手检查起电源板来,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袁老见状,也跟着呼吸放轻,身子微微前倾,“怎么样,发现问题了吗?” 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质疑,也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焊点氧化,电容引脚断开。 姜时愿很快判断出问题,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只道,“有松香和焊笔吗?” “松香有,焊笔那种精细玩意儿没有,只有焊钢材的烙铁。”袁老头立马积极地答。 姜时愿眉头再度拧起,视线扫到地上的螺丝刀,沉凝半晌开口道,“把松香拿来,再给我拿个煤油灯过来。” 袁老头二话不说就照做了。 姜时愿用煤油灯的火焰烤红螺丝刀尖头,蘸取松香把电容重新焊接上。 袁老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直叹妙啊,还能这么搞。 “姜丫头,你怎么懂这些的?” “姜丫头,你之前修过收音机吗?手法这么稳。” “姜丫头……” 袁老对姜时愿的称呼都有了姓氏。 姜时愿被袁老吵得有些脑仁疼,她一个都不想回答,冷着一张脸,将电源板安回去,又检查了下其他地方,顺带把信号接收器调节了下,然后一颗颗拧上螺丝。 按下开关键,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响起,随后响起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男中音,声音清晰稳定,背景干净。 “真修好了!”袁老又惊又喜,忍不住亲自动手上去又调了几个台。 没有卡顿,信号很好。 “姜丫头你也太厉害了。”袁老看姜时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宝贝似的抱着手里的收音机。 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说修好了把这台收音机送给小丫头,顿时傻眼了。 脸上的喜悦也烟消云散了。 心好痛! 他当时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少说两句呢。 盲目自大要不得。 他看了看姜时愿,又看了看手里爱不释手的收音机,开始打苦情牌,“姜丫头,你看,能不能可怜我这个老头子,拿其他东西给你换。” 姜时愿看着袁老一大把年纪了,满脸都是皱子,做出这副难舍难分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她对收音机不感兴趣,相反,她对袁老修收音机时搬出来的宝贝箱子里的东西感兴趣。 “收音机我不要,你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让我挑点。”她指了指袁老身后的箱子。 袁老顿时喜出望外,“可以可以!” 箱子里都是他拆下来的一些比较精细的配件,虽然他也很宝贝,但没有收音机宝贝。 而且很多都是有点损坏的,一箱子加起来也没他现在手中这台收音机贵。 牡丹牌的收音机,即使是二手的,也能卖个五六十块钱。 心里叹着丫头不识货,决定以后丫头来他这捡破烂他都不收她钱了。 他把箱子推过去,豪放地让姜时愿随便挑。 姜时愿从中挑拣出最重要的计时器,又挑了几个小配件,又问袁老要了点工具。 袁老现在怎么看小丫头怎么喜爱,麻溜地找了工具给她,外加原来姜时愿收罗的那些也没收她钱。 然后袁老开始好奇地打听姜时愿这些是谁教的,可惜姜时愿全当耳旁风,主打一个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袁老嗔怪地觑了小丫头一眼,也没被打击到,还热情地叫姜时愿没事多来他这里逛逛,还把钢铁厂来卖废品的班次告诉她了。 第19章 黑心芝麻团子 自那以后,姜时愿每次去,袁老都眉开眼笑地招呼她,“姜丫头,你来啦。” 碰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叫她过去帮她看看。 那台收音机也被他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天天都要拿出来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拥有一台牡丹牌收音机似的。 遇到熟人,还要讲述一下自己捡漏的神奇经历。 姜时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隔天,袁老又不知从哪搞来一台电视机,兴奋地冲她招手,“姜丫头,快来!有好货!” 姜时愿:“……” 她的洗衣机洗碗机还没着落,净给他修机器了,拿她当免费苦力呢。 姜时愿低着头,当没听到。 袁老哪肯放过她,嘿咻嘿咻将电视机搬到她面前,笑容满面地凑到姜时愿耳边:“姜丫头,试试嘛,修不好也没关系,咱就当涨涨见识了,修好了我给你十块钱,怎么样?” 姜时愿转了个身,不想看到他。 袁老跟着转,继续诱惑,“十五,十五怎么样?十五块真不少了,可以买不少米面粮油了,还有你们女孩子喜欢的雪花膏,也能买十盒呢。” 最后利诱不管用,袁老头又开始装可怜,说什么也要胡搅蛮缠让姜时愿给他看看。 最后姜时愿实在被烦得没办法,答应给他看看,但不包修好。 “早答应不就好了吗,非要等我老头口水都说干了,等着,我去帮你拿工具来。” 姜时愿伸出手掌心,“先给钱。” “那不能,修好了才给钱,没修好给了我不是亏了吗?”袁老头连连摇头。 姜时愿就这么看着他,语气凉薄,“没修好也得给钱,不然你自己修。” 她的时间不是时间吗?又不是她求着要修的。 免得袁老总把她当免费小工使唤,她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这老头一点都不看眼色。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袁老败下阵来,咬牙从他满是零钱的百宝箱中掏出唯一一张十块,“先给十块,剩下五块修好再给。” 递钱的时候还不忘嘀嘀咕咕,“盛小子平时没给你钱吗?下次见到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姜时愿勉为其难收下钱,转身去看这台对她来说已经是老古董的电视机。 这个时期的电视都是很笨重的大铁疙瘩,背板拆开,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见惯了液晶大屏和3d投影的姜时愿,看着里面落后的配置,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修理的价值。 这还是一个彩色电视机,但这时候的电视机主要原件都依赖进口,成本高,修理起来也困难。 虽然夏国后来在电视机这一方面取得了革命性突破,掌握了行业话语权,成为全球最大的电视机制造国,但也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姜时愿花了点时间检查,不出所料的,出问题的就是进口部件,需要换个新的,她修不了。 姜时愿用螺丝刀给袁老指出坏的位置,然后平静地告诉他,没配件,修不了。 袁老原本期待的心顿时蔫了,忽然脑瓜子灵光一闪。 “姜丫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修不了,所以故意坑我钱的。”袁老跳起来,大骂姜时愿奸商。 姜时愿确实猜到一点,但也是拆开后才确认的,要她承认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姜时愿在袁老痛心首的目光中,淡定地把电视机装回去,毫不心虚地揣着十块钱回家了。 “黑心芝麻团子。”袁老骂骂咧咧,但也没真打算要回那十块钱。 虽然被坑了心里很不爽,但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如果之前姜时愿坚持要那台收音机,他扣扣搜搜也还是会给的。 …… 盛屹川已经习惯姜时愿每天从外面带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回来了,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在旁边看一会儿,不过他只看得懂动作,不明白姜时愿这么做的意义,或许自闭症总有自己的想法吧。 零件已经有差不多两个箱子,凌乱地堆放在一起,看着很不舒服,盛屹川动手帮她整理整齐,一个个按大小顺序排列好。 姜时愿停下手里动作,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有病吧?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些零件又全部都挪回了原位。 然后捡起螺丝刀继续拆离合器。 盛屹川挑了挑眉,他好像又被小姑娘白了一眼,甚至从中看出了责备和嫌弃。 看着摆得满地都是的零件,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吧。 起身去看水烧好了没。 水烧好兑好,提进卫生间,盛屹川才叫时愿去洗澡。 姜时愿配合地应了一声,将零配件分别放到两个箱子里,回屋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盛屹川忍着没帮姜时愿收拾,只把箱子搬到书桌旁,想着姜时愿买这些废品钱不够,准备给姜时愿再放几块。 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多了一张大团结,还有零散的几张五毛和一块。 怎么还变多了? 盛屹川怎么也想不起他什么时候给过姜时愿十块,莫不是从他哥留给她的钱里拿的? 但他之前草草看过一眼,都是一些小额零钱,大的都被存进存折里了。 他决定等姜时愿洗完澡出来问问她。 他将钱叠好放回原位,又多添了五块,眼尖地瞥到旁边的书压着的纸张。 漫画书压着一些,最上面单独放着一张,应该是最新放进去的。 他平时回来得早,撞见过几次姜时愿画画,见她画得认真,他也没去打扰。 这张书桌基本上成了姜时愿的专用桌,桌上堆着她的书,抽屉里放着她的钱和画,桌下放着她装零件的纸箱子,他需要写东西也都是在饭桌上写。 盛屹川拿起最上面一张看了看,纸张上画了一个外观奇特的桶装物,他没见过,以为是姜时愿照着他买的漫画书上画的,又放了回去,关上抽屉。 他没有去动桌子上的其他东西,打开收音机听了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今天播音员的声音变清楚了,连因为用久了时不时就会出现的卡磁现象都减轻了许多。 他盯着收音机看了好一会儿,可惜他不是专业人员,看不出什么问题,也没往姜时愿身上想,只猜测可能是碰到哪里了突然就顺畅了吧。 第20章 停电 等姜时愿从卫生间出来,他就直接问了她那十块钱怎么来的。 并不是怀疑什么,只是好奇。 “袁老给的。”姜时愿回答得也很直接。 盛屹川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去袁老那里搬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还顺了好几把工具回来,袁老还倒给她钱? 盛屹川狐疑地看着她,而姜时愿自顾自擦着头发,眼神坦坦荡荡。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解了心中疑惑就好。 他把自己给她又放了五块钱的事情说了,就去洗澡了。 姜时愿则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零件拆分和组装,把最核心的离合器和涡轮转轴直接连上电源测试动能。 晚上七点多,军区大院家属楼“轰”地一声集体跳闸了,盛屹川正洗着澡突然头顶的灯泡灭了。 连忙三下两下把身上冲干净去摸衣服。 大院里用着电器的军嫂们还以为停电了,吵吵嚷嚷闹腾了好一会儿,叫专业工人来看才发现是跳闸了。 众人疑惑,他们这家属楼可没修建十几年,线路都是新拉的,怎么好好的就跳闸了? 被叫来检修的工人也很奇怪,军嫂们用的电器,都是小功率的风扇之类的,而且还没几家用的上,怎么会跳闸? 只有姜时愿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功率太大了? 盛屹川摸索出来,先是叫了姜时愿的名字,听到黑暗中应了一声才继续道,“可能是停电了,别怕,我去点根蜡烛。” 然后漆黑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半晌后,火光亮起,盛屹川一只手拿着蜡烛一只手护着火焰从厨房走出来。 他把蜡烛往姜时愿凑近,小姑娘蹲在地上,仰起头,昏黄的烛光映衬着她眼里满是迷茫。 还好没有被吓着,盛屹川放缓了声音道,“别弄了,你先回房间睡觉,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姜时愿默默地拔掉电源,将零件放回了箱子里。 蜡烛照亮的范围有限,盛屹川并未注意到姜时愿的动作,帮她把工具捡到另一个箱子里。 盛屹川护送着姜时愿回房间,便匆匆换了衣服往外走。 结果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单纯的跳闸,众人也都没太放在心上,领导还临时开了个会,讨论了下随着院里家电使用逐渐增多,明天去县里请人来加强一下线路。 第二天众人依旧该出勤出勤,该上工的上工。 …… 姜时愿考虑到电路带不动,决定将功率改小点,但这样一来洗涤效率也会降低,如果能找到更高效的材料就好了。 但目前条件如此,她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其实她画了好几版更先进更多功能的洗衣机图纸,都因为找不到相应的配件被她一项项否定了。 打算以后测试的地方也搬到袁老的回收站去,袁老的回收站偶尔会检修大型农机设备和发电机,所以是单独从总电源上拉的线,不担心跳闸。 姜时愿搬着自己的东西过去的时候,今天袁老非但没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还冲她哼了一声。 还在为昨天的事不高兴呢? 姜时愿将东西放到地上,从衣服包里掏出一张纸打开递给袁老头。 “你找人把这个配件做出来,换上就可以了。” 本着收了钱的缘故,姜时愿在家还是帮袁老把这个配件画出来了。 详细地标注出尺寸,旁边用工整的笔迹写下技术要领。 她知道袁老有人脉,或者能做出来。 要是做不出来,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做出了,或许她还能借助袁老帮她加快一下洗碗机进程。 袁老半信半疑地接过,看了一眼图纸,中间果然画着昨天她指给他看坏了的那个零件,简直百分百放大还原,旁边还写了公式和字。 “这是你画的?字也是你写的。”袁老肃然起敬。 姜时愿什么都没说,把图纸交给他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袁老看着姜时愿单薄的背影,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没想到姜丫头还有这本事。 他只是个半吊子修理工,只看得懂一半,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姜时愿很厉害。 这线条画得多直啊,字写得多好看啊。 姜丫头说,把这个配件做出来就能修好电视机,原本沉寂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 第二天,袁老一大早就提着收音机晃荡到了军区,收音机里放着欢快的小曲。 到达研究所门口,故意把收音机声音调大了点,颠着步子走过去。 加上他本来就有些跛脚,走起来更加有点嚣张的意味了,一看心情就很好。 袁老已经是研究所的熟客了,守门的士兵跟他打招呼,“哟,袁老,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啊,这都小曲整上了。” 袁老抬了抬下巴,故作高深地应了声,“还行。” 然后话音一转,“老顾在吗?” “在的,顾院长刚从刚回来。”守卫老老实实地回答,“袁老找他有什么事吗?我去帮你叫他。” 袁老摆摆手,示意赶紧去。 其中一个士兵应了声就准备进去通传,刚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顾怀民。 袁老立马招呼着冲过去,细腻绵长的山歌曲调在连廊里回荡,比在室外更响亮了。 “老顾啊!你看我的收音机得劲儿不得劲儿?”袁老得瑟地把收音机提到跟前,拍了拍。 顾院长掌了掌眼镜,捧场地问,“哟,在哪整来一台收音机?” 袁老按掉收音机,开始讲起已经被他说了好几遍的神奇经历。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说到顾院长的休息室,袁老说,“我给你介绍个好苗子。” 顾院长看他一副卖力推销的样子,微微叹气,“不会是帮你修收音机的那位女同志吧。” “猜对了。”袁老拉了掌椅子坐下,随手端过顾院长推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眉飞色舞,“姜丫头可有天赋了,你收她当助理你包不亏,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比你还厉害呢,真的,你信我。” 顾院长信他个鬼。 袁老年轻的时候想进科研院没进到,热爱机械却着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最后进了军营,闯出了番名堂,腿受伤退伍后又开始琢磨起这方面。 时不时就来他这里喝茶炫耀自己修了台电风扇,拖拉机啥的。 但这些在他们专业科研人员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每次说不过都气咻咻地回去,筹划着下次装个大的。 这不,自己没机会,就想找个好苗子证明证明自己慧眼识珠。 顾院长已经将袁老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了。 第21章 家里来人 收助理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进研究所的。 还是个19岁小姑娘,他们科研院里的研究员哪个大学出来不是二十几岁了,三十几岁才摸到门槛的都多了去了。 若真年纪轻轻就有惊人天赋,早就去国外进修去了,或者进大研究所名声享誉全国了。 “修东西是修东西,跟她在搞研究方面有没有天赋可不是一回事……” 顾院长十分人性化地跟袁老讲道理,但透露的最终意思就是不行,且态度十分坚决。 袁老是真的觉得姜时愿适合进这种地方进修一下,从他看姜时愿修东西时那股利索劲就知道,一出手就直奔要领,他直觉这回他没看错。 而且姜丫头懂得这么多,人也安安静静地,能他在旁边说半天话口水都说干了她面无表情一个字都不回,这不是天选科研人的特质吗? 见顾老怎么都不相信他,袁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好掏出杀手锏。 “喏,给你看看这个,姜丫头画的图纸。” 袁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叠好的图纸递过去。 顾院长想说门外汉画个外观图也能叫图纸?但顾及到两人多年的交情又默契地闭了嘴,不然以袁老那暴脾气非得跟他急。 他敷衍地接过因为叠过分成八块的手写纸张,随意瞥了一眼。 仅这一眼,顾院长的神色不由得郑重起来,还真是一张图纸。 不但有正反立体图,还有细节放大图,尺寸也标得规规整整。 袁老察觉到顾老的震惊,不由得意起来,手撑在桌面探过头去,“是不是很有水准?这直线画的,比我拿尺子量的都直,既美观又还原。” “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姜丫头能轻松修好我的收音机,证明她懂收音机原理,电视机那不也是手拿把掐。” 顾院长暂时没空理会袁老的得瑟,因为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 配件图技术好一些的艺术生,照着也能画得出来,问题在于这个配件一直是从国外进口的,中国造不出来。 而旁边却明明白白写出了制造这个配件的关键技术要点,这跟直接给了参考答案有什么区别? 想要发明一样东西很难,但知道了其中关键原理,要复刻出来并不难。 虽然这只是一个电视机里的小小配件,但也足够引起顾院长重视。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表情越看越郑重。 如果这真是袁老所说的女同志画的,那还真给袁老装到了。 为了印证这张图纸的可行性,顾院长还特地叫来了擅长这方面的沈老,不过事先并没说这张图纸的出处。 得到同样的肯定之后,顾院长才说明。 “你确定这图纸是一个19岁的小同志画的?”沈老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 “还是个女同志?”跟沈老一起来的沈老助理方恒也跟着出声。 顾院长也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袁老,向他再次确认。 “姜丫头拿给我的就是她画的,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帮我做这个配件的,她说了,只要这个配件按照图纸做出来,我的电视机就能修好。” 袁老十分自信,姜丫头那自闭的性子来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不是她画的还能是盛屹川画的? 他又不是没见过盛屹川的字迹。 看着一个个吃惊的模样,袁老整个人都舒坦了,翘着二郎腿,神气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图纸是他画的呢。 “会不会是别人帮她画的?她只是过了个手。”方恒质疑道。 袁老不善的眼神瞄过去,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居然敢质疑他。 只许他跟着研究所的老师学习,不许别人画出厉害的图纸啊? 女同志咋啦?碍着他了? 方恒是知道袁老的,被他眼神一瞟,也不敢再发话了。 “这个配件我会找人带去下面工厂做,十有八九是能做出来的。” 最终,顾院长还是决定见见袁老推荐的那位女同志。 若图纸是她画的,或许真可以考虑考虑招进研究所,就算不在他门下,也可以去别的研究员门下。 不过他手头还有点事情,他的助理吴世勋又去县里帮他递交材料去了,只能向沈老借一下人手。 “如果女同志不方便来研究所,你就问问图纸是不是她画的,态度稍微客气一点。” 顾院长特意嘱咐道。 这个零件要是造出来,就是一项替国家省进口费的项目,虽然省的不多,但国家经济正处于紧张阶段,能省一点是一点,当然要对人家客气一点。 袁老听说他的电视机有望,非常积极地跟去工厂亲自盯着了。 姜时愿再去回收站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穿着便服的二十多岁小哥,帮他看着店。 “我是袁老的警卫员,袁老吩咐过了,如果姜同志过来了,想要什么东西都随便拿,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小哥介绍道。 姜时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袁老什么名头,还有警卫员? 今天没有袁老烦她,她呆了半个小时找到自己想要的就回去了。 …… 军区 盛屹川正在训练场测试移动靶射击。 师部的小张突然急匆匆跑过来,“盛营长,你家里人找,在师长办公室。” 盛屹川一听家里人,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将训练场的事情交给凌霄后,就跟小张一起去了师部。 师长正在办公室里陪盛凌霄的爷爷盛老首长喝茶,时不时聊两句,盛屹川的父母坐在一旁实木长椅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盛屹川的父亲也就是盛泊舟身上还穿着正装,公文包放在旁边,一看就是从工作中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盛屹川来了之后,师长和小张就主动退去了隔壁,将办公室留给他们一家。 办公室门关上,盛屹川挨个喊了一遍,“爸,妈,爷爷。” 盛母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亲近自家儿子,明显是生气了。 她双手抱着,愠怒地看着对面站着的盛屹川,语气责备,“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盛屹川默了一下,道:“这件事我回去的时候跟你们提过。” 说起这个盛母就来气,“你只说答应了要帮忙照顾战友的自闭症妹妹,谁知道你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爸妈虽然不干预你找什么样的对象结婚,但也不能这么儿戏啊,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那姜时愿……唉……” 第22章 失望而归 提到姜时愿,盛母就重重叹了口气,都不想继续往下说。 要不是军队打电话到家里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提交了结婚报告。 虽然他们家一向宽松,也不是什么封建老迂腐,非得讲究门当户对,但也不希望儿子娶这样一个背景复杂还患了自闭症的姑娘啊,更何况娶了那姑娘还很大概率会影响到儿子的前途。 “妈,姜家的情况,结婚是最好的选择。”盛屹川站在三人面前,眼神没有一刻闪躲和愧疚,只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 空气短暂地静默了一瞬,盛父帮盛母顺着气,盛老首长安静地坐在另一边,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盛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本事大,主意也大,做了决定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来的时候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僵局,但还是忍不住生气。 结婚报告都通过了,他们也不过只能拦截让它晚点下来。 儿子非要结这个婚,老爷子又同意,丈夫又是个不管事的,她不同意也没办法。 最后盛母只能瞪了一眼站在门口跟个柱子一样的二儿子,没好气地问:“姜时愿那姑娘你也接过来一个多星期了,人怎么样?有没有十分闹腾不讲道理?她那病严不严重?还有得治没?” “时愿她很正常,没有妈你想的那么严重,平时照顾起来也很省心。”盛屹川认真回道。 盛母闻言放心了不少,但心里还是不怎么乐意。 盛父没有像盛母一样责备自家儿子,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外露。 他对这桩婚姻既不反对也不赞同,只是想得更长远了些,他将目光落在盛屹川身上,郑重提醒道, “你该想好,娶了姜时愿会有什么后果?” “以后但凡有妻子家庭成分调查,都会对你升职或评选造成影响。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将怨气都发泄到姜同志身上,会不会责怪这个时候的决定。” 盛父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和盛屹川同款的凤眸眉峰微微拢起,像是要将人看穿。 盛屹川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如挺拔如松,他的回答沉稳而有力,甚至没有多少犹豫。 “不会。” 他这辈子本来就没有结婚的打算,上面大哥大嫂已经生了棉棉和安安,下面有个游手好闲的三弟。 在答应娶姜时愿的时候就想好了后果,即便一辈子都不离婚,他也不会后悔,更不会将怨恨发泄到无辜的姜时愿身上。 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他分得清对错。 “行,你心里清楚就好。”盛父看了看手表,“我和你妈是临时抽空过来的,京市还有急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要赶最后一班火车,就不去见姜同志了,方便的话你休假带她回来见见。” 盛父说着也不多做停留,提着公文包站起身,带着妻子往外走。 盛母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把出差途中买的肉干果脯属于盛屹川那一份给了他。 老爷子盛同光那一份也在来的路上放老爷子车上了。 盛屹川接过包裹,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对着盛母的背影喊了一句,“妈,姜时愿她喜欢吃你做的栗子饼。” 盛母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中,传回来一句听不清情绪的“知道了”。 盛父盛母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盛屹川和盛老首长。 盛老首长站起身,将牛皮纸袋封好的结婚报告递给盛屹川,“辛苦你了。” 盛屹川接过报告,敬了个军礼。 盛老首长拍了拍盛屹川的肩膀,长叹了口气,“好好照顾那丫头,她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的。” “我会的。” 盛老首长华南总区还有有事,也早早回去了。 盛屹川跟师长道了谢,也往家的方向赶。 …… 方恒按照袁老指的地方来到家属大院。 正值中午,今天日头有点大,方恒又没有骑自行车,有些气喘和口干舌燥。 心里对即将见面的女同志多了几丝怨言。 不就是个年轻女同志吗?还要他亲自过来请人,通知一声让她自己去研究所不就得了。 袁老只说了大致方位,没说具体门牌号,他拦了个路过的军嫂询问,“嫂子,请问姜时愿姜同志是住这里吗?” 被拦住的军嫂正是刘翠兰,她打量了一下来人,见对方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长袖衫制服,左胸口别着一只钢笔。 这种装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找姜时愿干什么? 莫不是给她看病的? “你找姜时愿什么事?”她狐疑地问。 “是这样的,我是卢洋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我们院长叫我来找她,想问她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科研所。” 方恒语气还算客气,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工牌给刘翠兰展示。 刘翠兰凑近瞧了瞧,果然见工牌上印着卢洋研究所几个大字,下面的名字、职位、研究领域她认不全,但那大红标识跟她远远看过研究所顶上的一模一样。 听到方恒后面的话,刘翠兰抬起头,大嗓门“啊?”了一声。 “你找错人了吧?姜时愿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会跟你们研究所扯上关系,还问她愿不愿意加入科研所,你要说是找盛营长我还能相信一点。” 刘翠兰心直口快一顿输出,眼睛瞪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方恒也懵了,“傻子?” 刘翠兰摆摆手,“也不是傻子,但跟傻子差不多,就是那种……自闭症你听说过吗?那种整天不说话,别人说话她也听不进去的那种。” 方恒不由得皱起眉头。 开什么玩笑? 确定和她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方恒向刘翠兰确定他知道的信息,姓名、年龄和长相。 “大院里就一个叫姜时愿的,确实是长头发,年龄我不知道,但看起来差不多,前不久刚来大院的。” 袁老确实提起过姜同志是刚来大院不久的,确定了是同一个人,刘恒便向刘翠兰继续打听,“能详细跟我说说姜同志的情况吗?” 刘翠兰自从知道对方是研究所来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脸上带着可见的阿谀讨好,“当然可以,我跟你说啊,姜时愿是盛营长刚娶的媳妇儿,从乡下接回来的……” 巴拉巴拉一通,刘翠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当然其中夹杂了不少自己的主观臆测。 方恒越听脸色越不好,从乡下来的傻子,年纪轻轻就嫁了人,说什么也不可能和那张图纸的设计者联系起来。 心中本来就存了质疑,这下听到实际情况只觉自己白跑了一趟。 方恒直接放弃了去找姜时愿,跟刘翠兰道了谢就失望地回去了。 反正去了也是浪费他时间。 第23章 东窗事发 王春花刚好从这里路过,就见一个像是知识分子的男同志跟刘翠花打听什么,隐约听到提了姜时愿的名字。 她身后还跟着苏薇薇和谭文丽两人。 人刚走,三人就围了上来。 “刘嫂子,刚刚那谁啊?”王春花好奇地问。 “是隔壁科研所的……”刘翠花刚准备说,就远远听到虎子在家喊她。 “走,回去说,我家大宝还等着吃我给他带的鸡蛋糕呢,刚从镇上回来,就给他带了点零嘴。” 王春花打听消息比谁都积极,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 苏薇薇和谭文丽本来也是冲着姜时愿来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路走着,刘翠兰就将刚刚方恒找错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切!就姜时愿那傻子,能进科研所?咋不说她能造大炮呢?”王春花嘲笑道。 苏薇薇也很赞同王春花的话,其实她老早就认出刚刚那人是科研所的人,好奇他找姜时愿干什么,原来是认错人了。 现场谁也没觉得,科研所会真的来招姜时愿进科研所。 院里这么多家属,就没几个能找到工作的,更何况研究所,那可是高知识分子,有能力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没一会儿就到了刘翠兰和姜时愿家门口,苏薇薇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暗光一闪而过。 本来苏薇薇想用流言逼姜时愿主动离开大院的,或者跟人闹起来落个万人嫌,到时候盛屹川就会对她留下不好印象,说不定就不会和她结婚了。 谁知人家根本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每天路过大槐树下,就跟没事人一样。 她都要怀疑她真傻假傻了。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盛屹川和姜时愿的结婚报告一直没下来。 正常审批流程一般三五天就走完了,盛屹川的结婚报告提交上去,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虽然政审没问题,但中间哪个环节肯定出问题了。 那盛屹川这样优秀的男人就只能是她的了。 她得意地想。 刘翠兰把去镇上买的肉包子给了儿子钱大宝后,就在姜时愿家大门不远处跟人说起了闲话。 “要我说啊,还是苏同志好,又会跳舞,又会弹钢琴,人还长得标志,家里条件也不差,那才是和盛营长门当户对,哪像那个傻子,根本没得比。”王春花拍着苏薇薇的马屁,还不忘踩姜时愿一脚。 “那当然,薇薇可是我们文工团一支花,姜时愿趁人之危有什么用,这么久了结婚报告还不是下不来。” 谭文丽附和着,轻而易举就将话题引到她们想听的上面。 “你不提我都还没想起,这都一个多星期了,什么流程走这么久啊?”王春花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刘翠花拿手挡在嘴边,身体微微前倾,自认为压低声音,其实声音还是很大,“多半是成不了,要不是她是傻子,盛营长也不会接她来家里住,正常这种情况都该去住招待所。” “可不是吗?傻人有傻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赖上盛营长,不然放着好好的文工团一枝花不要,去娶个傻子。” 王春花和刘翠兰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隔壁也来了两个婶子加入讨论。 苏薇薇和谭文丽,原本就是想来看姜时愿笑话的,听嫂子们这么说,心里别提多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结不了婚姜时愿背着包袱滚蛋的场景了。 谭文丽时不时插上一句,顺带点火。 正说着,旁边的门忽然被拉开。 “哗啦”一声,一盆水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结结实实地泼了过来。 刘翠兰等人大惊失色,连忙站了起来,但下半身还是被水泼到了,尤其是最前面的王翠花和刘翠兰,裤子都湿透了。 苏薇薇站在最后面,但裙摆上还是沾到了,水泼在她脚边的地上又溅起,带着灰尘直接把她雪白的裙摆都染成了一团团灰色印子,鞋也脏了。 谭文丽今天没穿军装,特意换了一条米色长裤,如今也湿了大半。 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啊!姜时愿,你疯了吗?”苏薇薇提着裙摆,怒视着姜时愿。 姜时愿视线平静的目光扫视着几人,很淡,却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凉意。 她原本在院子专专心心地调试零件,这群人实在吵闹。 平时胡说八道她都不屑得浪费表情,还跑来她家门口说。 她把盆一放,视线看到脚边不远处有一块砖头,走过去捡。 王春花被泼了个透心凉,正准备破口大骂,冷不丁看到姜时愿弯腰捡砖头,顿时魂都吓飞了。 妈呀,不会是逼急了想砸人吧?! 她听说傻子可是会打人的,打了人还没有道理可讲。 这个时候啥都没有小命重要,王春花瞬间慌慌张张一退数丈。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生怕被误伤到。 原本在墙根玩耍的钱大宝也在刘翠花的叫唤下,被吓得一溜烟爬起来往外跑,边跑还边喊,“傻子打人啦!傻子打人了!” 此时,盛屹川刚好回来,差点被钱大宝撞到,还好被他拦了一下。 他把装着吃食的包袱和结婚报告往身后靠了靠,微微躬身用一只手抓住钱大宝的肩膀,问:“谁打人了?” 盛屹川肃着一张脸,看起来有点凶,钱大宝被吓得顿时不敢说话了。 “盛营长,快去管管姜同志吧,她不但拿水泼人,还捡砖头准备打人。”王春花这时跑过来说,见到盛屹川,心里才有了底。 盛屹川这才注意到他家门前的混乱,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鹌鹑一样的钱大宝,眉头微微拧起。 钱大宝说的傻子是姜时愿。 为什么一个六七岁孩子会叫人傻子? 是因为大人这么教的。 他先松开了钱大宝,大步往家门口去。 姜时愿也看到了盛屹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淡定地走回门边把砖头放到了地上,将门挡住。 众人:“?” 盛屹川快步走到姜时愿面前,“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姜时愿回答,其他人就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告状。 “盛营长,你看看我们的裤子,都是你媳妇儿泼的。”刘翠花提起自己湿漉漉的裤子,嗓门大得跟喇叭似地。 “是啊,江同志莫名其妙泼我们一身水,不止我,薇薇和好几个婶子都被打湿了。”谭文丽也紧跟着道。 “盛营长,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因为姜同志有病就可以胡作非为。”苏薇薇从容地走过来,表情愠怒。 王春花和另外两个被沾到的婶子也附和地点头。 第24章 热闹 门边的瓷盆和几人身上的湿漉证明她们说十有八九是事实。 但盛屹川没有武断地做出判断,凌厉的视线落到谭文丽和苏微微身上,“苏同志和谭同志怎么会在这里?” 谭文丽一愣,手下意识地拽紧衣袖。 倒是一旁的苏薇薇先出了声,“随便逛逛,我平时都会来这边散步,而且现在不是应该解决姜同志泼我们水的事情吗?” 苏薇薇平时为了跟盛屹川制造偶遇,都会来这边,这点附近的嫂子都可以做证。 只是碰了几次冷脸之后,就来得比较少了,加上她文工团的事情本来就比较忙。 “她为什么会向你们泼水?”盛屹川接着问。 苏薇薇有些怒了,大小姐脾气上来,“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倒是问问姜时愿啊。” 盛屹川视线扫向另外几人,王春花等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心理建设,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几人在盛屹川的气势压迫下,都心虚地不敢说话。 恰好此时,被惊动的政委和政委媳妇儿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好事地婶子。 周围听到动静的人家也都三三两两出来看戏。 这年头,娱乐活动很少,大家只能靠着院里的八卦热闹乐呵乐呵,当然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就导致很快盛屹川家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政委站在一边只充当个震慑效果,处理院里这些倒灶事情还是得他媳妇儿来。 “让让!让让!别围在一起,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杨婶拔开人群,进到话题中心了解事情始末。 王春花和刘翠兰见状,立即将刚刚和盛屹川说过的话又倒豆子般说了一遍,还不忘展示一下自己湿透的裤腿,一个劲让政委媳妇儿做主,顺便给姜时愿下点眼药。 “我要是没躲,这一盆水泼下来,感冒了咋整?就算姜同志是从乡下来的,有病在身,也不能不讲道理是吧,就这样的,还好意思当军嫂呢。” 政委媳妇儿打心底里觉得王春花和刘翠兰聚在一起准没好事,一口一个乡下来更是让人听着不爽,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哪样的?我觉得小姜同志就不错,安安静静的,不像你,到处说三道四的,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政委媳妇看了一眼对面的姜时愿,别说,还真顺眼得多,扎着两大麻花辫,水灵水灵的。 哪像王春花和刘翠兰两个,一个人赶得上八百只鸭子,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一千六百只鸭子,听她们说话都脑瓜子嗡嗡。 一旁围观的婶子有平时看不惯两人到处说事的,也跟着帮腔,“就是,乡下来的怎么了?大院里那么多嫂子谁不是乡下来的,你来卢洋随军了就看不起你那些乡下亲戚了?” 王春花和刘翠兰两人被说得面红耳赤,但还是梗着脖子嚷嚷,“政委媳妇儿,你可不能因为跟盛营长家好就帮着她说话。” 刘翠兰嗓门贼大,生怕人听不清似的,政委媳妇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听听姜同志怎么说,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是不。” 杨婶揉了揉受罪的耳朵,往盛屹川那边站了站,这才觉得稍微好受些许。 见姜时愿一直安安静静站在盛屹川身后,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杨婶估计自己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就让盛屹川赶紧问问啥情况。 盛屹川微微颔首,将目光转向身后始终安静的小姑娘。 “时愿,你告诉我,为什么泼他们水?” 那语气,比起刚刚问几人的,就像一个审问犯人,一个关心哄人,轻了不止一个度。 苏薇薇听了,心里酸气直往外冒,垂在双侧的手心不自觉握紧。 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恨不得瞪出个洞来。 其他人都略感惊叹,没见过盛营长有这么耐心温和的一面,纷纷伸长脖子想看盛营长媳妇儿怎么回答。 姜时愿扫视了一圈刘翠兰等人愤慨又心虚的嘴脸以及苏薇薇嫉恨的眼神,冷冷吐出一个字。 “吵。” 杨婶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平时就听几人在院里说人家姜同志的坏话,这倒好,还跑人家家门口去说了。 其他听说过的婶子也低声揣测起来,窃窃私语。 盛屹川依稀能辨认出一些,越听脸色越沉,目光直直地锁在四人身上,“你们在门口说了些什么?” 四人被盛屹川的气势震慑,尤其是刘翠兰,支支吾吾:“就……就随便聊聊,没、没什么。” 苏薇薇也心虚地不敢与盛屹川对视。 盛屹川将手里的包袱放到门边,双手轻轻握住姜时愿的肩膀,低声询问:“他们是不是说了你什么不好的话?” 姜时愿没说话。 但习惯姜时愿的盛屹川知道这就代表默认。 盛屹川心头顿时涌出一股薄怒,小姑娘不爱说话,她们就随意欺负她。 同时还有股深深的自责,小姑娘受委屈,就是他的失职。 他转过头去看刘翠兰,声音冷如冰,“刘嫂子,钱大宝为什么叫姜时愿傻子?” “这、这……小孩子,瞎、瞎说的。”刘翠兰说话都不利索,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 连带着王春花和人群中几个经常碎嘴的几个婶子也跟着眼神闪躲。 现场谁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小孩子是会瞎说不假,但钱大宝都六岁了,没有大人的纵容和诱导,绝对不会这么名目张胆地乱说。 虽然他们都觉得自闭症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但有点素质的人都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都是叫姜同志或名字的。 政委媳妇和其他几个脑子清醒的婶子看得明白,姜时愿自从来了院里,就没主动惹过事,每天从大槐树下经过,也没跟人吵过嘴。 平时有热心的嫂子跟她大声招呼,虽然回应淡淡,但也不是那种爱挑事的人。 今天这事明摆着是王春花几个人自作自受,被浇了也是活该。 人家搬石头也没真的打人,只搬来挡门脚的,是他们几个做贼心虚,大惊小怪的。 盛屹川以前是侦察兵出身,加上几人本就心虚,几句话就套出了事情原委。 得知刘翠兰第一天就在院里传播她家小姑娘是傻子的言论,脸色更加沉如寒冰, “刘婶子,我给你两块钱,让你帮我照看一下姜时愿,中午给她送个饭,时愿没开门,我不计较什么,中午没给她送饭我也没说什么。” “可你转头就去说我家时愿是傻子,我可要问问钱连长,他教你做事这么厚道吗?” 第25章 一饿就晕的小可怜 众人一听还有这事,看刘翠兰都觉得她脑门上纹着“不知好歹,没良心”几个大字。 什么都没干,就白捡了两块钱不说,还转头说人家坏话。 一天两块钱,要是上点心,盛营长说不定以后都要叫她帮忙,半个月下来都有30块了,这可比她家连长半个月工资还高,还不用干什么活,就看着点人,送个饭。 这活要是在院子吼一嗓子,不知道有多少嫂子抢着干呢。 盛营长也真是大气,刘翠兰连人都没见着,在外唠了一天嗑,也没有把那两块钱要回来,要是她们,可不舍得。 两块钱可是能买一斤多半肥猪肉呢。 周围离的近的几户人家都后悔,当时怎么没去盛营长家问问有啥需要帮助的没。 众人纷纷谴责起刘翠兰做人不厚道。 刘翠兰听说要找她家男人脸都白了,再听到周围的婶子的谴责声,自惭形秽,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湿着了,当着众人的面,低声下气地给姜时愿道了歉。 刚刚要讨说法的时候气焰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王春花和另外两个婶子见状,也偃旗息鼓,一个个跟姜时愿道歉,不敢再计较她泼水的事情。 王春花的男人虽然不在盛屹川手下当兵,但她可不想盛屹川去找她男人切磋。 只有苏薇薇和谭文丽站在一边没动,她们本没说几句,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还被泼了一身水。 苏薇薇身后有师长撑腰,大家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政委媳妇儿这时候才出来打圆场,趁机敲打王春花几句, “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小姜同志性格内向点,大家更应该对她照顾些,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军嫂,大家要团结友爱,可不能再做乱嚼舌根、破坏团结的事情。” 大家心里对姜时愿或许有微词,但当着政委和盛屹川的面,都笑着附和杨婶的话。 政委和政委媳妇儿招呼大家都散了。 盛屹川冷漠地看向看似受到无辜牵连的苏薇薇和谭文丽:“今天这事,我会跟师长和文工团主任说的。” 然后捡起地上的包裹,头也不回地牵着姜时愿往院子里走。 苏薇薇站在原地,牙都咬碎了,手指甲嵌进掌心,掐出月牙形状的印记。 “姜时愿!” 旁边的谭文丽也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只不过在苏薇薇看过来时,瞬间化为慌张和无措,“薇薇,万一盛营长真去文工团告状怎么办?” 苏薇薇没有回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愤怒的冷哼后,甩袖离开了。 …… 盛屹川拉着姜时愿进屋后,把东西放到了桌上,顺着握住姜时愿手腕的手翻过来看了看,问,“你有没有受伤?” 之前看了一下,应该是没有受伤的,但不免还是担心有没有误伤到。 姜时愿觉得盛屹川大惊小怪,端盆水,捡个砖块能受什么伤,她又不是什么瓷娃娃。 其实不然,姜时愿虽然这段时间伙食好了许多,肩膀和脸部的轮廓没有那么明显了,脸色也红润了些,但在盛屹川眼里依旧是临安火车站那个清瘦得一饿就晕倒的可怜小姑娘。 底子差了,想养回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以后遇到事情,跟我说知道吗?别一个人跟她们硬碰硬,容易吃亏。”盛屹川近乎严肃地嘱咐。 “哦,”姜时愿敷衍地应了声。 瞧她们那胆量,还能让她吃亏? 她捡砖头也不是真要砸她们,不过吓唬吓唬她们罢了。 谁让她们说自己傻子呢,那就让她们享受享受得罪傻子的待遇。 真是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干。 门外,政委和政委媳妇疏散完人群并没有马上离开,政委媳妇儿捡起地上的瓷盆放到门内,探头问,“盛团长,小姜同志没事吧?” 盛屹川回过头,“没事,杨婶不用担心。” 政委在一旁道,“正好你今天回来得早,要不带上你媳妇儿去我家吃?” 盛屹川本来打算明天休息去,谁知刚好今天发生这事儿。 他看向姜时愿,姜时愿正好也等着他的答案。 他犹豫了下,应了下来,“好,政委,杨婶,你们先回去,我和时愿等会儿就过来。” 得到答复,周政委两人便回家了。 “真那么想吃板鸭?”盛屹川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闹那么大动静没见小姑娘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听到吃的眼睛里就有光了。 姜时愿面无表情:“没吃过。” 盛屹川本也是随便打趣一句,没想到还真得到小姑娘一句认认真真地回复,真难得。 他将桌上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些肉干和牛轧糖给姜时愿。 顺带提到,“结婚报告下来了,明天我休息,带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姜时愿嚼着肉干,没什么空理会盛屹川的话。 去呗,她的意见又不对最终决策造成决定性影响。 这什么肉干,真有嚼劲,还挺香。 盛屹川见姜时愿吃得这么投入,也对肉干的味道产生了兴趣,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也就和每年吃的味道没有什么区别。 姜时愿家出事前家境不差才对,想要吃到这种肉干并不难,看来小姑娘在大伯家的两年受了很多苦。 盛屹川将剩下的分装好,放到书桌旁边的立柜里,打算全留给姜时愿吃。 盛屹川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拿了一瓶酒,和之前买来给姜时愿喝姜时愿不愿意喝的麦乳精,带着姜时愿去政委家了。 姜时愿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去别人家拜访,空着手就去了。 盛屹川怕她不适应,细心地跟她说他和政委家的事情。 刚来军营的时候,盛屹川就在政委手下当兵,那时候政委还不是政委,只是个连长。 政委是个惜才的人,那时候盛屹川为了训练经常晚到食堂都没饭了,政委就叫他去他家吃,这么多年,也多亏他照拂,所以两家感情一直很好。 政委家因为有小孩,也是住的一个独立小院,大小比盛屹川家大一点。 两人一来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盛叔叔,姜阿姨,你们来啦!” 两小萝卜头一点都不认生,热情地奔过来围着他俩转。 周向东虽然没见过姜时愿,但也跟着弟弟一起喊姜阿姨。 姜时愿:行吧,多听两遍听熟悉了,应该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第26章 去政委家做客 政委从堂屋里出来,目光落在盛屹川身后半步的姜时愿身上 “直接过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政委媳妇儿穿着围裙,一脸嗔怪道。 “这么好的麦乳精,留给小姜同志补身体啊,等会吃完饭带回去,酒可以等会儿你和你叔一起喝。”政委媳妇提着那袋麦乳精,单独放到了一旁椅子。 “杨婶,你留着就是,时愿不喜欢喝。”盛屹川推辞道。 “还有人不喜欢喝麦乳精?”杨婶奇怪地看向姜时愿。 麦乳精可是紧俏货,大家想喝都还不一定有呢,居然有人不喜欢喝? 姜时愿迎着杨婶像看神奇宝贝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淡定回视。 不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说东西贵,就所有人都会喜欢。 她知道麦乳精算是这时的高端营养品,她喝过一口,和奶粉差不多,其实就是奶粉,怎么说呢,还行吧,就那样。 她喝过各种口味的营养液,对这个不怎么感冒,而且奶粉在她的认知里,是小孩子喝的才对。 杨婶想说姜时愿不识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寒暄几句,杨婶推辞不过,也只好将东西好生收了起来,招呼两人去坐。 政委从堂屋里出来,正拿着湿毛巾擦手,“小盛和小姜同志来啦。” 政委视线还是主要落在姜时愿身上,小姑娘乖巧地跟在盛屹川身后,两麻花辫一左一右垂落在胸口,穿着浅蓝色斜襟长袖衬衣,眼眸沉静如一汪清泉,近了看倒多了几分苏薇薇没有的宁静秀气。 这下倒真有点信了盛屹川说照顾姜时愿很省心的话。 “之前的事情小姜同志不要放在心上,院里的婶子就是这样的,没事就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到时候叫你婶子跟他们做做思想教育。” 政委笑容慈和地提起之前的事情,顺带安慰两句,不过他看小姑娘似乎不受什么影响。 他之前在现场就一直观察着姜时愿,没有意料中的胆怯和惊慌,也没有像其他小姑娘一样委屈得掉眼泪,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反正他想象中因成分问题而敏感怯懦、或是传言里自闭症“不太灵光”的模样都没有出现。 甚至发现他在看她,也都没有什么反应,全程就跟看戏似的。 “我听小姜同志刚刚都没怎么说话,全程就说了一个字,你们平时沟通还好吧?”政委关心地问盛屹川,他听说有的自闭症长期不开口会丧失语言功能。 而问这句话的时候,姜时愿就在旁边,闻言抬头奇妙看着周政委。 怎么又来一个和袁老一样怀疑她不会说话的? 说话是门很难的艺术吗? 原主虽然说得少,但也会说。 她自己则单纯不想开口,多说多错。 被姜时愿这样盯着,周政委还是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咳咳,我就是关心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盛屹川在一旁轻笑着解释:“时愿会说话,只是说得比较少。” “会说话就好。”政委点点头,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姜时愿。 然后像盛屹川一样,剥了一颗炒花生放姜时愿的桌前。 姜时愿看着面前的花生米沉默了两秒,还是拿起吃了。 政委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又剥了第二颗,第三颗…… 盛屹川一个人剥的时候,盛屹川剥一颗她吃一颗,得空她还会自己剥两颗。 现在变成两个人了,很快她面前就存了一堆。 两个人聊的话题也转移到了军事方面,但都是一些浅层次的无聊闲谈,姜时愿听了一会儿,便走神打量起了政委家的结构。 政委招待客人,小孩在玩耍,杨婶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这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家庭结构。 政委应该平时也很少参与家庭劳动,这个时代的妇女很勤劳,这个时代的男人像盛屹川一样会做饭的也很少。 但她们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状态,甚至享受,盛屹川要去帮忙杨婶都让他不用来,姜时愿作为病人外加第一次来家里的客人,就更加不可能让她帮忙。 杨婶乐在其中,政委习以为常,小孩调皮爱玩,形成了一种另类的家庭和谐。 姜时愿曾在家庭行为分析中看过有关方面的解读,如今也不过闲暇之余顺带想起。 她的思绪并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多久,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去一旁看两小孩玩游戏了。 周向东和周向阳一人抓了一只鹅骑在身下,正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姜时愿正疑惑他俩为啥要抓鹅呢,就见两人一个石头剪刀布,周向阳的剪刀输给了哥哥周向东的石头,周向东发出桀桀桀的阴险笑声,高高扬起手,一段足够长的蓄力之后,猛地一巴掌打到了周向阳 ——身下的鹅脑袋上。 鹅发出一声叫唤,想要扑腾翅膀但却被周向阳压制住了。 姜时愿抽了抽嘴,谁教你们这样玩的? 这样等会儿真的不会被报复吗? 两小萝卜头还热情地邀请姜时愿一起玩,姜时愿摇摇头拒绝了。 她可不想被啄。 果然,不出所料的,很快两小萝卜头就被鹅撵得满院子跑,边跑边捂着屁股喊救命。 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杨婶很快从厨房揣着烧火棍出来,一人屁股上给了一下,好一通训斥。 周政委把鹅关好后,接过杨婶手里的烧火棍,让两人去写作业。 两小只不情不愿,在那磨磨蹭蹭就是不想去写。 一会儿说吃完饭再写,一会儿说不会写。 周政委看着两捣蛋鬼就头疼,再看看一旁乖巧站在盛屹川身边的姜时愿,拿着烧火棍训斥排排站的两小只,“学学你姜阿姨,要是你俩有你们姜阿姨一半省心就好了。” 丝毫不觉得把姜时愿和一个小孩比有什么不对。 周向东机灵的小脑瓜转动,探头去看身后的姜时愿,然后问周政委,“姜阿姨也要写作业吗?” 周向阳紧跟其后,“周阿姨也上过学吗?” 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问号,两小只眼里充满了好奇。 “那当然,你姜阿姨可是高中生。”政委道。 他审过盛屹川的结婚报告,自然也知道姜时愿上过高中,不过只上了一年就退学了。 “哇!好厉害。”两小只异口同声,看向姜时愿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两小只不知道高中生是什么概念,但知道他们老师就是高中生。 周政委一人脑袋上拍了一下,故作严肃道,“你周阿姨写作业可没你们这么拖沓,快去写。” 两人最终也没去写作业,围着姜时愿单方面问东问西,姜时愿一人给了一颗牛轧糖才堵住两张求知欲满满的嘴。 很快饭也好了,姜时愿如愿尝到了板鸭,还有炖得软烂的萝卜排骨汤,十分满意。 第27章 领证结婚 第二天,盛屹川一大早,就带着姜时愿去县里领结婚证。 为此,还专门借了政委的吉普车。 院门口几个大娘婶子看到吉普车上是盛屹川,好奇地打招呼,“盛营长,这是要去哪啊?” 去县里的车都会在大院门口停一下,方便院里有要去县里的家属搭个便车,这在军区已经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 上次凌霄一个人是因为车没经过军区大院,直接从政委出外勤的乡镇开过去的。 盛屹川摇下车窗,从容回道:“去县里,领结婚证。” 大娘一听,顿时露出惊讶表情,“结婚报告下来啦?” “刚下来。”盛屹川话很少,身上自带一股疏离气场,副驾的姜时愿也安静得很,让大娘婶子们没好意思多打听。 也有几个要坐车的,一对去县里办事的夫妻和两个文工团的女同志。 车满员后,盛屹川就启动车子往县里去。 等车走远,几个大娘婶子才低声议论,“是谁说姜同志的政审通不过的?这不好好的吗?” “这以后可不能说人家姜同志成分不好了,说起来姜同志也算是烈士家属吧。” “那不好说,你忘了她哥哥也是受了这个影响,才一直没有晋升机会的吗,不然姜牧远这两年出了这么多危险任务,不说副营长,起码是个连长吧,哪至于都牺牲还是个副连长。” “别说了,姜同志也是个可怜娃,家里就只剩她一个孤女了,19岁的女娃能犯啥大错误。” 院门口唠嗑的又换了一批,昨天的事情后,原来几个爱八卦的婶子一时都不敢来出风头了。 …… 72年结婚还不需要合照,盛屹川有军官证,办啥都快,两人很快就从民政局出来,一人拿着一张印着伟人语录的折叠式硬卡纸。 顶部一朵显眼的红旗和五星,中间底部几朵小花点缀,两边是天安门放光芒的图,像一张奖状。 盛屹川怕姜时愿弄丢了,让姜时愿的也拿给他保管。 姜时愿正拿着这张十分有年代特色的奖状欣赏,盛屹川花了点力气才从姜时愿手中抽出来,不容拒绝地折叠好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姜时愿想自己保存的,毕竟是自己人生的第一张结婚证,说不定以后离婚的时候还用得着,但盛屹川在某些事情总会下意识地替她做决定。 但想了想谁保存都一样,军婚要离本质上还是得经过盛屹川同意,她也就无所谓了。 盛屹川又带着姜时愿去买了吹风机,还有上次遗漏的镜子,又多买了几套衣服。 姜时愿看着盛屹川给她选衣服毫不手软的样子,怀疑他这个月工资还够不够用。 售货处的小姐姐看到盛屹川一个大男人在那帮自己媳妇儿挑贴身衣物,都害羞地捂着嘴和另一个售货员说小话,频频向他们投来暧昧的眼神。 结账的时候,售货员借机向盛屹川推销,“同志,看您这么疼媳妇儿,要不要给你媳妇儿来盒雪花膏,这两天刚来的新货,大姑娘小媳妇儿都爱用呢。” 盛屹川想起他妈和大嫂都会用这种东西,“行,来五盒吧。” 售货员喜笑颜开,连忙给盛屹川装了五盒,一个劲地夸她俩登对。 可惜两人一个冷脸一个面无表情,谁也没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等人走后,另一个售货员才走过来,“我咋觉得刚刚那对小夫妻怪怪的,有种不熟的老夫老妻的感觉。” “管他熟不熟呢,你硬夸就对了,有的人面上不显,心底别提多高兴呢,这不,今天就又多赚了五毛的提成。” “还是你厉害。” 盛屹川又带着姜时愿去一楼买了些水果糖和瓜子杏仁,准备回去分发给认识的人,就当通知大家了。 婚礼是办不了了,这年头,多的是扯个证就算结婚的。 姜时愿这样的,也不适合办婚礼。 他听说自闭症患者很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可能会因为害怕和不适而引起应激反应。 这段时间姜时愿给他的感受也是这样的,喜欢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不太愿意接触人。 他跟姜时愿提过这事,姜时愿也表现得不是很在意,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盛屹川花了一天时间高效地安排完所有事情,两人的婚姻就这么简单而又平静绑定了。 …… 那天后,刘翠兰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做好饭,把屋子打扫干净,把该干的活都干了,等着丈夫钱金祥回来。 钱金祥回到家照常吃饭睡觉,刘翠兰全程都神经紧绷,直到鼾声传来,刘翠兰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天也是如此,刘翠兰以为盛屹川不计较这事了。 毕竟她已经道过歉了,还拉下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检讨,她沾沾自喜地想。 谁知接下来两天,钱金祥都被单独拉出来加练,盛屹川亲自对打陪练,每天被训成狗,回到家倒头就睡。 这妥妥的针对,钱金祥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 一打听,才知道他媳妇儿得罪了盛营长媳妇儿。 他平时早出晚归,基本没有时间关注院里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媳妇竟然干了这种蠢事。 当即就拉下脸来,对刘翠花一顿训斥: “你拎不拎得清?你男人我可是在盛屹川手下做事,你就不能管管你这张嘴?” “就算盛营长媳妇儿真是傻子你也得上赶着巴结讨好,你还去得罪,人家稍微动点念头可能我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怎么想的?” 钱金祥真是要被气死,深呼吸好几次,“明天你提点东西,跟我去盛营长家亲自道歉。” “以后要是再做这种蠢事,就带着大宝回乡下去。” 刘翠兰见丈夫火冒三丈,连要她回乡下去的话都说出来了,哪里还敢反驳,连连窝囊地点头答应。 第二天两人特意等到盛屹川回家才提着鸡蛋上门,面对两人低声下气的赔笑,姜时愿压根就不理睬,把两人尴尬地晾在那里。 盛屹川也没有收东西,只冷着脸让他们回去了。 吃了个闭门羹,钱金祥只好回去了,不忘再三叮嘱刘翠兰这几天注意着点,没事少去大槐树下胡说八道。 院里另外几个大婶家的男人也被盛屹川特别关照了。 虽然盛屹川不会对女人下手,但是会对她们的男人下手,整个师单挑就没有一个人是盛屹川的对手。 之前院子里就传言惹谁都不要惹最不好说话的盛营长,现在又多了一个盛营长媳妇儿,一个不和就给你泼盆水,泼了还只能受着。 苏薇薇和谭文丽也受到师长和文工团的警告,让她们觉得颜面尽失,再加上听说盛屹川和姜时愿领证的消息,更加恨不得牙都咬碎了。 第28章 食堂吃饭 姜时愿再去袁老回收站的时候,袁老已经拿到零件把电视机修好了。 他见过姜时愿拆电视机,知道哪里坏了,只需要把坏的拆下来换上新的就可以了。 姜时愿大老远就看见袁老冲她招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雀跃,“姜丫头,快来看看我的电视机!” 原来放收音机的地方现在换上了电视机,袁老为此还特意拉了一根线到外面来,不得不说袁老像个显眼包。 谁家电视搁外面放,也不怕人偷了。 袁老兴奋地拉着姜时愿,给她切换了好几个台,嘴里炫耀个不停。 “我这台还是彩电,画面都是有颜色的,可不是那些黑白电视能比的,国家级干部专家才能享受的特供待遇,盛小子家估计都没有。” “哦。” 姜时愿看着屏幕没有她电脑屏幕大,色彩严重失真的彩电,反应平平。 但这并不影响袁老的好心情,一个人又喋喋不休了好一会儿。 “姜丫头这么厉害,连厂长都说你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可惜老顾那家伙没眼光。” 方恒回去后,就将情况跟顾院长说了。 顾院长听后拧了拧眉,让方恒下去忙自己的。 然后跟袁老说那丫头不适合进研究所。 之前他并不知道袁老说的就是盛屹川的媳妇儿。 盛屹川在军区多出名,他突然要娶个自闭症媳妇儿的事情在军区就传得有多远。 “哼!他们看不上你是他们的损失,以后他们求你去可不要轻易答应他们。”袁老气哼哼道。 姜时愿对研究所不感兴趣,她都不知道袁老会把她介绍出去这件事,所以也没什么反应,继续捣鼓自己的。 “姜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袁老是个闲不住的,见姜时愿没理他,好奇凑过去问。 “洗衣机。”姜时愿语气平淡地回复。 袁老没见过洗衣机,但从字面意思就知道洗衣机是干嘛的。 这东西还需要专门造个机器来洗? 显然在他的认知里不需要。 他撇撇嘴,“洗衣服能费多大事啊?谁家大娘媳妇不洗衣服的,你就是想偷懒。” 姜时愿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说自己手洗不了衣服。 袁老的想法就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想法,是环境的局限,并不是认知的封建,她没资格评判他们。 这个时代不管是妇女还是男人,都很勤奋,他们坚信勤奋能为他们挣出一片天来,很朴实。 她生活在科技发达、家居智能化的后世,几乎没有做过家务,能偷懒的都让机器人去代替了。 两种不同思维方式的碰撞,都是由自己的亲身经历形成的,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以她直接无视掉袁老的吐槽,转移话题问他能不能帮自己找个桶。 洗衣机的主要结构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外壳也从别的机器上拆了勉强能用的,就差一个桶了。 袁老虽然觉得姜时愿吃不得苦,但还是积极地响应她的要求,毕竟没有姜丫头就没有他的收音机和彩电。 “要啥样的?我帮你去上次那个家电厂问问。” 姜时愿跟袁老形容了一下桶的大小和材质要求,袁老拍拍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姜时愿又被袁老拉着看了会儿电视才回去。 大槐树下依旧坐了不少军嫂,不过再也没人敢编排姜时愿的闲话了,甚至姜时愿过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放低声音。 大家都知道盛屹川有多护着这个自闭症媳妇儿,就算要说,也只能偷偷摸摸说,她们可不想被泼一身水。 不过大院里永远不缺热闹,很快又有了新的话题,关于隔壁团团长女儿的,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只不过之前被盛屹川的热度盖下去了。 …… 盛屹川今天没有带饭回来,要带她去食堂吃。 姜时愿不解地望着他。 盛屹川伸手帮姜时愿理了理辫子松散的部分,解释道,“过两天我可能要出趟任务,所以带你去熟悉一下食堂。” 这次任务早就已经规划好了,他帮姜时愿出气,也是怕他不在姜时愿受欺负。 盛屹川见小姑娘呆呆的,以为她怕自己一个人在家,柔声安抚,“别怕,这次任务不久的,应该两三天就能回来了。” “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凌霄或者政委,我会跟杨婶说好,她会过来帮你烧水洗澡、洗碗、洗衣服的,吃饭你就去食堂吃。”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选择把姜时愿暂时托付到别人家,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姜时愿有自主生活能力的,平时都会自己起床睡觉、刷牙洗澡,也会自己出去到袁老的回收站再回来,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去别人家,姜时愿大概率会不愿意,也会给人造成麻烦。 家属院都是按需分配的房子,也基本不会有空的床给姜时愿睡。 姜时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刚好去食堂她可以选自己没吃过的菜。 盛屹川见姜时愿没有表现出抗拒的行为,心里的担忧顿时少了一半,其他事情他都会尽量安排好的。 两人到了食堂,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上来祝盛屹川新婚快乐,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盛屹川怕姜时愿不习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将那些目光都挡在了宽厚的肩膀后面。 带着人来到最近的打饭窗口。 打饭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姓陶,带着口罩,头上还顶着个白色厨师帽,盛屹川跟姜时愿说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就是陶大叔做的。 “盛营长,终于舍得把你媳妇儿带出来啦,今天想吃点什么?”陶大叔热情地招呼。 盛屹川把饭盒递过去,让何大叔打了红烧肉,然后问姜时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想吃的。” 何大叔看在两人刚领证的份上,还特意给他们多打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姜时愿则点了之前没吃过的猪肉炖粉条。 素菜就那几个,随便来了点。 盛屹川带着姜时愿找了个靠后人少的位置坐下,将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大半给她。 “川哥。” 一抬头,姜时愿就见到不想见的人。 第29章 洗衣机 柔然族所有的长老长舒一气,他们柔然族的这道难关终于渡过了。这一战,他们损失了四位帝师级高手,十余位天宗级高手,以及数百位天师和天师之下的修士。 葛春华听见周华的话暗自向沈瑞挑衅了一下,示意她怎么样?还是金钱的诱惑大吧! 我去!就你个痞子?打死我都不信,龙氏代表什么你不知道,但是可瞒不了我,真是病的不浅。 在玄天大陆,所有宗门以及家族都有严格的等阶划分,从一阶到九阶,其中一阶最强,往后逐阶递减,到第九阶最弱。 工作上李微不敢有半点疏忽,她知道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转眼间又到了部门聚餐活动的日子,遇上这样的集体活动李微必定是要参加的。 林欢乐朝着刘靖和苏岑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这位石总稍稍转移了一下阵地。 飞虎队的队长姓姚,为人非常的正直,对刘副局长的一些行径很看不起。 沈瑞与母亲躺在床上相互聊着,沈父与沈鑫也是一样,只有龙风关好门闪身进入了源界。 酉正之时伏光来崇庆宫向李微请安。这些日子来的治疗和恢复,伏光的腿已经没有大碍了,也不需要借助拐杖。曾经受伤的腿会偶尔有不适,但走路已经没多大的问题了。 但是陈雅婷不喜欢学护理,更不想当护士。只是有时候梦乡是一方面,现实又是一方面,人有时候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当眼皮睁开,看见亮光的时候,我的思绪非常迷茫,在想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此时的我躺在一张沙发上,我下意识朝旁边看去,发现王静躺在我旁边的一张床上。 谭紫萧一手高举法杖,控制着八口遁龙桩,牢牢的钉在地上,林诗蕊厉声断喝,她如今本命元丹不在,仅凭己身之力,已无法再调动护山大阵的灵气,身后那条龙形越来越淡,而她本人,则根本无法逃出遁龙桩的束缚。 吃饭的地方是连城雅致安排的,是在连城集团旗下的一个酒店,超高的待遇,让班里的学生从进去到吃完都感觉有点懵懵的。 陆飞没有隐瞒,当即便将他和周墨相遇的整个过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离歌。 回到岛上,炎冰问起三师叔,因为清秋刚才亲口跟她说自己下去看看就回来的。 想到这里,秦晗又觉得梁郡王有些可怜,还有那位素未谋面,却令她极为佩服的堂姑姑兴平公主——为了弟弟能有个前程,甘愿去和亲。知晓自己会成为人质,令弟弟束手束脚之后,又宁愿不饮不食,自绝身亡。 白若竹愣了愣,随即明白之前普灯大师说话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所以遮蔽了江奕淳的五感。 “梭……了?”明牌没发直接梭掉,这也太冒险了吧?!牌皇的赌博方式,让汪姓干部直接崩溃,一个劲儿的催促李昆仑。 “左将军辛苦了,起身吧。”楚王齐兴对左霸天领兵前来助阵,十分满意。 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就是张学忠跟我说过,人类的食物,鬼魂是不可以吃的。如果吃了的话,鬼魂的身体根本就消化不了,会一直留在体内,特别难受。 顾家做的也真够绝的,她嫁给顾衍之整整五年,也服侍了他五年。 “废话少说,你今天必死无疑!”皇甫奇似油盐不进的凌然出言。 深夜,天空中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本已黯淡的月光,大地一片漆黑。 这位想方设法蹭够了尽头的练习生“莱迦”,在视频剪辑竟是中一次都没有露脸。 而当时他的伤势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时候了,他命令大长老在此开辟一处空间,便由此安定徐家,并且立下祖训,不达仙帝之境不得走出万丈冰泉。 几位男团练习生的粉丝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拉横幅铺花墙看,应援手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佬撸起袖子,紧实的肌肉贴在线条流畅的手臂上,没有十年后那种极致的力量贲张,在同岁数少年之中却算非常了不得。 阵法内的情景自然瞒不过东方灵木的眼睛,他的心中也有些焦急,毕竟操纵威力如此巨大的阵法颇为消耗元气。当然,他杀意已决,自不会半途放弃。 一方面惦记着跟苏联人近乎近乎,一方面又希望苏联遭到德国人暴打,最好两败俱伤实力大损,张学武发觉似乎自己也够矛盾的了。 凌空虚度之内,李云平躺在地板上,身上的皮肉不停抖动,那些空间乱流被他吸入体内,然后又被九耀功法凝炼成劲力,以补充身体的消耗。 第30章 试探 没想到真给姜时愿弄出来了? 他心中存了疑惑,想要试试姜时愿所说这个洗衣机能不能用,他问:“是要接上电源吗?” 姜时愿点点头。 盛屹川便把家里风扇的电线拉了出来。 他怕有什么意外,就让姜时愿站远一点,她说,他来做。 姜时愿之前就已经测试过,并不担心会有安全问题。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杜鹃花的花朵,好像都是朝着咱们转动的,好像它们都长着眼睛一样,在看着咱们?”走到杜鹃花深处的时候,望着周围看不尽边的杜鹃花海,我让他们先停了下来。 艾云飞明显怔了一下,他也开始动摇,怀疑自己今天这一天是不是白忙活了。 询问了一番,他父母所能确定的食物,都被我记录下来了,大部分都是平常家里经常食用的,只有两个是她生前几天内吃得比较特殊的。 这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芳美人,却想为自己,为自己腹中的孩儿拼一拼。 那个死林别庄,若不是她被人带着去过,是万万想不到,在死林那儿会有人住着。 华丽的金黄色薄纱外衣,长长的彩锦披帛,男人暗蓝色的外袍散落了一地,仿佛在证实它们的主人是多么的饥不可耐一般。 想来眼下,皇位的承继人还并没有确立,自己虽然入朝不久,可是也看得到朝中拥护允臻之人不在少数。 跟主治医生约定好了下次来看望席可星的时间之后,顾涵浩带着凌澜出了医院。 可是听到云秋琴的耳朵里,洪枝连的语气到底代表了什么,那么唯有云秋琴自己知道了。 不过,我的这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系统,怎么深吸一口气,都会说魂力有所提升? 任海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南方继续而去,矿区的路很难像平原那样如此平直,弯弯曲曲的很没有样子。 即便是在炎黄星这样环境优渥的环境下,地球后裔第二代们,最多出现黄金基因天赋的概率,也不到十亿分之一。 唐糖的拳锋与由四郎的刀尖在傀儡师头顶相遇,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 妹妹在这段时间内,过的很好,身体都是圆润了一些,之前早晨还去看了一下菜地。 另一边,璇玑宗准帝也已经是浑身浴血,一条手臂被笑非准帝直接撕裂了下来。 李佑决定先出去走走,了解一下这方世界的具体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任青点了点头,然后便沉默下来,不在说话,只要黎梦拥有这个观念,那他们就可以放心了,害怕的就是,黎梦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她是被人工造出来的,万一存在对人类的一些仇恨,就像是克隆人那样,该怎么办。 此外任毅令村中工匠打造了三百余个青铜矛头,并把矛头牢牢的固定在人们练功用的棍子上,制成简易长枪;三百青壮在三个百夫长的率领下,轮流日日巡逻,瞭望塔和寨墙门口也换人日夜轮流值守。 可是现在的君慕浅,除了知道她的神脉名为“混元”之外,其他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虽然这一场王猛赢了,剑宗这边生气归生气,但那份高高在上的自豪与骄傲依然牢牢的化成一座高台,将他们捧在半空,俯视着天云众人。 此言一出,场景骤变,原本毫不在意的几人纷纷端重神情,敬畏道。不止是叶深,就连一向随意的叶寒,也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玩味,当他们低声私语的时候,神情之间,越发敬畏了起来。 第31章 东西留下,人出去 凌霄听得出盛屹川语气里的认真,盛屹川很少有这样子跟他说话的时候。 现在为了个小哑巴,都开始警告自己了。 姜时愿就静静地看着凌霄一脸憋屈。 虽然不是凌霄策划的,但姜时愿也恨上了他。 如果他不跟着,她早一脚将人踹晕了。 跟着也故意不出手,让老赖子的脏手碰到她。 想 对叶空来说,沧澜城叶家就是他的根,现在叶家极有可能出事了,叶空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当燕凡跟玄姗在客栈住下来后,却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大街上,盯着这里。 毫无疑问的,整个妖族都会在那一次动荡中覆灭,他们纵然赢了,也是惨剩!除了议事厅这些强大的妖族能躲过核武,其他妖族根本不可能!也就是说,一次核武打击过后,可能就剩下他们了。 百米精度射还好说,可是三百米的距离就要有着对风向和风速的准确把握了,呼吸节奏至关重要,屏息凝神这个道理她也懂,但就是无法正中靶心。 锵咣当!豁然一道风暴战势压制而下,以周身为半径中心,将近两千米内的建筑陡然一震,有那么一瞬,天眼在风暴战势强大磁场作用中完全失效,那是杀戮的气息,只有东东躺着的地方不受任何干扰。 暖儿身形微动,一圈圈光华从暖儿身上闪过,直入云霄,无数妖族惊恐的看着这个方向,暖儿的身形变得飘渺。 孟南瞪直了眼睛,张院长给出的灵药,别说炼一炉丹,就是炼十炉都绰绰有余了。 只见现场的邢家侍卫也有不少,大概上百人的样子,个个身着黑衣,手执灵具,神情肃穆地站在水幕气泡的四周警戒。 明明知道手机已经接到了电话,他却几乎等屏幕闪烁到了尾声,才慢悠悠的接听,也懒得看是谁给他打电话。 柯镶宝拿着手机的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手机距离耳朵还有些距离,不过却足以挺清楚里面的话。动作没动静,但那勾起的唇角,还有那露出几分深色的眼眸却显露了她的自嘲。 这样的人,柯镶宝也不在意,扭过头不再理会。只不过按下里却决定了,以后还是绝对不要和王氏合作了,这样的素质和心态,恐怕也很难有什么长进了吧?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才过了两分多钟,我就开始往洞里面灌汽油。师父移开了大印,在洞口的震位又丢下两张符咒,用大印一压。又间接的封住了这个洞口。 千羽洛微微颔首,“我们去找地方搭帐篷吧。”千羽洛缓缓说道。 九为极数,同时敲响九面天鼓乃是封帝时候才用的礼仪规制,卫平仓只是封圣,其封号武靖还在武安之后,用九面鼓显然是要压墨非一头。 我点了点头,跟着罗警官离开了会客室。由于那个负责人在开会,所以我们只能去和前台打个招呼,刚刚走到前台的时候,就看到负责人出来了。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有人淡淡的说了句:“关我们什么事。”,然后转身就走了。 明明是在意,却百般寻找借口否认,明明是狡辩,理由却说得光冕堂皇。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倒也用不着……故意引你去发现。 在那幽幻太初眼出现的一霎,吴磊猛的察觉到身体突然僵硬了下来,宛如在刹那,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诡异消失了一般。 第32章 热情的杨婶 这次的事情提醒了姜时愿,她应该先给自己打造一个防身武器。 像老赖子这种再来两个她也不怕,但若是遇到盛屹川这种专业的,她学的那点防身术,就不够看了。 她把洗碗机的事情先搁置在一边,从书架旁抽出一张崭新的白纸。 不需要思考,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机械结构早已了然于心,不出片刻,纸张上跃然 “因为我觉得穆总肯定是察觉到了对你的心动,多以才会故意躲着你,不让你靠他太近,以防发生什么不可言语的事情来。”林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秦淮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针对他随手雕刻的夏蝉有了一次千万级别的拍卖会。 因为想想张云当时曾经讲过的某些战例,如今自己已经算得上是活学活用了,然而想不到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教育的官兵中,也能有人玩的如此之顺溜。 两个时辰后,宋皓满面春风的离开了这里,一脸的心满意足,仙厨联盟,不愧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七大宗派之一,底蕴深厚以极,这一次用宗门贡献点兑换宝物,让他叹为观止。 与此同时,在蒋斳斳住的套房的隔壁,三七二一套房中,刘砃、徐若宣、李栤栤也刚刚起床。 至少在前世,南北方不过是地域差别,不会像现在这样,出个省居然还要检查证件,搞得好像是两个国家一样。 清颜一惊,迅速起身,大夫人在祠堂清修,现在走水了,不会被烧死吧,转念一想,烧死就烧死了,自己要守孝,还省得嫁给那妖孽,至此不得不说,清颜想的太简单了。 在104国道上就有一个办理进京证的办证处,具体的地点在京福路和采廊路交汇的凤河营。 “林公子,我弟弟邱虎行事莽撞招惹了您,请责罚。”邱龙单膝下跪在林锋面前,垂首低眉,语气之诚恳,足矣说明他的敬畏。 并且,他还带来了驻颜丹的三道原材料,三百年份的长白山雪参,百年份的大漠雪茹果,以及苗疆蛊域的冰蚕。 瞬时间白莲迸溅,黑蛇狂卷,秦月生眼睛微微眯起,只感觉大量线性劲风从天而降,他本人有护体内力倒是无妨,但周边地面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道道长短不等的沟壑被劈砍而出,深浅不等。 呼啸的狂风中,赛菲利亚的身体不断闪动,黑色的秀发飞舞着,眼眸看向远处的罗岚,突然一闪,原地的身影变得一片模糊,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罗岚的身边。 “没错!他说的丝毫不差,正是我们谷主温碧兰的吩咐,她知道你们林家在三年前从这里遇难,所以就把你约在了这里!”古蓝突然怒极而笑,承认了刘飞的述说内容。 这下可好,刘老三急着的不得了,儿子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替死鬼。 林微微知道这些都是说辞,她嫂子是不想她知道店里的生意情况,怕她知道裁缝店赚钱会眼红而已。 而罗格镇是海军的重点监控区域,威尔德是不会打塔的主要的,至少,在现阶段是绝对不会去触碰这个海军的敏感带的。 “你爸说,让我俩早点洗洗睡,你看……”林锋摸了下鼻尖,露出了一抹深厚的笑意。 兰溪看了看表,花费时间煲浓汤时间已经来不及,想起自己以前曾煲过适合秋天喝的冬茹清汤,耗时少用料简单,鲜美清淡,就做那个好了。 第33章 陈世美 而后飞快地爬起来,帮姜时愿把篮子捡起来,“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紧张地道歉,也不顾自己摔没摔痛。 杨婶和陈小曼,也凑过来,关心姜时愿撞没撞到。 姜时愿接过篮子,神色如常地摇摇头,声音清冷如玉,好似天生没有情绪,“没事。” 女人看起来比来时憔悴了不少, 柳芸芸也不敢使劲儿的挣脱,毕竟大庭广众的,若是拉拉扯扯的,只会更是难看。 “那么,龙奕你都没有父母吗?”婕蓝想到他,都觉得异常的怜惜。 “不只见过,陆某也有。”如是说着,陆青云将已经具有三体的九天钟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在清风面前,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位绝代强者。 陈颜转头一看,私聊的窗口一直在不停的闪动。笨笨跳跳的跑过去看,竟然是雨儿。 胖子力气虽然大,但是被周严攥住却分毫也挣扎不了,涨的一张肥脸成了猪肝色。 不过那么多了,薛冷打开了自己的脉门,那九味真火薛冷可是很久没用用了,这一次用的十分犀利,源源不断的火焰从薛冷的身体千肢百骸开始汇集,接着经过自己的任督二脉向嘴巴聚拢。 薛冷点了点头,开始架起那条大鲤鱼,拿出火刀石轻擦了几下就升起了一团火,不一会儿,一阵鱼香飘入了众人的鼻子里。 如果不是知道慕容是去了风家,那么他现在估计又要把a市给翻个个來找她的人。 婕蓝无法做出保证,她抬头看向擎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恳求的目光却完全地将她的意思传达给了擎战。 “诶?”费得里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亦宣已经出门了。而出门的亦宣也没有发现角落里那双眼睛里的贪婪、算计和不甘。 蓝蝶抱着不断挣扎的红貂来到李慕面前,“谢谢大师兄,若不是大师兄封锁住这方圆百米,我还真抓不到。”蓝蝶知道若是单凭自己抓还真不一定能抓到。 一时间厅内众人都移过目光,愕然地看着突然大笑起来的苏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本也用不着两个月的时间,只是在中途的时候泄露了花上雪的身份,一时被路过几个城池的官员拦住,硬是虚以委蛇的应付了几日,一个城池几日,几个城池下来也花掉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会这般姗姗来迟。 赵炎都找上门了,防止羞辱,查克斯不去与赵炎对视,怕看见他那得意的眼神。 梦啦梦眼珠微微一斜,单手一挥,顿时两道风刃朝右侧的树上打去。 得了纳兰雪的“提点”,纳兰述便是知道该怎么办了,第二日早朝,便开始在朝堂上面装困了。 只是柴房外面到底是什么?她们走了那么久,应该出宫了吧?只是宫外也是京城呀,京城有这么破的庙吗? 因为只顾了马车,没有雇车夫,司马青原本悬着的心,也就彻底的松了下来。告诉了一声儿莫意老头儿去处,就闭了眼,在马车里面养神起来。 按说依靠古思风的修为,苏彦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但是古思风根本不把苏彦放在眼里,再加上他故意示弱,来到了苏彦的身前,才给了苏彦得手的机会。 “什么!”三大主教虽然不知道教皇是用什么方法判断的,但教皇既然说出口了,那就一定是十足的肯定。 第34章 二进审讯室 电视好了,袁老又开始问别的问题。 “姜丫头,你的洗衣机做好了没?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 “自己去我家里看。”姜时愿冷冷答,一边在钢铁厂新拉来的废品堆里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袁老惊诧,“还真给你做出来了?” 说着已经叫来陈浩等会儿帮他看着店,他要跟姜丫头回家看看。 姜 凌鹰飞腾,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那犹如石刻般的男子,朝着远方急速远离。 “你能想明白就好!”伊恩闻言,不由欣慰地松了口气。爱丽丝能自己想明白,他也就不用再浪费口舌地多劝了。 当初在汴水,劫持了王允和皇甫嵩车撵的西凉军百夫长就是着了貂蝉的这个道道。 于是伏羲便教导风氏部落的族人以绳结网,然后再拿着网去捕鱼。 而除了大灰狼的身边外,其他位置处也确实再没生风。此时的林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风,这道风着实来的古怪。 这种新奇的方法,确实让他们有些大开眼界。先别说这王子做的这两道菜味道如何,单是这种新奇的烹饪方法就足以让他们在心里对其高看一眼,郑重对待了。 只是,望舒弹琴,却又难免会在琴音中寄托自己的情感,这又让沈归听得很不是滋味。 就像每一个男人年轻的时候,都几乎跟人打过架。那不只是因为青春、冲动、躁动或叛逆等原因,同样也有潜藏在所有男性基因里的好斗因子在作祟。因为年轻,才更压不住这种好斗心。 闫妄嘴里哼哼着,点开任务奖励列表。下一刻,当他看到繁多的奖励后,瞬间表情凝重了起来。 不过虽然想是这么想着,陈纤纤的脸颊却是一阵发烫,心里面某个念头突然的就蹦了出来。 “呀!林允儿,我是你欧尼!”金泰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盯着林允儿的眼神充斥着无边的怒火。 越千秋本能地手一松,等到韩昱匆匆进了大门,他忍不住狠狠揪了揪自己额前的头发。 无数国人瞬间对美国印象极佳,认为美国才是中国真正的朋友,南京政府也顺势与美国展开各项合作。 “这个,不是刚刚安排了去跟着贤真学习了么!”张澈有点心虚的说道。 “进士之荣,我所欲也;朋友之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宁舍进士而全朋友之义也!”,脑中回顾着李林甫生平,唐离丝毫不为其言语所动,凡是化用孟子之言,微笑着说出这番令王缙愈发感动的话语来。 在史汀生手中,美国正式进入政商二元社会结构,骷髅会几大家族在铁路、军火、金融等领域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整合与强化。 此时故宫博物院的院长虽是易培基,但正副院长都在南方,真正主持日常事务的,反而是故宫维持委员会的常委马衡。 “杨冬青,你没希望了,若是投降,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恒主在对面冷冷开口。 只是,y先生说完后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此刻,电话里又是一阵忙音。 没错,这个事情就是krystal怂恿的,至于理由,给自己的亲姐姐添堵难道不是每个可爱的妹妹应尽的义务么? “撤!上炮!”左手挨了一弹,被溅了一身血的光头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的嚎叫一声就开始率先撤退。 “这个不用担心,我看过的东西,一般不会错,不客气地说,是不是真迹,我盛颜颜说了算。”盛颜颜说得十分自信。 第35章 错位理解 所以,不用墨离和芷月进入分院,便能知道,里面的那个一定是个狡猾且不容易对付的家伙。 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远赴中海,来和自己见面?西门惊阳心中一抖,希冀的瞄了一眼上官嫣红。 与此同时,被打趴在地的四人,以一种震惊的姿态仰视着段子慕……以及他周身的一干人等。 高大却是心中寻思,高强未免太过天真,以为秦先生和达洋等人一样? 突然之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直接撞在了傅少权的身上,只见老人大声哎呦一声,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芷月却没有注意眼前的一切,脑海之中不时回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之所见。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陆辰皓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脸没有过多的表情。 “语婧,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见外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我希望你和总裁之间不要出现什么误会。”乔欣对着她笑了笑。 “等一会下人会将预防感染的药送过来,你记得按时喝下。”云陌息嘱咐道。 因为被言语和实际打击,他们自觉地离墨上筠等人远一点,然后乖乖地听着队长在说完情况后被陈宇怒骂。 远在法国前线的戈培尔爽了,在戈培尔大人的策划下,一次危机轻松渡过,同时还激起了国内民众对英国的不满,为登陆英伦在国内造势。 赵磊当然没有先知先觉,也不会知道这个丛林兵蚁虫卵的利害,他还以为只是猴子随手从蚁巢中拿出来的普通虫卵,想也不想就选择了拾取,这刚确认,虫卵的具体信息就传入了赵磊意识中。 在友好的给予食物并保证人身安全之后,这名三十多岁的法国人将那支法国军队通过时的情况描述得极为详细。 撞击形成一股巨大的怪风,哗啦哗啦的吹袭着四周的树木,离的近了枝蔓不少被吹断,离的远了,也是摇曳的厉害。 下巴被捏的生疼,穆婉秋想甩开,奈何身子被点了穴,一动也动不了,“你把手放开……”她声音淡淡的。 法国人也似乎只想追击到森林的边缘,他们缺少空中部队的支援,这支法国部队的指挥官名字叫蒙哥马利,是英国的陆军少将。与之对阵的第官是隆美尔。不过这不代表什么,安豪森与蒙哥马利不是同一级别的竞争对手。 赵磊发觉魔神之子并没有在这个押解俘虏的队伍里,而且他查看了一下,押解的猿人战士一共只有三人,其他的都是德尼人仆从军,人数也只有三十几个。 当听完原以为是希望之火的消息变成令人万分沮丧的噩耗时,南宫铁心矗立在原地久久不曾开口。 杨蛟感受着那阵法的气息,比之当年那处幽谷之中的周天星斗阵也不差多少。 如果说没有融合血饮战甲的时候,杨蛟的力道普通攻击能出一百万斤的力道,这还是得利于九转金身决的威力,若是普通人仙,普通一击大约有三十万的攻击。 娘个锤锤,这次他真是捅到马蜂窝了。自己已经15级看他的等级依然全部是问号,说明这个boss至少20级以上。而且楚天知道圣焰城是圣堂种族过去的主城,现在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总经理,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能够赶回来的,不用特意放我一天的假。”黄勇笑道。 但也正如五星所担心的,展飞鸿目前的修为,不过才灵丹初期而已,如果强制把一个兽王级别与他建立飘渺兽纹的联系,很有可能承受不住对方那汹涌浩瀚的灵气,瞬间撑破灵海,功力尽废。 现在他和飞云城主一样,就好像被放在火烤一样,飞云城主肯定不能对李想动手,那样他的名声就臭了,那些生活在飞云城的人也不会干,可是不对李想动手,外面那些势力特别是那些二流势力却是闹腾不休。 并不是少年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突然就从灵丹初期的水准一下跳跃到六纹之境,着实令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发现无论眼前的半人半骷髅如何攻击自己,可是他始终也没有离开阶梯,可见这个半人半骷髅的怪物也不敢轻易的离开这白骨阶梯的保护。 捡钱行动正式开始,长达3分钟才把这地上的大量金钱都收到了包裹里,不捡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看了看包裹,已经有一百八十多万的金钱,估计把这些白装蓝装都卖掉的话,少说也有三百万。 这也是德拉耐和伊贝尓等人不遗余力的培养下一代的原因。莱恩的表现让德拉耐他们非常欣慰,但是没人会指望莱恩能够成为对抗半神巫妖的筹码,毕竟他还太年轻。 演唱会很成功了,到了最后莫雪和众人说分离的话语,这在场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哭了。看来这一次莫雪的态度是很坚定,既然是退出了,也没有再复出的打算了。 “雪龙,我知道你有怒火,神界确实对不住你!”天帝愧疚回到。 主动缔结契约的魂兽会保留一部分生前的意识,从而与主人成为共生关系。 “叶笑,你拉好了没有,我想要吃。”李梦婵此时看着叶笑,一副期待地说道。 一切都知乎胜券在握,但就在匪哥都忍不住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道惊呼从前进的队伍前传来,随后匪哥就看到整个队伍犹如沙堆一样突然坍塌了下来,而随之响起的是呯呯的枪声,以及惨叫。 被踢的肥狗在白骨上翻了两滚,然后一丝想要报仇勇气都没有的夹着尾巴呜呜的转身就跑。 第36章 看心理医生 盛屹川带着姜时愿扣响一栋围着木梨的独立别院的大门,这片区域远离主干道,建筑分散,到有点像城中村。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大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不远处的房门也打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门边,“好久不见。” 他狭长的眸子从盛屹川面上扫过,扬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幅度,“一回 “可是别屋的福晋都巴望着……”雯冰话音未落,被霏月狠狠地掐了一下,止了话题。 温如初一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没想到,关于这方面,她这观察力,简直可以媲美柯南了。 “既不是,方才为何要跑呢。”叔存紫不紧不慢的开口,伸手拨开鹿溪白黏贴在脸上的发丝,动作轻柔。 三秒的时间,杀一个没有召唤者守护的穿越者,不要太简单——好歹也要对得起自己特种兵之狮的名头不是? 要说这回最先来到悦来客栈的人,却是君玉宸。他占据着有利地形位置,看着君玉砜将子初抱上楼时,心里又恨又气又伤心。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与君玉砜拼个你死我活。 温如初看着,不自觉地都有些失神,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因为炼药,玥璃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兽车里的,她并不常出来。所以并不知道,不知从何时起,另外三辆豪华兽车也开起商铺来。 立言与胤禛的好事,府中已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奴才个个对年氏兄妹都礼敬有嘉,远胜对云惠、淳静两位。 鹿溪白直接带着人去了挽清阙,当掠过河水到达岸边的时候那边又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对着多出来的三人指指点点。 公元前207年九月,秦军上将军章邯打败并杀死楚地反秦义军首领项梁后,认为楚地已不足忧,于是渡过黄河,汇合前来增援的王离军20万长城军一起攻打赵国,大败赵军。 葛月英也没有回头看进来的二人,就是坐在原位上,就像是一个雕塑。 说完,钱永赚招呼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服务员上菜。还别说,叫花鸡真受到了大家欢迎。 就是那种躺在浴盆里,放一浴盆的热水,然后切开手臂的动脉,感受血离开身体的声音。 毕竟叶雏跟十二祖巫不同,在他成为世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超越了人族的概念。 张绍苧再一次感觉到那种浑身不自在的不安。他还记得第一次自己作为阴差前往地府的时候,阎罗王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而将其关押在地府,哪里本来不应该不恐惧,但是那种阴暗让张绍苧第一次感到恐惧。 “哎,黄玥,还记得我说过你们家老黄和我们家老葛是情敌的事情吗?”葛良上回在道观里就是靠这个话题打破僵局,现在还可以再试试。 “这帮家伙,还故意造成几天前就已经离开略阳的假象,想迷惑我们。”夏侯霸很想骂人了。 玉箫子命人准备了纸钱和香烛,然后带着风清去了上清宫。上清宫是历代掌门的居所,上清宫内有个地宫,那是玉箫子为了安葬亡妻而设立的。 而那些散修和各自来的那些人,除了一些想要捡漏的人还在,多数人早就被之前那一幕给震惊了,迅的逃离而去。 不过好在大家都已经看到敌军追来了,而且是紧随不舍,还是保命回家要紧,不用太催促,都强打精神继续赶路。 第37章 我能看看那些纸吗 手枪的图纸被送到了研究所,交给了专门研究枪械领域的秦教授的团队。 秦教授摸着山羊胡,端详好一阵,最后谨慎地得出几个结论, “确实极有可能造出来。” “这是一把好枪,很适合执行特殊任务的队伍携带。” “画这张图纸的人很专业,画得很详细,很精妙。” “极有可能”这个词一 宁昊看到它这样更加生气,顺手一刀,噗呲一声,整把菜刀直接嵌进了树身。 佣兵队伍里的阿进,此刻满脑袋虚汗,双腿不停的打颤,身躯一软,就要倒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佣兵扶住了。 婉柔这会儿脸色羞红,不过看刘安眼中没有丝毫看不起的模样,一颗心也算平复了下来,这些日子因为家中急需用钱的事儿,她已经受了不少白眼,冷宫的妃子,连奴仆都不如。 眼神紧盯着卫生间,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一粒药片,放入夏凡酒杯里摇匀。 那东西圆盘状,闪出无数点点碎光,中间一颗一颗蓝色光点次第亮起。 渡边吓得腿有点颤。身份已露,看来支那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知府这时竟有点后背发凉,在马常发的搀扶下,还是显得有点脚步不稳了。 听到这里林家主欲言又止,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叶燕青说道:“好了,叶公子我该回去了,你也要回去和可心睡了吧。”林家主特意将睡这个字咬的很重。 肖炜这次算是听明白了,畏缩地点了点头,慎重放下翡翠原石出去休息了。 美色当前,刘安虽然很想抗拒,不过有些事儿,越是抗拒,越是朝那方面幻想。 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喜欢吃这些东西,而是喜欢抓的这个过程,这个过程真的太治愈了。 绣工淡雅,针脚细腻,似乎是每一针一线之间,都带着她那份纯色的玲珑心思。那玫瑰花的芳香从那香囊中透了出来,予以人沁人心脾的芳香,着实教人身心畅然。 正当淑妃握紧拳头,打算不顾父亲的叮嘱,也要收拾一下这捧高踩低之人时,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齐妍灵是被饿醒的,自上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有想吃东西的念头,许是她的药有了作用,已经不觉得那么恶心想吐了。 “阿世,我想让你去参军。”齐妍灵将本子收了起来,转头对阿世说道。 沈颜回再次感叹,淑妃现在果然变聪明了不少,或者说,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之前太过天真,不肯好好动脑子。 盛家和走了过来,深深的看了齐宝珠一眼,随后一声不吭的直接朝着院门外走去,齐宝珠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宋希家的院子,紧紧的咬着唇,随后转身出去了。 这件事情本来是要压下去的,但因为淳于寒的参与,硬是把事情从背地里提到了明面上来解决。 那是一个黑暗中竖着的黑色眼睛,但是在于黑色的瞳孔之中,却有着浓郁的白色点,看起来一股淡淡的寒意,从中释放出来。 喻青山眼见卢大器毫无头绪上前提醒道“公子想想昨日可见到什么眼生之人”。 乐评人c:有人曾用一句话形容一位故去的伟大摇滚乐家,我觉得放在言琛身上也合适————他背着吉他的样子,像是背着一把宝剑。 “大师对苏怀有再造之恩,魍魉之行苏怀必当竭尽全力,这身法却万万受不得了”,苏怀以为无为大师拿一套身法当做自己去魍魉森林的报酬,显得有些惶恐。 第38章 哪位大佬的手稿 啊? 盛屹川一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姑娘在向他告状。 这…… 确实是事实没错。 “图纸的事情我会向上级反应,向你追加补偿奖励,说要枪毙你……”他也有些尴尬,“只是特殊情况的一种必要审讯手断。” 他苍白地解释,也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理解。 呵。 姜时愿在 “杀!”然而没用,旁边压制他的人,却是手起刀落,直接将他的脑袋给砍下。 “据说,应该是英灵中的无上强者,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成为至尊级强者,其真正的前身久远的无法想象!”两位境灵罕见的神色凝重,告诉他,这里的英灵是一把双刃剑。 对于其他从外界来的修士来说,这些碎石只要警惕一些就能够躲过。 “要是有酒就好了,本来今天跟人约了喝酒的。”李云倒是砸吧砸吧嘴,露出无聊的神情。 “咳咳咳……”孟芽剧烈咳嗽,因为短暂窒息而泛红的面色稍稍缓和。 顾然是真正的王者,无论放在任何环境中,顾然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买了秘籍,当然要练……周安是只要买来的秘籍,他都会尝试练一练,在他穿越前,他家里足有上千本各类秘籍,全都被他翻烂了,虽然什么都没练成,但凡是涉及到动作招式的,他都能准确的演练出来。 因此现在这四人中,公认最强的是被誉为“火菩萨”的吉藏法师。 毕竟,作为b2b前锋,顾然就必须要更全面,这样才能覆盖好全场,达到统治全场的目的。 色若春晓,眸若灿华,云髻上只插了一只玉珠步摇,莹润流苏垂在脸际,粉态生辉。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场景,连影子都消失不见,周围的黑暗自然也荡然无存。 他不解的看着身旁的辰凡,像是在询问对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艾米闻言有些发愣,因为克利语气平澹,竟然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在说话,这让她有点短路。 一时酒足饭饱,皇上便命撤了宴席,见司嗔嗔等人皆已喝的面色微红,便不再多留,让他们退下休息,自己也回了寝殿。 他们江家当时想要收一套滟澜山的别墅都没有成功,虞幼薇怎么可能住在里面? 时宜将果汁和蔬菜包往楚北辰面前推了一下,他肯定还没吃早饭。 不过就像彭坦说的那样,比赛都已经进行到这里了,他紧张还是不紧张,根本影响不到比赛的进程。 “王爷,这两个月都这么过来了,何必今天又表现的急不可耐呢?”这话听起来就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主子这两天有点古怪,看起来在在雍亲王府里四处转悠,但熟知主子性格的绘心却肯定主子是在找什么东西。 “老韩,我们的背包防水,你把衣服放到我这里吧。”胖子笑了笑,已经开始催促我了。 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抬脚近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了,一瞬间局势就成了碾压的状态了,在加上雨佳和铁拳的回归,两人不停的用拳脚和手枪攻击这母高级丧尸的头部。 雷哥说得这些我之前确实没有想到,我只想着赌场如果做大了,肯定能赚不少钱,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生钱的门道。 “没用的家伙!要不是你拖累老子,老子们就能抢到更多的食物了!”张大壮一脚踢在那个中箭的男人身上,骂骂咧咧道。 第39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在几个好心的军嫂指路下,秦教授等人来到盛屹川家门前,敲了敲门,却没有反应。 隔壁刘翠兰正出门倒水,一看这阵仗,又忍不住八卦之心,“你们找盛营长什么事啊?他好像带着媳妇去食堂吃饭去了。” 秦教授一听吃饭去了,只好在门口等。 期间,有婶子上前打听,但这涉及军事机密,研究员只说是来找 这时,门外的人已经沉不住气了,更加用力的敲着门,要黄子槟开门。 原本皇上对大公主宠爱有加,但见今日的大公主一直蛮横无理,也不由得冷了脸色。 武鹏可不放过这好机会,直接驱车进入了中心医院,后续车队紧跟而上。 岳梦洁显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知道她的意思,但此时的她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想出极妙的主意来? “今天这事别告诉我爸妈!”两人结伴下楼,方敖对着方敖嘱咐着。 厮杀还在继续,轻微的变化也还在继续,东海的妖族们还在败退,那新加入来的万余将卒生力军好似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在疯狂的退却,有些交过手的将卒看着眼前的西海怪物,心中大骇。 听到了伊丽莎白四世的话,此时此刻,阿瑟尔的声音瞬间低沉了下去,现在的他看着眼前的伊丽莎白四世,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敢说话。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两扇巨大的金属门被陆羽直接推开。 陆羽的手掌这样一收缩,现场这些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却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就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蒋自清的死活一样。 一想到这十几个宇宙因果,李煜就感到头疼,相信当初那个高维生命应该也是遇到了大麻烦,才不顾一切代价的如此吞噬天道本源。 回到家里,母亲张春英看夏泊舟浮肿得按下去不会回弹的脸和脚,惊恐得流泪,她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灵御决则是帮助修士更远、更精准的控物,同时减少真元损耗。 皇后不愧是大家闺秀,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依旧是没有慌乱。 白馨羽并没有在破晓城多留,而是与玉华真尊说明了情况之后就朝着龙武城去了。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密折内容如何措辞显得更情真意切,不知不觉已是天黑,叶名琛使人置宴要为苏峻堂接风洗尘却被婉拒,苏峻堂正要离府,突然想起了被安置在偏厢的冯天养,转回身对叶名琛再次拱手相劝。 微颤的嗓音,酥酥麻麻的,如同魔音贯耳,彻底瓦解了罗恩的抵御。 四周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封林这边,都想看看,让闻人熙主动打招呼的人,是何方神圣。 几人一路上不断询问,最终也是找到了宿舍的方向,先行告别后,叶尘便和胖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而另一个头却是黑色,浑身长满毒疮,看起来非常的恶心,一呼一吸之间紫色的毒气从它的体内散发出来。 “富贵呀,你也那么老了。”老太太端详抚摸着林富贵脸上的皱纹。 陆夏抖了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大和尚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一旁的卡琳娜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毕竟相处了几年,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她们也许会很幸福的在一起,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这桌的和其他桌的一样了,就连酒水也一模一样,胖子很是高兴,连连举杯。 第40章 食诱 针对姜时愿的问题,军中高层还召开了一次会议。 卢洋军区隶属华南总区第四师,一共四万余人,因为有军工研究所的原因,所以人数比一般军区多了一万有余。 下设4个团,4个团下面有十七个营。 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营长以上的级别,研究院也来了几位代表人物,其中就有秦教授和顾院长。 有人 等到苏粗腿领着士兵把攻上城墙的流民要么刺死,要么赶跑之后,站在墙边看到这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忍不住摇摇头,果然是毫无军纪的乌合之众。 众人冷嘲热讽,有资格参加内门考核的,都是修为踏入月影境七重以上的高手,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戒律堂的人,三个月前他们可跟罗毅是敌对关系,当然对罗毅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其中被摆在正中位置的姻缘签是一支上上签,只见签上写着:佳偶耶?神仙美眷也。夫复何求? 甚至就算是换成几个月前的罗毅,对上九九封元钉也得彻底认命,不过幸好,现在的罗毅与几个月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的整个厂区的都跟着抖动,顶棚上的灰尘窸窸窣窣的全都滑落了下来,好像下雨一样,同时一股刺鼻的尘土味也四散开来,让人鼻子发痒,老想打喷嚏。 此时正是烈日当午,比起先前曲璎进时,透过明瓦,整个内屋都更为明朗。 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了,李慕然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发现了自己一个足以危及生命的短板,而现在又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将自己的这个短板给补回来,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错过这样的机会。 这条长廊就像他现在所走的路,红色是血,黑色是看不见光明的未来,红与黑交织,便是路途中布满了艰难和鲜血的。望不到尽头,正如他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真正拨开云雾终见月。 在俗世来说,灵植都是稀缺药。因为都要进入古武境里,凭运气寻找。又因现代社会安定,使得很多古武者对于力量的追求越来越低下,古武界里,上位者已年老,继承者安逸,后继者甚软弱。 这让她感觉,似乎是有一整支的舰队迫降到了这儿一般,这让她心中忽然浮现了一个猜测。 他一边说着,浑身猛地暴涨,化作三丈多高的黑虎,庞大的气势席卷而出。 “你看看你的任务栏。”白虫子提醒她,在梦境世界,梦灵力值除了开采梦灵矿提取,还可以通过做任务的方式兑换。 所以这几天宇智波远多少也夹带了一些私货,他想把卡卡西往体术方面引导。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之中,那种面对任务目标的警惕和防备,才会一点一点地融化,甚至偶尔被扔出了脑海,这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只是仅凭神通境的修为,炼化这种明显超过境界的大神通,显然有些太过勉强。 众僧同时变色,情知任他脱出包围,这里山峰任多,纵有天下之兵也休想将他找出。 过去宇智波远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既然知道了就肯定不会让日向朝奈被大蛇丸洗脑。 她没想到夫君死后竟还有遗物留下,毕竟当初宗门传讯给了曹家,并非是直接告知她,而嫡系那边却又因为贪心将所有东西全部截留,并没有透露出半分风声,事后为了以防万一更是直接将他们赶走。 第41章 进入研究所 盛屹川却挡住他,“顾院长,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会带时愿去你们研究所,时愿情况比较特殊,我上面说的那些条件顾院长留心一下,还有图纸所有权归时愿所有,时愿想要研究的东西研究所都要尽力配合……这些都要写进保障条款里。” 该帮姜时愿争取的,盛屹川一样都不漏,是他劝小姑娘进去的,他不希望小姑娘进去了工 “来三个那打多少呢?”那怪物冷声哼道,此刻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剑侠客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地脉之气的源头的身前。 广大网友的能力真的是不可估量的,不知道是谁剪辑的视频。当时录像正好录到辰梦传送到劫匪时的画面,还有辰梦拿下眼睛与鸭舌帽的样子。 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辰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琉狸发过来的坐标。暗道传送,下一秒辰梦就是出现在了琉狸的身边。看着琉狸安然无恙,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辰梦很是奇怪正想说话。 果然,法国人大多都是傲慢的。像刚才那位贝朗特少将一样的明白人,终究只是个例。 “好的。”祝英台说道,依照王昊的方法一阵捣鼓后,开始给王昊搓背。 在与战壕里的几名轻伤员一一拥抱后,贝朗特身边又有一名脑袋上缠着土红色纱布的士兵,无力的歪过脖子,贴着壕沟倒在地上。 ????蒙哥马利少将,在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头便一直仰望着天空的情况。哪怕是有战斗机翱翔过头顶,他也并没有危机感没有涌现心头,此地人数不多,不会迎来德国战机的注意,所以在他看来还算是安全的地方。 “等等,你们所说的魔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个?”方晓慧特意的说着话,然后看了看何向东,这时候正等着何向东的回答。 正在欢喜魔王撞头的时候,一个魔士,忽然疾风火燎地冲了过来。 “呵呵,你先闭上眼睛,爷爷带你去。”郭天装作很是神秘的样子,很是吸引大少。 叶勋捂着额头,他现在知道地球出那么多事的原因了,看样子真的跟他有关系,如果不是他在对付史拉格的时候就让天神前往那美克星,可能地球还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变动。 念及此,苏放用手机拨通了郑皓元、秦鹏,这两位特事局江南省分局的部长电话。 鬼婆梅莉·勒菲像平时一样推开酒馆的大门,在清脆的撞铃声中,慢慢走向那张自己十分熟悉的餐桌。 这黑色世界之中,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饶是神无双也在那时以凝重的目光看着那昏睡在王座上的少年,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 白衣“徐寒”说到了这处,他再次停了下来,欣赏着徐寒脸上的神情。 蒸腾着热气的手掌在地面不甘的抓挠了两下,又使劲攥起拳头。手掌表面的皮肤和血肉因为过于用力而不断崩裂,渗出了许多脓水。 上帝左手暗自咬牙切齿,什么时候,自己竟沦落到被人肆意凌辱的地步了? “难不成,你把普陀杀了?”隐修震惊。他知道这佛门宝物是无价之宝,人家断不会卖的,除非是杀人夺宝。 首杀公告的排名,自然就是团队贡献的排名,前面15人,每人一个技能点。 “早说不要吃这么多糖啦?怎么总是不听话?”云若有些责怪的问道。 第42章 安排助理 顾院长又想起姜时愿刚来研究所,那两个项目经常要找她,不能没个助理,就把自己助理吴世勋先安排给了她。 “姜同志虽然是个自闭症,但是个十足的天才,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她,你要是能顺带学点东西那就赚了。” “姜同志喜欢安静,你跟着她就少说话,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就是了,满足不了的就跟我说。” 再拨过去,“您拨的用户正在忙碌中,请稍后再拨”,明显是被王自成加入了黑名单。 思虑之间,叶逸的内心之中,越加坚定;眉宇之间映照而出神情,也是越加果断。功法运转之下,早已全力以赴地牵引真气,化为能量潮汐,不断进行丹田壁垒的冲刷塑造。 只冲这一点,孙丽梅就收起了被她隐藏在心底的,那份对曲森的轻视。 神游期妖修的功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场爆炸弄的识海里大幅度动荡,现实世界的云子衿的肉体也受到了波及。 不过也正因为墨延玺经常不苟言笑,而且脸上的表情总是冷冰冰的,他身上散发的冷气,能够让人退避三舍,所以总给人一种不敢亵渎的感觉,所以虽然他的爱慕者很多,真正敢追求他的人却非常少。 虽然自由联邦没有对外界公布过这些超级战士的存在,但同为钢盾局的成员,克雷格可是亲眼见过那些超级战士大展神威。 白泽打算天一亮,自己先送他们一程,确定安全无误,再折返试练场,继续完成当日的集训。 众人虽然坐着车,但总觉得进来的时候十分忐忑,这占地绝不能用平米衡量的地方给了他们极大地震撼,以至于车子停下他们依然没有下车,直到看到李艳阳和张虎从车子上走下来。 血祖手持血刃直接瞬移到一名仙王的面前,用力一挥,一道血光划破百万里,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十八头太古真龙被直接冲飞,只是余威便险些要了他们的命。 强大的压力掀起整个浮岛之上的土壤,顷刻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掀翻,遭受到这沉甸甸波动,穆志飞也摔了一个趔趄。 如今听夏若离真的亲口承认了,它觉得自己简直是走了狗屎运,要不然怎么能遇到这么多牛气哄哄的一个主人呢。 话没说完,一巴掌便“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脸上,教那汉子的脸顿时红了半边。 又是一声闷响,夜风拳落,巨蟒发出一道嗡声的怒吼,吃痛之下急忙想要收尾,但夜风怎可能给他机会,欺身而上便是再度一拳擂在了之前落拳的位置。 得到自己师傅的允诺之后,林跃才松了口气,立刻给张泽中打电话,让他安排自己的师傅灼灼事情。 那一瞬间,他神色冷寂得可怕,瞳孔深处,黑色一点点褪去,红色一点点蔓延,君兮没有看见,只听见他讥讽似的说了一声好。 刘氏看着感慨地看着自个手上的皱纹和旧疤,别说她自己的脸,就说她的手就已经是饱经沧桑的模样了。 “那个,夜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找您不是没原因的……”刘徳勇搓着手,平时能在身价过亿的富豪俱乐部中谈笑风生的他,此时面对夜风竟然是有种不知如何开口的感觉。 花承恩见元满准备得这么齐全就高兴得点点头,总算恢复点元气,询问他去了京城要住谁家里呢?是元家还是周煜大伯父家里。 第43章 天赋 吴世勋没说话,本来两人关系也没多好,只是都在一个研究所,方恒经常来找他说话,出于礼貌他才回应几句的。 不管姜时愿有没有真实力,师傅给他的任务,他都要做好。 打饭算什么,没让他喂饭都算好的了。 这些话,他觉得没必要跟方恒说。 方恒见吴世勋不理他,以为他被安排到了一个小丫头身 左芷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就钻进车里,毫不客气的将油门一脚踹到底,嘭的一声撞在一辆围住她的跑车上,将道路撞开,直接扬长而去。 “追踪到了,地点是撒查理天才儿童学院,局长,这很可能是一个空间异能中可以高速移动的变种人。”希尔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随便说说!我看是他么的欠揍。”萧晶也懒得再问了,就准备回去开地图炮。 唯独对齐渊来说,只是聊胜于无罢了。不过既然这怪物这么有眼力,齐渊觉得给它个机会也无妨。 这阵容,输出有点恐怖,而且都是远程消耗,和五一九恰恰相反。 最前方坐在主位的一名白衣老者一开口,众人纷纷停下,全部将目光注视过去。 他每次出门的时候,钱都是缝到裤衩内部,生怕在上货或者是其他的过程当中出现问题。 她花费十多年时间,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一切,眼看就要这么被人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夺走。 随手再刷刷游戏分类,结果发现万年不更博的江映雪居然有动态。 巫真的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来自于头顶这片湛蓝的镇压。 一个下午下来,苏游也对明标区有了一定的了解。站在解石的地方,苏游抬头看了一下天,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傍晚了,先收工吧,苏游决定今天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好好看看。 法师塔中一名瘦瘦的蛮骨走了出来,大越三米高,狰狞的猫嘴中露出两根巨大的利齿,鼻子阔而扁,眼中如同火光一样放出红光,不过身上只有一条胳膊,身上缠着厚厚的树叶,散发出腐烂的味道。 有史以来每次人类镇守厄靡裂缝狙击从中出现的魔物,都要派出数万名最精锐的士兵。 “呜哇!”叶天话刚一说完,这孩子就不给面子的苦了,叶天只好还给了翠花。 蒋雪艳毕竟是还算正规的人工呼吸,没几下就不行了,要爬起来换人的时候还盯着木子晴,安排木子晴捞到机会呢,准备随时给林青竹打掩护,反正就是不让木子晴碰叶天,这可是真心的。 他从叶戬寒身上得到了启发,只是调用了一半元素之力使用了元素意境,而剩下的一半元素之力依旧处于兽魂体内,维持着无极冰墙的消耗。 苏游回到座位上,看到韩震和李海东的眼神还有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说了他们也不懂,而且也不能说。 他真的只是为了来抓住田牧野吗?万一他是骗我的怎么办?也许他参与到我和周醉墨之间其实是刻意的也说不准。‘葬’的存在是为了国家的安定?很多人都以这个为借口而做着让人无法认同的事情。 如果我和这种状态的林姈发生什么关系的话,没准魔鬼就能听到林姈的祈祷。我才不愿意去成为林姈和魔鬼相互勾搭的媒介,凭借林姈那么强烈的想要魔鬼去勾搭她的意志,勾搭我没准是她的一个计划也说不准。 第44章 你别吓着她 姜时愿把工具改好之后,又问院长要了不少东西,便自己忙活自己的。 顾院长也看不出姜时愿在弄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顾院长心心念念姜时愿图纸上的构思,憋了两天,想找姜时愿探讨一下,谁知姜时愿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他聊的意思,高兴就回答他两句,不高兴就当没听见。 还时不时用那种“这你都不懂? 所有的烛火都亮起,每隔五步就有一位持剑的铁盔甲士,他们冰冷的站在原地,看着安东尼几人从自己身边走过。 她将牡丹花搬到院子里,换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满意,最后找来一个破烂的桌子,将花盆放到桌子上,这才算是满意了。 当时附近村子里都已经有人买电视看了,而村里的孩子们,大晚上的不惜跑三四里地,就为了去附近村子里看电视。 果儿用罗方里的水,洗了三个赤茄,去皮之后切成丁,放在碗里还拌上蜂蜜,一道简单的蜂蜜赤茄就弄好了,是很好的饭后甜点。 当他吼完,无数冲锋陷阵的兽族士兵齐齐高吼,一时间士气高昂。 整个铁匠铺之中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们几人随之走入后院之中,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的打头痕迹。 “无论如何,那已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现在又何必想得大多呢?“他慢慢地在前面走着,左脚先迈出一步,右脚跟着慢馒地拖过去。 但毕竟一刀切的方式太过粗暴,矫枉过正的行为也难免发生,所以到了九十年代之后,政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严厉打击行动就此不再进行。 顾遥不太过表现,只表现得平平,做出些无知的模样。她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太过叫人另目。 只不过,夜宛萤却是借着这一点,对自己疯狂的报复着,若是不给她一个教训,还真是觉得自己目中无人,金丹境界?那又能说明什么,想打败依旧能打败。 何紫嫣心里在叹息,这人在江湖当真是凶险万端,永远也窥不透暗藏的危机,等真正看到了,可能也就完了。 “好个辛岚,果然是有一手,能发现我布置在花草树木里的御灵之术,没有了遮掩物,什么东西都是一目了然,那么,这地面呢?”夜老的脸色浮现狰狞之色。 咻!只见天空中忽然射下一道祥瑞的巨大紫光,瞬间就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巨大的耀眼的星河神盾。与此同时,那青紫双剑瞬间就从清虚真人的身前破空而出击在那星河神盾之上。 “你无缘无故抓走尹若君,不是有病是什么?难道因为你权势滔天,便可滥用职权吗?”莫溪被尹老爷子那句“难道你父亲没教导过你礼仪吗”这句话给气着了,所以也不看车里面是什么情形,直接开口一顿喷。 “拦住他。”林一天两人知道若是让萧天燃烧灵魂,其实力将会瞬间提升到仙帝巅峰,他们这里没有人一人是他的对手,除非他们两人也是燃烧灵魂,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东瀛会?大日本天皇陛下的神秘近卫军团?”萧枫的心忽然微微顿了一下,他似乎从这话中听出了些什么微妙的东西。 姜定方的脸上出现一抹无人看到的阴寒,转过头去,最后看了余峰一眼,两人的眼神同时出现了点什么诡异的光芒,然后在余峰的点头之下,姜定方转过身,向着法阵走了过去。 第45章 跳河的女人 盛屹川见姜时愿的书看完了,准备带她去县里再买点,正好自己要给家里寄封信。 姜时愿从房间拿了存折和钱出来,就看到盛屹川正从透明桌布下找邮票贴,恰巧不巧拿了那张全国山河一片红。 姜时愿犹豫了下,还是从盛屹川手上抢下了那张邮票。 “这张可以送给我吗?” “它有什么特别的吗?”盛 郭大路沉默地点点头,准备跟另一个自己做个精神沟通,将“惩治漏网之鱼”列为解忧杂货店的常务。 看到蓝菲娜惊骇的眼神,梁善哪还不明白对方在害怕什么。解释的同时俊脸上浮现出一股惆怅之色。 虽然刘佳宁对于这次被终结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在有心的人眼中却是另一番味道了。 “那他们可能也投靠岛国人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早知道消息,也不敢过来跟我们抢地盘。我听兵玉说,疏散的时候根本没见到坏市长那伙的人,估计早就被岛国人救走了。”冯征征说。 “吴燕妹妹,你就别担心他身体了,他这样子哪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这个表情的?他肯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就像前几天我一样”张琳看了看李林的脸色,然后说道。 天僧和其他圣人一样,没空去搭理姜菩提,而是双手合十,口诵真言,通身境界全出,诸般秘法待命,准备硬抗这最后一轮天劫。 第一眼见到陆长风,肖峰便觉得此人必是极善钻营之人,肖峰本人刚正古板,对于陆长风这类善于钻营溜须拍马的官员本是极为看不上的。之所以此时还没有赶人,还是因为肖夫人的缘故。 西四;“我也不希望这样···算了,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说完西四就躺到睡垫上休息了。 不过,随着不断地靠近着敌军的那一座的发电厂,敌军的那几座陆基防空炮的攻击,也随之而不断地进行着。当然了,这种攻击,也早在刘森的预料之中。无论如何,自己的那五架的镭射幽浮,也都得通过这一道门槛的。 “瞧你眼神不会以为我刚才出的银子是吃食费吧!”苏烨华弯起嘴角。 听到这里之后,谷幽兰也向着刘剑飞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净值走出了她的这一间指挥部,去进行安排了。而刘剑飞,也紧随其后,走出作战指挥部以后,带领着娜塔莎还有可能那一支铁鸦,向着不远处的一片丛林走去。 任婷婷正要出声挽留的时候,却听任发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婷婷,这么大晚上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话音未落,就看到任发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西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赤九玖残破不堪的尸体,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一直活泼可爱的玖老师就这样死了,一直都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带着你去看看拓跋绍如何战败,我所需要的顶多就是两匹马和一些食物,而我能换来的却是一位绝世佳人,算起来我并不亏。 金蛟炎已经是惊呼出声,身形连忙后退之间,手臂之上也已经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胸口的印记上,在凝霜一次又一次的奋力捶打下,血从伤口里流淌了出来。伴随着凝霜捶打地面的震动下,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他的衣服上,融合在了千鹤冰冷的血液里。 第46章 新武器测试 明明姜时愿什么都没说,但宋红梅就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感受到了力量。 就像,就像被困在死胡同里的人突然捅破了窗,看到了飞出去的蝴蝶,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激动而亢奋地震颤。 姜时愿的鄙视没有让她感到不舒服,反而因为姜同志是她来军区路上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而觉得真实。 姜时愿就 不过,沐蓁却没吃多少,几乎她只吃了薛诰递给他的那一块面包之后,就没有再吃了。薛诰注意到沐蓁的异常,却也没有办法开口说些什么? 果毅都尉在大唐朝为军府的副长官,与长官折冲都尉共掌本府府兵,是折冲都尉的左右手。上府的果毅都尉官职为从五品下,中府果毅为正六品上,下府果毅为从六品下。 此人天生体质特殊,修炼的也是万欢门最顶尖的魔道功法,搞长采补之道,被人称为欢炎老魔。此魔头不知是修炼功法缘故,还是本性就好色奸淫,经常干出掳人采补的勾当。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原本只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蝼蚁现在居然已经有了威胁到自己的实力,而最让他觉得担忧的还是对方的进步速度。 她没有介绍蓝巧儿的身份,而是把她归为朋友,为的就是不想让李淑珍担心。 但是,在这些敌人中,也有一些他应该注意的,而最让他注意的是那些在他后面说话的人。因为它太阴险和虚伪了。他虚伪得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陆川待在不息神宫的王座之上,查看着不同时空中的相关情况,原本是想着寻找一些资源供养自己。 刘石亭笑了笑,摇了摇头。她温和地拒绝说:“谢谢道兄对他的好意。”因为奴隶家庭匆匆赶路,她想路过感谢大恩,但不幸的是太不幸了。谢谢你哥哥的忠告。 雅狸也当做自己也没看乾丞那狼一般的眼神,反正在她看来,乾丞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好吧,先生,你现在要出去吗?”当他进来时,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掩饰他的羞耻。现在似乎没有了。 这件事原本在异族营都没有几人知晓,可这次何首选中脱里让整个异族营炸锅,毕竟在异族营不管是排名、资历还是功绩,都能找到比脱里更加优秀的存在,为什么要选脱里? 此时祝天昊早已起身走到蓝月心面前,轻轻地帮她拭去眼角泪水,然后将一个五彩斑斓的手镯递给她并示意带上试试。 很显然,如果沈南丰真的要卖掉的话,那么姜虎毫无疑问是会彻头彻尾的爆发起来,当下在望着那眼前之人,其瞳孔似乎都是有些不太一样了起来。 何川一听忙笑道:“这位同学说的极是,这西药就是化学合成物,同学们我皮包就里有西洋药物我取给大家看。”说罢从包中拿出一个玻璃瓶,还有一巴掌大的纸盒。 张子瑞在了解过穿越者后,的确觉得他们和妻主可能有关系,彼此也许不认识,但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高一级的河中监察者可以有限地监察一些内部违法事,比如像唐音,他收受贿赂,中饱私囊,只要用心调查,大概率在不深入内部太多的情况下就能找到相应证据,给其定罪。”于鏊道。 “呵呵。”肖家航低头浅笑,钱,真的以为他肖家航是缺钱的主吗? 第47章 是不是嫂子抱着太软 前三个士兵拿到了研究所发放的新枪,他们眼里都是兴奋雀跃的光,都很好奇这次的新武器又有什么改进。 大小和分量和普通手枪差不多,外观比他们日常用的更具观赏性一些。 最重要的是手感非常不错,一入手就让他们这些常年玩枪的人爱不释手。 凌霄拿着枪颠了颠,“这枪挺帅啊,我喜欢!” 举 沈知雨随口应了句,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被姜至记在了心里。 视频中,一个卡通人物在进行奔跑比赛,跑步的过程中,两腿张开的形状就是一个‘人’字。 屠夫抬头望向了远处那雄伟无比的黑色方尖碑,那直插云霄的方尖塔,代表着死亡道途的最高荣耀。 所以这些天,他们一直有派鉴山人士来挖山,花大价钱挖山,看看哪里有宝贝?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的感情还很好,这一次却已经到了动手的地步。 到了亲戚家,虽然陈圆圆得到了暂定之所,但是无奈亲戚家也并不富裕。 从那天后她就没有再联系过沈天霖,沈天霖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一概视而不见。 刘彻和刘秀的功绩去泰山封禅也够格,大宋皇帝去泰山封禅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有人告状,劳动部门就要出动人员调查。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两项措施,都违反了劳动法。 三生点了点头,在两人面前化成了无数光点,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经过项月娥的提醒,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好像也越发清晰起来,不论是她的形态还是动作,都与现实生活中的罗青青更加接近。 石伯灵说着,起身慢慢踱着,等到了慕容府大门前,胸口提起一口气,吼了一声。 项月娥也是此刻才知道,这个救了她的男人的名字。她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好几遍他的名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贵昕竟然像是个情窦初开少年一样辩解着,要是以前他一定会一脸狡诈的说,哥们我就是魅力大,魅力有多大,妹子就有多多。 来广胜冷哼一声,看向贤王,见其没有呵斥肖何的打算,心中不免生出闷气。 就在苏临倒在地上的时候限制其他人的红雾已经散去,林冉月第一个冲到苏临身边,她双手颤抖把苏临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打湿了苏临的脸。 可即便是项月娥心中忐忑不安,时间还是毫无顾忌地走到了两个星期后的那天。 龙儿已经泣不成声,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难怪之前嘱咐自己,要尽量阻止肖何,原来早已预料到会有今日。 蓝青虽然惊吓的满脸都是汗和眼泪,但是还是忍不住赞叹的说道:“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坐会飞的车”。 老者本来在进来后,见到了躺在了床上的孟启,神念微微一动,便是明了了孟启现在的状态。 据说,历代生下储君的冥后,死后都不能进入轮回之境,灵魂会碎成千万片,散落在冥界各个角落,永生永世守护着冥界。 欧阳鲲鹏六点四十五就到了田甜的厂门口了,他坐在驾驶室上静静地恭候着。 收下了杜凌风的唐风转头看向了跟随他来的那些心腹高手,不过唐风的话还没问出,一众强者全都屈膝行礼了,动作一气呵成。 黎明以前,是人最懈怠的时候,可是就在这时候,两只船队相遇了,在马六甲海峡的中段。 第48章 宋红梅离开 盛屹川回来之后,告诉姜时愿,“这次武器测试很成功,已经让工厂批量生产了,很快特种队就能先装配上了。” “消息上报上去,总部还给予了嘉奖。” 盛屹川的语气里也带了点骄傲,替小姑娘感到高兴,“师长说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问你想要什么?” 姜时愿偏头:“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不 “不死王虫么?咯咯,那的确是不好对付的……”百花娘娘呢喃了一句。 这样一来,朱宏一定会想方设法坑害他们澜月城的百姓,这是顾天行最不想看到的。 她抬头看看正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林灿,突然之间,林灿说的那些被所有人当做是吹牛的大话,一瞬之间,全部又都回荡在她的脑海当中。 指挥者看着林枫居然一下子飞身到了岛屿顶部,气的大骂一声,立刻也跟着用轻功直接追了上去。 这次兽潮,罕见的是,异兽居然出现了陆地与空中相配合的情形。 盖雷斯彻底在两人眼前消息,留下一地的装备,倒是让林萧有点惊讶,前面听盖雷斯那样说,还以为不会有掉落物。 这次来这颗星流放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杀死杨天,将杨天的尸身带回去,本来,他还以为会花费一些时间才能找到杨天,但没想到,一来到这里,杨天就出现在他的眼中。 喑落眼中带出似笑非笑来,倏然收了手掌,半张脸已经带出花茎一般的婉转细线。眼珠是极彻的浓红,像是饮饱了鲜血,以致这面容出奇的诡艳。他慢转了手腕,平伸出右臂五指张开向着穴壁。 连坚固无比的上品圣兵层次的内部空间都差一点承受不住而解体。 不过听到林枫的回答,郑圆圆的眼睛忽然一亮,本来准备出声给林枫解围,却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她的高兴不在于吃什么东西,是西餐,中餐又或者是火锅的,这些都无所谓,高兴的是她能够可以和叶无道一块吃。 这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对自己的手下挥了一下手的,便看到一个身材瘦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从里屋被带了出来。 “还有,刚才袭击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和你一样是吞噬虫族吗?”陌寒城主发狂似的问道,双手因为太过用力将神格上的一些能量抓落,让神格变得暗淡不少。 “宛缨?!”胡天明的震惊不亚于宛缨,这是他最不想被看到的或者说最不想被宛缨看到的。 冰风城的堡主雷克斯,即可领命,道“是,圣主!”然后沾满真气魔法的双手,往水晶求上一抹,“呼哧!”晶光闪动之中,能量水晶球上瞬间是出现了当时情况的一幅诡异的画面。 叶无道真气一震,十几个向他冲过来的人,不受控制的被叶无道用真气给震飞回去。 绝对不能让阴童曼离开,外面就是大广场,在外面起码有上千的人在,要是让他出后果更加不堪设想,自己一定要把阴曼童留在这里。 别人不明白陈锋所说,可是阿狸却清楚陈锋的意思,心知自己的老公没打算要这些人的命,于是目光在凯皮诺的身上扫了扫,落在他手上的空间戒指上。 “四妹妹放着吧,我现在不饿。”陆凝语的声音不响,口吻里同样释放着善意。 当家主母被伤成这个样子,她们这些人肯定全部都要倒霉,这个时候,徐思语这个凶手一定要抓住。 第49章 秋收 天空是高远的淡蓝色,没有一丝云彩。 七月的风中浮着稻禾与泥土蒸腾的腥热气息,稻子正由青转黄,在阳光下随风轻轻颤动。 姜时愿见到了那两个老人,就这么突兀地在乡间的田埂上,六目相对。 “愿愿?”姥姥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姥姥。”姜时愿生涩地唤了一声, 再看向身后佝偻的林 不巧了,花重锦和叶清绾,都是那种说一不二,从不开玩笑的人,就算乔桥说着这话,两人下手依旧没个轻重。 “放心吧,我找了我幼儿园的同伴在床上假扮我,保证可以把她糊弄过去。”梦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听此,肖图南和肖于飞对视一眼:“下午我和姐姐带你去看下,你就明白了。”肖于飞说道,李癸没有接话只是在一旁偷笑。 “没问题”,威廉点点头,“只要离开米国,短时间内应该就不会有问题,或者我会派一艘鲲式飞船,带她去伦敦”。 张知木知道孩子们只要和自己在一起就高兴,感觉心里也是暖暖的。 “林子,搞不搞?”看着身前的男人,海辛已经开始缓缓调动自己的异能,只要林子越确定了要动手,他就会立刻爆发。 对于第五家族的人来说,除了修炼毒术,他们最能放松的时候,就是五毒大会。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抓起生鱼便将它们狼吞虎咽的吞进肚子,几乎根本就不嚼。可即使这样,吃到半盘以后,舌头就失去了知觉,是怎么都吃不进去了。 “好,说正经的。你要是把腿治好,保证儿比她还正点。”我一脸坏笑的说。 而威廉只需要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整个3月下旬和4月上旬,威廉就没出过国民银行的贵宾室,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亚历山大了。 可真够狠的,林浩龇了龇牙,手掌的痛感更是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要揪住那个坏蛋才行。”童乖乖握拳,乖乖也跟着举起手,还顺被露出自己的牙齿做出凶狠状,让一旁的田园打了个激灵。 山洞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的光,并不觉得黑暗,但也不甚明亮,走得数百步,忽然前面开阔起来,展修睁眼一瞅,发现是一处极为宽阔的大厅,里头还点着好些个火把,照得大厅里头极为亮堂。 城楼上的士兵纷纷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城楼之下的广场,只见发出欢呼的却是那些涌入城门内的一万多溃兵,原本以为必死的他们不仅绝处逢生,还意外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如何能不让他,们欢呼雀跃? 童乖乖在下午的接到了祁乐的电话,为了方便联系,祁乐和童乖乖互留了电话。 “咝”,围观的人又是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人再出声疑问。 只有童乖乖,锲而不舍,塞了一管又一管弹药之后终于把柳宁的怒火挑起来了。 说罢,易中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脸尴尬的林浩,他可听得出来刚才易中天话里的内涵意思,不知道笛亚有没有听出来,反正她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留下苦笑不已的林浩。 “这个年轻人对武技招式掌握得很娴熟,可以免去被火狼攻击,看来他是想以技巧取胜,这是个好办法,也许他身体的抵抗力差一点,刚才有几次火狼扑来,他完全可以给火狼抓一下,然后一击让火狼毙命。”龙明分析道。 第50章 和小孩一桌 旋即,手中出现一个玉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碎。这是传信玉佩,把他遇到的情况告知叶家,请求支援。 “子夕姐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谈笑风生之间就能够把生意讲成?”苏樱有些不能置信的问道。 “青龙会要北上?”王潇有些不能置信问道,这个消息是他都不知道的。 何羽也知道罗杀他们心中定是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所以便让罗杀他们俩去安排洛浦他们的住处,而他顺势接过了罗杀手中的扫把,准备动手打扫一下这个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打扫过的院落。 进入之后,何羽直接被安排到了第二层,住在一目连和轮入道之间的那个房间里。 人死了,而且还是如此窝囊的死,以前的所有辉煌都已经伴随着他的倒下猛然的被抹杀。 说实话,这些年来尚志吾胡作非为,尸位素餐,与他大哥相比,也就只有去岁监军奄美五岛的事情能拿出来念叨念叨了。 叶朔和温成的呼吸都漏跳了一拍。那个“东西”,终究是要进来了吗……? “沈浩轩,你确定?若你进入第二梯队,生死,就不会掌握在你的手中了!”陈龙盯着沈浩轩,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意。 如今凰无夜成为了流风轩的最大顾客,流风轩的服务态度也非常的不错,而且她的直觉告诉他,流风轩并不是跟神君一伙的。 新生的世界就是这点好,他又没有断根,一池莲叶和莲蓬都要不了太久便能恢复。 凤忧带来的幽冥魔族并不多,毕竟魔族之中有很多人不赞同他的决定,他带来的都是亲信,还有便是夜皇佣兵团的人。 于是,柯老大他们五人组的人,立刻带上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就匆匆赶往了机场。 凰无夜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一会儿,让冰之圣灵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陈福这话可不是谦虚,的确是差了点,并且还有一个原因,这美人笑能有如此让人惊艳的效果并不是他的功劳,被人夸奖他有点不好意思。 墨伯父做事向来最有分寸,他之所以带锦璇一道离开,想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是府中有变故。自己刚刚回来,还不清楚府中状况,贸然将锦璇带进去,并非良策。 陈月也看出来陈曜是真的怒了,她被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惊恐不已,话也说不出来了。 妻子是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她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愿意背着,为了让其他的‘自己人’能够过得好些,能够少承担一些负担。 “这里,是苗族禁地。”帝墨玄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声音很平缓的解释着。 帝王应天这是摆明了没打算放过墨非,只要抽出手来,迟早都会对墨非出手。 无上剑意配合阴阳灵气,直接将苍龙的精神力量击散,最终伴随着两声不甘的龙吟,完全消散于经脉中。 “没有什么大碍了,大概……是好了吧,叶凡,现在海水已经平静了,我们还需要下去查看情况吗?”蓝晶很热切问道。 霎时间,孙婆婆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直接将石碑撞的粉碎,狠狠的坠落在地上,神色萎靡不振,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喷吐而出。 秦青却不用担心这种法术,身上金焰浮现,那些根须眨眼化为了灰烬,不过紧接着一道绿光射来,他的身体一下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同时粗大的青色雷柱轰然落下。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司徒静深吸了口气,浑然不知她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怪物离开时,由于无法追击,所以他偷偷在其身上丢了一道神念,等其走远,秦川便从玄牝空间出来,依照那道神念的指引,动用了青蝉翼的时空穿梭能力跟了过来。 一种极为浓烈的杀意,以杨伟身子为圆心,向四周弥漫,他的表情痛苦极了。 “你也很美呀。”李昭君不在意地说道,和赵天雅一起向院内走去。 星月王国六大符纹世家之首的越家,天才符纹师越辉,以游历天下为名,沿途挑战联盟诸国各地的年轻符纹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拌嘴了,你们看,那里有个红点。”霍雨浩指着一片水雾说道。 她迟疑了片刻,觉得主战场的那些妖兽只是喧闹,暂时还不会发动攻击之后,才纵身朝着这边赶来,准备看看具体的情况。 “看来这便是断刃凡尘,果然一顿好找。”洛天惊叹道。伸手摸着刀身,入手一阵冰凉,凹凸嶙峋像是摸在了凹凸的石块上一般。 那强横的冲击力,自场中如潮水般的爆发开来,那坚硬的地面终是有着一道道裂纹龟裂而开,崩起碎石迸溅,荡起阵阵空气涟漪。 南箫面色苍白,眉间的朱砂痣格外显眼,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往外冒,却是咬紧牙一声不吭。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做个检查。你不要多心。”时之笙在旁边宽慰道。 第51章 再画图纸 回去后,姜时愿去了研究所。 顾院长还在所里加班,见到姜时愿,打招呼,“咦,姜丫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着你家盛营长一起下乡助农去了吗?” 姜时愿以往还会回应一下,今天径直走过去,就当没听见。 顾院长这个没用的,连她下地都不能给她免了。 姜时愿去找了秦教授,轻松用两套火箭炮 “程龙大哥,非常感谢你的这次帮助,我明年会在好莱坞和华夏内地有一系列的电影需要拍摄,希望到时候能够和你合作。”吴宸对着程龙说道,这是从心底里发出的感谢。 可惜现在的房俊却深知那一段历史,恨不得离这个空有野心以及一个先帝亲子身份,实则无权无势的家伙越远越好,怎会被他轻易拉拢? 不过就这几步路,即便是走得再慢,也终究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等到棺材里那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孙立眼前,孙立身子便是一颤,随即扑将过去,抱着弟弟的尸身嚎啕大哭起来。 接到电话的刘光启,也是一头的雾水。在转动了脑筋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刘光启开始怀疑这件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只是被星际管理局的人给压下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庞家所有人都必须去的年会。能被记录下来,可是入族谱的事情。上到七老八十,下到揣在怀里。”大海说道。 最惊诧的莫过于王浩宇,他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情况,葛老能够现身,青帮帮主也眼神死死盯着葛老,那目光当中十分复杂,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其中内涵。 “你去干什么?你走了谁来打牌?”雷利伸手抓住了伊吹的肩膀,就要把他抓回去。 轻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试炼界湛蓝的天空,就准备自尽而亡了。 我已经不记得我在那天喝醉之后说了什么豪言壮语,但是瘦子和胖子似乎都觉得这行能行。 “不…”艾伦摇了摇头,“那个…实验开始以后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硬质化的进展怎么样了?”面对艾伦的询问,几人都没有露出乐观的表情。 常言说的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鬼媒胡虽然不敢杀人害命,却也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如此重金望而兴叹,所以情急生智,猛然想起一个阴阳风水师无意间说过的一段话。 想到此处,接引不由心中一苦,自己二人脱离玄门,自立释门一脉,已然不算鸿钧道祖门下弟子,岂敢在因西王母一事从而等罪杨眉大仙!不由深望一眼火榕。 龙飞一惊,红色夕阳?是那位传说幻术比宇智波还要强大的忍者吗?居然真的存在? 只见他双眼慢慢睁开,一道精光便从中射出,而后又收了起来,此时的他只觉混身有用不尽的力量,天地之中不断有能量补充而来,通体从未如此舒畅。 “……那好吧。”贝里和索罗斯点点头,如果只是做到让这些人听指挥的话,那一个星期确实也差不多够了。 弓箭手都射不准,投掷标枪的就更像是来凑热闹的,有的根本投掷不到城堡上来,想想也是,不管是弓箭手和投掷标枪的,都不可能离城堡太近,离的太近也就在城堡上面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了。 她折叠好衣物,起身走出树荫下,只见不远处果然有一条翻腾的人影,白雪赤着上身正在沙地上双腿如风不停的踢着一只青色大椰子,那椰子如被插上双翼,在一双风云腿上翻滚,在空中挥洒自如不掉下来。 第52章 苏薇薇下场 军嫂们干完活,回到大院,就吃上了新鲜的瓜。 文工团的女同志因为要迎接张若琳老师的到来,加紧练舞练唱,所以没有下乡助农,加上院子里一些不是军嫂的家属,都在说盛营长的媳妇儿进入研究所走后门,用虚假图纸套用公共资源,疑似特务。 盛团长举报苏薇薇破坏军婚,污蔑军嫂。 牵扯到特务,举报信 进了神赐医院的主题大楼,三人进了一部电梯。漆雕秀影按了一下“15”的键,那是这座神赐医院的最高的楼层。 “我不要回去。”一直躺在沙发上的程新,居然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昊南一阵惊愕,不过马上便是才感觉到灵魂感应的范围瞬间的扩张,在一瞬间拜年时到了上千米的范围。 昊南轻笑了起来,看着灵儿,心中思绪片刻,突然间想到了灵儿,虽然或许她来自某个强大的势力,但是可能并没有见识过宗派之间的阴险狡诈,更多的可能是脸庞上的杀戮。 可当她冲到隔壁房间时,眼前的一幕更让她的心撕扯的疼痛!妹妹赤身裸0体仰躺在床上,脸颊上挂满了泪痕,呼吸早已停止,下身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床单,全身布满恐怖的淤青和抓痕,致命的是她脖子上那深深的指印。。 再过了数秒后,那冰雪十字架才是碎裂崩塌,同时倒下的,还有那冒着黑烟的巨大傀儡,而它眼中的赤色光芒。。彻底熄灭。。 所以这黑洞吞噬也有可能是偶然,只有等到遇见真正的玄火时,到那个时候,方才是真正得到验证的时候。 虽说创造的时候都是他弄的,但是身为创造者,所用眼光不同,创造的时候没啥感觉,但是现在用旁观者的眼光去看待,那就完全不同了。 到了xx酒吧之后,就看到门口围着一圈的人,很明显就是闹事的,难道是钱依雯和人家闹事了吗? 木婉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好几种进口的水果,凌霄进屋的时候她正在品尝一只从泰国进口的山竹。雪白的果肉与她的皮肤有得一拼,而她的皮肤似乎还要细嫩得多。 “这还是子弹么?会不会已经成精了!?”孙言望着在空中硬生生转换方向的三颗子弹,脸上不禁满是错愕之色。 “那个,这个我真不做不了主。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父母的电话你们,估计我家长辈都在那里呢,你们问他们如何?”许阳转移视线的说道。 “让他进来”郑宝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好像自己遗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假如不是苏林那强烈的敌意,他一定会进入教室就过去跟她们打声招呼。 “龙堂主,师爷在医院!”慕容燕儿知道这位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所以很是谨慎的回答。 除了杨帆之外,那些孩子们不管是聚集在一起的还是分开来独立行动的都傻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聂江虹,其人之卑鄙,早已深有体会。如果不是因为他,上官天龙不会暴走,杜莎莎也不会至今处于沉睡状态。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那场灾祸中失去生命。说起来他可是罪魁祸首。 “这个,好像,貌似会一点,都是这段时间木老和心心教的!”许阳挠了一下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