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北境镖师开始武道成圣》 第1章 刀牙镖局 大乾武朝,青城外十三里山路上。 刀牙镖局一行大概十几人坐落于此,马车两辆,马匹四只。 此时正逢寒冬,夜里冻的人浑身颤,根本无法前行,镖头陈刀牙下了命令,在此处暂时休整一晚。 镖局车队后方,两个穿着烂麻衣的小伙子围着火堆靠在一起,冻的牙直上下打磕。 其中一人,眼眸微闭,嘴村结霜,实在难以忍受刺骨寒意,往火堆里添了点柴,又用木棍挑了挑,这才恢复了一丝暖意。 “这趟镖可真远啊,足足六十公里,希望路上别出什么岔子吧。” “出点岔子好啊,我还就怕这一路风平浪静呢。” “小陆子你又说啥疯话呢,这话可别让其他镖师听见喽。” 年轻人闻言吓了一跳,使劲用木棍戳了戳陆广的肩膀。 这送镖的都求一路平安,谁也不想为了那二两碎银丢了性命,陆广这话要是其他镖师听见,免不了又是一阵冲突。 陆广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对,只是将手朝火堆靠了靠,倒也没还嘴。 穿越来这个世界整整一个月了,陆广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来自封建王朝的压迫。 上有苛捐杂税,下有帮派施压,层层剥削老百姓根本没日子过,起初陆广还好一点。 他老子是镖局的老镖师了,每月能领一两银子补贴家用,日子倒也算过得去。 可坏就坏在他老子上个月送镖,路上叫山寇射中了腰,性命是吊住了,但也只能算个活死人了,每月光是治病就得花不少钱。 家里还有个弟弟,年纪小一点,想念书中榜,对此陆广总是无奈嗤笑一声。 ‘家里都要没米吃饭了,你还给我读上书了?’ 可作为家里的老大,陆广为了活下去也是没招,只能从操他老子旧业,跟着陈刀牙做起了镖师。 说是镖师,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好处是若有山寇偷袭,他只管保住性命就好,可坏处就是每月才能领半两银钱。 “半两,别说老弟念书了,连那活死人老子治病钱都拿不起啊。” 陆广叹息一口,这日子眼瞅下去是没得过了,虽说他只穿越来了一个月,跟家人也没得啥感情,但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跑路了吧? 当然,这世道他先跑也跑不了,县里户籍是记录在册的,要是跑路一个壮丁,那是对整个王朝的损失。 总而言之一句话,底层人就老老实实撅着腚干吧,能活一天是一天,赶不巧哪日出门就让乱箭射死了。 可... 陆广不甘心啊,他一个穿越者,难道来到这方世界就是来吃苦受罪来了? 自然是不行的。 借着火光,陆广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前一张古朴简洁的面板浮了出来。 【今日事件:浪静风平,早上接了新镖,一路行至夜晚,整顿休息。】 【事件开始结算:算不得大阅历,好在你心性坚定,顶着大雪寒冬,身上只穿了一件破当衣,一路却未叫一声苦,心性可嘉。】 【获得经验:功法+1,气血+1】 【修为:未入境】 【功法:披风剑法(86+1)】 【气血(88+1)】 下一秒,面板骤然消失,陆广小腹快速流过一阵暖流,皮肤表面蒸汽腾出。 也在这一瞬间,陆广便觉得自己对【披风剑法】的理解更深了一点,浑身力气也多了一分。 好在陆广是围在火炉边,身旁的同伴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个面板是他上周接完镖局任务后开启的,原身身体本就不弱,基础属性就不算低,再加上上一趟任务一路给的点数,陆广好在是快熬到头了。 只是这一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系统也就无法给予更多熟练度。 这般想来,也就能理解为何陆广说那句:“出点岔子也好。” 其实一路没啥危险也好,反正每日就是赶路也能获得相应的熟练度,早晚也能突破成为武者。 但这样还是太慢了,这个世界武道昌盛,武者为尊,普通人的待遇和武者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就拿镖局举例,陆广现在只是个打杂的,但只要他能突破到武者境界,月俸立马从半两银子提升到五两银子,并且全家免除官府杂税。 那可是整整五两银子啊! 足够普通人一家子攒整整半年,弱一点的家庭甚至劳碌一年也攒不下。 陆广这边正思考着呢,身边同伴忽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小陆子,发啥呆呢,镖头来了。” 陆广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了眼前刚来到的大汉。 这大汉长得极壮,身上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微微泛红,一看便知力气大的离谱。 这人便是刀牙镖局大镖头陈刀牙,也是整个镖局唯一一个武者大人,不管是从他那把强悍的配刀还是从他脸上那道长疤都能看出此人的不一般。 “陈叔。” 陆广他老子原先是镖局的老人了,与陈刀牙相交二十余年,叫他一声叔也合礼数。 “嗯。” 陈刀牙嗯了一声,随意与两人靠在了火堆旁,随后将手抬起取暖。 “武者大人也需要取暖吗?” 陆广身边的同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引来陈刀牙一阵哈哈大笑。 “武者也是人,何况老陈我只是个刚入门的武者,这年头别说普通人不好混了,连我都要混不下去了。” 听完这句话,陆广心中暗道一声‘坏了’。 他两世为人,最是懂得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与你诉苦,尤其是你的上司。 朋友诉苦多为借钱前的铺垫,而上司... 果然,见两人都没有回话,陈刀牙继续说道: “镖局这两年不景气,咱镖局只有我一名武者,人家想送镖的都看不上咱,这趟还是人家赵小姐没了办法,可也就只肯给十五两银子。 十五两听着不少,可叔我还得超下发一发,这一来二去也就剩不下了。” “陈叔,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呢?” 其实陆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基本上也就有了一个结果了。 陈刀牙闻言叹了口气,继续朝下说着: “走完这趟镖,叔想减点人了,实在是养不起。” “啊,陈镖头,您行行好,千万别把我减了啊,我一家老小可靠这半两银子度日呢。” 陆广身旁的同伴一听要裁员,当即吓了一跳,他家里也不算好,父亲早亡母亲重病,可全靠它这半两银子吊命了。 陈刀牙朝他笑了笑,给他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神情,没有回话。 陆广经历得多,看的清楚,这同伴估计是快卷铺盖走人了,这世道就这样,也不能说人家陈刀牙不仁不义,谁都有自己的苦得吃。 自己还好一点,凭借着父亲的交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滚蛋,可也只是短时间内吧,况且陆广也不想当一辈子打杂的。 整了整情绪,陆广一脸坚定的看向陈刀牙: “陈叔,若我能成武者,之前咱局里说好的待遇应当不会变吧?” 第2章 山谷劫镖 “哈哈哈哈。” 陈刀牙听到这话倒是爽朗的笑了一阵,随后他抬起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陆广的头。 “小陆啊,你放心吧,你爹这伤也是为了局里受的,叔不会看着他死的。” 陆广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很显然,陈刀牙并不看好他能成为武者,但陈刀牙也说了至少顾念旧情,短时间内不会把你给裁了。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陈刀牙看不起他,只是这个世道,练武实在太难了。 练武入门要先练就一身气血,可仅这一步足以挡住九成想要练武的人。 气血需以大量肉食为消耗,而普通人只是想要活下去便已经使足了力气,哪里还有钱买肉? 陆广若是没记错,他上次吃肉还是过年时候,他老爹在山里打了一只野鸡。 这般说下来,穷文富武也不算没了道理,普通人要想练武实在是没有一丝丝门路。 但... 陆广可不是普通人啊,他可是有每日结算面板在身的穿越者,别人练气血愁坏了头皮,而他甚至仅需躺平结算都能把熟练度给肝上去,更不用说更难得一身武学也能依靠面板肝熟练度。 成为武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若是路上再遇见点什么事件,这日子甚至还能往前提一提。 不过关于这个面板的事,他是万万不能朝外说的,好在看陈刀牙的反应,若是他能突破武者,待遇还是不会变。 月俸五两银子,全家免除杂税。 只是想想便让人感觉到向往啊,家里的压力也随之骤减。 想着想着,夜已经深了,身边的同伴将最后一批柴丢尽火堆里,朝着陆广打了个招呼便睡下了。 “小陆子你也快睡吧,陈镖头说的话足以让你安心了,至于武者那玩意,不是咱该想的。” .... 翌日一早。 如利刃般的寒风将陆广给吹醒,身子冻的发麻,缓了好一会陆广才彻底夺回身体控制权,站了起来。 前方,在陈刀牙大呵一声后,镖局全体人员继续出发。 这趟镖是从陆广所在的陆家村出发,把赵小姐安全送到六十里外的沛县结束。 按每日强行大概十多公里来算,差不多还得一周才能到达目的地。 当然这得是路上没发生怀事的情况下。 陆广与同伴两个打杂的,走在队伍最后端。 同伴边走便朝手里哈气,冻的双腿直颤:“这世道,穷人没冻死都是万幸了。” 陆广对此感同身受,冬天绝对是穷人最不想过的季节,一个冬过去,冻死的穷人至少得过十万之数。 可陆广虽然只穿着一声单衣,身上却还是在冒着腾腾热气。 这就得归功与他的每日结算面板了,气血上去了,人自然就没那么怕冷了。 反观同伴,活动了整整一个中午,脚还是冻的邦邦硬,走路都成了困难。 正午,太阳总算冒了个尖,刀牙镖局的人这才算彻底的活了过来,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山路崎岖,行至一处上谷时,陆广驻脚朝着两边看了看,心里直咯噔。 左右都是山,实在是太好埋伏人了,若是有山寇突袭,跑都不好跑。 然而,坏事专挑苦命人,陆广的嘴就像开了光一样。 镖队行至山谷中央之时,两侧山谷忽地滚来数十颗巨石,轰天裂地,带起卷卷烟尘,将镖局一行的退路彻底封死。 陈刀牙见多识广,当即大喝了一声 “敌袭,快保护赵小姐!” 话音刚落,一阵惨叫声响起,巨石已经带走了两名老镖师的生命,而后上谷山一阵肃声想起,二十几名提着刀的山寇冲了下来! “杀杀杀!” 场面几乎须臾间便陷入了混乱,陈刀牙带着几名手下将赵小姐的马车死死护在中央。 好在陈刀牙是一名武者,以一敌十甚至也有机会游龙,山寇多为抄着刀的普通人,谁也不敢单独与陈刀牙过招。 场面很快陷入焦灼,坏就坏在对方人多,陆广的同伴甚至也在乱战中被山寇砍死。 陆广盯着同伴的尸体,愣了愣神,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一个家也就这么毁了,可在这乱世衙门不剿寇,死了个普通人根本引不起风波。 陆广早就见识过世道的残酷,只得无奈叹息,先保全自己性命为前提,抄起一把快刀,也加入了陈刀牙一行。 虽然陆广只是个打杂的,这种时候跑路了也没人会管,但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将退路彻底堵死。 这种情况,想要活命唯有一战。 “山老大,我镖局不易,也从未招惹过你等,我给些银钱,此时就此作罢。” “哼,老子不要钱。” 包围圈外,一名瘦削的独眼龙提刀走到了最前方,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住陈刀牙,而后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神情。 “老子在山上呆久了,要什么从来都是抢,要钱作何?倒是女人...“ 说着,那山老大的视线透过陈刀牙,看向了他身后的马车。 “你休想!” 陈刀牙将对方那副样子,瞬间就急了上来。 镖局能立世,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若是此时将赵小姐交出去供对方玩乐,那么刀牙镖局以后也不用想着混了。 “那就没得谈了!” 山老大声音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光,一个不留!” “杀杀杀!” 场面再次陷入焦灼,对方山寇一个个更不要命一样的前冲,即便有陈刀牙这一个武者也很难抵挡。 陆广见此皱了皱眉,若是这般下去,镖队肯定抗不了太久。 可破局又不太现实,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陆广也忍不住心生恐惧,难道就这样死这里了? “不对,不对!” 然而,这个念头刚出来,便被陆广压了下去。 不管在哪也好,做事都讲究一个动机,山里这帮贼就算是饿疯了,也不可能冒着如此代价去抢夺一个女人。 虽然镖局损失惨重,但对面也没讨到好处,这一阵子便是死在陈刀牙刀下的山寇都有五六个了。 “难道?” 陆广忽然皱起眉头,将目光落到了赵小姐的马车山。 “这娘们不会阴我们吧?” 说干就干,陆广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在陈刀牙等人抄刀死命保护赵小姐之时,陆广忽然脚下猛的使劲,直接蹦上了马车,而后一把掀开厚帘。 看着马车内脸上假露恐惧的赵小姐,陆广内心一抹杀气闪过。 “赵小姐,得罪了!” 第3章 活命! 果然,外面的山老大见陆广跳进马车,眸光中登时闪过一丝不妙。 “赶紧把陈刀牙给我宰了,劫完这趟镖,晚上全帮吃肉!” 话音刚停,这帮子山贼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三五一群又砍死了两名老镖师。 陈刀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奈何身前也有四五人将他包围,实在腾不出手来。 马车内。 陆广大手一挥,几秒内便用快刀钳制住了赵小姐,而后陆广来到她身后,将她朝前一推。 赵小姐见这小子真敢把刀横在她脖颈前,心中也不免有些恐惧,只是一张红润小嘴还是极硬。 “活腻了吗,知道我是谁吗?” “嘿!” 陆广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抬手一巴掌直接落在了赵小姐白嫩的脸蛋上。 啪—— “臭婊子,真当老子不敢杀你?你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你给了那山老大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不乖乖配合。” 说到这,陆广握刀的右手朝上微微一提,泛光的利刃差一点将赵小姐脖颈划出血口。 “老子大不了现在一刀砍死你,大家一起死。” 赵小姐抬起玉手捂着脸上的红印,用惊恐的目光瞅了瞅陆广,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她知道像陆广这种年龄的穷小子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他是真敢把她杀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赵小姐沉了沉脸,低声说道。 “哼,”陆广冷哼一声,面色平静。 “待会出去,让山老大领着人退走。我镖局死的人也差不多了,没人会往下追查,此事过后,就此作罢。” 赵小姐闻言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关系,可陆广时间紧,没多余时间与他纠缠。 紧了紧手上的钢刀,陆广大喝一声:“听没听见!” “啊~” 赵小姐惨叫一声,感受着脖间冷凛,她只得点点头。 陆广见状,也不在犹豫,推着赵小姐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厚帘子。 马车外,所有人见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的神情。 首先便是那山老大,陆广发现其在看见自己劫持赵小姐后,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两行稀疏的黑牙近乎咬碎。 见此一幕,也更加让陆广佐证了心中的猜测。 “这婊子,果然提前就跟山老大做了联系。” 赵小姐的来历,陆广是清楚的。 赵青柔,沛县大家族赵家之女,因不满家中对婚姻支配,与一书生私奔于此,后沛县赵家族长大怒,派人遣追于此,杀手两日前到了青城,杀了那书生,后将赵小姐绑到镖局,委托陈刀牙将其安全护送到沛县。 若只是表面看来,此事全程透明,可安静的天幕之下往往蕴藏着大暴雨,这份安静甚至连陈刀牙这等老练的镖师都给糊弄过去。 直到此刻,陆广结合事件,细细忖来,也才算勉强参透了此事。 怪不得先前书生死后,赵小姐一脸平静,陆广原以为只是其无奈之举,彻底认命。但现在想来,这赵小姐当真不是柔弱女眷,甚至连赵家雇佣的杀手都给买通。 让书生假死,赵青柔再买通山老大,埋伏镖局于途中。 若此事顺利,一切按赵青柔计划进行,则是杀手完成任务,领赏扬长而去,镖局半路埋伏死个精光,赵青柔在与山老大交接,给与报酬后与书生私奔而去。 “当真蛇蝎之女。” 陆广忍不住暗骂一句,这计划堪称完美,按照计划进行之后不会有任何人追查怀疑,可刀牙镖局却为了服务计划而全员阵亡,死得不明不白! 可就连赵青柔都没想到,如此缜密的计划,半路却杀出来个陆广! 此事发展到目前,赵小姐清楚,山老大清楚,陆广也清楚,唯独陈刀牙不清楚。 见陆广用到劫持赵青柔,陈刀牙提刀的手都是忍不住一顿,而后厉声喝斥道:“陆广你这是做甚,我镖局损失如此惨重,为的不就是保全赵小姐,赶紧将刀拿开!” 陆广撇了一眼陈刀牙,当局者迷,况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便没有与他多言,而是掉头看向了山老大。 “山老大,带着你的人退去,我等退至青城外,自会将赵小姐放回。” “你休想!”山老大死死盯着陆广,一双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甚至想将陆广生生活刮了! 明明就差一步,陆广确实猜的不错,此事过后山老大会得到报酬,可令陆广也没想到的是,赵小姐的报酬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竟然答应山老大此事过后,给与山老大一个新的身份,在县城中安稳度过一生,这等报酬对一个常年占山当老鼠的山寇来说可谓金山。 为此山老大不惜牺牲全员小弟,只为完成计划。 “我想不想,现在不是你说了算。” 陆广面色平静,从容而道,手中快刀微微一滑,赵青柔脖间一行血红色血珠顺着血槽滚落而下。 “山老大,听他的!” 赵青柔慌忙开口,她确实想与书生私奔,前提是自己得先活着,身后这个提刀的愣头青是真敢杀他! “镖局死伤惨重,这陆广也无意报复,只求平安,今日过去,不会有任何人起疑追查,答应你的事我一样能办到。” 山老大闻言微微眯起双眼,鼻孔中猛出几口大气,思索一阵后,无奈挥了挥手:“小的门,撤!” 山老大一声令下,一众小弟脸上虽然懵逼,却也只能执行命令。 “陆广,这?” 陈刀牙终于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歪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陆广。 陆广轻轻摇头,指了指旁边的马车。 陈刀牙立刻会意,带着镖局唯二存活的镖师坐上马车朝着来路奔去。 陆广见陈刀牙撤去,也就宽了心,陈叔能混到现在,也是有点脑子的,至少知道听话。 “滚进去。” 而后,陆广一脚将赵小姐重新踢回到马车内。 一路无话,直到镖局朝后退出十里左右,陆广见终于没了危险,才将把车还给找小姐。 “今日之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镖局半路被劫,只活了三人回来,而你被山老大劫走了,往后我一概不知。” “你倒是个聪明人,往后若有机会,我甚至想收买你做我的人。” 陆广撇笑摇头,他自不屑与这等人同流合污:“我也是为了乱世活命罢了。” “后会有期。”赵轻柔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而后一拍马屁,就要扬长而去。 “等等。” “还有什么事?” “答应镖局的银子,拿来。” ... 回青城的路上,镖局三人是挤在一辆马车内的。 外有那名老镖师赶马,内是叔侄二人交谈。 “小陆,今日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刀牙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陆广询问,发生这等大事,而他一个头头还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其心情可想而知。 “陆叔。” 陆广叹了口气,本想借此机会将此事原委与陈刀牙细细道来,可正在这时。 陆广闭眼之际,眼前面板竟自动飘出,而后几行小字演化出来。 【每日结算】 第4章 陆家村 面板上浮现几行小字: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可谓极危!镖局遇劫,万死一生,好在你机变灵捷,及时看破事件走向,大胆劫持元凶赵青柔,成功救下镖师两名,还得完美脱身,甚将镖钱追回。】 【事件开始结算:必死的局面被你成功挽回,遇事足够冷静,分析缜密,行动武断。事后头脑清晰,懂得及时抽身,不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获得经验:武学+9,气血+9】 【修为:未入境】 【武学:披风剑法(87+9/100)】 【气血(89+9/100)】 事件结算完毕,又是一阵熟悉的暖流流过,陆广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气血在蹭蹭往上涨,肌肉组织强化,肉身力量直接朝上提了一个度! 同时,披风剑法也来到了瓶颈,陆广拼尽全力,狠狠压制住自己想要拔剑的冲动。 此刻的他,距离武者,真的就只差一步! 那可是武者啊,陆广闭上双眸,尽力将浮动的情绪按压。 一步天,一步地,陆广已然到达武者与凡人的分水岭。 “小陆,你的肉身?” 对面,陈刀牙自然也感受到了陆广身上的变化,面色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他虽然只是武者一境炼皮境,可要知道陈刀牙迈入这个境界可有整整十多年了,他对于普通人的肉身感知敏感程度远非一般人能比。 此时,陈刀牙却感受到陆广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强悍的地步,甚至...几近武者! 可这怎么可能呢?陈刀牙微微皱起眉头。 练武可是需要肉食补充气血的,可陆广的家庭情况他了解,是不可能支撑起这么大的消费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也容不得陈刀牙质疑。 “莫非,这小子还是个练武奇才,我之前看错他了?” 然而,这个想法也仅仅是在陈刀牙脑海中一闪而过,练武奇才又如何,小陆年龄太大了,未来上限实在太低。 “没事陆叔,今日与众镖师一同参战,也得了些感悟,练了练皮肉。” 陆广摆摆手,随意找了个理由推脱了,系统面板这个事情他不可能与任何人说,谁也不行! 随后,马车外的老镖师继续赶路,陆广也趁机将今日镖局遇劫之事原委与他细细讲了个清楚。 砰——! 陈刀牙刚听完陆广的讲解,心中怒意再也无法搁置,猛地抬起大手重重砸向一旁的木扶手。 “这臭娘们,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我好生送她回沛县,她却设计埋伏我等,我镖局整整十多人口,全成了她计划下的亡魂!” “陆叔。” 陆广其实能理解他的感受,身为团队的老大,却险些带着整个团队葬送,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陆广也只好出言安慰一番。 良久,陈刀牙久久说不出话来,一双拳头握的发麻,眼眶中的血泪几度留下。 “哎。” 陈刀牙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陆广,眼中写满了感激:“小陆,今日幸亏有你,否则刀牙镖局...就完了。” 陆广没有否认这个事实,然而比起邀功,陆广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用意味深长的眸光看向陈刀牙,正色开口:“陈叔,不管如何,今日事已经结束,万不可寻仇。” “叔知道。” 陈刀牙抬头看向马车顶,满脸颓然之色,仿佛之前那个挥刀砍敌,以一敌十的武者陈镖师已经死了。 不管是财力还是地位,那女人都远非陈刀牙能比,他心里清楚,他是斗不过那赵青柔的。 今日这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这对谁都好。 所以今日,镖局死的人就算是白死了… 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啊!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乱世,底层人的命,从来就不是命。 马车行的很快,又过了半天时间,马车来到了陆家村村口。 “叔,我就在这下吧。” 陆广叫停马车,与陈刀牙辞了个别,便要下车而去。 陈刀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住了他,自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赫然是赵青柔给的那十五两银子。 陈刀牙分出五两出来,递给陆广。 “小陆,这钱你拿着,今日这事多亏了你,其余的钱,叔再凑一凑,安抚一下死的兄弟们家属。” 陆广看着那白花花的五两银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钱他是真想拿啊。 但他还是拒绝了。 “陆叔,这钱是全镖局拿命拼来的,我就不要了,等我成为武者,我还等着吃俸禄呢。” 陆广嘿嘿一笑,淡然拒绝了这笔银两。 陈刀牙见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多说,临行时,他忽然喊住陆广: “小陆,想练武,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后日清早来镖里,叔亲自操练你。” 闻言,陆广眉角猛地一跳,心中按耐不住的喜悦。 自己有面板加身,若是再有陈刀牙这个真武者鼎力相助,他的进步定能飞快。 更重要的是,陈刀牙能帮他安置一个合理的身份。 一个穷小子出身,没有血肉补气,却能炼出一身武学,这说出去属实离谱。 然而有陈刀牙教导就不一样了,日后若还有人质疑,那么陆广便能大胆说出: ‘我这一身武学都是拜陈叔所赐!’ “小子,你先别高兴的太早,陈叔这里可不是好混的。” “陈叔,多谢!” 陆广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消失在了陆家村的村口。 陆家村的夜里很静,家家户户关紧门窗,早早歇下。 有的为了翌日农耕,有的为了防止流寇夜里上门,而唯独陆广家里,还亮着一盏光烛。 昏暗的屋里,老陆头将头靠在枕上,凝视着屋顶。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少年郎似看出了父亲心中有事,放下书籍,小声问道:“爹,夜深了,该歇息了。” “爹知道。” 老陆头回应一声,揉了揉胸口:“不知怎的,我这心里直咯噔,就害怕你哥出事啊。” 闻言,陆明也是脸色一变,但他还是为父亲盖好被子,安慰一句: “爹,你放心哥机灵着呢,比你当年还猛烈,你就安心睡吧。” “爹心里还是不安稳。” 嘎吱—— 父子俩说话间隙,陆家的大门忽的被人小心推开,而后在昏暗的烛光下,一缕身影逐渐被拉长。 是陆广走了进来,他见家中父亲与小弟没这个点还没睡下,也是一愣。 陆广顿了顿神情,看向床榻上的老人:“爹,我回来了。” 第5章 刀牙镖局出事了 “你咋回来了?” 老陆头见门口处的人影,揉了揉眼睛,确认了是陆广回来了,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目光。 呼—— 陆广轻出一口气将火烛吹灭,躺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镖局里出了点事,提前回来了。我倒是没受伤。” 老陆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也是老镖师出身的,干了十几年,还从未发生过镖送一半就回来的事。 而这种事情竟然发生了,那就说明定是镖局出事了,而且这事还不小。 好在……人没事就好。 老陆头翻了个身,腰上的那道箭伤疼得他直咧嘴,也正在这一刻,老陆头彻底认定了自己心里的事。 他沉声道:“你往后甭担心爹,爹有你小弟照顾,也死不了。 这镖局太危险了,你往后不要去了,爹与城里老铁匠过往有比交情,我借点银子去,你上他那也学一门吃饭的手艺去吧。” “铁匠?我不去。” 陆广想也没想,便开口否定老陆头的话。 他现在好说歹说也是半步武者境了,距离真正的武者也仅差一步之遥。 外加上陈刀牙答应教他练武,这眼瞅着坏日子就要熬出头来,陆广是万万不会去当铁匠度日的。 “那你想如何?” “我要练武,成了武者,每月光银子就能领五两。别说医好你的病患,便是小弟想要念书,我也能帮衬一把。” “练武?” 老陆头皱了皱眉头,他盯着陆广看了一阵,这大儿子出门一趟,怎么回来变得疯疯癫癫的,莫非这趟镖出去被吓成了傻子。 这武,也是我等穷人能练的,不说别的,就只是最基础的吃食,老陆头就给他解决不了啊。 “行了,按我说的办,陆明上床睡觉。” 老陆头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小弟应了一声,脱鞋躺到了床上。 这天寒地冻的,农家冷得像个冰窖,好在一家三口挤在一起,倒也能取到一些暖和气。 陆广心中清楚父亲为何不理解自己,在这乱世,学一门吃饭的手艺,比啥都强。 练武根本就不是平常人该触碰的领域,但陆广不一样啊。 他有面板啊,就是这事没法跟他老爹交代,说多了还容易引起矛盾,索性陆广就不解释。 明日一早,该去镖局里找陈刀牙一样去。 正想着,陆广忽然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后背。 他转过头,望向小弟陆明。 “怎么了。” “哥,你真想练武吗?” 陆广点点头,而后只见陆明沉默了一阵: “哥,爹说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既然你想练那么你就去练吧,小弟长大了,明日就去城里帮忙抄书,也能赚些银两。” 闻言,陆广忍不住心中一顿,他就这小弟,大小便喜爱念书,对于中榜这个梦想他从来没放弃过。 可即便这样,他这个小弟还是愿意为了他放弃了这个中榜梦,去城里替人抄书。 这个世道,想去做抄书童也是是那么简单的,一抄一整天,收入微薄,但人却能累个半死。 再加上家里还有老父亲要照顾,陆明既然下次如此决心,那便意味着他愿意为了哥哥,放弃了中榜梦。 “睡你觉吧,哥还用不着你帮忙,明天在家里好好照顾爹比啥都强。” 陆广说罢,将被子朝自己身上裹了裹便睡下了。 穿越来一个月了,陆广对他这个小弟,终究是有了感情。 一家人,总归真有一家人的样子。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广便穿好衣服早早出了大门。 他先是在门口热了热身,让身体少了几分冻僵感,这才提着刀往城里的刀牙镖局奔去。 “今日应该无事发生,武学与功法的熟练度结算完相比不会加太多,成为武者这事估计还得等个四五日。” 陆广自心中暗道一句,他此次前去,主要是想看看陈刀牙能教他什么。 一个凭借自己真实实力硬生生提到武者境的老刀手,定有自己两把刷子。 这是系统熟练度也无法给他带来的好处。 然而,还未走到刀牙镖局门口,陆广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今日刀牙镖局门口怎么这么多人。 陆广沉了沉面色,继续朝前走着,也听到了其中不少人的言论。 他这才明白,刀牙镖局出事了。 仅仅一天,刀牙镖局被山寇抢道的事便传了出去,并且这事还越传越离谱。 陆广从一些人嘴里甚至听到“陈刀牙为了活命,把人家雇主送出去给了山老大享乐。” “刀牙镖局死了这么多人,全是陈刀牙害得。” 而这些人,围在刀牙镖局门口,便是专程来找事的,为的就是让刀牙镖局彻底没落。 陆广沉着脸继续朝前走,这些事他本不愿多管。 在百姓眼里,镖局失了信,就不配继续做镖局。 陆广百口莫辩,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并且他也不能讲真实事件给讲出来。 可直到他听到一句: “这陈刀牙不会是和山老大提前串通好的,把手下人害了,好独吞镖钱吧。” “放你娘的狗屁!” 陆广透过人群,直勾勾看向那说话之人,而后脚下一个疾步,须臾间便到了他眼前,一脚直接踢了上去。 这一脚陆广可没有收力,再加上他本就快突破武者境界的肉身强度,那人竟是差点被这一脚踢昏过去。 “小陆,快过来,别惹事!” 刀牙镖局的大门忽然打开一条门缝,陈刀牙自里面找他挥了挥手,小声说道。 陆广转头,透过门缝看向陈刀牙。 “哎呦!” 然而这时,被踢的那人反应过来了,火冲冲的来到了陆广面前: “难不成还真让我说你心里去了,不然你怎么这么急!我就说这陈刀牙不是什么好东西!” 里面的陈刀牙一看这情况,便知道坏了,以陆广的性格,定不会轻饶此人。 他知道此事镖局本就理亏,有苦也难喊,只得让民众随意闹事,过些日子人们忘了,也就没这事了。 于是他赶忙朝着陆广大喊:“小陆,快进来,别惹出乱子来了。” “惹什么乱子!” 陆广眯了眯眼睛,现在造谣都这么不需要成本了吗,一句话便直接随意抹黑。 本想着今日应当是平静的一天,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武者身份该提前了。 “你这畜生,给我滚过来!” 第6章 突破武者 话音刚落,陆广上前一步,大手将对方手腕狠狠抓住。 “说,是谁指示你在这里造谣生事?” 那人被拽得身子一歪,看着陆广狠辣的眼神,身体一哆嗦,却强撑着嘴硬:“没...没人指示,我是替大伙儿出头的。” 陆广眼光更加冷冽,抓着对方的手骤然加力。 如今他气血饱满,马上就要到达武者境,力气远超普通人,五指用力一捏如同铁钳。 “啊!庝......庝......松手!快松手!” 那人庝得直哆嗦,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陆广手上力道再涨两分,沉声呵道:“说不说?再不说,就将你的手腕捏断。” “啊......啊......啊!我说!我说!” 那人庝得龇牙咧嘴,差点就尿了,什么也不敢隐瞒。 “是镇远镖局的人指示的。” 周围百姓听闻此言,瞬间哗然,有人窃窃私语:“没想到此事还牵扯两大镖局之争,这不是我们小百姓能够掺和的”。 陈刀牙走出镖局大门,咬牙切齿说道:“镇远镖局这帮狗东西,一直想吞并刀牙镖局,屡次上门都被我回绝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落井下石,派人散播谣言、蛊惑人心,想借此整垮刀牙镖局。” 镇远镖局在沛县赫赫有名,实力强大,光武者就有十余人。 真相大白,陆广一把将那人推倒在地,转身面向围观百姓,高声开口:“各位乡亲,大家都听到了,这是镇远镖局的阴谋,大家切莫再被谣言蒙蔽。陈叔非常仗义,已为遇难镖师家属准备好抚恤银两。” 说话时,陆广朝陈刀牙递了一个眼神。 陈刀牙会意,立即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此次走镖被劫,十名镖师遇难,我也痛彻心扉。对于遇难镖师家属补偿,我会尽快安排妥当,绝不亏待任何人。” 他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补充道:“此次走镖所得十五两镖银,我全部拿出,此外再自掏十五两白银,给遇难镖师每家补偿三两白银,此外每家还能送一名晚辈来镖局学艺谋生。” 一众遇难镖师家属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三两白银足够普通家庭安稳度日一年,再加上能送孩子进镖局学艺挣钱,大伙心底的怨气全消了。 “大家依次排好队,现在便可签字领银子。”陈刀牙大手一挥,院内两名镖师赶快备好桌椅、账簿。 一众家属争先恐后排好队,依次上前登记,领取抚恤银两。 围堵镖局的风波就这么被平息,再也没人听信挑唆来镖局闹事。 陆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面板,一行行文字演化出来: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镖局遭人诬陷,被不明真相的百姓围堵,好在你当机立断,逼迫恶意诬陷者当众澄清事实,还镖局清白。】 【事件开始结算:成功化解镖局流言危机,安抚遇难镖师家属,处事果断,颇有担当。】 【获得经验:武学+5,气血+4】 【披风剑法(小成):1/100】 【气血100/100】 【修为突破提示:气血圆满,突破至武者初境】 事件结算完毕,陆广周身气血翻涌,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红光,一股浑厚温热的暖流瞬间流转四肢百骸,他的皮肉筋骨发出细微嗡鸣。 陆广感受到浑身力量至少暴涨三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轻轻握拳,便能清晰感知到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心中难掩激动。 正式踏入武者门槛,从今往后,每月可领取五两白银,全家免除杂税,命运终于握在自己手中。 一众家属签字领完抚恤银两,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刀牙镖局,镖局内终于安静下来。 打发走仅有的两位镖师,陈刀牙抬手关上院子木门,落下门栓。 他转身看向陆广,不禁大吃一惊。 感受到陆广周身流转的气血红光,他连连咋舌,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什么时候突破武者境的?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你竟直接成为武者。我行走武道几十年,从未见过修炼速度这么快的,你小子真是个练武奇才!” “只是侥幸而已。”陆广挠挠头。 “好!既然你有此天赋,又多次拯救镖局于危难,我也就不再藏私,将陈家祖传刀法传授于你。” “这套刀法名为镇山五绝刀,共五式,主打起势勇猛,变招迅捷,大开大合间暗藏杀招,寻常武者根本挡不住一刀。” 陈刀牙拉着陆广走到院中青石空地,开始传功。 他先将镇山五绝刀整套心法口诀一字一句道出,叮嘱陆广记牢。 陆广前世记忆力就很好,不一会就将口诀全部记住。 陈刀牙详细讲解口诀内涵,每一句都包含气血运转诀窍,使用刀法如何调动气血技巧。 他细细叮嘱陆广,挥刀时发力落点在哪处,哪里该沉力、哪里该速斩,教得非常仔细。 五式刀法一招一式拆解,从起刀蓄势,到劈、砍、撩、崩、缠各路变化,攻防进退讲解得透彻明白。 第一式【开山劈石】,沉腰蓄力,一刀竖劈,凭肉身蛮力直接破开对手防御; 第二式【疾风断影】,身形突进,短距离迅捷变招,专破贴身缠斗; 第三式【横江拦路】,横刀格挡,借力反震,以守转攻; 第四式【奔雷碎骨】,自上而下重斩,气血灌注刀身,杀伤力极强; 第五式【归山收锋】,攻防一体,收刀暗藏反手撩杀,不留破绽。 陆广仔细聆听,把五式刀法要义牢牢记在心中。 陈刀牙讲完镇山五绝刀五式刀法,当即指点陆广演练。 陆广披风剑法已小成,对武道发力、气血运转已有涉猎,虽刀、剑力量略有差别,可发力逻辑相通,因此很快上手。 他手握一柄朴刀,依着方才领会的招式,一招一式认真施展。 起手沉腰坠步,浑身气血顺势流转,刀锋破空带着低低的呼啸,变招又利落迅捷,丝毫没有初学刀法的生涩。 陈刀牙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看着陆广练得投入,进步神速,便嘱咐他自行打磨。 陆广一遍又一遍演练五式刀法,汗水浸透粗布麻衣。 好在他突破武者后肉身强横,浑身气血不断运转,一个上午不停地打磨刀式,刀法越来越顺畅。 不知练了多少遍,陆广收刀而立,闭目调息,眼前面板自动飘出,几行小字缓缓浮现。 【每日结算】 第7章 苦练刀法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得传镇山五绝刀,埋头练习一上午,反复打磨刀式,刀招运转愈发娴熟。】 【事件开始结算:勤学苦练,不畏辛苦,心志格外坚定。】 【获得经验:武学+60,气血+20】 【修为:武者一境炼皮境】 【功法:披风剑法(小成)11/100】 【功法:镇山五绝刀(入门)50/100】 【气血120/1000】(武者圆满气血1000) 六十点熟练度入账,陆广识海中出现一副画面:他提刀站在空旷的原野,反复演练镇山五绝刀,一练就是整整半年。 他对刀法的感悟深厚了许多,直接将这套刚得手的刀法推至入门中期层次,披风剑法顺带着也有所长进。 陆广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身体极度疲惫,方才脑海中的演练,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真切。 好在气血加成到账,他感受到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方才练刀带来的疲惫才有所缓解。 休息片刻,他舞动掌中朴刀轻轻转了几个花,嘴角露出几分喜色。 如今手握近小成披风剑法与入门中期镇山五绝刀,再有陈刀牙悉心指点,他在这乱世终于可以立足。 陆广在院中演练镇山五绝刀的模样,尽数落在厅堂里饮茶的陈刀牙眼中。 看着少年挥刀越来越流畅,招式一点就透,一上午便将刀法打磨得有模有样,陈刀牙心中满是欣慰。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练武之人,却从未见过如陆广这般天资卓绝之辈。 更绝的是陆广不但有才,遇事还善于动脑子。 今日若不是陆广出手,刀牙镖局必定名声尽毁,到头来难逃被正源镖局吞并的下场。 他心想:培养好陆广,有他掌控局面,刀牙镖局定然能站稳脚跟,蒸蒸日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便可保全下来。 心中主义打定,陈刀牙转身去往内屋,吩咐老伴做一桌丰盛的午饭,给陆广补补身子。 略作沉吟,他又翻出珍藏二十年的固本血茸,让老伴文火慢炖,熬制一碗滋养气血、淬炼肉身的药汤。 转眼到了正午,饭菜香气飘向前院,陈刀牙坐在桌前,朝练刀的陆广高声呼喊: “小陆子,收刀歇会,过来吃饭!” 陆广收刀调息,擦去满头热汗,走到堂屋门口,看着满桌饭菜,一时有些局促。 他挠了挠后脑勺,轻声推辞:“陈叔,太过麻烦了,我还是回家吃吧?” 陈刀牙起身拽住他胳膊,佯作板脸:“你小子跟我客套什么?山谷劫镖、镖局门前解围,两次都是你救了镖局,帮我渡过难关,一顿家常便饭罢了,快坐下!” 陆广不再推辞,练了一上午刀法,肚子饿得咕咕叫。 坐定后,陈刀牙不停往陆广往碗里夹肉,大块炖肉、炒蛋野味堆满瓷碗。 陈刀牙身为镖局总镖头,家底远比寻常百姓殷实,桌上饭菜十分丰盛。 陆广自穿越过来,饥一顿饱一顿,没吃过一顿好饭。 早已饥肠辘辘的他不再拘束,大口大口吃得酣畅淋漓。 填饱肚子,陈刀牙将一个盛满褐色药汤的大碗推到陆广面前,药香醇厚浓郁,闻一下便觉得暖意入体。 “把这碗汤全部喝了。” 陆广端起大碗一饮而尽,汤药入腹,一股温热暖流顺着食道直入丹田,顷刻间游走四肢百骸。 他感到体内气血疯狂翻涌,滚烫热感充斥全身,浑身筋骨酥麻发痒,皮肉都泛起一层红光。 陈刀牙见状哈哈大笑:“滋味如何?这碗汤里的固本血茸,我藏了整整二十年,当年行走北境深山偶然所得,对于提升武者气血,夯实肉身根基有奇效。” “多谢陈叔!”陆广感动不已,心中领下陈刀牙这份好意。 “趁药力未散,你即刻运转镇山五绝刀心法,全力吸纳药力,壮大自身气血!” 陆广不敢耽搁,当即盘膝坐于堂前树荫下,闭目凝神,催动心法运转周身气血。 磅礴药力顺着经脉运转,气血洪流不断扩宽经络,他的气息较之先前雄浑数倍。 原本紧实的肌肉也得到滋养强化,肉身力量肉眼可见节节攀升。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体内翻涌的药力缓缓平复,狂暴的气血归于安稳。 陆广心中一动,熟悉的面板凭空浮现眼前,一行行文字清晰铺开: 【固本血茸药力完全吸收,气血大幅增加】 【气血:400/1000(武者圆满气血1000)】 【修为:武者二境(炼肉境)】 看清面板上的变化,陆广心中大喜。 一碗珍藏二十年的宝药汤,直接助他冲破武者初期桎梏,踏入更高层次的武者二境炼肉境。 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气力直接翻了三倍,寻常初期武者,已不被他放在眼中。 陆广抽出朴刀,对着胳膊砍了两下,只听到“铮铮”鸣响,皮肤竟毫发无伤。 这便是炼皮境圆满的本事,肉身皮肤已刀枪不入。 他转过身,对着陈刀牙深深鞠躬,语气满是诚恳:“多谢陈叔赠宝药,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铭记心中。” 陈刀牙摆了摆手,满脸温和地说:“不必多礼,今日我肯拿出珍藏二十年的固本血茸栽培你,也是心有所盼,将来这刀牙镖局,还要指望你撑起来。” 陆广点了点头,有面板在,振新镖局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午后,陆广再度来到院中,手握朴刀不断挥舞,反复打磨镇山五绝刀刀法。 他沉下心全力演练,招式愈发流畅,每一次劈砍、突进、格挡都契合心法运转,周身气血奔腾不息。 整整一个下午,陆广沉浸在修炼之中,汗水浸透衣衫,脚下青石都被磨出浅浅痕迹。 从第一式开山劈石到第五式收锋归山,五招刀法彻底融会贯通。 夕阳落山,暮色渐沉,陆广收刀,打算辞别陈刀牙返回陆家村,却被陈刀牙拦了下来。 “别急着回家,今天就在镖局留宿一晚,趁着药力还未散尽,静心打磨心法,明日把整套刀法彻底巩固扎实再走。” 陆广略一思索便应下来,出门前他已跟父亲和弟弟交代清楚,自己近日要在镖局专心练武,二人不必挂念,留宿镖局并无不妥。 入夜后,镖局内一片寂静,陆广独自盘膝静坐,默默运转镇山五绝刀配套心法,催动体内残存血茸药力,持续滋养肉身。 面板结算今日事件,对下午苦练奖励了六十点熟练度。 夜深人静,他渐渐沉入心流状态,脑海中一遍遍演练镇山五绝刀。 外界只过了一晚,他却在识海中足足练了半年刀法。 身体虽端坐不动,但肌肉记忆打磨得越发纯熟,他对刀法的感悟达到全新的层次,差一点就达到小成境界。 第8章 归途截杀 天刚蒙蒙亮,陆广早早起身来到院中,将昨夜感悟尽情施展出来。 刀风起起落落,招式娴熟灵巧,宛如浸淫刀道多年的老刀客。 陈刀牙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这小子算得上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他心中暗忖:此子日后必定成就非凡,眼下羽翼未丰,正是交好拉拢的时机。 午饭过后,陈刀牙倾囊相授,将自己数十载的练刀心得尽数道出,毫无保留。 他手把手指点,一刀一式拆解发力细节、攻防变化,点出招式暗藏的杀招与规避破绽的诀窍。 有着昨夜识海半年苦修的感悟加持,陆广吸收陈刀牙点拨的速度快得惊人。 全天他都在埋头苦练,一遍遍演练整套刀法,攻守转换愈发行云流水,刚猛与迅捷变招完美相融。 待到夜色笼罩镖局,陆广收刀闭目调息,熟悉的面板再度浮现: 【今日事件:受名师指点,苦修镇山五绝刀,反复打磨刀式。】 【获得经验:武学+60,气血+20】 【修为:武者二境炼肉境】 【功法:镇山五绝刀(小成)50/100】 【功法:披风剑法(小成)11/100】 【气血420/1000】 望着面板上的字样,陆广心中一喜。一日一夜苦修,这套刚习得不久的刀法,竟直接突破至小成中期,自身战力再上一层楼。 他抬眼望向厅堂内等候的陈刀牙,拱手深深一揖道谢。 辞别陈刀牙,拿起朴刀,陆广踏着夜色朝着陆家村的方向赶去。 夜色如墨,陆广提着朴刀快步穿行在陆家村外的荒滩小路。 此地常年积水,杂草丛生,只有一条小路通往陆家村。 夜间很少有人经过,四下一片死寂,只听见风吹芦苇沙沙作响。 突然,一道高大黑影骤然窜出,横挡在前路。 来人黑衣裹身,身形魁梧,手握一柄长刀寒光刺骨。 陆广目光一凝,感受到对方在调动周身气血,瞬间辨出他的修为至少是武者一境。 黑衣壮汉双眼紧盯陆广,杀意毫不遮掩:“小子,让你多管闲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陆广拨出刀柄,沉稳应对。 “镇远镖局的人?” 黑衣人嗤笑一声:”你一介凡夫,不自量力,拿个破刀就能反抗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用力,朝陆广猛冲过来。 长刀裹挟劲风当头劈斩,刀势蛮横力道凶猛,分明是一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陆广横刀抵挡,使出镇山五绝刀第三式【横江拦路】,到了小成境界气血随刀法自动运转。 刀刃撞上对方刀锋。 铛! 刺耳金铁交鸣炸响,巨大力道震得黑衣人后退一步。 反观陆广,原地未动,只是双脚微微下沉。 他已是武者二境炼肉境,这一拼肉身力量远胜敌手,气血浑厚程度碾压对方。 黑衣人大吃一惊:“情报有误,你是武者?” 陆广乘势而上,朴刀顺势斜撩,正是第二式【疾风断影】,刀锋冲着对方手腕掠去。 黑衣人慌忙后撤躲闪,衣袖当场被削落大半,手背火辣辣的痛,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乡下少年手到擒来,交手后才察觉不对。少年刀法流畅凌厉,招式狠辣,攻守兼备,招招暗藏杀招。 陆广步步紧逼,黑衣人咬紧牙关,挥刀返攻,只求速战速决。 可陆广熟稔整套镇山五绝刀,五式刀法轮番使出,刀风呼啸,层层压制黑衣人的攻势。 黑衣人越打越心慌,气血消耗飞速,手臂酸麻沉重,力度越来越弱。 反观陆广越战越勇,刀法运转行云流水,力道稳步攀升,牢牢占据上风。 黑衣人萌生退意,虚晃一刀便要往芦苇丛逃窜。 “哪里逃?” 陆广步步紧追,浑厚气血源源不断,死死跟在黑衣人身后。 眼看距离拉近,镇山五绝刀第五式【归山收锋】撩刺,朴刀直直刺向对方后心。 黑衣人仓促回身横刀抵挡,气血运转紊乱,力道亏空大半,身体不由向下一歪。 陆广抓住破绽,沉腰蓄力使出【开山劈石】,全身气血尽数灌注刀身,朴刀带着沉重巨力轰然劈下。 仓促间黑衣人举刀抵挡。 哐当! 黑衣人的长刀被震飞,刀锋余势不减,重重斩在他的胸膛。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泥泞之中。 陆广继续补刀,黑衣人挣扎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陆广收刀而立,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翻涌的心情。 他低头看向黑衣人的尸身,蹲下身仔细搜查。 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严实的薄册。 收好银票与册子,擦净朴刀上的血污,陆广将黑衣人的尸体扔到荒无人烟的沼泽中,快步朝陆家村家中赶去。 陆广赶回自家小院,抬手轻推木门,吱呀一声响动惊动了屋内等候的父子二人。 守在屋中许久的陆明最先冲了出来,见到满身尘土的兄长,脸上瞬间扬起欣喜的笑意,连忙上前勾住陆广的胳膊往屋里引。 “哥,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半宿了,我特意给你温着饭菜。” 老陆头也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落在陆广身上,眼中满是挂念。 屋内烛火摇曳,桌上摆着粗粮菜饼与一碗稀粥。 陆广刚经历一场死斗,腹中早已空虚,坐下几口便将饭菜尽数吃完。 吃饭间隙,陆明坐在一旁,低声向他说起村里的新鲜事。 “哥,前几日村里来了个互助会,说是专门帮扶贫困村民。会里自有不少产业,能依照各家本事安排活计。” “只要登记入会,不光看病分文不取,每日还能领半斤糙米,省着点吃,足够一家三口填饱肚子。如今村里不少穷苦农户,都争相报名加入了。” 陆广闻言,用力捏紧了手中木筷,脸色沉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老陆头跟着插话,语气满是认可:“这话不假,那互助会每日都上门给我敷药膏治腰上箭伤,短短几日,原本一动就钻心疼的伤口,竟然好得七七八八。“ 看陆广未插话,他试探着说:”入会好处诸多,关键是能治好病,我打算过两日就去登记。” 陆广放下碗筷,眼中满是警惕。 他深知乱世之中从无凭空而来的善意,天底下根本不存在免费的午餐。 互助会这般大肆施舍粮食、免费治病,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 “爹,这互助会万万不能加入。”陆广严肃地说道。 第9章 拒入互助会 老陆头眉头一皱,满脸不解:“为何不能?人家好心给咱们治伤,实打实帮扶贫苦老乡,上哪找这么好的组织?” 陆广起身走入内屋,看向满脸执拗的父亲,沉声说道: “爹,孩儿如今已是武者境。每月能领五两白银,往后家里衣食不愁,你的汤药、小弟读书花销,我全都能承担,根本不必去依靠来历不明的互助会。” “什么?你成武者了?” 老陆头浑身一震,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陆广。 他闯荡镖行半生,清楚练武有多艰难,自己耗费十余年也没能踏足武者门槛。 没有气血食材滋养的情况下,自家大儿子外出短短数日,竟直接突破武者,老陆头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 可震惊过后,老陆头心底依旧记挂着互助会的种种好处,嘴里不停念叨着治伤药膏、免费糙米。 陆广见状,心中暗叹,父亲已经被那互助会洗了脑子,打定主意要去入会。 他知晓短时间难以劝服父亲,多说只会徒增争执,索性不再争辩,打算明日亲自去打探一番互助会底细。 夜深人静,陆广取出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银票和册子。 展开银票一看,面额足足二十两,足够一家人生活五年。 他心中感慨: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镇远镖局是给自己送福利来了。 打开油布,一本册子映入眼帘,封皮上写着三个字:《踏云步》。 翻开细看,全是步法口诀与走位图谱,步法灵动迅捷,擅长迂回偷袭、脱身闪避。 他心中一喜,眼下自己只精通刀法,缺少配套赶路、缠斗躲闪的步法,这套《踏云步》恰好雪中送炭,补足自身短板。 细细研读完《踏云步》,他把口诀与步伐招式牢牢记在脑海,合上册子,开始静心感悟。 昨日反杀黑衣人,面板奖励六十点熟练度,刚好用来修炼《踏云步》。 识海之中,陆广依照书中步伐路数奔走腾挪,周身气血配合运转,练得十分投入。 天还未亮,他已在识海中练习了整整半年。 《踏云步》招式不算繁杂,竟被他练至小成境界。 窗外天色泛白,晨光洒落小院。 陆广起身来到院中,将昨夜对《踏云步》的感悟付诸行动。 脚下小成境界的踏云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飘忽不定。 片刻过后,步伐运转越发娴熟,速度越来越快,院内只剩一道道残影飞速穿梭。 停下身形,陆广嘴角微笑,心中非常满意。 这套步法实用性极强,既可在实战中对敌游斗,又能在危急时刻快速跑路,是武者必备的顶级功法。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朴刀,将踏云步与镇山五绝刀相互融合。 身形迅捷如风,刀影快如闪电,刀锋破空的声响,在寂静小院中阵阵回荡。 经过一个时辰演练,两种功夫彻底融合,相辅相成极具威力。 天色大亮,陆广背上朴刀,辞别父亲与弟弟,动身赶往城内刀牙镖局。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陆广运转踏云步快速赶路,不一会便到达镖局门前,速度足足比平时快了三倍。 陈刀牙早已起身,正在院中操练新来的伙计。 这些新人,都是已故镖师家中送来的后辈。 见陆广前来,陈刀牙当即招手唤他到厅堂落座。 二人坐定后,陆广没有隐瞒,将昨夜返程遭镇远镖局武者截杀的事告诉了陈刀牙。 陈刀牙一掌重重拍在木桌,怒意翻涌:“这群混账东西,先前造谣毁我镖局名声,如今更是胆大妄为,竟暗中派杀手袭击!亏得你修为精进迅猛,换做寻常武者,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广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他们敢来送人头,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刀牙思索片刻,眼中满是恳切: “你既有武者二境实力,又数次保全刀牙镖局。我想聘请你做镖局副镖头,每月俸禄五两白银,你看怎么样?” 陆广闻言略一沉吟,说道:“陈叔,五两俸禄,我每月只取三两,足够我们一家三口日常开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把我爹和小弟接到镖局来住。陆家村位置荒僻,镇远镖局既然敢半路截杀我,难保不会寻到家中报复,他们住在这里,我方能安心。余下二两俸禄,就作为房租。” 这番考量周全实在,陈刀牙听完当即点头应允,没有半分犹豫: “此事好办,镖局后院一直闲置,正好给你们一家居住。你想得十分稳妥,今日就回去把他们二人接过来。” 说罢,陈刀牙起身取来笔墨,拟定好正式契约。 陆广与他一同签字画押,契约一式两份,一人留存一份。 收好文书,陈刀牙脸上满是笑意,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有陆广这等天资出众、心性可靠的武者坐镇,刀牙镖局前途一片光明。 陆广也心中踏实,家人留在身边,有稳定俸禄,往后便可安心练武。 一时间二人皆是心情舒畅,场面皆大欢喜。 午后时分,陆广辞别陈刀牙,脚踩踏云步疾驰,很快便赶回陆家村家中。 刚推开院门,便瞧见院内立着一名魁梧男子,气息厚重,肉身凝练,一看便知是个武者。 弟弟陆明见他归来,连忙快步迎上前,低声说道:“哥,这几位是互助会的人,特意过来给爹治腰伤。” 陆广抬眼望去,屋内有两位中年女子,一人正拿一罐青黑色药膏细细敷在老陆头后腰旧箭伤处。 另一人亲拍老陆头的手背,柔声安慰他。 陆广心中冷笑:”为拉老爹入会,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药膏刚敷上,老陆头便面露舒坦,连连赞叹:“这药膏当真神异,敷上后立马止痛,我这伤肉眼可见好起来。” 敷完药膏,那名女子笑着开口拉拢:“老哥,看你家中日子清贫。若是加入咱们互助会,给你们家破例,每日发八两糙米,保管你们一家三口吃饱。疗伤药膏免费供你使用。” 这般优待砸下来,老陆头眼神瞬间亮了,乐呵呵地就要答应。 不等老陆头开口应允,陆广快速上前挡在父亲身前,面色冷冽地回绝:“我们家任何人不会加入互助会,几位请回吧。” 两位女子还要开口劝说,陆广冷喝一声:”滚出去!“ 冰冷刺骨的眼神压得三人浑身不自在,只能悻悻离开。 第10章 夜闯邪会 三人刚走,老陆头面露不悦,叹了口气埋怨陆广: “人家好心上门给我治伤,你怎么这么粗鲁,直接将他们赶出去了?” “爹,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人这么好心,又是赠粮又是送药,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陆广耐着性子解释。 可老陆头早已被迷了心窍,压根听不进劝告,对着陆明低声念叨:“不如先加入试试,真要是不对劲,咱们退出便是。” 陆广见状摇摇头,父亲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般,全然听不进去劝告。 他不再过多争辩,转而告知老陆头和弟弟:自己已成为镖局副镖头,今日便收拾行囊,带着他俩搬去镖局居住。 陆明闻言欢欣雀跃,老陆头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天马上要黑了,我的腰伤还没痊愈,明天陆明去把互助会的人请来,再给我上药医治一下,等我好了再去不迟。“ 陆广听后一顿窝火,看来老陆头已经被两女人彻底洗脑。 他暗自打定主意,今夜便去探查互助会的据点,摸清这群人的底细。 待到夜深人静,全村人尽数安歇,四下一片漆黑。 陆广换上一身黑衣,腰间别好朴刀,独自往村边摸去。 互助会据点地处村落边缘,独占一处大院,入夜后周边没有半个人影。 陆广运转小成踏云步,足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翻身入院,看到有一间屋子还透着灯火。 他猫着腰藏在窗根底下,屏息凝神偷听房内谈话。 屋内一名男两女正议事,其中一名女子说道:“总教那边下了命令,务必尽快拉拢更多村民入会,这些百姓日后还有大用。” 陆广闻言心头一震,立即明白这所谓帮扶贫困百姓的互助会,根本是邪教用来伪装的幌子。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蛊惑村民,全村人都要落入圈套,就连给父亲身上涂抹的药膏,指不定也藏着隐患。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沉声接话:”陆家那个小崽子,应该是个武者,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处处妨碍我们行事。“ 另一名女子语气阴冷:“这小子不知好歹,敢当众呵斥我们。我打算向上级禀报,申请教内高手过来擒住他,把他炼成尸傀。” 陆广听闻这话怒火骤起,这群人心肠歹毒,竟打算将活人炼制成尸傀。 既然对方存心取自己性命,那只能先下手为强。 院内那名身材魁梧的武者背对房门,全无防备。 陆广不再迟疑,轻轻抽出腰间朴刀,撞开木门闯入房中,脚下踏云步全速运转,持刀直刺对方后心。 刀锋触碰到对方后背,传出一声沉闷碰撞,刀刃只刺入对方皮肤,却不能继续前行,如同刺在精铁上一般。 陆广瞬间明白,此人肯定是专修炼体功法,周身坚硬如铁,寻常兵刃难以破开他的肉身。 这名炼体武者被偷袭,身体踉跄前冲,只是受了点小伤。 他回身挥拳猛砸而来,靠强横肉身硬撼陆广。 缠斗中,陆广发现此人身体坚硬,但招式笨拙,身法迟缓。 陆广心中了然,炼体武者皮肉坚硬,但眼睛、咽喉、关节无厚皮防护,肯定扛不住刀锋切割。 自己身为武者二境炼肉中期,气血远比对手浑厚,肉身根基同样扎实,又精通镇山五绝刀,迟早拿下敌手。 他决定不与对方硬拼,而是利用功法技巧寻破敌之机。 陆广催动踏云步,身形左右飘忽,不断游走拉扯距离,专挑对方肉身防御薄弱之处出手。 刀光起落,他使出疾风断影,刀锋精准劈向对方手腕关节,逼得对方收拳避让。 转瞬变招,刀尖撩向对方双眼,逼得对手慌忙抬手遮挡。 趁对方视线受阻、门户大开之际,立刻切换第五式归山收锋,刀尖直刺咽喉这处全身最大破绽。 对方仓促间想要后撤,但他哪里抵得上陆广的速度,动作慢了半分。 陆广气血尽数灌注朴刀,手腕发力往前一送,刀尖径直刺穿对方咽喉。 那名炼体武者喉咙涌出鲜血,身体晃了两晃。 陆广再斩两刀,那人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剩余两名毫无修为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往门外逃窜。 陆广脚下踏云步施展开来,转瞬追上两人,两刀利落将二人斩杀。 陆广蹲下身搜查三人,从两名女子身上搜出五张银票,又从死去的炼体武者怀中寻出一本薄册、三个瓷瓶。 屋内还摆放着数罐给老陆头敷用的疗伤药膏,陆广将药膏与瓷瓶全部收进随身布袋。 确认院内再无活口,陆广把三具尸体拖至屋中,泼上油料,取来干草枯枝引燃,丢入屋内。 大火瞬间蔓延,吞噬整座大院。 陆广趁着夜色掩护,踏起步法运转,悄无声息离开火场,折返自家院落。 推开院门,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响亮呼噜声,老陆头与陆明早已沉睡。 陆广放轻脚步走入偏屋,用清水擦拭干净身上的尘土与淡淡血渍。 换上干净衣衫,关好屋门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今夜缴获的物件逐一清点。 他先取出几张银票清点数额,合计整整一百两,一笔不菲收入落袋。 随后拿起三个瓷瓶,拔开塞子轻轻闻了闻,浓郁温热的药气扑面而来,体内气血跟着翻涌,这应该是极为珍贵的气血丹。 陈刀牙曾和他提过,气血丹能快速充盈武者气血,只是非常昂贵,底层武者根本无力负担,没想到邪教武者随身携带着三瓶。 最后,他拿起那本用薄册,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大荒炼体术》。 陆广翻开细读,这套功法应该是方才那名武者修炼的炼体术。 书中完整记载了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脏五大炼体境界的修行法门,每一步的气血运转、肉身淬炼要点,都记录得非常详细。 这门炼体功法的特点是修行十分缓慢,需要日复一日水磨功夫细细打磨,全程还得依靠气血丹辅助滋养肉身。 陆广看后心中大喜,寻常人炼体进度缓慢无比,可他身负每日结算面板,只需积攒熟练度就能飞速提升。 他沉下心逐字研读,将整套《大荒炼体术》的修行方法、运气路线、淬炼要点尽数吃透,牢记于心。 准备妥当,陆广取出两枚气血丹直接吞服,丹药入腹即化,滚滚热流游走经脉。 他立刻按照《大荒炼体术》心法引导药力流转,周身气血节节高涨,肉身力量也在药力滋养之下持续增强。 一个时辰后,他的气息平稳下来,心念一动,熟悉的面板凭空浮现。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孤身夜探邪教互助会据点,斩杀邪教武者与两名同伙,焚毁据点,破除对方蛊惑村民、炼制尸傀的阴谋。】 【事件开始结算:杀伐果断,保全全村百姓安危,除恶安民】 【结算奖励:武学+120,气血+100,服用两枚气血丹增加气血+100】 【当前修为:武者二境炼肉境中期】 【功法:镇山五绝刀(小成)60/100】 【踏云步(大成)10/100】 【功法:披风剑法(小成)11/100】 【气血:620/1000】 陆广决定将全部武学熟练度尽数投入《大荒炼体术》修炼。 识海之中,他开启漫长苦修。 第11章 接揽重镖 海量熟练度不断灌注,加成他快速提升炼体境界。 识海之中,陆广置身飞瀑之下,任凭湍急的水流冲击肉身。刺骨的水流狠狠砸在身上,皮肤被冲得阵阵灼痛...... 场景转换,他扛着千斤巨石,艰难行走在山谷之间,双腿肌肉火辣辣地酸痛...... 肉身壁垒在无休止的苦修打磨之下,一点点松动。 常人耗费五年光阴方能修完的炼肉流程,被他在一夜识海苦修中尽数完成。 这般沉浸式苦修真实无比,陆广睁开双眼时一阵眩晕,感到浑身脱力,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丹药瓷瓶,取出五颗气血丹一口吞服,运转《大荒炼体术》心法引导药力流转周身。 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不断滋养肉身,快速补足方才消耗的气血。 闭目调息片刻,熟悉的系统面板在识海缓缓浮现,一行金色小字映入眼帘。 【修为晋升:武者三境?炼筋境】 【气血:650/1000】 一夜苦修,他的境界突破至炼筋境,气血强度达到武者后期。 陆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到周身气血奔涌,肉体坚硬如精铁。 用刀尖刀狠狠刺在小臂之上,火星四溅,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到了炼筋境,筋腱坚韧似钢丝,举手投足间一股磅礴巨力流转全身,肉身力量再度跨越一个大台阶。 天色渐渐泛亮,窗外晨雾朦胧,陆广仍坐在屋内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明快步冲进院子,神色慌张喊道:“爹、大哥!出大事了!昨夜那互助会据点被人血洗,三间屋子被大火烧得精光,里面的人全被烧成焦炭,村里人都去跑去看围观了!” 里屋的老陆头听得一清二楚,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双手止不住哆嗦。 整个陆家村上下,唯有自家大儿子陆广是武者,昨夜隐隐听到他深夜悄然归家,那场大火十有八九是自家儿子所为。 他心中又惊又慌,颤抖着声音对门外的陆明催促:“明儿,快!收拾行囊,把家里被褥锅碗全都打包,咱们马上动身搬去镖局!” 陆广走出房门,看着慌慌张张的二人,不以为然:“那些破烂家当不必收拾,等咱们在镖局安顿妥当,全都换新的,咱如今不缺银子。” 老陆头抬眼望向房外的陆广,嘴唇蠕动,想要开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短短两个月不到,眼前这个大儿子已今非昔比,和从前那个平庸的少年判若两人。如今气势逼人,行事杀伐果决,陌生到让他认不出来。 陆广不在意老陆头的感受,吩咐陆明拿几件贴身衣物,其余杂物一概舍弃。 收拾完毕后,俯身背起行动不便的老陆头,向村外走去。 三人专挑偏僻无人的乡间小路,匆匆离开住了半辈子的陆家村。 陆广武者三境力大无穷,背着老陆头身轻如燕,脚程飞快。 陆明紧随身后,三人不多时便抵达刀牙镖局。 先前来学艺的几名学徒早已熟悉镖局日常生活,提前将闲置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内更是一尘不染。 陆广随手摸出两块碎银交给几名学徒,吩咐他们去城中采办全新的锅碗、被褥、桌椅,一应居家物件全部购买新的。 老陆头走进宽敞整洁的新屋,环顾四周,满意点头。 室内宽敞,小院清净安稳,他紧绷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陆明更是满心欢喜,在这里能安心读书,镖局内还有专门调理伤势的草药,老陆头看病疗伤也方便了许多。 妥善安置好二人,陆广转身前往前院厅堂。 陈刀牙与仅剩的两名老镖师正坐在一起议事,三人皆是愁云满面。 见陆广进来,陈刀牙开口:“小陆,你来得正好。自从上次山谷走镖遭劫,城中商户都不敢托我们走镖,近一个月一单生意都没接到,镖局上下十几张嘴等着吃饭,再无生意,镖局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旁李镖师跟着发愁:“咱们家底日渐消耗,靠着之前的积蓄根本撑不住。镖局眼下名声太差,没人信得过咱们。” 坐在他右侧的周镖师端着茶杯,默然点头,满脸无奈。 陆广心中转瞬已有定计,沉声开口:“陈叔,咱们不妨主动降低走镖价格,先靠稳妥低价的镖单重新积攒口碑。等大家都知晓咱们镖局靠谱,高价重镖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为了加大宣传,可以派人张贴告示、散发传单吸引客户。” 陈刀牙眼前一亮,当即拍板认可,立刻吩咐几名识字学徒书写宣传单,大伙儿分头去往城中街巷张贴分发。 商议妥当镖局经营对策,已到正午时分。 陆广让陆明写了十几份传单,两人一起去城中分发。 路过街边成衣铺,陆广把弟弟拽进去,给他买了两件合身的新衣服,又特意选了两套宽松柔软的布衣,带给家中静养的父亲。 发完传单,他又带着陆明前往城中书坊,塞给他一把碎银,让他挑选心仪的书籍。 陆明抱着崭新书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看着身边沉稳可靠的兄长,心底的敬佩愈发浓烈。 陆广顺势询问弟弟是否想跟着自己习武强身,可陆明一心向学,对打打杀杀毫无兴趣,陆广见状也不再勉强。 兄弟二人提着采买的物件,一路说笑,返回镖局。 刚踏入大门,陈刀牙便满脸急切地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小陆,你回来得正好!来了一位贵客,带来一笔大买卖!” 陆广眉峰微挑,问道:“哦!什么大买卖?” “珠宝店陈掌柜要送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前往永安城,路途虽然遥远,但这趟镖的酬劳十分丰厚!”陈刀牙连忙解释。 永安城规模远胜沛县,是周边数县商贸汇集之地。 跟在陈刀牙身后的李镖师、周镖师闻言,同时面露忌惮,纷纷出言劝阻。 李镖师眉头紧锁,手指摩梭着腰间镖囊,劝阻道: “总镖头,此镖万万不可接!珠宝价值惊人,此地距永安城五百多里,沿途匪寇横行,镇远镖局又一直盯着咱们,半路截杀防不胜防,风险实在太高!” 周镖师也摇头劝阻:“这批货太过贵重,货主那边规矩定然苛刻。路上但凡出点纰漏,咱们镖局根本赔不起。” 陆广神色不变,沉声开口:“接,为何不接?” 他对自身炼筋境的实力非常自信,加上镇山五绝刀与踏云步的配合,底气十足。 好不容易来了一单生意,这趟镖,他打算险中取胜。 几人移步厅堂,与等候在此的陈掌柜当面敲定接镖协议。 陈掌柜开口便提出严苛条款:若是途中镖物遗失、被劫,刀牙镖局必须十倍赔付珠宝价值。 此言一出,李、周两位老镖师脸色骤然一变,神色越发凝重,一起看向陆广。 唯独陆广面色不改,不见半分犹豫,从容颔首,应下了所有条款。 他深知此镖根本不容有失,几倍赔偿都是空话。 陈刀牙清楚陆广的本事,信得过他的决断,当即取来镖书,提笔签字画押,正式接下这趟天价重镖。 送走那名陈掌柜后,厅堂内只剩下陈刀牙、陆广与两名老镖师。 李镖师依旧忧心忡忡,看向陆广开口问道:“陆副镖头,十倍赔付的担子压在咱们身上,这趟镖凶险万分,你当真有十足把握?” 第12章 独走暗镖 几人在厅堂商议走镖细节,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两名镖师告辞回家歇息,偌大的厅堂,只剩下陆广与陈刀牙二人。 烛光摇曳,陈刀牙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打破沉静: “小陆,方才两位镖师说得没错,去往永安城路途遥远,山匪丛生,一路充满杀机。你一口应下十倍赔付的契书,心中到底藏着什么法子?” 陆广并未回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思片刻,抬头反问:“陈叔,前些日子陆家村冒出个互助会,你可有所听闻?” 陈刀牙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几分:“何止听过,这互助会如今在县城各处都扎了据点,整日以免费糙米、无偿治病忽悠穷苦百姓,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不止平民加入,城中不少商会也暗中赞助他们,听说镇远镖局和这互助会来往密切。” “果然如此。”陆广低声自语。 “难怪这趟天价重镖来得这般蹊跷,定然是镇远镖局勾结互助会布下的死局,引我们接下重镖,再半路设伏劫走货物,到时候我们赔不出十倍重金,镖局便会彻底垮掉。” “什么?”陈刀牙浑身剧震,豁然起身,面上青筋绷起。 “这下糟了,镖书已经签字画押,若是镖物丢失,咱们根本无力赔偿,这可如何是好?” 陆广神色淡然,示意陈刀牙稍安勿躁。 他俯身凑到陈刀牙耳边,低声说道:“我已有对策。明日你带着两位老镖师与五名学徒,推着镖车走大路,故意大张旗鼓引人耳目。真正的镖物,由我单独携带走山路绕行。” “此事必须要保密,仅限你我二人知晓,万万不可泄露半分。”话音落下,陆广抬眼看向陈刀牙,眼神笃定。 陈刀牙暗自权衡,陆广如今已是炼筋境中期高手,心思缜密头脑灵活,孤身秘走暗镖还是很靠谱的,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翌日清晨,刀牙镖局门前热闹非凡。 两驾马车、四匹骏马尽数拉出大门,裹着红布的珠宝盒封入镖车。 陈刀牙一身劲装,腰挎三尺大刀,领着两名镖师、六名学徒列队而立。 刀牙镖局接下天价重镖的消息早已传遍沛县,周边镖局、武馆、商户的探子全都挤在街边看热闹,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吉时已到,陈刀牙大手一挥,一众镖师齐声高喊镖局出行口号,声震长街: “走南闯北,刀牙出镖,百邪退避!” 官道之上,刀牙镖局的镖队不紧不慢,走走停停,全然没有赶路的紧迫感,反倒像一队出游的行客。 无人知晓,今日天刚蒙蒙亮,乔装打扮的陆广便已悄然出城。 他身着一身深色劲装,背着沉甸甸的包裹,孤身隐入苍茫山林之中。 转眼到了正午,陆广脚踩踏云步,身形飘忽如风,早已离开沛县几十里地。 他一路奔波穿行,饿了便啃两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山涧清泉,片刻不曾多做耽搁。 天色渐暗,山林被暮色染成墨色,陆广已经离开沛县上百里。 他加快身形,心中暗自盘算,务必在入夜前走出这片深山,寻一处安稳落脚点歇息。 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山道,两侧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荒草没过膝盖,阴风阵阵拂过。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从灌木丛中窜出几十名山匪,持刀围堵在前方。 两名身材壮硕的头目,肌肉凝练,气血翻涌,一看便知是武者。 匪首扛着一柄开山斧,上下打量孤身一人的陆广,嗤笑说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独闯黑风岭?识相的就把背上包袱放下,给爷磕三个响头求饶,爷心情好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陆广五指握住腰间刀柄,淡淡吐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未落,朴刀骤然出鞘,寒光撕裂林间昏暗。 两名武者头目见陆广动手,立刻一左一右夹击上前,斧刀齐出,劲风呼啸劈向陆广肩头。 陆广脚下步伐变幻,瞬间避开两侧攻势,身形一晃,留下数道残影。 二人虽是武者,却仅仅停留在炼皮初期,气血根基浅薄,如何能与已经踏入炼筋境中期的陆广相提并论。 缠斗片刻,两名匪首渐渐落入下风。 几名山匪背后偷袭,刀剑刺在陆广身上传来铮铮声响,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陆广紧咬左侧持斧头目,运转镇山五绝刀第一式【开山劈石】,浑身炼筋气血尽数灌注刀身,朴刀重重竖劈而下。 “铛!”刺耳金属碰撞声炸响,开山斧当场被震飞脱手,头目虎口崩裂,手臂发麻脱力。 陆广不给他喘息之机,顺势横刀一抹,刀锋精准划破对方咽喉,头目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草丛中。 右侧持刀头目见同伴殒命,心中大惊,发狂般挥刀猛砍,招式杂乱全无章法。 陆广脚下飘忽游走,第五式【归山收锋】暗藏杀招,专挑对方关节、咽喉等防御薄弱之处进攻,刀锋接连削中对方手腕、膝盖。 头目踉跄倒地,陆广上前一步,刀尖直刺心口,了结第二名匪首性命。 余下几十名山匪连武者门槛都未摸到,眼见两位武者头目片刻间双双毙命,吓得四散奔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陆广踏步追上跑在最后的一名喽啰,朴刀横在他脖颈前,冷声道:“站住!说出你们藏匿财宝的据点,带我过去,饶你不死。” 那喽啰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不敢有半分隐瞒。 陆广命令喽啰搜查两名匪首尸身,在二人怀中搜出几张银票,粗略清点竟有两百余两,他随手收进贴身口袋。 随后押着浑身打颤的小喽啰,往山岭深处匪窝走去。 二人顺着崎岖山道走了半柱香,一处隐蔽山洞出现在岩壁之间,洞口被巨石和藤蔓枯枝刻意遮掩,若无人带路根本难以发现。 陆广一脚踢开巨石,喽啰哆嗦着拨开藤蔓,引着陆广走入洞内。 山洞开阔干燥,角落摆放着一口厚重木箱,还用铜锁扣死。 陆广抬手一刀劈断铜锁,掀开箱盖,满箱银锭映入眼帘,银光晃眼。 他逐一清点,箱内积存劫掠而来的银两足足八百两,加上从匪首身上搜得的两百两银票,合计千两白银,一笔巨款稳稳落袋。 陆广心中大喜,将所有银锭收拢打包,绑在后背与珠宝包袱分开放置,看向瘫在地上的小喽啰。 他不愿意沾染过多血光,翻转手腕,朴刀刀背重重拍在喽啰后颈,那小子双眼一翻昏死在地。 陆广背着沉甸甸的银两与珠宝走出山洞,快步向山下走去。 奔出十余里,夜幕完全笼罩山林。 远处断断续续传来野狼的嚎啸,夜色漆黑,路面湿滑,连辨清方向都格外吃力。 陆广心中清楚,他寻思今晚是出不了山了。 看到前方矗立一棵几人合抱的古树,树干高耸,枝叶繁茂。 他运转踏云步纵身腾空,几下腾跃便蹿至宽大的树顶,此处居高临下,能俯瞰整片山道,又极为隐蔽。 他倚着粗壮枝干坐稳,闭眼休整。 剿灭山匪功绩结算,面板奖励六十点熟练度,尽数用于提升镇山五绝刀。 识海中苦修三载,《镇山五绝刀》顺利迈入大成之境。刀势沉凝厚重,收发随心,威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 天光破晓,陆广从树冠纵身跃下,辨明方向后,奔赴永安城。 第13章 圆满结镖 穿行深山途中,陆广又接连遭遇几波拦路山匪伏击。这年头世道混乱,山匪比耗子还多。 身负送镖重任,陆广不愿与他们多做缠斗耽误时辰,脚下催动踏云步,一一避开匪众,尽量不与之交手。 有时屁股后面追着几十个山匪,幸好踏云步到了圆满境界,跑起来快步如飞,不然真不好避开。 被追得气喘吁吁,陆广心中暗骂:这帮狗东西,给老子等着,归途再收拾你们。 三日跋涉,雄伟的永安城终于出现在视野。 青黑巨石垒砌的城墙,足足三丈有余。 走近观看,墙面上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这永安城够古老的。 城头旌旗迎风烈烈作响,持戈兵卒来回巡守,威风凛凛。 城门宽阔厚重,两扇玄铁大门嵌满铜钉,一股大城雄浑气派扑面而来。 城门口往来商旅、挑夫、武者络绎不绝,车马人流川流不息,比起狭小的沛县,不知繁华壮阔多少倍。 入城之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类买卖应有尽有,还有不少专供武者采买兵器、丹药的铺子。 沛县没有武者用品铺面,陆广着急交接镖物,无瑕驻足观赏永安城的繁华。 循着路人的指点,径直寻到城中的宝华珠宝阁,也就是此番托镖客商约定的送镖目的地。 珠宝阁老板见陆广孤身一人,背着个包袱前来交货,瞬间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支支吾吾道:“你……你当真把东西送过来了?” 此前他们早已和镇远镖局密谋,珠宝阁出面托重镖,镇远镖局派人手半路伏击劫镖,镖物劫获后原封返还珠宝阁,让刀牙镖局再次失镖陷入困境。 本以为牙镖局绝无可能将珠宝平安送达,只等着对方违约,索要十倍巨额赔偿,赚一笔横财。 可万万没料到刀牙镖局竟兵出奇招,派一个年轻小伙子翻山越岭独走暗标,硬生生闯过了危险重重的茫茫大山。 珠宝阁老板还想推辞,可抬头迎上陆广那双冷冽锐利的眸子,心头骤然一寒,到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再不敢再推诿。 他连忙取出当初签下的镖书核对,查验包裹内珠宝一件不少,只能老老实实在回执单上签字画押,结清全部镖银。 这笔酬劳足足八百两,是刀牙镖局数十年来接的报酬最高的一趟镖。 扣除预付定金后,珠宝阁老板老老实实将四百两镖银交给陆广。 陆广将银票收进贴身口袋,转身离开了珠宝阁。 交接完镖物,心头大石落地,陆广长松一口气。 他闲逛片刻,看到一家上好酒楼,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毫不犹豫走了进去,趁此机会尝尝永安城的本地风味。 酒足饭饱之后,就近挑了间干净宽敞的客栈,定下一间上房,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 另一边,沛县刀牙镖局内争吵不休。 当初陈刀牙带着大队人马,赶着镖车大张旗鼓走官道,才出城短短半日,天边黑云翻涌下起大雨,他索性领着所有人折返镖局,打算第二日再上路做做样子。 珠宝行陈老板得知镖队半途折返,带入怒气冲冲闯进镖局,指着陈刀牙厉声怒斥: “当初白纸黑字约定十日之内送镖永安城,你倒好,刚出县城就掉头返回镖局,摆明了没打算护镖上路!” 陈刀牙不动声色,连连拱手敷衍:“陈老板稍安勿躁,昨日天气不佳,山路湿滑难行,极易磕碰损坏镖物,我们只是回来休整,明日再度出发,绝不会误了期限。” “休整?我看你们就是自知护不住珠宝,故意拖延时日!”陈老板气得胸膛起伏。 “十日时限一到,珠宝若没能送到,十倍赔偿分文不能少,否则咱们官府见!” 撂下狠话,陈老板拂袖而去,只留下满面苦笑的陈刀牙。 而陆广这边,一夜安睡。 次日一早,找来店小二,打听哪里能买到丹药和武学秘籍。 店小二当即告诉他,城里有座赫赫有名的聚宝斋,是方圆几百里规模最大的修行物资商行。 打探清楚方位,陆广稍作收拾,便动身直奔聚宝斋而去。 聚宝斋共有五层,阁楼雕梁画栋,一派金碧辉煌,门口还有两名武者把守。 往来进出的,大多是带兵器的武者和家境殷实的武师。 跨进大门,各式各样的修行物资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一楼摆满各类丹药,其中最刚需的气血丹价格昂贵,单颗十两纹银,一壶三十颗就要整整三百两。 陆广看罢暗自咋舌,修行资源花销竟如此恐怖。 好在如今家底颇丰,气血丹又是急需之物,他毫不犹豫,直接买下三壶气血丹,一口气花出去九百两纹银。 此番剿匪得来千两白银,除去购丹花费,身上仅剩一百两现银。 陆广上二楼浏览,各式武学秘籍、淬体药膏一应俱全,可每一样定价都高得吓人,随便一本刀法都要数千两。 心中感慨,自古穷文富武,没有充足钱财,练武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往后必须多寻门路积攒银两。 购得丹药,陆广不再久留,动身返程沛县。 为了报先前拦路之仇,顺便捞一笔横财,他特意挑偏僻荒山行走。 为此还寻了两块沉甸甸的石块背在包袱里,伪装成满载贵重财物的模样吸引盗匪。 果不其然,沿途各处山头的劫匪接连拦路,少则十余人,多则几十人,其中甚至藏有数名武者。 可这些山匪哪里是他的对手,炼筋境中期搭配镇山五绝刀与踏云步,一路上前去抢劫的山匪众尽数被他收拾。 偶尔遇到实力相当的山匪,陆广不愿意硬拼,全力运转踏云步绕过。一道残影将匪众越甩越远,气得匪首在后面大骂。 边走边清缴山匪,搜刮他们窝藏的银两,等陆广临近沛县县城时,身上又多出一千三百两白银。 他摩挲着怀中沉甸甸的银两,心底不由感慨: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群拦路劫掠的匪寇,反倒成了自己的送财童子。 整整五日过后,陈老板正在自家铺中盘算如何借机整垮刀牙镖局,一封从永安城来的飞鸽传书忽然递到手中。 拆开一看,信中明明白白写着,托付的珠宝已完好交接,镖物核对无误,尾款全数结清。 陈老板握着信纸,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呆立当场,半晌回不过神。 废了那么多财力、精力谋划的计谋,就这么破产了。 他匆匆动身前往城中一处隐秘雅间,屋内早已等候两人:一身长裙的蒙面女子,以及镇远镖局总镖头吴镇远。 吴镇远猛地一拍桌案,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满脸不甘地道: “万万没想到刀牙镖局竟藏着这么一个狠角色!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本以为稳操胜券,谁料那小崽子竟敢孤身独闯深山走暗镖,硬生生把这趟必死的任务完成,全盘打乱我们的计划!” 蒙面女子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透出幽幽冷光,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已盘算好,不能放任这个小家伙继续成长。 第14章 功成炼骨 刚踏入刀牙镖局大门,久候多时的陈刀牙立刻迎上来,眼底满是急切。 陆广抬手递出两张纸页,一张是宝华珠宝行掌柜画押签收的收镖回执,白纸黑字,落笔分明;另一张是四百两银票。 这场惊险万分的重镖,已圆满交割。 陈刀牙双手紧紧攥住两样物件,唏嘘不已,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 喜色再也藏不住,连说话的声调都欢快不少:“小陆,你真是咱们刀牙镖局的福星!自打你来镖局,多少次绝境都被你稳稳翻盘。” 他摩挲着银票,难掩振奋:“这一趟八百两镖银入账,镖局上下十几口人,就算躺着吃喝一年都绰绰有余!” 陆广淡淡一笑,轻轻点头。 这笔足额酬劳他分文不取,尽数交由陈刀牙支配,用作镖局日常开销。 此前剿匪所得银两足够自家三口用好几年,今后手头非常宽裕。 连日翻山赶路,归途又连续清缴沿路匪窝,陆广身心难免疲惫。 简单与陈刀牙寒暄几句,便辞别众人,独自回了后院僻静小屋。 房门闭合,隔绝院外喧嚣。 陆广盘膝坐于木床之上,心神微凝,熟悉的金色面板自动浮现,崭新的结算字迹缓缓铺开。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孤身背负天价重镖横穿群山,突破山匪层层伏击,安然抵达永安城完成镖物交割,守住刀牙镖局声誉,粉碎敌手精心布下的死局;归途清缴沿途匪患,还山野一方安宁。】 【结算奖励:气血+200,武学+200】 【当前修为:武者三境·炼筋境中期】 【功法:镇山五绝刀(大成)60/100】 【踏云步(圆满)】 【气血:830/1000】 看着面板上丰厚的奖励,陆广眸中泛起光亮。 眼下自身修为卡在炼筋境中期,周身筋骨仍有桎梏。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全部武学熟练度,尽数灌注进《大荒炼体术》,执意冲破境界壁垒。 海量熟练度瞬间冲刷四肢百骸,陆广的意识骤然沉入浩瀚识海,重塑周身肌肉记忆。 识海之中,一尊一人多高的玄铁巨弓静静矗立,弓弦粗如孩童臂膀,沉重无比。 陆广赤着上身,双臂紧扣弓柄,双脚扎稳下盘,竭尽全身气力反复开弓拉弦。 每一次全力拉扯,周身筋膜都被强行绷至极限,肩颈、腰脊、四肢各处筋腱紧绷震颤,撕裂般的酸胀痛感席卷全身,淬炼着每一寸肌理。 拉弓淬筋过后,大荒炼体术的各类苦修法门轮番上演: 马车牵拽四肢,将躯体拉伸至人体极限; 特制藤条捆缚身躯,一点点掰直僵硬筋骨,把蜷缩粘连的筋膜层层揉开、抻展...... 亿万次反复淬炼打磨,原本略显滞涩的周身筋膜,最终变得柔韧如钢、松紧随心。 旁人十年方能水磨打磨而成的筋膜底蕴,陆广在一夜幻境之中,尽数修成圆满。 识海苦修落幕,陆广骤然睁眼。 浑身气血近乎枯竭,四肢酸软脱力,经脉空空荡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深知气血亏空极易伤及根基,不敢耽搁,颤巍巍取出五颗气血丹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滚滚温热暖流顺着经脉奔涌四肢百骸,飞速填补枯竭气血,滋养修复受损筋膜。 接连吞服三十颗气血丹,耗损的肉身方才缓缓稳住,境界彻底定型。 凝神再观面板,修为条目已然焕然一新。 【修为:武者四境·炼骨境初期】 【气血:960/1000】 丰厚的熟练度加持,助他彻底跨过炼筋境桎梏,稳稳踏入炼骨初期。 叠加气血奖励与丹药药力,他的气血底蕴雄浑,距离武师境界仅差一步之遥。 陆广心底难掩振奋。 偌大沛县,武师强者寥寥两三人,皆是一方顶尖人物,身份尊崇,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绝非普通武者可以媲美。 如今他根基彻底夯实,再来点经验值,便可顺势冲破壁垒,跻身武师之列。 心绪平复之际,天边已然破晓,鱼肚白的天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内。 陆广起身舒展躯体,周身骨骼传出清脆的噼啪响声,肉身愈发厚重坚实,力量较之炼筋中期,暴涨数倍不止。 推开屋门来到前院,院中早已热闹一片。 陈刀牙手持大环刀,正亲手督导一众少年学徒练刀。 几名稍有资质的少年反复挥劈,刀锋破空呼啸,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咬牙苦练,不敢懈怠。 陈刀牙来回踱步巡视,时不时出声呵斥指点,洪亮的嗓音响彻整座院落: “动作拖沓如蜗牛!提速!” “出刀只靠手臂蛮劲,腰腹气血全然不动,这般劈砍跟挠痒无异!” “沉腰坠步,出刀务求迅捷干脆,重来!” 学徒们个个汗湿粗衫,一遍遍重复枯燥刀式,全靠日夜苦熬方才略有精进。 陆广立在院门前静静观望,心底暗自感慨:旁人耗尽数月寒暑苦修,修为精进微乎其微。 而他靠每日结算面板肝熟练度,一夜识海苦修,便能抵得上旁人十年水磨苦功。 旁人毕生难越的武道桎梏,于他而言,不过数日之功。 陈刀牙余光瞥见旁边的陆广,当即收了大环刀,快步上前,脸上褪去严苛,换上温和笑意。 二人移步院中古槐树下,石桌上早已备好凉茶。 清风穿叶而过,吹散晨间燥热,陆广缓缓道出此番赶路的经过及见闻,以及归途清缴山匪的种种经历。 陈刀牙听得连连心惊,忍不住咂舌叹道:“你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主动捣毁匪窝。这群山匪虽大多是底层武人,但也说不准藏着顶尖高手坐镇,若是遇到一名武师,你此番怕是凶险难料。” 陆广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轻笑回道:“也是被这群匪众屡次纠缠惹毛了,仅此一次,往后不会再贸然涉险。” 二人正闲谈间,一名学徒步履匆匆奔入院中,恭敬禀报:“总镖头、陆副镖头,前厅来了三位蒙面女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15章 识海惊魂 陆广随陈刀牙一同前往会客厅,入目便见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端坐主客位。 身着一袭素裙,面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真容,一双眼眸灵动流转,一看便知面纱下藏着绝色容颜。 她身后站着两名婀娜多姿的侍女,同样薄纱覆面。 陆广凝神感知,对方周身气血敛得干干净净,无半分外泄,深浅难测,可一股厚重压抑的气息笼罩厅堂,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蒙面女子抬眼看向二人,声音柔缓,蛊惑人心:“陈总镖头,听闻贵镖局刚做成一笔天价重镖,获利颇丰,特前来贺喜。” 见二人未吱声,接着说道:“在下乃是互助会主事,我会一直致力于接济贫苦百姓,建立大同世界。只是眼下受财力所限,无力救助更多百姓。 为此广开善缘,城中已有数家镖局、武馆与我们达成合作。今日前来,是想邀陈总镖头联手,一同救济乡邻,提升镖局声望。” 陈刀牙闻言,当即摇头,态度十分坚决:“镖局每一分银两,都是兄弟们拿性命换回来的血汗钱,绝不可能拿出去施舍,恕我们不能合作,阁下请回!” 蒙面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冷意,目光在陈刀牙与陆广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轻笑一声:“二位还不知加入我会的好处。但凡与我们交好的客商武人,皆有享不尽的欢乐。” 话音落下,她取出一支竹笛,轻抵红唇吹奏起来。 悠扬动听的仙乐响起,听得人心神发酥。 身后两名侍女缓缓摘下面纱,眉眼楚楚,面容清丽动人。 二人身姿款款迈步上前,当场翩然起舞,柔媚舞姿勾人心神。 一曲舞罢,两名侍女分别走向陈刀牙和陆广,一左一右贴近身旁。 陈刀牙见到这么美的女子投怀送抱,口干舌燥浑身发软,任由女子扑入怀中,深陷美色无法自拔。 陆广常年在识海幻境中苦修,心性磨砺得十分坚韧,意志远超常人。 察觉到周遭气息诡异,瞬间反应过来,这妖女是在用幻术迷惑人心神! 他猛喝一声:“妖女休得作祟!” 一声暴喝震得厅堂嗡嗡作响,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迷幻之力应声破碎。 陈刀牙浑身一颤,骤然清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蒙面女子见自己的媚幻之术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破去,脸上从容的笑意敛去,眼底满是诧异。 她原本以为,沛县小小的地界,无人能扛住她的幻术,万万没想到陆广这个毛头小伙的心境竟这般稳固。 短暂诧异过后,女子双目骤然变得幽深漆黑,两道冰冷的眸光锁定陆广,直接施展出新一轮攻击! 这是远超寻常武道手段的诡异秘术,不攻肉身,专灭神魂。 陆广瞬间浑身僵硬,分毫动弹不得。 外人看不出丝毫异常,可在他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万钧重山轰然压落,死死镇住他的灵魂。 整片识海内,沉重的压力无处不在,压得他神魂颠倒、几近崩溃。 远超同阶武者的强大识海,此刻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灵魂之火更是微弱至极,如同风雨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陆广牙关紧咬,拼尽全部意志固守心神,冷汗滴落衣衫,但根本无力挣脱这恐怖的灵魂压制。 就在陆广神魂濒临溃散的刹那,院外忽然传来镖局学徒的通报声。 “总镖头!青云武馆周馆主拜访!” 清脆的喊声穿透厅堂,瞬间打破了死寂压抑的气氛。 蒙面女子眉头一皱,将识海攻势收回。 她压下心中滔天杀意,缓缓收敛眼底幽光,身上凛冽的阴诡气息层层褪去,重新恢复了淡然俏丽模样。 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陆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与利诱:“二位好好考虑,我会底蕴深厚,背后有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庞大势力支持。” “如果你们愿意归顺,便是早点入会,将来前程无量。等再过些时日,我会彻底掌控沛县,届时就算你们跪地求人,也再无半分机会。” 说罢,她不再停留,带着两名侍女朝外走去。 此时青云武馆的周馆主已然被学徒引入客厅,两人迎面而过。 蒙面女子眸光冰冷,周馆主眼底寒光毫不掩饰,二人隔空交锋一瞬,暗藏滔天敌意。 不到翻脸的时机,二人都没有动手,错身擦肩离去。 待互助会三人走远,笼罩在厅堂的阴诡压迫感彻底消散。 陆广长长喘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陈刀牙回过神,连忙起身拱手招呼:“周馆主,快快请坐。” 这位周馆主,是沛县仅有的两位武师境强者之一,武道实力冠绝一方,地位远超寻常武馆馆主与镖局头领。 若非他恰巧登门拜访,陆广今日凶多吉少。 周馆主坦然落座,开门见山:“陈镖头,陆小兄弟,我今日前来,是为互助会一事。” “朝廷昏暗,眼下沛县秩序崩坏,互助会四处威逼利诱,拉拢各路武者商户,不少意志不坚之辈已投靠他们,势力越来越强。” 他看向二人,继续说道:“我想将县里所有不愿归顺互助会的武馆、镖局联合起来,组建武盟,抱团取暖,共抗互助会祸乱。” 陈刀牙闻言神色沉吟,没有立刻应允。 “周馆主大义,只是此事事关整个镖局上下生计,容我与众镖师商议过后,亲自上门回复。” 陆广心中有种种疑惑未曾解开,他抬头看向周馆主,问道: “周馆主,互助会不遗余力接济百姓,看似善良,行事却阴诡歹毒。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收拢这么多底层百姓与武者?” 周馆主眼中带着浓浓的憎恶,缓缓道出惊天秘闻。 “这互助会,根本不是什么行善组织,他们是邪教长乐仙教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所谓救济贫苦,全都是害人的骗局。长乐教暗中以活人鲜血炼制气血丹,这也是互助会武者修行速度远超常人的根本原因。” “无数底层百姓、被俘武者,被他们抽干全身精血炼丹。而这些被吸干血气的躯体,还会被他们用诡秘邪术炼制成尸傀。” “这些尸傀肉身坚硬强悍,远超寻常凡人,虽不及武者强大,可数量一旦堆积起来,练成尸兵队伍,便是天大祸患。” 这番话落下,厅堂内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陆广心中了然,怪不得方才两名侍女身上的萦绕着阴冷气息,终于有了答案。 话说完毕,周馆主也不多留,拱手告辞,回去静待他们回复。 周馆主走后,厅堂里只剩陈刀牙与陆广二人。 陈刀牙坐立不安,起身在厅堂内来回踱步。 “陈叔,方才我感觉到那两名侍女浑身阴冷诡异,如今想来,她们根本不是活人,而是长乐教炼化的尸傀。” 陈刀牙闻言浑身一僵,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铁青。 他回想方才娇媚侍女贴近自己的画面,一阵反胃,忍不住骂道: “妈的!我刚才居然差点跟僵尸拥抱亲吻!这长乐教,当真恶毒至极!” 陆广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脑海中恶补陈刀牙拥抱僵尸的画面。 忍不住大笑一番,陈刀牙也跟着哈哈大笑。 可笑意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压力。 互助会背后站着邪教长乐教,有宗师级别的强者坐镇,还有无数气血丹、尸傀底牌。 如今沛县风雨欲来,危机已迫在眉睫。 两人都是武者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没有自保之力,更护不住镖局与家人。 “陈叔,局势已经明朗,再无侥幸可言。我要即刻闭关苦修,冲击更高境界,唯有实力暴涨,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滔天风雨。镖局诸事、家中老小,便劳你费心照看。” 陈刀牙重重点头:“你放心闭关,内外一切,有我在。” 陆广不再多言,辞别陈刀牙,快步返回后院僻静小屋,紧闭门窗,盘膝落座,开启闭关苦修之路。 第16章 晋升武师 盘膝坐于木床之上,沉静心神,眼前金色面板浮现,一行行小字清晰铺开。 【今日事件:识破互助会主事幻术魅惑,心志坚定,保全自身与陈刀牙心神,挫败邪教算计。】 【结算奖励:武学+100,气血+100】 陆广目光落在一百点武学熟练度上,心中思讨: 眼下自身气血强度已达到武师境界,但炼体还未冲破最后一关炼脏境。 只有炼体也达标,方能踏出武者桎梏,登临武师之位。 他不再迟疑,将一百点熟练度尽数灌入《大荒炼体术》。 海量热力瞬间冲刷四肢百骸,意识坠入无边识海幻境。 此番识海转换为专为炼脏而生的五行淬脏苦修。 人体五脏六腑极为脆弱,淬炼非常困难。炼脏境是寻常武者终生难以逾越的关卡。 识海之内,陆广立于一座五行石台中央,石台分五方对应五脏,四周流转金木水火土五行精气。 炼脏之法名为五气洗腑,以极致冷热、重压、震荡轮番淬炼五脏六腑。 东方青木气涌入肺腑,无尽罡风反复冲刷肺叶,一呼一吸间撕裂般刺痛,将肺中浊气尽数排空; 南方赤火灼烧心脉,滚烫气流游走心室,灼热如九幽之火,淬炼心脉坚韧如铁; 西方金气入肝,如万千细刀缓慢打磨肝脏,消解肉身毒素; 北方黑水浸润双肾,冰水刺骨渗透骨髓,滋养本源气血根基; 中央厚土盘旋包裹脾脏,千钧重压反复碾磨,稳固气血运化根本。 五行循环往复,一轮又一轮无休止冲刷五脏。 脏腑阵阵绞痛,仿佛被人反复撕裂剥割,苦楚难以承受。 无数武者困死炼骨境,只因扛不住五脏淬炼的剧痛,稍有不慎便脏腑碎裂,一身修为尽废。 陆广依靠此前苦修磨砺出的坚韧毅力,死死守住心神,任由五行精气轮番重塑内脏。 识海之中岁月流转,每一轮循环,五脏便凝练一分,杂质被彻底剔除,脏腑变得坚韧如钢,可承载磅礴内劲。 两日后,一百点熟练度尽数消耗完毕时,五气在体内交融归一,周身桎梏轰然碎裂。 幻境消散,陆广睁开双眼,浑身气血近乎被抽空,四肢绵软无力,脏腑传来阵阵空虚刺痛,这是强行突破炼脏境的脱力之相。 他颤抖着摸出腰间瓷瓶,接连倒出八颗气血丹,一股脑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滚滚暖流顺着经脉奔涌五脏六腑,快速填补枯竭气血,修复淬炼时受损的脏腑。 一柱香过后,气血补充圆满,五脏六腑晶莹透亮。浑身散发白光,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陆广再次唤出面板,上面的信息已然天翻地覆。 【修为:武师初期?炼脏境】 【气血:1060/10000】(武师圆满气血10000) 气血数值冲破千关,彻底跨过武者与武师的分水岭。 武道五层炼体,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皆属武者范畴,唯有达到炼脏期,五脏藏纳气血,可化气血为内劲,方能晋升武师。 这是凡俗武道一道天堑鸿沟,二者实力云泥之别。 武者仅仅只能将气血附着皮肉,近身搏杀。 武师以五脏为熔炉,把浑厚气血凝练成实质内劲,内劲可离体外放,形成刀气隔空伤人,不必近身便能重创敌手。 除却刀气外放,武师另有数种超凡能力: 其一气血内敛,一身磅礴精气尽数收纳五脏之中,外表看去与普通人毫无差别,唯有武者能感知其体内深藏的雄浑力量; 其二身体坚硬如精铁,脏腑透亮坚固,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其三自愈力暴涨,皮肉筋骨细微创伤,片刻便可依靠脏腑运化气血修复; 其四力量翻倍,炼脏武师单手便能举起五千斤重物,拳风落地可震裂青石; 更有武师强者可发出虎豹雷音,单凭气息便能击溃寻常武者。 陆广缓缓起身,周身骨骼接连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深藏体内的磅礴力量蛰伏五脏,收放随心。 他推门走出小屋,站在后院空旷平地,腰间朴刀轻轻出鞘。 调动内劲,手腕快速向前一斩。 嗤—— 一道银色刀气破空而出,足足三丈长,瞬间劈在院前青石地面。 轰隆一声震响,碎石飞溅,地面硬生生裂开一道半丈深槽。 这一刀略微调动内劲,威力却远超炼骨境武者全力一击。 前院传来陈刀牙呵斥学徒的声音,陆广缓步走了过去。 院中一众学徒手持单刀反复劈砍,陈刀牙手持大环刀来回踱步,不住怒骂。 “你们这群笨猪!练了半月基础劈刀,连气血都不会调动。你们学学陆副镖头,短短数月连破数境,那才是真正的练武料子!瞧瞧你们,一招一式拖泥带水,真遇上山匪,全都得送菜!” 话音刚落,几名眼尖的学徒瞥见走来的陆广,立刻拱手呼喊:“陆副镖头!” 一名性子活泼的少年上前一步,面露期盼:“副镖头,您指点我们几招刀法吧?” 陆广闻言淡淡一笑,抬手随意向前虚砍一掌。 无形内劲自掌心喷出,劲风骤然劈向几名学徒。 众人慌忙横刀格挡,只听砰砰数声脆响,手中钢刀尽数被无形内劲道撞得东倒西歪。 几个学徒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仅仅随手一挥,发出的劲道便堪比武者全力一击,一众学徒满脸震撼,眼神崇拜望着陆广。 一旁的陈刀牙看得清清楚楚,嘴巴张得老大,冲到陆广身前,仔细感受他的气息。 此刻陆广站在原地,身上气血敛得干干净净,全无武者的磅礴气势,仿佛只是一个普通青年。 可陈刀牙身为武者,却感受到一股深重压力,那是面对高阶武者的本能反应。 陈刀牙声音都带上几分激动:“小陆……你当真冲破桎梏,踏入那一步了?” 陆广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这两天闭关有所感悟,侥幸踏入武师初期。” 陈刀牙哈哈大笑,激动得难以自持:“好!太好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咱们镖局如今有一位武师坐镇,一跃成为沛县顶尖势力!往后再无人敢轻易拿捏咱们!” 他当即挥手让两位老镖师继续操练学徒,拉着陆广来到院中古槐树下,煮上一壶热茶,二人相对而坐。 茶水蒸腾,陈刀牙脸上喜色渐渐褪去,缓缓道出沛县当下暗流涌动的局势。 “近日互助会彻底撕破伪装,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城中不肯上交供奉、不愿归顺长乐教的武馆、商行,接连被人连根拔起,不少商户被逼得闭门歇业,城中日渐萧条。” “另一边,青云武馆周馆主牵头组建的武盟,如今已经收拢城内大半不愿依附邪教的武馆、镖局,武盟每日派人巡逻街巷,庇护商户,声望一日胜过一日,只是武盟缺少顶尖战力,面对邪教大批尸傀,依旧难有胜算。” 说到此处,陈刀牙压低声音:“城中西郊驻守着朝廷血狼军,统领名为萧烈将军,武师初期境界。麾下五百精锐军士,个个配有制式铠甲、长戈,实力雄厚。可萧烈一直按兵不动,任由互助会与武盟相互争斗,摆明了想坐收渔翁之利。” 陆广指尖轻叩茶盏,缓缓开口:“互助会背后是长乐教,底蕴深厚,与我们早已不死不休。单凭咱们镖局,无力抗衡邪教势力,萧烈将军心怀算计,不可深交。眼下唯一可靠的助力,便是周馆主的武盟。加入武盟,抱团联手对抗互助会,是眼下唯一稳妥的出路。” 陈刀牙深以为然,连连颔首:“我也是这般想法,之前咱们镖局缺少顶尖高手,即便加入武盟,也只能依附旁人。如今你已成武师,有你坐镇,咱们刀牙镖局便是武盟中举足轻重的力量,能与周馆主一同主持大局,对抗长乐教便多了一分胜算。” 二人商议已定,当即起身,备上薄礼,一同前往青云武馆拜访周馆主,敲定加入武盟之事。 第17章 玄元镇魂决 不久后,二人行至青云武馆门前。 抬眼望去,整座武馆气派十足。 武馆占地极大,门楼建得恢宏大气,鎏金匾额上“青云武馆”四个大字分外醒目。 院落四周围着丈高的青石围墙,想来是防止外人暗中窥探偷学武功。 递上拜帖,门前守卫引领二人进入院内。 入目便是一大片开阔院落,院中花木错落有致。 院落深处一排楼阁,雕栏玉砌、亭台池阁一应俱全,处处透着雅致气派,远非刀牙镖局的简陋小院可比。 院落东侧是宽敞演武场,刀枪棍棒各类练武器具摆放齐全。 此刻演武场上有许多年轻武者,个个挥拳舞刀挥汗操练,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不少弟子瞥见陆广二人,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落来。 引领守卫上前一步,扬声通报:“刀牙镖局陈镖头二人,登门拜访!”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沛县谁人不知,刀牙镖局出了一位少年高手,孤身押送天价重镖,横穿数百里荒山,闯过数波山匪伏击,单枪匹马完成护镖任务,一身本领深不可测。 眼前这个相貌英俊的年轻后生,定然是传闻中的陆广。 人群之中走出一名年轻少女,容貌清丽脱俗,身姿挺拔自带英气,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陆广心想:听闻周馆主有一个天赋了得的独女,年少成名,想来便是眼前此人。 她几步上前,抬起下巴,目光直直盯着陆广,语气带着几分好胜:“你就是陆广。听闻你身手了得,敢不敢跟我过几招?” 陆广淡淡扫了她一眼,半点比试兴致都提不起来。 如今自己已是武师境界,眼前这年轻人虽已达武者后期,但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嬉闹,实在提不起交手的念头,正要婉言推辞。 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忽然自廊前传来:“清瑶,休得胡闹!” 周馆主快步走来,目光落在陆广身上,猛地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上前两步惊叹:“短短数日不见,你竟已然踏足全新境界?这般修行速度,从古至今都极为罕见!” 陆广淡然拱手:“不过些许侥幸罢了。” 他依靠面板积攒熟练度,凭借识海苦修飞速突破,是他最大的底牌,这个秘密绝不会向外吐露分毫。 周清瑶与一众弟子都看懵了,自家父亲是沛县顶尖强者,多少武者对他礼敬万分。 即便是老一辈武者,也难得让他如此礼遇。 今日却对这少年如此看重,言语间满是夸赞,众人心中惊疑万分。 周馆主引着陆广、陈刀牙走入雅致会客厅,请二人落座。 侍女奉上清茶,几句寒暄过后,周馆主这才说起武盟近况: “如今城中已有五家镖局、七家大小武馆前来结盟,武盟初具规模,但人数依旧太少,用来抗衡作恶的长乐教还远远不够。” 陈刀牙当即表明立场,直言刀牙镖局愿意加入武盟,联手对抗长乐教。 周馆主闻言面露喜色,目光落向身侧陆广,带着十足期望: “沛县年轻一辈,唯你实力最强。我打算推举你为武盟副盟主,统筹各方对付邪教。” 陆广轻轻摇头,婉言推辞:“多谢周馆主抬爱。只是长乐教暗处伏兵无数,阴险狡诈;镇远镖局又时时盯着我们,处处掣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想隐藏修为,决战之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周馆主略一沉吟,当即会意:“你心思缜密,考虑得十分周全,这个办法很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递到陆广面前:“这卷《敛息藏元诀》是我早年偶然所得。你拿去研习,运转心法收敛气血,哪怕武师凝神探查,也看不破你的真实境界。” 陆广双手接过绢卷,郑重躬身致谢。 周馆主与陈刀牙还在商议对付互助会的对策,陆广已翻开《敛息藏元诀》,开始细细揣摩起来。 达到武师境界后,他心智大开、悟性绝佳。这套功法不算繁复,不过一个下午推演,便已尽数掌握。 他运转心法,周身外放的威压尽数内敛,周身气息变得平平无奇。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陈刀牙,也丝毫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周馆主见状,与陈刀牙相视一笑,说道:“这小子,真是个天生武痴。” 天色渐晚,陈刀牙准备起身告辞。 陆广想起那日厅堂识海濒死惊魂,当即向周馆主开口询问: “前日互助会主事,仅凭一双眼便发动攻击。我的识海如同被万钧山岳死死镇压,神魂之火飘摇欲灭,连调动一丝气血、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倘若不是馆主恰好到访打断攻势,我的神魂怕是当场溃散,沦为废人。不知这是何种秘术?” 周馆主闻言缓缓道:“这噬魂之法乃是长乐教不传之秘,不灭肉身,专攻神魂,凶险至极。” 陆广又开口问道:“馆主,不知何处能购得此类神魂攻伐的法门?” 周馆主答道:“世间神魂修炼之术本就稀缺,大半都把持在各大顶尖宗门手里,市面上连半卷残篇都寻不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武道炼脏之后必终究要踏上炼神之路,缺少神魂功法,前路处处是死劫。” 陆广闻言心头不由得涌上几分失落,暗自思索日后该如何寻觅魂修法门。 却听周馆主话锋一转:“我周家祖上倒是传下一套神魂功法,既能滋养神魂、增厚识海底蕴,又能抵御一切阴邪噬魂秘术。只是此功法修行十分缓慢,没有几十年水磨功夫,很难修出成效。” 陆广眸中骤然亮起光彩,心中狂喜之余又难免忐忑。这般祖传秘宝,何等珍贵,对方未必肯传授。 周馆主将他心思尽收眼底,淡淡一笑:“此法我可以破例传给你,但你需欠我一份人情,日后但凡我或后人寻你相助,只要不违本心,你便不能推脱。” “理所应当。”陆广没有半分迟疑,应声干脆,“但凡合乎良知正道之事,我绝不推辞,此人情我铭记心中。” 周馆主满意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本玄绸手抄薄册,封面上写着功法名:《玄元镇魂决》。 陆广恭谨接过真经,心底满是感激,再度深深一揖:“多谢馆主厚赐,此恩永志不忘。” “不必多礼。”周馆主摆摆手,眼中带着器重,“你虽不接副盟主的名分,却是我武盟最关键的依仗,好好修炼,往后抗衡长乐教还要靠你。” 三人又细谈武盟布防细则,定下应对互助会渗透的对策,陆广与陈刀牙才起身告辞。 刚走出门廊,一股凌厉剑锋骤然袭来,随即传来一声娇喝:“小字,吃我一剑!” 第18章 符水浇仙姑 周清瑶持剑直刺陆广,锐利剑锋从身后袭来。 她自小习武,同辈无敌,今日要试试这位少年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陆广头也未回,随手探出两根手指,锋利剑身被夹住,宝剑被锁得纹丝不动。 周清瑶大吃一惊,用尽全力往回抽剑,可无论她如何使力,长剑如同焊在陆广双指之间,分毫不动。 几番抽取无果,她俏脸涨得通红。 陆广淡淡一笑,松开双指,周清瑶不由后退几步。 将宝剑还给对方,不作停留,同陈刀牙迈步离开青云武馆。 周清瑶握着宝剑满脸诅丧,仰头望向二楼廊台,瞧见自家父亲双手抱胸,面带笑意静静看着方才一幕。 她当即提着裙摆快步上楼,摇着周馆主胳膊撒娇:“爹爹!那人仗着本事欺负我,您怎么也不帮帮女儿?” 周馆主满眼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你平日里眼高于顶,总觉得同龄没人能比得上你,今日总算吃亏了吧?” 周清瑶蹙起眉头,满心不解追问:“爹爹,《玄元镇魂决》是周家祖传至宝,爷爷临终前再三叮嘱,非周家血脉绝不传授,您为何轻易就赠予他了?” 周馆主神色收敛,语重心长地解释:“陆广年纪轻轻便踏足武师境界,修行速度古今罕见,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如今长乐教祸乱,有他相助,武盟才有一线生机。这功法传给他,远比藏在家中蒙尘有用。” 听闻这话,周清瑶满脸震惊,连连咂舌。 自己与陆广年岁相仿,天赋秉异的她不过武者后期,对方竟然已是武师。 方才还想着上前较量,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另一边,陆广与陈刀牙并肩走在县城街道上。 陆广一路暗自思索,《玄元镇魂决》修炼进度极慢,单靠自己闭门苦修,不知要修到猴年马月。 想要快速精进功法,必须想办法积攒经验值,提升熟练度。 二人沿街行至一处绸缎商铺门前,只见此地围了一大圈人。 人群中央,十几名互助成员正围着绸缎铺老板,威逼利诱:“只要你归顺加助会,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店铺有我们庇护;若是执意不从,今夜一把火烧了你整间铺子!” 商铺一旁,四名武盟弟子被人押着,浑身是伤,显然刚被这群人打败。 陆广看到此情景心头暗喜,这不是瞌睡遇上枕头吗? 正愁无处赚取经验值,这群互助会的恶人倒是主动送上门来,此番正好出手收获熟练度。 眼下刀牙镖局已然加入武盟,遇上邪教仗势欺人,断然不能袖手旁观。 陈刀牙侧头看向陆广,准备出手。 陆广抬手拦住他:“陈叔,您歇着,站在一旁看戏。” 说罢,分开围观人群走上前。 人群正中,一名矮矮胖胖的中年妇人自称“仙姑”,手中拿着黄纸,口中念念有词。 “圣母庇佑、仙法消灾......” 念完后她点燃黄纸,灰烬落进一碗清水,端起碗递向瑟瑟发抖的商铺老板: “快喝下去!这是圣母赐下的圣水,喝下百病不侵、灾祸全消。” 周围一众互助会教徒跟着起哄,逼迫老板接碗。 老板双手微微颤抖,望着碗中漂浮的黑灰,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正在为难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慢着,这碗水给我。” 互助会众人转头打量,见陆广气息平平,半点武者气势都没有,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几个教徒嗤笑出声:“哪里来的傻小子?想要圣水等他喝完再说,这东西轮不到你。” 陆广全然不理会几人的嘲讽,上前一步,直接从绸缎铺老板手中夺过那碗水。 他转身看向那名仙姑,开口道:“你说这水能治病消灾?” 仙姑昂首回应:“此乃圣母娘娘亲赐,自然能驱邪祛病,护人平安。” 陆广似笑非笑看着仙姑:“哦!真有那么灵?” 那仙姑回答:“当然,你可以请购一碗......” 话未说完,只觉得头顶一凉。 陆广端起符水,手腕一扬,整碗水尽数浇在仙姑头顶。 冷水混着纸灰,顺着仙姑发髻、脸颊淌落。 披头散发的仙姑,被浇得如同落汤鸡一般。 胖胖的脸上沾满黑灰,十分滑稽。 场中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盯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 胖仙姑怒火冲天,浑身颤抖。 自从她加入长乐教,成为仙姑,所有教徒和普通百姓都对她恭恭敬敬,她也自认为是高高在上的“仙姑”。 没想到在大街上,被人如此羞辱,出尽洋相。 她愣了一瞬,随即尖声嘶吼:“好个狂徒!竟敢亵渎圣母圣水。兄弟们,杀了他!” 十几名互助会武者立刻扑杀上来,陆广身形不动,随意出拳。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这些武者全部倒地,一身修为尽数被废,瘫在地上无力呻吟,动弹不得。 人群后方,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快步冲出,肌肉线条分明,一看便知是个高手。 铁拳裹胁劲风砸向陆广面门,拳风呼呼作响。 围观百姓纷纷惊呼,都认为这个少年今日难逃一劫。 陆广神色淡然,刚猛迅捷的拳势落在他眼中,如同小孩打闹一般。 抬手五指一扣,牢牢锁住对方袭来的拳头。 壮汉全力抽动手臂,拳头却如同被铁钳夹死,丝毫收不回来。 壮汉抬起另一只胳膊想要反击,陆广猛地发力,拎起壮汉整个人在地面狠狠砸下。 “轰隆!”沉重的砸地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几声过后,壮汉躯体被摔得四分五裂,丝丝阴冷黑气从破碎躯体中飘出。 方才接触时便察觉此人身上阴气浓郁,果不其然是长乐教炼制的尸傀。 余下几名互助会教徒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四散奔逃,却被陈刀牙全部放到。 受伤的几名武盟弟子得救,纷纷起身对着陆广拱手道谢。 陆广摆了摆手,俯身搜查倒地的互助会教徒,从几人怀中搜出二百两银票,还有一份名单。 陈刀牙也学着他的样子,收获几张银票。 安抚完商铺老板与武盟弟子,两人不再多做停留,快步折返刀牙镖局。 一踏入后院僻静小屋,陆广关好门窗,坐至桌前,迫不及待铺开那卷《玄元镇魂决》,静心研读这难得一见的神魂秘传。 此功法是实打实的神魂修炼至宝,专门用于淬炼神魂、壮大识海。 对内可滋养魂火、构筑识海屏障,隔绝一切神魂术法攻击。 对外可攻击敌方神魂,伤人于无形。随着魂力壮大,攻击手段层出不穷。 正当陆广沉准备潜心修炼时,他怀中刚搜到的那份互助会名单,竟无风自动、微微发烫,一行诡异血色小字,缓缓浮现在纸页之上! 第19章 功成炼神武师 陆广取出纸张,上面浮现几个字:亵渎圣教,罪该万死。 刚要举手撕碎,那张纸却骤然自燃,从中飞出一道血色印记径直没入陆广识海。 几番尝试都无法消灭,他索性不再理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增强自身实力。 陆广盘膝坐定,心神一凝,金色结算面板浮现眼前,一行行小字缓缓铺开。 【今日事件:出手解围绸缎铺,击溃邪教教徒与尸傀,挫败长乐教威逼商户归顺的阴谋,解救无辜百姓与武盟弟子。】 【获得经验:武学+200】 目光落在二百点熟练度上,陆广没有半分迟疑,尽数用来修炼新得来的《玄元镇魂决》。 海量修炼感悟涌入识海,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一片澄澈天地,正式开启神魂苦修。 修炼第一层,御物炼念。 识海凭空浮现一根轻柔白羽,修炼方法是以意念牵动羽毛飞舞。 起初陆广用念力催动,白羽纹丝不动,练习几天后,也只微微颤动半分。 他在这片识海幻境里日复一日训练念力,整整三月光阴流逝,白羽终于能随心而动,在空中起落翻飞,高低快慢皆由意念掌控。 第一步修行成功,羽毛变换为一根木筷。 第二重修行,便是控筷随心疾舞。 木筷质地坚硬,操控所需魂力远胜羽毛,陆广沉下心神反复锤炼,又是整整三个月苦修,木筷可在空中极速穿梭、来回飞掠。 木筷修行成功,再凝利器。 以自身神魂为引,靠意念凭空凝聚一柄三寸短匕。 这匕首并非实物,全然神魂之力所化。 刚刚凝聚出来时,虚淡软弱,毫无杀伤力,碰及顽石就直接溃散。 陆广日夜不停练习,整整一年光阴打磨,神魂匕首锋芒日盛。 识海之中凭空凝出一把匕首,对准顽石轻轻一刺,石块当即四分五裂。 匕首功成,再凝重器。 神魂之力催动,一柄丈许长矛凝聚成型。 长矛厚重霸道,消耗神力远超短匕。 陆广意念驱使长矛疯狂挥舞,寒暑交替三载,长矛运转自如,攻防兼备。 至此,《玄元镇魂决》攻伐之法修习完毕。 攻法有成,便转修守御之术。 依照《玄元镇魂决》心法,倾尽神魂之力,凝铸镇护识海的本命至宝——玄元镇魂鼎。 万千神魂丝缕缠绕,一点点勾勒鼎身轮廓,过程煎熬无比,稍有松懈,鼎身便会寸寸溃散。 整整两年苦修,一尊古朴厚重、流转金光的巨鼎笼罩识海,将神魂天地牢牢守护。 鼎壁坚韧无比,自带镇魂屏障,可大可小、可高可低。 一切噬魂类神魂攻击但凡靠近,都会被鼎身震散。 守御之鼎成型,陆广一鼓作气,修炼最难的神魂杀伐雷法。 他催动功法奥义,识海天穹乌云翻滚,黑沉沉云层遮蔽一切,道道紫色雷霆翻涌。 引魂炼雷,神魂之力化作雷霆的攻杀手段。 每当雷霆劈落识海,陆广肉身便感受到阵阵触电般的麻痛,真实无比。 浑身经脉发麻,神魂震颤不休。 陆广咬牙硬扛雷洗之苦,耗时三年,彻底修成神魂雷法。 神识攻击,一念便可召雷霆轰碎敌手神魂,远比那邪教妖女的噬魂术强横数倍。 整套《玄元镇魂决》御器、镇魂、雷法尽数融会贯通。 幻境修行落幕,陆广睁开双眼,现实之中只过去三日。 长时间神魂修炼,肉身极度虚弱,四肢酸软发麻。 陆广抬手摸出瓷瓶,倒出十颗气血丹尽数吞服。 丹药入腹化作温热暖流,滋养受损神魂与亏空气血。 唤出金色面板,修为一栏已然彻底蜕变: 【修为:武师中期?炼神境】 【功法:玄元镇魂诀(大成)1000/1000】 寻常武者想要修成神魂攻防之术,耗费三五十年未必能登堂入室。 陆广依靠面板奖励的经验值,仅三日光阴,便将旁人三十载苦修的神魂功法炼至大成。 他的修为一举突破武师炼脏桎梏,踏入炼神境。 气血缓缓充盈,虚弱感渐渐褪去,陆广起身舒展身躯,推开小屋木门走出后院。 寻一处青石石凳坐下休憩,细细体悟识海内流转的浑厚神魂之力。 三日闭关所得太过磅礴,他需要慢慢消化,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就在陆广调息之际,镖局门前,两名侍女簇拥着一位年轻女子,缓缓驻足。 为首女子一身浅青劲装,身姿挺拔,容貌绝佳,正是青云武馆的周清瑶。 其中一名侍女轻声道:“小姐,这不太好吧?咱们大老远跑到刀牙镖局来找陆镖头,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 周清瑶淡淡扬眉,语气洒脱:“修行之人一心向武,何须拘泥这些世俗凡规。我有正事寻他,何须顾忌旁人闲言碎语。” 说罢她率先抬步,带着两名侍女走入镖局院内。 操练场上,一名学徒快步跑到陈刀牙身侧禀报:“总镖头,青云武馆周大小姐带着侍女登门,说是要寻陆副镖头。” 陈刀牙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院内款款走来的周清瑶,脸上当即堆起笑意。 快步迎上前:“原来是清瑶丫头来了!你来得真巧,陆广应该闭关结束了,我带你过去寻他。” 看到陆广的背影,他转头对两名侍女笑道:“两位姑娘随我去前堂落座,那儿刚沏了上好的雨前新茶,先品茶歇息片刻。” 两名侍女心领神会,跟着陈刀牙往前堂走去。 陈刀牙边走边打趣:“陆广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刚出关就有周家大小姐专程登门拜访,整个沛县再没人有这荣幸。” 话音不大不小,清晰传入两人耳朵里,周清瑶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绯红,面上平添几分少女羞赧。 陆广看到后,哑然失笑,没料到素来不拘小节的周大小姐,竟也会流露出这般女儿情态。 他摆了摆手:“陈叔素来爱开玩笑,不必理会他。” 陆广与周清瑶二人相对而视,一时无语,院内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沉默半响,周清瑶收敛羞涩,神色诚恳拱手致歉:“前几日我在青云武馆持剑偷袭你,是我心高气傲行事鲁莽,今日专程来向你赔罪。” 陆广淡淡摆手,笑道:“不打不相识。没有那一岔,今天也见不到你。” 说话间,他看向周清瑶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少女眉目灵动,英气与柔美相融。 陆广一时心神微滞,短暂愣了一瞬。 周清瑶装作视而不见,眼中却显露一抹喜色。 她岔开话题:“上次交手完败于你,今日我想与你换一种比试方式。咱们神魂对决,你可敢应战?” 第20章 雷破梦魇之神 陆广心中一动,三日闭关将《玄元镇魂决》修至大成,正愁无处测试神魂攻防的威力。 当下欣然应允:“好,我苦修三日,正好缺个对手检验成效,你尽管出手。” 周清瑶狡黠一笑:“太好了。这次比试谁输了,要请对方吃饭。” 随后郑重提醒:“你千万小心,我自三岁起便随家父修习神魂法门,苦修将近二十年,神魂根基扎实,可不是你三日苦修能比的。” 陆广点点头道:“好的,我会小心。” “输的人不一定是我,到时候别耍赖啊!” 听闻此言,周清瑶好胜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她凝神敛气,双目微凝,当即催动识海攻伐。 陆广识海中,一枚银针凭空浮现,裹胁凌厉锋芒,朝着他的神魂刺来。 只是初次试探,周清瑶并未动用全力。 陆广念头一动,识海之中玄元镇魂鼎微微震颤,一面厚实石牌瞬间横亘前方。 银针撞上石牌,连个小坑都未激起,转瞬便消散无踪。 周清瑶不再保留,催动二十年苦修的神魂底蕴,凝聚一柄三寸神魂匕首,携带磅礴巨力,狠狠刺向陆广神魂。 陆广心头一动,开辟一片虚空洞渊,黑漆漆的洞口直对袭来的匕首。 匕首无处可逃,被磅礴吸力拉扯,转瞬消融殆尽。 周清瑶接连两次神魂攻击,皆被陆广轻描淡写化解。 此后又凝聚长矛、弓箭,但无论如何催动意念,都难以突破陆广的神魂屏障。 她收了神魂之力,怔怔望着陆广,满眼都是小星星。 “实在难以置信,你仅仅修炼三天,神魂底蕴竟胜过我二十年苦修,当真称得上万年一遇的武道奇才。” 目送周清瑶离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少女留下的淡淡香气。 陆广立在原地,鼻尖萦绕淡淡幽香,一时怔怔出神。 他素来一心苦修武道,心中从无儿女情长的杂念,可方才与周清瑶交谈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翻涌。 纵然心性坚韧如铁,终究是正值年少,遇上美丽动人的女子,心绪难免泛起涟漪。 “小陆,人都走远了,还站这儿发呆呢?” 笑声自身后传来,陈刀牙缓步走入小院,打趣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瑶姑娘容貌心性皆是上选,分明对你有意。你也到了成家娶妻的年纪,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哦。” 陆广回过神,无奈摇头:“陈叔就爱拿我说笑,莫要再打趣我了。” 二人并肩走到院内老柳树下,石桌上早已备好凉茶。 闲聊一会,陈刀牙脸上笑意渐渐褪去,眉宇间浮起忧色。 “互助会扩张速度一日胜过一日,许多底层武者被诱骗入会。他们手握大量气血丹,培育出大批武者与尸傀,势力膨胀得吓人。我们镖局必然首当其冲受其祸害。” 陈刀牙说出心中打算:“我想暂时解散镖局,让两名镖师与其余学徒暂且回家躲藏,避开邪教锋芒。” 陆广轻轻摇头,神色凝重:“此事暂且延后几日。那些学徒、镖师若是孤身回家,必然会被互助会抓去炼制气血丹。有我在,镖局暂时无恙。” 随后陆广缓缓讲出自己的武道心得,与陈刀牙相互印证。 先前他已把《踏云步》传授给对方,陈刀牙日夜苦炼,已修至小成,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开口追问诀窍。 二人闲谈至暮色降临,陆广独自回到后院小屋。 近几日神魂修炼消耗不少心神,熟练度已然耗尽,简单洗漱过后便躺上床榻,蒙头便睡。 意识沉入黑暗,陆广骤然坠入一片逼真无比的梦境。 幻境之中,他回到了刚刚穿越到此地的那段艰难时日,半点武道法门都不曾掌握,日日艰难度日。 无奈之下,陆广下意识想要唤出金色面板,可无论他如何凝神催动,熟悉的光幕始终没有半分踪影。 “不对!” 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察觉异样:面板怎么会消失? 这应该是一个梦,而且不是普通的梦! 这是有人布下的梦境幻境,想要靠梦魇取他性命! 梦境画面一转,场景切换至昔日走镖的山道上,数十名山匪持刀冲来,凶神恶煞要取他性命。 陆广心念急转,自己已是炼神武师,神魂强横,一切规则应有自己掌控。 他心中笃定,自己拥有武者炼筋修为,刹那间筋骨充满磅礴力量。 几次挥击便将一众山匪打得骨断筋折,四散逃窜。 未等喘息,一名气息阴寒的武者三境杀手自林间杀出,杀机刺骨。 陆广念头再变,实力直跃武者四境,拳劲轰鸣,转瞬便将杀手反杀。 幻境硝烟散去,一道阴冷的女子笑声凭空回荡在梦境:“没想到区区北境蛮荒之地,竟有人能这么快勘破我的梦魇幻境。 但你别得意。只要我在这里,梦就不会醒来,没有人能自行挣脱梦魇。你便永久沉沦梦境吧!”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黑雾翻涌,一座漆黑大山轰然成型,带着镇压神魂的恐怖威势,朝着陆广碾压而来。 陆广稳如磐石,识海之中玄元镇神鼎震颤,瞬间将自身炼神大成的神魂力量尽数释放。 他以神魂意念凝聚出一柄通体透亮的长矛,裹胁摧枯拉朽之势,迎着黑山大山猛刺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黑山大山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女子声音满是难以置信,尖声惊呼:“怎会如此!你年纪轻轻,神魂居然修至炼神大成境界,这根本不合常理!” 陆广淡淡一笑,声线透过黑雾传遍虚空:“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不可能。” “就算你破去幻境攻击又如何?我乃梦魇之神,无形无相。你寻不到我的真身,就永远出不去!” 女子的笑声诡谲飘忽,陆广催动神魂长矛刺向声源,却只穿过一道淡淡虚影。 阴冷笑声再度响起,带着刺骨恶意:“老老实实留在梦魇中,直到你的肉体慢慢死去!” 陆广心中一动,想起《玄元镇魂决》神魂雷法,生魂邪魅最惧雷霆之力。 他不再迟疑,全力催动神魂本源,整片识海瞬间乌云密布,紫色雷电在云层间疯狂翻涌,道道粗壮雷蟒撕裂云层,在整个识海内疯狂劈落。 纵然是识海之中衍生的雷霆,神魂承受的刺痛却真实无比。 陆广浑身经脉阵阵发麻,可他依旧稳住心神,放任雷霆肆意轰击识海。 识海里陡然传出女子凄厉尖啸:“该死!这家伙是什么怪胎?雷霆专克神魂分身!” 漫天紫金雷光疯狂倾泻,那道潜藏识海中的女子神魂分身无处遁形,在雷霆轰击下寸寸溃散,彻底魂飞魄散,整片梦境天地轰然崩塌。 同一时刻,长乐仙教隐秘总坛的修炼密室中,一名绝色女子猛地睁开双眼,额上渗出冷汗。 “圣女殿下,出什么事了?” 她正是布设梦魇幻境的梦主,一名宗师级别的修士,自称梦魇之神,方才神魂分身被陆广的雷霆彻底击碎。 “混账小子!竟敢毁我神魂分身,此仇我记下了!”女子咬牙切齿,眼底翻涌滔天杀意。 第21章 强攻互助会总坛 陆广从梦魇中挣脱,冷汗浸透衣衫,心头满是后怕。 长乐教圣女借血色血蝎印记潜入他的识海,布下梦魇幻境。 若不是靠熟练度将《玄元镇魂决提升》至大成,定然无法苏醒,永久沉沦梦魇,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凝神识海仔细探查,先前钻入的那道血色印记已然彻底消失。 那印记就是梦魇妖女的神魂分身,被紫霄神雷彻底击碎,识海内再无半点隐患。 陆广起身舒展腰身,窗外天光大亮,已然是日上三竿。 正在梳洗,院外忽然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陈刀牙的呼喊声传来,满是着急:“小陆,快出来!周馆主登门,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商议!” 陆广来不及整理仪容,快步走出后院。 刚到客厅门口,便撞见面色惨白、神色慌乱的周馆主。 不等二人开口,周馆主一把抓住陆广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陆小兄弟,陈镖头,出事了!小女清瑶一夜未归!我多方打探,得知她昨日下午来过此处,离开镖局后便失去踪影。武馆的人四处寻找,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陆广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下来。 昨夜长乐教对他施展神魂攻击,估计同时对武盟核心人物展开刺杀。 周清瑶是武馆嫡女,十有八九返程途中遭互助会暗中劫持。 陆广眉头紧锁,沉声说道:“眼下互助会已撕破脸,为逼迫武盟归顺不择手段。肯定是他们使出阴招,掳走清瑶姑娘要挟周馆主。” 周馆主心闻言怒极攻心,双手发颤,一时六神无主。 “这可如何是好……清瑶要是出半点差错,我心中难安!实在不行,我独自去互助会救人。只要能救出清瑶,刀山火海也得闯!” “万万不可。” 陆广上前一步安抚道:“互助会阴险狡诈,妥协换不来和平。双方早已不死不休,退让只会任人宰割。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救出清瑶。事不宜迟,立刻召集武盟全部人马,合力强攻互助会总部!” 思女心切的周馆主重重颔首:“好!就依你所言!” 二人即刻命人放出武盟集结信号,七彩烟火升空。 不过半柱香,所有结盟的武馆、镖局武者步履匆匆,尽数汇聚在青云武馆演武场。 周馆主将清瑶被掳、互助会刺杀恶行全盘道出,又讲明强攻计划。 在场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请命出战。 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日若放任互助会随意暗杀、掳人,他们必定会变本加厉,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家妻儿老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 队伍整顿完毕,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城西互助会总坛,途中两家武馆馆主心生怯意,畏惧邪教高手,悄悄离去。 陆广与周馆主并未阻拦,人各有志,不愿参战者强求不得。 不多时众人抵达互助会大院门前,厚重大门紧紧闭合,院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息,透着诡异死寂。 “让我来开门!” 陆广跨步上前,用力踹向大门。 看似随意一脚,暗藏浑厚内劲。 轰隆一声巨响,坚固木门被强劲内劲踹得四分五裂,碎木四处飞溅。 陆广与周馆主率先冲入院内,四下查探有无埋伏。 院内杀气弥漫,四下死寂一片。 一阵箭矢破空袭来,被周馆主荡出的无形内劲凌空挡下,箭支纷纷坠地,未造成半分威胁。 “互助会的鼠辈,只敢藏头露尾吗?”周馆主厉声喝骂。 远处阁楼木门缓缓开启,互助会主事带着数十名气血充盈的武者缓步走出阁楼,眼中满是不屑。 队伍正中,赫然是镇远镖局总镖头吴镇远。 吴镇远挺胸上前,放声嗤笑: “周老鬼,你以为拉拢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抗衡互助会?你们仅有一名武师,而我们有两位。” 他一脸倨傲扫视武盟众人,炫耀地说:“依靠互助会海量气血丹,我已突破桎梏,踏入武师之境!坐拥两名武师,胜负早已分明!” 晋升武师后,陆广一直运转《敛息藏元诀》,将自身武师气息隐藏,在外只显露出武者四境的修为。 互助会众人感知到他的气息,全然没放在心上。 吴镇远从怀中摸出几个瓷瓶,朗声说道:“此刻愿意放下兵器归顺我互助会者,一概既往不咎。教会每日还供给海量气血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短短数月便可突破境界。” 看到有人心动,他继续引诱:“除此之外,教中还有诸多貌若天仙的侍女相伴,日子过得逍遥快活。现在回头,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陈刀牙当场放声大笑,抬手指着吴镇远,笑得前俯后仰。 “吴镇远,你口中那些天仙侍女,全都是长乐教炼制的尸傀!没想到你竟有这个癖好,喜欢抱着僵尸玩乐。” 武盟武者闻言,纷纷放声大笑,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吴镇远脸上得意神色瞬间消失,面上青一片紫一片。 他整日沉浸在温柔幻境里,从未知晓相伴左右的美人竟是尸傀。 得知真相后只觉一阵恶寒,怒火直冲头顶。 “不知死活的东西!”吴镇远目露凶光,转头看向身后护卫,扬了扬手。 两名武者押着穴道被封的周清瑶走出,吴镇远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少女咽喉,来到众人前方。 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周馆主,厉声威胁:“周老鬼,最后问你一次,是归顺互助会,还是眼睁睁看着女儿命丧当场?” 互助会蒙面主事移步向前,阴森森地说:“周大小姐炼制成尸傀,想必一定很美妙。” 周馆主闻言心神大乱,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满眼皆是担忧。 陆广看到情况危急,快速靠近周馆主,不动声色传音:“周馆主莫乱了分寸,我们分头行事。你去牵制互助会主事,吴镇远交给我,我有办法救下清瑶姑娘!” 周馆主目光一凝,瞬间会意,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身形。 “杀!” 武盟众人见领头人冲锋,齐声怒吼,持兵器冲杀上前。 双方人马瞬间兵刃碰撞在一起,怒吼厮杀声响成一片,彻底混战在一起。 第22章 神魂定胜局 陆广锁定挟持周清瑶的吴镇远,脚步踏碎地面青砖,身形如一道闪电冲上前。 吴镇远见他冲向自己,眼底满是轻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区区武者也敢冲撞武师?今日便让你看看,武师与武者之间云泥差距!” 话音未落,吴镇远右臂筋肉暴涨,五脏熔炉催动浑厚气血,内劲缠绕拳锋轰然砸出。 周遭空气被拳风撕裂爆响,无形劲气四处冲撞,武盟弟子仅仅被余波擦到,便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寻常武者挨上这一记重拳,身躯当场便会被磅礴劲力撕扯得四分五裂,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陆广武师修为尽数放开,浑厚肉身坚如精铁,任凭呼啸拳风砸在身上,只激起一层淡淡白光,竟分毫未能阻滞他的步伐。 转瞬之间,陆广已然欺至吴镇远身前。 吴镇远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失声惊呼:“怎么会如此?你这小子肉身究竟是什么做的?” 慌乱之下他连忙变招,铁拳变掌罡气排山倒海。 可陆广根本不与他纠缠,全力催动《玄元镇魂决》,发出最强神魂攻击。 漫天紫金神魂雷霆轰然炸开,化作无边雷潮狠狠灌入吴镇远识海! 识海内万千神雷疯狂轰鸣,吴镇远僵在原地,张着大嘴一动不动。 所有内劲尽数卡在体内,无论如何使劲都难以调动,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陆广手臂一揽,顺势将穴道被封的周清瑶抱入怀中,掌心护住少女后背免受流矢波及。 腰间朴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刃径直刺穿吴镇远心脏。 噗嗤一声,热血喷涌。 这位侥幸踏足武师境的镇远镖局总镖头,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炫耀,转瞬间气绝毙命。 一身实力都未曾施展便嗝屁了,成为沛县最倒霉的武师。 武盟众人目睹这一幕,士气暴涨,厮杀之声震天动地。 反观互助会一众教徒,个个面色惨白,滋生无尽恐惧,攻势瞬间颓软。 阁楼前的蒙面主事见状,黛眉紧蹙,阴冷的声音穿透战场:“混账小子,你刻意隐藏境界,卑鄙无耻。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踏足中阶武师。但那又如何?在我面前依然不够看。” 陆广将周清瑶护在臂弯,足尖轻点地面,以雷霆之势直扑蒙面妖女。 此刻妖女正与周馆主缠斗,她的诡异秘术层出不穷,死死压制着周馆主,眼看便要重创对手。 陆广骤然杀入,识海魂力尽数倾泻,一柄由神魂之力凝聚的长矛破空而出,矛尖萦绕灭邪紫雷,直插妖女识海! 妖女心头大骇,不敢有半分怠慢,调动神魂底蕴,在识海之内凝出一面厚重的神魂巨盾阻拦。 长矛碰撞盾牌,只听一声震彻心神的闷响,坚不可摧的巨盾被长矛戳破,裂纹瞬间蔓延整片盾身,轰然四分五裂。 妖女神魂遭受重创,踉跄后退数步,面纱下的嘴角溢出血迹。 她失声颤呼:“你居然已经修至炼神大成境界……你到底是人是妖!世间怎会有修行速度如此恐怖的少年?” 趁她神魂受创、防御空当的刹那,周馆主抓住良机,长剑裹胁多年浑厚内劲刺出,剑锋洞穿妖女肩胛,鲜血汩汩涌出。 陆广提刀上前,欲补上致命一击永绝后患。 妖女眼中闪过狠戾决绝,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淡黑雾影,瞬间挪移至战场后方,与二人拉开数丈距离。 她浑身伤痕累累,口中不断呕出鲜血,一手死死按住流血伤口,一手从怀中取出玄色竹笛,运功吹奏起来。 凄厉诡谲的笛音四下扩散,大院各处暗门、地窖轰然开启,无数尸傀涌出。 其中既有被抽干精血、炼制成傀儡的普通百姓,也有之前被俘的武者尸傀,密密麻麻铺满整片院落,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武盟弟子见状,不由面露迟疑,下意识停下脚步,望着潮水般涌来的尸傀心生怯意。 陆广护紧怀中虚弱的周清瑶,目光锐利如锋,沉声大喝:“杀!邪傀无智,不足为惧!” 话音落,他手握朴刀,一马当先冲入尸傀潮中。 尸傀肉身虽然坚硬,但在武师磅礴内劲面前不堪一击,刀光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具尸傀崩碎倒地。 周馆主紧随陆广,长剑纵横扫荡,斩碎迎面扑来的傀儡。 其余武盟武者见主心骨悍不畏死,尽数抛开恐惧,持兵刃紧随其后冲杀,刀枪剑戟交织成一片杀网。 整整两个时辰,鲜血浸透院内青石地砖,遍地破碎的尸傀残骸堆积。 潮水般的尸傀大军被武盟众人屠戮一空,再无一具能动。 硝烟散尽,众人环顾四周,早已不见蒙面妖女踪影,她借着尸潮掩护,负伤遁逃。 此番互助会总坛大会战,武盟大获全胜,沛县境内长乐教势力,彻底溃败瓦解。 大战落下帷幕,陆广怀中还抱着周清瑶,方才只顾冲锋杀敌,全然没留意怀中少女的状况。 直到厮杀彻底平息,陆广才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佳人清丽的脸颊上,轻声打趣:“穴道禁锢解开了吧?你打算挂在我怀里到什么时候?” 周清瑶耳根瞬间绯红,方才激战中不敢动弹,战斗结束心神紧绷忘了脱身。 此刻被一语点破,少女羞得手足无措,慌忙用力挣脱陆广手臂,从他怀中跳下,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人。 在场众人目睹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打趣声此起彼伏,大战后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 陆广转移话题,压下场上哄闹:“互助会妖女负伤遁走,难保不会上报总教。赶快清点物资,搜捕残余教徒,以防后患。” 众人收敛笑意,纷纷散开,分头搜查互助会总坛各处。 不一会,搜出无数封存气血丹的瓷瓶,还有大量炼制尸傀的器具。 地牢之中寻到不少尚未炼制成尸傀的百姓,武盟众人连忙解开束缚,安抚受惊百姓。 片刻后搜查厢房的弟子来报,在密室中找到一本名册,记录着沛县投靠长乐教的商户、武馆名单。 周馆主将名册收好,命人逐一核查,肃清城内潜藏的邪教眼线。 周清瑶平复好心情,走到陆广身侧,郑重道谢:“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要怎么报答你呢?” 第23章 良辰美景 与互助大战尘埃落定,城中乱象暂时平息,青云武馆也重回往日安宁。 武馆后院一方雅致园林,草木繁茂,各色鲜花次第舒展,晚风掠过,传来阵阵花香。 夕阳余晖铺洒在雕栏花亭四周,石桌上早满精致菜肴,香气袅袅缠绕凉亭。 周馆主拉着陆广坐下,举杯同饮三杯米酒,闲谈几句后,便寻了个理由转身离去。 临走前还特意遣散了院内所有侍女,偌大花园只剩二人。 四下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花叶的沙沙轻响。 周清瑶抬手为陆广斟满酒,柔和开口:“先前咱们神魂比试,我一败涂地,说好输家请客,今日这桌宴席,你还满意吧?” 陆广指尖轻叩酒杯,唇角扬起笑意:“满意。非常满意!满桌子好吃的,都不知道先吃哪个菜了。” “上次不过随口说笑罢了,小事一桩,清瑶姑娘怎么还挂在心上?” 周清瑶轻轻摇了摇头,望着陆广,目光满是缱绻感激:“你的恩情于我而言绝非小事。那日在互助会大院,你将我从恶人劫持中解救出来,靠在你怀中那一刻,我心里觉得好温暖、好安心。” 陆广望着一脸认真、眼中带星的少女,转移话题道:“若真想报答,往后多请我吃几顿好的。” 周清瑶对着满桌佳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一言为定。先尝尝桌上菜肴,味道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亲手做的。” 陆广眼底掠过几分讶异,打趣道:“想不到清瑶姑娘一身武道,竟还精通下厨做菜,真是聪明伶俐。” 周清瑶脸色微红,小声辩解:“算不上亲手掌勺,只是全程都守在灶房,盯着大厨做菜,每一道菜的口味都是我定下来的。” 陆广闻言轻轻一笑:“那我得好好品尝一番。” 周清瑶拿起筷子,夹了几样菜,轻轻放入陆广碗中。 一筷小菜入口,鲜美滋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这是我出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晚风徐徐吹入凉亭,花香、酒香与饭菜香气交织缠绕。 天边粉红晚霞,将周清瑶清丽脸庞衬得红扑扑的,褪去了往日天才武者的傲气,只剩少女独有的温婉。 周清瑶不时抬眼偷瞧陆广,眼中满是欣赏。 少年年纪轻轻,修为深不可测,心性坚韧沉稳,面对自己时又流露几分温和风趣。 先前一心想与他比试,可经历此番被掳之劫,亲眼见陆广不顾凶险冲将自己救下,一缕情愫已悄悄埋在心底。 陆广也察觉到身旁少女频频投来的目光,侧头回望,恰好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周清瑶慌忙偏过头,指尖慌乱摩挲酒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夜空弯月如钩,满园繁花悄然盛放。偌大的后院寂静无声,只余下两颗悄悄靠近的心,藏着未曾说出口的朦胧心意。 陆广心中感慨:在这乱世沉浮之中,竟还能遇上如此良辰美景。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能护得住身边在意的人。 夜色渐深,陆广辞别依依不舍的周清瑶,独自返回刀牙镖局后院僻静小屋。 关好门窗,盘膝静坐,心念一动,眼前熟悉的金色面板缓缓浮现眼前,一行小字平铺开来: 【今日事件:组织武盟到互助会总坛展开决战,大获全胜,彻底铲除互助邪会,击溃尸傀大军,平定沛县邪教祸乱,还百姓一片清平安宁;力挽狂澜,解救周清瑶,稳定武盟军心。】 【结算奖励:武学+600,气血+500】 此番奖励格外丰厚,陆广心中了然:事件越大,立下的功劳越多,得到的奖励便越丰厚。 他心中暗自思索:海量武学熟练度一定要用在钢刃上。 自身修习的武学功法,大都修至圆满境界,唯有偶然得到的披风剑法一直搁置。 如今他以朴刀为主战兵器,剑法极少动用,这套低阶剑法没有必要浪费熟练度提升。 想修炼高阶功法,但沛县终究是一个小县城,武道贫瘠,根本寻不到顶尖武学。 眼下一身功法之中,仅有神魂功法《玄元镇魂决》停留在大成层次。 思索片刻,他决定分出100点武学熟练度,尽数灌注《玄元镇魂决》。 海量修炼感悟瞬间涌入识海,神魂本源层层淬炼升华,识海内那尊玄元镇魂鼎金光暴涨,紫霄神雷威能再攀高峰。 不久,《玄元镇魂决》突破至圆满境界,魂力浑厚磅礴到极致。 他静心稳固暴涨的神魂力量,识海雷光流转,镇魂鼎坚不可摧,稳稳镇守神魂本源。 神魂内外浑然一体,再无半分瑕疵。 武师境界之中,无人能在神魂层面胜过他。 消耗一百点武学熟练度后,原本五百点武学奖励还余下整整四百点。 眼下没有高阶武学,贸然投入低阶功法纯属浪费,陆广索性将剩余四百点武学熟练度暂时留存,待日后寻得高阶功法,再投入修炼。 修行不知时光流转,等陆广收功睁开双眼,窗外天已大亮。 陆广起身前往青云武馆,此处暂被定为武盟总部。 武盟各大馆主、镖局首领尽数齐聚会堂,商议沛县长久安定的治理之法。 陆广明了穿越前世的治世策略,待众人安静后,从容起身道出心中规划: 由武盟搭建议会式治理体系,各方势力依据剿灭互助会立下的功劳,划分议会席位。 席位多的势力可优先获得议会话语权,并享有城内商铺经营、矿产开采等优先权益。 沛县全境推行人人平等、共同发展政策,严令禁止武者、豪强欺压底层百姓,扶持农、商齐头并进,走共安共富的路子。 赋税划定均衡标准,不重盘剥商户,所受税银保留一部分用来保障贫苦百姓生计,从根源杜绝邪教借民生疾苦蛊惑人心。 一席话说完,满堂武者无不心悦诚服,全数通过这套新政。 随即有人提出,一众武者终日苦修,无暇处理繁杂民政。 陆广顺势提议广招沛县有才学、品性端正的文人执掌日常政务管理。 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滋生独裁隐患,又擅长行政诸事,恰好互补。 众人连连点头赞同,当日便张贴告示招揽贤才。 隔日大批文人前来应募,陆广举荐弟弟陆明出任沛县行政总管,总揽全城大小行政事务。 陆明完全依照陆广的治理方略颁布政令,轻赋税、安贫民,城内百姓无不欢呼,短短数日沛县便秩序井然,处处祥和安宁。 武盟广招青壮年武者,整合三千人的护城军,划分班组日夜巡守,防备外敌来犯。 这一日正午,城头值守的护城军匆匆奔入武馆禀报:“城外血狼军统领萧烈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声势浩大!” 第24章 拒抗血狼军 陆广与周馆主等一众武盟高层赶赴城门,登上城楼远眺,只见城外密密麻麻列满披甲军士。 萧烈一身银甲策马立于阵前,扬声喊话:“沛县互助会祸乱已平息,奉朝廷旨意前来接管县城!速速开城门迎接本官入城,有功者朝廷自有重赏!” 城楼上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广身上,进退难决。 陆广目光冷冽,朗声回喝,声音滚滚传遍城内外:“互助会愚弄残害百姓时,你们去哪了?” “当今朝廷腐朽不堪,苛捐杂税层层盘剥,血狼军污名远扬,肆意欺压百姓,若放你们入城,沛县百姓只会再遭苦难,你们滚回去,城门绝不会开!” 萧烈闻言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厉声呵斥:“竖子胆大!拒不接朝廷诏令,你们敢谋逆,简直自寻死路!既然你们一心找死,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萧烈抬手挥出进攻号令,城下军士齐齐拉满长弓,箭尖对准城头,只待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陆广侧头对周馆主说道:“周馆主,劳你带领护城军稳住城头,拦下所有箭矢,不要让流矢伤及城内百姓,我去收拾萧烈。” 交代完毕,陆广飞身而起,足尖轻点城楼护栏,身形凌空飞跃,手握朴刀朝着阵前萧烈冲杀而去。 萧烈见他一人独身冲来,嗤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官乃是大武师,你不过是中阶武师,也敢前来主动送死?” 陆广充耳不闻,身形转瞬逼近至萧烈一丈开外。 萧烈毫不在意,等着陆广出招。 陆广双目紧盯萧烈双眼,全力运转圆满魂力,识海紫雷轰然爆发,最强神魂攻击径直轰入萧烈识海! 萧烈招式刚起,神魂骤然遭受雷霆重创,识海内雷光肆虐,撕裂神魂根基,浑身经脉阵阵麻痛,气血瞬间凝滞,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只见他口鼻涌出鲜血,僵在马背之上。 趁此绝佳时机,陆广手中朴刀寒光一闪,奋力刺向萧烈胸脯。 刀锋破开萧烈厚重的气血护体,直取心口要害。 眼看刀刃就要洞穿心脏,萧烈周身猛地亮起一层刺目红光。 一具木雕人偶从甲胄中滑落坠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烈本人借着替命木人保命,逃得无影无踪。 三里之外的密林,萧烈跌坐在树丛间,胸口汩汩流血,神魂受损萎靡不堪。 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死死攥紧拳头咬牙怒骂:“该死的混账小子!毁我神魂,坏我身躯,此仇我萧烈记下了。迟早领兵踏平沛县,取你项上人头!” 城下血狼军士兵目睹主帅战败逃走,军心瞬间溃散,纷纷调转马头四散逃离。 城外大军顷刻间溃散,沛县危机就此化解。 陆广折返城楼,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心中仍有余悸。 陆广环视众人,神色凝重:“萧烈靠替命秘宝脱身,绝不会善罢甘休。外加长乐教随时有可能反攻,两股势力虎视眈眈,沛县危机远未结束。”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加强兵力,扩招护城军,扩充城防兵力;之前从互助会缴获的大批气血丹,尽数分发所有武者,督促他们抓紧修炼。” “唯有整体实力暴涨,日后朝廷大军或是邪教来袭,我们才有自保之力,护住满城百姓安稳。” 在场众人尽数同意,当即分头行动,行政部门张贴征兵告示,扩充护城军。 武盟清点气血丹,按战功分发给所有武者,全城上下掀起一股苦修习武防的热潮。 新政全力推行,沛县全城上下同心协力,短短时日,彻底恢复太平秩序。 文有陆明统管民政,轻税安民、规整街巷户籍,贫苦百姓皆有粮食物资接济,商户经营不受豪强欺压。 武有陆广带领武盟守护,千人护城军日夜巡守城防,城中再无恃武凌弱之事。 街巷商铺林立,市集人声鼎沸,百姓安居乐业,处处一派祥和安稳之景。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长乐教隐秘总坛,昏暗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刺骨。 当日负伤遁逃的互助会主事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头不敢抬起半分。 圣女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纱衣,眉眼间露出阵阵寒意,冷声道: “李主事,你麾下大批武者、海量尸傀,竟然尽数折损,小小的沛县都没能掌控,任务彻底失败。你可知自身罪责?” 主事浑身哆嗦,连连叩首求饶: “圣女恕罪!那沛县少年陆广天纵奇才,修为恐怖,还有整个武盟联手抗衡,属下实在无力抵挡!恳请圣女再调拨数位高阶武师,属下必定卷土重来,踏平沛县,取陆广首级赎罪,绝不再败!” 一旁端坐的枯瘦大长老捻着胡须,漫不经心开口:“如今圣教主力皆驻扎各大郡城,收拢资源、培育尸傀,一座不起眼的沛县丢了便丢了,不值得劳师动众。” 圣女点头,目光落回主事身上,语气不带半分情面:“城池可弃,但办事不力之责不可饶恕。来人,将此人打入血牢,让她日日承受精血被抽、神魂遭腐蚀之苦。在血牢好好自省过错。” “至于那个陆广,抽出空我会亲自处理。” 两名黑袍教徒上前,拖拽着瘫软的主事向外走去。 主事痛哭流涕,泪水混着冷汗淌满脸。只能在凄厉哀求声中被押往的血牢,下场凄惨。 另一边,负伤逃窜的萧烈狼狈赶回军部,面见上官,颠倒黑白哭诉。 “大人!沛县武盟头目陆广与邪教互助会勾结,蓄意谋反,麾下武者重创我雪狼军,属下亦被其重伤。恳请兵部调拨大军围剿沛县,平定叛党!” 军部长官听完只觉头疼,摆手长叹:“如今天下各处动乱四起,长乐教尸傀祸乱各大州府,各处皆需兵力镇压,朝廷根本抽不出多余兵马去管一座小小沛县。” 不久军部下发军令:萧烈镇守治地失利,损兵折将、丢尽军威,官降三级。 萧烈骤闻惩处,胸中怒火翻涌,双拳死死攥紧,满心怨毒在心底嘶吼:该死的陆广!毁了我的仕途,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我必寻找机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沛县之内,陆广尚不知两处敌人皆已埋下刻骨仇恨,每日除却处理武盟事务,其余时间尽数闭关苦修,稳固圆满境界的《玄元镇魂决》,打磨肉身气血。 这一日,护城军士卒入内禀报,城外有江月城使者登门求见。 江月城乃是统辖百十余座小城的巨型郡城,此番来访必有要事。 武盟众人当即将使者请入厅堂,一番交谈方才知晓,江月城主多年来一直奋力抵抗长乐教,可近期邪教大批高阶武者、海量尸傀围困城池,城内守军节节败退,江月城岌岌可危。 城主与周馆主素有交情,听闻沛县以一己之力全歼互助会,陆广等人战力超凡,特地派使者前来,恳请沛县出兵驰援。 武盟一众高层商议,如今沛县政令通常,城防稳固,护城军兵甲齐备,城内无后顾之忧。 唇亡齿寒,江月城倒了,沛县绝不会独善其身。 陆广心中盘算,沛县地界狭小,武道传承匮乏,根本寻不到高阶功法,留在此地修行难有突破。 远赴江月城,既能驰援盟友,又能接触更广天地,寻获顶尖武学资源,一举两得。 他当即主动请缨,独自前往江月城支援。 武盟众人知陆广心高志远,不会困于小小沛县,皆点头同意,再三叮嘱他保重安危。 临行之际,周清瑶赶来相送,眼底藏不住的不舍,轻声开口:“路途凶险,我随你一同前往,也好帮你分担。” 陆广望着少女真挚眼眸,心中暖意涌动,却还是温和拒绝:“江月城外邪教高手无数,此行危机四伏。你如今修为尚浅,一同前去只会身陷险境。你安心留在沛县修行,待你突破至宗师境界,便可前来寻我。” 周清瑶自知实力不足,随行只会成为陆广累赘,只得强忍离愁,点头应允,二人依依惜别。 第25章 江浪逐月剑 青云武馆演武场,江月城使者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乌木小舟,塞入三颗灵石,口中默念法诀。 灵光流转,小木舟迎风暴涨,化作一艘三丈有余的灵舟,通体萦绕淡淡灵气。 陆广与使者一同踏上灵舟,舟身腾空而起,速度迅疾如流光,飞速朝着江月城方向疾驰。 陆广望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山川大地,满心诧异,出声询问:“此舟神妙非凡,究竟是何等宝物?” 使者解释道:“这是飞舟灵器,整片江月城仅此一艘。唯有武王境强者方能炼制,价值连城。城主耗尽数百年积攒,才从交好的武王手中求得一艘,专门用来紧急传递消息、远行施援。” 陆广心中暗暗震撼,武王乃是传闻中屹立凡界顶端的武道大能,他如今连宗师境界都未曾触及,难以想象武王强者究竟拥有何等通天手段。 灵舟破空疾驰,一路穿山越水,不知行了多少路程,远方一座无边恢弘壮阔的巨型城池轮廓浮现,正是此行目的地江月城。 远远望去,城墙以花岗岩垒筑,高达三丈,绵延看不到边际。 城头旌旗林立,威风凛凛的守城军士往来巡守,甲胄金光闪闪,映得半边天空发亮。 大城独有的磅礴气度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灵舟直接落在江月城中心,陆广与使者踏下舟身。 只见城中万千街巷纵横交错,亭台楼阁错落林立,各处商行铺面连绵成片,远比狭小闭塞的沛县繁盛百倍。 二人径直往城中核心区的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高墙朱门,飞檐雕梁。 府内庭院宽阔,花草景致十分别致。 正厅之中早已齐聚各方来客,有不少来自周边城池的救援武者。 城主端坐主位,麾下一众幕僚分列两侧, 陆广一身朴素劲装,气息展露武师中期修为。 刚踏入厅堂,周遭十几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不少人眼底掠过失望之色。 此番前来驰援的武者皆是各城挑选出的顶尖天才,最低也是武师后期。其中半数人已踏足武师圆满境界,也就是世人所称的大武师。 唯独陆广修为只有武师中期,自然惹来轻视。 端坐主位的江月城主一身锦袍,实力深不可测。 他面容沉稳,抬手示意厅内安静,缓缓道出眼下危局: “诸位远道而来相助,本城主代表江月城先行谢过。如今城外长乐教势力猖獗,麾下足足五尊宗师,几十名大武师,更有数不尽的凶煞尸傀,战力可怖。” “目前双方宗师彼此忌惮,至今未曾正面死战,只不断派遣武师相互消耗,长久僵持下去,我城损耗只会越来越重。”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几分:“两日后,我们将与长乐教展开大会战。八座城门分兵抵御,八处战场同步开战,每一处战场皆需一名武师强者统领一队守军镇守。若是八处战场全线溃败,邪教大军便会合力攻城,江月城危在旦夕。” 他看向一众驰援的天才,郑重承诺:“但凡胜利守住战场者,可获十万功勋值,能在武库兑换高阶功法、珍稀丹药、神兵利器。” “可一旦战败,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身死道消。今日把实情告知各位,愿留下守城者,便共同进退;不愿涉险者,本城主绝不强留。” 话音落下,厅内一众心气高傲的天才个个摩拳擦掌,纷纷拱手表态愿意死守城门。 人群中一名身披银白劲装的年轻大武师走上前,目光斜睨陆广,语气满是不屑: “我等皆是大武师境界,镇守战场自然稳如泰山,只是这沛县来的小兄弟,修为低下,恐怕难堪大用,到时候一处战场溃败,会连累全城防线。” 陆广抬眼看向对方,神色平静,针锋相对开口:“胜负从来不由境界定论。不如立下赌约,后日大战结束,统计你我二人战功,谁的战功低,便将自身全部功勋输给对方。” 那青年闻言放声大笑,满脸轻蔑:“有意思,既然你执意要送功勋给我,我自然乐得收下,可别到时候赖账。” 城主与厅内幕僚一众见状,非但不曾劝解,反倒眼底藏着几分乐见其成的笑意。 两强相争,大战之中能迸发更强战力,杀敌更多,对守住江月城百利无一害。 城主抬手压下众人喧闹,面上露出几分温和:“诸位肯舍身护城,江月城自不会亏待。城主府为每人准备一本玄阶高阶剑法《江浪逐月剑》,外加一柄削铁如泥的青锋宝剑。” “这剑法威力绝伦,修炼大成后,同阶武师之中几乎无敌手。唯一弊端便是修炼极耗神魂,修炼速度缓慢,苦修数年方能入门。” 侍从立刻端来木盘,每人分得一卷手抄剑谱,一柄青锋宝剑。 剑身通体澄澈,寒光流转,刃口锋利至极,削铁如泥,寻常兵刃被其轻轻一碰便会应声断裂。 陆广接过剑谱与宝剑,心中暗自欣喜。 旁人修炼此剑法消耗神魂,需要大量时间。 可他神魂已修至圆满,又能依靠面板肝熟练度,再难修炼的功法,于他而言不过一夜之功。 议事散去,城主府早已备好独立厢房供众人歇息。 各路天才各自回屋,迫不及待研读新得的《江浪逐月剑》。 陆广关好房门,盘膝坐定,摊开手中剑谱,细细研读。 此剑法共分九式,招式连绵不绝,起手如江河初涌,层层浪涛接踵叠至,攻势滔滔无半分断绝,一浪更胜一浪,叫对手无从喘息。 修至大成,运剑之时剑气凝作万顷江潮,凌空流转,竟能引月华之力灌注江涛,剑势裹着水光月色,柔时似水缠敌,刚时浪涌碎甲,威力冠绝同阶。 研究透彻招式心法,平复心神,金色面板浮现在眼前。先前平定互助会,留存的四百点武学熟练度静静陈列。 没有丝毫犹豫,陆广将四百点熟练度全数用作《江浪逐月剑》修炼。 海量剑道感悟如同潮水涌入识海,眼前瞬间转换为一片剑道修炼幻境。 第一年幻境苦修,陆广立于江河大浪之中,日夜打磨基础剑式,劈、刺、挑、斩、撩,各式剑招烂熟于心,出剑行云流水。 第二年苦修,一名白发剑道大宗师手持长剑,日夜与陆广拆招对练。 十年岁月流逝,陆广心与剑相融,浑然生出浑厚剑势。不必刻意挥剑,单单静立原地,无形锋芒四散铺开,周遭空气都被剑锋割裂。 二十年幻境苦修,陆广初步凝练出剑意。宝剑不出鞘,以意念为剑,轻易斩碎远处顽石,杀伐之力远胜寻常大武师。 幻境消散,陆广缓缓睁开双眼,手中青锋宝剑轻颤,一室之内尽是凛冽剑鸣。 短短一夜光阴,旁人梦寐以求二十年方能参悟的玄阶剑法,已被他打磨至炉火纯青,剑意初成。 第26章 赌剑 陆广手持青锋宝剑步入院中,迫不及待演练《江浪逐月剑》九式剑招。 第一式清江起澜,剑风缓如初流,剑锋绵柔暗藏后劲; 第二式细浪叠冲,剑影层层交叠,如同江面接连翻涌的细碎波纹,连绵不断; 第三式洪波横断,一剑横斩而出,剑气化作奔腾江洪,势大力沉; 第四式百川归海,万千剑影汇聚,杀伤力暴涨数倍; 第五式惊涛拍岸,剑势狂暴无匹,宛若巨浪狠狠砸击江岸; 第六式狂澜卷旋,剑身高速旋舞,卷起一圈水色剑气漩涡,但凡靠近之人皆会困在剑圈之中无从脱身; 第七式长河落日,剑势刚柔并济,如落日般的金光剑气裹胁如水锋芒,进攻势如破竹; 第八式万潮凌空,漫天剑影铺洒而下,化作万顷江潮从天倾覆,覆盖大片战场,群战之中压制万千敌人; 第九式江浪逐月,整套剑法终极杀招,神魂与剑意双重攻击。漫天剑气引虚空中月华之力,柔能缠锁对手神魂,刚可撕裂大武师肉身,威力无穷。 九式连贯演练,起手潺潺流水,中段滔滔洪浪,收官月华伴江潮,一式强过一式,连绵不绝无半分破绽。 演练完毕,陆广收剑而立,气息微微起伏,目光剑意涌动。 江月城主传令,召集八位抽年轻天才,前往演武场集合,演练明日守城战阵,以备大战。 陆广收敛全部气息,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步入宽阔的演武场中。 此刻场内已聚齐其余七名天才,个个意气风发。 众人低声议论,话题全是昨夜修行的《江浪逐月剑》。 一名少年看向站在最前方的挺拔青年,满脸艳羡。 “龙哥,你昨夜苦修一夜,《江浪逐月剑》练到第几式了?” 被称作龙哥的,正是龙城天才龙曜。 他面容倨傲,话语带着自信:“第八式。”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惊叹。 “第八式!一夜时间居然摸到第八式了?” “不愧是龙城第一天才!” “我才堪堪第五式,跟龙哥根本没得比。” 众人纷纷感慨,心中满是折服。 龙曜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神色愈发高傲。 他看到刚刚走入演武场的陆广,语气带着挑衅。 “小子,昨天你不是口气很大吗?一夜时间,你练到第几式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陆广身上,带着看笑话的神色。 陆广语气毫无波澜:“第九式。” 短短三个字落下,演武场瞬间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片嗤笑。 “哈哈哈!吹牛也不打草稿?” “龙哥天赋绝顶,才第八式,你一个乡下来的,一夜第九式?” 满场皆是嘲讽。 龙曜冷笑着上前一步:“你说练成第九式?空口无凭,施展出来让我们看一看。” 陆广不屑:“我为何要练给你们看?” “不敢就是不敢!” “纯属口嗨,在这装模作样!” 周围少年纷纷起哄。 龙曜见状,心中笃定陆广虚张声势。他 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白玉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药气瞬间喷涌而出。 “看好了。” 他扬了扬瓷瓶,朗声说道:“此乃血蕴凝气丹,药力是寻常气血丹的十倍,是武师修士突破境界的至宝,万金难求。” 他看向陆广,充满挑衅:“你若真能施展出《江浪逐月剑》第九式,这瓶丹药归你。” 陆广心中暗喜。 他武道根基圆满,冲击武师后期,唯一欠缺的就是雄厚气血。 这血蕴凝气丹,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一言为定。” 陆广不再废话,立在演武场中央,闭眼凝神。 清风拂过,抬手拔剑。 唰! 剑光起。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剑势层层递进,初时如江波荡漾,后续越来越强。 从第一式直到第八式,剑影连绵,行云流水。 第九式?江月归潮! 剑光骤然合一,剑意翻腾,月华剑气隐隐升腾。 陆广刻意压制剑意,只展示入门水准的剑招。 一夜将剑法修至大成太过惊世骇俗,俺奉行韬光养晦策略。 九式剑法一气呵成。 所有天才瞬间失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寂静数息后,才有人出声。 “真……真的是第九式?” “他居然真的一夜修成九式?” 龙曜脸色彻底僵住,心头巨震,死死盯着收剑而立的陆广。 他依旧不敢相信,沉声质疑:“你这招式看着怪怪的,莫不是胡乱拼凑的假招式?根本不是第九式剑法?”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场外传来,江月城主带着一众幕僚亲临演武场。 城主目光赞许,朗声开口:“无需质疑。” “这确是《江浪逐月剑》第九式,招法正宗,更隐隐引动了月光精华。虽是入门火候,却极为难得。”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咂舌。 一夜时间,从无到有,九式剑法入门! 这份悟性,简直堪称妖孽! 城主看着陆广,眼中满是惊艳:“陆广,你真是悟性绝佳的旷世奇才。” 陆广心中苦笑。 旁人只当他天赋逆天,顿悟速成。 唯有他自己清楚,自己靠面板肝熟练度,识海之苦修二十载,日夜打磨剑法,方铸就这看似一蹴而就的惊艳。 这些隐秘,他自然不会对外吐露半分。 陆广抬眸,看向脸色铁青、满脸肉疼的龙曜。 “招式我已使出,该兑现约定了。” 龙曜紧咬牙关,心疼得滴血。 这瓶血蕴凝气丹是他积攒好久的宝物,本想用来冲击境界,没想到拱手送人。 万般不甘,但当着城主和所有人的面,无法反悔。 龙曜狠狠咬牙,抬手将白玉药瓶扔向陆广。 陆广稳稳接住,收入怀中,心中偷笑。 城主走上前,压下场内喧闹,开始安排明日守城战事。 “明日敌军来犯,八名天才各守一座城门。” 他对每位天才一一安顿后,目光落在陆广身上,语气郑重。 “陆广。你悟性超绝,胆识过人。南门为全城最要害门户,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敌军必集重兵猛攻。” “我命你带队,镇守南门。” “南门安危,全系你手。务必死守,不得有失。” 陆广重重点头:“城主放心,人在门在,绝不叫敌军踏破南门半步。” 阵法演练结束,众人各自散去休整。 回到厢房,陆广迫不及待取出那瓶赢来的血蕴凝气丹,准备冲击武师后期境界。 第27章 独战大武师 陆广盘膝坐于柔软的床榻,取出装有血蕴凝气丹的瓷瓶,开启瓶塞,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没有迟疑,倒出瓶内三颗丹丸,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暴烈的药力瞬间炸开,顺着经络疯狂窜动,热浪奔腾,冲刷每一寸经脉。 龙曜并没有告诉陆广,此药药力狂暴无比,不能直接吞服,需用灵草液融化,一口一口服下。 普通武师直接吞服,瞬间便会被这股药力冲得气血紊乱。 但陆广苦修大荒炼体术,肉身根基远超同阶,经络坚韧宽阔。 他立刻运转江浪逐月剑心法,引导磅礴药力,顺着经络周天循环,冲刷境界壁垒。 滚滚药力不断吸收,气血越发凝练。 武师中期壁垒,在源源不断的药力冲刷下快速消融。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一个时辰后。 轰隆一声微响,体内桎梏彻底破碎。 浑厚气血充盈丹田,陆广的修为踏入武师后期! 药力依旧充沛,他继续引导药力壮大气血。 一番彻底炼化,他的修为牢牢稳固在武师后期,根基扎实无比。 面板显示:【气血9500/10000】(武师圆满气血10000) 只差一点,便可踏入大武师之境。 举手投足之间,威势远超从前,肉身力量、气血浓度尽数翻倍。 一夜修行,收获满满。 天光破晓,晨曦洒遍江月城头。 城主府号角吹响,所有天才武师统领、守城将士集结城门。 陆广收敛一身暴涨的修为,看上去依旧武师中期模样,他计划扮猪吃老虎。 依照军令,他带领两名中期武师,直奔江月城南门,镇守最重要的防线。 一众军士立于城头,严阵以待,气氛凝重。 没过多久,城外大地震动,煞气冲天,黑压压的人马顺着官道席卷而来。 旗帜飘摇,赫然是长乐教攻城大军。 城头众人目光一凝,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敌军前方,赫然站着三名大武师,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武者,部分僵尸武者面露邪恶,气势汹汹。 反观南门守军,三名统领皆是武师中期,普通军士更是修为低微。 悬殊的差距压得所有人心头发沉,不少守城军士眼底生出怯意,军心隐隐浮动。 陆广站在城楼,神色淡然无波,声音沉稳响彻城头: “诸位无需气馁。” “境界只是修为根基,并不代表真正战力。作为将士,必胜信念不能跨。今日有我在,定会大获全胜!” 他的话音铿锵有力,稳稳压住了浮动的军心。 陆广目光坚毅,锁定城下三名领头的长乐教大武师。 “你们严守城门,我去会会三名邪教大武师。” 他命人从城头放下一根绳索。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陆广单手抓绳,身形一纵,顺着高耸的城墙飞速滑落,稳稳落在城下。 他直面黑压压的敌军,抬手指向三名大武师中最靠前的一人,挑战声响彻战场。 “你身为大武师,境界高人一等。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那名大武师看向陆广,感知到对方身上武师中期的气息,当即嗤笑一声。 “区区武师中期,不过蝼蚁而已,不自量力,也敢前来挑衅?” 他根本未将陆广放在眼里,冷声喝道:“既然自取死路,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身形猛冲而起,拳风带起凛冽罡劲,直砸陆广面门,攻势霸道凶猛。 陆广心神凝练,早已想好速战速决之法。 他手腕翻转,长剑出鞘,江浪逐月剑施展出来,剑影叠浪,层层格挡。 铮! 一声金铁交鸣巨响。 对方霸道的拳力尽数被剑势卸开。 趁对方气息一滞的瞬间,陆广眼眸一凝,暗藏的神魂攻击骤然爆发! 识海之中惊雷炸响,无形神魂雷霆直冲对方脑海。 这名大武师修为不弱,神魂居然修炼至大成境界。 他识海中瞬间凝聚出一张漆黑魂网,笼罩整个识海,硬生生将袭来的雷光拦下,挡住了这一记神魂突袭。 陆广并未气馁,剑招骤然剧变。 江浪逐月剑剑法精妙,杀招接连迸发,层层叠叠碾压而上。 剑势连绵不绝,快、准、狠,招招逼命。 那名大武师刚刚费尽魂力挡住神魂冲击,心神不稳,一不留心便被密密麻麻的剑影击伤,身上被剑光划开数道血口。 不等他出招反攻,陆广第二重神魂攻击再度展开。 一把漆黑长矛直插对方神魂。 这名大武师神魂刚才已消耗不少,魂力再难撑住圆满防御。 漆黑魂网被撕裂、破碎。 威力不减的神魂长矛,狠狠刺入对方识海深处。 “啊——!” 这名大武师浑身巨震,身形僵在原地,浑身气血紊乱。 陆广抓住机会,剑光一闪,发出致命一剑。 另外两名大武师看到情况不对,赶快拨剑攻击,磅礴的剑气尚未迸发,就被陆广剑意死死压制。 他们的剑气如陷泥沼,平日霸道凌厉的剑势乖乖蛰伏。 陆广剑势不减,直插长乐教大武师咽喉。 一剑封喉。 第一名长乐教大武师,当场毙命! 城头守军看到这一幕,心神大振。 城下剩余两名长乐教大武师满脸惊骇,不敢置信眼前一幕。 一个武师中期,竟然斩杀大武师! 两人再不敢轻视,怒吼一声,联手冲杀上来,两股磅礴煞气碾压过来,压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面对两大大武师联手攻击,陆广神色依旧从容。 脚下大成踏云步施展,身形飘忽不定,如同流云逐月,灵巧避开两人狂暴攻势。 手中长剑不断反击,大成江浪逐月剑层层展开,绵绵剑势化作江海,将两人猛攻尽数拦在身外。 一人独战两大武师,游刃有余。 缠斗片刻,二人越打越心惊。 他们虽是大武师境界,修为高于陆广,可肉身强度、招式灵巧程度,却远远比不上这个中期武师。 陆广每一次出剑,都稳如磐石。 反观两名大武师,久攻不下,招式急躁,气息渐渐紊乱,破绽越来越多。 其中一名大武师攻势越来越弱,陆广当即施展出第九式江浪逐月,祭出神魂与剑意双重攻伐。 第28章 功勋榜首 陆广施展最强攻击,神魂与剑意一起攻伐。 月华之力缠住对手神魂,无尽雷光轰鸣,尽数轰入那名大武师的识海之中。 狂暴的剑意翻涌激荡,直刺他的身躯。 轰隆! 雷霆炸裂识海,对方魂体瞬间崩裂,脑海剧痛穿心,口鼻流出鲜血,当场僵在原地。 与此同时,无形剑意攻势不减,剑气如月落江潮,将那人刺成筛子。 第二名大武师,当场陨落! 剩余最后一名大武师目睹两名同伴接连被斩杀,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 他转身疯狂逃窜,只想脱离战场,远离这个凶神恶煞。 “哪里逃?” 陆广一声大喝,脚下大成踏云步,速度施展到极致。 身形如清风流云,瞬息拉近双方距离,死死咬住对方,再度欺身而上。 城头两名武师统领与一众守军,亲眼目睹陆广接连斩杀敌方两大武师,士气彻底暴涨! 原本压抑的怯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战意。 “陆统领所向披靡!打开城门,随我杀敌!” 两名统领一声大喝,带着城中守军冲杀而出,直扑敌军阵营。 长乐教大军三名大武师两死一残,主帅尽灭,军心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长乐教军士四散狂奔逃窜。 陆广死死咬紧最后一名逃窜的大武师。 踏云步极致提速,剑招连绵碾压,神魂攻势不断侵入对方识海。 这名大武师心神溃散,招式错乱,节节败退。 数招过后,陆广找准时机,一剑封喉,彻底结果了最后一名大武师的性命。 至此,南门战场,三名长乐教大武师,尽数丧命陆广之手。 城外敌军全线溃败,南门之战,大获全胜! 与此同时,江月城主府之巅,建有一座凌霄观望境。 此境乃观望灵器,视野通达无碍,八座城门的所有战况尽收眼底。 城主与一众高层、长老尽数在此观战。 众人亲眼看见南门战场,陆广一人独斩三尊大武师的一幕,全场死寂。 所有人神色震撼,满心惊讶。 “以武师后期境界,连斩三名大武师……这战力,太过逆天!” “难怪他能在沛县毁灭互助会,这份实力,绝非寻常天才可比!” “跨阶杀敌,此子心性、战力、悟性,皆是顶级!” 满堂长老纷纷动容,看向南门方向的目光,满是惊叹。 八座城门战况各不相同。 北门主战场,龙曜镇守。 他身为龙城顶尖天才,战力不俗,对阵敌方一名大武师与两名武师后期。 率领两名武师奋力死战,凭借不俗底蕴,硬生生将敌方大武师击伤。 最终敌方两名武师后期拼死护主,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退走,北门守军大胜。 龙曜身旁一众跟班小弟见状,纷纷吹捧。 “龙哥太强了!硬生生击伤敌方大武师!” “咱们北门大胜!此次论战功,龙哥必然稳居第一!” “那陆广势力微薄,南门压力最大,怕是早已丢盔弃甲,就算守住,也必定是惨胜!” 龙曜闻言,面露喜色,心中暗自笃定,自己此番战功,足以稳压陆广一头。 整场守城大战落幕。 江月城八道城门,仅有一处小城门被敌军攻破,应急武师率领将士迅速补防封堵,无碍全局。 其余七门全部守住,战况参差不一:有的大胜、有的小胜、有的惨胜,也有两门勉强打成平局。 大战尘埃落定,所有守城统领、天才武者尽数返回城主府,统计战功,核算功勋。 战场大胜、战功绝顶者,二十万功勋; 重创敌将、完美守关者,十万功勋; 小胜者,八万功勋; 付出极大代价惨胜者,六万功勋; 打平者,五万功勋; 惨败者,一万功勋。 城主府功勋碑高悬,实时更新所有参战人员战绩与功勋数值。 石碑光芒流转,最终排名定格。 第一名,陆广!镇守南门,一己之力斩杀三名敌方大武师,击溃整路敌军,完美大胜,核定功勋:二十万! 第二名,龙曜!镇守北门,击伤敌方大武师,击退来犯之敌,大胜收官,核定功勋:十万! 其余各门统领天才依次排列,八万、六万、五万、一万功勋不等,名次一目了然。 八大天才看着功勋碑,再看向神色淡然的陆广,神色复杂,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小地方来的年轻武者。 龙曜看着榜首刺眼的名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时,陆广缓步上前,目光平静看向龙曜,声音清晰传开: “先前的赌约,该兑现了。” 龙曜身躯一僵,当众被提及赌约,颜面尽失,羞愧、不甘、难堪尽数涌上心头。 他先前打赌落败,输了丹药,如今战绩、功勋,方方面面再被陆广碾压,脸颊发烫。 万般无奈之下,龙曜只能强忍肉疼,取出自己的功勋牌,交付赌约。 另一边,长乐教后方大营主帐之内,烛火昏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今日攻城惨败的战报传回,一众教中高层围坐一堂,一张张脸全都阴沉如水,帐内静得可怕。 三名大武师命丧南门,多路人马折损,倾尽心力筹备的攻城大战,落得这般结局,所有人心头都憋着一股怒火。 一身素色长裙、轻纱覆面的长乐教圣女端坐上位,眼里死死盯着战报上,“陆广独斩三尊大武师”那行字。 她纤手紧紧攥着战报,清冷的声音带着无尽恨意,打破了帐中的死寂。 “又是这个该死的小子。此子不除,我心中恨意难消。” “当初在沛县,便是此人破掉我们布局,连根拔起互助会家底,无数人马、资源毁于一旦。本以为他在沛县当土皇帝乐不思蜀,万万没有料他阴魂不散,竟然来到江月城,今日又坏了我们攻城大计!” 帐内须发花白的大长老眉头紧锁,凝重发声: “以前只当他是一个天资出众的武者,如今看来,我们着实低估了他。能够跨阶斩杀三名大武师,此子天赋恐怖。” 他顿了顿,厉声说道:“若是放任他继续成长,将来必定成为我长乐仙教的心腹大患,必须尽早除去。” 第29章 武库择宝 江月城主府深处,一坐阁楼守备森严,这里就是江月城武库。 武库大门由两名大武师镇守,四周还透出数道深不可测的强者气息。 只有立下战功、持有功勋凭证之人,方可入内兑换宝物。 陆广凭着南门首功,荣获二十万功勋,加上赢下龙曜的十万功勋,手握整整三十万功勋点。 验过令牌,他迈步走进武库之中。 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开,兵器、丹药、功法玉简、天材地宝琳琅满目,隐泛宝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广沿着货架缓步慢行,细细筛选适合自己的资源。 一路浏览,一枚淡青色玉简映入眼帘,玉简之上刻着三个字:流云步。 细看简介,这本功法竟然是踏云步的进阶功法。 踏云步为黄阶身法,速度有限;流云步属于玄阶身法,身法流转如云,速度都远胜前者。 这是好东西,必须留下。 陆广没有迟疑,直接花掉五万功勋点,将流云步玉简收入囊中。 还剩二十五万功勋。 剩余功勋,他打算选择一门突破宗师的功法。 大荒炼体术已经修至圆满,神魂也修成炼神圆满,只要气血浓度充足,随时能突破至大武师。 突破宗师的功法必须摆上日程。 行至功法区转角,瞥见一个古朴的青色玉简,上面刻着五个字:《乾坤通窍诀》。 这门功法是承接大荒炼体术的后续功法,修炼有成能从武师境突破至宗师境。 陆广眼睛不由一亮,这正是自己急需的功法。 功法简介说明:这套功法极难修炼,肉身必须锤炼至极致,之后借助长期修炼积累和海量气血辅助,冲开全身三百六十个窍穴。 看到“长期修炼积累”,陆广不由一笑。 有面板在身,多长时期都是几日功夫。 至于海量气血,可用丹药补充。 传统炼体术的修行次序:炼皮、炼肉、炼筋、炼骨,对应着武者四境;炼脏对应着武师初境,炼神对应着大武师境界。 炼神之后,便是炼窍,周身窍穴打通,天人合一,进入全新境界。 这门功法标价十万功勋。 陆广如获至宝,付清功勋,将玉简收好。 转到丹药区,一排排瓷瓶整齐摆放,其中就有之前助他突破境界的血蕴凝气丹,一壶丹药三十枚,售价三万功勋点。 这丹药药力雄浑,气血充盈,正好用来辅助《乾坤通窍诀》修炼。 陆广一盘算,兑换五壶血蕴凝气丹,剩余的十五万功勋全部花完。 所有东西兑换完毕,陆广返回城主府的小院。 城主府内,一众幕僚听闻陆广选择了《乾坤通窍诀》,都摇头叹息。 有人嗤笑道:“陆广竟选了这门功法,打通周身三百六十窍穴,至少要耗费六十年光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陆广并不知道城主府众人不看好他。 关好房门,布下警戒,心念一动,金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事件结算:镇守江月城南门,胆识过人,独斩三名邪教大武师,击溃攻城敌军。】 【奖励:功法+500,气血+500】 陆广先取出流云步玉简,神识探入,记下全部心法诀窍。 分出一百点熟练度,灌注进流云步修炼之中。 刹那之间,无数身法招式、发力诀窍在识海飞速演练。 经过千万次跳跃、折返、腾空,流云步直接修至圆满境界。 运转功法,一股轻盈至极的力量流淌全身经脉。 起身在屋内小试一步,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浅影,速度较踏云步快了整整三倍,快如闪电,虚实难辨。 剩下四百点熟练度,陆广决定全部用于修炼刚刚兑换的《乾坤通窍诀》。 他仔细研读《乾坤通窍诀》功法要领,越读越觉得此功法玄妙无比。 人体周身藏三百六十处窍穴,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应周天星辰。 寻常武者终生只敢打磨经络,不敢冲击窍穴,只因窍穴脆弱闭塞,强行冲击极易崩裂。 可此功法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开穴路径,靠强横肉身和海量气血,依照特定路线冲击窍穴。 一旦将三百六十处窍穴尽数打通,窍穴通过经脉连成一体,人体小宇宙隐藏的神通会开发出来。 届时头顶百会穴贯通天地,肉身挣脱凡俗桎梏,可感应星辰之力,接引天地元气入体。 修为暴涨,跨过大武师极限,登临武道宗师! 宗师,乃是一方豪强,拥有开宗立派的资格。 与武师纯粹堆砌肉身气血不同,宗师拥有脱胎换骨的超凡能力: 心念感通天地,吸纳天地灵气,借日月星辰之力加持自身; 构筑武道势场,低阶武者毫无还手之力; 气血化罡,罡气即可外放杀敌,又能护体刀枪难伤; 力量超过大武师数个层次,口发雷音可震杀敌手。 整个江月城,宗师境的强者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城主级、宗主级的顶尖人物。 通读完整心法后,陆广彻底摸清《乾坤通窍诀》修行技巧。 炼窍修行,极为耗费两样东西:极致凝练的气血、超强的神魂之力。 唯有通过魂力引导雄厚气血持续冲刷猛攻,才能一点点冲开闭塞窍穴。 熟捻功法,陆广立即投入修炼。 取出五壶血蕴凝气丹,识海面板内,剩余四百点熟练度就绪。 “全部灌注《乾坤通窍诀》!” 陆广心念一动。 四百点熟练度瞬间倾泻而入,无数开窍冲穴的精妙心法,在识海瞬间推演千万遍。 从药力把控、气血引导、窍穴定位,所有凶险之处尽数被打磨至完美。 陆广掌握了最稳妥、最高效的冲窍之法。 不再迟疑,他接连吞服数颗血蕴凝气丹。 磅礴滚烫的药力瞬间炸开,充斥经络丹田。 陆广沉下心神,运转通窍心法,牵引汹涌澎湃的气血,朝着周身闭塞窍穴,逐一冲击! 冲窍过程剧痛无比。 每一处窍穴都是人体先天闭塞关卡,气血强行冲破时,如同万千细针穿刺,酸麻胀痛蔓延全身。 换做意志不坚定的武者,根本扛不住这般剧痛。 可陆广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意志坚韧远超常人。 他面不改色,心神稳如磐石。 从会阴穴开始,一个个闭塞的穴窍被气血缓缓冲刷,逐渐揉开。 每打通一处窍穴,肉身力量便提升一个台阶。 夜色深沉,小屋之内气息一波强过一波。 一枚、十枚、数十枚…… 整整五壶血蕴凝气丹,数万磅礴药力,在一夜之间尽数耗空。 当最后一丝药力耗尽的刹那,陆广缓缓收功,长吐一口浊气。 周身震颤,气血轰鸣! 一夜苦修,在面板熟练度加持下,他硬生生冲开六十处窍穴,打通了大周天! 只差三百个窍穴,便可彻底成就宗师。 第30章 陆广的价值 大周天贯通之后,周身气血流转速度暴涨数倍,无穷无尽的肉身潜能被激活。 他的修为一路狂飙,大武师初期、大武师中期、大武师后期…… 最终,跨越大武师巅峰,到达半步宗师! 举手投足间,天地元气随他而动,那是可引天地气息的宗师雏形征兆。 此刻的陆广,已然触摸到宗师门槛。 他能感应到日月星辰之力,与天地日月有了一丝联系。 面板显示他的全新修行状态: 【修为:半步宗师(打通窍穴60/360)】 【气血:19500/100000】(大宗师圆满气血100000) 【神魂:炼神圆满】 【功法:流云步(圆满)】 【功法:江浪逐月剑(圆满)】 若是有强者在此,便能清晰感知: 陆广的气血厚重凝练,肉身力量、神通力、功法熟练度,全部逼近宗师初期标准。 他拥有碾压巅峰大武师、正面硬撼宗师初期强者的恐怖实力。 拔出宝剑,施展《江浪逐月剑》,月华之力自然贯入剑法之中,月华伴江潮,剑法直达圆满层次。 他缓缓起身,运转敛息诀收敛全身气息,只显示大武师境界。 另一边,长乐教大营主帐之内,一众高层围坐一起,谈论话题竟与陆广有关。 轻纱覆面的圣女开口:“据可靠情报,陆广的神魂已修至炼神圆满境界。这般年纪的修士,能将神魂修炼圆满,必然掌握着独门秘法。” 她眸光微沉,接着说道:“若能将此人擒下,拷问出其秘法,我便可从宗师中期突破至宗师后期,修炼的梦魇之法,也能达到圆满境界。” 大长老闻言献策:“圣女的梦魇之术乃是顶级杀招,可潜入梦境,悄无声息斩敌夺命。不如你今晚以梦魇阵法将其困住,把他化作活死人,我们再将人赎回。” 圣女轻轻摇头,眼底藏着几分忌惮,直接否决了此法:“此计行不通。陆广炼神尚未圆满之时,我的神魂分身曾进入他梦中袭杀,反被他的紫雷轰灭。如今他炼神圆满,梦魇之术对他彻底失效,绝不可再尝试。” 大长老闻言陷入沉思,帐内一时寂静。 片刻后,圣女语气笃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夺得陆广的神魂秘法。不如我们先付出厚利,引诱江月城交出陆广,待拿到秘法后,再全力反攻江月城。” “你即刻筹备,炼制一颗破境归元丹,此丹可助宗师后期修士突破至圆满境界。再准备一万颗血蕴凝气丹,一并送往江月城,换取陆广。世人大多贪利忘义,这般重利在前,江月城高层必定答应。” 大长老面露迟疑:“圣女,此番代价未免过大。” “无妨。”圣女神色漠然,“只要我突破至宗师后期,实力大涨,借助我教圣器,反攻江月城有十足把握,付出的丹药,届时可百倍取回。” 次日一早,一名长乐教使者奉命来到江月城城门,求见城主,声称有要事禀告。 城门口守卫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不多时,长乐教使者被带入议事厅,双手奉上一封密信。 “城主大人,此乃我教圣女亲笔书信,请过目。” 城主接过密信,拆开阅读,信中写明: 长乐教愿以一枚破境归元丹、一万颗血蕴凝气丹为酬,换取陆广。此事过后,长乐教与江月城握手言和,双方就此止戈休战。 城主看完,面色凝重。 他吩咐侍卫,将使者带下去等候回话。 使者离去后,城主环视一众幕僚,说道:“长乐教欲以重利换取陆广,诸位,说说你们的看法。” 话音落下,堂中众人立刻分成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一派以副城主为首,语气恳切:“城主,这是天大机缘!一枚破境归元丹,可以培养出一位大宗师,届时我江月城踏入顶级城池,再也不受人掣肘!” “一万颗血蕴凝气丹,能培养一批高阶武师,江月城整体实力大幅跃升,足以比肩皇城。用一人换全城兴盛,划算至极!” 这番言论一出,立刻遭到另一派幕僚反驳。 “万万不可!陆广于我江月城有恩!守护城池,立下赫赫战功!” “我们若贪利将其交出,天下修士皆会唾弃我江月城背信弃义,从此信誉尽失,再无天才敢来投靠!” 两拨人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方着眼于现世利益,一方坚守道义,僵持许久,依旧没有定论。 城主静静听着众人争辩,待众人声音渐歇,他沉声道:“既然意见不一,按老规矩,举手表决。” 话音落地,众人纷纷举手。 众人一看,支持与反对人数各十人。 所有目光汇聚到城主身上,静待他定夺。 大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城主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此事,不可为。” 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座大堂。 “我江月城立城之本,在于道义二字。今日为贪厚利,出卖有功之士,往后百年、千年,江月城必会被骂得狗血喷头,遗臭万年!” “再者,陆广年纪轻轻,战力超绝,潜力深不可测。假以时日,他必能登临武王之境!一尊未来武王,值得我们提前天资。” 一众幕僚皆是心头巨震,没想到城主竟如此看好陆广。 武王是何等尊贵,整个北境,几百年出不了一位武王。 城主定夺,使蒙在鼓里的陆广逃过一劫。 城主不再犹豫,声如惊雷:“来人!” “将长乐教使者拖出城门斩首!首级挂于城墙之上!” 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江月城城墙。 长乐教大营主帐,探子匆匆来报:“江月城斩杀我方使者,将头颅悬挂城墙。” 此言一出,帐内怒火翻涌。 圣女周身寒气四溢,眼底满是震怒。 “好一个江月城!倒是本圣女小瞧了你们,居然还有几分骨气。看来只有强攻拿下。” 大长老眼珠转动,出声献策:“圣女,硬攻得不偿失。属下有一计,可借朝廷之手行事。朝廷素来忌惮各大城池拥兵自重,我们可捏造说辞,污蔑江月城意图谋反,挑拨朝廷与江月城对立,借朝廷之力拿下陆广!” 圣女眸光闪烁,缓缓点头。 “此计可行。就依你所言,即刻暗中联络朝廷,借刀杀人。” 一场针对陆广的新阴谋,悄然酝酿而生。 第31章 遭遇埋伏 眼下双方暂无战事,众将士迎来难得的修整时光。 陆广不敢有半分懈怠,不分昼夜潜心修炼。 周身气血翻涌不息,一遍又一遍运转《乾坤通窍诀》,冲击下一个窍穴。 可不论他如何运功催动气血,冲窍的进度停滞不前。 人体窍穴个个闭塞,单凭自身气血一点点打磨冲击,速度慢如蜗牛爬行。 没有熟练度加持,这门功法的修炼难处彻底显露出来。 三日不眠不休苦修,竟连半个窍穴都没能冲开。 抬眼望向金色面板,武学熟练度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点数。 “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了。” 陆广干脆收功不炼了。 得想个办法搞桩差事,触发面板奖励,拿到珍贵的熟练度。 就在陆广思之时,门外传来侍卫的传报之声。 “陆统领,城主大人召见。” 陆广收敛心神,起身整理衣袍,随侍卫前往议事厅。 厅内城主、副城主与一众幕僚都在。 见到陆广到来,城主神色和蔼说道: “陆广,我十分看好你的修行潜力。知晓你的炼窍功法耗费巨量丹药,特意从武库调拨一千颗血蕴凝气丹,专供你所用。” 听闻此言,陆广心中一喜。 一千颗血蕴凝气丹,足以支撑他冲窍所用。 可丹药只能供给气血,现在最关键的是缺乏武学熟练度。 没有面板给的武学经验,再多的丹药,也无济于事。 他略一思忖,对着城主拱手道: “多谢城主大人厚赐,陆广感激不尽。只是江月城的法度是以功勋换资源,若是为我一人破例,会坏了城中规矩,遭人诟病。” “晚辈不愿坏了法度,还请城主为我分派一桩任务。我愿立下功勋,凭功勋换取丹药。” 城主闻言眼抚掌大笑,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好!好一个有志气的年轻人,行事恪守规矩,踏实知进退。江月城能有你这般少年豪杰相助,实乃大幸。” 陆广表面恭谨,心底却暗自腹诽:城主想多了,这可不是什么知进退,只是急着找点事做,赚取面板熟练度奖励。 站在一旁的军师微微捋须,上前一步出声建言。 “城主,距离江月城百里之外,有一处长乐教据点,据探子报,据点之内有三名武师后期坐镇,兵力不算雄厚。若是派陆统领带人前去偷袭,捣毁这处据点,便可以获得实打实的战功。” 城主微微颔首:“陆统领,此事便交由你。带领敢死队,连夜拔除这处据点。” “末将领命!” 领下命令,陆广退下议事厅,挑选出十名身经百战的敢死队员,个个皆是武师修为。 夜色如墨,星月隐入乌云,四处漆黑一片。 陆广带领一行十人隐匿行迹,趁着夜幕掩护,向着百里之外长乐教据点疾驰而去。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长乐教大营主帐之中,一封密信送到圣女手中。 “今夜陆广带队偷袭据点。活捉陆广后,别忘了承诺的破境归元丹。” 轻纱覆面的圣女指尖用力,揉碎密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在前沿据点布下天罗地网,迎接我们的猎物。” 漆黑的夜幕之下,陆广带着十名敢死队员,悄无声息摸到据点大营外围。 营寨围栏外静悄悄的,隐约听见里面的打鼾声,看上去戒备稀松。 “随我杀进去!” 陆广低语,率先冲进营寨。 十名敢死队员紧随其后,齐齐杀入大营。 四周突然亮起通明灯火,熊熊火光照亮整片营地。 六名身披甲胄的大武师,自四面八方走出,将他们团团围困。 四周还站满了散发阴气的僵尸武者,刀枪林立,杀气逼人。 根本不是情报中所说的三名武师后期,十名敢死队员脸色骤然大变,心底泛起浓浓的怯意。 他们虽个个都是武师修为,可眼前足足六名大武师! 巨大修为差距,压得众人汗毛倒竖。 “我们中计了!”有人低声惊呼。 “不要慌乱!随我冲杀,伺机突围撤退!” 陆广厉声大喝,半步宗师力量轰然爆发。 手中长剑嗡鸣,江浪逐月剑全力施展开来。 剑光翻涌,如同大江浪潮一重叠一重,月华之力萦绕剑锋,漫天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铮!铮!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三名大武师同时挥刀,罡劲呼啸砍向陆广,却尽数被层层叠叠的剑浪卸去威力。 趁着对手招式未变,陆广圆满神魂之力轰然爆发,无形神魂雷霆轰入三名大武师识海。 猝不及防之下,三名大武师神魂遭受重创,动作不由得一滞。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陆广剑意暴涨,剑光如同寒潭坠月。 三道血光乍现,三名大武师身上顿时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负伤向后急退。 另外三名大武师见状,齐齐合围而上,罡气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轰杀过来。 陆广脚下圆满流云步施展,身形化作一道缥缈残影,在漫天攻势之中辗转腾挪,避开一道道致命攻击。 江浪逐月剑剑招连绵不绝,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似月华倾泻,神魂攻击穿插在剑招之间,不断侵扰敌人识海。 轰隆! 神魂长矛再度刺出,又一名大武师神魂遭重创,被陆广一剑劈中胸脯,鲜血喷涌,踉跄向后退开。 敢死队的将士也咬牙奋力搏杀,与蜂拥而上的僵尸厮杀在一起。 刀枪碰撞之声、僵尸怪叫响响彻整个大营,不断有痛苦的呻吟响起。 敢死队员虽悍不畏死,可僵尸武者数量太多,渐渐有人倒了下去。 陆广接连击伤四名大武师,撕开一个缺口。 他一声长啸,声音穿透厮杀喧嚣:“所有人突围,赶快撤退!” 话音落下,陆广剑光大开,逼退身前阻拦的大武师,转身朝着营寨缺口方向冲杀。 一众敢死队员咬紧牙关,跟在陆广身后向外冲杀。 可就在陆广冲破营寨围栏的刹那。 一股如山似海、无比厚重的恐怖气息,自黑暗深处锁定了他! 那股威压远超大武师,是宗师境强者的力量! 第32章 死里逃生 如山如海的势场轰然落下,瞬间将陆广笼罩其中。 这是宗师强者独有的武道势场,近似领域之力,无形的力量控制四方。 陆广如同深陷泥沼,四肢百骸处处受缚,身法运转滞涩,连抬手挥剑都变得十分艰难。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响,在势场内悠悠回荡。 “踏入我的势场,你便如砧板之上待宰的鱼儿,再怎么挣扎,都徒劳无用。” 夜色之中,一道黑衣倩影缓缓显现,正是长乐教圣女。 轻纱之下,一双眸子寒芒闪烁,嘴角挂着一抹阴笑。 “陆广,你三番五次坏我大事,毁我神魂分身,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要将你拿下,扒皮炼魂,以解心头之恨。” 她潜伏在此,就为了亲手捉拿陆广。 生死关头,陆广不再隐藏修为。 周身六十处窍穴尽数开启,体内大周天全速运转。 冥冥之间,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自头顶百会穴倾泻而下,灌入躯体四肢。 澎湃的天地元气顺着大周天奔涌流转,他四周逐渐形成一个力场,对抗着无处不在的势场禁锢。 轰隆! 一声轰鸣! 借着窍穴引动的星辰伟力,陆广周身束缚之力被强行撕裂! 他纵身拔地而起,在空中接连几个灵巧翻身,直接跃出长乐圣女的武道势场范围。 圆满境界的流云步全力催动,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疾驰。 圣女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什么!短短数日不见,他竟已突破大武师,达到半步宗师!” 她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看着陆广犹如虎口的羔羊,苦苦挣扎。 一不留神,陆广已挣脱她的势场,逃之夭夭。 她不愿废弃,身形凌空飞掠,紧追在陆广身后。 两人速度极快,犹如两道闪电。 一人逃,一人追,两道光影划破沉沉夜幕。 陆广的流云步已修至圆满,速度迅疾到极致。 圣女虽为宗师中期,速度方面并无优势,一时之间竟难以追上。 一路追逐,转眼便抵达江月城下。 城头之上数道雄浑厚重的气息升腾,江月城主现身,磅礴威压死死锁定后方追来的长乐教圣女。 双方早有不成文的约定,为避免两败俱伤,大战期间,宗师强者不直接出手厮杀。 圣女孤身追到此,已违反约定。 若是执意动手,便要直面江月城主,讨不到半分好处。 她面色阴晴变幻,权衡利弊之后,满心不甘,悻悻退走。 陆广凭着过人的胆识与身法,险之又险逃过死劫。 回到城主府大殿,陆广将此次突袭经过一五一十禀报。 此番是绝密行动,却落入敌人精心布下的陷阱,十名敢死队员全部战死。 唯有陆广在宗师的追杀之,靠自己的实力下侥幸生还。 明显是江月城有内奸,向长乐教泄露了军机。 听完汇报,殿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不少幕僚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副城主。 先前议事之时,正是副城主极力赞成拿陆广换取长乐教丹药,他也是城内最有希望冲击大宗师的人,又知晓这份密令,嫌疑最大。 城主神色冷峻,摆了摆手,压下众人揣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必妄自揣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不论何人,泄露此次军机,定斩不饶!” 说罢,城主又出言慰劳陆广,怜惜他九死一生,命人将一千颗血蕴凝气丹交付到他手上。 陆广行礼辞别城主,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关好房门,布下警戒,盘膝坐于床榻。 金色面板浮现在眼前,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 【今日事件结算:夜袭敌军据点,独自力战六名大武师,重创其中四人。机敏勇敢,在宗师眼皮下死里逃生。】 【奖励:功法+500;气血+500。】 看着到手的五百点珍贵熟练度,陆广没有半分迟疑,全部投入进《乾坤通窍诀》修炼。 取出城主赏赐的血蕴凝气丹,一颗颗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滚滚药力化作无边气血,一轮轮冲击周身闭塞窍穴。 冲窍之痛钻筋蚀骨,陆广坚如铁石,纹丝不动。 一夜光阴流转,鸡鸣破晓。 陆广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浑浊白气。 凝神查看。面板信息已然更新: 【修为:半步宗师(打通窍穴120/360)】 【气血:36000/100000】 一百二十处窍穴尽数贯通,周身经脉拓宽数倍,天地元气吸纳速度比从前翻了一倍。 就连缥缈难捕的星辰之力,也可轻易接引入体。 他处于玄妙无比的境界,肉身、气血、神魂三者浑然合一,彼此相辅相成,不再各成壁垒。 他可以轻松引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举手投足便可崩山裂石。 综合战力已然压过宗师初期修士,即便直面宗师中期的强者,也有底气周旋。 陆广舒展着身体,感到浑身舒畅。 而他不知道的是,万里之外的皇城之中,大周帝国的帝王正翻阅着关于他的情报。 巍峨皇城,深宫大殿肃穆沉静,殿内檀香袅袅。 当今圣上端坐龙椅,手中拿着一封刚送入宫中的奏折翻看。 奏折所载内容,直指江月城一名二十岁的天才陆广。 奏折开篇,描述惊世战力: 此子武道天赋骇人,修炼不到一年,修为就达到大武师,战力惊人,凭一己之力重创三名大武师,乃是罕见的武道天才。 紧随其后,却字字凶险,皆是三级将军萧烈的实名举报。 直言陆广是长乐教叛军的奸细,先前暗中勾结互助会,覆灭沛县雪狼军。 密报声称,陆广如今已混入江月城高层,撺掇人心。 江月城拥兵自重,有割据反叛之势。 奏折后附着一条条证据,虚实难辨。 帝王目光反复扫过纸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二十岁能斩杀三名大武师,肯定是绝世天才。 如果此人肯为朝廷效命,便可加以重用;如若不能,便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皇帝指尖轻叩奏折,感觉这封详实的密报,处处透着诡异。 无人知晓,这一切皆是长乐教圣女安排的毒计。 圣女暗中私会萧烈,许以重利相诱,指使萧烈罗织罪名、伪造证据,将反派罪责扣在陆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