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型守望：丧尸》 序章 （大脑寄存处，如果有逻辑漏洞可以指出来，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高高兴兴地看这本书） 江寻源看着自己住了数年的房间，长叹一声，将一支试剂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铁盒子中，塞到了行李箱里。 打理好一切，将自己在这间房子中的生活痕迹彻底抹除后，江源拍拍手，拎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一开门，他就见到了自己不想再遇见的人。 “聂长官，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江寻源平淡地回答。 “小源！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那名干练的姑娘咬着下唇，心中很是难过。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开！而且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要分手？”聂心允听着这宛若陌路人的语气，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我的消息里说了，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们不是一直很处得来吗？”聂心允这么多年来久违的感觉到了委屈。她是军校出身，成绩优异，加上自己父亲聂冥盛军衔很高，自己的相貌又很好看，军校里就备受瞩目。入伍后更是才能显露，完成了多项高难度任务，论成就她也配得上眼前的天才理工男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别老讲这些听不懂的东西！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江寻源看着聂心允，死水般的眼神盯得聂心允有些害怕。他们之间的恋情已经持续了3年了，认识更是在6年前，也只有他才能让平时冷厉如冰玫瑰的她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江寻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这几天积压的怒火，“昨天被执行死刑的，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养父。” 姜浩教授？可他不是被判了叛国罪，死有余辜吗？聂心允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江寻源打断了。 “从你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你我并不是一路人。”江寻源摇摇头，“我的老师和我可是一直都强调，那个落在我们国内的‘极光’病毒具有的攻击性和侵蚀性太强了，此外还具有大量超越我们地球现有生物性能的强大属性以及难以想象的进化速度。最关键的是目前还找不到方法削弱它的毒性，贸然投入生产只会反噬我们自己！可是你老爹是怎么做的？强行投入生产不说，为了扫除他仕途上的障碍，把我的老师羁押然后用泄露、阻碍国家重点实验项目为由判处了死刑！我自己也被警告禁止再参与国家重点项目，我又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时，江寻源已经彻底情绪失控了，抓着聂心允的肩膀大吼。 “我......”她正要说话，就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抬起枪对准江寻源。 他冷静下来，嘁了一声，松开了聂心允的肩膀，举起了双手。 “再警告你一次，你目前还尚有嫌疑，再做出过激举动的话我们会立刻将你抓捕。”为首的士兵说。 “知道了知道了——”江寻源刻意拉长音，“我马上就走，保证不来给你们碍眼~” 临走时，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聂心允一眼，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怜悯。 聂心允早就陷入了呆滞，她从来不知道江寻源身边有过监视者，老爸可从来没和她说过！ “所以说啊，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当寻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她才回过神来，回过头时，江寻源的身影刚好消失在了视野里。 她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知道，就算老爸那边同意了，他也不会愿意再回来了。 第1章 暴乱的制造者——极光病毒 距离离开京都已经过去了八个月。 江寻源在电脑上一阵飞快地敲打键盘，一串串代码被飞速地产出。在快速将今天的工作完成后，江寻源起身关闭了电脑，换上自己的科研服走进书房，开始自己的研究。 他的科研服是纯白色的，衣服的下摆很长，而且和西装一样很规整，如果不是常年穿它的人会感觉有些不自在。当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身衣服就算穿了多年也只能是“习惯”，是断不可能觉得舒适的。 而后他进入了书房，那里摆满了实验器材，以及一份猩红色的试剂。 “这‘源病毒’的毒性和活性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啊。”江寻源用显微镜观测了一会儿，失望地摇摇头。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研究老师留给他的遗物——现在世界上可以说仅此一剂的“极光病毒源体”，也就是被人们最初发现的极光病毒。是目前所有变异株的源头。 这玩意儿有着超级高的生物活性以及极高的侵染性。它在冰点以下的环境仍保有一定的侵染性和相当的生物活性，并且能够摄取无机物来改变自身的结构特性，而且还具有高度的适应性，完全超出了他和自己老师的认知。比如说，在去年实验的时候，他们将一部分源株接种在了浓硫酸上，三个月后，就有适应株产生，能够在硫酸环境下保有自身生物活性了。后来他们直接将那间实验室高温灭除了一个月，他们两个人也将自己隔离起来，经过大概30轮检测后才放心出来。 至于为什么这玩意儿叫极光病毒，那是因为它来自于一颗落在国内戈壁滩的小型陨石，在进入大气层时引发了全球可见的极光现象，因而得名。 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养父，姜浩，是负责研究这个病毒的科学家。他则是作为老师的学生参与了这场研究。 一般来说，病毒是具有特异性的，只有细胞结构上存在着相对应的蛋白质时才能对细胞进行侵染。但极光病毒并不一样。它是先接触细胞表面后再形成对应的特异性结构从而进行侵染。 这家伙感染生物后有什么特性呢？姜浩曾经把它注射到了小白鼠中，在经过两个星期的潜伏期后小鼠正式发病，表现为异常暴躁，攻击性很强，而且被咬伤抓伤的其他白鼠也在十秒内产生了同样症状。 怎么说好呢......就好像是丧尸一样。 后来他们从感染小鼠中提取出来了极光病毒的适应株，发现大量的病毒能够自发聚合成类细胞结构，从而行使细胞功能。这种初型株在成型之后会先侵入寄主的大脑并以自身的类细胞集团进行替代，从而使寄主感官、思维方式发生变化，最后使寄主彻底丧失自我。 顺带一提，接种浓硫酸时用的就是这种一型株聚合成的类细胞结构。 他们也怀疑过这是不是某个外星文明发送的生物武器，他们还为此进行了为期两年的天文学观测。不过这个并不是寻源和姜浩的研究领域了，最后那些人得出的结果是没有外星文明的介入。 江寻源闲的没事的时候也查阅过他们的观测资料，确认了这玩意儿是由两颗天体相撞之后溅射出来的陨石块儿落到了这里，而这种病毒是其中一颗天体地壳内的原始生命，在那颗星球上应该是依靠地下的地热来获取能量的。也就是说，极光病毒真和外星文明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颗星球上的特殊的原始生命，还远没有到文明的水平。 刚看到这则信息的时候他还挺惋惜的，毕竟他特别想知道从原始生命到多样化的生命到底是怎样的过程。但后来想了想就释怀了，毕竟进化本身的时间跨度太长了，就算真有活生生的例子他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一刻。 但考虑到极光病毒本身的特性，时间会很短也说不定。 不过，想要进化成人类那等水平的智慧就不太可能了。江寻源一直认为，或许文明确实是生命进化的必然方向，但也不是每个有生命的星球都能进化出文明与智慧的。就算是现在的地球，也只有人类一个物种在漫长的进化中偶然获得了智慧。对于其他星球而言亦是如此。说到底智慧是一种瓶颈，不管是哪个星球的生命也都不能说达到就达到了。 关于极光病毒的相关资讯基本就是这些，现在我们将目光拉回到江寻源这边。 “可惜我只是过去帮老师的忙的，当时我自己还有基因强化项目的研究要做，投入的精力确实是不够，就算是有老师的手稿那也不如自己实验来得实在。”江寻源忍不住叹了口气。 基因强化项目正式名叫“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但由于知识产权不只属于他一个，所以没有资格在离开时带走研究资料和试验样品。要不然聂冥盛那老东西会连他一并抓走定罪的。 不过对于他而言，真正的核心资料就在自己的脑子里，只不过缺乏实验材料罢了。 京都那里倒是还留了一支由自己一闪而过的灵感制作的特殊型号，但那个没有特殊仪器存放，上飞机就会被安检查出来，所以就留在了那里。 以那个老登的性子是绝对不敢用自己的东西的，聂心允倒是有可能，但也不太大。如果没有被使用的话哪天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拿回来。 不过，对于他而言，最大的危机已经不是那个老东西了。 两个月前，以极光病毒的2代株为主要培育对象的生物反应炉发生了意外爆炸，其碎片溅射开伤到了很多人，所幸都是轻伤，于是在检查到没有病菌感染后就一切照常了。 但那2代株江寻源也见过，同样是从政府仅剩的源病毒里培育出来的能够使侵染的植物细胞的生理活动大幅加快的毒株。这一过程甚至包括光合作用，极大地提高了作物产量。 当然不是用来吃的，但几个月的运作足以让聂冥盛赚不少了。 但这玩意儿根据聂冥盛对外的解释说是对人类完全无害，对此江寻源也只能呵呵了。 他可是研究过了，2代株对动物仍保有源病毒的特性，转化成自适应病毒需要的时间更长，但更具有隐蔽性。 相比小鼠，人的免疫力要强大得多，潜伏期少则几个月，多则可能像艾滋病那样长达数年。 这个他确实是不知道，因为他不可能用人来做实验。 如果只是那几十个人的话倒还好，国家军队完全有能力在病毒大规模扩散前将其压制。但问题是，上个月是春节。 经过庞大的春运，可以说，感染者绝对已经遍布全国各地，至少这里人数肯定不少。 最开始的感染者确实只有几十个，但每个人的关系网都是复杂的，而关系网中的其他人又各自向外辐射新的人。在春运的作用下，每个人都会与和自己有关的人产生接触。加上这东西高传染性的特性，那简直可以说无往不利。 万幸的是这东西不能空气传播。 保险起见，他自从春运以来就没有再到公司办公过，全部是在家完成的工作。 老板没有说什么。毕竟江寻源的头衔可不是“天才生物学家”而是“天才理工科学者”啊。就连土木他在大学的成绩也是不错的。搓代码的速度相比那种几年工作经历的熟练工都不遑多让，只要他的产出够，就算到南极去工作老板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至于他这一个月来的外出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囤积生活物资，而且是分批次购买，防止老东西疑心病犯了来千里索命。 那他这种程序员当然收入不菲，目前存下的已经够活很久了。这个屋子是老师生前买下来的，他就是在这个城市收养的江寻源。 除了生活物资，再来就是科研器材和发电机了。因为他搞研究必须要进行运算和储存，不可能真只靠纸张来记录，不过那些原始的记录媒介他也有所准备就是了。 正当他眼睛脱离显微镜，思考如何才能设法降低源病毒在进入人体后的活性时，他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和其他嘈杂的声音。 他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叹了口气。 极光病毒造成的感染爆发了。或者更通俗地来讲，丧尸危机爆发了。 第2章 新的灵感 捕获丧尸 江寻源透过窗户看向楼下。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量惊慌失措的人被感染者咬伤，而后浑身痉挛抽搐，而后身形一僵，瞬间就朝没有感染的人群冲去。街上现在的交警之类虽然想要掩护众人撤离，但因为手上没有武器防身，很快也是被咬伤，反向着他们原本要保护的人冲去。 武警还在赶来的路上，现在城市各地都很混乱，指望他们来救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军队那里估计感染比例还要更大，毕竟士兵们往往吃饭睡觉的日常中更加亲密。 此外还有一点不可忽视的因素，那就是在初期那些武装力量也不能随意射杀丧尸，这又不是家禽家畜，染病后集体扑杀就行了。前期他们只能想办法活捉，杀死丧尸反而要被惩处，这样一来就更难遏制了。 江寻源拉上了窗帘。 现在，他还要继续他的研究。楼上楼下虽然也是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但他还是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很明显，常规的手法对这种病毒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他要另辟蹊径，在其他地方寻找破局的方法。 毕竟，他只是个科学家，在当下的危机下只有眼前的源病毒有可能真正解除他的危局。 至于那个强化药剂？眼下真搞不到实验材料。 江寻源实在是头疼，但也确实想不到好办法了。 这时，楼上楼下的响动渐渐平息。 看来是丧尸们失去目标了......等等，丧尸？ 江寻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丧尸体内的变异病毒可以说是针对人类基因的特化版，如果取得丧尸脑内的类细胞集团的样本，或许就可以借此有针对性地抑制源病毒对人的攻击性。 虽然失败的可能性不小，但值得一试。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捕获几只丧尸了。 如果要对付丧尸，他所能想到的最简单就是火烧，他手头调个爆炸物也简单。但这样的话他也就不用想着提取样本了。 再参考自己手头的东西，现在对他而言最好用的方法就是用电了。 他找到了一些电线和其它的一些设备，在快速连接后大功告成。 对了，还要有一个能在不与丧尸接触的情况下破坏丧尸行动力的武器。 他扫视一番，见目光停留在一根高尔夫球杆上。 那算得上是老师的遗物了。是老师当年出国交流学术与其他专家增进友谊的工具，听老师说效果还不错。 它的打击面很小，又不是利器，手法得当的话不会出血刺激到其他丧尸。 但考虑到电击后丧尸堆叠导致攻击下层丧尸不好发力的情况，最好在它的击打处后方固定一块重物，以确保在有限的空间里能够有效地对后颈处的脊柱进行破坏。 重物的要求是体积小，密度大。而生活中他真正接触到的符合这一标准的似乎只有羽毛球网的支架了。很幸运，他正好有一对。那是江寻源大学时研究羽毛球运动轨迹，正值体育场器材更新，老师也就把原先那个旧的羽毛球网的架子送了他一对。 那老师和姜浩关系不错，因此虽然知道那个老师在逗他，但他还是收起来了，想不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他翻找一番，将其拆开，把最小的部分固定在了打击面之后。 他试着挥了一下，有些吃力，但能用。 然后为了防止触电，他在握把处填上塑料泡沫，用胶布绑牢之后确认了一下手感，确定不会滑脱后就宣告改装完成。 他用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丧尸停留在门口后悄悄开门，将简易电击器放在了门口。 他刻意在合门时把声音弄得大了一些。 很快，他就听到阵阵响亮的撞门声和清晰的嘶吼声。 江寻源并不着急，门后已经堵上了柜子，那帮家伙还冲不进来。 片刻后，江寻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启动开关。 他调试过，电压能确保丧尸不会当场电成焦炭。 过了一段时间，他取上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才缓缓移开柜子，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 嗯......一大堆的丧尸堆叠在一起，四肢不停地抽搐，看起来恐怖的同时还莫名有些喜感。 在确定没有新的丧尸回来了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打开了门。 当丧尸那狰狞扭曲的脸近距离呈现在江寻源的面前时，他的心终于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如果说隔着相当一段距离时他还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么当丧尸的脸确实地展露在他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他终于是要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了。 但现在可由不得他了，必须要尽快。他不清楚再过多长时间就会彻底断电，也不清楚楼内其他的的丧尸几时就会注意到这里，他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他全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用力挥动球杆，以几乎和专业外科医生一样精准的手法打在了第一个丧尸的后颈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八个。 他掐断电源，将压在最上面的两只丧尸以最快的速度拖进屋内，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就在关门的刹那，一只丧尸正好从楼梯间出现，似乎是循着先前丧尸撞门的声音而来。 江寻源来不及查看门外的情况，而是马上翻出绳子和铁链，将带进来的两只丧尸迅速绑好，卡住各个关节，而后往丧尸后脑处打入镇静剂一气呵成，而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而在放松的那一瞬，一股恶寒从心头升起。 就在刚才，他以一种相当残忍的手段，将面前的曾经是人的生物以暴力手法瘫痪了。如果它还曾经是人的话，那他这一下毫无疑问是断送了一个人的后半生，甚至当场死亡。 他只是一个科学家，还从未杀过人，眼下第一次用自己的知识进行类似杀人的行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马上就要对这些丧尸进行解剖和提取的他必须要过了这道坎，否则后续的一切都只是空谈。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想将这股恐惧压下去，但刚刚攻击时丧尸的脸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病毒只是初步发作，丧尸在外表上只是眼睛更加浑浊，其他与常人无异，所以才能给江寻源带来如此强大的心灵冲击。 心跳的悸动让他额头沁出了冷汗，半晌之后才缓过劲来。 “小源，很遗憾，剩下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只能告诉你，未来世道将会极为混乱，我们的生活也将充满危机。所以，如果那一天来了，那也不必再顾虑什么道德与禁忌了，动用你脑中所有的知识，遵从你的内心，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肯定能完全超越我，达到我所无法设想的高度。你可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与学生，我可不许你比任何人差。” 在被抓捕的前一天晚上，姜浩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么一段话，让江寻源很是不理解。现在想来，他当时可能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吧。 想到这句话，他颤抖的心总算是慢慢平复下来一些。 初次杀人的心情还尚未平复，但眼下已经够用了。 江寻源站起身，将那根改造后的高尔夫球杆捡起，整整齐齐地摆在它应有的位置上。 这时，他注意到电视机待机时的显示灯已经完全熄灭了。 “呼......幸好不是在我搬运丧尸的时候断电。”他长出一口气，庆幸幸运女神站在了他这边。这股喜悦也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他那初次杀人的痛苦。 第3章 研发抑制剂 再次确认丧尸就算恢复脊柱的损伤也无法行动后，他起身打开电闸，将电源调整成他提前铺设在楼顶的太阳能电板以及与之相通的大储量电池上，而后他彻底关闭了电视，防止无意义的耗电。 电脑、空调等设施也尽数彻底关闭，在没有使用的必要时不会再打开。尤其是电脑，在不能用手机计算的问题出现之前，他不会轻易打开电脑。 门外还有6只丧失行动能力的丧尸，然而已经有新的丧尸游荡在门口了，此时贪心的话他十之有九会被感染的。 他从一个房间里取出一包未开封的注射器，从丧尸甲的腰后的脊柱处刺入，缓缓吸出掺着黑红色血丝的灰白色物质。 抽满一针管后，他马上将之注入到了试管中，封好，在标签上写好名称并贴在试管上。接下来，他又如法炮制，将注射器的针筒进行灭菌、针尖在火焰上烤了一下后重新刺入了丧尸甲的脑后，提取了脑脊液和脑组织，又分别封装一支试管。 也不是他不知道更换注射器能减少实验的误差，但这玩意儿也算得上是稀缺物品了，他虽然存得多，但一个丧尸就用掉几个的话那也用不了几次。 他又拆开一个新的，在丧尸乙身上也提取了三只试管。 “好了，现在就是考验我的知识储备与才能的时候了。”江寻源取出一副眼镜，戴上。 ............. 三天后。 “果然是这样啊，这些黑红色的物质就是适应株形成的类细胞集团，在发挥原有神经细胞功能的同时也在不断杀死其他正常细胞，初期应该会导致感染者认知发生扭曲，但它无法复现出人脑的复杂功能，因而最后会变成毫无理性的丧尸。” “而且这种病毒的遗传载体居然不只是dna，而是dna与蛋白质共同作为遗传物质。这也是原始生命时期才可能有的特征吧。也因此它能够在有限的分子量下储存巨量的其他遗传信息。” 寻源转头看向那两只丧尸。 它们看起来很虚弱，明显是饱受江寻源摧残的结果。 但从它们皮肤开始皲裂，露出内部深红色的血肉来看，它们保不准是在韬光养晦，暗搓搓地进化呢。 江寻源感觉暴露出来的血肉不太对劲儿，于是就切下来一点儿观察了一下，结果检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色素。这种色素对光能的吸收率特别高，只有少部分红光波长无法吸收所以呈现黑红色，连人眼不可见的红外线和紫外线吸收率都很高。 换个方式说，这帮丧尸会光合作用，而且效率还很高。 联想到收音机里那些个“专家”信誓旦旦的说“由于能量守恒定律，那些感染者几日后就会停止活动”的屁话，江寻源也只能呵呵了。 当然，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政府居然还真就信了？！ 唉，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那个“专家”真的有样本来验证他的猜想吗？ 不过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了吧，但到时肯定就彻底遏制不住了。 这三天，对于他而言已经基本完成自己的目标，对于聂海盛他们而言就不知道了。 他取出一点儿淡绿色的溶液，将之加入到了源病毒的溶液中。 这点绿色的溶液是他提取了丧尸体内的病毒集团，在和丧尸血清中的各个成分进行对比，最后找到了真正能能够抑制到源病毒的成分，并将其他病毒成分加以剔除，得到了这一点儿成分。 但它的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会与源病毒的蛋白质外壳发生反应，使之不需要再进行适应性的变异就能直接进入人体细胞，而它所能起到的作用仅仅是在病毒侵入后显着降低病毒的遗传物质自我复制的速度，以及抑制病毒形成类细胞集团，为人体的免疫系统争取时间。 顺带一提，虽然源病毒的蛋白质外壳发生了变化，但内部的遗传物质是不变的。 江寻源摇晃试管，看着试管内橙色的液体变为了晶蓝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他有把握开发出更安全的试剂，但如今自然是没有如果可言的。 病毒进化的速度很快，他这几天的取样已经能明显感受出来，丧尸甲和丧尸乙体内的类细胞集团越来越多，而属于人的原生细胞却在渐渐减少，虽然目前两者的占比差距还是很大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这些病毒将彻底脱离人类，作为单独的生命体而存在。 他虽然拉住了窗户，但早已在玻璃外放置了针孔摄像头，可以明显地看到，少量丧尸的肉体有朝着不同的方向异变的趋势。像现在站在楼下游荡的那只，如今小臂已经隐隐膨胀，虽然不明显，但曾经研究过人体结构图的江寻源能够察觉到，那已经不是正常人类或是有常见健康疾病的人类的比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会越来越强；没有热武器的他，必须要在丧尸们的能力全方位超越人类前让自己体内产生“源抗体”，才能彻底杜绝被感染的风险。 因为如今的变异株的如此强的感染性和攻击性就是来源于源病毒那特殊的遗传物质，而变异株与源株最大的区别在于变异株的某一部分遗传物质收到地球生物dna的影响发生改变，从而使它在对相应的地球生物具有特异性的同时也丧失了一部分潜力。 因此，如果江寻源体内真的能产生源抗体的话，就能彻底杜绝所有衍生自它的变异株对他的感染。 如今，时间就必须要快了，如果不能赶在那帮丧尸数值超越自己前获得原抗体，那自己必定死路一条。 至于有了抗体之后该怎么做，那再从长计议。 毕竟眼下他要考虑的就是全力把握那一线生机亦或是选择慢性死亡。 对于他而言，更进一步安全化处理已经不是几天或是几天就能搞定的事了，而是几个月、几年的研究才有突破的希望。 他相信自己的才能，但他同样对自己的才能抱有清晰的认知。 姜浩对他说过，如果不了解自己才能的极限，那么终有一日会走向自我灭亡。 对于他而言，3天能做出这个已经是极限了，其他的生物学家可完全无法在这种有限的条件下做出这种相对成熟的制剂。 对理工科远超常人的天赋与强大的记忆力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也是他如今谋求生机的依仗。 这时，他的卫星电话响了。 那是姜浩给他的12岁生日礼物，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保持通讯。 只有少数几个他真正交心的人才知道有这么一部电话，姜浩算一个，聂心允算一个，聂心允的妹妹聂淑云也算一个，再有一个就是他大学时的死党张鸣谦。 张鸣谦在病毒爆发的当天晚上就联系过江寻源，目前能打来的也只能是他了。 这老小子是住在乡下的。虽然自己家里很有钱，但梦想却是想造福乡村，所以毕业后他就跑到一座只剩下老人的村子里当村官了。那村子可是相当老了，春节都基本上没人回来。虽然他经常想帮忙发展乡村经济，但自身能力实在不行，老是失败，最后也没吸引回年轻人。加上老人们年岁大了，每年都有人离世，没有子女回来吊唁，来的只有村里的老家伙。 不过村里的老人生前都对张鸣谦很好，他自己又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他每逢这个时候就会自己出钱给老人们安排一波盛大的葬礼，像他们的儿子一样回顾他们的生平。 但你要说他只烧钱了没有收获那也是假的，如今张鸣谦种地养猪砍柴盖房等农村技能也算是全制霸了，但唯独搞不懂怎么经商从政，也是一种另类的天才了。 江寻源从来都很尊重农村的这些技能，他可以不会，但他不能不尊重掌握这些技艺的淳朴的农村人。 而对于张鸣谦这个人，身为富家子弟却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完全值得江寻源敬佩。 记得去年的时候，原本只剩下几十个老人的村子也只剩下十几个人了，但张鸣谦联系他询问家畜培育和作物改良的知识时眼中的热情也没有任何衰减。虽多些许沧桑，但与毕业分离别无二致。 这份热情也救了他。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庄成了他最好的屏障，成了如今足以让城里人羡慕不已的世外桃源。 或许是张鸣谦的德行得到了上天的认可，让他的父母在病毒爆发时正好在一座郊外的别墅之中，如今也算是过得还好。 当然了，如果这小子不老想着当他义父的话他对张鸣谦的认可还能再更上一层。 第4章 痛苦与新生 他接起了电话。 “喂，是老江吗？”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 “怎么了？” “电话快没电了。” “......”江寻源知道他什么意思。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告别一段时间了。”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今能知道张鸣谦还活着，并且过得不错就很好了。在大范围断电的影响下，他与张鸣谦能联系这么长时间已经算不错了。 “是啊。老江，我知道你的才华，虽然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但如今的局势你没准还能翻盘呢。到时如果发迹了记得送我父母到我这里团聚来啊。”他开玩笑地说。 “那就承你吉言了。到时肯定不会忘了你的这档事的。” “得嘞，有您这话就行了，不过记得量力而行。那我这里就先挂了，留一点电量，哪天如果丧尸跑来我这儿了我就向你求救。” “嗯，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他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 下次再联系上，就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你也要活着啊，可别突然死了。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回到其中一个房间，重新取出来一个新的注射器，将试管内晶蓝色的病毒溶液全数吸入。 姜浩是一个发现这个病毒的人，在发现这病毒的时候他收取了一点样本，也因此没有被聂海盛发现。 但这点样本量太少，他没办法分批注射，一则时间太长，二则量少，对人体免疫的激发不够强烈，最后效果达不到预期。 所以，他只能赌自己能靠自然免疫扛过这弱化后的极光病毒了。 他不再犹豫，将注射器的针头刺入自己左臂的静脉上，缓缓压入。 拔掉注射器后，他向卧室走去，准备躺好等待发作。 结果还没走两步，他的心脏就突然剧烈且不规律地跳起来。 他无法自已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心脏的异常使他的大脑收到了阵阵血液的冲击，感觉到了阵阵眩晕，想要呼吸却却喘不上气，好像得了哮喘一般。 不是吧......这么......快...... 江寻源现在思绪都不连贯，脑子现在一片混沌。 他想要挣扎着走到房间中去，但马上他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肌肉不停地抽搐，仿佛自残般撕裂着自身，让江寻源身上无比剧痛，好像有人在撕扯他的血肉一样。 “咚”一声，他终于站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强烈的痛楚让他想要用力握住什么东西来将痛苦宣泄出去，但痉挛的四肢注定了连这也只能是空想。 此刻声带也也在痉挛，所以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疼，太疼了。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想法。 此时，他体内的极光病毒在抑制剂的副作用下飞快地侵入江寻源的肌肉细胞、神经细胞中，在它们不计寄主生命的自我复制下将江寻源体内的新陈代谢和细胞活动彻底扰乱。 但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它们短时间很难再形成类细胞集团行使细胞功能了，不过抑制剂本身也像马鞭一般策动着新产生的极光病毒冲入江寻源健康的细胞中，同时也像缰绳一样遏制住极光病毒在细胞内遗传物质的增殖。 它增殖的速度依然很快，但至少不会让江寻源当场死亡或是马上变成丧尸。 但抑制剂对源病毒的作用最多只能维持2天左右的时间，而后就会彻底失活，这也是江寻源这么急的原因。 大约经过了半个小时，江寻源脑内突然涌现出一抹清凉，将痛楚缓解了不少，也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身体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睡意。 江寻源陡然一惊。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病毒侵入到自己的大脑之中了。一旦睡去，他极有可能死亡，亦或是变成某种异类的丧尸（因为体内没有病毒的类细胞集团）。 经历了这半个小时的痛楚，或许就此永远地睡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既然他已经承受了痛苦，就此死去对于他而言那就太亏了。 要知道，自己的养父本来可以在被抓前一天出逃的，但他不希望自己受到牵连才接受了如此不公的命运。如果他仅仅因为受了这点苦就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才是愧对九泉之下养父的教导与牺牲！ 他强打起精神，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另一个房间，在将一些器材扫落在地后他终于是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后看也不看就直接扎入了自己的胸腔，将液体打入。 兴奋剂。不过还混有免疫增强剂。 他选择用化学手段来对抗睡意。 那股睡意总算退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凌迟般的痛苦。 他现在打入了兴奋剂，脑子很清醒，，所以身体上的疼痛就更加清晰了。 不过此时他确实有了一些控制身体的能力，在竭尽全力爬回睡觉的那个房间后，他终于得以在床上度过这煎熬的时光。 此刻，江寻源的免疫系统正与源病毒以江寻源的身体为战场展开拉锯。白细胞不断地将极光病毒摄入并试图加以分解，而极光病毒则是试图反客为主想要反过来以白细胞为温床增殖自身。 原本江寻源的免疫系统已经节节败退，但在打了一针后也是勉强抵御住了极光病毒的进攻，尽管仍然达不到僵持的地步，好歹是大大争取了时间。 江寻源煎熬着度过了这天。 翌日。 征战一天的病毒和免疫系统似乎都发生了些小变化。 免疫系统已经是残破不堪，几乎丧失了工作能力，只剩下少数白细胞还在顽抗，但大量摄取了周围没有被进一步分解的片段化遗传物质后，白细胞似乎有了某种变化。 而源病毒似乎在裂解了大量细胞后同样发生了某种变化。虽然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它的遗传信息没有发生改变，但在大量源病毒外壳、细胞成分的刺激下，它的遗传信息在排布上发生了小小的变化。 一个残存的白细胞吞下了一个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源病毒。 忽然之间，那个白细胞定住不动了。 随后，它再度恢复了行动，但却不再追踪那些源病毒，它与其他细胞接触后，其他细胞也随之形态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并开始主动摄入那些源病毒。 在10分钟之内，江寻源体液中的病毒减少了大半。所有还活着的细胞都吸收了源病毒。随后，异变发生了。 原本被痛苦折磨到失神的江寻源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一下子回过神来。 只见他身体各处的脂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江寻源的身体机能像是重启一般被激活，破败不堪的身体重新焕发新生。 而江寻源所遭受的痛苦也如潮水般褪去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做梦。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茫然。 第5章 学习与进化 江寻源有些困惑，怎么一下就突然好了呢，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源病毒肯定也没有灭除，这种病痛的解除不可能是突变式的。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多正向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自己的大脑。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绪也是前所未有地清晰。 而且，他有种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绝对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是全方位的。 他晃了晃脑袋，准备亲自下床，先吃一顿饭，然后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能够感觉到，吞噬了自己大量脂肪的身体还在渴求更多能量。 吃饱喝足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然后他取了一点儿自己的口腔上皮细胞制成临时装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在显微镜的视角下，他清楚地看到了细胞中多了数个黑色的小圆点。 “那是什么？难道是极光病毒？”江寻源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手头没有适合的器材，没办法检验到底是不是源病毒的聚合体。 不过这个暂且不论，至少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他能够活下来肯定和这玩意儿有关。 但他可还没有忘记自己给自己打这个病毒的初衷是什么。于是他又抽取了丧尸甲的血液样本并滴在了装片上。 与刚见到时一样，类细胞集团在接触到他的细胞时瞬间爆散开，如烟雾般笼罩了口腔上皮细胞。 按照以往的经验，变异株会成群涌入细胞内，瞬间将细胞内的dna序列改写。但此时虽然它们同样冲进了细胞内，但怎么感觉像是......被吃了？ 此时的细胞除了体积大了一些，几乎没有明显的形态变化。 要知道，被病毒感染的细胞其生命活动是会出现明显异常的，形态结构也会发生变化。 不管怎么说，至少可以确定，目前的变异株对他已经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现在他得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了。毕竟经历过这么一次变故，他得大致搞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是怎样的，对他而言是有利还是有害。 他找到了4天前用过的那根球杆，挥了挥。 嗯，已经很轻松了。不会再像那时一样比较勉强。 摸高的话，大概是原先的两倍多，提升很大。 肺活量也有显着提升。至于短跑和长跑，眼下没有条件，有机会再测吧。 江寻源重新回到实验台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显微镜。 ？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好吧，也不能说没什么变化，它似乎增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细胞又分裂了一次。 等等，有点怪。 他回忆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了两个罐头盒子。 打开两瓶罐头，其中各有一块猩红色的肉块儿，但左边的明显要大一圈儿。 这是他把类细胞聚合体单独分离出来培养的结果，左边的是注射那天从脊柱断裂处提取的，右边的是3天前那份样本中分离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左侧罐头旁的标签，又看了半天显微镜中的成像，最后总算是确定了下来。 “居然‘学习’了‘再生’？！”江寻源很惊喜。 他已经彻底确认了，极光病毒的源病毒确实成为了他细胞结构的一部分，否则这种读取并储存遗传信息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他的细胞之中。 也就是说，极光病毒源体和他的体细胞达成了一种共生关系，成为了像线粒体、细胞核一样的细胞结构。 这种“学习”遗传信息的能力是体现在它遗传物质中蛋白质的部分，这部分既能在较小分子量中存储大量的遗传信息，还能对外延伸，不会影响到它自身的遗传信息。 当然，这是源体的遗传物质的性质，但它简单的病毒结构却又无力支持这种复杂的“学习”活动，所以会对自身遗传物质产生较大的损伤，诞生了变异株。 但如今，他的细胞似乎为源体提供了“学习”的温床，让它得以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潜能。 那么...... 江寻源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如果我能像在研究基因强化药剂时那样收集各种变异丧尸的强化遗传物质，并摈除其弊端，然后打入自己的体内来‘学习’的话，我就可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实现‘进化’！” 他感觉新世界大门正在为他缓缓打开。 “那么也就不用急着离开了，”他站起身来，“先从清扫这个单元楼开始吧。”门前的丧尸被敲断的脊柱似乎快要恢复了，它们的上半身已经恢复了一定程度的行动能力。 屋里面的两只恢复速度更快，可能是由于江寻源这几天高频率在它们身上提取样本的缘故。不过江寻源当然不可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上犯错，要知道他本就是个较为严谨的人。所以隔几个小时他就会重新破坏一次。 如果那两头丧尸会说话，想必一定会破口大骂吧。 像刚才对比时左侧那个比常规的增殖速度3倍还快的类细胞聚合体就是在反复破坏脊柱之后诞生出的变异-再生适应型。剩下的6只丧尸只用双手进行移动，尽管分散开来，但仍围绕在门外。还有一只差点抓包江寻源的丧尸也在这附近游荡。 他并不着急，而是将先前变异-再生适应型类细胞聚合体切取了一点儿，，解离后分散成匀浆，然后与生理盐水混合，打入自己左臂的静脉中。做完后他就静静等待了2个小时，直到他心有所感，知道“学习”完成了。 这次没有什么异常状况产生，江寻源觉得这可能是这一性状与他本身的性状没有太多冲突的点，也不需要身体的再度增生，所以才这么轻松吧。 他起身走进卧室，寻找合适的武器。 开玩笑，他是不怕丧尸咬了，但谁闲的没事要赤手空拳挨丧尸咬啊。更何况外边儿7只丧尸呢，送也不是这么个送法啊。 而且整个单元又不是只有这几只（虽然已经是大部分了），响动大一点儿估计就全招来了。 最好还是用电，但这也不现实，毕竟家庭用电已经断了，靠太阳能电板蓄起的的电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一时间江寻源也是有些一筹莫展。 但考虑到其中6只都是只能用手爬行的残疾，可能情况也没有那么坏。 江寻源到底还是想到了办法。 是时候把家里那两头丧尸的最后一点价值彻底榨干了。 第6章 病毒的新变化 门前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缓缓移动着，突然听见门上传来“咔哒”一声。 这一声音仿佛是什么圣旨般，7只丧尸骤然回头，以疯狂的姿态向门内冲去。 但出人意料，啊不，是出尸意料的是，这门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被为首那只没有瘫痪的冲开了。 很遗憾，它们并没有脑子想到这是个陷阱，毫不犹豫就冲了进去。 一进门，它们就看到了两个“人”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于是就直接扑了上去。 而在丧尸们全数冲了进去的时候，门也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就算是爬，丧尸的速度也是有所差别的，尽管差别不大就是了。 这时，稍微有些落后的那只头上突然挨了一记重击，瞬间头部血液飞溅，凹下去一大块儿。 但其他的丧尸并不会对身后的丧尸的血感兴趣，仍然一个劲儿地向前冲。 同理又处理掉2只后，打头的那只丧尸将原先两只丧尸身上沾着江寻源血的部分彻底撕扯下来，而后终于将目标转向了那个在悄悄击杀丧尸的那个人。 “看来终于是发现了啊。”脸上涂着不明的透明液体的江寻源用力下砸，击破了冲上来的那个“瘫痪者”的脑袋，接着向后闪身躲过那个健全丧尸的扑咬，在闪身时他顺势挥动球杆，一击敲在了健全丧尸的膝盖后侧。 这时，其中一个“瘫痪者”突然暴起，竟是用双腿蹬地瞬间加速突到了江寻源面前，但被江寻源一击膝顶给打了回去。 不过此时已经有一只“瘫痪者”爬到了他脚边，虽然被踢开了，但还是抓伤了他的小腿。 但此时的江寻源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身体不适。区区抓伤罢了，本来不是感染的话他就不会在意，如今在他心里更是比不上自己注入源病毒的痛苦，相比之下这都是毛毛雨。 他很快就感觉到伤口处涌现出一股清凉，想必是“再生”基因的作用吧。至少现在他的伤口不疼了。 再度错身后，他后退与丧尸们拉开了距离。 “送你们个惊喜。”他笑了笑，抬手拍在旁边小桌上的开关上。 为首那只健全丧尸和那只突然恢复下肢行动力的丧尸被脚下突然出现的钢丝绊倒，脑袋正好摔在江寻源脚前。 趁丧尸没来得及伸手抓他的脚踝，他一击将健全丧尸的头部破坏，随即用力踢向那个偷袭者的头，使得丧尸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江寻源看向剩下的那些“瘫痪者”们，顿时觉得场面有些好笑。 眼前的丧尸们由于下肢无法正常移动，所以自身高度不够，会被这些铁丝缠住，在丧尸剧烈的动作中会越缠越紧。 这当然不是准备一根钢丝就能做到的，也不是只需要横着放在那里就可以自动缠紧的，为了实现应有的效果他可是琢磨了好长时间。 “现在，我从你们身上受的苦可要讨回来喽。”江寻源笑眯眯地用球杆敲了敲手心。 虽然他扛过了源病毒的摧残，但这可不代表他的心理状态一点没变啊。他高低得把这股怨气发泄出来。 15分钟后，江寻源心满意足地清理掉了丧尸在自己房间中存在的痕迹。 现场除了7只丧尸的各类组织样本，已经彻底没有了丧尸存在过的痕迹。 “果然啊，这样看着顺眼多了。”江寻源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 “丧尸早期果然是以信息素来判断人类或丧尸的。”江寻源端详着桌子上的一管透明液体，“但这种从丧尸的血清中提炼出来的凝胶只能一定程度上降低人在丧尸眼中的存在感，不过对于目前的我而言也算够用了。” 为此，江寻源还专门割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淋在那两只丧尸身上，用人血来刺激那些丧尸的感官。 顺带一提，由于“再生”的作用，无论是刚刚丧尸造成的抓伤和淋血时造成的割伤现在都已经结痂，估计很快就能够恢复。 收拾完后，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内心心潮涌动。 如果说开战之前他对自己身体的测试仅仅是片面的的观测，那么刚刚的实战则向他展现了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到底有多么大。 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人的他，在刚刚的战斗却能感觉到身体与自己思维的完美贴合，自己的任何一个想法都能轻易地反映到自己的动作上，丝毫不需要校准或调整。 自己的思维在战斗中也是异常地清晰，对方所有的行为他都能立刻反应过来并加以反击；就算是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攻击，身体的反射弧也会飞快地做出反应，最大限度地规避敌人的攻击。 可以说，自己如今的身体已经能和当年研究的基因强化药剂中公认的最完善的构想拼一拼了。 不对，凭借极光病毒的特性，他或许能全方位超越自己曾经负责的“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 没有什么比超越自己更令人愉悦的了。江寻源不禁嘴角扬起。 好了，现在自家门口的丧尸已经被清理了，单元楼内的不急，先看看外界的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寻源打开电脑，查看窗户外的监控。 摄像头经过江寻源的改造，视角转动更加自由，镜头的清晰度也更高。 目前丧尸的分布还是很密集，不过江寻源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飞快地调转视角，寻找那些“异常”。 极光病毒的特性注定了后续会涌现出大量的来自不同变异方向的个体，现在虽然只是前期，但他仍然能设法观察出一些雏形，并加以分析。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肥硕异常、右肘处还长了个大瘤子的个体。 看着挺恶心的，不知道它能做到什么，再观察一会儿。 那个瘤子感觉很紧实，不像是孕育了什么的样子，倒感觉只是长歪了。连带着这个丧尸的右臂完全打不直，走起路来总感觉有些蹒跚。 江寻源连续观察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在观察别的个体时发现了好几只类似的个体。 但就在江寻源心神有些放松的时候，异变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最初发现的那只身体陡然僵住，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干瘪不堪，右肘处的瘤子则随之迅速扩大到了直径1米6左右的大小。 而后肉瘤陡然炸裂，猩红的液体大量飞溅，从中落下了一个消瘦的人形身影。但它也只算是勉强有个人的轮廓，和真正的人比起来可谓相差甚远。 那个人形怪物没有皮肤，头部和脖子几乎没有界限，嘴巴的部分则是一个长有三片颚的口器，因而没有下巴。眼睛的位置也没有眼球，而是只有两个小小的眼点。没有鼻梁，鼻孔直接向前开放；也没有耳廓，只有耳孔。 它的双手则只有3根“手指”：一根类似大拇指的结构，还有另外两根充当四指功能的“手指”。 但那与其说是“手”，倒不如说是“爪”。三根“手指”末端尖锐且有明显的角质化的痕迹，和人类的指甲可以说毫无相同点，“手掌”宽大的同时“手指”更加粗、长，看上去十分异常。 脚部则完全看不出有脚趾这样的结构，足部末端完全黏连在了一起。 那怪物从地上爬起来后简单环顾了一下，而后扑到了那具干瘪的肥尸身上，开始将之一口一口吞到了腹中。 江寻源赶紧查看了其他几个肥尸个体，最后发现它们几乎都孕育出了这种怪物，而且形态基本上都差不多。 “纯病毒体这么快就出现了吗？！”江寻源忍不住皱眉。 第7章 人? 既然这个变异株已经能产生类细胞聚合态，那么不依靠寄主独立形成生命体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倒不如说，江寻源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种个体。他只是没有想到纯病毒体会这么早出现，也没想到它是以这种方式诞生的。 在他的预想中，应当是病毒逐渐将丧尸体内所有的细胞替代为类细胞聚合体，慢慢完成顶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瞬间诞生一个畸形的怪物。 不过既然出现了，那就要让自己接受事实。既然他曾经接受过鸭嘴兽是胎生而不是卵生的事实，想必这个也不在话下。 虽然他很快就从姜浩那里得到更准确的回答，确认鸭嘴兽其实是卵生且哺乳的，但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反常识了。 好吧，其实差距还是挺大的。毕竟鸭嘴兽可比这玩意儿顺眼多了。不过大差不差。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设想的那种可能。现在他还不能证伪自己的猜想，现在先存疑。 江寻源又观察了一会儿，基本确定了它们诞生的纯病毒体基本上就是先前所说的那种形态。 江寻源插入一个u盘，操作鼠标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份名为“研究记录”的文档，在其中又打开了一个“ah1病毒”的文档，将几张来自不同纯病毒体的图片拖入其中，并备注文档为“素体”。 将胖尸的图片单独拖入一个新文件夹，备注为“孵化卵”。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所有的变异体应该都是从这个种类之中演变出来的，故命名为素体。 “ah1病毒”是江寻源为这种变异株取的名字，分别取“aurora（极光）”“human（人类）”的首字母，后面的“1”代表它一代株的身份。 而在“ah1病毒”上方又有一个文档，备注名为“原体”，里面都是普通丧尸的研究资料。 鼠标动了动，他想为自己的情况单独立一个文件，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不是不打算记录了，而是准备写到自己的日记本中。 毕竟这可以说是他的亲身经历，相当于是他以自身为实验对象进行的实验，写到电脑里感觉太冷漠了。 正在想事情，却突然听到门处传来“砰砰”的闷响声，似乎有人在破坏他的门。 声音富有节奏，很明显不是丧尸能制造出来的声音。 江寻源原本就皱着的眉毛现在更紧了：有人来了？ 这帮家伙不好好在自己家里带着拆他门干什么？但他马上就联想到了自己刚刚前几天捕获丧尸时把大多数丧尸都吸引到他门口了，今天又刚刚全部解决掉，楼道里的丧尸寥寥无几，如果防护措施得当的话应该可以清理掉。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所准备，如今可能确实是无路可走，想要搜刮一下其他住户房里的物资了。 想归想，他脚步并不慢，现在已经到了门前，一把将房门拉开。 门外的男子正要继续挥下消防斧，突然看见门被拉开了，差点就没收住力。 “你谁？想破开我家门做什么？”江寻源先发制人。 那男子反应很快，马上放下消防斧笑眯眯地回应：“啊，不好意思啊老弟，我还以为这屋子里没人住呢，正好我家里的吃的快吃完了，就想着能不能破开这门来找找有没有吃的支撑我活下去。” “声音这么大，不怕把丧尸引过来？”江寻源明知故问。 “哈，这不是被我一个人都杀完了嘛。”那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沾血的消防斧。 江寻源隐隐眯了一下眼。 这个人......怎么感觉是在威胁他？ 他笑了笑，“这个单元有十几只吧？你一个人杀的？真的假的？” 那男的夸耀一般地拍了拍胸脯，“当然了，应该也没别人了吧？” 呵呵，在他干掉那九只之后楼道里也只剩下不到五只了吧？十几只，还真敢吹。 但不得不说，但凡是个不了解情况的，基本上就信了这个人的说词了。 到这里，江寻源基本断定了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心中暗自更加戒备了起来。 “嗯，很厉害。”他平淡地点点头，“所以你也看到了，这里住人的，你可以离开了吗？” “嗯？”男子有些意外。 不是，我都这么牛逼了，你再怎么样不得表示一下，请我进去坐坐什么的？顺带表达一下对我的崇拜之情，而后分享他的物资并希望我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一下？正常人不会这么平静地继续逐客吧？自己可是连遇到危险后独自跑路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啊！ 这人的面部表情着实有些丰富，江寻源把他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得大差不差了。 江寻源忍不住摇摇头，这人心里戏真多。 他后撤一步，准备关门。 一条腿突然插入，横在了门槛上，阻挡住江寻源关门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江寻源眯着眼看向那男的。 看来是图穷匕见了啊。江寻源心里想。 “不是，老弟，”那男的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我冒着生命危险把楼内的丧尸都杀光了，你怎么着不得表示一下，请我进去坐坐？” “呵，怕是进去了你就不会再出来了吧。”江寻源也不装了，冷笑着，“跟我扯皮这么长时间，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未免也太高看自己的智商了。” 那男人听到这话也是呵呵一笑：“是啊，你是很聪明，但还不够。至少我知道了你屋子里东西估计不少。小子，想活命的话就自己交出来滚吧，可别像这楼里的其他人一样不识好歹。要不是你这门和锁是最坚固的那一档，我还犯不着留你到最后。” 江寻源不禁摇摇头，看来自己观测素体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好的事啊。很奇怪，他是怎么在自己干掉丧尸后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那些丧尸不见了的呢？ “你看来不清楚，当我向你透露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有了应对的手段啊。” 那男人则并不在意，咧嘴笑了出来：“拜托，眼下武器可是在我手里，你哪来的手段啊？更何况先前就有一个家伙这么耍了我，你真当我会——” “砰”一声，那男人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手中的消防斧也落在了原地。 江寻源保持侧踢的姿势慢慢收腿。 “破绽这么大，亏你杀了那么多人话还这么多。” 那男的不说话。准确的说，是疼得说不出话。 江寻源走上前，单手拖着那男人向屋内走去。 他还得好好问问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丧尸的消息的。 第8章 开辟新的实验场 片刻之后。 江寻源搞清楚了，合着他是聂冥盛雇来往他家装摄像头的，由于他进不去江寻源的房子，所以只能在整个单元楼楼道内装几个摄像头。这种监控只能隔一段时间自动进行一次拍照，方便他在被发现后进行解释说做调查什么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江寻源门前的丧尸是怎么没的。 “得，这下除了新仇居然还有旧怨。”江寻源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拎起那男人的后衣领，找到了一个门已经被破坏的屋子，走了进去。 问完话之后那男的的嘴就已经被堵上了，现在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原本并没有明说是监视他的，也不知怎么这小子就自己悟了。 “那么，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现在把这管试剂打在自己体内，亦或是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这管试剂是在审讯期间他顺手做的，虽然有些粗糙，但足够验证他的某些想法了。 男人犹豫了片刻，他知道那管试剂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估计打了之后和死没两样了。 “快点哦，给你选择的时间可不多。”江寻源笑眯眯地催促。 要知道，他虽然以严谨着称，但本人可不是说话拘谨、无趣的人啊。否则他先前不可能找得到女朋友。 最后，那男人还是咬咬牙从江寻源手中把那管试剂接了过来。 他还是想赌，赌自己不会死在这管液体下。 他将这管试剂压入自己体内。注射完后，他正想说什么，却感觉脑中瞬间顶起一股热血。他的意识瞬间被撞得七零八落，对身体的掌控似乎也在离他远去。 那个男人现在在不断抽搐着，手臂的位置开始异常增生，但仅仅是粗大了一圈，并没有孕育素体的器官出现。 最后他身体一僵，突然不动了。 他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心跳还在。 他早有预料似的取出一根针，缓缓扎入他的颈后，慢慢捻动着。 江寻源站起身，端详着那个男人身上的变化。 “现在果然没办法培育素体吗？看来还是要去外界采集素体的样本啊。” 本来他还想着，既然素体是从原体身上诞生的，他没准能只借助现有的原体的病毒样本培育出一个“素体”呢。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素体的数据确实不行。 但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应对外面大规模的丧尸。 在将那名丧尸化的男子限制住行动后，江寻源起身准备看看其他房间的情况。按照这人的说法，此时这栋单元楼内除了他已经没活人了，如果没搞错的话，可能尸体都已经被这家伙处理了。 他准备去看看附近的屋子，大致确认一下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在哪里。 毕竟自己家里堆的东西太多，属实是太拥挤了，正好可以分摊到每个屋子里，这样自己看着也舒服些。 经过一番排查，江寻源基本确定，那人说的没有什么刻意隐瞒的地方，确实是没有活人了，尸体也没有见过，看来果然被他丢到楼下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可真狠啊。 思绪止于此，确认得差不多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了搬运工作。 到天黑的时候，所有物什基本上都分散完毕，他这才回到了家里，取出日记本，记录下自己身上发生的变故。 第二天。 江寻源起床后，看着面前空旷的屋子，感觉非常舒服。 但马上他就有些犯难了。 接下来他有两种行动的方向，一是到街上捕获丧尸，二是设法到其他单元楼去。 但很显然，他只要不是脑子有病就不会选择第一种。 那么接下来的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在不出大门的情况下抵达其他单元楼呢？而且他不是很想和人打交道，可以的话最好连这一点也要避免。 有了源病毒加持，第一点他很快就有了对策，那就是走窗户。他如果从顶层的窗户那里出去，然后爬墙移动的话是能够在不引起丧尸注意的情况下完成单元的转移的。 至于与人的接触嘛......听天由命吧，能躲尽量躲吧，躲不过的话他也不会强行逃避。 顺带一提，他所在的是3单元。 而且他由此似乎也知道该如何从街上获取丧尸了。 钓鱼嘛，以前跟在姜浩身边时也学过。 说到丧尸，那些素体和原体似乎并没有什么社群地位上的分别，行为模式区别好像也不大。 所以想要捕获素体可能还真没那么难。 想法没有问题，就是有一点，他稍微有些恐高，所以得想办法克服一下。不过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困难。 他起身快速爬到了顶楼，抓住窗沿，腰部用力，以一种相当流畅的动作瞬间把自己翻到了隔壁2单元的窗户前。 接着，他一只手抓住窗沿，单手用力，又以一个漂亮的前空翻翻进了房间中。 不管多少次，他都要为自己这极其协调的身体控制感到惊叹。而且很神奇，他似乎连仅有的那点恐高心理似乎也被消除了。 这时，一只丧尸扑了过来，被他一个后仰躲掉了。 “咦？这不是......‘孵化卵’？实验材料这不叫来了嘛。” 那个肥胖的丧尸爬起来，怒吼着再次朝江寻源扑了过去。结果却被江寻源以极小的角度瞬间躲开，从后面一把制住了“孵化卵”，并腾出一只手确认了一下肉瘤的硬度。 “嗯......大概明白需要多大的刺激了。”丧尸趁他走神一些的功夫，强行挣脱开江寻源，而后转身再度扑来。 “攻击方式可真单调。”江寻源向左侧一步，一记膝顶打在“孵化卵”的腹部，而后一记手刀以适当的力度打在了它的肉瘤上。 那个肉瘤很明显地颤动了一下，而“孵化卵”也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身体僵了一下。 “果然有效。”江寻源笑了笑，再度冲了出去。 随着江寻源数次打在那个肉瘤上，肉瘤自身明显地变大，同时蠕动得更加剧烈了。很快，冲向江寻源的“孵化卵”身体就猛地一僵，而后瞬间被自己身上的肉瘤吸干。 江寻源反应很快，马上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后面。 “砰”一声，猩红色的血液溅满了整个房间。 江寻源站起来，看着血雾中挣扎着试图爬起的素体，眼睛一眯：“成了。” 第9章 遇见熟人 没错，他刚刚专门以适当的力度不停地攻击那个肉瘤，就是为了催化素体诞生。毕竟他可没有时间等着它慢慢孵化出来。 他瞬间翻过沙发，直接越过素体，将它身后那个已经死去的“孵化卵”拎了起来。他随手一抛，将“孵化卵”丢到了衣柜上方，而后将试图从他手上抢下“孵化卵”的素体踹了出去。 他在观察街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刚诞生的丧尸素体是很脆弱的，必须要在吞食了“孵化卵”的残躯后才能达到正常丧尸原体的身体水平。在此之前它只是长得唬人罢了。 可能是“孵化卵”体内有什么特殊物质吧。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将“孵化卵”抢下并扔到了丧尸素体拿不到的地方。 毕竟完全体的丧尸素体街上不少，但不完全的丧尸素体和没被吞食的死亡“孵化卵”可不多见。 他走上前，从兜里取出一管麻醉剂，将之打在丧尸素体的身上。 丧尸素体很快就丧失了行动能力。他一手拎起丧尸素体，一手抓着窗户，又以相同的方式翻回了自己的单元楼。 在把丧尸素体“打包”好后，他又再次回到了那里将“孵化卵”给拎了回来。他有些担心“孵化卵”能够死而复活，于是也将其行动能力控制起来。 做完这些后，他取了一点儿生肉和一根铁丝，向下移动到了2楼。 尽管丧尸对人类袭击主要是为了感染，也能够吸收光能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活动；但它们从人身上咬下的肉块儿同样能极大地促进他们修复自身被咬留下的伤口，还能将肉类中的能量和物质储存起来，在下次受伤时能够起到加速再生的作用。 以上来自于江寻源前几天对丧尸的研究成果。因此，肉类对丧尸仍然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而且营养的摄入没准也能促进“孵化卵”的形成。但这就属于猜想了，并没有实验能够验证这一说法。 接下来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如何将生肉对丧尸的影响范围降到能够被江寻源钓起来的地步。否则一投下去就有数十只丧尸扑了上来，到时估计就是丧尸反过来把他给拖下来了。 为此，他首先选取的是小块儿的冻肉，低温能够降低气味的传播速度，是相当可靠的手段。同时他将先前用来降低自己在丧尸中存在感的凝胶也抹了上去，又加了一重保险。 行动之前，他又想了想重新往上走了几层。毕竟二楼实在太低了，万一声音有些大了，可能丧尸就一股脑的全冲上来了；更何况丧尸们极有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因而直接堆上来。还是向上几层比较有容错。 上到5楼的位置后，他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开始物色目标。 他很快就选到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素体，大致比量了一会儿后，他将肉块儿抛出。 肉块儿落到了那只素体的脚边，很快便被丧尸素体察觉了。它扑了过去，将之吞到了腹中。 肉块儿上的缠绕的铁丝他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但能否将丧尸拉上来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丧尸素体那也是和普通成年人有着相似的重量啊。很有可能是肉被拉了出来，而素体本身纹丝不动。 不过江寻源要的就是这个。当铁丝被拖拽出来时，它的表面会附着上丧尸素体的的组织细胞，那就是江寻源的目标。 就是有些恶心，江寻源也只能忍忍了。 江寻源猛地用力，将肉重新拉了出来。 那肉块儿上沾满了粘液，看得江寻源心里一阵恶寒。 不过相比他，也许那只肉飞了的丧尸素体更愤怒？但这就不在江寻源在意的范围了。 他快速上楼，将铁丝上的血肉碎屑接种在了培养基上，准备静等其培养到更大的体积后再进行研究。 随后他走到那个不完全态的丧尸素体面前，着手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技术确实是第一生产力。 对丧尸素体的研究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 “对了，既然高空可以避免引起丧尸们的注意，或许我可以在天台透透风？”他突然想到。毕竟老是窝在楼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可以的话他想出去走走。 到了楼顶的天台，其上十分空旷，也没有丧尸什么的来打扰他的雅兴，他自己感觉相当舒心。 他仰头看着夜空，内心感到了久违的宁静。 “爸，你以前说我和你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的父子，所以只需要叫你老师就行了。但在行刑前我叫你爸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会流泪呢。你也是个别扭的人啊。”江寻源不禁回忆起了往事。 “不过，既然你的愿望是让我遵从内心，在这末世中好好活下去，那你就瞧好吧。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自由、活得有尊严。”他自言自语。 这时，他愣了一下，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这么高的天台，会出现这样的声音那就只可能是楼内的房间中出了什么事。 “呵，还真不让人好好休息。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向着先前声音发出的方向快速移动。 他纵身一跃，直接飞跃了道路，在下落了大约5层楼的高度后一把抓住了阳台的围栏，下落时提供的加速度让他在抓住护栏后双肩扯得生疼，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影响了。 他缓了缓，而后双臂用力以前空翻漂亮地落地。 迎面又是3只丧尸原体。 “唉，果然是这样。” 他在灵活地避开丧尸的进攻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甩掉刀鞘，在又一次躲掉一只丧尸的进攻后将小刀精准地刺入丧尸的后颈，使之丧失了行动能力。 短短十秒之内，3只丧尸全部被放倒。 “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下次再来收取你们身上的样本吧。”他并没有为此而停留，而是继续前往他所听到的细微声音的来源。 此时那种打斗声、挣扎声越来越明显了，表明他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这时，打斗声突然戛然而止。 嗯？已经结束了？ “难道来迟了吗？”江寻源忍不住皱眉。 虽说他不是很想和人打交道，但他还是想来看看被袭击的到底是谁。毕竟他如今到底还是人，不能被一个恶人就影响了自己数年来积累的认知，那样就太脆弱了。 到底救不救那还是要看对方到底是谁的，毕竟他对人的感知还是比较敏锐的，很多时候大差不差。 念及此，他没有犹豫，而是选择继续向前。 很快，他就到达了那个房间的门口。他没有迟疑，在有所准备后就推开了门。 但预想中丧尸扑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倒是确实躺了3具丧尸的尸体。但除此之外更引人瞩目的是站在正中间的少女。 她身上布满了丧尸对她造成的抓伤，脸上布满血污，手上抓着一把菜刀，看上去十分渗人。 她原本对推门进来的人十分戒备，但当她看到江寻源的脸时明显愣住了。 “江、江学长？”她看起来很难以置信。 “这称呼......你是季舒雪？”江寻源也愣住了。 她听到江寻源的承认后也是放下心来，随即身体一软就瘫了下去。 江寻源赶紧过去将季舒雪接住。一摸额头，很烫。 “快走吧，学长。我已经被感染了，一会儿就要变成丧尸了。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你的。” “我可不怕感染，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但季舒雪没有回应。看来就连刚刚她的话都是无意识地说出来的。 “唉，看来这趟是真来对了。虽然有些迟，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的。”他有些动容，这姑娘在昏迷状态下居然还惦记着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明明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啊。 作为对她心意的回应，他会尽己所能救她的。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季舒雪丧尸化的进程看起来很慢，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治疗。 江寻源抱起少女，快速爬上顶楼，在将少女搭到背上后以同样的方式“飞”回了自己所在的单元楼。不过由于自己身上有负重，所以他在下落了7层楼高后才顺利抓住了栏杆，但自己右臂的肌肉也彻底撕裂了（左手在拉着季舒雪的胳膊），关节也受了损伤。在忍着痛苦上来后右臂就基本报废了。 但他并不在意，这种小伤很快就能复原的。他将季舒雪放在了床上，而后去取注射器以及调配药物了。 第10章 蜂巢联结 基因的纽带 他很快就赶了回来，用左手把一管药物注入了季舒雪体内。 这种药物是从丧尸血清中提取的，是在研发抑制剂时的副产物。主要成分是丧尸发病初期在体内残留的ah1病毒抗体的浓缩溶液，可以在人发病前大幅度延后人类变成丧尸的进程。但人类的发病一般都是在10秒钟左右，基本上属于鸡肋。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但也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而已。但这为江寻源想出对策争取了时间。 现在季舒雪已经是深度感染的状态了，他所能想到的治疗方法已经起不到好的效果了。必须要有强力的、足以扫除所有ah1极光病毒变种的外力介入才行。 但此时上哪里去找这样强大的外力呢？如果真能找到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满大街都是丧尸了。 等等，好像还真有？ 对啊，源病毒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对ah1病毒有着绝对的压制力，或许可以借助源病毒来压制ah1病毒。 但自然的极光源病毒已经没有了，何况那玩意儿本身也是一种致死率相当高的东西。现在只有自己身上有着极光源病毒，但危险性仍未可知。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季舒雪的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在下滑，江寻源也不再犹豫。 他首先又打了一剂特效药，在季舒雪的状态暂时稳定住后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新拆了一支注射器，而后扎在了自己的右臂上，抽取血液。 抽足一管后，他将自己的血液与蒸馏水混合，让自己的红细胞吸水涨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与季舒雪的血型是否相同，此外也能让自己血细胞中的极光源病毒充分释放出来，以提高病毒的浓度。 之后，他又重新取出一支注射器，吸入处理后的血液并注射到了季舒雪体内。 做完这一切，江寻源便坐在床边，守候着季舒雪，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出神。 初次见到她时是在一次引路活动上，他作为学长给新生们做生涯规划的时候，她作为其中一名新生分配到了自己这里。记得那时一见面她就拉着自己问东问西，聊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事情，比方说问他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 他尽管不是很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和她聊了很多。直到毕业之前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准确的说，是季舒雪一直在与他联系，而他是做出回应的那个。 之后再见到她的时候，是自己已经在研究院获得一席之地，回来做讲座的时候。那时她也是唯一一个结束后跑过来向他要签名和合影的人。 一直到姜浩被逮捕之前，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一定的联系。而在姜浩受刑之后，江寻源也就离开了京都，几乎不再联系任何人。 要知道，自己的养父已经抹黑成了卖国贼，他要是当时再说出什么不符合当时人们认知的话，指定就要被网暴了。 于是他索性就独自闭锁起来，等待感染的爆发。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季舒雪居然还记得他，而且看上去是一直相信他的。 他一时间十分愧疚。 这次的事件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算不上来得及时，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体内的源病毒能够救回季舒雪了。 而季舒雪至今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江寻源一时间有些担心。 不过马上异变就产生了。 季舒雪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开始迅速变得红润起来，而原本过高的体温也开始快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加速愈合。 江寻源骤然站起，神情有些激动。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离开了原地。 片刻后，他回到房间，给季舒雪吊了一瓶葡萄糖溶液。 身体的修复和消灭ah1病毒都需要能量，此时季舒雪还在昏迷，所以江寻源选择了打吊瓶的方式。 这些葡萄糖溶液可不是他存的，而是在将自己的物资分散从一间屋子里发现的。那间屋子生前的主人想必是一位医生吧。 就目前而言，季舒雪的状态还不错，也没有发生像江寻源之前那样急性发病的症状。 这时，他突然心头一悸，感觉到到了异样。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是一根丝线将他和季舒雪给连起来了一样，而且他似乎还是主导的一方。 但他本能般地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蜂巢联结？”脑中灵光一闪，他吐出了这个名词。 蜂巢或是蚁穴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以蜂王或蚁后为中枢形成的的一个生物种群。但是，其中所有个体都是为整个巢穴而服务的。这也意味着，每个巢穴其实都可以看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其中的母体则像是个体的脑部。 也就是说，他如今与季舒雪在基因层面上形成了一种类似于蜂王和工蜂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他可以共享季舒雪的的视觉、味觉、触觉、听觉，获知季舒雪的心中所想并与之交流，在特定条件下他甚至可以远程控制季舒雪的身体。 当然，他一般不会那么做就是了。 相对应地，季舒雪能够共享他在基因层面上的进化。当他给自己注入收集来的极光进化试剂时，他体内储存的遗传信息会同步到季舒雪体内的极光病毒中，从而使季舒雪也具有这类遗传信息，表征出这类遗传信息相应的能力。反过来也一样，季舒雪获取的遗传信息序列同样可以回馈到江寻源的身上。 这时，季舒雪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了吗？” “别一醒来就犯蠢啊，舒雪。”江寻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诶？江学长？”她很明显愣了一下，“这么说，我还活着？没变成丧尸？” “明知故问。”江寻源没好气地回答，“不过从今往后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是生理意义上的。” 季舒雪歪了歪头，而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学长你要——哎呦！干嘛打我！” 江寻源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别胡思乱想，我一会儿就给你解释。还有你最好把自己清理一下再来卖萌，现在这样怪渗人的。” 季舒雪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全是血。 她急急忙忙地下了床，想要问洗手间在哪。 “别忘了现在停水。6楼右手边屋子里有个蒸馏水装置，去那里沾湿毛巾给自己擦擦。” 季舒雪赶紧冲了出去。 江寻源则是有些无语：“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吧？我记得明明是那种落落大方的性子啊，怎么现在蠢萌蠢萌的。难不成我救的是个假舒雪？” 第11章 交流 等到季舒雪回来的时候，她马上就看到了江寻源那异样的目光。 “诶，我怎么了吗？”她的语气总算不是刚刚那种过分俏皮的语气了。而是记忆中那种有些温婉的语气。 江寻源别开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漂亮多了。” 毫无疑问，此时清洗干净的季舒雪绝对担得上美女一词。 季舒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脸上也漾起红晕，能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谢谢你救了我。” 江寻源倒是一脸无所谓：“没事，我反而还要谢谢你一直相信我。现在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说吧。源病毒修复和加强你的身体是需要大量能量的，所以不用顾忌自己的身材，尽管敞开吃吧。多余的能量源病毒会帮你存好的，不会影响你的身材。” 季舒雪点点头，显然是真饿了。 餐桌上，江寻源向她详细解释了关于极光病毒、源病毒、ah1病毒、姜浩教授被抓的真正原因以及发生在江寻源和季舒雪身上的变化。 “果然，我就知道姜浩叔叔一定是冤枉的！”季舒雪眼睛放光。 “是不是冤枉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如今斯人已逝，就算真有还记得他的，那也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江寻源语气里有些苦闷。 “......对不起。”季舒雪神情一黯，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没事的，这只是我自己的独自感伤罢了。真要说起来，我还是很感激你为我们打抱不平的。”江寻源安抚道，“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 “嗯。” “对了，”江寻源忽然想起来，“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到第四天你那里突然就进丧尸了？” 提到这个，季舒雪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苦涩起来：“那几个丧尸是我的家人。你也看到了，其实我们一家在第一天就被感染了，但可能是我们的体质原因所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发病，直到今天晚上的时候我们才基本上都撑不住了。其中我的抵抗力似乎最好，是最后才发病的，但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变成了丧尸朝我冲过来了，我不得已才......”说着，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抑郁。 “......”这次轮到江寻源沉默了。他走上前，默默揉了揉季舒雪的脑袋。 “江学长？” “没事的。我走之前看过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尸体，虽然都有割伤，但都切在了脊柱上。既破坏了他们的行动，又保住了他们完好的尸身。对于你的家人们而言，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的尸身保住了，而你的性命也得到了我的救助。” 季舒雪闻言忍不住笑了：“学长，你安慰人的方式也太诡异了吧。如果是个不了解你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在讽刺我呢。” “没办法，毕竟你确实是了解我的嘛。何况我这钢筋般的直男思维也只能想出这么一种安慰方法了。你能get到我的意思就行。”江寻源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感觉还是有些奇怪，但我确实是好受多了。谢谢。” 这时，季舒雪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学长，虽然你起的名字‘蜂巢联结’确实很形象，但我觉得这种构建联系的方式更像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啊。要不叫‘血族盟约’如何？” “从我生物学家的身份来说，我当然还是更倾向于‘蜂巢联结’；不过‘血族盟约’也确实更好听一些。但我们确实不是吸血鬼，所以稍微改一下吧，叫‘血盟’。”江寻源随意地说。 “好，那就叫血盟。” 闲聊间，季舒雪也渐渐吃饱了。 她停下碗筷：“对了江学长，你的胳膊受伤了，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吗？” “这个倒是不急，”江寻源站起身，“跟上我。我的研究迟一点儿做也无妨。你也感觉到了吧？经过源病毒改造后的身体变强了很多。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指导你彻底适应这副身体。” 季舒雪赶紧跟着江寻源上了天台。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训练，季舒雪也是基本掌握了自己身上的力量。 “好了，这下应该差不多了。”江寻源点点头，“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实验......材料去。”他本来想说实验资料来着，但季舒雪很有可能看不懂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有名词，于是改口道。 “实验材料？是丧尸吗？”季舒雪很快反应过来。 “对，走吧。” 看到普通的丧尸原体时她还能平静地应对，但在看到那不完全态的丧尸素体时，那猎奇的外表属实是让季舒雪升起了浓浓的生理不适。 “这......好恶心......”她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样？要不要先出去歇歇？”江寻源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态。 “没事的......我适应一下就好了......毕竟这家伙未来会到处都是对吧？我可......不能......拖你的后腿啊......”季舒雪压着胸口，尽力将自己呕吐的欲望压下。 过了半晌，季舒雪才慢慢缓过劲来。 此时丧尸素体的麻醉剂药效已经过去，丧尸素体正在试图挣脱开束缚，但孱弱的它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 “还挺有活力。” “学长，你这个形容可真是......” “别在意。现在我右手动不了，麻烦你帮我用注射器从它身上抽取一些体液样本。怎么样？能接受吗？” “我没问题。”季舒雪神情有些严肃，在向江寻源取了注射器后，她走上前去。 她可不能拖学长的后腿啊，一定要起到作用才行。 丧尸素体虽然在不停挣扎，但没有什么用。 她伸出颤抖的手，将针头刺入丧尸素体的脊柱中。而后缓缓拉动活塞，将猩红色的物质缓缓抽出。丧尸素体此时也随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听起来像拉锯一样刺耳。 很快，她就提取完成，只是走路时看起来有些不稳，估计是精神上收到了冲击。 “没事吧？” 季舒雪摇摇头；“没事，只是丧尸素体的惨叫声听着太凄厉了，让人有些害怕。我可能还要习惯一段时间。” “没事，在这方面，我们的时间可谓长得多。好了，先把样本收好吧，本来是打算明天再提取的。但既然你来了，那么就先让你熟悉一下我的日常吧。怎么样？和我做的想比，你的自卫行动是不是温柔多了？” 季舒雪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之所以这个时间叫她来做这个，就是想让她体会到江寻源这几天过的生活，进而通过对比减少她的负罪感，让她今晚能够睡个好觉，而不是被痛苦所折磨。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睡觉吧，天也不早了，熬夜可不利于思考啊，这对科研来说可是大忌。” 江寻源示意她随便找个房间睡下就好，自己则是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季舒雪看着江寻源离开的背影，眼神很快坚定下来。 “聂学姐，这下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她嘀咕着离开了原地。 第12章 a型丧尸 第二天起床，江寻源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来还挺奇怪，当季舒雪听到江寻源对她具有更高位的控制权时怎么感觉很平静的样子？而且怎么说好呢，他反而觉得季舒雪好像还有些高兴？ 算了，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不说这个了，今天他还有事要做呢。 江寻源带上几根绳索，上到天台，以同样的方式又再次回到了与季舒雪相遇的地方。 他不可能放任伙伴亲人的尸体就这样腐烂在空气之中。 在用绳子将季舒雪亲人的尸体绑好后，他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大楼天台，将他们用绳子拉了回来。而后将他们运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中摆好。 而后，他才去叫季舒雪。季舒雪可能是昨天情绪过于激烈的缘故，今天睡得很沉。以至于被江寻源叫醒之后她的意识仍然有些朦胧。 但当她看到房间里停放的尸体时，马上就愣住了。 江寻源轻声道；“你家人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你看是要怎么办？” 这时，季舒雪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江寻源，呜呜地哭了起来。 江寻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住季舒雪。 半晌之后，她似乎情绪宣泄完了，慢慢止住哭声，仰头看着江寻源，柔声道：“谢谢。” “没什么，这事你醒了也能自己完成。说起来你想好了吗，该怎么处理他们的尸身？”江寻源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别人感恩的事情，这不过是他觉得自己应当做的事情罢了。 “......将他们火化吧。等到我们正式出去的时候就将他们安葬。” “也好，就这样办吧。”江寻源点头。 片刻后，江寻源将3只骨灰盒陈列在顶层的一间房间中。 “好了，接下来我就要开始研究这丧尸素体的基因以及它自身的某些特性了。这段时间估计会很长，你有什么想做的事的话可以趁现在做。” “我没有的，学长。但或许我可以帮到你，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吗？”季舒雪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期待。 “嗯......现在暂时没有......让我想想。” 季舒雪静静地等待江寻源的答复。 “有了，那你能像我之前那样在各个单元楼之间移动来找找有没有丧尸素体或‘孵化卵’吗？有的话想办法把它们给抓起来。顺带把那些游荡在楼内的丧尸原体清理一下，将这栋居民楼里面的丧尸全部清除，彻底成为我们的地盘。我想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 “好。”季舒雪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之后几天基本上一直都是这个模式。季舒雪外出寻找样本外加清扫楼内丧尸，而江寻源则是研究丧尸素体的各类特性。 顺带一提，季舒雪在相邻单元楼的窗户之间绑了绳子，以方便她在各个单元楼之间转移。 不过今天，季舒雪遇到了一个麻烦的家伙。 “吼！”一个高大的丧尸怒吼一声，朝季舒雪冲去，幸好被她及时避开了。 “明明只是原体吧？怎么力气这么大？”季舒雪心有余悸，刚刚在和这只丧尸原体接触到的一瞬间，她这几天锻炼的战斗直觉就立刻向她传达出了对方力量超过她的信号。所幸超出的部分不多，她马上就回转开了。 不过对方所有属性似乎都比她要强出一些，所以季舒雪现在很吃力。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胜算。 这时两个瓶子飞来，精准地砸在那只丧尸的身上，液体混合腾起火焰，灼烧在它的身上。 一道人影稳稳地落在季舒雪旁边。 “没事吧？”江寻源问。 “我没事的。那只丧尸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变异咯。看样子应该是a型变异。” “a型变异是什么？” “哦，还没和你说过吧？a变异是我的一种说法，指的是丧尸各项身体数据综合性地获得提升，体型更为高大的变异类型。” 此时那只a型丧尸咆哮一声，将自己身上被点燃的血肉硬生生撕扯下来。 “看来先前的猜想保留下来确实是对的，”江寻源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原体也有自然转化为素体的可能性。” “呃，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吧？”季舒雪有些无奈。 “别慌嘛。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优势可不是肉体。”江寻源取出兜里的小刀，“一味地躲避话我们当然不是对手。但我们也可以借此磨练一下技巧。” 这时那只a型丧尸猛地扑来，江寻源在接触到它手臂的一瞬间就一个过肩摔将之摔到了身后。 “这家伙脑子可不好使，动作单调得很。借助这一点的话我们是有与之纠缠的能力的。更何况我们可是两个人啊。” 说着，他趁那丧尸还没爬起来的功夫一刀扎在脖子上，顿时鲜血喷涌。 “唉，染成这样如今可不好洗啊。”江寻源感受到血液溅到自己的科研服上，忍不住叹了一声。 以往出去打丧尸他都要换一身行头的。但这次由于季舒雪这里情况比较紧急，所以他没换衣服就来了。 此时a型丧尸甩动胳膊，想要攻击江寻源，却被江寻源灵巧地闪身躲开了。 “就是这样。对方虽然速度比我们快，但它攻击是很单调的，有所预料的话躲避会很简单。” 江寻源眼睛紧盯着a型丧尸，嘴上却说个不停：“知道虎鲸是如何捕猎抹香鲸群中的幼年抹香鲸的吗？一只虎鲸吸引抹香鲸妈妈的注意力，另一只则趁机冲上去咬下幼年抹香鲸的一块儿肉，而后双方职能互换——所以快来帮忙啊！” 季舒雪正听着愣神呢，这到这时才注意到江寻源已经快被a型丧尸逼到死角了，赶紧冲上去一刀扎在a型丧尸的后颈上。这一刀很有效，尽管没有完全破坏a型丧尸的脊柱，但足以大幅破坏a型丧尸的行动力。 a型丧尸受到攻击后，马上就改变了目标。而江寻源则是趁机离开死角，并用扫堂腿将a型丧尸扫倒。 “干得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天分的，真是帮了大忙了。” “但这家伙的脖子好硬！” “那当然了。既然是均衡强化，自然是连带着皮肤强度、肌肉密度、骨骼硬度都强化过啊。” a型丧尸此时无法控制自己右腿，于是怒吼一声，双手拍在地上，瞬间冲了出去，试图接近江寻源。 江寻源可是一直盯着它呢，见它朝自己飞过来，当即一个后仰，以一个可以恰烤肉的姿势躲了过去，而后双手撑地，一只脚抬起将a型丧尸踹了出去。 就在a型丧尸落地的一瞬间，季舒雪闪身上前，一发麻醉剂打在了它的身上。 江寻源双手用力，直接原地直立站起。 而后又拉扯了几分钟，a型丧尸终于支撑不住倒地。 “终于是料理掉这家伙了。”江寻源拍拍手，满意地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丧尸。 不过考虑到它的特殊性，江寻源还是破坏掉了它的脑部。 他站起身，却发现季舒雪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我身上是有什么怪东西吗？”他笑着问。 季舒雪瞬间回过神来，红着脸回答：“没什么的，只是感觉......你的腰真好，学长。——啊不，其实什么也没有，请您忘掉我刚刚说的话。” 江寻源：？ 不对劲，这反应不对劲。他怀疑季舒雪在想不正经的东西，可是他没有证据。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我们回吧。” 第13章 丧尸原体的变异类型 “学长，素体那边不继续研究了吗？”季舒雪有些好奇地问。 “素体的情况你也知道，它那边比较复杂。从提升自己来看，先把这个a型变异体的基因序列搞出来比较有效率。” “我明白了。说起来，既然有a型变异，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类型的变异呢？” “当然有，不过目前仍处于设想，还没遇到过活体。不过你想听的话我倒是乐意给你讲讲。”江寻源一边摆弄那只a型丧尸的尸体一边回答。 “丧尸体内的类细胞聚合体有一个特殊的类似节流阀一样的基因编码，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将它们的变异速度限制在一定水平。因此，同等条件下它们变异的方向越单一，那么它们在这个方向变异的幅度就越大，强度就越高。” “以此为依据，丧尸原体目前主要有4种变异类型，分别为综合发展的a型变异、强化上肢力量的b型变异、强化下肢能力的c型变异、强化感官能力的d型变异。” “丧尸素体由于已经彻底脱离了寄主独立存在，所以它的变异方向会更为自由。到时出现了我们再接着命名。” “变异的遏制能力有个体差异，貌似还与‘孵化卵’转化的概率相关联。在丧尸原体中，‘节流阀’的表达能力越强，它变异的幅度就越大，但它转化成‘孵化卵’的概率就越低。但我还没能搞明白素体是否有类似的情况，还得进一步研究。” 这可是他这几天最新的研究成果。 “所以为什么会有‘节流阀’的存在呢？那不是在限制它们自身吗？我们体内的源病毒也有‘节流阀’吗？”季舒雪不理解。 “源病毒可没有那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ah1病毒会有这种东西应该是和人体细胞中染色体末端端粒接触后产生的结果。但相较而言源病毒的结构更加稳定，在成为细胞器后功能也被彻底激活，因此不会像ah1一样失控到需要‘节流阀’抑制。” “对了，”江寻源像是想起什么来，“以后就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清理的时候叫上我一起。从这之后部分的丧尸一个人估计不好对付，再放你一个人的话早晚会出事的。” “诶？可你的研究.......” “呵，你不在那会儿我的研究就不做了？”江寻源翻了个白眼，“别在意，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反正这楼里没被清理的部分也不多了吧？” “是啊，那些有人的房间我没去处理。” “记得给我标记出来。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话说如果他们察觉到丧尸不见了怎么办呢？” “那就任他们去呗，只要别让他们注意到我们就行了。更何况，拖了这么久了，那帮家伙也该来了。” “他们？” “喏，那不是来了？”江寻源撇撇嘴。 季舒雪看到，天边飞来一架战机，正在朝着他们这里快速逼近。 “那是？” “补给。”江寻源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军队那边的感染清理完毕之后当然就要空投物资了。” “可我们不是早就被放弃了吗？”季舒雪不理解。 “这是在给京都那边的平民一个交代。不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是可以被放弃的存在，否则仅剩的秩序会立即崩塌的。你看他们投放物资时有在意过我们这些人的处境吗？”江寻源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季舒雪定睛看去，发现战机将物资投放在了大街上，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大街上可全是丧尸啊。 她此时也算是明白江寻源话里的意思了。 “你等着吧，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会因此铤而走险的。所以本来也犯不着我们去管。反正我们既不可能将自己的存货分出去，也不可能一下子管理得了那么多人，更不可能在他们冲出去时还费心去救。你明白的吧，在这末世下只要你选择了救人，那么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指责你的。救人这种事，除非有你认为值得拯救的存在，否则就不要掺和这事儿，当个滥好人了。” 江寻源感觉，自从季舒雪来了之后，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似乎回到了姜浩还在的时间里他本来的风格。 “我明白了。”季舒雪点头。她是不会做给江寻源添麻烦的事的。 “不过空投内可不止生活物资，还有一些防身的器具。真的不打算去吗？” “至少不是在这种危险的状况下贸然前去。走咯，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们肯定还要再观望，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动静的。” “那如果有变故的话我要去叫你吗？” “要。没有外物刺激它们的话，有些东西可看不出来。眼下正是个不错的机会。”江寻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兴趣，但对于已经知道情况的事情，他的兴趣就没有那么大了。 第二天。 “呼，”江寻源长出一口气，“有了源病毒抑制剂的经验，这次的基因学习药剂倒是快多了。” 这个可不是什么什么简单的工作，他可是要把那些可能对自身有害的畸变基因一点一点地比对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微量血清加入不同的物质来针对性地破坏。如果不是有对丧尸素体的研究兜底，他还真没办法一天就搞出来。不过，这也相当耗费他的精力。现在他精神上很疲劳，想睡一会儿。 念及此，他用注射器将液体吸入，然后注入到了自己静脉之中。 很快，他就感觉到全身肌肉一阵刺痛。一方面这是肌肉在加速生长；另一方面他的神经系统也在发展壮大，提高了触觉的灵敏度，同时会降低对痛觉的感官。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对于经历过源病毒改造的江寻源来说倒是还能接受。 大约15分钟的时间后，阵痛渐渐消退。 江寻源站起身，握了握拳。 “现在应该就能够和先前的a型丧尸拼一拼了。” 这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江寻源叹了一口气，看来季舒雪的“进化”也开始了。不过听她极力想要压制的声音，估计是想自己熬过去吧。 江寻源于是耐心等待起来。 15分钟后，季舒雪也是虚弱地走了进来。 “学长，刚刚那是‘进化’？” “对。” “真是神奇啊.......就是好疼。” “没事的，现在不就已经彻底消下去了？走吧，我们看看空投那边情况怎样了。”江寻源起身拉住季舒雪的手，向阳台走去。 第14章 染血的街道 江寻源站在阳台上，借助自身的强大视力，很快就看到了那些在窗边蠢蠢欲动的人们。 “等不了了吗？看来我们这里结束得还挺及时。” “那我们只要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吗？”季舒雪询问。 “嗯……只是看着的话确实会有些无聊。这样，你去把楼下第二个货架上的那俩箱子搬上来。” “呃……我明白了。”她其实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等到那两个箱子搬上来，江寻源才继续开口。 “左边箱子里的蓝色试剂是我经常用的存在感抑制药剂，能够降低涂抹者在丧尸眼中的相对存在感；右手边的红色试剂则是近几天根据人血的主要成分以及ah1病毒对其的反应特制的强吸引力药物。一会儿他们冲出来的时候你看看想救那哪个，到时就往他们身上淋蓝色药剂；如果有什么你特别讨厌的人，也可以用红色试剂把丧尸全部吸引到那家伙身边，直接送他上路。” 他停了停，接着说：“这样一来，在有人死去时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季舒雪心头一暖，回应：“放心吧，我会善用的。” “谈不上善不善用的。别不小心淋到自己身上就好。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用的。”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他低头看向街道。 此时街道上也是乱了起来。 有几个人飞快地冲出来，在丧尸追上来前钻到了各自的车里，并发动汽车准备冲出去。 不过有的人好像运气不太好，几天没开，汽车没能第一时间发动起来，而后就被蜂拥而来的丧尸瞬间淹没。也有人运气好，成功踩下了油门，冲了出去。但没走几步也是突然失控，被大量的丧尸拦了下来，最后引发了大爆炸。 江寻源面无表情地看着。 汽车的故障当然不可能是偶然。既然极光病毒已经能侵染无机物了，那么同为有机物的汽油当然也是ah1类细胞集团生存的温床。 他以汽油为培养基培养过，最后那团猩红的肉块儿属实是让人头皮发麻，简直就像是一坨猩红的蛔虫纠缠在了一起，而且还在不断蠕动。 不过现在他也是渐渐适应下来，已经不会再有那种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感觉了。但看到时也免不了一阵恶寒。 当时本着己痛苦不如众痛苦的想法，他让季舒雪也“参观”了一番。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季舒雪吐得比他还厉害，那天她看江寻源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那种肉质结构会毫不负责地将油箱内的汽油彻底吃掉，延伸出来的肉质丝更会阻碍汽车内部的运转，导致故障。 除此之外，也有另一些人采取了别的方式。 他们将皮革紧紧裹在自己身上，有的还垫了铁片，看上去就全副武装。 如果是应对单个丧尸的话，这样的武装几乎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如果面对像街上这样成群的家伙的话，那大概就不用指望了。 所以那些人此时并不打算出来，而是继续观望。 季舒雪看着这些人专门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丧尸素体，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些素体和普通丧尸可没有区别啊，只是长得唬人罢了。 但江寻源已经将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转而到那些爆炸处附近搜寻着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只见火焰中几只丧尸没有像别的丧尸一样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去追杀其他人类，而是相当茫然地转向各个方向，看起来很不知所措。 “舒雪，看到那几只丧尸了吗？麻烦记好它们。”江寻源马上离开了阳台。 很快，他就带来了一捆绳子和一个定滑轮。 “待会儿抓好绳子的另一头，等我将那只丧尸逮到之后你就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拉上来。”江寻源边安装定滑轮边说。 “我明白了。”季舒雪面色严肃，她知道江寻源这是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她的手中。 江寻源将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身上，另一端固定好。在往自己身上抹了一些降低存在感的药剂之后，他将一把小刀拿在手里，把那个具备强吸引力的药物别到了腰间。 准备妥当，江寻源深吸一口气，助跑一小段距离后轻轻跳起，而后重重踩在阳台的栏杆上，直接斜向上“飞”了出去。 江寻源快速下落，在即将落地时他感觉腰间的绳子猛地后拉，他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江寻源露出笑容，在接近那只丧尸的瞬间将右手手里的刀锋嵌入它的后颈，将其脊柱完全阻断。 而后他右手松开刀刃，直接抓住丧尸的肩膀；左手向后抓住绳子，被季舒雪快速拉了回来。 这过程极其迅速，江寻源甚至都没有接触到地面。 回到楼上，江寻源将丧尸丢到地板上，拍了拍手。 “学长，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家伙是我昨天提到的d型丧尸。”江寻源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回答。 “感知特化型？” “对，你也看到了，它在火焰周围会完全丧失判断力，它的感知器官很有可能发生了变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诞生了类似蛇的热感应颊窝那样的器官吧。” “那它如何辨别人和丧尸呢？它看上去似乎其他的感知功能都已经退化掉了。” “丧尸的体温比正常人的体温会低5-7摄氏度，它们应该能以此作为判断。”江寻源一边处理那只丧尸一边回答。 片刻后，江寻源将样本收好。 “这样就差不多了。”江寻源起身回到了阳台上，“怎么样，那帮人出动了吗？” “还没有。看起来还在观望。不过他们看起来越来越不安了，应该马上就会有行动。而且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我们刚才的举动。” “当然了，我可是专门找的烟比较浓的角度跳过去的。而且他们也没那个闲情向上看吧？” “说的也是......诶，他们出来了！” 出来的只有一部分。季舒雪加强后的的视力可以很明显地看到，那伙人深吸一口气，憋住，然后冲了出来。 “这是觉得丧尸判断人类的方式是通过呼吸才这样做的吧。”江寻源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无知可真是致命啊。”季舒雪不禁有些后怕。 “所以我们才要求知啊。人类的好奇心固然可能带来个体的毁灭，但随之诞生的经验与知识却能够不断传递、积累，带来整个种族的延续与繁荣。”江寻源回答。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爸和我说的。” “你的......父亲？”季舒雪有些迷茫。 “是啊，就我那时跟你说的老师。他老人家一直不让我叫他爸，结果临刑前我这么叫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感动的哭了出来。”江寻源说到后面时忍不住撇撇嘴。 但季舒雪还是能够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思念。 看来学长也是有些傲娇呢，从这一点看和姜教授真的很像亲父子啊。 糟了，感觉学长有些可爱怎么办？ 季舒雪心里忍不住想。 第15章 热感应视觉 所以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很快他们就被大量的丧尸团团围住，很快就没了声息。 不过，也有一些人耐得住性子，选择在前一波人被丧尸们围住的那一刻冲出来，趁丧尸的注意力还在前面的人身上的时候快速摆脱了丧尸。 不过有一说一，这法子效果还不错。在新鲜人血的刺激下追上来的丧尸原体并不多。 但就在这群人以为自己能够抵达补给那边的时候，最外围几个有人类轮廓的怪物却放弃眼前的目标，转身直接朝那几个剩下的人冲了过去！ “嗯......看来素体的攻击顺位中人类活体是要大于人血的刺激的。”江寻源嘀咕着记录下来。“回头拿屋子里那只残缺素体试验一下。” 很快街道上就没有活人了。 “学长，看起来这么短一段路很难突破啊......”季舒雪看着不远处街上的物资箱，不禁有些犯难。 “安啦，那东西对我们而言本来就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江寻源倒是无所谓。 “那接下来是怎样？” “继续观察。你没有发现那些被丧尸素体逮到的家伙并没有被感染而是直接被吃掉了吗？或许对丧尸素体而言，吞噬新鲜的血肉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学长你打算怎么办呢？还是像刚才那样绑一只上来吗？” “先前那是有其他的人的存在，我自己的相对存在感被拉低了。而且还有火焰作为威吓。现在的话我只要一下去保证会引来一大堆的丧尸围攻我们所处的大楼的。用老办法就行，像我先前和你说的那样，用‘钓’的。” “我知道了。” “你不试试吗，舒雪？”江寻源突然起了兴致，“你还没试过吧？” “学长，没必要吧？”季舒雪稍稍有些抗拒，毕竟饵料上会沾满消化液，她不是很喜欢。 江寻源就是这样，做科研时他很严谨，日常生活也很整洁，但打发时间或是找娱乐活动的话他的思维会很跳脱，可能突然就兴致起来了，而后就去做某些莫名其妙的事。 像网络上他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呢？拱火和反串。周末时他经常会跑到几个娱乐圈的明星下面煽动矛盾，提前激化各个粉丝团体之间的矛盾，而后跑到一边儿看粉丝的撕逼大战。 当然了，他从来不会凭空制造矛盾。在掌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他才会很喜欢去搞破坏，所以也谈不上有多么恶质。 但如今连姜教授都和他叮嘱可以抛开道德、遵从本心了，所以后续他会干出什么就有些难以预料了。不过不管他做什么季舒雪都会支持就是了。 按照江寻源的爱好，他可能会喜欢采取“坐山观虎斗”的行事风格吧。如果用更现代一点儿的话说，那就是“在正反两个阵营来回横跳反复搞事，对各方的态度都若即若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风格。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江寻源也不再关注街上了。他快速转过身，上到自己的房间去研究新逮的丧尸去了。 过了一会儿，季舒雪也强忍着恶寒将铁丝上的组织碎屑剃下，接种在了培养基上。好歹她也是为了找话题专门学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的，接种一个培养基是毫无压力的。 顺带一提，ah1的类细胞聚合态攻击性和生物活性都很强，所以杂菌其实是很难竞争得过的。所以灭菌的需求相对应的就降低了，操作也就容易多了。 又过了几天。 此时街道上已经不再有人试图去到补给箱那边了。所以季舒雪也懒得去看街边的窗户有什么异样了。在江寻源研究病毒的时候，她会动用摄像头拍摄一些丧尸的图片存在电脑里，并备注上日期，以供江寻源研究之用。 对于拍摄的对象他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完全凭借季舒雪的喜好。按照江寻源的来讲，那是“随机抽样”。 下午，季舒雪正在转动摄像头寻找丧尸密集的地方，江寻源却是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学长，已经好了吗？” “是啊。这应该就是‘红外感应’的基因学习药剂了。不过真没想到它居然是直接处于和眼睛所对应的遗传信息上的，还以为和蛇的一样是单独出去的生理结构呢。” “不过这种极光病毒这种生命形式本身就很神奇了吧？” “说的也是啊。说到这个，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吧？” 透过两人之间的“血盟”，季舒雪立刻明白了江寻源的意思。她的神情也是立刻严肃起来。 “是的，我能感受到。我似乎能借助自己的意识来控制自己已经‘学到’的遗传信息的表达。而且......我的身体会极快地做出响应。只是，好像我们暂时没有那种可以自行控制的同位基因。” 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睛马上就瞪大了：“难道说......” “是啊。毕竟我们所固有的光线视觉成像系统和红外热感视觉成像系统相当于是等位基因的关系嘛。” 说着，江寻源将手里那管药剂打进自己体内。 这一次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很快，江寻源和季舒雪脑中就涌现出某些信息。 “那么，老规矩，还是我先来吧。”说着，江寻源开始调动意识，向身体发出信号。 很快，他就感觉到双眼一阵刺痛，令他忍不住捂住眼睛。 此时，无论是晶状体、睫状肌还是视网膜细胞，都在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变化着自己的形态，刺激着视神经细胞向大脑皮层传来疼痛的讯号。 不过很快，刺痛便消退下去，江寻源再度睁开了眼。 他眼中的世界已然出现了变化。周围的一切都被渲染成了蓝紫色，只有季舒雪的轮廓被以橙红色高亮显示出来。他又来到阳台，发现丧尸们则是黄色的，而且，他能够透过墙壁等一些障碍物直观地看到那些人和丧尸的轮廓，只是颜色要淡一些。 “很有意思的能力，只不过看远方的东西时会有些模糊。是以牺牲视野来获取这种特殊的视角的吗？”江寻源暗自想。 “对了，舒雪，我的眼睛有什么变化？”他转头问。 “学长，你的虹膜一下子变成橙红色的了。” “我再试着能不能变回来。”江寻源再度调动心神。 随着眼中再度传来一阵刺痛，他眼中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你要试试吗？”江寻源示意了一下季舒雪。 季舒雪点点头。 “原来如此，蛇看我们时的视角就是这样的啊。” “蛇的眼睛和热感应颊窝是两个器官，对于蛇而言，它们眼中的世界就是一团马赛克。它们的热感应形成的也不能叫视觉。” “学长，你也太无趣了吧......” “哈哈，毕竟你现在这个表情很有意思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逗你？” “学——长——！” 第16章 大楼消毒行动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 “对了学长，关于那个……有结果了吗？”季舒雪有些难以启齿。 “你说那个吃过人的丧尸素体的组织细胞？倒是有些结果了。和先前采集的对照组不同，这次的实验组中的ah1病毒更加活跃，类细胞集团的解体与再组合频率大约是对照组的5到8倍。” “也就是说，在吃过人之后丧尸素体有着更高的变异性，是这样子吗？” “没错，”江寻源打了一个响指，“很明显，人类的血肉能够刺激它们更快地进化。那些前几天得手了的丧尸素体要注意一下，没准儿要不了几天它们就可以爬墙爬上来了，到时可不能毫无准备啊。” “对了，前几天你拍的照片我也比照过了。可以确定的是，丧尸素体的比例高了很多。而且你看这个。” 说着，江寻源坐到了电脑前，打开文档，调取出季舒雪拍的一张照片，并快速截取、放大。 画面中的丧尸素体右臂仍然是像触手一样的爪子，但小臂处却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增生的骨骼隆起。 “这个变异......感觉好诡异......”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快要增生出新的器官了。估计会有一些新的能力吧。那家伙应该是那天逮到人的素体吧？毕竟大部分素体现在都还没有这么明显的表征。” “而且，”江寻源像是想起了什么，“要不了多久，估计能感染无机物的类型也会出现吧。” “感染无机物的话，那场景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啊。” “我也想象不到啊，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性质而已。不过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做点儿预防措施吧。舒雪，麻烦帮我取一个盛放液体的容器，然后给我一箱水。” “啊，好的。”季舒雪很快就回来了。 江寻源开了一瓶水，然后一饮而尽。随后，他取出刀具，在自己的静脉上划了一刀，将汩汩流出的鲜血接到了季舒雪取来的大号杯子。 这种明显自残的举动明显把季舒雪吓了一跳。 “学长，你在做什么啊？”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准备提炼自己的血清，然后以喷雾的形式喷到我们这栋居民楼的各个地方，来充当消毒剂。”江寻源很平淡地说，好像正在被放血的不是他一般。 “那你要我取水是......” “对啊，为我的造血功能提供原料。”说着，他又开了一瓶，“咕嘟咕嘟”地灌到喉咙中。 “那我也来帮忙！”季舒雪很清楚，她的血液与江寻源的血具有相同的性质。所以她不可能就这样看着。 江寻源看着她，内心暗自思考片刻后，点头同意。 “可以。但你要注意不能过度放血。我们当中必须有一个能够保持充足的战斗力。我不外出的时候能去研究那些样品，但你可不行。” “嗯。”季舒雪点点头。于是她另外找了个容器，也放了自己的血。 几分钟后，当手腕上的伤口结痂时，血液也就收集得差不多了。 江寻源起身端起两个容器，转身去提炼血清去了。而季舒雪则在休息一会儿后就出窗继续清理丧尸去了。 如今他们这栋居民楼内的丧尸已经彻底肃清，这几天季舒雪除了看监控就是“飞”到其他居民楼那里去清理丧尸。当然现在他们清理丧尸的主要目标就是寻找那些除丧尸原体以外的个体，采集它们的各型变异数据，来帮助江寻源制造出各种基因学习药剂。 楼宇内的丧尸可能是因为密度太低，所以那些特殊丧尸出现的频率很少，加上季舒雪有了由上次的a型丧尸带来的身体上的强化，应对这些原体就轻松了很多。 几个小时后，当季舒雪回来时，江寻源已经将一瓶喷雾抛给了她。 “这就是我们的血清吗？”季舒雪有些好奇，毕竟瓶内的液体散发着晶莹的红光，看起来不像是生物能够产生的东西，反而像是某种有毒的化学试剂。 “做了一些处理。要知道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可是比ah1病毒凶暴多了。既然现在已经纳入我们的掌控，那就这么撒出去未免效率还是有些低了。所以我做了一些活化处理，没准儿哪天它能带给我们一些惊喜呢。” “惊喜？比如说呢？” “哪天给我们拐回来个感染体什么的？”江寻源随口说。 “真的？！”季舒雪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如果真能控制住一只感染物，那没准就可以想办法去搞一下街上的那些家伙了。 “我猜的。” “......对了，”季舒雪有些不高兴地盯着江寻源，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学长，你是用什么活化血清的？” 江寻源很自然地回答：“丧尸素体的脂肪组织。” “......”季舒雪更无语了，心中产生了将手里的药剂丢掉的冲动。 丧尸素体本就长得恶心，它身上的脂肪组织那更是抽象。形态上和在汽油上培养出来肉团差不多，而且更加滑腻，蠕动得更加频繁。 现在一想到那东西现在就在自己手中的瓶子里，她心里发毛。 “安啦。那坨东西我已经剁得碎碎的。而且现在绝对已经反过来被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吃掉’了，里面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东西了。”江寻源安抚道。 “学长啊，我觉得你以后不告诉我详细信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季舒雪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彻底掉到地上了，强忍住将手里的喷雾丢出去的冲动，长叹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你既然都问出来了，我就忍不住想要分享给你了。”江寻源虽然有些歉意，但也是很坚定地说道 。 季舒雪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但她肯定也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会忍不住想要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更多，想要与他更加亲近。 “那么，我们分别负责哪里呢？” 季舒雪当然没有开摆。 大约3个小时后。两人再度汇合。 “这下就全都处理过了。”江寻源拍拍手，“以后就算真有能感染无机物的毒株，我们这里也不会受到侵扰。” “守护住了啊。我和江学长的家。”季舒雪独自一人嘀咕着什么。 而此时，整栋大楼中，在那些无机质的分子之间，一个个与源病毒共生的细胞则是在不断地渗入其中，吞食着其中的小小原子，，在养分即将耗尽之前停止了自身的活动安静地蛰伏了起来。等待自己的主人迎来飞跃式进化的那一刻的到来。 第17章 略不平淡的日常 此后又过了一周。 江寻源看着眼前的四支试剂，长出一口气。 它们分别来自左臂特化、右臂特化变异的b型变异丧尸，左腿特化和右腿特化的c型变异丧尸。 至于双臂均衡强化的b型和双腿均衡强化的c型，他早在3天前就打过药剂了。 眼前的四支药剂，江寻源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就是普通丧尸原体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也就意味着，除非是那种较为特殊的d型丧尸，剩下的丧尸原体已经基本丧失了研究价值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药剂药剂一支一支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 熟悉的撕裂感来来袭，然而并没有引起江寻源表情的变化。 现如今再连这点疼痛都适应不了的话，他也就不用想着怎么活下去了。 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疼痛就自行消退了。以前觉得久可能也是因为自己难以忍受吧。 当然，既然他这里变强了，那么丧尸那里迭代的速度也很快。很遗憾，这一周的时间里街上丧尸素体的比例大幅度增加，出现了很多自然转化而非“孵化卵”孵化出来的素体个体。 这些个体与“孵化”出来的素体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差别。比如转化素体的双手是明确的五指而非三指；有下颚而非口器，但下颚裂成了两半；也保留了眼球这一结构，与孵化型素体的眼点相区别。 在这里，江寻源将孵化型素体称为a素体，转化型素体称为β素体。 乍一看，a素体与β素体相比起来反而更加原始，像是进化不完全的残次品。但事实上，两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β素体的眼球结构只是有个样子而已，实际功能与a素体的眼点毫无差别；口部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没有差别，开裂的下颚结构反而和a素体的口器使用毫无差别。 说白了，两者的差别只是诞生方式不同导致的而已，本质上还是同一物种。 对于丧尸素体的研究也快要出成果了。如今附近楼内的丧尸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地探索，他现在必须要要把精力投入到丧尸素体的研究中。 他有种预感，丧尸素体体内存在着能让他们真正走出大楼的关键。 念及此，他起身去洗了一把脸，脑子清醒后就回去继续研究丧尸素体了。 等到这个目标完成，他就可以暂时歇一歇，去和季舒雪一起外出探索了。 另一边，季舒雪则是在经历了一阵痉挛后迅速恢复过来，而后反手一刀将丧尸的脑袋削了下来。 “呼......吓我一跳。不过学长，这也是你信任我的表现吧？”季舒雪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正和一只普通丧尸对峙呢，结果身上的肌肉一下子疼了起来，害得她反应慢了半拍。 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进化，她思维里的“一拍”可是很快的。而且身体素质也摆在那里，丧尸仍然没能摸到她。 “唉，想不到如今我居然能这么平静地杀死丧尸。以前我根本想象不到啊。不过，能帮到他就好。” 她这么嘀咕着，眼睛的虹膜变为橙红色。 她向楼下看去，只见一片蓝紫色的地板中透出了淡蓝色的影子。 “热感应视觉可真方便啊。听学长说未来搞不好会有那种透视型的热感应视觉，即使透过墙也是鲜明的红色、黄色啊。不过现在也够用了。” 事实上，当江寻源发现热感应视觉有一定的透视功能其实也很意外，因为温度实际上是很难传导过墙的，不可能因为屋子里有一个人就让屋子的墙温度上升吧，至少绝对不明显。 目前江寻源的猜想是，热感应视觉能够一定程度上读取视野里的物体吸收掉的一部分红外线，从而进行成像。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那部分红外线是不会放射出来的，又是怎么被眼睛捕捉到的呢？ 江寻源还想再抓一只热感视觉丧尸，但那就要等到他们能安然无恙地上到街上之后了。 季舒雪一边走神，一边从窗户下到下一层，在丧尸注意到她之前冲到其背后，手起刀落连杀两只，快速清理掉后擦了擦刀，而后拿消过毒的注射器吸取了脊髓、脑脊液的样品。 江寻源做研究的时候对丧尸的组织样本需求还是很大的，而且最好是不同个体的样本，相同个体的样本可以直接培养出来。虽然现在江寻源不需要再用这些丧尸原体的组织制造基因学习药剂了，但定期比对大量普通样本对ah1进化方向的预测是有帮助的。像江寻源先前对丧尸发展方向的推断就是来源于此。但样本量到底是不够高，所以江寻源还结合老师和自己早年的研究资料。 得益于ah1类细胞聚合体强大的生命力，培养、保存样本损耗的物资大大减少。也因此季舒雪的注射器也只需要经过简单的消毒就可以使用。缺点是注射器可能会残留上一次吸取时的个体的细胞。 但江寻源也说了，如果这么多该个体的细胞都无法打败只占极少数的上一个体的细胞，那它也肯定是注定被淘汰掉的个体，没有在意的必要。 季舒雪熟练地贴好标签，收好之后就去开启这间屋子里的冰箱，收集食物。 虽然他们的物资还能支撑，但只出不进那早晚会弹尽粮绝的。现在冰箱虽然停止了工作，但冰箱本身保持温度的能力就不错，加上冻结后的食材解冻也需要时间，腐败就更遥远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收集的话还是能收集到不少的。 可惜江寻源提前铺设的太阳能板面积有限，不可能支撑大量的大功率制冷设备运作，更何况江寻源还要用这些电来支撑电脑的运行，所以江寻源保存收集来的食物主要是用蒸馏设备产生的水进行流动冷却。每天清晨的蒸馏水温度可是很低的。到了下午再借助恢复到常温的水进行日常水的摄入以及洗漱需要。 以往他的居住空间有限所以收集不了多少，并不够支撑这么大的冷却水用量。但现在整个大楼都是他的，蒸馏设备就盖得很大，也就能够支撑冷却的需要了。 至于他原本准备的物资？早有预料的他当然不会搞那种易腐败的食物，只准备了前期的少量的冻肉与青蔬，剩下的就全部是耐保存的储备粮了。 季舒雪将冰箱中的食物收好后又在屋中四下收集了散落的零食，包装好后一并背回了两人的屋子。 季舒雪熟练地将身上的各种东西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她躺到沙发上，放松肌肉的同时打开了收音机。 现在只有这种老家伙能使用，其他媒体已经彻底瘫痪了。而且政府似乎也没有那个物力维系其他媒体的运转了。 这也是江寻源给季舒雪的任务之一，收集外界的信息。江寻源自己投入到研究时是无法分神到收音机上的，所以就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季舒雪。 江寻源也借着这个机会强迫季舒雪进行休息，要不然季舒雪可能会打一整天。毕竟季舒雪虽然不是战斗狂魔，但在研究上帮不上忙的她会不由自主地加强自己在战斗上的工作强度。 两人的一天就是这样，有点惊心动魄，但又十分地无聊。 第18章 外界的变化 季舒雪一边听收音机一边记着笔记。 “聂心允……想不到你都成‘军神’了啊。”季舒雪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 虽然她早就知道有她老爹在，聂心允绝对活得好好的，但这么早就有了这么大的名号也反映了她确实厉害。 真是奇怪，就算聂心允成长再怎么快，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季舒雪以前可是很关注江寻源曾经所负责的“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江寻源离开之后这个研究计划的进展就大幅度减缓，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而且目前来看，貌似只有聂心允一个有这样的特性。 “难道是偶然？算了，对于我和学长来说也是早晚的事。”季舒雪一边嘀咕着一边快速记在纸上。 这则新闻播完不久，很快就有一位中年人的声音续了上来。 “很遗憾地告诉各位，经过我们夜以继日的研究，最后确认了感染者在变成丧尸后大脑会被彻底破坏，彻底失去治愈的可能。也因此，我呼吁各位民众……” “还真是‘砖家’啊。这么长时间才得出这么简单的结论。这么明显的情况你们在感染爆发的第一天就能通过解剖分析出来吧？”季舒雪后面的就没再认真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这也意味着，外界终于要采取一些动作了。 很快，又一个声音出现。 “为了保证民众的安全，我们决定派出军队，对京都之外的地区开启清扫工作，尽力为广大民众收复更多被丧尸们占据的土地……为此，我们不惜任何代价。” “聂将军，那您对此有何打算呢？” “我们必须要明白一点，这种病毒是史无前例的强大毒株，具备的变异性、传染性、对人身财产的破坏力都是史无前例的。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采集好足够的样本，保证我们的军队能够在前期保证最大程度上的安全。在做好准备之后，我们将会在全国范围内发动总进攻，以最快的速度将陷落的土地收复，彻底解决病毒的隐患。在此之前，我们会先在京都附近发动小范围的攻击，尽可能地采集病毒样本。我们的科学家……” 剩下的就全是些没用的车轱辘话了。总结起来很简单：我们确定了这种感染者已经无法治愈了，但现在还不能发动反攻，只能区域性地试探，想要发动全面反击还要再等等。 “还等啊？！再等下去你们都不见得能打的过了吧？”季舒雪忍不住吐槽。 “很正常啊。如果聂心允她真的使用了‘普罗米修斯之火’的产品，那就需要很长的适应期。且不论副作用消除没有，它所引起的变化是偏慢性的，对整个军队的改造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聂老鬼如果想要让自己麾下的军队能一战成名，那先拖延时间就是最好的。”江寻源不知不觉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下巴抵在季舒雪的肩上。 “？！学——学长？？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季舒雪吓了一跳，话都说不连贯了。 “我刚来。出来解手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你做的笔记。” “这样啊……可不是说需要很长的适应期吗？聂心允现在就已经是‘军神’了啊。”季舒雪平复下心情后忍不住问。 “嗯……常规药剂确实不可能。但如果她用的是我遗留在京都的特殊型号药剂的话，即使在适应期有这样的实力也不算奇怪。说不准还能抵抗感染。” “就是学长你先前提到的那支药剂啊。” “对啊，不过那是我的突发奇想再加上运气爆表才偶然间做成了那么一支，其结果根本没法复刻。连临床试验都没有，亏她敢注射。”江寻源语气里带着一抹惊叹。 “比起这个，我更惊奇的是，他们居然想和ah 1病毒比进化速度。”季舒雪赶紧转移话题，不让江寻源继续思考聂心允的事。 “他们到这个点儿才把我和老师一早就得出的结论琢磨出来，等他们把这事儿整清楚估计估计还要一些时间。不过目前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收集样本了，所以估计不会太慢。” “他们手里没有姜伯伯的研究资料吗？”季舒雪忍不住问。 “我记得他们为了防止资料泄露就全都破坏了。目前只有我这里保留了一份手稿。” “还真不给自己留后路啊……”季舒雪有些傻眼。 “老了就傲起来了嘛。有的人啊，年龄的增长会让他（她）的智慧更加熠熠生辉；但有的人嘛……年龄的增长就只能让锁着他（她）们的名为‘过去’的牢笼更加坚固。”江寻源轻笑一声。 “但聂心允的爸爸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倚仗过去成就的人啊。” “但过去的成就让他对自己权谋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信，让他潜意识里蔑视其他所有人的能力与专长。也因此他无法接受我和老爸对他决策的质疑，更害怕因为我们让别人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 “所以他才要害死姜伯伯，并把你流放掉？”季舒雪有些明白了。 “算了，惦记那老鬼干什么？真是晦气。都这世道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想办法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祭奠老爸。” “啊哈哈……所以国外为什么也是丧尸盛行的样子呢？按理说流到国外的的感染者也没多少吧？那里又人人配枪，应该很好压制才对。”季舒雪于是又转移了话题。 一听这话，江寻源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嘴角扬起，刚刚心里升起的戾气也暂时消散了。 “我用一句话就能让你知道原因：丧尸也有人权。”他忍着笑意说。 “啊？”季舒雪愣了半晌。 最后她才憋出一句话：“好吧，这很民主。” 不然她还能说什么？ “是吧？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世道居然还能看到这么大的乐子。”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们离京都远着呢，一时半会儿还波及不到我们这里。放心好了，眼下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嗯。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季舒雪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给我做一顿好的。我饿了。” 季舒雪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 是啊，对于要动用头脑的江寻源来说，营养也是很重要的。 第19章 气息伪装 第二天。 江寻源揉了揉黑眼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灵感的到来可真不是时候啊。干扰生物钟可是健康的大敌，我以后还是要控制住自己啊。” 他清楚，自己还是对军队开始行动有些在意，做事不由自主地有些急了。昨天他对季舒雪说的那番话其实更多的是在告诉自己。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所要维系的可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还有季舒雪的。 “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基因学习药剂‘气息伪装’。” 说着，他把注射器扎入自己的静脉。 这个注射器当然是新拆的，给自己和季舒雪用的注射器还是重复利用的那可就太过分了。 这一次没什么痛感，只是全身的毛孔有些痒。 这次的药剂能让他分泌出的汗液带有挥发性的特殊物质，能让在以自身为中心3米开外的丧尸（包括原体和素体）将自己判定为同类，只有3米之内的丧尸能够识别到他是人类。 而且，这个和热感应视觉一样，是可以通过自己的想法随时关闭的。这样一来，如果哪天京都那边想通过这种信息素来判别丧尸与人，他也可以从容应对。 虽然不能完全瞒天过海，但他现在又不是出去和丧尸和谐共生的，而是出去采集样本的。这种程度就够用了。 何况他和丧尸本就不是一类生物，自然界趋同进化的两个物种那也不可能彻底变成一种生物。放在丧尸与人之间更是如此，要知道他与丧尸体内的病毒有着本质的不同，生命构成的基本单位也不一样。 “这样一来，我和舒雪终于可以上到街上了。” 虽然可以爬墙、上天台，但不能脚踏实地的话，时间长了还是会不禁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而且，上到街上也就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大规模采集ah1组织样本了。 根据监控的图片总让江寻源有种感觉，那就是街上的集群丧尸变异、进化的概率要比楼内的大。 当然有可能是街上的丧尸样本量要大得多，显得概率要大。但也有可能和沙漠蝗一样，在视野中同类数量不同会影响自身的生理状态。这也是江寻源想要探究的点。 但现在他并不打算进一步采取行动。已经通宵了一晚，现在他必须得睡一觉。 顺带一提，最初姜浩给他买的屋子是在城市外围的，但后来这一带推出了个商业化开发计划，所以这个小区里的人流量还挺大，造成了如今丧尸密集的局面。 另一边，刚刚起床的季舒雪脑中闪过了江寻源刚刚睡下的讯息。 她忍不住笑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生物本能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走到厨房，将自己的早餐吃掉后就翻窗离开了。 只剩最后一栋居民楼了，最好在江寻源醒来前彻底清理掉。现在整个小区除了他们基本不剩几个活人了，大多数幸存者都在获取空投的时候被杀死了，剩下几个有人的地方也通过季舒雪的热感应视觉绕开来，没有惊动他们。 最后一栋大楼的清理很快，就是离两人原本的住处太远，往返花了不少时间。 当季舒雪将最后一批物资与实验样本采集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寻源站在阳台上等她。 “学长，你不再睡会儿吗？” “不用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打乱生物钟可比缺乏睡眠带来的影响大多了。”江寻源摆了摆手。 “现在我也足够清醒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到街上玩玩儿？” “既然你要出去，那我当然要跟着了。” “好。你应该掌握‘气息伪装’了吧？” “放心吧学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起走吧。” 两人于是一路下到了二楼，然后从阳台一跃而下。 一落地，四周八只丧尸素体就冲了上来。 江寻源在第一只接近的一瞬将手里的菜刀捅入其心脏中，而后松开刀柄一个回旋踢踹飞第二个，回旋踢收尾后他自然地换了个方向将第三只以过肩摔撂倒，顺势一个前滚翻避开第四只的扑咬并起身踩断它的脖子，并把还没爬起来的那只拎起重重摔在墙上。 季舒雪起手一刀直接先将第一只的头颅斩下，左手向下一拍将第二只重重拍在地上，又向右侧一记侧踢踹飞第三只，顺势右跨一步躲过第四只并操刀上撩切过脖子。 迅速解决掉八只丧尸素体后江寻源与季舒雪开始观察四周。 此时，距离他们3米开外，大量丧尸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这一时期，即使是丧尸原体也已经和正常人的模样大相径庭了，身上的皮肤已经在裂开之后彻底被同化变为了红褐色。感觉就像身体上多了很多坑和凸起一样。虹膜也彻底淡化，仅剩下了眼白和瞳孔。 这帮家伙现在已经不会再对声音过度敏感了，初期大规模扩散的需求已经达到，如今再留着这个特性基本上只能浪费能量。 在没有外界刺激时，这帮家伙就像树桩一样杵在那里，但一旦有活人出现的话，它们就会瞬间活过来。 当然，现在它是这个特点，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江寻源还不确定。 江寻源弯腰将脊髓分别抽取出来，塞到了随身的背包中。 “学长，那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一起行动。”江寻源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不是前几天还对那空投念念不忘吗？今天既然有能力那就一并收了吧。” “嗯，好。”于是两人合力向着补给的方向前进。 “对了学长，我记得聂心允是有一个妹妹是吗？” “是啊，名字叫聂淑云。记得那时我和她关系还不错，很黏我。” “你离开的时候她还在京都吗？” “当然不在。那时她在别的城市上大学呢。” “听起来有些危险啊……” “放心吧。聂心允好歹和我有多年的交情了。别的且不论，至少她相信我不会害淑云。走的时候跟她说的那番话估计够她加强对淑云的保护了。只要她不是第一批被感染的，那基本上还算安全。” “你和聂心允还真是默契啊。”季舒雪有些吃醋地道。 说着，她一刀捅进了扑来的一只丧尸的胸口，而后再一脚踹了出去。 看那个丧尸胸口上明显的凹陷，季舒雪似乎很生气啊。 “那都过去了。现在就只是单纯的了解而已。”江寻源耸耸肩，一个回旋踢踢倒了一只丧尸素体。 但随着他们不断向补给箱靠近，一双满怀恶意的眼睛也渐渐布上了一层愤怒，映照着那人的脸，显得更加丑恶。 第20章 收获 江寻源与季舒雪很快就接近了补给箱。 两人将周围的丧尸清理掉之后，季舒雪帮着江寻源观察周围，江寻源则是打开箱子，开始搜寻他们能用得到的东西。 季舒雪守在外面，有些无聊。她守在那里，不由得回想起聂淑云这个人来。 怎么说呢......她见过这个小姑娘几次，但每次她向聂淑云打招呼时，那丫头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对她警戒有加。 以前她还不是很明白聂淑云的想法，但现在嘛.......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不过，以后都不一定遇到呢，谁知道再次相遇又是什么样的场景呢？不过就聂冥盛和江寻源的关系嘛，从她的角度来说，那就只能是——稳了。 正想着，她突然看到一个不远处的6楼处的窗户那里飞出某样东西。 凭借季舒雪的视力，她瞬间就判断出来了：那是一条人的胳膊。 看着那条胳膊朝自己飞来了过来，季舒雪瞬间就意识到了发生什么事。 她赶紧朝江寻源喊：“学长！快撤！” 江寻源对季舒雪可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一听到季舒雪的喊声，他一个起跳瞬间就远离了补给箱。而季舒雪也跟在他后面撤了出来。 这时，那只胳膊也落到了箱子上。 瞬间，丧尸们行动起来，如浪潮般涌向那只胳膊，密密麻麻地将补给箱压在了下面。 有气息伪装的隐藏，除了最初撤出来时注意到两人的几只丧尸，剩下的几乎都没有发现他们。 “这年头看来是有人吃人的现象出现了啊。”江寻源眯了眯眼，“而且自己没本事还满肚子坏水想算计别人，看来得给些教训。” 季舒雪的表情要平静一些。毕竟前几天江寻源就和她说明了“人吃人”的可能性，所以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为这人想要伤害他们而感到愤怒。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那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学长，要怎么做？” “呵，他不想借刀杀人么？季舒雪，麻烦指一下他在哪里出现的，我直接把刀递到他手里，也省的他借了。”江寻源冷笑一声。 季舒雪指出来后，江寻源一个箭步把在自己不远处往补给处赶去的丧尸捞了起来，而后弓步一扎，力量从脚底传至手腕，一鼓作气把那只丧尸扔到了6楼的阳台上。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季舒雪见状也是如法炮制送了两只丧尸上去。 很快，他们就隐隐听到了惨叫声传来。 “真遗憾，早知道上次发现他们时就该送他们上路了。”季舒雪轻叹一声。 “有什么关系呢，那样的话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吧？反正他们又掀不起什么风浪，你照着自己的本心来就行。” 江寻源很无所谓。 “那现在怎么办？”季舒雪看向前方的那堆丧尸。 江寻源转头看向季舒雪：“简单啊，它们既然是被吸引来的，那再把他们引走就行。” 说着，他取出了先前和季舒雪介绍过的强吸引力药剂，用力扔到了路的另一头。 一瞬间，丧尸们像是发现什么宝物般轰然散开，又再次像浪涛一样流走了。 “行了，走吧。我就不信这下还有人敢折腾我们。”江寻源拍了拍手。 季舒雪点点头，看着江寻源再度跳了上去，而后脑袋又探了出来：“对了，刚才多谢了。” 季舒雪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没事的。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哈哈哈，那你这可就太见外了，我们现在可是共进退的伙伴啊。”江寻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箱子里的东西。 很快，江寻源和季舒雪身上的背包就装满了。 “走了。再拿两个包来吧，既然都来了，还是全部带走比较妥当。” 如此几趟过后，江寻源开始清点收获的物品。 不得不说，虽然这帮人投放时不走心，但送来的东西还行。 “我还是第一次摸枪呢。”季舒雪抚摸着漆黑的枪身，不禁感慨。 “我瞧瞧啊.......还有防护服啊，强度还行，但作战就难受死了。麻醉剂倒是不错，未来要用到它的地方肯定很多。” “简易小型蒸馏装置.......虽然附有说明书，但对我们而言没什么用啊。”季舒雪看着说明书，有些不满地摇摇头。 “小型发电机的零件和图纸也有。倒是可以做几个。大型蓄电池也还挺有用，就是他们没想过普通人怎么拿吗？搞这么重，后续重金属渗入土地了污染会很严重啊。不想搞可以不装这东西啊。”江寻源也翻了一张说明书，边组装边说。 “算了学长，反正受益的是我们啊。” “说的也是，管那么多干啥。”江寻源很无所谓地点头。 “不过他们居然还往里塞土......”季舒雪看着那一大包黑色的土壤，心情复杂。 “这都有种子呢，没土才奇怪吧。”江寻源刚刚组装好一个配件，顺手朝季舒雪示意了那包种子。 “还真细心啊......” “当然喽，这东西成本不高，每个空投里也只放了一套，省事儿得很。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这帮人怎么只放了压缩饼干和方便面？没点儿肉、菜什么的？”江寻源皱着眉毛，明显不满意。 “算上那包种子的话，倒是有蔬菜。不过这种情况我们早就有所预料了吧......倒不如说，绰绰有余？”季舒雪苦笑道。 “毕竟我对这帮人没什么好印象啊，找个机会嘴一句很正常吧？算了，舒雪，来帮个忙，我们先把这些发电机零件和发动机零件组装起来，然后把其他东西整理一下。” “好。” 过了一会儿。 “对了学长，这张城市地图放在哪里？” “放客厅吧，我想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用到它的。” 此时，季舒雪清楚地看到了，江寻源眼中的光芒。 不由自主地，她也对未来期待起来。 第21章 丧尸的进一步变化 第二天早上，江寻源看着监控录像中的那个怪物，眼神终于严峻起来。 那只原本应该属于a型丧尸素体的个体，却在几分钟之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它先是无征兆地痉挛几下，而后右臂突然膨胀、炸裂开来，血水四溅。 在血雾中，三根修长、锋利的爪子快速伸了出来。 每根爪子都长约半米，质感不像是生物的角质层，反而散发着金属光泽；手掌的部分则十分窄小，比起正常人类还要小一圈，把爪子的部分衬托得更加夸张。 “‘突变’......看来ah1的演变进入到新阶段了啊。”江寻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但这和人类的基因契合程度未免太差了，眼球结构再怎么变那也是眼球，再生能力那也是人本身所固有的属性，但总不能把好端端的手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吧？” 也就是说，目前这种新的变异是不能被他和季舒雪所能够直接驾驭的。 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家伙肯定还是要被抓来解剖的。 “先前攒下的研究工作还有很多啊......无论是对集群丧尸行为模式的研究、丧尸素体的研究、‘孵化卵’的研究、基因学习药剂的开发，还是这个新的‘突变’，短时间内我根本不可能得出成果啊。我的能力根本跟不上ah1的演变。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住的。” 他有些急躁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算了，不管怎么说，我得先把这家伙抓回来。丧尸素体的研究也要接近尾声了，如果和这次的突变型进行对比的话，或许还有转机。” 自言自语着，他站起身，拿上昨天刚搜刮回来的麻醉枪，准备亲自出马。 对于季舒雪而言，组装复杂机械似乎压力还是很耗神的，所以现在还没睡醒。 当然了，现在丧尸素体尚还只是有了这种器官，并没有与之匹配的体力与力量。所以很快江寻源就把它放倒拎回来了。 “虽然爪子看着挺唬人，但强度和指甲没区别啊。不过，再过几天肯定就能和刀片一样锋利且坚硬了。此时应该还没有发育完全。”江寻源一边嘀咕着一边用刀将它的那只手臂切了下来，手脚麻利地做成一瓶瓶实验材料。 很快，他就加工出一块儿装片，开始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观察和绘图他很熟练了，根本不需要过于集中精力。所以他又顺手打开了收音机，听听又有什么消息。 “这帮家伙.......怎么还要观望啊。这时候的丧尸可是只要没有活物就会一直待机的啊，再拖下去的话可就丧失了进攻的最佳时机了啊。” 江寻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帮家伙行动这么异常很明显是在憋大招啊。亏我还担心你们准备不分青红皂白导弹洗地呢，就这情况估计你们派出武装部队都还要几天之后了。”江寻源撇了撇嘴。 “唔......学长，你已经起来了吗？”季舒雪有些迷糊地走了出来。 “起来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啊不，我们一起去采些样本了。如今它们已经诞生出新的变异类型了。我必须收集到足够大量的样本展开新一轮的研究，好确定这些是不是在ah1基础上进化的新毒株，亦或仍然还处于ah1病毒的阶段。” 他停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要在了解清楚情况后想出应对办法。否则它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躲在楼里的我们的。到时就麻烦了。” “又有新变异了吗？”季舒雪表情严肃。 她听得出来，这次的变异不同以往。 “那我马上就去准备。”季舒雪转身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了。 有季舒雪的合力，江寻源马上开始外出捕获那些产生了类似变异的家伙。 街上的丧尸基数非常大，所以尽管变异初期比例较低，但还是很快逮住了20只左右的数量。 “我得先回去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了。一旦有这种异化型丧尸出现，你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把那些家伙处理掉。鬼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第二天就能飞檐走壁爬进家里了。”在杀死第25只后，江寻源转身对季舒雪说。 “嗯，我记住了。”季舒雪点点头。 “遇到感觉自己处理不了的就叫我。千万别逞强，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江寻源感觉还是不太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季舒雪听到“最重要的同伴”几个字，心里欣喜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许失落。 不过她也清楚，一切都要等到他们彻底安顿下来再说，所以也是马上恢复过来，轻轻点点头。 本以为能够放松几天，没想到新的状况又发生了，江寻源内心也是十分无奈。 于是乎，江寻源又再度“闭关”了。 季舒雪也是按照江寻源的指令不断清理着周边的异化体。 在此期间，她也是发现，这些身体异化的丧尸不再是站桩了，在变异完成后就会恢复自己的行动力，对各类外界刺激变得再次敏感起来。此外，它们还会袭击尚未变异的丧尸素体，似乎是把它当成了猎物。 在吞食血肉后，异化丧尸能够加固自身的变异。例如，最初江寻源逮来的爪型变异丧尸的爪子强度并不高，右臂肌肉强度也差。但在细胞摄取掉丧尸素体的血肉之后，肌肉纤维的强度会显着升高，利爪类细胞的硬度也会显着增加。 不过这一加强是有上限的。也就是说，这只是异化丧尸为了补足变异所需营养而采取的行动。 两人都很清楚，这些异化变异个体的出现，表明他们的居所已经不再安全了。这帮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们并轻而易举地爬进来。 第22章 追猎者 “果然，它的遗传物质再度发生了大幅度变化。原本的第二处节点的遗传型蛋白质结构发生了畸变。现在应该叫ah2型极光病毒了。”用电子显微镜观察后，江寻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个毒株很神奇，它在形成类细胞结构后会进一步组合成一种触须结构。新型丧尸异化的肢体中所有的组织、器官全是这种触须结构组成的。 这种触须结构在组织中异常稳定，几乎观察不到；但在与个体分离时，这一结构就会显露出来，显得十分活跃。 此外，在活跃状态下，触须结构有着惊人的能量吸收效率，是原先等量的纯细胞结构的5倍左右。 到目前为止，这一结构只存在于新型丧尸异化的肢体中，并不覆盖全身。 缓了缓有些发昏的眼睛，他又再度起身打开了电脑，开始飞快地运算。 如此持续到了晚上。 “这还是不行啊，根本没有头绪！”江寻源忍不住用力揉自己的头发，罕见地有些暴躁地低吼。 “学长，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已经过了3天，季舒雪十分担忧江寻源的精神状态。 “放心吧，我不要紧的。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需要那么长的睡眠了。如今我必须要想出破局的方法。” 季舒雪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江寻源，因为眼下确实只能靠他来破局。 最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好吧，学长。但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就算真研究不出来，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杀出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选择尊重江寻源作为科学家的执着，同时也是相信江寻源的才能。 “嗯，我记住了。”江寻源仍然埋着头，不想浪费时间。不过他声音里的那股急躁淡了很多，季舒雪的话确确实实产生了效果。 季舒雪见状也是放下心来，转身离开，不再打扰江寻源。 江寻源继续进行自己的演算。他虽然知道了新型丧尸的变化，但他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就算是制作基因学习药剂，那他也要提前确定自己要截取的基因的性状才行。 很显然，这些丧尸特殊的肢体的基因是与人极度不匹配的。江寻源在前一天就试着注射过了，但毫无反应。 潜意识里他能感觉到，身体将它判定为了“异物”，因此直接被清理掉了。 目前所有新型丧尸的异化肢体都是相当残缺的。就连最初发现的那只相对变异完全的丧尸，其爪子的强度和锋利度也都不够。 江寻源本以为它能够发育到完全的水准，结果培养到一半时细胞的分化就停滞了，正式表明它也是那种存在缺陷的新型丧尸。 当然，这所谓的“缺陷”也只是江寻源人为定义的罢了，对于ah2病毒而言无论残缺还是完全都是一样的，只有自然选择会区别这些。 这种新型丧尸在广大丧尸素体占比极小，其中又只有极小一部分才能达到所谓的“完善”。然而，在庞大的群体基数下，再怎么小的的比例数量也绝对不会少的。 现在他们还能通过压制附近新型丧尸来遏制周边的变异，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这也是江寻源如此着急的原因。 虽说他们还有离开丧尸密集处这一办法，但中途遭遇的丧尸会超级多，战斗压力会很大。虽然玩这类电脑游戏时很爽，但江寻源可从不憧憬真人求生之路。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逃出去的几率也会越来越低。所以他们其实没有备用选项。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早日离开城市？一方面是因为江寻源研究的需求；但最重要的是，城里所有的高速交通工具都已经毁坏了，就算从感染爆发第一天开始蹬自行车，到现在也蹬不到啊。 至于感染爆发前就搬到乡下？他总要挣钱搞生产资料吧。那时研究源病毒可是他的目标啊，需要很多器材的。而且那样的话他可就救不到季舒雪了。 季舒雪选择了相信江寻源，所以江寻源也必须逼迫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成果来。 “到底该怎么办啊……有什么我遗漏的点呢？”江寻源忍不住挠头。 就在这时，江寻源听到了门外季舒雪的惊呼声。 “学长，快来！” 他赶紧跑了出去。 季舒雪一般不会打扰他研究，除非情况十分紧急或是十分特殊。 “学长，看这里。”季舒雪指向屏幕。 那是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画面中央的丧尸素体随着一道黑影掠过瞬间裂成了六块儿。 江寻源眯起了眼。 他又回放了一遍监控，在黑影出现在屏幕的一瞬间予以截停。 画面中的身影很模糊，但仍然依稀可以看到它左臂延伸出的五道利爪以及一双粗壮的小腿。 “这是门前来了个小boss啊……运气可真差。” “要用枪吗？”季舒雪问。 “我们此前可还没摸过枪啊，舒雪。要想训练到打到高速移动靶上，子弹怕是不够用哦。” “唔……那可真难办。”季舒雪早在江寻源投入研究时就已经把楼内全部透光的地方全部关上了。 “是啊，只能寄希望于它早点儿离开了。又或者……算了。”江寻源忍不住叹了口气。 “学长打算给它命名吗？”季舒雪问。 “嗯……有个名字确实好称呼一些。我想想……叫‘追猎者’怎么样？” “嗯，好。” “那就这么定了。” 第23章 灵感 很不幸，期望中追猎者自行离开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看来，它应该是从街上感知到了我们的痕迹。”江寻源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 “怎么每次看到它都是在高速移动啊？它就不歇一会儿的吗？”季舒雪有些恼。 “它应该是在外面某处设立了一个窝，以此为中心进行活动的。” “学长，那你有办法找出来吗？” “很遗憾，我并不是雷达，不出门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获悉这种情报。”江寻源继续用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根本没有抬头。 “那看来只能先这样了......学长，你的研究现在有什么头绪吗？”季舒雪有些担心地问。 “对ah2型和丧尸素体内的ah1型基因研究倒是大有进展，但如何运用依然毫无头绪。”江寻源无奈地说。 季舒雪听着也是相当头痛，忍不住说：“唉，要是我们也能和这帮丧尸一样能力这么多样就好了。” “我就是在往这个方向上努力啊。”说着，他突然愣住了，“等等，‘和丧尸一样’?” “学长，你有想法了？”季舒雪不禁向前探了探身子，有些期待地问。 江寻源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还没，但是，这或许能够给我一点儿启发。你等我一段时间，我好好想想。”说着，他起身走到房间内，闭上了房门。 季舒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学长，你自顾自跑进去之前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些任务啊......”季舒雪想了想，决定接着看监控，观察那只追猎者。 她先是把之前所有与之有关的画面提取了出来，取出一张素描纸，对照着这些截取出的模糊不清的画面，一点点地将追猎者的草图画了出来。 草图中的追猎者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右臂十分细长，加上爪子的长度足以接触到地面；左臂则较为瘦弱，比正常的丧尸素体还要纤瘦一些。小腿极为粗壮，几乎赶得上大腿粗细了。 它右臂的力量似乎也不算大，主要是依托于高速移动所带来的惯性来杀伤敌人。 根据监控来看，它并不需要停下来专门进食。在撕裂敌人的一瞬间，它的利爪会从伤口处抽取血液，借此进食。 当然，它黑褐色的表皮也能从光线中获取能量，不过对这种生物而言显然捕猎的收益更高。 季舒雪在这张草图的基础上不断修改，使之更趋近于完善。 另一边。 江寻源则是在仔细琢磨着季舒雪的话。 “‘和丧尸一样’......虽然我们本身就和丧尸完全不同，但毫无疑问，我们有着比这些丧尸更为稳定的基因和更强大的学习能力。我们理应要比这些丧尸有更强大的成长性才对。那么，到底是什么制约了我们？” 江寻源的思维渐渐清晰。 “是‘人’。是人这一固有的概念限制了我的思考方向。我太过纠结于生理意义上的‘人’了，而把基因的运用过多地集中在‘与人相匹配’上。但我却忘了，人这一概念其实并不是单纯生理意义上的概念，也是一种哲学上的概念。我得把我的思维放得更加开阔些才行。” 江寻源的眼睛亮了。 想明白之后，他马上着手开始整理自己的研究资料。 “那么，对于丧尸而言他们最为特殊且最有可能为我所用的是......有了！”江寻源翻找出来他想要的资料。 “细胞卷须化基因资料。”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能带给我什么惊喜吧。” 下午。 江寻源终于调配出了“细胞卷须基因学习药剂”。 他能够肯定，多个细胞组成的这种卷须结构来构成组织、器官绝对有着更为特殊的作用，绝对不是某种摆设。 江寻源有种感觉，这种结构能进一步解放源病毒的潜力。不过注射后他和季舒雪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他也不知道。 但是，尽管如此，他的心里或许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则是某种异样的期待。 “哈，我可真是个疯子。”他忍不住自嘲一声。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注射器扎入了自己的静脉。 刚注射完毕，他就瞬间感受到了神经上的刺痛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瘫倒在地上。 这股疼痛与注射源病毒时的感觉又有所不同。这次的疼痛就好像恶魔用自己的爪子把自己的血肉一寸寸撕扯开，又强行拧在一起一样。 季舒雪早就察觉到了江寻源的行动，走进来看到江寻源的状态时也是忍不住捂住了嘴。 此时，江寻源的身体在不断痉挛，身上的血肉时不时搏动，在那一瞬间化为黑红色的卷须蠕动，而后又恢复正常，但马上又再次显现出来。 “这……”她还来不及说话，身上的异样就把她也按倒下去。 来得可真快。她忍不住想。 而后，她的思维就彻底被疼痛压断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江寻源身上的涌动的卷须似乎在一瞬间将他的衣服完全覆盖，但马上就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而在季舒雪身上随后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们所居住的大楼也发生了异变。 原先蛰伏在楼内那些江寻源和季舒雪的细胞似乎也同时收到了某种讯号一般，生命活动骤然活跃起来。 它们开始不断侵吞那些无机的物质，自身不断分裂增殖，形态结构及相应的性质开始趋同于那些被吞噬的混凝土、钢筋、电子元件。 整栋大楼正渐渐被改造为一个生物体，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巢穴”。 大约4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身上的变化才彻底停止，而江寻源和季舒雪也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24章 活着的楼宇 江寻源的意识逐渐回归。 他撑起身子，忍不住揉揉脑袋，消化着脑中涌现的奇妙的感觉。 他首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错，看来没变成什么怪物。”江寻源安心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有所觉悟，但没有发生这种变化他还是十分庆幸的。 他自己倒是接受力强一些，但季舒雪那么漂亮的脸蛋毁了的话他可是很有负罪感的啊。虽然他在注射时就确定这种情况可能性很低了。 接着他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似乎再一次加强了，不过比起这个—— 江寻源运转自己的思维。 下一刻，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右手的一部分在那一瞬间分解为黑红色的卷须。 这些卷须虽然在蠕动，但外表看上去没有那种太过肉质的黏滑感，反而感觉像藤条般感觉比较干燥且粗糙。而且看起来就极具有攻击性。 但这些变化只持续了大约2秒，而后马上恢复原状。 “‘生物活化’吗？这种特性似乎需要一个着力点才能发挥它的特性......等等，这是？！”江寻源一边轻柔地摇了摇尚未醒来的季舒雪一边想，但马上他就注意到了异常。 他的思维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存在，一个庞然大物。 他起身快步走到墙边，朝着墙面伸出了手掌。 下一刻，墙壁微微颤动，而后裂开一道口子，从中涨起一颗血红色的肉瘤，并微微搏动着。 “这......”江寻源一时间也找不到话说了。 谁能想到啊，当初为了避免ah系列病毒侵染自家屋子的措施，到头来居然把把自己和季舒雪的居所变成了一个活物，虽然它没有自己的思维，所以更像是一个自己和季舒雪肢体的延伸，但还是太令人震撼了。 “唔嗯......学长，这是怎么了？”季舒雪这时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下次既然有所感应就乖乖躺到床上去啊。你就算来看我也基本上改变不了什么的。在地板上躺半天算什么啊。”江寻源无奈地说。 “但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一眼才能安下心来。”季舒雪倒是很坚持。 “.......算了。你还是看看自己身体的变化吧。这下我们在生理意义上也算是非人了。”江寻源最后没好气地说。 季舒雪在感受了一番自己的变化后，仅仅是有些惊奇，很快就调整过来。 此时更令她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学长，我们的衣服.....好像也纳入我们的掌控了。”说着，她心神一动，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分解为一大片触须，并重新聚合成一件全新款式的衣服。 和江寻源相比，季舒雪身体转化的卷须要更为纤细，颜色上嫣红的占比要多一些。而江寻源则是以黑色为主的。 “但与身体组织相比更像是节肢动物分泌的外骨骼一类的东西吧？”江寻源也感受了一下，回应说，“至少我们可以以随时舍弃掉这身衣服。” “是啊，感觉强度也提升了好多。”季舒雪试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比起这个，我觉得我眼前的状况才更值得在意。”江寻源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肉瘤。 “呃，其实我刚刚就有所感觉了，现在来看果然是......所以，我们的屋子成精了，是吗？”季舒雪心情复杂地说。 “说法挺通俗的。不过确实就是你说的那样。相当于我们肢体的延伸，可以根据我们的想法做出大致的行动。”江寻源点头。 “权限上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中我的权限要低一级。”季舒雪感应了一会儿说。 “毕竟当时用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血液啊。加上我的权限本来就比你高一级。”说着，江寻源忍不住叹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就多抽点血，给整个小区都来一遍了。经过这次变化后好像就不能这么搞了啊。” “咦？是有了什么限制吗？”季舒雪不太理解。 “现在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已经进一步与细胞结合了。虽然仍然具有感染各类无机物的特性，但对应的生物活性可是大大增加了。这次要是直接感染的话由于它可能前期还没渗透过去就因为各种原因引发爆炸。最好的话还是以现有的基地为中心向外扩散。” “嗯。那你想好我们的家的学术名了吗？”季舒雪问。她知道，科学家一般都喜欢给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弄个专有名词。 “嗯。我想叫它‘母巢’。”江寻源点点头。 “嗯......确实很形象，就是不太好听。我没有意见。” “好。那么，如果存在ah系列感染建筑后的产物，我们就简单叫它们‘巢穴’好了。” 这次季舒雪提出不同意见了：“但会与泛用名词的‘巢穴’难以区分吧？我觉得叫‘生化巢穴’比较好哦？” “说的也是。到时候文件夹上就这么写吧。不过平时就简单叫巢穴就行。”江寻源赞同地点头。 “好。对了，这个让我们身体一部分暂时化为触须的能力有什么用？”季舒雪不由得问。 江寻源摇摇头：“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但它应该需要某种外物来刺激才能展现它真正的功能。” “这样啊......有些饿了，那我们先吃饭吧？”季舒雪起身准备去做饭。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拉住了。 “等等，我好像知道这个细胞活化的能力是干什么用的了。” 第25章 吞噬 “学长，你要对这只丧尸素体做什么？”季舒雪看着江寻源走到先前捕获的一只丧尸素体面前，不由得问。 江寻源并不说话，只是感受着自己的饥饿感，一手压在那只样本的肩膀上，并发动了“细胞活化”。 但与刚才一样，自己的那只手只是在短时间转化成了触须，很快就变回了原样，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 “猜错了吗？”江寻源忍不住皱眉。 但旋即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 而后，他抬起左手，一拳打穿了那只丧尸的肚子。 季舒雪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异变就发生了。 只见那只丧尸素体瞬间全力挣扎起来与先前的挣扎力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它的身体迅速干瘪，随后大量黑红色的卷须刺破它的皮肤涌出，随后将之彻底包裹、吞噬。 最后，那些黑红色的触须在将整个丧尸“吃”得干干净净之后，迅速缩回江寻源的左腕，变回江寻源的左手。 “果然是这样，这个能力能不动用消化系统，直接以最暴力的手段将生物吸收，化为我们的养分。不过必须要在目标生物体的行动无法对我们进行反抗，有明显的伤口并与之接触的情况下才能释放出来。而且在吸收生物的那一瞬间，我似乎能够读取它们特定的遗传信息，让它们以最直观的效果加以观测。最后，我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直接进行学习。” “也就是说，学长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对基因学习药剂的开发上了？”季舒雪惊喜道。 “差不多。不过对基因序列的研究还是要做的。而且我能够学习的那部分基因序列也具有一定的限制。似乎只有我潜意识里认为足够完善的基因序列才能够直接拓印。” “不过学长，你本来也会尽量保证不会读取那种有明显缺陷的基因序列吧？” “当然了。”江寻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过既然我们如今身体素质再次获得了提升，那就该着手应对那只‘追猎者了’。” “但现在我们的能力仍然无法与那只追猎者抗衡啊。”季舒雪有些犯难，觉得还是十分不妥。 “但如今我们也暂时没有提升自己的手段了。如今我们虽然在速度上依然处于劣势，但反应已经可以捕捉到它的动作勉强加以闪避了。而且，我们有两个人，或许会付出惨烈的代价，但胜利绝对是我们的。”江寻源自信道。 “学长，可是难得见你这么笃定啊.....”季舒雪有些傻眼。她可是很了解江寻源的用词习惯的，几乎不会用绝对性的用词。 “还不是看你这么顾虑？”江寻源翻了一个白眼，“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不如放手一搏。” 季舒雪听了江寻源的解释后也是愣了一下，而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说的也是啊。学长你有什么计划吗？” “嗯......我想想......从那家伙的行动模式上看，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它察觉，布置陷阱什么的不现实。而且对方的速度比我们快，拉扯的话很大概率会出意外。如果从动物习性的角度来思考的话......” 季舒雪安静地等待江寻源思考，同时自己也在积极地想着对策。她清楚江寻源只是不喜欢有人在他思考时一直说没用的话，并不介意有人在同一件事上提出自己的意见。 当然 “我们需要一个人来直面它，和它硬碰硬。” “找个人偷袭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开口。 “看来这件事我们的想法差不多。”江寻源笑着说。 “差不多？”季舒雪感觉自己和江寻源的想法差了不止一点儿。 “哈，你觉得硬碰硬我们能碰过人家吗？” “不能。”季舒雪下意识地回答。 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 “啊！” “对啊。我的计划的最终目的其实也就是‘偷袭’。”江寻源无奈地说。 “那正面对敌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季舒雪自告奋勇。 在她心里，自己已经默认是战斗单位了。 “不，这次让我来吧。”江寻源却是摇摇头。 “诶？” “这一次最为重要的并不是正面抵抗的部分，而是最后下手偷袭的人。我们需要确保这个人能够下手时确保能够带来足够的收益，这一点，你经历的战斗远比我要多，对这方面的把握远比我要精确。” “可是......”季舒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寻源挥挥手打断了。 “我可不能老是躲在你身后啊。更何况偶尔也让我发挥一下大男子主义的精神嘛，老让女孩子冲在第一线我的良心也是会痛的。”江寻源开玩笑地说。 “啊哈哈，因为学长你还要做更重要的事啊。”季舒雪倒是对此毫无意见。 “不然呢？不是这样的话你真以为我能接受？”江寻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江寻源又补充说：“我可是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了你，到时可要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季舒雪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她也清楚，江寻源是不可能让步的。 “放心吧。现在的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死。而我，也必须熟悉这种战斗方式。否则未来我可是早晚会迎来滑铁卢的。这可不只是为你着想，也是为我自己考虑。” 江寻源说的很有道理，季舒雪无从辩驳，最后也只能是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会经我所能保护你的生命的。” “嗯，靠你了。但一定要记住，你的攻击必须在一击之后产生足以扭转战局的效果，不要太顾虑我的身体状况。” “我会尽我所能。”季舒雪坚定地点点头。 第26章 利爪 江寻源在通往天台的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户，迈步走上了天台。 他现在手里拿着一根钢棍，周身的关节被他用护具保护了起来，防止追猎者直接从关节的角度切入破坏他的肢体。 护具是用从那个物资箱里找出来的防护服改造而来，确保了他动作的灵活性。 刚关上门，他就听到了一阵破风声。 没有回头，他直接向右侧跳开。 在他站的地方，追猎者一脚踩在门上，顺势一蹬，宛若子弹一般又朝着江寻源的方向冲了过去。 江寻源刚落地，来不及再进行躲闪，仓促间抬手，将手中的钢棍挡在身前。 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震得江寻源手掌发麻。此刻，江寻源清晰地看到，那只巨爪正被钢棍架在中间，其中一根爪子探身出去后似乎刺入了自己的肋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凉意，还有一阵酥麻。 江寻源不敢大意，一脚蹬了出去，逼迫追猎者抽爪，与之拉开距离。 追猎者的利爪能够吸食猎物体内的血液，而且会越来越快。所以他不能让追猎者的左爪长时间停留在自己体内。 此外，季舒雪也还没到合适的能够下手点位，他还需要拖延时间。 追猎者拉开一定距离后马上又冲了上来。 尽管江寻源的反应速度已经勉强能和追猎者的速度相周旋了，但他的感官也只是能够勉强捕捉到它的行动罢了。这一下他虽然向右一跳避开了要害，但腰间还是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有得到加强的再生能力加持他身上的伤口马上结痂并开始愈合。但显然对于现在的江寻源来说还是不够快。因为追猎者调整好之后很快又冲了上来。 这就是江寻源选择用钢棍而不是其他利器的原因了。追猎者的速度很快，而且根据近几天的观察，它对锋利的器具很敏感，一旦挥动它会立刻做出反应。相比起来，钝器反而在应对它的攻击时更加轻松。 江寻源继续与追猎者周旋。 在此期间，江寻源身上的伤口也是快速积累，他的脸色也苍白起来。 幸好有他提前准备的护具，加之自己的衣服也变成了强度更高的生物质，他才能坚持到现在不被肢解。 季舒雪早就走另外的路绕到了附近，但江寻源始终没能创造出一个好的角度供季舒雪下手，所以她现在只能接着待命。 江寻源虽然有几次能够扣住追猎者，但那个角度下手的话他也会被击中要害，季舒雪根本不愿意动手。 江寻源连着数次顺利挡下了追猎者的攻势，让追猎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而忽视了周围潜伏着的季舒雪。 当然，季舒雪使用药剂降低了自己的相对存在感，否则没那么容易藏住。 随着江寻源血液的不断流失，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下滑了，反应也渐渐跟不上了。追猎者也趁此能够更加轻易地对江寻源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看到江寻源的伤势越来越重，季舒雪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想要冲上来帮忙，却被江寻源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的意思很明确：必须忍住，无论他受了再重的伤也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舒雪知道，江寻源不想功亏一篑。因此她尽管看着江寻源的惨状很心疼，但还是强行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静静蛰伏着。 这么一会儿功夫，江寻源身上就又添了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江寻源的身体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一直在放血的追猎者状态还不错，此时也终于确定胜券在握，丧失了继续与眼前这个人类耗下去的耐心。 它停顿了一下，夸张的腿部肌肉瞬间收紧，如同子弹般瞬间朝江寻源冲了过去。 很明显，这一次它动用了全力，冲击力非同凡响。 然而江寻源那几乎失焦的眼睛却在这一瞬间亮了。 机会！ 他心中呐喊一声，没有闪避，动用自己仅存的力气将手里的钢棍抬了起来。 下一秒，强大的冲击从棍上传来，仿佛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来了一般，震得江寻源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两只手腕也不规则地向后弯折，显然是关节被撞碎了。 不过，撞在钢棍上的只是追猎者的右肩。而追猎者的左爪，则是插入江寻源的腹中，从后面贯穿出来。 但此时，江寻源却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势，扭动自己的手肘与肩膀，忍受着手掌与手腕传来的剧痛强行把已经弯折的钢棍转了一个角度使之落到追猎者的两脚之间。而后死死地抱住了那只贯穿了他的左臂，丝毫不在意自己正被这只爪子飞快地掠取自己的血液。左脚则是卡在已经变形的围栏上，将自己牢牢固定住。 季舒雪瞅准机会瞬间冲了出来。 追猎者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想要抽爪却发现自己的左臂被死死钳住，一时间拔不出来。 眼看着季舒雪手里的刀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追猎者在最后关头也是爆发了生命的潜能，愣是强行挣脱开江寻源近乎燃尽生命的爆发，将自己的左臂暴力扯了出来，连带着还有江寻源的一部分内脏的碎片和本就不多的鲜血也随之洒落。 与之换来的就是它终于能够移动了。它向后退去，袭向它脖子的一刀马上就要落空。 但季舒雪的反应比它更快。在追猎者即将把自己爪子从江寻源体内拔出来的那一刻，经历多次战斗的她立刻有所判断，身体在半空中一扭，以一种普通人类无法想象的怪异姿势偏转了手中刀的方向。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不够。但是，追猎者后撤的脚步却被江寻源先前抛下的钢棍绊了一下。 最后，在追猎者后退的一瞬间，季舒雪将它那夸张的左臂整个砍了下来。 那一瞬间，追猎者发出了刺耳的哀嚎，震得季舒雪耳膜生疼。 但她没时间在意这个。她一脚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追猎者一脚踹了出去，而后赶紧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学长！你怎么样了？！”季舒雪根本没心思管追猎者，一心想要先把江寻源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当然，她也留意着追猎者的动向。 但当她回头时，却发现江寻源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右手虽然因手腕碎裂而耷拉着，掌骨也是骨裂得十分夸张，但仍然紧紧握着刚刚被季舒雪砍下来的那只左臂。 “放心吧。”江寻源惨笑一声，顶着强烈的痛楚强迫自己的手掌用力握紧。 那只手臂此刻仍十分有活力，就像壁虎断掉的尾巴一样胡乱扭动着，但显然没有什么力量。 在不断加强的力量下，那只手臂被握紧的位置快速凹陷，随后爆出血来。江寻源的手上瞬间延伸出大量的触须，将那只被砍下来的左臂吞噬得干干净净。 有了新的营养，江寻源身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他的脸色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恢复过来后，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他双手交叉于面前，双臂微微颤抖，左臂以及其上的衣袖开始浮现出大量黑红色的触须并不断蠕动着。 左臂再度传来那如同凌迟般撕裂血肉的痛苦，但他毫不在意。 随后，他轻喝一声，双臂猛然打开。 左臂的形态随之瞬间变化，如同被离心力作用一般瞬间甩出五根修长、犹如刀片般锋利的利爪，整个左臂连同袖子也化作了黑红色的异化肢体。 他的左臂与追猎者的有些许不同，显得更加粗壮、更加修长。耷拉下来爪子可以接触到地面。 “让我们开启第二回合吧。”江寻源轻笑一声，利爪的食指遥遥指向了那只已经失去自己最强兵器的追猎者。 第27章 血仆 此刻，江寻源遥遥指着那只追猎者，身上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就连原本沾在衣服上的血迹，也都已经被他的衣服尽数吞食。 他的状态可以说是相当好，除了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之外丝毫感受不出曾快要死掉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吞噬真正的作用是保证能够以战养战，在战斗中快速恢复自己的状态，保证自己始终有充分的战斗力。而且结合它的基因读取特性的话......甚至能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季舒雪有所明悟。 她开始理解江寻源为什么执意于要和追猎者来一场死斗了。因为他们的能力本就是一种无比强大的杀戮机器。 “学长，需要我帮忙吗？”季舒雪问。 “不用。既然有了把握，那就让我独自完成这一战吧。你觉得呢？” “嗯，好。”季舒雪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了，所以答应得也很痛快。毕竟追猎者现在最有力的攻击手段已经没有了，就算速度再快，它仅存的右臂也无法有效地对他们造成伤害。 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径直朝追猎者冲了过去。 追猎者此时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但此时它尚未进化出“自己不敌时要逃走”的概念，此时只能对着江寻源发出不安的嘶吼。 但它的速度倒是毋庸置疑的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躲过了江寻源的正面攻击。 不过江寻源的攻击可不止于此。 他看准追猎者躲避的方向，左手动作一变，改为横撩，瞬间就在追猎者的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伤口。这还是追猎者闪得快的结果。 “呵，你以为我刚就只是挨你的打而没有任何反应吗？”江寻源冷笑一声，“现在，你会如何行动可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说着，他又向右后方扭身，看也不看地直接伸出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他的手中出现了追猎者的肩膀，整个丧尸完全被扣在那里。 他一路向前，硬生生将追猎者压到了天台的栏杆上，左手抵住，右手改为掐喉咙。 “现在，我可就要把先前挨的打好好还回来了。”他左爪直接握住追猎者的脑袋，将之完全包裹，随后用力一拧。 一瞬间，鲜血四溅。 江寻源体内延伸出大量触须，一瞬间将追猎者整个吞噬殆尽。 江寻源松开左手，身下一个趔趄，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什么。 季舒雪也随之感受到两个小腿一阵酸胀，显然是通过吞噬追猎者读取了它高速的基因。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发现外观上毫无变化，就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极光病毒的源病毒可真是神奇的东西，她不由得感慨。” “那是因为这些基因在读取之后会自动被修正为最适合我们的姿态，所以不会在外观上显露出来。当然，利爪这种东西会以另外的姿态随我们的需要张开，本质上还是实现了与我们原有的基因序列兼容，让我们保留了人类的姿态。”江寻源已经恢复过来，走到了季舒雪旁边。 左臂触须涌动，伴随着熟悉的剧痛，他恢复左手的姿态。 “这样啊。那我还挺好奇的，我们现在与普通的人类还有生殖隔离吗？”季舒雪有些好奇。 “不知道。但目前来看，我猜应该是没有的。毕竟我们身为人类的遗传信息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江寻源摇摇头，“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人工创造一个‘下仆’和普通人试验一下。当然，他\/她得真惹到我们才行。” 在进行二次进化后，江寻源对血盟的运用也更为熟练。一种方法是把自己的血液或是其他体液注入到其他人体内，在对方没有抗拒的情况下构建上下级生理契约，能够共享基本的强化遗传信息以及后续异化基因的关系。其中给血者为上位存在。 另一种，是可以在可以进行吞噬的前提下选择放弃吞噬，转而使用体内的触须进行暴力改造为具备一部分特定能力的“下仆”。这种下仆的脑部结构会被破坏，只能根据主人的命令进行行动，但能够充分理解主人的需求，完成一些复杂的动作，类似于机器人一般。必要时也可以直接作为“血包”供主人恢复之用，吞噬速度会更快，相当于已经经过预处理的食材。 事实上，江寻源已经用这一能力将一只丧尸素体转化为了自己的下仆，并拥有了热感应视觉。但一旦出现在追猎者面前那就是秒杀，所以江寻源没把它带出来。 听见江寻源说“普通人”，季舒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聂心允、聂淑云两姐妹。 也许未来，自己会常常与这两姐妹打照面呢。季舒雪不由得想。 “怎么了？干嘛突然愣住了？”江寻源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人罢了。” “听起来你想起来的家伙和你的关系并不好.....算了，你不试试利爪能力吗？不过会很痛哦。” “好。”季舒雪也想看看自己的爪子是怎样的。 转化出来后，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季舒雪的利爪比起江寻源的来要更加纤细，但却富有曲线美，看起来力量同样没有差到哪里去。 “感觉这与其说是爪子，倒不如说是在异化的手上武装了5根特别长、特别锋利的刀片呢。感觉真是奇妙。”季舒雪端详着自己的利爪，忍不住惊叹。 “是啊。接下来先回去吧。这一次的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家伙在我们的地盘上乱搞了。是时候仔细研究研究我们的母巢到底能做些什么了。” 第28章 进食的母巢 江寻源等人回到屋中。 江寻源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电脑。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对付追猎者，也就只有“血仆”这个能力是刻入本能的，他有所感应才顺便试了试具体效果。而他真正在意的母巢却还来不及探究。 他打开电脑文件，首先就发现自己的四个磁盘就像清空了一样，几乎没有蓝色色块儿的占据。 但点进去则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江寻源所有的研究资料都还在。所以并不是资料丢失，而是电脑的存储空间被扩展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地步。 他心里清楚，这是由于电脑也被侵入，成为母巢的一部分，与母巢接通而产生的结果。 此外，也是得益于此，他也可以通过这台电脑对母巢进行更加精细的控制。但优先级还是他本人和季舒雪更高，这台电脑更多的只是辅助功能。 而在c盘之中，江寻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程序。这个程序的名称是一团乱码，很明显不是人为加入的。点进去之后显示的是整个母巢的轮廓，包括其正在缓缓向下拓展的地下部分，同时下半部分填充了猩红的色彩，却只占了整体5%左右。 “这是什么？”季舒雪也在旁边看着，见到这一情景总算忍不住发出疑问。 江寻源并没有回答，摸着下巴暗自思考。 片刻之后，他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舒雪，来和我一起验证一下我的想法吧。”江寻源站起身。 季舒雪安静地跟了上去。 几分钟之后。 江寻源从外面拎着两只丧尸素体回来了，季舒雪则是跟在后面拖着另外两只。 她虽然不知道江寻源想到了什么，但这种时候多抓几只总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家伙现在对他们基本上没有威胁了。 江寻源毫不犹豫，一把将右手的丧尸按在了自家墙上。随后那一部分的墙壁迅速变化为肉质，伸出数只触须快速将这只丧尸素体包裹、吞噬，并重新隐入墙壁之中。 “舒雪，去看看电脑那边，进度条是不是涨了？” 季舒雪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丢下手里那两只半死不活的丧尸去查看电脑那边了。 “学长......母巢那里看不出来。但是另外多出来一个条形的进度条！” “确实，一个小丧尸的话提供的能量确实没办法和那么大体量的母巢比。”江寻源很快识到了问题所在。 但说归说，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把4只丧尸全喂给自己家了。 季舒雪经过强化的视力很快就注意到母巢的大进度条微不可察地涨了一丝。 “学长，增加了！” “果然是这样。吞噬生物体也能让我们家获得能量，未来它或许能通过能量的积累发生更进一步的变化。这些能量应该也可以转化为电能供给我们的日常需求。”江寻源冷静分析道。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可以不需要进行用电限制了？”季舒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正如你所听到的。甚至于只要我们投喂的丧尸够多，我们把整栋大楼所有的大功率用电器全部满功率24小时运转都不成问题。”江寻源耸了耸肩，开玩笑似的说。 季舒雪虽然有些期待，但她没有忘记正事。 “那这个小的进度条是？”季舒雪指着那个新出现的进度条问。此时这个进度条反而是已经满格了，甚至于又起了一个新的小进度条。 “它应该是被吞噬的丧尸能量和物质主要集中处，具体是什么功能我暂时猜不出来。”江寻源回答，忍不住再次皱眉。 “不好意思，是我有些着急了。”季舒雪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江寻源很明显还来不及在这方面思考，自己这样很容易给江寻源压力。 “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也犯不着为这事儿在意。说起来你是不是对我这台电脑太过审慎了？我几乎没见过你摸过它。” “毕竟这里存着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的研究资料啊。万一我不小心删掉了怎么办？” “真正重要的东西可不只是记录在设备里的。”江寻源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至于那些采集之后样本数据也没有那么重要，随时都可以再去采集。就算是基于时间进程无法采集的那部分数据我也已经提前存在u盘里了，你大可不必那么在意，想看数据的话看就好了。” “......我明白了。”虽然她依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接受了。 她清楚，江寻源也是在提醒她，自己从来都是没把她当做外人，这里是她和江寻源共同的家。所以她决定不辜负江寻源的心意。 她弯下腰，直接点开了江寻源的基因研究资料，向江寻源展现她的决心。 江寻源见状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我们可是共同战斗的同伴啊。他心里暗自说。 这时，季舒雪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江寻源没有遗漏这一变化，边走上前来边问。 “学长，为什么这些资料最下方会有一个‘执行’的按钮？”季舒雪指着那个按键问。 与此同时，她也把鼠标交给了江寻源。 江寻源快速翻阅，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资料里都有这个“执行”。 再经过对比，可以很明显地看到，那些有“执行”这个操作键的，都是只有遗传信息数据的文件。 “生物的遗传信息......执行......”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刚刚新出现的小进度条。 “它应该是被吞噬的丧尸能量和物质主要集中处”自己的话还未从记忆中散去，让他一下子抓到了关键的线索。 “对啊.......营养集中往往就表明它要孕育什么东西！”江寻源忍不住一拍大腿。 一时激动，他忍不住站起身用力抱住旁边的季舒雪。 “学学学学长？你挨得太近啦！”季舒雪猝不及防，忍不住红着脸轻声喊。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好多次都是你提供给我的灵感！我很少会查看早期的数据，如果不是你有所发现的话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了！和你一起真是太幸运了！” 这似乎是一个导火索，把江寻源这几天所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 季舒雪听完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也是放弃了进行些许挣扎的打算，任由江寻源这么抱着。 “学长，你其实也很累啊。我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她的低喃声并没有被江寻源所听到。 半晌，江寻源才回复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于失态了。 “不好意思啊，希望没对你造成什么困扰。”江寻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真是奇怪，明明这次的发现相较之前并不算突出，但他却一下子这么激动，让他感觉很是惭愧。 “没事的哦，学长。毕竟，偶尔发泄一下情绪也挺好的。总是憋着可是会憋出病的。”季舒雪笑眯眯地回应。 “这倒是，现在我确实感觉舒服多了。谢谢你了，舒雪。” 第29章 猎手的诞生 “对了，学长，你刚刚是发现什么了啊？”季舒雪好奇地问。 “你就瞧好吧。”在释放一次情绪后，江寻源的语气也轻松了很多。 但在他即将操作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将电脑的光标移开了“运行”按钮，而是再次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 他快速移动鼠标，将各个文件夹打开，并移取了其中的一部分资料，又以一定顺序排列起来。 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接近半个小时才算完成。 这下，他才是心满意足地点了“运行”。 季舒雪一下子感知到，母巢似乎正在进行某样变化。 她跑到阳台，发现外面的墙壁上隆起一个有小汽车那么大的肉瘤，以极快的速度搏动着。不出数秒，这颗巨大的肉瘤瞬间爆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落下，稳稳掉到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从肉瘤中诞生的生命体型只比汽车要小一些，通体无毛且为红色，让人分不清它体表的到底是肌肉还是皮肤。双臂异常修长且粗壮，行动模式则是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大猩猩。 但它的双手则是没有指甲，取而代之的是从手指尖端延伸出的较短的利爪。 不过虽然大部分都埋在了肉中，但季舒雪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利爪就是取自于追猎者。 她也能够感受到，这个生物只有最基本的生物本能，以及对他们指令的理解能力，相当于能够自主行动的肢体的延伸，本质上还是母巢的一部分。 “怎么样？我打算叫它‘猎手’（hunter）。”江寻源有些得意地说，“这可是我整合了目前我研究出来的所有ah系基因所创造出来的‘工蚁’。以后单纯的外出狩猎丧尸，为母巢补充养分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它来做。” “而且身体强度也很高，经过加强的肉体可以抗住几次坦克大口径炮弹的炮击，在进食之后能够快速再生，将自己的身体恢复。而且它本身还具有一定程度的变异性，可以像丧尸素体一样成为进化的模板，未来一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只可惜它的变异能力到底还是有限，不可能像素体那样毫无拘束地发展，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能够完全掌控它。” “那也就是说，我们有了一支军队？”季舒雪不由得十分惊喜。 “那倒不至于。现在母巢的结构还十分简单，最多只能支持两只猎手在外活动，如果后续能进一步成长的话应该能够调动更多的‘工蚁’。” “等等，学长。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大进度条就是我们家的成长程度？” “可以这么理解。但成长与进化可不是只要提供能量就行，它本身还需要时间的积累。所以单纯大量地投喂丧尸进去只能造成资源的浪费。” “那些丧尸已经变成‘资源’了啊.......”季舒雪有些心情复杂地说。 “怎么突然说这话？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吗？”江寻源疑惑地说。 “呃.......这么说倒也没错。”季舒雪仔细一想倒也认同了这一说法。 “那个小进度条是它的储存进度。每有一个小进度条，我们就有一份能够制造猎手的能量与营养。虽然最多只能孵化两个外出活动，但这些备用卵可以确保猎手损失的时候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补上。” “小进度条有数量的限制吗？” 江寻源指了指墙壁：“每充满一个一个进度条，母巢外墙上就会多生出一个刚刚你看到的肉瘤。考虑到营养分配和代谢，大概能储存20个左右的样子？后续母巢更加完善的话应该还能储存更多。这些肉瘤本身也能够整个母巢的能量供应，可以与电路相连转化成电能供我们使用。”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猎手。 季舒雪看到，猎手迅速转身，四肢用力瞬间就跳到了五栋楼高的地方，强有力的双臂瞬间抓住墙壁将自己固定。快速攀爬墙壁离开。 “我已经给它下达了指令。在没有其他命令时它会自行寻找丧尸并狩猎。在摄取一定的营养之后它会将剩余的部分运回母巢，供母巢吸收。” “这下可真方便啊。不过根据过往的经验，‘生化巢穴’也快要出现了吧？”季舒雪不由得有些担忧。 确实，ah系列的病毒几乎一直都紧跟着他们的变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几天之后就能产生巢穴了。 “这也正常。毕竟现在丧尸们也该考虑自己的增殖问题了。巢穴和我们的母巢又不一样，它应该是为了大量生产丧尸而生的，最多会保留几个守护的特殊个体。也就是说，它相当于一个感染中心，以自身为中心向外扩散丧尸。” “那些丧尸本身不能增殖吗？”季舒雪有些疑惑。 “有个例，但方式很多样化，不好说是个例还是生物特性，所以还不能妄下推断。就目前而言这种情形还没能为丧尸种群提供足够高的增长率。”江寻源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打开了收音机。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应该要采取行动了吧？” “学长，听起来你好像很期待啊。”季舒雪拿出两瓶可乐，一瓶放到了江寻源面前。 “当然咯，”江寻源轻笑一声，显得饶有兴致，“场面乱起来才有意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说的也是，我们早晚都要和对方碰一碰的。提前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也好。”季舒雪很快就接受了江寻源的观点，点点头。 “还真是死板的说法啊，不过和我倒是意外地契合。那么，今后也一起加油吧。”江寻源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向季舒雪举杯示意。 闻言，季舒雪忍不住嘴角扬起，举起自己的杯子与之相碰。 “嗯。” 第30章 巢穴与丧尸 “根据各方专家的缜密讨论和研究，我们决定对每个城市分别派遣1000人的特战分队，逐步开始对城市的收复行动。在此基础之上，我们会另外给每个特战分队分配10人的研究小队，用于对丧尸的研究和药物的研发。我们坚信……” 2天后，季舒雪终于在收音机上听到了这条消息。 “这反应也太慢了吧……都这种时候了才想起来动用武力？”季舒雪看着阳台外的乱象有些无奈。 虽然她并不希望这些未来极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这么早来，但至少她曾经也是属于狭义上生理的“人”的范畴，多少还是有些代入感。 扭头看，江寻源则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玩着经典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他当然不可能在生活已经稳定的情况下还能维持那么高的工作强度，当然也需要调剂。 “虽然确实有些迟了，但也不算晚。至少一个城市有这个规模的训练有素的军事单位也足以高效清理丧尸了。”江寻源冷静地说。 季舒雪继续看向窗外。 外面的景象和前几天并无不同。但她清楚，在视野之外的地方，他们曾经推测的“生化巢穴”已经诞生。 不过目前生化巢穴的生理结构比他们家“母巢”还要简单，更像是肉质的根须扎根在了混凝土之中，尚未全部转化。 生化巢穴裸露在墙表面的肉须会有规律地结出果实一样的肉球，一段时间后会破裂孵化出一批丧尸素体来。 根据观察，每个生化巢穴周围（或者内部）会有一只特殊的变异丧尸守卫那里。像先前遇到的追猎者应该就是最初那一批生化巢穴中诞生出来的较为强大的守卫者。但它的巢穴并没有像它一样强大，所以巢穴先于丧尸死掉了。 至于你问为什么他们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只能问问楼上封装的那盒样本了。 生化巢穴的分布似乎是区域性的，一片区域内往往只有一个生化巢穴。昨天游荡一圈没有发现两个巢穴紧挨着同时出现的情况，在母巢周围1000米范围内也没有生化巢穴产生，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母巢的辐射地带被其他巢穴判定为了他们的领地。 当然，这只影响巢穴的分布，丧尸本身不管这些，该来还是会来的。所以当成世外桃源并不现实。 说回正题。守卫丧尸只有在自己的生化巢穴死亡后才会离开其辐射范围，会对入侵到其影响范围内的非丧尸生物体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它们平时以普通丧尸素体及其他各种变异体为食以维持自身的活动。在它们也可以发出特定的信号（如声音、体液等）控制巢穴辐射范围内80%左右的丧尸聚集到特定的点上。它们一定时期丧尸素体的摄入量比起生化巢穴的产出量来说微不足道，所以问题不大。 守卫丧尸的强度参差不齐，唯一能确保的是明显优于丧尸素体及丧尸素体的各种短期变异体，像追猎者那样的现在并不多见。 现在时间尚短，江寻源还没办法搞清楚当野生的变异个体强于当地守卫丧尸时会发生什么。不过未来很长，他总会搞清楚的。 江寻源设计出的“工蚁”——猎手是目前江寻源收集来的各种变异体遗传信息的集大成者，足以和那时的追猎者正面对抗。同时也不受母巢辐射范围的限制，除了无法调动丧尸以外可以说完美。基于江寻源的研究，猎手也不会被3米之外的丧尸判定为敌人，3米内的丧尸也会遵从自己的数据本能远离明显比自己强大的猎手。 而且猎手有一个守卫丧尸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猎手能够充分理解江寻源和季舒雪的指令，执行丧尸所做不到的策略，可以说就是江寻源、季舒雪肢体的延伸。虽然除此之外它完全不存在常规动物所应当具备的“精神世界”，只有单纯的反射活动和本能，但这也意味着江寻源完全可以将之当做消耗来使用，而不必有良心上的苛责。事实上，猎手自身的脑结构本身就极为简单、残缺，可以说江寻源等人才是它的神经中枢。 这并不是江寻源所刻意设计的，而是母巢孵化出的个体自带的特性。 “这会儿对于士兵来说想来压力很大吧，丧尸现在可以说是可再生的啊。”季舒雪说。 “那你可就太小看他们了。初期可能会吃亏，但他们发现原因之后很快就会组织导弹定点先把巢穴破坏掉的。虽然一段时间后又会再长一批更结实的，但那会儿肯定就已经清扫出一批相当大的净区了。” 江寻源关掉游戏，起身边伸懒腰边回答。 “那学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有啊。有朋友远道而来，不搞点儿事情坑得他灰头土脸哪能体现出我的快乐呢？” 听着新概念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季舒雪无奈地笑了笑。 昨天的收音机里说了，京都那边研发出了鉴别丧尸的设备，原理其实就是检测源病毒遗传物质的特殊结构。也就是说，在这一标准下他们两个已经被开除人籍，划为丧尸了。 加上江寻源和聂冥盛之间还有仇怨，到时见面估计就是你死我活。合作？还是别想了。估计那个老家伙把江寻源身上的秘密打探清楚就当场翻脸了。 所以季舒雪本来也就没想着寻求军队救援这一条路。 “唉，也不知道张鸣谦那老小子怎么样了。”提到人，江寻源忍不住想起那个老朋友，心里不禁有些惆怅。 “我们目前在这方面也做不了什么。但我想只要他还活着，你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说的也是，缘分本来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啊。到时候我高低得和他好好唠唠。” 远方正挥动锄头的张鸣谦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怪事，我也没感冒啊。莫不是老江在念叨我？”他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在意，再次弯下腰躬耕于面前的田野。 第31章 新势力 夜晚。 在近乎末世的当下，象征繁荣与和平的灯光早已熄灭。夜空久违地展现了它本来应有的样子，大地一片漆黑。 或许是多年来工业的影响，天上的繁星依然十分黯淡，孤零零的月亮夹杂着几颗残星，无力地普照着大地。 但马上，远方传来微弱的轰鸣声，而后迅速变得清晰起来，声音不断增大，一直到近乎洞穿耳膜，这才看到一个运输机方队从自己的头顶上瞬间掠过。 其中领头的一架运输机内。 “队长，我们是不是快要到了？”一名士兵问。 程天浩看了一眼自己手表：“快了，再有半个小时。” “啧，想不到咱们运气这么差，居然抽到了离京都这么远的地方。到时候万一出什么事估计上头的支援也来不了。”那个士兵忍不住抱怨。 “你别乌鸦嘴啊我跟你讲。到时候真出事儿了我肯定饶不了你。”程天浩旁边的另一名士兵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的可是事实。”那个士兵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话说咱到时候真听那个看着就欠揍的‘专家’的命令？我可是听过他的一些不好的话。” “你少说两句吧，孙锦。他只能向我们提出他所需要的材料需求，除此之外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并保证他能有一个平稳的工作环境。其他时候我们不必听他的。”程天浩发话了。 “看那家伙那么装，我总觉得他会搞什么幺蛾子。”孙锦忍不住嘀咕。 “别说你了，我也一样。不过关键时刻我会有自己的判断，放心吧。”程天浩淡漠地发话。 “是！”孙锦敬了一个礼。 程天浩静静看着此时守在舱内的其他士兵，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次行动能回来多少人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连他本人都不一定回得来呢。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起聂心允长官交付给他的任务。 “这次我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交给你。你们的任务地点有一名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的生物学家，他的名字你们也听说过，名字叫江寻源。我需要你们在清理丧尸的同时以解救被困在那里的江寻源为第一目标，稍后我会将他在感染爆发前的地址发给你。” “我知道你可能对他有一定的偏见。但你也清楚，他的才能确实无与伦比，我们需要他来结束这次的危机。” 那里虽然曾经属于市郊，但经过开发早已和市中心相差无几，丧尸量绝对高得离谱，想要在不火力覆盖的情况下打进去想来极其困难。 加上那个叶裕铭还需要丧尸样本用来研究，所以他们肯定还是要以士兵作战为主的。 叶裕铭，也就是跟着这支特种部队的专家，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此刻在另一架运输机上，接听着来自聂冥盛的秘密通讯。 此时，他大汗淋漓，显然十分紧张。 “裕铭，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吧？” “是的！引导武装部队到达江寻源的居所并回收其实验数据，如果江寻源还活着就设法引导武装部队将江寻源杀死。” “嗯。你记住，如果完不成的话，我就把你盗窃江寻源研究成果的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你会遭遇什么我可管不着。记着，这事情对你也有好处，他死了你的秘密也就永远埋藏在历史之中，只有你我知道了。”聂冥盛冷漠地说。 “是......是的。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不，是一定会找到那家伙的。”叶裕铭边擦冷汗边回答。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他的住址我已经发在你的通讯器上了，切记一定要完成任务。”通讯掐断。 等到通讯切断，他这才长出一口气。 “江寻源，你的遗产就让我来接收吧。毕竟那东西对你而言已经没用了，还不如造福全人类呢，对吧？”他阴恻恻地低语。 没错，在他心里，江寻源早就死在最初的丧尸爆发之中了，自然也就是“接收遗产”。 他这么想倒也能理解，毕竟他对于极光病毒了解不多，当然没想到江寻源准备如此充分。 凌晨时，运输机终于抵达了当地军事基地，在把这里的剩余丧尸清理掉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了早上8点半。 此时，江寻源、季舒雪才刚刚起床。 “学长，昨晚的轰鸣声你听到了吧？”季舒雪揉了揉睡眼。 “是啊，估计是那帮家伙终于要来了吧。”江寻源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们怎么做？现在就去军事基地那边给他们制造麻烦吗？” “别急嘛，先等人家安顿下来再说。现在就过去搞事儿可能一下子就把对方搞死了。更何况他们真正开始行动的话基本上也是要冲我来，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儿。比起这个，我们今天还要去采集样本呢，那个还比较重要。” 这时，猎手从窗外爬了进来，还拖进来两只普通的丧尸素体。 江寻源一手拎起一只，抬手打穿了其腹部，而后触须伸出，将之吞噬殆尽。 旁边的季舒雪也如法炮制吸收了一只。 这样，他们的能量摄取就算完成了。 “对了，”江寻源看到猎手也是灵光一闪，“你说的倒也没错，让这些新来的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确实也很重要。我们派一只猎手陪他们玩玩儿，顺带让他们意识到要敬畏大自然。” 说着，他向那只猎手示意了一下。 猎手接收到指令，转过身离开大楼，向军事基地那里飞快地移动。 “好啦，舒雪，我们一起出发吧。”江寻源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招呼季舒雪。 第32章 第一次接触 程天浩此时留驻在军事基地的作战指挥室内负责指挥其他特战小队的行动。 特战小队一般以十人为一组，负责潜入楼内进行丧尸的清理。每次出动20个小队左右并定期轮换，基地内部则确保有200人左右进行巡逻并分两班轮换。同时配有100人的医疗团队，其中20人同时也兼任叶裕铭的实验助理。还有其他各种战术上的人员也被安置在了这里。 由于只有1000人，所以军事基地也进行了收缩，不必要的区域被舍弃，只保留了居住区、武器区、指挥部以及军事车辆的停放区域。 能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基本都已经注射了效果稳定的基因强化药剂的士兵，战斗力和机动性早已能够和当年的顶级特种兵相提并论。攀援、潜入、冷兵器的使用都很熟练。 特战小队的基本行动方针是先潜入房屋，在将房屋清理完毕后以房屋为阵地借助重火力来清理街面上的丧尸。 不过在城市边缘由于比较荒凉，所以“生化巢穴”还要在打入更深的位置才能够看到，现在在这些士兵眼中丧尸还是那种繁殖能力极差、短时间内采用歼灭战能够快速消灭的灾害。 “唉，这些家伙基本上都保不住人形了啊.......”其中一支小队里，一名士兵不由得黯然神伤。 “那些人早就被这种古怪的病毒给吞食殆尽了，所以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把它们杀了才是对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的交代。”小队长冷静地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想到死了那么多人.......我就很难受。” “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专心清理” “这些丧尸怪异得很，要小心。” 说着，又一只丧尸冲了出来，被快速制服后直接破坏了脑部。 随后另一名士兵上前，对这只丧尸进行了采样。 “哎，咱们遇到过几种不同的丧尸了？”这个负责采样的士兵突然说。 “我点点啊......有个只强化了右臂的家伙，有个强化了再生能力的家伙，有两只腿部强化的，还有一只右手变异成跟盾牌一样的家伙。”队长旁边那个队员清点了一下说。 “那个变异为盾牌的家伙.......让我有些不安啊。”那个采集标本的士兵站起身，眉毛皱起。 “是啊，连那种家伙都有出现，保不齐未来会发生什么。”队长也是十分担忧。 “算了，只要处理得快，它们就来不及彻底失控。”想了想，队长最后只能这么说。 “唉，也只能这样了。大家加油吧。”身后两个负责搬运重火力的队员这时跟了上来，叹了口气说。 这时，队长一下子停了下来。 “小心，前面有东西来了！”他压低声音。 一众人瞬间放下东西，紧贴房间内的墙壁移动。 小队长贴在窗下，紧张地看着外面。 突然，一道红色的影子飞速掠过，重重落在地上，溅起大量的烟尘。 猎手缓缓从烟中走出，顺手拎起旁边的丧尸，一口咬在其后颈上，扯下一块儿肉来咀嚼着。 “乖乖，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名队员不由得低声说。 “不知道。但我想这个2米多的大家伙绝对不好惹。” 另一边。 “学长，我们主动出击真的好吗？”季舒雪一边帮江寻源按摩一边担忧地问。 “谁告诉你我是主动进攻的一方了？”江寻源慵懒地回答，“我不过是派它到那个方向去狩猎去了，顺带吓一吓那帮家伙。只要不主动攻击猎手，它是不会搭理那帮人的。” “居然还会有人主动招惹这种家伙吗……” “谁知道呢。不过以前我见过聂冥盛手底下的士兵，印象里都是些不好相处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有几个名字我记得还有犯罪前科呢。搞不好就贸然行动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那老家伙所以把他的手下看得有些低了吧。”江寻源耸耸肩。 “他手底下的士兵成分好怪啊………希望不要真的招惹到猎手吧。”季舒雪忍不住长叹。 另一边，那名队长正观察猎手的行动呢，突然听见远处一声枪响，猎手身上绽起了一个小小的血花。 猎手瞬间定位到了攻击发出的方向，咆哮一声跳了出去。 “该死！刚刚那是哪个小队贸然行动？不要命了？！”这名队长忍不住低骂。 “那个方向……队长，好像是第二小队！” “是聂上将下辖的士兵吗？我就知道这帮人渣尽会坏事儿！”一名队员抱怨道。 每支收复城市的部队都是基本上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聂心允指派的士兵，另一部分则是聂冥盛动用关系塞进去的直系士兵。刚刚主动袭击猎手的第二小队就是聂冥盛一系的。 “唉，毕竟是亡命徒出身，说到底还是不够冷静。我先向上级指示一下如何行动。” 这时，那声枪响已经引得大量丧尸聚集在第二小队所在大楼的附近，如果不能短时间内杀死猎手筑起火力线，就算真能杀死猎手他们也必死无疑。 “乖乖，一跳就往上蹿了五楼？这比我们身上打的药剂猛多了啊。” “而且攀爬速度也好快！马上就到了——漂亮，它被火箭弹轰下来了！” “但它只往下掉了3层流抓住东西停住了啊……而且正面接了一记火箭弹居然还能行动？爆炸和弹片好像对它造成的伤害很有限。” “但受伤很重，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倒下了啊……等等，它要干嘛？” “它下去把一只爬上来的丧尸吃了！快看，它的伤口在愈合！” “不好，已经恢复如初了！” “但它怎么下去了，是放弃了吗？” “看着不像啊……咦？看这架势不会是要……” “我*！这家伙直接把举起这么大一块儿石头？还扔这么高？” “第二小队被那石头逼得不得不远离那里了……那玩意儿趁机上去了！” “队长，指挥部怎么说？” 结束了通讯的队长深吸一口气：“先按我们的原定计划继续行动，目标完成后再酌情到第二小队所在位置进行支援。” 其他人清楚，现在就放下手头的任务去支援就意味着要穿越过那个庞大的丧尸群，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就算过去了时间上肯定也来不及，而这样也会破坏原有的战略部署，所以程天浩最终选择放弃他们。 毕竟也是他们先违反命令在先。 顺带一提，这支小队是第五小队。 第五小队于是迅速行动起来，继续自己的任务。同时也把自己拍下的影像存好，准备任务结束后上交指挥部。 第33章 追猎伊始 程天浩下达命令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聂上将插进来的这帮家伙可真是群刺头啊。” “唉，希望他们能机灵一点儿，要是刚开始就减员的话可真不是个好兆头啊。”参谋也是很无奈。 “第五小队发来图片和影像资料了。赶紧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目击到的地士兵都不敢轻举妄动。”程天浩说。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猎手那近乎飞檐走壁的移动能力和堪称诡异的再生能力，以及那夸张的怪力。 指挥部顿时一片沉默。 “放弃幻想吧，第二小队只能自求多福了。你们也看到了，以它的能力光凭我军目前的战斗力是无法正面杀死的，只能远程火力覆盖消灭。” “人数和火力足够高的话倒是可以。不过它的机动性决定了如果要跑的话我们是追不上的，反而会严重打乱我们原先的部署。”孙锦进一步解释。 参谋和程天浩皆是点头。 “唉，说到底还是第二小队太过鲁莽，而且不听从指挥导致的。在出发前我们就说过，街道上的丧尸必须等到大楼据点清理完毕才能开始清理。贪功冒进一下子让自己置身险境。”程天浩忍不住摇头。 “算了，赶紧交给分析人员看看这家伙具体的能力如何，这样才好及时调整部署。” 另一边，季舒雪看着江寻源突然坐了起来，然后直直走到墙边，右手插进突出的肉瘤里，闭着眼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学长？” 听到季舒雪的呼唤，江寻源这才睁开眼睛。 “想不到还真有不开眼的家伙主动攻击它，我陪他们玩了玩儿。你要试试吗？我已经基本搞明白这批士兵用的基因药剂是什么档次的了。” “学长，你是说让我来操控那只猎手的感官？”季舒雪不由得指了指自己。 “对啊，很有意思的。要试试吗？” “嗯……好吧。”季舒雪想了一会儿后答应了。 她想，这项能力运用熟练的话日后肯定能帮上江寻源的忙的。 “行。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目前正在追杀的这支小队里有前几年拐卖儿童的要犯，领头的前些年是南方祸害无数人的毒贩子，其他人我虽然记不得了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下死手。当然，如果这个你的记忆有出入的话也可以自行决断，毕竟这种事情我的记忆不一定准确。你要是问我什么公式定理我倒是能给你一字不落地背出来。”江寻源说着抽回了手，原本延伸出去的触须也隐没回手腕儿。 “嗯，我明白了。”季舒雪点点头，“那学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接下来我准备先把手头的研究先了结了，然后去搞一波基因药剂的针对性药物。留个后手准没有问题。” “好，交给我吧。对了学长，如果我有些事情做的不错的话能给我一些“奖励”吗？”季舒雪意有所指地说。 “奖励？虽然我是没有什么异议，但我可真不见的能找得到真正能算得上是‘奖励’的东西。”江寻源有些发愁地说。 “没事的哦，学长。可以先不用那么急着给我找。日后再说吧，现在就先记着就好。” “你高兴就好。不过到时候我还真不见的还的清啊。到时如果还不上的话我可不认账了。”江寻源开玩笑地说。 “放心吧，不管再怎么多，我会向你索求的永远都不会超出你的心理承受范围。”季舒雪笑眯眯地回应。 “你怎么还当真了啊。”江寻源闻言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季舒雪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右手转化为触须，与墙上生成的肉瘤相融合。 另一边，第二小队的队长见猎手冲了进来，也是马上指挥队员撤离了原地，快速与刚进门的猎手拉开了距离。 不过他在走之前故意把其中一个士兵顶了一下，令那个士兵没能及时撤出来，落在了后面。 显然，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不小的矛盾。 猎手显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瞬间冲了出去并一爪撕裂了那名队员的右臂。 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猎手则是径直又冲了出去。 那名士兵身上注射过基因强化药剂，因此右臂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不过此时他当然不会轻举妄动，引得猎手再杀回来。 猎手攻击时产生了一丝停顿，被后撤的其他人抓住机会打了一梭子。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开什么玩笑？子弹居然只能嵌入几厘米？这家伙是用什么玩意儿做的啊！”几个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怒骂。 不过眼看猎手已经马上要追到最后一个人了，那名被追的士兵一咬牙，扭头甩出一颗手雷，并迅速向侧向翻滚，试图躲开猎手的攻击。 但这时尚处于江寻源控制下的猎手当然不和游戏怪物一样说躲就躲开了。 挥动的利爪瞬间扭了一个方向，如同切豆腐一样切过了那名队员的半边腰，另一只手顺势将手雷拍飞。 手雷高速飞回，第二小队队长反应很快，一瞬间就抓起一旁的队友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颗手雷瞬间嵌入那名队员的身体，在队长扔出去的后一秒发生爆炸，使得屋内血肉横飞。 这似乎干扰到了猎手的判断，让它没有再继续追下去。 事实上，此时江寻源刚刚断开了对猎手的控制，猎手在自律状态下和普通丧尸一样，对血腥味会异常敏感。 但这不代表它会忽视刚刚被打成重伤的那名丢手雷的家伙。 它走上前去，将那个因近乎腰斩而失去行动能力的家伙拎起来，而后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名队员的挣扎动作戛然而止。 这是江寻源给猎手设置的本能，破坏掉敌人的脑干之后敌人会瞬间死亡，最大限度地减少猎手在带回猎物时造成的损伤。 现在，第二小队的其他人已经逃出了猎手的视野，而猎手也需要暂时补充一下能量来修复一下自己身上的损伤，双方暂时进入休整阶段。 第34章 狩猎继续 季舒雪接管猎手的控制权的时候，猎手还在进食，而附近早已没有了第二小队的影子。不过相对地，猎手身上的子弹也早已被再生出来的血肉愣是顶了出来。 此外，季舒雪也明显感觉到，猎手的身体强度又进一步得到了提升。体表发生了一定程度的硬化，虽然幅度不大，但日后一定能积少成多，铸就可怕的防御。 不过猎手在他们这里其实算是消耗品，所以积累的时间不一定有多长。但解决办法季舒雪也想到了，等到日后他们可役使更多的猎手之后，可以用养蛊策略来培育出一只“超级猎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还是先把这帮家伙解决掉吧。 季舒雪透过猎手的感官已经知道，此刻大量的丧尸正在涌入楼内，就算猎手不继续行动，想来第二小队也是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季舒雪清楚江寻源的想法。这一下进攻本就是一种威慑。如果他们没有选择攻击猎手，那么不攻击的猎手本身就会带上一股神秘感，在心理上给予他们压迫感，进而影响决策，拖慢进度。 而一旦进攻，那就最好打出威慑，扩大自己的压迫力。让人类方心中建立起猎手攻击性强、压迫感十足的印象，拖慢他们的进攻节奏与部署。 不过江寻源确实是不明说的。他很喜欢在自己的一些谋划上搞一些谜语人的行为，在一些事情上他会解释的很清楚，在另一些事情他却又闭口不提。 不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江寻源其实并不拘泥于自己的规划是否能成，他其实相当喜欢不确定因素出现在他的计划里。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弥散出一股愉悦和期待。 怎么说好呢，这还挺符合他乐子人的性格的。不过一个讲究严谨的科学家会有这种特质还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偏偏真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并做出了相当卓着的成果。 当然，他对事件的放手不是无度的，在大体的框架上他会有所把握。在关键问题上，他甚至比谁都认真。 当然，以上这些计划都是深层的。事实上，江寻源内心确实抱着“陪他们玩一玩儿”的想法。 不过对于季舒雪而言，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眼下的事情给做好。 所以，她没有犹豫，在猎手吞食完毕后就快速离开原地，开始搜寻剩余的其他人。 原先那个被切下右臂的队员此刻终于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伤，能安稳地站起来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本以为外围根本没有厉害的家伙，结果居然来了个大家伙。说什么抢先拿下那个特殊的家伙肯定能把其他小队压一头，减轻我们的刑罚，**！”他忍不住低骂。 他站起身，想要从窗户那里离开这栋楼。毕竟马上丧尸就要在这里聚集了，现在不跑的话一会儿可就只能和他们一起死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只丧尸就手脚麻利地从他旁边的窗户里爬了进来。 他迅速用仅存的左臂将匕首快速刺入丧尸的脖子，并马上将丧尸的脑袋扭了下来。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不过应该只有这一个.......”还没等他说完，猎手就再次从拐角处慢慢走了进来。 他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杀死丧尸时造成的动静有些大。 “呼~差点儿让你给跑了。”季舒雪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暂时断开了和猎手的感官连接。 在一阵惨叫过后，猎手满意地舔了舔手中的鲜血，离开了原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现在整座大楼已经被丧尸彻底包围，铸就了一个天罗地网，它已经完全不需要着急了。 江寻源则是回到了自己做实验的屋子，取出一个本子开始飞快记录起来。 “让我想想……新约一型的强化药剂关键的几个基因修正点是……”江寻源边回忆边唰唰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氨基酸序列。 连续的3个脱氧核苷酸序列可以确定一种氨基酸，这样写更加方便。 极光病毒强化了他的大脑并进一步发掘了其功能，让他得以清晰地回忆起原本模糊的记忆，有了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他手上的速度很快。在写完第一个序列后，他马上又在其下方画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表明这一串氨基酸序列所组成的空间结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20多个关键修正点画完。 其他的修正基因的作用就是协调这几个关键点，让注射者的生理机能顺利运转起来，同时确保体内不会产生伴生的有害代谢物。 江寻源盯着他画的复杂立体结构，思索一番后在其中一些地方截断。 “如果破坏掉这个化学键的话，确实能够摧毁这一强化性状的表征……但与之相关的酶的话，我还没有合成的思路和原料。看来得换个位置。” 江寻源不断地思考，又不断地否定，终于在划满大半个立体图之后找到了最合适的点位。 “呼，终于完成了。话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新约二型的药剂量产化还没实现？我当时都已经完成80%了啊。”江寻源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吐槽。 说着，他取了一些原料，快速调配过后将产物吸入注射器内，翻窗出去了。 被江寻源吞噬的追猎者还有还有一项能力，从脚底延伸出来的刚毛型的触须可以在短时间内对接触的墙面产生强大的吸力，配合追猎者增生的特殊平衡器官，它可以实现飞檐走壁。这也是当时把追猎者引到天台决战的先决条件之一。 因此，江寻源和季舒雪此时也有一样的能力了，不过起到攀附作用、延展刚毛型触须的是同样被完全同化为生物质的鞋子。在进行这样的行动时，他们的小脑会发挥与平衡器官同样的作用。 他向着先前猎手行进的方向快速移动，在走了相当一段距离后，他最后在一个还在发育中的生化巢穴前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这个生化巢穴的“守卫丧尸”的“卵”尚在孵化中。 江寻源观察了一会儿，最后精准地将手里的针头刺入“卵”的静脉中，将调配出来的试剂注入其中。 “卵”似乎毫无变化，依然在有规律地搏动着。 “你们最好能被猎手吓够足够长的时间。要是在我回收这个家伙之前就来到这里的话……呵呵。”说到最后，江寻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最完美的酶只有在生物体内才可能合成出来。” 第35章 攻城锤 两天后，其他小队的士兵刚刚完成对这里丧尸的清理工作，眼下正在已经垮塌的楼宇的废墟中不断挖掘着什么。 在经历数个小时的挖掘后，他们终于翻出了10个小小的仪器。 “终于把黑匣子挖出来了。赶紧送到指挥部去。让他们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边。 江寻源突然有了些兴致，起身泡了两桶泡面。 “可真是好久没吃了，久违地解解馋吧。” “学长，前几天你挑选的植入抗体的巢穴位置是有什么讲究吗？”季舒雪在等待中随口问。 “那个位置啊。那个位置相较而言离我们要近一些，方便我到时候回收。而且也能作为一道屏障拦住他们。如果他们想要调查猎手的或仅仅是打算收复城市，那么在守卫丧尸孵化前他们是到不了那个位置的。但如果他们是冲我来的，那么那家伙就会给他们迎头痛击。” “说的也是啊，如果目标真是我们的话到时候也没办法用交流来解决了。本质上我们已经不属于人类了，最后肯定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与其到时候一地鸡毛，不如现在就抛下幻想。”江寻源搅开软化的面饼，将料撒了进去。 “他们要是不折腾我，我们相安无事。要是没点儿眼力非要给我添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念曾经同为人的情分了。” 季舒雪点点头。 “行了，面也泡好了。吃完我们还有事做呢。” “嗯，好。” 泡面很快吃完，江寻源站起身。 “好了，接下来就该去看看那家伙了。” 他说着从窗口直接一跃而下。 这次他并没有往军事基地那边走去，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生化巢穴，从外观上和其他普通的巢穴并无区别，但如果进入其中，就可以发现其内部孵化守护丧尸的肉球异常庞大。 相较而言 “嗯，时间差不多了。”江寻源看着面前的巨大肉球点点头。 这时季舒雪才刚来，江寻源反应很快，立刻拉着季舒雪躲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 “鬼知道。如果有x光机或者彩超机照一下的话估计还能看看，现在不行。对了，说起这个，回头去医院拿点儿用得到的器材吧。” “游戏里那里往往都是大家伙的集中地，应该不是那么好进的吧？”季舒雪有些忧虑。 “这倒是，毕竟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毒株、药物，谁知道会培养出什么怪东西来。”江寻源点点头。 就在说话的功夫，那颗肉球活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最后轰然破裂。 巨大的爆炸声把正在一边小声嘀咕的江寻源和季舒雪吓了一跳，但他们的素养当然不至于当场惊叫出来吸引注意力。 从血雾中缓缓走出一个庞大臃肿的身躯，约有5米高，双臂上武装着厚重的骨质装甲，宛如一对攻城锤一般夸张。 “嚯，发育得这么完全？不枉我这几天给你打的营养液。”江寻源捏着下巴，看起来很愉悦。 “学长，你还专门给这家伙打营养液？！”季舒雪都惊了。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吸收的敌人基因越完善越好，那样对我们就越有用，未来的变体也更强大。我可没那么多精力一直搞完善基因的药剂，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多着呢。” “吼！” 季舒雪刚叹了一口气，还没说什么呢，就听见那个大家伙怒吼一声，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虽然它冲过来的压迫感很高，但无论是正对着它的季舒雪还是背对着它的江寻源都相当敏捷地躲了过去。 “还真是忘恩负义啊，这么迫不及待？”江寻源笑着说，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它本来也不懂吧。”季舒雪左臂触须涌动，转化为锋利的利爪。 “别这么死板嘛。”江寻源笑了笑，手臂打开，左臂也是异化为修长宽大的利爪。 “久违地开始狩猎吧。” 两个人一同冲了出去。 “对了学长，该怎么称呼这家伙呢？”季舒雪刚试图攻击后颈却马上就被扯了下来，落地稳住身形后回头问。 “嗯，我想想.......你别急嘛，等我想好了再打过来啊。”江寻源又一个闪身贴着那个大家伙的拳头躲了过去。 “算了，就叫‘攻城锤’吧。”江寻源躲开之后也懒得再想了，随口说。 “攻城锤”咆哮一声，甩动自己砸下的手臂，在地上横扫，江寻源虽然跳起，但还是被卷起的尘土碎石卷入其中。 “咳咳咳！” 江寻源忍不住咳嗽几声，却在烟尘中忽然钻出一只城墙般的手臂，将他一拳打飞出去。 江寻源感觉就像一辆重型卡车撞过一般浑身剧痛，身上开始大量渗血，骨头大量粉碎。 但马上，他的身体就开始快速愈合，骨头也在快速修补。 “呵，还真是不懂礼貌。”借着拍击的力量，江寻源飞出房间外，随手拎起旁边的丧尸吸收掉。 挨这一下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季舒雪顺利借着它两只手都被占用的功夫上到了它的后背。 “攻城锤”察觉到了季舒雪，用自己的前肢努力地够着后背的季舒雪，但季舒雪在它的背上闪转腾挪，那双笨拙的双臂根本摸不到季舒雪一下。 最后，季舒雪将利爪刺入“攻城锤”的后颈，用力一划，而后向后一跳，躲开了飞溅的鲜血。 那血液落到地上，升腾起阵阵白烟。 “学长，这家伙好像有两根脊柱！刚刚我只来得及破坏其中一根！” “哟，居然是新发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受什么伤。但它的血液有腐蚀性，学长你要小心啊。虽然对利爪的效果很有限，但对我们本体就不一定了。” “ok，收到。”江寻源略显轻佻地回复。 在吸收了一只丧尸后，他的身体已经在几秒内恢复如初。 他重新加入战斗，但这一次，他战斗之余决定好好瞧瞧这家伙的生理结构。 “万物皆有其天敌，就算是食物链顶端的家伙也会有它摆脱不了的寄生虫，让我看看你的弱点在哪里。” 第36章 押上人身的赌约 季舒雪接收到了江寻源的打算，于是也改变了战略，开始设法吸引“攻城锤”的注意力。 “没必要专门给我创造观察空间的，不过谢了。你看，很明显的，我已经看出来了。”江寻源语气半无奈半含笑地说。 “它的肩膀肌肉很怪异，动作发力不太自然，冲那里打。”江寻源示意季舒雪。 说着，他冲上前，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上，扒拉到其胸膛上，抬起左手刺入其咽喉之中。 “攻城锤”吃痛，登时不再理会季舒雪，慌慌张张地抬手将江寻源给拍了下来。 就这一下，季舒雪马上回头，趁机跳到了它的肩膀上。 江寻源顶着剧痛，在飞出去的前一秒用右手一把扯住了它右手上的骨质尖刺，左手的利爪刺入混凝土，一瞬间竟是强行扯住了“攻城锤”的右手的回援。 季舒雪抓住时机，直接刺入其左肩。 这一下效果显着。与在后背处切割感受到的明显阻力不同，这里的肌肉密度要低一些，同时也较为脆弱。 “攻城锤”吃痛，一瞬间竟是强行连带着姜玄一同从混凝土地板中拽了出来。 江寻源则依然保持着冷静，借着“攻城锤”甩臂的离心力，将自己抛到它的头顶上方。 季舒雪来不及切断其左臂，马上拔出利爪闪到一边。 “砰”！ 它的右臂砸在了左肩上。 得，这下左臂是真废了。 这时，江寻源坠落，右手抓住它的右臂，借力一荡，降至腋下，左爪瞬间刺入。 “吼！”它惨叫一声，但此刻已经无能为力。 随着“唰啦”一声，“攻城锤”的右臂被整个切下来。江寻源也随之落到地上，一个翻滚稳住身形后向后跳开，避开了喷溅的血液。 “趁现在！” 一颗子弹骤然洞穿“攻城锤”的眼眶，打入脑中。 就算是这样的伤势对它来说依然不算致命，然而脑部损伤足以让它丧失对周边环境的反应能力。 江寻源再度上前，以极快的的速度闪至其身后，跳起将利爪刺入它刚刚受伤的后颈上。这一次，他刺入的深度更高，掌心已经感觉到了被烧蚀的刺痛。 但他面无波澜，左手一拉—— “攻城锤”的身体一僵，而后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刚刚那一下直接扯断了它的两根脊柱，彻底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 一下子，江寻源周身转化出大量触须，一下子从攻城锤的伤口中疯狂涌入。 “攻城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身体迅速干瘪，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被吞噬殆尽。直到这时，触须才慢悠悠地收回江寻源的身体内。 江寻源感觉一股子狂暴的热气从丹田的位置一下子冲到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炉烧一样；脑子也嗡嗡的，像是铁锤在敲一样。 强行吸收五米高的巨型生物对他的身体而言压力似乎确实有些太大了。如果压制不住的话，他现有的人形的身体搞不好会瞬间崩溃，脑部的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这些风险他在行动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但相比于成功后的收益，他愿意赌一把。 这是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权衡加上对自己对自身的了解才做出了这一选择。 “寻源，你可要记得一点，只能看到成功利益而不管风险的疯子是走不长远的；热衷于赌那极低概率的赌徒之中绝大多数都沉没在了历史中，只有少数真正有能力的家伙才能凭自己的积累去把那虚无缥缈概率放大；因为风险而无脑地放弃的胆小鬼注定平庸。真正的明智是你能够明晰你的阅历之中能够想得到的风险，结合自身以及所有手头能够动用的牌，以此为基础做出当下最正确的决断。”姜浩曾经对他说。 季舒雪能够看到，江寻源脸上青筋暴起，脸色赤红，显然非常不好受。 但此时江寻源体内又开始传来一股烧蚀感，刺痛着他的神经。 这是来自于“攻城锤”体内的腐蚀性物质。 “呵，还真是突发状况啊。不过，我可是已经经历过几次更夸张的啊。”江寻源身体有些抖，但很快就彻底稳住身形。 烧蚀感已经在渐渐消退，但速度很慢。但那股血气并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在渐渐加强，仿佛马上就要从体内炸裂开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太稳定，时不时会有身体的一部分突然转化为卷须态，而后又慢慢收束、转化回原来的身体。 但他布满血丝的双眸却一片平静，仿佛那些痛苦并不存在一样。他无视了感官上的冲击，全身心投入到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季舒雪虽然担心，但此刻她还帮不上江寻源的忙。 她也想过以前看过文学作品中女主角常用的献身方法是否有效。但仔细想了一下，光靠*行为能释出的能量显然不够，而且容易动摇江寻源的意志，反而可能造成事故。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身体有些异样，想来是江寻源体内的细胞已经开始接收“攻城锤”的遗传信息了。 此刻，江寻源体内的细胞在腐蚀性的体液的浸泡下不断死亡，又在来自于“攻城锤”的营养物质的支持下再度被制造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选择、增殖，让江寻源的细胞渐渐发生了某种变化。 首先，是能源物质的变化。细胞的形态遭到极光病毒的钳制（受到了江寻源意志的影响），让它们不得不在固定的细胞形态下进行选择。在不断的死亡与再生中，细胞的体内诞生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能源物质，它将大量的能量压缩其中，但与之对应的化学键却又十分稳定。 以此为契机，“攻城锤”体内庞大的能量和它的遗传信息被顺利地压入江寻源的细胞中。 而后，是某些支撑与保护结构的变化。细胞膜开始形成新的物质，与已有的细胞成分相结合，让它的化学性质变得更加稳定，腐蚀性物质不再能与细胞物质发生反应，但依然确保了细胞内生物反应的正常进行，同时细胞内部也分化出了新的细胞器，能够在需要的时候快速分泌腐蚀性物质。 直到这一刻，他的身体才又再次稳定下来。 而后，他的双臂上触须涌动，伴随着姜玄一声长啸，他的双臂瞬间膨胀，表层覆盖上坚硬的角质层，五指的分化被退回，一同包裹在坚硬的角质层中，化为了一对夸张的重锤。 第37章 江寻源的妹妹 “这下终于是把这桩事解决了。学长，你下次可要控制住情况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还不算控制住情况吗？”江寻源疑惑地说。 “学长你吞噬掉‘攻城锤’后的反应可不像是控制住的样子啊。” “唉，计划归计划，实操过程中有些痛苦是避免不了的。” “那至少下次稳健一点儿吧，这个家伙身上一点儿限制措施都没有，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快要成型了，除了那支营养补足药剂其他打进去都会让它提前破卵而出，那我就白费功夫了。” “下次可别这样了啊。” “放心吧，下次我这么干的时候肯定提前和你知会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知道。但我不能许诺你一个对我而言不太可能完全杜绝的约定。”江寻源摇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听你的，学长。”季舒雪听出了江寻源的言外之意，她明白，江寻源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构成欺骗。他严谨，他不喜欢被欺骗，也不喜欢欺骗朋友。 “那回去吧，我整理一下这家伙的基因资料，舒雪，你如果没什么想干的事情的话可以再拉一只猎手去军区那边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如果不攻击那就别理他们，带几只那边的丧尸回来喂给母巢。这么长时间，那个进度条如今也快满了，让我看看会有什么新变化。顺便也验证一下，用基因群系不同的丧尸能否加快母巢的培养进度。” “学长你可真忙啊，已经攒了不少项目了吧？”季舒雪有些心疼地说。 “是啊，不过放心，我清楚劳逸结合的作用。项目多那是因为我灵感多，项目少我反而才焦虑。现在我只需要去运算、推演和实验就可以了，不需要为寻找灵感和对策殚精竭虑，这可是我以前所想象不到的。要知道，研究源病毒那会儿我可以说完全没有思路，对它几乎束手无策，那才真的费人。”江寻源笑着说。 “但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嗯。”江寻源抬腿走了出去。 季舒雪正要跟上，却看见江寻源突然又停住了。 “对了，”江寻源回过头，“有你在可真好啊。” 季舒雪愣了一下，而后绽放出明媚的笑颜。 “嗯。” 远在京都。 聂冥盛站在高楼顶上，望着下方斑斓的楼宇，耳边戴着通讯器，听着下属的报告。 “真是废物，手里有家伙居然还压制不住那帮只会莽冲的丧尸。”他低声说了一句，脸上毫无变化。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呢，你去前线的话应该很能提振士气吧？”略微带刺的话语在他身后传来。 “心允，你来了啊。” “是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吧，你非要往我的那支队伍里插那么多你的人是想干嘛。”聂心允冷淡地说。 “我当然是想帮你，我可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说话的？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我看可未必。” “呵，以后你们就明白了，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那你可就加油吧，你看淑云会不会理解你。”聂心允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聂冥盛摇摇头，等到聂心允离开之后才慢悠悠地从天台走下。 立刻就有专人把他请上车，一路开到了一栋常见的高楼前，下车走了进去。 其内部，一群科研人员正在走来走去。 “江悠雨的情况如何？” “报告司令，身体情况很稳定。目前没有注射激素后的不良反应，发育状况良好。”领头的向他汇报。 “好。继续监控她的身体状况，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是。” 聂冥盛转身准备离开。 “呃........”那名研究员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都有疑惑，像江寻源那样的头脑应该是可遇不可求的世间奇迹才对，想用这种方法再造一个‘江寻源’可以说没有可能，您那时又为什么要力排众议开启这个项目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像江寻源那种天才的诞生没有遗传的作用吗？这天底下没有纯偶然的事情，我也不需要她真的像那小子一样成为全能型的工具，我只需要她能在一个方面达到她哥哥的水平以及对我足够忠诚就行了。” “这点您就放心吧，直到现在她的脑部活动仍然十分稳定，从出生到现在也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外界事物，未来她肯定会是个听话的家伙。”那名研究员指向那个装着身穿厚实防护服、只能从护目镜看到紧闭的眼睛的人影的培养仓。 从防护服轮廓可以看出来，此时她的年龄还尚小，才刚有少女的轮廓。 “嗯，不错，继续保持。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聂冥盛看了一眼表，慢悠悠地离开了。 那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叫其他人继续工作，离开了培养仓。 当所有研究员都离开培养舱周围的时候，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却突然睁开了眼。 “他们提到了哥哥.......是那时的哥哥吗？” “还把我当成了工具......果然是坏人。” “听起来他们好像是哥哥的敌人。也就是说，是我的敌人。” “但我现在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哥哥能神兵天降把我救出来啊，不过他现在的状况恐怕照顾好自己都难，再给哥哥添麻烦就不好了。” “我会把自己伪装得像像，到时候一定想办法找你。如果你死掉了的话........” 她的眼中闪过狠厉：“那些坑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微小的声音无法在培养仓回荡，微弱到无法传出那玻璃罩、被仪器捕获到。 第38章 她的童年 江悠雨茫然地看着舱外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事实上她确实什么也没想。 她的身上套着厚厚的防护服，防护服与皮肤之间还隔着相当大的空隙，仅留有一小部分支撑结构着她的身体。她从出生时就在这里了，根本没有足够的经历去积累，让她的认知很薄弱。 不过，她也并非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真是不理解，这个研究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又不可能真的复现出姜教授的学生那样的天赋，干这个纯粹是浪费钱。” “这你可就错了，光是能给我们发一份高昂而又稳定的工资那就是莫大的功劳。更何况这可是聂将军亲自批准的实验项目，他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别乱说话，当心被处理了。除了那个和聂将军沾亲带故的总指挥，咱还是少说两句吧。” “唉，采集江寻源生理学父母的精子和卵子，经由试管婴儿技术培育出新生儿，再用激素令其快速发育。我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不然呢，和那个家伙在一个时代除了幸运就只剩下不幸了。他搞发明的速度远比我们要快，思维也比我们要超前，要不是这个项目不能让他知道估计也轮不到我们。看那防护服和那培养仓，你能做出那么高级、复杂的玩意儿吗？” “.......不能。” “这不就行了。连我们这里都充满着他的痕迹，能在他的统治下有活干了就不错了，何况聂将军那种控制欲强的人可不会放过你的。” “唉，说的也是。江寻源的妹妹啊........真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是否能符合聂将军的期待。”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真把她当你养大的了？我们干好我们的就行了。讲实话，就像你说的，这些个事本来就丧良心，你这会儿发善心能让你不下地狱吗？别自作多情了。” ........ 是的，这个培养仓和防护服，是能够接受声音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包裹着她的两层设备确实能够将外界的声音清晰传播进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她意识仍然朦胧，但至少她确确实实掌握了基本的语言。 不过真正的变化得到那一天才能开始。 这一天，她一如既往地聆听着研究员们的报数据和闲谈，懒得睁开眼睛。 但是，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这个地方还真大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有些漫不经心。但江悠雨没由来地感觉这声音很亲切。 “哟，这不是小江嘛！你是第一次来吧，先随便坐下吧。” 每天听他们讲话的江悠雨察觉到了异样，他们的语气有些别扭，感觉夹杂着某些莫名的情绪？ 她不理解这种情绪，也不知道这叫“不安”。 “是啊，我听说这里也是一个基因强化药剂的研究所，从外面看我还以为我找错地方了呢。” “啊哈哈，毕竟经费有限嘛。我们也只能租得起这种大楼了啊。” “说的也是，看这设备都是全球最先进的，想来叔叔是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吧。” “当然了，毕竟科学还是要以严谨为先的嘛，苦了我们也不能苦了研究是不是？” “行了，我来这里也是聂叔授意的，麻烦取一下近期的研究资料，和我现在手里的资料比对一下，修正一下我们两边的误差。” “好。小江你等着，我先就去电脑上提取出来。” “话说回来常叔叔，这大罩子是干什么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那个是.......啊！那是近来才刚生产的器械，你肯定是在网站上见过所以才有印象。” “这样啊........”被称为“小江”的青年显然还带着一丝怀疑。 “诶呀，别管那个了小江，回头我们再谈这个。看，数据库已经打开了。来，把你的资料上传上去就好了。”那个研究员显然有些急了，他侧开身，将江悠雨视野前的电脑让了出来。 “行吧，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江.......小江.......小江........ 江悠雨想起来了，以前研究员们曾经提到过一个叫“江寻源”的人，和自己关系很深。 自己，是这个“小江”的妹妹吗？她并不理解这当中的意义。 她看着“小江”麻利地交出一个u盘，交给一名研究员摆弄一阵后又交给了他，随后被他随手插在了主机上。 她原以为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没一会儿她耳边就骤然响起了那个“小江”的声音。 “嘘，别乱动，小心让外面的人注意到。” “这是我预先存在u盘里的语音，当你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表明我已经正式确认你的存在了。我的名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提及过，我叫江寻源，是你的哥哥。” “你现在先别说话。虽然培养仓的共振材料只能单向共振，你的声音不见得会被外面的人听到，但保险起见还是先等我这边的屏蔽程序先上传好再说，要不然我怕你后续吃不少苦。” “这帮家伙还找我做脑活动的非接入式的检测器，完了又要我搞一整套的能够输送营养、能够随人体成长的特质防护服以及功能那么复杂的培养仓。他们是不是真当我蠢啊？只是令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折腾出了你，我的妹妹。”虽然用词习惯没有发生改变，但江寻源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那种语气和她迄今为止从其他研究员和偶尔来一趟的“聂将军”身上感受到的都不一样，蕴藏着某种柔和的情感，让她平静无波的心灵第一次荡起涟漪，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 “尽管我不是很想与我那生理学的父母相认，但那毕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压根谈不上像个父母。聂叔假惺惺地想要帮我找到亲生父母也不过是想借此把我绑住罢了。我要想找我早就找到了，哪里犯得着他帮忙。早在他跟我说这事之前我就已经查出来父母是谁了。” “唉，不谈这个事了。虽然老师养育了我、给予了我家人般的爱。但从心里面讲，我还是憧憬能有一个和我相亲相爱的血亲。你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对我而言也是一个惊喜呢，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就好了。”江寻源的声音有些哀愁。 “算了，先别管那么多了。作为哥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然后培养成他们手里没感情的工具。我会以语音和画面的形式教给你正常人类基本的常识和你眼下的状况需要的知识。虽然其他人常说我讲的很难懂，但我也没什么办法，你就凑活听吧。这个防护服和培养仓被我暗中加了不少功能，除了不能动以外已经尽可能满足作为人的需要了。” “此外我还下载了一大堆国内外经典名着的语音阅读，希望能让你安心一点儿。我读起来没什么感情，所以我还另外下载了其他比较热门的版本。” “我很想把你带出来，但眼下我和老师也快自身难保了，带上你只会让你更加痛苦。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的，在我不得不离开之前，我会给你留下尽可能多的东西。我不奢求你未来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但我希望你能始终保持精神上的独立，在未来的某一天能真正实现自己的自由，能够遵从自己的愿望而活。无论如何，你对我都是重要的存在，如果日后有能力的话，我一定回来带你出去，我的妹妹。” 第39章 关于妹妹 “啊........”江寻源有些空虚地呻吟一声，听起来有些惆怅。 “怎么了吗，学长？” “没什么，我有点儿担心我妹妹。” “嗯？学长有妹妹？”季舒雪愣了一下，江寻源是收养的，姜浩教授没有孩子，江寻源也不打算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应该有妹妹啊。 “好像确实没和你说过。简单来说，早在我那老爸和聂老鬼彻底撕破脸之前他就觉得我们控制不了，所以暗中找到我的生理学父母，买通他们获取了精子和卵子，用试管婴儿技术创造了一个婴儿。用生物激素令她加速发育，而且从出生到现在不让她接触任何东西，想要借此复现一个完全听话的‘我’。”江寻源叹气说。 “啊？其他人不管管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当时他提出来的时候确实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啊。但是最后他暗中用利益买通了其他人，又以研究特殊型基因药剂作为幌子，让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顺利推行下去了。” “学长，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呵，因为他们进行加密线上会议的软件是我参与研发的，我可以从后台黑进去调取会议记录。拿我开发的基因型加密程序来防我那可是想多了。”江寻源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当然不会乱看他们开了什么会，但他们后续来找我定制的东西指向性可太明确了。结果我一问他们还支支吾吾的，我又不瞎，到底是不是用来药剂研究的我还能不清楚？这帮人真当我蠢啊？” “结果借着聂心允的关系再往下一挖，得，他们还找过我的生理学父母不知道谈了什么，但事后他们一下就富裕起来了。再结合老爸他那段时间和聂老鬼在极光病毒的事情上吵得很不愉快，我又是站在老爸那边的，那么那个老家伙想干嘛就不难猜了。” “你的亲生父母就这么任由他们胡来？” “你猜猜我是怎么被老爸收养的？本来就是一对乱搞的男女私生活不检点，意外才有的我。结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我遗弃，完了对外也否认我的存在，你指望他们对连自己子宫都没有待过的孩子有亲情？” “.........说的也是啊。只是我........” “难以想象是吧？没事的，你只需要知道情况就行了。对我而言他们也不是什么亲人。话说回来，所以我在他们找我定制的仪器里偷偷加了一大堆新功能，彻底确认了他们干的和我猜想的一样。” “他们不会发现吗？” “一大伙死要面子的家伙罢了。拆了还要硬着头皮找我再装回去，所以他们测试自己需要的功能没问题之后肯定不会再想拆开看了。你要知道他们要是自己能搞就不用顶着被我怀疑的风险来找我定制了。”江寻源撇撇嘴。 “那学长你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呢？” “我以更新资料为理由去研究所那边，将妹妹的教育要用到的资料藏在了要更新资料的u盘里顺带拷进去了。我装作没看出来但有所怀疑的样子，让他们内心动摇，急着把我打发走，为第一次行动创造了机会。后续因为已经有了再一再二了，那再三再四他们就不会管得那么严了。” “你都教了她些什么啊？” “我前前后后上传了大量的基础知识以及一些简单的益智游戏，后来是一些她未来可能用得到的专业知识。此外全世界有名的名着和各种儿童读物以及一些流行小说。美学教育和性教育也做了大量的分析。还给她构建了大量的场景模型，可供她通过防护服的护目镜的显示屏功能更进一步理解我资料里的内容。有遮蔽程序在，她的生理状况变化的情况会被这个程序伪造，使他们无法察觉到妹妹的变化。” “学长你那时这么有空吗..........”季舒雪有些傻眼。 “那种东西我只需要整个类似搜索引擎那样的数据检索程序直接网罗就行了，再用大数据技术把那些不靠谱的筛出来，最后才需要我简单过一遍。不过工程量还是很大，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整理得差不多了。当然教育方面的东西和读故事方面的我是亲自整理和录音的，所以前前后后分了几次才上传完。” “你对她可真好啊。聂心允和聂淑云有这待遇吗？”季舒雪不由得有些酸。 “因为我的内心还是憧憬自己能有一个可以信赖的血亲啊，而不是像我那种完全不投入感情的生理学父母。聂心允和聂淑云说到底和我没有那种值得我无条件付出的血缘的纽带，当然不会让我做到那种程度。当然爱是双向的，无条件的付出也不是当冤大头，你懂我的意思吧？” 季舒雪点点头。 “只是可惜，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做到那种地步，如果要带她出来我们两个都跑不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的讲解，就算有另外的名师讲解版我也不放心啊，毕竟那种东西真的很无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可怜她在里面动也不能动，只能小幅度地活动。”江寻源叹气，右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但是我相信，她可是学长你的妹妹啊，她一定是足够坚强的。她肯定也在等待着和你的再次相见。” “是啊，我当时可是答应她了，以后有机会可是一定会把她救出来。”江寻源也是很快振作起来，“刚刚确实是我有些消沉了，但消沉解决不了问题。我还有眼下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脚踏实地的话可不行。” “这才像话嘛学长，之前可不像你哦~”季舒雪笑眯眯地柔声说。 “人可都是复杂的啊舒雪。如果没有像你一样与我同行的人，想来我也走不远。” “呵呵，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大上啊。” “谁知道呢？现在的话就一起去喂给母巢最后的食粮，看看它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吧。”江寻源站起身。 “好。” 第40章 母巢进化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季舒雪问。 一边说，她一边把猎手拎回来的丧尸按在墙上，任由母巢探出的触须将之包裹、吞入体内。 “谁知道呢，前几天就遇到过吃了但进度条不涨的情况。说到底母巢也是一种生物，什么东西吃了对它有用也是很重要的。能确认异源基因的丧尸对母巢的吸收有促进作用就已经不错了。” 正聊着，他们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大进度条一下子清空了。 一下子，整个高楼都颤动起来。 “来，出去看看！”江寻源亢奋地拉着季舒雪跳了出去。 现在整个大楼的形态都发生了改变。原本作为伪装的无机质外观正在飞快地发生变化，变成肉质的有机物。现在只能勉强看出来以前是个建筑物了，整体看上去就是个不断蠕动的肉丘。 “看着还挺壮观。你应该不觉得恶心吧？”江寻源先是感慨一声，随后转头向季舒雪关切道。 “时至今日我也差不多习惯了。而且它是我们的同伴，我可不会嫌弃它。” “果然，我就知道我们合得来。” 这时，他们看到母巢体内的肌肉翻转出来，从中缓缓延伸出数个巨大的触须，尖端骨质化，从其末端缓缓裂开，张成两瓣，露出其中狰狞的口器。 但很快，这些触须就又快速合拢，而后慢慢收缩回母巢体内。 而后，整个母巢一颤，从内部喷出大量血色的浓块儿，散落在周围，缓缓将混凝土溶解，渗入土壤之中。 “嗯？”江寻源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挑。 他的脑中一下子多了许多讯息。 他遵循着自己的感觉从天台处径直跳下，顺着重力一路自由落体径直落到了地面上，卷起一阵烟尘。 在吸收“攻城锤”之后，他身体常态的抗性也提高了相当的水平，这种程度的冲击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他走到一个血块儿的落点，拨开上面“滋滋”冒着白烟的砂石，露出潜藏在内正慢慢搏动的血肉。 上面的血管纹理非常清晰，虽然感觉还十分稚嫩，但能感受到它看似娇弱的肌肉之中依然藏着强大的力量。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视线，那团血肉开始蠕动，最终将自己狰狞的口器从层层肌肉中翻了出来，锯齿状的尖牙柔和地活动着，展现出自己的善意。 江寻源想了想，将先前猎手捕猎时扯下的丧尸碎肉取出来一点儿，置于那家伙上方。 这个不明幼体立刻躁动起来。 江寻源笑了笑，将碎肉放在了那幼体上。 此时季舒雪也落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江寻源眼前的这个小生物。 那个幼体此时也是颤抖起来，随后就看见覆盖住幼体的碎肉下方缓缓钻出一个暗红色的粗糙组织，自下而上将碎肉慢慢包裹。 等到碎肉被彻底包裹，这个暗红色的组织就被它的口器缓缓吸了回去。 “和海星一样能把胃翻出来进食啊，真有趣。”江寻源扬起笑容。 “它们和猎手一样都是我们的从属啊。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看样子它们似乎栖息在地表下，肌肉也很强劲，估计未来能在地下高速移动吧。”江寻源推测。 这时，生物态的母巢似乎终于进化完成，不再继续演变，而是重新变回了先前居民楼的模样。 原本墙上生长的肉瘤此刻也消失了，如果没有那些像是血管一样的肉质丝，它现在看上去就像一栋普通的大楼。 “好了，现在看来是彻底完成了。” 江寻源拍拍手，弯腰用力一跳，跃上他那电脑所在的楼层。 季舒雪也是轻跃，踩在较低楼层的阳台栏杆上继续向上。 江寻源打开电脑，查看起电脑的变化。 “嗯......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能够控制的猎手数量增加了。不过这个是........？啊，原来如此。”在他心里产生疑惑时，母巢传来某种讯息，让他马上就理解了情况。 “学长，有什么新变化了吗？”季舒雪刚上来，听到江寻源后面半句话，于是问道。 “我们能够额外制造两个我们曾经吸收过的特殊丧尸个体，这种个体制造时不需要我详细给出各类基因资料就能制造，而且需要的能量也没有常规的多。” “怎么就算特殊个体？” “就是那些我们吸收后能获得某种提升的丧尸个体。”江寻源简单解释。 “我明白了。话说学长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热热的？”季舒雪先是点头，而后疑惑地问。 “有啊。这是母巢进化之后反哺了我们一部分它在这段时间发育时积累的有利基因，让我们的能力更进一步提升了。”江寻源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也收到感应了。外面那些小家伙好像也不需要我们多照料呢。” 外面那些那些幼体似乎会自行摄取地下的无机物和有机质然后成长。 “舒雪，你觉得制造哪个家伙比较好呢？”江寻源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同伴。 “嗯........我不太喜欢‘攻城锤’那种笨拙的呢，感觉好像不是很派的上用场。还是用‘追猎者’吧。我们经历过的真正比较强的话好像就这两个了。” “ok，正好我也不喜欢那种缺陷特别致命的家伙。”江寻源也是赞同。 这时正好猎手拎着猎物回来了。 “来得正好。”江寻源没有操作电脑，而是直接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母巢的墙壁上瞬间分解，转化为触须将猎手带来的丧尸尸体尽数吞入，随后就在高处结出一个肉瘤。 不过这点儿养分还不足以让它孵化。只是初具雏形而已。 “果然不够。舒雪，有兴致陪我出去逛逛吗？”江寻源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向季舒雪提议。 “嗯。” “那好，正好去逗逗士兵，‘慰劳’一下他们。”江寻源笑眯眯地说。 第41章 亲自查探 准备妥当，江寻源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科研服数秒内重组为一件黑色的风衣，简单助跑两步然后猛地蹬地，从阳台上弹射起步，直接飞上对面大楼的天台，季舒雪紧随其后，朝着军事基地的方向快速掠去。两只猎手也紧紧跟在后面。 “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那个打了药剂的卵状况如何，再去观察那帮家伙到哪儿了，当心可别被他们注意到。” 两个人飞快前进着，很快就看到了此行第一个目的地。 “这个就是学长你做过手脚的卵？看起来好像快孵化了。” “那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江寻源取出注射器和小刀取了一部分血肉作为样本。 两个人继续出发，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收复的先遣部队在转移，更远的地方还能隐隐听到重机枪和炮弹的轰鸣声。 “怎么这么快？” “坏了，果然是冲我来的。扩张路线是直的。”江寻源头疼地揉揉眉心。只是扩张占领的话扇形扩张更合理一些，而且直线行进的话身后也不安全。这种行动方式像是营救行动，不像歼灭行动。 “这一带好像还没有生化巢穴分布呢。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一般丧尸密度大的区域丧尸之间会相互影响，刺激病毒发生变化，使之对异源无机物的亲合度更高。就像某些品种的蝗虫一样，聚在一起的话行为模式和生物特征都会显着变化。外围丧尸密度还是不够，所以要慢一些。” “也就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见过生化巢穴？” “估计是没有。不过就算遇见了应该也不算特别难处理，有特制的燃烧弹的话应该很好解决。不过对应的守护丧尸估计能给他们一些苦头，但重火力下应该还是有限。”江寻源分析。 “那回头还是让母巢伪装成正常的高楼的样子吧。要不然哪天可能就当成打击目标了。”季舒雪担心地提议。 “嗯，确实应该这样。”江寻源点头同意。 在他们说话这段时间里，收复战线已经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学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季舒雪问。 “老规矩，先拿猎手试探一下。然后我们亲自潜入楼内，近距离观察他们。到时候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发现了那就直接动用武装伪装成特殊感染体，找机会快速撤离。既然是来找我的，那肯定带了些高级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顺一点儿回来。”江寻源想到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那些尖端器材，不由得有些亢奋。 那些个高级货自从他离开之后就在没用过了。这一年多天天拿着基础实验器材研究源病毒让他难受得要死。虽然自己后来也设计了一些新设备来辅助研究，但当时自己手上的资源能做出来的功能性终究有限。 “我明白了。”季舒雪点头。 虽然正经的实验仪器不可能让先锋部队带着，但一些记录、测量和采集的器械肯定不少。那些他们也很缺。 “那就分头行动咯。小心可别被大街上那些重火力逮到，我们现在这个水平面对重火力还是要命的。”江寻源说完就带上一只猎手出发了。 季舒雪看着江寻源的背影，笑了笑，也领着另一只猎手出发了。 难得出来一趟，江寻源的玩心明显起来了，她期待江寻源能借此好好放松一下。 江寻源绕至大楼的另一侧，用力一跳从阳台翻滚而入。猎手则是在大楼外墙上攀援，快速移动着。 江寻源的虹膜变成橙红色，张开热感视觉，开始寻找在这座大楼中的战斗小组的踪迹。 经过解剖大量的类似丧尸，江寻源也大致确认了热感视觉透视的原理。在开启期间他的虹膜会变成橙红色，并向外散射一种特定波长的光。严格来讲这应该是特定的电磁波，这种电磁波在被墙体吸收后会与墙体原先吸收的红外线结合变成新的电磁波再原路传回来被视网膜接收，在经过神经中枢的处理之后形成带有透视效果的影像。 所以环境比较热的时候这个能力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距离盛夏还有一段时间，此时用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他很快就锁定了在这栋楼中的战斗小组。 “不知道这是哪个番号的人的小组。”江寻源嘀咕一句，顺手掐住想要冲上来撕咬他的一只普通素体，一拳打穿它的胸膛将之吞噬掉。 这几天经过猎手的试探，他发现来这里的战斗人员来自两个不同番号的队伍。其中一个他比较熟悉，是聂冥盛的亲信队伍，但另一支他并不熟悉，只知道是丧尸爆发之后才兴起的队伍。 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指挥的时候容易出问题。看来是两个大人物在自己的问题上起了什么争执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不过江寻源可不管这些个破事，他们爱怎么折腾那是他们的事，只要别来搞他和季舒雪就行。不过既然都来了，他也不介意趁机捞点儿实验器材。 “啧，看不到啊。看来他们和我差了不止一层楼的高度。丧尸未清，估计在下面。”江寻源很快做了判断。 “不过一时半会儿上不来的话有些事情就能做了。”江寻源拉开拉链，从衣服内侧取出一管药剂。 他推开门，另找了一间房间，刚一走进去就有两只丧尸向他扑了过来。 “真怀念啊，前段时间我想料理你们还要费一番功夫，现在就只需要莽就行了。”一边说着，江寻源将其中一只按在地上，用手捏碎试剂的玻璃封装，连玻璃带药剂一同拍入那只丧尸的体内，接着起身躲开另一只丧尸的攻击。 他一脚蹬住丧尸的胸膛，把它踩在墙上，从衣服里又取出一根试剂，如法炮制也打在它的体内。 “正好有两只丧尸，运气不错。”江寻源满意地后退，观察着两只丧尸的变化。 他曾经通过研究丧尸原体的变异个体开发了一系列基因学习药剂，现在他要看看这些药剂作用在丧尸身上是否也能产生同样的变化。 第42章 观望 很快，注射了药剂的两只丧尸就发生了变化。 那只被放倒在地的丧尸双臂先是抽搐两下，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缓缓爬起。但在爬起的过程中它的双臂开始膨胀，而后增生的部分又快速收缩，转化为强健的肌肉。 另一只则是整个身体都变得高大了，身上的肌肉一下子特别突出。 这时江寻源早就退出了房间，离开了气息遮蔽的失效范围。 “果然也有效果。接下来就是看增强效果有多少了。你们好歹也是注射了我研制的基因强化药剂，可别连这种我都明显制造出弱电的家伙还要费一番功夫。” 江寻源退至这个房间的阳台，向后翻出栏杆，手紧紧扳住阳台下方，把自己固定在阳台之下，让室内的人看不到自己。 他有热感视觉能隔着墙看到个大概，这个位置刚刚好。而且这个位置如果有探测器探测到的话他也能够在他们看到他之前快速脱身。 现在只需要等他们上来就行了。 另一边，季舒雪则是早早就盯上了一批人，一路悄悄跟踪过来。 她边跟着边想如何才能在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把他们的器材给顺过来。 不过面前这帮人一看就训练有素，她一时间也没有把握。 既然自己不行，或许猎手可以。但先前他们用猎手试探时已经确立了在人不主动攻击时猎手不会发动进攻的秩序，一旦主动攻击以后再用猎手去试探就不好用了。 不过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直接进攻行不通，那就构建一个合理的情形。 有了决断，季舒雪随即行动起来。 观察的差不多了，她马上后撤离开，远离大楼。 大楼内部。一队人正在谨慎地往楼上走着。虽然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免疫增强让他们被咬伤后并不容易被感染成丧尸，但ah系列病毒强大的攻击性会让伤口产生严重的感染，会带来剧烈的痛苦且经久不退，少数严重者甚至留下了终身的后遗症。 这种特效药也有，但成本很高。他们这些小士兵可买不起，他们所属的顶头上司聂心允会定期发放一定数量的特效药，不过数量十分有限，还是要省着用。 更何况他们至少上司有发，像隔壁楼的那支聂冥盛插进来的队伍可没这么舒服，他们可是要买的，而且直接工资里扣，用的多了他们搞不好还要倒欠聂冥盛钱呢。这么一比心里就舒服多了。 虽然目前两个番号的人是共同作战，但讲实话他们确实不待见聂冥盛插进来的这批私军。无他，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从大牢里捞出来的，底子不干净得很，什么杀人贩毒走私的都有，他们能瞧得上就有鬼了。不过眼下时局动荡，所以关键时刻肯定是会帮一下的，但一些关于他们自身的小问题他们可不想管。更何况那些个人也很喜欢狼狈为奸拉帮结派，帮哪个不帮哪个都会得罪人，到时候被自己人陷害了才是真的冤。 这些也不是他们说的，是聂心允调派的总指挥程天浩在与聂冥盛的队伍汇合前对他们讲的。所以大家都留着心眼呢。 把时间拉回来。这个小队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三只丧尸迎面扑来，被走在前面的士兵抬手三枪精准爆头，倒在地上还在不停抽搐，还在挣扎着向他们爬来。 走在后面的队长踏上前，先后踩断了所有丧尸的脖子，它们这才停止前进。 队长示意后面扛着重火力和弹药的成员跟进。 “乖乖，这口径的子弹爆了头还能动？前几天可是当场就死了。” “快记录下来，这可能是新的变异。大家以后可要小心些，别被阴了。”队长有些后怕，幸好队员击杀了丧尸后没有立刻走进去，要不然后续被咬了肯定要遭不少罪。 “明白。” 这时，他们突然看到一只猎手从头顶瞬间跃了过去，吓得他们下意识地举枪对准了它。但在猎手朝他们威吓性地吼了两声之后他们也是反应过来，讪讪地把枪放下。 情报里有提及，猎手可能是丧尸中诞生的特殊个体，它只有在人们主动攻击时才会变得极具攻击性，只要不攻击它，它就不会攻击人类，只会狩猎丧尸。 它似乎认得枪是一种什么东西，而且也理解枪的使用方式。从黑匣子的监控可以看出来它会有意识地躲避子弹并会阻碍士兵开枪的动作，由此可见它们的智力也不低。由于它的外观和行为特征，指挥部最终给它设置的临时注册代号叫“血猿”。 见到他们放下枪，猎手也就不再理会他们，爬到到刚刚那两只丧尸尸体前开始进食。 不一会儿，它就啃食掉一只丧尸，拎起另一个丧尸尸体离开了。 紧绷着的众人此时微微放松了身体，继续前进。 季舒雪则是先下令让刚刚的猎手先回去了。母巢的进化让她和江寻源能够在不与母巢融合的情况下远程控制猎手，刚刚也是通过猎手的感官敏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这或许是江寻源感兴趣的素材。因此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先让猎手把丧尸尸体带回去。 她想了想，再次折返回去，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准备之后伺机而动。 “队长，它这是来我们这里吃自助了？”看完猎手的一整个行动，一名士兵有些傻眼。 “至少它不是把我们当成自助餐。继续向前吧，我们今天的推进任务离完成还早呢，别被其他小队的兄弟们给笑话了。” “收到。”其他士兵回答。 第43章 异常情况 另一边，江寻源所在的位置附近，那里的士兵就是另一副光景了。 江寻源用热感视觉看得不甚清楚，不过在自己经过强化的听力之下基本也能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来，把注射器借我用一下。” “拿去。幸好那老东西还知道给我们供应这个，要不然我宁愿被丧尸咬死。”从语气来看，这个说话的人精神似乎很恍惚。 好家伙，这种时候毒瘾犯了是吧。江寻源也是意识到这是干嘛了。 聂冥盛这操作简直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那些个有毒瘾的毒贩拉出来当私兵已经是极限了，想不到他还能给这帮家伙供应毒品。这人居然还有毒品的路子？ 想到自己曾经居然和这家伙一起共事，他不禁身上一阵恶寒。 幸好几次会面他都是和聂心允一起的，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着了道了。讲实话，如果不是聂心允，他还真不想与聂冥盛打交道。 他把思绪拉回，注意力继续集中在那帮子人的交流上。 这帮子家伙似乎已经忙活完了，正在继续前行，不过步态很怪异，想必还没回神呢。 就这样，他们径直走了进去。 而后他就听到一声惊叫，显然是被那几个丧尸袭击了。 “怎么又是这鬼东西？赶紧弄死它们！” 几个人想要取出武器，但身体似乎不是很听使唤，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摸到，其中一个被a型强化的丧尸一把按在墙上张嘴就想咬，幸好他的应激反应还算快，一脚用力蹬向那只丧尸，却发现挣脱不开，一下子急了。 “呵，既然这样的话。”江寻源轻笑一声，手上用力，竟是在这个时间点翻回了阳台上，走进了那几个人所在的房间，身上衣服重组，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衣服。 这时，这个小队另一个人马上上前，用力将丧尸从那人身上扯了下来，但它却已经狠狠地在那人身上咬下了一块儿肉。 他们总算是勉强调整过来了，赶紧开枪将那只a型丧尸射成了筛子。这时另一只丧尸则是在咬穿了一个人的咽喉之后被击毙。 而江寻源则是趁着他们这边一片混乱摸进来，用手刀在那两个守在后面拿器材的人头上一人一记将之打晕，而后趁其他人不注意快速取走了他目前急需的那部分器材，而后悄无声息地快速后退离开。 一帮人此时忙着给那个受了重伤的人治疗，竟然没能察觉到江寻源的到来和离去。等到混乱结束，他们这才检视起周围情况来。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器材的缺失，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还好弹药和重武器没丢，那种破烂儿谁爱要谁要去吧。”显然成瘾性药物已经影响了一些人的判断。 “到底是谁拿走的？丧尸一般不会要这东西吧。”场上也有不沾毒瘾的人还能正常判断，此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鬼知道，没准是幸存者什么的？只能说脑子不好使，放着好好的枪和子弹不拿，非要拿一点儿没什么用的垃圾。”这个小队名义上的队长完全不在意，“更何况你们觉得一般人有能耐把那么重的家伙拎走还没有被我们察觉吗？这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家伙在留意嘛。依我看就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哪有什么其他人。回头路上瞧瞧落哪儿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想太过突出，于是不说话默认了。 但先前那个发话的人虽然也保持了沉默，但心思却活络起来。 “如果真是意外的话其他物品没有丢失就更可疑了，所以绝对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一般人绝对不会对那些复杂的玩意儿感兴趣，也就是说，对于那个人而言，那些器材的吸引力远高于枪械和弹药。” 这时，他想起了他们直属上级派下的任务。 找到那个名叫江寻源的科学家，如果幸存，那就尽可能杀死他；如果死了，他的随身物品以及居所的所有物品全部都要带走。 关于江寻源的事情他略有耳闻，结合这个任务，不难看出那时对姜浩和江寻源的判决绝对有猫腻，这才让聂司令急着想要斩草除根。 但后续的任务也能看出来，虽然双方关系并不愉快，但对于这位天才的能力，聂冥盛依然十分认可。 如果是江寻源干的话，这种行为就能解释通了。 而且据他所知，江寻源曾经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首席研究员，自从他被下达卸任的指示到现在，基因强化药剂的研发进度瞬间停滞，发展速度非常慢。他搞不好真有能力强化自己的身体到足以轻松拎起那些沉重的器材。 而且事实果真如此的话，搞不好比他们中用的最新型号的药剂的效果还要强劲。否则现在不可能找不到人。 虽然事实上他们仍然一无所获，但光是能确定这一点就很有用了。 他看着其他得过且过的队友，心里冷笑一声。只要他能够凭借这个信息差抢先处理掉江寻源，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未来很有可能平步青云。 至于江寻源，虽然他可能用了比自己更强的药剂，但真正出手的时候，赢的人绝对是他。 杀人，他自信比一个科学家强得多。 另一边，江寻源拎着两个沉重的器材一路疾奔，一分钟之内就上到了天台，什么丧尸什么的被他一律撞开。 他轻轻喘了口气。 虽然这点儿程度只能算得上热身，但心率变动是为了让身体更适应运动状态下的身体，所以停下来时免不了有些气喘。 此行他除了手头的这些器材还有其他的信息。城市外围区似乎没有a型b型这类身体强化型丧尸的变异体，至少可以说很稀少。 这种情况很不合理，表明还有外来因素在影响着城市外围。 他回去之后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件事。 第44章 维修 江寻源正想事情呢，突然接收到季舒雪传来的讯息。 “嗯？神经中枢被破坏之后居然还能有明显的指向性行为？”果不其然，这一情况一下子勾起了江寻源的兴趣。 “这个很有意思啊季舒雪。我这边已经捞到东西了，你那边是怎么说？还想玩一会儿吗？” 他这里拿到东西之后也就不用季舒雪再去搞了。反正这帮人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什么时候也不愁割韭菜。 当然，如果季舒雪想坑一坑那帮家伙也可以。如果不是季舒雪传来这么有趣的消息，他还真会再待一会儿，吓唬他们一下。 “不用了，既然学长要回去的话，我也一起吧。没准你那里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而且我确实不是很喜欢在这里继续耗着。”在季舒雪眼里，在家守着江寻源可比盯着那些个不认识的人有意思多了。 “行，那咱回吧。”江寻源给自己这边的猎手下达了自行摄取食物的指令后就拎着观测器材离开了。 季舒雪也不再盯着墙另一侧的人们，从窗口飞跃离开了。 除了先前那个察觉到异常的家伙，几乎没有人意识到今天的战斗工作中有其他的人类暗中监视着。 回到家中，江寻源打开电脑，打开电子地图。 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备注，反映出这几天江寻源的工作。此时他在外围那比较稀疏的标点处添加了个黄色警告类的标识，而后开始调试起拿回来的器材来。 “噫~这帮子人怎么用的？里面损耗这么严重。幸好勉强还能用，先重新调整一下吧，要不然用不了多久就报废了。”一开盖看了一眼，江寻源就嫌弃地说。 季舒雪则是将先前运来的两只丧尸拉去做了处理，比如提取样本、制作装片什么的，然后将剩下的部分分割塞在冷藏柜中。 这种事情她已经很熟练了。 等到她的工作忙完的时候，江寻源也调整好了机器，开始自己的实验。 季舒雪上前，熟练地递上样品和装片。 “舒雪，过来一下，我教你怎么用这些个玩意儿。这是观测和采集用的器材，这个可以在自然环境下拍出清晰的x光片，它内部的芯片和程序会自动筛去画面中的干扰因素。不过也容易排除一些本身自带的特质。但也可以关闭筛选模式，在和医院类似的标准环境下进行拍摄........” 江寻源一边给季舒雪讲解这些仪器的用法，一边对季舒雪递过来的样本进行观测和绘图。 季舒雪则是静静听着，将这些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时，猎手又回来了一次，将新一批的丧尸食粮投喂给母巢。 这一次，母巢上的肉瘤终于彻底成熟，骤然破裂，先前已经在孕育的两只追猎者终于孵化而出，落到地面上，发出尖利的嘶啸声。 “呀，孵化出来了。” “嗯，以后干别的事情可用的方法也多了。”江寻源也抬起头，满意地说。 作为一个喜欢搞事的乐子人，他的行事更注重过程而不是结果。也就眼下的情况没有他发挥的空间，他自己也有底线要坚守，要不然此刻早就放飞自我了。 整事归整事，但基本的道德是丢不掉的。在没有确认对方是不是敌人之前他不会做的太过火。 这次也是。他是属实没想到这帮带枪的人居然打几个强化了一级的小丧尸还会出现伤亡........他只是借一些产能还行的器材而已，更何况这些器材的知识产权他占了很大一部分。 当然，路上他也听季舒雪说了她那一边的情况，只能说他运气不咋地。不过都是一群人渣了，倒也没什么负罪感。 他想起了周围母巢进化时喷发、渗入地下的那些孢子体，下令让数量增加到4只的猎手和2只追猎者继续狩猎来喂养那些它们。 不过这次他修改一些细节，这次它们遇到生化巢穴后如果守护丧尸来攻就干掉守护丧尸，然后把守护丧尸带到他和季舒雪面前。 以往不这么干是因为守护丧尸的变异还不够完善，逮回来吸收了也没什么用。过去了一段时间，他要看看守护丧尸们的进化状况如何，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时，他已经把季舒雪带来的丧尸样本的数据记录完了。他取出从那个打了特殊药剂的卵的组织样本，继续观察其形态并测试它的性质。 对于旁观者而言，江寻源的研究素来没什么意思，时间长还很枯燥。不过坐不住冷板凳可搞不出东西来，和他同龄的家伙就是缺乏耐心，不然怎么着都不至于让他当年能近乎垄断。他研究说到底还是一个一个搞的，撑死就是比别人快了很多，只要有耐心有毅力，总能找到他注意不到的东西的。 他是思维快、记忆好、积累的多、走动的多，不是读了什么全知全能的书。虽然以他的成就而言确实有些夸张 扯远了。 很快，他就把基本的信息收集工作做完了。开始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工作。 季舒雪则是去给江寻源泡了杯茶。母巢本身可以将生物能转化为电能，烧壶水毫无负担。 闲暇无事，她虽然想帮江寻源忙，但现在显然不需要她做什么。搞得她有些无所事事。 她也很无奈，因为江寻源摆明了现在就不想让她干活儿，想让她自己消磨一下时间。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没能给自己培养一个有用的兴趣爱好，江寻源回回埋头研究都拿这是自己的爱好搪塞她。 没办法，她原本学的是医务护理这类的，这种时候只能给江寻源打打下手，要么就替他去打架。但打架现在也被几只猎手替了，一般也用不着她。 “唉.....”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她总不能再去玩植物大战僵尸吧，就算现在手头的电脑多良心上也过不去。 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干呢.......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到江寻源身边，向他说着什么。 等她说完，江寻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意思啊。那就麻烦你了舒雪。” 感觉他的声音都有些莫名的亢奋。 这真要办成了，拿捏起那帮远道而来的客人可就有法子了。 第45章 准备搞事! 季舒雪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翻阅着江寻源的研究资料，琢磨着该拷贝哪一部分。 她给江寻源想了一个招，她把江寻源的研究资料的一部分片段拆出来拷贝到存储设备中，伪装成因为意外散落出去的让他们拿到。 存储设备会由江寻源预先设置一个一个程序，等到他决定去他们基地转转的时候顺带把他们的研究资料用这个程序顺出来。 此外解析这些零散的研究数据会牵扯他们的精力，战斗小队的行动将不可避免地被数据复原的需求影响。这些数据对于他们的防卫也有作用，算是某种交易。 当然这些都是顺手为之，江寻源同意的主要原因是这个很好玩。 一想到那些人要在支离破碎的数据中艰难地摸爬滚打，甚至要为此上下奔波收集别的零散资料，而他则能够在这些地方上提前处理布置来实现各种有趣的情景，他的内心就忍不住期待起来。 现在他则是在整理刚刚收集的资料，去分析外围变异丧尸为何产生的频率那么低。 此时他还同时接入着所有追猎者和猎手的视角，与手头的工作同时进行。他现在的大脑功能完全支撑的住这种程度的调动。 由追猎者的视角可以观察到，在自己家的各个方向上，只有南侧的变异丧尸频率是正常的，其他方向丧尸频率都有不同程度的降低，其中在西北方向降低最为明显。 “西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吗.......还得找样本实验一下。”江寻源很快就有了想法，对猎手下达了指令。 追猎者速度比猎手速度要快的多，而且还具有相当卓越的攀附能力。但追猎者自身的优势也决定了它其实不适合运输。 “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在西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释放某种信息，刺激那些具备强化变异的丧尸向那个方向聚集并被处理掉。” 既然这段时间都没有人发现，那恐怕它在地面上的部分体型应该很小，很有可能主体在地面下。 江寻源估计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病毒个体搞的鬼，而且体型不小。如果真能让同类型的变异基因叠加表达，那么随着基因的积累和无机物的摄取，搞不好真能制造出足以支撑起庞大肉体的生理结构。 这个事情放到后面有更进一步的情报之后再说，接下来要进行别的研究。 “原来是这样........虽然这些家伙的体细胞已经高度分化了，但全能性却相当程度地得到了保留。所有神经活动都会同步传递到所有细胞中并作为遗传物质的一部分储存下来，当神经中枢受损的时候一部分细胞能够代行脑部的职能，继续向身体发出指示性的神经冲动。” “而与之相对的，再生的脑细胞也能将记忆完整地保留下来，这种个体就算脑部被摧毁了再生之后也能记得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当然前提是它的记忆还没被自然遗忘。” “未来搞不好会出现那种对所有常规手段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脑子却不好用的家伙呢。呵，还真有些期待。”江寻源轻笑一声。 这几个丧尸只是初具雏形，如果想达到能被自己吸收的水平还要进行一番专门的诱导。不过这个能力的价值值得他这么做。 “唉，看来是需要活的。明天再和舒雪亲自出去一趟，抓上一批丧尸丢到地下室去。” 母巢的地下室会保证丧尸完全泄露不出去，也方便江寻源直接进行操作。 此外还有那个被他加了料的卵的样本，目前来看状况良好，他也从中发现了一些新物质，但哪个是他想要的还有待考证。 不过等到那家伙孵化出来被他吸收掉就能马上确认了。 “学长，我资料拆分得差不多了，你要来看看吗？”季舒雪探进头来。 “哦，来了！”江寻源马上站起来，走了过去。 季舒雪领着他来到她刚刚在忙碌的屋子。 “我瞧瞧........厉害啊，季舒雪，你筛选出来的确实是一些吸引人的要点，而且断的也是恰到好处。舒雪，你末日之前是写过小说吗？” “嗯，大学时期加入过社团。” “断的一手好章啊。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略作修改。你看，这个文件放的位置离我们很远，直接放在那里肯定有些突兀，所以我们还是需要铺垫一下的，这样他们才不好起疑。” “也就是说，在文本里说明你把这份文件保存在这里的原因对吗？”季舒雪马上就反应过来。 “没错。”江寻源打了个响指，“此外，最后的部分还要加一些内容，把他们引导到我们想让他们去的位置。” “嗯，我明白了。”季舒雪已经敲打起键盘了。 “正好，第一份文件把他们拐到东边去，这样去调查那个家伙也能放松一些。” “那个家伙?” “啊，忘了和你说了，今天我发现的那个异常可能是........” “听起来有些危险啊，所以确认之后我们要怎么处理？在它长成之前就干掉它吗？”季舒雪不禁皱眉。 “嗯？不不不，那怎么行。”江寻源笑眯眯地摇摇头，“如果真是的话我们反而要先保证它安全孵化，这种家伙肯定能成为母巢不错的养料。” “可我们要是对付不了怎么办？” “我可没告诉过你我们要身先士卒，”江寻源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散落在桌子上的u盘，“我的资料可不白送，他们总要支付暗中我标出来的价的。” 第46章 筛选 第二天，江寻源和季舒雪兵分两路，开始了回收过程。 江寻源和季舒雪现在活捉普通丧尸非常简单。他们的最高长途速度非常快，在经过时会带起一阵强劲的狂风，一旦被被抓住基本就被强大的风阻直接按住了，根本无法反抗。 他们又不需要专门抓那种身体强化型丧尸，如果是再生或者是d型变异那就更好了。 所以他们很快就在附近生化巢穴的领地内抓了足够的个体，将之丢进地下室内。 随着江寻源关上地下室的门，门的边缘开始重组为触须并与门框融合，让门缝彻底消失。 江寻源回到屋子，打开了地下室的摄像头。 他看着挤得密密麻麻的丧尸，笑了笑，心念一动。 外面，一只正在啃食一个没头的丧尸尸体的母巢幼体动作停滞，而后下部裸露的肌肉转换为角质化的尖锥，在底下快速挖掘着。 很快，它就到达了地下室的位置，在墙壁给它开了一个洞之后就借助侧面的肌肉快速钻了进去。 丧尸们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其他活物的存在，一个个眼中闪着凶残的红光扑了上去。 不过它在一瞬间就扑到一只丧尸身上，狰狞的口器豁然张开，从肩膀处将这只丧尸的一只胳膊硬生生啃了下来。 “嗯？以前还没注意，现在来看这些幼体也不弱啊。”江寻源有些惊讶。 只可惜它们只能在母巢周围一定范围内移动，而且移动得太频也容易导致地面的坍塌。 幼体的外观和软体动物有相似之处，这种形态在地面上爬速度可想而知。 不过那只幼体肌肉伸缩，带着那条胳膊弹跳来到了一个衣柜的顶部，在原地留下一滩粘液。 数十只丧尸一拥而上，一眨眼这个衣柜就冲撞得彻底散架，让高处的母巢幼体落下。 但这么短的时间里，母巢的幼体已经产生了变化。它体表柔软的肌肉已经完全角质化，平日摄入的混凝土让它外表变得无比坚硬，口器紧咬着那条胳膊，一时间丧尸们竟然无法对这种级别的幼体产生有效的伤害。 而这只母巢幼体则是在被丧尸们你来我往的撕扯中上下颠簸，依然自顾自地啃食着自己啃下来的这条胳膊。 看来比起猎手和追猎者带回来的已经凉透了的丧尸尸体，这种热乎的丧尸肢体更能刺激它的胃口。 等到母巢幼体慢条斯理地把那条胳膊吃掉，它这才收缩自身，在江寻源远程的指令下找了个机会沿着先前钻进来的洞离开了地下室，而后母巢便快速将破洞的墙壁弥合。 外界的刺激能更好地激发丧尸的进化潜力，手头能控制的母巢幼体刚好能派上用场。虽然要不了多久它们也会开启自相残杀，但那可不知道要等多久。 丧尸原体与素体是病毒生态的基石，在其集群范围内存在生化巢穴制造的守卫丧尸和高突变丧尸时不会自相残杀，此外零散的几只聚集在一起也不会相互啃食。它们只会对未感染ah系列病毒的生物产生强烈攻击性。 但在高密度的丧尸集群且没有类似“首领”的存在的话，它们会在彻底适应环境后增强对同类的攻击性，直到刺激族群中产生足以成为“首领”的加强个体为止。 自此，它作为“首领”会开始以其他丧尸为食，并出现领地意识。拿生化巢穴孵化的守卫丧尸举例，它会以生化巢穴所划好的范围为领地行动，并随着生化巢穴的成长而主动向外侵略来扩大自己的领地。生化巢穴之间能够相互吞并来促进自己的成长和丧尸的孵化；而相应地对于双方的守卫丧尸也是一样，相互吞食能够一定程度上获取对方的突变，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但这些是纯粹的丧尸生态，在有人类族群存在时又会产生什么变化暂时还没有可供观察的素材，并不排除有放下争斗暂时联合的可能。 以上，均来自于江寻源这几天通过猎手视野观察外界总结出来的资料。 江寻源看着尚且处于躁动之中的丧尸们，捏着下巴沉吟起来。 后续他会把里面其他类型的变异丧尸筛出去，然后再把新的普通丧尸填进来，一直到出现他能够吸收的突变目标性状。 很多事情不未雨绸缪是不行的，哪天真被爆了头失忆怎么办，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另一边，季舒雪快速来到了小队战线不远的地方，就近找了一家商场翻了进去。 她快速将周围的丧尸清理掉，然后将江寻源的一件科研服挂在了刚扶起的衣架上，把江寻源和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个u盘放入其衣兜之中。 忙完这些，她手上的手套转化回触须缩回了袖子里，她本人则是透过猎手的视野确定那些战斗小组的进度，确保时间充裕后她又翻出窗外，从外界将一些丧尸扔进商场内，营造出没人来过的迹象。 到这个时候，季舒雪才拍拍手，彻底完成江寻源交给她的任务。 她站在周围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想了想，转身又在附近抓出来两只普通丧尸，这才飞快地向母巢那里移动。 她最早就是在这一带发现的特殊丧尸，带回去或许能给江寻源的研究带来帮助。 回到这头。江寻源起身来到母巢外面，准备查看那只母巢幼体的状况。 母巢幼体是最初母巢喷射出的孢子体经过进一步的成长后展现的姿态，已经开始有一定程度上的细胞分化了。 江寻源要观察一下母巢幼体的身体结构，确认母巢幼体是否产生了新变化。 母巢在能量充足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向外喷射一批孢子体，可以说是母巢真正的基本兵种。 后续会形成什么形态，他很期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母巢幼体未来的最终姿态普遍素质绝对比这些丧尸要强。 第47章 孪生巢穴 “嗯......看起来身体结构还是简单得吓人啊。但细胞的活动还是很活跃，对食物的需求依然很高。看来后续想要完全成型绝对会经历一次‘茧化’。”江寻源用显微镜观测了从母巢幼体身上采集的细胞样本并对比了x光片的透视后得出了结论。 昆虫变态发育能够让自身的身体结构在较短时间内发生极大的变化，虽然两栖类也会有变态发育，但从母巢幼体的行动模式上来看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江寻源正想着，心头传来的感觉却让他一愣。 “这是.......” 来不及多说，江寻源瞬间从阳台冲出房间，几秒之内就来到了顶部的天台。 感受着身体的异变，他一眯眼，仰天清啸一声，双臂快速转化、重组，变为一对闪着寒光的利爪。 江寻源审视着自己重组后黑红色的右臂，感受着其上的力量。 原本吞噬掉追猎者只让他的左臂拥有变形成利爪的能力。但现在，他的两只手臂都可以变成利爪姿态了。 “我也‘进化’了啊。”和江寻源一体的源病毒远比ah系列的病毒稳定性要高，因此不会有像ah系列那样失控式的高速变异，但它依然具有无限的可能，依然有着强大的自我发展的能力。虽然速度慢，但稳定且完善，这在生物进化过程中才是最关键的。 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累之后，他的“利爪”得到了补完。 “估计舒雪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眼下倒是可以把别的事情先放一放，把右臂的新能力适应一下。”江寻源嘀咕着，离开母巢的势力范围，准备难得地亲自上阵，和附近生化巢穴的守卫丧尸比划比划。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那是一只长着第三条手臂的丧尸，那条额外增生的肢体末端是锋利的尖刺，强壮的腿部让它有着惊人的弹跳力。 那家伙一看到江寻源到来就咆哮一声，朝江寻源冲来。 江寻源左脚轻点，一个灵巧的转身躲过了它的直线进攻。 只听“轰”的一声，那丧尸的第三臂嵌入附近墙壁的混凝土之中，扎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 江寻源则是在躲过瞬间就抬起右手，将它的左肢瞬间切了下来。 “虽然你的变异挺有意思的，但还是太弱了。”江寻源说着，左手架住它的右臂，然后将自己的右爪整个打入它的腹部，将之彻底贯穿。 触须涌动，将这只丧尸彻底吞噬。 江寻源叫来一只猎手，让它把先前砍下来的丧尸的左手带回去，自己则是继续向前。 对于自己的对手，他也有了决定。 他一路向前，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区里面。 江寻源放眼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不远处紧紧挨着的两座生化巢穴。 一般情况下生化巢穴之间是有领地范围的，而且它们也不会在与其他生化巢穴领地有覆盖的地方孵化。眼前的两座生化巢穴其实是一体的，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因成了这个样子。与之对应的，这里有两只守护丧尸，而且配合很紧密，是十分难缠的对手。 此前江寻源已经在这里做了相当长时间的研究，现在这两个家伙演变得已经十分棘手了。再不处理的话后续会很麻烦。 随着江寻源的靠近，很快前方就传来两声咆哮，随后显出身形。 一只四肢全都演化成锋利的弯刃，如同蜘蛛般从窗户中爬出；另一只身上覆盖了鳞片，表面散发的晶莹光泽表明鳞片之上还有一层光滑的粘液。 而且除此之外，它们膨胀的肌肉也彰显出自身强大的力量，尤其是第二只那近乎占了体长接近70%的双腿盘踞的肌肉更是吓人。 “唉，虽然已经透过猎手的视野看过很多次了，但再见到还是觉得好丑啊。”江寻源左移加侧身躲过了第二只丧尸的飞踢，不禁叹气。 两只丧尸的注册代号早就定下来了。前者叫“刃蛛”，后者叫“异鱼”。 江寻源再次躲过“刃蛛”的飞扑，抓住空挡让自己的双手迅速重组为宽大的利爪。 经过数次的变化，现在江寻源已经不会在这种时候感觉到痛楚了。 他脚一蹬，瞬间就来到刚爬起来的“刃蛛”面前，右爪挥下，却被“刃蛛”抬起的右后肢架住。 江寻源一击不成，马上借着反震力向后跳开。 在他原先的位置上随着巨大的碰撞声溅起了大量烟尘。 显然，刚刚异鱼趁江寻源攻击被架住的时间里一跃而起想从上方进行撞击偷袭。但被及时察觉的江寻源灵巧躲开了。 江寻源虹膜亮起橙红色的光芒穿透烟尘看到里面“刃蛛”在烟雾的掩护下自自己的口器种喷出了什么。 速度实在太快，江寻源不能完全躲开，只能尽力避开要害，肩膀处挨了一记。 一股灼痛感自肩膀袭来，让江寻源马上明白那是某种腐蚀性液体。 不过这个倒是问题不大，上次吸收了“攻城锤”让他有了一定的腐蚀抗性，加上自己的再生能力，被打到影响并不大。 但还是要小心，毒性不强那也架不住一直叠加，等会儿还要多加注意才行。 奇怪……此前他调动猎手时可没试探出这个能力。是一直藏着不用，还是近期受了猎手频繁刺激才刚演变出来的？ 江寻源暗自想。 但他动作依然不慢，在被酸液打到后就马上接近到“刃蛛”面前，再度发起进攻。 第48章 战局变化 但还没等他来到近前，“异鱼”马上就从侧面杀出来，逼迫他中断攻势躲开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刃蛛”直接自“异鱼”后方错开身位，反而逼迫起江寻源的位置来了。 没有舒雪帮忙打这俩家伙果然很麻烦啊......江寻源冷静地想。 本来孪生巢穴是准备他们一起攻克的，如果不是周围的家伙没什么足以让他适应新变化，他还真不至于找它们来磨“刀”。 不过倒也无妨，就算打不过跑也十分轻松，更何况对方也并非那种无法战胜的类型。恰恰相反，如果不是紧密的配合，以江寻源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应付起来还真不难。 江寻源压低重心，沿着“刃蛛”冲刺的惯性一瞬间将之摔在地上，随后原地起跳躲开“异鱼”的偷袭，以尚未倒塌的广告牌为支点朝另一个方向俯冲进丧尸群之中，将一只普通丧尸撕裂吸收掉，并马上跳开躲过那两只孪生丧尸的追杀，耐心地与对方周旋。 肩膀上的腐蚀虽然速度慢，带来的灼痛江寻源也可以无视，但长时间不处理的话带来的伤势对行动难保会有什么干扰。 平时的再生能力虽然也不慢，但刚吞噬掉一个个体能够更快，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各方面水平。原理也简单，各个细胞供能都增加了，自然就能更好地发挥生理功能。 江寻源按住已经恢复好的肩膀活动一下，同时轻描淡写地侧身躲开“异鱼”的冲撞。而后右手异变的利爪挥下，将“刃蛛”的一条前肢切下，随后向后一蹬躲避开它后续的横斩。 “看来是这几天熬夜熬多了.......唉，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得听一听舒雪的话啊。居然在吸收掉丧尸之后才终于彻底进入状态。”江寻源边叹气边敲了敲脑袋。 从进入战斗一直到刚才，他的身体居然一直都有些紧绷，无法彻底放松肌肉。在吸收掉一只丧尸加强供能之后他才找到些感觉。 也正是这样，他才能从容地暴露出破绽来诱导它们。大抵也是先前战斗给它们留下的固有印象，否则估计没这么容易得手。 右手的利爪运转起来也没那么滞涩了，左手单爪用习惯了用右手确实如他所想有些别扭。 不过眼下他倒也确实有些失算，如果同时面对这两只配合无间的丧尸的话，就算是他也有些难办。当然，就算只带一只猎手，那处理起来都会非常容易。 “这感觉可真久违啊。”江寻源已经有段时间没在战斗中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了。 “异鱼”的鳞片和体表的黏液使利器的攻击很难真正打在它身上，前肢虽然力量较后肢更为薄弱，但和螳螂类似的双镰也不容小觑。 他甩了甩右手利爪上的鲜血，看着“异鱼”后腿蓄力，轻轻眯眼。 在它腿部用力、如子弹般弹射出去的一刹那，江寻源原地高高跃起，如弹射般一瞬间就离开了“异鱼”的攻击范围。 “异鱼”的反应也很快，在第一时间，它就在空中调整自己的身形，随后便顺着惯性一头撞进旁边大楼的水泥墙壁之中。 江寻源在空中上升至最高点时，“刃蛛”喷出的酸液已经来到了面前，马上就要命中他的头部。 但他在这一刻嘴角却莫名勾了起来。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他的右手从利爪重组为一个全新的肢体，尖端的骨刃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向两侧延展，内部的结构如同鳌钳一般。 新形态的肢体末端的骨刃在极短的时间里弹射而出，通过数根纤细的触须束与小臂相连，嵌入不远处的楼层混凝土墙壁之中，将江寻源拉了过去，躲开了这一下。 而后，“刃蛛”就被赶过来的一只猎手扑倒在地上，被迫与之缠斗起来。 江寻源锚定在墙壁上将左手演变的利爪也一并插入墙中，双臂上触须开始迅速涌动。 在细胞层面上，变形为触须态的生物细胞开始快速将周围的混凝土内的粒子摄入、分解、搬运、重组，让自身的细胞形态迅速变化，开始展现出与混凝土相似的性质并开始快速增殖。 数秒之间，随着江寻源双臂上密集的触须收拢，江寻源将一对重锤状的巨大手臂从墙壁中拔出，双腿用力一蹬，在热感视觉的洞察下精准砸在还在碎石堆里晕头转向的“异鱼”身上。 伴随着一股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响彻街道，“异鱼”身上的鳞片破碎，整个后背都塌了下去，强壮的后肢不受控地痉挛，前肢也只能发出徒劳的挣扎。 江寻源面无表情，左手继续压住，右手抬起，一拳直接砸碎了“异鱼”的整个头部，终止了那刺耳的惨叫，随后身上分解出触须，在数秒间将剩下的身体完全吞噬并回归体内。 “叫得真难听。”江寻源的双手将先前吸收的混凝土以粉尘的形式排出，再度重组为正常人类的手臂，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不过另一边的情况可就没这么好了。“刃蛛”虽然已经少了一只胳膊，但力量却是稳稳压住了猎手，这么短的功夫猎手就已经被切下来一条胳膊。 “刃蛛”将自己斩下的胳膊快速吞下，自己的断肢处血肉涌动，开始快速再生。 猎手刚想趁此机会进攻，却被“刃蛛”喷出的腐蚀性液体正中头部，视觉器官被腐蚀掉，丧失了原有的功能，让它的突进没能奏效，被“刃蛛”趁机爬到它的后背，将它的头颅斩下。 击杀猎手后，“刃蛛”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啃食着猎手的尸体，转眼间猎手大半个身体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刃蛛”肢体的完全再生和自己身体的扩大。 “和我预想的一样，如果没有我或者舒雪专门控制的话，猎手是无法与这两个家伙抗衡的。”江寻源这会儿消化吞噬“异鱼”带来的收获呢，但很快就感应到了猎手的死亡，因此他立刻介入中断了“刃蛛”的进食行为。 “这下我们可都恢复到完全状态了。”江寻源左手掰住脖子活动一下，“来场公平的1v1对决吧。” 第49章 关于新生猎手 “刃蛛”似乎感受到了江寻源的想法，当即嘶啸一声，朝江寻源扑了过去。而江寻源自己双臂再度异化成宽大的利爪，直接冲上去与对方展开正面的交锋。 在“刃蛛”的刀锋与江寻源和刀片一样锋利的利爪相撞，迸裂出大量火花的同时伴随着与金属类似但又更厚重一些的铿锵声。 双方开始激烈的近身对抗，来自“刃蛛”各个角度的狂风暴雨般的进攻都被江寻源完美招架下来，就连那冷不防从它口中喷出的腐蚀性液体也被他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江寻源在数秒内快速与之抗衡了数个回合，最后精准地抓住它攻击节奏的空挡，以比它更快的速度挥动利爪，从“刃蛛”整个左肩切入直到小半个胸膛，然后将左爪也插入伤口，将整条胳膊外加小半部分躯干以暴力撕扯下来。“刃蛛”的主体则是被顺势甩到一边，只能一边夸张地喷溅血液一边挥动自己其他肢体想要站起来。 但马上它的左前肢也被踩住，特殊的身体结构让它的后肢无法在这个角度攻击到敌人，只能徒劳地乱舞。 江寻源宽大的左爪还抓着被撕下来的残肢，分离出的触须正慢悠悠地吞食着它，体现出本体此时的从容。 “多谢你陪我完成热身，现在我终于彻底熟悉我右手的新能力了。果然这种铭刻在遗传信息中的能力，只有真正实践的时候才能清晰感知到。” 江寻源一边端详着自己异变的右手，一边让其变到刚刚带他脱离险境的类似的钩爪形态。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和你兄弟团聚吧。” 江寻源自顾自地说，右手一甩，在一瞬间再度重组为利爪的姿态，随后左手利爪高高挥起，像切豆腐一样切入“刃蛛”因大量失血而虚弱的身体里，而后是两手交替快速挥舞，将“刃蛛”迅速肢解、切碎，而后身上分解出的触须将小块的血肉快速吞噬掉。 片刻后，除了先前飞溅而出、已经凝固的鲜血，“刃蛛”的一切已经被江寻源彻底吸收进了体内。而后江寻源纯白色科研服衣角微微扭动，其上浸染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开始慢慢被构成整件衣服的生物质缓缓吸收掉，重新变回之前纯白无垢的样子。 “呼，收工。”江寻源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江寻源扭头看向孪生巢穴，轻笑一声。 “下次也要让我尽兴啊，我可是很看好你哦，希望后续能给我更大的惊喜。” 说罢，他微微躬身起跳，弹跳间在楼宇中迅速穿行，朝着他和季舒雪的家的方向快速移动。 “得快点儿赶回去了。虽然提前给舒雪留了字条告诉她大致情况，但吸收后我们共享的变化她肯定感觉到了。得早点儿回去告诉她。” 记得以前有突发情况，他没打招呼就去国外某个人种歧视很严重的地方进行临时考察，有惊无险回来之后聂心允闹了好几天别扭，说话爱搭不理的，也不告诉他到底怎么了。直到后面气消了才告诉他原由，硬逼着他保证下次这种情况绝对要告诉她。 说起来这事确实也怪他，他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向来没人敢声张，万一是什么重大机密直接完蛋，所以其他人也不敢告诉她。她人找不到，干什么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更是问不出来，自然就非常担心了。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谈这个就有点儿远了。总的来说，季舒雪不见得会像聂心允那样对这件事在意，但可以的话江寻源还是希望能赶在她回来之前安稳赶回去，让人担心总是不好的。 另一边，母巢处。 伴随着先前那只猎手的死亡，母巢墙壁上的一个肉质瘤开始由原来的待机状态转为活动状态，内部原本暂停发育的猎手胚胎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发育，短短数十秒间就几乎彻底完成了发育，随后肉质瘤爆裂，一个强壮的身形从墙壁稳稳坠落至地面，随后自主将身上的胎盘撕开，将之吞食殆尽。 相比于最初的诞生过程，现在猎手的孵化显得更加完善。毫无疑问，这和母巢的升级密切相关。 而与最初的猎手有所不同，这只新孵化的猎手在外观上也有很大的变化。首先形体就比先前那只要大一圈，所有的肌肉都比之前的更加粗壮、强健，四肢的利爪也更加坚硬、锋利。 其次就是它的四肢现在在外侧的位置发育出了锋利的骨刃，在骨刃与小臂的连接处则衍生出一小块儿覆有透明鳞片的位置，让骨刃不会被什么利器轻易斩下来。在猎手的后颈处也有一片地方覆盖了鳞片，保护了要害的位置。 最后是一些不能被直观看到的变化。它自身细胞组织的强度得到增加，抗逆性（抵抗恶劣环境的能力）也进一步增强，直接的表现是肉体强度增强，在极端环境活动能力得到提高。而再生速度与能力也相应地有所增加。 新孵化的猎手在完全掌握自己身体后，发出一声咆哮，开始在周围搜寻丧尸来进食。 鳞片与利刃的变化来自于江寻源刚刚吸收的“异鱼”和“刃蛛”的特性。在猎手完全孵化之前江寻源或者季舒雪可以基于自己的需求在表征不矛盾的地方叠加他们曾经吸收的一些生物的性状。 对于江寻源而言，无论是“异鱼”还是“刃蛛”的变异都太过畸形，而且未来发展的路径，不适合自己和舒雪直接使用。不过在当前时期把这些性状转嫁到猎手身上却能有效增加己方的战斗力。 当然江寻源自己吞噬了两个棘手的家伙也不可能一点儿反馈都没有。吞噬了“异鱼”之后，他腿部的肌肉再次得到一定的加强。此外，他也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身体应该还发生了某种隐性的变化，这个还得等他回去之后慢慢研究。 至于现在，他还要赶紧回家才行。 第50章 规划 江寻源到家后先是从新生的猎手身上采集了一些组织样本，然后才进入家门，继续自己的研究。 还没等他把器材调试好呢，季舒雪就矫健地从窗户那边翻越进来。 “哟，回来了？”江寻源抬头向她打招呼。 “嗯，我回来了。确切地说我刚刚就回来一趟了，当时你去哪儿了，学长？”季舒雪轻声问。 “那看来我时间估计得不错。要是晚回来了估计你还会担心呢。”江寻源笑着说。 “毕竟我身上突然出现了那种变化啊。如果说前者我还能感应到这是自然演变出来的，那后者肯定是你吸收了什么家伙才会有的。”说到这里，季舒雪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埋怨。 “毕竟交给你的事情也很重要嘛。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刚刚我那边发生了什么。现在先说说你那边吧。” “嗯，”季舒雪看到江寻源的那一刻就已经放下心来了，“按照你留的便条上的内容，我把第二个u盘和一些试管玻璃碎片打入到那个学长你先前注射靶向药物的守护丧尸的卵内了。” 说起这事情她还有些纳闷，“说起来那个卵好像孵化的太慢了吧？学长你是不是掺了什么东西？”季舒雪怀疑地说。 “对，当时那管试剂里我加入了一部分母巢的组织样本，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不过时间估计也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它应该就要孵化了。”江寻源回忆道。 “那它不会最后反过来吞掉吗？”季舒雪有些担心。母巢是源自于他们的组织细胞，同样极其特殊，被吞噬掉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恐怖的变异。 “放心吧，在打进去之前我已经下达过指令了。等到了一定时间自行死亡的时候会销毁所有的遗传信息，不会被它截获的。但都和母巢组织抗衡那么长时间了，想必这家伙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吧。”江寻源已经将实验器材彻底调试好，准备继续进行研究。 “如果在他们来之前卵就提前孵化了的话还是和之前计划的一样，亲自把它处理掉吗？”季舒雪问。 “当然。那两份被处理过的资料之间并没有详细的关联，他们把第一份资料上交过去之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讨论出结果呢。这段时间他们会继续向前，这份资料他们无论有没有看到都不会影响。我依然是那个意思，就像动物会对所有未知目的闯入领地的个体发动攻击一样，如果他们真在那家伙孵化的时候抵达的话，那遭遇了什么我都管不着。”江寻源话语平淡，但却又斩钉截铁。 季舒雪点头，她明白，如果他们会撞见那家伙的孵化，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就是江寻源。在不清楚目的的情况下还是驱逐为好。如果对方头铁硬要闯，那就算真遭遇了不测那也只能算他们活该了。 “嘶，仪器精度还是不够啊。要是有倍率更高的电子显微镜就好了。”江寻源捣鼓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怎么了吗？”季舒雪问。 “这就要提到我正要告诉你的遭遇了。” 江寻源将之前对抗“异鱼”和“刃蛛”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也就说，在吸收了刃蛛和异鱼之后我们还得到了一些暂时没办法表征的东西是吗？”季舒雪大致明白江寻源在头疼什么了。 “没错。如果已经确定表征的话我可以通过宏观实验来实现我的目的。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用高精度仪器强行观测，亦或是等到它最终实际表征的时候在进行研究了。现在只能先搁置了。”江寻源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拿其他的样本。 “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季舒雪有些失落。 “没事，需要你的地方多得很呢。说回刚刚的话题吧，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军方在这边有两股势力，也很难说这两方对我态度怎么样，是不是真有什么区别。根据态度不同具体处理手段上还是要区别开的，后续我打算想个办法截胡他们的通讯信号，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需要他们基地的某些机器吗？”季舒雪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差不多，但是可以的话我们尽量不要自己出面。这个等时机成熟或者我有详细计划的时候再说，现在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江寻源用空闲的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季舒雪问。 “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去地下室进行几波筛选，毕竟那种突变对我们俩来说很重要。当然这活儿也没有太忙碌，再有就是多喂一喂母巢进化时喷出来的那些幼体，吞噬活体似乎对它们更有帮助。” “好。”季舒雪点头，刚转过身去却又转回来，“学长，下次就算想找强大的丧尸练手也得叫上我，我不会打扰你的，但至少让我在旁边警戒周围。” “这我还真不能保证。不过常规情况下我会告知你的。”江寻源没有抬头，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平稳。 “嗯。”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季舒雪轻声回应，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所需要的也只是常规情况下的承诺。至于非常规的情况，她会自己来到江寻源身边的。 现在她还不准备去地下室。和江寻源先前做的事情一样，她也准备找个家伙来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刚刚孵化出来的新种猎手是一个不错的切磋对手，这毕竟只是适应，并不需要她以杀死对方为目的。 随着季舒雪离开房间，江寻源继续自己的研究。 良久，他抬起头，简单活动一下身子，开始收拾自己的实验器材。 收拾完毕，他从抽屉取出城市的地图，在西北角标记的一个位置上写着三个字： “巨无霸”。 第51章 争论 军事基地。 “各位怎么看？”程天浩在首席冷冷地发问。 “我感觉这就是明晃晃的陷阱。”孙锦撇撇嘴，“他一个科学家，怎么可能在丧尸危机爆发的节点儿跑到个商场去？还把自己重要的研究资料落下了？” “那可真不一定，”一位参谋冷笑一声，“叶先生已经验证过了，资料中性质完全正确，这个语法习惯也毫无疑问就是江寻源。” 程天浩看向这位聂冥盛派系的参谋。 “哦？那你说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在丧尸爆发期间跑到商场去干什么？还专门把自己的研究资料放下来？总不能是专门给我们留着呢吧？”孙锦反问。 “这里我得纠正一点，说是研究资料，但那是对于我们而言的。单从它的书写格式和语气上来看，它其实是江寻源的一本日记。单从日记的角度确实有离开时会忘记拿的情况，尤其是在周围危机重重的情况下。”这位参谋平稳地回答。 “那也依然很可疑啊！一旦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我们手底下那么多兄弟可就没命了！万一真造成了重大伤亡你担得起吗？”孙锦激动得都站起来了。 “那是你和程长官该关心的事情，我只负责提出我的见解。总之我的观点就是依照上面的所言去江寻源逃到的下一个位置去寻找是否还有剩余的资料。现在我们收集到的资料可不足以应对这场危机。”他无所谓地说。 他手底下那都是十恶不赦的家伙，死了那也不心疼。再有需要再从牢里抓就是了。 孙锦还想说什么，却被程天浩抬手打断了。 “你们的观点我都明白了。江寻源先生掌握的关于ah1病毒的研究资料对我们而言确实至关重要，但它出现的位置也确实如孙锦所言太过可疑。我的建议是先把情况传回总部，由聂心允长官和聂冥盛将军看过资料后由他们讨论定夺，在决议下来之前我们先继续按照原计划推进。”程天浩说。 由于阅读了江寻源留下的资料，他们也开始把这种极光病毒的变种称为ah系列病毒。 “行。”孙锦对自己的长官很是信服。 “.......也好，就这么办吧。”那位参谋想了想，也同意下来。 “那好，关于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吧。我们散会。” 一众人于是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直到只剩下程天浩和孙锦两个人。 “队长，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上头应该还不会中招吧？”孙锦有些不放心，赶紧问。 孙锦和程天浩以前是一个战术小队的，所以私底下孙锦都叫他队长。 “不好说，”程天浩摇摇头，“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最后还是会让我们前去调查的。” “哈？他们傻了？”孙锦表示自己难以理解。 “注意聂长官交给我们的任务，”程天浩说，“她给我们的任务是‘救出江寻源’。这种关于江寻源先生行踪的线索她是不会放过的。而从那家伙的话里你能听出来，他比起江寻源这个人更在意他手中的资料，对于他本人的死活并不关心。” “啊~也就是说他们属于资料在哪儿他们跟到哪儿类型咯。那江先生的家不也是高价值目标？” “相较而言价值已经没那么高了。而且对于上层而言，这种看得见的研究资料明显或许能实现他们的某些目的。” “唉，只希望不真是什么坑吧。要是现在有二代的药剂就好了，至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发愁。”孙锦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已经遭遇了强化丧尸和生化巢穴了。前者还好说，凭借士兵们精密的配合还能处理；但生化巢穴那简直不是人打的，附近丧尸密度比起之前高了至少3倍，各种强化丧尸和变异丧尸比例也非常高，守护丧尸的战斗力更是完全凌驾于一期强化士兵，就算有重火力协助也依然非常难以处理，只能用珍贵的军事车辆以及大量的弹药来硬打。 生化巢穴也很难彻底摧毁。生化巢穴本身与混凝土、钢筋等建筑材料同化，病毒构成的类细胞结构的硬度、生命力都不能和常规的生命体作类比；而且它也因此更加难以引燃，对电击也不敏感。此外它与常规丧尸不同，生化巢穴本体的病毒感染性更强，就算是一期强化的士兵也会被感染，因此必须想要完全摧毁必须动用诸如导弹亦或是坦克级别武器的长时间处理才行。 所以为了保证效率，他们只能尽可能绕开或是无视这些生化巢穴，只有少数几个才被授权予以彻底清理。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目前还是按照我们的原定计划推进吧。后续我会继续跟进和聂长官的联络，她是目前最了解江寻源先生的人，或许有这一层线索，她能提供更加准确的推测。” “说起来叶裕铭也是真废物，这会儿了还连个像样的成果都出不来。”孙锦谈到叶裕铭时甚至带了点儿气愤。 “他和我们可不是一个上司，心里小九九多着呢。估计只是没告诉我们罢了。想想别的地方的弟兄，因为江寻源先生的缘故我们这边补给还算充足，想要什么装备阻碍也不算大，也知足吧。”程天浩点了根烟，心情复杂地说。 “谁知道，搞不好就像谣言里说的那样，是剽窃他人成果的小偷呢。”孙锦冷笑一声。 “这话可不兴讲。私底下唠唠就算了，跟其他人可别漏了气。”程天浩警告道。 “嘿嘿，放心吧，我记着呢。” 第52章 尸潮 聂心允安静地听取完程天浩的报告，并没有回话。 “长官，您怎么看？”程天浩等了一会儿问。 聂心允突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准备滞留吧。” “什么意思？”程天浩没明白。 “我一个人是没办法阻止他们大方向的决策，不过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充足的理由让你们不用跟着那帮家伙乱跑。反正他们还巴不得我不去和他们抢呢。”聂心允说。 “那原定路线那边.......” “暂停推进，向周围扩大占领范围，保证后方和补给线稳定。和我前面说的一样，他们想去就由着他们，我们主动把附近难啃的生化巢穴处理掉。”聂心允冷静地开口。 “是！”程天浩敬了一个礼，然后挂断了。 虽然聂心允的决策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对他而言是个不错的命令，也就没打算再去询问原因。 聂心允掐断通讯，起身走到帐外，在“墙”上了望。 这堵巨“墙”，是枢城的屏障。而现在，它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尸潮......”她低语着。 她和其他人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这种现象似乎只在枢城出现，其他正在试图收复的城市中也没有这样的趋势。有推论认为和大规模的人口聚集有关，但至今并没能研究出确切的关联。 距离尸潮进入打击范围还有一段时间，她不禁有些走神。 “要是阿江在就好了.......” 如果江寻源在的话，她或许能放松一点儿吧。也更能让她心安。 她出过很多次任务，既和境外的雇佣兵较量过，也营救过人质，歼灭过恐怖组织，在社会上都快成女子之光了。但事实上，如果没有自己这男友的那些不解风情的小礼物，她估计早就倒在某个生死时刻了。 本以为能一直走下去的...... 聂心允轻声叹了一口气。 刚刚听到那份情报的时候，她一下子激起了某个久远的回忆。 “唉，这个任务可怎么处理啊.......” “这可不像你啊。怎么，你爹又给你出难题了？”江寻源正研读资料呢，闻言抬头。 “是啊，他让我把这股入侵的境外势力先引到特定的位置再予以击毙。但这个位置周围全是人口密集区，用武力逼迫他们进去的话很可能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什么原因要这样搞？”江寻源问。 “他们现在的活动位置似乎距离一个秘密实验室很近，在这个位置贸然交火可能会造成重大损失。”聂心允托着腮长叹一声。 “我看看这是在哪儿......”江寻源放下书，凑到聂心允旁边查看地图，“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开发新型芯片的地方。那人多倒是没有办法了。他们还没发现吗？” “没有，但随时可能会被找到，然后实施破坏行动，所以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这伙人是干什么的，还带武器？” “境外势力资助的恐怖组织，专门进来破坏高价值目标的。”聂心允解释道，“据调查这批人都经过了洗脑，完全悍不畏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和我们鱼死网破，造成很大伤亡。” “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吗？” “知道的话他们就不至于这么安静了。” “那简单，我还以为多严重的事情呢。”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他们既然聚集在这里就表明掌握了相关的情报，还在这里徘徊则说明情报内容很模糊。把他们引走只需要类似的东西就行了。” “类似的东西？那不都很重要吗，阿江你话说清楚一些啊！” 江寻源叹了一口气，顺便轻弹一下聂心允的额头：“你还记得你男友的人设是啥不？” “天才理工科学者........”她有些呆呆地报出来。 “你可记好了，骗别人可不需要把真东西拿出来。真的东西拿一半用来掩盖真实的目的就够了，这时候再往里面掺点儿假的东西，就足以完全误导对方。” 说着，江寻源站起身，笑眯眯地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就瞧好吧。我搞出来的伪科学他们可没人认得出来。” 在那之后，聂心允利用江寻源伪造的假风洞数据把那批家伙安稳引出来加以歼灭，并成功在假数据的影响下让对方的战斗机试飞回回出问题。 再看看这次拿到资料的过程，她马上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你肯定还活着对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资料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看样子你现在不太想见到我呢，不过未来我们总会再见的。到时候我肯定要好好向你道歉，然后在伯父墓前悔过7天。” 关于姜浩案件的隐情，她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中断了她的思绪。 “各单位注意，开始进行火力打击。” “关于你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现在，请让我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吧。”她关闭对讲机，低声说。 说罢，她的肌肤纹理突然散发出晶蓝色的微光，微微屈身，然后整个身体就如同炮弹般从“墙”上弹射而出。 闪转腾挪间，她竟是几分钟就来到了尸潮前方，在第一波火力打击结束的一瞬间精准切入，将子弹灌入从中存活的守护丧尸脑袋里，之后又在其他丧尸围堵过来之前就从容地完成了后撤。 没错，此刻她的力量完全凌驾于常规的守护丧尸。或许肉体的防御力还是稍微有些弱，但速度、力量都完全碾压守护丧尸，而且还具有不错的再生能力和隐蔽能力。 很显然，这不可能来自于连一代强化药剂补完都非常吃力的现任“普罗米修斯之火”研究团队。那答案只有一个了—— 她用了江寻源走之前遗留在枢城的基因强化药剂特殊型号。 第53章 尸潮与特殊型号 一大早，季舒雪起床简单洗漱一下，正要去取包薯片久违地解一下馋，却看见江寻源已经在折腾他那器材了。 “早啊学长。” “嗯，早。顺便给我拿一包。”江寻源抬头打了个招呼。 季舒雪将第二包薯片放到了江寻源的桌子旁，就近抽了一把椅子坐下，边看江寻源研究边吃自己的那包薯片。 江寻源并不介意季舒雪在旁边咀嚼薯片，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种程度噪音根本谈不上干扰。 “这几天有什么有意思的成果吗？”季舒雪知道江寻源最喜欢谈这个了，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还真有。记得之前让猎手带回来的生化巢穴的组织样本吗？” “嗯，我记得。”季舒雪印象里那是在军方摧毁生化巢穴时江寻源操控猎手顺回来的几块儿生物碎片。 “之前母巢截获了其他生化巢穴地下部分相互传递的一种信息素，我控制母巢提取了一些。” “是指之前引起母巢莫名亢奋的东西吗？”季舒雪想起来了。 当时母巢只是生理活动变得更加活跃了，并无其他影响，所以季舒雪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江寻源，想不到还真整出东西了。 “没错。就好像诸如生长素这类植物激素在几乎所有植物上都能发挥作用一样，这其实是周围生化巢穴发出的一种信息素对我们家产生了影响。”江寻源停下手头的研究，坐到季舒雪旁边，准备和她好好讲清楚。 “那它的实际作用是？” “这就要先说它的分泌条件了，”江寻源越说越兴奋，“生化巢穴和丧尸一样对人类的存在很敏感。它们能够从人身上察觉到某种特殊的气味信号，而这种信号刺激强度不高的时候，它们分泌这种信息素的浓度也很低，只会起到一定程度上促进信息素受体巢穴生理活动的作用。但当它们识别‘人类’这一目标的信息刺激提高时，相对应的这种信息素浓度和传递效率都会提升。” 他停了一下，起身喝一口水，而后接着说：“当这种信息素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生化巢穴的行为模式就会发生改变。它们的地下部分会开始联展，加强信息交流；领地已经相互接触的生化巢穴会停止扩展；来自不同巢穴的丧尸之间也会停止相互之间的攻击。常规丧尸的聚集性和数量会大幅度增加，痛觉大幅减弱，对人的感知能力和攻击性也会大幅提高。当常规丧尸的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在生化巢穴和守护丧尸的指引下对刺激来源发动大规模进攻。总而言之，这是一种能够诱发尸潮的特殊信息素。” “尸潮啊.......它们会来攻击我们吗？”季舒雪问。 “理论上讲是不会的，这里已经被划为我们母巢的领地了，它们不会贸然入侵，你看，我们附近基本上连来自其他生化巢穴的普通丧尸都没见几个。而且我们总共才两个人，对它们的吸引力其实非常弱。更何况现在也没到它们开始汇集尸潮的地步。” “当然了，这种信息素虽然对我们也有影响，但由于母巢的和生化巢穴之间的差别依然很大，所以充其量只能提高母巢的活跃度罢了。”江寻源接着说明。 “我明白了。对了学长，你是怎么研究出来这个信息素的性质的？”季舒雪点头表示了解，但马上就抛出一个她从谈话开始就有的疑问。 “别急嘛，我正要给你看呢。”江寻源笑了笑，起身从桌底搬出来个大鱼缸。 这个鱼缸以及放在其他地方的都是从母巢其他房间以及搜索其他楼层的过程中找到的。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微观巢穴。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江寻源介绍的时候也有些感慨。 季舒雪看到，在鱼缸中，一个像是小模型的生化巢穴映入眼帘。不过它看起来就只有一个楼房的外壳，内部分出来的腔室和正常楼房的房间布局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是.......？” “先前借助猎手获取的生化巢穴的组织样本，我用了一些手段将它们在小环境培养起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周围散落的那些小肉块儿算是这种小巢穴下产生的丧尸，行为模式有些像变形虫。不过这种微型巢穴和正常的巢穴在行为模式上仍然有差异，所以实地的考察依然重要。不过至少我们能省很多事情。” “这东西你可要看好啊，学长。”季舒雪感觉这种东西放在家里怪不安稳的。 “放心吧，在母巢内部它是不敢随便扩张的。不过呢，如果在外面且让它摸到地的话，它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为正常的生化巢穴大小。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也可以当做武器使用，就是对我们而言不太方便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今天你准备做什么？”季舒雪柔声问。 “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记得西北方向那个异常吗？我推测那可能是在孵化某个大家伙，我给它的注册代号是‘巨无霸’。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下它，然后把这个打入它的体内。具体位置在这里，我之前用猎手探查出来了。”说着，江寻源递出一管殷红色的液体。 “好，我马上回来。” “路途很远，而且可能遇到军方那边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带上一只猎手。还有，如果巨无霸那边发生了什么异常，不要再想把那东西注入进去，立刻撤退。”江寻源有些担心，叮嘱道。 “嗯，放心吧。”季舒雪轻声回应，接过那管试剂，从窗户快速离开了。 江寻源伸了个懒腰：“好了，现在我也要做我该做的事了。” 说罢，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自己的研究。 第54章 担忧 江寻源此刻正在研究的是他自己血液中的某种成分。 先前吸收掉“攻城锤”已经让他具备了合成高能物质的能力，即在更小体积的有机物中构建能储蓄更加庞大能量的化学键，并让自身具有更高的密度来携带更多的物质。这也是他和季舒雪吞噬大型生命体而不至于自身发生失控的异变的根源所在。 不过对这种高能物质，他倒是早有猜想。 良久，他终于直起腰，软趴趴地向后一躺：“果然，这种物质和我之前用来制作特殊型号强化药剂的关键材料性质完全一样。甚至完全可以断言，它们就是一种物质，就是在纯度上有差异罢了。” 没错，江寻源当初制作那支特殊型号基因药剂的关键原料就是在发现极光病毒源病毒的地方上伴生的一种高纯度高能物质。 现在那支基因药剂走之前放的地方只有他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帮家伙翻出来。 他还没料到那支药剂已经被聂心允用掉了。毕竟收音机只会播报谁击杀了多少丧尸，可不会告诉你是用大型杀伤性武器还是拿点儿小型热武器就处理了。在他的想象中，就算有人意外搜出来了也只会小心翼翼地供在实验室里慢慢研究，要知道他可是在附录的资料上严肃强调了“未经过任何实际检验，失败率高达70%，一旦失败整支试剂都会完全作废”的警告。 毕竟这玩意儿理论上带来的提升非常高，但完全没有临床实验，还只有这么一管，贸然使用万一失效了绝对是莫大的损失。聂冥盛这类高层都是人精，可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他们自己敢用吗？不敢。那他们舍得给别人用吗？那也不可能。所以到时候估计也就这么耗着。 “也不知道舒雪现在到哪儿了。”江寻源能借助血盟的联结大致感知到季舒雪现在的状况，不过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季舒雪他们一家的情况有些特殊，要不然没办法抵抗那么长时间才彻底被感染。虽然现在也几乎不会又有人再知道了，但难保不会有偶然产生。 他也在慢慢进行着研究，并已经征得了季舒雪本人的同意。不过由于它不是眼下主要的任务，所以进度其实很慢。但这不代表江寻源不重视，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出于对季舒雪的保护，素来有将实验材料记录在媒介上的习惯的江寻源这次完全没有这样做，相关的知识会被他牢牢锁在自己的脑海里，不会让除了季舒雪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虽然他也明白，这种东西充其量也只能拿来缓解症状，指望它来解除这次病毒危机完全不可能。但溺水的人不会放过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哪怕只是一触即断的稻草也是一样，到时候万一暴露出来他们估计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有一大票的家伙想拿他们做人体实验。因此在足够强之前尽量还是低调些。 但冥冥之中他却有种预感，季舒雪一家的状况可能是完全相反的，它可能不是简单的有抗体或者免疫力强那么简单，反而可能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谁能知道季舒雪一家抵抗了多久，未来只可能他和季舒雪或者只有季舒雪能够利用这个特性。其他人？做梦去吧。 这一次巨无霸的情况太过复杂，江寻源虽然有把握但也难保它不会出现什么其他未观测到的习性。加上路途太远他也无法及时支援。所以他也有些心神不宁。 “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还是我和她一起去吧，这样研究效率也不怎么样。”他暗叹一声。 他站起身走出母巢外，准备杀几只丧尸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另一边，季舒雪带着猎手快速移动，避开军队推进的路线后一路朝西北方向在楼宇之间飞跃。 在脑力方面得到强化的并不只江寻源，季舒雪也是如此。她仅仅是不擅长在研究上发挥罢了。而也正是如此，对于她探索过的地方，她脑中都像形成地图一般无比清晰。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她很快就找到了地方。面前这个高楼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于都不像是被生化巢穴占据的样子。唯一有异常的状况就是附近强化丧尸有些异常地多，而且宏观来看似乎都在无意识地向大楼聚集，乃至进入其中。 季舒雪谨慎地进入其中，随时准备从中快速撤出。 大厅依然非常正常，除了有些凌乱和些许血迹之外并无异常。 季舒雪也清楚自己的目的地还不是这里，面容冷肃地继续向前移动。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团深陷于地面的一张大嘴，正在贪婪地索取丧尸的血肉。 季舒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东西，是生化巢穴？还是守护丧尸？亦或是两者都是？ 但至少它目前并不能主动跳出对她发起攻击，这就够了。 季舒雪从衣兜中取出江寻源给的药剂，直接丢进它的嘴里，随后迅速撤出整个大楼。外面正啃食强化丧尸的猎手也是随之放下自己的猎物，快速跟着季舒雪离开了这里。 刚离开没多久，季舒雪就敏锐地察觉到巨无霸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地动，想来是发生了某些变化。 季舒雪放下心来，确定江寻源的药剂起了效果。她当即加速赶往家里，准备跟江寻源说一下她看到的情况。他们之间血盟已经让她感受到了江寻源传来的担忧情绪，她不想让江寻源太过担心。 不过很快，这种担忧的情绪就消失了，江寻源显然也得到了从季舒雪那里传递来的心绪，放下心来。 季舒雪嘴角忍不住弯起来，随即集中精神到路途上，防止有敌人或者是士兵意外出现扰乱原定的方针。 另一边，江寻源感知到季舒雪那边传来放松的情绪，也是明白她从巨无霸那里顺利脱离了。当即也是放下心来。 “平安回来就好。”他笑了笑，将利爪刺入面前守护丧尸的咽喉，从后脑穿出，而后将之彻底吞噬。 第55章 变故 季舒雪很快就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母巢，并将“巨无霸”的情况告诉了江寻源。 “嗯，你的感觉没有错。”江寻源点点头，“‘巨无霸’确实是生化巢穴与守护丧尸的结合体。我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这个生化巢穴本来是要孵化守护丧尸的，但中途难产了，而守护丧尸的胚胎并未死亡，反而和生化巢穴融为一体，让生化巢穴成为一个巨型的守护丧尸，而它要守护的巢穴就是它自己。当然这是为了便于你理解做的比喻，事实上是否发生上述过程我并不清楚。”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笑：“不过那么近距离见过之后，你想必已经有比较深刻的认识了吧？” “嗯。不过它的习性确实很有意思。它早期其实还是正常生化巢穴的样子呢，现在似乎已经将地上部分完全收缩，只保留地下部分发育了。上面只留了一个壳子。”江寻源回忆说。 “说起来那管药剂有什么作用呢？” “哦，那是我从其他生化巢穴正在孵化的守护丧尸的卵中提取的激素。它是一种特殊的脂质所以不需要注射直接让它吞入就可以。用了这东西之后它的发育速度应该能快一些。” “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他们的火力物资肯定是越到后面越紧俏，与其让他们为了找我浪费弹药然后被那家伙一波团灭掉，不如让我提前把那家伙放出来让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说起来他们好像有一部分士兵停止直线推进，反而是向周边扩展巩固战线了。”季舒雪想起去时的见闻，说。 “这样啊。看来他们已经感受到压力了。真希望他们能就此——” 话还没说完，他就通过敏锐的听力察觉到炮火的轰鸣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室内的一个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得，当我没说。”江寻源马上收回自己尚未说完的话，无奈地说。 他还以为这帮家伙是要知难而退，放弃找到他这里呢。 那个报警器连接着那个被打入靶向药物的卵的房间的一个摄像头，只有卵孵化和守护丧尸与人同时出现它的报警声是不一样的。这个声音就表示那帮家伙确实是在守护丧尸孵化的时候抵达了。 “这可真是......就算我确实有好好估计时间，那也不至于同时吧？难不成他们直接炮轰生化巢穴把它逼出来了？”江寻源一脸纳闷地嘀咕，“舒雪，看来难得的闲暇是泡汤了，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季舒雪点头。 和以往一样，两人带着两只猎手，出发了。 另一边。 在那些士兵惊恐的目光之下，被爆炸席卷、本应血肉模糊丧失行动能力的孵化卵却依然活跃着，在其中伸出一只巨爪，将和混凝土一样坚硬的卵撕开，从中钻出一只高度接近六米、身形异常粗壮的生物从中缓缓爬出。 这栋楼房的正面部分已经被炮火部队摧毁得差不多了，因此这个孵化卵才得以暴露出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只守护丧尸的行动没有受到房间自身大小的限制。 “快！赶紧打！” 几辆坦克的炮火以及几架重机枪的火力尽数倾泻到那只丧尸身上。而它只是抬起右臂护住自己的头部，随后就任由他们施为。 一轮轰炸之后，当烟尘散去，他们发现那只丧尸依然屹立在那里，身上鲜血淋漓。但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它只有被直接轰炸的肌肉被撕裂、炸伤，骨骼结构和关键器官受的伤害并不大。 “赶紧装弹！它撑不了几.......轮.......的........”指挥官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 因为他已经看到，那只丧尸身上的伤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再生，将原本深嵌入体内的子弹、弹片等尽数排出，叮叮当当地摔落在地上。 它咆哮一声，后肢蹬地，一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只留下荡起的大量烟尘。 坦克驾驶员急切地转动视角，想要找到那只丧尸的具体方位。却突然就感觉到整个坦克车身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重物直接砸在上面那样。 而在外面，其他的士兵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幕：那只6米多高的丧尸瞬间落在了那辆重型坦克上面，然后凭着自己的蛮力和坚硬锋利的上肢利爪，硬生生将这台坦克的装甲撕开，把各种火炮零件什么的几下刨开，将里面的几名驾驶员轻松捏出，而后硕大的头部如花瓣一般裂开，将那几名倒霉蛋丢进自己的口器中。 那几个驾驶员的惨叫声只维持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让人感觉更加不寒而栗。 那一刻，这些被聂冥盛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他们再也管不上其他人，也顾不上所谓的任务，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全力去逃，逃出这个死亡之地! 然而他们没能意识到，当他们完全溃散的时候，却正好错失了他们求生的唯一机会。 所有四散而逃的士兵们被它轻而易举地快速击破、吞食；天空试图逃离的直升机被它扔出去的混凝土块儿砸中，燃着熊熊烈火坠落、爆炸，亦或是被它从大楼顶层一跃而出，在空中将之一巴掌拍碎。 片刻功夫，它就已经将所有前来进攻的士兵屠戮一空。 这时，江寻源两人才姗姗来迟。 “真是蠢货。”江寻源眼角一跳，忍不住暗骂。 “学长，你预想中它有这么夸张吗？”季舒雪小心地问。看着这一地狼藉，他们当然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没有。因为本来生化巢穴能供给给守护丧尸的养料虽然较为充足但也有限。但估计是他们攻击巢穴时在孵化卵被毁坏之前就把巢穴的生理运转中枢摧毁了，所以巢穴彻底死亡前将所有养分全部给了这家伙。”江寻源阴沉着脸。 真是见鬼了，他们以前推进时遇见巢穴不是能绕则绕吗，这会儿是吃错药了还是咋了非要横推过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喷这帮傻*的时候了。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放任它到处乱跑肆意妄为了。这样下去它只会越来越强大。准备好了吗，舒雪？这可是一场硬仗。”江寻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季舒雪简短地回答。 “好，我们上！” 另一边，那只丧尸也是远远发现了朝着它杀过来的江寻源两人，当即也是咆哮一声，杀了过去。 第56章 劣势 江寻源一个后空翻，险而又险地躲开那只丧尸狂暴的砸地攻击，随后右手马上转化为利爪挥下。但饶是江寻源现在力量已经不同往昔，这一下依然只能嵌入其肉体有限的深度，随后就不得不赶紧拔出躲开它紧随其后的反击。 “这肌肉密度。”江寻源吐了一口血沫，刚刚躲避时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和致命部位，被那强壮的小臂撞了一下，现在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样。 他再度跳开躲过那只丧尸的进一步攻击，右手变为之前的类似钩爪的姿态弹出，用前端钳状、两端开刃结构的肢体远距离将一只普通丧尸拽过来，而后双手再度异变为利爪将之竖着撕成两半，瞬间吸收掉。做完这一切后他正好撞在高楼的墙上，他于是顺势踩着墙壁开始在墙上快速移动，躲过那丧尸后续掷过来一块块儿混凝土块儿。 而季舒雪则趁此机会快速绕至它的背后，想要向之前那样试图破坏神经中枢。但她刚起跳就被那只丧尸马上察觉到并回身甩出一击将她抽飞。 季舒雪已经提前在面前架住双臂，但挨了这一下之后传来的力道也让她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落地后忍不住咳出大口鲜血。 两只猎手被下令暂时待命。凭它们的脑子这时候反而不会有什么助力，于是干脆让它们蛰伏起来，等待机会。 “学长，你刚刚造成的伤口已经彻底恢复了。”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季舒雪就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这可真是......现在它的再生能力也比我们高一截啊，估计还耗不过它。”江寻源抽这个空档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无奈地回应。 说话间，他又擦着边躲过那家伙的飞扑，在胸膛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体型小且配合密切，所以虽然各方面数值都差一些，但那家伙想要击杀他们也不容易。 “这附近有之前那些人遗留下来的重火力，我们应该可以利用。” “嗯，我也看到了。不过这家伙必须一次性打到丧失能力才行，现在这个情况打在它身上效果也不理想。”尽管自己还在各种极限地躲过那只丧尸的袭击，但他的话依然有条不紊。 事实上，这只丧尸大多数攻击他都能提前预判轨迹，若不是它能凭借强大的肉体强行变招，让江寻源和季舒雪来不及反应，单只是躲避攻击的话他们还能更加从容。 与这些丧尸相比，他们最大的不同可不就是源病毒强化了他们的脑部能力吗？ 渐渐地，他们开始适应这只巨大丧尸的攻击模式和习惯，虽然仍然处于下风，但至少渐渐稳住了局势。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的再生能力更加强大，硕大的体型也保障了充足的能量供给。无论怎么看，最后输的都会是他们。 双方交锋数个小时，依然僵持。 “舒雪，你注意到了吧？”江寻源再次试探了一下，不出意外又被抽飞了。自己现在身体也濒临极限，再以最快速度进行再生的话将会有崩溃的风险。 “嗯，它的防御力集中在手臂和后背。”战况紧急，季舒雪长话短说。 其他部位的防御力一样很强，不过没有这几个地方那么夸张。 “我的身体快顶不住了，估计只能创造出一次机会。”江寻源平淡地说，随手又吞噬掉一只普通丧尸恢复了一下状态。 他一直在给季舒雪打掩护，因此季舒雪的身体状况要比他好一些。 他双臂转化为重锤姿态，突然不再躲避，反而向前一跃，踩在飞来的岩石上借力再蹬，快速冲到那个大家伙面前。 强壮的右臂马上打来，江寻源右手再变，弹射而出，浅浅刺在它的左肩上，拉着江寻源向侧面躲开。 但下一刻，这个强大的丧尸就马上转变方向，右手直接抓住他右臂与右臂尖端之间相连的触须。这些原本强度足以匹敌钢铁的触须被瞬间暴力扯断，连带着要把江寻源的本体也拉下来。 江寻源面对这等痛苦完全不予理会，左臂一挥，果断将自己这一侧的触须斩断。 左手的利爪瞬间刺入它的胸膛。虽然不深，也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像攀岩一样向上借力，空翻而起直接落到它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它的视野。 它当即就要抬手把江寻源扯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绵不绝的灼烧感和强大冲击力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它的腹部，逼迫它的双臂只能第一时间去保护自己较为脆弱的腹部。 但是，它的双臂却在此时被阻碍了一下。光这几下它就多挨了数发炸弹炸弹的轰炸。 在之前的鏖战中，他们就已经有意识地将附近遗留的大量弹药全都聚集于一个地点，为的就是这一刻。这些弹药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受到猛烈撞击就会立刻爆炸的危险武器，此刻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江寻源之前的行为都是为了掩护季舒雪来到这个位置，同时让这只丧尸的正面面对那个位置。 牵制住丧尸双臂的是之前一直在蛰伏的两只猎手。在江寻源的指令下，它们一只手臂紧紧锁住其手臂，另一只手臂深深嵌入地中，加上前段时间才刚刚强化过，这才一时间令其无法挣脱。 季舒雪几乎是尽己所能地全速抛掷着手边所有的爆炸物，因为她非常清楚，现在江寻源离那家伙太近了，一旦没有抓住机会的话他会第一个遭殃的。以他现在马上就要崩溃的身体，到时候很可能会死！ 江寻源也是趁着这个大家伙抽不出手，残缺的右臂绞住头顶固定住自己，左手的利爪毫不犹豫刺下，摧毁掉它的一个视觉器官，随后就在它头部裂开、张开口器之前跳至其身后。就这么几秒功夫，那只丧尸腹部的血肉就被炸开来，器官碎屑与烟尘四下乱飞露出坚硬的骨架，隐隐可以看到那深埋肌肉中的脊柱。 那丧尸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境地，双臂猛一发力，竟愣是将猎手扯开来，两只猎手卡在地里的手臂与本体被彻底撕开，成为两个部分，被暴力扯出来的猎手也是在强大的力量下甩飞出去数百米，最后重重砸在地上。一半会儿是无法活动了。 而在它双臂合拢收于体前的刹那间，一道闪电般迅疾的倩影就已经冲进了它被炸出来的腹腔中！ 胜败，可能就在此一举了。 第57章 相似的局面 季舒雪来到那丧尸腰下，开启利爪姿态，疯狂地撕扯着周围不断再生的血肉，其中两根利爪因为意外磕到脊柱而被崩断了，但就在这几秒间她终于是看到了面前如钢铁般坚硬的两根脊柱。 此时丧尸的左臂恰好触到了季舒雪。由于它本能地感觉到这是自己十分重要且脆弱的部位，所以它并没有选择狠狠砸下，反而是以一种完全和它战斗风格不符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季舒雪的位置。 对于它而言，那些器官就算被彻底摧毁它依然可以保持相当长时间的活动时间，甚至基于它无与伦比的再生速度，这些器官在活动时间尚还留有一半多的时候就会再生完毕，完全不受影响。但脊柱的破坏却会让它实实在在地丧失行动能力。 季舒雪没有犹豫，双手瞬间变为重锤形态，倾尽自己的全力砸下，终于让这两根脊柱发生了完全的错位。 虽然没能粉碎，但这种程度也足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 伴随着一声哀嚎，季舒雪明显感觉到已经握住自己的那只左臂颤抖了一下，突然丧失了力气。 出于本能反应，季舒雪赶紧离开跳了出来。 然而，正当她以为面前的丧尸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时，那只本应瘫软下去的左臂却突然又动起来，如同重卡撞击一般将季舒雪瞬间抽了出去。 季舒雪如同炮弹一样瞬间击穿了一栋大楼，还撞塌了一面墙才堪堪停在了楼内一栋房间中。 季舒雪意识有些模糊，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受的伤不算重。 她下意识往后一摸，发现是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追猎者”。 她马上意识到，是江寻源操控这只追猎者在关键时刻为她当了肉垫，保护住了她。 她也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实当时她与下半身瘫痪的丧尸的距离已经不足以让它能够打中季舒雪了。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它还有第三根脊柱.......”季舒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帮江寻源，却发现自己现在不仅使不上力气，反而还涌起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 “学长，你.......”她已经感受到了，这是江寻源透过血盟直接向她发出的命令。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又接收了一股十分强大的遗传信息，意识到这是江寻源那里取得了战果。但她不想一直睡到战斗结束啊！就她学长那快要崩溃的身体，勉强战斗胜算依然不大。 但她的身体此刻比江寻源状态还要差，终究还是没能招架住这种指令般的困意，在急切的心情中失去了意识。 在无意识状态下，她身上开始自主分解出触须，将已经血肉模糊的追猎者尸体慢慢吞噬，用于修复自身的损伤。很快，第二只追猎者也到达了这里，在江寻源的命令下守护着母巢的女主人。 另一边，江寻源正在一只巨大强壮的右臂，甚至于那只右臂还在无目的地乱动，像是在挣扎一般。 “身体都成那样了还想着来帮我，真不让人省心。”江寻源拖着同样重伤的身体，感受着从这只右臂中吸取的养分的滋养，身上的因频繁再生而有些衰弱的器官也感觉有了活力。 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先前他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干。他在跳到那只丧尸背后之后马上就近拎起一把重机枪，左手单拎着快速冲至其右肩下方，在其右臂去扯出季舒雪动作刚开始的那一刹那向它的腋下倾泻大口径子弹。 重机枪的火力与其他枪械的破坏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早期的机枪也足以一秒输出几千乃至几万子弹，在一瞬间将整个人彻底打成碎片。对面丧尸尽管防御力非常高，但想要完全防住这些重火力和爆破物的倾泻，一方面不仅在于它那强度极端夸张的双臂，另一方面它更在于相匹配的超高再生速度。 季舒雪能顶着那么快的再生速度依然能让其暴露出脊柱并加以破坏，已经是超越自己的极限了。 而现在，这强大的再生速度被全力用于修复他们之前在腹部造成的破坏上，因此手臂这里再生能力就非常差了。 就在季舒雪暴露出脊柱所花的这么短时间里，江寻源就已经将右臂连接处大约1\/2的血肉摧毁掉了。而在季舒雪成功使脊柱错位的心情产生的一瞬间，江寻源瞬间跳起，重机枪换到右边残臂，左臂转化为重锤形态，全力敲在其后颈上，使其手上暂时失去力量，令季舒雪得以安全摆脱。 紧接着，他就顺势钻入由重机枪制造的右臂的深邃的创口之中，和刚刚的季舒雪一样全力开始破坏血肉，试图将整个右臂给卸下来。 令江寻源有些意外，腋下这个部位似乎是它的弱点，肌肉的强韧程度反而要比其他部分要弱一些。 但饶是这样，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江寻源依然十分艰难，当最后还剩一部分肩上部最为强韧的肌肉时，左臂5根利爪已经彻底毁坏，崩断的或是磨损的都有。最后这一部分是江寻源拼了命才拿牙齿彻底咬下来的。 而由于左肢抓不到，那只丧尸也只能急的怒吼连连，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江寻源开始吸收这只右臂的时候，那只丧尸由于短时间失血过多，加上身上受损太大，它一时间也不能做过大的动作。当然也有对面前这个可以说硬生生把它右臂锯下来的生物忌惮在。 仅仅数秒间，这只右臂就彻底消失了。而与之对应的，他那原本残缺的右臂却是恢复如初。 “呼，到头来居然还和打追猎者一样。”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吸收了这只右臂只能稍微缓解一些他濒临崩溃的身体状况，不过在基因层面的收获，他可是要多的多。 那丧尸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咆哮一声，猛地跳起，朝江寻源的位置重重砸下。 它的右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生出来，也因此用的左臂。 他右臂伸展开，再度发生变化。但这一次，分解出触须四向蔓延，交织在一起最后再度重组，成为一扇足以挡住他全身的漆黑大盾。 巨拳狠狠地砸在大盾上，却像是被被缓冲掉一样，发出了不大不小的闷响，盾牌本身未受到任何损坏，被卸掉一部分的冲击力也被江寻源生生承受下来。 第58章 起名为咆哮者 瞬间，盾牌反卷，将那只丧尸的仅剩的左臂纠缠住。 一瞬间，这些大量聚集的触须猛地收缩重组为一只外形上与正常人类手臂类似的右臂，紧紧抓住那只大丧尸的拳头。 但是，与正常手臂不同的是，它通体呈现黑色，而且相比于江寻源的体型来说要大了好几圈。此外它只有与正常人类手臂类似的外形，指甲这类角质层完全没有，只有紧紧依附于其上、坚硬、紧密排列且异常强壮的超级肌肉。 没错，这一整只手臂上，除却骨骼和紧紧覆盖在表面、强度极高的类似皮肤的组织，全部都是这种和那只丧尸类似、却又远比其强度更高的肌肉。 江寻源眯眼，右手猛地发力，以一种极富画面冲击力的动作将那6米高的巨大身体摔到了自己身体的另一侧。 “不过这下，就算不用那么快的再生也足够料理你了。”江寻源一手按住那只丧尸的左臂，在它右臂已经被卸下来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再攻击到自己了。 江寻源空出一只左手，转化为之前的飞索形态，远距离直接拉过来一块儿巨大的混凝土块儿，用力甩动下重重砸在它的头上。 不仅是有了那个具备极其夸张力量的姿态，就算是在常态他的各方面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这么一下竟然就打得那个大家伙七荤八素的。 就这么一瞬间，江寻源马上松开手，跃至那丧尸头部的位置，抬起右拳全力挥下，在一瞬间就洞穿了它的咽喉，连后部的颈椎骨都一举粉碎。 那丧尸刚要挣扎的动作陡然一僵。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江寻源拔出右手，瞬间又跳至其腰部，直接将它整个身体掀翻，露出背部而后对着腰后某个位置用力一砸。 吸收掉那只手臂之后，他脑中突然形成了对面前这个的家伙的身体构造。也由此，他找到了这只丧尸所潜藏的第二个脑部。 挨了这一下重击，那刚要动起来的肢体终于彻底瘫软了下去。虽然这个位置无法杀死这个脑部，但现在只需要让它宕机就行了。 江寻源甩了甩刚刚砸碎颈椎骨而疼痛的右手，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现在我可要收取我们的报酬咯。” 他缓步走到其刚刚再生了一半多、稍微恢复一些功能的腹部，一拳打入其中，随后触须爆发开来，开始完完全全地吞噬掉那只丧尸的一切。 “我想想，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既然对付你和对付追猎者有相似之处，那不妨取个差不多的名字。有了，就叫你‘咆哮者’吧。”江寻源一边吞噬一边嘀咕。 他此时再次感应了一下季舒雪的状况，终于确定她现在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 由于咆哮者的体型太大，江寻源需要花一些时间。 咆哮者的行动能力已经被破坏，现在对江寻源的吞噬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发出无助的哀嚎。它正在迅速被吸干，可以看到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萎缩。 这些触须正在把咆哮者身上最精华的部分完全分离出来、有选择地吸收掉。要不然这么大的体型也不可能完全压缩至江寻源体内。 过了一会儿江寻源才完全将它吞噬完毕，只留一具干尸躺在原地。 江寻源站起身，感受着自己再度质变的力量。 现在自己的左臂也能附加肌肉强化或者形成盾牌了。此外其他原有的能力也发生了蜕变，无论是力量还是强度都大幅提升。还有就是—— 江寻源微微弯腰，起跳，在原地留下了一圈音爆，瞬间越过一栋十几层的高楼，落到季舒雪所在的楼层前。再一跳，他就已经到了季舒雪所在的房间内。 看着躺在瓦砾堆中陷入沉睡的少女，江寻源笑了笑，上前将她横抱起来。 “知道你想帮我，但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体啊。如果你对我的做法心怀不满，就等回去醒了后再好好释放情绪吧，我会好好受着的。”他轻声说。 “不过无论如何，谢谢你在那种时候还在担心我。来，我们回家。”他抱着季舒雪来到天台，弹跳着在大楼之上快速移动，向家的位置行进。 而刚刚恢复行动能力、断臂尚未再生好的两只猎手和刚刚负责守在季舒雪旁边的追猎者，则合力挪动着咆哮者巨大的身体，向家的位置慢慢移动。 虽然跳跃和落地时会有反震力，但江寻源依托于自身得到强化的能力与技巧，让季舒雪这一路都稳稳当当的，没有受到较大的影响。 在安置好季舒雪之后，江寻源又出去了一趟，与猎手它们完成交接，将咆哮者直接扛了回来。之后又抽空去把之前拖行的痕迹处理掉了。 对了，还有之前打入卵内的u盘，现在也不需要了。于是也被他收了回来，留作后续使用。 等这一切做完，他才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到了床上。 这一刻，巨大的疲劳感终于彻底涌上来。 “看来研究是做不成了。算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江寻源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今天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不仅是季舒雪，他也需要充分的休息。那几个小时的鏖战对他精力消耗太大了，现在就算到了研究台前估计也集中不了精神。 更何况他明天还要照顾季舒雪呢，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为好。搞研究他是一把好手，但这照料人可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对他而言更加费精力呢。 这么想着，他渐渐合上双眼，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今天应该会是个好梦，他和季舒雪都是。 第59章 会议 次日。 另一边，程天浩沉静地看着前面的与会人员，并不说话。 之前那名态度不是很好的参谋很识趣地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是谁瞒报我下达直接摧毁沿途巢穴的命令的？”他平淡地开口，语气中暗暗含着一股强烈的威压。 “.......是我的失职，没能看管好负责现场指挥的指挥官。”那名参谋毫不犹豫地把黑锅扣在了那个已经死了的指挥上。 “最好是你说的那样。”孙锦意味莫明地插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那参谋冷眼看向孙锦。 “怎么了？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孙锦无所谓地一摊手。 “你!”那参谋情绪激动，差点就要站起来和孙锦当面对质了。 “安静！你们当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是开会！”程天浩厉声道，逼着那名参谋强行冷静下来。 “.......哼。”那参谋冷哼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说回正题吧。苏枭，就算确实如你所言是那名指挥的专断独行，但你得记得，当你坚持要向前推进时我就告诉过你，如果还坚持自己的想法的话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既然事故已经发生，那责任就应该由你承担。相关的情况我已经上报给枢城，你的处置会由他们定夺。现在你的一切职能将会暂时停止，由你的副手乔修暂代职务。当然此事的发生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对此我也已经如实上报。但根据新规，我还必须继续临时代理这一职务，直到继任者被指派过来。还有异议吗？”程天浩平淡地说，就好像说的都是别人一样。 苏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原本想指责他的话已经被堵死了。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说：“没有异议。” 出了这种事情，聂冥盛那边恐怕也焦头烂额，不把他推出去清算已经是万幸了。这边他还能低调就低调一些吧。 早不来晚不来。他心里暗骂一句。 “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散会。”程天浩面无表情地宣布。 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会议室再度剩下他和孙锦两个人。 “我说队长，你不会真要被解职吧？”孙锦忍不住担心道。 “不知道。不过聂长官听了这个消息似乎心情不错，看起来不像是我会被惩罚的样子。” “说的也是嘛，他们非要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孙锦赶紧这么说，像是在安慰自己。 “别担心，该来总会来的，不来再想也没用，还是着眼于眼前的事吧。会议开始那会儿你也听到了，之后我们就要开始收缩、向东推进了。现在我方受到很大损失，无论人员还是装备都是。之后的行动一定要小心为上。” “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孙锦嬉皮笑脸的，完全没个指挥军队的样子。 “......你有分寸就好。” 而远在枢城，也有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举行。 “各位长辈，你们怎么看？”聂心允左手托着下巴，问。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整个人笑呵呵的，“老聂，你应该没有别的疑点要告诉我们了吧？” “没有了。”聂冥盛很干脆地说。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苏枭带兵不力，还假托聂将军的名号向当前南城总指挥程天浩施压，最终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苏枭予以革职，由专人负责押回枢城送审，程天浩决策果断正确，保持当前职位不变，继续执行收复和搜索任务。后续补充兵员和装备、物资的方案在下次会议的时候我们也会予以通过。你们应该知道，南城的搜索行动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一位中年女性如此说。 “没有异议。”其他人皆是表态。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脑海中都闪过在那边安插自己势力的想法，但在观察其他人时发现彼此都相互对视之后就都默契地选择了放弃。 这种情况算是大家都接受的结果，如果到时候节外生枝他们就又不得不相互拉扯了。到时候既伤脑力又伤势力，最后相互妥协的结果可能还不如现在呢。 而且刚刚才结束的大战已经向他们再度展示了聂心允那超乎理解的强大战斗力。现在正是聂心允她影响力最大的时候，他们也不想不小心触到她的底线。毕竟聂冥盛是她的亲爹，但他们可不是。 聂冥盛也表示同意。至少他目前在那里的影响力没有太大的损失。 聂心允微微点头，也表示同意。 会议到这里就结束了，所有人都起身离开会场。 聂心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重新拿起程天浩给她发来的简报。 “这种大家伙是你搞出来的吧，阿江？”她已经认定江寻源还活着了，自然会往这个角度考虑。 凭她对江寻源的了解，他确实会在不欢迎别人的情况下提前设卡。借助他精密的时间计算，这还会成为他确认对方是否是以他为目标的重要标尺。 后续他们在做完士气安抚、检查人员、测定损失之后又派无人机前去侦查，结果却发现那个巨大的丧尸离奇失踪了，用热成像都检测不出来。但也没有发现任何它移动时产生的痕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过他们依然发现了异常。现场相比于之前安装在战术装备上摄像头最后截取到的画面，后来无人机侦测到的现场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初步推定是那个大家伙在追杀逃跑士兵时造成的。 聂心允则完全不这么认为。 “追杀他们可用不了这么大阵仗，就算他们是一期强化战士依然用不着。而且他们可是早就四散而逃了啊，现场那个集中爆炸痕迹不可能是他们能搞出来的。”季舒雪暗自想。 江寻源某天和她闲聊时说过，爆炸痕迹其实很好掩盖，以他的知识足以将之伪装成别的什么痕迹。也告诉她一些简单的情况。 虽然她最后没能记住操作手法，但牢牢记住了处理后会呈现出来的效果。 第60章 打算 那么情况就很明显了，在她的猜测之中，这应该原本是江寻源留下来准备逼迫他们放弃搜索任务的后手，但由于对方由于方针变化而产生了意外，诞生了覆灭整个队伍的超突变丧尸。而事情失去掌控之后他就亲自出马把对方处理掉，顺便把尸体带回去研究了。 这个聂心允没什么想法，毕竟她很清楚行动部队中确实有对他抱持恶意的成分，占比还不小。更何况她的势力终究也没有受到损失。 “那么现在，还是按照阿江的资料上暗示的那样，去南城东部看看吧。”聂心允心里想。 那个丧尸就如同响尾蛇甩尾一样，只是警告。但再不知好歹往前闯的话后果绝对很严重。 无论如何，先去和淑云通个消息吧。 聂淑云并不想回到枢城，而是留在了当地的幸存者营地。 枢城的人口压力非常大，因此不是所有找到的幸存者都被带回，而是在市郊建立营地，同时进行生产，在保证当地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上交部分粮食来供给枢城，作为交换枢城将会提供武器等其他方面的支援。 早期那种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进行物资投放的相关人员已经被革职处理，但向上追查的线索也被阻断了。 由于聂淑云是聂冥盛的女儿和聂心允的妹妹，因此理所当然地得到了特殊关照。 聂淑云所在的云城离枢城还比较远，不过与南城相比还算近。那里还派遣了专门的士兵负责保护聂淑云，尽管这遭到了她本人的多次抗议，但还是被聂心允强行推进了下去。 怎么说她聂心允是在保护枢城中立下很大功劳的，还不至于连这点儿回馈都没有。顺便一提，其实江寻源和季舒雪所在的南城也有一个营地，就在基地不远的地方。 她再度审视一番，将简报放回原位，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前坐了下来。 现在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江寻源最后留下的资料到底是误导性质的还是真实准确的？ 如果是误导性质的，那这资料当然就属于白送，只是这资料那基本也没办法要了。 但也有可能是真实准确的，不过那样的话反而要注意别的方面了。江寻源可不是吃亏的主，关系好或者能让他有触动的或许会白送，现在这种关系的话十之有九是要让对方去顶雷的，准备不妥当的话肯定要吃大亏。 现在还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有的资料还不够她看出什么确切的东西来。 但多年相处积累起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份资料可能确实是准确的。 因此，她在会议时申请了加强对南城的军事援助，以避免出现什么过于严重的事态。 然而直觉终究只是直觉，她也不确定自己那性格有些捉摸不定的前男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份资料到底有没有陷阱依然是个未知数，眼下还是先封存为好。 想了半天又盯着图片资料看了半天，她还是找不出什么确凿的依据来判断这份资料到底是什么性质，最终只能作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确实是江寻源写日记的风格。这一点她倒是没什么可怀疑的。 这时，一名下属敲门。在准进之后她就把一份纸质档案放在聂心允桌上，微微躬身离开了。 聂心允叹了一口气，一边揉眉心一边查看刚到的这份档案。 “老爸，想不到这种时候你还藏着一个秘密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又是为你的什么目的服务的呢？”过了挺久一段时间，在看完之后，她静静将这份档案揉成团，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将其压扁，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随后被丢进当年江寻源送她的一个小型销毁机中。 这种销毁机能将投入的纸质物品完全漂白并将漂白后的产物重新均匀渗透，绝对无法复现出任何信息，甚至于还能确保回收后再生纸的质量。这是江寻源在研究之余做出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后来聂心允到他家时就作为礼物随手送了出去。 聂心允在头疼之余，也不由想念起自己曾经的男友来。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只要他能像曾经那样，懒洋洋地坐在她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阅读文献，她就能感觉到放松，能让自己的压力有一个可以释放的出口。 她静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没有可以诉苦、可以让自己安下心来的对象了。无处宣泄的压力与苦闷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缓解。 暴力与杀戮。 此时离枢城不远处的几个母巢和丧尸们此时并不知道，它们很快就将遭到灭顶之灾。 南城。 江寻源眯着眼微微晃了晃试管，观察过后将试管放回，低头唰唰地快速记录。 季舒雪目前还在沉睡，显然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她不像江寻源这样频繁地进行高强度脑力活动，在这次鏖战中脑部的负担更大，相比之下确实需要好好缓一缓。 江寻源也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是。 咆哮者的尸体取样过后被肢解收容在数个房间中，那几个房间经过了母巢的特殊特殊处理，处于完全密封的无菌环境，连光都透不进去。 而大战之后两只各失去了一条胳膊的猎手则是重新回到了母巢体内，它们将在那里重新长回自己的断臂，并重新接收江寻源新吸收的、被筛选用来加强猎手的遗传信息，更好地加强自己。 “哦？看来上头的决策已经下来了。”透过在外侦查的追猎者的视角，江寻源看到军队的行进路线已经转向了东边。 他本人则是继续控制母巢幼体，在地下室进行丧尸的筛选。其中不合格的会被母巢幼体彻底吞噬；最后合格的丧尸就算头没了，江寻源也有的是办法吊住它的命。要知道丧尸可比其他生物好养活多了。 当然就像实验室培养真菌一样，野外找的时候好像哪哪儿都是，但一到做实验就死活出不来。目前还是需要继续筛选。 不过这个倒还不急，他们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要和军方那边打照面呢。 第61章 肃清者 不过抛开这个不谈，吸收掉咆哮者的收获还不止之前那些显而易见的变化。 由于之前打入的靶向药物，咆哮者能让一代基因强化药剂的效果无效化，只是自身实力太过强大所以完全体现不出来。本来江寻源还打算借此给他们一个警告呢。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现在他已经夺取到了咆哮者的这个特性，只要自己能用在对方身上直接造成伤口，就能在一段时间里完全抑制强化战士的能力。 所有夺取自咆哮者的能力都被极光病毒源株再度优化过，无论是再生能力还是力量等各项属性都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现在江寻源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一个人现在就可以完全压制住咆哮者，将之击杀掉。 当然，自己可以那就表明和他共享吸收的遗传信息的季舒雪也可以，只不过她还需要吸收大量的营养让自己得到的强化完全表达出来。 江寻源突然想到，这种时候或许可以从母巢中获取那种能直接吸收的养分，这样也就不需要把季舒雪叫醒了。 他将思维接入母巢。 很快，他就再度睁开眼，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血肉蠕动，很快就挤出一个猩红的肉球，落至江寻源手中。 江寻源将这个肉球放在季舒雪手上，引导她的身体自行分解出触须，将它吸收掉。 江寻源又往返几趟，在季舒雪所需的能量完全补足之后才停下来，回到自己的实验桌前。 刚接通外界的视野，他马上就察觉了变化。 地面上，一只母巢幼体停止了活动，身体表面的肌肉开始硬化，似乎是在从肌肉组织重新分化为别的什么组织。 “终于来了么？不枉我专门喂了它不少。”江寻源没有在桌前停留，再度走出，直接从窗前一跃而下，硬着陆来到地面，走到那个母巢幼体之前，弯下腰仔细观察。 这只母巢幼体已经达到了两米长，光是看着就十分狰狞。此时它静静趴在地上，就好像一尊雕塑。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当然，江寻源也没对它的强度抱太大期待，毕竟是母巢的基本兵种，也不太可能浪费太多能量去增加数值。如果他想要，只要好好喂一喂母巢马上就能再喷发出一批母巢孢子。事实上，母巢孢子体现在已经产出三批了。 根据目前的观察，江寻源将这些小家伙的生命周期暂时分为从母巢喷射出的流质体、浅埋地下的孢子体和能在地下高速移动的幼体，之后的将由最终它们羽化后的情况而定。 江寻源站起身，一个起跳直接上到天台，远眺着城市的东部。 “让我想想........给你们什么礼物才配得上之后要你们帮的忙呢.......”江寻源暗自思量着。 那“巨无霸”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比咆哮者要强，到时候估计免不了一场大战。 在咆哮者出现之前，他有两种选择：一是他手里的三代基因强化药剂的制备方案，二是有关ah系列极光病毒的一部分研究资料。 但现在被他们乱搞折腾出来的咆哮者可谓是让他们吃尽苦头，更是让季舒雪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从心理上江寻源已经不想给他们那么好的东西了。 “算了，就给你们二代的制备方案相关资料吧。”江寻源做出决断，“虽说咆哮者的诞生我也有一定责任，但一方面你们才是直接责任人，另一方面咆哮者我们已经解决掉了，所以这小惩罚你们就受着吧。” 他跳下天台，抓住季舒雪所在楼层的阳台栏杆纵身翻入。 至于现在出去放资料？想多了，家里还有个人要照顾呢。季舒雪醒了之后再谈什么出远门，毕竟自己强制让她睡眠来阻止支援这事在她看来肯定很不地道，等醒了还得好好安抚才是。 接下来就等晚上看看孢子体形成的茧有什么变化吧。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太阳就落山了。 江寻源还守在季舒雪旁边呢，此时正好有所感，起身一路来到那个茧面前。 茧的表面已经看到了细密的裂纹，内部隐隐传出类似开采岩石时的敲击声。 江寻源并未插手，只是安静等待它破茧而出。 等了半天，茧上密布的裂纹终于掉下第一块儿碎片，随后其他碎片也陆陆续续地掉下，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 一只看着比较孱弱的爪子伸了出来，缓缓扣住豁口边缘，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说是爪子，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形容。它具备五指，和人手类似，它有四个双关节指和一个单关节指（拇指），但相较于正常人手的比例来说有些短小。小拇指反而是最长的那个，其末端延伸出一个短短利爪，如同纵向嵌入的刀片一样锋利，利爪末端甚至于还有细小的倒钩。而其他指包括整个手背都覆盖着一层铠甲一般的骨质层，而且看样子可能覆盖了整个小臂。 很快，随着空气从豁口流入，它的身体得到了氧气的供给，生理活动渐渐完全启动开来，能量也随之彻底完全地输送到全身。 它慢慢用力，将茧以豁口为原点有条不紊地破开，最终让豁口达到了可供自己出来的大小。 随着它从茧中爬出，稳稳站在地上，江寻源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 它通体的轮廓和人有些类似，是两足直立行走；右臂就是刚刚率先伸出来的那只，正如江寻源所料骨质层覆盖了整个小臂；左臂的肘部以下则是又额外有两个关节，没有手部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修长的骨刺；双腿十分强壮，足部有些类似于兽脚类恐龙，但没有趾的分化；头部有着和灵长类类似的头部骨骼结构，面部则覆上了一层坚硬的骨制面具，看起来与肌肉直接相连，并无脸这一生理结构；面具中央有孔，可能是用于嗅觉的正常使用；也有专门为眼部留出了相应的开口，一对眼孔都是接近于菱形的形状，看起来有些锐利，从眼孔可以看到，它的视觉器官是和地球原生高等动物相似的眼球结构而非目前常规丧尸通用的眼点结构。 它的进食器官江寻源没看出来在哪儿。不过最终的成果显然符合他的预期。 “想不到还挺帅的。看样子这个铁面是你们所有成体的共同特征，那叫你们什么好呢.......有了，就叫‘肃清者’吧。”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集体出击，收割生命；头戴铁面，冷漠无情。肃清者这一名号倒是恰如其分。至于能不能担起这个名号，可就要看它们后续的表现如何了。 第62章 苏醒与告白 季舒雪感觉自己就好像泡在了温泉之中，全身上下都被暖意所席卷，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舒适的呻吟。 就是在这样的感觉中，她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温和的男声传来，这声音十分熟悉，也让她倍感安心。 视野渐渐清晰，她此时终于看清楚，自己曾经的学长江寻源，此刻正坐在她的床头，盯着她的脸。 而在认出江寻源的一瞬间，沉睡前的记忆终于彻底苏醒，让她瞬间就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长达数小时的鏖战，以及最后江寻源向她身体下达的强制休眠的指令。 但看到此时江寻源正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她也就放下心来，因记忆复苏而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嗯。”她轻声回答。 “醒了就好。”江寻源起身，从旁边的锅里舀了一碗鸡汤，放在季舒雪的床前。 “趁热喝了吧。知道你有很多要问的，也可能会生我的气，所以先把汤喝了，消消气。剩下的事情咱慢慢来，我就在这里。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件一件都讲给你的。”江寻源柔声说。 “好。”季舒雪坐起身，端起碗来小口啜饮着。 她坐起的那一瞬间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力量得到了很大的增强。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一瞬间就完全掌握了这股力量，这才顺利把碗端起来而不是掰碎掉。 在这几个小时里，江寻源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他最后如何将咆哮者的右臂扯下、吞噬掉之后有了怎样的增强、后续怎么收尾、母巢幼体羽化后的状况，都详尽告诉了她。 “所以说，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充足的把握。更何况你的身体状况已经并不允许再行动了，你应该知道吧？”江寻源最后说。 季舒雪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她知道骗不过江寻源。 “知道你不满我非要让你陷入沉睡来恢复，而不能参与战斗。不过呢，就像你拼着命也要来帮我一样，我也不愿意在你这种身体状况还要为了我而战斗。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最完美的关系是心灵上有真正的交互，彼此都愿意为对方付出，也愿意接受对方的好意，这才长久且稳固。你已经在这场战斗中为我奉献的够多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把生命都押上去。”江寻源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季舒雪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江寻源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坐在她旁边，等待她开口。 他看得出来，季舒雪心里肯定有什么事堵着，而且早就想说了。 良久，季舒雪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抬起眼眸：“学长，那我能成为你所期望那种伴侣吗？”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眼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其实能像现在这样，成为江寻源共同战斗、一起生活的同伴，也不会有其他人横插一脚，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向未来前进，她的心里其实是很满足的。就算并非夫妻，除了那临门一脚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但是啊，在她心里，还是由衷希望能建立起那个他们双方都认可、彼此相互确立的、真正的人生伴侣关系，而不是现在这样似是而非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有些贪心，现在也并非谈情说爱的时候，但她的心里依然忍不住憧憬着那样一天的存在，就好像在那一刻才真正让他们的联系牢不可破一般。 但她心里却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江寻源会被吓到，让自己和他原本已经十分亲近的关系一下子疏远起来；她更害怕江寻源会直接拒绝，她不知道拒绝之后自己该怎么做，又该怎么和他相处，再让他能够接受自己的告白。 因此她一直没能开口。但这件事却始终卡在她的心里面，让她惴惴不安，有种下一刻就会被遗弃的恐慌感。也正是这种恐慌感，才让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漠视自己的生命，在一些事情上只顾着江寻源的安危而忽视了自己。 而在听完江寻源的话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向江寻源告白。 就像江寻源所说，信赖平等的关系建立之前就应该有心灵上的交互。如果不勇敢开口的话，这一方面他们的关系就永远无法向前。 江寻源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这笑容并无任何恶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与平和。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们啊，不已经早就是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吗？” 季舒雪闻言，心里反而有些失落。在她看来，江寻源只是再度强调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关系，并没有领会到她所说的“伴侣”究竟指的是什么。 但她依然轻轻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回答：“嗯。” 江寻源见状，非但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是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反而是你没领会我话里的意思啊。真的是，看来不下点儿狠料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自己骗自己。” 这次落到季舒雪愣住了。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寻源就轻轻抱住她的头，柔和但也不失力度地吻在了她的樱唇上。 季舒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两秒钟之后，江寻源慢慢松开，静静盯着季舒雪的俏脸。 “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么？”他笑了笑，柔声问。 季舒雪看起来似乎还在愣神，在听到江寻源的问话后并未回话，而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嘴唇，像是在确认先前的触感是否真实。 接着，她像是回神了一般猛然惊醒，回应道：“嗯！” 江寻源见状，顺手从床头抽了一张卫生纸，将她那不由自主流下的泪水轻轻拭去。 “把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所以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去冒生命危险，到时候我可不会按照你的期望行事，明白了吗？” 季舒雪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嗯，这样就好。你先接着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些研究要做，这几天没什么需要战斗和出去的，你就安安心心休息。今晚我们一起睡，当然别胡思乱想，最重要的春宵一刻还是要在那个盛大的仪式上才好。”江寻源轻轻站起，弯腰揉了揉季舒雪的头发，“当然了，我忍得忍不住还不好说呢。” “好。”季舒雪没想到江寻源这么直白，红着脸点点头。 “那我先去了。放心吧，大概明天你就不用非要躺在这里休养了，现在也只是我觉得不放心而已。哦对了，记得把汤喝了。” 季舒雪轻轻点头，静静看着他推开门离去，而后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其中炽热的跳动。 至此，她心里的巨石终于放下了。 而他们的关系，也终于彻底确立。 第63章 改变称呼 江寻源回到实验台前，继续自己的研究。 他取出咆哮者的组织样本，启动手边的几个仪器开始研究。 这次研究的成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想。原本他估计未来“巨无霸”的各项属性是要比咆哮者要强且强的多的，但研究的结果却显示并不是这样。 咆哮者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力量其实并不是生化巢穴死前所赋予的，而是卵内类细胞集团在与母巢细胞在相互拉锯中渐渐形成的。但这强化如果没有充足的养分支撑那效果其实很一般，也就是江寻源最初预想的情况。 咆哮者的防御力倒确确实实是由生化巢穴直接相关。目前来看，咆哮者的前肢与背部的皮肤细胞和肌肉细胞摄入了大量的碳酸钙和金属原子，形成了一种更加特殊的形态，强度已经超越了钢铁等一系列常规材料。可以说它的硬度已经堪比钻石，而且和钻石那种超低延展性完全不同，它同样具备了与金属类似的优秀延展性。 而且根据细胞分化情况也可以演变成极端锋利的利爪，是细胞层面的“锋利”。由于是类细胞集团形成的利爪，所以它本身可以修复，因而有磨损也会迅速恢复。 也就是说，未来“巨无霸”诞生之后它的再生能力和力量未必比咆哮者高多少，甚至于再生能力还远远不如。生化巢穴只是防御力高和生命力顽强，但再生能力和正常的丧尸是完全比不了的，江寻源培育微观巢穴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也就是说，未来的巨无霸和咆哮者算是各有所长，并不比咆哮者强太多，仍然会在江寻源和季舒雪能够处理的区间内。 江寻源取出一幅本国的地图，摊开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们所在的南城被江寻源划了一个圆圈，而枢城的位置则是画着一个叉号。 他执着于巨无霸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想让母巢动起来。 母巢的体积太大了，很容易遭受攻击，饶是它防御力强大，不能转移的话在进化完全之前也很容易被攻陷。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也需要走出南城。由于ah系列极光病毒传播方式的局限，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丧尸种群有着事实上的地理隔离，因而会产生不一样的进化方向以及对当地原生环境的适应性状，甚至于可能产生不同的生态。 他们需要截获更多的遗传信息，而江寻源自己也需要获取大量、多样的实验素材，才能加深对ah病毒的了解。为此，他们需要走出去，而不是待在南城称王称霸、固步自封。 此外还有一些问题，那就是江寻源手头存储的芯片之类的现代科技类产品并不多，实验要用到的各种器材也缺得厉害。南城这类企业并不多，虽然通过几个工厂得到了补充，但最顶级的部分还是缺。想要解决这一问题，那就需要前往更加那些曾经更加发达的城市，去寻找这些东西。 基于这些原因，江寻源需要让巨无霸安然孵化出来，并最后将之杀死在自己的母巢势力范围，被母巢吞噬，让其拥有能够变为巨兽形态进行移动的能力。 而能够进行移动后可以选择的目的地有很多，江寻源已经考虑了很久，现在终于决定下来。 他提起笔，在云城的位置做了一个标记。 “这个地方我最有把握，离枢城的位置也较近。就算不成功，我也可以直接前往枢城去搞一套器材来，再去看看悠雨的情况怎么样了。”江寻源暗想。 江悠雨，这个名字最早就是他和聂心允聊聂淑云时起的。江寻源告诉她如果自己有一个妹妹的话，希望她能叫这个名字。 从收音机上已经知道，枢城目前的武备甚至可以应对数次尸潮而安然无恙。因此难保他们后续不能抽出手来介入这里或者云城的事情。为此，江寻源或许还需要寻找一个能够牵制他们的方法。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现在还有一大堆研究要做呢。 要做的事太多了，他实在是很忙碌。但是，在忙碌之中他能真切地感知到自己的知识在积累，已知的东西越来越多，周遭能够利用的事物也越来越多，也让他心头有种充实感。 而且，联想到未来他和季舒雪、和江悠雨的共同的生活，江寻源也感觉更有动力了。 他继续埋首在实验台前，不断地进行自己的各项研究。不知不觉，天色就已经晚了。 一阵熟悉的香气飘过。江寻源没有抬头：“怎么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 “没什么事做，又完全躺不住，就起来看看你。” “嗯。”江寻源表示能够理解。 “放心吧，我就待在这里，不会剧烈运动的。”季舒雪知道他在意什么。 “好。”手头实验快到关键时刻了，江寻源的回答很简短。 季舒雪也简单回了一个“嗯”，双手托住下巴，静静盯着江寻源有条不紊的手。 如此差不多过了两个钟头，直到江寻源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收拾器材，才宣告今日的实验告一段落。 “不腻吗？”江寻源向后靠在椅背上，问。 季舒雪摇摇头：“不腻。而且学长你的手真好看。” “哈，真是怀念啊。记得当初去给你们讲讲座，结束之后你找我提问最后也是说的这个。当时可让我愣了好一阵。”江寻源回忆道。 “嗯，是这样呢。”季舒雪笑着回答，很高兴江寻源还记得。 “对了，你的称呼也改改了吧？都是情侣了还学长学长地叫，显得多生分啊。” “啊？那我该叫什么？”季舒雪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自己想咯，反正要亲近一点儿。对了，可不准搞怪。”江寻源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嗯......那我想想.......‘江哥哥~’怎么样？”季舒雪想了想，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问。 “嘶~怎么听着这么悖德呢？”江寻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称呼属实是酥到骨子里了。 “那......江哥？”季舒雪稍稍改动一下。 “嗯，这下好多了。”江寻源这才出了一口气。 “不过刚刚那个称呼我偶也会用哦~”季舒雪恶作剧似的微笑说。 “这个就随你吧，只要别在人前这么叫就可以。”江寻源伸了个懒腰，感受到了些许困意。 “好。那我们去睡觉吧？” “嗯。” 第64章 实验优化 第二天。 江寻源一如既往地进行自己的研究，季舒雪则是早已外出。 按照之前的计划，季舒雪会往南城东部的一个公园中埋下二代基因药剂的关键资料，作为后续阻击巨无霸的回礼。 不过考虑到轻易得来的东西容易让人起疑，所以走之前江寻源给了季舒雪他昨天刚搞出来的最新成果。 江寻源将之命名为“高纯度尸潮诱发剂”。它的主要成分就是之前发现的那种生物激素，是江寻源借助母巢分泌、提纯制成的药剂。将它打入地底将会引发大面积生化巢穴向尸潮特化形态转化。影响范围视剂量而定。 不过这不能完全算是坑他们。因为根据江寻源的测算，巨无霸诞生之后有九成的可能可以号令周遭生化巢穴管辖的丧尸发动进攻，这个时候没有相关的作战经验可是会吃大亏的。这也是江寻源要找他们顶在前面的原因，不求他们能重创巨无霸，至少要将它所号令的丧尸大军拖住，这样他们才好发挥。 然而最后江寻源还是给他们留了一些别的好处。现在的士兵他们的特效药归根究底是针对新约一型强化药剂的，未来和新约二型的兼容性并不高，所以江寻源以此为基础留了一套二型特效药的制备方案。不过这东西会放在他们前往二型强化药剂的路上，算是提前预热一下，钓足他们的胃口。 江寻源一边做着手头的实验一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屏幕。 那里的屏幕连接着地下室的监控，他还在继续筛选着那些丧尸。地下室里安排了那只最早诞生的肃清者，它会严格执行江寻源的命令，用自己左臂的骨刺将每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丧尸的头部贯穿，并将身体在当前动作结束后依然能再度发起攻击的丧尸破坏四肢留在地下室，将其他丧尸尸体拖出，吃掉或喂给其他母巢幼体。 说起这事，今天早上一起就感知到有数十只母巢幼体已经在夜间进入了茧化状态，估计今天天黑前就能彻底羽化。 当然，江寻源也会留一部分丧尸尸体在地下室，作为食物供给给那些被筛选出来的丧尸。 现在那些丧尸只能算是经过了初步筛选，要想找到他所需要的性状，必须再进行更进一步的筛选才行。每过一段时间，他都需要用那个便携式x光照相机去逐个排查那些被初步筛选出来的幸运儿，将其中存在第二个脑的丧尸直接处理掉。 最后他还要对成功杀出重围的那几个丧尸逐一吸收，感知一下能否将这一能力对应的基因读取下来。 但很遗憾，一连几批下来，江寻源已经意识到，它们这种性状所展现出来的功能依然无法支撑他们这样复杂的脑功能，自然产生这么一个个体概率实在太低了。别的不说，在一众爆头之后能继续行动的丧尸之中，其中原因是有第二个脑的占到了95%以上，基因记忆型的占比实在太低，再找到性能足够强大的无疑是大海捞针，这条道路基本可以说是堵死了。 不过这几天的努力并非是白费。恰恰相反，江寻源通过这几天不断地研究与实验，已经找到了可行的办法。 江寻源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他举起试管，微眯着眼看着试管内亮绿色的液体。 他将之放在试管架上，起身新拆了一包注射器，把试管内的液体完全吸入其中，接着拿着吸好液体的注射器就出了门。 他这几天将所有留存下来的普通丧尸全部解剖了一遍，无论死的还是活的都有，在经过无数次的脑内推演和实际检验之后，江寻源终于折腾出来了这管子特殊药物。 它的效果很简单，是针对生化巢穴的。被打入这药剂的生化巢穴，它在几天之内孕育的所有丧尸都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分化出任何神经中枢器官，而且只对生化巢穴有效，他们的母巢、他和季舒雪两人、常规人类以及已经发育完全的丧尸都没有效果。 当然，这也是江寻源借助母巢合成的有机药剂。他前段时间灵感爆发才意识到生物制品可以依托于母巢来制作，而且由此制造的有机制品纯度超级高。当然能这么做的前提是他必须有充分的知识和相关的原料，此外母巢生产出来的还必须要经过江寻源亲自处理过才能发挥作用。 可以预见的是，被注射之后的生化巢穴将在未来几天完全无法产生具备自主行动能力的丧尸，除非它的丧尸能够让高度分化的体细胞自身就能代行神经中枢的各项复杂的功能。那时候江寻源就能真正获取到相应的基因了。 江寻源快速来到家周边的一个生化巢穴前，对应的守护丧尸立马跳了出来试图杀死面前这个擅闯它领的家伙。 但只是一瞬间，它就已经被江寻源只用一只左手抓住头按在地上，强大的力量直接让地面产生了轻微的龟裂。 下一刻，江寻源身上触须涌动，将还在挣扎的守护丧尸吞噬得一干二净。 对于现在的他和季舒雪而言，这种普通的守护丧尸的挣扎已经可以完全无视，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他站起身，周遭的丧尸则被追猎者用锋利的利爪快速收割，令其完全无法干扰到江寻源。 江寻源找到一个卵泡，将注射器扎入。 这是因为生化巢穴只有孵化丧尸的卵能够让针头刺入，其他部位最脆弱的地方硬度也只比混凝土差一点儿，针头弯了都扎不进。 江寻源右手大拇指微微用力，在压下一截液柱之后稳稳停下，随后快速拔出，没有一滴浪费。 一个生化巢穴不宜一次性注入过多，否则容易产生耐药性。 江寻源如法炮制，将母巢周遭紧邻的生化巢穴全部注入了药剂，此时注射器也正好顶到了头。 他回到母巢天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这下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需要派出肃清者和追猎者将这几个生化巢穴的丧尸全部清理掉，刺激巢穴加速孕育丧尸就可以了。对了，还得派它们到外围保护着点儿，当心别被别的生化巢穴趁机消灭掉。”他自言自语着。 猎手至今仍未从母巢中出来。江寻源有预感，等它们出来的时候一定会给自己和舒雪一个惊喜。 第65章 反思 这些事情忙完，远远正好看到季舒雪的身影在天台上上跳跃、快速朝这里赶来。 江寻源朝她招了招手。 过了几分钟，季舒雪稳稳地落在江寻源身边，挨着他坐下。 “........江哥，这是在干什么？”看得出来，她还不习惯这个称谓。 “我正要和你说呢。不过听起来你还没习惯这么叫啊。”江寻源说。 “嗯。或许未来我能找到更好的称谓也说不准呢？”季舒雪说。她对这个称呼心里也是有些不满意，不过当时能想到最好的只有这个了。 “没事，时间还长着呢。婚后爱称什么时候都不愁想。那你要不要再改回原来的叫法？” “不用了。”季舒雪摇摇头。在她看来，改称谓本身也是一种新关系开始的一种象征，换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行。刚刚我做的是......”江寻源向季舒雪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新实验方案。 听完之后，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懂。随后她就接着问：“江哥，接下来北边的那帮人是不用管了吗？” “对。现在让他们慢慢去搜吧，我们正好忙自己的。” 既然那帮家伙暂时不会在附近晃悠了，那他出门当然也就不用再顾虑那么多，可以放松一些了。 “说起来学——江哥，我好奇一件事。既然我们是一定要去枢城救出悠雨的，那就表明一定会与他们为敌。在这种前提下，我们为什么又要给他们留这些东西呢？”季舒雪忍不住问。 “啊......这个的话，简单来说，这算是我自己的原则。”江寻源沉吟了一下，解释说，“人和势力行事还是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的，这不仅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也是自身心态的重要影响因素。你在历史上也知道一些吧？有的人得位不正，于是就生性多疑；有的政权没有正统性，国民思想就带有极强的极端民族主义色彩。那老东西确实是混蛋，但现在在前线奋战的士兵却不尽然。我们和他们真正处于敌对的立场时，杀伤是必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在这种情况，在我开始营救悠雨的行动之前，心里面还真不想让自己和那老东西的矛盾波及到他们。这样我的念头才通达。” “嗯，我明白了。”季舒雪轻轻点头。 “是不是感觉我还挺矛盾的？明明一面给他们设置陷阱，一面又说自己不想波及他们。”江寻源笑眯眯地说，语气里也只有调侃的意味，显然自己对这事早已接受。 “我能够理解。”季舒雪摇摇头，“说到底念头通达就是在不违背自己本心的前提下自在行事罢了。对于他们而言你所给予的东西的价值远远大于你所制造的阻碍，对我们而言也是如此，所以也谈不上对他们有恶意。而且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 “真亏你能理解我啊，有你可真好。”江寻源不禁笑着感慨，“不过说是这么说，但等我和他们真正处在敌对立场的时候，可是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嗯。不过到时候我们应该也不会与他们完全敌对，对吧？”季舒雪扬起一抹笑容，说。 “谁知道呢。”江寻源清楚她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但还是故意模糊不定地回答。 “行了，这一带情况调查得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肃清者和追猎者吧，我们该回了。”江寻源自天台边上站起，季舒雪也跟着起来。 “说起来我们抽空还得去他们那边看一眼，检测一下他们传讯用的电波，看看能不能专门筛出来破解出里面的信息。顺便再看看他们负责丧尸研究的是哪个家伙，当然，也可能是‘哪些’。”江寻源想起了什么，说。 “好。打算在什么时候？” “过几天就去，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到时候搞不好会遇见一些‘老朋友’呢。”江寻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养父想被判决必须要有人证物证，伪造的物证当然是死物没办法追究，但那几个作伪证的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如果让他逮到了那几个家伙，他一定让他们知道，天才生物学家和刑部尚书到底哪个手段更狠。 之前是他没把握，但现在的他有这么做的实力。 这么想着，他们很快就进到了家里。 江寻源将手按在母巢墙壁之上，感知着猎手的状况。 猎手的状况依然很稳定。这已经不能说是修复改进什么的了，这应该叫“新生”。就光现在江寻源感知到的，猎手也已经到了近3米的高的体型了，和之前那就算强化过也不到两米的身体几乎可以说不是同一种生物。 江寻源收回手，正要回到实验台前，却被季舒雪突然从后面搂住了腰。 “能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气息吗？”季舒雪将脸贴在江寻源的后背上，轻声问。 “嗯。”江寻源也没有再动，就这么静静地让她抱着。 “江哥。”过了良久，她突然开口。 “怎么了？” “等到我们能够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们能一起更多地在外面活动吗？把埋头研究的时间稍稍减少一点儿好不好？”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任性，但江寻源每次在实验桌前坐下来后要很久才会调整自己的状态，亦或是去取别的样本。她其实很早就感觉有些寂寞，但直到现在，她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是我的疏忽。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了。以后我会多和你出去走走的。等到巨无霸的事情解决，我就减少自己我在实验台上的时间。”江寻源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由于前段时间一直在生存压力下进行高强度的研究，他的思维方式和性格渐渐闭锁起来了。 他应该多去做些别的事情。他的眼中不应把自己的研究看得太重，那终究只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是为了生活更好、更幸福所做的必需的工作。 于是，他做出决定。 江寻源微微用力，挣脱开季舒雪环抱着的双臂，转身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江哥？”在清醒状态下被江寻源这么公主抱着，她一时间有些脸红。 “今天的研究做到这里就行了。我们找个客厅，泡个茶谈心——不对，这应该叫‘约会’去。你想喝点儿什么？”江寻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那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季舒雪说话都不太利索了。虽然比较害羞，但心里就像喝醉了一样酩酊且幸福。 “这可不行，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和情侣一点儿不像了哦。在我定好之前你就别想下来了。说吧，想喝什么？”江寻轻吻了一下季舒雪的额头，微笑着问。 “那.......我都可以.......”季舒雪没有再拒绝，而是抬手环住江寻源的脖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行，那就和我喝一样的吧。上次冲咖啡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手生没有。”江寻源想起自己家里还存着一包咖啡豆，于是边自言自语边抱着季舒雪离开了原地。 看来这一天对于两人而言都将是美好的一天。而自丧尸危机以来积压在江寻源心头的阴霾，也终于和季舒雪先前的担忧一样烟消云散了。 无论如何，人还是要着眼于眼前的幸福的。 第66章 蜕变的猎手 过了几天，江寻源如他所说，调整了自己的行为。埋头研究的时间被明显压缩了，而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和季舒雪一起行动上。 这几天江寻源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况，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母巢幼体都会经历羽化过程成为肃清者。这部分母巢幼体在地表行进的类足器官反而发生了退化，在地表活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从原来的椭球状外形开始渐渐变得修长，肌肉强度也与日俱增。 经过统计，他确定每次母巢喷发时都会有大约5%的孢子体是这种类型的。不过近期这些小家伙的发育才快了起来，可能是受到江寻源吞噬咆哮者的影响吧。 算算时间，这个点儿猎手应该也快出来了。正在清理周边丧尸的江寻源于是带着季舒雪往回赶，将清理的任务留给了肃清者们。 没办法，周边生化巢穴被江寻源打了药剂，现在根本产不出能正常行动的丧尸，全是缺乏神经中枢的畸形丧尸。为了防止它们被外围那些健康的生化巢穴给干掉，他们现在也只能辛苦一点儿了。 此时母巢墙壁外侧的两个大肉瘤看起来无比显眼。最早的时候那些个肉瘤可是只有小型汽车那么大啊，现在的体积都快塞满整个客厅了。 “终于快出来了么？”季舒雪抱起胳膊，微微托着自己的丰盈。 “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最好别让我们失望。”看着搏动越来越剧烈的肉瘤，江寻源如是说。 “母巢快要升级了吗？”季舒雪问。 上次吞掉咆哮者，母巢吸收了不少优质基因片段。理论上只要养分足够，它就可以再次进化。 “还不行。母巢把相当一部分吸收的养分都用来供给这两只猎手了，它自身的养分还不足以支撑下一次进化。估计还需要3天才差不多。”江寻源摇头。 正说着，上面其中一个肉瘤轰然爆裂，落下来一个巨大的棕色身体。 那新生的猎手缓缓站起，抖了抖身上的胎液。 它依然是四肢着地，但此刻高度已经达到了4米高。四肢极为粗壮，布满了狰狞强劲的肌肉，侧面生有利刃；头部更加硕大，漆黑的眼球清晰可见，夸张的巨口呼吸间吹出暗含猩红色的风；后颈、关节处覆有透明的鳞片保护着要害。 江寻源凑上前，只是轻轻敲了敲它的肌肉，就让季舒雪知道了它除了增加体型之外的改变是什么。 没错，随着江寻源指节敲下，猎手的肌肉传来“笃笃”的声音，就好像敲在了混凝土上一样。而随后，猎手的手臂上肌肉微动，竟是分解为红棕色的触须，而后又马上恢复了原状。 “看到了吧？” “嗯。超高强度的肌肉，以及与我们类似的特性。”季舒雪点点头。 “嗯。它现在的力量已经只稍逊于咆哮者，防御力虽然同样较弱，但面对单个较少的重火力已经完全不惧了。”江寻源点头。 和早期被一门火箭筒就能造成有效伤害而不得不吞食丧尸来修复不同，现在它就算脸接火箭筒爆炸也只会受一些轻伤。和咆哮者一样，它同样能够做到徒手肢解坦克。 而猎手出现能够触须化的特征，这才是母巢孵化它们花了这么多养分的原因。现在猎手吞噬丧尸也会截获部分遗传信息片段并传回母巢，然后传递至江寻源和季舒雪这里。不过它能截获的并不完全，江寻源和季舒雪并不能直接使用，目前只能作为母巢进化的素材。 这时，另一个肉瘤也爆裂开来，第二只猎手也随之落地。 江寻源退回来，让这两只猎手自行觅食去了。 “让它们自己去吧。我们也该走了，动作快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回来了。”江寻源看着它们远去的身影，说。 是的，在猎手完成孵化之后，他们就要去军事区那边看看了。 他们在沿途大楼的天台上不断跳跃，移动速度非常快。有着强大的视觉作为保障，他们能够提前规避那些有人在的位置。同时在楼顶移动又能有效避开他们的视野。 路上，江寻源还一个膝撞击倒了一只生化巢穴的守护丧尸，膝盖嵌入其胸膛，将之瞬间吞噬。随后他借助惯性向前翻滚恢复奔跑姿势，继续赶路。 刚刚那只丧尸右腕处有一个类似刺剑的利刃，江寻源吞噬掉它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猜想。 在吸收“刃蛛”时，他就感觉有什么引而不发的东西留在了他的体内。刚刚经由进化过一番的猎手的能力启发，让他不由的想到，是不是自己当时保留的就是它某个性状基因的一部分片段？ 于是在他看到对方有着和“刃蛛”类似的“刀刃”性状时，他便顺手将之吞噬了。 果然，先前那不是很明晰的感觉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而且比上次似乎要清晰一点儿了。 难道说.......？ 江寻源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不过一切都还是要等“它”完成之后才能确认，现在还是先赶路吧。 他们快速行进，远远地终于看到了那边人们的基地。 “戒备倒还算森严。”江寻源远远看着那边站岗的士兵。 “我记得以前有更加先进的技术来检测入侵者吧？” “嗯，不过那些系统一般都很费电，他们目前的供电量是支撑不起来的。应该只有少数几个关键位置会用到那种高级货，比如存放军火和直接对丧尸进行实验的地方。”江寻源解释。 “那我们要进去那些地方吗？”季舒雪问。 “没有必要，”江寻源身上的研究服重组为和远处士兵一样的军服，从衣兜里取出口罩戴上，“这次来可不是为了他们的研究资料，我也对他们的军火没兴趣。” 季舒雪也学着江寻源的样子伪装了一下自己，跟着江寻源跃至楼下，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等到下方的士兵们开始换班的时候，他们就以的速度瞬间突入，从墙边跃了进去。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在全速下普通的人眼只能看到一抹影子。仅仅是一瞬间，他们就从士兵背后掠过，只留下被带起的强风。 监控室的负责人也没有从监控上看到什么异常。如果想要在监控上找到他们，那就必须在特定那几个监控上逐帧慢放才能搜出那一抹身影。不过呢，依然是电力问题，基地内相当一部分监控并没有开启，而江寻源一眼就可以看出哪些监控是关着的。 于是，算是比较轻松地，他们进入了基地内部。 第67章 采集信号 “所以我们这就进来了？”季舒雪有些意外。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到内部，现在正在摄像头盲区停留。 “不然呢？这地方外围现在只是看着森严，很多东西根本就没在启动状态。这个时期人手和能源都缺得很，再加上上次他们在咆哮者那里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这个时候防守肯定有空档。单靠那几个士兵的话，就算再怎么警惕也总会有视角盲区的。正常站岗没什么，一旦到了交接时破绽可就太大了。”江寻源说着从兜里掏了个手机出来。 搜那些个房间最多的就是这些智能手机了。别的什么东西可能有的有有的没有，但智能手机只要搜每个屋子都能搜出不少来。江寻源改装了其中一个，用来采集和解析这里的信号。 为了做这东西，他还拆了几个临时恶补了一番相关知识，原本敏锐的头脑加上极光病毒的强化，做到这事儿倒是简单多了。 他埋头捣鼓着这个改装后的手机，开始接收信号。季舒雪则是警戒周围，防止有人来。 “ok，这里能采集的信号都接收到了。但还有一些信号强度比较低的，我们再需要往里走走。”江寻源将这个改装之后的手机收回衣兜，对季舒雪说。 “里面的话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找好角度就能直接突进来了吧？”季舒雪有些顾虑。 “没错。不过呢，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我可是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很多小玩意儿呢。”说完，江寻源走到外面，找到了一个断电的摄像头，直接将之扯了下来。 随后，他的衣兜微微颤动，一只连一个指节大小都不到的殷红色小生物爬出，看起来就像一个长了爬虫腿的微小心脏。 季舒雪认了出来，这是母巢喷发时释放出来的孢子体。看起来是其中体质最弱的那一批。 母巢释放的孢子体也隶属于生物的范畴，当然也会和生物一样有先天的体质差别。可以肯定地说，眼前这只小生物基本不可能顺利成长，就算放到温室里养护也注定会死在羽化破茧的过程中。 “小家伙，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江寻源将它托起，让其钻入与刚刚被扯断的线路上。 它用口器切下一截电线，随后一边进食一边顺着线爬入墙内，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行了，等它消息吧。”江寻源走回季舒雪身边，手里不闲着，将刚刚扯下来的摄像头快速拆成一堆零件。 季舒雪也能链接到那只小家伙，自然知道江寻源给其下达的指令。它会顺着线路一路摸到总供电处，将之破坏掉，逼迫基地开启备用电源。中间就会留下相当长的空档期，这就是他们行动的机会。而备用电源由于本身储存的电量有限，所以在这一基础上整个基地会关闭更多的非必要耗电，也就为他们撤离提供了方便。 当然，实在走不了他们硬杀出去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季舒雪看江寻源闭上眼睛，也是收敛心神，虹膜变为橙红色，透过墙壁继续警戒四周。 现在已经入夏，气温有些高了。季舒雪的热感视觉看出的轮廓因此也变得不甚清晰，但姑且还算能用。 江寻源此时将视觉接入一只正在游荡的猎手，想再着观察一下猎手还有什么隐藏的能力。 此时，这只猎手正在和一只守护丧尸“搏斗”。 但说搏斗未免太过太牵强。对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偶尔的几次偷袭也几乎未造成有效伤害；而猎手的行动也是比较随意，看得出来没怎么认真。 但它毕竟是江寻源的造物，在被江寻源介入感官之后也是如他所愿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这只猎手张开大嘴，带着些许血线的腥风伴着咆哮声自口中席卷而出，将那只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势的守护丧尸瞬间吹飞。 而当那只丧尸爬起来的时候，江寻源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站立的姿态摇摇晃晃，非常不稳当。在往前冲的时候，它的步伐也十分趔趄，双臂在攻击时也使不上力气。 猎手吹出的气体有毒。江寻源如此判断。 随后，猎手行至那丧尸身前，一巴掌将它的脑袋拍碎，开始进食。 江寻源收回感官，不再继续关注。 这等闲暇还是陪着舒雪更好。 看到江寻源睁开眼睛，季舒雪解除了热感视觉，减少了一部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静静地等着。偶尔也有不识相的人路过这里，但马上就被江寻源轻描淡写地用乙醚手帕将之弄昏了，对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袭击就失去了意识。 过了有一阵时间，他们敏锐的听觉听到上方有嘈杂的声音响起。与之相对的，是其他楼层的灯光骤然熄灭。 江寻源见状站起身，顺便将季舒雪也轻轻拉起来：“看来时候到了。准备好了么？” “嗯。”她当然知道江寻源的意思。 两人暂时分开。 季舒雪抓着窗户外沿，单手发力直接拉着整个身体向上翻，从室内瞬间上到大楼外侧墙壁，附着在墙壁上快速向上奔跑。 江寻源则是右臂转化为类似钩爪的姿态，肢体前段弹出嵌在邻近大楼的墙上，将自己瞬间拉过去；随后又如法炮制将自己拉到原先那座大楼更高的位置上。 此时已经是黄昏，光线并不好。加上断电引来的混乱，以及较少的人数分布在面积较大的军事基地等问题，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上空的两人。 毕竟超快的速度加上违反常识的移动轨迹，就算有人意外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自己眼花了。 几秒之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顶楼成功会合。身上衣服的颜色变成了和楼层配色类似的颜色，避免被注意到。 从底下的视角看他们就只剩一个小点儿了，保护色加上昏暗的光线，让他们没能注意到顶楼墙外侧还贴着两个人影。 “抱歉，这颜色实在不怎么美观。”江寻源低声向季舒雪道歉。 毕竟和这种大楼一个颜色，想也知道那不受女孩子欢迎。 季舒雪摇摇头：“这不重要，学长你先做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吧。” 江寻源微微点头，坐在安装在墙外侧的排气扇上，从上衣兜中取出那个改装过的手机，开始采集信号。 两人敏锐的听力可以透过顶层窗户听到里面的对话，负责报告的人说备用电源已经接通了，几分钟之内就会恢复电力供应，同时报告说供电机器的总输电线路遭到了损坏，在现场只发现了一个只比瓜子大一点儿的焦黑不明物体，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入侵的痕迹。目前相关工人正在全力进行维修工作。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看到下方各个窗户又再度亮了起来，只是相较于刚刚灯光要稀疏一些。 不得不说，效率真的非常高。但很遗憾，江寻源和季舒雪，比他们还要快。 第68章 破解加密 由于只剩下个别强度较弱的信号，所以江寻源处理起来非常快。 折腾完之后，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听里面在说什么。 “所以说这只是意外？不太可能吧？” “确实不太像。但目前根本没有发现其他损失，如果是袭击的话肯定不是掐个电就完了。眼下只能暂且定性为意外，不过依然要继续加强戒备，在事情彻底水落石出之前不能放松警惕。” 程天浩？还有孙锦？江寻源愣了一下。 这也是聂心允的老下属了，江寻源自然见过，记得以前是归属于聂心允下辖的特战小队的。江寻源不喜欢过度交际，所以和他们并不算熟。 不过这个不熟仅限于他的角度，对方怎么看待和他的关系就不知道了。 “其他重要位置的相关人员发来讯息，并无损失。” “抓紧维修吧，另外通知各部，继续保持戒备，不能松懈。尤其是研究所那边，告诉叶裕铭，让他暂时停止手头的研究，首先确保已有实验数据和资料的安全。”程天浩下达命令。 叶裕铭...... 江寻源微微眯起眼睛，但身体依然保持着稳定，没有造成任何声响。 季舒雪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朝他看了过来。 江寻源微微摇头。 叶裕铭只是曾经剽窃过自己的一些成果罢了，说厌恶那肯定有些，但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人就把自己和季舒雪的存在暴露于他们面前。 又坐了一会儿，期间也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比如这支部队名义上的直系上司是聂心允 江寻源抬了抬下巴，示意该走了。 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以楼顶为踏板快速离开了基地的范围，没有人发现他们曾经来过。 等到半夜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家。 “好了，破解加密的事就交给我吧。他们没有多余的产能去开发新的加密系统，用的估计还是老一套。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江寻源抛了抛手里的改造机。 “嗯。说起来能和我讲讲那个叶裕铭到底做了什么吗？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要‘招待’的目标。” “他？没什么，只是曾经偷过我几份研究成果罢了。像早些年那个‘卢喀布氏蛛’物种的发现与命名以及同步发表的对它生活习性的研究原本就是我的成果。那会儿他和我一个项目的，这才被他找到机会，从那之后我们就闹掰了。” “没有动用法律手段吗？” “别的不说，这一点他做的倒是利索，没什么把柄留下来。硬要去告只会惹自己一身骚，加上我当时还有更重要的研究要发表，就不和他计较了。现在我也只是对他这个人比较厌恶，还达不到仇恨的程度。”江寻源摇摇头。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说：“对了，他也是发表联合声明论证极光病毒改造植株无害的研究员之一。” 季舒雪闻言忍不住皱起柳眉：“我也想起来了。不过这样的话似乎有很多疑点。无论如何这种明显很危险的东西都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支持，还专门发布联合声明。我们都明白，聂心允的父亲绝对不是什么蠢人，而且这种决议也不可能有他一人就予以能通过，就算媒体宣传上把这件事的功劳全部给到了他也不可能。所以显然不是他策动的，而是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推动这件事。” 江寻源一下子反应过来，忍不住苦笑道：“看来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啊。确实，这方面他不太可能作妖，绝对有别的东西在让事态向前推进。不过呢，就算是这样，他是坑害我父亲的凶手，这血债没有任何可供质疑的余地。” 江寻源收起苦笑，面容冷了下来。 因为这就是他在姜浩接受调查期间自己搜集到的结果，也是和那老东西当面对峙之后他才被下达剥夺“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参与权的。 也正是如此，当他在南城听到这份联合声明发表的时候，他才第一反应认为是聂冥盛一手操纵的。 而且也正是他想要将之商用的欲望足够强烈，才会被那些人塑造出信息茧房来，才会去构陷在他认知中是阻碍的姜浩，因此他绝对不无辜。 “嗯。和之前一样，我会一直与你站在一起的。”季舒雪轻轻点头。 “谢谢你。现在时间太晚了，先去睡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江寻源站起身，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放好，随后向卧室走去。 季舒雪也随之起身走到他身边，与江寻源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一夜过去。 江寻源早早起来，折腾着自己收集来的那些加密信号。 虽说今天有额外的工作，但陪舒雪的时间还是不能少的。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可不能随便什么事情就被干扰到。 不出他所料，这些加密信号的加密手段并未进行过迭代，江寻源对它们还算比较熟悉，开始着手破解。 等了差不多搞了两个小时，季舒雪从卧室中走出。 “早啊，舒雪。”江寻源向她打招呼。 “江哥早。我能帮你什么吗？”季舒雪伸了一个懒腰，问。 “没，你就坐旁边陪着我就行。”江寻源回答。 “嗯，好。”季舒雪静静坐在江寻源旁边，看他折腾这些加密。 大约又过了3个小时，江寻源终于完成了对加密的破解，并把相关的程序植入到了母巢的电脑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ok，这下就弄好了。这下他们在进行远程通讯的时候我们就能够从旁监听了。” 这个时候，这台位于别的屋子的电脑已经外接了一堆江寻源用其他的电脑零件组出来的不知名仪器，看起来有些凌乱。 “现在就先这样吧，毕竟我们并不是经常使用它们。不过你闲不下的时候可以把这里码的整齐一点儿。”江寻源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忙活这么久，一起出去散步吧。回来炒个热菜，怎么样？很久没有吃过了，怪想念的。” “好，我给你打下手。” “那行，就这么定了。” 第69章 闲谈(梳理) “对了江哥。你能再和我讲讲ah系列病毒吗？”在午饭结束后，季舒雪突然对江寻源这么说。 “嗯？你是想我怎么跟你讲？”江寻源把书合上，抬起头来。 “以前你跟我说明的时候总是跟当前研究状况有关。所以我希望能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加深对它的了解。” “从头到尾啊......那就从最开始来说吧，正好我也梳理梳理。它最初是极光病毒在与相应植物接触后形成的特化病毒种，但依然保留了对动物细胞的特化转化能力。”江寻源简单回想了一下，开始侃侃而谈。 “这种特化种的感染性基于生产需求被保留了下来。在那次爆炸事故中特化株进入人体，在接触到人体细胞后开始向ah1病毒转化。在转化过程中，它依然具备了极强的感染性与多样化的传播手段，飞沫、体液等常规途径基本都能感染，但无伤口的情况下正常接触感染率很低。不过单纯悬浮在空气中的病毒微粒并不具备感染性，和细菌真菌这些并不相同。” “我和爸爸妈妈应该就是在那段时期被感染的。”季舒雪轻轻点头。 “嗯。那会儿跟我爹进行相关研究时不确保防护服穿戴好了我们是绝对不敢接触那玩意儿的，最开始是因为未知带来的谨慎以及严谨的科学态度，但在用小鼠试验过之后就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敢马虎了。听闻爆炸事故发生我更是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江寻源也是轻叹一声。 “说回原来的话题吧。在特化种完成对人类的特异性转化之后，它的一部分遗传信息发生了变化，因而丧失了原本多样化的传播方式，取而代之的是依靠制造伤口与体液直接接触来进行传播。” “转化完成后，它们中的大部分会大量聚合，形成能够代行细胞各项复杂功能的类细胞集团，小部分继续以病毒态游离于体液之中。在病毒侵入后，类细胞集团会迅速在感染者体内增殖，并随血管快速抵达脑部，之后解体为大量病毒态侵入脑部细胞，引发脑细胞活动异常，从而让感染者丧失理智，在极短的时间里变为疯狂的丧尸。” “所以这转化而来的病毒才是真正意义上的ah1毒株，对吗？” “没错。顺便提一嘴，ah分别是取‘极光’‘aurora’和‘人类’‘human’的首字母大写，1是指它是一代毒株。” “那它为什么要放弃自己那多样化的感染途径呢？那样不是更有利于它大规模传播吗？”季舒雪还有疑问没能解决。 “这就要说另外一件事了。ah1毒株是极光病毒源株经过两次转化得到的。相比于具备近乎无限潜力的源株，ah1毒株的发展潜力已经没那么夸张了。在一定的时间里，它能够获取的性状是有限的，因此为了在有限时间里获取对它而言更重要的性状，它就把这个性状给顶掉了。相对应地，它拥有了能让病毒以类细胞集团形式独立于宿主独立存在的能力、类细胞集团更高的活动性以及对人体细胞更快的侵染速度。” 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江寻源喝了口水，调整了下状态。 “而在纯病毒态的丧尸原体与丧尸素体诞生并普及的这段时间里，ah1毒株继续演变，结合极光病毒能够摄取各种无机物的特性以及从人体、植物身上获取的遗传信息，它演变出了形成生化巢穴的能力，并在类细胞集团阶段自主产生了能够充分释放极光病毒特性的触须化结构。由此形成了ah2毒株，也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各类巢穴、丧尸。不过它们的触须化程度并不高，相关基因的基因量和表达程度都偏低，我在处理时一方面进行了浓缩和纯化，另一方面体内的源株也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才成就了我们现在的状态。” “那它们未来还会有第三代毒株吗？” “这个可就没有什么明确的分界线了。你也看到了，从ah2之后，它们的进化方向就开始向各个方向拓展了，很难界定出什么才是3代株。如果非要说，我们之前击杀的咆哮者、未来要打的巨无霸都可以定义为3代株。” “就目前而言，丧尸的生态已经形成，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应该就会以当前系统为基础稳步向前演变。不过倒也不怎么稳定就是了。” “还会有意外吗？” “有啊，生命本身就是无数的意外与必然交织在一起才诞生的，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情况才是常态。这也是自然如此令人着迷的一部分所在啊。”江寻源不禁有些感慨。 “说的也是呢。” “都说起ah系列病毒了，那也谈谈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吧。在我当时撑过来之后，极光病毒源株作为类似细胞器的存在成为了细胞结构的一部分。由于我的抑制剂的作用，它无法向特异性方向转化，最终它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变化地完美成为了我细胞的一部分。极光病毒源株所有的特性全都能够为我们所用，我们也能够保留作为地球本土物种最核心的细胞结构。”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还是觉得江哥你当时受了好多苦啊。”季舒雪忍不住轻捂胸口。 “没事的，至少它让我在未来遇到了你。更何况这几次的蜕变虽然痛苦，但好处我们也感受到了，不是么？”江寻源倒是很乐观。 “嗯。” 虽然在细胞卷须化的时候她因为极端的痛苦而失去了意识，但身体却已经牢牢地对这疼痛产生了记忆以及相应的抗性处理。现在就算是致命伤带来的痛楚，他们都能做到不影响正在做的行动，由伤势造成的二次伤害则是在吞噬+再生的套餐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目前我脑子里梳理出来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发现，说多了反而不利于整体的把握。”江寻源站起身，把放在自己腿上的书塞回书架，“走吧，出去活动一下。” “好。” 第70章 母巢的再度进化与主宰 几天后。 “还是没出现能行动的个体啊，这个基因果然不好搞。”江寻源退出了肃清者的视野，靠着母巢附近一栋楼的天台栏杆，有些惆怅地说。 “连我都能感受这个能力的不一般，想来一时半会儿它们肯定吐不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季舒雪在旁边安慰说。 “我知道.......只是巨无霸要不了几天就要出来了，如果到那时还出不来我的计划就必须重新调整，难免有些着急。不过到时候改就改了吧，这个性状关乎我们日后行动的容错能否再上一层楼，就是搬家了我也要在母巢附近再整一圈。”江寻源轻叹一声，随即坚定地说。 “我明白的。不过我们也要相信生化巢穴的生存本能，应该很快就能有了。” “嗯。” 江寻源看向空荡荡的地面。 之前他发现的那些个走不同发育路线的母巢幼体现在正在地下慢慢移动。 怎么说好呢，它们现在的生长方向有点儿像船蛆，在地下掘土、掘岩石来进行移动。 这里提一嘴，船蛆并非节肢动物，它和牡蛎、花蛤这些算是一类的，以海中的木头为食，贝壳被特化用来挖掘木头。由于对航海早期的木质船有严重危害，所以才有了“蛆”的名号。 当然只是像，这个母巢幼体的移动速度比船蛆不知道快到哪里去了。 季舒雪走到江寻源旁边，趴在栏杆上：“说起来母巢需要的养分已经快够了吧？” “嗯，今天我们应该就可以看到母巢进化了。”江寻源点点头。 “真有些期待。”季舒雪想起上次进化得到的提升，不由得产生遐想。 虽然江寻源说过，母巢再度进化后能给他们自身的提高很可能没有多少，更多的是母巢自身能力与功能的丰富。但这也足够季舒雪保持期待了。 原因也很简单，当初是母巢整合了大量丧尸的基因组并优化过后完成的进化，是它的进化带动了江寻源和季舒雪能力的提升；而这一次是反过来，是江寻源他吞噬掉了咆哮者，其遗传信息回传给母巢后再提供充足的养分使之进化，是江寻源和季舒雪的提升带动了母巢的进化。 正当季舒雪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个讯息。 “看来刚刚好啊。”江寻源笑了笑。 季舒雪站起身，和江寻源一起走到天台的另一侧。 在他们视野中，整栋大楼都开始颤抖起来，宛若地震一般。随后整栋楼瞬间膨胀，在一瞬间转化为纯粹的生物质，剧烈地活动着。 “母巢的地下部分在扩展。”江寻源平淡地说。 现在母巢的地下部分体积已经达到了地上部分的两倍，并且完全接管了这一区域的下水道系统。母巢的地上部分则是继续变化，猩红的血肉不断起伏、运动，很快就分解成大量如潮水般翻涌的黑红色的卷须，而后又再度重组、分解，如此往复。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演变终于停止，大量的触须缓缓收缩，重组回先前大楼的姿态。 “奇怪，高了10层？”季舒雪注意到了变化。 “因为母巢充当地基作用的地下部分扩展了啊。比起这个，你看下面。”江寻源指了指地面的位置。 季舒雪向下望去。由于养分被尽数消耗，现在大楼上面并没有隆起。正好能一眼望到底。 只见在一楼外门的正前方，还遗留着5个巨大的肉丘，并仍在剧烈活动着。 很快，一只重锤一般的拳头猛地从一个肉丘内部破开，随后是第二只手臂。 两只重拳抓住强韧的肉丘外部，将其猛地撕开，让自己的身体彻底自由。 季舒雪这才看清楚了它的样貌。 它有着5米的高度以及非常显眼的肥胖的身躯，以及那双如同相较于较短的双腿长得过分的双臂。 头颅相比它那显得过于臃肿的身体来说非常小，实际上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非常巨大。宽度足有一米多的坚硬骨质下颚以及与之相连的坚硬肌肉表明了它的咬合足以碾碎任何常规守护丧尸的骨头；长达近4米的双臂并不显得纤细，恰恰相反，从手背一直到距肩膀一米处接近3米长的部位，都是厚达1.5米、宽约2米的类似巨盾亦或重锤的结构；就连那肥胖到有些夸张的腹部，填充的也绝不是脂肪，而是密度极高而又十分坚硬的特殊有机物。 同时，它的双腿虽然较短，但非常粗壮，就算是自身体重如此沉重的情况下也依然具备极强的跳跃能力。不考虑大楼本身的承重能力，它可以和江寻源、季舒雪一样在各个大楼的天台之上来回移动，当然速度和江寻源两人那种全速下人眼不可见的程度相比还差得远，不过对于它这个体型而言已经是极端敏捷了。 “看起来有些像我们之前打过的‘攻城锤’。”季舒雪评价道。 “确实有些像。虽然单论身高两者相差不大，但性能方面可是差远了啊。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亦或是防御力，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当然那攻城锤都算是较早期的守护丧尸了，与现在他们在附近打的守护丧尸那是完全比不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面前的这家伙想干掉周边那些守护丧尸也是非常轻松，就和现在的猎手一样。 “说起来该叫它什么呢.......”江寻源又在想名字了。 “这次想一些比较厉害的名字怎么样？比如‘暴君’？”季舒雪提建议。 “可以。不过‘暴君’这个名字说实话有些烂大街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换一个别的名字。”江寻源点头赞同季舒雪的想法。 “那叫........‘主宰’？”季舒雪试探性地问。 “可以，这个名字不错。那它的注册代号就叫‘主宰’了。”江寻源满意地说。 说话间，剩下的四个肉丘也尽数孵化，五只主宰起跳，到其他地方觅食去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儿正好可以看个日落。”江寻源看了一眼天色。 “日落？” “对啊，末日之下的日落。我这么一说是不是就有些格调了？”江寻源笑眯眯地说。 “嗯，好！”季舒雪马上就同意下来，可以看出她十分开心。 不出所料，在工业完全停摆的当下，落日确实美丽。这段经历也成为了他们未来众多的美好回忆之一。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 “嗯，是个值得铭记的一天呢。在各种意义上都是。” 第71章 各方 又过了几天。 “这个情况.....明天巨无霸就要出来了啊。”江寻源头痛地用右掌根部敲了敲额头。 已经连续几天了，他甚至让猎手和主宰有节制地对生化巢穴进行破坏来刺激它的自我保护机制了，结果到现在一个能动的丧尸都没有。 虽然有丧尸的产出，但没有神经中枢，它们完全没有自主行动力，撑死保留了生命调节能力，天天跟个植物人似的堆在产丧尸的孵化间内。 这些“废品”最后都成了母巢造物的小零食，有一点儿用，但不多。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强尸所难，但这个对他们而言确实非常重要。 今天他准备熬夜，看看能不能在最后时刻等出来他想要的丧尸个体。 另一边。 程天浩独自待在自己的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屏幕上显示的是上次在东部遭遇尸潮的作战记录。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 光听这个节奏，他就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进来。” 果不其然，进来的是他曾经的队员孙锦。 “嘿嘿，我来了，队长。” “别嬉皮笑脸的。说吧，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心事重重的，想问问你的情况。毕竟前几天我们才费了老大功夫把那份新约二型药剂的资料从地里挖出来，怎么着也应该表现出高兴才对。” “.......你在这方面倒是敏锐。” “毕竟我很了解你嘛，队长。你不也是光听敲门就能知道是我吗？”孙锦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的也是。既然你都问了，告诉你倒也没什么。我就是感觉有些奇怪，他去那个公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在之前的日记里不是说了吗？在去那里之前他特意找了个离家远的地方先把资料埋好防止被聂冥盛将军找到，从他的人物动机上来看完全合理。”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不想让我们找到那份资料，那他为什么要在我们最先找到的那份资料里反复暗示那个公园呢？为什么不在走之前把那个存储设备带上亦或是销毁，而是留在那里呢？他本人又在哪里呢？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亦或是留下的别的什么行动痕迹，只有这些存储资料上面的指纹证明着他的存在。” “这......”孙锦一时语塞。 “原本我预计在那个公园能够找到他的踪迹，但最终我们见到的只是那除了规模之外和枢城极其相似的尸潮。就算有他的痕迹，那也早就被尸潮损毁掉了。” “如果在此基础再进一步，那个尸潮又是怎么形成的？它们总不能是被那个普通的存储设备吸引来的吧？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那位江寻源先生的手笔。” “你是说，江寻源先生他真的有可能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我不知道，这些也可能是他之前就留下的后手。但无论如何，我的直觉都告诉我江先生他不仅活着，而且比我们想象中活得要好得多。” “那、那和聂长官说了这事了吗？”孙锦本来都以为江寻源已经没救了呢。 “说了。她看起来并没有多意外，反而是非常重视那个小型尸潮。” “这不是很正常嘛，其他上级也都很重视啊，他们都准备再派一批研究人员来跟进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呢。”孙锦忍不住挠头。 “不，关注的点不一样。其他人在意的尸潮本身，但聂长官她很明显在意的是尸潮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她跟我强调说这之后肯定有硬仗要打，会给我们提供她权限范围内尽可能充足的人手和武器。就是今晚我们即将接收的那批。”程天浩摇头说。 “哦！怪不得清单上的东西比先前命令下来的时候多了那么多。”孙锦恍然大悟。 “则才是我担忧的点。因为我不知道聂长官所说的‘硬仗’什么时候就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死多少弟兄，甚至于我连到时候敌人会以什么方式到来都不清楚，你说我能笑得出来吗？” “那队长你打算怎么办？”孙锦也严肃起来。 “借着之前断电事件的由头，我已经让主力部队全部回防基地了。近几天我遵照聂长官的命令一直在复盘有关那场尸潮的细节，我想这有可能是江先生留下的某种暗示也说不定。” “那我派人去整备一下那些防御设施，把那些为了防御那个大家伙摆出来压箱底的武器再调试一下。今晚东西到了我就安排兄弟们连夜安置好。” “好，去吧。”程天浩本来也打算在支援到了之后这么干。 “是！”孙锦马上立正站好，敬礼后转身离开。 枢城外。 聂心允右拳挥下，直接打入面前丧尸的背部，将它的脊柱硬生生扯断。随后她将丧失行动能力的丧尸脸朝下按在地上，将它的头部踩爆。随后她抽出两杆机枪，对涌上来的丧尸展开清扫。 但显然，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面前的敌人上。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心里想。 她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南城的军事基地肯定会迎来一场大袭击。而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增加支援，避免无可挽回的损失。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其他人有关江寻源的消息。确切地说，是她的这些信息都来源于她对江寻源的熟悉。并不具备确切的线索，自然其他人也不会采信。 直到现在他们所认定的结果也是“江寻源尚处于失踪状态，有极大概率遭遇不测”。对他们而言，没有痕迹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亡，而不是他本人的刻意躲避。 刻板印象嘛，一个科学家当然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才对。就算江寻源自己曾经独自解决了众多暗杀、绑架事件也依然无法抹除。 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新约二型的强化药剂的研究终于能稳步推进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大体的思路肯定没问题，只是需要检验一下各项数据就可以了。 江寻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等到他留下的坑被填平才能知道了。 第72章 大战 江寻源等到了11点左右依然没能等到那种特殊的丧尸，无奈只能和季舒雪一起睡下了。 虽说现在他就算通宵7天也依然只是有些犯困，但不出意外明天巨无霸就要出来了，还是保养好自己的状态比较好。反正着急它也不会马上出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第二天。 两个人并不着急出发，在洗漱等各项工作都做完之后，两人才慢悠悠从家里出发。 走到一半，他们就敏锐地感觉到地面传来微弱的震颤。 “看来是彻底出来了。”江寻源淡淡地说。 “那我们过去之后就可以直接按照原定计划来了，对吗？”季舒雪问。 “对。” 这几天对通讯频道的监控，让他得到了一个信息：会有新的特派研究团队前来，这支团队的领头人是许辉。 单说这个名字当然没什么意义。对江寻源而言他更重要的身份是，他是诬陷姜浩泄露重大国家机密的证人之一。 而所谓的“原定计划”也很简单。就是趁他们忙着应付巨无霸的时候潜入实验室，直接把这个老混蛋拎出来，由猎手带回母巢。等到他们把巨无霸处理了再慢慢炮制他。 哦对了，还有叶裕铭。在截获通讯之后，他发现叶裕铭居然是聂冥盛派过来的。他是这支行动部队中聂冥盛势力的幕后发号施令者。在找到江寻源之后，叶裕铭会找各种机会让士兵“意外”杀死他。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他本来都不想搭理这家伙了，想不到他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那这样也就怪不得他了。 等他们到达现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战火纷飞的景象。 如潮水般的丧尸群疯狂地冲击着军事基地，被士兵们用大量重火力勉力压制着，但依然能看到其战线正在被一点一点蚕食掉。 远处，数颗火箭弹、导弹等武器有节奏地集中轰击在某一点，产生的烟雾将和约十几层楼高的庞然大物遮挡住，让人看不清它的身形。 显然，这就是巨无霸，它的体型的确没有辜负江寻源给它起的注册代号。 此时它正专注于抵挡来自上空袭来的爆炸，并没有向前推进。而是不断指挥周边生化巢穴加速产出丧尸，让其压上，来不断消耗对方的火力。 “果然如我所料，巨无霸能够指挥周边生化巢穴及其丧尸来制造尸潮。” 江寻源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是远远地先悠哉分析起来。 “看起来巨无霸被压制了啊。”季舒雪看着目前的形势说。 “压制确实是压制住了，不过最后能造成的伤害估计有限。有生物结构支撑的钢筋混凝土强度上的提高可不止一星半点，就算是导弹的动能与爆炸对它造成的伤害也不致命。更何况它是在地下发育成熟的，在此基础上可能还具备了地下矿物的特性，防御力可能更上一层楼。”江寻源摇摇头。 随后，他又接着说：“此外，虽然巨无霸的再生速度确实和常规守护丧尸有较大的差距，但和那些不能动的生化巢穴比还是要强一些的。眼下的攻击基本只能控制住它，甚至如果它有心强行突破的话也能硬顶着轰炸冲过去。” “那他们为什么不一个照面就全力进攻呢？”季舒雪有些疑惑。这么拖下去显然他们才是不利的一方。 “你看看巨无霸左侧不就知道了。” 季舒雪定睛看去。巨无霸左侧只有一个深邃的大坑，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在第一轮就已经集火过了，但巨无霸当时马上就将手边的生化巢穴连根拔起作为盾牌来抵挡那一轮轰炸？” “和我想的一样。”江寻源打了个响指，“因此他们应该是改变了战略，选择先将巨无霸拖住，等将尸潮处理妥当之后再对它进行重点打击。这样也方便拖延时间，等待后续增援。” “原来如此。” “目前来看，周遭的守护丧尸应该一早就加入战局然后被击杀了。在没有那些个体的存在的话，这个战线确实能拖不少的时间。” 两人坐着看了一会儿。很快，江寻源就站起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季舒雪跟着起身，跟在江寻源后面，在进行短暂的助跑之后直接自天台飞跃而起，掠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自高空绕过防线。 还没有落地，江寻源右手变为钩索姿态，弹射、嵌入、拉扯，将自己的身体直接拉到了面前大楼的顶层，随后一个潇洒的空翻上到了该楼的天台处。 季舒雪也如法炮制，来到了江寻源身边。 “往这边。” 两人迅速朝着研究中心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 一位中年研究员正朝着负责安保的士兵咆哮着。 “蠢货！不是说了要尽可能多地获取周遭这些丧尸样本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送来！你们知道这研究有多重要吗？！” “我们知道您的研究确实很重要，不过眼下战局是在太过焦灼，实在没办法.......” “现在马上给我去找程天浩！人死了就再去填！这研究比你们的贱命有价值一万倍！懂了吗？就算你们整个基地的人都死了，也要给我找到合适的实验素材来！”徐辉不耐烦地直接打断士兵的解释，指着走廊尽头厉声喝道。 那士兵忍不住微皱眉毛，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感觉身后一阵强风刮过。旋即他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失去了意识。 徐辉看着眼前突然晕倒的士兵，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反而是更加生气，抬腿就要踢在那名晕厥的士兵身上。 但就在这时，空旷的走道内突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徐辉突然听到这稀稀拉拉的掌声，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什么人？滚出来！” “许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啊，许叔。想不到我刚到就看到这么精彩的桥段，你应该不会收我费吧？”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一袭白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许辉瞳孔忍不住一缩。 “江寻源？！你居然活着？” 第73章 消磨时间 “怎么了，许叔看见我不开心吗？”江寻源笑眯眯地说。 许辉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冷着脸说：“呵，遇见一个卖国贼的学生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能够猜的出来，江寻源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善意。因此他也毫不犹豫发动言语攻击。 江寻源不为所动，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说的是什么话。那你们为什么一直在找我呢？总不能这年头了还准备追杀我吧？更何况我在南城这段时间可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许辉心中一凛。江寻源这么说显然不是在跟他解释，而是在暗示他，江寻源能够获取他们内部的情报，知悉他们的计划。 “哼，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是要让你戴罪立功，和我们回去协助研究病毒和基因药剂，为了拯救全人类而奋斗。”许辉大义凛然地说。 研究中心的警报系统手动开关在研究室呢，他已经事先打开了装在衣兜里的对讲机，想来很快那些人就会意识到情况而拉响警报了。 “那可不好说啊，许叔。我可是知道，聂冥盛给你们的命令可是找到就把我杀了啊，可没说还要让我回去做研究。”江寻源不慌不忙地说。 “........”怎么什么情报都让他知道了？！许辉忍不住暗骂聂冥盛也是个废物。 就这情况，对方几乎连他们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也难怪除了那些个他留下的资料本人什么痕迹也没有，对方连他们什么时候走到哪儿了都一清二楚，可不就是找不着嘛。 此时，许辉内心十分急躁，暗想警报怎么还没响。 “你还在等这楼里面的人给你拉响警报呢？别想了，他们现在睡得舒服着呢。嘶~不对，可能睡得不是很舒服。”江寻源跟唠家常似的，完全没有半点儿紧张感。 季舒雪刚刚已经全速突入，将里面的人迅速击倒、令其丧失意识了。提一嘴，刚刚倒在许辉面前的士兵也是季舒雪打晕的。 江寻源交给她的任务是将叶裕铭打晕、拖走，以及阻止他们拉响警报。以他们的速度，大多数时候那些人反射弧都没走完呢就被放倒了。他们毕竟只是研究人员，可没有打过强化药剂。 所以显然，这些被打晕的人当然不可能躺的舒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许辉忍不住向后挪了半步，指着江寻源质问。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江寻源将笑意收起，语气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想杀了我？我可是目前枢城最重要的专家，你杀了我，你可别想再融入人类社会！”许辉巧妙地抹去了“之一”两个字，态度强硬地如此说。 他确信，没有亲人的江寻源一定会对重新融入社会产生无比的重视。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江寻源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首先呢，我懒得管你这个专家到底是一个还是一群，但能替代你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其次，我对融入人类社会完全没有兴趣，你最好说话时多过过脑子，我可从来都是深居简出的性子；最后，我也没打算杀了你，只是打算好好‘招待’一下你而已。” 说话间，他一步步朝许辉走去。 许辉清楚，现在是没有交涉的余地了，只能在江寻源的压力下一步一步缓缓后退，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但是，江寻源的步伐比他快得多。很快，江寻源就来到他的面前，准备拽着领子把他拎起来。 但就在这时，许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狠厉，右手握拳朝着江寻源的面门打去。 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那全力一击就被江寻源的左手稳稳接了下来。 许辉一下子愣住了。他根本没看到江寻源左手抬起来的过程。他想赶紧把手抽回，却发现手像是封在水泥里一样无法动弹。 “原来是这样啊。你居然还有一型强化药剂，而且还不是量产型的？怎么着的，想扮猪吃老虎？”江寻源捏了捏下巴，饶有兴致地说。 早在他走之前就已经有定制型的制备方案了，虽然提升效果明显要比量产的通用型好，但成本也非常高。理论上讲许辉应该是没有足够贡献拿到的才对。 “怎么样，你的招儿用完了吗？用完了我可就——” 说到一半，手腕间突然又被刺了一下的感觉。 江寻源低头，正好看到一个微型的弹射注射器从他的手腕上掉了下来。江寻源现在的肉体强度，如果他不自己主动放开的话注射器是无法破开皮肤的。 “真没想到啊，你还真有别的手段。” 许辉此时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冷静，嘴唇也微微颤抖。他此刻终于意识到了，江寻源能够将研究中心的人全部放倒，用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化学气体，而是单凭自己的身体素质强行放倒的！ 虽然放倒那些人的并不是江寻源，不过倒也大差不差。 江寻源笑了笑，轻飘飘地一脚踹在许辉的腹部。紧接着许辉就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在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中晕厥了过去。 “江哥，和他玩的怎么样？”这时，季舒雪拽着叶裕铭后领出现在江寻源视野里。 她早就处理完了，刚刚一直隐藏自己的身形，静静等待江寻源用对方消磨时间。 “切，没什么意思。这人到最后也没整出来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好活儿来。”江寻源撇了撇嘴，旋即忍不住说，“说起来你是不是下手有些太狠了？” 没错，此时叶裕铭四肢都被打断了。据江寻源目测，常规的现代医学肯定是治不好的。 “他可是偷窃过你的学术成果，还打算杀死你呢，我当然要进行报复啊。”季舒雪理所当然地说。 她性格确实不错，但她也是会生气的，尤其是在涉及江寻源的事情上。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和丧尸战斗，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了，下手断没有迟疑的可能。 “也行吧，这样也好让猎手带回去。”江寻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弹射型注射器，将它反过来打入许辉的体内。这里面的东西江寻源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速效的麻醉剂，打进去一天都醒不过来。 “你也好好睡一觉吧，许叔。等你醒来，我再慢慢和你‘玩’。” 江寻源随手将注射器捏碎，任由碎片散落，然后将失去意识的许辉拎起。 “走吧，交接好之后就该处理外面的问题了。” 两人拖着他们的俘虏快速离开了研究中心。 第74章 中场休息 两人迅速离开了军事基地。 江寻源和季舒雪将失去意识的叶裕铭和许辉丢给猎手，又再次回到了战场。 此时尸潮已经清理了相当一部分了，阵线已经向后收缩了相当的距离，进入基地内部了，但人员的伤亡并不大。可以看出，他们的调度很合理。 “看样子他们对抗尸潮挺熟练啊，不枉我上次专门给他们挖个坑。”江寻源满意地点头。 “江哥，你这说法显得我们很缺德啊......”季舒雪无奈地说。 “有什么关系。”江寻源倒是无所谓，只是兴味盎然地看着战场，“这样下去他们可不见得能撑住。是时候中场休息一下了。” 说着，他从衣兜里取出一管药剂，抛给季舒雪。 “给每个巨无霸控制的生化巢穴打入约1至2毫升，差不多就能让它们在大约3个小时的时间里停止制造丧尸以及相关的一些生理活动。” 说完，江寻源转身向着巨无霸的位置快速移动。季舒雪也按照江寻源的吩咐开始行动。 这几天可不是白等的。他通过采集到的各类样本锁定了巨无霸有控制权的生化巢穴分别是哪些，还配制出了能抑制生化巢穴制造丧尸的药物，以及—— 江寻源很快就来到了巨无霸的脚下。他四下看了看，最后拾起一小块儿被炸下来的血肉碎片，放进自己的一个空衣兜中，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观察巨无霸的具体样貌。 从这里可以看到，巨无霸的双腿生长得很奇怪。它的右腿十分健壮，但其与躯干的连接处却相较而言显得十分纤细；左腿的小腿部分异常地粗壮，但大腿部分反而比小腿瘦了一圈；双臂则是都有着和它那30米高的相匹配的肌肉，但右臂长度有些过长而左臂则又太短；巨大的肩膀顶着的却又是一个横向直径只有1米、纵向直径只有2米的小脑袋。 总的来说，这个巨无霸可谓是长得十分不对称。 虽说它的防御力非常强，但在这些杀伤性武器持续的轰炸下，此刻也是只能靠再生能力持续不断地修复着自己受损的身体。之前也说过，巨无霸的再生能力并不强，但轰炸也并不能对它造成必须快速修复的创口，因此也就这么一直耗着。 那个大家伙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脚下的江寻源，但此刻它只是发出阵阵警告似的低吼，试图驱逐他离开。 它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渺小的生物体内蕴含着它为之忌惮的强大力量。 江寻源仰头望着它那肩膀，好似能穿透肩膀直接看到它小小的脑袋：“很抱歉打扰了你，但防沉迷时间到了哦~还是尽早休息吧。” 他开玩笑似地说，从衣兜里取出另一管药剂，原地起跳直接跃至和它肩膀差不多的高度，将这支药剂直接摔进它被炸出来的伤口中。 巨无霸的伤口处的血肉依然坚硬，玻璃管撞到之后立刻破碎，将里面的内容物释放出来，在伤口处与它的体液混合，进入到它的体内。 江寻源双臂瞬间重组为两面漆黑的大盾，以此保护自己的身体；随后在下一颗导弹爆炸的气浪推动下顺势快速远离了巨无霸。 他手臂形态再变，左臂恢复原样，右臂则转化为钩索姿态，快速弹出、收缩，拉着自己的身体快速移动。 很快，他就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停在了一栋楼的天台之上。 几分钟后，完成江寻源嘱托的季舒雪来到这里与江寻源会合。 就在这时，那巨无霸突然发出一声较为慵懒的咆哮，向左边一跃躲开持续的轰炸，随后身形快速变化，竟是在数秒内就变形成了一栋普通大楼的模样，随后不再有动作。 那头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停止了攻击。 “不错，还算聪明。”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他给巨无霸打入的是专门的安神药剂。这玩意儿打进去会让它产生强大的困意，就算它原本就不会睡觉也会受到这个影响而陷入“睡眠”状态。同时里面的其他成分会阻止它通过光照来获取能量，从而阻断它休养的能力。 如果在这个时候继续攻击它反而会极大地刺激它的神经中枢，让它进入发狂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它的细胞活性会大幅度增强，使它再生能力和防御能力在短时间内内大幅增强，足以让它硬顶着全力释放的轰炸强行推平整个军事基地。 “看样子他们看到你留的信了。”季舒雪微微点头。她在拖走昏迷的叶裕铭之前按照原定计划将江寻源预先写好的一封信留在了实验台上。 “最好是。现在生化巢穴和巨无霸现在都暂停了活动，自身恢复能量的手段也被暂时停止了。希望他们能在丧尸们再度活跃之前杀光仅存丧尸、调整好状态吧。”江寻源微微点头。 给生化巢穴打入的药剂对同一个体只能生效一次，第二次就会产生抗性。1到2毫升是生效的最佳用量，过量使用反而会刺激生化巢穴提前产生抗性。 “大致在什么时候我们就该入场了？”季舒雪问。 “等到巨无霸的再生速度慢下来就可以了。那时候它储存的能量差不多就要见底了。” “看来那要很长时间了。” “没错。所以我提前叫追猎者和另一只猎手带了些东西过来。”江寻源打开天台通往楼下的，从楼道里拖出来几本书和一些简单的实验器材，将它们规整地摆出来。 “麻烦帮我盯一下，我做点儿简单的实验。”江寻源对季舒雪说。 “嗯。”季舒雪看向战场，同时感知着四周是否有潜在的威胁干扰江寻源的实验。 没有了兵源的补充，尸潮的规模终于开始出现明显的减小。 经过一个小时，这一波尸潮，终于被暂时剿灭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只顾着去隐藏，最后反而容易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出来；但如果自己能提前暴露出自己的踪迹，反而可以有节制地逐步释出情报，从而令真实的自己隐藏得更久。当然，这些都必须视具体情况而定，生搬硬套可不好。” “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那是当然。因为日后我掺和进去影响战局的次数多着呢。为了防止他们胡思乱想整出一些错的离谱的猜想来，只能亲自出马了。后续我还等着薅他们的成果呢。最重要的是，这样才有意思啊。” 看着地面上的战局，季舒雪回想起了昨天江寻源给她信件时的对话。 第75章 分析字条 尸潮终于被暂时消灭，防卫部队终于得以进行临时的休整，很多人需要休息一下放松紧绷的神经。 程天浩和相关人员此时都待在指挥室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毫无疑问，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可以说，就算是在枢城，他们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而这，毫无疑问，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 在程天浩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字条。 在前线正在鏖战的时候，研究中心那边传来消息，说那里被不明人物袭击，现场所有研究员与警卫士兵全都被打晕丧失了意识，研究负责人叶裕铭和昨晚刚随援军一起抵达的新研究团队领头人徐辉也不知所踪，只在一张桌面上看到了一张字条。根据专业团队分析，其上确实是江寻源惯用的字形。 字条上是这样说的： “hello~各位朋友。我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江寻源先生’。” “想来你们对我也没什么好印象，我也懒得辩解，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现在你们想必在奋勇抗击尸潮和巨无霸的进攻吧。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发现了它孵化的痕迹，并趁你们开疆拓土的时候出去考察了一番。考虑到你们很可能对付不了发育完全的它，所以我临时调配了试剂，加速了它的发育，但也让它无法发育完全。当然其他受它管辖的生化巢穴我也进行了类似的处理。过一会儿它们会暂时停止活动，进行约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你们可以趁这个时期加紧修整一番。”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它的状态只是类似‘睡着’了，别想着趁这个机会集火偷袭掉。那样它在短时间内细胞活跃度会增加到远超正常水平的状态，简而言之就是防御力速度力量什么都会大幅提升，足够把整个军事基地都推平了。生化巢穴倒是可以打一打，这个就看你们咯。” “我先回答一下你们的疑问吧。其实我就在你们聚集的军事基地更北边的地方住着呢，那些日记研究资料也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这下你们应该没有疑问了吧？对了，现在就别想着找我了，去了也只会扑个空。至于你们之前拿到的研究资料，那些都没有问题，我没有挖坑。放心吧，你们已经付过报酬了。” “哦对了，许叔和叶裕铭我就带走了，届时我自会好好‘招待’他们一番的，就不劳你们挂念了。” “最后奉劝你们早点儿死了找我这条心。我言尽于此，下次再见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毕竟我可是很记仇的。” 后面还附上了署名，乍一看还挺考究的。不过开头这个“hello~”还专门写了语调，语句又很口语化，显得很不正式，整体看下来感觉风格十分矛盾。 最后那句“毕竟我可是很记仇的”和前面的文字用力有些不同，貌似是后续才补上的。 “大家怎么看？”程天浩问在座的其他人。 关于江寻源居然还活着的话题已经过去，现在他问的是关于后续的战斗以及江寻源具体态度方面的问题。 “摧毁生化巢穴的部队已经派出去了，不过有限的时间里我们清理掉两个已经是极限了。”负责此事的人开口说。 伴随着巨无霸的诞生，那几个生化巢穴可不止在制造丧尸的速度方面发生了变化，巢穴表面产生了一层特殊的肉质层，自身强度很高的同时有着极高的缓冲的性能，常规炮弹所能造成的伤害大幅减小。在绝大多数士兵都需要休息的前提下，这段时间最多只能处理掉两座。 “那个被江寻源称为‘巨无霸’的家伙，还是只能拖延时间吗？”孙锦急不可耐地问。 “对，暂时没有任何办法。理论上我们继续清理尸潮的话，生化巢穴最后会因为储备的养分不足而不得不停止生产丧尸，到时候我们就能腾出力量对付巨无霸了。” “我依然存疑，那个江寻源说的真的是对的吗？万一他只是放烟雾弹，不让我们在它沉睡时集火杀死呢？”提出质疑的是顶替了苏枭职务的乔修。曾经是苏枭副手的他当然也是聂冥盛的手下。 “那你敢冒这个风险吗？”孙锦闻言忍不住撇嘴。 说的倒是轻巧，万一是真的他们一个基地的人都得暴毙，连带着在附近的幸存者营地也得遭殃。幸好那个营地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要不然肯定是巨无霸优先打击的对象。 话说回来，真出了这事你还能赖到江寻源头上还是咋的？就算是嫁祸，你这锅跑得掉吗？现在剩余的导弹什么的也不足以在一瞬间将之解决掉，贸然梭哈风险太大了。 乔修不说话了。 孙锦撇撇嘴，正想接着说，却看见程天浩似乎接到了什么通知一般抬起头来，于是不再没有再接着说话。 “聂长官要和我们进行实时通讯。”他只是平淡地这么说。 现在这个情况，也就只有她最了解江寻源想的是什么了。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聂心允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对他的留言有诸多疑问。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有关沉睡的描述肯定没有问题，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追击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我们该怎么打赢那个庞然大物呢？”有人忍不住问。 “他在留言中提到过，我们已经支付过‘报酬’了，而这份报酬与那份二型基因药剂是同等价值的。”聂心允强调了一下这一点，而后接着说，“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早已陷入瓶颈，这份资料对我们的重要性可见一斑。那么你们回忆一下，在你们目前经历的一切中，什么东西有这么高的代价？” “难不成是发现文件那里的尸潮？不对，那对我们来说只是有些麻烦而已。”乔修皱着眉毛问，但很快否定了自己。 “长官，您的意思是.......外面那个‘巨无霸’，就是我们要付的报酬？”孙锦试探性地问，语气很不确定。 “看来就是了。”聂心允倒是很痛快地同意了这种观点，“那很明显了，这个巨无霸是他重要的研究材料，这也是他催化巨无霸出来的动机。但他一个人并不好处理，所以用二型基因药剂的资料作为交换，让我们去打头阵。” 听了聂心允的话，众人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个江寻源未免也太自我了，这个交易都没经过交易另一方同意....... 当然，他们也清楚，就算江寻源明着询问了，最后他们还是会同意的。丧尸的进化速度太恐怖了，现在的新约一型药剂已经不够用了，这份代价，他们完全愿意承受。不过这样至少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应该看出来了，他对我们的态度可并不友善，他还愿意给我们这些资料就已经是自身的行事准则在约束了。” “把话题拉回来吧。总而言之，巨无霸也是他的目标，既然他认为自己已经进行了交换，那这个大家伙肯定不会让分我们一杯羹的。和先前一样，只要控制住它的行动，阻止尸潮推进就行了。等到巨无霸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自然会把那个家伙拉走的。”聂心允笃定地说。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些实际上没什么用的话。再过半个小时增援与武器就要到了，记得做好接收准备。有了这一批支援，就算我的推断是错的，也足够坚持到下一批物资抵挡或者把它磨死了。同时运输车辆返回时也会将幸存者们带到更远的临时营地上暂时躲避。这样如果彻底守不住了，你们也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战略后撤。” “收到！”听到有新的增援，众人皆是为之一振。 “接下来就靠你们了。”说完，聂心允挂断了通讯。 指挥室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所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快速忙碌起来。 但没过一会儿，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什么事？”程天浩头也不抬地问。听这个步调他也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报告，原本随昨夜运输车返回枢城受审的苏枭在中途停车整顿的时候失踪了，疑似畏罪潜逃。” 确实是件小事，相对于眼下的局面而言确实是。 第76章 收网 “江哥，追猎者截胡到了苏枭之后也是和另外两个人堆在一起吗？” “嗯，他又没什么特殊的，当然是丢到一起了。”江寻源随口回答。 军事运输车的设计师曾经找他看过设计图。他对这车的动力结构清楚得很，速度参数以及什么时候要停车补充动力他都知道，所以他早就派了一只追猎者在那里等着了。 “江哥，说起来在‘招待’他们之后，你还准备拿他们做什么呢？”季舒雪好奇地问。 她清楚，如果只是报复的话，还犯不着把他们专门拉到母巢这边。 “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不错法子来牵制枢城。不过由于手法属实不人道，所以我只会在仇人身上使用。”江寻源点头。 季舒雪蹲下来，歪头看了一眼江寻源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呢。” 说话间，地面再度发出震颤，巨无霸拔地而起，显然是清醒过来了。与此同时，在它控制下的几个生化巢穴开始迅速鼓动血肉，大量的丧尸从中喷涌而出，朝军事基地的方向席卷而去。 “我们就慢慢等吧。”江寻源右手一撑，轻巧地坐到了天台的栏杆上。 时间过去很久，一直到太阳有一半沉入地平线之下，鏖战依然在继续。 不过截止到目前，巨无霸依然没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知道为什么它一直站在那里吃爆炸吗？”江寻源突然开口。 季舒雪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江寻源，等待他做出进一步的解释。 “之前对那块儿血肉进行了简单的研究，我可以确认，它的细胞在渐渐模拟出爆炸的效果。” “爆炸的.......效果？” “这个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但简单来说，它的体内正在合成某种特殊的化合物，让一部分身体组织产生易燃易爆的属性。” “这不像是简单研究就能得出的成果的吧？”季舒雪感觉不太对。 “可别把研究只局限于那些个仪器啊。我直接把那块儿血肉吞噬掉了，截获了一部分它的遗传信息。” “原来如此，那对我们有害吗？”季舒雪还是比较担心吸收了那块儿血肉的江寻源。 “放心吧，这东西反而有用得很。”江寻源笑了笑，“不过不谈这个了。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虽然看起来巨无霸依然在坚守，但江寻源能够注意到，它的再生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这是母巢进化后他们得到的一个小能力。如果他们吸收掉一个生物个体的一部分，他和季舒雪就能对这个生物本体的状态产生一个模糊的感知。 江寻源摸索了一下衣服，从中又掏出一剂药剂，携着巨大的力量随手一扔。 那管试剂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军事基地内。试管破裂，其中的内容物暴露在空气中，开始迅速挥发。 一瞬间，尸潮的丧尸们瞬间沸腾了。它们咆哮着疯狂向军事基地加速涌去。 在原本状态下，丧尸们是受到了生化巢穴的驱使，并没有特别高的刺激；但江寻源这管是他改进出来的浓缩诱导药剂，这一支足以让尸潮彻底疯狂，足以让它们无视母巢和巨无霸的指令。 不过这种东西对于更高等的守护丧尸以及眼前这个巨无霸是没有用的。江寻源需要的也不过是让他们继续发挥拖住尸潮的任务罢了。 他远远看向巨无霸，他习惯性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收了起来。随即，揉碎了一支先前就存在这里的一支药剂，让挥发性液体流到了自己的手上。 这是经由相邻生化巢穴领地的相持处提取的信息素，代表的信号是“宣战”。虽然优先级不如浓缩诱导药剂，但应对此时的状况可以说刚刚好。 很快，巨无霸就察觉到了江寻源释放出的信号，小小的脑袋微微一拧，立刻锁定了江寻源。 它当然对江寻源很警戒。但是，当他提出宣战的时候，那就该是不死不休了。 江寻源见状，毫不犹豫转身，向着自己母巢的位置而去。季舒雪则是紧紧跟在后面。 巨无霸没有犹豫，当即咆哮一声，不再理会军事基地的炮火，直接追着江寻源而去。 没几分钟它就彻底离开了程天浩他们的视野。 “这是.......走了？”孙锦有些不敢确定。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尸潮还在继续，而且比刚刚更攻击性更强了。”乔修忍不住皱眉。 “先支援前线，避免被尸潮冲垮战线。等把这尸潮顶住了再谈后面。”程天浩说。 “明白！” 另一边。 巨无霸追着江寻源一路横冲直撞，沿途不断摧毁着建筑。 “就这样一路带到母巢再展开决战还是？”季舒雪问。 “那可不行，家里还有三位贵客呢。这位新来的客人最好还是先冷静一下再光临我们的府邸。”江寻源笑了笑说。 季舒雪心领神会，马上转弯，和江寻源分离开。 江寻源估计了一下距离，差不多之后就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巨无霸接近自己。 很快，他就感受到头顶一阵狂风袭来。 没有犹豫，他的双臂瞬间重组为之前从咆哮者身上夺取的超强肌肉形态，瞬间停住、转身、挥拳与那巨大的拳头撞在一起，向外震荡出一圈强劲的飓风。 两边同时被反震力弹开。江寻源向后移动缓冲冲击力，一连十几步才终于稳住身形，忍不住轻捶了两下自己的后腰。 和自上而下的攻击硬碰硬，对脊椎的压力还是挺大的。不过和江寻源估计的一样，这种程度依然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对方由于身体结构的问题，较长的右臂和较短的左臂之间平衡并不好，也限制了它力量的释放。 此时巨无霸也向后趔趄了两步。趁这个机会，季舒雪双臂以重锤姿态快速跃至巨无霸的头顶，双拳狠狠砸下。 她刚刚双臂卷须化从混凝土中提取了物质分子用以组成重锤形态。 可正当她准备对着那脑袋狠狠砸下时，巨无霸的头部却好像与身体分离了一般抢先朝季舒雪“飞”了过来，逼迫她放弃攻击，闪身躲开来。 稍稍离远了一些，她这才看清楚，是它的脖子从胸腔中完全伸展出来，长度居然延长了5米。虽然只是长了5米，但配合附着在颈椎骨上的强健肌肉，无疑让它头部的灵活性大大增加。 眼下已经失去了这一次攻击的最好机会。季舒雪双臂排出先前吸收的无机质，右手转化成钩索形态，果断牵引着自己离开。 正当巨无霸的脑袋注意力完全被季舒雪吸引的时候，一辆汽车被狠狠摔在它的头上。 江寻源同样使用钩索形态，扯着汽车将之像甩链球（当然没有旋转身体）一样把那辆车直接砸在它的头上，而后快速抽回自己肢体前端。 托上次被咆哮者扯断过的福，现在收回钩索的速度大幅加快了。 第77章 肢解 季舒雪抓住机会，左臂转换为利爪姿态，右臂钩索再飞，下一秒就已经又来到了巨无霸脖子根部，借着牵拉自己自己身体的惯性让利爪瞬间划过它的脖子，将之切下。 随后，她的左手再度重组为正常的人手，将被切下的头颅一把抓住带走。 但是，巨无霸并没有随之倒地，只是像是丢失了视觉之类的核心感官一样丢失了目标和周围环境的感知，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起来。 “那个头里面居然没有它的脑部?!”季舒雪相当地意外。这一现象属实有些反常识。 “不过视觉器官嗅觉器官等基本都集中在头部，这一击很漂亮。趁现在上吧，记得小心它的反击。”江寻源双臂化为利爪，一跃而起，攀附在它的关节处朝着它腿部的纤弱处砍去。 不过它的身体一如既往地防御强悍，江寻源这一下也只切入了约半米深，而后快速后跳躲开了巨无霸的右臂的反击。 季舒雪则是试图将巨无霸掉下来的脑袋吞噬掉，将其中的有机质尽数摄取。只留下了无机质微粒聚集而成的一堆粉尘。 它现在能量储存不足，再生速度很慢。仅凭借吸收光能获取的能量并不足以应对当前的战斗，它必须寻找别的养分来源。 它没有犹豫，无视了江寻源和季舒雪的攻击，直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生化巢穴而去。 “打到一半说走就走？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江寻源轻笑一声，恢复成原样的右手轻轻那个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瞬，地面传来隆隆的响动，在巨无霸抬起的那只肌肉量较少的腿时，一根附着有强大肌肉、尖端分叉并各长有骨质外骨骼的无皮肤触手破岩而出，狠狠扫在那条腿上。 巨无霸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这根触手长达7米，全长实为10米左右，其中地下部分生有九个用以快速挖掘的特殊器官。由于这九个挖掘器官在不进行挖掘、处于休眠状态时有些像蛇头，因此季舒雪将它称之为“九头蛇”。 九头蛇是由之前江寻源发现的成长方向不同的母巢幼体发育而来的，在母巢进化之后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成长，成为了如今这个样子。 九头蛇在地下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而一旦露出地面后它则有着和水螅类似的行动方式。不过它依然能钻回地下进行快速移动。 伴随着巨无霸的倒地，第二只九头蛇也立刻从地底钻出。两只九头蛇一个钳制住巨无霸的躯干，另一只则抓住被江寻源砍伤的那条腿，强健的肌肉同时发力，让这条腿沿着江寻源造成的伤口悍然撕裂，将整条腿扯了下来。 随后，它们轻巧地钻出巨无霸伸过来、刚刚合拢的右手，再度钻回了地下。 这时，季舒雪双臂附加上夸张的肌肉，单手抓住手边的一辆汽车，拖着它迅速来到了巨无霸的背上，朝着巨无霸的脊柱位置狠狠砸下。 脊柱受到重击，巨无霸在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就在这时，地面瞬间溅出大量岩石与土壤，随之出现的是四只九头蛇，分别按住了巨无霸仅存的三个肢体和躯干，让其完全无法动弹。 江寻源落至季舒雪身边，双臂转化为利爪形态。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江寻源笑着看向季舒雪。 “嗯。肢解掉，使之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季舒雪非常自然地说出非常凶残的话来。 两人分别来到巨无霸的双臂处。江寻源先用利爪制造出伤口，然后转换为强化肌肉的形态，从伤口处将左臂暴力撕开；季舒雪则是在制造出伤口后，由九头蛇发力扯下。 很快，仅剩的另一条腿也被两人合力撕了下来。 这时，两声熟悉的咆哮声传来，是咆哮者。与此同时，三只主宰也重重落在地上，溅起大量碎石。 “剩下的部分就由它们带回母巢吧，剩下的主宰也快到了。”江寻源用肌肉形态扛起巨无霸的右臂。 “好。”季舒雪也用同样的方法拖着左臂跟上了江寻源。 猎手和主宰则是几个合力将身体和另外两个肢体运回。 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江寻源和季舒雪率先抵达了母巢。 母巢上面的血肉脉动陡然加剧，向江寻源和季舒雪传达出了渴望的信号。 江寻源用力，将手里的右臂扔到母巢前面，随后地面涌出黑红色的触须，将这一巨大的肢体卷入地下。 季舒雪照着江寻源动作同样将自己拖回来的左臂喂给母巢。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江寻源看着快要完全沉下去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那三个人醒了没。”季舒雪接入了追猎者的视觉，确认他们依然没有恢复意识后才放心地收回视野。 虽然就算醒了他们也出不去。那个房间内部现在布满了高强度的特殊血肉组织，连一点儿缝都不留。他们想出去完全是天方夜谭。 “江哥，你接下来的的打算是什么？” “没什么打算，可以放个假了。母巢想要完全消化掉巨无霸需要些时间，这段时间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生化巢穴产出能动的丧尸了。等到母巢消化完毕，我们就动身去云城。放假的这段时间里，我打算好好招待一下我们母巢来的三位‘贵客’。” “那现在呢？” “现在？我还没决定好呢。不过难得有空，一起去看个电影吧。” 投影仪屋子里有，大荧幕可以靠母巢改变状态来搞出来。 “好。”季舒雪微笑着答应。 两人于是起跳上楼，进入房间，为今夜的观影做起了准备。 半个小时后，猎手和主宰抬着巨无霸剩下的身体回来，将之投喂给了母巢。随后又来到了那几个处理过的生化巢穴，一边吃着没有活动能力的丧尸，一边紧盯着生化巢穴丧尸的产出，等待真正有行动能力的丧尸出现。 天色已晚，尸潮仍然在继续。但是，生化巢穴生产丧尸的速度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在江寻源扔下的信息素的刺激下继续向着军事基地进攻着。尸潮的规模实实在在地在减小，意味着这场漫长的阵地战似乎终于能看到头了。 他们已经向后撤了两次战线，现在退无可退；但尸潮也被彻底压制住，战线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向前推进的地步。 这场战斗最终一直持续到了黎明。当附近最后一只丧尸被歼灭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瘫了下来。 等到下一批支援的士兵到来的时候，鏖战一晚上的人们也终于能放心地沉入梦乡了。 程天浩、孙锦更是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终于是结束了.......”孙锦睡着前忍不住想。 第78章 有仇报仇 许辉渐渐苏醒。 “........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伴随着这样的疑问，许辉的记忆开始复苏。 当他的记忆像播电影闪回那一天的经历，播到江寻源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就在一瞬间彻底复苏了。 他想起来了，他被江寻源打晕了！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希望自己此刻正躺在医务室里。感知上，他确实是躺在床上才对。 然而，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猩红色。猩红色的天花板爬满了鼓动的血肉，其上甚至刚刚一闪而过了一只睁开的眼睛，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眼前的画面太过具有冲击力，让他一时间忘了行动。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知道必须要立刻想办法逃脱。 但当他试图移动手脚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封在了一层厚实的肌肉中，和床架完全连在了一起，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把手下按时金属的摩擦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开门的吱呀声。 “许叔，睡得怎么样？不得不说，你的那个麻醉剂效果确实不错，看你睡了一天了，舒服得很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他听的出来，这是江寻源的声音。 “这里是哪儿？”他决定先从江寻源身上想办法套点儿情报。 “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里当然是我家，不然还是你住处那舒适的大床吗？当然，我并没有去过你的居所，所以描述上可能有偏颇，是舒适的小床也说不准。” “家？”他看了一眼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天花板。 “哦，这个是你这个房间的定制装饰，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 “啊，看来骗不住你了啊，本来还打算让你放松一下的。”一下子，江寻源就像泄了气似的，兴致缺缺地说了句。 许辉都快被气笑了，这语气跟哄傻子玩一样，能骗得了谁？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眼下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还是别刺激江寻源为好。 “怎么不说话了？不套点儿话伺机逃脱吗？放心，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只是知不知道那就是另一码事了~”江寻源笑眯眯的语气传来，显然已经从刚刚那兴致缺缺的样子转回来了。 “.......困住我手脚的是什么东西？”想了想，许辉还是打算问几个问题转移一下江寻源的注意力。 许辉太清楚了，江寻源和他之间可谓有着深仇大恨。一旦江寻源失去了兴致那就肯定要好好炮制他了，因此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否则根本不可能逃脱。 “那个啊，算是我家的一部分吧。你可以拿你们见过的生化巢穴来进行相似的类比。怎么样，是不是挺方便的？”江寻源食指指着天花板轻巧地绕了个圈。 然后许辉就看到，随着江寻源的动作，天花板上的一部分血肉也跟着慢慢移动了一圈。 许辉心头大震。如果江寻源说的是真的，那就表明整个房间就在他的掌控之中，而非短暂的利用。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我后续接手的关于极光病毒的资料吗？”许辉压下不安，开口问。 在姜浩被指控之后就是由他接手的极光病毒的研究项目。不过当时极光病毒源株已经没有了，他负责的是那个能够感染作物的转化株的研究与改进。不过在他的实验项目出成果之前就爆发丧尸危机了，因此他的研究方向也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ah系列病毒上，原有的项目也被停止了。 虽然ah病毒截止到目前他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他觉得自己之前负责的项目的相关研究他一定会感兴趣。 “感谢你的好意。很遗憾，我对你的研究并没有多大兴趣。”江寻源笑眯眯地回应。 许辉还想说什么，却再次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他内心祈祷是武装部队前来救自己了，向门口看去。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真是营救部队是不可能礼貌地开门的，但没准他们之间进行了谈判呢？要不然江寻源干嘛跟他扯这么多？ 但走进门的是一名窈窕的少女，让他有些诧异。同时他也马上意识到这是江寻源的同伴而非前来救他的部队。 “江哥，你还没有玩够啊。”那少女，也就是季舒雪，看到江寻源还在和许辉聊，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他的想法都快写脸上了，看着就很有意思。” “先前不是说好这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吗。”季舒雪笑着揉了揉眉心，将自己拎着的一个大包轻轻放在地上，“不过无所谓，江哥你开心就好。东西我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了哦。” 她轻轻走到江寻源身后准备看着江寻源操作。 “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显然让许辉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瞪大双眼。 “行了，知道你眼睛大。上次把你打晕前你也瞪着双大眼，眼眶周围的肌肉可是很受罪的啊。”江寻源在季舒雪带来的那一大包东西里翻找着，扫了一眼之后随口说。 他此时的语气里已经没有已经没有了那种戏谑一般的笑意，转而体现出的是无尽的漠然。 许辉脑中警铃大作，没有犹豫，立刻全力挣扎起来。但锁死他双手双脚的母巢肌肉显然不可能被他这仅仅使用过定制版一型药剂的“孱弱”体魄给挣脱开，他的努力只能是无用功。 此时江寻源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取出了一柄锋利的手术刀。 “你想干什么？！”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强烈不安让他终于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他希望事情不会向他想的那样发展，否则那还不如直接被杀死来的痛快。 “干什么？”江寻源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咯，顺便让你为科学的探索‘自愿’奉献自己。” “等等！姜浩的案情背后有其他势力推动，幕后真凶还有别人！放了我，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许辉赶紧说。 他相信，渴望复仇的江寻源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消息的！ 但是，江寻源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嗯，你说的对。不过我没有兴致从你嘴里一点儿一点儿撬出来那点儿可有可无的情报。这种东西我们会亲自去查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接着，江寻源笑了笑，眯着的眼睛中全是冷意：“更何况，我相信，等我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你会像倒豆子一样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的。” 说完，他转过身，温柔地对季舒雪说：“你先出去等着吧，等会儿的场面会很残忍。” 季舒雪听话地走了出去。她清楚，这是独属于江寻源的报复时间，她在的话江寻源会有所顾虑。 此时此刻，许辉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江寻源平时固然只是一个有些孤僻的天才。但在面对他憎恨的人的时候，他自己就是最喜怒无常、最难以捉摸的那个疯子！恶魔！ 然而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现在他将付出代价。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许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最后沙哑、乃至沉寂。而季舒雪则是在母巢天台上了望着，不让任何可能的意外打扰这独属于江寻源的复仇时间。 第79章 诞生 等到天黑的时候，江寻源这才慢悠悠地地从房间走出来。 提前有所感应的季舒雪已经在门口守着了，见状也是也是来到江寻源的面前，用毛巾擦了擦江寻源额头微微沁出的汗水。 要控制母巢来微操吊住他的命而不被母巢同化可不容易，他还要兼顾相关实验数据的记录和精密的操作，更何况他已经给其他两人都做过类似处理了，三场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他把知道的吐出来了吗？”季舒雪问。 “嗯。不过如我所料，他知道的很有限。”江寻源耸耸肩，“不过他倒是把老爸案件的内幕给说出来了。他本来是境外势力扶植起来进行思想入侵的棋子，因为他觊觎极光病毒的研究成果，于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偷偷把间谍送进研究所，窃走了一部分研究成果，然后转头嫁祸给了我老爸。”江寻源平淡地说。 “果然是这样。那势力的来源清楚了吗？”季舒雪想到枉死的姜浩，情绪有些低落。 “嗯。来自海对面的大国。” 季舒雪微微点头，她知道是指哪个。 “那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季舒雪知道江寻源留着他一条命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近期有个设想，不过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如果被证实可行的话，届时枢城就没空管我了。”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枢城那边这段时间有些过于顺风顺水了，必须得上点儿压力才是。” “知道你要问我设想是什么，我正要说呢。我之前和你说过，自然条件下想要诞生智慧非常困难，可以说概率非常渺茫。不过呢，虽然ah系列在自然条件下虽然很难复现人脑的复杂功能，但如果人工诱导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人工诱导？”季舒雪不由得问。 “对，就像对植物使用基因工程能够让其具备原本不能获得性状一样，如果能在母巢的压制下让人感染病毒，或许就有机会制造出真正具备人的智能的‘丧尸’。” 季舒雪闻言微微皱眉：“具备人的智能？这样的丧尸很难为我们所用吧？” 她当然不会怀疑江寻源的计划，只是不了解后手的情况下她未免有些顾虑。 “放心吧。在整个过程中的营养物质都是母巢输送的，我们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届时就算他们再强、身体状况再良好，都无法抗拒我们的‘吞噬’。我们也能够在它们能力基本成型之后轻松地加以夺取。”江寻源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那看来许辉那三个就是......” “对，那就是我的实验材料。要不然我留着他们干什么？正好用他们来研究人体和ah病毒之间的详细资讯，最后也正好让他们作为感染的素材，开始我的实验。届时他们应该在心理上已经完全死亡了吧？反正我肯定是不会给他们打麻药的。” “嗯。”对于这几个可以说是引发病毒爆发的元凶的人，季舒雪自然也不会犯圣母心。她要是今天给这帮人说了情，自己的亲人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啊。 两人来到卧室处。 江寻源一边铺开床一边嘀咕：“回头得把那三个房间的生物质层再加厚一下，免得他们大半夜鬼叫。” 两人躺到床上入睡，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凌晨。 而在这天还没亮的时候，江寻源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没错，周围那些生化巢穴，居然真的诞生出了一只没有高级神经中枢却能够自主行动的丧尸个体。 当它朝一只肃清者发动攻击的时候，肃清者没有直接反击，而是谨遵江寻源的指令躲开来，而后向江寻源的脑内传达讯息。 江寻源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到季舒雪。 他轻巧地从母巢出来，快速朝着肃清者传来讯息的方向移动。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只丧尸的身影。它和正常的丧尸别无二致，因为丧尸的头骨还是会正常发育的，只是脑部不会发育出配套的功能而已。 根据江寻源的计算，生化巢穴要产生耐药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成功的概率很大。 至于是不是他想要的性状，只要把对方吞噬了就知道了。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江寻源如同炮弹般瞬间落到那只丧尸的面前，一把将之抓起，一拳贯穿将之吞噬。 在吸收掉这只丧尸后，江寻源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扫视一圈那几个生化巢穴的位置。 “还需要摄取更多的基因片段，才能被优化成能够适配我的身体的性状。不过，既然有了第一只，这样的个体就会不断产生。” “所以，只需要继续吸收那些个体就可以了吧？”季舒雪轻巧地落在江寻源身边。 和江寻源的习惯有所区别，高空坠落时他自己喜欢无缓冲的硬落地，季舒雪一般会进行软落地。 “你怎么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我当时还没有睡着，感受到你起身，自然也就跟来了。”季舒雪柔声说。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时间了，这更多是他们的习惯。也缘于此，他们的睡眠其实有些过剩，睡不着倒也难免。 “啊......好吧。你现在不困吧？”江寻源温柔似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已经感应到季舒雪的精神状态了，但他还是要问一句。 “嗯，非常精神。”季舒雪笑着点点头。 “那好，分头行动吧。虽然量不小，但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江寻源脑中已经不断有其他肃清者新的讯息传来，看来生化巢穴们已经大规模制造这种丧尸了。 两人分开，开始不断将那些刚刚诞生的丧尸不断吞噬。 两人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冥冥一般的感觉，正在快速补完、趋于完善。 第80章 中奖 江寻源将一只丧尸按在地上，随后抬脚贯穿它的胸膛，将之吞噬掉。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一瞬间，江寻源身体肌肉陡然绷紧，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伴随着他一声长啸，身体在一瞬间出现了完全卷须化。 很显然，这次的性状带来的变化似乎过于剧烈，以至于江寻源身上所有的细胞都要回到触须态重整一遍。 但这次变化很快，仅仅两秒，江寻源就恢复的原样，想来季舒雪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他有一种明确的感觉，现在就算自己的脑部被完全摧毁，他依然能保持住自我，乃至于在快速恢复之后也能够保证自己的记忆不出现流失。 具体原理他还要仔细研究。他有预感，和自己吸收的这些丧尸特性完全不同，极光病毒源体似乎将这性状改造成了几乎只是具有相同功能但内在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时季舒雪快速来到了江寻源身边：“看来完成了呢。” “是啊，完成了。” 季舒雪环顾一圈这些被江寻源处理过的生化巢穴：“这些该怎么处理？” “在走之前，我会把它们尽数销毁。在这之前我还会继续研究它们这种能力的具体原理，当然还有我们的。”江寻源看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回应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如果困了就去补个觉，如果不困的话也可以自己找些事情做。我要去找他们例行‘公事’了。” “好，那我去把家里收拾一下。” 母巢楼层很高，房间也很多。这段时间她没事的时候就在打扫，至今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清理呢。 母巢现在也在消化“巨无霸”，如果要调动母巢来清理的话会影响它的消化速度，是有些亏的。而且她自己也喜欢亲自打扫卫生，这样她更能感受到一股“家庭”的氛围，而且自己的能力也让这项家务对她而言非常轻松，只是会花点儿时间。 下午如果江寻源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她就出去狩猎那些守护丧尸。在吸收那些具备“锋利”这类性状时产生的朦胧感受至今依然模糊，目前来看是个大工程。 不过大多数时候，江寻源还是会专门空出下午的时间陪着季舒雪随便干点儿什么。 而在另一边，程天浩他们也终于彻底从之前的大战恢复了过来。 经过会议讨论并得到上层允许，他们将在今天前往基地北面江寻源纸条上所说的疑似他的住处的地方进行调查。 虽然江寻源本人已经声明自己早已从那里离开，但仍然不能排除他放烟雾弹的可能。无论他是根本没有离开还是压根不住在这里，都需要确切的调查才能坐实。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可能会遗留他的生活痕迹和研究记录，根据对现场线索的调查，他们或许能够发现江寻源的去向亦或是他研究成果的一部分。 无论哪样对他们而言都是至关重要。按照聂冥盛将军的意思，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他们能和江寻源进行交涉，把被掳走的2个人至少赎一个回来。 大家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两个人摆明了江寻源是不会还了。要不然他干嘛让自己这批人别挂念了呢，说是要“好好招待”一番，感觉很可能小命不保了已经。 不过鉴于他大方地支持了一批有助于改善士兵生活的物资来，大家还是表面上承认了聂冥盛的理由。 当然这批生活物资具体是因为什么才批过去的只有聂心允才知道了。当初她提供兵源与武器支援南城时自己那老爹可是带头反对的。后来巨无霸出来之后他们那些人才认识到了聂心允决断的正确，因而为了表达对聂心允和将士们的歉意才补偿给他们的。 不过这些都是上层交涉的结果了，真要让他们承认是不现实的，这样有损他们的声誉。因此聂心允最后也卖了他们一个面子，这样后续行事的时候也方便。 到达江寻源提及的位置，这里确实有一栋二层的独栋，看起来像是附近村庄未完工的毛坯房。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不过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显然如江寻源自己所说，他已经离开了。 一大群人在屋内一寸一寸地搜着，不过在几个小时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在这之中他们又发现了一张字条，大致意思就是猜到你们肯定不死心，所以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别白费力气之类的话。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上报，然后有序撤出了这里。 但在他们撤离之后，一道身影却悄然脱离队伍，又回到了这里。 他是先前察觉最早察觉到江寻源存在的那个人。在遭遇咆哮者的那场战斗至前他受了伤没去参加，因此躲过了一劫。 他并不认为江寻源会轻易抛弃自己的老巢。或者更严谨地说，是他应该并没有能力进行长途跋涉才对，就算是他搞出来的基因强化药剂也不可能那么夸张。就算真的想办法离开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器材尽数带走。 刚刚的搜寻已经确定了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所以江寻源显然是在这里待过的。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坚定地认为江寻源只是躲起来了，根本没有离开。 不过屋子里也确实没有什么密室的踪迹，他猜测可能不在屋子里，而是在屋外的某个地方。也正是基于这个猜想，他才偷偷折返回来，想要独自验证一番。 幸好打完那场大战之后程天浩破例给了几天的宽松管理代替休假，否则他这回去之后还不好应付。 他搜索半天，终于在大楼附近的一片树林中发现了端倪。在一棵树上，他注意到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刻痕，甚至于还是顺着树的纹理刻的，就算仔细看也很难发现。 好在他以前暗杀政要时跑路也会用这种方法，才能察觉到异常。 他顺着这些刻痕逐步探索，最后在最后一个刻痕所在的树下找到了一处泥土翻动过的痕迹。 他心中一喜，赶紧挖掘起来。 很快，一个盒子就从土壤中露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将盒子取出，将之打开。 然而躺在里面的并不是笔记或者是其他什么记载信息的东西，而只是单薄的一张纸。 他疑惑地将之摊开，其上也没有什么别的地点的线索，有的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恭喜你，中奖了。 什么意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风声，随后后心处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身体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到了贯穿自己胸膛的修长骨刺。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随着骨刺抽出，他整个人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最初的肃清者甩了甩骨刺上的血，而后再次将骨刺再度刺入他的后背之中，慢悠悠地摄取营养。 “没礼貌。提前警告了也还是要过度窥探我的生活。”江寻源有所感应，嘀咕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依然平稳如故。 第81章 母巢·泰坦姿态 “原来如此！” 伴随着一声惊叹，季舒雪马上就抬头看向发出这声音的江寻源。 “是什么原理，能和我讲一下吗？”季舒雪问。 “肯定要讲的啊。在我们的体液和细胞内产生了一种新的囊泡结构，这种结构能够在随血液循环系统流经脑部时会实时将全部的脑部活动包括储存的信息全部储存下来，并在迅速以电信号的形式传递给全身所有的这种囊泡结构。当脑部被摧毁的时候，这些远小于细胞大小的囊泡将在全身形成一个临时的神经处理网络，代行脑部功能直到脑部再生完毕。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刺激身体其他部位的组织重新分化形成更稳定的临时中枢，不过这个基本只有在有什么东西抑制了再生的情况下才会用到。”江寻源解释说。 “那我们吸收的丧尸又是什么原理？” “它们是因为全身的体细胞都开始向神经细胞分化。但分化的水平很低，正好卡在我注入的药物发挥作用的极限。以降低细胞原本功能为代价用整个身体代行脑部的功能。” 季舒雪点头。由于他们和这些丧尸有着断档式的实力差距，所以并没有感觉出对方实力的变化来。 “好，这东西终于搞明白了。”江寻源起身走到电脑边，查看母巢的消化程度，“母巢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边等待一边闲聊，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整栋大楼颤抖了两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看来已经好了。”江寻源感应到母巢传来的讯息，微微点头。 江寻源打了个响指。 一下子，母巢高层的一个肉瘤骤然爆裂。血雾中，一大群猩红的、轮廓类似于蝙蝠的猩红小兽飞出，在上空盘旋。 季舒雪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母巢上次进化后很多能力尚未得到开发，也有一些能力还得经过后续的发育才能成熟，这些小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它们的习性给人的第一印象与乌鸦有些类似。它们有着远比猎手、主宰、肃清者优异的视力和嗅觉，肢体同样具有优异的力量，足以破开生化巢穴的肉质壁。左臂的钩刃内含一种对母巢造物和他们两个都无效的麻痹性毒素。同时和蜜蜂类似，左臂的钩刃有倒刺结构，一旦刺入目标体内就难以拔出，必须暴力扯断，将钩刃留在目标体内。不过蜜蜂这样会死亡，而它们不会。被扯下来的钩刃很快就会再度长好。 不过正如鸟类一样，它们的骨骼是中空的，全身不仅要保证力量还要保证轻盈，所以相对而言防御自然很差。但以此为交换，它们也同样具备远超主宰、猎手的超快冲刺速度和灵活变换的身形。 “好，这样‘司机’也准备好了。”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季舒雪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不过离那时候还有一段时间。舒雪，现在我们也终于是时候出发了。”江寻源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 在那一刻，整座大楼再度颤动起来。除了江寻源和季舒雪所在的房间和其他重要房间，其他房间都开始完全转化为血肉，之后分解为触须收缩、重组。一部分分化为硬度、力量、纤维大小都极度夸张的肌肉；一部分开始形成和动物类似的器官、系统，母巢体内特殊的血液开始在刚形成的巨大心脏的推动下在全身高速流动起来。 而在外部，原本的大楼早已失去了形状，变成一团纠缠的黑红交织的触须收缩成一团，而后又快速横向延展，整体变的修长起来之后才再度收缩，将不必要的无机质排除体外，剩余的部分重组为血肉。 在这一过程中，所有的主宰、追猎者、肃清者、猎手、九头蛇、母巢幼体、母巢孢子体以及刚刚诞生的“血鸦”，全都自动回到了母巢脚下，自身完全转化为卷须态，和母巢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在这团巨大的触须-血肉混合物中，一对如兽脚类恐龙一般纤细但又强健的足部率先成型，从交织的触须中先行探出，将整个仍在重塑的躯体支撑起来；随后是一双与现今猎手双臂类似但完全大得多的前肢从中伸出，但与整个庞大的尚未成型的躯干相比却又显得短小与纤弱，然而当中蕴含的力量依然足够恐怖；随着前肢将周边建筑的顶部破坏掉、把产生的建筑碎块儿扒拉开，它那显得过于小的头部也渐渐从中伸出，长有一个仅有半边完好的肉质的“喙”，而发育不全的另一边则可以看到“喙”后的嘴部所长有的一排如鲨鱼般的排排尖牙。 无论是前肢、足部、亦或是头部，似乎都没有达到精益求精，反而是在不断偷工减料。而这一切，都是为了—— 当它彻底站起身子的时候，背部顶着的一“团”触须瞬间收缩。随后，一对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都完全不过分的巨大膜翼骤然伸展，遮盖住刚刚被前肢削去“头顶”的楼宇上方的光线。 随后，伴随着身子一抖，类似尾羽的中空骨质结构也在身后伸展出来。 无论是江寻源还是季舒雪，此时都可以通过“它”的眼睛观察周围。 江寻源此时左眼的虹膜已经成了成了恐怖的猩红色，并随之释放着渗人的红色荧光；而左眼瞳孔则是有节奏地收缩、扩张，宛如一颗健康跳动的心脏一般。而这，彰显出了此时“它”身体的控制与感官中枢，也即“脑部”，正是江寻源。 “那么，首先——” 随着江寻源的话语落下，“它”用力在翅膀的辅助下骤然跃起，瞬间来到了一座周围的生化巢穴前，在一阵地动山摇中将整个生化巢穴骤然拍碎，随之扩散出的触须将这座生化巢穴的精华吞噬殆尽，这才收回。 他说过的，走之前要把这些产生特殊丧尸的生化巢穴处理掉。 很快，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这些特殊的生化巢穴顷刻间被迅速摧毁、吞噬。 而伴随着吞噬的进行，“它”的翅膀、前肢等肢体终于丰满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略显干瘦，干瘪的腹部也终于有了隆起，整体更加符合流线型。 “这样，长途旅行的‘给养’也储存好了。这个储备差不多，再多就要影响飞行了。”江寻源操控着“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肢。 “对了，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先前那个大家伙起‘巨无霸’这种特别low的名字吗？”江寻源转头看向季舒雪，温柔地笑了笑。 “因为我能想到的名字不多，” 像是与江寻源的话相呼应一般，“它”开始用力鼓动自己的翅膀，在周边掀起巨大的风暴，同时足部承受的压力开始快速降低。 “而最好的名字，自然要留给我们的‘家’。”江寻源将脖子回正，专心控制起“它”来。他此时的笑容在左眼绽放的红光映衬下显得异常邪魅。 “你说对吧，‘母巢·泰坦姿态’？”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泰坦（母巢）破空而起，乘着上升气流稳定攀升，在夏季南季风的助力下开始向云城飞去。 第82章 恐慌 军事基地内，休养得差不多的士兵们正认真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段时间的各种异常的丧尸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江寻源所在的南城十分异常，断不能照着以往的经验去行动。 也因此，这种明显异常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警惕。尤其是前几天刚死了一个人的情况下。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发现了什么，现场只有一张写有“恭喜你，中奖了”的字条和一个盒子。受害者则是已经吸成了一具干尸，体内的水分几乎被完全抽干。 初步推断，他应该是沾染了和之前在基地战线后方的挥发性物质类似的东西，遭致了某种特殊丧尸的袭杀而死。 没错，就是刺激尸潮持续攻击而没有跟随巨无霸离开的那种物质。只可惜挥发性太过强烈，在相关研究人员采样之前就挥发得一点儿不剩了。 但在某一刻，他们突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地动。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这可能是一个震级和烈度都不怎么高的小地震；但在这并非处于火山地震带的南城，这一变化显然证明在不远处可能有什么大家伙在活动。 于是毫不犹豫，他们选择了向上级汇报。 很快，主力部队快速收缩，呈现防守姿态；几个负责侦查的士兵派出无人机和机器人开始调查地震的来源。 初步的探测推断出，这次的震源在南城内部，但体型有多大、距离有多远尚还不能判断。 当然这两个是高度相关的，只有知道了其中一个才能合理地推断出下一个。不过根据无人机和雷达的侦查结果来看，震动的来源并不在基地附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距离每远一公里，都代表这个个体的体型要大一截。 “排查了这么远的距离依然没有大型丧尸个体的踪迹吗？”程天浩忍不住皱眉，问旁边的负责分析的士兵。 “没有。而且从采集到的信息来看，可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他询问的士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沉稳地开口。 但是，从他的神情中也能看出一股子焦躁。 “这有些难办啊.......”孙锦牙疼似地咧咧嘴。 但就在这时，程天浩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马上接起通讯：“有发现了吗？” “有是有，不过.......算了，还是您自己看吧。”那名士兵说话有些吞吐，但同步画面的操作倒是很利索。 很快，那名士兵所操控的无人机传来的画面就投到了电子屏上。 可以看到，这已经是相当深入的地方了。不远处就是之前遭遇咆哮者的地方，可以看到载具残骸和废墟依然留在那里。 而在摄像头的视野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此时在摄像头视野中的是一个足有近28层楼高、比周边的高楼还要高一截的巨物。宽大的膜翼舒展开来，让它的体型显得更加庞大。那巨无霸和它一比那如同 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程天浩领头打破了沉寂：“放大，看看它在做什么。” “是。” 伴随着沉稳的回答，画面的视角开始拉近。 然而镜头刚开始拉近，就看见那巨物突然抬头，膜翼鼓动间猛然跃起，一瞬间大地似乎都震颤几分。 随后，在一众高级官员的见证下，它只用了一巴掌，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一座庞大臃肿的生化巢穴，自手臂中释放出触须，掠夺生化巢穴的生命的同时自己也埋头啃食起来。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它鼓动膜翼掀起的飓风已经来到了位于高空的无人机的面前，将之瞬间撕裂，画面也随之中断。 程天浩静静关闭电子屏，站起身来。 “全体进入紧急戒备，相关工作小组立刻着手开始准备撤离的各项事宜。继续派遣无人机远距离关注那个巨兽的动向，一旦有异常行为立刻汇报。”他冷静地下达命令。 一击就能够完全摧毁生化巢穴，仅靠鼓动膜翼就能掀起足以在这么远距离下撕碎无人机的飓风，以及那诡异的吞噬手段.......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它就已经展现了足够恐怖的能力。之前与巨无霸的大战，让他们的弹药和相应导弹等储备都近乎见底，就算是在战斗过程中已经补充过两次也还是一样。更重要的是，就算这些都充足，在如今没有卫星制导的情况下也会被它膜翼掀起的飓风强行扭曲轨迹而偏离掉。 可以说，在如此压倒性的体型面前，他们完全束手无策。 可以这么说，只要有它在，南城的探索与反攻就是妄想。一旦它以这座基地为目标，他们除了后撤几乎毫无办法。 整个军事基地立刻被动员起来，开始高速运转。 但相关的整备工作才刚开了个头，巨兽那边就传来了新的动态。 在又吃掉3个生化巢穴之后，它似乎是吃饱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形。 作战指挥室的众人能够清晰地看到，相较于初次见面，此时的它身形肉眼可见地自然丰满了一些。 接着，它一瞬间完全张开自己的膜翼，张开时速度快到带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让被波及到的无人机飞行有些不稳。 “不好，它要起飞了！” 伴随着某个人的一声惊呼，画面中的它开始再度鼓动自己那完全张开的双翼，带起的飓风让周围的所有无人机再度被尽数摧毁。 但最后的画面中它已经有了升空的趋势，照这样子毫无疑问它是可以飞起来的。 “快！根据最后的画面推断它的飞行方向！”孙锦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推算出来了，它应该朝向的是背部略微偏西的方向！根据测算直线飞行最近时与我们的平面距离只有100米！”下一秒就有人报了出来具体情况。 “来不及准备防御工事了。通知所有人，立刻前往临时的地下避难所避难！”程天浩果断下令。 所有人早有预案，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有序的行动。仅仅3分钟，所有人就全部完成了避难。 现在，就只能祈祷它不会注意到他们了。 而到第四分钟，也就是避难完成仅一分钟之后，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就从天边出现。而仅仅20秒中，它就来到了军事基地的上空。 躲在避难所中的众人望着几乎完全陷入黑暗的画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脏不约而同地忍不住狂跳。 当它处于军事基地上空的时候就已经上升到了数千米的高度了，但看起来依然无比巨大，就如同它还近在咫尺一般，充满了压迫力。 仅仅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它就快速从军事基地周围掠过，很快就从摄像头的视野极限中彻底消失。 当那巨影消失的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在程天浩的许可下陆陆续续而又略微有些谨慎地从中走了出来。 如果未来南城收复或者末世终结了，我绝对不会再接近这破城市了，周边的城市也不去。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产生了这个念头。 这破城市太遭罪了。 第83章 生化炸弹 “想不到季风这么强。”季舒雪不由得赞叹。 “可别小看自然的伟力啊。要知道沙漠蝗在转化为群居形态后乘着季风时速能达到120公里呢。近地面是因为与地面摩擦才导致风速降下来了，所以感觉起来才没那么强劲。” 江寻源此刻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左眼此时除了虹膜还是猩红色但没有发光外，已经与右眼别无二致。 泰坦（母巢）在空中的飞行状态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江寻源自然也就没必要全权掌控，左眼就恢复到了现在这种状态。 “我记得刚刚我们好像路过了那个军事基地了吧？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被吓到。”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也暂时不会再去叨扰他们了，权当是饯别时打的招呼吧。”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也是。那三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季舒雪想起这些天被江寻源用作实验材料被不断遭受各种惨无人道对待的家伙。 为了减少泰坦（母巢）的体积，确保身体的轮廓有利于飞行，他们原本房间也都进行了肉质化加以收缩，成了泰坦（母巢）胃部下方的一个空腔，将三个人紧紧裹在了里面。 说起这事来江寻源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没意思。我还以为他们姑且还算是个狠人呢，结果意识早早地就崩溃了。现在他们已经神志不清，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从母巢感应的结果来看他们大脑和意识相关的功能都在逐步丧失，最后可能仅剩下非条件反射和维持生命体征这类基本功能起了相关作用罢了。” “江哥，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动了动刀子、注射了什么药物罢了。虽然那药物理论上确实能刺激脑细胞逆分化回归类似干细胞的状态，但应该没这么快才对。从语言、思维功能全都被破坏来看，应该收到了这几天长期处于过度的刺激导致的吧。” “呃......我问一下，那药物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虽说江寻源那不打麻药的活体实验已经是极致的折磨了，但季舒雪觉得江寻源可没那么轻易就完了。 “当然有啊，毕竟还只是试作品。从目前来看，这玩意儿应该具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能引发强烈的由内而外的幻痛、幻痒。同时疑似还有抑制神经系统，产生抑郁的特性。”江寻源回忆说。 “那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原先的计划有影响吗？”这一点季舒雪料到了，所以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 “没有影响。只是可惜那药物副作用太多，用不了了。”江寻源说着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算啦，江哥。总会有别的替代方案不是吗？” “说的也是。” “总而言之，那三个人已经和彻底死亡等同了对吧？” “没错。除了生理活动还能继续，其他和一个死人已经无异。而我需要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空壳而已。”江寻源将双手伸到脑后，无所谓地说。 “到云城差不多要花一天的时间，”江寻源突然想起了什么，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干脆趁这个时间把这三个家伙的实验直接处理了就行了，也省的落地了再搞。” 等到落地，他还有别的计划呢。 说话间，他从实验桌的抽屉里取出三支药剂，隔着玻璃可以看到不详的猩红液体在缓缓流淌。 可以看出来，这种液体莫名地粘稠，看着更让人不安。 江寻源左眼的红色虹膜亮起微光，地面转化为血肉，将那三个身上缠满绷带的人体给排了出来。 江寻源毫不客气地直接将其中一个拎起，将自己手里特制的伪·ah1病毒试剂直接连液体带试管直接整个暴力钉入其体内，随后手一松，任由母巢将之再度再度吞入。 随后江寻源如法炮制，将剩下两个进行了同样的处理。 “母巢会压制住伪·ah1的活动，确保它能够在充分与脑细胞交互、拟态的类细胞集团能够复现出人脑的复杂功能之后才能开始转化为丧尸。” “‘伪’？” “因为常规的ah1更难控制，如果具备了智能会有向外界扩散导致这类丧尸数量增加的可能。所以我做了一些处理，现在它感染后制造的丧尸是没有办法脱离主体而向外感染的。这样方便我们后续控制。” “那三个处理上有什么差别吗？”季舒雪记得做实验时是要设置变量的。 “一个没有经过处理，一个我在脑内植入了芯片，最后一个我往关节里加了一些特殊结构。”江寻源干脆地回答。 “那芯片和特殊结构是我想的那样吗？” “当然了，那东西当然能远程通过母巢电脑加以控制。届时我还打算玩点儿好玩的呢。” “果然是这样啊。”季舒雪微微点头。 这时，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一“滴”不明物体，落在了江寻源的肩头上。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它并不是一种液体，而是一种球形的、类似与母巢幼体微缩版的小型生命。 “江哥，这是什么？”她发出疑问。她能感应到母巢造物的基本能力和功能，但面前这个小家伙带给她的信息很模糊。 “嗯？哦，你说这个啊。”江寻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季舒雪指的是他肩膀上的那个小玩意儿。 “这个是杀死巨无霸之后的附加物吧。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巨无霸明明可以进行躲避，却一定要站在那里硬吃技能，我估计就是为了获取和爆炸相关的性状。根据母巢吞噬后截获的相关信息来看，它可能在成型前从被摧毁的生化巢穴那里接收到了什么信息素，因此会自主根据爆炸强度来选择是否要硬抗。而这让它开始形成和‘爆炸’相关的性状，不过尚未成型就被我们杀死了，直到被母巢吞噬后又经过再度补完，最后诞生了它。” “这个小家伙本身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能力，而且力量与防御都很弱。它需要我们亲自把它打入生物体内，随后它会马上以宿主体内的养分为食，在短时间内快速壮大，并利用宿主的养分快速合成超高活性的浓缩有机物。当它检测到宿主体内养分基本耗尽时就会再产生一种酶，催化这种有机物让其瞬间爆炸。” “活体炸弹？！” “正是。不过我觉得‘生化炸弹’这个名字更好听一些。毕竟是借助生物化学产生的炸弹嘛。”江寻源点点头。 “好，那就叫这个名字吧。” 第84章 殿堂 夜幕之下，皎皎的月光照亮了云城的街道。即便是在夜间，也可以看到一些丧尸在相互厮杀。 云海大厦，这栋云城最高的建筑，此时也被极光病毒侵蚀，顶部的数层被覆盖上一层厚实的血肉，生命活动非常活跃。 而在之下的层数中依然留有这个生化巢穴的细线状组织渗透在建筑中，顺着墙壁一路与地面相连。 类似于热带雨林的高大树木，云海大厦的生化巢穴将主体选在了顶层的位置， 而只用一小部分与地面相连接。 而相应的，它制造的丧尸双臂附有膜翼，能够进行滑翔。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此刻它已经基本坐实了自己是这座城市的霸主。自己丧尸那压倒性的空中行动能力为它带来的优势实在太过强大。 不过呢，今天的日子显然有些特殊。 在夜幕的笼罩下，一道巨影裹挟着狂风瞬间降落至云海大厦的顶层。借着巨大的惯性和自身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这个生化巢穴的主体彻底粉碎。随后像在悬崖筑巢的鹰一样停留在了云海大厦残留的楼层之上开始摄取生化巢穴碎片。 “江哥，杀死它是有什么用意吗？” “嗯。这地方可不比南城，我们算是外来者，可没有我们的地盘。所以，我们要首先干掉一个家伙，才能给我们腾出一片安稳的地盘来。正好这地方视野好，生化巢穴看着也比较特殊，就选择它了。”江寻源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们的家要安在哪里呢？” “当然是就在这里了。”江寻源指的是此时泰坦（母巢）此时正待在的被削去顶上几层的云海大厦，“里面有这个生化巢穴与地面相连的特殊结构，适当改造的话能够直接为母巢提供养料。而且以云海大厦为基底向下拓展可比之前那种往底下强行发展容易多了。” 说着，泰坦（母巢）已经将生化巢穴吞噬殆尽。随后，它身体一埋，将经过进食之后变得有些臃肿的身体完全触须化。 大量的触须扭曲、重组，最终变成了和之前那个生化巢穴别无二致的形态，并向下侵蚀，将近乎整个楼层都变成了母巢的一部分，仅剩下底部的最后十层没能被母巢同化。不过显然，这也是早晚的事。而在底部，还有深深的地基可供侵蚀。 随着母巢转化成了大楼的姿态，那些原本消失的房间也恢复了原样。 江寻源和季舒雪来到母巢的天台，远远望着云城的夜空。 “这里的夜空好明亮啊。”季舒雪不由得感慨。 “因为这座城市的主要产业是芯片这类的高新技术和教育啊。早就经过了数年的生态建设调整，早就已经没有高污染产业了。当然也因此房价过于昂贵，就连老张他们家买一个都肉疼得很。” “明天就要去狩猎丧尸、寻找芯片了，对吗？” “嗯。可惜现在我睡不着。你困吗？” 季舒雪静静摇头。 “那看来时机正好。”江寻源笑了笑。 “正好？”季舒雪不由得歪头。 江寻源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寂静的夜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大量的“血鸦”抱着某种不知名的东西飞上了天空。 而正当季舒雪望着这一幕的时候，血鸦将手里抱着的某物抛下，而后返回。 紧接着，在季舒雪的注视下，那物体骤然爆炸，绽放出亮蓝色的光芒，就如同一枚绚丽的烟花一般。 而以它为开端，天空骤然绽放出一朵朵瑰丽的焰火，闪着各色的光芒，构筑出一副和记忆中有所不同、但又精彩宏大的烟花秀。 季舒雪一下子愣住了。她的心一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填满。而当她扭头想要和江寻源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江寻源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了一身无比考究且纤尘不染的西装，用眼神示意季舒雪跟上。 季舒雪心中一跳，某种预感悬停在她的心头，却又有些朦胧，似乎在提醒她亲眼看到才算真实。 于是她没有犹豫，将小手塞入江寻源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天台。 此时的楼梯仿佛焕然一新，原本那种居民楼常见的样式早已消失不见，楼梯本身变得更矮，而扶手则变得异常精致，丝毫没有铁锈的痕迹。恰恰相反，那反射出的银光仿佛一件银制品一般高贵。 而楼梯间的灯光，也变成柔和明亮且均匀的白色光芒。 继续向下，季舒雪能感觉到，这一段楼梯已经比之前上来时要长多了。 她耐心地跟着江寻源的步伐，继续一阶一阶向下走着。 等到楼梯抵达尽头，眼前的现实却让她如遭雷击一般一动不动，清澈的眸子中不由得蓄满了泪水。 眼前，已不再有寻常居民楼的房间划分。数个楼层彻底成为了一个整体，没有墙壁、天花板的分割，出现在眼前的无疑是一个纯白、晶莹的、圣洁的殿堂，以及一路延伸至脚下的鲜艳得如同火焰的红毯。 “很遗憾，我们传统的仪式需要人多才显得庄重。所以几番斟酌，我最后还是选定了这种比较浪漫的方式。”江寻源温柔地在季舒雪耳边说。 “怎么样？喜欢吗？”他轻声问。 季舒雪只是微不可闻地点点头，她不想因为回答而让自己的泪水的留下来。 “那么，我的新娘，是时候换身恰当的衣服了哦~” 听到江寻源的话，季舒雪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滴，轻吸了一下鼻子，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回答： “嗯。” 接着，她一步跨出。 在她迈步的一瞬间，她身上的衣服像被施过魔法一般，从前到后，衣服的样式与质感丝滑且快速地发生变换，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身洁白的婚纱，而鞋子也在一瞬间变成了有着水晶质感的高跟鞋。 在她的刻意控制下，衣服和鞋子并没有向外显露出转化时卷须姿态的中间状态。 江寻源迈开腿，轻松走到了季舒雪前面，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殿堂中央。 他和季舒雪站定，而后同时转身，面朝彼此。 江寻源自衣兜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轻按一下机关，让盖子弹起。他将盒子转了个方向，让季舒雪也可以看到。 那是一枚戒指。季舒雪清晰地看到，其上镶嵌的晶体之中轻柔地流淌着一抹美丽的极光。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要问一句，”江寻源半蹲下身子，笑了笑，“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 季舒雪没有犹豫，含着泪目坚定点头：“我愿意。” 闻言，江寻源将戒指取出，轻轻戴在季舒雪的手指上。 随后，他站起身，抱住季舒雪，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也随即予以温柔的回应。 第85章 外出 季舒雪渐渐醒了过来。 她难得感受到了疲惫。虽然这种疲惫更像是心理上的疲惫，与肌肉上的这种疲惫并不相同，但仍然使她不由自主地想赖个床。 毕竟，昨夜那场盛大的仪式之后就是一场彻夜的“鏖战”，两人得以彻底确立了关系。只是江寻源在床上的战斗力属实是出人意料的强悍，虽然开始的生疏证明了他确实洁身自爱且生活克制，但后续熟练之后强大本钱的优势也迅速向季舒雪展现出来。 当然了，季舒雪也是第一次。是极光病毒赋予她的强大身体才让她能够顺利坚持下来，否则进行到一半尚还青涩的她就要败下阵来了。 尽管她确实有赖床的想法，但最后她还是拉着自己的身体强行起床了。毕竟再怎么样，昨夜自她身上洒落造就的血梅还是要妥善收好的。 在把这件事情做完、又洗漱完毕之后，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醒了啊？”温和的声音响起，是江寻源。 他此刻正在控制九头蛇们回收昨夜那场烟花之后散落的血肉。 那些是江寻源专为昨夜搞出来的定制版生化炸弹。通过多种色素和荧光物质的使用，就可以让生化炸弹在爆炸时产生不同的烟花效果。相应的原材料是他在南城那会儿就陆续收集到的，如何将之与生化炸弹相结合、爆炸时如何产生不同的效果也耗费了江寻源大量的心力，好在最终呈现的效果堪称完美。 但也由于这种生化炸弹经过了特殊处理，所以爆炸后会有生物组织残留。江寻源想在这方面做一些研究，所以控制九头蛇们在地面上进行收集。 此外，江寻源给季舒雪打造戒指时的那块儿宝石，是他通过母巢以及一些特殊仪器合成出来的。事实上，他可以说是原创了这种世界上本不存在的特殊宝石。 基于那次全球级别的极光事件带来的灵感，他通过大幅度调整微观粒子的组合结构，设计出来的一种在光照下能在宝石内产生类似极光光晕的特殊折射结构。在当时，就算是用上最顶级的器械也很难合成出来，成功率非常低。从江寻源发表一直到末世降临，它始终没能走出论文。 就算是江寻源借助了母巢的力量，依然制造出了大量的废品，从咆哮者事件吻了季舒雪之后，母巢一直都在不断尝试制造这种宝石，直到昨天临近云城的时候，才终于诞生了唯一一块儿可以说堪称完美的成品。 也因此，它成为了对江寻源而言最完美的选择。 季舒雪轻声回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转向下方的母巢造物们。 “它们已经彻底复原了吗？” “嗯。它们作为泰坦（母巢）的一部分时是成体直接融合的，等到母巢将相应的组织聚集好后就能直接排出来了。” “那我们是该出发了吗？”季舒雪接着问。 “行吗？我看你昨天最后非常累了。”江寻源笑着问。 “.......那、那又不一样。”最后，红着脸的季舒雪小声回答。 “行了，不逗你了。既然要出去的话记得注意自己的状态，注意安全。白天的话我们就出去狩猎丧尸，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去探索一下云海大厦内部的房间。”江寻源站起身。 季舒雪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下，放回那个小盒子中。在确认戒指放好之后，她才跟着江寻源走了出去。 而伴随着江寻源两人的外出，五只肃清者和一直跟随他们行动的两只猎手也江寻源的指令下跟了上来。 顺便提一嘴，肃清者只有基本的身体轮廓和那被骨质覆盖的面部是相同的，其手臂武装往往各不相同。 很快，他们就看见两只丧尸正在相互厮杀。 “看样子是附近的生化巢穴起了领地争夺。”江寻源看着远处那显然属于守护丧尸的两个个体。 “这代表了什么吗？” “首先它代表这附近的这座城市的人口聚集程度很低，没有刺激到生化巢穴；其次就是，”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两方生化巢穴中有一方刚进化过一次，领地扩大了。” 南城的生化巢穴由于北部军事基地的刺激，虽然也会成长，但不会出现领地的扩张。很显然，两者发生的变化并不是同一种。根据江寻源对相应潮汐血素（即引发尸潮的信息素）含量的分析，南城的生化巢穴应该是介于形成尸潮和自然状态的中间态。 只能说枢城那边对他还真是意外地上心，本来说好的一千人来着，但就走之前拿到的情报来看，很快他们就在南城又进行了几次增援，还是在咆哮者事件之前。 “走吧。一人一个，吞噬掉之后看看哪个是要进化的那个。”江寻源说着，一挑下巴。 下一秒，两只猎手瞬间从江寻源和季舒雪的身后跃出，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那两只丧尸，并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将之按倒在地，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之撕裂。 短短数个回合，猎手就彻底将各自对应的丧尸击杀。一只被拧下头颅，一只被从胸膛竖着暴力撕开。 这会儿，江寻源和季舒雪才不紧不慢地来到战场，一人抓起一只，将之吞噬。 吞噬之后，很快两人脑中分别浮现出两座生化巢穴的位置。 “那个要进化的巢穴在那边。”季舒雪指向一个方向。 “走吧，我跟着你。”江寻源点头。 两人快速移动，最终在向东方走了一小段距离后发现了目标。 乍一看，它和普通的生化巢穴似乎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去，则能够注意到它的表面血肉的覆盖率和覆盖厚度要高很多。体壁也要更薄，可以看到内部流淌着的殷红血液。 而在生化巢穴的附近，丧尸的密度大约是常规巢穴的三倍，丧尸们的体表更加鲜红，将它们旺盛的生命力展露于外界。 两人站在远处的天台上观察着这一切。可以看到，巢穴旁边大批的丧尸正在朝这里移动。 “看样子它们打算把我们驱逐出去？” “谁知道呢，没准是不自量力地想要我们吞没化为它的养料？”江寻源语气轻松地回答，“但我对它们此时的目的可没兴趣。我只知道，它们干扰到我进行近距离研究了。” “那就把它们全部杀光吧。”季舒雪明白了江寻源的想法，重新看向那片丧尸，冷酷地下达了裁决。 仔细一想，他们确实很少打这种割草局呢，一般都是肃清者、猎手之类的母巢造物代劳。 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场畅快的杀戮吧！ 第86章 采集样本 血液，在洒落。 江寻源和季舒雪不断挥动利爪，每一次挥下都能瞬间将身边的2到3只丧尸撕裂。极快的移动速度让丧尸们往往只有被腥风四分五裂的命运，完全无法伤及他们分毫。所过之处仅能剩下一地的肉块儿与流淌的鲜血。 几只肃清者在性能上要比那几个丧尸要强一些，但显然不如江寻源两人。仅仅只有五只的肃清者面对这潮水般的攻势当然做不到屹立不倒。它们主要还是跟在强劲的猎手身边起到辅助的作用，将猎手腾不出手处理的丧尸给处理掉。 不过肃清者的优势可不在个体强势。 在战斗到了第七分钟的时候，四十余只肃清者从母巢如旋风般袭来，快速涌入战场。 伴随着这股势力的涌入，原本就一边倒的战局变得更加毫无悬念。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伴随着江寻源和季舒雪各自将一只丧尸吞噬吸收，在外的丧尸彻底被清理干净了。 虽然生化巢穴此时仍然在快速制造丧尸，但在江寻源的控制下猎手和肃清者已经完成了堵门，产生的丧尸已经无法走出巢穴半步。 “现在要怎么处理呢？”看江寻源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像以往一样只采集样本就回去了。 “我需要实地考察来采集一些别的信息，每次来都有丧尸的话影响我注意力集中。”江寻源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取样，“现阶段是时候拓展试验思路了，对宏观的把握也要跟上微观的探索才行。” 他取好样，站起身来：“更何况你也看到了，这些家伙似乎能破除我们的气息伪装，在较远的距离就注意到我们且有着更高的攻击性。我们还得对此做进一步调查。” 但是显然，他们不能让猎手它们一直驻扎在这里堵门，一方面不好防御其他生化巢穴的袭击，另一方面母巢的防御也会变得薄弱。 不过江寻源显然早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这时，大量“血鸦”此时到达了生化巢穴的上空，开始不断盘旋。 它们在江寻源将要杀光巢穴外的丧尸时才从母巢附近出发，所以这会儿才到达。 至于为什么这么迟才让它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江寻源在快杀完的时候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研究该怎么做........ 当然，早在开始杀戮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要拓展研究思路了。 这些血鸦飞入这个生化巢穴内，立刻就趴在了内部孵化丧尸的肉瘤上，用自己强劲的爪子将肉瘤暴力撕开，钻入内部啃食那成型了一半的胚胎。 生化巢穴内有相当一部分肉瘤是假孵化卵，只是膨大而不孕有胚胎，而且同一个肉瘤两种情况经常互换，非常随机；猎手、肃清者等母巢造物并不能有效分辨出来，加之孵化卵本身有着较为优异的缓冲结构，它们想要破坏还要费些功夫。 但根据母巢的讯息，血鸦在不从母巢提供养分的前提下，它在非战斗时期几乎只以未孵化的丧尸胚胎为食。也因此它的嗅觉器官能够快速分辨出哪个是真正藏有丧尸胚胎的孵化卵，哪个是不含胚胎的假卵；双臂能够以特殊的结构和强大的力量轻松撕开孵化卵的肉质膜，进而轻松取食。 所以，眼下正好可以让血鸦来这里分批吃“自助餐”，丧尸完全孵化不出来。这样既能让江寻源进行相关研究时轻松一些，也可以在减少驻扎在这里的肃清者数量的情况下有效保护这个巢穴不被别的巢穴派出的丧尸摧毁掉。 “这样就没问题了。”江寻源看着那几个血鸦已经一只占据了一个“餐桌”，同时没有新的丧尸出现后，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还去别的地方吗？”季舒雪问。 “嗯。初期的研究还是尽可能多地积累实验素材才行，等到有了初步的成果之后才好针对某一方面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但毫无疑问，这个进化态的生化巢穴估计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收获了。”江寻源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去呢？” “回到开始转弯的地方，转而朝西走吧。” “好。” 经过一下午的搜寻，江寻源和季舒雪在采集了足够的实验样本之后终于在黄昏十分赶回了家。 季舒雪静静地看着江寻源仔仔细细地将这些样品分装在瓶内，经处理后规整地摆放完毕。 等到忙完，江寻源伸了个懒腰，拉出椅子坐到季舒雪的对面，轻抿了一口季舒雪泡的茶水。 虽然季舒雪的泡法看起来很有讲究，但很遗憾，江寻源对茶的认知很浅薄。他喜欢喝茶是因为它那种略带苦涩的香气比咖啡更能刺激江寻源大脑清醒。当然一定程度上也受养父姜浩的影响，但姜浩自江寻源有记忆以来他几乎只喝一个牌子的，原因也无外乎“喝得惯”而已。 “如此一来，周边的实验样品算是收集得差不多了。”江寻源放下茶杯，“这云城可比南城大多了，回头搜屋子的时候记得留一下有没有云城的地图，方便我们日后规划。” 接着，他似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过这年头谁还挂本城市的地图啊.......我看能找到个本国地图都够呛。” “江哥，你事先没有存电子地图吗？”季舒雪好奇地问。 “我倒是想呢。可国家或者世界地图还好，过于精细化的地图可是会让那帮家伙抓到把柄的啊。我研究病毒用的电脑没有联网，明面上的电脑那是查不了一点儿。” 第87章 ahx实验 “那怎么办呢，难道我们亲自外出，手绘吗？”季舒雪忍不住皱眉。 “到最后还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这样了。不过放心，这个到时候我自己画吧。”江寻源如此宽慰说。 季舒雪依然紧皱着眉头。她并不想让江寻源在这种事情上花费精力，还是希望能找到别的手段。 江寻源见状，站起身来，操控母巢把电脑打开，并在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大的投屏。 “先不谈这个，我们聊聊实验体ahx001、ahx002、ahx003的情况吧。” 江寻源控制母巢切换屏幕画面到了染色体的三维结构图：“在实验时我做了一些改动。经由母巢我将那三个实验体的染色体和部分dna片段进行了重组，以性染色体为例，ahx001体内的x染色体和y染色体被全部移除，换上了ahx002短接了y染色体非重复区的x染色体；ahx003的x染色体ahx002体内原有的x染色体被移除，换上了第二个y染色体；ahx003体内则是有2个x染色体和2个y染色体。当然常染色体就更不用说了。” 伴随着他的介绍，屏幕上本来排布整齐的各类染色体快速增加、减少、打乱充足，向季舒雪直观地反映出他的操作。 “这么做的缘由是？” “有两点。第一点，伪病毒试剂是已经转化完成的ah系列极光病毒，如果宿主细胞是正常人体细胞的话具备很强的特异性，就算经过了我的处理和母巢的压制依然有不小的可能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感染并发病，所以通过调整染色体的组成和结构能够使细胞本身异常，让病毒的侵染和发病效率降低。” “第二点纯属个人原因，那就是我得确保他们的原身必须在生理和心理上完全死得透透的，三个人打乱基因组能够确保三个实验题都完全可以算作全新的个体，而没有和前身有藕断丝连的联系以及前身记忆的保存。” “原来母巢还能做到这种事啊.......”季舒雪本来以为母巢只能对猎手这类的母巢造物进行基因操作呢。 “因为它们接收的养分全部由母巢提供啊，而且常年和母巢连接，现在基本上算半个母巢造物了。就算脱离母巢后它们作为ah系列生命体成长得再远，作为ah病毒生命再纯粹，在诞生时期由母巢制造的烙印都不会抹除，也就是所有母巢造物都无法抵抗我们两个的吞噬的特性。” “那ahx002脑部的芯片和ahx003关节的机械结构呢？” “植入的芯片是我在搞了一大堆报废品才折腾出来的东西，它也是被母巢同化过的。这枚芯片我让它在无机物的形态下被我植入到了脑中，在母巢这段时间内则会从内到外逐步转化为生物质形态。而在这期间，它会逐步与想要将之侵蚀的伪ah1细胞集团彻底融合变成它脑结构的一部分。” “细胞集团攻击母巢细胞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季舒雪看着侃侃而谈的江寻源，不由得想起了从前。 和现在不同，江寻源在讲课时会专门戴一副眼镜。他这里并没有封印颜值一说，无论戴不戴眼镜颜值都很高。但戴上眼镜时，他的气质会变得非常冷肃，周身会散发出非常具备压迫力的气场；不戴眼镜的话他的气质就会亲和很多。这些天江寻源才告诉她自己当时戴眼镜是因为第一次的时候上来要联系方式的太多了，他自己又不喜交际，所以用这个形象来赶人。 当然，那个时候也只有季舒雪能顶着这股压力还能跑上来问东问西，才让江寻源对她印象深刻，才有了之后不错的关系，以及现在一同经历的一切。江寻源有种预感，他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遇见过她了，但他自己属实没什么印象，而季舒雪自己也似乎并不在意。 “放心吧，这枚芯片用的是母巢进化期间产生的高度活动性的干细胞。在我的命令下，它在接触到细胞集团之后就会在细胞膜上快速形成相应的糖蛋白，让类细胞集团将其辨认成自己的同类。就算遭到了攻击，母巢细胞也能第一时间发动反攻，在细胞集团形成有效的防御之前将所有的有神经细胞功能的类细胞集团都彻底杀死。”江寻源不紧不慢地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芯片有什么用？”之前江寻源已经和季舒雪讲过ahx003关节上的机械结构是干什么用的了，就只是看看能否增加实验体的力量和骨骼强度。 “这个芯片对于实验体本身而言的功能不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实验体能够利用它到什么程度。不过对我们而言，它的用途还是挺大的。” 江寻源反坐着椅子，双臂搭在椅背上，右手灵巧地转了转笔：“我们能够控制那枚芯片，进而对实验体的思维产生影响。一方面可以由芯片回传给母巢来向我们显示它的见闻，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直接通过那枚芯片对它的脑部施加巨大的神经冲动，让它产生‘必须去做某事’或者‘绝对不能做事’的强烈感受，进而控制它的行动。当然了，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可以经由这枚芯片直接绕过它的思维模块直接接管它的身体控制权。” 季舒雪在理解了芯片的作用后忍不住瞪大了眼。 “好霸道的效果啊......”这芯片的功能只能用“霸道”“强势”这类词来形容了。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搜刮这栋楼吧。”江寻源关闭显示屏，将墙壁恢复原状。 而季舒雪看着消失的投屏，一顺县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 “江哥，我有想法了！” 第88章 定位系统 “你指的是地图的事？”江寻源很快反应过来。 “对。你说我们有办法从卫星那里截获关于地面的讯息吗？” 她看到投屏突然想到，末世之前人们也完全不用纸质地图，是直接还是从卫星处获取的定位系统而找路的啊。 之前谈及电子地图的时候，她还没想到这一层；但结尾时盯着正在消失的电脑投屏她却突然意识到了。只能说这种灵光来的时候也不见得恰到好处。 江寻源闻言驻足在了原地，就这么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来：“可行，但我不建议这么做。” “啊？为什么？”季舒雪不禁有些失望。当然这个想法在她看来有些疯狂，心里还是有些预料的。 “我的意思是说这完全可以搞成更大胆的方案。舒雪，你的这个方案有些保守了。”但是，江寻源给出的观点却是截然相反。 他径直向电脑走去：“这个想法完全没有问题，也很有开创性。这提醒我了，凭借现在我们电脑的运算能力，或许可以直接接管定位系统，让它为我们服务。这样未来再度启程也不需要再在途中进行调整了。” “.......”季舒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一方面她为自己能够切实地为江寻源提供帮助而感到高兴，但另一方面也算是真切感受到了“保守派觉得激进派过于保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但她马上就撇开这些情绪，快步走到江寻源身边，看是否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这几天她也没有懈怠。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也深耕了很多别的学科的知识，虽然依旧不如江寻源，但肯定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江寻源一面快速操作着电脑，一面向母巢施加命令。 这台电脑本身也是母巢的一部分，所以能够在江寻源的指令下产生别的功能性按键，补足原本民用电脑所不曾具备的功能。 也因此，江寻源的底气并不只这台电脑，而是以这台电脑为桥梁连接起的整座母巢。 想要接收并破解定位系统的加密信号并反过来勘破控制系统的加密，必须要有足够的算力作为支撑，当然也需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能源。 能源自然不必多说，对于母巢而言，这附近到处都是。真正重要的是运算能力。 “舒雪，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他只是简短地这么说。 但在“血盟”的联系下，季舒雪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江寻源需要她做什么。 “嗯。”在回应过后，她将右手贴在墙上，控制母巢内部的细胞开始快速分裂、分化，形成一个个新的神经元。 这些神经元并非是正常生物的神经元，而是更多地带有“无机”性质，或者换一个更加直接的说法来说，它们的性能更类似于人工智能系统会用到的拟似神经元程序。 这些神经元完全不能参与母巢的常规运作，它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强化江寻源面前这台电脑的性能，让它足以去与宇宙空间的精密机械角力乃至获胜。 但也因为它们结构相当特殊，加之母巢并没有相关的遗传信息，因此寿命非常快且季舒雪需要为此不断施加影响来让母巢不断分化出这种神经元。 江寻源现在需要全身心投入到破解过程中，所以只能由季舒雪来做这事了。 而对于江寻源而言，这件事情虽然难度不小，但完全有迹可循。 他没有必要去介入本国的基因加密，那种加密方法虽然是他首创的，但作为卫星，其加密复杂程度非常高，就算是他亲自出马也非常难攻破。 而国外那个定位系统处理起来就相对容易得多。虽说加密手法肯定是不如自己的基因型加密，但作为大量专家联合开发的系统，其同样具有相当的复杂性，就算是他搞起来也很麻烦。 不过为了后续的行动，这种程度的辛苦还是必要的。至少他不用亲自去破解自己亲自提过建议、进行更复杂处理后的加密和防火墙。 很显然，今晚肯定是没办法睡了。 江寻源一整晚都在全力操作，而季舒雪也一直维持着母巢的状态。但直到第二天天都亮了，他们终于完成了70%，只能说极光病毒赋予的强化还是太变态了，要不然江寻源自己和这么一台普通的破电脑一起1年估计都破不开。 不过也没有办法，这种东西如果真一下子就破解开来，江寻源反而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而剩下的30%可一点儿不比前面这70%好办。恰恰相反，这剩下的30%反而更需要步步为营。这一部分每个防线都极其敏感，稍微处理不当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造成前功尽弃，江寻源每一次回车键按下时都无比审慎。 最终，当太阳再度沉入地平线的时候，伴随着江寻源最后一次轻轻按动回车键，电脑画面快速变化，最终显示出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大地图。拉动滚筒，画面不断缩放，随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云城的详细地图。 “呼，终于成了。”江寻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地关节。 季舒雪也把手放离墙壁，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种引导母巢不断产生自身没有相应遗传信息的细胞的行为其实是很消耗本人的精力的，季舒雪在这过程中产生的消耗也不比江寻源小太多。 “还真是许久没见过了啊。”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子地图，季舒雪不由得感到几分怀念。 “啊.......这天又黑了啊.......”江寻源看了眼窗外，“这是过去多久了？” 他太专注了，没有来得及在意时间的流逝。 “一天一夜，江哥。”季舒雪有稍微留意过，回答江寻源。 “那还算出人意料的快。精神上这么疲乏，我还以为已经三天多了。”江寻源忍不住揉了揉鼻梁两侧。 “那江哥你今晚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去搜寻整栋楼。”季舒雪立刻如此表示，眼神中流露出关切。 “你不要紧吗？”江寻源也有些顾虑季舒雪的状态，引导母巢产生的消耗他可是太清楚了，也就比自己这段时间的脑力活动差一些。 “嗯，我会先眯一会儿恢复一些精力再开始行动。整个搜寻工作也并不怎么消耗精力，你就放心吧。” “.......好，那就交给你了。不过还是记住，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干都不着急，如果扛不住的话回来休息就行了。” 江寻源犹豫了一下，但脑袋确实是有些晕眩，眼下这情况他本人确实不适合再行动。而且，明天就到了安置实验体的时候了，他必须保证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行。 “嗯，我记住了。”季舒雪轻轻点头。 这时，猎手拎着两只丧尸从窗外爬进来。两人快速将之吸收，补充自己在这段时间消耗的大量能量。 第89章 ahx002 下水道的某一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猩红色的卵泡。这个卵泡直径约有2米，其上隐隐散发着猩红色的蒸汽。 毫无征兆地，这个卵泡骤然破裂，一个人形的生物落在了地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衰落时的震荡，“它”生疏地动了动自己的肢体，缓慢而又生疏地站了起来。 鲜血，以及略微呈现淡黄色的组织液在“它”身上缓缓流下，让“它”的外貌终于清晰起来。 不对，现在应该是用“她”来形容更加恰当一些。 她此时脑中并没有“我是谁”的概念，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 “........好饿。” 她张了张嘴，最后终于艰难地挤出来两个字。 她当然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产生想法时脑海中就会产生这些对应的音节。但对她而言，这样反而方便一些。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将目光转向身后孕育她出来的卵泡。 但遗憾的是，就在这么短时间里，这个卵泡就已经不知所踪，就好像遁地跑了一样。 没有办法，她只能再将头扭了回来。 没由来地，她动了动鼻子，快速用鼻腔吸了两下气。 除了那难以忍受的臭气，隐隐能感觉到一股让她垂涎但又有些危险的气息。 她忍不住捏住鼻子，此刻，她的嗅觉才终于完全激活。 她看向自己的脚下。相较于别的位置，这个地方倒还算上非常干净。就算是按照现代人的标准，倒也还算正常。 但显然，想要缓解自己“饥饿”的冲动的话，就势必要迈步走出去。而其他落脚点的肮脏让她无法下脚。 脑海中出现这样的想法，她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低头看向自己除了脖子上套的铁圈完全赤裸的身体。 马上，她的毛孔处开始分泌出某种莫名的体液。这些体液将原本残留在体表的血液和组织液溶解掉，接着快速转换形态，并从无色透明开始转变为纯粹的白色，最终形成了一套包括鞋子手套在内的完整但简单的衣物。 这身衣服几乎没有拉链、口袋之类的结构，也没有外套这种复杂的衣服套衣服的样式，几乎就是最简约的设计。 有了这身和昆虫外骨骼形成方式类似的衣服，她终于抬腿准备向前行进。 “喂喂，能听到吗，ahx002？” 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男性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她这才注意到，声音正是从自己脖子上那个金属项圈里面传来的。 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所谓的“ahx002”正是在叫她。也正是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了“自我”的存在。 “.......你是谁？”再度适应了一下自己的声带，她开口问。 “唔.......听起来你的声带暂时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不过没关系，过一段时间你的语言功能就彻底完善了。”那个声音听起来马上理解了ahx002现在的声带状态。 “至于我是谁.......这个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估计还不是很好描述，简单而言，我可以算是你们的造物主。当然这个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称呼我的代号的话，你可以叫我‘元’。” “元”嘛，自然是取自江寻源的“源”。 “元？”ahx002不由得再度复述了一遍。 “好了，现在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吧。让我猜猜，你现在肯定感觉很饿对吧？” ahx002不语，生物自卫的本能让她拒绝回答这种敏感问题。 “你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想来你也感受到不远处的‘猎物’了，想要大快朵颐是不是？不过很遗憾，那些‘猎物’是我专门留给你的。这周围的其他可能能量来源都已经被我提前清理掉了，所以如果你想在自己储备的能量消耗完之前找到食物补给的话，此时你感知到的那个就是唯一的选择。当然如果你没有感应到也没关系，我会告诉你它们在哪里。”那声音自顾自地说道。 “也因此希望你别这么着急地将脖子上的这个东西破坏掉，否则后续出现的任何意外我都概不负责，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也不会让你一直戴着，只要你能配合完成我的一系列实验，等出去的时候这个金属环怎么处置随便你。当然，你现在还很虚弱，在得到充足的食物摄入之前你也暂时破不开它。” 此时ahx002已经把右手搭到项圈上了，闻言也是不得不将手放了下来。 “首先的测试就是你正在追踪的猎物。它们是我专门为了让你适应自己的能力而找出来的。可别小看它们，它们的感知暂时只比刚诞生的你差一些。事实上，照这个音量的话，它们应该已经发现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瞬间朝ahx002扑来。 这里非常昏暗，几乎可以说是漆黑一片。幸好她的视觉比较特殊，在这种情形下依然有着几米的能见度。但这几米的能见度在这种突脸下反而更加骇人。 尽管ahx002反应非常快，但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腰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几乎就在受伤的一瞬间，周围数道纤瘦的身影就如同狼群一般瞬间涌了上来。 ahx002收到较为严重的伤势，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 但神奇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感官与感知却骤然清晰起来，崭新的感知开始在她脑海中延伸。 她能够感受到，从周围生命体体内散发出的有节律的脉冲，进而判断出对方的位置，连对方有几只都一瞬间了解得清清楚楚。 在一刹那，她精准躲过了4只突变丧尸的夹击，并将最后没来得及远离的那只丧尸一把扯住，将之拉回，按在墙上。 她架住丧尸颈部的右臂出现一个凸起，随后一只猩红色的触须突破了外衣，在制造了一个孔洞之后骤然洞穿了它的咽喉，随后她暴起发力，一拳将面前丧尸的脑袋彻底打爆。 这一刻，她的身上绽放出大量的猩红色触须，将面前的无头丧尸身体完全包裹，将之瞬间拖入自己体内，并一瞬间完成了消化，恢复了原样。 她马上后撤，躲开了剩余丧尸的围攻。 此刻，刚刚造成的伤势已经不见踪影。 “漂亮！不愧是我最用心的造物。”项圈那头的声音传来，似乎非常高兴。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铁圈里面的人似乎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第90章 其他实验体 很快，在ahx002将周围的丧尸尽数杀死并吞噬，身体彻底恢复过来。 此刻，她才感觉自己身体的那股虚弱感彻底消失，饥饿感一扫而空。 “现在还饿吗？不过你的身体可不止这点儿潜能。继续向前吧，我给你留的实验还在后面呢。可不要懈怠哦，我可不会去救一个失败品，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赶过去。” ahx002没有回话。 她正在思考，到底是听从“元”的话继续向前，还是现在就破坏掉这个金属环，转身离开？ 按照“元”的话来看，继续向前显然是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此。 仅从这一点来看，似乎直接破坏掉项圈、无视“元”的命令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着，她的右手搭在项圈之上。 只要她下定决心，掌心的项圈就会骤然破碎，那份自由似乎触手可及。 但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陷入迟疑之中。 而“元”一直都没有再开口，似乎也在等待ahx002做出抉择。 半晌之后，她轻叹一声，攥住项圈的右手还是放了下来。 她有种感觉，这个“元”对她没有什么恶意。按照他所言去做的话，或许他并不会真的像他所说那样不管不顾。 而除了脖子上的这个铁环，她对“拘束”并没什么深刻的感受。因此，对“自由”，亦或是“外面广袤的世界”，对她的吸引力也没有那么大。 这里唯一让她难受的就是这肮脏难闻的环境，而显然，就算自己独自摸索，自己还是要在这破地方待相当一段时间，甚至更长时间。 ahx002看向前方，没有再思量，抬腿向前走去。 下定决心之后，她反而有些好奇，这个“元”到底在前面留了什么强敌？ 而在地面之上，母巢之内。 “她居然没和实验体001号和实验体003号那样直接破坏掉金属环离开？”季舒雪十分意外。 此时“元”，也就是江寻源已经关闭了麦克风，向后一躺。 “这样很好不是吗？至少我布置的实验还能起到作用。你也留意一下，可别让她死了。只要她正常表现，我当然会信守承诺。” “我会留意的，不过作用估计不大就是了。” “顺带看一眼就行了，主要的部分我来就可以。毕竟你还要控制‘血鸦’把实验体001号、003号运到枢城附近呢。”江寻源当然知道季舒雪有些分身乏术，只是多少有些不放心。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自己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实验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跑了。主宰、肃清者乃至九头蛇都提前安排好了，她们在逃跑的路径上直接就被堵个正着。 凭她们那尚未开发的身体，想和主宰、九头蛇对抗那就是被打成重伤的命。 之后江寻源操控肃清者将足量的麻醉药物注入其体内，确保她们在被运去枢城的路上能一直保持沉睡。 除此之外，他还把“某物”也一并打了进去，为后续他的某个实验作了铺垫。 “血鸦”承担了把她们运去枢城的任务。不过虽然母巢已经能向所有的母巢造物共享定位系统了，但由于路途遥远，如果让血鸦自主行动的话会跟低级ai一样只会呆呆地走直线，遇到风暴之类的东西也不会躲避，所以需要季舒雪进行精细操控。 由于距离遥远加之可能遇见的复杂情况，这一过程非常消耗季舒雪的精力，更别提在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她就需要先通过母巢传到卫星、再将指令由卫星发送到它们脑内，这一过程就更费精力了。 也因此江寻源也仅仅只是提了一嘴。 至于让ahx001、ahx003继续原本规划好的实验？很遗憾，江寻源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既然她们选择了逃离，那就表明她们对接下来的实验非常抗拒。那就算硬推上去也不太可能得到接近自然的实验数据，因而并不能支撑他的研究，只能废弃掉。 既然如此，不如遂她们的愿，还她们一个“自由”。 但相对应地，体ahx001、ahx003内的尚未开发的潜力就只能自己在自然条件下试着开发了，江寻源将只负责观察，不再负责提供理想条件。而在自然条件下嘛......想找到那种强敌可是非常艰难的。 毕竟江寻源能用化学物质或者生物制品来诱导生化巢穴产生相应的异变，别的地方可不行。 而现在除了引导ahx002继续实验，他心里非常困惑一件事。 为什么性染色体做了不同处理的三个实验基底，在被病毒彻底分解掉之后各自诞生的纯病毒实验体怎么在原生外观上都是女性？ 当然这种生命体也不能用性别去界定，但表征都是这样显然有些异常。 无论是从母巢的感应，亦或是他自己的研究来讲，这种东西都应该是随机事件，就算是出现“阴阳人”也是正常现象才对。但实践下来产生的3个实验体却都是女性。 是有什么细节被他遗漏了吗？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复杂，江哥。”季舒雪感知到江寻源的思绪，忍不住开口道。 “嗯？那舒雪你是怎么想的？”江寻源不由得问。 “我感觉事情的真相很简单。你不是说过吗？自己不想让实验体和实验基底产生任何可能的联系，在你的这种想法的影响下，母巢也会自行诱导实验体向着和实验基底截然相反的方向去发育的。既然实验基底生前都是男性，那么3位实验体在母巢的诱导下自然就都变成了女性的外观。” “你说的对，这种情况确实很有可能。我去简单验证一下。”江寻源立刻起身。 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和母巢接触、进行这方面详细的信息交流就能知道了。 很快，他收回手，满意地笑了笑：“你的想法是对的。看样子我又钻牛角尖了。” 心中的疑问被解开，他顿时感觉心情轻快起来。 “没事啊。这种直线一些的思考我也可以分担一部分的，学术不仅需要江哥你来分析本质，很多时候也需要一些对表象的诠释呢。”季舒雪笑眯眯地回答。 “没错，两方面可都是要抓的。看样子你当年听得很仔细嘛。” “嗯，我当然听得很认真了。我还记得，当时你讲这件事时讲座的主体就是‘论科学研究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合作研究的要点’呢，当时这一点你可是着重强调过。” 第91章 成长 ahx002号此时身上满是鲜血，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将面前这个和“攻城锤”类似的丧尸的头颅向后完全掰了下来，仅留下下颚与颈部留在了身躯上。 她身上触须绽放，将手中的头颅拖入体内进行消化。 她面前的巨大的身影摇摇晃晃，最后轰然倒地。 “干得不错嘛，本来预计你可能要再修整一次才能真正击倒它呢。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你的潜力了。”“元”对她的表现似乎非常满意。 你在开战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ahx002忍不住腹诽。在每次照面之前都说没有补给，结果真到打不过的时候备案一套一套的，连跑路路线都提前备好了。 当然她不可能因此就放松下来。相反，这种掌控力反而让她明白，如果自己不能满足“元”的需求的话，他是真的有可能处理掉自己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她的思维能力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已经具备了相当的逻辑思考能力想的自然更加深入了。 但是，本应对肆意掌控她行动、观测她行为的“元”抱持憎恨情感的她，却反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憎恨他。 但她也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总之就是非常复杂。真要说的，那种恨意反而非常淡薄，可以说几乎没有。 可能是她确实是从这些接连不断的“实验”中感受到自己在快速变强，也可能是发现了他不会真的不管不顾，也有可能是渐渐理解到自己可能就是他创造出来的，总之原因可以有很多，让她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 而她的能力也渐渐激发出来了。 除了身体能力上的不断提升，她还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自己身体分离出来的触须接入断肢，进而直接获得这截肢体的掌控权。 除此之外，当她吞食掉丧尸的时候，她能够获取被吞食生物的全部记忆与知识，并转化为第三方视角储存在自己的脑中。当然前提是被吞食部分中必须要有脑部这一结构，且这个生物本身还要具备长时或短时记忆能力才行。 大多数时候这个能力都没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未来出去之后有没有这个能力的用武之地。 而这些目前都只是添头。真正帮她一路走过来的是这个能力。 她走到那无头丧尸尸体前，用指甲轻描淡写地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血液洒在尸体上。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无头丧尸的身躯微微颤动，没过多久竟然缓缓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的下颚上方的伤口早在颤动期间就快速愈合，不会再造成失血；身上的伤口也早已愈合。 她的血液似乎有特殊性质。如果在丧尸死亡后的短时间内将鲜血洒上，就能让其再度站起，纳入自己的掌控。 “元”能透过项圈看到她所见之物，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就始终念叨着什么“神经系统”“细胞活性”这类她听不懂的车轱辘话。 这些纳入她控制的丧尸会失去本能，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不会自主取食，行动也非常僵硬，虽然能被ahx002续命，但在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迈向死亡。而在实验之外，她在路上能拿到的补给也仅能支撑她一个人完全恢复，也就不可能分给这些家伙。 但作用还是非常大。首先这一能力能较为长久地保存“猎物”的活性，而且能自己跟着。在实验过程中也勉强算是助力，至少能在被一打多时解围，让自己不至于那么被动；而一旦坚持不住就可以拿这些来快速恢复自己的状态，提高自己的续航能力。 可想而知，“元”所准备的实验强度只会逐渐递增，而且听起来会根据她的表现动态调整。由此就导致ahx002的这些个“亡灵”基本都会在下一次实验中消耗一空。 “好了，恭喜你，自身已经趋于相对完全了。再有1次实验，我们之间的合作就能圆满告终。”“元”的声音传来，隐隐还能听到鼓掌声。 事实上，她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个项圈只是传播声音的媒介，而不是“元”整个人都在里面的。 ahx002沉默不语。不知怎的，她竟然还有些不舍的情绪。 她从诞生之时一直到现在都在和“元”对话。偶尔也会听到一个女声，但只是在和“元”交流。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习惯了“元”在身边。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如果江寻源如果知道，他大抵会把这种心情归于“雏鸟情结”吧。但很遗憾，ahx002脑内的芯片所在的脑区让其并不能感知她的情感，而且江寻源也不喜欢这样过度的窥探。 “怎么不说话，是对‘相对完全’这个词感到疑惑吗？简单来讲就是你的成长基本达到了我当初预设的较大成长速度下能够达到的最大成都了。之后你的成长将会趋于正常水平，而我需要的只是这段时期的数据。” “出去之后，我能亲眼见你一面吗？”ahx002张口问。 “啊......很遗憾，ahx002，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不过地球是圆的，只要你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的。当然，到时候我们估计就是敌人咯~”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继续向前吧，自由与清新的空气可就在眼前了。只不过呢，接下来的可就是最终boss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ahx002休整妥当，望着深邃的洞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肌肉和精神，而后稳步向前迈去。 前方已经能看到亮光，以及堵在尽头的高大身影。 “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就是我的眷属了，它和你前面要对抗的‘同类’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敌人。对吧，猎手？” 似乎是在回应江寻源的询问，堵在终点的猎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而后瞬间朝ahx002冲了过去。 第92章 无法战胜的猎手 撕裂的肌肉，再度缓缓愈合。 ahx002看着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的猎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着下手了。 猎手的体型、速度要比她高一些，而再生能力和力量则是远远超过了她。强悍的防御能力让她只能堪堪造成伤口，而猎手对她造成的攻击却能将她的肉体深深撕裂，完全没有办法正面换伤。 而在各方面都优于她的猎手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想要躲避开攻击就必须在它即将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快速躲避，否则猎手能在第一时间变招，接着命中她。 而即便是如此，猎手很多时候依然能凭借强悍的体魄强行扭转姿态，让她避无可避。 而每次当她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猎手就会突然收手，远离ahx002，静静等待她自愈完成，才会再度发起进攻。 她不是没尝试过用自己控制的丧尸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自己找机会。但猎手只会盯着她一个人，那些丧尸一旦接近就会被立刻察觉，随后将ahx002逼开，反过来压制住那些“亡灵”，把它们快速拍出去，随后再度冲向ahx002，再度打乱还没调整好身形的ahx002的节奏。 而一旦逼得紧了，猎手则是会直接无视ahx002，在一瞬间按住杀上来的丧尸，身上触须涌动，将之快速吞噬得一干二净。而经由吸收的这份养料，导致ahx002趁此机会造成的伤害能以非常快的速度就彻底修复好，来不及破坏掉猎手的神经中枢。 发生过一次这事之后，“元”就温和地提醒她，过度作弊逃课的行为可是不被允许的。 虽然不明白“逃课”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知道了这种干扰的行为不能再做了。 此刻她在战前积累的能量在数次再生中已经消耗了大半。那些“亡灵”也算是后备的能源。 “我这应该算是实验失败了吧？为什么还能继续挑战？”修补身体损伤的空档ahx002轻声问。 “嗯，你猜？”“元”那带着莫名笑意的声音传来。 “........” “放心吧，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虽然说是趋近于‘相对完全’，但是，你体内还有一部分关键的潜能被锁上了。只有将这部分解放并加以掌控，你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相对完全’。” “还有潜能？”ahx002忍不住皱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趋于稳定（江寻源则称之为完善）了才对，应该只能让自己的已有能力不断完善，不像是还有新的能力尚未发挥的样子啊。 “嗯哼，谁知道呢。总之实验还不到结束的时候，距离外界明亮的光线和清新的空气可只剩下一步之遥了，你应该不至于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倒下吧？” ahx002，只是静静站起身来。 “元”从她的行为中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不再言语。与此同时，猎手也再度扑了上来。 母巢内。 “江哥，你提及的所谓‘潜能’是？”季舒雪轻声问。 江寻源已经关闭了麦克风，紧紧盯着画面中双方的鏖战：“还记得当初对阵咆哮者时，我们是因为什么而不得不速战速决的吗？” “你是说.....过度而高频次的再生？” “对。让细胞长时间不断处于高度活跃状态会让其遗传物质的稳定性下降，再生强度和频率过高的话也会损伤到细胞结构。虽然有极光病毒作为细胞的稳定器，但当时的我们进化程度不够高，因此有一定限度，现在的话当然会好很多。” “那和现在ahx002体内的潜能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她的情况和我们是相反的。我们体内由于极光病毒成为了细胞器，所以极光病毒和细胞的发展潜力能够充分而完全地释放；而ah族系的细胞结构是伪细胞，本质是病毒大量聚合代行的细胞功能，不是互利共生，而是模仿。” “在形成类细胞集团的模仿过程中，它就不得不首先将自身的一部分特性收敛，以使整体能够趋近于细胞生命。而在细胞功能基本实现后，它才会逐步将已经收敛的部分以不矛盾于当下状态的形式再度表达出来，并以极光病毒的特性为基础继续演变。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些遗传信息在经过漫长相当长时间的压抑之后，已经不会再自然条件下表达了。用通俗的表达来说，就是这些性状的‘隐藏’，已经形成了‘惯性’。” “啊，我明白了！让ahx002不断在与猎手的战斗中受重伤，然后不断刺激身体再生。经历数次之后，她体内的遗传物质就会变得不稳定，进而让那些已经习惯于‘潜水’的遗传信息开始表达！这部分遗传信息就是她体内扔隐藏着的潜能！”季舒雪立刻明白过来。 “对。那个瞬间ahx002的生物信息一定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如果能把发生变化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并加以分析的话，我们日后也有望更进一步。”江寻源一边观察一边用电脑记录数据，“当然，这一过程也伴随着风险，一旦心神松懈的话搞不好知性会丧尸，退化回野兽。不过之前设置的大量死斗已经充分磨砺了她的心智，失败几率已经降到较低的水平了。” “那成功了的话，就意味着她能自如掌握新的能力了吧？” “对，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ahx002。”江寻源对着屏幕中被完全压制的ahx002，笑眯眯地开口。 几个小时过去，ahx002再度身负重伤，不得不再度退回修复身体。 这样的情况已经经历了数十次了，但“元”完全没有一点儿失望的样子。甚至他还派了第二只猎手送来一批普通丧尸来让她补充身体。 她搞不清楚“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唯一知道的是，“元”需要她不断与猎手厮杀。 虽然在不断的再生过程中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与肌肉组织的防御力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强，但这显然不是“元”的目的。 但恢复到一半，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了某种奇特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难以言喻，就好像心里有某种东西突然松动了一般。 她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频繁战斗与重伤之后产生的错觉，在伤势恢复之后马上就开始迎接猎手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战斗风格慢慢地开始有了变化。 刚开始这一变化并不明显。而伴随着又两轮战斗结束，作为旁观者的江寻源和季舒雪，已经能够看出来她的明显的变化了。 她的战斗风格开始变得越来越狂野，渐渐更趋向于以伤换伤，尽管这对于她而言显然是几乎可以说负收益；此外，更加明显的就是ahx002眼瞳中那显露出来的凶悍、狂暴、戾气。她的力量也无端攀升了一大截。 “看样子时候快要到了。”江寻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第93章 解放 又再度进行了数次的血战，这次ahx002很快就受了重伤，再度退了回来。 很正常，毕竟她此时的战斗风格和初开始时已经大不相同，几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将会受成的伤势，而只顾着向猎手造成更深的伤口。 而她的双眸的虹膜，此刻也几乎彻底染上了充满毁灭欲的猩红色，神情极其凶悍。 猎手停手的那一瞬间，ahx002甚至还往前踏出一步，似乎还要继续进攻。 但这种趋势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她的身体僵住，随后压住释放到一半的动能，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将迈出的那一只脚再度收了回来。 江寻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可以确保实验不会失败了。 她晃了晃脑袋，猩红的眼眸变得黯淡了一些，同时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唔......我刚刚是怎么了？”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几乎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这种心理上的变化非常自然的，她自己完全无从察觉。如果不是这股冲动刺激她在自己重伤情况下继续向猎手发起进攻，她根本察觉不到。 但一旦意识到了，这种感觉就无比清晰。不是这股疯狂本身，而是带来这种冲动的“某物”。 那是一股潜藏着的力量，是她曾经在数次厮杀中从“元”口中所谓的“她的同类”身上感受的到的类似的特质。这股力量催促着她去厮杀，去吞噬，然后，去解放自己。 这股冲动十分强烈，一直在不断压迫她的理智。而一旦被压垮，那么她将就此成为和普通丧尸一样毫无理智、只有动物智力的丧尸。 但还好，她在这一刻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把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 “这就是‘元’所说的‘关键的潜能’了吧？”她感知自己体内的异变，轻声说。 旋即，她猩红的眼眸亮起恐怖的光芒，随即身影消失。下一秒，她出现在另一只猎手带来的“补给”旁边，体内分解出大量触须席卷，将所有的丧尸“尸体”一扫而空，尽数拖入体内。 在进行简单消化之后，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一个闪身又来到了她之前控制的“亡灵”旁边，将它们也尽数吞食殆尽。 至此，ahx002终于停手，像是断了的木偶一般静静站在原地。 可以看到，她的肌肤纹理亮着清晰的红光，如呼吸一般自然顺畅地一亮一暗。 而那只猎手，则是在江寻源的指令下保持静默，只是静静观察着ahx002的变化。 大约过了10秒钟，ahx002轻轻睁眼。 而伴随着她睁开眼睛，自己身上的再度开始涌现出触须。但是，这次的触须并没有纠缠别的生物，而是继续在ahx002的身体上活动，如同羽化结茧一般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包裹住。 或许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她的身体正在快速全部转化为触须，并在先前吸收的大量养分支撑下快速生长、发育。 可以看到，由触须包裹成的“茧”正在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在增长到和猎手同等的高度之后，这些触须开始收缩，重组回全新的肉体。 猩红色的身影彻底成型，让江寻源得以经由猎手的视角一窥她的姿态。 首先整体的身形轮廓依然能看出来是个女体，尤其是以乳房为标志；双臂变得更加修长，双腕处顺着手臂的方向延伸出修长的刀锋，末端弯起，闪着点点寒光；异常修长的双腿肌肉强健，膝盖之下小腿关节向后，小腿肚同样异化为能够轻松切开生化巢穴的刀刃，一路向下延伸到肌腱；足部各有两趾且皆拥有锋利的倒钩状恐爪，脚后跟特化为尖锐的骨刺；身后延伸出一条可达体长2倍的修长的尾巴，不仅肌肉强劲，与肋骨一样排布在尾骨两侧的骨骼突出体表，化为锋利的骨刃在长尾两侧水平排布，尾巴末端更是形成了由一块锥状骨和两块刃骨构成的三角形结构，可以说不论是用尾巴横扫收割还是尖端穿刺都是恐怖的利器。 而她的面部，则是由骨质覆盖住了眼睛之下的面部，就像口罩一样；左侧额头与眼眶增生有青色的鳞片，右侧的红眸则可以看到虹膜内有3个瞳孔。 而依然存在的双手则轮廓上只比正常比例的人手更加修长一些，指甲更加修长并在长于手指的部分扭曲、纵向生长，成为类似猫科动物指甲的存在。 当然，那个项圈，依然还在她的脖子上，甚至额外弹出了一部分，让它能够挂在其脖子上而不感到窒息。 这时，猎手才终于咆哮一声，朝着ahx002杀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ahx002却轻易地躲开了猎手的袭杀。 下一瞬，鲜血飞溅。 而随着鲜血一起飞起的，还有猎手的一条胳膊。 猎手失去平衡。但它马上调整动作，一扭身将自己被砍下来的手臂再度捞了回来，借势稳住身形向后跳开，在ahx002发动进一步攻击前撤出了其双臂的攻击范围。 然而，寒光一闪，急忙后撤的猎手胸膛前又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向外喷洒着鲜血。 而ahx002则是将末端正淌着血的尾巴收回，静静垂在自己面前。 显然，她手上的动作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身后冷不丁来一下的长尾。若不是猎手退得快，这一下甚至能让尾身的骨刃整个嵌入猎手的另一个肩膀，再将之强行拉回来。 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不仅是对ahx002的表现感到满意，更是对猎手的反应感到满意。无论从哪个角度，它都已经不是之前那自身判断力极差，只能靠江寻源和季舒雪控制才能打出高端操作的简单生物了。 猎手将断裂的手臂接回肩膀，快速让其连接起来。 随后，双方再度交锋。 显然，猎手此时已经被全方位压制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足够江寻源收集到足够有趣、足够有价值的数据了。 而最后，当ahx002将猎手的两只手臂尽数斩飞、制造无数伤口之后，猎手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但即便如此，它的生命力也顽强到没数个小时根本死不了。 ahx002已经将长刃高高举起，但在挥下的档口停顿下来，终究还是轻轻放下手臂，没有对猎手进行最后的补刀。 她正欲低头端详一下自己如今的样子，但马上紧接而来的就是一阵晕眩。 ahx002身体晃了晃，骤然瘫倒在地上。 随后，她身上再度涌起触须，被触须包裹的身体慢慢收缩，并再度重组。最终ahx002变回了她原本人类的姿态，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94章 实验收尾 ahx002倒下没多久，一道倩影腾挪间来到了现场。 她轻轻迈步，先是来到了重伤的猎手身边，将那散落的肢体用钩锁姿态甩到它的身上。随后，她从衣兜里取出一个长得有些像心脏、且以极快的频率搏动着的特殊的母巢造物。 她将手中母巢造物从伤口处打入猎手的体内，然后没有再关注猎手的状态，而是径直朝ahx002走去。 来到失去意识的ahx002面前，她伸出食指，分别在项圈上的几个地方按照特定的规律快速点了几下。 伴随着“咔”的一声，那个项圈很麻利地打开了。 她将项圈从ahx002脖子上拿下来，对着接收音频的位置轻声开口。 “江哥，我到了。” “嗯，我看到你了。”江寻源的声音从项圈内传来。 “她这是怎么回事？” “想让原本锁定状态的遗传信息真正表达出来，可没有那么简单。过度的再生只是让这部分露出了一个线头，而想要完全使这个毛线团完全解开，还需要大量养分的撬动。初次展现出这个能力时她的细胞、组织、器官乃至更复杂的生物结构都必须要产生与这一能力相适应的功能，这一过程非常消耗能量，也因此让她实际上处于‘饥饿’状态，也就是能量透支。当神经中枢的供能的降低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她的意识也就自然断开了。” “她不会突然醒来吧？”季舒雪看着ahx002那平静的俏脸，不由得问。 摄像头的感光和清晰度并不如她和江寻源的眼睛，在下水道的昏暗环境下显示的并不清楚。来的路上，她也只在来的路上通过潜伏在附近的九头蛇的感官来看看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因为江寻源占用了猎手的视觉）。 亲眼看到，她才发现ahx002的外貌也完全能称得上“美女”二字。别的都不谈，就那几乎不含杂质的肌肤与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柔顺的过耳短发，以及以此衬托出的她那完美的清纯脸蛋，都彰显出了她在血污与灰尘之下隐藏的丽质。 “仔细看，她还真是意外地漂亮呢。”虽然季舒雪本人如今在数次进化下颜值大大加分，肌肤、身材、体脂等各项指标已经完全趋于完美，加之原有的高颜值，已经凌驾于ahx002之上，但还是让她忍不住感叹。 “凡尔赛的话就少说吧。还是说，你想让我夸夸你？”江寻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倒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还是先忙正事吧。”季舒雪也笑着回应，而后取出一张浸满了不明液体而变得湿润的手帕，以轻柔的手法捂在ahx002的口鼻上。 这是一种对ah系列生物有安神作用的物质，不仅能够使吸入者处于长时间的深度昏睡，而且能够有效缓解其精神压力。 这个是江寻源基于ahx002这次的“极限解放”之后会产生的问题准备的。她的这个能力会产生强烈的杀戮与吞噬冲动，会对自身的理智产生很强的冲击与压迫，第一次如果没有相应的药物辅助恢复的话，后续会有产生心理疾病的风险。 至于ahx001、ahx003这种根本不配合的实验体，江寻源用的当然是纯粹的麻醉药物。 做了这些，季舒雪才取出一针药剂，从上臂以尽可能温柔的手法刺入，然后将里面特殊的药物缓缓注入ahx002的体内。 按照江寻源所说，它将会更进一步拓展ahx002的能力，为其赋予更进一步进化的可能性。 这支药剂自身是江寻源以这段时间从ahx002身上收集到的数据与资料为基础研制出来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取之于人，用之于人”，也因此它不会在ahx002身上产生副作用。 接着，季舒雪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ahx002轻轻抱起，走出外面。 马上，一群“血鸦”飞下，快速从季舒雪手中接过ahx002，将之带上天空。 此时，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猎手却已经完全恢复并走到了季舒雪身边，就连被斩断的手臂也完全接好了。 显然，这是季舒雪来时打入猎手体内的那个不明母巢造物带来的结果。 并不是所有的母巢造物都是那种类似动物的战斗单位的。也有这种几乎只有一个结构、仅为满足某些特定需求的造物存在。 “辛苦你了。这次送她去枢城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江寻源对季舒雪说。 “我去把其他位置的数据检测仪器回收起来吧。” 这次实验江寻源还是很在意的，因此在每个实验节点都布设了相应的检测设备，方便江寻源更好地进行研究。 “嗯。” 季舒雪走入其中，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回收那里的仪器。 而江寻源，则是一边控制“血鸦”群，一边在电脑上编辑着什么。 在ahx002身上所做实验而收集到的数据，可谓是出乎他预料地有价值。也因此，他也丝毫不吝啬地把从中的一部分宝贵成果分享给了ahx002，让她能够更进一步。 虽然他现在并不能集中精神去把自己现在脑中泉涌般的灵感兑现，但草拟好研究项目的大致方针还是可以的。 而电脑上，殷红的字体鲜明地突出了那个核心的语句。 以半流动性生物质构筑包裹全身，构筑无死角且无行动干扰的生物态装甲。 第95章 自由 意识渐渐回归，ahx002渐渐苏醒过来。 她从沙发上起身，在清醒过来之前，她忍不住仔细嗅了嗅。 嗯，那股臭味不见了。 脱离了原本臭气熏天的环境让她一下子陷入了恍惚，不由得多愣了愣神。 但马上，她就反应过来，意识一下子清醒了。 然而，意识在清醒的一瞬间，脑内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不由得捂头。 “唔......”在疼痛的刺激下，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初次解放自己的“兽相”，狂暴的攻击性和杀戮欲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留了些较为短暂的后遗症，也就是现在的头疼症状。 缓了一会儿，等到疼痛渐渐缓了下去，加上自己的迅速适应，她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这里........是哪儿？”她环顾周围，有些困惑。 她记得自己当时压制住自己的攻击欲望、没有杀死猎手之后，正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结果一阵夹杂着饥饿感的强烈眩晕突然直冲脑门，让自己失去了意识。 怎么刚醒来，她就从那个湿臭昏暗的洞中就到了这里？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环境还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是新的实验吗？”她不由得想。 理论上讲她应该已经自由了才对，但最后自己那个姿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元”临时变卦要开始新的实验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知道了所谓的“实验”就是在激发她的能力的过程中从她身上采集信息的。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那个项圈已经不见了。 ahx002先是一愣，随后才终于意识到。她这是自由了，而不是什么新的实验。 “这样啊......已经结束了么。”她茫然地这么说着，一时间内心竟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怅然若失。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正如“元”所说，他们总会相遇的。 至于现在，她得先搞明白这是哪儿。 正想从沙发上坐起，她的手边却碰到了某种硬物。 那是一本薄书。 看着封面的女性，她忍不住翻开来，看看其中的具体内容。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思想，江寻源给她留了一份女性时装杂志。 看过片刻，她若有所思地起身，将自己身上的临时衣物撕碎，而后再度凝结了一身新的。 这一身看着就像那么一回事了，无论是衬衫、外套、休闲长裤、衣兜什么的都彻底齐备。 现在，她不像是刚从地下出来的实验体，反而像个时尚丽人。当然，这套装束本身也兼具了自由灵便的活动能力。 虽然这两天天气确实有些热，但对于ahx002而言倒完全在耐受范围内。 穿戴妥当，她找到一面镜子，在确认自己的形象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弄完，她才终于顾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来。 她先是对着门摸索一会儿，最后知道了开门方法，进入楼道。 一路向上，当她把整个门拔下来、上到天台之后，明亮、无垠的天地终于在她的眼前彻底铺展开来。 “原来外面这么大么……” 这么喃喃着，她轻轻踏出一步，从天台上跃下，轻盈地落在地面。 地面的丧尸很多，但和之前在实验中遇到的个体不同，它们对ahx002并没有攻击性，但也没有善意。就好像一群有着同样目的地、彼此却毫无交集的人一样。 ahx002可没想那么多。她倒是也能感受那冥冥之中的诱导，但此时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搞明白现在究竟在哪儿。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揪住路过自己身旁的一只丧尸，体内触须释放，将之一瞬间拖入自己体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量聚集的丧尸中的相当一部分丧尸骤然抬头，随后将目标锁定在了ahx002身上。 此时，ahx002脑中已经多出来了一份那只丧尸的记忆，当即也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捅了个大篓子呢。”她看向已经如潮水般朝她涌来的丧尸群，看起来有些伤脑筋地说。 根据这个丧尸的记忆，这些是和那家伙一个巢穴的丧尸。自己干掉了刚刚的丧尸，被同巢穴的丧尸判定为了敌人。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尸潮素”也没有办法避免战斗了。 从刚刚读取到的记忆来看，那个巢穴的守护丧尸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搞了半天，这外面和实验里也没什么区别啊，还不是要战斗。”ahx002忍不住闭眼扶额。 但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左眼的虹膜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瞳孔也一瞬间缢裂为三个，呈三角形分布于虹膜中。 经历了初次“解放”她现在已经能将一些小能力以常态使用出来了。 在左眼的异变下，她眼中的环境开始变化，向她呈现出一个另类的世界。 她没有犹豫，直接朝尸群冲杀而去。 云城。 江寻源此时也终于伸了伸懒腰，舒展自己有些僵硬的肌肉，站起身来。 而在他手中，此时正握着一支药剂。 季舒雪赶紧上前，温柔地用湿毛巾擦拭着江寻源的额头。 江寻源这个研究需要的温度不低，虽然不影响生理机能，但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清凉湿润的毛巾贴面，江寻源感觉舒畅多了。 季舒雪将毛巾收回，放在了一边。 “这下应该就完成了吧？”季舒雪问。 “对。不得不说，ahx001、ahx002、ahx003身上的遗传信息的可比早期那些强化丧尸复杂多了。” “真是怀念啊，之前我们就是这样增强自己的。”季舒雪有些感慨。 “操作差别和复杂程度都是天壤之别。不过就如你说的，它的基本思路之一确实来源于那些学习药剂。” 江寻源柔和地笑了笑，随即一针打入自己的脖颈，缓缓压动活塞，让液柱稳定地缩短、进入自己体内。 第96章 装甲 液柱彻底清空，江寻源轻描淡写地把注射器拔了下来，放在一边。 接着，他坐到身后的凳子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乍一看似乎毫无变化，但事实上，季舒雪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已经开始了。现在他们当然不用像之前那样要死要活的，自然流畅地就掌握了新能力。 不多时，江寻源就再度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走，出去看一下我们的新能力。” 季舒雪马上跟上。很快，两人就上到了天台之上。 江寻源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才不紧不慢地站定。 下一秒，他身上触须翻涌，直接反卷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只不过这次，这些触须的变化与之前有着显着的不同。 这一次，这些触须不再是分解成更微小的触须然后再重组，而是像达到熔点的晶体一样开始慢慢融化，渐渐合为一体。 当然，从微观层面上来说，其实这也是一种触须态的再重组。但即便是这样，这种触须本身性质的变化确实是实打实的，它确实开始出现了一些液态的倾向。 而在宏观表征上，原本彰显出极高生物活性的猩红色开始渐渐隐去，深邃的黑灰色成为主色调。 最后，当触须翻涌的波涛彻底平复下来的时候，覆盖于体表的是一副完全没有任何缝隙、连窥视孔这类结构都没有的粘稠半液态漆黑铠甲。 为什么说是半液态？因为它其实并不能与其他物质产生与液体类似的反应，既不能搅动它也没有任何吸附特性，接触下来就是实打实的强度和硬度都极其夸张的顶级材料。但是，它本身却又对自身有着类似于粘稠液体的性质，既能够确保自己能够自如行动，同时万一有所损伤也会像液体一样以流动的状态快速修补，在这期间靠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可以完全补强。 当然，由于硬度和强度过于高，所以江寻源自身的行动也就不可避免的要受一些影响，要慢一些了。不过相较于在防御面带来的提升，行动方面的负面影响可以说完全能接受。 而且由于这副生物态装甲完全和本体相连，所以装甲的感光、触觉等都能直接联系到神经，对外界的感知也没有丝毫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所有的手臂异化武装都能够正常调用。 “嗯.......和我最初的设想差不多。”江寻源看了看自己身上，显然比较满意实验的成果。 抬起头，季舒雪也完成了装甲的覆盖。 当然，和以往的情况相类似，季舒雪的装甲姿态整体要纤细一些，在气质上没有江寻源那么厚重，但防御力可完全没有打折。 当然，也有一些特别的变化。 “胸前不闷吗？”江寻源好奇地说。 季舒雪那可不是垫的，他可以拿自己的触觉神经保证。结果现在隆起下降了那么多，让他不禁有些好奇。毕竟这种事情直接问就好了，犯不着自己专门动脑子想。 “生成装甲的时候它会从这里抽走养分，在解除装甲之后才会回去。更何况装甲和身体是一体的，所以没有觉得难受。”季舒雪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江寻源马上就理解了。 “就战斗而言，反而灵便多了，也不会对平时产生影响。不过讲实话，着装上装甲之后，从外面看反而像一个人形的异形一样。” “是吗？我感觉还好。”江寻源并没有这种感觉，此时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小臂侧面的漆黑臂刃。 这臂刃凸出程度不高，比猎手的相比还要低，很明显难以拿来制造伤口。不过，臂刃末端的尖刃可以作为倒钩把自己的身体卡在某些特定的地方。 当然大多数时候直接用钩索姿态就行了，所以用处并不大，只能算个添头。硬要说的话，它让装甲化之后的姿态显得更帅更有压迫力了？ 两人纷纷解除了装甲，恢复了原本的人身。 “江哥，接下来的重点研究计划是？”季舒雪问。 “是一个陈年老课题了，现在正好专心处理掉。” “好，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季舒雪点点头。 要说陈年老课题，那毫无疑问是那个每次吞噬掉带有利器类型变异都会产生的补完感了。时至今日，它也即将到达尾声。 难说它能否比自己已有的能力强。但或许，它将会非常好用。这是江寻源的推测。 “现在先还不急。回去一趟，我们看看ahx002现在状况如何了。” ahx001和ahx003到得更早，早就占据了一方领地、安顿下来了。而ahx002此时才刚到，还需要展示自己的武力，在那里占据一片领土。不过既然ahx001和ahx003都能从那里打下一片地盘，精心培养过的ahx002没道理做不到。 “说起这事来，江哥，你之前不是说要调查一下ahx002那个姿态左眼的三个瞳孔吗？” “我也说了啊，找机会去调查。必须进行长线观察，我才能搞明白她那特殊的眼睛能够做到什么。短期的观察能够得到的东西太片面了。”江寻源笑了笑，回答。 两人于是从天台离开。 而在另一边。 ahx002一路厮杀，最终杀至那个生化巢穴所在的位置，并占据了生化巢穴的天台这一高点。 伴随着ahx002将仅存的守护丧尸一拳打穿，随后将之吞入体内，这个生化巢穴的产生的所有丧尸基本都被处理掉了。 当然，新的丧尸也在源源不断地沿着母巢底部不断向上攀爬，试图将她击杀。但在她高效的杀戮之下，还是为她腾出了少量的时间。 如果是像江寻源那样进行专项的研究，这点儿时间可能都不够开个头；但ahx002并不需要那么做，因此，这点儿时间就够了。 她向脚下的地面猛然挥下一拳，破开混凝土的外表，让内部殷红的血肉组织暴露出来。 随后，她用指甲划开小臂，让鲜血喷溅而出，进入生化巢穴的伤口中。 就好像毒液注入一般，生化巢穴的血肉快速痉挛起来，而涌上来的丧尸则速度骤然放缓。虽然仍在前进，但可以看到，它们似乎产生了类似于“茫然”的情绪，因为巢穴没有发出新的讯息，也没有有生命危险的感应，所以它们并不知道是该回援还是继续向前。 但无论如何，它们还在继续向上移动。 不多时，它们终于抵达了天台，而巢穴也终于再度恢复了“正常”。 然而，辛苦攀爬上来的丧尸们却没有对ahx002发动攻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沉静地低下自己的头颅。 “嗯，忙去吧。”ahx002满意地点点头，下达指令。 自此，这些辛苦爬上来的丧尸马上四散，从顶楼离开。仿佛之前辛苦爬上来只是为了接收ahx002的指令一般。 ahx002忙完这一切，这才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而在那里，一道女性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你就是ahx002吧？” “你呢？是ahx001，还是003？”ahx002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也是变相的承认。 第97章 交涉 “哼，看样子是你没错了。按照那个‘元’的说法，我确实是ahx003。本来还打算帮你一把的，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那女人轻笑一声，回答道。 ahx002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早在刚刚鏖战时，她就已经感应到了ahx003的生物脉冲。如果是帮忙，她肯定早就出来了。 显然，ahx003是在观察她的实力。如果实力不济的话，她只怕是会立刻立刻发起凶狠的攻击，把自己杀死，然后，吞噬掉。 这点毋庸置疑，因为她也有这样的冲动，把对方吞食掉的冲动。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之前“元”对她说的话。 “我向来说话算话，你大可以放心。到时候，无论是想和你的同类们相亲相爱，还是分类学上更加接近的同胞自相残杀，我都不会管的。” 那时她还对“元”还她自由的许诺心存疑虑，他可能也是看出这点才又强调了一遍。而在那一刻，她就敏锐察觉到了，两个词汇之间的差别。 后来，他又在言语间透露出了ahx001和ahx003的存在，也让她隐隐有所预感，“元”所说的“她的同胞”，就是ahx001和ahx003。 不过现在吞食掉ahx003显然为时过早。从她的态度不难看出，ahx001和ahx003此时大致是处于相对和平的状态，自己刚来就贸然打破平衡显然不好。 更何况，这个地方，可不只是有她的“同类”。 “听起来你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呢，我该称呼你什么？” “叫我陈颖就好。等到你和那帮家伙交过几次手、摸清楚他们的语言习惯之后，你也可以给自己起个类似的名字。” “原先的名字不好吗？” “呵，你知道得多了就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名字，只是一串没有感情的编号罢了。”陈颖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 ahx002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盯着陈颖。 她的左眼依然处于三瞳形态，对空间、距离的变化变得非常敏感。也因此，她早已注意到了对方体态的细微变化。 果然，下一秒陈颖突然暴起，伴随着巨大的狂风瞬间来到她的面前，右拳狠狠砸下。 ahx002并未躲闪，直接正面接住她的拳头，随后才向右后侧卸开力道，而后轻轻侧身躲了过去。 她的能力开发远超陈颖，尤其是“兽相”解放之后，她的各项能力都飞跃般地攀升。 陈颖虽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临时起意想看看你水平怎么样，看样子确实配当我们的同伴。那以这里为中心的地盘就先归你了。”她马上收手，平静地说。 “那就好。001应该怎么称呼？” “许琦芳。我会和她说明你的情况的，届时我们就是同盟了。需要我向你说明一下我们这个同盟的敌人是谁吗？” “没有必要，我已经清楚了。一个女性人类是吧？”ahx002轻轻摇头。 她读取了脚下生化巢穴的一部分记忆，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同盟要对抗的，是数十公里外那座堡垒中的最强人类。 当然ahx002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女子。 “果然，你的能力很特殊。正如你所说，我们要对抗的就是那个叫聂心允的女的。她的实力凌驾于我和许琦芳之上，单凭我们两个依然不是对手。如果有你的助力，战局肯定扳回来一些。” “那就这样吧。许琦芳她人呢，不出来见一面吗？” “她这会儿在指挥尸潮进攻防线呢。等到折腾完了，她自然会来找你的。” “好。我现在要整顿一下我的地盘，你可以走了。” 陈颖闻言也是没有犹豫，非常干脆地离开了这里。 ahx002目送着她离开，等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这才收回视线。 如果她想，现在就将陈颖吞掉当然非常轻松，尤其是在陈颖此时尚处重伤的状态。但是，想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话，最好还是让她和许琦芳成长到趋于完全再进行吞食。 当然许琦芳她还没有见过，关于那家伙她还需要亲自接触才能确定该怎么处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的领地划下来。 虽然陈颖没说，但当她进入那两个实验体的领地时，对信息素的感应会让她第一时间有所感应的。 而在离这个市镇不远处的枢城内，聂心允刚刚参加完一场战略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而战略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进攻枢城的尸潮的变化。 变化早在几天前就产生了，而最近的尸潮在会议开始前不久才刚刚结束，但这几场规模比以往小得多的尸潮却让他们反而愈发头疼。 首先是丧尸的分布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了，爆炸性质的武器所能带来的杀伤效果大幅度缩减；而它们却又不至于太过松散而让常规热武器也能轻松压制。无疑，光这个密度的变化就让他们感到了棘手。更何况，尸潮的行动也变得更加条理，仿佛有人在背后指挥一般。 经过几次的交锋，他们终于摸清楚了异变的由来。 那是和普通人类外观几乎无异、却毫无疑问是丧尸的一种的两个个体。 陈颖，和许琦芳。 两个个体能够指挥丧尸行动且均具有凌驾于二代士兵的强大力量，其中陈颖更是如此，她的力量甚至强大到能和季舒雪短暂僵持。 而许琦芳的特殊能力在这场战斗中才揭晓。所有知晓此事的高层无不为此感到后背发凉。 因为她的能力，是让自己的外表、衣着、声线乃至微习惯或者表征遗传信息，都完全伪装为自己吞食掉的某个生物。 许琦芳在那场战斗开始之前就成功渗透进了枢城外围的第一层防线，不仅详细知晓了自己这边的部署，更是从内部瓦解掉了第一二层防线。 值得庆幸的是许琦芳在伪装状态下扩散给他人的病毒活性很低，几乎没有感染能力，否则将完全无法应对。 关键时刻，还是聂心允潜伏在暗处，抓住空档全力一击将陈颖打成重伤，逼她撤退；随后又追击暴露身份的许琦芳一天一夜，让其无法指挥尸潮进行较为精细的调度，最终在尸潮被歼灭得七七八八之后才无奈撤退。 经此一役，聂心允的影响力再度提升，对于她个人而言反而算是个好事。不过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闲暇去想这种小事。 早在初次交锋时，她们两个还不叫这个名字。当时，聂心允清晰地听到她们分别称呼对方为“001”“003”。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名字，而是编号。也就是说，她们两个，来源于某个科学家的实验。 第98章 利刃与风鞭 这些天，江寻源和季舒雪不断的寻找那些守护丧尸，并加以吞噬。那股莫名的感受也越发清晰起来，那个姿态的形象开始两人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明晰的轮廓。 一只生化巢穴的守护丧尸，其双臂两侧各生有锋利的臂刃，朝着处于装甲态的江寻源的脖颈砍了下去。 但很遗憾，这一刀虽然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它想要打到的位置上。但几乎没有没有嵌入半分，而是停在了表面。 如果是金属或者钻石那种纯粹的坚硬，那这一下打上去会弹刀，亦或是滑开；但装甲并不是这样的，对于其他生物而言，它更像是一种需要非常大的力量才能让其形变且具备弹性的特殊橡皮泥，不止有极强的硬度，更有着优异的缓冲性能。也因为它并不是晶体质地，所有上述的弹刀与划开都没有发生，刀刃只是停在了表面。 江寻源在一天的清洗中已经见过好多个这种丧尸了，对于它的攻击会产生什么效果心知肚明，自然也就懒得理会，任由它刀刃劈下，而后顶着脖子上的刀刃一拳打穿它的胸膛，而后手臂触须翻涌，五道刀片一般的利爪自那丧尸的后心骤然穿出，随后手一张，这名守护丧尸瞬间四分五裂，被触须瞬间洞穿、吞噬殆尽。 “看样子还差点儿。”江寻源收回利爪，简单感受了一下，平淡地说。 不过嘛，他可不是一个人忙。 几乎是在下一秒，他脑中就闪过一抹灵光，全身像是被电打了一下一样，一股麻痹感窜过全身。那种空中楼阁一般的奇妙感觉一下子像是石头落地一般具有了实感一样。 显然， “呵，原来是这个。”他感知了一下自己这么长时间憋出来的新能力，忍不住笑了笑。 他没有退出装甲姿态，直接双臂于面前交叉，让右臂的触须再度涌动起来。 触须的活动越来越剧烈，当其达到极限的时候，江寻源以左腿为支点，右腿轻撤半步支撑住身体，随后右手向后一甩，一柄闪着寒光的修长刀锋自小臂两端延展，形成一柄宽大的利刃。 “‘利刃’啊........”江寻源端详着“利刃”姿态刀面上简约的纹理。 “利刃”姿态光看效果与“利爪”姿态大致相同，但实际用途差别非常大。首先，利爪大多数时候只能拿来收割比自己弱的生物。因为五道刀刃般的利爪刃身较细且修长，虽然强度与硬度非常高，但在做出握拳等动作时能够带动的肌肉很少；如果带动整只手臂的肌肉进行全力挥砍，由于杠杆原理，对爪根处的肌肉和关节会产生很大的负荷，虽然能强行顶下来，但会有些不舒服。 “利刃”不同，它是整个小臂向两侧拓展形成的巨大剑锋。在这一结构下，宽大的剑身将让它在接触到目标后有更加灵活的支点，力臂长度长度大幅减小，几乎不会再对关节产生额外的负荷，江寻源只需要克服“利刃”本身的重量以及切割目标产生的阻力就可以了。 而小臂整个转化的特性让江寻源能够充分调动起整个右臂的肌肉，能够在挥动时比使用利爪更容易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而利刃本身作为经历这么长时间才彻底补完的特殊能力，让它有着更多的优异特性。 首先利刃本身。它有着远远凌驾于各类合金的硬度、强度、延展性，以及远超常规金属的耐高温、低温、极端温差的性能，以及可以根据自身需要从外界同化无机物、调整利刃微观结构来实现利刃重量的自如调整。 这样，在进攻时，远比利爪沉重得多的刀身也能让他在进攻时产生更强的压制力和破坏力；在移动时，也能迅速让利刃转为轻质化快速移动并快速收割沿途的敌人。 可以看到，这一特性似乎与“重锤”可以吸收无机质来强化自身重量的特性相类似，或者说正是来源于它。 这些，仅仅是单论刀锋本身的性能。事实上，所有的“攻击姿态”，它们所发生异变的都不会只有一个手掌或者一只小臂，这些发生在上肢的变化，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覆盖整个肢体，包括肩膀在内都会发生触须化并再重组为泛着血丝的深邃黑色肢体。 这一过程本身能让整条手臂的肌肉排布和骨骼架构都更加适配对应的能力，但不同能力之间的特性是无法兼容的。打个比方，江寻源如果使用利爪能力，就不能和“钩索”混合让自己的右手整个弹射出去。 而利刃则完全不同。利刃状态下，江寻源右臂的上臂和肩膀都会完全转化为和“强化肌肉”同等水平的姿态，能让江寻源用稍弱于常态“强化肌肉”但数倍强于自身常态的力量挥动利刃，在利刃本身具备一定重量的情况下，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快速撕碎他所知的任何携带装甲的军事车辆。 可以说，除了钩索，利刃几乎整合了江寻源所有进攻性能力的优势，并相互填补薄弱之处，形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强悍刀锋。而装甲本身也具备一定的肌肉的性质，在降低行动能力的代价下也能一定程度上增强江寻源的力量。装甲与刀锋叠加，江寻源和季舒雪可以直接化身行走的黑色风暴，在这一带完全没有阻碍地肆意收割，掀起字面意义上的腥风血雨。 而钩索虽然没有整合到利刃上，但现在的情况上来看，它似乎也不能再被称之为“钩索”了，这样未免太过片面。 江寻源看了一眼前面正在的尸群，右手猛地向前一甩。 一瞬间，江寻源前方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其中的丧尸的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它们腰间鲜血喷溅，而后上半身滑落，被拦腰斩断，形成了殷红的扇面 而江寻源的右手已经不再是利刃姿态，而是几乎已经是完全蜕变的“钩索”。 该叫它什么好呢......江寻源看着眼前的收割效果，暗自想。 “叫‘风鞭’怎么样？”伴随着柔和的声音传来，季舒雪稳稳地落在江寻源身边，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风鞭’啊.......确实是个好名字，就这么叫吧。”江寻源复述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第99章 聂淑云 钩索——不，现在应该叫风鞭，它也同样有着新的变化。 风鞭末端的锚状刃变成了和利刃一样的特殊结构与材质，具备无与伦比的强度；整个锚状刃中央的钳形结构得到优化，既便于更好地发力，也能更省力地进行钳握、锁住。 而真正重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原本将锚状刃与手臂连接的仅仅是几根健壮的触须，而如今，正如刚刚如同割麦子一样的效果所展现的一样，这些触须得到了加强、加固，并在暴露于外界的一瞬间就会改变形态，变成与ahx002“兽相”状态下的尾巴相似的横向刀刃结构。 而整条“刃链”则可以根据江寻源的需求硬化或软化。硬化状态下，就可以像刚刚那样，在大范围内产生极强的切割效果，轻易横扫大面积的单位；软化状态下，弹出和收缩的速度会更快，能带动江寻源快速离开原地，亦或是将目标瞬间拉过来。 “刃链”上的横向刃和末端锚状刃的构成是完全一样的，同时两者的锋利程度也都和利刃、利爪相仿。 “还挺意外，想不到连风鞭都实现了蜕变。”江寻源这么说着，语气一如既往带着一抹笑意。 “不过还真是超出预期的有用啊。说起来风鞭的变化是不是和ahx002有关？她的尾巴上似乎有类似的结构。” “谁知道呢？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们已有的认知会对一些能力的演变产生影响也说不准。唔，倒是可以以此再设一个课题了。” “这个还是往后放吧，江哥。你这几天的课题已经不少了。”季舒雪想起之前看到的江寻源那计划表，忍不住有些头疼。 一天，不，应该是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要做的实验有几十个，要采集的数据多达几千个。有着母巢的协助，他能够一次开启多个实验并较为方便地精准获取数据，但工作强度依然非常地大。 江寻源本人属于是乐在其中，所以感觉不到太辛苦。但对于在这方面天赋不高的季舒雪而言，这个工作量可谓过于夸张，就算她也经过极光病毒强化了数次脑部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她也会协助江寻源的实验。她精通于医务护理，这一点让她在当江寻源的助手时能很快上手，帮了江寻源很多忙。 “说的也是。走吧，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那个生化巢穴采集下一阶段的样本了。” “嗯。” 两人于是朝着之前用“血鸦”寄生的生化巢穴快速行进。 “对了，这个时间我和你聊聊ahx002左眼那个三瞳形态吧。” “好啊。”季舒雪正好也对这个很好奇。 “首先是她左眼的三瞳结构本身所具备的特性。人的双眼视野都是朝前的，由于角度不同，所以两眼对同一件物品所形成的像会产生差别，这两种像在被大脑接收后会经过复杂的处理，最终形成我们视野中看到的有空间感、立体感的画面。也就是说，单眼所成的像是平面的，而双眼形成的视野是立体的，能够形成对距离灵敏的感知。而ahx002左眼的三瞳结构本身就相当于三只瞳孔距离非常小的眼睛，这种情况下形成的三种像差别也会非常小，在经过脑部的综合处理后形成的视野会大幅度放大细微空间变化的感知，以及形成对距离的精准判断。” “听起来，她对会动的物体会有异常高的灵敏度？” “没错，这和蛙的动态视力有些类似。但最大的区别是，在需要的情况下，她也能更容易地将注意力终于那个相对不动的物体，而不至于发散。在右眼正常的情况下形成的综合成像对她而言也比较舒适，不会出现像蛙那样对静止的物体完全无动于衷的情况。” “根据我的研究，三个瞳孔本身应该还分别有各自的特性。但很遗憾，ahx002脑部的芯片能够共享给我们的只有她已经处理完成的画面，想要把三个瞳孔各自成的像分离出来还需要相当的时间——不过时间倒是刚刚好，我们到了。” 江寻源起跳到巢穴顶部，开始取样工作。 过程并不复杂，在采好样之后两人就往母巢的方向走去了。 季舒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本食谱，出发之前在家里试着烤了个蛋糕。 食材是江寻源对周围生化巢穴分别进行对应基因改造后生产的。这些算是这几天实验的副产品，不过想采收必须先把整个巢穴的丧尸全部杀穿才能有充足的时间来收集一点儿，末世之前的实用性几乎没有。 但这不重要，对他们两个人有用就行了。 江寻源已经有些期待蛋糕烤出来的口味了，他本人果然还是喜欢吃甜的东西。 毕竟搞研究这种耗费脑力的活动，吃糖可是最有效的补充能量的方式，多年的习惯让他有了这样的偏好。 而云城郊外。 “唉，虽然你们能保护我的安全，我是非常感激的。但能否在平时的时候离我的距离能更远一些呢？这么近的距离我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啊。”一名窈窕的少女看着始终守在她附近10米左右的保镖队伍，发愁地轻叹一声。 “在您进入您的住所之后就可以了。但在外面，我们将全力保障您的安全，请不要让我们难办。”一名女士兵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吧。”聂淑云也没指望她们会听自己的，只是忍不住发发牢骚而已。更何况她们是姐姐派来保护自己的，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立场去厌烦她们。 她在自己的实验棚里记录下各个作物的生长信息，而后再度开口： “麻烦你们分一个人去一趟李叔那里取一张问卷，他昨天病刚好，今天才刚有精神在上面填写信息。” 几人对视相互对视一眼，马上就有一人站出来，向李叔的住处跑去。 聂淑云将已经采集到的数据处理妥当，走出门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但来到了户外，她却总是忍不住看向云海大厦，那栋云城最高的建筑。 虽然早就知道云海大厦已经成了生化巢穴，但这几天每当她看向那栋大厦时，心中总是觉得它的状态有些异常。 她有想过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但经过几天的观察，这异常的感觉却反而愈演愈烈了。 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第100章 谈判 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再想这事。 “就算真有什么异常，那也得等到我们有能力深入再说。现在就算过去了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聂淑云暗自想。 不过即便这么想，她也已经暗自做好决定，回头就把自己的感受告诉自己姐姐。 虽然因为姐夫的事情和她闹了别扭，但说到底她们之间这并不是足以让姐妹反目的血海深仇。更何况在得知江寻源可能还活着之后，两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了。 事关自己以及这个聚居地的人们的安全，聂淑云还是不想放松警惕。 当然，也就是她是聂心允的妹妹了，其他人要是敢用“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纯主观的东西来找聂心允汇报，只怕是马上就会被打发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来到自己的住处。 虽说是末世的聚居地，但还是和贫民窟那种区别很大的。会有队伍进入城市外围进行探索，这既是对幸存者对抗丧尸的一种磨练，也能够从探索过程找到些改善生活的物什。甚至于他们能够在居所里摆出一些末世之前几乎不可能搞得到的高档货。 此外，队伍里有枢城专门派过来进行取样的研究人员，他们也会根据探索队猎杀的丧尸进行评估，之后枢城会根据评估结果向这个聚居地输送相对应的生活和战斗物资。 不过这些跟聂淑云显然没什么关系，这点从她有人保护就能看出来了。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却没有翻开，而是望着封面，露出有些惆怅的表情来。 明明是打算未来去姐夫那里当助手才学的这门学科，结果现在却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很遗憾，她仅对农业作物有研究，所以关于丧尸病毒她一筹莫展。 这本厚书是当年她硬缠着江寻源给她整的教材。当然，说是教材，其实是江寻源自己那数篇相关论文订在一起罢了。当然江寻源并没有这么大条，在每个地方都进行了详细的注解，所以作为教材而言它确实是合格的。 盯着看了片刻，她才把这本厚书收回去，起身准备给聂心允发去通讯，说明自己的预感。 但看起来聂心允有别的事情，通讯没能接通。 她只能将通讯掐断，坐回自己的床边。 虽然她知道聂心允的力量来源于什么，这种事情也经历过很多次了，但仍不免有些担心。 而在另一边，聂心允则是在郊外，与一名少女姿态的生物对峙着。 特殊型号的药剂的加持下，她能够从一些细节发觉人类与丧尸的区别，就比如江寻源常说的“信息素”。 “哟，真巧啊。”ahx002笑嘻嘻地打招呼。 “这可不是巧不巧的问题，把你在这里搞出来的东西都撤走。”聂心允指了指ahx002脚下的地面。 而在ahx002脚下，一个庞大的肉球正在缓缓活动着。 “好啊。”想不到ahx002非常随便地点点头。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聂心允面对这异常的反应，不由得有些警惕。 “没什么，只是打算问你一些东西而已。既然我已经展现出了诚意，那你是不是应该也有所反应，让其他还在盯着我的家伙暂时放下武器呗？反正有你在我可掀不起风浪。” “......可以。”聂心允盯了她半晌，而后张口说。 ahx002轻盈地从肉球上跳下，然后那个肉球就自行向着的另一座早已沦陷的城镇滚去了。 “大可放心，你们之前已经在它体内钉入定位装置了，在远离之前它是不会把那玩意儿消化掉的。”ahx002看出对方的顾虑，于是笑嘻嘻地补充。 聂心允于是摆了一下手，示意远处备战的人们将准心从ahx002身上拿开。 虽然正面对抗上聂心允依然能轻易压制ahx002，但她所掌握的能力某种意义上比许琦芳（ahx001）更诡异。 虽然聂心允等人并没有获得详细的资讯，但从目前的表现上来看，ahx002绝对能够定向获取获取被吞食掉的生物的对自己有利的记忆。仅仅第二次交锋，她就拥有了比刚见面时完整得多的词汇量和语言的理解力，并且能够叫出特定对参战的一些士兵的名字，并表现对其相当的了解来。 她能够借助自己的血液精准控制其他丧尸，并从他们身上同步感官，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强行改变其形态。这一点让她能够从多维度获取精准的情报，并且关键时刻能拉出来当“替死鬼”。就比如面前这个，虽然和ahx002从外观上别无二致，但实际上是ahx002从自己控制的生化巢穴中孵化出来的假身，本体还不知道在哪里看戏呢。 区别假身与本体也很简单，假身实际上只有普通丧尸素体的实力，聂心允随便弹个脑瓜都能弄死。但这也足够让ahx002变得如同滑溜溜的泥鳅一样非常难以锁定，更何况她本体还有着异常灵活的头脑和强大的身体能力，这些要素让她刚出现没几天就变成了凌驾于陈颖和许琦芳之上的最高威胁。 别的就不说了，就她能够读取记忆这一个能力，每次尸潮结束他们就必须大幅度修改自己的防守部署以及各项加密。 也因此，聂心允知道，锁定眼前这个假身对她的本体而言根本无关痛痒，还不如在此展现诚意，顺便看看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你想要问什么？”聂心允冷冷地说。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元’的人？”ahx002也不磨叽，直接开口问。 “‘元’？你因为什么要找他？” “没什么，只是一点儿私事罢了。”ahx002无所谓地说，“他从我这里夺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得追回。” 这个说法当然只是个烟雾弹，从她的神情也能观察出来。 “很遗憾，我并不认识。就算认识，以我们之间的立场对立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那可真遗憾，不过我总会有办法知道的。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奉陪了，回头见咯~”ahx002转身离开。 她当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才非要问他们一嘴。她清楚得很，自己问过这么一遭之后，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在未来的数次尸潮中，她有的是机会吞食对方的某个成员，从他们的记忆中搜寻到线索。 顺便提一嘴，刚刚停留在这里那个巨型肉球，里面全是高活性的生物质。当ahx002将对应的数种生物酶按照特定的顺序打入之后，它会引发恐怖的大爆炸。不过在酶的注入刚达到一半进程时聂心允就来了，所以很干脆地放弃了它。 反正尸潮过程中总能用得上的。 第101章 临行 聂心允看着远去的ahx002，心里暗自思索起来。 “元”........他会是001、002、003的创造者吗？ 她脑中不禁闪过江寻源的身影。 他确实有能力这样做，但此时他远在南城，按理说没什么手段做到远程输送这些家伙到枢城才对。 不过南城那边确实很久没有江寻源的踪迹了，程天浩他们的推进阻力也一下子下降了很多。从这一点来看，存在江寻源已经离开南城的可能。 不过他又会去哪儿呢？ 聂心允思索片刻，见其他人都在等候她的指令，也就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封锁现场，仔细排查有没有潜在的组织残留；密切关注那个大家伙的动向，当心那玩意儿又折回来。剩下的人回去修整。”她下达了几个简短的指令，随后带头向枢城走去。 等到回去办公室，她才注意到聂淑云传来的通讯。 在确认聂心允没事之后，聂淑云马上问：“姐，你们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和某导弹事件类似的事情，刚刚才把那个002给撵上走了。不过看起来她似乎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找我们调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元’的存在。” “听起来她可比前面那两个家伙难缠多了。” “没错。幸运的是从目前来看陈颖和许琦芳都没有归顺她的迹象，如果她们拧成一股绳，我们的处境会困难得多。” “希望别遇到那一天吧。说起来002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吗，几天过去了你们好像还是这么称呼她。”聂淑云忍不住问。 “她好像没有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的打算。就我那仅有的几次短暂接触时的感觉，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或许她要打听的‘元’就与此相关。” “唔......那能不能从她的名字上入手呢？这个一听就像是编号的东西应该还有前缀吧？如果能够知道她的实验编号全称，或许能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准。” “你说的对，不过这个只能等待有那样的机会了。每次和她交手都会倒逼我们重新调整部署和加密，巨大的成本决定了我们无法频繁地进行试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姐姐。不谈这个了，这几天你有姐夫的消息吗？”当聂淑云开启江寻源的话题时，连通讯那头的聂心允都能感受到其昂扬起来的情绪。 “我也想有啊。不过老程那里已经有段时间没发现过异常了。据我估计可能已经离开南城了吧。再观望几天，我应该就会向老程他们下达向阿江住处谨慎探索的命令，如果再面临异常就撤回，如果没有就缓步推进。” 出于某种私心，她并没有否认聂淑云的称呼。 “唉，好吧。”聂淑云以极快的速度萎靡下来，“说起来我们的卫星还是用不了吗？” 她知道，当初大部分负责的人都被那场突然爆发的危机夺走了生命，枢城本身也经历了几次大规模的动荡，原本与卫星连接的计算机都断开了联系。现在想用新的和格式化过的新系统来连接卫星别提有多难了。 聂淑云和聂心允之间用于通讯的设备所中转的卫星算是少数没有断开连接的了。而早些时候江寻源和张鸣谦联络所中转的卫星也在这之中。 “目前依然没什么进展。你要知道那些卫星系统都是用你姐夫的基因加密法加密的，这种情形下别说我们了，就算他本人来了没个几年都折腾不出来，这还是计算机系统还算先进、算力还算大的情况下。你也别急着反驳我，这是他以前亲口和我说的。” 聂淑云瘪了瘪嘴，没有回话。 在她心里面自己姐夫就是无所不能的。但眼下是他的才能挡住了他自己，所以聂淑云也没有话说。 事实上，在江寻源的官方账号被封禁之前，她一直都是江寻源最忠实的粉丝。当然她也被江寻源教育过，因此也懂分寸，没给江寻源招过黑。 “我知道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真正腾出空来再和我聊吧。” “好。你在那边注意安全。”聂心允看了一下时间，同意聂淑云的说法。 “嗯。” 刚挂断通讯，立刻就有敲门声传来。 聂心允知道，又一场紧急会议要召开了。 没办法，自从那几个实验体出现以来，紧急会议就快成常态了。尤其是ahx002出现后就更是如此。 而在南城，江寻源眯眼观察着落日，随后在面前的画纸上添下了最后一笔。 “搞定。”江寻源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江哥，你原来会画画吗？”季舒雪也凑过来，有些意外地道。 “以前不会，这几天临时学了一下。”江寻源笑着说，“以前我画画很差的。仅仅学了几次我就能感觉到自己没什么天赋，后来把那些绘画技巧全记住之后又去试过，还是画不出什么满意的画来，所以就没再画过了。” “感觉你涉猎的东西好多啊，江哥。”季舒雪不禁有些感慨。 “单凭空想可找不出那么多的灵感。老爸说过，创造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想要突破思维的桎梏就必须要扩展自己的阅历。正好我脑子属于还算快的类型，也就因此体验了很多东西。” 明天就要出发了，他今天决定暂时不搞研究，就在季舒雪身边，安安静静作几幅画。 这几天他要准备的东西基本妥当，也是时候回枢城一趟了。 仅凭ahx002的视野是无法掌握全貌的，想要救出江悠雨，他有必要亲自去踩一次点儿。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自己的亲妹妹从那个封闭的空间里拉出来。 而毫无疑问，季舒雪当然会同行。 至于江寻源和季舒雪到达枢城之后，是如同飓风席卷般掀起风暴，还是如清风拂过般仅泛起些许波纹，就不得而知了。 第102章 鬼面飞影 起床，吃过早饭，然后走上天台。 “出发？” “嗯，出发。”江寻源轻轻点头。 而后，他就好像只是往下跳一个台阶似的轻轻往下一跳。 一道黑影伴随着狂风冲天而起，接着稳稳悬停于空中。 一个奇怪的生物，有着宽大的双翼与强壮的四肢，前肢末端有些像鹰的爪子，但只有爪尖向后的一指；修长的后腿则有些像长臂猿，可以和人手一样进行抓握之类的操作。 它的面部几乎完全由骨质构成。上颚及以上的部分是好似原始部落中祭祀用的兽面，下颚则是与兽面突出的獠牙相扣合，青色的眼睛作为仅有的能看到的血肉组织显得凶悍异常，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而事实上，季舒雪知道，那个头部仅能用来作为视觉器官勘察情况，以及搏斗时的凶器撕咬敌人。它真正的头部深埋于它胸膛的那个巨大的褶皱中，被类似于肋骨一类的结构连同内脏在内保护着。 当需要进食时，它外层的肋骨会张开，让真正的头颅得以探出取食；而内层的肋骨会继续保护着内部的内脏和神经中枢。 毫无疑问，双层的肋骨结构也是它最鲜明的特征。此外，它具备和猎手相同水平的动物智能，在江寻源的指令下能够统率“血鸦”进行自主行动，算是母巢造物中小队长的存在。 高达3米、翼展足有6米的它被江寻源取名为“鬼面飞影”。此时他就站在眼前这只“鬼面飞影”的背上，和它一起悬停于空中。 没过几秒，另一只“鬼面飞影”也降落至季舒雪身边。 当然，江寻源和季舒雪也能转化出类似飞翼的形态自己飞过去，但完全没那个必要。 两人上到各自“鬼面飞影”的背上令其带着自己飞至高空，向枢城的方向飞去。 无论什么时候，江寻源和季舒雪与母巢的联系都不会彻底断开，至少在这个星球上不会。距离将会影响指令的精度以及生效的延搁，但无论如何，母巢和母巢造物都会以江寻源的指令为最高等级，以季舒雪的指令为次最高等级。 “鬼面飞影”的移动速度很快，就算是带着一个人也完全没有压力。当然，它和泰坦姿态的母巢比速度要慢一些，因为它暂时还无法达到泰坦所能触及的大气高度。 “鬼面飞影”目前共有五只。这两只将会带他们前往枢城，而剩下的三只及手下的血鸦将会来回为两人运送此次行动所需要的那些东西。 当然不可能直接进入枢城。三位实验体的类似心肌的肌肉组织内部都嵌有芯片，通过这三枚芯片的定位，江寻源已经推演出来了她们的领地划分。届时只需要降落在不属于她们领地的已沦陷的城镇就好了。 “鬼面飞影”的背部有骨刺突出。不过江寻源基于舒适感往上面挂了些别的东西，来让自己能更舒服地躺在上面。 当然季舒雪那边也是如此。路途不短，没几天可到不了。在这段时间还是要让自己过得舒服才行。 他也随身携带了一台小电脑，准备沿途收集一些数据。这台电脑也是从母巢身上带下来的，虽然现在脱离母巢没有了那么强大的性能，但依然超过绝大多数普通电子设备。而且就算其他人拿到了这个小平板，江寻源也能立刻把握它的位置，在江寻源的指令下也能将里面的资料完全锁死，完全不给其他任何人获取的机会。而且这让它就算收到了剧烈冲击也能保证其内部核心资料的安全，可谓是有诸多好处。 当然在这种情形下也不适合把这东西摸出来。 江寻源和季舒雪把各自的身体绑好，然后合上双眼沉入梦乡。 枢城附近。 “002那家伙......”陈颖似是十分不满地磨了磨牙。 ahx002的行事风格确实有些特立独行。比起陈颖和许琦芳，她进攻枢城的频率要高得多，也因此积累不下规模更大的尸潮。除了要一起进行协同作战，她也几乎不与其他的两名实验体交流。这次更是没和她们商量就把“元”的存在暴露给对方了。 至于合攻时谁的兵力多谁的兵力少，这个她们并不在乎。所有领地内的丧尸对她们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耗材，她们作为更高位的生命能够直接加以威慑并控制。就算这地方的丧尸和生化巢穴都毁光了，她们再外出重新划一片就行了。 当然ahx002有额外的通过自己血液对丧尸进行精细化控制的能力，也能借此拓展她的感官。但对于普通的没被她直接控制的丧尸，她基本上也持一样的态度。 交流很少是小事。重要的是，她无法借此推断出ahx002是怎么想的，或者表面上是怎么想的。就算她和许琦芳之间也是暗潮涌动，至少双方也算是相互摸清了底细，能够确保自己自己不会陷入让对方背刺自己的境地。 但ahx002却表现得非常难以捉摸，加上交流不深，令陈颖心里很不踏实。 很遗憾，从那几次战斗来看，她十之有九打不过ahx002，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在这里磨牙了。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这么强。 不爽之余，她也不至于为此丧失思考能力。 她和许琦芳都有共识，那就是ahx002的能力侧重点并不在力量上。但即便不谈她那些特殊能力，自身纯粹的力量就已经超越了以力量见长的陈颖。而从编号上来看，ahx002显然也不具备后发优势。 但说起那难以捉摸的风格，她突然间想起一个人。 “元”。 想到这里，她终于是抓住了什么。 “她配合完成了‘元’的实验吗......”陈颖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 这倒也能够勉强和她要找“元”的事对得上，至少能算是有联系。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她的心态终于是平和了一些。 最关键的问题虽然依然没能解决，但也算是有所进展。 错过实验而没能变得和ahx002一样强，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所谓。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她都认为“元”没安什么好心，就算是ahx002获得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她也坚定地认为在这其中ahx002也支付了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颖的想法当然没错。但她似乎至今都没意识到，无论是ahx002，还是她和许琦芳，其实始终都在“元”的监控之下。无论是否经历那场实验，她们的一切也都逃不出江寻源的掌控。 第103章 寄灵 伴随着“鬼面飞影”轻巧的落地，江寻源和季舒雪跳下来，踩在了地面上。 “还真是久违啊。”江寻源迎着风伸了懒腰。 “看起来和云城差不多呢。”季舒雪看着周围猩红色的景观，评价道。 “毕竟都是ah系列产生的变种，大差不差。不过先前通过卫星在本大洲南部地区的那个大国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有机会的话我们去调查一下。” 江寻源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好啊。不过现在我们要在哪里落脚呢？”季舒雪环顾周围。 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会短，有个临时的基地能更方便些。 “已经规划好了，这座城镇里有个不错的酒店，我们就去那里吧。”江寻源已经有了计划。 那曾经是姜浩外出习惯住的一家酒店，现在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就算它成了生化巢穴，江寻源也为此提前做好了准备。 “走吧。”简单活动了一下长期保持不动的身体，江寻源率先迈出步伐。 季舒雪紧紧跟上。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显然，他们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差，面前的这个酒店并没有成为生化巢穴。 毕竟生化巢穴不比母巢，母巢从诞生之初就是受江寻源控制的，所以楼内陈设可以维持不变，就算母巢本身发生了巨大变化，内部的物什依然可以轻松复原。但生化巢穴原先就不受江寻源的控制，这么长时间的活动下来内部也肯定面目全非了，也就丧失了江寻源以此为据点的初衷。 当然就算是没有感染成生化巢穴，它内部的陈设也不见得完好。不过至少是个房间的样子。 只是他们终究是外来者，想来很快就有什么家伙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时，正巧一道黑影就朝江寻源的后颈处袭来。 江寻源和季舒雪当然一早就察觉到了，但完全懒得理会。 一道更快的身影从天空俯冲而下，将那黑影伸出的镰状肢用自己的后肢一把扯住，然后腾空而起，将之拖上天空。 “那是守护丧尸吧？就这么让它带走好吗？”季舒雪指的当然是刚刚截走丧尸的“鬼面飞影”。 “没问题，不把它打成重伤的话我们后续的计划也不太好开展。”江寻源接着说，“现在先去看看里面的陈设如何了吧，如果太脏乱的话我们还得收拾收拾呢。” 季舒雪闻言也是轻轻点头，跟在江寻源后面。 两人进入其中。大厅内的那几只丧尸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当然了，这种明显是来送的行为完全不明智。十秒钟都不用，江寻源和季舒雪就将它们全部吞噬掉了。 向上走了几层，他们最后找到一间比较整洁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之后，两人来到了附近高楼的天台上。 一只“鬼面飞影”从天而降，将缺失了肢体、丧失反抗能力的守护丧尸稳稳放在地上。 江寻源上前，右手化为利爪姿态，用取代整个食指的利爪将它的脊背划开。 然后，左手伸进衣兜内，将一个小家伙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仅有2厘米的小型母巢造物。它有着一对镰状的前肢和锯齿状的后肢，而尾部则是凸出扁扁的一角，仔细辨认的话可以隐约看出那一角是纠缠着血肉的芯片。 没有翅膀的它落入那守护丧尸的伤口处，然后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向着其颈部钻去。 很快，那小家伙的身形就消失在那守护丧尸的血肉中。 片刻后，那丧尸痉挛了一下，随后竟是拖着残缺的身体缓缓站起。 此时早就有所准备的季舒雪抬手将一只丧尸丢到了它面前，任由其吞食丧尸来恢复体力。 等到身上的伤口尽数痊愈，它立刻转向江寻源面前，沉寂下来。 伴随着江寻源一声响指，它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周围不断在附近聚集的丧尸群也陷入了停滞，而后渐渐散去。 “这样就好了。”江寻源望着远去的守护丧尸的身影，淡淡点头。 守护丧尸虽然也是生化巢穴的造物，但也是生化巢穴的“眼睛”。研究发现，在没有守护丧尸的情况下，仅有生化巢穴带领的尸群会对带有任何异源信息素或有着敌对标记的己源信息素产生攻击欲望。而存在守护丧尸的情况下，守护丧尸能够基于自己的视野以及对象给出的反应来对这些信息素做出更精细化的处理，包括将之设置为不可攻击的对象。 从某种意义上，正是这样的特殊关系才让生化巢穴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产生一个守护丧尸。当然这并非说明两者的联系牢固不可斩断，无论如何守护丧尸都是为了保护生化巢穴而存在的，必要的时候生化巢穴当然可以完全切断与原生化丧尸的联系，转而再度诞生新的个体来。 守护丧尸与生化巢穴之间的信息交流非常复杂，也因此想从中介入几乎不可能。但作为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对生化巢穴最为了解的人，虽然眼下在中间的传导链条无法介入，但这并不意味着江寻源不能在链条两端施加影响。 这个就是江寻源这几天的成果，同时也是母巢这几天发展出来的新东西。 以芯片为基底，在此基础上诞生的特殊母巢造物，“寄灵”。 它能够进入寄主的神经系统，并在其最核心的神经中枢上用自己前肢、后肢的特殊结构死死钳制在上面，随后身体的其他部分形态发生转变，让自己能够更好地发挥出电子芯片以及细胞结构各自具有的强大性能，进而操控寄主的神经活动。 借此，他们能够控制守护丧尸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行动，也能够把自己拉入这一带生化巢穴的“白名单”中，让自己免受打扰。 而除非是给予某些特殊刺激，否则就算寄主死亡，它所向生化巢穴传达的信息也会持续影响生化巢穴的判断，从而持久保证江寻源和季舒雪生活的安稳。 第104章 影响记忆 “真好用啊。”季舒雪温柔地笑着。 也不枉她和江寻源花了相当长时间把芯片的生产线整套搬到云海大厦里面。那些东西要求的精度太高，所以拆解起来很麻烦，也没办法交给母巢造物来干。 这个事情是和搜索那些与“锋利”相关的丧尸时一并找的。毕竟凭他们的战斗力想杀一只常规守护丧尸需要的时间非常短。 伴随着母巢将自己的主体继续向下扩展，那些大型设备也被一并同化，成为了母巢的一部分。经过江寻源的控制，那些被拆解的设备转化成了全新的姿态，让其可以在不把设备原模原样装回去、保证云海大厦本身的轮廓不需要改变的情况下生产。 也正是因为这些芯片也成了母巢的一部分，一些新的母巢造物中也就具备了这种生物质的芯片结构。 这类造物往往具备特殊的能力，在一些特定场景下将会具备极其关键的作用。 现在基本算是站稳脚跟了，但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马上，数批血鸦和剩下的三只就要带着实验器材和其他物件来到这里了。最好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此时太阳已经沉下去了一半，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而在枢城之内，聂心允刚下达完一批新的部署，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鼻梁两侧。 但她马上就调整过来，从电脑上接收了一份新的文件，在经过层层复杂的解密之后，她才得以窥见其具体内容。 其上首先是关于聂冥盛此前就在隐藏的“0号实验室”的一些相关情报。现在已经彻底确认，这个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且时至今日依然在运转。 这个项目的内容暂且不明晰。但就已知的情报推断，它和江寻源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具体是什么有待进一步考察。 当然报告中也附了一些负责调查的手下的一些猜想，但这些都没有实质性证据。这样调查进展已经是非常快了，聂冥盛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想要在不暴露自身目的的情况下展开调查可谓难度极高。 但在这份报告中，关于零号实验室的内容并不是重点。真正重要的是之后的内容。 他们在进行与“零号实验室”相关的调查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新的名词，即“生化战士”。 “生化战士”与“零号实验室”之间是并列关系，而且也没有实质上的关联。但光从名字上看，这个“生化战士”显然就不像是什么积极向上的词汇，也理所当然地会吸引调查员与聂心允的注意。 具体内容依然是未知，由此可见这个项目的保密等级也相当高。 但相对于“零号实验室”项目，“生化战士”能够得到的信息还是要多一些的。 在名义上，它是本国与外部知名强国的联合开发项目，在末世之前就已经立项了；但实际上，它在末世降临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记录，是完完全全在末世之后才正式立项的。 不过呢，这个“联合开发”似乎确有其事。虽然信息交流并没有那么通畅，但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些与外国不明人士的沟通痕迹。 现在他们将会就这两件事同时展开调查，未来有什么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告知聂心允。 聂心允看完整份报告，在彻底删除之后沉默着合上了电脑。 她对于这种自己并不知情的项目本身并没有太大的不满情绪。虽然是联合组建的管理系统，但各方基本都有较为明确的势力以及强烈的警戒心理。因此他们之间也形成了相应的默契，各自都有些秘而不宣的行动项目。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那些真心为了保护民众生命、克服此次危机的那几个高层，也都是绝对在行动上下手毫不手软的狠角色。 在这种情形下，很多人都认为聂冥盛和聂心允两方有着不可磨灭的血缘纽带，在这些方面应该联系应该紧密得多，好些人甚至会把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加以分析。虽然两人经常在各种议题上产生争端，但没人能保证他们不是在演双簧。 但很遗憾，如果能和可靠的人吐露心声，她一定会明确地回答，她和自己那老爹完全是两个势力，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矛盾也是确实存在的。 但说他们之间的势力完全就是两个独立的势力也很难说。聂冥盛一直试图蚕食聂心允手下的势力，也为此安插过不少人手。也由于聂冥盛身份上的问题，想要处理一些人还会受到聂冥盛的阻挠，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但正如江寻源在他以前的读书笔记和自己的讲座上说的那样，“无论是科技亦或是什么其他方面的事物，它所具备的属性都不会只单方面地体现好或坏的其中一方面。正如生物科技可以延续将死之人的寿命，也能够通过细菌战轻而易举地摧毁一个人的健康和生命。一个事物带给你的印象往往是它给人的最简单最直接的反馈，但只要你能不断深挖下去，你总能找到利用它的方法的。但请记住，这类深度的探索和利用必须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内，一旦因此陷入其中往往会让事物在你无法控制的方向上狂飙，所以无论何时都要让自己保持住理智，保持住对科学、对世界所抱持的敬畏心理。” 所以在这一点上，聂心允也能反过来利用聂冥盛的控制心理来抵御其他方的压力，从而更容易地把其他势力的人清除出去。 而聂冥盛安插进来的人则需要采取更加精准多样的处理方法了。 无论是明着处理一些小人物，还是明升暗贬一些人，又或者留着一些人故意传递假消息，亦或是引导他们的人和别的一些势力的人相互争斗，现在聂心允在这些事情上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她看向窗外，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是那种喜欢动脑的性格。实战的战略部署另当别论，这种勾心斗角是让她真心觉得很累。 而现在组建起的这个组织，与其说是国家，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避难所。直到现在上层依然明争暗斗没有休止，连个像样的、类似于两党制的体系都没有，其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以个人利益为优先，如果说这能叫一个国家，作为军人的聂心允绝不承认。 而她最想保护的小家，现在也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安全，和那些饱受末世之苦的民众，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从江寻源那里得到的这股力量。 而在另一头，ahx002所停留的生化巢穴之中，她产生了些感应，抬起头来。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吗？”她嘀咕着，站起身来。 她能通过血液直接控制一些丧尸。而经由这些丧尸在感官上的拓展，她的感应范围要比她实际上的领地要大。此时她就察觉到了江寻源和季舒雪落脚的城镇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 这变化没由来地让她有些在意，于是决定亲自去调查一下。 但下一秒，一股剧烈的刺痛从脑中传来，强行中断了她的思绪，让她不由得弯腰抱头，忍耐起来。 好一会儿，刺痛感终于慢慢散去，她这才喘着气重新站直身子。 “我刚刚是怎么了？”她并没有那种要危及生命的感觉，只是单纯的疼痛。 “.......算了，近期还是减少丧尸控制的数量吧，或许是我的身体还不适应这种变化导致的。”感应了半天也没注意到自己身体有何异状的ahx002最后只能如此决定。 “对了，我刚刚是要干什么来着？算了，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ahx002对自己的记忆力有充足的自信，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是不重要。 然而，ahx002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这一小段记忆本质上并不是“遗忘了”，而是被“抹除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回忆起来的，除非江寻源把抹除的这一段再重新生成于她的脑海中，但那也不过是江寻源“制造出来”而不是ahx002“回忆起来”的想法罢了。 第105章 焦点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敏锐啊。”江寻源收回平举着的手，左眼的红光暗了下去。 “不愧是经过江哥你精心培养的生物啊。” 季舒雪也属实没想到，ahx002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有所感应。 “她的感知能力比较特别，算是鲨鱼这一类的加强版，能够精准感应周围生物的生物电以及产生的生物脉冲。在‘兽相’解放之后她的感知能力得到了空前的拓展，不仅能以自己为中心大范围地展开感应，被她支配的丧尸体内会增生出相应的器官，能够以此为中心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我想应该是布置在这座城市的某些‘眼睛’发现了血鸦的存在吧。”江寻源推断。 这个城镇离ahx002的领地不远，ahx002确实在一些地方留了一些她的控制物。鬼面飞影和他们两个人能够伪装自己的生物脉冲，但较为低等的血鸦就不是很容易隐藏了。 “她也能通过生物脉冲频率上的差异判断分辨目标的种类对吧？”季舒雪回想了一下实验时的一些细节，问。 “对。”江寻源点点头。 “那现在呢？已经没问题了吧？” “嗯。我已经把血鸦的生物脉冲并入了她的潜意识之中，如果她不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专门去留意的话是很难留意到的。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所感应到的脉冲很模糊，在此基础上还要充分干扰她的心神，才能成功。”这个能力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用。 “我倒是觉得能产生让对疼痛耐受度非常高的实验体产生难以忍受的疼痛这一点本身就非常好用了。”季舒雪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三个实验体那都是ah系列病毒的生物，和江寻源他们遇到的大多数丧尸类似，它们对于“疼痛”的反应可完全不敏锐。丧尸的疼痛阈值非常高，而且达到阈值之后的反馈水平也较低。这就导致它们往往受到致命伤后依然具备十足的攻击性，聚集起来之后也十分难以阻挡。 三位实验体虽然和人类身体结构有更多的相近之处，相关的触觉感受也接近一些，但她们一面对于疼痛的反馈同样很低，另一面她们也能自主封闭自身绝大多数的痛觉，因而很难有严重影响她们行动的痛觉产生。 “雕虫小技而已，终究只能影响ahx002一个人。比起这个，还是先休息吧。在天上飞了这么久，眼下先养足精神比较妥当。”江寻源轻轻点头。 第二天。 两人上到天台，江寻源率先向上跳起，随后稳稳落在了刚从身后飞至江寻源原先位置的鬼面飞影的背上，季舒雪紧随其后。 两人控制着各自脚下的鬼面飞影，朝着枢城的位置快速飞去。 “说起来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飞到枢城附近真的好吗？”路上，季舒雪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这会儿ahx001和ahx003都在指挥尸潮进攻呢，暂时没空管我们。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在他们的探测设备检测范围边界处就不会再接着飞了，问题不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他们盘问一番罢了。”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开玩笑，在学术这个领域，他才是权威。为什么自己在鬼面飞影背上这种小问题解释权完全在他身上，根本没人能考证他的话。有着远超其他人的知识储备和逻辑能力，就算他说猪会飞，别人也难以质疑。 更何况单论他这个人所具备的价值，就比他身上的疑点更具有吸引力。 当然，他没那个兴致在那帮人面前露脸，那样搞不好会凭空多出很多麻烦事来。所以在这方面他还是 略微上了一些心。 “也不知道枢城内部现在是什么状况。”季舒雪不禁有些好奇。 她也看过一些末世文学，也由此对末世下的生活有并不客观的认知。也因此，真正的末世是否真的会有这些现象也不免让她心生好奇。 “谁知道呢。不过那几个管事儿的里面大多数人我都见过。有几个人我看还比较靠谱，应该不至于搞出那种过于极端的状况。不过也有那种聂冥盛那种人，所以我也不能打包票。但是呢，我觉得你可以乐观一点儿地看待这件事。”江寻源耸耸肩，回答。 “说的也是。”季舒雪笑了笑。 “不过末世之下民众的物质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么.......倒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课题。” “呃，江哥，你应该不是打算要研究这个吧？”季舒雪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问。 “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就算以前我有那个闲心，现在我也不可能有这个空啊。家里那么多更有实际意义的课题等着我去做呢，哪有闲情亲自去弄它。”江寻源翻了个白眼。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朝着目的地赶去。 至于枢城那边嘛，看起来就不是这么乐观了。 “还没找到002的踪迹吗？”聂冥盛沉声问自己的手下。 “报告，我们这边并没有发现。” 枢城这么大，当然不可能仅靠聂心允和她的手下就能守住，而且这样聂心允显然也不会同意。 此时聂心允正在城市南部现场指挥自己的部队抵御着尸潮，此时并不在指挥室内。 这自然很好理解，她本人也是枢城最强的战力，当然要在战场上尽可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此时，她的声音从桌上的通讯设备中传来。 “那家伙精得很，如果她不主动暴露的话可没那么容易找到。您也沉下心来吧，在对方把我们的部署摸得很透的情况，想抓住她几乎不可能，眼下还是沉下心专心应对尸潮吧。” “呵，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当女儿的来教训我，我当然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聂冥盛冷笑一声，回应。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聂心允意味莫名地说了句，随后掐断了通讯。 “老聂，你们俩的关系还是这么僵啊。”负责指挥东部战线的白渊开玩笑似的说。 “哼，你还是少管我的家事吧。一个大老爷们儿嘴这么碎，也不怕被人割了舌头。”聂冥盛不耐烦地回话，“你还是好好管管你那边战线吧。” 聂冥盛下辖的士兵数量很多，但战斗力普遍低下，所以战果属实是不太好，加之他们的素质很差，导致现在民众舆论对他有些不利。 虽然眼下枢城的主流媒体掌握在他手里，但再怎么样事实摆在那里，歪曲事实太过明显的话反而会起反效果。 聂冥盛并非独揽大权，也就不好这么干。即使是这样，他的权势和影响力也依然是包括聂心允在内的所有人中最高的。 不过，他手底下收拢了最多的研究人员与科学家。没有了江寻源和姜浩，他自认为自己手底下的这批团队的研究能力是最强的。 也正是基于此，他才有底气暗中推动“生化战士”和“零号实验室”项目（即江悠雨那个项目）。 等到这两个项目完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暗自想。 第106章 进入 “002那家伙挺厉害的啊，想不到真如她所说。”陈颖的语气里有些意外。 是的，ahx002此次压根就没参与袭击。 她个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前段时间剧烈的头疼让她想暂时休息一下。但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给自己那各怀鬼胎的盟友们，所以换了一个说法。 不过她说的当然是事实。在自己之前搞了那么多事情刷足存在感的情况下，这次她不出现反而会让对方行动保守起来。 就连聂心允的行动范围也暂时缩小了一圈，让陈颖和许琦芳压力小了很多。 “没那女的追着我们跑就是惬意。”陈颖看着下面的战况，非常感慨。 “你还是注意一点儿吧，保不齐她就突然冲出来了。”陈颖脖子上的对讲机传来许琦芳的声音。 这个是许琦芳在吞食掉士兵之后伪装其样貌后从装备上取下的，本质上算是她身体转化的产物。因此这种对讲机之间用的是某种正常仪器捕获不到的特殊频道通讯，不存在被人类窃听的风险。 不过陈颖吃了它也不会有所收获。构成它的类细胞集团早就失去了生物活性，算是像树木的木质层那样的死细胞，仅有功能而没有遗传信息。 如果是江寻源和季舒雪，就算是这种东西，他们体内的极光病毒也能基于吸收的物质的性质反推出有相同功能的遗传信息，或许还能加以优化。但三位实验体显然是做不到的。这也是许琦芳能放心把它交给陈颖的原因。 “这我当然知道。”陈颖将注意转回远处巨墙之上的聂心允身上。 聂心允静静回望过去，耳边的通讯器传来手下士兵的声音。 “长官，病毒检测器对回来的张祈辰起反应了。我们怀疑.......”通讯中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贾辉队长。保持原状，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起我不会向你们下达重要的命令，你们就自然地支援那些无关紧要的位置。放心吧，许琦芳既然打入你们内部，那肯定力求产生最致命的效果。在她察觉到我们发现她之前你们都会是安全的。后续我会亲自带人捕获她。” “好，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随着通讯挂断，聂心允低下头，静静盯着自己手中显示屏。在上面，代表贾辉那支支援小队的所有信息都显示了出来。其中，张祈辰名字的左侧亮着的是和其他成员一样的绿色光点，而贾辉本人的光点则已经变成红色，且急促的闪烁着。 小队搭载的病毒检测器只能探测范围内是否有两位实验体的存在，而并没有实际上的针对特定目标的功能，但小队长可以在病毒检测器产生反应后重点标记一个对象，对其行为进行比对，以此来确认其是否是许琦芳伪装的。 但在对队长们的说明中，则是可以直接锁定一个人进行更精密的病毒检测，若存在病毒反应就会持续锁定。也就是说，在表面上，只要确认许琦芳混入了队伍，队长就可以任意标定某个队员是许琦芳伪装的。 而事实上，真正用于探测的病毒检测器并不是那个随队携带的大块头，而是搭载在了士兵们随身携带的武器上，用以精准检索谁才是许琦芳伪装的。 所以真正被顶替的是身为队长的贾辉，而不是“他”口中的张祈辰。 此时，在尸潮席卷的范围之外，两只鬼面飞影落到了高速公路上。 现在的高速公路当然没有车辆。但在平时，这些地方会有军事车辆穿行，来运输必要的物资。 这个位置非常开阔，虽然看不到尸潮的踪迹，但他们隐隐能够听到那嘈杂的嘶吼声在旷野之上回荡。 “看来往那个方向走就是枢城了。”季舒雪很快判断出声音的来源。 “嗯，按照原定计划乔装一下吧。”江寻源微微点头。 他身上白色的科研服瞬间分解为触须又重组，变为了枢城军人常规的制式服装。季舒雪同样如此，不过转化的衣服是女士兵的军服。 随后，两人开始朝着枢城的方向快速移动。 不多时，他们就看到了正在朝枢城那巨大城墙涌去的庞大尸潮。 “看起来比我们人工诱导的有秩序很多啊。” “有那三个实验体指挥，当然要比自然尸潮要协调一些的。接下来就要一路摸到那城墙下了，路上遇到丧尸优先躲避，如有必要就瞬间吞噬掉它，尽量别让它与其他丧尸产生信息上的交流。” 虽然那些丧尸并不能与实验体通感，但相互之间也会存在信息交流，难保不会被实验体察觉出端倪。 两人快速朝着枢城的方向逼近。 他们并不着急，而是保持在一个对他们而言很慢的速度。这个速度差不多相当于二期强化战士的常规行进速度吧。 不仅是降低自己这边在丧尸这一方的存在感，而且也能更好地观察周围的情况，获取更多的资讯。 气息遮蔽的能力让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吸引多少丧尸的注意，很快就到达了墙下不远的地方，就近找了个残垣躲了起来。 季舒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这边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一大帮人眼皮底下问题确实太高了。 头顶上各种炮弹掠过，不远处还有人正在奋力与冲上前来的丧尸们战斗着。轰鸣间让季舒雪有些好奇江寻源打算如何制造抵达那巨墙之下的时机。 江寻源右手转化为风鞭，随手一甩，锚状刃瞬间弹出，在数十米开外将一只普通丧尸扯了过来，随后将兜里那个“生化炸弹”打入其体内。 等待数秒后，江寻源将不断痉挛的丧尸轻轻抛起，而后一脚踹出。在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抛物线之后，它落在了距离江寻源约2千米的位置，离巨墙仅有数百米。 下一秒，它的身体爆炸，激荡起一大片完全看不清内部情况的血雾。 而早在丧尸还在空中的时候，江寻源就直接追了出去。季舒雪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紧紧跟着江寻源，冲进了血雾之中。 生化炸弹变种，视野遮蔽型。它能量的释放所需时间更长，瞬间的冲击力减少，但影响的范围更大，能够将其生成的大量有机质微粒扩散出去，制造大范围的不透明的血雾。 在随着一个扁平的母巢造物从着识别身份的插槽中挤入，并不断改变着自身形态，厚重的大门上面的指示灯很快转绿，缓缓开出一道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来。 江寻源拔出基本定形的母巢造物，快速钻入其中；全程一直在用护盾抵挡着飞入血雾的弹道和各种爆破物的季舒雪马上收回护盾，闪身挤了进去。 大门也随着两人的进入，缓缓闭合。 不过，仅仅进入大门是不够的。如何绕过所有前来调查和负责巡逻、后勤的士兵，隐蔽地进入市区，才是重中之重。 第107章 混入枢城 刚进来，江寻源就立刻锁定了守在周围的士兵们。 他的身影在通过缝隙后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极快的速度让负责保卫大门的士兵根本无法观察到他的身影，在一秒之内就像割麦子一样尽数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就先后出现在了周围所有的摄像头旁边，分别将一个小生物置入其后。 当江寻源做这一切的时候，季舒雪也快速闪身进来。 她进来之后，轻轻抬手，转化出触须将渗透进来的血雾快速吸收干净。 落地到达那些倒下的士兵身边的江寻源向季舒雪招了招手，似乎在索要某样东西。 季舒雪立刻心领神会，从自己的衣兜中取出一个内含不明无色液体的玻璃管，丢向江寻源。 江寻源抬手接住，随后轻描淡写地将其捏爆，让液体溅出、落在地面上。 随后，两人立刻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在其他前来增援的士兵到来之前立刻离开了这里。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他们弹射而起，几乎一瞬间就落到了附近大楼的楼顶。 在大楼的顶部，两人快速穿梭在常规视角所不曾覆盖的空间，同时精准避开了检测异常飞行物的探测高度区间，离开了大门的位置。 没几秒，他们就彻底远离了这里。而前来调查的士兵此时才抵达，而此时这里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士兵们。 连一分钟都不到，江寻源和季舒雪就听到了响彻云霄的刺耳警报声。 “调整听力敏感度吧，否则会很难受的。”江寻源平淡地说，“接下来就更要小心了，如果一不小心接触到防空警戒高度可就麻烦了。” “嗯，放心吧。”这两点江寻源提前就说过了，因此季舒雪调整得也很快。 两人在军事区上方穿行，一路深入。 直到抵达一条宽阔的大路，另一侧的建筑才终于一改冷肃的风格，变得具有生活气息起来。“ 此时他们在对顶部的摄像头上进行了同样的处理后，安稳地坐在天台观察下面的形势。 现在下方已经封锁了。这种交界地带是看守的重点，加之这段大路的区域非常空旷，按之前的方法飞掠过去的话无论再快都有被发现的风险。人眼可能看不到，但探测装置就说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要先在这里等待一会儿吗？”季舒雪问。 现在可以说是他们最警戒的时候,这会儿出去似乎不是什么好时候。 “不，等他们把所有设施全启动就不好走了。等他们检索得差不多了，估计都过去好多天了。”江寻源摇摇头，“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主力此时都在城外阻击尸潮，内部人手不够，只要想办法干扰他们的判断就行了。放心吧，我可是为此准备了不少东西。” 稍微等了一会儿，江寻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行动。 他从衣服内侧的衣兜中取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块血肉，但可以很明显看到它的性质有些趋近于混凝土。此时它被封入了真空玻璃罩中，但依然在不安定地活动着。 这个玻璃罩可是母巢制造的，否则早就被里面的生化巢穴碎片给侵蚀了。 江寻源将玻璃罩打开，把内容物取出，将季舒雪递过来的另一支新的药剂注入其中，随后将之直接丢出，以极高的速度扔出，使其嵌入数百米开外的大楼墙壁之中。 很快，季舒雪就远远看到了从嵌入处快速蔓延开来的大量血丝。 “这么快？！”季舒雪有些惊奇。 “这是之前从那个进化巢穴中取得的部分研究成果的运用，算是一种强效催化剂吧。”江寻源点头。 很快，守在分界线的士兵便又火急火燎地行动起来，大多数人开始朝着那个新生的生化巢穴的位置移动，只在原地留下了小部分的士兵看守。 这时，江寻源才不紧不慢地跃下，与早就察觉到江寻源想法、已经行动起来的季舒雪一起将留在原地的士兵们打晕，然后取出与门口时相类似的液体，洒在了地面上。 之后，他们快速关闭了检测系统，并设置了1分钟后自动开启，堂而皇之地穿过了这里，进入了平民区。 无论是进入大门后，还是封锁线旁边，江寻源使用的液体都是同一种。这是在许辉等人身上实验之后得到的药物，具备极强的挥发性，而起作用需要的量很低，因此只需要摔在地面上就能在相当大的范围内产生效果。 在作用对象失去意识的前提下，它能让吸入的人将尚未转化成长时记忆的短时记忆加以清除，并有刺激吸入者加快苏醒、并在苏醒后短时间内意识朦胧的效果。 这种药物只能在失去意识的人类身上才能生效，对江寻源和季舒雪以及各类丧尸都没有作用。当然以此类推，这种药物在纯种的地球哺乳动物上应该都能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不过目前江寻源还没有验证过。 有了它，那些士兵们不会记得自己被袭击的事，当然也不会记得那扇大门曾经开过的事。那些被江寻源植入过母巢造物的摄像头将会营造出只有血雾透过门缝钻入、导致士兵昏迷的状况，并在之后凝结成一个不知名生物钻入了地底。 血雾合成生物的画面是事先由季舒雪在母巢就应江寻源的要求合成好的，并由那些母巢造物存储进自己的神经中枢；等到进入监控系统，它会将这段合成画面与现实画面相结合，并按江寻源的指令抹除两人的身影和相关的举动。而在顶楼放置的那个则会让摄像头的画面锁定在前一刻钟，以此掩盖两人在这里停留的画面。 这东西当然非常方便，但前置工作繁琐到令人头疼，而且孕育起来非常浪费养分，让江寻源不得不在这段时间减少了母巢的其他活动，以减少母巢的负担。而它们又十分脆弱，如果不是在江寻源那如同独立的生物一般的衣服能够提供完备的保护与营养供给，它可能早就死在路上了。所以以后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江寻源大概不会再专门搞了吧。 但抛开那些不谈，眼下它们是帮助江寻源两人顺利地混进来了。脱离江寻源之后它们无法长时间存活，在死亡时身体细胞会产生新的酶，把所有有机物都转化为氧化后易挥发的物质，要不了多久它们会连痕迹都彻底消失掉，仅留下微量的无机盐。 第108章 旧居 在一个小巷内，江寻源和季舒雪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我们要在哪里落脚呢？”季舒雪问。 “这个倒不急，先到我以前住处那里看看吧。来，跟着我。”江寻源端详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与自己的记忆比对一番后，迈出步伐。 季舒雪立刻跟上。 此时他们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加上面部的口罩，他们得以完全融入人群之中。 不过快到的时候，他们发现前方有士兵堵住了去路。 “呵，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这情况居然都不出动，还在这里守着？”江寻源微微眯眼。 虽然被口罩盖住了，但季舒雪能够想象出他那兴味盎然的笑意。 “那怎么办？” “怎么办啊，直接进去就好咯。”江寻源耸耸肩，牵着季舒雪离开原地。 仅仅是一瞬间的遮挡，两人就又换回了之前那身作战服，走到站岗的士兵面前。 那些士兵马上挡在两人面前。 江寻源也不磨蹭，从上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新得像是刚做出来的卡片，递给他们。 那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接过那张看起来不太对劲的身份牌，另一个继续留在原地，并把枪口对准了站在前面的江寻源。 “在读取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走动，我这么做也是基于条例，还望理解。”士兵端着枪，平稳地回答。 江寻源微微点头，并不在意。 季舒雪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见江寻源如此淡定，也就不再多想，稳稳地站在他身后。 片刻之后，那名先行离开的士兵再度回来，与一直守在这里的士兵低声交谈着。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但无论是季舒雪还是江寻源，都清晰地听到了具体内容。 毕竟两人的听力可要比面前的士兵们出众得多。 很快，那位用枪指着江寻源的士兵抬起头，将目光重新对准江寻源。 在将周围的民众遣返之后，他与江寻源开始了快速但又十分漫长的对暗号环节。 这串暗号季舒雪知道，是江寻源在“处理”徐辉那几个人时从他们嘴里抖出来的。这里并不适合用“撬”这个字，因为当时饱受折磨的几人可以说江寻源随口提了一嘴之后就像抖包袱一样麻利地全交代出来了。 五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句暗号对完，那名士兵立刻放下了枪。 “好的，我已确定您的身份。请进入吧。先前对待略显粗暴，请您见谅。” 另一名士兵将先前带走的身份卡重新还给了江寻源。 面前的士兵不再阻拦。等到两人进入小区内部，才有两名新的士兵到来，负责记录江寻源和季舒雪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而那张已经被放回口袋的身份卡，则是形态迅速变化，成为一只似曾相识的小生物，等待着主人下次的指令。 没错，这正是江寻源在打开大门时使用的那只母巢造物。它在侵入识别系统后会读取该系统中已储存的信息并加以调取，并以此通过身份认证。且走的是另一条特殊的路径，所以不会触发系统的检测和防火墙系统，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调取到访问记录以及连带的痕迹。 在读取到这些信息之后，江寻源就能让它复现出相应的身份认证信息，也能基于江寻源的需求加以重组或伪造具备同样效力的信息。 刚刚那个士兵离开后从那张拟态出来的身份卡片中读取到的，正是一个所有信息全是机密、所有检测全部通过，但如果调取数据库后台一条一条细细检索后却完全不存在的身份数据。 这个身份数据会显示他是受聂冥盛调遣的特殊人员，这也是基于从许辉他们那里获取的信息。虽然这里是由聂心允负责封锁的，但怀疑女儿可能会发现什么的聂冥盛时常会突击派人来介入查看一番。江寻源也就基于此如此设定自己的假身份。 当然，江寻源的住处早在丧尸爆发初期枢城状况稳定下来之后就被枢城的各方大佬翻过一遍了。但江寻源保管特殊型号药剂的位置很隐蔽，可以说除非很了解自己，否则几乎没可能靠撞大运或者无脑的、自以为的地毯式搜索摸出来的。 如果不是透过ahx002的眼睛确认了聂心允的状态，江寻源甚至连“除非很了解自己”这个前置条件都不会加。 他也是真没有想到，聂心允居然敢直接使用那支药剂，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取回那支已经不存在的药剂，而是另一些东西。 他有把一些关键数据用笔尖刻在某些东西上的习惯。自小时候姜浩就试图纠正过这种行为，但由于太过根深蒂固所以最后不了了之。而在其中有一些特别复杂乃至凭当时的他也无法完全记忆的关键数据也在其上。 但枢城的人不太可能利用到这些。因为刻写这些东西是江寻源的一种无意识行为，所以首先力度不足导致刻痕很浅，不容易观察出来；其次刻写得很杂乱，有时间跨度的几种数据的刻痕经常重叠在一起。别说他们了，就算是用精密器械扫描出来，想知道这些字母、数字各自代表着什么、对应哪些项目，也几乎难如登天。 虽然现在江寻源的脑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但曾经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也很难尽数清晰起来，有些依然十分朦胧。 如果触摸这些他曾经遗留下来的刻痕，或许就能刺激他的记忆复苏，让他能够将这些杂乱的痕迹与曾经做过的实验加以对应。而他也能通过触觉将那些曾经无法记忆的数字读出来，为日后的研究做好准备。 当然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江寻源也不好说。不过既然没什么执行上的成本，来试一试倒也无妨。 如果成功了，届时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就算带来的数据有错漏，江寻源也会做好相应的准备，确保容错的同时观察因错误而产生的其他变化。 而错漏的数据本身也能让他拿来坑别人，毕竟那也是曾经的自己算的，前面的部分肯定没有问题，拿来迷惑别人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行动本身算是一次预演，让他能够经由实操看看自己带来的这些母巢能做到什么程度。等到日后行动，这些母巢造物真正能起到什么作用也就更好判断了。 第109章 影响战局 枢城外。 聂心允一面快速支援战场，一面指引许琦芳伪装的贾辉所在队伍向着目标地点接近着。 如果此行能够捕获到许琦芳并从她身上研究出什么东西的话，也许能够彻底地扭转战局也说不定。 能够出现这种情形非常难得，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布置捕获的场地。 包括聂心允在内的所有上层已经一致同意了这一行动，各方人马也加紧行动起来。 虽然城内出现的了严重的状况，但那并不是聂心允此时应当负责的事项。城里的防务这会儿由苏祈怜来负责，其他人主要还是要把枢城之外的敌人打退。 此时，江寻源和季舒雪也不紧不慢地在其他士兵的目送下，从他曾经的住宅中离开了。 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两人才换回了普通的装束。 “可以，记起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此行的收获还算满意。 “接下来就要去江悠雨所在的实验室了吗？”季舒雪问。 “这个还得往后放放。外面的战局好像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发展趋势，我去搞点儿事情。”江寻源把玩着手中依然处于卡牌拟态的母巢造物，轻笑一声，左眼闪过一抹红光。 打啊杀啊什么的都可以，但既然有被剽窃知识产权的可能，他可就要掺和一脚了。 本来正在自己的生化巢穴调整自己状态并控制自己领地内的生化巢穴运作的ahx002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想要亲自去战场前线看看。 她没有多想，怀揣着突如其来而的不安感，立刻起身上路。 “这也是这个小家伙的能力吗？”季舒雪感应了一下江寻源手中的“卡片”，有些惊奇地说。 “这可不是。是我在进门时经由这个小家伙植入他们系统中的一个电脑病毒。进入系统后，如果有信息经过它所在的节点，就能加以读取并传到它的体内。不过这样会导致它的存活时间大幅度缩短，大约两天之后它就会死亡。” “这可真巧。要是早或晚了想这么办就有些麻烦了吧？” “确实会麻烦一些。不过根据我来之前的推算，这个时间段他们确实就该准备好活捉实验体的设备了。这个时间段来探查也有这个考量。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想来我那实验体们就有准备了。” “那几个家伙还真有用啊......”季舒雪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显然，这种推算是江寻源基于从许辉和叶裕铭交代的末世以来枢城技术发展与工厂恢复的状况推导出来的。 “这话确实没错。走吧，想来ahx002会帮003解围的，我们去忙接下来的事情吧。”江寻源耸耸肩，继续朝着自己原定的方向走去。 枢城军事区。 苏祈怜在指挥城内留守士兵将新生的生化巢穴艰难消灭后，再度来到了枢城大门这里。 尽管是一个连整个楼房都没能占据的新生生化巢穴，但处理起来还是非常费劲。它在察觉到敌人靠近的第一时间就收缩在了楼房内侧，将自己在外面暴露出来的血丝完全隐藏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当然很好处理。但这可是江寻源专门带过来吸引注意用的，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消灭了。 在炮火将整栋大楼摧毁之后的短时间内，残留的巢穴碎片快速转化为血肉态并相互靠拢、融合并锚定在断壁残垣上继续拓展。 在聚敛完毕之后，它开始快速吸收掉爆炸后残存的热量，壮大起来。 当负责深入废墟中搜索巢穴残留的士兵进入其中时，残留的母巢已经吸收到了充足的能量，在本体只有很小一团（相较于完整、成熟的自然生化巢穴而言）的情况下，孵化出了自己的守护丧尸。 这只守护丧尸长相非常奇特。它的四肢短小且瘦弱，基本就是一个十厘米左右的倒钩，可以说几乎起不到运动的作用；身体和头部覆盖有厚重的外骨骼，腹部外骨骼直接与肌肉附着，可以以此令分片的外骨骼进行活动，进而蠕动前进。 它最显着的特征是那颗比起身体要大得多的脑袋。和身体一样，整个头部都被厚厚的坚硬外骨骼覆盖。它没有常规的面部器官，只有在原本脸部位置夸张突出来的巨大骨质挖掘结构，乍一看好似天牛幼虫一般。与之类似，这个覆盖整个面部的夸张挖掘器官能够让它破开岩石和与之类似坚硬的物质，进而在地下行进。 初次进入的士兵们于是就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到了它的突袭。 不过幸好进入的士兵们都是一期的强化战士，反应力并不慢，在潜入地下进行偷袭的守护丧尸面前还是勉强保护了自己和其他成员。但等到这些士兵逃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人的腿被那恐怖的挖掘器官瞬间咬断，成为了生化巢穴新的养分。 而这些人也被病毒感染，紧急送去救治了。 但这个守护丧尸此时钻入了地底，就算是地毯式轰炸也只能把地表的生化巢穴摧毁，而无法将地下的守护丧尸杀死。这样未来可谓后患无穷。 最后没有办法，在上报苏祈怜之后，他们再度调来了一批探测设备，花了不少时间将丧尸找出来、杀死，之后找出残存的生化巢穴，将之彻底摧毁，这才结束了这次突发状况。 如果不是守护丧尸在生化巢穴被摧毁之前不会离开生化巢穴附近，它早就跑到枢城其他地方的地下，不知所踪了。 解决了这一切，人已半百苏祈怜才终于腾出空，来到了事故发生的起点，枢城的大门前，着手展开进一步的调查。 第110章 推断 看了一眼现场的状况，唯一醒目的只有那两处地面的皲裂。 根据调查的人员汇报，这个只能判断出是某种物体剧烈撞击导致的，而推演出来的受力面的形状很怪异，基本可以判断出来不是人类或者类似的生物能够制造出来的。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没有ahx002进来的可能性。这点还是很重要的，要是被这种家伙混进了枢城内部，麻烦可就大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丧尸的话，情况就没那么严重了。无论是找起来还是处理起来都轻松。 话说回来。 在监控中，他们能够看到的画面是从门那边渗入的血红色雾将画面完全遮盖，等到雾气散去，就留下了现场陷入昏迷的士兵和地面的裂痕。 因此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根本无从得知，只能推断是某个生物用自己的肢体撞击造成的。 但正如上述所言，整件事情充满了疑点。就就比如整个大门非常沉重，嵌合得也非常紧，几乎不可能在闭合的状况下渗进来气体。 这里就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另一种是这种血色雾气确实可以渗入物质并在此基础上穿过。 另一处疑点就是那种血色雾气仅在大门附近的小面积地面上有残留，但在画面上却是完全遮蔽了视野，如果有残留的话应该不止这些才对。 但有疑点归有疑点，根据这些疑点他们依然无法推导出有价值的信息。还必须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才有行。 将现场所有可能有价值的痕迹都记录下来，并把能带走的物品都带走之后，大门位置开始继续运行。 现在还处于尸潮肆虐的大战之中，大门周边地带也是重要的运转枢纽，容不得长期封锁。而且如果无法从这些东西中获取到线索，就算再继续封锁下去也不会有新的发现的。 做完这一切，苏祈怜转身询问前来报告情况的士兵。 “那些失去意识的士兵们醒了吗？” “报告，他们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去了关于被袭击一事的记忆。” “只有这部分的记忆吗？”苏祈怜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接着问。 “并不是。大多数人都完全丧失了这一天的记忆，只有部分人保留了上午的记忆。” “好，我明白了。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苏祈怜闻言，轻轻点头。 她脑海中似乎有了些想法。 “除此之外，负责检查他们身体状况的人员发现，这些士兵晕厥都是受到外力攻击所致，并没有使用化学物质的迹象。” 听到这话，苏祈怜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她才让那名士兵离开。 “把周围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拆开，仔细检查内部是否有问题。”走之前，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如果是人，那那两处皲裂是如何造成的？如果是其他什么东西，它又是如何精确影响监控画面的？ 苏祈怜脑中满是疑问，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线索来解答。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混进来的那个不知名存在还没离开军事区，所有边界守卫人员都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丢失记忆的情况出现。 不过事到如今，有一个存在倒是有极大的嫌疑。 “元”。 作为疑似创造出那三个人类形态丧尸的存在，他极有可能就在枢城附近进行活动。如果是他制造的这些骚乱，那倒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如果真是他的话，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许琦芳被他们捕获吗？ 苏祈怜摇摇头，选择不去想这个事情。 无论如何，这个行动肯定还是要接着推进下去的。届时如果“元”真的来捣乱，他们也好借此了解与“元”正式打个照面。无论如何，让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暴露在明面上，也不算特别亏。 而另一边，江寻源和季舒雪也不紧不慢地到达了目的地。 零号研究所。虽然外表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办公大楼，但它的位置江寻源绝对不会记错。 “就是这里了吗？”季舒雪看着面前的建筑。 “对，是不是很普通？” “还好吧。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个想混进去可不好办啊。还是说他们内部管理其实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松弛？” “这个研究所主要强调的是隐蔽性，所以戒备确实不会有那种常规高科技研究所那么过于森严，对外伪装用的部分应该是随便进的。不过此前我露脸次数太多了，也不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江寻源摸了摸下巴，如此说。 “那接下来是？” “先把这一带的电网瘫痪一下吧。时间不长，他们应该还是沿用的旧电网。几个关键节点我有参与设计。先制造些让他们分心的‘意外’，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好。” 两人于是离开了这里。 顺便一提，江寻源和季舒雪在枢城大门附近起跳时有专门调整过鞋子的形态，让其与常规人类使用的鞋子形态完全不同，以此迷惑前来调查的人。 此时，视角拉回到枢城之外。 伪装成贾辉的许琦芳带领着队伍，小心翼翼地前进、不断杀死着周边的丧尸们。 虽然她并没有贾辉的记忆，但她能够完美复现贾辉的语言习惯和各种微习惯，各种战术语言和手势她都能凭直觉信手拈来。也因此直到现在也没有暴露。 根据ahx002将许琦芳绑来的军官吞噬掉之后读取到的记忆来看，随队携带的这个仪器能够检测特定队员身上是否有许琦芳身上独有的病毒特质，进而确定是否是许琦芳伪装的。 不过这个对于她们这些实验体来说应对起来非常简单。许琦芳轻松地从毛孔制造出一些液态分泌物，将之附着在了张祈辰身上，从而嫁祸给了这名士兵。 当然，ahx002也说了，这个也有可能是故意透漏下来的假消息。不过许琦芳和陈颖倒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检测病毒的仪器的情报，而他们总归是要检测实验体们的存在的，因而就默认是正确的情报了。 而就实际操作而言，许琦芳也顺利混了进来，并没有身份当场暴露的情况，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江寻源对ahx001和ahx003这种非常浅薄而又有些孩子气的逻辑方式很宽容。 智慧嘛，那都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无论是知识、经验还是逻辑思维，都会随着经历的丰富而逐渐完善起来的。而她们的能力，也会随之一同成长起来。 第111章 陷阱 而陈颖则是在战场上躲避着聂心允的追杀。 她在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作为指挥官宏观控制尸潮的运转。虽然确实具备一身蛮力，但实际能够用上的地方并不多。 主战场那是炮火纷飞，对方的有生力量是躲在火线之后的。她如果想去吞食人类就必须要先顶过去那接连不断的火炮轰炸。高端的爆破型武器她和许琦芳都不敢硬接，更何况现在她们三个实验体对于人类方而言嘲讽度非常高，一旦进入打击范围分分钟就会被集火。 ahx002似乎不是很怕那些火炮的轰炸，但陈颖和许琦芳觉得这是因为她没有被实质性地炸过，所以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会突破到火线之外进行斩首的人类只有一个，那就是聂心允。之前由于对ahx002行踪的顾虑而没有出动，但现在她似乎认清了ahx002确实没有来，所以直接出动来追杀她了。 陈颖虽然打不过聂心允，但她也不是吃素的。所有的实验体不仅有各自特殊的能力，除此之外的基本数值那都是远远高于常见的各类守护丧尸。别说现在的二代士兵，就算迭代到5代，她们一样是乱杀。使用特殊型号的聂心允那是特例，也正是这种几乎不是一个维度的差距才让江寻源赋予它的编号是“特殊型号”。 偏题了。陈颖不仅具备强大的力量，而且她能够在任意方向任意弯折自己的关节。在这段与人类对抗的时间里，她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成长。 不仅仅是力量得到了增长，更重要的是，她的肉体防御力得到了突出的提高。在这一基础上，当她受到足以称得上疼痛的攻击时，她能够在受击处瞬间突出一根坚硬的骨刺，予以反击。骨刺本身是从她各部位的骨骼上的分化出来的，没有触发时就嵌在骨头中，作为骨骼的一部分发挥作用。 这是她的基本反射活动，就算没有意识依然能正常发动。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她能够有意让自己的能力不发动，又或者主动触发加以保留作为武器使用。 聂心允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她，也能够将之完全压制。但聂心允并没有强度足够高的武器能够给陈颖带来可观的伤势。小型热武器对陈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而冷兵器在接触到陈颖的一瞬间就会被突出的骨刺直接弹开，根本造成不了有效伤害。 事实上，陈颖的骨刺强度比至今枢城能够生产的各类合金都要高，就算聂心允继续施加力量，也只能对手中的武器造成损伤罢了。 此外，她在体表产生的滑液也保证了她在被抓住时能够轻松逃脱，同时很大程度避免了钝器带来的损伤。 基于上述因素，陈颖才能够数次从聂心允手中逃脱。 许琦芳则是因为她在伪装状态下连生物特征都能隐藏，连聂心允的感知能力都无法分辨，也因此无法抓到。 ahx002就更简单了。她虽然正面对抗同样无法抗衡聂心允，但强大的实力让她应对起来从容得多，也更容易脱身。 说起这事来陈颖还是挺胃疼的。江寻源早期的研究对她们依然适用，即吞食人类同样能够促进她们身体更快进化。 许琦芳能通过伪装轻松躲过火线杀人，ahx002本身完善程度够高且读取记忆的能力让吞食人类成为她们这边的刚需，自己这纯粹的数值反而找不到多少门路。 这时，聂心允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纤纤素手握成的拳头带着夸张的风压直朝着陈颖的面门打来。 本来聂心允的手其实要粗糙一些，毕竟她从军也有些年头了，手还这么嫩白没道理的。但使用特殊型号挺过来之后，她浑身的皮肤就像褪了一层皮一样，什么老茧一样的表层皮肤组织尽数崩裂掉落，随之掉落的还有毛孔渗出的血液凝结的血痂。此后她的外貌似乎就回到了参军之前，并就此定形下来。 陈颖在感受到异常的风的一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身形，在信息传到自己神经中枢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堪堪扭了过去。 那一拳马上停住，变拳为爪改变方向，朝着陈颖抓去。 但此时陈颖关节一扭，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支在地面上，并立刻蹬地试图远离聂心允。 聂心允的抓取动作扑了个空，撞在地面上，硬化的路面上霎时崩裂，而聂心允本人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陈颖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来到了她的面前。 陈颖保持着冷静，立刻抬手将聂心允挥下的匕首刀刃抓住，手腕一拧将之扭曲、破坏，但依然被聂心允夸张的力量完全按倒在地。 但还没等聂心允继续下一步动作，一只健壮的守护丧尸从侧面飞扑过来，打断了她下一步动作。 聂心允腾出一只手直接抓住那丧尸刀锋般的异化肢，抬手就将其扔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右手一滑，原本被按住的陈颖已经不见踪影。 她站起身，食指与拇指相互搓了搓，感受着残留在手上的滑液。 她并不着急接着追击，而是打开了挂在耳边的通讯器。 “陈颖已经被逼远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 关闭通讯，她才不紧不慢地继续朝着自己感知到的陈颖的位置继续追杀。 许琦芳这时收到了新的命令，被要求前往枢城东部的战区那里带伤员进入枢城治疗。 这项专门强调，到达枢城大门时只有伪装成贾辉的许琦芳能够携带伤员进入，包括张祈辰在内的其他队员要在城外等待。 顺便提一嘴，只有上级军衔和职位才能从外面打开枢城的大门，其他人在进行身份认证后必须经过内部相关人员远程控制才能打开。 许琦芳虽然曾经混进去过一次，但由于当时她的认知并没有塑造成型，所以没有长期潜伏的意识，没过多久就暴露而不得不逃跑了。 过了有一会儿，她才带领到达了目标地点。 但面前却并不是许琦芳预想中的惨烈的战场景象，而是一众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严阵以待。再转头一看，手下的队员已经不知不觉地离了她相当一段距离。 许琦芳伪装下的贾辉眯起眼，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有犹豫，她立刻就要暴起制造混乱，想要脱身。但刚有所动作，她的脖子就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大量炮火直接就朝着她席卷而来。 她立刻蹬地弹射而出，但炮火覆盖范围太大了，最终还是被外围的爆炸击中，直接被轰飞出去。 在炸飞之前，她终究还是腾出了极短的时间将后颈上的不明物体拔了下来。 那是一个样式非常特殊的注射器。 第112章 解围 被炸飞之后，她在空中稳住自己的身形，最后稳稳落地。 此时她全身都嵌满了弹片，几乎看不出来她伪装的“贾辉”的样子了。 许琦芳抬手将嵌在脸部的弹片拔出，然后将嵌入左眼连同整个左眼硬生生挖出来，然后将上面的生物组织再度吸收回自己体内。 随后她转化生物形态，一边排出体内的大量弹片，一边解除自己的伪装。 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就排掉了体内全部的弹片，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女性样貌，而原本爆炸对她造成的伤势也瞬间一扫而空。 “伪装”代表了她身体强大的变形能力。经由“伪装”和“解除伪装”之间的切换，她能够将自己的伤势快速修补好。 “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许琦芳不太理解。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尽快脱身才行。 她开启自己的生物质对讲机，想要找陈颖帮忙。 “现在别给我发讯息！那老女人跟疯了一样一直撵着我！”还没开口，陈颖那暴躁的声音就直接传了过来，并立刻挂断了通讯 许琦芳脸色有些难看。 她们确实小看这些人类了。这种轻视现在让她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现在这状况，想从这重重包围中逃离可非常麻烦啊。 通讯的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她原地起跳，在炮火落地产生爆炸之前就穿了过去。 围攻的士兵马上抬起枪，对准空中的许琦芳开始集火。 这种枪械对于许琦芳而言完全没有威胁。 她身上分离出触须，再度重构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生有膜翼的丧尸，于空中开始滑翔。 要伪装成丧尸的话限制会多一些，吞食的丧尸必须和她的体型差不多才行。这让她一般只能伪装一些普通丧尸。不过伪装之后也会基于她本体的性能进行一定加强，所以还不至于太难用。 那些子弹打在她身上，大多数都被弹开，也有小部分大口径子弹钉入了她的体内，但完全无伤大雅。 她想试试能不能从空中直接逃出去。 但马上，空中就有数枚飞弹袭来，锁定了许琦芳的身体。 她数次尝试躲闪，但最终只是堪堪躲过了第一发，随后就被剩下的追踪飞弹连续命中，从天空中跌落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许琦芳完成了两次身体的变换，在变回本体之后勉强承受住了巨大的冲击。 她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把她打下来的数架武装直升机，有些不甘心。 枢城这波可谓是倾巢出动，誓要将许琦芳抓获。不过被坑的次数多了，他们对实验体们的难缠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一采取攻击那就是奔着杀死许琦芳来的，否则稍微有收手那就可能让她们跑了。 她想要重新调整状态，却发现脑袋一下有些昏沉。 显然，是刚刚打在她后颈的药物开始发作了。 她甩了甩头，刚恢复了一些清醒，就看到新一轮的炮火已经到她脸上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硬扛了。 一轮轰炸之后之后，众人清晰地看到，黑烟散去站立着的人影。 或许现在也很难说是“人”影了。因为她的大部分血肉都被完全摧毁，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那与人体十分类似而细看又有很多不同的骨架，以及被保护在内部的身体组织和器官。 她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亡了一般。 武装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眼力非常好，搭配直升机搭载的仪器立刻发现了异常。 “她的身体还在再生！” 众人一惊。 “快，趁着她还不能行动，加紧把她捕获！”通讯器内，聂冥盛立刻下令。 此次参与围剿许琦芳的主力是聂冥盛素来调度很谨慎的精锐嫡系部队，加之枢城东部战线确实是归聂冥盛负责的，这场战役也就理所应当归聂冥盛指挥。 想让他出动这支部队可不容易。这次是他主动要求的，条件是捕获到许琦芳之后针对其的研究团队主要人员由他任命。正好此时兵力捉襟见肘，这个机会又极为珍贵，其他人也就同意了这件事。 但在地面部队地面部队刚刚开始行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围剿部队的通讯频道之中。 “0——”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还没理解到这个“0”到底是什么意思，头顶却突然听到了一声爆炸。 一台被从中间拦腰切断、燃着熊熊烈火的武装直升机从上空急速朝人群坠落而去。 一众士兵立刻快速避开，防止被坠落的武装直升机砸中。移动过程中，他们也看到了在武装直升机的前半段，一个窈窕的身影跳了出来，隔着老远一下子就落到还剩一口气吊着的许琦芳身边。 “唉，我明明提醒过你的。”她看着许琦芳的惨状，无奈地耸耸肩。 “002！”看清那道身影的士兵立刻认了出来。 此时他们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刚说了一个音节的“0”到底指的是什么了。 只是她此时的姿态和一直以来他们所见到的都完全不同。她的右腕延伸出了一柄比她身高还长得多的夸张长刃，整只右臂都异化成了更加修长、更加强壮的肢体。 不过也很显然，这把骨质长刃正是将武装直升机劈成两半的元凶。 “报告！002突然出现了！还击落了一架武装直升机！”在场的士兵立刻向上报告。 同时，他们也马上对ahx002和许琦芳发动了又一轮集火。 但是，ahx002立刻抓起许琦芳，蹬地带起夸张的音爆，竟然在炮火到来之前就冲出了轰炸范围。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ahx002就来到了一名士兵的面前。 此时，这些士兵们才发现，ahx002除了右眼标志性的红眸三瞳之外，左眼眼眶与上方额头居然又增生出了青色的鳞片。 ahx002以极快的速度抬手一挥，将前面的二期强化战士直接拦腰斩断，身上触须翻涌将还未落地的上半身直接吞噬，紧接着把下半身一把抓起弹射起跳，将许琦芳和手中的下半身塞到了刚飞到空中的“眷属”身上，然后以此为支点跳出，落到最近的武装直升机上。 正当其他人以为ahx002又要故伎重演时，她却突然收起了右臂的长刃，一把抓在武装直升机的锁上的门上。 随后，异化的右臂上肌肉暴起，整个舱门竟然如同撕纸一般被她轻描淡写地生生扯了下来！ 通过驾驶员的通讯器，所有的士兵都听到了她那仿佛自言自语一样的嘀咕。 “001，你该庆幸我那莫名的直觉把我带到这儿来了，这下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几名在直升机上的士兵都被尽数扔了下来，通讯频道中002的声音也随之快速消失。 伴随着她钻入直升机之中，那原本已经失控的武装直升机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再度稳定下来，甚至调整过程中她还以高超的技巧极限扭过了几发打过来的追踪弹，这才稳稳悬停在了半空。 “唔.......玩起来还挺有意思。”稳定住之后，ahx002兴致勃勃地望着面前的操作系统，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而对于下方以及旁边的士兵们来说，这幅稀松平常的画面却带给了他们十足的精神冲击。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丧尸，人类的天敌，能在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情况下，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立刻掌握人类智慧的结晶，甚至于她的出现时间都没一位优秀的飞行员训练的时间长！ 第113章 江悠雨的免疫系统 ahx002麻利操作几下，发射出两发飞弹击落一架武直后就失去的兴致，直接从自己撕开的缺口那里向下蹬着直升机俯冲落地，将一名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士兵瞬间拖入自己体内。 许琦芳那边她并不担心。她带来的眷属就算是在守护丧尸中也是佼佼者，想要突围出去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嘛，这就要自己把面前这伙人处理掉了。 ahx002活动了一下脖子，右眼的三瞳将面前的所有人的动作、大小热武器的轨迹，统统尽收眼底。 她身形动了起来。如同鬼魅一般穿行在枪林弹雨之中，快速接近着他们。 003号那边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不过那两个家伙自然成长的话太慢了，受这么一次重伤或许刚刚好。 不过常态下她确实打不过聂心允，想在那种情况下带走003，不下点儿狠料是不行了。正好，久违地使用“那个”吧。 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积累足够的养分才行。就从面前的这些家伙开始吧。 枢城之内，零号研究所。 “江哥，我们这样好像也不算多么靠谱的潜入方式吧？”季舒雪摸着身上的研究服，有些无奈地说。 “那又不重要，别让他们看到我们是从外面进来的就行了。身份认证的事情交给它就好了。”江寻源戴着口罩，弹了一下手里母巢造物重变形而成的身份牌。 只要别被看到从外面进来，应该就不至于盘查他的面部特征了。入口采用的是生物认证，安全度当然没得说，但另一方面，只要进来了，那别人就不太可能起疑。 至于真暴露了......那就只能喂公子吃药，让他暂时遗忘一些事情了。 惹急了他也可以直接给全研究所的人都放倒然后抹掉记忆，在篡改相关的数据来欺骗他们。但风险着实有些过大了，这么大的混乱没道理能掩盖的，到时候悠雨那边保不准会有什么变数，并不妥当。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了江悠雨所在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其他人并没有在意，现在停电做不了工作，都在自由活动呢，根本没必要管。 更何况现在还在断电，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又把电网破坏了，这会儿什么都做不了，因此其他人也不在工位上，显得没季舒雪想象中那么有秩序。 江悠雨的维生舱和配套设备用的是另一套独立的功能系统，城市功能系统得先经过这个系统变频变压之后才能给维生舱供能，电网受损期间也能继续维持至少两个月的能量供给。但也因为变频变压以及定制接口的缘故，研究所的计算机在断电期间是用不了的。 当然江寻源就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为的就是这种情形。 “我们真不趁着现在把悠雨妹妹救出来吗？”季舒雪忍不住问。 他们现在处在离维生舱比较近的一个计算机工位上，观察着周围的研究人员，慢悠悠地朝着维生舱附近移动。 “我也想啊。”江寻源无奈地说，“但悠雨她长期在无菌环境成长，免疫系统很脆弱，贸然带到外界既容易产生各种过敏反应，感染病原体后也很难存活。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常见的病原体也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此行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获取江悠雨的身体数据，并据此设法解决江悠雨的免疫问题。 他并没有找到聂冥盛有关这件事的有关预案，恐怕他打算让江悠雨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吧。 说了这么多，江寻源渐渐走到了维生舱附近。 但他并没有太过接近维生舱，那样反而显得可疑了。在他的周围，有一台主控电脑，也就是之前他载入数据时用的那台电脑后面。 在自己身形掩盖下，江寻源把面前一个看起来只是普通接缝的地方轻按三下，随即外壳打开，露出里面的usb接口。 江寻源将提前取出来的u盘插入其中，随后接口向后收缩，连带着整个u盘都吞了进去，外壳闭合，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江寻源再次不紧不慢、不露破绽地回到了季舒雪身边。 “静等一会吧。”江寻源就近坐到一把椅子上，双手枕着后脑上懒洋洋地躺下去。 他们声音很小，周围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枢城之外。 陈颖此时伤势很重，脑袋止不住地昏沉。 刚刚只顾着从聂心允手中逃脱的时候，被她趁机往自己手上来了一下。虽然注射器第一时间被骨刺顶出去了，但在此之前还是被聂心允手动操作注入了足够的量。 毕竟是敌人，不需要考虑对方的血管负荷，怎么快怎么来就行了。 药物发作得很快，让她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灵活，让她更容易被聂心允抓到了，也完全来不及吞食丧尸来补给能量，现在再生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更糟糕的是，她快抵御不住那股困意对意识的冲击了，她的视野现在时不时就会突然模糊一下，就连意识也时不时断线让身体失去平衡。 就算陈颖跟个刺猬一样不好下手，但聂心允现在是直接逼出来骨刺然后将之硬生生扯出来再对伤口继续进攻的，以往陈颖反应够快成功率很低，但现在她的状态明显下滑，聂心允下手起来也容易多了。 虽然此时陈颖快顶不住了，但聂心允反而没有任何“要成功了”的感受，反而越发急切起来。 和她联络的人告诉她，002在歼灭了近70%的人之后就突然消失了，极有可能来支援这里了。 虽然大多数都是聂冥盛的私兵，但是被002吞了的话那还不如让聂冥盛留着给她添堵呢。 很快，她就找到了彻底陷入昏迷的陈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要把陈颖拎起来带走。 她已经感受到002正在急速接近了。 但是，002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竟然在她到达陈颖身边之前就截住了她。 那柄修长到夸张、闪着金属光泽的骨刃，逼迫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ahx002控制着早就徘徊在附近替她观察情况的飞行丧尸将昏迷的陈颖带走，目光则一直锁定在聂心允身上。 她提前接管了战场上的尸潮控制权，集中在这个方向上将所有的武装力量全部逼到了更远的地方，带走陈颖的过程将不会受到任何阻挠。 “你果然藏着比她们更多的秘密。”聂心允眯起眼。 “真是的，我刚打算休息一天就出这种事情，真给人找麻烦。要不是为了我日后的打算，她们早该死了。”ahx002看起来并不打算理会聂心允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 但马上，她话语的焦点就重新聚焦在了聂心允身上，举起另一只手打了个很萌的招呼：“难得这次御驾亲征，你来陪我玩玩儿怎么样？” 聂心允没有回话，只是抽出一直别在大腿上的军刀，摆开自己最为熟悉的军用格斗架势。 第114章 兽相解放 ahx002收回手中的长刃，恢复自己的右手。 伴随着两声音爆，两道身影瞬间撞在一起。 不过很显然，此时聂心允的力量依然凌驾于ahx002之上，这一下交锋聂心允只是退了一步，而ahx002整个人却是崩飞了出去。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我还以为你会先收收力试探一下呢。”不过，ahx002从瓦砾中爬出来时，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看着ahx002的样子，聂心允忍不住皱眉。随后她立刻接近ahx002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心允挥动自己手中的军刀，却被ahx002架住，陷入了僵持之中。 虽然军刀的材质同样是当前最先进的合金，但和实验体的骨骼强度相比依然谈不上坚固。 在强大的防御力下，聂心允手中的这柄军刀寿命一般不会很长。 她刚刚就是看到了ahx002行动上的空档，这才决定直接挥刀的。 不过，这一下凌厉果断的攻击却还是被ahx002给挡了下来。 通过读取记忆，她已经彻底消化了军方基本所有的格斗技巧，也因此，她能够对聂心允的行动进行一定程度的预判。 “别急嘛，只是热热身而已，让我找找那时候的感觉。反正你也追不回那两个家伙了，多拖一点儿时间对你更有利吧？” ahx002笑嘻嘻地，就好像此时并非死斗，而是一个邻家妹妹与姐姐的寒暄一样。 “........” 聂心允没再说话，强行抽出被锁住的右手，继续向ahx002持续进行压制。 就算ahx002对她使用的战斗技巧完全熟悉了，但客观上来讲她的速度、力量依然强于对方，自己的招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看ahx002这个样子，放任她一直拖着肯定没什么好事，趁她还没准备好一鼓作气把她放倒吧。 不过嘛，这就带来另一个问题了。 一招过后，两方就都崩飞出去，瞬间拉开了距离。 “你这问题还是没能解决吗？”ahx002身上的伤高速再生着，轻松问话。 是的，聂心允身上有个非常明显的缺陷。就是她的体重、摩擦系数等指标和自身夸张数值相比差距太大了，导致一旦全力攻击，她自己也会被反作用力给震飞。 虽然她不会有什么损伤，但很难保持持续的压制力，在对方有着强大再生能力的情况下非常难受。当然力量也会因为自己倒飞出去而有所损耗。 ahx002本质是丧尸，是纯粹的激光病毒变体的造物。别看她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类少女的样子，身体密度要高得多。同时，和江寻源两人一样，她的鞋底也能产生类似的结构，强行把自己锚定在地面上，进而把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当然这种锚定本身当然不是固若金汤，但肯定比聂心允这种直接飞出去要好的多。 双方再度交锋，继续缠斗着。 而在远处，一只鬼面飞影正轻松地啃食着守护这里的守护丧尸，并远远看着两人之间的战斗。 江寻源此时刚刚睁开眼睛，用和刚才一样方法偷偷拔出u盘，然后和季舒雪一起向外面走去。 此次出行他久违地戴上了眼镜，冷肃的气场让别的研究员不敢与他和季舒雪搭话，让两人得以在恢复供电之前离开这里。 门本身在断电状态下是不会自行打开的。但有储备电源的生物识别系统会继续工作，识别通过之后门会解锁，但断电状态下不会自动打开。 整个门合金打造，沉重无比，正常人当然也打不开。但江寻源和季舒雪那能是正常人吗？他们当然是硬生生把解锁的门给掰开进出的。 这个门离最近的研究室和最近的地下室门都很远，基本不会有什么人。 果然，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等上到一楼时两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堂而皇之地从大厅走出。 “002是要解放自己的‘兽相’吗？”路上，季舒雪问。 “看样子确实是这样。不然她不会提前补充那么多能量。说起来她灭掉的那支部队番号有些眼熟？”江寻源回忆了一下，说。 “有你认识的人？” “肯定没有，要不然我的记忆肯定没有这么模糊。但那个标志我肯定见过，回头有空的时候仔细想一下吧。”江寻源摇摇头。 两人走了一截之后，马上跃上高楼，在上空快速移动。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来到了离研究所最近的枢城西大门，用变形成的身份验证卡轻而易举地离开了这里。 出了枢城，两人就彻底放开来，以别人完全不可见的速度快速移动着。 等在一栋高楼上停留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此时已经日暮了。 “这一天可真紧凑啊。”季舒雪回想了一下，不由得感慨。 “所以才要赶一大早啊。和我预计的一样，这一天下来事情基本就完成了。正好，我看ahx002那里应该也要准备好了，走之前看一场精彩的战斗吧。这些数据同样具备相当的参考意义。” “嗯。”季舒雪轻轻点头，将“鬼面飞影”和自己的视野连接。 那是她自己的鬼面飞影，那一只虽然离战场有些远，但凭借极快的飞行速度，在战斗正式开始之前到达这里完全不成问题。 “注意保持距离，她在她本体的感知范围内是可以区分出母巢造物和常规丧尸的。”江寻源提醒。 “我知道了。” 另一边，看到ahx002被再一次打飞，聂心允收回手，继续戒备着。 她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当然都只是些皮外伤，不过也有一些严重一些的伤口。 ahx002再度起身。 那种感觉再度浮现出上来。而这一次，她精确地记住了这种感受。 而对于聂心允而言，也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聂心允身后，两台武装直升机突破了尸潮的战线，接近了两人所处的战场，并同时发射出了数枚导弹，命中完全无动于衷的002。 剧烈的爆炸席卷起大量的烟尘，聂心允没有犹豫，直接冲入其中，准备趁机拿下她。 武装直升机上搭载的是在末世爆发之后就停产的特殊弹头，命中后能产生远高于同等常规武器的威力，并释放超高的热能。由于主要生产线在云城，且消耗的电力极高，所以使用时非常谨慎。 这一下，就算是陈颖被打中也会受到重创。002就算状态要比她好，也不可能好太多。 看着直升机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指挥室的人无不这样想着。 然而，还没等烟尘散尽，一道人形的倩影就撕开烟雾直接被甩了出来，洞穿一栋大楼后才勉强停住自己的身形。 但是，那并不是ahx002，而是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在应对丧尸的行动中失利的聂心允。 烟尘中，一道长尾率先伸出，紧接着显露出来的才是她那瘦高、扭曲的身形，以及突破双腕血肉而增生出来的修长刀锋。 而这种外貌风格，看到的人都不感到陌生。因为除去那三个实验体，如今他们应对的各种丧尸，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这种风格。但眼前的存在更加对称，更加协调，，也更加强大与灵活。 在场的人都毫不怀疑，眼前的这副姿态，正是发展至今的丧尸中最趋近于“完全”这一概念的存在。 而这，就是江寻源命名为“兽相解放”的，ahx002解放自己潜藏力量后的身姿。 “精彩的部分终于要来了。”江寻源轻笑一声。 特别篇 再次的相遇 江悠雨已经在这里听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洗脑语音了。不过这东西现在对她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江寻源已经提前把所有可能洗脑方案以及背后的原理都教给了她，并另外设置了一个小游戏，可以在听完外面研究员录入的洗脑语音之后将之归类进相应的垃圾桶。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算是一个不想学习时消磨时间的好东西。 研究员们在江寻源上次离开一个月后开始了她的生物学的学习。虽然她对哥哥精通的学科很感兴趣，但她并没有要全心全意投入其中的打算。 她已经完全知道了外面的人造出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作为江寻源的替代品，学习生物学相关或许确实是个好选择。但是，她可不打算为这些家伙贡献力量的打算。 她可是要成为哥哥助力的好妹妹，要是和哥哥的主修重合了那她能发挥的空间不就小了吗？ 当然她也会学习一些基本的知识，确保能跟上哥哥的思路。 不过嘛，这个“基本的知识”是按照江寻源的标准来的，所以可能也不是那么标准。 她当前主要研究的是机械建造和电子信息这类的。毕竟她天天隔着罩子看到的也无非就是那些计算机和望之生厌的研究员们，还算有所认知。 偶尔她也会亲自操作一下江寻源的信息伪装系统，使之出现一些在误差范围之内的“错误”，引来那些研究人员一阵手忙脚乱。 江寻源留下的教育资料她基本选用的都是江寻源自己录音的版本（只要有的话）。她感觉自己能够跟上自己哥哥的节奏，并没有江寻源所担心的情况。 但是，现在她已经把自己主修方向的课程全都听完了，现在只有在复习以及睡前听故事音频时她才能继续去听那些她已经反复听过的内容。 如果其他研究员知道了江悠雨实际的学习进度，恐怕会惊掉下巴吧。距离江寻源第一次来到这里仅有两年，在这段时间里她所掌握的知识量简直堪称恐怖。 当然一方面她确实有着相当的天分，但重要的是在这培养仓里她所能做的事本身也很有限，江寻源上传的休闲内容虽然不少，但江悠雨只是想听听她哥哥的声音，对那些消磨时间的游戏兴趣反而没那么大。 听着熟悉的声音，江悠雨却并不感到满足，只是沉闷地轻声叹气。 她能够感受这其中蕴含的感情，却也因此感到苦闷。 研究员们的对话让她对外面的状况多少也有了解，而且江寻源也预先给她留过有关极光病毒的资料，清楚现在外面爆发了恐怖的丧尸危机。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关哥哥的消息了，她现在连江寻源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失踪被困在某个地方的话就好了。她可以等的，等到自己能够与外界交流，去引导外面的家伙让自己能够安然暴露在空气之中自由行动，设法把曾所有伤害哥哥、控制自己的混蛋都清理殆尽，最后亲自把哥哥找出来。在那之前，她可以一直等待。 但是，如果哥哥死了呢？ 这个念头每每在她脑海闪过，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一样，自己像是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冰水之中，四肢冰冷，无法呼吸。 虽然江寻源在最后的留言中告诉她，他没那么容易死，而且就算自己死了，也希望自己能够活出自己的人生。 但江悠雨并不像外界那些人想的一样对死亡到底是什么一无所知。事实上，在她刚形成认知那个时候就因为身体虚弱感受过那临近死亡的冰冷感。就算是江寻源所制造，这样一台机器也很难彻底解决一个人生长发育中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尤其是她这种完全体外培养的婴儿，身体状况更是难保证。 因而她对死亡有很深的感触。在遇到江寻源之前，这对她根本没什么所谓，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但现在，她想要亲自去拥抱自己的哥哥，告诉他自己一直也都同样地爱他，去回馈哥哥的付出。 但如果了的话，就是是真正的永远无法相见了啊。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了。她想向自己的哥哥传达的那无比炽热、无比浓郁的爱，也将永远无法传达。 她的世界很窄，非常窄，几乎只容得下江寻源一个。她也不在乎，对于她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也正是自那之后，她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江寻源留下的知识中，由此取得了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成果。 那一天，就和往常一样，她一面冷眼观察着外面研究员四处走动，一面继续消化自己摄取的知识。 但马上，突如其来的断电让外面的人们陷入了混乱。不过这种情况自末世以来也有几次了，江悠雨已经见怪不怪。 研究员们也马上调整好了状态。因为不能进行工作，大部分人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正当她认为这将又是一个寻常的一天的时候，两道刚进门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猛然间，她的心头传来一阵悸动。 虽然完全看不到面部，但她确信，那个气质绝对是许久未见的哥哥。 不过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是聂心允吗？ 她并不知道江寻源和聂心允分手的事情，也就自然地如此猜测。 继续观察他的动作，江悠雨愈加确信是他。 如果不是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她恐怕会直接跑过去，亲自去审视他的面庞。 直到江寻源在主计算机前停留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再次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新的录音文件。 “好久不见，悠雨。我终于有机会回来看你了。”颇有些感慨的声音响起，“真是抱歉，虽然这次回来了，但我却不能立刻把你带出来。不过，至少如今我确实是有了足够的力量，能够为我带你走铺平道路。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长期的恒定温和环境培养你的身体状况不支持到复杂的外界环境中去生活，所以在出来之前必须设法让你的身体改善才行。” “我还在为此想办法。在那之前，就请你先把我新上传的资料先看一遍吧，那里面有我自丧尸爆发以来有关极光病毒所有的研究。此外还附了一份我的日记，你可以基于此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这次我留了一些很重要的程序，等你看完上面这些资料应该就彻底安装完毕了。我期待这一刻很久了，也希望你也一样。” “你的哥哥，江寻源。” 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语调的那一刻，江悠雨终于是放下心来，眼角不知不觉间留下了抹晶莹。 “嗯，我会一直等你的。” 她打定主意，等出去并安稳下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哥哥怀里尽情撒娇。 第115章 压制 完成“解放”的ahx002活动一下脖子，然后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聂心允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径直撞入大楼之中。 但立刻，她就拨开瓦砾，弹跳间回到战场之上，与ahx002拉开距离。 她看了一眼手臂上正在快速恢复的、深邃的伤口，忍不住皱眉。 自从使用了特殊型号的药剂，她还是第一次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而且她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下可麻烦了。 变换了形态的ahx002不再像之前那样话密，反而保持了十足的沉默。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从她的那个完全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的骨质面罩来看，她想要开口说话反而会有些麻烦，这才是她保持沉默的原因。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等着聂心允主动向她攻击。 聂心允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右耳处。 但是，从耳朵上取来的通讯器正在向外迸射电火花，显然是不能用了。 聂心允本来想叫一些远距离增援方便自己一会儿撤退的，现在看来是不能指望了。 从那家伙的反应来看，自己恐怕是非要和她打一架才行，否则只要自己一有撤退的举动，她就会主动出击。 那三瞳状态下的右眼太过敏锐，而且似乎能捕捉到人眼所看不到的东西。就算是这么远的距离，她的小动作都不太可能瞒得过对方假身的眼睛，更何况是本体呢。 聂心允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完全愈合的瞬间弹射而出，朝ahx002杀去。 而ahx002也做出反应微微弯腰就消失在了原地。 聂心允先是极限闪身躲过了ahx002长刃的挥砍，随后贴到一个极近的距离，确保ahx002双臂的长刃不能在其优势区间充分发挥，开始与ahx002肉搏。 刚刚那一下就已经让她的军刀瞬间报废了。虽然自己还绑着两把备用，不过就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自己拳头直接上。 仅仅几个回合，她就立刻证实了自己的感觉，ahx002在这个状态下能力是全方位强于她的。 刚刚那几下，虽然ahx002的反应由于双臂长刃的原因防守起来有些别扭，也很仓促没办法舒服地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但还是能够挡住聂心允的攻击，而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吃力的迹象。 但马上，ahx002就轻轻跳了一下，双脚悬空随后整个身子非常灵巧地后移，几乎紧挨着聂心允再次挥出的拳头躲了过去。 她当然可以直接把长刃收进手臂内来更轻松地应对，但那样对她而言就没什么意思了。 聂心允微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但ahx002足部的锋利恐爪瞬间朝她直刺而来，逼迫聂心允不得不后退规避。 紧接着，聂心允立刻侧身躲过了腾出空间的长刃的下劈，随后又抓住还没收回的手臂，借力原地以极快的背越式躲过紧接着的另一记横扫，同时松手稳稳站回原地。但迎面又是一记甩尾高速扫了过来。 那锋利的骨刃聂心允可不敢脸接，仓促之下只能架起双臂抵挡。 就这一下，她整个身体就再度飞起，被抽飞出去。 刚刚极短的时间内，ahx002先是让尾巴盘在地上，让其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并调动尾巴的肌肉让悬空的身体后退躲过聂心允的直拳。随后她直接将因腾空而空出来的两腿抬起，用双腿的恐爪聂心允逼退；紧接着双臂长刃立刻朝聂心允挥动双臂长刃迫使其闪避；在此期间双脚迅速落地重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长尾空出来。并在聂心允站稳之前彻底调整好了自己的平衡，收手立刻甩动身体，以极高的速度让自己的尾巴甩出，将来不及躲避的聂心允抽飞。 聂心允最终停在了远处，双臂的切割伤流淌着大量的鲜血，深可见骨，正在快速愈合。 她能够勉强追踪到ahx002的行动，但她的身体跟不上....... “聂心允的状态好怪啊，她好像能够捕捉到002的动作，但身体却不是很跟得上反应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没适应自己身体素质造成的。”季舒雪看着战局，有些疑惑。 鬼面飞影的视力是真不错，让他们就算不亲自在场也能远远地看个清楚。 “毕竟我从始至终也只做出了那一支，也完全没有机会来测验和调试，能力上的不平衡不协调也情有可原。”江寻源微微点头。 而经过直升机的视角传回到枢城，则是另一副景象了。 他们看不到战斗细节，看到的仅仅是双方交锋仅5秒，他们这边的最高战力就被抽飞了出去，陷入明显的劣势之中。 “居然有丧尸能够正面压制住聂心允？！” “本来还说会不会把那个‘元’给逼出来呢，现在看来是别想了。”苏祈怜无奈地说。 “现在怎么做？再拖下去聂小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目前来看掩护她撤退比较好。”苏祈怜接着说。 “我觉得还可以再看看。如果有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尝试重伤她并加以捕获。聂心允如今还能支撑，只要能捕获到002，我们在这场战役中受到的损失就有了足够的回报。” 苏祈怜忍不住皱眉，她以前就讨厌聂冥盛那充满投机主义的思维方式，更何况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可是他的亲女儿，他怎么狠得下心的？ “我认为还是撤退比较稳妥吧？我们可不知道现在002能做到些什么，她的各项能力数值也必须要聂小姐反馈给我们才能做出较为准确的判断。就目前来说，002似乎还没有杀心，但万一她突然改变主意了呢？”白渊此时同样如此提议。 他还看不出来聂冥盛的想法啊。他原本手里最精锐最有威慑力的力量几乎可以说被ahx002团灭了，如果拿不回像样的收益的话他会很被动的。 聂心允和她老爹的矛盾大家都是能看得到的，只是这种情形让他们终于确信两人之间的矛盾或许不是一般的大。 或许那传闻是真的？聂冥盛确实有个私生子？ 虽然他和聂冥盛姑且还算是盟友，但眼下这情况可不允许他和聂冥盛沆瀣一气。无论聂冥盛是否有后续的方案补足高端战力，他们都需要聂心允来制衡。更何况此时聂冥盛好不容易元气大伤，要是让他找到机会接管了聂心允的势力那对于他们而言才是血亏，亏到爆炸。 感受到其他人的压力，聂冥盛也很干脆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掩护聂心允撤离的决议就这么快速地决定下来。 而这段时间里，聂心允已经和ahx002再度交锋数次，但几乎被完全压制，她几乎没有办法反击，只能艰难应对，避免自己收到更多的伤。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几乎无法招架。也就是现在ahx002看起来也在感受自己的这副姿态，有些玩闹的意思，聂心允的再生勉强能够跟得上。 但是，她确实撑不了多久了。她的能量储备不足以她再继续这样再生了。 这也代表她如今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第116章 嗯，能听到，哥哥 ahx002再次将聂心允踹飞出去，再次扭了一下脖子，随后不紧不慢地朝体力有些不支地聂心允走去。 她此时也算是基本掌握了“兽相解放”下的身体，此前在下水道那里的时候，虽然轻松压制住了猎手并将之快速击败，但还没来得查看自己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就晕了，也没有完全适应这副身体。 这次以聂心允为目标，她也算是顺利解决了这件事。 此时她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顺势干掉她呢？ 按照她原先的计划，当然是要留聂心允来刺激001和003进一步解放自己的潜力的。但是战局到了这一步，兴致起来之后，她突然觉得直接干掉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横竖也不过是让那两个家伙成长得快一点儿罢了。只要自己有耐心，慢慢也总能等到她们趋近于完全体的，届时自己还能稳定保证实力压制，也未尝不可。 不过很快一股心头传来的一阵冲动就促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说到底自己已经达到了另外两个实验体的终点，而且还在不断发展。等到她们趋于完全，自己同样能够保证压制力，没这个必要。 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往前，再在聂心允身上留下几道深邃的伤口。 但就在这时，几个炮火突然砸下来，引发剧烈的爆炸，巨大的火焰将她包裹起来。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敏捷的身影就穿破焰火，跃至邻近大楼的天台上。 她看向聂心允的方向，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再一看，她已经远离这里了。 只是扫了一眼，她就收回目光，没有再在意。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放过她了，这样也显得比较自然。 如果要追，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没那个必要。 她将目光转向飞在高处，准备发射下一轮火炮的武装直升机。 因为她其实还有一样能力没有用过呢，现在这个情形倒是刚刚好。 她微微弓起腰，背部肌肉绷起，并开始快速颤抖。 下一刻，鲜血大量喷溅而出，两折骨骼骤然突破体表，随后豁然打开，张开还在往下流淌鲜血的宽大膜翼。 她轻轻起跳，随即在膜翼的鼓动下瞬间腾空而起。 驾驶员还没有反应过来，ahx002就已经来到了和他们同等的高度。 而这一幕，直接让指挥室的人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有想到，ahx002在这种姿态下居然能直接生成膜翼，具备了飞行能力。甚至飞行的速度还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到达了和那两架武装直升机同样的高度。 白渊看着屏幕上这一幕，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不是，002那么大的膜翼怎么塞进她那瘦高的身体里的？她胸腔和腹腔内部大部分难道都是填充的这个翅膀？ 他无法理解。虽然自从病毒爆发以来他已经遇到了很多超乎他常识的生物形态与活动形式，但这种的直观的夸张的非常理现象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这也没有办法，他们有没有条件测量“兽相解放”状态下的ahx002体重到底有多少，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身体密度其实是很大的。ahx002在生成膜翼时，会让自己的身体密度减少，以此来扩大自己的体积。而较低的身体密度也比较适应她飞行的需要。 飞到高空，ahx002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飞至两台直升机之间，随后膜翼收敛，身体横在空中旋转身体，带动如同链刃般锋利的长尾快速随之甩动，顷刻间就将两台武装直升机拦腰切断。 随后，她在张开膜翼，滑翔着朝着远离枢城的方向飞去。 还在和前线的军队们对抗的尸潮也像是接收到了新的指令一样，攻击性开始下降，不再像先前那样疯狂，战线开始后退，昭示着这次尸潮的结束。 但是，军队们却不敢再向前压进了。 ahx002这个突然撤退让人完全无法理解，很有可能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不过这种说法显然又偏颇。倒不如说，如果他们大胆冒进，就算对方本来没有这个想法也要这么做了。 如果聂心允能够与对方抗衡那怎么都好说，但现状是聂心允完全被压制，常规火力对现在的她而言又无关痛痒，那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而在极远处，“鬼面飞影”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002的成长情况很不错啊。”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已经比她最初进行‘兽相解放’时候的能力还要强了，甚至还获取了飞行能力。” “特殊型号的临床数据呢？”季舒雪笑吟吟地问。 “基本信息都了解到了。至于详细数据光靠目测可拿不到，不过当下依然很有价值。” “嗯。对了江哥，刚刚002那个动作是想顺势把聂心允杀死是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对她施加了影响，免得她真的一时兴起把聂心允杀了。”江寻源摇摇头。 说起来也是挺微妙的，总感觉ahx002和他有些像，总觉得兴致起来之后就容易改变原定的计划。 正聊着，远方两只“鬼面飞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在鬼面飞影经过他们头顶时，两人抬手抓住鬼面飞影的下肢，随之起飞。 过了一会儿，他们抵达了来时的小镇内，回到了暂居点。 江寻源将u盘插入电脑，让它开始读取数据。自己则是与季舒雪闲聊起来。 不消片刻，随着电脑发出“滴”的声音，昭示着数据全部转移完成。 江寻源坐到电脑前，并没有打开那些研究员们存储下来的数据，而是启动了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怪异的界面，看起来似乎像是聊天软件的聊天界面，但并没有文本的输入框。 江寻源打开麦克风，轻声开口：“喂喂，能听到吗？” 季舒雪能够看到，江寻源身体微微有些绷起来，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紧张。 片刻后，那聊天框弹出来一句话： “嗯，听得到，哥哥。” 第117章 决定 单单这一句话，就让他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成功接通了。”当然真正让他放松下来的是自己的妹妹认可自己这个哥哥了。 “刚刚还没熟悉该怎么输入文字，所以花了些时间。”江悠雨接着发来文字，向江寻源解释道。 在每次江寻源发来新文件的时候语音都会强调希望自己相信他，所以江悠雨很清楚自己的哥哥其实非常担心这一点。 但即使在这种未知情况下，江寻源依然愿意冒着风险为江悠雨付出这么多，让江悠雨愈发珍惜，也更加感动。 尤其是这次，江寻源把有关极光病毒源病毒和自身、季舒雪的情况告诉了她。虽然也能看出来那种数据型的精准信息没有发出来，不过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哥哥，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已经到基地了吗？”文字继续弹出。 “嗯，已经到了附近小镇暂住的地方了。这里是是被完全感染的城区，这一带的生化巢穴已经被我们控制，安全性可以保证。”江寻源回答。 “那就好。说起来季舒雪姐姐呢，她在吗？” “嗯，我在。”季舒雪回答。 “嗯。”江悠雨似乎也没有想好接着该说什么，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分钟，她的文字才再次发出来。 “哥哥，我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一直都在寻找较为妥善的解决方案，但至今都没有找到能够解决你身体问题的完美方案。抱歉啊，悠雨。”江寻源轻叹一声，“现在确实有激进的方案，但说实话，我更希望等你彻底适应了外界生活之后再进行抉择。” 他倒不是非要让自己妹妹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生活。主要是这个方法他也没能找出行之有效的更好的方案来。就按现在他和江悠雨之间的身体素质差距，完成改造势必经历极其剧烈的痛苦。季舒雪是因为她的身体本身就被ah1病毒摧残过一遍，加之江寻源那时强化幅度不够，季舒雪本人也失去了意识，所以没那么强烈。 如果不能平滑提升的话，他还是不想让江悠雨使用这种方法。 “是把哥哥你们身上的变化也同样施加吧？”江寻源最后一句话刚说完，这一串字就发了出来，反应速度很快。 “没错。”江寻源点头。 “那就这个吧。” 刚发完，又一串文字迅速发了出来。 “我可是你的妹妹，和你不像可不行啊，哥哥。” 看来她很快就熟练了使用方法，敲字速度快了很多。 “........这一过程会伴随剧烈的痛苦，如果你决定这样的话，我会全力去攻克这个问题，然后再对你使用。” 沉默了一下，江寻源如此说道。 “没有必要。”短短四个字，但从言语却能看出她的斩钉截铁。 “........”江寻源不再言语，他感觉得到，江悠雨的话还没有说完。 片刻后，聊天框弹出来一大串文字 “我看过哥哥的日记，虽然没有细写，但你经历痛苦肯定很难以承受对吧？我想要现在就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一直在我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下还要拖累哥哥你。我不介意再在这里待着，就算你打给我之后我也可以一直等在这里，等到能够带走有用的情报的时候再离开，但我不能容忍我们之间的联系因为极光病毒而有了隔离。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没有必要绕远路消耗你的精力了。请你相信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 江寻源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他动摇的，是后面的话。江悠雨想表达的意思是，她和自己是在血缘上的兄妹，但因为极光病毒的强化，他们之间的生物学信息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差距。虽然江寻源自身原有的遗传物质得到了保留，用仪器检测依然能检定两人的血缘关系，但生物存在确实有了本质的区别。 这让悠雨产生可能的疏离而带来的恐慌吗？ 这让江寻源陷入了动摇。他知道，这种时候语言上的保证并不能平复她的心绪，但也不想让她承受那样的痛苦，陷入了纠结之中。 可以说，这一点直击了他的心。 季舒雪虽然也能感受得到江悠雨表达的意思，但看着面前的文本忍不住皱眉。 她......为什么不直接用与血缘直接相关的词汇，而是用了一个偏模糊化的.......“联系”？ 她想暗示什么？ 沉默良久，江寻源似乎做出了决定，终于开口。 “你真的做好觉悟了？” “嗯。”这一个字出现得非常快，展现出了她的决心。 “........好。”江寻源微微点头。 他终究不是自己的妹妹，不能设身处地感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既然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的时候，他作为哥哥更重要的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同时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 更何况她说得没错，既然是他的妹妹，那就该相信她会和自己一样，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从当前的情况来看，也确实是最优解。 “那我提前去做一些准备，也把顺便提取的数据暂时浏览一下。如果你想和我聊天了，随时都可以。” 说完，他不再言语，立刻着手开始准备工作。妹妹都下定了决心，自己再犹豫那就太有优柔寡断了。 季舒雪也跟着从旁协助。 江悠雨那边不再发送信息，显然是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打扰自己的哥哥了。 在住处之外，一只鬼面飞影正在与另一个守护丧尸对峙着。 那只守护丧尸左臂整个为刀刃姿态，右臂则非常粗壮，爪背处突出三根骨刺；生有两根尾巴，但看起来两根密度不一样，显得整个身体行动起来不太平衡。 另一只鬼面飞影就停在远处，一边啃食自己的猎物，一边观察着两方的战斗。 战局中的鬼面飞影收敛膜翼，直接俯冲而下，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随后，双方开始了厮杀。 尽管鬼面飞影的上肢只有一根恐爪，相比对方的右臂也显得很瘦弱，但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已经足够压制住对方了。 守护丧尸左臂的长刃狠狠劈在鬼面飞影的脖子上，但除了爆出一堆火花没对敌人造成任何影响，自己反而被鬼面飞影瞬间捅穿了胸膛，长刃也崩裂几块，周身布满了裂纹。 守护丧尸咆哮一声，全然不理会，见挥砍不成，便抬起右手，试图抓住对方的脑袋，想把其扭断。同时左臂同样快速挥动起来，朝着鬼面飞影捅去。 然而，鬼面飞影修长的脖子马上前探，竟是从胸腔中又伸出一截骨质脖颈，让头颅得以一口咬住其右肩，生生啃下一块肉来。 紧接着，它的右臂也用更快的速度将守护丧尸的左肩贯穿，将关节部位瞬间摧毁。 鬼面飞影背后宽大的膜翼骤然张开，向前合拢，将面前的守护丧尸紧紧包裹在其中，使之完全动弹不得。 由于守护丧尸右臂肌肉少了一块儿，力量有所削弱，因而无法突破膜翼的包裹，被紧紧束缚在其中，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随后，膜翼包裹着的内部传来持续不断的啃食声与吞咽声。 而“鬼面飞影”脖子上的“假头”则是四处张望着，警戒可能到来的敌人。周围“血鸦”盘旋，凄厉的声音中传来不祥的意味。 仅仅几分钟，膜翼内的生物就彻底沉寂下来，体积快速收缩着。 又过了十几秒，鬼面飞影重新将膜翼打开。而原先被包裹在内的守护丧尸，则是连几块儿碎骨都没有留下。 鬼面飞影鼓动翅膀，飞上高空，与另一只进食完毕的鬼面飞影一起物色着下一个猎物。 第118章 行动开始 两天后。江寻源站起，手中拿着一小管猩红的液体。 “这.......就是我这段时间能做到的极限了。”江寻源看着两指间夹着的试剂，轻出一口气。 用他的血液为基本材料制造出的“升华血剂”。 一般来说，他的血液如果离体的话，就无法受他的表层意识掌控，而是基于其内部的遗传信息的指令来活动，当然在人的视角上来看运动能力无限趋近于无。 现在他的血液不同以往，实在过于霸道。如果直接打入人的体内，根本做不到改造人体，而是会直接致死。它本身并不是什么毒素，但进入人体后带来的影响比恶性肿瘤还要严重得多。毕竟别的先不谈，两人的血液现在本身就具备一定的腐蚀性。 所以必须进行一定程度的处理。而如果想要在减少江悠雨的痛苦还不削弱其功效，那就必须再进行更进一步的处理。 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面前这一小支“升华血剂”。 江寻源对此非常上心，光是包装着内部液体的玻璃管，本身也是一种母巢造物，而且比之前储存那个速生型生化巢穴的容器还要高级。 至于内部这一点点儿液体中江寻源倾注的精力，就更不用说了。 “其他准备工作我已经做好了。”季舒雪也是轻轻点头。 “嗯，出发吧。” 两人再度踩上各自“鬼面飞影”的身体，朝着枢城飞去。 与此同时，枢城那边正在进行高层会议。 “聂心允居然缺席了。”白渊有些意外。 自这个临时政府组建以来，聂心允每次会议都不会落下，这还是第一次。 “看来上一战她的伤势确实非常严重。”苏祈怜沉声道。 那可是他们这里的顶级战力，是长久以来维系枢城民众信心的支柱，却在两天前被“兽相解放”的002完全压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还是讲得好听了。严格意义上来说，002就是在戏耍猎物，根本没有动杀心。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捡了一条命”。 这两天，参会人员一直在就“是否要将聂心允战败的消息如实报道给民众”这一点展开了激烈的争执，最终由掌控媒体的聂冥盛拍板确定向民众隐瞒该消息。 这也没有办法，一旦不安被煽动起来，那管理起来就麻烦了。这没有任何好处，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如隐瞒。 “你们也看到南城发来的情报了吧？”聂冥盛开口。 几人点头。 昨日，南城守备军队稳步推进，终于抵达了江寻源住处所在的位置。 但展露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什么破败的居民楼，也不是被血肉包裹的生化巢穴，而是一个连地基都被刨去、空空荡荡的大坑。 这还没完，经过排查，他们发现，附近一圈都没有一个生化巢穴，有的只是数处废墟以及几个一看就是新生的幼体生化巢穴。 至于江寻源的痕迹？就算曾经有，满地的皲裂以及庞大不明生物足印就已经表明其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个破坏痕迹他们非常熟悉。之前几乎擦边经过基地的那巨大丧尸在画面中吞食生化巢穴时他们就见过类似的。 基于此，他们先是把现场所有可能的线索都加以收集，随后他们基于此也附了自己的猜测。 “江寻源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啊.......”白渊有些头疼。 这个报告上的猜测很直接，他们怀疑之前目击的那个巨型丧尸，其实就是江寻源以自己所在居民楼为实验对象，基于他对生化巢穴的研究折腾出来的。 既然确定了江寻源本人还活着，那这个猜测确实有着相当的可信度。 “如果真是他干的，那我们就要想想现在他在哪儿了。”聂冥盛淡漠地说。 “你是说，他有可能借助那个大型个体进行长途的快速移动？”一直保持沉默的楼悬胤开口了。 “他不太可能控制得了那种体型的生物吧？他的客观条件可不支持他做到这一点。”苏祈怜提出了质疑。 “但就那个巨型个体的猎物是生化巢穴来看，它会无视小体型生物也不奇怪。搭个便车或许确实有可能。”白渊敲了敲桌面上报告相应的内容，说道。 “但也只可能而已。基于此的话，江寻源可能还在南城周边活动，也有可能出现在那个个体行动路线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自那之后也没有任何目击记录，讨论这个根本没有意义。”楼悬胤闻言也不再对这个事情感兴趣。 他更在意的是眼下的尸潮战场上002还会不会再介入，她要是再来的话怎么挡还真是个问题。 不过此时的尸潮看起来似乎只是打算牵扯他们的精力，不让他们有空闲去排查许琦芳和陈颖的位置，002本人并没有到来的打算，这也让应对起来比较轻松。这也让他们有这个空去讨论南城的事。 但很遗憾，就算没有那三个实验体，枢城今天也不会太平。 江寻源，到了。 两人稳稳落地，远远看向枢城那围得高高的坚实城墙。 那是在枢城稳定之后就立刻着手动用仅存的工业铸就的复合防线，在不同区域因可用的材料与生产线不同使用了不同的材料，并在后续的时间里不断地进行着加固，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坚实墙体。 江寻源深吸一口气，随后全身放松下来，轻声开口： “走吧。” 两人开始朝着枢城快速逼近。 一只突出强大的守护丧尸，身上重甲覆盖，顶着枪林弹雨和各种爆炸，直接冲散了一队阵型，并将前来增援的坦克一举撕碎。 但下一刻，横来的锚状刃瞬间击穿了它的一块儿较弱的护甲，锁在了它的体内。紧接着巨力传来，将高达三米、身着重甲的强大丧尸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地瞬间拖走。 江寻源的“风鞭”收回，转为肌肉姿态，抓住其一只胳膊狂奔。 而在风鞭末端钉入其身体的同时，“生化炸弹”也随之一同植入其体内。 不是上次的烟雾弹，而是真正意义上，以爆破为目的的，“生化炸弹”。 它在守护丧尸的体内，在江寻源的指令下疯狂活动，以夸张的速度不断蚕食着对方的身体。 季舒雪则是进一步加速，与江寻源分离，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枢城高墙接近着。 距离差不多了。 装甲将江寻源的身体完全覆盖，随后他左脚重重踏在地面上，竟然让他的身形在一瞬间完全停住。 就这一瞬间，他以绝对的蛮力将手中不断抽搐的“守护丧尸”连带着无与伦比的惯性一同朝城墙扔去。 强悍的音爆自他的手中爆发，伴随着震撼人心的轰鸣，那混凝土的墙壁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几乎紧接着，在爆碎而出的大量烟尘和混凝土碎块儿、断裂的钢筋中，数条黑红色的触须激射而出，钉入到周围的地面之中。 上空响起了无与伦比的刺耳的警报声，昭示着墙壁破损的严重性。 触须在一瞬间收紧，将被触须分支出来的血丝锁住的大土块、岩石一把拽出，狠狠撞击在位于中心的“守护丧尸”身上。 直到这时，“生化炸弹”，才终于彻底引爆。 猩红的气浪开始扩张，沿着刚刚夸张的撞击给原本就坑坑洼洼、沾满血污的墙壁造成的深邃裂缝，将一切都彻底粉碎摧毁。 狂暴的气浪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掠过江寻源的身体，但在那坚硬的装甲的防御下，没能给江寻源带来任何伤口。反而是强大的冲击力与江寻源尚未完全缓冲掉的惯性相抵消，稳住了江寻源向前倾的身体。 季舒雪则同样开启装甲形态，右臂异化为护盾，在离爆炸中心更近的距离顶住冲击，随后快速接近的到爆炸的中央。 不知到底做了什么，紧接着她就大范围血色烟尘的掩盖下再度退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枢城守备士兵常见的制式服装。 而江寻源则是右臂化为护盾抵挡住那些立刻飞来的炮火的狂轰滥炸，并在爆炸焰火的掩护下解除了装甲姿态，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炮火中的覆盖下，一支破碎的玻璃管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其内部曾经承载的液体，则会在高温下升华，与氧气反应，成为一种崭新的气态化合物，将会为本就躁动不已的尸潮添上了一桶极端活化的燃料。 江寻源和季舒雪一边快速移动，一边经由“鬼面飞影”的眼睛继续观察着远方“生化炸弹”爆炸后的情况。 要不了多久，发生异变的尸潮将会疯狂地朝那里涌去，庞大的防守压力将会逼迫所有人的精力全部集中于那个缺口处。 这样在救出江悠雨后，他们将无法再抽调出兵力去阻止几人的离开。 在外应对尸潮的队伍也接收到了命令，部分单位开始回援。也借着这个机会，他们一并混了进去，并分成两路，季舒雪去往爆炸处，而江寻源则全速前进，朝着“零号研究所”的位置移动着。 第119章 灯熄灭了 江寻源迅速突破分隔线，进入居民区，朝着零号实验室的位置快速逼近。 很快，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江寻源和上次一样，非常自然地走入大楼内部，并通过了身份验证，进入到地下研究所部分。 他没有再去上次主实验室，而是继续向里走，并最终来到了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前。 在用最后的伪造画面的母巢造物对这里的摄像头进行处理后，他就这样静静守在门前。 很快，从里面走出了一名推着一车各种瓶瓶罐罐的工作人员，似乎要送去某个地方。 那名工作人员显然没预料到门口会有人守着，正想开口询问，却被江寻源瞬间逼近，在他发出声响之前就将之打晕拽了出来。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房间内的其他人甚至都没有察觉。 这一车是已经调配好的用以给江悠雨输送营养的营养液，如果想把“升华血剂”带到江悠雨体内，从这个途径显然最为保险。 即使是这个负责维持江悠雨生命的部门，江寻源依然极为厌恶。几乎所有江寻源查得到江悠雨出现健康问题的记录，事故原因都可以归咎为这个部门在工作时的各种失误，只有少数健康问题和他们无关，是因为江悠雨自身可能存在的生理缺陷造成的。 如果不是此时江寻源不想节外生枝，面前这个家伙就不是“晕”这么简单了。 随手将之丢到旁人不常注意的地方，江寻源将存放“升华血剂”的容器与其中一个较大的容器相贴。 随后，“升华血剂”的容器形态快速扭曲，在短时间内呈现出血肉的姿态后，竟是快速与那个大容器相融合，连带着“升华血剂”也进入其内部，扩散在溶液之中，不见踪影。 江寻源推着小车，将之交付给对应的负责人后，就离开了原地。 他没有再去看江悠雨的情况，这一点在昨天就已经和她说过了。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上到一楼，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有些躁动的便衣守卫。 看来是接收到前线的状况了。他暗自想。 很好，这也符合计划。 他抬起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研究所。 很多事情他之前做过，就比如说，切断电源。 另一边，战场指挥正在指挥战局，有条不紊地快速下达各项指令。、 而仔细看则能够发现，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豆大的汗珠。 从刚刚开始，原本正常的丧尸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开始疯狂向那个缺口处涌来。不仅如此，它们的力量、速度、防御、感官、反应力、再生能力等各项数值都大幅度提升。 要知道现在的丧尸基本都带一些武装性质的变异，这一加强，原本有短板的可能直接补齐了短板，原有的强势能力可能会带来更加恐怖的提升。 这哪儿是普通丧尸，这都算半个守护丧尸了。 此外，相当一部分原本没有参与形成尸潮的丧尸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朝这里涌来，愣是将战斗烈度往上提了好大一截。 而那个炸出来的洞，也迟迟没有办法补上。 他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烈性炸药，才能硬生生炸穿20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那可不是居民楼，是实打实实心的啊。 强大的冲击力让这一段高墙稳定性急剧下降，内部结构也遭到了破坏，防御力急剧下滑。如果再受到类似的爆破，整段直接垮掉也说不定。 当前能够派出去的所有工程师和工人早就派出去维护高墙的结构了，相当一部分兵力也同样被调去对整个高墙进行紧急加固，让战线更加吃紧。 最重要的是，这个破洞也必须要守住。毫无疑问，这个洞及其周边位置可以说是现在整个防御体系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成群丧尸涌入，不仅会让我方丧失地形优势，同样会对这个巨墙造成严重的损伤。 如果是在实验体到来之前，墙垮了也不愁再建；但现在，那些实验体完全可以把握这个机会，将这段高墙摧毁，从而更好地进行渗透。至于重建高墙，那更是想都别想。 就算这些都不谈，光这个洞都够实验体们杀进来了。除非聂心允什么都不做就守在这里，但想也知道这不现实。 万幸墙体虽然结构损坏严重，但不是不能维系。按照有关负责人的说明，只要争取够时间完成紧急的修补工作，就能让其暂时稳定并保留约四成的防御能力。能不能防住实验体的攻击暂且不好说，至少勉强能应付当下的尸潮了。等到尸潮过去，再在原有墙壁的外部另建新墙，完成之后把旧墙拆除，也勉强能支撑。只是在此期间这里原先的守备部队就要和聂心允暂时互换了。 当然那都是后面的事情。现在还是先把尸潮挡在外面比较要紧。 聂心允此时伤还没好，否则一下子就能轻松很多。但现在他必须寻求更多支援。 听完战场指挥的汇报，几人相互对视几眼，随后非常默契地将视线聚焦到了聂冥盛身上。 “看我干什么？我的精锐可是在上次战役中被002近乎全部歼灭了，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聂冥盛微微皱眉，如此说。 “谁说那个了?老聂，我们可还没那么浑呢。”白渊轻笑一声。 楼悬胤冷着脸张口：“我们知道你在平民区还额外部署了一些守备。现在我们所有的人力都派出去了，唯独这部分力量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你还没有派出去的话麻烦马上把他们也调到前线吧。” 聂冥盛只是简单权衡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可以，就这么办。” 要是不提，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零号研究所还布置了守备了。 这么想来，对江悠雨的洗脑工作应该也差不多宣告尾声了吧？等到尸潮结束就去看看效果如何。 都这个时候了，有没有守备其实都一样。就连聂心允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名字，其他人就更不用说，就算知道得多也多得有限。短暂调走一阵应该没问题。 想来这种时候他们也没那个闲情去探究自己到底藏了什么。 相比之下，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更重要一些。 于是乎，守在零号研究所附近的守备力量很快接到命令，快速离开了。 江寻源破坏完电路，回来查看情况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呵，你们捡了一条命啊~”江寻源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 随后，这只手在转瞬间分解成了触须，但一眨眼的功夫却又变回了原样，好似幻觉一般。 “‘共享’啊......不愧是我的妹妹。” 他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走进去，而是静静在外面守候着。 而在零号研究所，研究员们正和以往一样进行研究，仿佛外界的动荡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然而，就在下一秒。 灯，灭了。 第120章 出仓 虽然断电了，但研究员们并没有觉得异常，毕竟这早已是家常便饭了。然而，正当他们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放松一下时，周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后马上注意到，这声音正是从培养仓内传来。 不是那种零件之间，亦或是程序加载出错时培养舱自行发出的音效，反而更像是某种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试图扯碎束缚自己的牢笼。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子让其他人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一声撞击声传出，与之相对应的是培养仓开始迸发出大量的电火花，表层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电弧在跳动。 作为总负责人的常教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高喊一声“快躲”便立刻躲到了实验桌后。 其他人闻言也立刻就近躲避。 下一秒，培养仓轰然爆炸各种金属器件、液体横飞，让原本整洁的研究室瞬间染上了一层恐怖的恐怖色调。 尚且惊魂未定，以常教授为首的研究员们耳中传来的，却并不是变异怪物那种疯狂、狰狞的嘶吼声，反而是虽然能感觉到其有些难受、但依然如风铃般悦耳的猛烈咳嗽。 一瞬间的反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是江悠雨？所有人脑子里都闪过了这一想法。 当然不可能是别人。但是，刚刚培养仓的异常又是什么？那撞击声又是什么？ 极短的时间里，众人脑海中闪过了诸多问题。 但无论如何，光听声音来看，确实是女性没错。 常教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要看清楚从培养仓里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人类。 然而首先进入他视野中的，却是一节特殊材质的软管。与之伴随的，是大量鲜血洒落在地面，使得地板开始升腾起缕缕白烟。 那是人工脐带。 很显然，在从培养仓里出来之后，江悠雨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工脐带拔出，并用利爪切除多余的部分并加以吸收，剩余的部分则按照江寻源此前在上传的文件上交的那样将脐带打结、形成肚脐。 剧烈咳嗽也并非是她吸到了含有杂质的空气的缘故，单纯是因为她的肺部从诞生起就没有打开过，导致黏连得太紧了，想要完全打开肺部需要更加剧烈的呼吸活动，本质上和新生儿啼哭是一个原理，都是让肺部恢复其功能。 常教授视角上移，看到的是穿着一身富有时尚气息的、俏丽的短发少女，身体看起来有些瘦弱。 见到是人类模样，他心中大定，感觉事情仍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江悠雨可是经受过他主持的洗脑教育并顺利通过了啊。此外她脊柱内还植入了特制的电容器，在必要时刻予以激活，能够给予对方充足的痛苦，并失去行动能力。 最重要的是，江悠雨身体什么素质他们再清楚不过了，那种柔弱的身子骨，就算出来了，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江悠雨！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念及此，常教授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起身时说话也带了几分呵斥的意味。 此时，正在感受解放的身体的江悠雨才注意到他。 “哦，原来是你啊~”江悠雨像是打招呼一样朝着常教授开口，但表情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语气也非常冷漠。 还没等常教授接着有所动作，她就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突兀地抬起左手，做出“停”的手势。 此时，其他研究员听到常教授的声音，也是安心下来，相继探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足以吓掉他们的眼睛。 只见江悠雨右手随意地伸到后面，接着整只右手便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后背之中，在自己脊柱周围摸索着。 常教授见状心脏一停，强烈的恐惧让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那个电容器，想要使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江悠雨却好似没事人一般，依然在自己脊背处不断摸索，仿佛那个装置从始至终就没有在她体内一般。 过了一秒江悠雨似乎是摸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右手终于从自己造成的伤口中拔出。 在她那鲜血淋漓、渗人无比的右手上，赫然抓着早在婴儿阶段就已经在她体内的电容器装置，上面正在因为常教授启动了它而不断跳动着电光。 沾满鲜血的右手像是揉纸一样轻飘飘地一握，在一阵迸发的电火花中彻底报废。 这下，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常教授，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你想说什么来着？” 如果许辉等人这时还活着并还能保有意识的话，看到这个笑容绝对会犯ptsd，并对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抱持绝对的确信，就算不考虑眉宇之间的相似性也足以断言。 此时，抽出空思考的常教授才终于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初次见到的江悠雨是穿着衣服的？ 她可以说除了从胚胎时期就已经在这个培养仓里了啊，根本不可能穿着衣服才对，更何况还是这种复杂精美的款式！ 还没等他开始思考原因，眼前少女身上发生的异变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只见江悠雨看了看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留意了一下刚刚取出那个装置时留下的大洞，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是很满意。 她的身体表层突然涌出触须，将体表彻底笼罩。 不，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应该是，江悠雨在这一瞬间身体分解为了触须。 这场景一闪而过，转眼间那些触须都不复存在，江悠雨仿佛没有任何变化般站在原地。 但他们不瞎，面前的江悠雨此时完全换了一身装束，就连右手上的血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之前所见的从江悠雨身体里分解出来的触须并非幻觉。 那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个江悠雨，绝对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人类，而是一个有着人类面孔的“怪物”。 但是，目前“江悠雨”只表现出了卓越的再生能力，单从其瘦弱的身形上来看，或许很容易制服。届时，无论是继续之前的工作，设法让她发挥出和取代江寻源的作用，还是以她为实验对象来开发更强的基因强化药剂，都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们的眼神再度火热起来。常教授也暗中向那些离江悠雨比较近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 能够超越江寻源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而且看起来难度并不大。 江悠雨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装束，看起来还是纠结，但短暂犹豫一下后还是决定下来。 “算了，就这件吧。” 这时，几名研究员突然一齐扑了出来，想要趁江悠雨走神的功夫将之制服。 但下一瞬间，几个他们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看样子你们对现在自己真正处于什么立场还缺乏必要的认知。不过没关系，” 江悠雨双手垂下，双臂上触须狂涌，并弹出十根如刀片般锋利的利爪。 “今天过后，你们就不用再费这个脑子了。” 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染上了浓厚的杀意。 第121章 追杀 夸张的异变将周围还能活动的人全部都镇住了。 江悠雨瞬间消失在原地，伴随着自己带起的劲风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一名被抽飞撞到墙壁上的研究员面前。 她并没有丝毫犹豫，扬起利爪然后狠狠挥下，将对方瞬间撕裂。 她的周身再度蔓延起黑红色的触须，自她切裂的的伤口处瞬间钻入，将对方的一切都加以吞噬。 在那名研究员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声中，他们能够看到，那些触须反过来拖拽着那几块身体一边吞噬其血肉，一边将之肆意拖拽，向外喷洒这鲜血。 5秒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肢解，吞噬，所剩下的残留只有喷得到处都是的鲜血。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像反应过来一般，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四起，所有人都在尽己所能去逃窜、躲避着。 常教授也是如此，他离出口相对较近，离江悠雨也有一些距离，算是比较不错的位置。 然而，他刚刚抬腿想要逃离，江悠雨就已经挡在了他的路上。 “首先要料理的当然是你了，这么着急干什么。”江悠雨淡漠地说，放任其他人跑出门去。 哥哥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这些人能走出主研究室的门，但他们走不出“零号研究所”的门。 江寻源和季舒雪为她准备了充足的时间来向这些人算账。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是我们养育了你，没有我们你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要恩将仇报吗？！”虽然逃离的路被堵死，身体也因恐惧而使不上力气，但他仍然想通过构筑自己有恩于他的叙事来让促使江悠雨改变决断。 然而，在吸收一个研究员后变得不再虚弱的江悠雨却是直接用利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直接拎了起来。 “别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哥哥可是告诉我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养起来的狗，少了你们也无非是换一群来执行主子的命令而已，也好意思给自己贴金？” “你！”闻言，常教授虽然愤怒，但还是立刻意识到了关键。 江寻源和江悠雨之间有过接触！ 那江悠雨发生如此异变的罪魁祸首就很显然了。甚至他本人，都可能是这个样子！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 不得不说，作为主要负责人，常教授的反应确实很快，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从被拎起来起他就竭尽自己的全力试图挣脱，但江悠雨完全纹丝不动。 “可真狼狈啊，我记得之前你对我进行电击时可意气风发多了。” 她说的是出来之前这帮人进行洗脑工作时干的事，那时候她出于试探做过一些不符合他们预期的反应（其实只需要调整江寻源加载进去伪装系统输出的信息就行了），结果他们毫不犹豫就启动了位于自己脊柱的装置，施加惩罚。 对于当时还没有“升华血剂”改造身体的江悠雨而言，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从那时起，本就厌恶那些研究员的她就彻底认清了他们的嘴脸，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之心。 哥哥说的没错，有的人，不配。 常教授还算再说些什么，然而江悠雨的另一只利爪已经抬起，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猛地一拧。 鲜血像是损坏的消防栓一般喷射出来，但仅一秒钟，所有的血液包括常教授本身在内都全部被触须吞噬殆尽，仅留先前洒落的鲜血。 之前那个花了那么多时间，是因为江悠雨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虽然有哥哥共享过来的记忆作为指导，但不免还是有些生疏。 当然，刻意延长时间的话也不是不行，这样可以给目标临死前更多的痛苦。 江悠雨看着空荡荡的研究室，扬起一抹富有攻击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而另一边，整个研究所通向地表的那道安检门前，大量的研究员正朝着这里玩命地逃窜着。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能得到保护，就能求得生机！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研究所的警报自从江悠雨突破培养仓之后就一直在响了，那些守备如果要支援早就来了。 研究员们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这里。 “快！身份识别 ，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不行，识别系统出故障了！” “不可能！我来试试！” “.......不对，这不是识别系统出故障了！是整个门锁被人为破坏了！” 此时，门的另一边，江寻源正靠在门框旁边干净的墙壁上，盘着胳膊静静闭目养神。在他的脚边，是被暴力扯下来的门锁装置。 既然门锁本身被破坏了，那识别系统作为其一部分自然也就用不了了。 但之前就说过，这个门非常重。这个门锁固然有着锁定门本身不让其开启的功能，但同时它也承载着认证通过后将门打开的职责。 现在门锁被破坏，防护门失去的了锁定功能；但想要打开，也就必须借助蛮力强行把它拉开了。 也就是说，现在在场的人中除了江寻源和江悠雨，没人能打开这道防护门。 而从研究所发出的警报信号也被江寻源屏蔽掉了，那些驰援战场的守备不会察觉。 江寻源能够隐约听到门背后的敲打声和鬼哭狼嚎声，但他完全不予理会。 研究员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将门打开，而背后，江悠雨不发一语，只是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去。 研究所内部当然也有一部分守备。但这些士兵仅仅抵挡了十几秒就被迅速消灭了。 毫无征兆地，她骤然加速。 眨眼间，她就已经来到那些人身旁，在尖叫声中，一把抓起其中一个女性研究员。 “‘爹不疼娘不养的贱种’.......我记得你是这么说我的对吧？”江悠雨轻笑一声，颇有调侃意味地说。 “我.......”那人才刚吐出第一个字，就被江悠雨一拳打穿腹部，随后触须席卷，开始吞噬。 其他人在察觉到的一瞬间就直接放弃了这个出口，毫不犹豫地向反方向逃去。 但其中跑在前面、离江悠雨最远的另一个女研究员，却突然感觉感觉脖子一紧，随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竟然是一路扯着脖子把她直接拽了回去！ 江悠雨用风鞭，直接远距离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我可没忘，闲的没事就开启那个破电击装置很好玩吗？” 锚状刃弹出，将对方送上高点，然后风鞭猛然收缩，将对方摔在地上，血肉模糊间被触须侵入、吞噬。 随后，其他还在逃跑的人们只感觉一股劲风自耳边刮过，随后，江悠雨便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就要改变方向。 然而，刚转过身子，他们就感觉腰部一凉，随后下半身丧失了知觉。 扭头看去，江悠雨刚好收回伸出的“风鞭”，变回正常人类的双臂，朝他们不紧不慢地走来。 而他们的视野也在跌落，并看到了自己在喷洒着鲜血的下半身。 不多时，江悠雨将这些人全部吞噬完毕。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启热感视觉，环视一圈。 “呵，还有小老鼠躲着呢啊。”江悠雨冷笑一声，开始搜索那些想要躲着等到她离开的人。 第122章 万千触须 此时，在一栋办公楼中，聂心允脸色有些苍白，正在静静躺在病床上，一手按着自己的右肩，左手则正打着点滴，看起来很虚弱。 很显然，ahx002在“兽相解放”下给她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势，甚至如今都无法恢复。 ahx002在兽相解放之前，曾经单枪匹马摧毁了聂冥盛的精锐部队，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被她吞食，化为了自己的养料。 在这种情形下，她的类细胞集团变得更加活跃，也因此在“兽相解放”时获得了更多的能力。 就比如，她尾巴末端的骨刃会附加有神经毒素，而尾巴侧面的骨刃则是能抑制伤口处细胞再生的特殊毒素以及抗凝血物质。 这就就导致了聂心允受到的伤势很难恢复，整个右臂几乎都被切裂，精神状态、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也急剧下滑。 体内的毒素没有清除，她就没有办法加入战场。 这不仅是她的想法，也是其他人与其一同商议的结果。毕竟一旦002再次出现，她绝对是跑不了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保持着清醒，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休克。 此时，她正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属于她的势力，医护人员都是自己人。截止到目前，被渗透的程度还算低，她还能安心待着。 至于日后，那就不知道了。 正当她一边养伤一边发呆的时候，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开始稳定减少。 聂心允马上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尝试活动自己的身体，在确认还能动之后立刻起身，将针头从自己左手拔出，取出柜子下方抽屉的手枪和军刀，将自己武装起来。 右手虽然已经能动了，但依然使不上力。即便是这样，她也能用这只手单手制服现在二期强化士兵了。 仅仅几分钟，楼内聂心允能听到的脚步声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而且她还非常陌生。 聂心允根据声音的变化判断，来者正在不紧不慢地往她这里移动，马上就要到了。 听这个节奏和声音，似乎是女性，但好像质量很高。 她躲在门后，准备在对方进门的一瞬间将之制服。 脚步声来到门前，随后，门把手转动。 门打开的一瞬间，聂心允立刻行动，手中军刀瞬间砍向开门者的脖子。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动作。但是，来者轻描淡写地就抓住聂心允的手腕，挡下了她的攻击。 “凭你现在的身体，可伤不了我。” “这个声音.......你是季舒雪？！”聂心允只是微微一愣，立刻就从记忆翻找出了声音的主人。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聂心允还在试图挣脱出对方的钳制，但没能如愿。 季舒雪手松开，任由聂心允远离自己，摆开架势。 “放心吧，我只是把他们都打晕了而已，没有伤到他们的生命。你也不用对我这么警戒，有这精力你不如先躺到床上多恢复一点儿。”季舒雪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寻源的话可能更倾向于和聂心允多对峙一会儿，但她一个人的话还是想稳健地速战速决。 聂心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下武器，能调动的肌肉依然紧绷着。 季舒雪见状，也没有多说，而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聂心允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她立刻抬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下来一个注射器。 聂心允脸色大变。 此时，一股无力感自注射处传来，让她软倒下来。 但季舒雪立刻扶住了她，并将她带到了床上。 就这么一下，聂心允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这药效之强让季舒雪心里忍不住惊叹起来。 虽然也有聂心允原本身体虚弱的关系在，但这显然影响不了太多。 而原本应该惊慌失措，亦或是表达出震惊的聂心允，心里却平静下来。 和聂淑云一样，她当然也对江寻源的才能充满了自信。 她自己使用的是连江寻源都无法确保安全性的特殊药剂，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从她的血液样本中解析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如今这未知的药剂能这么快对她的体质生效，那就表明，它十之有九出自于江寻源。 至于那个“元”？别闹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关于这支特殊型号的参数和原料呢，不可能搞出见效这么快的东西。 更何况她这也并非毫无根据。聂心允以前最严防死守的就是季舒雪，对于她对江寻源的好感度清楚得很。 既然她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精神状态还这么饱满，那么和江寻源有过接触是很有可能的。 念及此，她心里也忍不住意动起来。 阿江也来了枢城了吗？ “放心吧，刚刚打进你体内的药物只有一段时间的功效，不是永久的。”季舒雪并不打算去考虑聂心允现在在想什么，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管新的药剂，直接就近找出一个注射器，将其中的液体抽出，然后注入到聂心允先前正在输入体内的药物。 “现在战场上需要你，这里面有着能够快速解决你现在的身体问题的物质，不是什么要你命的东西哦。此外它好像还能让你迎来蜕变，不过这相关的东西我就不懂了。”觉得有些不放心，她又再次解释道。 做完这一切，她新开了一包针头，重新刺入聂心允的手背上。 这下，她站起身，把周围的东西收拾好，包括因为聂心允丧失行动能力而掉落的军刀和此时仍别在她大腿上的手枪。 “对了，我来过这件事还希望你能保密。”临走前，季舒雪对聂心允说。 虽然她泄密了也无妨，但江寻源还是提及说可以请她帮忙保密，这方面聂心允还是可靠的。 江寻源对聂心允的熟悉那当然毋庸置疑，季舒雪也不是那种节外生枝的性格，于是如此行动。 聂心允虽然非常想问她关于江寻源的事情，但完全丧失的力量让她连嘴都张不开，更别提说话了。 因此，她只能目送季舒雪离开。 而此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传来一阵清凉感，让这几天饱受ahx002折磨的聂心允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 至少能初步判断，对方确实没什么恶意。 零号研究所。 一名研究员正躲在柜子里紧张地透过缝隙观察着外界。 这里是更换研究服的地方，有着数目不少的衣柜，也勉强算是一个可靠的躲藏点吧。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名研究员也躲在这里，只是狭小的缝隙让他并不清楚那个人躲到哪个衣柜里了。 刚刚门打开时的吱呀声让在场的两个人心跳骤然加快。 如果说是其他想要躲藏的研究员，那开门时要么是快速打开、快速关上，要么就是蹑手蹑脚、轻开轻关；而像这种开门刻意保持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并刻意让其发出这种响亮、对人施加心理压力的声音的行为，无疑是江悠雨。 此时此刻，这名躲在衣柜中的研究员，无比后悔自己参与了这场实验。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江悠雨的身影。 她没有任何面部表情，再配合她那比门板还大的夸张利刃，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江悠雨当然早就通过“热感视觉”发现这两个了。不过她并不着急，还想玩玩儿。 那人看到江悠雨在周围搜寻的动作，心都要跳出来了。 万幸的是，她并没有打开这个柜子，简单扫了两眼就继续向前走去。 正当这人心脏稍微平复，觉得暂时躲过一劫的时候，江悠雨的眼睛却骤然出现在衣柜门缝的另一侧，并透过这道缝隙静静盯着他！ 这人手脚瞬间冰冷，内心完全被恐惧和绝望占据，丧失了思考能力。 江悠雨那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是在笑一般，没有异化为利刃的另一只手瞬间破开柜门，穿透而过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正要把对方从衣柜中扯出来，她的耳朵却察觉到了一些意外的声响。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自己化为利刃的右臂，触须分解重组间瞬间化为漆黑的护盾，将她的身体完全挡在后面。 略微有些低沉的碰撞声自盾牌后面传来，听起来是子弹。看来这人反应还算快，跑的时候还不忘从那几个留守在原地的守卫的尸体那里摸把枪。 可惜没什么用就是了。 江悠雨将还在自己手里挣扎的研究员从那个破洞中硬生生扯出来，随后直接根据枪响声朝着另一个偷袭她的研究员撞过去。 强大的撞击一举把那人碾在墙上，对方被护盾压得身体下陷了3厘米，等松开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而手中那个人的挣扎对她毫无影响。 护盾再次变为夸张的刀锋，江悠雨也将视线再度转回手里这个猎物。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是缺氧所致。 江悠雨灵活地将利刃绕到对方的另一侧，用从肘部延伸出来的剑尖简单比划了一下关节的位置，随后毫不犹豫地向右一划，将对方拦腰斩成两段，触须席卷间将之吞噬。 随后她双臂变为“强化肌肉”姿态，一把将地上还吊着一口气的研究员抓起，抓住其双肩猛地一扯，将之撕成两半。 触须再度释放，在将面前这个人也吞噬殆尽后，这个“零号研究所”，也终于是没有一个活人了。 江悠雨感受着压缩在体内的能量，微微点头。 她回到中央研究室，有些依恋地抱了一下曾经培育她长大的培养仓。 虽然她知道这个培养仓倾注了哥哥的心血，但此刻她必须将其毁掉了。 这里面存储了太多哥哥专门给她的东西了。如果不将其摧毁的话，前来调查的人肯定会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比如江寻源对极光病毒的相当多的重要研究成果。 没有多花时间，她很快起身，并来到了整个研究所正中央的位置。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住。 那一瞬间，整个右臂都像传导似的闪过一瞬间的卷须化。 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她双臂交叉于胸前，全身都开始涌起触须。 和开启装甲形态时不一样，此时分解出来的触须活动的烈度完全和那时处在两个量级，仿佛是海底大规模地震引发的海啸那样恐怖。 之前吞噬掉的那些人所摄取的养分，在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庞大的势能，并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极度不稳定。 当养分全部转化、势能的积蓄达到极限的时候，江悠雨像是要将一切都释放出来一样将身体猛地舒展开来。 刹那间，那些狂涌的触须骤然收缩，化为密集的、巨大的粗壮触须以她的身体为原点放射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巨大冲击波。 那一瞬间，所有势能都完全转化为了动能完全释放出来。 放射出去的触须相对而言有粗有细，但无论哪个单拉出来的破坏力都远远超过随之出现的冲击波。 这些触须作为先锋队，在江悠雨的控制下直直射向培养仓、中枢计算机等关键的、必须摧毁到无法复原地步的设施，而冲击波则广泛地将那些脆弱的纸张、那些广泛且脆弱的电子设备（如摄像头）都尽数破坏。 这些触须在伸展到极限之后，还会在原地活动一阵，在对沿途及终点的一切造成充分的二次破坏之后才会快速收回江悠雨体内。 江寻源经由妹妹的视角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笑了笑。 这是江悠雨改造完成之后诞生的不同的能力。而他则和妹妹同步拥有了这些能力。 “经自身积累的能量完全释放出来的强破坏力招式啊，看起来日后还能有多种不同的变种，大的框架就叫‘万千触须’吧。”江寻源心里想着。 至于作为这个框架的起点，也就是眼下江悠雨释放的这招，最好还是起个有气势的名字比较好。 江寻源想到了江悠雨释放这招时大范围的触须攻击和无差别的强大的冲击波。 “就叫‘终结一切’吧。”江寻源笑了笑，轻声说。 “万千触须·终结一切”，连起来的话就成一个像样的名字了。 第123章 初次的见面 当所有触须都收回江悠雨体内的时候，整个研究所除了承重结构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 江悠雨重新找到自己的培养仓和相关设施，在确认摧毁得很彻底之后才放下心来，准备出去找自己的哥哥。 走到那个厚重的金属门前，她深吸口气，然后将这个沉重金属门缓缓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大厅。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哥哥就在附近。只要走出门，然后一扭头，就能看见江寻源倚靠在墙壁上等待她的身影。 只是到了这一步，她突然有些不安，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 可以的话，她当然想以最美的姿态去迎接她与自己哥哥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相遇。 但快速纠结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决定就这一身就好。 这身衣服是她早在培养仓里就慢慢物色出来的，各种细节都做得非常好。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出来的第一时间来不及复现出这个，就只能把先前设计简单的废案先拟态到自己的身上，等把装在脊柱的电容器取出来之后，她脑中的那个款式才是彻底成型，于是重组了自己的衣服。 她的头发质量很好，加之不是那种披肩长发，所以暂时还不需要打理。 因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刚一只脚迈出门，江寻源就直接从侧面切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我们终于见面了，悠雨。”江寻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一样平稳，但细听的话还是能轻松捕捉到他的声线在颤抖，表明他的心情并不像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定。 江悠雨立刻就从哥哥的声线以及拥抱中感受到了他那涌动的情绪，忍不住伸手用力回抱住江寻源。 “嗯，哥哥。”她闭眼聆听着哥哥胸膛中略显快速的心跳，轻声说。 感受着哥哥有力的臂膀和自己那终于能够自如行动、去拥抱自己哥哥的双手，江悠雨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幸福。 很快，两人便分开来。 毕竟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兄妹俩促膝长谈交流感情啊。 “哥哥，我已经我那个实验室用‘万千触须·终结一切’彻底摧毁了。除了你让我留下的痕迹，所有设施都绝对没有提取残留数据的可能了。” 江悠雨轻声告诉江寻源。 “嗯，这种程度够了。”江寻源轻轻点头。 “出去的时候需要换身装束吗？”江悠雨问。 “换吧。你搭上这身衣服绝对会成为人群的焦点，”江寻源露出一抹笑意，像是有些伤脑筋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这一身还是等远离了这里再慢慢鉴赏比较好。” “你这身非常漂亮。别人的看法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但就我个人的观点来说，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江寻源盯着江悠雨那早就表现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如此说道。 江悠雨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用力点头：“嗯。” 她照着江寻源的衣服，给自己拟态出了一套类似的女装款，还戴上了口罩。 兄妹俩于是就这么自然地向外走去。 江悠雨笑了笑，轻轻点头，没有回话。 等到了没人注意的角落，兄妹俩快速上到楼顶，向着之前约定好的地点移动着。 很快，他们就远远看到那正等在楼顶天台的季舒雪。 “江哥，距离最后期限还早，你们不多聊会儿吗？”季舒雪见江寻源两人到来，有些意外。 “迟则生变，更何况那环境也不适合长聊。”江寻源简短地回答。 “嗯。”季舒雪清楚，这件事江寻源非常重视，所以难得地不想有变数。 等到江悠雨彻底适应了自己的能力，江寻源应该就能放心按照自己的风格行动了。 至于季舒雪所说的“最后期限”，指的是先前她给聂心允输入到输液瓶的那个药物的正式生效的时间。 在收集到相对精确的数据后，江寻源对原本的特殊型号药剂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优化与调整，里面同时还复合了新的高能物质，一面能够分解掉ahx002注入她体内的各种有害物质，储存的能量也能一面快速恢复她的身体。 当然，那得等到药物全部进入聂心允体内发生作用才行，江寻源可不打算走之前还要和聂心允对峙。 这种高能物质是江寻源对原本体内的高能物质进行研究后折腾出来的变体。跟原本的相比，它的稳定性要差一些，但在和原先聂心允体内的那种高能物质结合后稳定性会大大增强。在此基础上，她的能力会得到进一步提高，而且也能让她发生一些“异变”，让她的力量能够一定程度上真正和她的身体相匹配。 不过这个还是在强化药剂的框架内演变出来的改良款，江寻源几人是另一种路线，江寻源还不着急把它用在自己身上。 江寻源看向离这里最近的高墙的位置：“准备走吧，‘那个’也差不多要到了。” 江寻源并没有专门研究过所谓的制衡之术。对于他而言，只需要最简单的“制衡”就够用了，也就是常说的“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毕竟就算失衡了而造成意外状况，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兜底。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意外才足够多，既足够有趣，也能让他在“意外”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出发之前，他基于从三个实验体上收集到的数据和实验结果，也顺便做了点儿别的东西。现在，正好能拿出来玩玩儿。 第124章 失败的实验体 江寻源三人快速朝着城外移动，很快就通过身份认证堂而皇之地从正门离开。 “那个实验体没有什么可以吸收的新能力吗？”季舒雪有些好奇。 如果在这里投放的话，再想吞噬掉对方就会很麻烦。如果实验体的特殊能力价值还不错的话，直接吞噬掉显然更加划算。 “那家伙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新的突变，不过嘛，性能确实不错。”江悠雨检索了一下和哥哥共享的记忆，回答。 “嗯，它算是基于前三个实验体的实验数据折腾出来的失败品吧。虽然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新性状，但目前可用性和价值都不高。再加上它完全没有知性，扔出来做兵器实在合适不过了。”江寻源淡然点头。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枢城，在原本尸潮影响范围的边缘停了下来。 远方，由三只鬼面飞影以及大量的血鸦构成的阵列，正在拉着一个巨大的不明金属物体，往这里快速移动着。 眼前这个金属物体的形状是江寻源依据现代各种飞行器的飞行原理设计的，确保了母巢造物能在较小能量消耗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里。 它们将这个“牢笼”稳稳放在江寻源等人面前，三只鬼面飞影各自带着一群血鸦离开了原地。 在严密的金属的外壳上，猩红血肉蠕动，汇聚成一串文字。 ahd01。 “接下来就看你了，悠雨。” 虽然江寻源会同步获取江悠雨拥有的新能力，但今天还是把表现的机会交给悠雨吧。 “好，哥哥，瞧我的吧。”江悠雨嘴角扬起一抹亢奋而又有些病态的笑意，而后用利爪将自己的右腕划开。在江悠雨的刻意控制下，伤口没有立刻愈合，而是继续汩汩流淌着鲜血，洒落在地面上，像是召唤恶魔的血阵一般快速渗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舒雪先是有些讶异，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立刻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阵微弱的心跳声自地下传入她的耳中，昭示着某种生物正在地下孵化。 另一边，缺口那一侧，战局仍然呈现胶着态势。但能够看到，随着时间的延长，源源不绝的尸潮完全压制住了火力线，兵源的补给完全入不敷出。 江寻源所抛出的那支药剂影响的范围远比原本尸潮的范围要大，所以吸引了更多的丧尸来这里聚集。 作为江寻源早期的基因学习药剂在对丧尸进行试验后结合其他研究制作的该药剂对丧尸的强化非常显着，在无意间撒到自己或者另外两人身上时，也可以快速吸收并分解掉，因而不会出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情况。 此外，由于挥发之后对丧尸的影响过于强烈，所以丧尸会倾向于直线聚集。位于破损处正对面的高墙同样也承受着不轻的攻击，因此防守压力更加巨大。 现在，距离缺口周边墙体加固完成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尸潮已经推进到高墙百米之内了。 指战员虽然满头大汗，但还是尽力指挥着战局，试图延缓尸潮的攻势。再让尸潮按这个速度推进的话，修补高墙的工作就完成不了了。届时这里将会是这座堡垒最大的破绽，甚至很可能因此沦陷。 然而，即便在场的所有人都使尽了浑身解数，尸潮推进的减速依然微乎其微。 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强化丧尸在朝这里赶来，但他们这边大部分的有生力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投入战斗，聂心允也重伤难以参战，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一名士兵在打光弹夹之后，又用军刀全力杀死另一名强化丧尸。眼看来不及换上新的弹夹而复数的丧尸又扑了上来，他只能绝望地尽可能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他的脸颊旁边呼啸而过，竟是一瞬间将周围所有的丧尸全部打飞出去，在周围清出一大块儿空地。 他定睛一看，忍不住狂喜起来：“是聂长官！” 聂心允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内心依然平静。 “正面我来守住，其他人保护好自己，为我提供火力掩护。” 说完，聂心允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经过较长时间的鏖战，尸潮的密度有了显着的降低。虽然代价是能够战斗的有生力量所剩无几，但此时正好适合她发挥。 那些经过强化的丧尸一个接一个被击飞出去，亦或是被当场切成两段，丧失生命。先前还如同钢铁洪流般不可阻挡的尸潮竟然在这一刻被完全挡了下来。 远处，鬼面飞影的视野向江寻源传回了战场的信息。 “增幅果然和我预期的一样。”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临床试验大成功？”江悠雨开口问。此时她已经往地面倾注了相当分量的血液，刚刚才让自己的伤口愈合。 “对，大成功。”江寻源轻轻点头。 “等到‘尸潮催化剂a03’效用彻底结束，我们应该就可以把ahd01投入到战场了。”季舒雪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如此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a03真正发挥作用时的情况，不得不说效果真是强力。 “和心允见面的感觉怎么样？”江寻源问。 “嗯......感觉她比末世前更加锋芒毕露了。” “那不是和你一样？”江寻源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我觉得差别挺大的，至少从气质上来看她明显更阴沉了。”季舒雪斟酌一番，最后选用了阴沉这个词。 “阴沉？”江悠雨有些好奇地探身。 “怎么说好呢？我并没有感觉她背负了什么很沉重的东西，或者说对她精神状态的影响并不大；好像只是经历什么事情让她情绪消沉下来了。” “是什么事情呢.......算了，作为前男友，姑且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吧。”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季舒雪则是若有所思，似乎有所猜测的样子。 她一转眼，正好和江悠雨对上视线。 几乎立刻，她就从江悠雨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意思。 “看来，江哥这个妹妹也很有意思呢，以后估计不会无聊了。”季舒雪内心想着，无奈地笑了一下。 第125章 思绪纷繁 这边三人正在交谈，另一边聂心允也正式开始将战线向外推进。 不过，她的思绪却并不在眼前的战斗上。 如果说先前丧失了行动能力还只是让她对季舒雪身边人的身份有了猜测，那么眼下自己身上产生的异变则是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的血液在枢城留有样本，但时至今日都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为特殊型号提供优化。和会产生的副作用相比，其增益完全不够看。 原因他们也分析出来了，是因为特殊型号发挥作用的核心是一种特殊的高能物质，如果没有它的存在的话，任何贸然的补丁都会引发聂心允体内这种物质的拮抗，进而产生反效果。 这种高能物质在从聂心允的血液中提取出来后，会带有聂心允自身的免疫特性，对所有其他生物源的细胞组织有很强的攻击性，因此目前依然无法用来开发次一级的强化药剂。 不过这已经算很给面子的说法了，严格来说，这种物质自身结构以及其他隐含的性质相关研究员都还只研究了一些皮毛，进度停滞不前。 但是，在注入了刚刚那支不明药剂之后，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身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排异反应，甚至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而且，不仅她的能力再度增强，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出现，可以说完美适配。 可以说，如果不是对原本的特殊型号有着足够的了解，根本做不出这种东西。 这些让她确信，季舒雪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一定是江寻源。 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想当时季舒雪的位置上站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不过她清楚，这种事情在目前看基本毫无可能，双方已经不是一个立场了。 阿江是想做什么呢....... 如果不知道江寻源行动目的的话，就无从判断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机会，以及自己该为此如何行动。 不过，就算这样，一些行动对她而言还是能明显看出端倪的。就比如这次，她可以确信江寻源在她把局势扭转之后就要搞一些新花样了。 “你怎么在看我老爸的书？” “啧啧，《制衡之道》，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 “我可看不来这种。” “没事，吐槽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法子。不过我觉得它确实讲得有些复杂了，说到底，只要让你制衡的那个对象只能把精力投注于你选定事情上，没空去想别的，那就是不错的制衡之术。” 有这些回忆在，她大致也能想象得到，江寻源肯定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只是，江寻源到底是要做什么，才会把自己和季舒雪暴露在她面前，尚且不得而知。 她非常清楚，江寻源确实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在自己的研究上，也确实能够从中感受到乐趣。 但无论如何，研究本身不会成为他思考事情的第一优先级。也就是说，他不可能仅仅因为收集数据的原因就暴露自己的行踪。 到底是什么呢....... 思量间，她已经把战线又往前推进了一截。此时江寻源药剂的效果似乎已经过去了，因而丧尸的攻势减缓了许多。 背后的高墙也抢修完毕了，战场局势终于是彻底扳回。 然而此时聂心允却彻底戒备起来，连发散的思考也都尽数收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局势稳定下来，就意味着江寻源可以放心地继续行动了。 就在这时，与耳边通讯器急切的声音传来与几乎一同到来破空声昭示了她猜测的正确。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总之，既然这个人和江寻源的行动风格完全一致，那这人毫无疑问就是江寻源。 聂心允轻松躲开那个大型黑影的攻击，随后才开始观察敌人的样貌。 只是看了一眼，聂心允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面前是一只高达十米的类人型生物，体表附有一层类似于皮肤但完全不同的生物组织，左眼为于猫科动物类似的竖瞳，右眼则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机械完全遮盖，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子；双眼下方，可能是口鼻所处的位置同样被一个类似口罩的金属器具锁死。 而在躯干及四肢上更是有金属嵌板、钢针一类的器具嵌入体内，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它有类似猿猴的手掌，指尖凸出一截锋利的爪子，在小臂侧面增生出一块儿骨骼，向两侧又增生了刀锋；下肢与兽脚类恐龙相类似，强壮且敏捷。 在其胸口处，一个不知名的器械深深嵌入其肉体，闪烁的微光看起来就像一个反应炉一样。 碎石、尘土等骤然飞溅，但没有波及到反应极快的聂心允。 “这又是什么东西？”聂心允看着这种生物—机械合在一块儿的生命，忍不住皱眉。 她站稳步伐，握紧的拳头与对方的巨拳悍然撞击在一起，在周围带起一瞬间的狂风。 聂心允借着反作用力快速拉开距离，甩了甩手后微微眯眼。 她没有动用自己的全力，眼前这家伙姑且还在自己能应付的范围。 但如果是之前的话，肯定是要经历一番苦战才行了。 这算是对自己能力的测验吗？亦或是协助自己适应新的力量？ 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猜测。 此时在她的命令下，炮火已经集中在了ahd01上，但小范围爆炸的前提下最强的火力也只能削掉10cm左右的血肉，随后在高速再生下维持一个相对平衡。 不过强再生高防御的丧尸他们见的也不少了，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嵌在身上的机械装置居然完好无损，看起来完全没有被爆炸破坏的痕迹。 聂心允则是早有预料，此外她还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各单位注意，那家伙身上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机械装置，而是一个生物体。”她在通讯频道中投入了一条炸裂的信息。 第126章 阻截 聂心允提供的信息一下子在频道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她没有多关心，在简单交代几句后就关闭了通讯。 ahd01再度向聂心允发起攻击，但被聂心允轻松躲开来。 一击不中，它似乎也意识到短时间内无法拿下对方，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向它不断倾泻火力的士兵们。 它立刻迈动双腿奔跑起来，想要先躲过主要的火力覆盖区域，然后依托于自身强大的弹跳力一举跳上墙上。 不过聂心允当然不会让它就这么上去。 一闪身，她就再次出现在ahd01面前，立刻扯住它的左腿，在其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将之甩了出去，让其远离相较而言依然脆弱的城墙。 ahd01爬起来，暴躁地低声嘶吼几声，只能重新锁定聂心允。 这个该死的玩意儿把它的口鼻锁得死死的，稍微剧烈一点儿行动就会喘不上气。现在更是连发出响亮的咆哮来宣泄自己的愤怒都做不到。 片刻喘息过后，ahd01立刻冲出，再度朝聂心允杀去。 而另一边，老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ahx002却在即将到达战场的位置被拦住了。 “抱歉了，但今天你们不能过去。”季舒雪柔和地笑了笑，挡在ahx002的面前。 “是你？！”ahx002一愣，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是实验时偶尔附和“元”的那个声音。 “‘元’在这附近？你们打算做什么？”ahx002保持着戒备姿态，提问。与此同时，她的右眼也一下子裂变为三瞳，虹膜染上了一抹殷红。 虽然对“元”的情感很复杂，但不可否认，那个人不仅难以捉摸，而且非常危险。 “这个可不在我所能告知你的范围之内，ahx002。”季舒雪轻轻摇头，刻意把她的编号全称读了出来。 久违地听到自己的完整编号，她的眼睛不由得眯起。 在已经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刻意叫出这种复杂的全称显然有别的意味。 “可以，我不多问，也不会干预你们的计划。但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显然不止这一件事吧。” “果然很敏锐呢，”季舒雪笑了笑，右臂上触须狂涌，在ahx002的注视下重组为修长的利爪，“既然已经察觉到了，那就和我战一场吧。放心，只是采集数据，不会要你命的。” ahx002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就知道是这样，就算“元”给了自己等人自由，也不代表他就彻底放弃了对自己造物的控制。 她没有犹豫，立刻释放了自己的“兽相解放”姿态。 “元”的怜悯只建立在实验对象真的全力以赴的基础上，否则死了也就死了，她再清楚不过。 看着面前实验体这么上道，季舒雪满意地点点头，微微猫起腰，随后如离弦之箭般朝ahx002掠去。 ahx002下意识地抬起双臂，用骨刃架住季舒雪的利爪。 但下一刻，连她都感到难以招架的巨力就顺着骨刃传导至自己的肌肉，让她不得不向后卸力。 与此同时，她右脚抬起，想要直接借助其上的恐爪和骨刺逼退。 但是，高速踢出的右腿，却被季舒雪另一只空闲的左手一把扯住，将之暴力截停；随后季舒雪右手的利爪骤然发力，一举挣开架住利爪的骨刃，在其双臂重新调整好之前将右手抽出，拦住ahx002以尾巴为支点踢出的左腿。 ahx002反应很快，立刻抬起尾巴，想要反过来以季舒雪抓住的双腿为支点解放尾巴，并趁此机会反卷缠住对方。 想法很好，但遗憾的是季舒雪反应更快，在其尾巴离地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第一时间将之摔在地上，并一脚踩住其尾巴。 季舒雪左手转化为卷须，将ahx002的身体牢牢缠住；右手从利爪切换为利刃，手起刀落将ahx002的长尾斩下。 就在这时，ahx002终于摆脱了卷须的封锁，在扯断一部分触须后勉强从中脱身。 “卷须”算是近期才被发掘出来的一种和利爪、利刃等类似的能力。在此姿态下，江寻源等人可以从异化肢中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生物肌肉组织组织，接触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固体之后就会四散凝结成触须状肌肉组织，并在成型后快速收缩。 这种生物组织在形成触须的初期会有非常高的强度，但暴露在空气中也会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脆弱。相对应地，它可以离体存在，让使用者可以切换其他的能力进行攻击，残留的生物组织也不会有任何关于使用者的遗传信息，可以说非常省心安全。 事实上，正是因为产生的卷须细胞内没有遗传信息，它才只能保有短期的效用而不能长期稳定生效，像江寻源等人从身体上分解的触须就没有这类问题。 虽然被切断了尾巴，但对于ahx002而言只能算是小伤，此时它就已经在再生了。 不过显然，这并不能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她看着季舒雪双臂的异化肢体，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短暂的交锋已经让她领教到了深切的教训，面前的家伙在力量、速度、反应能力上都完全压倒了她，双臂更是能自由变换各种武装，令人防不胜防。 现在她的双臂都有些使不上力气，可见刚刚季舒雪暴力挣开的时候力量有多恐怖。 ahx002脑中思绪急转，控制膜翼刺破后背舒展开来。 她鼓动翅膀极速升空想要获取空中优势。虽然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也变出一对翅膀来飞，但提早掌控制空权也好和对方拉扯。 季舒雪依然笑眯眯的，右臂转化为“风鞭”姿态，从不远处随后扯过一辆汽车，随后单手将之朝ahx002抡了过去。 看着一辆汽车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飞来，ahx002只能一边向上一边横向移动躲避。 在她堪堪躲过飞来的汽车的一瞬间，季舒雪的风鞭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右脚脚踝。 ahx002的脑中闪过“完了”两字。 下一秒，她就被季舒雪强行从空中扯了下来，在季舒雪的甩动下狠狠抽入附近的一座废墟之中。 第127章 双线 季舒雪将锚状肢抽回，回到自己的右臂重新变为利爪。 还是那句话，她又不是冲杀死对方来的，所以战斗时还算留有余地，否则下一步就是直接她从瓦砾中拖出来，然后用重锤姿态狠砸了。 经过几次交锋，她也收集了一些基本的信息数据，不过更详细以及更特殊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试探。 ahx002推开瓦砾，这种撞击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但这是一种警示，表明飞行对对方是没有用的。 002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重新做好战斗姿态。 眼下只能尽全力周旋了，想来等自己所有的力气耗尽，她也该走了。 另一边，聂心允和ahd01的交战也步入了尾声。 虽然场面上聂心允确实展现了自己的绝对压制力，但她能够感觉到ahd01身上的异常。 几次力量对垒之后，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完全用不出来自己的全力。 先前她还觉得这些活着的金属器具可能是某种共生的增幅器，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瞧瞧对方这多吸一口气都要死要活、稍微多用用力肌肉就抖个不停的样子，就能感受到它正在遭受什么样的痛苦了。 阿江可真狠啊....... 聂心允一边在心里面暗自咂舌，一面仍然稳步压制着敌人。 对方的生命力远比它所能表现出的战斗力要高得多，打了这么半天，挨了数不清的炮火，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追着自己。 其他人也试着把刚研制的麻醉药物打在它身上，目前也看不出有生效的迹象。 聂心允在战斗中不断熟悉着自己的力量，现在也基本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聂心允再度近距离躲过ahd01的袭杀，心中快速思量了一下便有了决断。 这次她没有攻击其肉体，而是一拳打向它手臂那块金属嵌板。 她想要看看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她的拳头命中的前一刻，那块金属嵌板形态骤然扭曲，变为一张狰狞的嘴部，朝聂心允咬去。 她立刻收手，躲开了那张嘴的撕咬。 一击不中，在察觉到季舒雪已经远离ahd01的情况下，快速变回了原先的金属姿态。 聂心允敏锐的眼力立刻察觉到，在变回金属嵌板的短时间内，这个血肉质的嘴部先是分解成了猩红色的触须，随后再重组为了那金属的形态。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能够感觉到这些金属物件是生物呢。 “看样子心允察觉到什么东西了啊。”江寻源看着聂心允的行动，嘴角勾起笑容，眼睛轻眯，看起来饶有兴致。 “哥哥，要现在就解除ahd01身上的限制吗？”江悠雨问。 “再看看呗，等到它在限制下生命活动达到极限再解除。或许它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也说不准呢，没必要这么急。” “嗯。”江悠雨闻言没有多说，控制着地下她制造的某物继续成长。 等会儿她还要回收ahd01身上的那些母巢造物，可不能掉链子。 聂心允继续与ahd01对抗着，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力量已经达到了能够提升的极限。 在这个基础上，每多加一分力，它对应肌肉都会受到损伤，产生窒息感，心率也会变得不稳定。 而它本身又没什么理性可言，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很容易让它使用超越限度的力量，所以此时它已经快到极限了。 只要继续周旋下去，想必它会自己窒息而死吧。 当然，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另一边，装甲化的季舒雪将遍体鳞伤的ahx002单手拎起，然后狠狠掼在地上，在地面上形成了大面积的皲裂。 在确认对方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后，季舒雪微微点头，从衣兜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器，刺入她的脖子提取血液。 片刻后，她拔出针头，松开了对方。 “这样就告一段落了，002。” 季舒雪解除装甲化，接着说：“接下来我要去001和003那里提取血液样本，还请你告知我她们的藏身位置。” 虽然那两个实验体心脏内植入的芯片能够实时显示她们的当前位置，但这种事情还是稍微隐瞒一下吧。 002非常干脆地吐露了自己藏她们的位置。 她仅剩的力气尚能确保自己可以压制周围的丧尸安然离开，但再被季舒雪打一顿的话就不好说了。 季舒雪轻轻点头：“好，我们回头见。” 等到季舒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002的感知范围中，她才起身离开。 另一边，在聂心允的周旋下ahd01的体力似乎终于要耗尽了，种种窒息的表征表现出它即将油尽灯枯。 江寻源一面通过鬼面飞影的视角观察战局，一面经由附着于其上的母巢造物远距离检测着它的各项数据。 这些母巢造物被江寻源转化为的金属结构深深扎入ahd01身体的各个部位作为限制其能力的限制器。 比如金属制面罩锁住了它的下颚，让其只能张开一个很小的幅度，同时严重阻碍着与外界空气的流通，让其必须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吸入少得可怜的新鲜空气以维持其活动所需的有机物消耗，让ahd01空有能量储备而无法高效地将其释放。此外，这个面罩也封印了ahd01从口中喷射有害物质进行攻击的能力。 嵌入胸膛的那个反应炉一样的东西也是一样。嵌入身体的部分将其类似心脏的器官完全钳制住，并对跳动频率进行实时检测。一旦跳动频率加快，这个装置就会自动对该器官施加压力和电刺激，并注入一种能强制放缓心率的药物，迫使ahd01的血液循环只能保持在一个仅支撑其低强度运动的程度。换言之，它在受限状态下无法调整自己的血液循环让其与自身的剧烈运动相匹配，加之上述金属制面罩的作用，会让它在剧烈活动时产生强烈的窒息感。 最后是插在它身体各处的钢针和嵌板。这些全部钉在ahd01各块肌肉的关键位置上，让其肌肉的收缩与扩张都只能保持在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大幅度削弱了肌肉收缩时产生的力量和爆发力，从而进一步削弱了它的实力。 正是这些，让ahd01的实力完全十不存一，除了强悍的防御力和再生能力，进攻方面成了极端且彻底的短板。 等到ahd01窒息感、疲劳感达到极限，身体骤然一僵、下一秒就要当场死亡的那一瞬间，江寻源对它周身形成限制器的母巢造物下达了解除限制的指令。 “实验，开始。” 第128章 进化的ahd01与超级猎手 ahd01的身体骤然一僵。 然而这并不是它死亡的征兆，聂心允敏锐的视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嵌入它体内的各种机械装置都在此刻发生了松动。 她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停止自己的动作，然后向后快速移动，试图远离它。 然而还是有些慢了。在她开始后退的那一瞬，ahd01的身体骤然爆裂。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血雾快速向外扩散，在短时间内立刻追上了聂心允，将她的身体吹飞出去。就连原本冲向它的炮弹也在冲击波的影响下在空中就提前爆炸了。 被吹出老远之后，聂心允快速稳住身形，然后稳稳落在地面上。 在爆炸的正中央，一道凶戾的咆哮发出，将爆炸卷起的烟尘骤然吹散。 它的身形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首先它从两足着地变为了四足着地，四肢变得极为粗壮。然而，在四足着地的基础上，它的高度就已经达到了原先的两倍，完全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身后，一条与ahx002“兽相解放”姿态形态相仿的尾巴；但在尾巴中段的位置开始，它就裂变成了两根，各自灵活摆动着，给人的感觉更加危险。 与那条（可能算“半双”）极其修长的尾巴相对应，它有着一个较为灵活的脖子和一个极其硕大的脑袋。 ahd01那巨大而沉重的脑袋，从轮廓和隐隐透露出来的骨架结构来看，和暴龙类的头骨有很多的相似之处，牙齿也霸王龙的相仿。当然，强度自然没有可比性。它原先被覆盖的右眼，此刻也是解放开来，虹膜内一大一小两个瞳孔相互挤压，有种扭曲的恐怖感。 此外，在它的双肩之上，同样凸出了两个异化的肢体，像一些蜘蛛抬起的前肢一般，在自己身体上方支起了呈刀锋一般的小臂。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ahd01四足着地的前肢两侧，和双肩分生出的异化肢两侧，狰狞的伤口正在一边喷溅着鲜血一边快速愈合。 很显然，这异化肢最初应该就是ahd01异变前双臂两侧的臂刃，在这次异变的过程中从原先的手臂中硬生生撕扯出来，成了独立的肢体。 聂心允肌肉紧绷起来。她清楚，这才是真正的大boss。 她在第一时间就试图寻找那些被震飞的金属器具，但在她那更上一层楼的感应下却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是被ahd01杀死了，还是被阿江回收了。 她当然不可能找得到那些装置了，在它们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已经转化为生物态，钻入地下，和江悠雨用自己鲜血制造的造物同化，掘地快速回到了江悠雨身边。 “看吧，我说过的，就算是失败的试验品，也能挖掘出实验目的之外的价值。”江寻源笑眯眯地指着ahd01所在的方向，对刚回来的季舒雪说。 “真不可思议啊，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以往的丧尸再怎么离谱它的变化姑且还算是渐变的，如此夸张、剧烈的突变季舒雪还是第一次见。 “我限制了它的行动和呼吸效率，同时又往它体内注入了大量的营养物质和药物，由于循环功能和代谢功能被抑制，这些成分大量堆积在它体内，等到它完全窒息，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度达到顶峰的时候突然解禁，养分和药物大量分解，就有可能产生这种变化。”江寻源不紧不慢地解释。 “这样看的话，它倒是有你最初规划时的样子了啊，哥哥。”江悠雨趴到江寻源背上，托腮笑道。 “差强人意吧。这样的话你的任务就更重要了。”江寻源审视着战场上ahd01的身影，轻轻拍了拍江悠雨的脑袋。 江悠雨闻言，轻盈地从江寻源身上跳了下来。 “交给我吧，哥哥。” 她扬起一抹病态的笑容，在地面上站定，随后轻巧地向后一跃。 刹那间，她脚下的土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猩红的血肉收缩，为她腾出坠落的空间。 当她的身体完全没入其中之后，缝隙合拢，消失在了原地。 约3秒之后，地面开始颤动，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沉闷的岩石崩裂声。 随后，一只扭曲但庞大的手从地下骤然探出，稳稳抓在地面上，随后撑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从地下拔出。 那是个通体无毛、甚至于没有皮肤的扭曲生命，仅有着大致人一样的轮廓。然而，论高度，它完全可以与远方完成了一次“进化”的ahd01相提并论。 它全身都由如花岗岩般致密的肌肉覆盖，代替皮肤保护着内部；但似乎又像是发育不完全似的，小半个小腹部依然有脏器暴露在空气中，不过依然紧紧和身体相连，没有要掉落的迹象。 从外观上，也很难看出来它是否有嘴部，但依然刚出来的它立刻发出一声洪亮的咆哮，证明自己有着发达的发声器官。 而在这个瞬间中，江寻源和季舒雪两人也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巨大生物的身上骤然泛起黑红色的触须，比起江寻源三人要脆弱一些，但毫无疑问本质是相同的。 “悠雨，行动的时候还是要小心，有突发状况我会随时介入的。”江寻源温和的声音传入它的听觉器官，“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按照你的喜好任意发挥就好。”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他就能控制住局势。 那造物扭了扭脖子，随后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听到江寻源的话。 但江寻源清楚，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位于造物心脏内部的江悠雨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江悠雨改造完成后兄妹俩获得的新能力，使用自己的身体组织，可以在体外结合各种有机物、无机物，现场制造出特殊的“母巢造物”。而这些造物同样可以纳入江寻源的感官延展网络内，也基于此江寻源能够通过造物的感觉来知晓江悠雨在内部做了什么动作。 此时，她作为眼前造物的神经中枢，控制着它的行动。 在适应完毕后，它没有犹豫，双腿弯曲，伴随着巨大的音爆和冲击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造物......该叫什么名字？”季舒雪挨得江寻源更近了，轻声问道。 “悠雨已经决定好了，她说这家伙可以说是猎手的变种加强版，不如叫超级猎手。”江寻源看着超级猎手离去的方向，温柔地笑了笑。 第129章 失败品(defeat)，与试做型 聂心允望着远处的庞然大物，忍不住皱眉。 幸好在之前应战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边控制自己的走位一边指挥火力倾泻，让它远离了那刚刚抢修完毕、尚未恢复的高墙，来到了城墙中最为坚固的部分附近。 进化的ahd01立刻将目光锁定在聂心允身上，喉咙深处发出警戒似的低吼声。 聂心允注意到，它后肢的肌肉开始绷紧。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向侧方跳开，躲过了ahd01前肢挥出的利爪。 经由这一下，聂心允得以近距离观察它。也由此，她发现ahd01的前后肢都是类似于大猩猩的手部结构，只在指尖突出一截锋利的爪子。 ahd01扑了个空。但它立刻就用伸出的右臂一把扯住地面，让自己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大回旋之后稳住身形，左爪伸出抓向聂心允。 聂心允灵敏地扭转身体，以毫厘之差躲过ahd01的大手，而后双脚着地硬生生抓住它左肩的武装肢（即双肩额外增生的肢体），扯着它架住另一个武装肢，随后借力向后跳开。 在她原先落脚的地方，土地呈现出隐隐的鲜红色，随后快速隐去。 在进化过后，聂心允可以在滴入少量血液，然后以滴入处为圆心的小范围内土地性质将会发生变化，摩擦系数、粘附性等参数将会迅速提高，进而能让聂心允能够停留在原地，让自己的力量充分发挥出来。 它是否生效依聂心允的指令来定，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它特殊的化学性质也会让其很快失去效用。 在聂心允跳开的一瞬间，大量的炮火紧接着就来到了ahd01的头顶，对聂心允进行支援。 而ahd01其中一只眼睛毫无征兆地一抬，察觉到了危险。 聂心允的视野一下子就被烟尘和碎石笼罩，紧跟着就是一阵急促但剧烈的地震。 再后来是一阵持续的地动，随之蔓延开来的还有非常浓郁的硝烟味道。 光听声音，聂心允就知道炮火打空了。再根据刚刚破空声和空气流动的方向来看，它应该是远离了自己，不准备趁着烟雾发动偷袭。 她猛一蹬地，穿过硝烟，在视野开阔的一瞬间就看到了ahd01的身形。 它在炮火命中的前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顶着巨大的空气阻力一瞬间就拔地而起，斜着冲出了炮火的范围，狠狠撞击在附近戍卫枢城的高墙上。 聂心允引它来的位置正是枢城高墙最坚固的部分，无论是厚度还是强度都相当可靠。因此只是微微颤了颤，没有大碍。至少从表面上来说是如此。 这里还要澄清一下，虽然江寻源寻找的位点确实是最容易破开的位置，但其坚固程度同样不容小觑。如果不是江寻源改造的“生化炸弹2”具备渗透无机质、强制牵引并将牵引物质作为“弹片”再释放的特性，能够超高效打击这种防御工事，加之“超能肌肉”姿态下江寻源那无与伦比的臂力所带起的强大动能，光凭一只守护丧尸所能提供的能量想炸开它是完全不可能的。 此时ahd01四肢的利爪深深嵌入墙壁，如同壁虎一般在高墙上快速爬行，在看到聂心允身形的一瞬间就骤然暴起，掠向聂心允！ 夸张的音爆在墙壁上骤然扩散，带起的裂纹向在城墙上守备的士兵们昭示着一件事，即这面高墙也受到了严重损伤，亟待修复。 聂心允果断地从大腿枪扣处拔出手枪，对着ahd01的头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打空了一个弹夹，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倒飞而去。 作为能力远远凌驾于其他强化士兵的存在，聂心允的装备当然都是定制的。比如她手里的这把大口径手枪，适配的子弹比和平年代最大口径的狙击枪（狭义上的狙击枪）口径还要更大，破坏力还要更强。但相对应地，这把手枪开枪时的庞大后坐力也足以完全震碎那些自以为是者的手腕。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代强化战士，也几乎无法驾驭，更没办法像她这样连发。 这是她的左手枪。而别在右腿枪扣上的手枪，与其说是“手枪”，倒不如说是“手喷”。它是真正意义上服务于单手开枪的“喷子”，枪管采用的是高强度散热材料，装填的霰弹也是最新的结构设计，在开枪喷出后撞击到目标还会产生大量小规模的爆炸，设计时考虑的是比左手枪作战范围更近的距离，即“把枪管子塞人嘴里”的场景，枪管和整体结构的材料选取和设计构造都是在保证破坏力的基础上确保不炸膛而设计的。当然，其他方面就没有纳入考量，同样成了除聂心允之外没人hold住的随身武器。 一般来说聂心允是用不到的。大多数时候聂心允光凭自己的拳头和冷兵器就足以解决问题，解决不了的这些小玩意儿也用不上，但在一些时候也能起到方便的作用。 就比如眼下这种滞空的情形。 靠着这一下，聂心允顺利拉开了一截距离，极限躲开了ahd01超快速度的扑杀。 就在这时，ahd01那暴龙般的脑袋在一瞬间颤动了一下，随后上颚的血肉骤然撕裂，从中又弹出了一个如同食人鱼一般利齿狰狞的嘴，朝着聂心允直咬而来。 这个嘴虽然比起ahd01巨大的体型来说显得有些小了，但完全张开来也有三个聂心允那么高了。此刻骤然杀来，正面看上去就像早年鲨鱼题材恐怖电影中突脸的大白鲨一样骇人。 不过聂心允也早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躲开，右手一早就摸到了大腿上，在这个副嘴即将咬住自己的一瞬间把手喷的枪口按在其上颚上，随后果断扣动扳机。 在扎耳朵的爆炸声中，恐怖的热浪裹挟着几个尚未熄灭的火舌划过聂心允的脸颊，却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那个副嘴的上颚则是被崩掉了一大块，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时候就猛地缩了回去。 借着这个机会，聂心允扭动身形躲过两个武装肢上刀锋的袭击，并一脚踹在后发的刀锋上，让自己拉开距离并快速落地。 ahd01则是由于动能过大，在冲出更远的距离后才撞击到地面，卷起了大量的烟尘与碎石。 虽然刚刚她完美应对了ahd01的各种攻势，甚至还崩掉了它副嘴上好大一块儿血肉，但聂心允非常清楚，这对对方而言连皮外伤都谈不上，等它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再生好了。 它展现出了完全与自身体型不相符的强大速度，同时具备了极强的防御力和极为突出的再生速度，对周围突发状况的反应也极为灵敏。或许她能够拖住ahd01相当长的时间，但想要战胜它，可以说完全不可能。 聂心允抽出军刀，暗暗握紧了刀柄。 烟尘中，平衡好身形的ahd01也显露出自己的身形，伏下身子发出压抑且狂暴的低吼声。 马上，第二回合就要开始了。 然而，就在此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第130章 超级猎手，突袭 只见那正准备再度向聂心允扑去的ahd01身体骤然一僵，随后身体竟然向后退了半步，周身的肌肉更加紧绷、收缩，身体也压得更低，连双肩上的武装肢不再躁动地不断挥舞，而是稳稳收敛。 虽然对动物行为学没什么研究，但聂心允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面对强敌时的警戒状态。 随后，身体一扭，将身体朝向迅速旋转180度，让自己的头部朝向外侧继续维持警戒姿态，全然不顾自己的后背已经暴露给了那些人类。 枢城的守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就是一轮炮火朝着它袭去。 聂心允眼睛微眯，这些异常行为让她立刻意识到，可能有一个战斗力不下于ahd01的单位要接近这里了。 而且，ahd01可能还非常熟悉来者。 再怎么样她不会忘记先前ahd01身上的那些生物态金属装置，而且很有可能和江寻源有关。或许这次来的家伙，和阿江他有着更深刻的关联。 她没有犹豫，既然还有新的大家伙要来，便果断先行撤退。 最新的研究结果和江寻源的日记都表明，人类的血肉会对丧尸产生非常强的吸引力。如果它们因为这一点在短时间内放下仇恨合力围攻自己的话，那她肯定是挡不住了。 话是这么说，但聂心允对自己现在是否是一个人类已经存疑了。不过从丧尸对她仍然保有强烈的攻击性来看，目前算吧。 回到战场。 虽然ahd01是背对着枢城，但这并不代表它就很被动了。 中途分叉呈两条的长尾快速且灵活地甩动，将那些有较大破坏力的攻击凌空抽爆，只让那些对它构不成有效伤害的攻击击中它的身体。 “反应倒是不错。”江寻源看着枢城那边快速的反应，如此称赞。 只是可惜，在ahd01尾巴的分岔处，其实还长着一只眼睛。而且这个眼睛和蛙类似，有着极其优越的动态视力，在尾巴甩动时可以随之无死角地观察周围的动静，也能够得到分岔之后两根尾巴的有效保护。 不过说是眼睛，其实它并不是眼球结构，外观上是一块有棱有角的纯黑色结晶体，只有远观才看起来有个球形的轮廓。在受到外力刺激后这个视觉器官会在短时间内骤然收缩，而后猛地向外扩散出一圈坚硬的黑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刺更加密集的黑色海胆。 当然了，刺上有很厉害的神经毒素，被扎一下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这个视觉器官原本就存在，就是没有现在这么大，而且所处的位置也非常不好，位于其后颈的脖根处，和类似颈椎结构的骨骼紧紧贴在一起，深埋于后颈肌肉中，根本睁不开，也就谈不上用。 要不怎么说它是失败品呢。不只是智力上连动物智能都达不到，很多功能甚至先天缺陷，完全无法使用。 直到它在这次战斗中完成了进化，这个视觉器官才转移到尾巴，同时能够正式睁开，发挥其作用。 江寻源在研究这个视觉器官时，曾经从它后颈处硬生生把这个器官剜了出来，在调查清楚它的功能和参数之后才又给移植回去。在这个过程中，季舒雪也一直在不断把伤口处增生的血肉挖出来，免得塞回去时候长歪了。 这也是这次让江悠雨去的第二个原因。江寻源担心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去了之后直接就唤起了ahd01的ptsd，头都不回直接跑了...... 如果是进化之前他当然不用担心，那家伙完全没有理性和动物智能，也就没有跑的意识；但进化之后它也有了动物智能，而其记忆区在江寻源开颅检测后确认没有问题，不太美好的记忆自然也会保留下来的。 要说跑了江寻源也不愁把它抓回来，但终归还是有些麻烦。 聂心允刚上到枢城城墙之上，负责操作探测器的士兵就立刻汇报到道：“长官，检测到有大型不明物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枢城接近!” 聂心允还没来得及查看电子仪器上的图像，就听见了一声特别的肉体撞击声，当即回头再度看向战场。 ahd01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整个身子向后滑出数十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在它的前方，一个和它等高的类人型生命体收起刚刚的撞击动作，活动了一下自己刚刚用以撞击的右肩，随后彻底站定。 当然ahd01是四足着地，超级猎手是两足的，因此还是ahd01显得更加高大些。 “这又是什么东西？又是丧尸吗？”看到新介入战局的不明生命，士兵们有些傻眼。 “不知道！检测它的时候病毒检测器发生了错误！专家已经在分析原因了！”侦查组的士兵向聂心允报告道。 “是技术原因吗？”聂心允没有回头，冷冷地问。 “已经排除了是技术和操作问题造成故障的可能性，仪器本身也没有损坏的迹象，专家们正在排查。” 聂心允微微点头。 既然上述原因都不是，那问题十之有九是出在检测的对象身上。 战场之上，ahd01似乎已经平衡好自己的身体，望着不远处那个让它有些畏缩的身形，眼神迅速变得凶横起来。 就算眼前的家伙和之前那些给它恐怖折磨的小生物的气味很相似，让它有些提不起战意。但对方明晃晃的攻击性已经表明，退却将无法保全自己了。 更何况，它也实现了进化，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只要能把对方吞噬，那自己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在吞噬对方的欲望和自知无处可退的想法的驱使下，它骤然暴起，整个头部彻底从中间裂开，和张开的巨口一起，构成了一种类似花朵般的狰狞口腔。 在裂口边缘，则是生长着如齿轮般交错纵横的牙齿，单看这个方向的话与鲨鱼的牙齿结构十分相近。 同时，一对前肢、一对武装肢也同时伸出，想要借助自己的优势来让超级猎手无法应对。 位于超级猎手心脏处的江悠雨无声地发出冷笑，左眼闪动的猩红色变得更加明亮。 在外面，超级猎手左手猛地一甩，狠狠打在对方探出的右爪上！ 庞大的力量从中爆发出来，让ahd01飞扑而出的身体在空中骤然失衡，前半身开始向着超级猎手的右侧转动。 这种失衡，也让它伸出去的四个肢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方寸，丢失了要攻击的目标，开始调整肢体好让自己空中的身体稳定下来。 然而，还没等它有所调整，巨力之下刚开始转动的身体就又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超级猎手已经抬起右臂，在ahd01头部刚向右移动了一些角度的时候，就见自己那强悍、扭曲的右臂暴力捅进了对方尚未合拢的嘴里面，直接从喉咙位置强行塞了进去。 而后，它像是在里面扯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直接让自己的右手卡在里面，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它就一脚踩在ahd01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来的身体上，右手直接悍然一扯！ 刚要发出的惨叫立刻戛然而止。与之相伴随的，就是那狂喷的鲜血。 江悠雨对那跟喷泉一样的血液毫不在意，控制着超级猎手将右手上暴力扯下的食道壁和发声器官随手吞噬掉，而后松开踩着ahd01的那只脚，狠狠将对方踹了出去。 ahd01在飞出去很远一截距离后终于堪堪稳住身形，一截被翻扯出来的食道自咽喉处垂下，还在不断流淌着鲜血。 此时，超级猎手也像是完全亢奋起来般，仰天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身上分解出来的黑红色触须若隐若现。 第131章 妹妹 “江哥，”季舒雪纠结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开口，“超级猎手这样子，真的是悠雨在控制吗？” 她属实是无法将眼前这个凶残、具有十足攻击性，而且看起来有些疯狂地超级猎手与之前那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嗯。超级猎手自身中枢神经系统的发育提前被江悠雨抑制住了，没有自主行动能力。”江寻源盯着战况，微微点头。 “她的战斗风格可真是......”季舒雪斟酌片刻，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有些‘癫’，是吧？”江寻源笑眯眯地回答。 季舒雪身体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保持了沉默。 她确实想到了这个词，但感觉对江寻源的妹妹很没有礼貌，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放心吧，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江寻源难得发出带有笑声的笑，只是笑声依然稳定，并没有那种张扬放纵的感觉，反而让人感到亲和。 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这个形容就是江悠雨告诉他的。 “她的成长环境，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养成那种正常人的心智。就算我长久以来不断试图给她外界的知识与常识，在那种逼仄的环境以及比自己心智成长速度快得多的身体的影响下，根本就不可能形成完全正常的人格。更不要说她长期以来积压的大量仇恨、孤独与思念了。”江寻源淡淡地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因此，我对悠雨的性格早就有了一个预期，而她最终成型的人格，显然要比我预期得要好。更何况相比起这个，”江寻源的嘴角再度勾起，“她能像现在这样，不再受容器的束缚，有着相对自由的人格与思想，去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某些事，这就足够让我高兴了。” “你对她可真好啊。”季舒雪不禁笑着说。 “是啊，这也许就是家人吧。” 他们陪伴江悠雨的时间还长着呢，就算江悠雨真的有一些过于严重的心理缺陷，江寻源也有充足的时间与耐心去慢慢影响、改变她，也会接受未来她对自己的影响、改变。 另一边，江寻源夫妻俩说话的功夫，超级猎手已经在近距离的搏杀中稳稳占据住了上风。 ahd01右肩的武装肢已经被超级猎手硬生生扯了下来，其中一根分岔后的鞭尾，也在刚才被超级猎手瞬间刀锋化的右臂切了下来；上颚内部的副口在袭击时被一把扯住，然后连同根部黏连的腺体与软骨一起暴力撕扯而出；右侧的半边下颚也被顺着脖颈连带撕扯下大片的血肉，一直到胸膛的位置，在这里的一部分内脏也在之后被超级猎手扯出来吞噬殆尽；就连左眼也被挖了出来，只在原来的位置留了一个巨大且恐怖的血洞。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几乎让聂心允和枢城守备束手无策的巨型丧尸就已经变得无比凄惨，眼看着这会儿又被超级猎手像扔破抹布一样随手扔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城墙上负责观察战局的士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聂心允远远观望着这一切，忍不住皱眉。 她此时有些拿不准，到底是场外干预让战局趋于平衡呢，还是放任不管，赌超级猎手杀完眼前的巨型丧尸后会自行离去呢？ 要正常遇到这种情况聂心允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但超级猎手和面前巨型丧尸的实力差距似乎有些太大了，她不确定炮火的干预能否真正影响战局。 如果对超级猎手的影响太小，那反而会让对方百分百锁定枢城为目标，反而会带来巨大的麻烦。但如果超级猎手本来的目标就有枢城的话，不趁现在发动攻击，等巨型丧尸死了才行动的话，那就更没戏唱了。 归根到底，还是枢城此时影响两只巨兽的战局的能力实在太弱了。 聂心允心中微微叹气，很快做出了选择。 再拖下去，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她能看得出来，虽然巨型丧尸伤势很严重，但强大的再生能力和积累的大量养分让它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被打倒，它的攻击也能对新出现的这个人形生物产生更加有效的威胁。 正当她要开口时，通讯器内却突然传来作战指挥室那几个高层的声音：“聂小姐，我们经过商讨后决定，主动进行远距离打击来对那个人形不明生物进行干扰，来平衡战况，确保枢城的安全。您的意见是？” 聂心允眯了眯眼，他们几个难得和自己想法一样。 “可以，我没有要说的。 ” 此时江悠雨虽然在战斗，但内心却没有过于聚焦于战场，反而陷入了无比巨大的幸福感之中。 而由自己亲手撕裂的每一块儿血肉、眼前喷溅的鲜血带给她的亢奋感，则是让这股幸福越发强烈且真切。 在改造过程中，她与江寻源的记忆也在共享着，也让她知道了，哥哥对自己的性格是持怎样的态度。 在经过系统的学习后，她渐渐地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性格相比正常的人格来说要更加异常、扭曲。虽然江寻源最早发给她的资料里已经提及说这是在这种环境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常现象，但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性格的异常时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别人她不在乎，但万一见面的时候把哥哥吓到该怎么办？ 她都做好出去之后长期伪装成正常人的心理准备了。 直到共享到江寻源的记忆，知道江寻源对她性格包容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时，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与之相伴随的，她的内心就涌现出了强烈的感动，以及........ 爱恋。 这些情感把她的心完全浸泡在其中，让她感觉自己像是飘起来似的无比幸福。 此前事情还算比较急迫，所以没那么多余裕；趁着此时压制ahd01的功夫，她正在慢慢回味着那些病毒爆发前江寻源的经历。 这会让她感觉到，这些事情是她和江寻源共同过的，自己就好像是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就在这时，密集的破空声通过超级猎手的听觉器官传入她的脑海中。 “哼，居然还主动招惹我？”江悠雨不得不中断回忆，控制超级猎手抬起右臂，抵挡袭来的炮火。 超级猎手的身体可以改变肉体性质，使之趋向于江寻源他们除装甲外某个特定武装化能力的特性，同时外观不会发生明显的改变。此时它就是将右臂“护盾”化了，变得异常坚硬。 炮火猛地在超级猎手身上炸响，但看起来除了迫使它的身体向后平移以外并没有造成什么可观的伤势。 然而，趁着炮火打击的空档，ahd01立刻察觉到这是个机会拖着尚未再生好的躯体凶狠地朝超级猎手扑了过去。 江悠雨眼睛的红光更亮了：“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玩吧。” 第132章 地面尖刺 超级猎手也随之有所动作。 它先是用力一踏地面，强制定住自己的身体使之不再向侧面（以枢城为视角的战场则是向后）滑动，随后以双臂为盾，双腿骤然发力起跳，在一瞬间就脱离了火力覆盖的范围。 如果把这一过程慢放的话，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像是在飞一样水平贴着地面高速飞过。 江悠雨抓住了炮火打击一瞬间的空档，轻而易举地就摆脱开来。 超级猎手直直地朝ahd01飞去，在掠过其的一瞬间将之一把抓住，让还在空中的ahd01骤然失衡、被向后拖去！ 借着ahd01庞大的体型和质量，超级猎手的速度骤减，并顺势双脚落到地面，然后将右手中抓着的ahd01一把掼在地上，在地上掀起了大量尘土。 超级猎手旋即抬起左臂，一举贯穿了ahd01的腹部，扯出一截类似脊椎的骨骼后就毫不犹豫地退开来。 几个狙击手正要扣动扳机，却看见热成像视野中的超级猎手已经没了踪影，只能放弃。 而ahd01则是晃了晃脑袋，再度站起来。 和其他大型丧尸一样，它有着三条脊椎。虽然刚刚被超级猎手一举扯断了两根，但还能够行动。 站起身后，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枢城外的方向逃窜而去。 它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完全不是超级猎手的对手，如果再不逃，肯定就逃不掉了。 先前的战斗中它就想借机跑路了，但超级猎手压制力太过强大，因此马上就得到了失败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超级猎手主动与自己拉开了距离，但这显然是一个机会。 只是......这真的是机会吗？ 超级猎手不紧不慢地磕了磕右臂的手腕，身上在一瞬间涌起了密密麻麻的黑红色触须。 它旋即高举起右臂，将之狠狠插入地面之下。 地表一下子扩散出皲裂，但其中有一条皲裂特别显眼。 这条裂缝像是活了一样以比ahd01更快的速度蔓延而出，朝着ahd01逃离的方向急速追击而去。 枢城的人们还没来得及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道裂缝就已经来到了那只巨型丧尸的脚下。 ahd01脚下的土地骤然炸开，令还尚未理解情况的人们陡然一惊。 飞溅的砂石、尘土很快沉积掉大部分，显露出其掩盖下的场景。 大量巨大、簇状的黑刺在ahd01脚下绽放，直接将它的躯体和四肢贯穿，头部也被破坏了一半。 “那又是什么东西？”一个士兵，望着这完全超乎想象的一幕，嘴唇有些发抖。 在场的其他士兵保持着沉默，气氛变得愈加压抑起来。 相较而言，聂心允虽然微皱着柳眉，但看起来显然没有其他人那么紧张。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大体型、或是强大的力量、防御、速度，对科学一知半解的他们都可以接受，但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一丛黑色尖刺看上去体积都快比ahd01要大了，更不要说它还有在地下与超级猎手相连的部分了。按照正常思维来看，超级猎手本身根本不可能压缩这么大的物质在自己体内。 那些黑色尖刺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就骤然收缩进地下，不知所踪。 超级猎手依然保持右手插在地面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在收回刚刚释放出去的尖刺。 枢城的士兵震惊归震惊，趁着超级猎手不能移动的时间里，他们立刻又发动一次集火。 超级猎手没有反应，任由炮火轰在它的身上。 等到尖刺完全收回，它才趁着对方炮火间隔的简短时间快速躲避开来。 它的身上虽然一片焦黑，但才是仅仅炸开表面那层保护用的肌肉，在极快的再生能力下，这种完全就是皮外伤。 这也没有办法，它收回尖刺的所需要的时间太短了。这点儿时间能造成的破坏力对超级猎手来说完全能够接受。 现在这些搞破坏力武器的生产线也没有修复，尚且处于不可再生的状态；更何况这个距离下，更高破坏力的武器也没有办法使用。因此眼下的局势对于枢城的这些人而言可谓是十分难受。 另一边，江寻源也坐直身体，眼中闪动着感兴趣的光芒：“悠雨可以啊，居然还有这种使用方式。” 江悠雨控制超级猎手身体的一部分同化地下的物质并朝固定方向扩展，并在到达目标地点后将储存在内部的能量一举释放出来，使位于ahd01脚下被同化的土地物理性质瞬间改变并爆散开来，形成破土而出的簇状尖刺来贯穿对手。 时至今日，江寻源仅靠现在已有的能力就已经不在战斗上发愁了，因此在开发自身新能力上没有投注什么精力。他对培养新种母巢造物和特殊变异丧尸的兴致要更大一些。 季舒雪也是眼前一亮：“确实是很好玩的用法呢。江哥，我先下去试试，结束得快的话就叫我。” “嗯。”江寻源微微点头。 季舒雪兴致勃勃地下去找附近的丧尸体验“地面尖刺”去了，江寻源则是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到战场之上。 他看得出来，刚刚那簇尖刺只是剥夺了ahd01的行动能力，并没致命。 看来自己的好妹妹还要再玩一会儿呢。 在躲开一轮炮火之后，超级猎手快速接近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ahd01，将其一把捞起，随后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将ahd01的身体朝枢城的城墙上扔了出去。 “轰”地一声巨响，庞大的质量与极高速度带来的撞击让这一节墙壁都感受到了明显地颤动。 ahd01小半个身子都直接嵌入了墙中，周围密布皲裂。 但既然是枢城最坚固的墙壁部分，这种撞击虽然恐怖，但还不至于向之前那座墙壁那样几乎彻底报废。 超级猎手似是狂笑一样发出嘶哑的吼声，随后双臂交叉于胸前，周身的触须开始狂涌，并向着胸膛的位置扭曲、汇聚。 与此同时，超级猎手自身的体积也在极快地缩小。 此时，江悠雨已经不再控制超级猎手的身体，而是专注于自己上。 超级猎手体内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汇聚于她分解成触须的双臂之上，化作蓄势待发、无坚不摧的恐怖势能。 感受着源自江寻源传来的讯息，江悠雨眼中的红光更甚，恐怖的压迫力让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果然，我和哥哥比还差得远呢。实战检验就交给最乖的妹妹我好啦~” 当她自顾自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手中这招的蓄能也到达了临界点。 第133章 致命楚痛 聂心允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快远离那里！” 就在这时，超级猎手双臂骤然打开，在胸腔中骤然喷发出大量黑红色触须，然后在一瞬间交织成一根巨大、狰狞的触须，朝着ahd01的方向猛然激射而去。 ahd01的身体被骤然贯穿，它的挣扎动作也陡然停止。 先前被地面尖刺命中时，它就已经深受重伤，只是因为对方刻意避开了要害才苟活下来。而这一击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触须表面的那些棘刺在接触到物体的一瞬间就立刻扩大，将一条恐怖的锯子一样瞬间摧毁了它胸腔内所有的骨骼与器官。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它依然能凭借强悍的再生能力，通过假死来吊住自己的一条命。但很遗憾，这条黑红色的触须在同一时间吸收了它几乎80%的血液。 在胸腔所有器官、骨骼、骨髓都被摧毁殆尽的情况下，就算是它，也不可能仅靠20%吊住自己的性命了。 很快，它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熄灭了。 但这显然不是这根触须的极限。 在贯穿ahd01后，那根触须根本没有停留，而是向钻头一样，一路破坏着墙壁继续向前。 听着那渗人的挖掘声，周围的人心都快跳出来了，撤离的速度不禁愈发快速起来。 短短三秒之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那根巨大的触须就已经破壁而出，在又向前延伸了一截之后，才终于达到了射程的极限，在原地诡异地扭动着。 部分老练的士兵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抬枪对着那不断扭动着的巨型触须进行射击。 但子弹打在那触须之上，却只是溅起了大量的火花，并没有对触须产生足够让其产生异常的刺激。 就连聂心允的定制手枪，也无法对这根触须产生明显的影响。 不过也来不及进行更多的攻击了。很快，这根触须的活动就慢下来，然后以较来时稍慢的速度快速沿原路收缩回去。 在触须收回的路上，ahd01尚未彻底失去活性的尸体也被连带着拖回来，朝着超级猎手快速逼近。 很快，伴随着那根巨大的触须收回到江悠雨体内，ahd01的尸体也随之压在了体型只有原先一半的超级猎手身上。 因为释放刚刚那招的缘故，超级猎手的胸膛被破开一个洞，让江悠雨的身体再度暴露在空气中。 超级猎手的生命力同样顽强，心脏被破开的短时间内是不会死亡的。 江悠雨双臂转为利刃，一刀直接捅入ahd01的尸体内。随后，她的身上、超级猎手的身上，触须开始涌动起来，像是饥饿的蛇群找到猎物一样一拥而上，钻入其体内，开始将ahd01的尸体彻底吞噬、吸收。 本来这一击完整释放出来的话对方是不太可能留有完好的尸体来让她这么吞噬的。但此前她刚从培养仓里出来时就已经放过一次“万千触须·终结一切”了，虽然在制造超级猎手时也吞噬了不少丧尸用以补足，但主要还是用来制造超级猎手的。 不过这样倒是刚刚好，要是直接被打成东一块西一块了，江悠雨回收起来会很麻烦。 想来江寻源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一招的使用方法的。 是的，刚刚那招，是江寻源借鉴了“万千触须·终结一切”的释放方法，构想出来的新“大招”。 原理也不难理解，其实就是把“万千触须·终结一切”释放出来的触须融合为一根更加强壮的，并把所有的动能与冲击波的能量全部聚焦在一个方向释放出来而已。 不过这个过程本身需要精密的计算才能确定最佳的肌肉、骨骼等身体组织、系统的调动方式，如果有偏差的话，释放时对自己身体的损伤会更大。因此江寻源推演出来还是花费了一些功夫。 枢城的众人只看到，ahd01的尸体微微耸动，很快就有大量的触须穿破其体表，在ahd01的表面游走、不断穿梭。 而ahd01的尸体则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缩小，几秒钟之内就彻底消失殆尽。 超级猎手缓缓站起身，像是嘲笑一般再度发出嘶哑的咆哮声。 奇怪的是，在吞噬了那么大体积的生物后，它的体型却反而保持了不变，甚至都没能恢复到原来的体型。 然而现在他们根本没空管超级猎手。刚刚那一记攻击不仅贯穿了整个墙壁，在其收回触须之前的不断扭动也对墙壁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座墙一样整个部分几乎报废，但也陷入到了危险的境地。 此外，这座墙之所以防御力最高，是因为里面混入了相当的新材料，真的彻底破坏的话，成本会非常高昂。 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他们也打不过超级猎手，热武器几乎对它没什么用，如果对方要对他们出手，显然只能靠聂心允亲自出马拖延。 聂心允握紧手中的军刀，微微眯眼看向超级猎手。 她根本没有把握能战胜超级猎手，或者说，她确信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她此刻虽然做好了战斗准备，心里却并不认为需要自己出面。 既然季舒雪先前先前给她了这个强化，不管她身后到底是不是阿江，肯定都不会让超级猎手在这个时候来威胁枢城的。 也因此，她没有批准手下提前开火攻击的指令。当然，也有避免激怒对方的原因。 果然，超级猎手没有再把目标对准枢城，而像是找到了别的目标一样扭转方向，向着远离枢城的方向去了。 直到超级猎手彻底消失在枢城的探测器范围内，枢城所有士兵才彻底放松下来。 但工作不会就此结束。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两处受损的墙壁部分修复好，不然等实验体发现问题之后就非常危险了。 聂心允迅速下达几个指示，随后就前往作战指挥室，准备和其他高层一起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 另一边。 等待江悠雨回来的江寻源感受着从江悠雨吞噬ahd01后同步的强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这下枢城的事情基本上完成，是时候回去了。说起来，这一招应该叫什么呢？” 江寻源暗自思索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刚刚释放时，那根触须那无与伦比的点式破坏力，以及停留在原处时不断扭曲产生的二次伤害。 “致命.....楚痛？那就叫‘万千触须·致命楚痛’怎么样？” 仔细想了想后，江寻源决定把“万千触须”的前缀删掉。 “就叫致命楚痛吧。强大的破坏力显示其‘致命’，触须停留时产生的二次伤害用‘楚痛’表示。”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妹妹已经通过感应告诉了他，她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此时季舒雪也正好回来了，江寻源询问她的意见后把这个名字彻底敲定了下来。 第134章 结算 在定下“致命楚痛”的名字后，江寻源接着问：“地面尖刺试验得怎么样？” “没问题，就算用本体也能放出来，只不过它能追击的最远距离要短很多，释放出来的尖刺规模也要小一些。用利爪使用这招的话无论是嵌入地面还是后续的尖刺释放都比其他姿态更容易。”季舒雪回答，看起来对这个用法还算满意。 接着，她的神情显现出些许遗憾：“不过释放出去后收回尖刺反而要花不少的时间，后摇有些过大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招终归还是很方便的，在很多时候都很有用。 “说起来，悠雨妹妹在改造完毕之后是产生了什么新变化啊？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季舒雪突然想起来，于是开口问。 “嗯，长话短说吧。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之间的血缘关系，在改造的一瞬间，我和她在此之前的大部分的记忆都完成了共享。而且相较于你，我和她之间通过感应传达的信息会更加快速、精准，双方对各自感官和情绪方面的感知也会更加敏锐。除了这些就是你能看到和感受到的了，也就是通过自身血液制造母巢造物以及将大量能量瞬间释放的终结技。”江寻源简短总结道。 “或许还有别的新东西，但我目前还没总结出来。”江寻源想了想，暂时没有总结出新的东西，于是如此说。 “用血液制造母巢造物啊.......”季舒雪若有所思。 这个能力好像比较特殊，没有和江悠雨的直接联系的她并没有同步到。 不过这也让她想到了自身的特殊性，或许她也有与之相似的特殊性？ “说是血液，不过根据推算，应该只要是体液能够这么用吧。只是在此基础上还得携带相当数量的体细胞才行。”江寻源听到季舒雪的嘀咕，耸耸肩说道。 他当然知道季舒雪在想东西，不过这种程度对于他们而言已经完全谈不上干扰了。 就在这时，将超级猎手的身体再度吞噬回自己体内的江悠雨也踩在江寻源控制的“鬼面飞影”背上，飞了回来。 “哥哥！还有别的事情吗？”她直接从鬼面飞影的背上跃起，直直地扑到江寻源怀中。 “我们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连给聂冥盛那老东西的‘礼物’我也安置妥当了。倒是你，你还有什么想干的事情吗？”江寻源笑着问，揉了揉江悠雨的头发。 “嗯.......倒还真有一件事。”江悠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 不过她还是紧紧抱着江寻源不放，看起来完全没有现在要去做的打算。 江寻源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江悠雨一脸享受地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胸膛，看起来无比满足。 不过到最后，她还是脱离了江寻源的怀抱，再度站起身来。 并不是她满足了，而是她隐隐感觉到，再抱下去季舒雪姐姐就要不高兴了。 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更加自由地对哥哥撒娇以及做更进一步的事情，季舒雪这边的关系可要打好了。 更何况她自己也很喜欢帮了哥哥这么多的季舒雪。 她站起身，就近找了一个生化巢穴。她随后手一甩，将不知名的某物直接扔了出去，从早已破碎的窗户处直直飞入，然后不见踪影。 “我在吞噬之前留了一块儿超级猎手的血晶。外层摔碎后里面源自超级猎手的液态髓质就会洒落出来。它能够维持相当长时间的活性，并会自行捕获接触到髓质的生物将之吞噬。” “等成长到一定阶段后它就会以生化巢穴本身为寄主开始吸取营养，最后成长成一个全新的超级猎手，对吧？”江寻源笑眯眯地接着妹妹的话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超级猎手的这一身体特性。它的一部分骨髓呈现的是一种较为粘稠的液态，其虽然是活性更高的造血干细胞，但平时是不参与造血的，反而表现得像是一种休眠态。 当超级猎手死亡时，这部分液态髓会在表层迅速制造一层新种血细胞，并吸收超级猎手体内的一些养分，以及部分骨质，凝固成一层类似结晶的物质，以此保护内部的髓质。 外层的结晶体在接触到空气后，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软化，也可以像摔易碎品一样直接破坏。 当内部的骨髓接触的到空气后，造血干细胞会逆分化回全能干细胞的状态，并积极获取外界的营养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它就能自主行动，直到最后成为完整的个体。 当然，新形成的超级猎手同样属于母巢造物，也受到他们的辖制。只是能力上上比起初代种要差一些。 “让这种生物在枢城附近晃好吗？”季舒雪有些顾虑。 “我提前规划过它的行为模式和行动路线了，一般不会和人类、实验体这些家伙撞上的，就算撞上了它也会立刻逃跑。如果被杀死了，它体内所有遗传物质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自行降解的。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来，提前养一个在这里，到时候就差不多成长起来了。”江悠雨这么解释道。 “也没什么，留一个在这里也能打消他们的疑虑。刚刚才大闹一场，结果转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的话也太可疑了。”江寻源打了个哈欠，扳过季舒雪的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嗯.....不过实验体呢？我们的母巢造物对她们吸引力很强吧？”虽然季舒雪脸有些红，看起来心情也非常愉悦，但没有干扰到她的思路。 “吃了就吃了呗。她们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也算她们厉害。”江寻源转过身，远远看着天边，“她们无法抵抗我们的吸收，反过来她们也很难吸收掉母巢造物。” “所以如果她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我反而才要惊喜呢。” 另外一只鬼面飞影轻巧地落地。 江寻源率先起跳，登上一只鬼面飞影；江悠雨和季舒雪则是对视一眼，最后选择了一起乘上剩下的那个鬼面飞影。 江寻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即明白过来，她们这是要聊一些事情。 想想也是，她俩还得认识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熟络起来呢，，像这样聊聊也方便她们熟悉彼此。 第135章 妹妹与妻子 “舒雪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回到临时基地的路上，江悠雨笑嘻嘻地问。 “呃......”季舒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头，“你好像每次对我的称呼都不一样？” “是啊，我得找一个听起来顺耳的叫法嘛。” “这样啊。” 想了想，季舒雪决定直接一点儿。 “你对江哥——” 她感觉搂住自己腰的双臂力量骤然加大，让她不由得止住将要出口的后半句话。 “嘘——”江悠雨朝转过头看向她的季舒雪，笑眯眯地将食指按在自己的唇上，“可别让哥哥听到了。” 从江悠雨的眼神中，她读出了其中蕴含的意味。 季舒雪沉默了两秒。 “那你是打算怎样？”她轻声问。 她也知道江悠雨的经历，对江悠雨有些同情，因此她对江悠雨这种公然的宣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要是聂心允，她就不需要犹豫，直接干起来就行了，但面对受了这么多苦的江寻源的妹妹，她有些狠不下心来。 “放心吧，舒雪姐。你可是哥哥重要的人，我可不会让你难做。在你点头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的。” “真不能放弃吗？” 江悠雨有些随意地摇摇头，但从她搂着季舒雪的腰上稳定的力度来看，显然不像她表现得这么随意。 “行吧，我知道了。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没那么轻易动摇。江哥你肯定也很了解，想以他为突破口可是很难的。”想了想，季舒雪最终如此说道。 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放心吧，等我得到了你的认可，才会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我可不想让哥哥讨厌我，更不想让他难做。”江悠雨笑嘻嘻地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搂紧了季舒雪的纤腰，轻声问。 “嗯。”季舒雪微微点头。 江悠雨都这样说了，那她也没什么不答应的。如果真到了她愿意接受江悠雨成为第二个妻子的时候，那她当然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阻拦江悠雨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作为妹妹的亲近权利可不能被剥夺。”江悠雨补充了一句。好不容易从容器内出来，不能和哥哥亲近的话，她会很寂寞的。 “好。”这是正常的请求，季舒雪同意了。 “我要和姐姐你说的正事已经说完了。作为回报，我来告诉你一些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吧？”江悠雨如此提议。 “真的？！快和我讲讲！” 显而易见，这一话题对季舒雪而言很有吸引力。 两人很快就在这一话题下快速熟络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临时基地的地方。 江寻源把试验资料和电脑收好后，和收拾好其他东西的两女一起再度登上了鬼面飞影的后背，在血鸦的护送下朝着云城的方向飞去。 路上，江寻源暗自盘算起接下来的规划来。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长途跋涉走向更远的地方了。在云城待一段时间，把留在那里的项目处理妥当之后，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云城固然还有很多值得研究的新东西，但在前期探究其他地区的丧尸的演变趋势也很有价值。 而且隔一段时间再来搜集样本的话也比较有效率。 想了想，江寻源决定，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等云城的事情忙活得差不多了就去大洲南部的“东方大国”那里去看看。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那个成分复杂的母亲河和病毒接触后会产生什么变化就非常值得研究。某种意义上说，那里可是蕴含着无穷的宝藏。 而在枢城。 大量的人员被调动起来，对在战役中遭受损害的墙壁进行紧急的修补。最早遭到破坏的那面墙壁，也已经在外侧筑起了一层较矮且较薄的临时墙壁，并且还在不断增高、加厚。 令人庆幸的是，002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如果她趁这个时机杀进来，枢城绝对会面临严重的危机。 “各位应该都清楚吧？002不可能在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察觉。”苏祈怜轻敲桌面，如此说。 之所以没有说陈颖和许琦芳，是因为她们先前被埋伏收到过重伤，虽然作为丧尸的恢复速度很快，那种程度的伤势想这么短时间就彻底好利索还是有些困难。更何况现在他们也都看出来了，002的真正实力远超她们两个，因而直接拿002代指她们3个领导的丧尸势力了。 “嗯，有不明势力拦住了她们。”白渊也没有平时那种随意的态度，神情严肃起来。 “可不只是拦住，”聂心允摇摇头，“直到现在她们都没有出现的苗头，不管是威慑还是直接打成重伤，都确保了她们无法干扰我们的恢复。” 众人沉默了一阵。 聂冥盛听到聂心允的说法，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如果那帮丧尸确实受了重伤，或许是执行斩首行动的好时机？ 只不过仅限于想想而已，他们至今都不清楚她们的据点在哪儿，否则早就远距离一炮干上去了。 而且他的势力损失很大，暂时不想用自己的兵力去做这种事。其他人也不蠢，不可能同意的。 “第一舰队那边怎么说？”苏祈怜问。 “他们那边商讨结果出来了，再过些时日就会在近海登陆。”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无奈地说。 “还要再过些时日？”有位脾气爆的老人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那没办法，谁让他们确实安稳呢？”聂心允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 以前和江寻源待久了，让她偶尔也会表现出一些和江寻源有些相似的动作。 第一舰队的主力在病毒传播期间正在大洋上执行长期的巡游任务，因而几乎没有与陆地上同步爆发感染。等社会秩序彻底崩溃之后，他们的任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就这么在海上飘着，只在必要时才短暂靠岸补充和维护一下。 靠着舰队上携带的强大火力，他们早就清除了几个港口的丧尸，并占据了这几个据点，与枢城取得了联系。 然而，他们似乎对登上陆地，和枢城一起收回土地的事情上并不上心，一直只在港口附近活动，要么就干脆在海上，问就是还在讨论，进度非常缓慢。 “毕竟他们又暂时没有实实在在的威胁，又不像我们一样必须在第一时间得出结果、下达命令。”聂心允语气里带着一股漠不关心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语气？”聂冥盛听见这个腔调就感觉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还能是什么语气？”聂心允翻了个白眼，“他们很明显就是在拖啊，在意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来帮忙了？归根究底还不是要靠我们自己。” 聂冥盛正要发作，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走进来的是聂冥盛的亲信。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要和聂冥盛私下说。 聂冥盛按下自己的怒气，在示意其他人自己要暂时离席之后离开了会议室。 “说吧，什么事。” 确认周围没人后，聂冥盛发问道。 “零号研究所它.......”那人有些吞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的人说明。 “零号研究所怎么了？快说！”聂冥盛忍不住皱眉，喝问道。 他有些不耐烦，零号研究所的保护措施很好，多半是那帮咋咋呼呼的研究员又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大惊小怪了，准备等他说完就赶紧打发走。 “零号研究所它......它被彻底摧毁了。”被聂冥盛的喝问吓了一跳，那人终究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告知了聂冥盛情况。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36章 回家，修整 “再说一遍。”聂冥盛沉默了半晌后要求道。 “........”那人被聂冥盛身上的气场所震慑，一时间不敢再发出声响。 “我让你再说一遍，没听懂吗？”聂冥盛语气森然道。 “！”那人猛然惊起，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半：“收到！零号研究所它.......被摧毁了。” 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聂冥盛深吸一口气：“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那一带的电力设施被人为破坏掉了，研究所内部除了培养仓之外的其他供电也随之一并断开，监控画面断开前我们并没有观察到异常。疑似是某种大当量爆炸物造成的破坏，大部分墙体的毁坏程度都很严重，只有一面刻意保留完好的墙面，上面被不明人士凿下了‘元’的字样，可能是就是作案者。” “江悠雨的培养仓怎么样了？”聂冥盛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不过培养仓伪装得非常好，本身的严密性和保护效果也很好，应该不至于暴露才对。 “培养仓......也被摧毁了。” “你说什么？！那江悠雨呢？”听到这个出乎预料的消息，聂冥盛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拍案而起喝问。 “江悠雨她.......她失踪了。”本来在聂冥盛的威势下说话就不利索，这么一吓他就更结巴了。 “失踪？” “整个培养仓都被彻底破坏掉了，但附近没有找到她的踪影。研究所内虽然有生物组织，但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属于她的。原本在那里工作的研究人员也都失踪了，有关的一切还在进一步调查。”那人说到底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终于是调整过来，咬咬牙把要汇报的东西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详细情况我会亲自去看的。” 沉默良久，聂冥盛最终抬手让那人出去。 那人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 聂冥盛心情很烦躁，拿起手边的水杯准备先喝一口顺顺气。 但在巨大的握力下，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很快就布满裂纹，还没送到嘴边就骤然破碎开来。 “哼，和那帮家伙一样，都是废物。”看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碴子，聂冥盛一边擦拭手上的茶水一边沉着脸骂。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利，现在更是连江悠雨这个重要的棋子以及大量的研究人员都失去了，可谓损失惨重。 不过气归气，他现在还是得强行把气捋顺，然后回去接着参与会议。 “‘元’.......我早晚会逮到你的。到时候你给我造成的损失，可都要给我一笔一笔还回来。”在推开门出来之前，他已经面色如常，只是在心里面暗自想着。 几天后。 江寻源三人抵达了云城母巢，从“鬼面飞影”身上轻盈地跳了下来。 “虽然你肯定认得，但还是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家，你也可以叫它的学术名‘母巢’。”江寻源向自己的妹妹简短介绍，“你应该也有母巢的权限，不过要比舒雪要低。一会儿把东西放好你就可以选一个自己中意的房间住下。” 江悠雨微微点头。她从记忆中已经知道，江寻源住的屋子没有空余的卧室了，由于这个房间是作为婚房使用的，所以除非开启母巢泰坦姿态，否则这个屋子的结构是不会轻易变动的。 选好之后收拾很简单，只需要控制母巢改变在这里的形态就好。所以布局并不是选择的第一要素。 理所当然地，江悠雨肯定要选一个离江寻源近的地方。 在经过一阵忙碌地拾掇后，这次行动的收尾终于彻底告一段落。江悠雨也在江寻源房间下方的位置挑好了自己的住处。 “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我要出去回收一下这段时间采集的实验数据。”江寻源马不停蹄地就要去做下一项工作。 “嗯......”季舒雪思量了一下，“那我领上几只母巢造物去看看那些幸存者情况如何吧。” 了解他们的活动情况，才好灵活调整对他们的态度。 “那哥哥，我能做什么？”江悠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江寻源身后，直接扑到了江寻源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问。 “放心，早就想好了。”江寻源打了个响指，一面墙壁迅速变成了类似大电视一样的投屏，显示出发前他们探索出的云城地图。 江寻源快速把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圈住：“这几个是我已经采集好样本的生化巢穴，它们的性状很差，自然状态下也会被慢慢淘汰。因此需要你带上另一批母巢造物把这些生化巢穴摧毁，回收其中枢并掠夺其内部主要的资源，把位置空出来让新的生化巢穴落户。” 停了停，他接着说：“生化巢穴摧毁很花时间，在我们的事情忙完之后也会去做这件事。大概黄昏时候就能把这几个生化巢穴处理掉了。” 要处理的当然不止这几个，但那就是明天的事情了。 “好啊，交给我吧。”江悠雨笑嘻嘻地回应一声，轻巧地从江寻源背上跃了下来。 “走咯舒雪姐，分一下各自要带的母巢造物吧？”她招呼着季舒雪。 季舒雪回应一声，准备和江悠雨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她肩膀上突然一沉，随即一股温热的鼻息吹在了她的俏脸上。 “江哥？” “记得保留一下体力，”江寻源调笑似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我可不想晚上进行到一半你就顶不住了。欲望宣泄到一半就寸止可是很难受的。” 季舒雪的俏脸立刻就染成了显眼的红色：“嗯，我知道了。” 她小声回道。 江寻源笑着直起身子，让下巴脱离季舒雪的肩膀。 季舒雪回头望向他。但还没来得说什么，外面江悠雨的催促声就传了进来。 “先去吧。有什么事等晚上‘交流’的时候再说。”江寻源在“交流”上咬了重音，显然指代着别的含义。 闻言，季舒雪也是重新把被江寻源扰动的心神，回应着江悠雨的催促走了出去。 “舒雪姐，你怎么看起来挺紧张的样子？是哥哥和你说什么了吗？”路上，江悠雨有些好奇地问。 季舒雪摇摇头，示意没有问题。 她很清楚，江寻源刚刚那句只是玩笑话，战斗时的体力消耗对他们的性行为影响并不大。但江寻源都专门这么和她说了，那就表明他有些按捺不住积压的欲望了。 虽然她也是类似的情况，但想起之前的房事....... 这次.......会......会死的吧？ 她看起来这么紧张，就是这个原因。 还没想多久，她们就已经到了常规母巢造物待命的区域，被迫终止了思绪。 季舒雪甩了甩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反正死是不可能死的，既然如此，不如好好享受吧。实在顶不住，大不了两眼一翻失去意识直到天明就是了。 在彻底撇开担忧的前一瞬，季舒雪像是摆烂一样这么想着。 第137章 种子 季舒雪只带了两只猎手、一只主宰和一只九头蛇，她只是去勘察，解决路上的麻烦而已，犯不着多带。 相对应地，像江悠雨那种大规模攻坚战带的就多了，这里不一一例举。 此时她已经到了第一个生化巢穴附近。 江悠雨站在天台边缘，蹲下身子观察着下方的生化巢穴。 似乎是察觉到不明生物的闯入，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像是收到感召一样无意识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移动着。自上而下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到这一趋势。 “生化巢穴果然很好玩呢。”说完，江悠雨随意一抬手，将朝自己脖子挥下的骨镰当场截停。 她反手抓住这节镰刀，然后用类似过肩摔的动作将试图偷袭她的那只丧尸直接甩到自己面前，在地面上留下了皲裂。 “果然，不是压轴的大家伙。”看清对方的样子后，江悠雨失望地撇撇嘴，“凭你也想偷袭我，还真是异想天开。” 说着，她一手抓住对方的脑袋，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对方头颅捏爆，随后身上涌起触须，将之快速吞噬。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数道破空声。 她头也不回，向后方跳走，躲过袭杀，随后风鞭一甩，拉着自己迅速远离了这里。 等到再次落地，她才不紧不慢地观察着袭击者。 是一群形态各异的变异丧尸，数量上是13只。 “怪不得说这个巢穴早晚要被淘汰呢。”江悠雨看着这些变异丧尸，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这个生化巢穴制造丧尸的效率属实是有些不够看，丧尸突变、进化的频率也是这一带生化巢穴中最低的，而且近期也没有改善的迹象。就算是现在察觉到了敌人入侵，制造丧尸的速度也没高到哪儿去。 江悠雨没有再把注意力集中到那13只丧尸身上，而是专注于周围，设法搜寻控制丧尸袭杀她的守护丧尸的踪影。 一只变异丧尸嘶吼一声，双腿刚要发力，头顶却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下一刻它就被一个夸炸的猩红铁拳直接砸成了肉饼。连整个天台都在巨大的力量下骤然垮塌，其他丧尸也随之失衡坠落，只有少数几只行动灵敏才在第一时间逃离开来。 那是母巢造物“主宰”。它快速站稳了身子，随手抓起另一只变异丧尸，塞进口中，在厚重下颚的活动中被彻底碾碎。 这时候，其他坠落的丧尸才刚刚站稳，朝着主宰发动了无意义的冲锋。 而那些提前跳开的丧尸，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猎手骤然撕裂。 江悠雨是甩开手底下的母巢造物先行抵达的，这个时候主力才到。 地面上，大量“肃清者”直接冲入了尸群之中，和盘旋的“血鸦”一起清剿着这个生化巢穴的丧尸。 地面上的丧尸群像是一下子找到目标一样，开始朝着母巢造物们狂涌而去。 两股力量凶猛地撞击在了一起，真·腥风血雨开始战线上挥洒。 扫视一圈，没能看到目标的江悠雨不爽地撇了撇嘴：“倒是挺能藏。但这事可由不得你。” 说着，她从衣兜中取出一个瓶装容器，大拇指微动，将上面的塞子拔出。 按照哥哥的记忆，只要等瓶内液体挥发出去，被丧尸接收到之后，它就会不受控地接近这里。 或者说，它的理性将无法再遏制住本能。 另一边，江寻源则是抵达了又一个实验点，将检测设备的数据提取出来，然后再重新放好。 在把周围可能影响实验的“变量”清理掉之后，他马上动身前往下一处实验点。 下一个实验点则是要回收一个器材，然后再根据器材的受损情况以及上面的检测仪器检测出来的数值来进行更进一步的分析。 再下一处是..... 很快，又是数个实验点处理完成。 江寻源脑中回想了一下云城的地图，简单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随后就再度行动起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座公园内。 江寻源并不磨叽，直接开启了利爪姿态，一边迅速将路上试图阻碍他的丧尸清除掉，一边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地点。 很快，他就眼前一亮。 江寻源来到一片土地之上，右手恢复为原样，直接按在土地上，简单扒拉了两下。 “土质很合适，潮湿度也正好，看色泽营养成分应该也良好。” 江寻源这方面也算是颇有研究，以前还给聂淑云编过教材呢。不过找其他论文作者并进行交涉太过麻烦，所以那本书里面基本都是他的论文。 他继续动作，将一定厚度的土壤挖出，堆到一边。 “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节肢类和其他诸如环节类的低等动物在被ah系列病毒感染后几乎100%致死。” 土层内埋藏的是外骨骼被撑爆、血肉增生而形成各种扭曲姿态的虫尸。 不过这种生物本身并不是合适的宿主，所以除了增生出ah系列的肉质之外并没有形成像样的结构，和它们的宿主一同死在了地下。 没有这些土壤小生物的话日后的松土以及其他的养护工作可能会比较麻烦，不过这算是小问题。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产生代替它们生态位的丧尸了吧，不过到那时就得是广义的“丧尸”了。不过也不能太小地球的原生物种，或许它们会以更快的速度适应这个新世界，再度焕发生机也说不准。 确定较深层土壤的状态也没问题后，江寻源微微点头，右手伸进左胸的衣兜，夹出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物体。 那是一粒“种子”。整体轮廓上像是一种双子叶植物的种子，但从顶部一路往下，可以看到其质地正在自然而明显地发生着变化，隐隐甚至可以看到类似血丝的存在在种皮之下活动着。到种子的中段往下，就成了完全的血肉，甚至还在微微地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心脏。 江寻源小心地将这个“种子”埋入土壤中，然后轻轻盖好。 做完这一切后，江寻源才站起身，简单拍了拍右膝上的泥土，然后再卷须化重组，彻底抹去裤子上沾染泥土的痕迹。 “接下来就是收尾了。”江寻源右臂变为了利刃姿态，而左臂则从利爪变为了风鞭。 为了确保新实验体初期的安全成长，自然要把附近的丧尸好好“清洗”一番。 天空之上，一只“鬼面飞影”正在盘旋，通过它的视野向江寻源汇报着周围丧尸的动向。 江寻源左眼亮起猩红的光芒，随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第138章 提取中枢 风鞭横扫，在将目光所及的最后几只丧尸直接腰斩之后，江寻源收回风鞭，恢复了原样。 “这些就能够保障那个实验体的生长环境安全了。”江寻源回到自己最开始播下“种子”的地方，检视一番后满意地说。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着这片地方吧。”江寻源抬头对盘旋的鬼面飞影下令。 鬼面飞影发出一声吼叫，表明它已经接收到了指令。 江寻源微微点头，随后双腿用力，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相较于待在鬼面飞影上飞行，他还是更加喜欢这种在地面跑动的感觉。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长时间待着不动不太舒服，更重要的是在瞬时爆发速度和灵活性上，鬼面飞影并不如江寻源本体。甚至于单论耐力，江寻源他们比鬼面飞影还要夸张。 因此，在云城范围内，靠自己的双腿移动显然比鬼面飞影更有效率。 在相对母巢而言相反的方向，还有一些实验数据和检测装置需要回收，不过最麻烦的部分之前已经处理过了，剩下的相对比较方便。 另一边。 江悠雨一手开启风鞭，弹出锚状肢，将控制不住冲出的守护丧尸的脑袋瞬间贯穿，随后风鞭挥舞，将对方的身体切成数块，并把其中躯干上半部分给拽了回来。 而另一只手，则是把刚刚盖上塞子的瓶子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衣服中。 此时，那个身体切块儿也正好拖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都不看尸块一眼，直接一脚将之贯穿，随后彻底吞噬。 其余的丧尸碎块儿则是被天空中刚肢解掉一只变异丧尸的鬼面飞影以及一群血鸦当做食物饱餐了一顿。 江悠雨的此时的注意力正集中在下方地面的战场上。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母巢造物们就已经完全压制了尸群，那些尸群虽然如潮水般极快地涌了上来，但却被以更快的速度高效收割着。 肃清者们的身体姿态各有差异，只有那纤瘦的身形和将整个面部都扣住的骨面是它们共同的特征。同时，它们也是江寻源他们吞噬掉的那些并不适配于自身亦或是较弱的性状的聚集处。 一只右臂为长镰、左臂是与“利刃”相仿的刀锋的肃清者，沉默地将面前的普通丧尸拦腰斩断。随后，它将自己的“猎物”拖至战线后方，左臂刀尖刺入其体内，开始快速吸取其体液。而其他肃清者则严密地顶上，确保了战线的严密。 也有一些肃清者直接就和刚孵化出来的变异丧尸战在一起，开启了凶猛的厮杀。 不过这些家伙往往很快就会被冷不防破土而出的九头蛇直接抓住，而后就在徒劳的挣扎中被塞入九头蛇的口器，被迅速压扁、消化。 肃清者和九头蛇是同一种母巢幼体经过不同激素的诱导演变出的两种个体，因此它们之间有着更加高效便捷的信道来传递信息。 既然已经钻出来了，九头蛇当然不会只干掉一个变异丧尸就回去。 它强有力的身体弯下来，肌肉收缩间快速横扫一圈，将周围来不及躲闪的丧尸尽数抽飞。 随后它直立起来，口器中骤然喷出两根黑红色的卷须，将一大块建筑残骸扯住，然后将之扯过来、抓住，像炮弹一样精准砸向了较远处的变异丧尸，将之彻底压扁。 这种情形在战线各处都在上演。而猎手和主宰则是已经杀到了生化巢穴附近，截断了大部分丧尸通往战场的道路。 这让本就难以与母巢造物们抗衡的尸群们更加难以为继。很快战线就被一路推进到了生化巢穴前。 天空盘旋的血鸦立刻抛下地面上的丧尸们不管，直接涌入生化巢穴之中。它们快速趴在那些尚未孵化的卵泡上，开始吸取内部的养分。 很快，随着最后一个卵泡也被血鸦占据，这场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江悠雨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后就抬腿走进生化巢穴之中。 她进入后没有停留，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虽然生化巢穴内有电梯，但它并不像母巢那样有人为的调控在，因此电梯这种对生化巢穴没什么用的结构自然也就被废弃了。 很快，她就抵达了较高处守护丧尸的孵化室。 一般来说，生化巢穴的中枢会和守护丧尸的孵化室靠得很近。像之前的咆哮者就是如此。 此时里面每个孵化卵都被至少8只以上的血鸦寄生着，根本不可能孵化。 江悠雨弯下腰，双臂涌起触须，缓慢而稳定地侵蚀着作为生化巢穴一部分的地板。 片刻之后，她的双臂从中摄取到了充足的物质，重组为一对巨锤。 江悠雨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双臂，随后轻笑一声。 她一步踏出，随后一拳凶狠地撞击在了生化巢穴的墙壁上！ 刹那间整个屋子似乎都晃了晃，墙壁更是在一瞬间轰然破碎。 血液自墙壁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随后在极短时间里快速凝固，竟是勉勉强强维系住结构，没有顷刻垮塌。 然而，整个生化巢穴像是地震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孵化室内仅剩的那些仅仅是被血丝包裹的“正常”物什也骤然转化成类似肌肉的生物组织，剧烈收缩、痉挛着。 显然，同样具备神经系统的生化巢穴在江悠雨这一记猛攻之下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楚。 江悠雨看着不断痉挛的生化巢穴，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随后不断在孵化室内各处进行着凶狠的攻击。 在她攻击下，整个孵化室很快就变得凄惨无比，大量鲜血不断喷溅，又不断凝固，生物组织被不断打碎，又勉强重组。 而在这极短时间里，江悠雨通过血液色泽、出血量和喷溅力度，精准判断出了离中枢最近的血管所在的位置。 她眼一眯，瞬间开启装甲化，右臂开启利刃姿态，直接一刀捅了进去。 她没有排出生成“重锤”时吸收的物质，直接生成了利刃。因此现在的利刃属于重型砍刀，有着极高的破坏力。 因此，在刀锋的大部分都嵌入墙壁内之后，她轻描淡写地就将墙壁上的血肉彻底剁开，在喷溅的鲜血中用早已展开超能肌肉的左手将那根粗壮的血管扯了出来。 她一边挥舞着夸张的巨刃，一边拉扯着那根血管，沿着血液喷溅的方向破开巢穴的肉体，朝着中枢的位置移动。 不久后，当她的刀锋刺入肉体的感觉发生明显变化的一瞬间，立刻就停止了行动，随后在微微拔出一点儿之后让刀锋在血肉中硬生生横转过来，很快就将面前多余的血肉尽数破开，露出内部的器官。 那是一个高达5米的巨大器官，看起来像是各种不同功能的器官的杂糅体，看起来非常扭曲难以辨认，除了类似心脏的功能比较显眼之外，其他看不出来是什么。 不过这个并不是江悠雨的目标。在简单审视一番后，江悠雨把麻醉药物打入其体内，刀锋中的物质开始排出、变得轻质化。 江悠雨抬起轻质化的利刃，精准且稳定地刺入这个巨大的器官之中，开始提取中枢。 注入麻醉药物并不是出于什么奇怪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切割操作时对方因疼痛挣扎的话容易产生误差。 很快，她就从中剖出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生物组织来。 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包裹着一截普通的脊柱的大团血肉，看起来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 伴随着这个中枢被抽出，整个生化巢穴的活动与再生骤然减弱，立刻就不像之前那么有活力了。 江悠雨拖着中枢，刀锋连砍，很快就从巢穴内部出来了。 她走出生化巢穴，在打了一个响指之后，各大母巢造物一拥而上，开始对巨大的生化巢穴进行“肢解”。 有特殊作用的部分会被造物们切下，然后由九头蛇或者“鬼面飞影”带回，剩下的则会现场被其他造物吞噬，其中的大部分经过消化后会被这些造物通过“融合——再分离”的方式输送给母巢。 第139章 狂杀 “这就是哥哥制造那种速生型生化巢穴的主要原材料啊。”江悠雨单手抬起这个中枢，看着上边不断扭动的“脊柱”，好奇地戳了戳。 先前江寻源转移枢城注意力用的那种生化巢穴，就是以这种中枢为原材料诱导出来的。 在生化巢穴形成之后，它会先向某个位置集中养分，形成一种特殊活跃的生物组织作为中枢，然后才能在中枢的控制下进行进一步的发展。 以中枢的生物组织为初始进行分裂分化，就形成了生化巢穴体内其他更加复杂的结构与器官，并诱导其他原先就存在的巢穴组织进行进化。它本身也也具备神经中枢的功能，在大量中枢外器官的增生神经元的支撑下，能够实现简单的反射与思维活动。 对进化水平较高的生化巢穴而言，中枢已经成了完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仅控制巢穴的活动，更是调控各项生命活动的总中心。一旦切除，就会像人失去了脑干和下丘脑那样，生理活动失调，关键生命活动失控，很快就会彻底死亡。对于生化巢穴而言，要死亡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包括生产丧尸在内的其他生理活动都会立刻停止。 因此，这也是回收生化巢穴其他部分的最好时机。不过一般而言，只有同类的巢穴或者母巢才有吸收、同化生化巢穴的能力，母巢造物其实是很难消化、吸收掉巢穴的结构的。因此它们现在只是在摄入巢穴结构、将它们储存在消化道内罢了。 不过这倒是小问题，它们的消化道强韧得很，不会出现类似胃穿孔的症状的。届时和母巢融合、把巢穴结构输送给母巢后重新塑形就行了。 话说回中枢。江寻源在采集了一些生化巢穴分泌的特殊物质后，按照自己曾经参与药物制造的经验给附加了一些基团来制作变种，其中就有一种物质在与特定的化学物质接触后能够刺激中枢转化自身的形态，舍弃中枢其他功能区，压缩体内以及周身大部分营养物质变得小型化，在接触到混凝土材质的物质时会快速激活并以附着物为基底形成生化巢穴。 为了方便携带，江寻源走之前带的都是剔除了大部分养分，仅保留其形成生化巢穴的能量，确保其能连带容器一同被封进自己的衣服里。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快速移动，很快就回到了母巢的位置。 母巢的外墙一阵扭曲，张开了一个由血肉构筑的通道，通向江寻源专门储存巢穴中枢的房间。 江悠雨把中枢扔进去后就离开这里，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巢穴所在处了。 她自己就是远远凌驾于母巢造物的存在，就算单枪匹马，压制住一个同族中能力羸弱的巢穴活动依然绰绰有余。 在快到目标地点的时候她提前开启了装甲化，右臂的利刃也完全张开。 她径直冲入尸群之中，如同高速行驶的半挂车一般横冲直撞，接触到的生命不是被撞飞出去，就是在挥舞的利刃下化为肉块，再被触须牵扯、吞噬。 5米高的守护丧尸也赶到了战场，毫不犹豫地朝江悠雨亮出利爪，凶狠地扑了出去。 但江悠雨微微躬身，瞬间弹射而出，只留下震荡空气的波纹，将守护丧尸的动能彻底逼停。 它忍不住仰首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被阴影覆盖的、骤然变大的厚重刀锋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悍然落下！ 那守护丧尸根本来不及反应，高大的身躯便瞬间被竖着一分为二，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去。 随后，就是大量的触须坚实彻底分解。 一边吞噬，一边缓缓拔起巨大的刀锋，江悠雨在简单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冷不防突然转身，猛地来了一记横扫，将企图偷袭她的一批丧尸骤然腰斩。 横斩完成的瞬间，利刃非常丝滑地收回，变为了装甲姿态下的手臂。 江悠雨快速让自己的双臂在胸前交叉，随后再度拉开，让双臂化为宽大、坚硬的护盾。 她让双臂收拢于身体两侧，让护盾合拢。 随后，身上触须狂涌，竟是让护盾与装甲开始融合！ 融合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完成，双盾消失、身着崭新装甲的江悠雨不紧不慢地将身体两侧的双手放下。 新的装甲相比之前，多了很多与护盾表面相似的结晶化结构，厚度也大幅度提升，防御能力更上一层楼。 变化过程非常地快，新的丧尸甚至才刚刚越过之前被刀锋横扫的区域，来到了江悠雨身边半米的范围之内。 江悠雨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抬手，将这只最近的丧尸的脑袋抽爆，随后就如同重装坦克一样再度杀了进去。 将护盾与装甲融合形成新装甲，其实在来枢城之前江寻源两人就已经掌握了，但他们都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厚重的能力，近期也没有能用到这个能力的地方，因此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实战。 其实也很明显，没有必要的话，两人其实连基本的装甲都不常用。 没了守护丧尸，江悠雨就更加如入无人之境了。一路上的丧尸已经不是撞飞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在强大的动能下彻底变形、扭曲，完全丧失了生命。 如果真有异世界的话，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来要进不少的丧尸了吧。 江悠雨没有丝毫停顿，望着似乎源源不断的尸潮，她眼中猩红的光芒反而更加旺盛，整个人更加高亢起来。 自然而然地，她解放“利爪”姿态，相比于平常的利爪，她此时的利爪更加修长、附着的肌肉也更加强硬。 在利爪的加持下，江悠雨的杀伤效率进一步提升。 是的，这就是江悠雨与另外两人性格上最大的区别。 她，享受杀戮，且情绪会随着时间的延长愈发高涨。 季舒雪并不抗拒杀戮，但也不代表她就喜欢，她的战斗行为多倾向于“必要”；江寻源对战斗和杀生本身持中性态度，既不抗拒也不喜欢，但他能凭借自己乐子人的性格在戏耍与玩弄敌人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而江悠雨，则是能从战斗、从杀戮本身中获得愉悦感，因此相较而言，她的战斗风格比江寻源、季舒雪都要更加狂野、更加强悍。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是哥哥的私有物。她的力量也只有作为哥哥的尖刀，为他所用时才会享受这一过程，才会产生这样高亢的情绪。 当亢奋达到顶点的时候，像是要完全释放出自己的情绪一般，江悠雨猛一跺地，顿时腾空而起。 在空中，她收敛自己的利爪，蜷缩自己的身体，然后猛地舒展开来。 大量的触须与强悍的冲击波再度爆发而出，“万千触须·终结一切”又一次释放出来，无可争议地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与研究所内那只吞噬了研究员放出来的不同，这次她在杀戮过程中吸收了充足的养分，为“万千触须·终结一切”释放提供了充足的能量，波及范围和破坏力都得到了长足发展。 第140章 泰坦姿态，再起 “万千触须·终结一切”将周围所有的一切摧毁殆尽，彻底清出一大片没有一只丧尸的区域。 当她再度落地的时候，搬运完上一个生化巢穴的母巢造物们终于赶到了这里。 江悠雨看向不远处正在马力全开制造丧尸增援这里的生化巢穴，淡然地伸出食指。 身后的母巢造物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朝绕过江悠雨，朝着她所指的生化巢穴所在方向冲去。 在所有的母巢造物都冲到自己前面后，她才放下手臂。 “看来不需要我帮忙啊。”柔和的声音突兀地从江悠雨背后响起。 江悠雨立刻转身，果然是季舒雪。 “舒雪姐，你已经忙完了？” “嗯，本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还挺保守的，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深入城区，也就不需要多理会。”季舒雪解释了下。 “这样啊。”闻言，江悠雨也就不再关心那边的情况了。 “你这是第几个了？”季舒雪望着正在被压制的生化巢穴问。 “第二个。” “好的，那我带上母巢剩下的造物去最后一个巢穴那里倒着清缴。”季舒雪轻轻点头。 江悠雨来之前她就是负责提取巢穴中枢的，江悠雨的效率确实可以。 “剩下的全部吗？”江悠雨正要问母巢的守备和后续哥哥要用什么，脑中却突然传来江寻源的讯息。 她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懂了吧？”季舒雪笑眯眯的。 “嗯。那舒雪姐，另一边的清理就麻烦你了。” 说罢，季舒雪转身，几个弹跳间快速离开了这里。 江悠雨也把注意力集中到刚刚完成压制的生化巢穴，准备着手开始提取工作。 片刻后，季舒雪回到母巢，喝了杯水之后调度起母巢造物来。 在喝水时，她注意到江寻源去枢城前泡在特质营养液里的那个“种子”不见了。 看来是刚好培育好了，江寻源也正好趁着回收数据的机会把它种了出去。 那个东西季舒雪也问过江寻源详细，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一种介于“植物”与“动物”之间的特殊形态。 原理也很简单，ah系列病毒是经过二次转化后形成的病毒，因此依然保有相当一部分转化前的特性，即遗传信息中与植物相合的部分。但由于特化为感染人类的类型，它的外壳已经不能与植物细胞膜产生反应了，因此感染概率无限趋近于0。 他在对病毒外壳进行改造后试着让它重新侵入曾经的寄主，再在一段时间后提取出来，独立培养类细胞集团，并在一些巢穴激素的改造型的诱导下，形成了这种长得像种子又像心脏的东西。 此前它的形态还并不稳定，也就在江寻源的营养液里泡着。这种营养液同样也能抑制“种子”进行进一步的生命活动，免得江寻源等人回来晚了造成损失。 这可是在母巢里，江寻源又离得远不能精细控制，它如果在室内失控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母巢按死在地板里消化掉。 也不知道“种子”长成后会是什么样子。 季舒雪边想边率领造物们快速离开，赶往目标点。 时间流动，江寻源也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数据回收工作。 “舒雪、悠雨她们动作还挺快。”江寻源感应了一下，轻松地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母巢，将数据录入到自己的电脑之中。 “好，接下来就该我了，”录入完成后江寻源直起腰，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也在妹妹面前玩个帅的吧。” 经过几天的沉淀，母巢已经从云海大厦偏顶层的位置一路向下拓展，体积已经达到了原来的两倍。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伴随着江寻源猛地一睁眼，猩红色的光芒骤然在他左眼的虹膜上亮起，瞳孔也像心脏一样开始有节奏地收缩、扩张起来。 是的，母巢体积的扩张，意味着它这次开启泰坦姿态后不需要让母巢造物融合在身上填充成分了。 母巢快速完全触须化，迅速收缩、重组，并在这一过程中快速将那巨大、狰狞的巨影塑造成型。 “之前在里面看还不觉得，现在在外面看就觉得壮观多了啊。”季舒雪远远看着母巢变化的过程，忍不住感叹。 江悠雨则是同时开着两个视角，不仅能用自己的眼睛远远看着母巢的变化，更能借助刚刚在江寻源所在房间生成的摄像头共享视野，看着江寻源控制母巢的情况。当然，这是她提前询问江寻源后才这么干的。 “哇！哥哥太帅了！”她能够看到，江寻源此时身形正微微后仰，右手张开成爪状扣住面部，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左眼的猩红色的光芒则像彼岸花一样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间绽放。 搭配上他平时穿着的整洁得都不真实的纯白色的科研服，在周围触须狂涌、血肉鼓动的背景映衬下，整个画面顿时极富有张力，让江寻源周身散发出十足的邪性乃至邪魅的气质。 这个画面就像利箭一样瞬间刺穿了江悠雨的内心，让她本就有些疯癫的性子竟然在一时间有了些许的失控。 如果有特效的话，想来江悠雨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粉色的心形了吧。 而通过她自己的视野看到的母巢变化的过程，则比她此前在培养仓里看到的那些科幻亦或是空想特摄作品中所演绎的画面更加具有实感，更加震撼人心。 不过很明显，作为云城的地标性建筑，也是整个云城最大的建筑，这么大的变化当然不可能只有季舒雪和江悠雨能看到。 第141章 盘踞于楼顶的摩天巨兽 云城郊外。 “想不到姐姐你们那边发生这么多事情啊。”聂淑云看着通讯器中聂心允的身影，非常担忧地道。 这段时间她一直联系不上聂心允，直到今天聂心允才彻底忙完后续处理工作，抽出空来和聂淑云报平安。 “嗯。中途的那个巨大生物很异常，它的血液中检测不出来任何遗传物质，病毒检测装置也没有任何反应，无法确定到底是丧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我们分析之后推断这可能是某种人造生物。” “人造生物？！” “嗯，现在有嫌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阿江，另一个是002口中谈及的那个‘元’。不过他们并不清楚我和季舒雪见过的事情，所以更加倾向于是‘元’所为。” “所以，那个巨型丧尸和那个不明生物很可能都是姐夫的手笔？” “至少我感觉是这样。那两个家伙各自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如果真是别人的手笔的话就我很难想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就算不是全是他所为，他肯定会直接介入其中。南城程天浩那边也没有再发现新的阿江留下的痕迹，和这也对得上。” 聂心允并不清楚“元”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有人觉得会投放丧尸出来祸害枢城，应该有很强烈的反社会人格才是，但这样的话ta如果对聂心允的身体有兴趣的话肯定更倾向于直接掳走才对。 而江寻源她还算很了解，某种意义上他的行为比薛定谔的猫还未知，是真的会因为某件事有意思而去专门做一大堆布局的。 “姐，那你可要小心。”聂淑云皱眉道。 聂心允作为枢城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不仅会受到那些想攻克枢城的丧尸的追杀，也同样会吸引觊觎她这份力量，想知道怎么复刻的那些人。 “嗯，我清楚的。” “说起来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研究所有线索了吗？”聂淑云想起了什么，问。 以前闲聊的时候聂心允微微向聂淑云透露了些她正在零号研究所的消息，但传达得很隐晦，也没有透露出任何关键信息。聂淑云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事情并不简单，一直记到了现在。 “它啊.......现在告诉你一些详细事情倒也没什么所谓了。” 说起这件事，聂心允露出非常一言难尽的表情。 “发生什么了？” “在巨型丧尸和那个不明生物活动期间，好像有什么人趁着咱老爹把兵力调到前线的功夫，把整个零号研究所给摧毁了。根据线人的汇报，现场除了刻着‘元’字的那面墙以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可以回收的东西。” “啊？是那个‘元’干的吗？” “不知道。虽然留下了那个签名，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故意用这个混淆视听，比如阿江，又或者其他知道这一存在的人。甚至于都几天了，连现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都不知道。” 由于整个研究所几乎全部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摧毁了，聂冥盛对保密工作也松懈了很多，聂心允也得益于此知道了很多。 不过也仅限于当前的状况，同样因为被摧毁得很彻底的缘故，这个研究所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也确实是无从知晓了。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我刚刚才把负责这件事的大部分人手抽调去别处，仅留少部分人继续观望后续的发展。与之相关的研究员也全都失踪了，我们那老爹可谓损失惨重。” 聂心允素来平淡的声音难得地泛起幸灾乐祸。 “那你们现在是？” “忙着进行城墙的修补工作，那次事件对保卫枢城造成了严重的损伤。这个工程量非常大，我还要抽空去帮点小忙才能尽可能赶上进度。” 她力气大，在保证自身状态的前提下也会去协助进行搬运工作。 “这样啊。” “你那边也要多注意，这些丧尸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越来越强，就算没有人工诱导，也搞不好会有那种巨型丧尸存在。目前正式批量化生产的二代强化药剂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虽然定制型号没办法送过去，但肯定是比定制的一代药剂效果要好得多。” 定制药剂储存、运输很困难，远离枢城的聂淑云目前还享受不到。 “嗯，我记住了。谢谢你，姐姐。” 姐妹俩还打算接着寒暄几句，但聂淑云的通讯器却在这时意外地响了一下。 很奇怪，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要找她才对。 “你先看看看是什么事吧。”聂心允让聂淑云先去看是什么。 聂淑云微微点头，缩小通讯画面，查看是什么信息。 屏幕那端的聂心允收回注意力，如果有事的话想来很快就要挂断了。 然而，视线刚要偏移，画面那头的聂淑云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敏锐的视觉立刻察觉到了这点，马上将自己刚刚发散的注意力集中回来。 没过几秒。 “姐，你先别挂！” 说完这句话，聂淑云毫不犹豫地抄起通讯器冲了出去。 跑出自己的屋子，来到开阔的地方，她来不及弯腰喘气恢复体力，而是立刻将视线投注到远方位于云城的中心方向。 在那里，矗立着云城的最高最大的建筑，云海大厦。 但现在，被称为“云海大厦”的建筑的上半截却被黑红相间的触须纠缠、包裹，在其中缓缓重塑着形态。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聂淑云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下，一双宽大的膜翼骤然舒展，随后是长尾、四肢，长有肉质喙的头部，以及健壮的身躯。 自此，一只巨大的异形生物，趴在云海大厦残余的部分上，缓缓伸直四肢。 警报声在泰坦形态有雏形的时候就彻底拉响，此刻也是拉回了聂淑云的理智。 她立刻朝着避难区跑去，在到达之后，她才双手微微颤抖地重新点亮了通讯器的屏幕。 “......姐，你看到了吗？”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那巨大的身影，让人根本提不起反抗的欲望，只有无尽的恐惧。 “........嗯。”聂心允压低声音，“看样子，和南城目击到的那个巨型生命体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 聂心允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个巨兽能和南城那只一样，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和其他幸存者。 第142章 小姨子的过去 已经有过一次的经验，这次转化成泰坦姿态的速度快了很多。 此外，相较于之前，这次江寻源在形象上做了很多调整，也因此聂心允并没有认出来两者其实是同一个个体。 因为这次并不需要像上次那样进行长途飞行，因此膜翼的翼展和附着在膜翼上的肌肉和胸肌相对应地进行了缩减。相对应地，它的四肢和躯干部位的其他肌肉会变得更加发达，尾羽状的骨质结构也变为了末端生有利剑的长尾。 趴在云海大厦残余部分上，母巢泰坦冷然地扫视一周，迅速锁定目标，随后膜翼鼓动间朝着那个方向骤然飞扑出去。 更加强壮的前肢骤然拍下，仅一击就将一个生化巢穴的大半拍碎，仅留下少数断壁残垣。 既然已经用上了泰坦形态，那也就不用费心思去研究怎么精细地把它剖出来了。 江寻源也亲自解剖并分析过生化巢穴的结构，知道中枢的大致分布所在。 很显然，眼下尚还留有一线生机的生化巢穴正证明了江寻源在这方面的精准把握。 母巢泰坦随手将奄奄一息的生化巢穴捞起，没有理会脚下徒劳地发动攻击的守护丧尸以及其他一众丧尸，将之塞入自己的口中。 进入母巢体内后，巢穴除中枢以外的其他结构会被分解掉，剩余的中枢则会被排进储存中枢的房间中进行保存。 巨大的触须自母巢泰坦的体内分解而出，将刚才拍碎的部分和周围试图对它造成伤势的丧尸尽数贯穿、吸收，随后才收回体内。 没有丝毫的停顿，母巢泰坦拍动翅膀，在掀起巨大风暴的同时腾空而起，转眼间就又到达了下一个生化巢穴所在处。 远处，聂淑云正通过无人机远远观察着这一切。 “看样子和上次出现的个体一样，是以其他生化巢穴为食的。只是不知道吃饱了之后它打算怎么样。”聂心允也同步到了画面，观察后说。 此前只是听姐姐说过，但今天正式见过之后，那种震撼感远远超过了干瘪的语言与文字的描述。 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和庞然的身躯让人完全生不起对抗的心思，只能令人忍不住战栗。 它的一举一动，乃至随意的扑扇一下翅膀，都会牵动他们的心弦，忍不住祈祷不是发现了他们或是正好朝这里过来。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事物了，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天灾”。 母巢泰坦很快就将眼前的生化巢穴彻底吞噬，毫不犹豫地就扑向另一个生化巢穴。 “它看上去好像对目标有选择，是只能吞噬特定的巢穴吗？”聂淑云看着画面中的母巢泰坦目不斜视直接略过了旁边的巢穴，不禁有些疑惑。 “不知道，我们对它们的了解也很少。”聂心允摇头。 不过，她却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巨兽在吞噬巢穴时释放出来的触须......好像和之前那个不明人形生物吞噬巨型丧尸时释放的触须形态很像。 谈话间，母巢泰坦已经再度吞掉了一个生化巢穴，再度起身。 人们就在母巢泰坦的活动中倍感煎熬，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江寻源就控制母巢泰坦将生化巢穴的中枢尽数回收，再度飞回云海大厦上方，身体重组，慢慢变回先前大楼的样子，和原先的建筑融为一体。别说远看了，就算近看，那也是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曾经分离过。 望着母巢泰坦重组的画面，聂心允感觉更像了。这让她心里决定，事后要好好调查这个事。 等过了至少3个小时，聂淑云和其他人们才心惊胆战地从避难区走出来，再三确认那个庞然大物彻底没了动静之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淑云，你那边可有些危险了，要不要要不要先回枢城？到时候只要跟着来给你送药剂的士兵们一起就行了。”聂心允担心地建议。 一听到要去枢城，聂淑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绝对不可能，那我还不如直接死这里。” 回去就肯定不可避免地就要见自己那父亲一面，她可是老早就打定主意和对方断绝一切来往了。 “我知道了，那我回头向上汇报这里的情况，往这里派更多的兵力和调查人员，来确保你的安全。”聂心允轻叹一声，似乎早就知道对方的回答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聂淑云和聂冥盛决裂的时间甚至比她还早，在那段时间里，她连聂心允这个以前关系很好的亲姐姐都不理。 原因自然是出在江寻源身上。 想到这里，聂心允久违地陷入回忆中。 事实上，在之前聂淑云是不像现在这么健康的。她此前一直受一种特殊的遗传病折磨，为了延续生命又经历了长期的治疗。 由于当时药物的副作用，数次的手术，长期处在医院的压抑环境和身为父亲的聂冥盛的冷漠，让她在这期间积压了大量的心理压力，最终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早期还有聂心允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常常陪她，但后来被聂冥盛指派了一大堆任务，根本没有时间真正来陪她。 姐妹二人的母亲都离世得很早，因此除了负责照看她的保姆和护士之外也没什么人陪她了。那些保镖也只有在她自杀的时候会突然跳出来制止，事后她还要遭受聂冥盛的训斥。 直到那天聂心允把她的男友带了回来。 江寻源素来很敏锐，在从聂心允那里知道了聂淑云的病情之后，他亲自和聂淑云聊了一番。他立刻察觉到了聂淑云的心理问题并发觉她掩藏的自杀时的疤痕，知晓了聂淑云的真实情况。 聂心允记得很清楚，那时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下子乱了阵脚，还是江寻源反过来安抚她，她还觉得江寻源冷漠而凶了他一顿。 而江寻源在安抚下来聂心允之后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默，直到最后他才吐出了几个字：“这事我来处理。” 他难得说过这种完全笃定的话。那时聂心允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聂心允就见识到了江寻源的“处理”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他就联系相关工作人员，在自己原本开设的研究项目刚刚起步之际，又开了一个研发治疗聂淑云这种遗传病的药物的研究项目。由于当时他虽然有名，但还没到后面同行听了都要抖一下的制霸水平，因此在这件事上还遇到了不小的困难，但马上就被他通过姜浩的关系给疏通开了，并申请到了一笔数额有限的经费。 自那开始，他就开始了一面主要研究治疗聂淑云、一面研究自己原来的项目保证其能按期完成、一面自学心理健康学并着手开始聂淑云的心理治疗的多线作战的高强度工作时期。 即使是现在，聂心允也觉得江寻源简直是超人，用着比名校高三学子还魔鬼的作息，居然还能有如此离谱的效率，他甚至还能一边在电脑上构建模型一边远程指导另一个研究的人做实验，甚至还能抽空用聊天框和负责人谈拨款更多经费的事！ 如此经过两年时间，特效药被顺利研发出来，并很快通过了审查得以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心理治疗也基本完成，聂淑云基本恢复了住院前的性格，还在江寻源的鼓励下发展了自己的爱好并选择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最后江寻源依然踩着点把原本自己项目的成果顺利递交了上去。 而代价就是江寻源在项目结束后直接病倒，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不过在他有意识的调理之下，并没有患上不可治愈的绝症。 那时他还开玩笑地说“那样好不容易忙完我还要再投入精力给自己研究治疗方案，多累啊。不如提早规划” 在姜浩先生被逮捕前夕，聂淑云的遗传病也最后顺利痊愈。 所以可想而知，聂淑云对姜浩、江寻源是什么态度了。别说这本来就只是莫须有的陷害，就算它可能是真的，她都会坚决站在江寻源这边。 在听到聂淑云回应的“嗯”和“姐，谢谢你之后”，聂心允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那你还打算回你大学那里取回资料吗？” “嗯，当然。”聂淑云毫不迷惘地回答。 目前想培育更高产、更适合当前环境的作物需要一些关键资料，此前聂淑云正打算探索深入到云海大学附近的时候到里面找到这些资料以及相关仪器。 当然上面这些对聂淑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寻源以前给她研发药物后保留的档案就存在那里，里面还有他从聂淑云这里采集的数据，以及早期各种废案的整理，此外还有其他关键的东西。 非要找个正经理由的话，那就是她能够通过这些数据，在不需要自己到枢城检测的情况下进行定制型基因强化药剂的制作。不过对于聂淑云而言，这个档案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宝物，她不允许自己的宝物就这么遗失在末世之中。 不过这一趟本就必要，高校科研资料的回收早就被确立为重中之重，这会儿区别无非是在谁看来哪个是顺带的罢了。 “我就知道。”聂心允头痛地敲了敲额头，“我不会阻止你的，反正也拦不住。只是你必须再多等几天，明白吗？我再派一队人以调查的名义加急飞过去，到时候我把阿江以前给我的那些东西和这几天研究人员研究出来的新设备都给你送到，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死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夫了。” 但话刚说完没两秒，她又有些犹豫地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吝啬，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余裕的话，还是尽量完好地带回来好么？那可是我仅剩的宝物了。” 最后她还不又补充一句：“你也别在意我后面说的话，还是以确保你的安全为优先，不过.......唉，算了。” 聂淑云非常理解聂心允的这种矛盾到极点的心态，因此听着姐姐这纠结的话语，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姐。” “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在东西送到之前不要乱跑！我先去说明你们那边的情况去了。”在不放心地又叮嘱两句之后，聂心允终于挂断了通讯。 第143章 筹备晚餐 江寻源回收所有的中枢之后，控制着母巢恢复原状之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母巢转化形态还是挺费神的，形态上的大量细节他都要敲定，很多地方也不是单纯重塑个外观就能发挥效力，相对应的器官腺体肌肉形态脂肪分布什么的都要规划得科学合理才行。 虽然有母巢的生物自我调整机制能帮他省去大部分功夫，但依然非常费神。 江寻源再度检查一番回收到的中枢后，关闭了存储室的画面。 这些中枢要先空置一段时间来让自身的生理活动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态，而后江寻源才好进行下一步操作。 这段时间他对生化巢穴的研究也是更进一步，在接回妹妹之后就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实验了。 此前他就试着改造周围的生化巢穴，让其生产一些和末世之前生产的食品性质相似（可以称之为几乎相同）的产物，不过当时能够兼容的食品范围太少，局限性还是挺大的。 改造是一项非常复杂的过程，尤其是在材料是兼容性较差的作物的情况下。 不过江寻源还是挺乐意搞这个的，这可是能够切实提高他和季舒雪她们生活水平的东西。更何况江悠雨还有好多好东西没有吃过呢， 他新建文档，快速敲定下大致方案。 在快完成的时候，他的耳朵敏锐地听到了一些声音，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将面前的文档保存、关闭，随后站起转身。 一道倩影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 “哥哥真是帅呆了！” “是吧？”江寻源笑了笑，揉了揉江悠雨的脑袋。 “江哥，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季舒雪轻声问。 “没有了。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准备晚饭吧。今天悠雨回家，做一顿丰盛的让她好好尝尝。” 江寻源如此说着，起身向厨房走去。 季舒雪也是非常自然地跟在了后面。 江悠雨则是听话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江寻源给她特意准备的晚餐。 过了一会，一股香浓的味道就从厨房内飘来，让江悠雨的鼻子忍不住动了动。 她没有真正意义上吃过东西，这也是江寻源要做这一顿饭的原因。 江悠雨的食欲被勾起来，对接下来即将端上桌的饭菜更加期待了。 “江哥，你这手艺又是从哪里学的啊？”季舒雪以前就想问了。 江寻源手上刀工有条不紊，温和地回应：“当初在网上自学了一部分，后来也去几家知名饭店亲自去考察一番。虽然他们的绝活儿肯定不会教给我，但在其他方面学到了很多。” “确实是我预料之中的回答呢。不过江哥，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当然知道。不过既然要解释，那还是由浅入深比较合理吧？”江寻源如此开着玩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要继续解释。 “聂心允的妹妹，我之前和你说过她的情况。为了治疗她的心理疾病并确保治疗期间的营养均衡，我专门去进修了一番。” 听到是聂淑云的缘故，季舒雪也是恍然。 季舒雪在此前的枕边聊天中了解了江寻源的过去，也就知道了聂淑云曾经历了什么。 虽然江寻源自己把治疗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但稍微想想就知道江寻源到底出了多大的力。 以前她就觉得聂淑云看江寻源的眼神不对劲，在听闻了她的经历之后就彻底理解了。 现在她反而好奇，这得是多好的关系才能让她忍着不去跟自己的姐姐抢啊？ 就江寻源在这段时间里不计回报的付出，想来没几个女性能不为之倾心吧。 不过也难说，季舒雪也不是没在网络上见过那种煽动对立的女性之耻，万事确实皆有可能。 当然这和聂淑云无关。想来她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已，如果时机已至，聂淑云绝对会设法从她姐姐那里截胡的。 不过嘛，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最终拔得头筹的，显然是她季舒雪。 “做江哥的家人还真是一件幸事啊。”季舒雪不禁感慨。 确实，无论是聂淑云还是江悠雨，江寻源所提供的不求回报的付出，仅仅在于她们是江寻源心中认定的“家人”。 “哪有那么夸张。”江寻源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 “这可不是夸张。说起来如果再见到她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毕竟聂心允都成枢城最高领导层之一了，聂冥盛更是经营多年，还不至于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住。 按照江寻源的估计，聂冥盛虽然确实并不关心聂淑云这个女儿，但任其自生自灭很影响他的名声，所以姑且还是会提供一些支持的。 但聂淑云到底会不会接受她爹的支援江寻源还是要打个问号。在江寻源的记忆里聂淑云几乎就没有给过聂冥盛好脸色。 “到时候再说咯。一般情况我或许不会让她发现我吧，但没准我一时兴起就改主意了呢？”江寻源对这个并没有多在意，在他看来这个并不是什么需要投注精力的大问题。 不过既然问起来了，江寻源也就多动了动脑筋。 “反正如果真到了要在她面前暴露的程度，我们就把她绑到这里来吧。”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要是让她把自己的其他什么信息散出去还是挺麻烦的，届时不如直接带走。 只要在母巢范围内，就算是经过强化的聂心允都翻不出什么花来的。 “江哥，你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吧？”季舒雪促狭地说。 “哼，我能做什么？我总不能拿她做什么实验吧？”江寻源轻哼一声，如此说道。 季舒雪笑了笑，虽然她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她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味。 两人继续动作，不多时便将满满一桌子菜端了上来。于是乎，江寻源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家庭聚餐开始了。 第144章 调查与推论 枢城。 聂冥盛翻动着这几天的调查报告，脸色十分难看。 这几天的调查，除了让他确认自己的那些损失之外，就只剩下那些调查之后才能发现的隐形损失了。 首先是零号研究所的研究员们，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基本可以断定是全部死亡。现场发现的那些血迹根本不是江悠雨的，而是那些研究员的血液。根据现场痕迹调查，可以基本确认是从人体喷出溅落，几乎可以确定已经遇害。 而那些昂贵的仪器器材更是完全毁坏，内部的所有数据都没有办法复原了。 要知道，在这个研究所同样还负责了一部分生化战士的研究，这些研究资料也同样随着整个研究所的摧毁而被破坏了。 这下子，就连他的另一项研究的进程也受到了影响。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截止到目前，他们依然连是什么造成的毁坏都不知道！ 现场的破坏痕迹在经过分析后，显示其破坏由两部分构成。 一部分是大范围的强力冲击波，这种冲击波广泛地将那些原本就比较脆弱的储存设备，包括各种存储器的内部结构和芯片等精密结构完全破坏，除此之外那些纸质保存的资料也在这股冲击下被均匀地碾碎，已经无法复原。 单论上面的冲击波的话，其实还很好解释，可以用更加先进的爆炸物来解释；但与之几乎同时发生的另一部分，却让事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那些将重点设施完全摧毁、不留一点儿复原余地的，在经过仔细研究后得出的结论非常让人费解。 上面显示，这些特殊的破坏痕迹似乎是由某种圆柱状的、向外扩散有极其坚硬的棘刺的不明物体，在伴随极大动能洞穿对象后进行震荡造成的。 详细数据依然在测算，但大致可以判断出来，两部分破坏的释放源应该在同一个位置，这意味着两者由同一物质释放而出，且可以预测的是，那冲击波应该是后者释放时的副产物，因为后者的单点破坏力远大于前者。 截止目前对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同样毫无头绪，亟待进一步调查。 而除此之外的那些没有造成设施破坏的小痕迹就更烧脑了。 他们在墙壁上发现了三种不同类型的、由利器造成的划痕。 首先是像野兽一样平行留下的四道痕迹。虽然说是这么说，但结果其结构更像某种锋利的轻型刀具。就算是像臂爪那样的外置武装，这几道痕迹之间的距离也太大了，完全不像啊。 其次是一种环绕在几乎大半个房间出现的“一道”痕迹，相较于上面的痕迹而言要浅一些。 之所以给“一道”加引号，是因为它在相邻墙面之间是断开的，但可以很明显看出来是由一道广域的圆周形攻击造成的，只是角落的部分没有波及到而已。 这个房间内高于这条线的部分都被切开，可见其锋利。 最后一种每次出现只有一道，但造成的痕迹无论是深度、厚度，亦或是破坏力，都远远超过前面两种，但变化更加多样。最深的痕迹被推断是重达几百公斤的重型刀具造成，而最浅的却只有十几公斤。 此外还有那种被钝物以巨大力量撞击造成的痕迹，让那些前来调查的人无一不惊叹其破坏力之强。 这意味着，闯入者不仅携带了他们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强效爆破物，更是携带了近十种不同类型的刀具，以及一个功率极大的重锤....... 也就是说，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进行活动的是一个人数极多的团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痕迹也让聂冥盛很在意。 那是一个被扯下来的金属门，上面的人手状的凹陷非常清晰。 虽然被类似手套的东西掩盖了指纹，但从轮廓上来看是一名女性。 “现在的强化药剂可达不到这种水平......到底是谁？”聂冥盛低语着，情绪十分烦躁。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不让其干扰到自己的思绪。 “到底真是‘元’所为......还是说，是你？” 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人真的在枢城附近，但要说到强化药剂，那人就是绝对意义上的权威。 在发现这种显着强化痕迹的前提下，江寻源理应纳入嫌疑范围。 只是他并不认为此事真的是江寻源所为，毕竟这里离南城属实太远，就算真搭了泰坦的“顺风车”，在附近也没有相应的目击记录，他出现在枢城附近的可能性并不大。 看来，貌似也就只有“元”的嫌疑最大了。 另一边，聂心允也从手下那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只不过与自己的父亲不同，她在拿到情报后却并非毫无头绪。 这个破坏痕迹....... 聂心允直接参与了城墙的修补工作，通过敏锐的感官，她能够注意到其他人难以注意到的微小痕迹。 修复城墙是紧急中的紧急，并没有时间去仔细调查那些破坏痕迹，除了会影响修复的部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得到重视。 聂心允是因为她能力空前强大，记性好，这才能够把这些微小信息都烙印到自己的脑中。 瞧，这不就用上了。 “这两处的破坏痕迹虽然乍一看大相径庭，但从细节上能看出来本质上作用的原理是一样的……” 聂心允暗自思索。 显然，来袭击零号研究所的人和派来超级猎手的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是阿江吗？还是说，确实是“元”？或者说，阿江和“元”之间达成了某种合作？ 江寻源不喜欢和太多陌生人打交道，要不然当年他也犯不着在开讲座时戴眼镜来让自己周围形成生人勿近的气场了。 因此，除非有必要，否则他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拉拢这么多人。从表现上看此刻阿江从容得很，这一条件成立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聂心允倾向于江寻源和“元”达成了合作，然后“元”出人，江寻源出设备，双方在枢城外制造混乱后进行侵入研究所的行动。 毫无疑问，聂心允对江寻源的判断十分准确。只是当她意识到江寻源和“元”始终都是同一个人，那些看似团伙作案时留下的痕迹其实都是江悠雨一个人制造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推论大致是这样，不过这样聂心允就更在意了，能让两方联合起来去入侵、破坏的零号研究所里，到底藏着什么？ 盯着墙壁上刻写的“元”字，慢慢地，聂心允心头莫名涌起一种熟悉感。 “‘元’……奇怪，我是不是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字单独出现的画面？” 隐隐的异样感越发强烈起来。对于已经经历过新一轮强化、反应力记忆力思维能力都得到大幅强化的聂心允来说，这种感觉，本身就代表着某种确信与存在。 她把调查云城的命令再检查一番后，按下回车，把指令发了出去。 具体情况其他人已经知道了，各方基本都同意派遣调查团队。不过由于那巨兽苏醒的风险很大，因此他们基本都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几个人，真正出人出力的还是她。 聂心允望着远处再检查一番就彻底完工的墙壁，静静托腮。 “希望别出什么意外吧……” 而在母巢内部，江寻源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江悠雨胡吃海塞。 那些末世前囤积下来的的食材一直没怎么动用过，只有上次举办婚礼的时候才消耗掉可观的量。 虽然平时几乎不怎么用过，但在这些重要的时刻能让他的妻子、妹妹感受到隆重组快乐，江寻源觉得自己当年这个决策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成分。 要加紧巢穴生产食品项目的进程了啊…… 江寻源并不说话，只是暗自把这件事的优先级再往上提了提。 他只在开始的时候吃了两口，见江悠雨对他做的菜非常中意，开始以极其粗鲁的方式狼吞虎咽后就停下筷子，把自己这边的也朝江悠雨的方向推了推。 江寻源在端盘子时已经把季舒雪喜欢吃的放到离她最近的位置，此时不需要再操心。 季舒雪也很热情，虽然没有像江寻源那样，但也是频繁地给江悠雨夹菜。 这种长辈的感觉让季舒雪特别新奇，也不禁想念起自己那早已葬在南城的亲人来。 晚饭后期，季舒雪也停下筷子，而江悠雨继续搜刮着最后的饭菜。 “江哥，悠雨已经回来了，暂时没有要紧的事了吧？” “没有倒是没有。不过过段时间应该会来人，母巢泰坦化的动静还挺大的。” “这个也在你的你的计划之中吧。” “当然。云城的状况已经趋于稳定，引入新的变量或许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江寻源轻弹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向后一躺，双手撑在后脑勺上：“正好让我看看，枢城里面管事儿的都是些谁。” 第145章 下一期的实验项目 江寻源其实在想，是否要像那几个实验体一样，在人类那边搞一些自己的“敌人”呢？ 要不然这样确实太没意思了。正好他还有一些除自身和强化药剂之外的加强方案需要验证，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实验一番。 聂心允虽然算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不过讲实话，江寻源并不是很想这么早和她打照面，而且聂心允能不能下得去手也是个问题。 当然她也已经占据了一个强化方案了，并不完全符合江寻源的要求。 可以的话，还是那种对他抱持敌意、但没有实际仇恨的家伙比较好。这么说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不过世上总有那些会恶意煽动仇恨的人存在，总会有这种被影响到的人存在的。 到时候江寻源也不介意给其中某些有意思的家伙一份“复仇”的力量，和他们多玩一会儿。 只是呢，如果他们不够聪明，直到最后还是执迷不悟仇恨他的话，他也不介意将对方吞噬、吸收掉，让其彻底成为自己的养分。 不过那种还是得慢慢来，相较而言还是研究巢穴作物比较有可操作性。 是的，江寻源决定将改造生化巢穴后能够制造的可食用产物称之为“巢穴作物”。 出于这个目标，他还需要大量的植物样本、种子、数据。 嗯.......云海大学那里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 作为他大学生时期的母校，虽然相较于其他人而言时间很短，但还是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比如张鸣谦就是在这个时期认识的。后来随着聂淑云也报考了这里，江寻源和云海大学的接触就更多了。 虽然在姜浩事件发生后，这份记忆变得并不那么美好，但相对而言给江寻源的印象还算可以。毕竟在那次事件之后，他对其他所有不认识的人基本都抱持有平等的些许不满。 要说黑化肯定谈不上，相较而言算是在中立的基础上偏厌恶。 都有人设法盒他了，要是还能有好印象，那都赶得上圣人的水平了。 “回头去一趟云海大学吧。”江寻源暗自定下了计划。 很遗憾，接下来几天工作计划还算满，加上他这段时间用在研究上的时间也处于正常偏少水平，也没有打算加班，因此只能几天后再去了。 不过本来也不是要紧事，过几天去也无妨。 至于眼下，还是专注于一会儿和季舒雪的覆雨翻云吧。 第二天。 江悠雨睡得正香，睡到中午才醒。 这也没办法，培养仓的结构导致她那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站着睡觉的，躺在床上睡觉对她而言可比之前舒服太多了。 客厅内，江悠雨注意到只有江寻源在做自己的研究，不见季舒雪的身影。 “哥哥，舒雪姐去哪儿了？” “她还没醒呢。怎么，你找她有事？”江寻源问。 昨天的“战况”属实有些激烈，一直到凌晨江寻源才算彻底满足。 整个房间无比凌乱淫靡，痕迹到处都是，季舒雪本人状态也是惨不忍睹，画面扔进不良网站的话估计都够划入重口区了。 可以的话，江寻源并不想让江悠雨见到。 “倒没什么事，我还以为她出去了呢。” “好。你帮我把柜子里面那个编号为012的试管扔过来。” 现在所有的试管设备都已经变为母巢生产，已经完全不用考虑破碎的风险了。 012试剂也不是什么稍微动一下就会损坏的东西，因此完全可以用扔的。 江寻源接住妹妹掷过来的试管，随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去？” “嘿嘿，当然是和哥哥干一样的事了。我出来之前可是重点钻研了机械动力和芯片研发相关的知识，现在正是给哥哥发光发热的时候。” 江寻源想起来，自己上传到培养仓的资料中有这方面的内容。 “好，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去做吧。”江寻源微微点头。 过一会儿他就要去那个公园查看“种子”的生长情况了，发育初期，各种相关的数据还要记录一下，与此同时，他还要培育新一批“种子”，播种到其他可供生长的地方。 此前他是同时尝试了多种条件，最终只有这一种环境下的“种子”能够顺利发育成型。江寻源这才要进行下一步的批量化培育工作。 条件在母巢控制下很容易达成，育成种子所需要的养分也很少，因此投入的成本其实并不高，就算全部都是失败品也无所谓。 如此广泛的投放，能够让江寻源以最高的效率获得他想要的数据，也能够更加准确地调整后续方案。 而且，随着ahd01被投放到枢城那里，江寻源也是时候再搞一只新的倒霉蛋——啊不对，是志愿者，来接任它的位置了。 这个可是江寻源的“重点项目”，实验对象可要好好物色一番，常规的守护丧尸可入不了他的眼。 江悠雨应答一声，轻快地向楼下走去。 在见过哥哥的很多研究之后，她对自己钻研的方向也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楼下有江寻源和季舒雪此前搬来的器械，虽然用于研究的特殊设备没有实物，但凭借现在母巢的性能，江悠雨也能控制着母巢转化出来。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对于当前的江悠雨来说还算够用。 江寻源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伸了个懒腰后起身，从阳台离开了母巢。按照先前的计划，他先是到各个位置把“种子”先种下。 抗逆性也是重要的实验指标，因此除了少部分用以确保数据顺利回收的对照组，其他的并没有设置保护。 按照计划，他接下来就要去找新的丧尸作为实验体培养了。 他其实已经有了几个备选，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查看哪些快要孵化出来了，挑一个抓回去。 抓到ahd01那会儿因为江悠雨的事情是首要的，所以时间上来不及，江寻源用了最激进、最暴力的方案，致使其身上缺陷过多，他用了特殊方法才让它最后得以趋于完全。 这次没有那么要紧的事情，可以耐心地制定一个完善的方案。 江寻源一连浏览了3个生化巢穴，其内部新的守护丧尸还没有成熟的迹象。 自身非常健壮的生化巢穴，季舒雪会替江寻源清除掉守护丧尸，以刺激其孵化更契合巢穴当前状态的更强的守护丧尸。 这种巢穴本身具备的丧尸数量、变异丧尸的性能都显着优于周围其他巢穴，因此没有守护丧尸只是无法对外扩张领地，并不会被周边反过来蚕食。 也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有被江寻源专门“剪除”守护丧尸的资格。 新生或者即将孵化的丧尸可塑性更强，保留的有干细胞功能的类细胞集团更多。 然而在跑到第四个巢穴的位置的时候，孵化守护丧尸的卵却已经破裂，特殊的组织液在干瘪的卵的破口中缓缓汩汩流出，表明是刚刚孵化。 “哦？”江寻源感兴趣地查看起来。 刚刚在外面并没有看到守护丧尸的身影，要知道它们体内有江寻源先前注入的特殊色素，能够轻易和普通丧尸区别来。 他右臂变为利刃，直接将干瘪的卵泡斩了下来，随手贯穿、吞噬。 虽然吞噬并不能获得精准的数据，但它能直观地向江寻源呈现出模糊的特征。 “看样子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啊。”简单感受一下后，江寻源轻笑一声。 第146章 新实验体 后颈周围感受到轻微的风，江寻源相当随意地侧过身体，极限躲过斩击，随后反手抓住其挥出的异化肢，轻描淡写地将之甩了出去。 将右手放回衣兜，江寻源就这么把双手全都插在口袋中，审视着面前的生物。 被重重摔到地上，那丧尸先是以最快的速度爬起、压低身体，而后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身体的变化当然不能算动作了。它的肉体在压低身子的一瞬间就开始融化，像是太阳暴晒下的冰激凌一样，很快就变为了半流质形态，快速渗入地下。 江寻源就这么看着它躲入地下，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难得见到这么特殊的个体，江寻源也不介意陪它多玩一会儿。 他当然不怕这只丧尸不出来。就算它本体再能躲，它守卫的生化巢穴就在这里，只要对生化巢穴发起攻击，巢穴的求生本能就会逼迫它出来保护这里。 江寻源上前，查看那只丧尸离开前所在的位置。 “土壤的湿度相比周边变高了，混凝土和沥青碎块上面也有明显的液体痕迹，和蜗牛一样要分泌液体来润滑吗？”江寻源调出利爪插入地面，感受了一下。 将手抽回，解除利爪姿态，江寻源弯下腰，准备仔细观察一下对方钻入地下时造成的其他痕迹。 还没蹲稳，面前的地面就一下子爆开，一只长有尖利爪子的血手猛地朝江寻源的脸抓去。 但很遗憾，这种程度的突脸并不能惊吓到江寻源，反而被他直接抓住了探出的手。 那只手臂骤然融化，与江寻源控制的那部分迅速断开，缩回地下。 江寻源扫了一眼化作粘稠流质附着在他手臂上的曾经的“手”，没有过于留意。尽管这些流质在努力尝试侵蚀江寻源的手臂，但完全是无用功。 “这个突脸倒是不错，如果是以前的聂心允的话肯定会吓一跳的。”江寻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陷入回忆之中。 那会儿聂心允还是很怕这种恐怖桥段的，虽然武力高强，但似乎对屏幕那头呈现给她的恐怖气氛和怪异生物很没辙。江寻源就很喜欢往她电脑里塞恐怖游戏，然后植入一个开机自启动的程序，等待她发现自己的“惊喜”。 现在想凭借这个吓到她只怕是有点难。这帮丧尸长得和那些游戏里的那些诡异生物一样恶心，杀多了想必对原先那些东西都没感觉了。 他猜的很准确，聂心允现在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玩一玩她曾经被视作惊吓的那些游戏，感想却只剩下了对方如果在现实存在，一定会被自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回忆时，江寻源并不是一动不动，他的右手涌起触须，一转眼就已经把附着在手臂上的生物流质完全覆盖。 触须内很快传来刺耳的、像是沙子磨玻璃的声音，感觉像是在发出惨叫。 理应再度发起袭击的丧尸也没了动静，貌似同步到了这份痛苦。 几秒钟之后，触须就再度变回正常的肌肉与皮肤，那刺耳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不见。 痕迹被破坏，江寻源也就没必要再去查看了，索性站起身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只丧尸就像鲨鱼一样反复在地下朝江寻源发动突袭，却同样反复被江寻源轻松挡下。 “算了，我也差不多玩腻了。” 江寻源在开启利爪，果断地插入地下。 伴随着一阵地面崩碎的声音，大面积的黑色尖刺拔地而起，而部分尖刺上正黏连着那些粘稠的血肉流质， 江寻源右手依然保持利爪姿态插在地中，左手转化为“卷须”姿态。 他甩动左臂，数根强壮的卷须激射而出，包裹住黏有流质的尖刺。 尖刺骤然收回，让卷须相连、合拢，把那只丧尸的躯体包裹在其中，然后拖回。 江寻源拔出利爪姿态的右臂，左臂卷须形成的“茧”快速收缩到最小，紧密地裹住内部的生命。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无法逃脱，江寻源能够感觉到，那丧尸正在迅速变回普通丧尸的生命形态，想要凭借锋利的肢体强行突破。 但这是徒劳。似乎是自身特殊性的缘故，它本身的力量与常规守护丧尸相比有一定差距，就算使用的武器依旧锋利，江寻源控制住它的行动时依然毫不费力。 很快，伴随着江寻源把它身上的关节彻底锁住，这只丧尸完全失去了挣扎反抗的能力。 巢穴生产的其他丧尸早就被“鬼面飞影”和主宰压制住了，根本不可能干扰到江寻源。 他拖着那只丧尸，就这样朝母巢的方向赶去。 抵达母巢，他打了个响指，让母巢打开一个一个大洞，走进去，解除卷须，把那只丧尸放了出来。 墙壁的大洞早已合拢，那只丧尸虽然第一时间就转换了形态，却无法进入本质是血肉构筑的母巢的结构内，只能徒劳地在地面打转。 “这可是单独给你开的单间，别想这跑了。你的前任可是只能锁在楼的外墙上动弹不得呢，安心待着吧。” 江寻源转身靠到墙上，地面隆起血肉，把他包裹进去，随后在另一侧排了出来，杜绝所有可能让它找到机会逃跑的路径。 江寻源回到实验时呆的客厅，启动电脑，查找起资料来。 “四号巢穴‘卵’的处理方式是......果然是辐射照射啊。想不到会有这种有意思的突变。” 这些用作实验对象的巢穴的“卵”，江寻源当然会做处理。巢穴本身强壮确实很重要，但想要具备更多的实验价值，还是要多处理几步让其突变的频率足够大。 有的江寻源选择注入活性极强的化学物质，有的江寻源注射了某种毒素，有的就像这样直接辐射照射。 “也许比起南边那‘东方大国’，东边那岛国或许更有去的价值？”江寻源暗自思考。 那附近海里有人工排放的超标放射性物质，对极光病毒ah型的影响应该挺大的。 不过单论这一点，西边那岛国也不遑多让就是了，搞不好还要更多。但那里有些远，等哪天决定开启西方人和病毒相关的研究再考虑吧。 江寻源暂时不准备打扰那新的实验体，在它状态彻底稳定下来之前，鲁莽开启实验得到的数据可能并不可靠。至少要等到江寻源搞清楚在状态不稳定时它哪些数据会出现波动才可以。 在对实验资料进一步完善，并给新实验体建好文件夹，甚至打印了纸质文档放好后，江寻源才把工作做完。 “江哥，你怎么没有叫我起床？” “看你那么累，就没忍心叫咯。”江寻源微微侧过头，向刚起床的季舒雪打了个招呼。 第147章 季舒雪的体质 “怎么不再睡会儿？” “再怎么样睡到这会儿也有些迟了。这又不是受了重伤。”季舒雪摇摇头，腿有些发颤。 当然，如果她调整肌肉状态，让其重新紧绷起来的话，这些虚弱的表象全都会一扫而空。 “只要不是在勉强自己就行。”江寻源微微点头。 想了想，他走到冰箱前，从中取出一瓶葡萄酒。 “一起喝一杯？”他从柜子中取出高脚杯，问。 “好啊，需要叫悠雨妹妹一起吗？” “我已经通过练习跟她说过了，不过她那边似乎进行到了关键时刻，说是一会儿再上来，让我们先。”江寻源指了指自己额头，回答。 “嗯。” 江寻源于是给季舒雪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季舒雪拿起抿了一口。 “怎么样？我不太能尝得出来葡萄酒的品质。”江寻源也尝了一口，问。 “嗯.....还不错吧。”虽然她也不是很懂，但对她而言还算适口。 “哼.......这就行了。”江寻源温和地发出一声鼻音，晃了晃酒杯。 两人闲聊一会儿，等到江悠雨忙完上到楼上加入其中，三人算是惬意地度过了一小段时光。 小酌完毕，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就要去研究舒雪你的体质了。麻烦你配合下我做个简单的检查。” 季舒雪闻言立刻站起身，跟到江寻源身后。 她已经配合江寻源做了数次检查，流程早已清楚。整个过程既不动刀也不吃药，除了要脱光衣服外是非常纯粹的检查。 嗯……或许很纯粹吧。 “悠雨，接下来麻烦你去清理一下附近巢穴的丧尸吧。如果你手头有研究要做的话，就给母巢造物下达命令，让它们去。” “嗯，交给我吧。”江悠雨笑嘻嘻地做出“拜拜”的动作，在椅子上翻了个身，托腮撑在椅背上目送两人走出门去。 而后，她才单手撑在椅背翻了出去站稳。 整个过程全是抓着椅背的手在发力，因此没有意外踩在什么不该踩的地方留下印子。 向母巢造物下达命令后，她从阳台离开了母巢。 就算之前的工作还没做完，她也不打算去打扰两人了。有着江寻源之前记忆的她很清楚体检完毕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并不打算当电灯泡。 虽然这部分记忆非常模糊（毕竟让妹妹了解得太详细每年过于尴尬）但江悠雨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参与其中。 经历过充分的性教育，江悠雨当然不至于在这上面搞错东西，她想要的东西一直十分明确。 约两个小时后，所有调查和调情活动都彻底完成，季舒雪穿好衣服，下巴搭在江寻源的左肩上，看着江寻源解析数据。 “嗯........今天总算是有些眉目了。”江寻源靠在椅背上，有些如释重负地揉了揉眉心。 “终于有进展了吗？”季舒雪也提起了精神。 “应该说，过了这么久也该有进展了。”江寻源有些不满地敲了敲自己的头，“你的情况还挺特殊的，虽然由于源病毒的加持，你的细胞的侵略性显着上升，很多性质也发生了改变，但采集了这么多数据，我也算是搞明白了个大概。” 正是因为这样，分析工作才花了他这么久。最终得出的结果也还算对得起他的付出。 “你们家族某段基因序列产出的蛋白质在某些非发挥作用位置发生了某种变异，这一结构上的小变化正好和经过两次适应性变化的ah系列变种产生了反应，让它的活动稳定下来，侵略性相对而言变低了。具体原理还得后续慢慢研究，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只有减缓病情发展的效果吗？”季舒雪问。 “倒也不是。这个虽然有延缓病情发展效果，但也会大幅度提高你们被病毒感染的几率，ah系列变种侵入细胞内比其他其他人的要容易得多。某种意义上和我最早给自己使用的那支源病毒试剂有着相似的效果。只不过那一支是抑制源病毒适应性转化，同时加速发病。” “就没有别的好处吗？”季舒雪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是听到这个明显的debuff没能绷住。” “也许有吧，但至少以我目前研究进度而言，想搞明白得很久之后了。不过，以上这些应该仅局限于你是纯粹的人类的时候。”江寻源接着补充道。 “现在的我有什么新变化？”季舒雪当然知道“不纯粹的人类的时候”是指什么了。 “由于源株成为了你细胞结构的一部分，并对细胞进行了改造，虽然和ah系列依然有非常高的相性，但此时攻守之势相异了。” 江寻源顿了顿，接着解释：“也就是说，论侵略性、战斗力，你的细胞要远高于对方的病毒，常规丧尸的类细胞集团乃至大多数守护丧尸的结构性类细胞集团都没有反抗的余地。相较于我和悠雨身上的，你的细胞在离体状态下能够自行寻找到那些类细胞集团，并发动进攻，相关的免疫器官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你的细胞影响，从而丧失干扰其原有的功能。” “我可以借助这个特性做到什么？” “简单来说，”江寻源伸出食指，指着上方转了个圈，“你的血液对丧尸而言是某种剧毒，一旦服用或注射进入体内，就会让丧尸产生严重的生理问题，并有极大可能危及生命。” “听起来好像挺有用的。不过我们用得着吗？” 早期可能还有些用，直到现在，就算是ahd01变异后的那种级别，他们料理起来都不会太难。 当然她清楚有备无患的道理，但会让他们几人都束手无策的丧尸，就算真用了这一招也很难说会不会造出更恐怖的怪物来。 “谁知道呢，不过也许在某些方面会用到，也不见得就局限于我们的战斗中。更何况比起这种表层的效用，我觉得你的体质能够做到的肯定不止这些。” “比如说？”季舒雪双臂环在江寻源脖颈上，懒洋洋地问。 “比如说.......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准确的猜想，还是不说了。”江寻源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给季舒雪误导。 季舒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好吧，既然你要听的话也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非保密不可的东西。”江寻源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想法，轻轻握住季舒雪的一只手，说。 “你还记得悠雨经由自己的血液直接在地下孵化制造母巢造物的能力吧？” “嗯。”季舒雪微微点头。 这个能力似乎只共享到了有直接联系同时也是“血盟”核心的江寻源身上，她暂时还没有这种能力。 “我的猜想就相当于ahx002那个血液控制丧尸和悠雨孵化母巢造物的结合版。刚刚就说过，你的细胞能够对丧尸的特定类细胞产生影响，这里严格来讲的话，就是将其的性质朝着你的细胞的方向进行改造，但由于两者结构存在本质的不同，因此只能改造一半，形成了一种新的、扭曲的类细胞集团。” “不过这要控制变量后放大作用效果才能观察出来，一般情况下产生的影响仅足以让其丧失原有的功能。” 季舒雪没有插话，她知道江寻源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 “因此，如果你能自主控制让这种影响放大的话，只要把你的血液淋到丧尸身上，就能在短时间内将之改造成一种全新的生命，而且其将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 能够爆发更强的力量，支撑江寻源做出这一推断的依据是，一旦被改造成新形态的类细胞集团，其生命活动会骤然加剧，能量的释放会大幅度增加，同时加速死亡。 第148章 有关格斗者的规划 “嗯？还能这样？”季舒雪忍不住直起腰来。 趁着这个空隙，江寻源随便一踢椅子，控制母巢把椅子转了过来，面对季舒雪。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目前好需要更多准确的实验数据和结论来支撑。因此我最初才不想告诉你。” “江哥，就凭你现在的脑力，就算是猜想也是比其他人可信的。”季舒雪摇头。 “能得到的信息就这么多，就算是顶配的计算机能推断出来的也就无非那几个而已。”江寻源并不赞同季舒雪的说法。 “不过说起来，我们的技能加点是不是有些太趋近于反派了？”季舒雪心情复杂地说。 也难怪季舒雪这么说。就目前为止，制造强大的丧尸实验体、人体实验、通过植入芯片来控制他人、制造丧尸军团（在正常人类眼中大抵是分辨不出母巢造物和感染体的）、原地爆兵制造异常生物体，再算上未来可能有的这个本质上和幕后boss出场给手下上一波巨大化加强一样的能力，妥妥的反派boss技能面板啊。 如果再看几人的性格，江寻源是那种乐子人性格，江悠雨进入战斗后就趋向于疯批性格，她自己经历了长期的战斗也成了那种血溅三尺也面不改色的人，画风就更像了。 “那不也挺有意思的吗？我感觉我还挺适应这个画风的。”江寻源开玩笑地回答。 “我也没说我不适应啊。” “所以说，真按影视配置的话，我们几个人的定位该怎么算？”江悠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饶有兴味地问。 两人当然一早就察觉到了江悠雨的接近，因此没有太过在意。 “江哥是反派老大，我们是压轴出场的干部？” “我什么时候这么地位这么崇高了？”江寻源有些哭笑不得。 季舒雪和江悠雨用一种“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的眼神望着他。 “行吧，那就当是这样好了。那你们呢？就算是干部，那也有各自不同的定位吧？”江寻源耸耸肩，反过来问。 “我吗？我想想......我应该算是那种杀手型的得力干将吧？”季舒雪想了想，猜测地说。 “我当然是那种带点儿疯的忠犬咯，算是那种极端的拥趸吧。当然，也是哥哥的另一员干将。”江悠雨则是毫不迷惘地说。 “你们定位倒是划得快。”江寻源有些傻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都清楚得很，这世道哪来的什么正派反派，这会儿也就是开开玩笑罢了。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思路。按照反派组织的配置多搞几个下级“干部”倒也未尝不可。江寻源暗自想。不过这个得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现在的猎手随着母巢成长已经扩容到了10只，身形也变得更加粗壮，平均智力也大幅度增加。 不过在母巢的现有生理结构下，猎手的智能极限也只能到达常规哺乳动物的水平，已经能够较好地通过通力合作来战斗了。 但这其实有些资源浪费了。凭借这些猎手的能力，他觉得完全可以各自带一些低配版的猎手组成小队进行战斗，效率和总体战斗力都会大大提升。 肃清者虽然优于常规的丧尸，甚至比一些较弱的变异丧尸都要强一些，但总的来说是母巢战斗力的基本单位，而猎手、主宰主要还是打高端局的，因此还是得专门搞一批低配版的猎手。 江寻源对此虽然早有想法，但这几天太忙了，而制造新母巢造物需要他重新在母巢的性状库里组合要表达的基因，这个过程非常复杂，而且有优先级更高的造物需要设计，因此一直拖到现在。 为长途跋涉的需要设计了“鬼面飞影”，以及潜入时用用到的各种特殊造物，这些占据了江寻源出发枢城前的大部分时间。 江寻源等人吞噬丧尸后会把其遗传信息读取出来，然后加以整合，在剔除重复效果的遗传信息后其他的会储存在体内并同步到母巢，除了能和人身兼容的那些性状，其他的在江寻源等人的控制下基本都没有表征能力。 这些遗传信息全都和母巢同步，江寻源可以通过控制不同性状的表征、组合，制造出不同形态的母巢造物，它们之间只有细胞分化上、表征性状不同的差别。 结构越复杂、体型越大的母巢造物，对母巢的压力就会越大，因此常规猎手、主宰、鬼面飞影常驻的数量有着严格的限制。 不过母巢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后，对较为低等的母巢造物的限制就小了很多。这也是江寻源选择制造低配版猎手的原因。 名字江寻源早就想好了，就叫“格斗者”。 休息一阵后，江寻源领着两女一起到主控计算机前，开始了格斗者的设计工作。 虽说是低配版猎手，但也不是简单地把猎手的体型等比例缩小就行了。猎手的骨骼、肌肉结构都是依托于它的体型而设计的，制造格斗者的话在这些方面都需要调整。 此外为了确保其在较小体型其生存和战斗能力，还需要在阉割掉那些体型变化后用不到的性状，换为那种更适合小体型生存和杀伤的结构。当然强度方面得控制，避免给母巢造成负荷。 就算是最简单的生物，其遗传信息都万分复杂，更别说当今丧尸的结构更加复杂，承载的遗传信息要更多。如果不是这些母巢受江寻源直接控制，需要什么性状的遗传信息能直接告诉他在哪里调取，让他完全省去了检索的时间和精力成本。 格斗者不需要过于高等的动物智慧，只要有能够理解猎手命令并加以执行的最基本智能和较为优秀战斗本能就可以了。战斗本能可以经由现有的猎手以及其他母巢造物同步到母巢的身体数据直接在格斗者中刻录出对应反射神经，因此和它要低等智力的需求并不冲突。 江寻源花了几个小时，将格斗者的框架彻底搭建完毕。 在去云海大学之前，这将会是他最主要的工作内容。 第149章 开始深入 聂淑云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确保没有问题之后，跨上背包，转身向调查小队点头示意。 “可以了，走吧。” 在其他幸存者的目送下，这支小队朝着云海大学的方向行动起来。 “聂小姐，行动过程中请确保自己不要远离队伍，否则我们很难确保您的安全。”负责指挥的军官向聂淑云微微鞠躬。 “嗯，我明白的。行动过程中我会听从你们的命令。”聂淑云点点头。 这支小队快速穿过先前探索小队清理出来的区域，随后快速而隐蔽地进入了一栋居民楼内。 再往前有生化巢穴生长，丧尸密度激增，再在大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的话弹药很快就会打光，抵达云海大学就成了无稽之谈。 由于幸存者只在郊外，数量还很少，所以生化巢穴并不是枢城那种隔三差五制造尸潮的特殊状态。 常规状态下，不同生化巢穴的丧尸是会相互厮杀的，守护丧尸的狩猎活动也会从内部消化（吞食本巢穴丧尸）转为外部掠夺（狩猎其他种群丧尸）。因此南城中心的丧尸就是密度上的提升大于质量上的提升，而云城这种丧尸之间相互厮杀的就是质量上的提升大于种群密度的提升。 因此正面突进可能并不是无双割草，而更可能是天降大型丧尸把坦克一巴掌敲烂。强烈的火炮打击也会刺激丧尸、生化巢穴的活动转为“尸潮态”，届时云城附近的幸存者将全都处于危险之中。 枢城那里情况也不容乐观，聂心允人手非常紧凑，挤不出多少人来。 在丧尸密度小的情况下，加之上述因素，潜入算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当然，风险也是一样的大，较少的人数和较轻的武装导致一旦遭遇强大个体必然会遭遇苦战。不过只要控制好烈度，不把那些大型守护丧尸招来，其他丧尸他们应该都能应付。 聂淑云注意到，虽然是集体行动，但在交流上却不是整体，除了必要的战术指挥，其他时候的对话有很明显的小团体感觉。 这也很正常，云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再怎么样其他人也是要来看一眼的，况且他们也必须确保聂心允不会独吞云海大学研究资料才行。 总之概括起来就是，原因很复杂。 思绪收回，在确认哪些人是姐姐的亲信后，聂淑云也就不在意了。 行动小队一面快速清理路过房间、走廊的丧尸，一面快速行进。 用机器人（非人形）上到天台，确认附近没有丧尸后，几十个人才小心谨慎地有序上去。 上去之后，带头的几人立刻趴下，快速无声地爬至天台边缘，观察情况，而其他人则四下观察着是否有飞行单位突然出现。 经由强化的听力，聂淑云能够听到四下传来的丧尸嘶吼声，声音之密集让她的心不由得开始揪紧。 天台边的人似乎确认了下一步该跳到哪个建筑那边，通过通讯设施指示完毕后就起身，腿一蹬跃了出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 聂淑云当然没落下。在救援队抵达之前，她也是凭借自己一路挣扎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还不至于被这种声音吓倒。 在成功进入到下一栋居民楼，将房间内的丧尸清除，并远离窗户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电子屏，他们通过在附近盘旋的无人机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聂淑云旁边的小队长从从遥控器侧面又拉出来一块小屏幕，点几下后投影出了云城的地图。 通过无人机的画面，她快速地在地图上标好生化巢穴的位置。 “接下来朝这个方向走。”小队长把信息同步到其他人的设备上。 行进路线也是有考究的。首先最好不要在生化巢穴的领地边界处，那里往往是各个巢穴种群丧尸相互厮杀的主战场，比较强大的变异丧尸和数量不菲的其他丧尸在那边聚集着；巢穴相邻的建筑、街道当然也不能去，守护丧尸和剩下的强大变异丧尸基本都聚集在那里，常规丧尸密度比巢穴边界还高。 于是在内侧靠外围的圆环状地带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相对安全的区域，只有少量的较强变异丧尸会在这一带游荡，常规丧尸的密度也不大。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也是相对而言。此外在这一带行进还要注意别撞上增援厮杀前线的尸群，不然结果一样可以预见。 当然行进途中巢穴边界也是难免要经过的，但烈度最大的一定是在生化巢穴之间相连的直线上，因此远离这些位置，以最快速度穿越交界线就成了第一要务。 以上是整支小队的行动方针。为此他们携带了大量的便携式无人机，且基本没有让它们回到身边的打算，一旦被击坠就立刻起飞其他携带的无人机，杜绝有丧尸追踪无人机导致暴露的风险。 确认状况安全以及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后，这支小队才继续出发。 殊不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在某人的视野中。 “我就说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飞，合着有人来了。”季舒雪眯着眼睛，离着非常远的距离审视着那几架无人机。 云城有档次的能制造飞行单位的巢穴在第一天就被母巢泰坦当减速带给灭了，其他不入流的也基本不在这个方向。 这种一眼望过去飞行速度与轨迹基本和常见鸟种不沾边的小黑点当然也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时她的眼眸呈现出和鬼面飞影类似的青色，眼眶、眼睑的结构也发生了改变，几乎看不到眼白。 鬼面飞影的能力江寻源等人当然也有，只不过由于骨骼结构等限制所以可视距离比鬼面飞影要稍短。但肯定比那边那帮人手里的无人机成像要远多了。 “是外面那帮幸存者？还是这几天才来的军事小队？” 她停在天台上，想起之前江寻源和她聊过的，感觉还是枢城来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念及此，她也有了想法。 一只刚进食完毕鬼面飞影很快就从另一栋高楼的楼顶飞了过来，在季舒雪头顶盘旋。 季舒雪微扬雪白的下巴，鬼面飞影立刻朝无人机的方向飞了过去。 季舒雪的想法很简单，她打算直接让鬼面飞影把这些无人机破坏掉，盘旋一阵后再离开。 如果后续他们又飞了新的无人机，那就是枢城来的调查小队；如果在这之后完全没了动静，那就是刚换到新装备而莽撞探索的探险队。 至于是枢城来的却在无人机破坏后马上跑路的情况……季舒雪觉得这样的话这帮人和幸存者营地的探险小队也没什么区别。 第150章 游荡的强手 此时江寻源正站在云海大学的大门前，和一只丧尸对峙着。 这只丧尸原型似乎是女性人类，有一些很明显的女性特征。 它四肢着地，左肩扩展出第三条胳膊，覆盖有有坚硬的甲胄，原本小臂和手的位置则是一只巨大而狰狞的鳌钳。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下颚裂成两瓣并向后缩，让上颚那长得十分突出的犬齿能够自由地暴露出来。 它的嘴角像野兽一样非常靠后，在此基础上嘴角还向后拉出一道非常明显的缝隙，一直到脖子根才停止。 江寻源估计，那道缝肯定和它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嘴一样是能张开的，不然它那那大得夸张犬齿完全用不上。 与剑齿虎类似，这种长犬齿结构往往需要拥有者能够大幅度地张开嘴巴才能发挥其杀伤力。 这种结构适用于捕猎体型比自己大的生物，并不擅长对付比自己体型小的猎物。 似乎是与左肩的厚重肢体相平衡，面前这只丧尸右侧的肢体相比左侧要粗壮得多，直径几乎是左肢的三倍。 就算是这样，这种形态对人而言还是有些难以掌握平衡。江寻源有些在意对方体内的平衡器官是如何整个身体的。 它的尾巴扁平，上侧覆有骨片，脊背周围也类似，不仅平坦且覆盖有骨甲。 那丧尸不安地低吼着，看起来对江寻源很畏惧。 它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生物要比它强的多，能够轻易地杀死自己，就算把附近的丧尸全部叫过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因此它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怪不得云海大学没有生化巢穴呢，原来是你的地盘。” 江寻源还挺意外的，市区里竟然还有这种非巢穴孵化的丧尸，还拥有凌驾于大部分生化巢穴孵化的守护丧尸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初期那种“孵化卵”培育出来的。 这也很明显，守护丧尸在对方侵入领地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被他震慑住，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或者说，巢穴生态是一个整体，最重要的就是领地中央不能动的生化巢穴，其他都是次要的；而这种零散丧尸本身就是单独个体，自身的生存是最优先的。 江寻源每前进一步，对方就后退一步；当江寻源已经走出不远的距离的时候，伴随着最后一步踏出，它冷不丁发出一声尖啸，随后身体一蜷，成了一个车轮的形状，以极快的速度滚动着逃离了这里。 它左肩的鳌钳先立起而后顺着立起的方向收敛，甲壳结构跟机器人玩具似的扣合变形，和蜷缩起来的身体系统构成了一个相对饱满的圆形，让它更方便滚动起来。 “原来尾巴和背部的这种结构是这个用途啊……滚动这么快，体内有能够快速调整自身重心位置的器官吗？会不会和调控自身平衡感的结构有什么关联？” 江寻源一边思考着，一边抬腿走进校园。 他并不打算去追踪那只丧尸。虽然它很有意思，但眼下江寻源的工作排期已经满了，当下还没有加班的规划。 再怎么样它也只会在学校内部活动，等哪天有想法了再找它便是。 而且这种实验对象还挺珍贵的，也许让它在自己的领地里继续活动，观察其行为模式是更好的选择。 江寻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朝图书馆走去。 没有严密保存的纸质文档十之有九被极光病毒分解得差不多了，因此江寻源要找到可用的电子设备接入本地资料库，以此来获取研究资料。 季舒雪在观察调查小队，江寻源在云海大学，那江悠雨在干嘛呢？ “唔……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啊。”江悠雨坐在路灯的横梁上，望着正在被分食的丧尸嘀咕着。 第一批格斗者刚做出来，自告奋勇的江悠雨主动承担起引导猎手正确率领格斗者进行团体战斗的工作来。 因为不能亲自下场，所以现在她有些无聊。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严谨地记录下猎手带领格斗者的战斗表现。 片刻后，她才悠然地落下，将这只丧尸的残肢回收好，让鬼面飞影带了回去。 这时，她绑在大腿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这是她近期改造出来的产品，性能上得到了一定优化，不过相对应地操作上会和原版有些许差异。 最新的通讯设备设计图她已经在画了，届时就能和特工用的那种耳机一样进行联络。 她抽出对讲机，接通了通讯。 “舒雪姐？” “你那边忙吗，悠雨？” “还好啦，刚刚记录下第三组战斗。舒雪姐，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嗯......如果要说的话也算是‘好玩’吧。我这边可能是遇到前来调查母巢泰坦的人了。你那边手头没什么突发事件的话可以来这里看一眼。” “好啊！那帮家伙终于来了！”江悠雨眼前一亮，忍不住从横梁上跳下来，“那我就一边继续领着它们战斗一边往你那边赶过去了，可要等我啊！” “什么等不等的，你应该问他们才对。”季舒雪无奈地笑了笑，“还是你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 虽然只要不是太过火，江寻源对这种事情都很宽容，但季舒雪并不是那种喜欢制造麻烦的性格，所以并不打算制造变数。 “嘿嘿，我暂时还没打算做什么呢。不过以往都是别人在培养舱外面观察我的生命活动，我观察别人行动还是第一次。” 虽然有厚厚的防护服让她基本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但那些研究员的视线还是让她非常不爽。 “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行进速度慢得很。虽然我这边只能看到无人机，但从它的行进状况上多少也能看出来移动速度。” “好。” 江悠雨打了个响指，原本有些混乱的猎手和格斗者们的动作立刻停下，以极强的力量弹射起步，上到附近高楼的顶部，朝着季舒雪的方向快速移动。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弯下腰，像炮弹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小片的皲裂以及那嵌入地面的鞋印。 不久之前。 “他们来了啊.......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江寻源接好传输程序，此时正在旁边的办公椅上一边坐着一边观赏窗外的风景。 “如果你没有特别的安排的话我当然也没别的想法。无非就是远远观察一下他们的行进情况，确保情况在掌握之内而已。” “好啊，那你没有别的想做的话要不稍微看看他们的行进路线？”江寻源笑着道，“我还挺好奇他们能深入到什么程度。” 就算真摸到了云海大厦底下也无妨，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江寻源亲自下场陪他们玩玩而已罢了。当然这并不可能，就算一小半云城的强大巢穴的守护丧尸都被他们剪掉了，其他的变异丧尸也足够逼迫这些顶天只有定制2代药剂的士兵无法前进。 “需要把退路截断吗？” 季舒雪当然记得江寻源说过的话，这时候他还打算看看枢城的上层都有些谁呢。他们深入的时候不予介入，那想来就是在撤离的时候堵住他们了。 “方法多得很呐，你选个你喜欢的就好了。或者说你也可以把江悠雨也叫过去看看，测试格斗者在哪儿都没差，想来她也正好缺少一个消遣的事情。” “好，那我后续的方案也参考一下她的意见。” “嗯，麻烦你了。说起来这地方你有什么想带的东西吗？我把事情忙完了给你们找找看。” “我倒是没有，等悠雨过来了我问问她吧。我觉得江哥你要是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纸质档案的话，有存留可以带回来。” “也好，拿来纪念青春也不错。” 虽然他本来就很年轻，在源病毒进入身体共生后生理机能更是回到了18至20岁最巅峰的时期，但未来要度过的时间会非常长，留有这些东西到时候也能纪念一番。 江寻源突然想起，他当年给聂淑云研究治疗方案时整理的数据好像也在这里？ 当时为了确保聂淑云的个人安全，所有的电子版数据被江寻源从里到外删了个干净，连可供复原的残留都没有留下，只有存放在云海大学的纸质档案。 这份纸质档案也是江寻源亲自加密的，有专门存放的资料库，保险措施布置得非常完善，且和地面、墙体、天花板是一体的，属于是全方位的乌龟壳。 虽然曾有专家带节奏抨击他不肯技术共享实现共同发展，但很快也被他随手发出来的《高精度遗传信息检定方法的报告》给直接堵了回去，就连现在定制强化药剂用的也是这个方法。 那种严密的保护措施......想来纸质档案还没有被腐蚀掉。 顺便一提，聂淑云当然有进入的权限，用虹膜和指纹双认证就可以在等待3个小时后打开，双认证后必须持续在识别区域待着，每20分钟还要再认证一次。在此基础上，门对面的摄像头在识别到有人持续停留10分钟之后就会自动给江寻源和聂淑云发送消息，可谓极端的安全。 就算是江寻源亲自解密，所花的时间大抵也是要两个小时的，流程确实非常复杂。 这时，他的电脑显示的进度条终于抵达了100%，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江寻源听到声音后站起身，把电脑收起，继续行动起来。 接下来要去实验室去找那些末世爆发时进行到一半的项目了。那些在眼下对江寻源而言有价值的项目，他会亲自去补完。 第151章 聂心允的小物件 “看样子那会飞的家伙已经走远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鬼面飞影的啸声后，行动小队这才小心翼翼地再度开出一队新的无人机来。 “小心些，那家伙可能是对无人机发出来的声音有反应，保不准会再杀回来。”另一个人提醒道。 刚刚在无人机的画面里他们就没有看到鬼面飞影的身影，然而就转个头的功夫一道黑影就瞬间落下，让拍摄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随后其他无人机也遭到了袭击。因为时间上的先后关系，以及几架无人机的阵型本来就相互照应，因此还是照见了袭击者的外形。 “那是之前探险小队拍摄到的一种飞行丧尸。但它一般只是捕获丧尸，对人好像不感兴趣。”聂淑云对它有印象，说。 “那看来只能是无人机的问题了。不过不放出来无人机死的估计就是我们，希望它已经走远了吧。” 数人一边祈祷对方不会杀个回马枪，一边继续稳步前进。 万幸的是鬼面飞影没有再杀个回马枪，第二批无人机摆脱了露头就秒的危机。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丧尸密度明显增加了很多，已经无法像刚才那样可以完全安稳地行进了。他们必须悄无声息地清除路上的那些阻碍才能继续前进。 数名士兵果然训练有素，零星的几只普通丧尸或者强化丧尸都被快速解决掉，没有引来更多其他丧尸。 在处理第二只丧尸时，没有参与战斗的小队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聂淑云手里摆弄的机器。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负责交付给聂淑云的，而这就是其中之一。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聂心允极其罕见地表现出了“肉疼”的情绪，显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也有些好奇，聂长官这么重视的物什到底有什么用呢？ 片刻之后，聂淑云似是终于调试好了一样，在扭了一下最上面的旋钮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背包中。 “嗯？你很在意吗？”曾经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聂淑云对他人的视线依然很敏感，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个小队长的目光，轻声问。 “不，我们的职责就是确保你的安全，任务结束之前我们不会在这方面过多探究的。”那小队长立刻收起目光，将自己的注意力也一并收回后立正道。 聂淑云思量了一下，做出决定。 “没事，这个的话或许给你看了才是好事。” 说着，她指了指对方的头盔。 她立刻反应过来，在盖住耳朵的位置有节奏地轻敲几下后，向聂淑云开放了连接权限。 聂淑云再度操作了几下，那小队长耳边立刻响起了一道略显随性的男声。 “咳咳.....欢迎使用‘通讯捕获器’。下次使用时，如果想节省时间可以通过......的操作直接跳过这段废话。当然如果是心灵上寂寞需要慰籍，也可以调取我的语音库消磨一下时间。” 这是江寻源的声音。 能被聂心允派来执行保护妹妹的任务，她当然也是跟了聂心允很久的部下了，早期也和程天浩孙锦两人共事过。她清楚地知道“江寻源”这个名字在姐妹二人心中的分量。 一听到这个声音，她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好了，要听也不是你听，这是给心允听的。现在是时候忙正事了。” 语毕，只听到“滴”的一声，江寻源那清晰、随性的声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的摩擦声和微弱的喘息声。 “嘁，能力不强，倒是命硬。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要是能开枪老子绝对马上打爆你的头。” 熟悉的声音让那小队长忍不住瞪大眼睛，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主人所在的方向。 此时他正一脚踩在那强化丧尸的背上，用随身携带的钝器破坏着对方的肢体，嘴里碎碎念着不知怒骂着什么。 那人和她并不隶属于一个派系，所以只能在打开大通讯频道的情况下下达指令。但此时她头盔内部显示对方的公共频道通讯是处于关闭状态。 它能直接侵入周遭人的通讯频道！她的内心十分震撼。 甚至于她还能换频道，去听其他派系的队员在沟通什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周围所有其他通讯频道竟然全被破解了？！ 此时此刻她才真切的感知到，曾经报纸上刊载的“理工科全才”“划时代的最强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这……”她看向聂淑云，却发现对方正投入地听着什么，但眉宇间能明显地看到不满的情绪。” “好你个老姐，怪不得当时死活不让我摸它呢，跟宝贝似的一直放自己身边。说好的好姐妹呢？” 显然，她在听江寻源录下来的语音库。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将目光投注来的小队长。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就这样直接和我共享真的好吗？”脑中一瞬间飘过“聂长官用这个语音库会干什么”的疑问，随后她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心神。 “如果连雪姐你都倒戈了的话，我一个人捂着情报也是注定跑不了的。所以我愿意相信你。”聂淑云摇摇头，轻声道。 小队长严雪和姐姐是很老的交情了，认识的时间比江寻源还要早。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她愿意信任的也只有眼前这位的小队长了。 主要是她姐姐现在太强了，连带着一伙人对她也有些怀疑。姐妹俩的老爹因为势力坚实没人敢去惦记，自己姐姐靠着几乎肉身成圣的强大加之突然缜密的思绪，跟铁桶一样没什么空隙，可不就惦记她了嘛。 以前是局势紧张，人手不足，加之没有合适的理由，眼下来都来了，要说不搞事，聂淑云是不信的。 “嗯，交给我吧。”严雪低声回应。 虽然其他人也是聂心允精挑细选的，但这种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战斗很快结束，小队的人继续推进。 “舒雪姐，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就在那栋楼里面。”季舒雪指了指遥远的一栋大楼，“不过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这个距离无人机就看不到了吧？”江悠雨微微眯眼，观察着那边游荡的无人机。” “应该是这样。至少这些无人机并没有要过来进一步探查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这种无人机是用作消耗品的，当然不需要精益求精。 “是没见过的型号啊。我能整一架折腾一下吗？”江悠雨对这种东西似乎挺感兴趣的。 “你亲自去？” “当然不，我最烦这种一大票人围着我的情形了。”江悠雨撇撇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随后，她右手变为风鞭远远扯过来一只强化丧尸，左手握拳，指甲穿破掌心，淌下一缕鲜血。 血液快速凝结，随后转变形态，竟是成了“生化炸弹”的生物形态。 她把“生化炸弹”打入手中的丧尸的脖颈后，对方立刻开始抽搐，身上间歇性地涌起触须来。 “舒雪姐，既然他们要潜入，想来不会在较低的楼层活动吧？”江悠雨挂着危险的微笑，问。 “差不多吧，至少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 “呵，那就行了。”说着，江悠雨的右臂由风鞭转为肌肉姿态。 向前稳稳踏出一步，随后右臂将那只丧尸狠狠甩了出去！ 那丧尸的躯体犹如炮弹一般直线飞了出去，一连洞穿数座大楼的墙壁后精准地撞击在小队所在楼层的一楼。 巨大的爆炸，爆发了。 第152章 拆散 数人正继续前进，脚下却毫无征兆地地动山摇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十分有力度的闷响。 “！快躲起来！” 严雪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住聂淑云直接躲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等到震颤稍歇，躲在不同位置的人们立刻全力发挥出各自的全力，向着窗外冲去。 这种冲击力并不像地震，反而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但如果不赶紧远离这栋大楼的话，很有可能会因大楼垮塌而被埋在废墟下面。 严雪快速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拉着聂淑云开门冲了出去。 开玩笑，这种时候暴力撞开门要是带来连锁反应就完了。 “你用的是江哥破开枢城高墙的生化炸弹加强变体？”一看那个爆发效果，季舒雪忍不住问。 此时她们正在快速接近那栋大楼，对方显然没那个时间去看无人机的画面。 “嗯。反正他们离得高，有强化药剂速度也快，就算大楼整个垮塌了他们要跑出来也不困难。” 江悠雨无所谓地说。 她用的丧尸比江寻源当时用的要弱，所以破坏力要小很多。 “那他们可要被你吓一跳了。”既然江悠雨有分寸，季舒雪也就不说什么了。 江悠雨一个弹射起跳，直接将一架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捞在怀里。 快速转动的螺旋桨撞在江悠雨的身上，像是被岩石卡住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她随手将上面的摄像头和定位设备用蛮力扯下来，向上一抛被鬼面飞影接走带回了巢穴。 此时整栋大楼底部破了一个大洞，外面看布满了裂纹，仿佛稍微碰一下就会整个垮掉。 不过看样子还是勉强稳定下来了。 当然，江悠雨专攻机械结构，对建筑学也了解一些，在物理学方面也算是颇有研究了。因此这个结果肯定就是她可以促成的结果。 因为生化炸弹释放出的卷须，不仅可以牵引大块无机物，它还可以牵引活体，并在拉回爆炸中心后一同引爆。 血雾弥散，季舒雪和江悠雨能够看到，周围的丧尸此时已经开始朝这里疯狂地涌来。在它们的冲击下，这座建筑必然坚持不住。 “瞧，他们出来了。”季舒雪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 高层的窗户被瞬间破开，那些士兵从不同窗口处，蹬在窗沿上，飞身跃至各自离得最近的大楼内。 被江悠雨这么一搞，他们这下子不得不分散开了。 “看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是想逼他们撤退吗？”季舒雪随口问。 “当然不是啦，舒雪姐。要撵走他们的话我直接控制猎手和它率领的格斗者们把他们打伤就好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江寻源可还要搞清楚这支小队的成分呢。 “既然他们分属不同的势力，那肯定各自有不同的想法吧？如果一直团体行动，他们就会无意识地想要优先维系这种脆弱的平衡状态，直到不得不撕破脸的时候。” 季舒雪若有所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但如果我们人为把他们打散，那他们思考时表层目的和隐藏任务的优先级差距就会缩小，甚至不再关注原本的共同目的，转而专注于他们所属势力派下来的任务？” 说到底这里离枢城很远，自那之后江寻源也没有再开启泰坦姿态，枢城高层对母巢泰坦可能并没有产生那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队伍已经被打散的话直接放弃原有任务似乎也说得过去。 就算她们俩知道对方还有回收资料的任务也一样。除了聂淑云以及聂心允手底下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以“要么都有，要么都没”的方针来行事的，拿不到都是小问题。 “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如果他们铁板一块儿的话，那就当我单纯挣了一个新款无人机就行了。” 江悠雨和季舒雪此时已经远离了那里，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真不愧是江哥的妹妹啊，很多方面都很像呢。”季舒雪十分赞赏地道。 “嘿嘿。那我先去附近继续记录猎手、格斗者的战斗表现了，如果他们有什么新的异动的话记得叫我。需要猎手和格斗者搭把手也可以。”江悠雨和季舒雪暂时分开了。 季舒雪转过头，继续远远地观望他们的行动情况。 6秒之后，涌来的丧尸们带来的冲击终于是超过了那栋大楼的限度，轰然垮塌。 “嗯？居然有人这时候才出来？”季舒雪远远望去，看到两个略显纤细的身影在天台崩塌的一瞬间才从天台边缘跳出，双双落到了马路对面的大楼天台上。 那两人正是聂淑云和严雪。在楼层垮塌的最后一刻才终于跳了出来。 这个弹跳力在季舒雪他们眼里挺低的，平常他们基本都是隔着五六栋楼地连续飞跃，连气都不会喘。 “严雪姐......我们.......为什么要........要绕远路从顶部天台跑啊？”聂淑云喘着气，好一些后才把剩下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他们本来就在从顶往下第三层位置活动，按理说没必要专程跑到顶楼的。而且这里太开阔了，万一那个会飞的家伙察觉到她们的话反而就危险了。 “我们二十多个人，还是来自不同的派系，磨合还不够。你也看到了，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们的行动还是显得有些混乱。你也和我们掺和到我们这里的话，难保不会想要趁乱把你劫持走的人。这种时候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就算赶不上，防止摔落造成的伤势后，头顶的建筑碎片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就很有限了。撤退时搬开废墟也会轻松很多。” “不过我也是凭借此前执行任务时的经验推断这栋建筑物暂时崩溃不了的，所以确实有风险，这点我必须向你承认。不过目前算是赌对了。” 聂淑云想了想，说：“而且你也很在意那个对我们发动袭击的存在，想要到视野开阔的地方观察那个‘人’是否在这附近，对吧？” 她并没有多生气，因为聂心允交给她的那些江寻源造的小玩意儿可不止之前那个小玩意儿。 其中有一个由加速度传感器控制的特殊结构，它向外延展了一种拉链结构，让它可以固定放在背包内部顶上的空间内，只是用了这种拉链的话背包的拉链就只能两边拉环拉到中间来拉住了。 当传感器感知到向下的加速度且向下方向加速度大小在设置的重力加速度范围内时，就会自行展开，将拉链撑开形成一个能支撑3立方米体积空间的支架结构，反应快的话也不会伤到携带者以外的人。 听说好像和什么记忆金属的技术有关，不过在这方面聂心允懂得也不多就是了。 支架内也有特制的缓冲结构，依靠她们现在优越的身体素质，落下去的时候保全自己问题不大。 还有个和公交车上那种扳一下就能快速破碎钢化玻璃的外观类似的小玩意儿，能够轻松将混凝土破成小块。 类似的小玩意儿多了，让聂淑云不由得感叹姐夫果然是姐夫。 “你怎么知道？”严雪有些诧异，她本来为了避免引起聂淑云的担忧，所以不打算说呢。 “因为我也在想这件事。” “确实，这种事情很难不让人在意啊。”严雪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而此时，聂淑云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是江寻源开始亲自为聂淑云进行治疗后的一周后了。 “就算没有心理疾病，人与人之间也是很难洞悉内心的想法的。也不知道我这么一直在你耳边唠叨很会不会让你感觉很烦，但你是我的家人，让我对你放着不管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就让我自以为是地这么认为吧，只要处在相同的立场之下，那么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总归是一致的。” 江寻源撑在病床边，朝聂淑云探了探身子：“就比如，我想治好你，让你能够回归正常女孩该有的生活。” 当时她饱受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心里面并不相信面前这个“姐夫”能够做到。但她也能够感受到对方传达来的善意，暗自希望他别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她早已看开了。 然而由于心理疾病，她当时没能说出一句话语，只是保持沉默。 现在想来，或许正如江寻源所说，她当时依然隐隐希冀着自己有能够痊愈的那一天吧。 而江寻源也如他所说，拼尽全力彻底治好了她。除了平日里要按时吃药，已经完全无碍。 聂淑云和严雪关注点的重合，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这段过去。 自从聂心允和江寻源分手之后，她就会时不时想起来这些往事了。 “家人啊......”聂淑云喃喃自语。 现在江寻源和她已经没有“家人”这层关系了，如果真的能够再见的话，江寻源对她会是什么态度呢？会不会变得非常冷漠？ 她有些担心。 “嗯？什么家人？”严雪有些疑惑地回头，问。 此时她早已从天台观察完毕，没找到线索后就带着聂淑云一起进入楼内了。 “啊！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罢了。”聂淑云回过神，回答道。 “唔......可别忘了好好注意周围啊。”严雪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同时她也增加了对聂淑云周围环境的关注度，防止丧尸突然出现时她反应不过来。 自从那两口子分手后聂淑云就经常这样，严雪当然也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再见依然没变。 老江那家伙害人不浅啊.......严雪心里想。 能把那姐妹俩迷得神魂颠倒的，可不是害人不浅吗？ 当然只是吐槽，江寻源的那些丰功伟绩她也知道，要不是聂心允在她表白被接受后才介绍江寻源给她认识，她高低也要争取一下的。 不过姜叔叔那件事她也是后面才知道有问题，如果哪天再见到老江，一定要向他和已故的姜叔叔道歉。 正在解开资料防护措施的江寻源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但马上就消退了下去。 “嗯？难不成有人念叨我？” 在处理掉丧尸之后，她们两人临时腾出一个房间，短暂修整一番，而严雪则通过通讯确认着其他人的位置。 片刻后，严雪到聂淑云旁边坐了下来。 “情况如何？” “有人落地位置有几只丧尸，猝不及防下受了些轻伤，没有其他的伤亡。不过我们分散在了不同的建筑中，同一栋楼的也不在同一个楼层、同一个单元，要汇合的话会很麻烦。” “接下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聂淑云有些紧张地问。 她可不想这趟无功而返。 “方便汇合的人先汇合，然后就这么分成几支继续向前。如果察觉到无法支撑的话就撤退，就是这样。” “那就好。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会和楼下那些人会合吧？” 通过江寻源的装置接入的私人频道中，她们已经知道一部分人已经准备好遇到她们后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而且好巧不巧，其中的一些人刚好就是和她们一栋大楼的。 “不会。我汇报了一个没有其他人在的位置，我们可以独自行动。不过如果撞到了人那就不得不一起了。” 严雪边说边从自己的大背包里取出一架新的无人机，控制其起飞，从窗户飞到了外界。 “说起来刚刚有一架无人机失联了，应该是崩塌时建筑碎片砸到了吧。” 调试好之后，她们就在脱离队伍的情形下开始了行动。 第153章 遭遇猎手 江寻源正在继续他繁复的解密工作。虽然难度对江寻源来说不高，但操作确实很繁琐。 这时，他再度接收到了季舒雪的通讯。 他在开始解锁前就已经告知了两女，虽然自己不好脱身，但要调动的精力并不多，因此打来通讯并不干扰他。 “怎么了？” “稍微出了些小状况，我有些搞不懂，来问问江哥你。” 季舒雪将之前江悠雨和她的行动告知了江寻源。 “很有趣嘛，不愧是我的妹妹。我猜猜，你这会儿头疼的是对方化整为零后你怎么追踪，对吧？”江寻源果然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出一种很感兴趣的状态来。 而他手头的动作依然不停，稳稳地继续操作着。 “对。我看悠雨妹妹似乎早有打算的样子，但一脸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告诉我。我有些不放心，就来问问你。” 季舒雪有些郁闷，明知道她容易放不下心，还这么捉弄她。 “你刚才说悠雨走之前带走了一架无人机，对吧？” “嗯。” “她学习的是我上传的最前沿的技术知识，在极光病毒的强化下，她只要拆解开那个无人机，就能快速掌握其运行机理。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打算通过其信号接收装置反过来定位发出信号的信源吧。” “这么快的吗？”季舒雪有些诧异。 “我在母巢里为可能得情况提前做了预案，所以有些底子。用那些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更何况拆散开来后他们的推进效率会下滑很多，会给我们留下充足的时间。就算撤退了，这次的意外也会刺激他们短期内进行第二次行动的。”江寻源已经又拆开一层保护，继续破解下一层。 “这么算的话，好像确实差不多。”季舒雪若有所思。 “听你的描述来看，他们应该是把这种无人机当消耗品的，所以会阉割掉一部分功能，结构也比较简单，问题不大。你那边暂时先别盯着了，来帮我些忙。” 有个人搭把手的话，江寻源能简化一些接下来的步骤。 “好。”季舒雪精神一振，回应道。 在这儿远远盯着根本看不到影子的人，讲实话挺难受的。 她立刻站起来，转身几个弹跳，向着云海大学方向快速移动。 江寻源从衣兜中取出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随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另一边，江悠雨已经将最新的猎手战斗报告汇总完毕，回到了母巢。 样本量还很少，但江寻源本来也没打算今天一次收集齐，这次主要目的是让猎手适应率领数十只格斗者进行团队作战。 既然来了正事，江悠雨当然是要立刻开工了。 江悠雨观察了一下无人机的结构，随即开始了拆解工作。 “可要在哥哥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啊。” 而另一边，探索小队升起的无人机数量明显多了起来。拆散的各方都有要顾及的视野，这也无可奈何。 不过伴随人员拆散，他们的情报收集和路线制定的效率都大幅度降低，推进速度大幅度减缓。当然，沿途丧尸的处理速度也减慢了很多。 谨慎行动的严雪突然一愣，原本绷紧的精神在无征兆稍微放松下来一些。 很莫名其妙，就好像盯着自己的猛兽对自己突然丧失兴致后的那种放松感。 此时，季舒雪刚刚收回注意力，离开这里往云海大学的方向赶去了。 “严雪姐，怎么了？”聂淑云有些紧张地问。 “没事，只是有了种莫名放松的感觉。”严雪回应。 聂淑云闻言也放下心来，听起来是好的预感。 军人在战斗中磨砺的第六感在她看来还是比较可靠的。 在从窗户外侧爬墙迅速转移到下个单元之后，严雪再度操作无人机，获取她们新位置附近的信息。 聂淑云也凑了上来，查看摄像头传过来的画面。 但突然之间，画面中的一面墙壁骤然爆散，一道身形壮硕的身影飞了出来，掠过宽阔的马路狠狠撞击在对面的墙壁上，落到了地面。 那是一只身高约三米的丧尸，仅剩两条粗壮的腿，身上各处都喷溅着殷红的鲜血，让人根本看不清它的具体外貌。 当然，无人机飞得这么高，画面也没到能看清外观细节就是了。 破墙而出后产生的爆散的烟尘还没散去，就被一股略带猩红色的气浪骤然撕裂，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完全陌生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近五米的高大身形随手一巴掌把破洞边缘破坏，让自己能够从中走出。 那家伙虽然行进方式和猩猩类似，但就是这种四肢行进的姿态，也足有近五米，那只丧尸在其面前就像个瘦弱的小孩一样。 重伤的丧尸还想要反抗，但转眼就被按在地上，成了待宰的羔羊。 猎手另一只手臂压上，猛然一撕，鲜血飞溅间将对方直接扯成了两半。 猎手把那只丧尸的一半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观察着这一幕的聂淑云和严雪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这种情形她们之前也没少见过。她们比较忌惮的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的实力。 之前她们也曾见过那种徒有其表，身形高大但实力十分脆弱的，但画面前的这家伙显然不在此列。 只是很快，出人意料的现象发生了。 猎手一边吞食手中的半截身子，另一手直接拍在另外半截丧尸身上，整条右臂在分解为触须，将其彻底笼罩其中。 几秒间，另外半截丧尸尸体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严雪紧皱柳眉，并不说话。 “严雪姐，有什么不对劲吗？” 聂淑云之前就在母巢泰坦身上见过这种能力，因此也仅仅是有些意外而已，只能从严雪的表情看出来这事并不简单。 “你看这个。”严雪在显示器上开启分屏，调取了一份视频资料。 画面上正是江悠雨操控的超级猎手，在放射“致命楚痛”前，全身触须翻涌进行蓄力的画面。 “这......”聂淑云立刻就知道严雪眉头紧锁的原因是什么了。画面中这只“丧尸”，和之前袭击枢城的那个人形生物，有着相似的能力。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二只有卷须化能力的常规个体了，此前被发现有这种能力的只有在南城和云城的巨型生命体。难道那种巨型生命体能够制造这些小型种？”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搞不好枢城附近也有一只类似的个体，那可就麻烦了。 正当她们交流情况的时候，那边的猎手却有了新的动作。 它此时已经将手里那半截丧尸身体全部吃下，随后像是感受什么厌恶的东西似的烦躁地抬起头，搜寻起来。 很快，它的目光就锁定到了比之前要稍微接近了自己的那架无人机。 制造鬼面飞影时江寻源参考了鸟类的特征，视觉得到大幅度特化，听觉嗅觉上，则有一定程度上的削弱。而猎手是综合型的个体，它的听力比之鬼面飞影要好得多，因此实打实地对无人机发出的嗡鸣声感到了烦躁。 “！不好！”严雪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控制着无人机想要后退。 然而猎手此时张开自己那水桶般的大口，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从猎手爬出的破洞内，数只与之相似、身形却仅有一半的个体矫健地从中快速爬出，其中一只原地起跳，直接从街道上飞至旁边高楼的顶部，朝无人机的位置快速移动。 相较而言，无人机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转眼间，格斗者就已经再度一个飞跃，在无人机摄像头前留下了一个惊悚恐怖的特写后将无人机一巴掌抽碎。 第154章 下去问问 江悠雨虽然回去了，但她控制的猎手依然在这一带活动。考虑到猎手及格斗者那强大的的机动性，不控制的话被无人机侦查到的几率并不低。 “看来前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得确定这些家伙和那个能够伪装成建筑物的大家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不然枢城那边问题就大了。”严雪望着黑下去的画面，眉头紧锁。 征得江悠雨同意后，她立刻把记录下来的视频资料发给其他分散在各处的行动队员，并说明了相关情况；朝通讯人员下达指令，给枢城那边发去了消息。 而另一边，原本应被分散的一部分人却出人意料地汇合在了一起，悄然接近着一处空无一人的房间，似乎在避免惊动着里面的什么东西一样。 领头的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猛地踹开房门，冲进去想要制服里面的“人”。 不过就像刚才说明过的，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因此他们立刻就傻眼了。 紧随其后的人们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了下来，忍不住面面相觑。 下一秒，他们就下意识地各自挪动几步，分成了几个不同的阵营。 “你们不是说聂淑云肯定在这里吗？人去哪儿了？”其中一股势力率先把矛头指向了居中的阵营。 “按照仪器显示的来说确实在这个房间没错。先前我实实在在地趁对方不注意把定位器贴在了她的背包上，不可能出错的。”中间的几人中，一人站出来说明。 “楼浅星，你确定对方没有察觉吗？”首先发难的人眯眼质问。 “同行路上我就在比对定位，可以确认始终在她身上。如果她察觉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质问我们？直到大楼崩塌前我的定位都能始终锁定在她身上，我并不认为她和严雪发现了这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小玩意儿。眼下，我觉得还是得把屋子彻查一遍再说。” 在场的数人也意识到，这么对峙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立刻散开搜寻起来。 一无所获——当然不是，至少他们找到了那枚小小的定位器。 正当大伙儿一脸阴沉，聚在一起准备进一步探讨聂淑云可能的路线时，严雪的通讯和无人机片段踩着完美的节点传递到了他们这里。 接收完讯息之后，数人立刻就严雪发来的无人机画面展开了分析。 他们是专门为本次行动组建的队伍，或长或短都在云城生活过，其中不少都是云海大学的校友。 很快他们就在地图上划出了无人机所处的位置，并据此确认了她们可能所在的范围。 再根据他们当前所处的位置，最终确认了对方可能所在的位置，并制定了相应的路线。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行动吧。”楼浅星道。 他带领着自己这边的士兵起身，随后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先前他以定位器为筹码拿到了领头的地位，既然扑了个空，那他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才行。 这次，他们与任务目标无缘了。接下来他们会去猎杀其他和严雪一个势力、走散的士兵，随后撤出云城。 这次聂心允可是把手头能调动的最精锐的几人派过来了，机会难得，当然能削弱一点是一点。 他们到时候以多打少，想来处理起来不会太麻烦。 这就是上头白渊给他们制定的策略，因此他们转换方针可谓毫无负担。 其他人则是朝着既定路线开始行进。 只是，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原本空空荡荡的窗外却突然垂下一只猩红色的血鸦，像蝙蝠一样倒吊着审视他们离开的背影。 等到身影完全消失，它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随后飞离了这里。 常规血鸦一般是受鬼面飞影的调遣群体活动的，像这种单独行动的个体，显然就很“特殊”了。 当然，这也是江寻源的“试作品”，对于创造“下级干部”而准备的小实验。 江寻源、季舒雪、江悠雨都接收到了来自这只血鸦的信息，不过他们现在手头都有事情要做，因此没有去理会。 江寻源的造物，当然也会有所分寸。 另一边，聂淑云也得到了解析设备的分析成果。 “按照规划，对方已经依托于您投下的定位装置和无人机画面确认了您可能所在的位置并制定了具体的路线。无论对方是否抵达该定位，在给定区域内都会按照该路线移动。在此基础上，依据之前您行动轨迹和最优路线分析得到的综合路线是......在此基础上反套路活动时........” 听着那没有感情的电子音，严雪感觉自己人已经傻了。 一面检测异常电子仪器，一面在其他人的加密频道里来去自如，另一面还有数据分析系统给出专业分析，一通操作下来对方的行动和裸奔几乎没有区别。 她异样地扫了一眼聂淑云背着的那个大背包，感觉里面装的不是所谓的“小物件”，而是货真价实的未来科技。 和这些东西一比，她们的制式装备简直像是落后十年的老古董。 再考虑到江寻源甚至给这些东西都做了对制式装备的完美兼容，只能说她还是太小看江寻源“天才理工科学者”这个头衔的含金量了。 如果哪天真见到他了，只要不是敌人，她绝对要抱在对方大腿上死皮赖脸讨一件黑科技。脸面什么的都是小问题，能活比啥都强。 她们按照指引，迂回好一阵后，才在另一个较远的地方重新开始前进。 重新起飞无人机之后，她们也发现了几次猎手和格斗者们的踪迹。这次她们反应很快，在第一时间就尽可能拉远视线，避免对方的袭击。 虽然初次发现它们时是从大楼内破墙而出的，但接下来的几次它们每次出现都是在大街上。或许只是因为那只丧尸逃进了大楼内，它们才杀进去的吧。 这是当然的，现在猎手的体型太大了，这些房间的高度对他们来说有些矮了，行动起来并不舒服。除了避雨或者狩猎需要，否则它不会带着格斗者进屋子。 途中也遇到了一些硬茬，比如此刻倒在她们面前的行动模式类似蜘蛛的丧尸。对方有三对肢体，能和壁虎一样在墙壁天花板上快速移动，头部和上半身覆盖有甲壳，口中能够喷涂腐蚀性液体，前一对异化肢是刀锋的形态。 在这种狭小空间里，这种家伙很难对付。严雪在它未被保护的下腹部连灌了3个弹夹的子弹、大量内脏被打碎的情况依然能够活动，因为伤势行动慢了很多才被电倒，最后从口器塞入微型炸弹引爆终于彻底干掉了对方。 “有的时候防狼电击器比匕首好用啊.......”严雪一边注射血清，一边心情复杂地说道。 这帮丧尸被匕首捅一刀基本上屁事没有，就算是脑袋被捅了也不妨碍对方先把贴身之人撕碎。这种情况下还是电击直接麻痹更好用。 但可惜，枢城现在发电量很堪忧，就算重新启用了一些城市的发电站，依然只是能够较为宽裕地维持枢城运转和各种通讯设施的运行，人手发一把电棍根本不现实。 更何况这么玩的话很快丧尸们就要人均配备绝缘表皮了。 对方的接近早就被聂淑云手中的探测器检测到了，所以她提早就躲了起来。 这种探测器能够检测生物体内的电流，并根据电流强度对对方的体型、神经系统复杂程度进行初步的估计，功能类似于雷达。 虽然她也能参战，但她那种和城市搜索队练出来的野路子显然和严雪这种正规军相性并不好。 聂淑云听到严雪的感慨，短暂思量了下后又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在严雪打好血清并处理伤口的这会儿功夫，聂淑云取出一个类似护腕的东西和一个金属片递给她。 “这又是什么？”严雪接过后问。 聂淑云又把说明书塞到了她手里。 上面说，将金属片抛出后开启护腕上的开关，通电后的金属片会自动吸附在附近的生物质上，再按下另一侧开关就能在较远的距离内对被吸附对象发射一道电压极强的电弧，射程5米，原理与闪电类似。 当然，由于耗能问题，所以一发就会消耗掉90%的电量，空出来的30%是为了抵消未使用时自然的电量损耗。 紧接着是江寻源手书。 “试作品，可防狼用。” 严雪不禁陷入了沉默。 什么色狼能顶住这一下啊？能击穿空气的电压，只怕是挨一下对面直接就糊了。 这就是天才的脑回路吗？ 也不知道当年哪个“幸运儿”品鉴了这一下，等她哪天被丧尸分尸下去之后高低得问问。 第155章 新的神经系统 说是护腕，但实际上要扣在整个手臂上，向上到肩膀扣住才能彻底固定，整个护腕对于普通人来说沉甸甸的，并不方便使用。 当然，上面那一大堆各式电容器、各种复杂器械、部分完全固定的电线和保护使用者的绝缘垫片已经表明这额外的重量是哪来的了。也正如江寻源所说是“试作品”，是验证他某种设想而产生的东西。 严雪装备到自己的手臂上之后，感觉动起来稍微有些滞涩。不过有强化药剂的支撑，这种程度的滞涩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这次倒是她误会江寻源了。虽然这玩意儿确实是江寻源设计的，但最初来源于聂心允脑洞大开的提议。 当时他在研究生物电池，并为此对电容器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恰巧此时聂心允要出国走任务，于是在聂心允的要求下设计了此物，把她那“能隔着一定距离放闪电”的离谱要求顺利实现。 当然，聂心允本意只是开个玩笑，完全没有预料到江寻源真的掏出来了一个试作品，为了防止对方把脑细胞继续浪费在这种用处不大的地方，她拒绝掉了男友想要再在结构上加以简化、美学基础上加以优化的想法。 也因此，它看上去有些粗糙。 和严雪想的一样，这玩意儿确实有着击杀数。如果翻阅大洋彼岸的西方大国的往年新闻的话，肯定可以看到一则“某科技公司ceo在室内因被闪电击中身亡”的新闻。这个就是聂心允用这个护腕做到的。 严雪把沿途的各种发现和猜想发送到幸存者营地的信号接收装置，随后一边行进一边指挥其他四散开来的亲信躲避前来围杀他们的人。 聂淑云则是装备上了另一只手的护腕，紧紧跟在严雪后面，并帮助对方戒备着周围。 虽然进程明显放缓，但毫无疑问她们正在稳步推进。 另一边，楼浅星一面指挥其他人的行动，一面集中精神观察着四周。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周围有东西在盯着自己似的。 也因此，他对自己周围进行了细致的排查，却依然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前进。 说一无所获也不太对，他找到了一些面积很小的爪痕，据此推断体型应该和蝙蝠差不多。 这谈不上什么奇怪的，这段时间奇形怪状的丧尸他们见得多了，周边其他更加夸张的痕迹显然更有威胁性，楼浅星并不认为这和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关联。或者说，这些信息太过杂乱，几乎没有可供参考的地方。 随着自己的行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伴随在他身边，让他确信，自己一定处在某个不知名存在的观察之下。 和其他人交流时的语气虽然没有变化，但他的心却是愈发焦躁起来。 终于，在下达指令之后，他开口问：“你们那边有那种被什么人窥视的感觉吗？” 有的人回应确实有那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也有的人毫无察觉。 楼浅星一时间不知道该为有人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而感到安心，还是该为自己的预感被确认而感到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各位，现在先暂停行动吧，我们可能被什么家伙盯上了。不管是丧尸还是活人，都得想办法把他们抓出来。” 通讯另一头的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排各自周围的环境。 楼浅星希望，那个躲在暗地里的家伙能好解决一点儿，别耽误他们太多时间；最底线的话，别造成什么太大的人员伤亡。 另一边，季舒雪也到达了云海大学，顺路还带了些商店货架上的饮品。 平时他们也会花些时间在收集商店食品的，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等哪天母巢周边能产出食品原料了，想来就不用这么费功夫了。 江寻源此刻也完成了大部头的解锁工作，接过季舒雪递过来的饮品喝了口。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绽开，让他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 剩下的解锁流程相较而言要轻松不少，要求的精密度也有所下降，交给季舒雪解决也没有问题。 “说起来还真没想到自己有再把这个打开的一天。早知道我就给自己留个更方便的后门了。”江寻源在旁边休息，忍不住感叹。 “世事无常嘛。反正我们时间很多。”季舒雪一边回忆着刚刚江寻源教她的要领，一边手上有条不紊地操作，一边说着。 “说是这么说，其实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就比如现在。”江寻源放下饮料，站起身来。 “是‘种子’那边的问题吧？情况紧急吗？”季舒雪显然也有所感应，问。 “着急的话你现在可看不到我了。惊动附近的巢穴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按理来说要再延后一段时间才能萌发，还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虽然在这种时候萌发有些猝不及防，但江寻源早就料想过这种情况。生化巢穴虽然被惊动了，但想要集中丧尸主力还需要时间，期间“鬼面飞影”足够应付那些零散的个体了。 “我先走了，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了。” 江寻源就近找了个窗户，翻身蹲在床沿上，伴随着一声轰鸣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迎着狂风，江寻源到达了跳跃的最高点，周边的楼房全都在他身体的下方。 他感受着打在周身的狂风，随之调整着自己的身形，最终使自己的身体趋向于与地面水平。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骨骼也开始发生了变动，对江寻源的身体进行着微调。虽然乍一看他没有什么变化，但事实上，他的身形比起之前空气阻力有了明显的下降，质量分布也产生了明显变化。 他双臂打开微微向后，双腿也顺着狂风的轨迹张开了一定的幅度，以近乎水平的轨迹在天空“飞”着。 他就这样，凭借着人身在天空滑翔着。 当然由于只是身形的微调，因此像这样滑翔的时间很短，随着水平速度的下降，他必须重新着陆通过弹跳重新获取动能。 时间虽短，但滑出去的距离也不近，能在保证速度的情况下省江寻源不少事。 移动中，他的左眼虹膜转变形态，接入了那只特殊的“血鸦”的视野。 那只特殊的“血鸦”的神经系统和其他母巢造物都不同，它真正用于思维、记忆的神经中枢并不在其体内，而是位于母巢内部增生的新神经系统。 这一神经系统并不能对母巢的活动产生影响，而是反过来接受母巢神经系统的辖制。 而在这只血鸦体内，大脑的功能就和原本大不相同了。它现在更像一个高级的脊柱，承载了更复杂的反射活动和基本生命活动，以及向母巢的那个新神经系统传输和接收信号。 简单来说，这种血鸦的脑子是外置的，只要位于母巢的神经中枢没有死亡，“身体”的死亡完全无关痛痒。 这是江寻源在综合研究了生化巢穴与丧尸、母巢与母巢造物之间的联系之后进行的一次尝试。 虽然生物的行动有很多是受遗传信息调控的，但想要在巢穴、母巢的领地内更加自如地调度造物，乃至同步感官，都需要信息交流协助。 经过研究，江寻源对巢穴内部信息交流算是有了些突破。可以推测，巢穴应该是以某种频率远高于人类所能使用频率的电磁波沟通着自己制造的丧尸。这种电磁波传递的是关键信息，比如守护丧尸是否已经死亡、巢穴是否受到攻击、守护丧尸是否距离自己过于遥远等信息，其他更加细节的信息交流依然是通过化学物质的传递来实现的。 产生这种电磁波的器官需要大量养分且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其他结构的正常活动，因此一个巢穴往往只有一个这种器官，也就只能产生一只守护丧尸。 据此也能推测，不同的生化巢穴其特殊器官产生的电磁波会有细微的差别，不过江寻源的研究还没深入到能够具体监测这一过程的时候，所以尚且不具备充足的可靠性。 然而母巢与之类似的信息传递方式似乎和生化巢穴有着本质的差别，江寻源至今都没有彻底搞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信息的传播方式本身和电磁波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传播路径的性质和电磁波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据此，江寻源姑且把它看作某种未知的“射线”，如果哪天真的确认了它的性质就可以给一个更贴切的名字了。 江寻源目前给它的名称是“类射线”。 这是在源病毒和人体共生后才产生的新东西，独立的源病毒亦或者其他转换过形态的ah系毒株都没有表现相同的特点，或许这恰恰证明了江寻源这种病毒共生模式的完美与高等。 虽然在这方面对母巢的研究一知半解，但在生化巢穴的成果已经可以试着挪用了。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由于真正思维用的神经中枢在母巢内部，母巢的协调压力比起之前要小得多，所以其神经系统可以发育得更加完全、复杂。 也就是说，这只血鸦的智力更高。江寻源也给了它部分常规血鸦的指挥权。 这样做的缺点是，它会占据母巢的一部分体积，目前对于母巢庞大的身躯而言无关痛痒就是了，但不加节制的话未来可能会影响到母巢“泰坦化”。 此时血鸦的视野中，一名士兵正在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是白渊手下的兵？”通过军服上的标记，江寻源非常轻松地认出了楼浅星的归属。 从血鸦传递的信息得知，它根据行动判断这家伙是这一批分散行动的士兵中“指挥”的定位，因此亲自追踪着对方。 其他人也各自被血鸦麾下的普通血鸦跟踪着，锁定其所在的位置。 当然，另一边那群集中行动的士兵也有一只血鸦跟着，只是离得更远。 “这帮家伙在猎杀其他走散的同类？”江寻源接收着血鸦传来的讯息，有些意外。 新的母巢造物相比以往，能够大致理解人类的语言（当然仅限江寻源等人的母语），虽然不能理解全部，但至少能抓住主干。这个就是血鸦听取了楼浅星等人的话语后理解到的内容。 “拢共就没多少人，还有空搞内斗，看样子游刃有余啊。不过这也反映了枢城内有势力难以以常规手段遏制。是聂冥盛那老鬼，还是心允？不过白渊以前就和聂老鬼穿一条裤子，真挡不住他早就投了。看样子是聂心允。” 江寻源的思维在火石电光间急速运转。 聂心允强在自身那人群中超模的能力，光凭这一点就让她高居于权力斗争的高位，加之亲临战场积累的大量战功，她的实权不比其他老人差，而且还更加难以撼动。 那对于其他有自己心思的人而言，逮到机会能削弱一点儿是一点儿当然是很好的。搞不好借此反咬一口搞个大新闻能彻底搞崩民心也说不定。不过那就得看残留下来的新闻学人才水平如何了。 眼看对方又开始了搜索，估计是察觉到了有人盯着吧。 “直觉挺敏锐啊，白渊培养出来的精锐么？既然这么游刃有余，那我可要对你们极限施压了。”江寻源轻笑一声。 由于自身经历，他对这种坑杀同僚的行为额外自带主观上的厌恶。 对这只血鸦下达了更进一步的安排，随后他把视角转向了那只普通血鸦盯着的集群行进的那批人。 “呵，果然有聂冥盛的人，被ahx002杀成那样了还能腾出人手？”江寻源一眼就看到了那让他极其厌恶的标志。 他去枢城可不会空手而归，通过电子设备收集了一大堆那种可以公开的信息。虽然在聂冥盛的掌控下这件事只是被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但也能多少看出些端倪。更何况ahx002脑内的芯片也能记录信息，两相对照一下自然就能还原一部分真相。 不过那几人的气质很明显和周遭的士兵不一样，显然不是聂冥盛手下的精锐。 “高云兴、阎光国、云涟艺.......这么热闹啊，看样子很重视这次行动呢。”江寻源轻笑一声。 苏祈怜的手下并没有和这伙人流汇合，此时也是散落在其他楼层和房间里。有一只普通血鸦偶然间发现了其中一名普通队员。 没有见到聂心允的士兵，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他猜测的印证。 他把这些先都记了下来，等到江悠雨反向追踪出那些无人机的方位之后，再派血鸦去搜索人影。 很快，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江寻源弯下腰，在他脚下，一缕嫩芽已经破土而出，看上去和普通的植物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也能看到幼嫩的茎叶中隐含的如同的如同血管般猩红的纹路，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流动似的有节奏地扩张、收缩。 “好了，就不胡思乱想了。”简单查看了一下“种子”的状态，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将之前有关枢城的一切暂时抛到脑后。 当他把手垂下时，双臂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为了利爪姿态。 “先把正事处理一下吧。” 第156章 血鸦的痕迹 江寻源转身，很难得地轻巧跃了出去，避免伤到那株“幼苗”。 飞跃近百米，他双臂张开，在落地的瞬间骤然合拢，将面前的丧尸瞬间扑杀。 丧尸的肉块散落，鲜血喷溅在江寻源的脸上、科研服上，随后转瞬间就被涌起的触须吸收干净。 天空盘旋的鬼面飞影在解决掉自己手头的猎物之后，拖着猎物尸体就近找了个高点落了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它的造物主已经下达了命令，在丧尸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它可以先休息一会。顺便盯着幼苗附近。 径直杀入丧尸堆里面的江寻源自然成了丧尸们的目标。不过对于江寻源来说，这样反而省事了。 要是不理他接着往幼苗那儿冲，他还得费些精神。 杀死刚刚那只丧尸后，借着水平的惯性，他顺势向前一滚，收回利爪的左手猛地拍地，右膝顶住地面潇洒地停了下来。 此时，他的右臂不知不觉间已从利爪转为风鞭。 保持着这种类似单膝跪地的姿势，他右臂猛地一甩，锚状肢弹出，相连的骨链划过一大片空间，将大半个椭圆范围内的丧尸尽数腰斩。 清出一片可供行动的空间后，他从胸口的口袋中取出一根小试管。 “唉，要是你们能像那些野生丧尸那样识时务就好了。” 说着，江寻源捏碎试管，让里面的液体流淌到他的手上。 试管爆碎的那一刻，所有丧尸行动骤然一僵，随后几乎同时将脑袋猛地转向了他。 几十个头颅瞬间扭转的画面还是挺惊悚的，但江寻源似是一无所觉。 尽管说的话里有“唉”字，语气中却完全看不出消极的意思。 望着一下子如潮水般涌来的丧尸，江寻源原地起跳，高高地跳出丧尸的包围圈，吸引丧尸远离幼苗。 一只腿部肌肉特化的变异丧尸反应很快，立刻起跳，想把江寻源从空中截下来。 它准头不错，只可惜江寻源的实力高出它太多，在接近的一瞬间就被利刃拦腰斩断，挥刀带起的劲风将它被切开的上下身体分开，让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寻源从中间穿了过去。 翻滚落地，又是一轮风鞭扫荡，清理掉周身的普通丧尸。 一只变异丧尸此时刚刚从巢穴赶来，运用强壮的上肢快速攀上一旁的墙壁，想要从高处快速锁定江寻源的位置。 然而等到它停在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扭头看向江寻源时，一枚闪着寒光的锚状刃已经飞至它的面前，将它的头颅瞬间贯穿。 那变异丧尸身体一僵，原本嵌入墙壁的爪子也松了力道。 锚状刃连接的骨链骤然收紧，可以隐隐看见锋利的骨链节之间黑红色触须正在收缩。 在强大的力道的牵引下，那只变异丧尸的身体被从墙上扯了下来，被拉着快速向江寻源靠近。 等到距离江寻源还有3米左右的时候，江寻源猛地抬手，让风鞭扯着丧尸的尸体瞬间腾空，然后狠狠砸在地面上，随后触须自江寻源体内伸出，快速将这只丧尸吸干。 他随即又抬起左手，化为护盾，将另一只丧尸挡住，将其顶倒在地，用厚重的护盾碾在丧尸的身上，将之彻底击杀。 江寻源之前释放的挥发液体的影响下，丧尸们更加凶暴了。它们嘶吼着扑来，转瞬间就把江寻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此时江寻源早就将那只变异丧尸吞噬完毕，再度甩动风鞭为为自己清理出一片血色的空地。 “试验效果不错。” 这种吸引丧尸的药剂江寻源开发了很多种不同纯度、不同成分、作用机理不同的类型，影响范围、作用效果、持续时间等各项性能也各有差异，能够适应江寻源在多种情况下的需求。 此时使用的这种范围较小，效果也没有那么强烈，但胜在持续时间持久，影响范围也不至于让其他巢穴丧尸跑来加大他的工作量。 一边屠杀着巢穴派来的各种丧尸，江寻源一边思索着那株“幼苗”萌发的原因。 “和它被种植在生化巢穴的领地范围内有关吗？” 其他“种子”为保险起见都是种在巢穴影响范围之外的，只有这个因为周围没有更加适合的地方而布置在了生化巢穴领地内部。 “是和生化巢穴释放的某种信息素有关吗？还是说和某只特定的丧尸有关？”江寻源开始快速筛查可能的原因。 而另一边，严雪和聂淑云在江寻源遗留的“黑科技”加持下，移动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虽然也没快到哪里去，但已经足够慢慢甩开后面追着的人了。 “这玩意儿还真好用啊。”在击杀一只变异丧尸之后，严雪忍不住摸了摸手臂上的武装。 丧尸对于“雷声”这种自然声音并不敏感，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面前这个难搞的家伙，居然一发就直接秒掉了。 只可惜没充电的情况下只能用一次，再想用就必须就近找个没断电的地方，不过显然不是这已经沦陷的云城内部。 “继续前进吧。”聂淑云从微微有些发糊地血肉中取出一块尚有活性的生物组织，封装好之后起身向严雪示意。 “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估计再过7个小时，我们就能进入云海大学所在的区域了。”严雪调出电子地图对照了一下，说。 幸存者聚居地所在的位置本来就离云海大学、云海大厦比较近，他们进入时也都是从离得最近的方位进入，加之江寻源搭载的这个智能模块还能根据要求生成最佳的行进路线，无需额外花费精力规划，这才能有现在7个小时就能到达的速度。 这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受试者，身体素质极其强大，移动速度远比常人要快得多，要不然天黑也不见得能磨过去。 要知道，他们不能像末世之前走大路，只能在高楼之间通过窗户进行穿梭，效率不知道低到哪里去了。 聂淑云显然也有所预料，轻轻点头，跟上了对方。 而楼浅星那边，虽然又经过了一次严密的搜查，但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当然，如果他每走一截就搜索一次自己周围，那他应该会很快察觉到，之前那种和蝙蝠差不多体型生物留下的爪痕始终都在他身边。 不过，虽然只是第二次，但此刻在找那双眼睛的可不只有他。 很快，他的通讯器中传来一名队员的声音。 “楼队！是蝙蝠——不对！是鸟！是一种像鸟的丧尸！”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枪声和一声沙哑低沉的啸声。 楼浅星一愣，先前发现的那种纤细的爪痕一下子浮上他的脑海。 第157章 锁定 很快，沉闷的枪声停歇。 “你那边情况如何？” “已将目标击毙。我的右臂差点被整个扯下来，对方反应非常快，飞溅的血液带有腐蚀性，应对时多加小心。”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并不好受。 楼浅星脸色并不好看，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这种生物很可能是一直盯着他们的家伙。 那头动作也很快，没几秒就把那生物的影像传到了通讯器上。 那是一只周身无羽、通体血红的小型生物，肉质喙微微颤动，在身中数发子弹的情况下依然吊着一口气。 这种顽强的生命力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当务之急还是要看看其他人周遭是否也有这种鬼东西。 很快，其他人也相继找到了各自盯梢自己的“血鸦”，并毫不犹豫地将之击毙。但这些血鸦在被攻击的一瞬间就立刻凶猛地朝士兵们杀来，虽然极力避免皮肤与血鸦的血液直接接触，但在血鸦的疯狂之下，战术服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喷溅上了血鸦的血液。 看起来形势是趋于稳定，但是，楼浅星却始终找不到他这边血鸦的踪影。 他能够先后在同一处位置发现新出现的血鸦的爪痕，时不时还能听到细微的与物体摩擦的声响，但就是看不到一点儿它的身影，甚至连影子都没见过。 就好像是知道他在寻找，故意戏耍他一样。 “不对！我这边的这种丧尸，和其他人那边的不一样！” 楼浅星脑中警钟大响，立刻命令其他人收拢好血鸦尸体之后加紧和他汇合。 寻常的血鸦力量上都足以正面杀死他们，这种特殊个体只会更加危险。 另一头。 “嗯？楼浅星那边出事了？”严雪侦测到楼浅星那边的通讯，忍不住一愣。 “听上去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生物盯上了。”聂淑云有些担忧地说。 她们这边该不会也有这种东西盯着吧？ “这下可难办了。本来还打算让其他人先躲起来，反杀一波呢。现在得先让他们远离这帮人了。”严雪皱眉，思索片刻后说。 这帮血鸦行动很怪异，一开始就没有像常规丧尸那样直接攻击，而只是一直跟踪他们，看着就好像那种胆小谨慎的性子一样；然而一旦被发现受到攻击，就立刻跟疯了一样朝对方发起进攻，和之前的做派大相径庭。 跟在楼浅星身边的那只血鸦也很异常。楼浅星作为这次行动白渊手下的领队，反侦察能力和搜索能力比之其他人只强不弱，然而却完全翻不出来那只血鸦的踪影。 严雪怀疑，楼浅星身边那只血鸦是命令其他那些跟踪士兵的血鸦的“队长”型角色。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聂淑云后，对方也思索起来。 当然，两人想归想，可没有停止行动。身后的人虽然已经甩开了，但任务还是要做的。 就算到不了云海大厦附近，至少也要跑到云海大学那里，把那些学术资料取回来。 当时治疗聂淑云的资料，她会自己去取的，虽然数量很多没办法全部携带，但还是能带走一些比较关键的资料。 思量片刻后，聂淑云开口了。 “有没有可能，它们真的只是盯梢？被攻击之后立刻反扑，也是为了在对方身上留下某种标记，以方便自己的同类能够继续定位到他们？” 现在已经确认，这些丧尸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某些“信息素”来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的，这些特殊的生物有可能也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可就要遭殃了。虽然不知道之前它们盯着这帮家伙想干什么，但都把这些小家伙击毙了，对方没道理不下死手的。” “嗯，它们之前的行为更加倾向于‘警戒’，现在可能会直接变为‘敌意’。” 很显然，聂淑云猜对了。 母巢之内，江悠雨正继续破解这些便携式无人机的波频，突然感觉到母巢传来一阵异动。 母巢周围的空地上，所有的猎手和主宰全都躁动起来，发出阵阵吼声。 “母巢的自我防御机制启动了？”江悠雨有些意外。 他们早就是云城的霸主了，其他巢穴根本不会主动攻击母巢造物，现在他们也没人率领造物去攻打别的巢穴，没有母巢造物死亡的话可不会开启母巢的自我防御。 稍微感应了一下，江悠雨稍微分神感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情况。 “原来是他们杀死了血鸦啊，怪不得呢。” 血鸦作为母巢的侦察单位，战斗力并不高，通常情况下它们只有受到攻击时才会对其他生物发动攻击（血鸦主要食谱丧尸孵化卵属于例外）。 无论是哪只母巢造物，只要它体内有血液循环系统，那么其血液内都会有一种标记信息素，能够让母巢造物确认袭击者的位置并将其锁定，进而更加高效地清理掉敌人。 因此某些时候，血鸦这种对母巢负荷不大、能量消耗少的造物也可以当作“汉使”一样来标记敌人，向其他母巢造物持续显示目标的位置。 母巢内部，信息快速流转，很快就筛选出了前去处理敌人的“人选”。 4只主宰被母巢挑选出来。它们跃上周围的楼宇，朝着楼浅星等人的位置快速移动。 江悠雨扫了一眼，重新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对母巢的反应不满意，哥哥会控制母巢解除自我防御的。 （小剧场） “舒雪姐，我挺好奇一件事的。”江悠雨似是想起来什么，开口道。 “嗯？什么事？” “你看，ahx002有着能够读取被吞噬者的记忆的能力，而她在非“兽相解放”下是以人类女性的姿态活动的。” “你是想说……”季舒雪一愣，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对啊，她肯定会有正常人类性行为的记忆吧？她会不会对此产生好奇？会不会有自己独自‘挖矿’的冲动？”江悠雨的语气亢奋起来。 闻言，和江寻源一起做过“甜蜜互动”的季舒雪也陷入了思考。 “呃……这我不知道呢。听你这么说确实有可能，但她可是隶属于丧尸这一类别的生物啊，触觉方面的感官非常迟钝，很多人类会有的触觉体验她都是残缺的，疼痛阈值又非常高，就算真这么干了应该也无法产生快感才是。” “嗯嗯，确实是这个道理呢。那如果她真要产生相应快感的话就要从她的身体特性入手了。这么说的话，她在交欢时可能要非常粗暴，还需要暴力制造伤口来产生更强烈的……唔唔？” 江悠雨有些困惑地看向捂住自己嘴的季舒雪。 只见她轻叹一声：“悠雨啊，你再说下去，我们这次交流的内容恐怕就只能在猎奇重口区看到了。” 见江悠雨会意地点头，季舒雪这才松开手。 “你们讨论的东西确实有意思。我突然有个点子，要是给那些实验体开发一种专门刺激其x欲的药物，是不是能让她们难受很久？” 江寻源一直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交谈，此时也是插话道。 “江哥，这种法子只有魔鬼才能想出来吧？”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季舒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哼哼，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对方又不通过这种方法产生后代，估计根本没有x欲吧。”江寻源笑着耸了耸肩。 “不过偶尔搞这种无厘头的探讨挺有意思的，也启发思路。我大力支持。” “我会好好努力的，哥哥。”江悠雨笑嘻嘻地回应。 “真希望下次能是更加健全点儿的话题啊……”季舒雪忍不住扶额。 （小剧场完） 第158章 来袭 又搜落了一圈。除了新出现的爪痕，楼浅星依然毫无收获。 但是对方除了搞些小动静，并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难道是察觉到了其他血鸦的死亡，所以害怕了？ 但这样的话，它又为什么搞出这些动静彰显自身的存在？ 楼浅星搞不懂自己这边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但他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转而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保护自己上。 自己的队员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人多势众，不怕搜不出来这个躲躲藏藏的老鼠。 “许队，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他一边戒备周围，一边问另一头负责追踪聂淑云的一名队长。 “她们搞了一堆迷惑我们的痕迹，现在还在重新排查。” “看来你们的效率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好嘛。”楼浅星轻笑一声。 “呵，要是你做得更隐蔽一点儿的话我们早就得手了。” 要是没被发现的话，这头功还轮不到你呢。 楼浅星一边想，一边笑眯眯地回复：“我们这边有一种特殊丧尸在跟着我们，一旦被发现就会发起攻击，你们那边注意一点儿。” 虽然不待见这人，但为了任务至少能够完成一样，他只能捏着鼻子提醒他。 “知道了。”那人不耐烦地回应一声，随后掐断了通讯。 楼浅星冷着脸，重新与自己的队员沟通。 没几分钟，随着房门打开，楼浅星手下的士兵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仔细搜，一定要把这个恶心人的老鼠给揪出来！”楼浅星立刻下令。 逗弄了他这么久，让他攒了一肚子火。之前他还得确保自身安全和指挥队伍，所以要保持冷静；但现在他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证，心头的戾气立刻涌了上来。 周围的队员闻言立刻四散开来，开始按照他们之前的经验寻找这只古怪的血鸦。 当然，楼浅星依然保留着理智，他重新操作起自己的无人机，开始查看附近的情况。 他担心这家伙一直守在这里，是想吸引丧尸过来形成尸潮包围他。 但是，从无人机的视野上看，周边的丧尸密度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提升。 楼浅星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他集中精神，按照无人机的画面继续制定后续的追击路线。 但是，还没等他正式投入进去，无人机视野尽头就出现了几个弹跳的黑点儿。 楼浅星忍不住眯起了眼。但很遗憾，他盯的是电子屏幕，并不会因此动作让那几个黑点儿的清晰起来。 看着那几个黑点几乎没有平移的弹跳，他立刻意识到了异常。 “它们径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思绪急转，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 对方显然目的性极强，这在丧尸横行的云城未免过于异常了。这个方向上，除了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有值得径直跑这么远寻找的目标。 至于对方发觉他们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这只始终找不出来的血鸦！ 开启自动停靠后关闭遥控器，楼浅星立刻招呼上周遭的队员一边后撤一边继续搜索血鸦。 他清楚，要是不把血鸦揪出来，再怎么跑也终归会被追上的。眼下的后撤不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更是希望能够逼迫那只不明丧尸进行移动，方便其他人找出它的踪迹。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立刻联系了负责远程打击的军事人员，对附近的生化巢穴进行轰炸，想通过这种行为干扰远方不明个体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严雪和聂淑云由于离母巢更近，所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合理吗？”严雪忍不住发出疑问，“它这个吨位是怎么跳这么高的？” 肥胖的身体，铁锤般的双臂，打眼看过去都注意不到的粗短的双腿，还有那高大的身躯，到底是怎么蹦这么高的？速度快成这样它合理吗？在这对局环境里它平衡吗？ 眼看着对方落地时顺手向下一肘攮死了一只和它同等体型的丧尸，让其身形完全扭曲之后就毫无阻碍扬长而去，严雪终于释怀地笑了。 而外面，几只主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过严雪等人所在的区域，朝着它们的敌人冲去。 严雪长出一口气，带着聂淑云继续在大楼内前进。大楼内部的丧尸素质较之前有了明显提升，严雪处理起来很费工夫，但至少，她们不用面对外面那恐怖的敌人。 希望这个节奏能一直持续到云海大学吧，云海大厦那边哪怕是想估计都想不出是怎样的地狱绘图。如果能在云海大学那个距离采集到样本并留下影像资料，也算是不虚此行。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等到情报带回，引起高层重视之后再说了。 此刻，江寻源已经杀戮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脚下的地面已经彻底染成了红色。 受血液的刺激，来到这里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但截止目前依然在江寻源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 伴随着江寻源轻描淡写地再度横扫一片丧尸，面前的尸群步伐终于放缓并最终有些瑟缩地停留在离江寻源不远的地方，不安地嘶吼着。 同族的鲜血已经流淌成河，在这种显然过于强劲的刺激下，无论是现场的丧尸，还是远方的巢穴，都知道了面前的家伙并非尸潮战术可以堆死的障碍。 从头到尾江寻源都没有开启过一次装甲，轻松地屠杀丧尸到现在。 江寻源见状也不上头，只是带着莫名的笑意轻轻一跺脚，让触须在地表扩散开来。 丧尸血液比之人类要粘稠得多，在地表大量堆积的话，容易形成那种习性类似水蛭的血肉聚合物，既然腾出空了当然还是清理一下比较好。这也是为了后续计划更方便地实施。 眼见对方产生了退意，江寻源知道是时候了。 于是他再度从衣服中取出一支药剂，在面前淋出一道线。 与此同时，那些丧尸则是像感受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短时间内竟然后退几步，与江寻源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这种物质对丧尸的感官刺激性很强，释放出来有驱散丧尸的作用。 不过这东西并没有说明的那么好用。如果是游荡的野尸那效果会很好，但对生化巢穴来说是刺激性很强的异物，它的第一反应会是制造更多丧尸把领地内异物拔除掉，制造的丧尸攻击性会更强。只有像现在这样先把它打疼了，这东西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眼看着丧尸们不敢再继续前进，江寻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观察起那株经过丧尸血液滋润的幼苗来。 第158章 遭遇 而另一边，楼浅星等人正竭尽所能向后退却着，然而不出楼浅星所料，主宰们始终毫不迷惘地始终朝着他们的实时方位移动着。 先前对附近生化巢穴实施的轰炸也没有对主宰的行动产生影响，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们鲜明的目的性。 那血鸦自始至终都没有踪影，或者说，后续他们很多次都捕捉到了它飞掠的踪影，但看到的时候它已经大半个身子进到缝隙中了，饶是以他们的反应速度也无法抓住窗口期打中它。 这下楼浅星也明白为什么之前死活找不到了。它根本没有和其他血鸦一样躲在人能够探寻的地方，而是始终在附近的狭小空间中活动，就算他们知道对方就在附近，也无从下手。 眼看着主宰正以和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快速逼近，楼浅星眼神凝重，立刻下了决断。 “各位，开枪主动吸引附近强大的丧尸到我们这里来，让它们撞在一起，为我们争取时间。”他沉声道。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一想法，沉默地立刻行动起来。 显然，再像这样干搜是绝对搜不出来那个隐藏的家伙的，必须从另一方向设法阻击快速逼近的主宰。 现在他们已经能够看清楚袭来的“丧尸”的样貌了，那庞大的体型和如同铁锤般的双臂看得让人直发怵。 从它们移动时惊人的弹跳力就能看出来，它绝对不像之前他们应对的同体型那样的丧尸好对付。 几人立刻取出各自的枪械，从窗户处快速寻找到体型明显大于主宰的丧尸个体，对它们发动了远距离的攻击。 受到攻击的几只丧尸在对方刻意暴露踪迹的动作下立刻察觉到了袭击者，当即咆哮一声，朝着攻击它们的人类袭杀而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守护丧尸和其他高等变异丧尸已经具备得了良好的视觉，能够从外观判断对方是否是人类。 当然江寻源等人也在此列。不过情况又有所不同。 因为长期在云城活动的缘故，这里的母巢们已经能够区分出他们和常规人类之间的差别了。就好像在不熟悉的情况下，看所有的成年东北虎都感觉没有区别，长期观察、熟悉之后就能够辨别个体一样，在遭受长久的“霸凌”之后，所有的母巢都基本能够辨别江寻源等人路过时留下的信息素和常规人类之间的差别。 当母巢麾下的高等丧尸远处发现江寻源等人后就会开始接近，然后在能够辨别其身份后就会光速跑路。 至于低等丧尸，它们是分辨不出江寻源他们身上的伪装信息素的。 眼看那些丧尸朝他们的位置冲来，几人没有犹豫，立刻离开了窗户，汇聚在一起继续行动。 那些位于城市深处的高阶丧尸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人味儿了（母巢控制者除外），因此发现人类的踪迹后立刻彻底疯狂，朝着士兵们的位置冲来。 为了确保它们能够来到楼浅星等人的身边，和主宰撞在一起，他们没有再在行动时留下干扰丧尸信息素感知的药粉，让那些被吸引来的高阶丧尸能够借此追踪他们。 没有再刻意隐藏身形，队员们的移动速度大幅度上升，快速朝着云城外围撤离。 路途中也有一些丧尸注意到了他们，开始朝着他们的位置聚集起来。 主宰们移动速度非常快，大约几十秒的功夫，它们就从很远的方位来到了距离楼浅星等人不足100米的位置，在马路对面的大楼顶成排停下，和士兵们精密测算下来到他们面前的强大丧尸群形成了一瞬间的对峙。 这等数量的高阶丧尸群，即使是经过二代药剂强化的他们，也绝无可能正面抗衡。 楼浅星等人没有回头观望，毫不迷惘地继续行动，以期在它们任意一方胜利之前逃离魔爪。 然而，对于主宰们而言，这从来谈不上“对峙”。它们只是对预料之外的密集尸群愣了一下而已。 在极短的时间里回过神，主宰们咆哮一声，短小粗壮的腿部骤然发力，如炮弹般悍然和尸群撞击在一起，只剩下一只体型最大的主宰，朝着楼浅星等人追击而去。 转眼间，那只主宰就已经破开墙壁，撕开阻碍自己前进的天花板，挡在众人面前。 楼浅星等人被迫停下脚步，在主宰挥下的铁拳面前加紧散开，躲过了被直接拍成肉饼的命运。 不能犹豫了，如果不把面前这个畜生格杀在这里的话，他们别想撤走！ 楼浅星眼中闪过一抹果决，开始指导队员们与这只主宰的战斗。 至于另一边，江寻源刚刚完成对幼苗的观察。 在吸收了不少的渗入地下的丧尸血液后，这株幼苗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植株也长大了不少，江寻源能透过鲜嫩的叶片隐约瞧见纠缠在叶脉上的一抹红色。 “不错，看样子吸收了不少营养。等到它形态稳定下来，该硬化的生物组织彻底硬化之后，应该就可以移植到母巢附近进行进一步的观察与研究了。”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度站起身，右手一甩转化为利刃，看向因药剂即将挥发殆尽而蠢蠢欲动的尸群。 “希望这次能给我点儿惊喜。” 江寻源看到，这座巢穴的守护丧尸不知何时停留在了远处高楼的顶部，审慎地盯着江寻源的动作。 幼苗附近巢穴的守护丧尸江寻源有标记，他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看样子，是准备找个对它有利的局势再下场了。 江寻源轻笑一声，伴随着尸群失去了药剂的恐吓骤然冲出，他也右脚蹬地和尸群再度撞在了一起。 不过呢，此时也有江寻源意想不到的人正慢慢接近这里。 第159章 收拢中的丝线 “‘丧尸战线’？”严雪观察着窗外那道丧尸密度明显高于其他位置“线”，忍不住皱眉。 “那是什么？” “虽然丧尸的身体结构已经趋近于完全，但自然选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还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模式。 就比如它们对于同类丧尸血液的反应会基于血液总量发生改变，这与丧尸血液中含有的某种挥发性物质相关。 相对少量的丧尸血液能够有效激发周边丧尸和这只丧尸自身的凶暴性和攻击性，人类密度高或低则会影响它们是否发生内战。 因此这特性既能在人少时加大巢穴之间丧尸厮杀的烈度，提高竞争强度加速筛选强大个体；也能在人多时有效激发尸潮的冲击力与破坏力，给人类方造成更大的损伤。 而如果大量的丧尸血液暴露在空气中，对周边丧尸产生过于强烈的刺激的话，丧尸行为模式反而会转为保守，丧尸会有意或无意地远离丧尸血液大量集中的地方，以此躲避可能的危机。 而在这过程中就会有一个特殊的现象。由于离血流处越远这种信息素的密度就越低，因此超过某个阈值时丧尸的行为就会从逃跑转为进攻。以阈值所在位置到血液集中处的距离为半径，以血液集中处为圆心画个圆，圆之外的丧尸会趋向于接近圆心，圆之内的丧尸会趋向于远离圆心，最终那些常规丧尸会几乎全部聚集于这个圆边缘区域。 由于圆的面积很大，近距离的人往往只能观察到很短一截圆弧，看着就像直线一样，因此被通俗地称为‘丧尸战线’。 一般来说，沿着与丧尸战线垂直的方向前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被包围的友军，是只有在一个阵地大量杀伤丧尸的情况下才会形成。 当然了，这仅限于圆弧周围的其他巢穴和野生的丧尸。如果就在巢穴领地的范围内产生丧尸杀伤，由于另一种标定所属巢穴的挥发性物质的影响，该母巢及其麾下的丧尸攻击性将只增不减。” 毕竟巢穴不能自己长腿跑，可不就只能硬着头皮死磕到底了嘛。 “也就是说，里面有大量丧尸集中性死亡？”聂淑云微皱柳眉，问。 “对，而且不是巢穴内战造成的。丧尸的变异类型虽千奇百怪，但在体质方面基本都在再生和营养摄取方面加足了点数，而且只要发生了强化，生物组织强度都会显着提升。 一旦有那种短时间内难以完全止血的伤口，敌方丧尸会毫不犹豫地咬在那个伤口上。因此大规模丧尸血液横流的情形并不常见。 而且通常而言丧尸内战战场通常很大，不会形成稳定的“丧尸战线”现象。因此一定战线另一侧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大肆屠杀丧尸。” 严雪非常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因为江寻源此刻继续了自己的行动，所以丧尸战线围成的圆也在随之扩大。此时已经来到了严雪等人所在的大楼之下。此时此刻再在大楼间移动很容易被底下的尸潮发觉，因此严雪有充分的余裕给聂淑云说明。 “这对于我们而言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聂淑云担忧地问。 事态再恶化下去就必须撤退了。 “放心吧，这次是好消息。”严雪笑着搓了搓聂淑云头盔缝隙中吹垂下的那缕发丝。 “战线内部的丧尸会倾向于防守，不会轻易主动攻击；过高的的信息素浓度也会干扰它们对我们人类身份的识别。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加速前进了。对我而言也需要去调查一下是什么情况。”严雪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集中精神，道。 “是这样吗？太好了！” “等下面丧尸一走我们就出发。虽然丧尸战线往往能维持很久，但这种大城市形成的丧尸集群晚上还是很危险的。” 但另一边，和主宰对抗的楼浅星等人是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最初主宰拍下的那一拳显然是为了分散这些人，不让他们集中火力。现在士兵们手中的单一火器根本无法对主宰那小山一般身形造成有效伤害，而不再收力的主宰每次挥动铁拳都足以将一名得到二代药剂强化的士兵拍得四分五裂，且做到这一点毫不费力。 上半身突破天花板似乎仅仅带来了它视野上的受限，行动起来根本没有那种肉眼可见的滞塞。而且坚持到现在，天花板也被拆得差不多了，已经连这点儿阻碍效果都没有了。 扫了一眼局势，楼浅星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他一面继续指挥队友继续作战，一面却自然地向为追击其他人而让开的通路那里移动。 不过，他的行动很快就被其他人察觉到了。 “楼浅星！”来不及怒斥对方把自己当炮灰掩护其逃跑的行径，那人只是叫了个名字，随后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一枪。 楼浅星对此早有预料，起跳一个前滚翻躲过那人的子弹，随后不再掩饰，起身加速朝幸存者营地的方向冲去。 剩下的人虽然有心阻拦，但在主宰那凶悍的攻势下，根本无暇顾及。 没过几秒，主宰所在的方位就又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着声音渐渐变小，楼浅星也慢慢安心下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汹涌的疲劳从肌肉间冲出来，让他一下子无法维持行动，不得不停下歇息片刻。 当然这丝毫不能影响他那劫后余生的狂喜心情。 他有些颤颤巍巍地打开背包，里面原本准备的机器如今仅剩下了还没有使用的便携无人机，其他的工具在刚刚和主宰的战斗中已经全部耗尽。 腾出来的空间，则是被塞进了一个圆柱形玻璃容器，内部是一只之前击毙的血鸦的尸体。 “居然……能引来……那种级别的……的丧尸，这东西绝对有问题！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那帮……哈……缩在后面胆小鬼……彻底搞清楚！”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道。 他能保证，只要把这个不明丧尸的尸体带回去，他就绝对不会被追责，甚至能得到奖赏！ 等到疲劳感偏偏减轻、已经完全听不到主宰活动时的声音之后，他立刻开始展开便携式无人机，准备再度勘察周围，便于离开。 然而毫无征兆地，他身旁的墙壁瞬间破碎，一只夸张的铁拳自烟尘后伸出，将因疲劳来不及反应的楼浅星一把抓住，举到了半空中。 楼浅星本以为它会像对付那些队员们一样，直接把自己塞入口中嚼碎，但主宰在将他举起后就再没有动作了。 当然，他也无从挣脱。 这时，一道血色身影才不紧不慢地从窗外不紧不慢地飞了进来，悠然落在了那只主宰的肩膀上。 这时楼浅星才注意到，这只主宰的肩膀上有一层骨片拼成的甲胄，和之前令他们陷入苦战的显然不是同一个个体。 那只血鸦发出刺耳的叫声，似乎是在嘲笑他即使出卖了队友也还是没能逃出生天。 笑够了之后，它鼓动翅膀来到被放下的背包旁，将里面的血鸦尸体取出。 肌肉颤动，随后分解为猩红的触须，钻入血鸦尸体内，几秒钟的功夫就将那尸体吞噬殆尽。 它的这种“遥感”身体需要更加复杂的结构来维系其功能，所以用的是和现在猎手相似的、更趋近于江寻源等人触须能力的较高级结构。 把这项做完后，它才扭过身子，意味莫明地看了楼浅星一眼。 望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楼浅星突然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或许他们被赶尽杀绝，并不是对方想要吞噬他们，仅仅是因为他们杀死了那几只血鸦，并试图带回枢城，所以才激发了它们的杀心。 甚至，可能杀死血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把血鸦带走的意图。 来不及细想这背后的含义，伴随着血鸦昂首的动作，主宰右掌紧握，楼浅星还没发出惨叫，就就被彻底揉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血鸦并不关心楼浅星的尸体。它们并非丧尸，人类的血肉对它们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不过楼浅星死前的猜测倒是不错。它确实是为灭口来的。 外面的街上，剩下的主宰正以屠杀丧尸取乐，顺便补充点儿路途上的营养消耗。 那种级别的丧尸根本拖延不了主宰们多少时间，如果不是想看看造物主的二型药剂能达到什么程度，血鸦故意让主宰们佯装被拖住了片刻，那些丧尸甚至可以被它们完全无视。 不过结果是显然的，就算有二型药剂加持，他们的肉体对战斗型母巢造物而言依然羸弱。 不过…… 它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坨”楼浅星。 人类的身体确实足够方便，如果它能有一个类似的身体的话，应该能给造物主和主母做更多的事了吧？ 它知道江寻源对此早有打算，但此前它只抱持着“和造物主有一样的身姿”这样受赏的心态认知着这件事。此时它才真正从实用的角度对自己未来的身体产生期待。 不过按照造物主的说法，想要用母巢孕育出可供它遥控的合适身体还有一些技术问题需要攻克，它自身的神经系统也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发育才能驾驭住那种结构复杂的躯体，因此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还是以完成造物主的任务为第一要务。 （本章开始筹备进化体的登场，同时也是母巢的死士。大家希望，我们的进化体能去做什么有趣的事、去哪里搅动风云呢呢？） 第160章 兴致 江寻源并不打算让主宰们来帮他的忙。他打算将那些疑似追杀别人的家伙驱离，省得到处乱跑。 一两个人也就算了，那么大一堆人，到处跑把他布置的监测装置拆走了弄坏了怎么办？深入到这里差不多得了。 云海大厦或者云海大学周围可不是什么二代战士能来的地方。 云海大厦周围的人巢穴里，除了已经和预计要改造成生产食品及原料的巢穴，其他的巢穴都经过了江寻源的人工选择，强度比其他区域高了一大截。 云海大学那只游离丧尸能够在巢穴林立的云海大学周围把那块地皮占据住，能力上当然也是该地区断档级的强。 他们的死活江寻源不关心，但战斗余波有可能影响测量点，所以还是提前驱离的好。 有楼浅星的前车之鉴在，他们肯定会识时务的。 此时，耳边地通讯器传来季舒雪的声音：“江哥，来到最后一步了，屏幕上什么都没显示，该怎么办？” 江寻源言简意赅：“暴力破开。” 只有最后一步才能这么做，在最后那块显示屏出现之前任何的破坏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和自毁程序。 屏幕及其后面的特殊材料的墙只能用江寻源定制的点式破坏器才能安静安全地破开，而那玩意儿本身也是需要生物信息识别认证之后才能使用。 至于现在？又没人在，也用不着易爆物，季舒雪只要靠拳头就能打开它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碎声，季舒雪略有感慨地道：“总算进来了，即使有所预期也还是觉得太繁琐了啊。” 江寻源斩断一只丧尸后耸肩：“我此前可没想过自己还要打开它。” 也就聂淑云每年春节都要亲自进去看一眼了，这方面可没少被他念叨。 显示屏后面的特质墙壁是可替换的，整个存储室都要重造的话成本太高了。 “那我先指挥母巢造物们过来搬运资料了，一会儿聊，江哥。” 此时那只守护丧尸一下子把握到了机会，俯冲而下试图一举击杀江寻源。 江寻源一面面不改色后跳躲过袭杀，一面轻松地和妻子道别。 “嗯，回见。” 挂断通讯，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漠然地盯着眼前这只丧尸。 虽然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冷肃的气场正表明，他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机会抓得不错。但下辈子注意点儿，别不识眼色搅和人的好心情。” 他左掌和右拳撞击在一起，在发出清脆声音的同时变为了肌肉强化姿态。 而难得地，他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正在朝他所在的位置接近。 “它们真的迟钝多了诶……”在从一只丧尸背后摸过去后，聂淑云忍不住感叹。 要平时，这么近的距离“人味儿”早就盖不住了。 “不对，就算进入保守行动模式，它们也会主动攻击人才是。刚刚它绝对发现我们了，但毫无反应……这和枢城的情况不符啊，难道是云城丧尸特有的习性？” 严雪忍不住皱眉。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先前那丧尸动作有过一瞬间的停顿，但紧接着就继续活动，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这其实是因为生化巢穴感知到了江寻源此时正在这个范围活动，且正在大开杀戒。 巢穴在把丧尸的感官代入江寻源那边之后，它们认为，现在把领地内人类杀死，血液会把江寻源吸引来，所以控制着麾下的丧尸无视人类，继续正常活动。 瞧瞧这段时间江寻源的科研活动给这些可怜的巢穴带去多大创伤…… 总之，严雪和聂淑云的行进非常顺利，距离丧尸战线的中心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在这里，她们能很明显地发现，周边的丧尸正在朝那里汇聚。 同时，那股刺鼻的气味也直冲她们的脑门。 “我的妈呀，这么远都能闻到？这是杀了多少？”严雪眉毛越皱越紧，感觉这其中的事态非常不寻常。 这附近的建筑废墟也异常地多，很多本应有建筑的位置如今只剩部分地基就在地下，散落的碎片和大楼的体积完全对不上，如今又出了这种情况，可以说哪哪儿都透露着异常。 她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再度发往了中转站，然后才带着聂淑云小心翼翼地来到窗边。 刚刚她们已经向上爬了不少的层数，在这个高度下，已经能够远远看到中央那字面意义上“血流成河”的景象了。 “天啊.......”聂淑云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喃喃道。 严雪这种上过战场的人对这种场面并不感冒，只是越发地感到不对劲。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屠戮量也太大了，还没有爆炸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要再往前移动看看吗？”聂淑云问。 “........可以，用无人机远远观察一下，发现不对我们就撤。”严雪很快下了决定。 而另一边，江寻源一把过肩摔将那只守护丧尸摔在地上，随后从容不迫地接通江悠雨打来的通讯。 “嗯？想不到楼悬胤那家伙都派人来了。”江寻源还挺意外的，那天天冷着个脸的鹰派居然也派人来了，没见番号还以为他没来呢。 “看来母巢泰坦的两次出动给了他们不小震撼呢。这家伙的士兵确实是除了那个在你附近的信号之外离家最近的位置了。” “老楼那家伙确实不关心别的东西。”江寻源后跳拉远，随后才不紧不慢地道，“你刚刚说我附近的信号啊，看样子有人摸过来了？” “对，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个人移动速度比后面追着他们的人快很多。现在离这么近貌似是看到了‘尸环’现象所以来调查的。” “这样啊。那等我把幼苗处理好之后去陪他们玩玩儿。”听到还有人在他附近，江寻源也来了兴致，“既然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我也得好好招待一下才是。” “嘻嘻，就知道哥哥你会这么做。” “行了，你也去做点儿喜欢的事儿吧。干坐这么久，辛苦你了。”江寻源关切地道。 自己的这个妹妹还是多在外面跑动比较好，老是猫在家里帮他解析这分析那的，总容易让他想起妹妹还在培养舱里动弹不得的那段日子。 “嘿嘿，能给哥哥你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就像你说的，剩下的事交给那个小家伙就行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嗯嗯。”江寻源笑着挂断了通讯，抬起左手，瞬间形成的利刃穿刺而出，深深刺入再度想要偷袭的守护丧尸的腹部。 “你还真是不长教训啊，就这么急着死么？”江寻源的笑容瞬间收敛。 两次打搅他通话，让他略微有点儿不耐烦。 “那就加紧把你料理了吧。在悠雨来之前，我还要和附近徘徊的小家伙玩玩儿呢。” 第161章 游戏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聂淑云望着完全没有反应的无人机，轻皱柳眉。 “这附近有信号干扰。”严雪试了试其他通讯用电子设备，发现也都不能使用了。 连江教授留下的那个分析系统也没再听到其他士兵的交谈声，仅留下了分析系统还能离线运作。 回想一下，这种情况在之前几个街道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她们当时专注于绕过丧尸战线附近那些强大个体的身影，一时间没注意到。 “你打算怎么做？是直接去云海大学那里，还是亲自去看看战线中央到底是什么？” 想了想，严雪决定让聂淑云做出决定。 无论如何她肯定都不能抛下心姐的妹妹，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探查云海大厦的异变也是找死，思来想去也只有完成聂淑云的愿望是相对可行的了。 “嗯……那我们去更近的楼层那里再观察一下吧。既然不像丧尸造成的屠杀，那也没准是幸存的人呢。就算不是，这个距离它应该也发现不了我们。” “好。”严雪微微点头。 她当然有意探查了，否则不会这么询问。 两女动作麻利地在大楼之间飞跃，很快就到达了底部浸泡着血泊的大楼那里。 透过窗户，她们远远地看到一袭白影正与一只双臂生有膜翼的强壮丧尸远远对峙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那只体型明显更加健硕的丧尸，气势却更加畏缩一些。 严雪掏出应急用的望远设备，试图把战场看得更清楚。 按照原本的行动方案，她们对周围环境的勘察一般都是无人机机器人之类的，但因为有信号的屏蔽，这些东西都用不了，只能从聂淑云那里借随身的望远镜进行观察了。 在望远镜的加持下，她总算是看清了那白色的身影。 “那是......人？”看着那穿着一袭白衣的背影，严雪有些不确定地说。 “人？”在已经成为丧尸窝的云城市中心，“人”这一存在显然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此时，那只丧尸咆哮一声给自己壮胆，随后不再犹豫，蹬地振翅瞬间加速，朝着那人杀去。 速度快到就连严雪都无法反应，然而严雪更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白衣人影是什么时候抬起了左手。 那只丧尸的身形骤然停顿，兽爪虽然试图继续挥下，但被对方轻描淡写一脚踹它侧腹处，将之踹飞出去，攻击也随之落空。 看着和丧尸飞出时随之在空中洒落的血线，那人将抬起的左手放回身侧。 严雪这才彻底看清，那“人”的整个左臂在肩膀之下已经完全变成了以黑色为主体、渗透着猩红的血丝，在小臂两端扩散出一柄修长的刀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得，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人的话严雪直接吃。 至于吃什么……解释权归严雪所有。 血液洒落，在地面流淌的血河中溅起一串血花。 刀锋收拢，那人左臂再度变回人类的姿态，扳住右侧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 由于磨损和使用过程中受到丧尸血液腐蚀的缘故，严雪不是很能看出来那修长刀锋是怎么收回去的，但也因此，这个人影带给她的感觉更加恐怖与神秘了。 一旁的聂淑云虽然只能远远观察，但以小搏大的情况还是很明显的，她当然注意得到。 虽然很想让聂淑云看看这副光景，但这会儿可不是抽出视线的时候。她只能把一些关键的动作描述给聂淑云听。 那白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那只丧尸面前，将刚站起来的它一把按倒在地。 随后，严雪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脚踩在那丧尸的胸膛上，双手抓住对方粗壮的右臂，腰部用力，在血液飞溅中将整条胳膊悍然撕下，将之随手丢在一边，一脚把还在哀嚎不止的守护丧尸踹了出去。 江寻源弯下腰，双臂化为利爪，以一种严雪能够看清的速度朝着那守护丧尸掠去。 严雪并不认为这就是那人的极限速度。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移动时的体态来看，他非常放松。 不对，应该说从看到他到现在，这人就没有表现出紧绷过。 很显然，在这场战斗中，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且完全不担心对方会逃过自己的掌心。 在严雪的注视下，那人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掠过守护丧尸的身体，如凌迟般用利爪飞快的削去它的血肉，将其肢解。 最后，他将利爪嵌入丧尸的发声器官，让其强制安静下来，并以此为支点拎起变得“纤瘦”的丧尸，暂时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那丧尸身体被削去了大量的肌肉，如今难以支撑自己行动，也就无法抓住机会反击看似破绽极大的江寻源了。 当然，这一状态也完美符合了江寻源执行“吞噬”动作的需要。 正当严雪纳闷那家伙要干什么的时候，江寻源却突然动了。 江寻源另一只利爪一把按在那丧尸脑袋上，狠狠一拧，伴随着喷溅的鲜血，触须席卷而至。 严雪眼中的白衣不明人士在此刻瞬间变为了黑色，扩散出来的触须如同潜藏在体内的野兽挣脱束缚一般，转瞬间将那只丧尸吸干，随后吞噬殆尽。 这绝对是怪物吧！严雪在内心大叫，扯了扯聂淑云的袖子：“那家伙体内伸出来不知道是触须还是蠕虫的东西把那只丧尸吃掉了。他绝对不是我们能战胜的，等他离开了我们就撤，云海大学的事从长计议。” 严雪飞语速很快，语气也很严肃，让聂淑云意识到了此刻的危机，用力点了点头。 但是，严雪注意到，此刻那人已经面朝这个方向扫视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严雪一惊，下意识地把聂淑云往下拽，自己也第一时间往下弯腰。 然而，在放下望远镜的前一瞬间，她已经看到，那“人”完全没有眼白的青色眼眸已经锁定了这里，以及嘴角扬起的那抹莫名的笑意。 严雪拉着聂淑云弯腰飞快地逃离那个房间，后脚刚冲出去，混凝土破碎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背后的破空声让严雪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一个飞扑连带着聂淑云一块儿闪到墙壁后，躲过了飞溅出来的钢筋、混凝土和玻璃碎片。 严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才发现造成这一切的是一辆小汽车。是它撞碎了墙壁，造成了眼前的破坏。 这里可是10层楼往上了，自然不可能是它自己飞上来的。显然，是那个家伙直接把它扔上来的。 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们完全没有直面对方的能力，就算队伍没有拆开也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汽车的后方响起，仿佛直接踩在心脏上一样，让两人心肺骤停。 他，追上来了。 第162章 意外的相遇 为了避免找丢了目标，江寻源就近用风鞭扯过来一辆车，用超能肌肉直接将其扔了过去。 在牵引汽车之前，他再次投下了驱散丧尸的药剂。在守护丧尸已经死亡的当下，生化巢穴会乖乖远离幼苗所在的位置的。 在扔出去的瞬间他也用风鞭扯住车子让自己也一起上去了。 要是一个照面直接给撞得丧失行动力就没意思了，这样他也方便临时调整。 虽说在墙壁阻挡后剩余的动能对普通人而言确实足以致死，但来这里的怎么着也是二代强化战士，就算一个照面全吃满大抵也只是重伤而已。 在那辆汽车撞上墙壁的前一秒江寻源就收回了风鞭，转而扯在更上一层楼的阳台栏杆上把身体带了过去。 等到底下动静停歇，他才不紧不慢撑着栏杆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了地上。 江寻源先是一脚踩在从油箱爬出来的汽油附生型丧尸上将之吞噬，然后才打开热感视觉能力，开始寻找那两人的踪影。 这种分解汽油的丧尸其形态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相比早期与软体动物相近的形态，现在它们的肌肉更加强健，形态上和处于活跃状态的生化巢穴更加相似了。 与之相应的，它也能离开油箱一定范围，蠕动到汽车表面接受光照。 但这种情况也仅限于近距离内没有丧尸的情况。它们不隶属于任何巢穴，自身暴露的情况下又很脆弱，贸然跑出来分分钟就会被当零食炫掉。 当然江寻源也发现了那种能够寄生在强大丧尸身上的突变个体，只是收集到的样本数量太少，还得不出什么像样的结论。 扯远了。 扫了一眼，他马上就锁定了墙后正猫着腰快速移动的两人。 “这种速度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来来的人里也有精锐。”江寻源轻声自言自语，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离两人仅有一墙之隔的位置，一拳将直接将墙壁破开。 另一边的严雪和聂淑云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墙壁便骤然爆碎。 严雪的身体率先动起来，一个飞扑把聂淑云压在身下，随后快速起身，拉住聂淑云的手就往前跑。 聂淑云也知道现在不是慢悠悠起来的时候，在被拖拽的情况下愣是让自己的身体由趴着转为身体极度前倾、踉跄的奔跑姿态。 只能说2代强化药剂的效用名不虚传，换以前聂淑云可从未想过自己这药罐子还能有这么好的身体。 她们因此，仅仅一转眼，她们就已经冲下了楼梯。 江寻源不紧不慢地走出由自己开出的大洞，兴味盎然地扫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楼道，随即再度迈腿，朝着她们逃跑的方向走去。 在之后的时间里，每当江寻源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会瞬间提速，直线破开所有障碍，逼迫两人再度逃窜。 如此几次后，江寻源没有再直接跨步追上去，而是摸了摸下巴，回忆着之前她们逃跑时的各方面表现。 “嗯......看样子是量产型的二代药剂。目前来看药效还算稳定，那帮家伙还是挺有能耐的。” 他的右手拔出衣兜，自然地垂下，随后黑红交织的触须自右肩向下席卷，让右臂化为一扇门板大的夸张利刃。 他的身上也同时涌起触须，着装上深邃的厚重盔甲。 “好了，玩闹也是时候结束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是我的熟人，不然等下去了再想认识我可就晚了。” 他在寂静的楼道内闲庭信步，朝着严雪和聂淑云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另一边，严雪和聂淑云则是气喘吁吁地躲在一间房的客厅中恢复不多的体力。 “这**的什么人啊！简直和老江那家伙一样恶质！要动手就干脆点儿，还玩上了，等我逃出去一定让那家伙好看！”严雪恶狠狠地骂。 聂淑云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话。 严雪姐说得确实不错，无论是以前听姐夫自己讲述以前的经历，还是姐姐给她兴高采烈地炫耀她“宝宝”那些“辉煌事迹”，都能感觉到，一旦江寻源确认对方是自己的敌人，那是真的很热衷于戏弄一番后再解决的。 当然，江寻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当时网开一面留了个生门来观察人体极限，最后也一定会有尾刀补掉。 从这个角度看，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之前推动得这么快也少不了这些对他不利的人的“主动奉献”。 因此，江寻源在这方面绝对担得上“恶质”二字，加之他那缜密的思维和无与伦比的科研天赋，一旦站到对立面将会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敌人。 聂淑云只是默默听着严雪的怒骂，没有多说什么。 此前她们还会尽力避免制造大的声响，但在确认无论什么怎么小心都会被那个“人”找到之后就彻底放开了。 聂淑云心中有些愧疚，自己要找自己的资料死在这里也就算了，现在还得连累严雪姐一起。 “想什么呢？就算没有你，我们一样要调查那个母巢泰坦的底细，能往前蹭我肯定是要往前的，怎么可能放这么大一个未知威胁不管？更何况查看那家伙的情况是我提出来的，反而是我该跟你道歉才对。”严雪一眼就看出聂淑云心中所想，翻了个白眼。 “没有察觉到信号被屏蔽，这是我的疏忽才对。这是记录行动所见所行的黑匣子，你收好了。等会儿我尽全力给你争取逃跑的机会，可一定要把它带给心姐。也别跟我拉扯，你要是争取不出来时间我们俩都要完蛋，我来就行。” 严雪早就做好了觉悟，从头盔内侧的夹层中扣下来一个小小的金属方块，塞到聂淑云手中。 聂淑云沉默着将黑匣子收好，眼圈略微有些红。 严雪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那“人”那缓慢而又沉闷的脚步声。 她立刻闭嘴，在用眼神示意聂淑云躲好之后便立刻拿起武器准备冲出去。 然而，她才刚一脚踏出，门外便传来一声水泥地面碎裂的爆响，随后整个墙壁连带门扉都瞬间破碎，一面漆黑的大盾向泥头车一样径直朝她撞来。 关键时刻，求生本能和肾上腺素强行拖拽严雪的身体向一旁躲避，终究是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记撞击。 但还在空中尚未落地呢，那道黑影就瞬间停滞住，盾牌瞬间分解为触须收回左臂，转身一个回旋踢将她抽飞出去。 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不用右臂那夸张的刀锋将她一分为二，小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她的身体直接撞在了还没有躲进背后卧室的聂淑云身上，把聂淑云也放倒在地。 聂淑云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后切裂空气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一转头，闪入她眼帘的只有一扇夸张的巨刃，，并且在急速朝她接近。 慌乱间，她脚下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顿时失去了平衡，只能临时转身，跌坐在地上。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被一分为二。 然而，几秒过去了，她却始终没有感觉到利器将自己撕裂。 但是，她也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眼，那柄巨刃就会立刻落下，将她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语气里有些困惑的男声在她面前响起： “淑云？”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因恐惧而临时封闭起来的记忆，让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当然，一睁眼还是那近乎抵在她鼻尖上的巨大利刃。但下一秒利刃就解体为无数黑红相间的狰狞触须，收回到了那不知何时褪下装甲的右臂之中，重组为一只略显苍白和纤瘦的手。 顺着右手往上，是纯白色的衣袖，而再往上，就是那张较之记忆而言更加年轻的面庞。 但毫无疑问，他毫无疑问就是—— “姐夫？！” 第163章 出乎意料的到访 “嗯嗯，是我。我说老严这种精锐加心腹怎么会被聂心允调来做这种任务呢，原来为了保护你。怎么不在枢城好好待着？” 聂淑云刚想解释，余光却望见严雪此时仍然站不起来，赶忙先过去将之扶起。 严雪倒吸着冷气，勉力抬起头，对着那和自己印象中有些许不同的面容努力回想，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江寻源形象，正是他18至20岁左右时，身体最巅峰的形象。 也正是这部分的变化，让她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来。 可以说，得到了药剂强化的感官，在这种时候反而起了反效果。不过，这也是因为她就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江寻源吧。 “嘶~江寻源你**有毒吧！！你知道我刚刚真的做了牺牲自己的觉悟吗？！**是你就早说啊！藏着掖着把我打这么狠搞什么？！” 一想到自己之前搞了那么肉麻的戏码，结果搞了半天是自己认识的朋友，严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寻源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刚刚才认出来呢。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还真是熟人。要是换个人我早把他切了，哪里只是这样踢一脚就结束了。” 他和严雪以前也算是很熟的朋友，当然清楚她会是什么反应。 严雪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心口，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的是，和老江搭话就是容易破功，就算和他行事作风迥然不同也不至于这样才对。 “.......算了，那些先不谈。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聂淑云这才想起，江寻源之前那压迫力惊人的姿态。 “这可有些越界了啊，我的朋友。”江寻源耸耸肩，“你们应该知道什么不该问的。” 严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此时对方和她们显然不是一个立场的了。 “我的错。” “你们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淑云你来这里干嘛？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你必须来的必要。”江寻源转头看向聂淑云。 “姐夫，我本来就不在枢城，我一直在枢城附近的幸存者营地，在那边研究怎么改良种子提高产量。至于我来这里的缘由，是想顺路把姐夫你之前治疗我采集的基因资料带走。”聂淑云无奈地回答。 “那东西让它一直在那里不好吗？”江寻源盘着胳膊耸肩问。 “通过那个的话可以低成本开发出我的定制二代强化药剂，而且那个对于我而言也是影响一生的有重要意义的东西。” “这样啊。”江寻源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简单地回应。 “老江，你也是来调查云城那个巨型丧尸的？”情绪缓和下来后，严雪对江寻源的称呼也恢复了正常。 江寻源很明显比她们更加深入，搞不好可以交换到更有价值的情报，也算是不虚此行。 “那你猜猜看？”江寻源眯着眼，轻笑着道。 “得了吧，我这直肠子可猜不出来。看样子你不打算跟我们分享情报，我就不再问了。”严雪还算比较了解江寻源，知道他这个语气所表达的隐含意思。 这是当然的，母巢泰坦是江寻源他们的家，怎么可能把情报透露给外人呢。 “知道就好。还有淑云，你对我的称呼该改了，我早就和聂心允分手了，再叫姐夫对我现任的妻子可不礼貌。” “现任妻子？是季舒雪姐姐？”聂淑云微皱柳眉，一下子就想起姐姐之前和她说过自己见到季舒雪的事情。 “我就知道聂心允肯定会和你说这件事的。你说的没错，就是她。” 得到了确切答案，但聂淑云显然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改掉称呼。 再怎么样也得是变成更亲近的称呼啊...... 但她又清楚，既然姐夫会这么和她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再叫他姐夫的话，他肯定会当做没听见的。 “诶呀，江哥，你这么说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太绝情了~”就在这时，一声如春风拂过般柔和的笑声响起，随后一道窈窕的倩影从窗户那边翻了进来。 “舒雪？怎么你先来了？”江寻源有些意外，刚刚只有悠雨说要来啊，按理说自己妹妹应该先到才对。 而另一头的严雪和聂淑云则是完全没有料到，刚刚还在讨论的人居然转眼间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更重要的是，按照聂心允的说法，面前的这个季舒雪至少都能和现在又经历过一波大加强的聂心允自己过个五五开，这还是最最乐观的估计。要是季舒雪对“情敌相关的人”起了杀心，她们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我的工作可比悠雨妹妹有余裕多了。刚刚挂完通讯我就借用鬼面飞影的一只眼睛看着你，对于她们我可比你还惊讶呢。” “啊啊，这样啊。”江寻源当然对季舒雪的到来很高兴，于是微笑着点点头。 “我是和悠雨妹妹一起来的，不过知道情况之后她就先去回收‘幼苗’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过来。”季舒雪接着解释道。 “那东西其实不着急的，长到那个程度也该有抗逆性和自我防卫能力了。”江寻源无所谓地道。 要真着急的话，他可不会在干掉守卫丧尸之后就立刻上来堵截几人，还这么悠闲。 “那孩子热心得很呢，就由她去吧。” 聂淑云和严雪就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交谈。 看样子，江寻源可能是为了测试或者回收那个“幼苗”才来云城的。严雪暗自推测。 她这想法也不能说错，毕竟江寻源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出现在这里，随后才和她们相遇的。 “好了，说回刚才的话题吧。”简单聊了几句，季舒雪笑眯眯地看向两位来客。 （这两章是连着写的，所以标题有些接近） 第164章 挟持人质 虽然江寻源主张让聂淑云立刻更改称呼，但季舒雪显然对此有不同的观点。 “江哥，称呼对关系的塑造可是非常重要的。你想啊，就好像‘学长’这个称呼之于我一样，‘姐夫’对她而言肯定也承载了某种和你非常重要的回忆，你现在让她突然改口的话未免过于冷酷了呢。”季舒雪笑意盈盈地解释。 聂淑云心中的小人猛猛点头。 “情感是情感，事实是事实。不知道的听见了还以为我和聂心允复合了呢，这话传你我耳朵里多少会不舒服。更何况这对她们同样不好，谁都知道我是天才，搞成这样只会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更有针对她们的热情，到时候你说我救还是不救？”江寻源耸耸肩说。 这种用屁股想都知道后面会产生一堆麻烦，还很没新意的事，江寻源并没有什么去干的欲望。 有这个精力，他还不如研究点儿新的激发*欲的药物，给他和季舒雪的夜晚生活增加情趣呢。 “你能照顾我的心情，我很高兴呢。”季舒雪闻言，温和地笑着，抓起爱人的手，将其掌心与自己的脸颊相贴。 她非常喜欢江寻源掌心的触感和温度，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确实走进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心中。 “你也和我说过聂淑云的事情了，我比你更了解女孩子的心。既然她顶着这么多困难都要来云海大学取那份资料，那就表明她肯定是个性相当执拗的人。你就算在她身边，也不见得能管住她，更何况你不在呢？既然这样，顺其自然更好吧？” 严雪一脸吃了十斤**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夫妻俩。 密码的，以前是和江寻源是和聂心允在她面前腻歪，现在都**的末世了，聂心允和江寻源都分手了，该死的江寻源居然还能在她面前放闪！ 能不能把她当个人？ 聂淑云则是羡慕地盯着两人的交互，内心不免失落。 她和严雪之后肯定要离开了，到时她们和姐夫又将走到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和曾经大街上那些仅有一面之缘的过客差不了多少。 甚至最坏的情况下，敌人也说不定。 回想着曾经医院姐夫一边照顾她一边进行药物的研究的时光，聂淑云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难道真没办法了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江寻源揉了揉季舒雪的脸蛋，对季舒雪的想法产生了兴趣。 季舒雪按着江寻源的手腕，让手依然扣在自己脸蛋上，随后凑到江寻源耳边，以一种低得难以置信的声音在江寻源耳边悄悄告诉着什么。 以聂淑云和严雪那经过大幅强化的听力，也只能听到细微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美人在耳边吹起一样轻柔。 她们只能看到，江寻源的表情渐渐不对劲起来，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似乎对季舒雪的想法有些难以评价。 等到季舒雪身子回正，望着江寻源那古怪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对江寻源的这副表情感到开心。 “你确定？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当真不介意？”江寻源问道。 “嗯哼~偶尔我也想做些有意思的事嘛，更何况悠雨妹妹也这么想。而且论对你的了解，我可不比你那前女友差，在这种事情上我对你有信心得很。更何况悠雨妹妹也需要一些和同性交流的经验，有的东西还得她观察过才能有更好的体会。正好她你也比较放心，何乐而不为呢。” 江悠雨果然对她哥哥有特攻，说服江寻源的进度立刻大大加快。 “好，那你决定好的话就这么办吧。”他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季舒雪的想法。 “不是，等等。什么这么办？你们就这样当着我们的面儿谈好什么了？”严雪非常茫然，赶紧追问道。 “嗯嗯，没什么事。你们应该没别的事情吧？”江寻源随口敷衍道，紧接着提问。 “哼，原本我们还要去云海大学回收遗失在那里的研究资料的，现在这情况当然是吹了。”严雪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走？” 看样子，她应该是觉得江寻源说这话是要赶她们走了。 江寻源两人都能在这种高位区域跟逛街一样到处跑了，而且能明晃晃地在大街上大杀特杀，那地方估计早就被那夫妻俩掏走了。 相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在意那个“悠雨妹妹”。 听起来，他们之中还有第三个人在暗中行动？那个“幼苗”又是什么？ 老江总是在搞这些严雪不懂的实验，但以前她和江寻源是同一战线的，她只需要保护好老江就行了；但现在江寻源和他们并不是一起的，她就必须要考虑江寻源到做这些到底要干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回去，然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给聂心允。 然而，回答她的却不是江寻源，而是一旁的季舒雪。 “你可以走了哦，但聂淑云必须留下来当人质。”她笑眯眯地道。 “啊？” “诶？” 这一出乎意料的要求让两人忍不住同时怪叫出声，不约而同地看向没有说话的江寻源。 江寻源盘着胳膊一耸肩：“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可以回去告诉聂心允这里的情报，但不能再向别的派系扩散这一信息，否则我们就撕票。” 他这副置身事外的姿态表明了，此事全权由季舒雪做主。 “你想搞什么？”严雪一下子警惕起来，侧前方迈出一步，将聂淑云保护在身后。 她该不会是想以此为要挟让聂心允给他们提供情报吧？ “冷静，冷静。”季舒雪像个邻家姐姐安抚炸毛的猫咪一样温和道，“首先呢，你这么应激也没用，我们这并不是商量，而是单纯的要求，你就算反对也是没用的；然后就是，对枢城怎么样是根据江哥的意愿来的，因此在江哥决定对枢城那边做什么之前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虽然她的语气很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强势。 她眼含笑意地看向严雪。 严雪的脸色急剧变化，但很快就让心情平复下来。 季舒雪说得对，如今确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确实只能接受季舒雪两人的要求了。 一旁的聂淑云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插话。 虽然季舒雪突兀提出这一要求让她很意外，甚至还有些惊喜，但季舒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根本无从得知，让她心中恐慌远甚于所谓惊喜。 这时江寻源敏锐地注意到了聂淑云的不安，于是暗暗投了个眼神让她放心。 收到姐夫的目光，聂淑云忍不住一愣，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立刻安心下来，开始热切地盯着江寻源。 望着聂淑云那热切的神态，江寻源暗叹一口气，这傻妮子哪天不会被人坑了还要给别人数钱吧...... 他隐晦地碰了碰季舒雪的腰肢，对方立刻会意，不露声色地调动身体，挡住了聂淑云注视自己老公的视线。 望着面前游刃有余，还有闲心眉来眼去做小动作的两人，严雪严雪忍不住轻叹一声。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需要给一个物证，空口无凭的我不好向心姐交代。这应该可以吧？” “你们的关系应该犯不着证明什么吧？不过想想也是，没点儿收获的话别人也会怀疑。江哥，你找几个合适的物件？” “嗯.....我想想.......有了。” 江寻源稍加思索后，有了想法。 他从自己衣服内侧的衣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又取出笔，在封面唰唰地署好自己的名字，抛给严雪。 她伸出双手接住。 其实一只手就够了，但她想借此表达重视。 她翻开看了几眼，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 江寻源轻笑一声，仿佛在说：“……珍贵在哪儿？” 他扬起头，无所谓地道：“无妨，这离我真正研究的核心还远着呢。而且这也差不多只是够你们用而已，就当是我送你们的封口费了。” 那本子早就写满了，属于是研究前期的资料，拿在身上只是方便和现有数据比对而已。对方如果有能力利用起来也无妨，正好让他看看集群化的人类社会能有什么样的运用方向。 “有我的签名，应该足够向她证明我的身份了。现在，你可以撤了。”说着，江寻源从衣服里掏出一管加强效果的降低存在感的药剂，直接扔给了她。 “淋在自己手上，它挥发出来的气体会破坏人体散发出来的能够被丧尸辨别身份的信息微粒，比你们用的那个更有效果。剩下的你想带回去也可以，我无所谓。” “嗯？你知道我们用的药剂是什么？”严雪疑惑道。 “废话，最开始停在你们待过的地方的时候就闻出来了。”江寻源翻了个白眼。 “你这鼻子可太灵了吧。”严雪郁闷地吐槽。 “给了这么多，够慷慨了吧？该滚蛋了。”江寻源无视了严雪的吐槽，下达了逐客令。 这时间也确实够久了，再待下去严雪都要怀疑江寻源是不是想把她也留下了。 “记得你答应好的，我们不搞你时可不能伤害淑云啊！”临走前，严雪还是忍不住重复道。 “好了知道了，你还是想想这情报怎么不被政敌知道吧。”江寻源不耐烦地一扬手，一瞬间消失在原地，把严雪踹出了门外。 随后，他拍了拍手：“磨磨唧唧的，我还有实验要做呢。” 江寻源转过身，面向另一方向上的窗户：“舒雪，看好这丫头。我去接一下悠雨，把最后的收尾工作解决了就回来。” “嗯，注意安全。” “嗯。等接上悠雨和你们汇合后，我们就回家。” 序章 （大脑寄存处，如果有逻辑漏洞可以指出来，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高高兴兴地看这本书） 江寻源看着自己住了数年的房间，长叹一声，将一支试剂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铁盒子中，塞到了行李箱里。 打理好一切，将自己在这间房子中的生活痕迹彻底抹除后，江源拍拍手，拎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一开门，他就见到了自己不想再遇见的人。 “聂长官，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江寻源平淡地回答。 “小源！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那名干练的姑娘咬着下唇，心中很是难过。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开！而且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要分手？”聂心允听着这宛若陌路人的语气，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我的消息里说了，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们不是一直很处得来吗？”聂心允这么多年来久违的感觉到了委屈。她是军校出身，成绩优异，加上自己父亲聂冥盛军衔很高，自己的相貌又很好看，军校里就备受瞩目。入伍后更是才能显露，完成了多项高难度任务，论成就她也配得上眼前的天才理工男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别老讲这些听不懂的东西！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江寻源看着聂心允，死水般的眼神盯得聂心允有些害怕。他们之间的恋情已经持续了3年了，认识更是在6年前，也只有他才能让平时冷厉如冰玫瑰的她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江寻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这几天积压的怒火，“昨天被执行死刑的，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养父。” 姜浩教授？可他不是被判了叛国罪，死有余辜吗？聂心允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江寻源打断了。 “从你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你我并不是一路人。”江寻源摇摇头，“我的老师和我可是一直都强调，那个落在我们国内的‘极光’病毒具有的攻击性和侵蚀性太强了，此外还具有大量超越我们地球现有生物性能的强大属性以及难以想象的进化速度。最关键的是目前还找不到方法削弱它的毒性，贸然投入生产只会反噬我们自己！可是你老爹是怎么做的？强行投入生产不说，为了扫除他仕途上的障碍，把我的老师羁押然后用泄露、阻碍国家重点实验项目为由判处了死刑！我自己也被警告禁止再参与国家重点项目，我又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时，江寻源已经彻底情绪失控了，抓着聂心允的肩膀大吼。 “我......”她正要说话，就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抬起枪对准江寻源。 他冷静下来，嘁了一声，松开了聂心允的肩膀，举起了双手。 “再警告你一次，你目前还尚有嫌疑，再做出过激举动的话我们会立刻将你抓捕。”为首的士兵说。 “知道了知道了——”江寻源刻意拉长音，“我马上就走，保证不来给你们碍眼~” 临走时，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聂心允一眼，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怜悯。 聂心允早就陷入了呆滞，她从来不知道江寻源身边有过监视者，老爸可从来没和她说过！ “所以说啊，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当寻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她才回过神来，回过头时，江寻源的身影刚好消失在了视野里。 她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知道，就算老爸那边同意了，他也不会愿意再回来了。 第1章 暴乱的制造者——极光病毒 距离离开京都已经过去了八个月。 江寻源在电脑上一阵飞快地敲打键盘，一串串代码被飞速地产出。在快速将今天的工作完成后，江寻源起身关闭了电脑，换上自己的科研服走进书房，开始自己的研究。 他的科研服是纯白色的，衣服的下摆很长，而且和西装一样很规整，如果不是常年穿它的人会感觉有些不自在。当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身衣服就算穿了多年也只能是“习惯”，是断不可能觉得舒适的。 而后他进入了书房，那里摆满了实验器材，以及一份猩红色的试剂。 “这‘源病毒’的毒性和活性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啊。”江寻源用显微镜观测了一会儿，失望地摇摇头。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研究老师留给他的遗物——现在世界上可以说仅此一剂的“极光病毒源体”，也就是被人们最初发现的极光病毒。是目前所有变异株的源头。 这玩意儿有着超级高的生物活性以及极高的侵染性。它在冰点以下的环境仍保有一定的侵染性和相当的生物活性，并且能够摄取无机物来改变自身的结构特性，而且还具有高度的适应性，完全超出了他和自己老师的认知。比如说，在去年实验的时候，他们将一部分源株接种在了浓硫酸上，三个月后，就有适应株产生，能够在硫酸环境下保有自身生物活性了。后来他们直接将那间实验室高温灭除了一个月，他们两个人也将自己隔离起来，经过大概30轮检测后才放心出来。 至于为什么这玩意儿叫极光病毒，那是因为它来自于一颗落在国内戈壁滩的小型陨石，在进入大气层时引发了全球可见的极光现象，因而得名。 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养父，姜浩，是负责研究这个病毒的科学家。他则是作为老师的学生参与了这场研究。 一般来说，病毒是具有特异性的，只有细胞结构上存在着相对应的蛋白质时才能对细胞进行侵染。但极光病毒并不一样。它是先接触细胞表面后再形成对应的特异性结构从而进行侵染。 这家伙感染生物后有什么特性呢？姜浩曾经把它注射到了小白鼠中，在经过两个星期的潜伏期后小鼠正式发病，表现为异常暴躁，攻击性很强，而且被咬伤抓伤的其他白鼠也在十秒内产生了同样症状。 怎么说好呢......就好像是丧尸一样。 后来他们从感染小鼠中提取出来了极光病毒的适应株，发现大量的病毒能够自发聚合成类细胞结构，从而行使细胞功能。这种初型株在成型之后会先侵入寄主的大脑并以自身的类细胞集团进行替代，从而使寄主感官、思维方式发生变化，最后使寄主彻底丧失自我。 顺带一提，接种浓硫酸时用的就是这种一型株聚合成的类细胞结构。 他们也怀疑过这是不是某个外星文明发送的生物武器，他们还为此进行了为期两年的天文学观测。不过这个并不是寻源和姜浩的研究领域了，最后那些人得出的结果是没有外星文明的介入。 江寻源闲的没事的时候也查阅过他们的观测资料，确认了这玩意儿是由两颗天体相撞之后溅射出来的陨石块儿落到了这里，而这种病毒是其中一颗天体地壳内的原始生命，在那颗星球上应该是依靠地下的地热来获取能量的。也就是说，极光病毒真和外星文明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颗星球上的特殊的原始生命，还远没有到文明的水平。 刚看到这则信息的时候他还挺惋惜的，毕竟他特别想知道从原始生命到多样化的生命到底是怎样的过程。但后来想了想就释怀了，毕竟进化本身的时间跨度太长了，就算真有活生生的例子他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一刻。 但考虑到极光病毒本身的特性，时间会很短也说不定。 不过，想要进化成人类那等水平的智慧就不太可能了。江寻源一直认为，或许文明确实是生命进化的必然方向，但也不是每个有生命的星球都能进化出文明与智慧的。就算是现在的地球，也只有人类一个物种在漫长的进化中偶然获得了智慧。对于其他星球而言亦是如此。说到底智慧是一种瓶颈，不管是哪个星球的生命也都不能说达到就达到了。 关于极光病毒的相关资讯基本就是这些，现在我们将目光拉回到江寻源这边。 “可惜我只是过去帮老师的忙的，当时我自己还有基因强化项目的研究要做，投入的精力确实是不够，就算是有老师的手稿那也不如自己实验来得实在。”江寻源忍不住叹了口气。 基因强化项目正式名叫“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但由于知识产权不只属于他一个，所以没有资格在离开时带走研究资料和试验样品。要不然聂冥盛那老东西会连他一并抓走定罪的。 不过对于他而言，真正的核心资料就在自己的脑子里，只不过缺乏实验材料罢了。 京都那里倒是还留了一支由自己一闪而过的灵感制作的特殊型号，但那个没有特殊仪器存放，上飞机就会被安检查出来，所以就留在了那里。 以那个老登的性子是绝对不敢用自己的东西的，聂心允倒是有可能，但也不太大。如果没有被使用的话哪天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拿回来。 不过，对于他而言，最大的危机已经不是那个老东西了。 两个月前，以极光病毒的2代株为主要培育对象的生物反应炉发生了意外爆炸，其碎片溅射开伤到了很多人，所幸都是轻伤，于是在检查到没有病菌感染后就一切照常了。 但那2代株江寻源也见过，同样是从政府仅剩的源病毒里培育出来的能够使侵染的植物细胞的生理活动大幅加快的毒株。这一过程甚至包括光合作用，极大地提高了作物产量。 当然不是用来吃的，但几个月的运作足以让聂冥盛赚不少了。 但这玩意儿根据聂冥盛对外的解释说是对人类完全无害，对此江寻源也只能呵呵了。 他可是研究过了，2代株对动物仍保有源病毒的特性，转化成自适应病毒需要的时间更长，但更具有隐蔽性。 相比小鼠，人的免疫力要强大得多，潜伏期少则几个月，多则可能像艾滋病那样长达数年。 这个他确实是不知道，因为他不可能用人来做实验。 如果只是那几十个人的话倒还好，国家军队完全有能力在病毒大规模扩散前将其压制。但问题是，上个月是春节。 经过庞大的春运，可以说，感染者绝对已经遍布全国各地，至少这里人数肯定不少。 最开始的感染者确实只有几十个，但每个人的关系网都是复杂的，而关系网中的其他人又各自向外辐射新的人。在春运的作用下，每个人都会与和自己有关的人产生接触。加上这东西高传染性的特性，那简直可以说无往不利。 万幸的是这东西不能空气传播。 保险起见，他自从春运以来就没有再到公司办公过，全部是在家完成的工作。 老板没有说什么。毕竟江寻源的头衔可不是“天才生物学家”而是“天才理工科学者”啊。就连土木他在大学的成绩也是不错的。搓代码的速度相比那种几年工作经历的熟练工都不遑多让，只要他的产出够，就算到南极去工作老板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至于他这一个月来的外出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囤积生活物资，而且是分批次购买，防止老东西疑心病犯了来千里索命。 那他这种程序员当然收入不菲，目前存下的已经够活很久了。这个屋子是老师生前买下来的，他就是在这个城市收养的江寻源。 除了生活物资，再来就是科研器材和发电机了。因为他搞研究必须要进行运算和储存，不可能真只靠纸张来记录，不过那些原始的记录媒介他也有所准备就是了。 正当他眼睛脱离显微镜，思考如何才能设法降低源病毒在进入人体后的活性时，他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和其他嘈杂的声音。 他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叹了口气。 极光病毒造成的感染爆发了。或者更通俗地来讲，丧尸危机爆发了。 第2章 新的灵感 捕获丧尸 江寻源透过窗户看向楼下。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量惊慌失措的人被感染者咬伤，而后浑身痉挛抽搐，而后身形一僵，瞬间就朝没有感染的人群冲去。街上现在的交警之类虽然想要掩护众人撤离，但因为手上没有武器防身，很快也是被咬伤，反向着他们原本要保护的人冲去。 武警还在赶来的路上，现在城市各地都很混乱，指望他们来救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军队那里估计感染比例还要更大，毕竟士兵们往往吃饭睡觉的日常中更加亲密。 此外还有一点不可忽视的因素，那就是在初期那些武装力量也不能随意射杀丧尸，这又不是家禽家畜，染病后集体扑杀就行了。前期他们只能想办法活捉，杀死丧尸反而要被惩处，这样一来就更难遏制了。 江寻源拉上了窗帘。 现在，他还要继续他的研究。楼上楼下虽然也是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但他还是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很明显，常规的手法对这种病毒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他要另辟蹊径，在其他地方寻找破局的方法。 毕竟，他只是个科学家，在当下的危机下只有眼前的源病毒有可能真正解除他的危局。 至于那个强化药剂？眼下真搞不到实验材料。 江寻源实在是头疼，但也确实想不到好办法了。 这时，楼上楼下的响动渐渐平息。 看来是丧尸们失去目标了......等等，丧尸？ 江寻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丧尸体内的变异病毒可以说是针对人类基因的特化版，如果取得丧尸脑内的类细胞集团的样本，或许就可以借此有针对性地抑制源病毒对人的攻击性。 虽然失败的可能性不小，但值得一试。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捕获几只丧尸了。 如果要对付丧尸，他所能想到的最简单就是火烧，他手头调个爆炸物也简单。但这样的话他也就不用想着提取样本了。 再参考自己手头的东西，现在对他而言最好用的方法就是用电了。 他找到了一些电线和其它的一些设备，在快速连接后大功告成。 对了，还要有一个能在不与丧尸接触的情况下破坏丧尸行动力的武器。 他扫视一番，见目光停留在一根高尔夫球杆上。 那算得上是老师的遗物了。是老师当年出国交流学术与其他专家增进友谊的工具，听老师说效果还不错。 它的打击面很小，又不是利器，手法得当的话不会出血刺激到其他丧尸。 但考虑到电击后丧尸堆叠导致攻击下层丧尸不好发力的情况，最好在它的击打处后方固定一块重物，以确保在有限的空间里能够有效地对后颈处的脊柱进行破坏。 重物的要求是体积小，密度大。而生活中他真正接触到的符合这一标准的似乎只有羽毛球网的支架了。很幸运，他正好有一对。那是江寻源大学时研究羽毛球运动轨迹，正值体育场器材更新，老师也就把原先那个旧的羽毛球网的架子送了他一对。 那老师和姜浩关系不错，因此虽然知道那个老师在逗他，但他还是收起来了，想不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他翻找一番，将其拆开，把最小的部分固定在了打击面之后。 他试着挥了一下，有些吃力，但能用。 然后为了防止触电，他在握把处填上塑料泡沫，用胶布绑牢之后确认了一下手感，确定不会滑脱后就宣告改装完成。 他用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丧尸停留在门口后悄悄开门，将简易电击器放在了门口。 他刻意在合门时把声音弄得大了一些。 很快，他就听到阵阵响亮的撞门声和清晰的嘶吼声。 江寻源并不着急，门后已经堵上了柜子，那帮家伙还冲不进来。 片刻后，江寻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启动开关。 他调试过，电压能确保丧尸不会当场电成焦炭。 过了一段时间，他取上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才缓缓移开柜子，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 嗯......一大堆的丧尸堆叠在一起，四肢不停地抽搐，看起来恐怖的同时还莫名有些喜感。 在确定没有新的丧尸回来了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打开了门。 当丧尸那狰狞扭曲的脸近距离呈现在江寻源的面前时，他的心终于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如果说隔着相当一段距离时他还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么当丧尸的脸确实地展露在他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他终于是要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了。 但现在可由不得他了，必须要尽快。他不清楚再过多长时间就会彻底断电，也不清楚楼内其他的的丧尸几时就会注意到这里，他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他全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用力挥动球杆，以几乎和专业外科医生一样精准的手法打在了第一个丧尸的后颈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八个。 他掐断电源，将压在最上面的两只丧尸以最快的速度拖进屋内，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就在关门的刹那，一只丧尸正好从楼梯间出现，似乎是循着先前丧尸撞门的声音而来。 江寻源来不及查看门外的情况，而是马上翻出绳子和铁链，将带进来的两只丧尸迅速绑好，卡住各个关节，而后往丧尸后脑处打入镇静剂一气呵成，而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而在放松的那一瞬，一股恶寒从心头升起。 就在刚才，他以一种相当残忍的手段，将面前的曾经是人的生物以暴力手法瘫痪了。如果它还曾经是人的话，那他这一下毫无疑问是断送了一个人的后半生，甚至当场死亡。 他只是一个科学家，还从未杀过人，眼下第一次用自己的知识进行类似杀人的行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马上就要对这些丧尸进行解剖和提取的他必须要过了这道坎，否则后续的一切都只是空谈。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想将这股恐惧压下去，但刚刚攻击时丧尸的脸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病毒只是初步发作，丧尸在外表上只是眼睛更加浑浊，其他与常人无异，所以才能给江寻源带来如此强大的心灵冲击。 心跳的悸动让他额头沁出了冷汗，半晌之后才缓过劲来。 “小源，很遗憾，剩下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只能告诉你，未来世道将会极为混乱，我们的生活也将充满危机。所以，如果那一天来了，那也不必再顾虑什么道德与禁忌了，动用你脑中所有的知识，遵从你的内心，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肯定能完全超越我，达到我所无法设想的高度。你可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与学生，我可不许你比任何人差。” 在被抓捕的前一天晚上，姜浩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么一段话，让江寻源很是不理解。现在想来，他当时可能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吧。 想到这句话，他颤抖的心总算是慢慢平复下来一些。 初次杀人的心情还尚未平复，但眼下已经够用了。 江寻源站起身，将那根改造后的高尔夫球杆捡起，整整齐齐地摆在它应有的位置上。 这时，他注意到电视机待机时的显示灯已经完全熄灭了。 “呼......幸好不是在我搬运丧尸的时候断电。”他长出一口气，庆幸幸运女神站在了他这边。这股喜悦也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他那初次杀人的痛苦。 第3章 研发抑制剂 再次确认丧尸就算恢复脊柱的损伤也无法行动后，他起身打开电闸，将电源调整成他提前铺设在楼顶的太阳能电板以及与之相通的大储量电池上，而后他彻底关闭了电视，防止无意义的耗电。 电脑、空调等设施也尽数彻底关闭，在没有使用的必要时不会再打开。尤其是电脑，在不能用手机计算的问题出现之前，他不会轻易打开电脑。 门外还有6只丧失行动能力的丧尸，然而已经有新的丧尸游荡在门口了，此时贪心的话他十之有九会被感染的。 他从一个房间里取出一包未开封的注射器，从丧尸甲的腰后的脊柱处刺入，缓缓吸出掺着黑红色血丝的灰白色物质。 抽满一针管后，他马上将之注入到了试管中，封好，在标签上写好名称并贴在试管上。接下来，他又如法炮制，将注射器的针筒进行灭菌、针尖在火焰上烤了一下后重新刺入了丧尸甲的脑后，提取了脑脊液和脑组织，又分别封装一支试管。 也不是他不知道更换注射器能减少实验的误差，但这玩意儿也算得上是稀缺物品了，他虽然存得多，但一个丧尸就用掉几个的话那也用不了几次。 他又拆开一个新的，在丧尸乙身上也提取了三只试管。 “好了，现在就是考验我的知识储备与才能的时候了。”江寻源取出一副眼镜，戴上。 ............. 三天后。 “果然是这样啊，这些黑红色的物质就是适应株形成的类细胞集团，在发挥原有神经细胞功能的同时也在不断杀死其他正常细胞，初期应该会导致感染者认知发生扭曲，但它无法复现出人脑的复杂功能，因而最后会变成毫无理性的丧尸。” “而且这种病毒的遗传载体居然不只是dna，而是dna与蛋白质共同作为遗传物质。这也是原始生命时期才可能有的特征吧。也因此它能够在有限的分子量下储存巨量的其他遗传信息。” 寻源转头看向那两只丧尸。 它们看起来很虚弱，明显是饱受江寻源摧残的结果。 但从它们皮肤开始皲裂，露出内部深红色的血肉来看，它们保不准是在韬光养晦，暗搓搓地进化呢。 江寻源感觉暴露出来的血肉不太对劲儿，于是就切下来一点儿观察了一下，结果检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色素。这种色素对光能的吸收率特别高，只有少部分红光波长无法吸收所以呈现黑红色，连人眼不可见的红外线和紫外线吸收率都很高。 换个方式说，这帮丧尸会光合作用，而且效率还很高。 联想到收音机里那些个“专家”信誓旦旦的说“由于能量守恒定律，那些感染者几日后就会停止活动”的屁话，江寻源也只能呵呵了。 当然，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政府居然还真就信了？！ 唉，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那个“专家”真的有样本来验证他的猜想吗？ 不过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了吧，但到时肯定就彻底遏制不住了。 这三天，对于他而言已经基本完成自己的目标，对于聂海盛他们而言就不知道了。 他取出一点儿淡绿色的溶液，将之加入到了源病毒的溶液中。 这点绿色的溶液是他提取了丧尸体内的病毒集团，在和丧尸血清中的各个成分进行对比，最后找到了真正能能够抑制到源病毒的成分，并将其他病毒成分加以剔除，得到了这一点儿成分。 但它的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会与源病毒的蛋白质外壳发生反应，使之不需要再进行适应性的变异就能直接进入人体细胞，而它所能起到的作用仅仅是在病毒侵入后显着降低病毒的遗传物质自我复制的速度，以及抑制病毒形成类细胞集团，为人体的免疫系统争取时间。 顺带一提，虽然源病毒的蛋白质外壳发生了变化，但内部的遗传物质是不变的。 江寻源摇晃试管，看着试管内橙色的液体变为了晶蓝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他有把握开发出更安全的试剂，但如今自然是没有如果可言的。 病毒进化的速度很快，他这几天的取样已经能明显感受出来，丧尸甲和丧尸乙体内的类细胞集团越来越多，而属于人的原生细胞却在渐渐减少，虽然目前两者的占比差距还是很大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这些病毒将彻底脱离人类，作为单独的生命体而存在。 他虽然拉住了窗户，但早已在玻璃外放置了针孔摄像头，可以明显地看到，少量丧尸的肉体有朝着不同的方向异变的趋势。像现在站在楼下游荡的那只，如今小臂已经隐隐膨胀，虽然不明显，但曾经研究过人体结构图的江寻源能够察觉到，那已经不是正常人类或是有常见健康疾病的人类的比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会越来越强；没有热武器的他，必须要在丧尸们的能力全方位超越人类前让自己体内产生“源抗体”，才能彻底杜绝被感染的风险。 因为如今的变异株的如此强的感染性和攻击性就是来源于源病毒那特殊的遗传物质，而变异株与源株最大的区别在于变异株的某一部分遗传物质收到地球生物dna的影响发生改变，从而使它在对相应的地球生物具有特异性的同时也丧失了一部分潜力。 因此，如果江寻源体内真的能产生源抗体的话，就能彻底杜绝所有衍生自它的变异株对他的感染。 如今，时间就必须要快了，如果不能赶在那帮丧尸数值超越自己前获得原抗体，那自己必定死路一条。 至于有了抗体之后该怎么做，那再从长计议。 毕竟眼下他要考虑的就是全力把握那一线生机亦或是选择慢性死亡。 对于他而言，更进一步安全化处理已经不是几天或是几天就能搞定的事了，而是几个月、几年的研究才有突破的希望。 他相信自己的才能，但他同样对自己的才能抱有清晰的认知。 姜浩对他说过，如果不了解自己才能的极限，那么终有一日会走向自我灭亡。 对于他而言，3天能做出这个已经是极限了，其他的生物学家可完全无法在这种有限的条件下做出这种相对成熟的制剂。 对理工科远超常人的天赋与强大的记忆力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也是他如今谋求生机的依仗。 这时，他的卫星电话响了。 那是姜浩给他的12岁生日礼物，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保持通讯。 只有少数几个他真正交心的人才知道有这么一部电话，姜浩算一个，聂心允算一个，聂心允的妹妹聂淑云也算一个，再有一个就是他大学时的死党张鸣谦。 张鸣谦在病毒爆发的当天晚上就联系过江寻源，目前能打来的也只能是他了。 这老小子是住在乡下的。虽然自己家里很有钱，但梦想却是想造福乡村，所以毕业后他就跑到一座只剩下老人的村子里当村官了。那村子可是相当老了，春节都基本上没人回来。虽然他经常想帮忙发展乡村经济，但自身能力实在不行，老是失败，最后也没吸引回年轻人。加上老人们年岁大了，每年都有人离世，没有子女回来吊唁，来的只有村里的老家伙。 不过村里的老人生前都对张鸣谦很好，他自己又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他每逢这个时候就会自己出钱给老人们安排一波盛大的葬礼，像他们的儿子一样回顾他们的生平。 但你要说他只烧钱了没有收获那也是假的，如今张鸣谦种地养猪砍柴盖房等农村技能也算是全制霸了，但唯独搞不懂怎么经商从政，也是一种另类的天才了。 江寻源从来都很尊重农村的这些技能，他可以不会，但他不能不尊重掌握这些技艺的淳朴的农村人。 而对于张鸣谦这个人，身为富家子弟却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完全值得江寻源敬佩。 记得去年的时候，原本只剩下几十个老人的村子也只剩下十几个人了，但张鸣谦联系他询问家畜培育和作物改良的知识时眼中的热情也没有任何衰减。虽多些许沧桑，但与毕业分离别无二致。 这份热情也救了他。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庄成了他最好的屏障，成了如今足以让城里人羡慕不已的世外桃源。 或许是张鸣谦的德行得到了上天的认可，让他的父母在病毒爆发时正好在一座郊外的别墅之中，如今也算是过得还好。 当然了，如果这小子不老想着当他义父的话他对张鸣谦的认可还能再更上一层。 第4章 痛苦与新生 他接起了电话。 “喂，是老江吗？”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 “怎么了？” “电话快没电了。” “......”江寻源知道他什么意思。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告别一段时间了。”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今能知道张鸣谦还活着，并且过得不错就很好了。在大范围断电的影响下，他与张鸣谦能联系这么长时间已经算不错了。 “是啊。老江，我知道你的才华，虽然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但如今的局势你没准还能翻盘呢。到时如果发迹了记得送我父母到我这里团聚来啊。”他开玩笑地说。 “那就承你吉言了。到时肯定不会忘了你的这档事的。” “得嘞，有您这话就行了，不过记得量力而行。那我这里就先挂了，留一点电量，哪天如果丧尸跑来我这儿了我就向你求救。” “嗯，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他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 下次再联系上，就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你也要活着啊，可别突然死了。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回到其中一个房间，重新取出来一个新的注射器，将试管内晶蓝色的病毒溶液全数吸入。 姜浩是一个发现这个病毒的人，在发现这病毒的时候他收取了一点样本，也因此没有被聂海盛发现。 但这点样本量太少，他没办法分批注射，一则时间太长，二则量少，对人体免疫的激发不够强烈，最后效果达不到预期。 所以，他只能赌自己能靠自然免疫扛过这弱化后的极光病毒了。 他不再犹豫，将注射器的针头刺入自己左臂的静脉上，缓缓压入。 拔掉注射器后，他向卧室走去，准备躺好等待发作。 结果还没走两步，他的心脏就突然剧烈且不规律地跳起来。 他无法自已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心脏的异常使他的大脑收到了阵阵血液的冲击，感觉到了阵阵眩晕，想要呼吸却却喘不上气，好像得了哮喘一般。 不是吧......这么......快...... 江寻源现在思绪都不连贯，脑子现在一片混沌。 他想要挣扎着走到房间中去，但马上他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肌肉不停地抽搐，仿佛自残般撕裂着自身，让江寻源身上无比剧痛，好像有人在撕扯他的血肉一样。 “咚”一声，他终于站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强烈的痛楚让他想要用力握住什么东西来将痛苦宣泄出去，但痉挛的四肢注定了连这也只能是空想。 此刻声带也也在痉挛，所以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疼，太疼了。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想法。 此时，他体内的极光病毒在抑制剂的副作用下飞快地侵入江寻源的肌肉细胞、神经细胞中，在它们不计寄主生命的自我复制下将江寻源体内的新陈代谢和细胞活动彻底扰乱。 但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它们短时间很难再形成类细胞集团行使细胞功能了，不过抑制剂本身也像马鞭一般策动着新产生的极光病毒冲入江寻源健康的细胞中，同时也像缰绳一样遏制住极光病毒在细胞内遗传物质的增殖。 它增殖的速度依然很快，但至少不会让江寻源当场死亡或是马上变成丧尸。 但抑制剂对源病毒的作用最多只能维持2天左右的时间，而后就会彻底失活，这也是江寻源这么急的原因。 大约经过了半个小时，江寻源脑内突然涌现出一抹清凉，将痛楚缓解了不少，也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身体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睡意。 江寻源陡然一惊。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病毒侵入到自己的大脑之中了。一旦睡去，他极有可能死亡，亦或是变成某种异类的丧尸（因为体内没有病毒的类细胞集团）。 经历了这半个小时的痛楚，或许就此永远地睡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既然他已经承受了痛苦，就此死去对于他而言那就太亏了。 要知道，自己的养父本来可以在被抓前一天出逃的，但他不希望自己受到牵连才接受了如此不公的命运。如果他仅仅因为受了这点苦就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才是愧对九泉之下养父的教导与牺牲！ 他强打起精神，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另一个房间，在将一些器材扫落在地后他终于是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后看也不看就直接扎入了自己的胸腔，将液体打入。 兴奋剂。不过还混有免疫增强剂。 他选择用化学手段来对抗睡意。 那股睡意总算退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凌迟般的痛苦。 他现在打入了兴奋剂，脑子很清醒，，所以身体上的疼痛就更加清晰了。 不过此时他确实有了一些控制身体的能力，在竭尽全力爬回睡觉的那个房间后，他终于得以在床上度过这煎熬的时光。 此刻，江寻源的免疫系统正与源病毒以江寻源的身体为战场展开拉锯。白细胞不断地将极光病毒摄入并试图加以分解，而极光病毒则是试图反客为主想要反过来以白细胞为温床增殖自身。 原本江寻源的免疫系统已经节节败退，但在打了一针后也是勉强抵御住了极光病毒的进攻，尽管仍然达不到僵持的地步，好歹是大大争取了时间。 江寻源煎熬着度过了这天。 翌日。 征战一天的病毒和免疫系统似乎都发生了些小变化。 免疫系统已经是残破不堪，几乎丧失了工作能力，只剩下少数白细胞还在顽抗，但大量摄取了周围没有被进一步分解的片段化遗传物质后，白细胞似乎有了某种变化。 而源病毒似乎在裂解了大量细胞后同样发生了某种变化。虽然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它的遗传信息没有发生改变，但在大量源病毒外壳、细胞成分的刺激下，它的遗传信息在排布上发生了小小的变化。 一个残存的白细胞吞下了一个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源病毒。 忽然之间，那个白细胞定住不动了。 随后，它再度恢复了行动，但却不再追踪那些源病毒，它与其他细胞接触后，其他细胞也随之形态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并开始主动摄入那些源病毒。 在10分钟之内，江寻源体液中的病毒减少了大半。所有还活着的细胞都吸收了源病毒。随后，异变发生了。 原本被痛苦折磨到失神的江寻源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一下子回过神来。 只见他身体各处的脂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江寻源的身体机能像是重启一般被激活，破败不堪的身体重新焕发新生。 而江寻源所遭受的痛苦也如潮水般褪去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做梦。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茫然。 第5章 学习与进化 江寻源有些困惑，怎么一下就突然好了呢，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源病毒肯定也没有灭除，这种病痛的解除不可能是突变式的。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多正向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自己的大脑。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绪也是前所未有地清晰。 而且，他有种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绝对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是全方位的。 他晃了晃脑袋，准备亲自下床，先吃一顿饭，然后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能够感觉到，吞噬了自己大量脂肪的身体还在渴求更多能量。 吃饱喝足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然后他取了一点儿自己的口腔上皮细胞制成临时装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在显微镜的视角下，他清楚地看到了细胞中多了数个黑色的小圆点。 “那是什么？难道是极光病毒？”江寻源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手头没有适合的器材，没办法检验到底是不是源病毒的聚合体。 不过这个暂且不论，至少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他能够活下来肯定和这玩意儿有关。 但他可还没有忘记自己给自己打这个病毒的初衷是什么。于是他又抽取了丧尸甲的血液样本并滴在了装片上。 与刚见到时一样，类细胞集团在接触到他的细胞时瞬间爆散开，如烟雾般笼罩了口腔上皮细胞。 按照以往的经验，变异株会成群涌入细胞内，瞬间将细胞内的dna序列改写。但此时虽然它们同样冲进了细胞内，但怎么感觉像是......被吃了？ 此时的细胞除了体积大了一些，几乎没有明显的形态变化。 要知道，被病毒感染的细胞其生命活动是会出现明显异常的，形态结构也会发生变化。 不管怎么说，至少可以确定，目前的变异株对他已经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现在他得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了。毕竟经历过这么一次变故，他得大致搞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是怎样的，对他而言是有利还是有害。 他找到了4天前用过的那根球杆，挥了挥。 嗯，已经很轻松了。不会再像那时一样比较勉强。 摸高的话，大概是原先的两倍多，提升很大。 肺活量也有显着提升。至于短跑和长跑，眼下没有条件，有机会再测吧。 江寻源重新回到实验台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显微镜。 ？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好吧，也不能说没什么变化，它似乎增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细胞又分裂了一次。 等等，有点怪。 他回忆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了两个罐头盒子。 打开两瓶罐头，其中各有一块猩红色的肉块儿，但左边的明显要大一圈儿。 这是他把类细胞聚合体单独分离出来培养的结果，左边的是注射那天从脊柱断裂处提取的，右边的是3天前那份样本中分离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左侧罐头旁的标签，又看了半天显微镜中的成像，最后总算是确定了下来。 “居然‘学习’了‘再生’？！”江寻源很惊喜。 他已经彻底确认了，极光病毒的源病毒确实成为了他细胞结构的一部分，否则这种读取并储存遗传信息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他的细胞之中。 也就是说，极光病毒源体和他的体细胞达成了一种共生关系，成为了像线粒体、细胞核一样的细胞结构。 这种“学习”遗传信息的能力是体现在它遗传物质中蛋白质的部分，这部分既能在较小分子量中存储大量的遗传信息，还能对外延伸，不会影响到它自身的遗传信息。 当然，这是源体的遗传物质的性质，但它简单的病毒结构却又无力支持这种复杂的“学习”活动，所以会对自身遗传物质产生较大的损伤，诞生了变异株。 但如今，他的细胞似乎为源体提供了“学习”的温床，让它得以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潜能。 那么...... 江寻源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如果我能像在研究基因强化药剂时那样收集各种变异丧尸的强化遗传物质，并摈除其弊端，然后打入自己的体内来‘学习’的话，我就可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实现‘进化’！” 他感觉新世界大门正在为他缓缓打开。 “那么也就不用急着离开了，”他站起身来，“先从清扫这个单元楼开始吧。”门前的丧尸被敲断的脊柱似乎快要恢复了，它们的上半身已经恢复了一定程度的行动能力。 屋里面的两只恢复速度更快，可能是由于江寻源这几天高频率在它们身上提取样本的缘故。不过江寻源当然不可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上犯错，要知道他本就是个较为严谨的人。所以隔几个小时他就会重新破坏一次。 如果那两头丧尸会说话，想必一定会破口大骂吧。 像刚才对比时左侧那个比常规的增殖速度3倍还快的类细胞聚合体就是在反复破坏脊柱之后诞生出的变异-再生适应型。剩下的6只丧尸只用双手进行移动，尽管分散开来，但仍围绕在门外。还有一只差点抓包江寻源的丧尸也在这附近游荡。 他并不着急，而是将先前变异-再生适应型类细胞聚合体切取了一点儿，，解离后分散成匀浆，然后与生理盐水混合，打入自己左臂的静脉中。做完后他就静静等待了2个小时，直到他心有所感，知道“学习”完成了。 这次没有什么异常状况产生，江寻源觉得这可能是这一性状与他本身的性状没有太多冲突的点，也不需要身体的再度增生，所以才这么轻松吧。 他起身走进卧室，寻找合适的武器。 开玩笑，他是不怕丧尸咬了，但谁闲的没事要赤手空拳挨丧尸咬啊。更何况外边儿7只丧尸呢，送也不是这么个送法啊。 而且整个单元又不是只有这几只（虽然已经是大部分了），响动大一点儿估计就全招来了。 最好还是用电，但这也不现实，毕竟家庭用电已经断了，靠太阳能电板蓄起的的电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一时间江寻源也是有些一筹莫展。 但考虑到其中6只都是只能用手爬行的残疾，可能情况也没有那么坏。 江寻源到底还是想到了办法。 是时候把家里那两头丧尸的最后一点价值彻底榨干了。 第6章 病毒的新变化 门前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缓缓移动着，突然听见门上传来“咔哒”一声。 这一声音仿佛是什么圣旨般，7只丧尸骤然回头，以疯狂的姿态向门内冲去。 但出人意料，啊不，是出尸意料的是，这门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被为首那只没有瘫痪的冲开了。 很遗憾，它们并没有脑子想到这是个陷阱，毫不犹豫就冲了进去。 一进门，它们就看到了两个“人”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于是就直接扑了上去。 而在丧尸们全数冲了进去的时候，门也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就算是爬，丧尸的速度也是有所差别的，尽管差别不大就是了。 这时，稍微有些落后的那只头上突然挨了一记重击，瞬间头部血液飞溅，凹下去一大块儿。 但其他的丧尸并不会对身后的丧尸的血感兴趣，仍然一个劲儿地向前冲。 同理又处理掉2只后，打头的那只丧尸将原先两只丧尸身上沾着江寻源血的部分彻底撕扯下来，而后终于将目标转向了那个在悄悄击杀丧尸的那个人。 “看来终于是发现了啊。”脸上涂着不明的透明液体的江寻源用力下砸，击破了冲上来的那个“瘫痪者”的脑袋，接着向后闪身躲过那个健全丧尸的扑咬，在闪身时他顺势挥动球杆，一击敲在了健全丧尸的膝盖后侧。 这时，其中一个“瘫痪者”突然暴起，竟是用双腿蹬地瞬间加速突到了江寻源面前，但被江寻源一击膝顶给打了回去。 不过此时已经有一只“瘫痪者”爬到了他脚边，虽然被踢开了，但还是抓伤了他的小腿。 但此时的江寻源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身体不适。区区抓伤罢了，本来不是感染的话他就不会在意，如今在他心里更是比不上自己注入源病毒的痛苦，相比之下这都是毛毛雨。 他很快就感觉到伤口处涌现出一股清凉，想必是“再生”基因的作用吧。至少现在他的伤口不疼了。 再度错身后，他后退与丧尸们拉开了距离。 “送你们个惊喜。”他笑了笑，抬手拍在旁边小桌上的开关上。 为首那只健全丧尸和那只突然恢复下肢行动力的丧尸被脚下突然出现的钢丝绊倒，脑袋正好摔在江寻源脚前。 趁丧尸没来得及伸手抓他的脚踝，他一击将健全丧尸的头部破坏，随即用力踢向那个偷袭者的头，使得丧尸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江寻源看向剩下的那些“瘫痪者”们，顿时觉得场面有些好笑。 眼前的丧尸们由于下肢无法正常移动，所以自身高度不够，会被这些铁丝缠住，在丧尸剧烈的动作中会越缠越紧。 这当然不是准备一根钢丝就能做到的，也不是只需要横着放在那里就可以自动缠紧的，为了实现应有的效果他可是琢磨了好长时间。 “现在，我从你们身上受的苦可要讨回来喽。”江寻源笑眯眯地用球杆敲了敲手心。 虽然他扛过了源病毒的摧残，但这可不代表他的心理状态一点没变啊。他高低得把这股怨气发泄出来。 15分钟后，江寻源心满意足地清理掉了丧尸在自己房间中存在的痕迹。 现场除了7只丧尸的各类组织样本，已经彻底没有了丧尸存在过的痕迹。 “果然啊，这样看着顺眼多了。”江寻源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 “丧尸早期果然是以信息素来判断人类或丧尸的。”江寻源端详着桌子上的一管透明液体，“但这种从丧尸的血清中提炼出来的凝胶只能一定程度上降低人在丧尸眼中的存在感，不过对于目前的我而言也算够用了。” 为此，江寻源还专门割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淋在那两只丧尸身上，用人血来刺激那些丧尸的感官。 顺带一提，由于“再生”的作用，无论是刚刚丧尸造成的抓伤和淋血时造成的割伤现在都已经结痂，估计很快就能够恢复。 收拾完后，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内心心潮涌动。 如果说开战之前他对自己身体的测试仅仅是片面的的观测，那么刚刚的实战则向他展现了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到底有多么大。 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人的他，在刚刚的战斗却能感觉到身体与自己思维的完美贴合，自己的任何一个想法都能轻易地反映到自己的动作上，丝毫不需要校准或调整。 自己的思维在战斗中也是异常地清晰，对方所有的行为他都能立刻反应过来并加以反击；就算是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攻击，身体的反射弧也会飞快地做出反应，最大限度地规避敌人的攻击。 可以说，自己如今的身体已经能和当年研究的基因强化药剂中公认的最完善的构想拼一拼了。 不对，凭借极光病毒的特性，他或许能全方位超越自己曾经负责的“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 没有什么比超越自己更令人愉悦的了。江寻源不禁嘴角扬起。 好了，现在自家门口的丧尸已经被清理了，单元楼内的不急，先看看外界的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寻源打开电脑，查看窗户外的监控。 摄像头经过江寻源的改造，视角转动更加自由，镜头的清晰度也更高。 目前丧尸的分布还是很密集，不过江寻源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飞快地调转视角，寻找那些“异常”。 极光病毒的特性注定了后续会涌现出大量的来自不同变异方向的个体，现在虽然只是前期，但他仍然能设法观察出一些雏形，并加以分析。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肥硕异常、右肘处还长了个大瘤子的个体。 看着挺恶心的，不知道它能做到什么，再观察一会儿。 那个瘤子感觉很紧实，不像是孕育了什么的样子，倒感觉只是长歪了。连带着这个丧尸的右臂完全打不直，走起路来总感觉有些蹒跚。 江寻源连续观察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在观察别的个体时发现了好几只类似的个体。 但就在江寻源心神有些放松的时候，异变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最初发现的那只身体陡然僵住，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干瘪不堪，右肘处的瘤子则随之迅速扩大到了直径1米6左右的大小。 而后肉瘤陡然炸裂，猩红的液体大量飞溅，从中落下了一个消瘦的人形身影。但它也只算是勉强有个人的轮廓，和真正的人比起来可谓相差甚远。 那个人形怪物没有皮肤，头部和脖子几乎没有界限，嘴巴的部分则是一个长有三片颚的口器，因而没有下巴。眼睛的位置也没有眼球，而是只有两个小小的眼点。没有鼻梁，鼻孔直接向前开放；也没有耳廓，只有耳孔。 它的双手则只有3根“手指”：一根类似大拇指的结构，还有另外两根充当四指功能的“手指”。 但那与其说是“手”，倒不如说是“爪”。三根“手指”末端尖锐且有明显的角质化的痕迹，和人类的指甲可以说毫无相同点，“手掌”宽大的同时“手指”更加粗、长，看上去十分异常。 脚部则完全看不出有脚趾这样的结构，足部末端完全黏连在了一起。 那怪物从地上爬起来后简单环顾了一下，而后扑到了那具干瘪的肥尸身上，开始将之一口一口吞到了腹中。 江寻源赶紧查看了其他几个肥尸个体，最后发现它们几乎都孕育出了这种怪物，而且形态基本上都差不多。 “纯病毒体这么快就出现了吗？！”江寻源忍不住皱眉。 第7章 人? 既然这个变异株已经能产生类细胞聚合态，那么不依靠寄主独立形成生命体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倒不如说，江寻源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种个体。他只是没有想到纯病毒体会这么早出现，也没想到它是以这种方式诞生的。 在他的预想中，应当是病毒逐渐将丧尸体内所有的细胞替代为类细胞聚合体，慢慢完成顶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瞬间诞生一个畸形的怪物。 不过既然出现了，那就要让自己接受事实。既然他曾经接受过鸭嘴兽是胎生而不是卵生的事实，想必这个也不在话下。 虽然他很快就从姜浩那里得到更准确的回答，确认鸭嘴兽其实是卵生且哺乳的，但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反常识了。 好吧，其实差距还是挺大的。毕竟鸭嘴兽可比这玩意儿顺眼多了。不过大差不差。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设想的那种可能。现在他还不能证伪自己的猜想，现在先存疑。 江寻源又观察了一会儿，基本确定了它们诞生的纯病毒体基本上就是先前所说的那种形态。 江寻源插入一个u盘，操作鼠标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份名为“研究记录”的文档，在其中又打开了一个“ah1病毒”的文档，将几张来自不同纯病毒体的图片拖入其中，并备注文档为“素体”。 将胖尸的图片单独拖入一个新文件夹，备注为“孵化卵”。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所有的变异体应该都是从这个种类之中演变出来的，故命名为素体。 “ah1病毒”是江寻源为这种变异株取的名字，分别取“aurora（极光）”“human（人类）”的首字母，后面的“1”代表它一代株的身份。 而在“ah1病毒”上方又有一个文档，备注名为“原体”，里面都是普通丧尸的研究资料。 鼠标动了动，他想为自己的情况单独立一个文件，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不是不打算记录了，而是准备写到自己的日记本中。 毕竟这可以说是他的亲身经历，相当于是他以自身为实验对象进行的实验，写到电脑里感觉太冷漠了。 正在想事情，却突然听到门处传来“砰砰”的闷响声，似乎有人在破坏他的门。 声音富有节奏，很明显不是丧尸能制造出来的声音。 江寻源原本就皱着的眉毛现在更紧了：有人来了？ 这帮家伙不好好在自己家里带着拆他门干什么？但他马上就联想到了自己刚刚前几天捕获丧尸时把大多数丧尸都吸引到他门口了，今天又刚刚全部解决掉，楼道里的丧尸寥寥无几，如果防护措施得当的话应该可以清理掉。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所准备，如今可能确实是无路可走，想要搜刮一下其他住户房里的物资了。 想归想，他脚步并不慢，现在已经到了门前，一把将房门拉开。 门外的男子正要继续挥下消防斧，突然看见门被拉开了，差点就没收住力。 “你谁？想破开我家门做什么？”江寻源先发制人。 那男子反应很快，马上放下消防斧笑眯眯地回应：“啊，不好意思啊老弟，我还以为这屋子里没人住呢，正好我家里的吃的快吃完了，就想着能不能破开这门来找找有没有吃的支撑我活下去。” “声音这么大，不怕把丧尸引过来？”江寻源明知故问。 “哈，这不是被我一个人都杀完了嘛。”那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沾血的消防斧。 江寻源隐隐眯了一下眼。 这个人......怎么感觉是在威胁他？ 他笑了笑，“这个单元有十几只吧？你一个人杀的？真的假的？” 那男的夸耀一般地拍了拍胸脯，“当然了，应该也没别人了吧？” 呵呵，在他干掉那九只之后楼道里也只剩下不到五只了吧？十几只，还真敢吹。 但不得不说，但凡是个不了解情况的，基本上就信了这个人的说词了。 到这里，江寻源基本断定了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心中暗自更加戒备了起来。 “嗯，很厉害。”他平淡地点点头，“所以你也看到了，这里住人的，你可以离开了吗？” “嗯？”男子有些意外。 不是，我都这么牛逼了，你再怎么样不得表示一下，请我进去坐坐什么的？顺带表达一下对我的崇拜之情，而后分享他的物资并希望我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一下？正常人不会这么平静地继续逐客吧？自己可是连遇到危险后独自跑路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啊！ 这人的面部表情着实有些丰富，江寻源把他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得大差不差了。 江寻源忍不住摇摇头，这人心里戏真多。 他后撤一步，准备关门。 一条腿突然插入，横在了门槛上，阻挡住江寻源关门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江寻源眯着眼看向那男的。 看来是图穷匕见了啊。江寻源心里想。 “不是，老弟，”那男的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我冒着生命危险把楼内的丧尸都杀光了，你怎么着不得表示一下，请我进去坐坐？” “呵，怕是进去了你就不会再出来了吧。”江寻源也不装了，冷笑着，“跟我扯皮这么长时间，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未免也太高看自己的智商了。” 那男人听到这话也是呵呵一笑：“是啊，你是很聪明，但还不够。至少我知道了你屋子里东西估计不少。小子，想活命的话就自己交出来滚吧，可别像这楼里的其他人一样不识好歹。要不是你这门和锁是最坚固的那一档，我还犯不着留你到最后。” 江寻源不禁摇摇头，看来自己观测素体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好的事啊。很奇怪，他是怎么在自己干掉丧尸后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那些丧尸不见了的呢？ “你看来不清楚，当我向你透露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有了应对的手段啊。” 那男人则并不在意，咧嘴笑了出来：“拜托，眼下武器可是在我手里，你哪来的手段啊？更何况先前就有一个家伙这么耍了我，你真当我会——” “砰”一声，那男人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手中的消防斧也落在了原地。 江寻源保持侧踢的姿势慢慢收腿。 “破绽这么大，亏你杀了那么多人话还这么多。” 那男的不说话。准确的说，是疼得说不出话。 江寻源走上前，单手拖着那男人向屋内走去。 他还得好好问问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丧尸的消息的。 第8章 开辟新的实验场 片刻之后。 江寻源搞清楚了，合着他是聂冥盛雇来往他家装摄像头的，由于他进不去江寻源的房子，所以只能在整个单元楼楼道内装几个摄像头。这种监控只能隔一段时间自动进行一次拍照，方便他在被发现后进行解释说做调查什么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江寻源门前的丧尸是怎么没的。 “得，这下除了新仇居然还有旧怨。”江寻源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拎起那男人的后衣领，找到了一个门已经被破坏的屋子，走了进去。 问完话之后那男的的嘴就已经被堵上了，现在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原本并没有明说是监视他的，也不知怎么这小子就自己悟了。 “那么，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现在把这管试剂打在自己体内，亦或是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这管试剂是在审讯期间他顺手做的，虽然有些粗糙，但足够验证他的某些想法了。 男人犹豫了片刻，他知道那管试剂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估计打了之后和死没两样了。 “快点哦，给你选择的时间可不多。”江寻源笑眯眯地催促。 要知道，他虽然以严谨着称，但本人可不是说话拘谨、无趣的人啊。否则他先前不可能找得到女朋友。 最后，那男人还是咬咬牙从江寻源手中把那管试剂接了过来。 他还是想赌，赌自己不会死在这管液体下。 他将这管试剂压入自己体内。注射完后，他正想说什么，却感觉脑中瞬间顶起一股热血。他的意识瞬间被撞得七零八落，对身体的掌控似乎也在离他远去。 那个男人现在在不断抽搐着，手臂的位置开始异常增生，但仅仅是粗大了一圈，并没有孕育素体的器官出现。 最后他身体一僵，突然不动了。 他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心跳还在。 他早有预料似的取出一根针，缓缓扎入他的颈后，慢慢捻动着。 江寻源站起身，端详着那个男人身上的变化。 “现在果然没办法培育素体吗？看来还是要去外界采集素体的样本啊。” 本来他还想着，既然素体是从原体身上诞生的，他没准能只借助现有的原体的病毒样本培育出一个“素体”呢。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素体的数据确实不行。 但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应对外面大规模的丧尸。 在将那名丧尸化的男子限制住行动后，江寻源起身准备看看其他房间的情况。按照这人的说法，此时这栋单元楼内除了他已经没活人了，如果没搞错的话，可能尸体都已经被这家伙处理了。 他准备去看看附近的屋子，大致确认一下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在哪里。 毕竟自己家里堆的东西太多，属实是太拥挤了，正好可以分摊到每个屋子里，这样自己看着也舒服些。 经过一番排查，江寻源基本确定，那人说的没有什么刻意隐瞒的地方，确实是没有活人了，尸体也没有见过，看来果然被他丢到楼下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可真狠啊。 思绪止于此，确认得差不多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了搬运工作。 到天黑的时候，所有物什基本上都分散完毕，他这才回到了家里，取出日记本，记录下自己身上发生的变故。 第二天。 江寻源起床后，看着面前空旷的屋子，感觉非常舒服。 但马上他就有些犯难了。 接下来他有两种行动的方向，一是到街上捕获丧尸，二是设法到其他单元楼去。 但很显然，他只要不是脑子有病就不会选择第一种。 那么接下来的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在不出大门的情况下抵达其他单元楼呢？而且他不是很想和人打交道，可以的话最好连这一点也要避免。 有了源病毒加持，第一点他很快就有了对策，那就是走窗户。他如果从顶层的窗户那里出去，然后爬墙移动的话是能够在不引起丧尸注意的情况下完成单元的转移的。 至于与人的接触嘛......听天由命吧，能躲尽量躲吧，躲不过的话他也不会强行逃避。 顺带一提，他所在的是3单元。 而且他由此似乎也知道该如何从街上获取丧尸了。 钓鱼嘛，以前跟在姜浩身边时也学过。 说到丧尸，那些素体和原体似乎并没有什么社群地位上的分别，行为模式区别好像也不大。 所以想要捕获素体可能还真没那么难。 想法没有问题，就是有一点，他稍微有些恐高，所以得想办法克服一下。不过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困难。 他起身快速爬到了顶楼，抓住窗沿，腰部用力，以一种相当流畅的动作瞬间把自己翻到了隔壁2单元的窗户前。 接着，他一只手抓住窗沿，单手用力，又以一个漂亮的前空翻翻进了房间中。 不管多少次，他都要为自己这极其协调的身体控制感到惊叹。而且很神奇，他似乎连仅有的那点恐高心理似乎也被消除了。 这时，一只丧尸扑了过来，被他一个后仰躲掉了。 “咦？这不是......‘孵化卵’？实验材料这不叫来了嘛。” 那个肥胖的丧尸爬起来，怒吼着再次朝江寻源扑了过去。结果却被江寻源以极小的角度瞬间躲开，从后面一把制住了“孵化卵”，并腾出一只手确认了一下肉瘤的硬度。 “嗯......大概明白需要多大的刺激了。”丧尸趁他走神一些的功夫，强行挣脱开江寻源，而后转身再度扑来。 “攻击方式可真单调。”江寻源向左侧一步，一记膝顶打在“孵化卵”的腹部，而后一记手刀以适当的力度打在了它的肉瘤上。 那个肉瘤很明显地颤动了一下，而“孵化卵”也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身体僵了一下。 “果然有效。”江寻源笑了笑，再度冲了出去。 随着江寻源数次打在那个肉瘤上，肉瘤自身明显地变大，同时蠕动得更加剧烈了。很快，冲向江寻源的“孵化卵”身体就猛地一僵，而后瞬间被自己身上的肉瘤吸干。 江寻源反应很快，马上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后面。 “砰”一声，猩红色的血液溅满了整个房间。 江寻源站起来，看着血雾中挣扎着试图爬起的素体，眼睛一眯：“成了。” 第9章 遇见熟人 没错，他刚刚专门以适当的力度不停地攻击那个肉瘤，就是为了催化素体诞生。毕竟他可没有时间等着它慢慢孵化出来。 他瞬间翻过沙发，直接越过素体，将它身后那个已经死去的“孵化卵”拎了起来。他随手一抛，将“孵化卵”丢到了衣柜上方，而后将试图从他手上抢下“孵化卵”的素体踹了出去。 他在观察街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刚诞生的丧尸素体是很脆弱的，必须要在吞食了“孵化卵”的残躯后才能达到正常丧尸原体的身体水平。在此之前它只是长得唬人罢了。 可能是“孵化卵”体内有什么特殊物质吧。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将“孵化卵”抢下并扔到了丧尸素体拿不到的地方。 毕竟完全体的丧尸素体街上不少，但不完全的丧尸素体和没被吞食的死亡“孵化卵”可不多见。 他走上前，从兜里取出一管麻醉剂，将之打在丧尸素体的身上。 丧尸素体很快就丧失了行动能力。他一手拎起丧尸素体，一手抓着窗户，又以相同的方式翻回了自己的单元楼。 在把丧尸素体“打包”好后，他又再次回到了那里将“孵化卵”给拎了回来。他有些担心“孵化卵”能够死而复活，于是也将其行动能力控制起来。 做完这些后，他取了一点儿生肉和一根铁丝，向下移动到了2楼。 尽管丧尸对人类袭击主要是为了感染，也能够吸收光能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活动；但它们从人身上咬下的肉块儿同样能极大地促进他们修复自身被咬留下的伤口，还能将肉类中的能量和物质储存起来，在下次受伤时能够起到加速再生的作用。 以上来自于江寻源前几天对丧尸的研究成果。因此，肉类对丧尸仍然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而且营养的摄入没准也能促进“孵化卵”的形成。但这就属于猜想了，并没有实验能够验证这一说法。 接下来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如何将生肉对丧尸的影响范围降到能够被江寻源钓起来的地步。否则一投下去就有数十只丧尸扑了上来，到时估计就是丧尸反过来把他给拖下来了。 为此，他首先选取的是小块儿的冻肉，低温能够降低气味的传播速度，是相当可靠的手段。同时他将先前用来降低自己在丧尸中存在感的凝胶也抹了上去，又加了一重保险。 行动之前，他又想了想重新往上走了几层。毕竟二楼实在太低了，万一声音有些大了，可能丧尸就一股脑的全冲上来了；更何况丧尸们极有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因而直接堆上来。还是向上几层比较有容错。 上到5楼的位置后，他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开始物色目标。 他很快就选到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素体，大致比量了一会儿后，他将肉块儿抛出。 肉块儿落到了那只素体的脚边，很快便被丧尸素体察觉了。它扑了过去，将之吞到了腹中。 肉块儿上的缠绕的铁丝他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但能否将丧尸拉上来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丧尸素体那也是和普通成年人有着相似的重量啊。很有可能是肉被拉了出来，而素体本身纹丝不动。 不过江寻源要的就是这个。当铁丝被拖拽出来时，它的表面会附着上丧尸素体的的组织细胞，那就是江寻源的目标。 就是有些恶心，江寻源也只能忍忍了。 江寻源猛地用力，将肉重新拉了出来。 那肉块儿上沾满了粘液，看得江寻源心里一阵恶寒。 不过相比他，也许那只肉飞了的丧尸素体更愤怒？但这就不在江寻源在意的范围了。 他快速上楼，将铁丝上的血肉碎屑接种在了培养基上，准备静等其培养到更大的体积后再进行研究。 随后他走到那个不完全态的丧尸素体面前，着手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技术确实是第一生产力。 对丧尸素体的研究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 “对了，既然高空可以避免引起丧尸们的注意，或许我可以在天台透透风？”他突然想到。毕竟老是窝在楼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可以的话他想出去走走。 到了楼顶的天台，其上十分空旷，也没有丧尸什么的来打扰他的雅兴，他自己感觉相当舒心。 他仰头看着夜空，内心感到了久违的宁静。 “爸，你以前说我和你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的父子，所以只需要叫你老师就行了。但在行刑前我叫你爸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会流泪呢。你也是个别扭的人啊。”江寻源不禁回忆起了往事。 “不过，既然你的愿望是让我遵从内心，在这末世中好好活下去，那你就瞧好吧。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自由、活得有尊严。”他自言自语。 这时，他愣了一下，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这么高的天台，会出现这样的声音那就只可能是楼内的房间中出了什么事。 “呵，还真不让人好好休息。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向着先前声音发出的方向快速移动。 他纵身一跃，直接飞跃了道路，在下落了大约5层楼的高度后一把抓住了阳台的围栏，下落时提供的加速度让他在抓住护栏后双肩扯得生疼，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影响了。 他缓了缓，而后双臂用力以前空翻漂亮地落地。 迎面又是3只丧尸原体。 “唉，果然是这样。” 他在灵活地避开丧尸的进攻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甩掉刀鞘，在又一次躲掉一只丧尸的进攻后将小刀精准地刺入丧尸的后颈，使之丧失了行动能力。 短短十秒之内，3只丧尸全部被放倒。 “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下次再来收取你们身上的样本吧。”他并没有为此而停留，而是继续前往他所听到的细微声音的来源。 此时那种打斗声、挣扎声越来越明显了，表明他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这时，打斗声突然戛然而止。 嗯？已经结束了？ “难道来迟了吗？”江寻源忍不住皱眉。 虽说他不是很想和人打交道，但他还是想来看看被袭击的到底是谁。毕竟他如今到底还是人，不能被一个恶人就影响了自己数年来积累的认知，那样就太脆弱了。 到底救不救那还是要看对方到底是谁的，毕竟他对人的感知还是比较敏锐的，很多时候大差不差。 念及此，他没有犹豫，而是选择继续向前。 很快，他就到达了那个房间的门口。他没有迟疑，在有所准备后就推开了门。 但预想中丧尸扑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倒是确实躺了3具丧尸的尸体。但除此之外更引人瞩目的是站在正中间的少女。 她身上布满了丧尸对她造成的抓伤，脸上布满血污，手上抓着一把菜刀，看上去十分渗人。 她原本对推门进来的人十分戒备，但当她看到江寻源的脸时明显愣住了。 “江、江学长？”她看起来很难以置信。 “这称呼......你是季舒雪？”江寻源也愣住了。 她听到江寻源的承认后也是放下心来，随即身体一软就瘫了下去。 江寻源赶紧过去将季舒雪接住。一摸额头，很烫。 “快走吧，学长。我已经被感染了，一会儿就要变成丧尸了。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你的。” “我可不怕感染，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但季舒雪没有回应。看来就连刚刚她的话都是无意识地说出来的。 “唉，看来这趟是真来对了。虽然有些迟，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的。”他有些动容，这姑娘在昏迷状态下居然还惦记着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明明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啊。 作为对她心意的回应，他会尽己所能救她的。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季舒雪丧尸化的进程看起来很慢，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治疗。 江寻源抱起少女，快速爬上顶楼，在将少女搭到背上后以同样的方式“飞”回了自己所在的单元楼。不过由于自己身上有负重，所以他在下落了7层楼高后才顺利抓住了栏杆，但自己右臂的肌肉也彻底撕裂了（左手在拉着季舒雪的胳膊），关节也受了损伤。在忍着痛苦上来后右臂就基本报废了。 但他并不在意，这种小伤很快就能复原的。他将季舒雪放在了床上，而后去取注射器以及调配药物了。 第10章 蜂巢联结 基因的纽带 他很快就赶了回来，用左手把一管药物注入了季舒雪体内。 这种药物是从丧尸血清中提取的，是在研发抑制剂时的副产物。主要成分是丧尸发病初期在体内残留的ah1病毒抗体的浓缩溶液，可以在人发病前大幅度延后人类变成丧尸的进程。但人类的发病一般都是在10秒钟左右，基本上属于鸡肋。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但也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而已。但这为江寻源想出对策争取了时间。 现在季舒雪已经是深度感染的状态了，他所能想到的治疗方法已经起不到好的效果了。必须要有强力的、足以扫除所有ah1极光病毒变种的外力介入才行。 但此时上哪里去找这样强大的外力呢？如果真能找到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满大街都是丧尸了。 等等，好像还真有？ 对啊，源病毒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对ah1病毒有着绝对的压制力，或许可以借助源病毒来压制ah1病毒。 但自然的极光源病毒已经没有了，何况那玩意儿本身也是一种致死率相当高的东西。现在只有自己身上有着极光源病毒，但危险性仍未可知。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季舒雪的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在下滑，江寻源也不再犹豫。 他首先又打了一剂特效药，在季舒雪的状态暂时稳定住后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新拆了一支注射器，而后扎在了自己的右臂上，抽取血液。 抽足一管后，他将自己的血液与蒸馏水混合，让自己的红细胞吸水涨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与季舒雪的血型是否相同，此外也能让自己血细胞中的极光源病毒充分释放出来，以提高病毒的浓度。 之后，他又重新取出一支注射器，吸入处理后的血液并注射到了季舒雪体内。 做完这一切，江寻源便坐在床边，守候着季舒雪，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出神。 初次见到她时是在一次引路活动上，他作为学长给新生们做生涯规划的时候，她作为其中一名新生分配到了自己这里。记得那时一见面她就拉着自己问东问西，聊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事情，比方说问他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 他尽管不是很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和她聊了很多。直到毕业之前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准确的说，是季舒雪一直在与他联系，而他是做出回应的那个。 之后再见到她的时候，是自己已经在研究院获得一席之地，回来做讲座的时候。那时她也是唯一一个结束后跑过来向他要签名和合影的人。 一直到姜浩被逮捕之前，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一定的联系。而在姜浩受刑之后，江寻源也就离开了京都，几乎不再联系任何人。 要知道，自己的养父已经抹黑成了卖国贼，他要是当时再说出什么不符合当时人们认知的话，指定就要被网暴了。 于是他索性就独自闭锁起来，等待感染的爆发。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季舒雪居然还记得他，而且看上去是一直相信他的。 他一时间十分愧疚。 这次的事件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算不上来得及时，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体内的源病毒能够救回季舒雪了。 而季舒雪至今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江寻源一时间有些担心。 不过马上异变就产生了。 季舒雪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开始迅速变得红润起来，而原本过高的体温也开始快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加速愈合。 江寻源骤然站起，神情有些激动。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离开了原地。 片刻后，他回到房间，给季舒雪吊了一瓶葡萄糖溶液。 身体的修复和消灭ah1病毒都需要能量，此时季舒雪还在昏迷，所以江寻源选择了打吊瓶的方式。 这些葡萄糖溶液可不是他存的，而是在将自己的物资分散从一间屋子里发现的。那间屋子生前的主人想必是一位医生吧。 就目前而言，季舒雪的状态还不错，也没有发生像江寻源之前那样急性发病的症状。 这时，他突然心头一悸，感觉到到了异样。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是一根丝线将他和季舒雪给连起来了一样，而且他似乎还是主导的一方。 但他本能般地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蜂巢联结？”脑中灵光一闪，他吐出了这个名词。 蜂巢或是蚁穴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以蜂王或蚁后为中枢形成的的一个生物种群。但是，其中所有个体都是为整个巢穴而服务的。这也意味着，每个巢穴其实都可以看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其中的母体则像是个体的脑部。 也就是说，他如今与季舒雪在基因层面上形成了一种类似于蜂王和工蜂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他可以共享季舒雪的的视觉、味觉、触觉、听觉，获知季舒雪的心中所想并与之交流，在特定条件下他甚至可以远程控制季舒雪的身体。 当然，他一般不会那么做就是了。 相对应地，季舒雪能够共享他在基因层面上的进化。当他给自己注入收集来的极光进化试剂时，他体内储存的遗传信息会同步到季舒雪体内的极光病毒中，从而使季舒雪也具有这类遗传信息，表征出这类遗传信息相应的能力。反过来也一样，季舒雪获取的遗传信息序列同样可以回馈到江寻源的身上。 这时，季舒雪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了吗？” “别一醒来就犯蠢啊，舒雪。”江寻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诶？江学长？”她很明显愣了一下，“这么说，我还活着？没变成丧尸？” “明知故问。”江寻源没好气地回答，“不过从今往后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是生理意义上的。” 季舒雪歪了歪头，而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学长你要——哎呦！干嘛打我！” 江寻源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别胡思乱想，我一会儿就给你解释。还有你最好把自己清理一下再来卖萌，现在这样怪渗人的。” 季舒雪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全是血。 她急急忙忙地下了床，想要问洗手间在哪。 “别忘了现在停水。6楼右手边屋子里有个蒸馏水装置，去那里沾湿毛巾给自己擦擦。” 季舒雪赶紧冲了出去。 江寻源则是有些无语：“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吧？我记得明明是那种落落大方的性子啊，怎么现在蠢萌蠢萌的。难不成我救的是个假舒雪？” 第11章 交流 等到季舒雪回来的时候，她马上就看到了江寻源那异样的目光。 “诶，我怎么了吗？”她的语气总算不是刚刚那种过分俏皮的语气了。而是记忆中那种有些温婉的语气。 江寻源别开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漂亮多了。” 毫无疑问，此时清洗干净的季舒雪绝对担得上美女一词。 季舒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脸上也漾起红晕，能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谢谢你救了我。” 江寻源倒是一脸无所谓：“没事，我反而还要谢谢你一直相信我。现在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说吧。源病毒修复和加强你的身体是需要大量能量的，所以不用顾忌自己的身材，尽管敞开吃吧。多余的能量源病毒会帮你存好的，不会影响你的身材。” 季舒雪点点头，显然是真饿了。 餐桌上，江寻源向她详细解释了关于极光病毒、源病毒、ah1病毒、姜浩教授被抓的真正原因以及发生在江寻源和季舒雪身上的变化。 “果然，我就知道姜浩叔叔一定是冤枉的！”季舒雪眼睛放光。 “是不是冤枉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如今斯人已逝，就算真有还记得他的，那也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江寻源语气里有些苦闷。 “......对不起。”季舒雪神情一黯，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没事的，这只是我自己的独自感伤罢了。真要说起来，我还是很感激你为我们打抱不平的。”江寻源安抚道，“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 “嗯。” “对了，”江寻源忽然想起来，“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到第四天你那里突然就进丧尸了？” 提到这个，季舒雪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苦涩起来：“那几个丧尸是我的家人。你也看到了，其实我们一家在第一天就被感染了，但可能是我们的体质原因所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发病，直到今天晚上的时候我们才基本上都撑不住了。其中我的抵抗力似乎最好，是最后才发病的，但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变成了丧尸朝我冲过来了，我不得已才......”说着，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抑郁。 “......”这次轮到江寻源沉默了。他走上前，默默揉了揉季舒雪的脑袋。 “江学长？” “没事的。我走之前看过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尸体，虽然都有割伤，但都切在了脊柱上。既破坏了他们的行动，又保住了他们完好的尸身。对于你的家人们而言，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的尸身保住了，而你的性命也得到了我的救助。” 季舒雪闻言忍不住笑了：“学长，你安慰人的方式也太诡异了吧。如果是个不了解你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在讽刺我呢。” “没办法，毕竟你确实是了解我的嘛。何况我这钢筋般的直男思维也只能想出这么一种安慰方法了。你能get到我的意思就行。”江寻源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感觉还是有些奇怪，但我确实是好受多了。谢谢。” 这时，季舒雪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学长，虽然你起的名字‘蜂巢联结’确实很形象，但我觉得这种构建联系的方式更像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啊。要不叫‘血族盟约’如何？” “从我生物学家的身份来说，我当然还是更倾向于‘蜂巢联结’；不过‘血族盟约’也确实更好听一些。但我们确实不是吸血鬼，所以稍微改一下吧，叫‘血盟’。”江寻源随意地说。 “好，那就叫血盟。” 闲聊间，季舒雪也渐渐吃饱了。 她停下碗筷：“对了江学长，你的胳膊受伤了，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吗？” “这个倒是不急，”江寻源站起身，“跟上我。我的研究迟一点儿做也无妨。你也感觉到了吧？经过源病毒改造后的身体变强了很多。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指导你彻底适应这副身体。” 季舒雪赶紧跟着江寻源上了天台。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训练，季舒雪也是基本掌握了自己身上的力量。 “好了，这下应该差不多了。”江寻源点点头，“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实验......材料去。”他本来想说实验资料来着，但季舒雪很有可能看不懂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有名词，于是改口道。 “实验材料？是丧尸吗？”季舒雪很快反应过来。 “对，走吧。” 看到普通的丧尸原体时她还能平静地应对，但在看到那不完全态的丧尸素体时，那猎奇的外表属实是让季舒雪升起了浓浓的生理不适。 “这......好恶心......”她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样？要不要先出去歇歇？”江寻源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态。 “没事的......我适应一下就好了......毕竟这家伙未来会到处都是对吧？我可......不能......拖你的后腿啊......”季舒雪压着胸口，尽力将自己呕吐的欲望压下。 过了半晌，季舒雪才慢慢缓过劲来。 此时丧尸素体的麻醉剂药效已经过去，丧尸素体正在试图挣脱开束缚，但孱弱的它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 “还挺有活力。” “学长，你这个形容可真是......” “别在意。现在我右手动不了，麻烦你帮我用注射器从它身上抽取一些体液样本。怎么样？能接受吗？” “我没问题。”季舒雪神情有些严肃，在向江寻源取了注射器后，她走上前去。 她可不能拖学长的后腿啊，一定要起到作用才行。 丧尸素体虽然在不停挣扎，但没有什么用。 她伸出颤抖的手，将针头刺入丧尸素体的脊柱中。而后缓缓拉动活塞，将猩红色的物质缓缓抽出。丧尸素体此时也随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听起来像拉锯一样刺耳。 很快，她就提取完成，只是走路时看起来有些不稳，估计是精神上收到了冲击。 “没事吧？” 季舒雪摇摇头；“没事，只是丧尸素体的惨叫声听着太凄厉了，让人有些害怕。我可能还要习惯一段时间。” “没事，在这方面，我们的时间可谓长得多。好了，先把样本收好吧，本来是打算明天再提取的。但既然你来了，那么就先让你熟悉一下我的日常吧。怎么样？和我做的想比，你的自卫行动是不是温柔多了？” 季舒雪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之所以这个时间叫她来做这个，就是想让她体会到江寻源这几天过的生活，进而通过对比减少她的负罪感，让她今晚能够睡个好觉，而不是被痛苦所折磨。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睡觉吧，天也不早了，熬夜可不利于思考啊，这对科研来说可是大忌。” 江寻源示意她随便找个房间睡下就好，自己则是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季舒雪看着江寻源离开的背影，眼神很快坚定下来。 “聂学姐，这下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她嘀咕着离开了原地。 第12章 a型丧尸 第二天起床，江寻源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来还挺奇怪，当季舒雪听到江寻源对她具有更高位的控制权时怎么感觉很平静的样子？而且怎么说好呢，他反而觉得季舒雪好像还有些高兴？ 算了，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不说这个了，今天他还有事要做呢。 江寻源带上几根绳索，上到天台，以同样的方式又再次回到了与季舒雪相遇的地方。 他不可能放任伙伴亲人的尸体就这样腐烂在空气之中。 在用绳子将季舒雪亲人的尸体绑好后，他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大楼天台，将他们用绳子拉了回来。而后将他们运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中摆好。 而后，他才去叫季舒雪。季舒雪可能是昨天情绪过于激烈的缘故，今天睡得很沉。以至于被江寻源叫醒之后她的意识仍然有些朦胧。 但当她看到房间里停放的尸体时，马上就愣住了。 江寻源轻声道；“你家人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你看是要怎么办？” 这时，季舒雪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江寻源，呜呜地哭了起来。 江寻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住季舒雪。 半晌之后，她似乎情绪宣泄完了，慢慢止住哭声，仰头看着江寻源，柔声道：“谢谢。” “没什么，这事你醒了也能自己完成。说起来你想好了吗，该怎么处理他们的尸身？”江寻源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别人感恩的事情，这不过是他觉得自己应当做的事情罢了。 “......将他们火化吧。等到我们正式出去的时候就将他们安葬。” “也好，就这样办吧。”江寻源点头。 片刻后，江寻源将3只骨灰盒陈列在顶层的一间房间中。 “好了，接下来我就要开始研究这丧尸素体的基因以及它自身的某些特性了。这段时间估计会很长，你有什么想做的事的话可以趁现在做。” “我没有的，学长。但或许我可以帮到你，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吗？”季舒雪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期待。 “嗯......现在暂时没有......让我想想。” 季舒雪静静地等待江寻源的答复。 “有了，那你能像我之前那样在各个单元楼之间移动来找找有没有丧尸素体或‘孵化卵’吗？有的话想办法把它们给抓起来。顺带把那些游荡在楼内的丧尸原体清理一下，将这栋居民楼里面的丧尸全部清除，彻底成为我们的地盘。我想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 “好。”季舒雪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之后几天基本上一直都是这个模式。季舒雪外出寻找样本外加清扫楼内丧尸，而江寻源则是研究丧尸素体的各类特性。 顺带一提，季舒雪在相邻单元楼的窗户之间绑了绳子，以方便她在各个单元楼之间转移。 不过今天，季舒雪遇到了一个麻烦的家伙。 “吼！”一个高大的丧尸怒吼一声，朝季舒雪冲去，幸好被她及时避开了。 “明明只是原体吧？怎么力气这么大？”季舒雪心有余悸，刚刚在和这只丧尸原体接触到的一瞬间，她这几天锻炼的战斗直觉就立刻向她传达出了对方力量超过她的信号。所幸超出的部分不多，她马上就回转开了。 不过对方所有属性似乎都比她要强出一些，所以季舒雪现在很吃力。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胜算。 这时两个瓶子飞来，精准地砸在那只丧尸的身上，液体混合腾起火焰，灼烧在它的身上。 一道人影稳稳地落在季舒雪旁边。 “没事吧？”江寻源问。 “我没事的。那只丧尸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变异咯。看样子应该是a型变异。” “a型变异是什么？” “哦，还没和你说过吧？a变异是我的一种说法，指的是丧尸各项身体数据综合性地获得提升，体型更为高大的变异类型。” 此时那只a型丧尸咆哮一声，将自己身上被点燃的血肉硬生生撕扯下来。 “看来先前的猜想保留下来确实是对的，”江寻源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原体也有自然转化为素体的可能性。” “呃，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吧？”季舒雪有些无奈。 “别慌嘛。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优势可不是肉体。”江寻源取出兜里的小刀，“一味地躲避话我们当然不是对手。但我们也可以借此磨练一下技巧。” 这时那只a型丧尸猛地扑来，江寻源在接触到它手臂的一瞬间就一个过肩摔将之摔到了身后。 “这家伙脑子可不好使，动作单调得很。借助这一点的话我们是有与之纠缠的能力的。更何况我们可是两个人啊。” 说着，他趁那丧尸还没爬起来的功夫一刀扎在脖子上，顿时鲜血喷涌。 “唉，染成这样如今可不好洗啊。”江寻源感受到血液溅到自己的科研服上，忍不住叹了一声。 以往出去打丧尸他都要换一身行头的。但这次由于季舒雪这里情况比较紧急，所以他没换衣服就来了。 此时a型丧尸甩动胳膊，想要攻击江寻源，却被江寻源灵巧地闪身躲开了。 “就是这样。对方虽然速度比我们快，但它攻击是很单调的，有所预料的话躲避会很简单。” 江寻源眼睛紧盯着a型丧尸，嘴上却说个不停：“知道虎鲸是如何捕猎抹香鲸群中的幼年抹香鲸的吗？一只虎鲸吸引抹香鲸妈妈的注意力，另一只则趁机冲上去咬下幼年抹香鲸的一块儿肉，而后双方职能互换——所以快来帮忙啊！” 季舒雪正听着愣神呢，这到这时才注意到江寻源已经快被a型丧尸逼到死角了，赶紧冲上去一刀扎在a型丧尸的后颈上。这一刀很有效，尽管没有完全破坏a型丧尸的脊柱，但足以大幅破坏a型丧尸的行动力。 a型丧尸受到攻击后，马上就改变了目标。而江寻源则是趁机离开死角，并用扫堂腿将a型丧尸扫倒。 “干得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天分的，真是帮了大忙了。” “但这家伙的脖子好硬！” “那当然了。既然是均衡强化，自然是连带着皮肤强度、肌肉密度、骨骼硬度都强化过啊。” a型丧尸此时无法控制自己右腿，于是怒吼一声，双手拍在地上，瞬间冲了出去，试图接近江寻源。 江寻源可是一直盯着它呢，见它朝自己飞过来，当即一个后仰，以一个可以恰烤肉的姿势躲了过去，而后双手撑地，一只脚抬起将a型丧尸踹了出去。 就在a型丧尸落地的一瞬间，季舒雪闪身上前，一发麻醉剂打在了它的身上。 江寻源双手用力，直接原地直立站起。 而后又拉扯了几分钟，a型丧尸终于支撑不住倒地。 “终于是料理掉这家伙了。”江寻源拍拍手，满意地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丧尸。 不过考虑到它的特殊性，江寻源还是破坏掉了它的脑部。 他站起身，却发现季舒雪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我身上是有什么怪东西吗？”他笑着问。 季舒雪瞬间回过神来，红着脸回答：“没什么的，只是感觉......你的腰真好，学长。——啊不，其实什么也没有，请您忘掉我刚刚说的话。” 江寻源：？ 不对劲，这反应不对劲。他怀疑季舒雪在想不正经的东西，可是他没有证据。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我们回吧。” 第13章 丧尸原体的变异类型 “学长，素体那边不继续研究了吗？”季舒雪有些好奇地问。 “素体的情况你也知道，它那边比较复杂。从提升自己来看，先把这个a型变异体的基因序列搞出来比较有效率。” “我明白了。说起来，既然有a型变异，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类型的变异呢？” “当然有，不过目前仍处于设想，还没遇到过活体。不过你想听的话我倒是乐意给你讲讲。”江寻源一边摆弄那只a型丧尸的尸体一边回答。 “丧尸体内的类细胞聚合体有一个特殊的类似节流阀一样的基因编码，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将它们的变异速度限制在一定水平。因此，同等条件下它们变异的方向越单一，那么它们在这个方向变异的幅度就越大，强度就越高。” “以此为依据，丧尸原体目前主要有4种变异类型，分别为综合发展的a型变异、强化上肢力量的b型变异、强化下肢能力的c型变异、强化感官能力的d型变异。” “丧尸素体由于已经彻底脱离了寄主独立存在，所以它的变异方向会更为自由。到时出现了我们再接着命名。” “变异的遏制能力有个体差异，貌似还与‘孵化卵’转化的概率相关联。在丧尸原体中，‘节流阀’的表达能力越强，它变异的幅度就越大，但它转化成‘孵化卵’的概率就越低。但我还没能搞明白素体是否有类似的情况，还得进一步研究。” 这可是他这几天最新的研究成果。 “所以为什么会有‘节流阀’的存在呢？那不是在限制它们自身吗？我们体内的源病毒也有‘节流阀’吗？”季舒雪不理解。 “源病毒可没有那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ah1病毒会有这种东西应该是和人体细胞中染色体末端端粒接触后产生的结果。但相较而言源病毒的结构更加稳定，在成为细胞器后功能也被彻底激活，因此不会像ah1一样失控到需要‘节流阀’抑制。” “对了，”江寻源像是想起什么来，“以后就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清理的时候叫上我一起。从这之后部分的丧尸一个人估计不好对付，再放你一个人的话早晚会出事的。” “诶？可你的研究.......” “呵，你不在那会儿我的研究就不做了？”江寻源翻了个白眼，“别在意，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反正这楼里没被清理的部分也不多了吧？” “是啊，那些有人的房间我没去处理。” “记得给我标记出来。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话说如果他们察觉到丧尸不见了怎么办呢？” “那就任他们去呗，只要别让他们注意到我们就行了。更何况，拖了这么久了，那帮家伙也该来了。” “他们？” “喏，那不是来了？”江寻源撇撇嘴。 季舒雪看到，天边飞来一架战机，正在朝着他们这里快速逼近。 “那是？” “补给。”江寻源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军队那边的感染清理完毕之后当然就要空投物资了。” “可我们不是早就被放弃了吗？”季舒雪不理解。 “这是在给京都那边的平民一个交代。不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是可以被放弃的存在，否则仅剩的秩序会立即崩塌的。你看他们投放物资时有在意过我们这些人的处境吗？”江寻源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季舒雪定睛看去，发现战机将物资投放在了大街上，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大街上可全是丧尸啊。 她此时也算是明白江寻源话里的意思了。 “你等着吧，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会因此铤而走险的。所以本来也犯不着我们去管。反正我们既不可能将自己的存货分出去，也不可能一下子管理得了那么多人，更不可能在他们冲出去时还费心去救。你明白的吧，在这末世下只要你选择了救人，那么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指责你的。救人这种事，除非有你认为值得拯救的存在，否则就不要掺和这事儿，当个滥好人了。” 江寻源感觉，自从季舒雪来了之后，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似乎回到了姜浩还在的时间里他本来的风格。 “我明白了。”季舒雪点头。她是不会做给江寻源添麻烦的事的。 “不过空投内可不止生活物资，还有一些防身的器具。真的不打算去吗？” “至少不是在这种危险的状况下贸然前去。走咯，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们肯定还要再观望，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动静的。” “那如果有变故的话我要去叫你吗？” “要。没有外物刺激它们的话，有些东西可看不出来。眼下正是个不错的机会。”江寻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兴趣，但对于已经知道情况的事情，他的兴趣就没有那么大了。 第二天。 “呼，”江寻源长出一口气，“有了源病毒抑制剂的经验，这次的基因学习药剂倒是快多了。” 这个可不是什么什么简单的工作，他可是要把那些可能对自身有害的畸变基因一点一点地比对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微量血清加入不同的物质来针对性地破坏。如果不是有对丧尸素体的研究兜底，他还真没办法一天就搞出来。不过，这也相当耗费他的精力。现在他精神上很疲劳，想睡一会儿。 念及此，他用注射器将液体吸入，然后注入到了自己静脉之中。 很快，他就感觉到全身肌肉一阵刺痛。一方面这是肌肉在加速生长；另一方面他的神经系统也在发展壮大，提高了触觉的灵敏度，同时会降低对痛觉的感官。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对于经历过源病毒改造的江寻源来说倒是还能接受。 大约15分钟的时间后，阵痛渐渐消退。 江寻源站起身，握了握拳。 “现在应该就能够和先前的a型丧尸拼一拼了。” 这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江寻源叹了一口气，看来季舒雪的“进化”也开始了。不过听她极力想要压制的声音，估计是想自己熬过去吧。 江寻源于是耐心等待起来。 15分钟后，季舒雪也是虚弱地走了进来。 “学长，刚刚那是‘进化’？” “对。” “真是神奇啊.......就是好疼。” “没事的，现在不就已经彻底消下去了？走吧，我们看看空投那边情况怎样了。”江寻源起身拉住季舒雪的手，向阳台走去。 第14章 染血的街道 江寻源站在阳台上，借助自身的强大视力，很快就看到了那些在窗边蠢蠢欲动的人们。 “等不了了吗？看来我们这里结束得还挺及时。” “那我们只要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吗？”季舒雪询问。 “嗯……只是看着的话确实会有些无聊。这样，你去把楼下第二个货架上的那俩箱子搬上来。” “呃……我明白了。”她其实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等到那两个箱子搬上来，江寻源才继续开口。 “左边箱子里的蓝色试剂是我经常用的存在感抑制药剂，能够降低涂抹者在丧尸眼中的相对存在感；右手边的红色试剂则是近几天根据人血的主要成分以及ah1病毒对其的反应特制的强吸引力药物。一会儿他们冲出来的时候你看看想救那哪个，到时就往他们身上淋蓝色药剂；如果有什么你特别讨厌的人，也可以用红色试剂把丧尸全部吸引到那家伙身边，直接送他上路。” 他停了停，接着说：“这样一来，在有人死去时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季舒雪心头一暖，回应：“放心吧，我会善用的。” “谈不上善不善用的。别不小心淋到自己身上就好。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用的。”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他低头看向街道。 此时街道上也是乱了起来。 有几个人飞快地冲出来，在丧尸追上来前钻到了各自的车里，并发动汽车准备冲出去。 不过有的人好像运气不太好，几天没开，汽车没能第一时间发动起来，而后就被蜂拥而来的丧尸瞬间淹没。也有人运气好，成功踩下了油门，冲了出去。但没走几步也是突然失控，被大量的丧尸拦了下来，最后引发了大爆炸。 江寻源面无表情地看着。 汽车的故障当然不可能是偶然。既然极光病毒已经能侵染无机物了，那么同为有机物的汽油当然也是ah1类细胞集团生存的温床。 他以汽油为培养基培养过，最后那团猩红的肉块儿属实是让人头皮发麻，简直就像是一坨猩红的蛔虫纠缠在了一起，而且还在不断蠕动。 不过现在他也是渐渐适应下来，已经不会再有那种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感觉了。但看到时也免不了一阵恶寒。 当时本着己痛苦不如众痛苦的想法，他让季舒雪也“参观”了一番。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季舒雪吐得比他还厉害，那天她看江寻源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那种肉质结构会毫不负责地将油箱内的汽油彻底吃掉，延伸出来的肉质丝更会阻碍汽车内部的运转，导致故障。 除此之外，也有另一些人采取了别的方式。 他们将皮革紧紧裹在自己身上，有的还垫了铁片，看上去就全副武装。 如果是应对单个丧尸的话，这样的武装几乎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如果面对像街上这样成群的家伙的话，那大概就不用指望了。 所以那些人此时并不打算出来，而是继续观望。 季舒雪看着这些人专门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丧尸素体，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些素体和普通丧尸可没有区别啊，只是长得唬人罢了。 但江寻源已经将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转而到那些爆炸处附近搜寻着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只见火焰中几只丧尸没有像别的丧尸一样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去追杀其他人类，而是相当茫然地转向各个方向，看起来很不知所措。 “舒雪，看到那几只丧尸了吗？麻烦记好它们。”江寻源马上离开了阳台。 很快，他就带来了一捆绳子和一个定滑轮。 “待会儿抓好绳子的另一头，等我将那只丧尸逮到之后你就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拉上来。”江寻源边安装定滑轮边说。 “我明白了。”季舒雪面色严肃，她知道江寻源这是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她的手中。 江寻源将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身上，另一端固定好。在往自己身上抹了一些降低存在感的药剂之后，他将一把小刀拿在手里，把那个具备强吸引力的药物别到了腰间。 准备妥当，江寻源深吸一口气，助跑一小段距离后轻轻跳起，而后重重踩在阳台的栏杆上，直接斜向上“飞”了出去。 江寻源快速下落，在即将落地时他感觉腰间的绳子猛地后拉，他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江寻源露出笑容，在接近那只丧尸的瞬间将右手手里的刀锋嵌入它的后颈，将其脊柱完全阻断。 而后他右手松开刀刃，直接抓住丧尸的肩膀；左手向后抓住绳子，被季舒雪快速拉了回来。 这过程极其迅速，江寻源甚至都没有接触到地面。 回到楼上，江寻源将丧尸丢到地板上，拍了拍手。 “学长，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家伙是我昨天提到的d型丧尸。”江寻源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回答。 “感知特化型？” “对，你也看到了，它在火焰周围会完全丧失判断力，它的感知器官很有可能发生了变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诞生了类似蛇的热感应颊窝那样的器官吧。” “那它如何辨别人和丧尸呢？它看上去似乎其他的感知功能都已经退化掉了。” “丧尸的体温比正常人的体温会低5-7摄氏度，它们应该能以此作为判断。”江寻源一边处理那只丧尸一边回答。 片刻后，江寻源将样本收好。 “这样就差不多了。”江寻源起身回到了阳台上，“怎么样，那帮人出动了吗？” “还没有。看起来还在观望。不过他们看起来越来越不安了，应该马上就会有行动。而且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我们刚才的举动。” “当然了，我可是专门找的烟比较浓的角度跳过去的。而且他们也没那个闲情向上看吧？” “说的也是......诶，他们出来了！” 出来的只有一部分。季舒雪加强后的的视力可以很明显地看到，那伙人深吸一口气，憋住，然后冲了出来。 “这是觉得丧尸判断人类的方式是通过呼吸才这样做的吧。”江寻源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无知可真是致命啊。”季舒雪不禁有些后怕。 “所以我们才要求知啊。人类的好奇心固然可能带来个体的毁灭，但随之诞生的经验与知识却能够不断传递、积累，带来整个种族的延续与繁荣。”江寻源回答。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爸和我说的。” “你的......父亲？”季舒雪有些迷茫。 “是啊，就我那时跟你说的老师。他老人家一直不让我叫他爸，结果临刑前我这么叫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感动的哭了出来。”江寻源说到后面时忍不住撇撇嘴。 但季舒雪还是能够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思念。 看来学长也是有些傲娇呢，从这一点看和姜教授真的很像亲父子啊。 糟了，感觉学长有些可爱怎么办？ 季舒雪心里忍不住想。 第15章 热感应视觉 所以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很快他们就被大量的丧尸团团围住，很快就没了声息。 不过，也有一些人耐得住性子，选择在前一波人被丧尸们围住的那一刻冲出来，趁丧尸的注意力还在前面的人身上的时候快速摆脱了丧尸。 不过有一说一，这法子效果还不错。在新鲜人血的刺激下追上来的丧尸原体并不多。 但就在这群人以为自己能够抵达补给那边的时候，最外围几个有人类轮廓的怪物却放弃眼前的目标，转身直接朝那几个剩下的人冲了过去！ “嗯......看来素体的攻击顺位中人类活体是要大于人血的刺激的。”江寻源嘀咕着记录下来。“回头拿屋子里那只残缺素体试验一下。” 很快街道上就没有活人了。 “学长，看起来这么短一段路很难突破啊......”季舒雪看着不远处街上的物资箱，不禁有些犯难。 “安啦，那东西对我们而言本来就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江寻源倒是无所谓。 “那接下来是怎样？” “继续观察。你没有发现那些被丧尸素体逮到的家伙并没有被感染而是直接被吃掉了吗？或许对丧尸素体而言，吞噬新鲜的血肉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学长你打算怎么办呢？还是像刚才那样绑一只上来吗？” “先前那是有其他的人的存在，我自己的相对存在感被拉低了。而且还有火焰作为威吓。现在的话我只要一下去保证会引来一大堆的丧尸围攻我们所处的大楼的。用老办法就行，像我先前和你说的那样，用‘钓’的。” “我知道了。” “你不试试吗，舒雪？”江寻源突然起了兴致，“你还没试过吧？” “学长，没必要吧？”季舒雪稍稍有些抗拒，毕竟饵料上会沾满消化液，她不是很喜欢。 江寻源就是这样，做科研时他很严谨，日常生活也很整洁，但打发时间或是找娱乐活动的话他的思维会很跳脱，可能突然就兴致起来了，而后就去做某些莫名其妙的事。 像网络上他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呢？拱火和反串。周末时他经常会跑到几个娱乐圈的明星下面煽动矛盾，提前激化各个粉丝团体之间的矛盾，而后跑到一边儿看粉丝的撕逼大战。 当然了，他从来不会凭空制造矛盾。在掌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他才会很喜欢去搞破坏，所以也谈不上有多么恶质。 但如今连姜教授都和他叮嘱可以抛开道德、遵从本心了，所以后续他会干出什么就有些难以预料了。不过不管他做什么季舒雪都会支持就是了。 按照江寻源的爱好，他可能会喜欢采取“坐山观虎斗”的行事风格吧。如果用更现代一点儿的话说，那就是“在正反两个阵营来回横跳反复搞事，对各方的态度都若即若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风格。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江寻源也不再关注街上了。他快速转过身，上到自己的房间去研究新逮的丧尸去了。 过了一会儿，季舒雪也强忍着恶寒将铁丝上的组织碎屑剃下，接种在了培养基上。好歹她也是为了找话题专门学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的，接种一个培养基是毫无压力的。 顺带一提，ah1的类细胞聚合态攻击性和生物活性都很强，所以杂菌其实是很难竞争得过的。所以灭菌的需求相对应的就降低了，操作也就容易多了。 又过了几天。 此时街道上已经不再有人试图去到补给箱那边了。所以季舒雪也懒得去看街边的窗户有什么异样了。在江寻源研究病毒的时候，她会动用摄像头拍摄一些丧尸的图片存在电脑里，并备注上日期，以供江寻源研究之用。 对于拍摄的对象他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完全凭借季舒雪的喜好。按照江寻源的来讲，那是“随机抽样”。 下午，季舒雪正在转动摄像头寻找丧尸密集的地方，江寻源却是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学长，已经好了吗？” “是啊。这应该就是‘红外感应’的基因学习药剂了。不过真没想到它居然是直接处于和眼睛所对应的遗传信息上的，还以为和蛇的一样是单独出去的生理结构呢。” “不过这种极光病毒这种生命形式本身就很神奇了吧？” “说的也是啊。说到这个，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吧？” 透过两人之间的“血盟”，季舒雪立刻明白了江寻源的意思。她的神情也是立刻严肃起来。 “是的，我能感受到。我似乎能借助自己的意识来控制自己已经‘学到’的遗传信息的表达。而且......我的身体会极快地做出响应。只是，好像我们暂时没有那种可以自行控制的同位基因。” 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睛马上就瞪大了：“难道说......” “是啊。毕竟我们所固有的光线视觉成像系统和红外热感视觉成像系统相当于是等位基因的关系嘛。” 说着，江寻源将手里那管药剂打进自己体内。 这一次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很快，江寻源和季舒雪脑中就涌现出某些信息。 “那么，老规矩，还是我先来吧。”说着，江寻源开始调动意识，向身体发出信号。 很快，他就感觉到双眼一阵刺痛，令他忍不住捂住眼睛。 此时，无论是晶状体、睫状肌还是视网膜细胞，都在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变化着自己的形态，刺激着视神经细胞向大脑皮层传来疼痛的讯号。 不过很快，刺痛便消退下去，江寻源再度睁开了眼。 他眼中的世界已然出现了变化。周围的一切都被渲染成了蓝紫色，只有季舒雪的轮廓被以橙红色高亮显示出来。他又来到阳台，发现丧尸们则是黄色的，而且，他能够透过墙壁等一些障碍物直观地看到那些人和丧尸的轮廓，只是颜色要淡一些。 “很有意思的能力，只不过看远方的东西时会有些模糊。是以牺牲视野来获取这种特殊的视角的吗？”江寻源暗自想。 “对了，舒雪，我的眼睛有什么变化？”他转头问。 “学长，你的虹膜一下子变成橙红色的了。” “我再试着能不能变回来。”江寻源再度调动心神。 随着眼中再度传来一阵刺痛，他眼中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你要试试吗？”江寻源示意了一下季舒雪。 季舒雪点点头。 “原来如此，蛇看我们时的视角就是这样的啊。” “蛇的眼睛和热感应颊窝是两个器官，对于蛇而言，它们眼中的世界就是一团马赛克。它们的热感应形成的也不能叫视觉。” “学长，你也太无趣了吧......” “哈哈，毕竟你现在这个表情很有意思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逗你？” “学——长——！” 第16章 大楼消毒行动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 “对了学长，关于那个……有结果了吗？”季舒雪有些难以启齿。 “你说那个吃过人的丧尸素体的组织细胞？倒是有些结果了。和先前采集的对照组不同，这次的实验组中的ah1病毒更加活跃，类细胞集团的解体与再组合频率大约是对照组的5到8倍。” “也就是说，在吃过人之后丧尸素体有着更高的变异性，是这样子吗？” “没错，”江寻源打了一个响指，“很明显，人类的血肉能够刺激它们更快地进化。那些前几天得手了的丧尸素体要注意一下，没准儿要不了几天它们就可以爬墙爬上来了，到时可不能毫无准备啊。” “对了，前几天你拍的照片我也比照过了。可以确定的是，丧尸素体的比例高了很多。而且你看这个。” 说着，江寻源坐到了电脑前，打开文档，调取出季舒雪拍的一张照片，并快速截取、放大。 画面中的丧尸素体右臂仍然是像触手一样的爪子，但小臂处却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增生的骨骼隆起。 “这个变异......感觉好诡异......”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快要增生出新的器官了。估计会有一些新的能力吧。那家伙应该是那天逮到人的素体吧？毕竟大部分素体现在都还没有这么明显的表征。” “而且，”江寻源像是想起了什么，“要不了多久，估计能感染无机物的类型也会出现吧。” “感染无机物的话，那场景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啊。” “我也想象不到啊，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性质而已。不过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做点儿预防措施吧。舒雪，麻烦帮我取一个盛放液体的容器，然后给我一箱水。” “啊，好的。”季舒雪很快就回来了。 江寻源开了一瓶水，然后一饮而尽。随后，他取出刀具，在自己的静脉上划了一刀，将汩汩流出的鲜血接到了季舒雪取来的大号杯子。 这种明显自残的举动明显把季舒雪吓了一跳。 “学长，你在做什么啊？”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准备提炼自己的血清，然后以喷雾的形式喷到我们这栋居民楼的各个地方，来充当消毒剂。”江寻源很平淡地说，好像正在被放血的不是他一般。 “那你要我取水是......” “对啊，为我的造血功能提供原料。”说着，他又开了一瓶，“咕嘟咕嘟”地灌到喉咙中。 “那我也来帮忙！”季舒雪很清楚，她的血液与江寻源的血具有相同的性质。所以她不可能就这样看着。 江寻源看着她，内心暗自思考片刻后，点头同意。 “可以。但你要注意不能过度放血。我们当中必须有一个能够保持充足的战斗力。我不外出的时候能去研究那些样品，但你可不行。” “嗯。”季舒雪点点头。于是她另外找了个容器，也放了自己的血。 几分钟后，当手腕上的伤口结痂时，血液也就收集得差不多了。 江寻源起身端起两个容器，转身去提炼血清去了。而季舒雪则在休息一会儿后就出窗继续清理丧尸去了。 如今他们这栋居民楼内的丧尸已经彻底肃清，这几天季舒雪除了看监控就是“飞”到其他居民楼那里去清理丧尸。当然现在他们清理丧尸的主要目标就是寻找那些除丧尸原体以外的个体，采集它们的各型变异数据，来帮助江寻源制造出各种基因学习药剂。 楼宇内的丧尸可能是因为密度太低，所以那些特殊丧尸出现的频率很少，加上季舒雪有了由上次的a型丧尸带来的身体上的强化，应对这些原体就轻松了很多。 几个小时后，当季舒雪回来时，江寻源已经将一瓶喷雾抛给了她。 “这就是我们的血清吗？”季舒雪有些好奇，毕竟瓶内的液体散发着晶莹的红光，看起来不像是生物能够产生的东西，反而像是某种有毒的化学试剂。 “做了一些处理。要知道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可是比ah1病毒凶暴多了。既然现在已经纳入我们的掌控，那就这么撒出去未免效率还是有些低了。所以我做了一些活化处理，没准儿哪天它能带给我们一些惊喜呢。” “惊喜？比如说呢？” “哪天给我们拐回来个感染体什么的？”江寻源随口说。 “真的？！”季舒雪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如果真能控制住一只感染物，那没准就可以想办法去搞一下街上的那些家伙了。 “我猜的。” “......对了，”季舒雪有些不高兴地盯着江寻源，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学长，你是用什么活化血清的？” 江寻源很自然地回答：“丧尸素体的脂肪组织。” “......”季舒雪更无语了，心中产生了将手里的药剂丢掉的冲动。 丧尸素体本就长得恶心，它身上的脂肪组织那更是抽象。形态上和在汽油上培养出来肉团差不多，而且更加滑腻，蠕动得更加频繁。 现在一想到那东西现在就在自己手中的瓶子里，她心里发毛。 “安啦。那坨东西我已经剁得碎碎的。而且现在绝对已经反过来被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吃掉’了，里面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东西了。”江寻源安抚道。 “学长啊，我觉得你以后不告诉我详细信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季舒雪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彻底掉到地上了，强忍住将手里的喷雾丢出去的冲动，长叹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你既然都问出来了，我就忍不住想要分享给你了。”江寻源虽然有些歉意，但也是很坚定地说道 。 季舒雪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但她肯定也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会忍不住想要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更多，想要与他更加亲近。 “那么，我们分别负责哪里呢？” 季舒雪当然没有开摆。 大约3个小时后。两人再度汇合。 “这下就全都处理过了。”江寻源拍拍手，“以后就算真有能感染无机物的毒株，我们这里也不会受到侵扰。” “守护住了啊。我和江学长的家。”季舒雪独自一人嘀咕着什么。 而此时，整栋大楼中，在那些无机质的分子之间，一个个与源病毒共生的细胞则是在不断地渗入其中，吞食着其中的小小原子，，在养分即将耗尽之前停止了自身的活动安静地蛰伏了起来。等待自己的主人迎来飞跃式进化的那一刻的到来。 第17章 略不平淡的日常 此后又过了一周。 江寻源看着眼前的四支试剂，长出一口气。 它们分别来自左臂特化、右臂特化变异的b型变异丧尸，左腿特化和右腿特化的c型变异丧尸。 至于双臂均衡强化的b型和双腿均衡强化的c型，他早在3天前就打过药剂了。 眼前的四支药剂，江寻源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就是普通丧尸原体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也就意味着，除非是那种较为特殊的d型丧尸，剩下的丧尸原体已经基本丧失了研究价值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药剂药剂一支一支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 熟悉的撕裂感来来袭，然而并没有引起江寻源表情的变化。 现如今再连这点疼痛都适应不了的话，他也就不用想着怎么活下去了。 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疼痛就自行消退了。以前觉得久可能也是因为自己难以忍受吧。 当然，既然他这里变强了，那么丧尸那里迭代的速度也很快。很遗憾，这一周的时间里街上丧尸素体的比例大幅度增加，出现了很多自然转化而非“孵化卵”孵化出来的素体个体。 这些个体与“孵化”出来的素体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差别。比如转化素体的双手是明确的五指而非三指；有下颚而非口器，但下颚裂成了两半；也保留了眼球这一结构，与孵化型素体的眼点相区别。 在这里，江寻源将孵化型素体称为a素体，转化型素体称为β素体。 乍一看，a素体与β素体相比起来反而更加原始，像是进化不完全的残次品。但事实上，两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β素体的眼球结构只是有个样子而已，实际功能与a素体的眼点毫无差别；口部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没有差别，开裂的下颚结构反而和a素体的口器使用毫无差别。 说白了，两者的差别只是诞生方式不同导致的而已，本质上还是同一物种。 对于丧尸素体的研究也快要出成果了。如今附近楼内的丧尸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地探索，他现在必须要要把精力投入到丧尸素体的研究中。 他有种预感，丧尸素体体内存在着能让他们真正走出大楼的关键。 念及此，他起身去洗了一把脸，脑子清醒后就回去继续研究丧尸素体了。 等到这个目标完成，他就可以暂时歇一歇，去和季舒雪一起外出探索了。 另一边，季舒雪则是在经历了一阵痉挛后迅速恢复过来，而后反手一刀将丧尸的脑袋削了下来。 “呼......吓我一跳。不过学长，这也是你信任我的表现吧？”季舒雪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正和一只普通丧尸对峙呢，结果身上的肌肉一下子疼了起来，害得她反应慢了半拍。 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进化，她思维里的“一拍”可是很快的。而且身体素质也摆在那里，丧尸仍然没能摸到她。 “唉，想不到如今我居然能这么平静地杀死丧尸。以前我根本想象不到啊。不过，能帮到他就好。” 她这么嘀咕着，眼睛的虹膜变为橙红色。 她向楼下看去，只见一片蓝紫色的地板中透出了淡蓝色的影子。 “热感应视觉可真方便啊。听学长说未来搞不好会有那种透视型的热感应视觉，即使透过墙也是鲜明的红色、黄色啊。不过现在也够用了。” 事实上，当江寻源发现热感应视觉有一定的透视功能其实也很意外，因为温度实际上是很难传导过墙的，不可能因为屋子里有一个人就让屋子的墙温度上升吧，至少绝对不明显。 目前江寻源的猜想是，热感应视觉能够一定程度上读取视野里的物体吸收掉的一部分红外线，从而进行成像。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那部分红外线是不会放射出来的，又是怎么被眼睛捕捉到的呢？ 江寻源还想再抓一只热感视觉丧尸，但那就要等到他们能安然无恙地上到街上之后了。 季舒雪一边走神，一边从窗户下到下一层，在丧尸注意到她之前冲到其背后，手起刀落连杀两只，快速清理掉后擦了擦刀，而后拿消过毒的注射器吸取了脊髓、脑脊液的样品。 江寻源做研究的时候对丧尸的组织样本需求还是很大的，而且最好是不同个体的样本，相同个体的样本可以直接培养出来。虽然现在江寻源不需要再用这些丧尸原体的组织制造基因学习药剂了，但定期比对大量普通样本对ah1进化方向的预测是有帮助的。像江寻源先前对丧尸发展方向的推断就是来源于此。但样本量到底是不够高，所以江寻源还结合老师和自己早年的研究资料。 得益于ah1类细胞聚合体强大的生命力，培养、保存样本损耗的物资大大减少。也因此季舒雪的注射器也只需要经过简单的消毒就可以使用。缺点是注射器可能会残留上一次吸取时的个体的细胞。 但江寻源也说了，如果这么多该个体的细胞都无法打败只占极少数的上一个体的细胞，那它也肯定是注定被淘汰掉的个体，没有在意的必要。 季舒雪熟练地贴好标签，收好之后就去开启这间屋子里的冰箱，收集食物。 虽然他们的物资还能支撑，但只出不进那早晚会弹尽粮绝的。现在冰箱虽然停止了工作，但冰箱本身保持温度的能力就不错，加上冻结后的食材解冻也需要时间，腐败就更遥远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收集的话还是能收集到不少的。 可惜江寻源提前铺设的太阳能板面积有限，不可能支撑大量的大功率制冷设备运作，更何况江寻源还要用这些电来支撑电脑的运行，所以江寻源保存收集来的食物主要是用蒸馏设备产生的水进行流动冷却。每天清晨的蒸馏水温度可是很低的。到了下午再借助恢复到常温的水进行日常水的摄入以及洗漱需要。 以往他的居住空间有限所以收集不了多少，并不够支撑这么大的冷却水用量。但现在整个大楼都是他的，蒸馏设备就盖得很大，也就能够支撑冷却的需要了。 至于他原本准备的物资？早有预料的他当然不会搞那种易腐败的食物，只准备了前期的少量的冻肉与青蔬，剩下的就全部是耐保存的储备粮了。 季舒雪将冰箱中的食物收好后又在屋中四下收集了散落的零食，包装好后一并背回了两人的屋子。 季舒雪熟练地将身上的各种东西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她躺到沙发上，放松肌肉的同时打开了收音机。 现在只有这种老家伙能使用，其他媒体已经彻底瘫痪了。而且政府似乎也没有那个物力维系其他媒体的运转了。 这也是江寻源给季舒雪的任务之一，收集外界的信息。江寻源自己投入到研究时是无法分神到收音机上的，所以就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季舒雪。 江寻源也借着这个机会强迫季舒雪进行休息，要不然季舒雪可能会打一整天。毕竟季舒雪虽然不是战斗狂魔，但在研究上帮不上忙的她会不由自主地加强自己在战斗上的工作强度。 两人的一天就是这样，有点惊心动魄，但又十分地无聊。 第18章 外界的变化 季舒雪一边听收音机一边记着笔记。 “聂心允……想不到你都成‘军神’了啊。”季舒雪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 虽然她早就知道有她老爹在，聂心允绝对活得好好的，但这么早就有了这么大的名号也反映了她确实厉害。 真是奇怪，就算聂心允成长再怎么快，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季舒雪以前可是很关注江寻源曾经所负责的“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江寻源离开之后这个研究计划的进展就大幅度减缓，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而且目前来看，貌似只有聂心允一个有这样的特性。 “难道是偶然？算了，对于我和学长来说也是早晚的事。”季舒雪一边嘀咕着一边快速记在纸上。 这则新闻播完不久，很快就有一位中年人的声音续了上来。 “很遗憾地告诉各位，经过我们夜以继日的研究，最后确认了感染者在变成丧尸后大脑会被彻底破坏，彻底失去治愈的可能。也因此，我呼吁各位民众……” “还真是‘砖家’啊。这么长时间才得出这么简单的结论。这么明显的情况你们在感染爆发的第一天就能通过解剖分析出来吧？”季舒雪后面的就没再认真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这也意味着，外界终于要采取一些动作了。 很快，又一个声音出现。 “为了保证民众的安全，我们决定派出军队，对京都之外的地区开启清扫工作，尽力为广大民众收复更多被丧尸们占据的土地……为此，我们不惜任何代价。” “聂将军，那您对此有何打算呢？” “我们必须要明白一点，这种病毒是史无前例的强大毒株，具备的变异性、传染性、对人身财产的破坏力都是史无前例的。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采集好足够的样本，保证我们的军队能够在前期保证最大程度上的安全。在做好准备之后，我们将会在全国范围内发动总进攻，以最快的速度将陷落的土地收复，彻底解决病毒的隐患。在此之前，我们会先在京都附近发动小范围的攻击，尽可能地采集病毒样本。我们的科学家……” 剩下的就全是些没用的车轱辘话了。总结起来很简单：我们确定了这种感染者已经无法治愈了，但现在还不能发动反攻，只能区域性地试探，想要发动全面反击还要再等等。 “还等啊？！再等下去你们都不见得能打的过了吧？”季舒雪忍不住吐槽。 “很正常啊。如果聂心允她真的使用了‘普罗米修斯之火’的产品，那就需要很长的适应期。且不论副作用消除没有，它所引起的变化是偏慢性的，对整个军队的改造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聂老鬼如果想要让自己麾下的军队能一战成名，那先拖延时间就是最好的。”江寻源不知不觉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下巴抵在季舒雪的肩上。 “？！学——学长？？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季舒雪吓了一跳，话都说不连贯了。 “我刚来。出来解手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你做的笔记。” “这样啊……可不是说需要很长的适应期吗？聂心允现在就已经是‘军神’了啊。”季舒雪平复下心情后忍不住问。 “嗯……常规药剂确实不可能。但如果她用的是我遗留在京都的特殊型号药剂的话，即使在适应期有这样的实力也不算奇怪。说不准还能抵抗感染。” “就是学长你先前提到的那支药剂啊。” “对啊，不过那是我的突发奇想再加上运气爆表才偶然间做成了那么一支，其结果根本没法复刻。连临床试验都没有，亏她敢注射。”江寻源语气里带着一抹惊叹。 “比起这个，我更惊奇的是，他们居然想和ah 1病毒比进化速度。”季舒雪赶紧转移话题，不让江寻源继续思考聂心允的事。 “他们到这个点儿才把我和老师一早就得出的结论琢磨出来，等他们把这事儿整清楚估计估计还要一些时间。不过目前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收集样本了，所以估计不会太慢。” “他们手里没有姜伯伯的研究资料吗？”季舒雪忍不住问。 “我记得他们为了防止资料泄露就全都破坏了。目前只有我这里保留了一份手稿。” “还真不给自己留后路啊……”季舒雪有些傻眼。 “老了就傲起来了嘛。有的人啊，年龄的增长会让他（她）的智慧更加熠熠生辉；但有的人嘛……年龄的增长就只能让锁着他（她）们的名为‘过去’的牢笼更加坚固。”江寻源轻笑一声。 “但聂心允的爸爸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倚仗过去成就的人啊。” “但过去的成就让他对自己权谋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信，让他潜意识里蔑视其他所有人的能力与专长。也因此他无法接受我和老爸对他决策的质疑，更害怕因为我们让别人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 “所以他才要害死姜伯伯，并把你流放掉？”季舒雪有些明白了。 “算了，惦记那老鬼干什么？真是晦气。都这世道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想办法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祭奠老爸。” “啊哈哈……所以国外为什么也是丧尸盛行的样子呢？按理说流到国外的的感染者也没多少吧？那里又人人配枪，应该很好压制才对。”季舒雪于是又转移了话题。 一听这话，江寻源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嘴角扬起，刚刚心里升起的戾气也暂时消散了。 “我用一句话就能让你知道原因：丧尸也有人权。”他忍着笑意说。 “啊？”季舒雪愣了半晌。 最后她才憋出一句话：“好吧，这很民主。” 不然她还能说什么？ “是吧？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世道居然还能看到这么大的乐子。”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们离京都远着呢，一时半会儿还波及不到我们这里。放心好了，眼下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嗯。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季舒雪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给我做一顿好的。我饿了。” 季舒雪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 是啊，对于要动用头脑的江寻源来说，营养也是很重要的。 第19章 气息伪装 第二天。 江寻源揉了揉黑眼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灵感的到来可真不是时候啊。干扰生物钟可是健康的大敌，我以后还是要控制住自己啊。” 他清楚，自己还是对军队开始行动有些在意，做事不由自主地有些急了。昨天他对季舒雪说的那番话其实更多的是在告诉自己。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所要维系的可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还有季舒雪的。 “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基因学习药剂‘气息伪装’。” 说着，他把注射器扎入自己的静脉。 这个注射器当然是新拆的，给自己和季舒雪用的注射器还是重复利用的那可就太过分了。 这一次没什么痛感，只是全身的毛孔有些痒。 这次的药剂能让他分泌出的汗液带有挥发性的特殊物质，能让在以自身为中心3米开外的丧尸（包括原体和素体）将自己判定为同类，只有3米之内的丧尸能够识别到他是人类。 而且，这个和热感应视觉一样，是可以通过自己的想法随时关闭的。这样一来，如果哪天京都那边想通过这种信息素来判别丧尸与人，他也可以从容应对。 虽然不能完全瞒天过海，但他现在又不是出去和丧尸和谐共生的，而是出去采集样本的。这种程度就够用了。 何况他和丧尸本就不是一类生物，自然界趋同进化的两个物种那也不可能彻底变成一种生物。放在丧尸与人之间更是如此，要知道他与丧尸体内的病毒有着本质的不同，生命构成的基本单位也不一样。 “这样一来，我和舒雪终于可以上到街上了。” 虽然可以爬墙、上天台，但不能脚踏实地的话，时间长了还是会不禁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而且，上到街上也就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大规模采集ah1组织样本了。 根据监控的图片总让江寻源有种感觉，那就是街上的集群丧尸变异、进化的概率要比楼内的大。 当然有可能是街上的丧尸样本量要大得多，显得概率要大。但也有可能和沙漠蝗一样，在视野中同类数量不同会影响自身的生理状态。这也是江寻源想要探究的点。 但现在他并不打算进一步采取行动。已经通宵了一晚，现在他必须得睡一觉。 顺带一提，最初姜浩给他买的屋子是在城市外围的，但后来这一带推出了个商业化开发计划，所以这个小区里的人流量还挺大，造成了如今丧尸密集的局面。 另一边，刚刚起床的季舒雪脑中闪过了江寻源刚刚睡下的讯息。 她忍不住笑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生物本能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走到厨房，将自己的早餐吃掉后就翻窗离开了。 只剩最后一栋居民楼了，最好在江寻源醒来前彻底清理掉。现在整个小区除了他们基本不剩几个活人了，大多数幸存者都在获取空投的时候被杀死了，剩下几个有人的地方也通过季舒雪的热感应视觉绕开来，没有惊动他们。 最后一栋大楼的清理很快，就是离两人原本的住处太远，往返花了不少时间。 当季舒雪将最后一批物资与实验样本采集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寻源站在阳台上等她。 “学长，你不再睡会儿吗？” “不用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打乱生物钟可比缺乏睡眠带来的影响大多了。”江寻源摆了摆手。 “现在我也足够清醒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到街上玩玩儿？” “既然你要出去，那我当然要跟着了。” “好。你应该掌握‘气息伪装’了吧？” “放心吧学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起走吧。” 两人于是一路下到了二楼，然后从阳台一跃而下。 一落地，四周八只丧尸素体就冲了上来。 江寻源在第一只接近的一瞬将手里的菜刀捅入其心脏中，而后松开刀柄一个回旋踢踹飞第二个，回旋踢收尾后他自然地换了个方向将第三只以过肩摔撂倒，顺势一个前滚翻避开第四只的扑咬并起身踩断它的脖子，并把还没爬起来的那只拎起重重摔在墙上。 季舒雪起手一刀直接先将第一只的头颅斩下，左手向下一拍将第二只重重拍在地上，又向右侧一记侧踢踹飞第三只，顺势右跨一步躲过第四只并操刀上撩切过脖子。 迅速解决掉八只丧尸素体后江寻源与季舒雪开始观察四周。 此时，距离他们3米开外，大量丧尸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这一时期，即使是丧尸原体也已经和正常人的模样大相径庭了，身上的皮肤已经在裂开之后彻底被同化变为了红褐色。感觉就像身体上多了很多坑和凸起一样。虹膜也彻底淡化，仅剩下了眼白和瞳孔。 这帮家伙现在已经不会再对声音过度敏感了，初期大规模扩散的需求已经达到，如今再留着这个特性基本上只能浪费能量。 在没有外界刺激时，这帮家伙就像树桩一样杵在那里，但一旦有活人出现的话，它们就会瞬间活过来。 当然，现在它是这个特点，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江寻源还不确定。 江寻源弯腰将脊髓分别抽取出来，塞到了随身的背包中。 “学长，那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一起行动。”江寻源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不是前几天还对那空投念念不忘吗？今天既然有能力那就一并收了吧。” “嗯，好。”于是两人合力向着补给的方向前进。 “对了学长，我记得聂心允是有一个妹妹是吗？” “是啊，名字叫聂淑云。记得那时我和她关系还不错，很黏我。” “你离开的时候她还在京都吗？” “当然不在。那时她在别的城市上大学呢。” “听起来有些危险啊……” “放心吧。聂心允好歹和我有多年的交情了。别的且不论，至少她相信我不会害淑云。走的时候跟她说的那番话估计够她加强对淑云的保护了。只要她不是第一批被感染的，那基本上还算安全。” “你和聂心允还真是默契啊。”季舒雪有些吃醋地道。 说着，她一刀捅进了扑来的一只丧尸的胸口，而后再一脚踹了出去。 看那个丧尸胸口上明显的凹陷，季舒雪似乎很生气啊。 “那都过去了。现在就只是单纯的了解而已。”江寻源耸耸肩，一个回旋踢踢倒了一只丧尸素体。 但随着他们不断向补给箱靠近，一双满怀恶意的眼睛也渐渐布上了一层愤怒，映照着那人的脸，显得更加丑恶。 第20章 收获 江寻源与季舒雪很快就接近了补给箱。 两人将周围的丧尸清理掉之后，季舒雪帮着江寻源观察周围，江寻源则是打开箱子，开始搜寻他们能用得到的东西。 季舒雪守在外面，有些无聊。她守在那里，不由得回想起聂淑云这个人来。 怎么说呢......她见过这个小姑娘几次，但每次她向聂淑云打招呼时，那丫头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对她警戒有加。 以前她还不是很明白聂淑云的想法，但现在嘛.......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不过，以后都不一定遇到呢，谁知道再次相遇又是什么样的场景呢？不过就聂冥盛和江寻源的关系嘛，从她的角度来说，那就只能是——稳了。 正想着，她突然看到一个不远处的6楼处的窗户那里飞出某样东西。 凭借季舒雪的视力，她瞬间就判断出来了：那是一条人的胳膊。 看着那条胳膊朝自己飞来了过来，季舒雪瞬间就意识到了发生什么事。 她赶紧朝江寻源喊：“学长！快撤！” 江寻源对季舒雪可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一听到季舒雪的喊声，他一个起跳瞬间就远离了补给箱。而季舒雪也跟在他后面撤了出来。 这时，那只胳膊也落到了箱子上。 瞬间，丧尸们行动起来，如浪潮般涌向那只胳膊，密密麻麻地将补给箱压在了下面。 有气息伪装的隐藏，除了最初撤出来时注意到两人的几只丧尸，剩下的几乎都没有发现他们。 “这年头看来是有人吃人的现象出现了啊。”江寻源眯了眯眼，“而且自己没本事还满肚子坏水想算计别人，看来得给些教训。” 季舒雪的表情要平静一些。毕竟前几天江寻源就和她说明了“人吃人”的可能性，所以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为这人想要伤害他们而感到愤怒。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那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学长，要怎么做？” “呵，他不想借刀杀人么？季舒雪，麻烦指一下他在哪里出现的，我直接把刀递到他手里，也省的他借了。”江寻源冷笑一声。 季舒雪指出来后，江寻源一个箭步把在自己不远处往补给处赶去的丧尸捞了起来，而后弓步一扎，力量从脚底传至手腕，一鼓作气把那只丧尸扔到了6楼的阳台上。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季舒雪见状也是如法炮制送了两只丧尸上去。 很快，他们就隐隐听到了惨叫声传来。 “真遗憾，早知道上次发现他们时就该送他们上路了。”季舒雪轻叹一声。 “有什么关系呢，那样的话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吧？反正他们又掀不起什么风浪，你照着自己的本心来就行。” 江寻源很无所谓。 “那现在怎么办？”季舒雪看向前方的那堆丧尸。 江寻源转头看向季舒雪：“简单啊，它们既然是被吸引来的，那再把他们引走就行。” 说着，他取出了先前和季舒雪介绍过的强吸引力药剂，用力扔到了路的另一头。 一瞬间，丧尸们像是发现什么宝物般轰然散开，又再次像浪涛一样流走了。 “行了，走吧。我就不信这下还有人敢折腾我们。”江寻源拍了拍手。 季舒雪点点头，看着江寻源再度跳了上去，而后脑袋又探了出来：“对了，刚才多谢了。” 季舒雪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没事的。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哈哈哈，那你这可就太见外了，我们现在可是共进退的伙伴啊。”江寻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箱子里的东西。 很快，江寻源和季舒雪身上的背包就装满了。 “走了。再拿两个包来吧，既然都来了，还是全部带走比较妥当。” 如此几趟过后，江寻源开始清点收获的物品。 不得不说，虽然这帮人投放时不走心，但送来的东西还行。 “我还是第一次摸枪呢。”季舒雪抚摸着漆黑的枪身，不禁感慨。 “我瞧瞧啊.......还有防护服啊，强度还行，但作战就难受死了。麻醉剂倒是不错，未来要用到它的地方肯定很多。” “简易小型蒸馏装置.......虽然附有说明书，但对我们而言没什么用啊。”季舒雪看着说明书，有些不满地摇摇头。 “小型发电机的零件和图纸也有。倒是可以做几个。大型蓄电池也还挺有用，就是他们没想过普通人怎么拿吗？搞这么重，后续重金属渗入土地了污染会很严重啊。不想搞可以不装这东西啊。”江寻源也翻了一张说明书，边组装边说。 “算了学长，反正受益的是我们啊。” “说的也是，管那么多干啥。”江寻源很无所谓地点头。 “不过他们居然还往里塞土......”季舒雪看着那一大包黑色的土壤，心情复杂。 “这都有种子呢，没土才奇怪吧。”江寻源刚刚组装好一个配件，顺手朝季舒雪示意了那包种子。 “还真细心啊......” “当然喽，这东西成本不高，每个空投里也只放了一套，省事儿得很。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这帮人怎么只放了压缩饼干和方便面？没点儿肉、菜什么的？”江寻源皱着眉毛，明显不满意。 “算上那包种子的话，倒是有蔬菜。不过这种情况我们早就有所预料了吧......倒不如说，绰绰有余？”季舒雪苦笑道。 “毕竟我对这帮人没什么好印象啊，找个机会嘴一句很正常吧？算了，舒雪，来帮个忙，我们先把这些发电机零件和发动机零件组装起来，然后把其他东西整理一下。” “好。” 过了一会儿。 “对了学长，这张城市地图放在哪里？” “放客厅吧，我想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用到它的。” 此时，季舒雪清楚地看到了，江寻源眼中的光芒。 不由自主地，她也对未来期待起来。 第21章 丧尸的进一步变化 第二天早上，江寻源看着监控录像中的那个怪物，眼神终于严峻起来。 那只原本应该属于a型丧尸素体的个体，却在几分钟之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它先是无征兆地痉挛几下，而后右臂突然膨胀、炸裂开来，血水四溅。 在血雾中，三根修长、锋利的爪子快速伸了出来。 每根爪子都长约半米，质感不像是生物的角质层，反而散发着金属光泽；手掌的部分则十分窄小，比起正常人类还要小一圈，把爪子的部分衬托得更加夸张。 “‘突变’......看来ah1的演变进入到新阶段了啊。”江寻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但这和人类的基因契合程度未免太差了，眼球结构再怎么变那也是眼球，再生能力那也是人本身所固有的属性，但总不能把好端端的手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吧？” 也就是说，目前这种新的变异是不能被他和季舒雪所能够直接驾驭的。 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家伙肯定还是要被抓来解剖的。 “先前攒下的研究工作还有很多啊......无论是对集群丧尸行为模式的研究、丧尸素体的研究、‘孵化卵’的研究、基因学习药剂的开发，还是这个新的‘突变’，短时间内我根本不可能得出成果啊。我的能力根本跟不上ah1的演变。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住的。” 他有些急躁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算了，不管怎么说，我得先把这家伙抓回来。丧尸素体的研究也要接近尾声了，如果和这次的突变型进行对比的话，或许还有转机。” 自言自语着，他站起身，拿上昨天刚搜刮回来的麻醉枪，准备亲自出马。 对于季舒雪而言，组装复杂机械似乎压力还是很耗神的，所以现在还没睡醒。 当然了，现在丧尸素体尚还只是有了这种器官，并没有与之匹配的体力与力量。所以很快江寻源就把它放倒拎回来了。 “虽然爪子看着挺唬人，但强度和指甲没区别啊。不过，再过几天肯定就能和刀片一样锋利且坚硬了。此时应该还没有发育完全。”江寻源一边嘀咕着一边用刀将它的那只手臂切了下来，手脚麻利地做成一瓶瓶实验材料。 很快，他就加工出一块儿装片，开始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观察和绘图他很熟练了，根本不需要过于集中精力。所以他又顺手打开了收音机，听听又有什么消息。 “这帮家伙.......怎么还要观望啊。这时候的丧尸可是只要没有活物就会一直待机的啊，再拖下去的话可就丧失了进攻的最佳时机了啊。” 江寻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帮家伙行动这么异常很明显是在憋大招啊。亏我还担心你们准备不分青红皂白导弹洗地呢，就这情况估计你们派出武装部队都还要几天之后了。”江寻源撇了撇嘴。 “唔......学长，你已经起来了吗？”季舒雪有些迷糊地走了出来。 “起来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啊不，我们一起去采些样本了。如今它们已经诞生出新的变异类型了。我必须收集到足够大量的样本展开新一轮的研究，好确定这些是不是在ah1基础上进化的新毒株，亦或仍然还处于ah1病毒的阶段。” 他停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要在了解清楚情况后想出应对办法。否则它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躲在楼里的我们的。到时就麻烦了。” “又有新变异了吗？”季舒雪表情严肃。 她听得出来，这次的变异不同以往。 “那我马上就去准备。”季舒雪转身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了。 有季舒雪的合力，江寻源马上开始外出捕获那些产生了类似变异的家伙。 街上的丧尸基数非常大，所以尽管变异初期比例较低，但还是很快逮住了20只左右的数量。 “我得先回去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了。一旦有这种异化型丧尸出现，你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把那些家伙处理掉。鬼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第二天就能飞檐走壁爬进家里了。”在杀死第25只后，江寻源转身对季舒雪说。 “嗯，我记住了。”季舒雪点点头。 “遇到感觉自己处理不了的就叫我。千万别逞强，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江寻源感觉还是不太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季舒雪听到“最重要的同伴”几个字，心里欣喜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许失落。 不过她也清楚，一切都要等到他们彻底安顿下来再说，所以也是马上恢复过来，轻轻点点头。 本以为能够放松几天，没想到新的状况又发生了，江寻源内心也是十分无奈。 于是乎，江寻源又再度“闭关”了。 季舒雪也是按照江寻源的指令不断清理着周边的异化体。 在此期间，她也是发现，这些身体异化的丧尸不再是站桩了，在变异完成后就会恢复自己的行动力，对各类外界刺激变得再次敏感起来。此外，它们还会袭击尚未变异的丧尸素体，似乎是把它当成了猎物。 在吞食血肉后，异化丧尸能够加固自身的变异。例如，最初江寻源逮来的爪型变异丧尸的爪子强度并不高，右臂肌肉强度也差。但在细胞摄取掉丧尸素体的血肉之后，肌肉纤维的强度会显着升高，利爪类细胞的硬度也会显着增加。 不过这一加强是有上限的。也就是说，这只是异化丧尸为了补足变异所需营养而采取的行动。 两人都很清楚，这些异化变异个体的出现，表明他们的居所已经不再安全了。这帮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们并轻而易举地爬进来。 第22章 追猎者 “果然，它的遗传物质再度发生了大幅度变化。原本的第二处节点的遗传型蛋白质结构发生了畸变。现在应该叫ah2型极光病毒了。”用电子显微镜观察后，江寻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个毒株很神奇，它在形成类细胞结构后会进一步组合成一种触须结构。新型丧尸异化的肢体中所有的组织、器官全是这种触须结构组成的。 这种触须结构在组织中异常稳定，几乎观察不到；但在与个体分离时，这一结构就会显露出来，显得十分活跃。 此外，在活跃状态下，触须结构有着惊人的能量吸收效率，是原先等量的纯细胞结构的5倍左右。 到目前为止，这一结构只存在于新型丧尸异化的肢体中，并不覆盖全身。 缓了缓有些发昏的眼睛，他又再度起身打开了电脑，开始飞快地运算。 如此持续到了晚上。 “这还是不行啊，根本没有头绪！”江寻源忍不住用力揉自己的头发，罕见地有些暴躁地低吼。 “学长，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已经过了3天，季舒雪十分担忧江寻源的精神状态。 “放心吧，我不要紧的。现在我的身体已经不需要那么长的睡眠了。如今我必须要想出破局的方法。” 季舒雪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江寻源，因为眼下确实只能靠他来破局。 最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好吧，学长。但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就算真研究不出来，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杀出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选择尊重江寻源作为科学家的执着，同时也是相信江寻源的才能。 “嗯，我记住了。”江寻源仍然埋着头，不想浪费时间。不过他声音里的那股急躁淡了很多，季舒雪的话确确实实产生了效果。 季舒雪见状也是放下心来，转身离开，不再打扰江寻源。 江寻源继续进行自己的演算。他虽然知道了新型丧尸的变化，但他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就算是制作基因学习药剂，那他也要提前确定自己要截取的基因的性状才行。 很显然，这些丧尸特殊的肢体的基因是与人极度不匹配的。江寻源在前一天就试着注射过了，但毫无反应。 潜意识里他能感觉到，身体将它判定为了“异物”，因此直接被清理掉了。 目前所有新型丧尸的异化肢体都是相当残缺的。就连最初发现的那只相对变异完全的丧尸，其爪子的强度和锋利度也都不够。 江寻源本以为它能够发育到完全的水准，结果培养到一半时细胞的分化就停滞了，正式表明它也是那种存在缺陷的新型丧尸。 当然，这所谓的“缺陷”也只是江寻源人为定义的罢了，对于ah2病毒而言无论残缺还是完全都是一样的，只有自然选择会区别这些。 这种新型丧尸在广大丧尸素体占比极小，其中又只有极小一部分才能达到所谓的“完善”。然而，在庞大的群体基数下，再怎么小的的比例数量也绝对不会少的。 现在他们还能通过压制附近新型丧尸来遏制周边的变异，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这也是江寻源如此着急的原因。 虽说他们还有离开丧尸密集处这一办法，但中途遭遇的丧尸会超级多，战斗压力会很大。虽然玩这类电脑游戏时很爽，但江寻源可从不憧憬真人求生之路。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逃出去的几率也会越来越低。所以他们其实没有备用选项。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早日离开城市？一方面是因为江寻源研究的需求；但最重要的是，城里所有的高速交通工具都已经毁坏了，就算从感染爆发第一天开始蹬自行车，到现在也蹬不到啊。 至于感染爆发前就搬到乡下？他总要挣钱搞生产资料吧。那时研究源病毒可是他的目标啊，需要很多器材的。而且那样的话他可就救不到季舒雪了。 季舒雪选择了相信江寻源，所以江寻源也必须逼迫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成果来。 “到底该怎么办啊……有什么我遗漏的点呢？”江寻源忍不住挠头。 就在这时，江寻源听到了门外季舒雪的惊呼声。 “学长，快来！” 他赶紧跑了出去。 季舒雪一般不会打扰他研究，除非情况十分紧急或是十分特殊。 “学长，看这里。”季舒雪指向屏幕。 那是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画面中央的丧尸素体随着一道黑影掠过瞬间裂成了六块儿。 江寻源眯起了眼。 他又回放了一遍监控，在黑影出现在屏幕的一瞬间予以截停。 画面中的身影很模糊，但仍然依稀可以看到它左臂延伸出的五道利爪以及一双粗壮的小腿。 “这是门前来了个小boss啊……运气可真差。” “要用枪吗？”季舒雪问。 “我们此前可还没摸过枪啊，舒雪。要想训练到打到高速移动靶上，子弹怕是不够用哦。” “唔……那可真难办。”季舒雪早在江寻源投入研究时就已经把楼内全部透光的地方全部关上了。 “是啊，只能寄希望于它早点儿离开了。又或者……算了。”江寻源忍不住叹了口气。 “学长打算给它命名吗？”季舒雪问。 “嗯……有个名字确实好称呼一些。我想想……叫‘追猎者’怎么样？” “嗯，好。” “那就这么定了。” 第23章 灵感 很不幸，期望中追猎者自行离开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看来，它应该是从街上感知到了我们的痕迹。”江寻源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 “怎么每次看到它都是在高速移动啊？它就不歇一会儿的吗？”季舒雪有些恼。 “它应该是在外面某处设立了一个窝，以此为中心进行活动的。” “学长，那你有办法找出来吗？” “很遗憾，我并不是雷达，不出门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获悉这种情报。”江寻源继续用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根本没有抬头。 “那看来只能先这样了......学长，你的研究现在有什么头绪吗？”季舒雪有些担心地问。 “对ah2型和丧尸素体内的ah1型基因研究倒是大有进展，但如何运用依然毫无头绪。”江寻源无奈地说。 季舒雪听着也是相当头痛，忍不住说：“唉，要是我们也能和这帮丧尸一样能力这么多样就好了。” “我就是在往这个方向上努力啊。”说着，他突然愣住了，“等等，‘和丧尸一样’?” “学长，你有想法了？”季舒雪不禁向前探了探身子，有些期待地问。 江寻源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还没，但是，这或许能够给我一点儿启发。你等我一段时间，我好好想想。”说着，他起身走到房间内，闭上了房门。 季舒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学长，你自顾自跑进去之前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些任务啊......”季舒雪想了想，决定接着看监控，观察那只追猎者。 她先是把之前所有与之有关的画面提取了出来，取出一张素描纸，对照着这些截取出的模糊不清的画面，一点点地将追猎者的草图画了出来。 草图中的追猎者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右臂十分细长，加上爪子的长度足以接触到地面；左臂则较为瘦弱，比正常的丧尸素体还要纤瘦一些。小腿极为粗壮，几乎赶得上大腿粗细了。 它右臂的力量似乎也不算大，主要是依托于高速移动所带来的惯性来杀伤敌人。 根据监控来看，它并不需要停下来专门进食。在撕裂敌人的一瞬间，它的利爪会从伤口处抽取血液，借此进食。 当然，它黑褐色的表皮也能从光线中获取能量，不过对这种生物而言显然捕猎的收益更高。 季舒雪在这张草图的基础上不断修改，使之更趋近于完善。 另一边。 江寻源则是在仔细琢磨着季舒雪的话。 “‘和丧尸一样’......虽然我们本身就和丧尸完全不同，但毫无疑问，我们有着比这些丧尸更为稳定的基因和更强大的学习能力。我们理应要比这些丧尸有更强大的成长性才对。那么，到底是什么制约了我们？” 江寻源的思维渐渐清晰。 “是‘人’。是人这一固有的概念限制了我的思考方向。我太过纠结于生理意义上的‘人’了，而把基因的运用过多地集中在‘与人相匹配’上。但我却忘了，人这一概念其实并不是单纯生理意义上的概念，也是一种哲学上的概念。我得把我的思维放得更加开阔些才行。” 江寻源的眼睛亮了。 想明白之后，他马上着手开始整理自己的研究资料。 “那么，对于丧尸而言他们最为特殊且最有可能为我所用的是......有了！”江寻源翻找出来他想要的资料。 “细胞卷须化基因资料。”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能带给我什么惊喜吧。” 下午。 江寻源终于调配出了“细胞卷须基因学习药剂”。 他能够肯定，多个细胞组成的这种卷须结构来构成组织、器官绝对有着更为特殊的作用，绝对不是某种摆设。 江寻源有种感觉，这种结构能进一步解放源病毒的潜力。不过注射后他和季舒雪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他也不知道。 但是，尽管如此，他的心里或许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则是某种异样的期待。 “哈，我可真是个疯子。”他忍不住自嘲一声。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注射器扎入了自己的静脉。 刚注射完毕，他就瞬间感受到了神经上的刺痛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瘫倒在地上。 这股疼痛与注射源病毒时的感觉又有所不同。这次的疼痛就好像恶魔用自己的爪子把自己的血肉一寸寸撕扯开，又强行拧在一起一样。 季舒雪早就察觉到了江寻源的行动，走进来看到江寻源的状态时也是忍不住捂住了嘴。 此时，江寻源的身体在不断痉挛，身上的血肉时不时搏动，在那一瞬间化为黑红色的卷须蠕动，而后又恢复正常，但马上又再次显现出来。 “这……”她还来不及说话，身上的异样就把她也按倒下去。 来得可真快。她忍不住想。 而后，她的思维就彻底被疼痛压断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江寻源身上的涌动的卷须似乎在一瞬间将他的衣服完全覆盖，但马上就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而在季舒雪身上随后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们所居住的大楼也发生了异变。 原先蛰伏在楼内那些江寻源和季舒雪的细胞似乎也同时收到了某种讯号一般，生命活动骤然活跃起来。 它们开始不断侵吞那些无机的物质，自身不断分裂增殖，形态结构及相应的性质开始趋同于那些被吞噬的混凝土、钢筋、电子元件。 整栋大楼正渐渐被改造为一个生物体，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巢穴”。 大约4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身上的变化才彻底停止，而江寻源和季舒雪也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24章 活着的楼宇 江寻源的意识逐渐回归。 他撑起身子，忍不住揉揉脑袋，消化着脑中涌现的奇妙的感觉。 他首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错，看来没变成什么怪物。”江寻源安心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有所觉悟，但没有发生这种变化他还是十分庆幸的。 他自己倒是接受力强一些，但季舒雪那么漂亮的脸蛋毁了的话他可是很有负罪感的啊。虽然他在注射时就确定这种情况可能性很低了。 接着他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似乎再一次加强了，不过比起这个—— 江寻源运转自己的思维。 下一刻，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右手的一部分在那一瞬间分解为黑红色的卷须。 这些卷须虽然在蠕动，但外表看上去没有那种太过肉质的黏滑感，反而感觉像藤条般感觉比较干燥且粗糙。而且看起来就极具有攻击性。 但这些变化只持续了大约2秒，而后马上恢复原状。 “‘生物活化’吗？这种特性似乎需要一个着力点才能发挥它的特性......等等，这是？！”江寻源一边轻柔地摇了摇尚未醒来的季舒雪一边想，但马上他就注意到了异常。 他的思维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存在，一个庞然大物。 他起身快步走到墙边，朝着墙面伸出了手掌。 下一刻，墙壁微微颤动，而后裂开一道口子，从中涨起一颗血红色的肉瘤，并微微搏动着。 “这......”江寻源一时间也找不到话说了。 谁能想到啊，当初为了避免ah系列病毒侵染自家屋子的措施，到头来居然把把自己和季舒雪的居所变成了一个活物，虽然它没有自己的思维，所以更像是一个自己和季舒雪肢体的延伸，但还是太令人震撼了。 “唔嗯......学长，这是怎么了？”季舒雪这时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下次既然有所感应就乖乖躺到床上去啊。你就算来看我也基本上改变不了什么的。在地板上躺半天算什么啊。”江寻源无奈地说。 “但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一眼才能安下心来。”季舒雪倒是很坚持。 “.......算了。你还是看看自己身体的变化吧。这下我们在生理意义上也算是非人了。”江寻源最后没好气地说。 季舒雪在感受了一番自己的变化后，仅仅是有些惊奇，很快就调整过来。 此时更令她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学长，我们的衣服.....好像也纳入我们的掌控了。”说着，她心神一动，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分解为一大片触须，并重新聚合成一件全新款式的衣服。 和江寻源相比，季舒雪身体转化的卷须要更为纤细，颜色上嫣红的占比要多一些。而江寻源则是以黑色为主的。 “但与身体组织相比更像是节肢动物分泌的外骨骼一类的东西吧？”江寻源也感受了一下，回应说，“至少我们可以以随时舍弃掉这身衣服。” “是啊，感觉强度也提升了好多。”季舒雪试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比起这个，我觉得我眼前的状况才更值得在意。”江寻源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肉瘤。 “呃，其实我刚刚就有所感觉了，现在来看果然是......所以，我们的屋子成精了，是吗？”季舒雪心情复杂地说。 “说法挺通俗的。不过确实就是你说的那样。相当于我们肢体的延伸，可以根据我们的想法做出大致的行动。”江寻源点头。 “权限上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中我的权限要低一级。”季舒雪感应了一会儿说。 “毕竟当时用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血液啊。加上我的权限本来就比你高一级。”说着，江寻源忍不住叹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就多抽点血，给整个小区都来一遍了。经过这次变化后好像就不能这么搞了啊。” “咦？是有了什么限制吗？”季舒雪不太理解。 “现在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已经进一步与细胞结合了。虽然仍然具有感染各类无机物的特性，但对应的生物活性可是大大增加了。这次要是直接感染的话由于它可能前期还没渗透过去就因为各种原因引发爆炸。最好的话还是以现有的基地为中心向外扩散。” “嗯。那你想好我们的家的学术名了吗？”季舒雪问。她知道，科学家一般都喜欢给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弄个专有名词。 “嗯。我想叫它‘母巢’。”江寻源点点头。 “嗯......确实很形象，就是不太好听。我没有意见。” “好。那么，如果存在ah系列感染建筑后的产物，我们就简单叫它们‘巢穴’好了。” 这次季舒雪提出不同意见了：“但会与泛用名词的‘巢穴’难以区分吧？我觉得叫‘生化巢穴’比较好哦？” “说的也是。到时候文件夹上就这么写吧。不过平时就简单叫巢穴就行。”江寻源赞同地点头。 “好。对了，这个让我们身体一部分暂时化为触须的能力有什么用？”季舒雪不由得问。 江寻源摇摇头：“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但它应该需要某种外物来刺激才能展现它真正的功能。” “这样啊......有些饿了，那我们先吃饭吧？”季舒雪起身准备去做饭。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拉住了。 “等等，我好像知道这个细胞活化的能力是干什么用的了。” 第25章 吞噬 “学长，你要对这只丧尸素体做什么？”季舒雪看着江寻源走到先前捕获的一只丧尸素体面前，不由得问。 江寻源并不说话，只是感受着自己的饥饿感，一手压在那只样本的肩膀上，并发动了“细胞活化”。 但与刚才一样，自己的那只手只是在短时间转化成了触须，很快就变回了原样，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 “猜错了吗？”江寻源忍不住皱眉。 但旋即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 而后，他抬起左手，一拳打穿了那只丧尸的肚子。 季舒雪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异变就发生了。 只见那只丧尸素体瞬间全力挣扎起来与先前的挣扎力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它的身体迅速干瘪，随后大量黑红色的卷须刺破它的皮肤涌出，随后将之彻底包裹、吞噬。 最后，那些黑红色的触须在将整个丧尸“吃”得干干净净之后，迅速缩回江寻源的左腕，变回江寻源的左手。 “果然是这样，这个能力能不动用消化系统，直接以最暴力的手段将生物吸收，化为我们的养分。不过必须要在目标生物体的行动无法对我们进行反抗，有明显的伤口并与之接触的情况下才能释放出来。而且在吸收生物的那一瞬间，我似乎能够读取它们特定的遗传信息，让它们以最直观的效果加以观测。最后，我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直接进行学习。” “也就是说，学长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对基因学习药剂的开发上了？”季舒雪惊喜道。 “差不多。不过对基因序列的研究还是要做的。而且我能够学习的那部分基因序列也具有一定的限制。似乎只有我潜意识里认为足够完善的基因序列才能够直接拓印。” “不过学长，你本来也会尽量保证不会读取那种有明显缺陷的基因序列吧？” “当然了。”江寻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过既然我们如今身体素质再次获得了提升，那就该着手应对那只‘追猎者了’。” “但现在我们的能力仍然无法与那只追猎者抗衡啊。”季舒雪有些犯难，觉得还是十分不妥。 “但如今我们也暂时没有提升自己的手段了。如今我们虽然在速度上依然处于劣势，但反应已经可以捕捉到它的动作勉强加以闪避了。而且，我们有两个人，或许会付出惨烈的代价，但胜利绝对是我们的。”江寻源自信道。 “学长，可是难得见你这么笃定啊.....”季舒雪有些傻眼。她可是很了解江寻源的用词习惯的，几乎不会用绝对性的用词。 “还不是看你这么顾虑？”江寻源翻了一个白眼，“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不如放手一搏。” 季舒雪听了江寻源的解释后也是愣了一下，而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说的也是啊。学长你有什么计划吗？” “嗯......我想想......从那家伙的行动模式上看，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它察觉，布置陷阱什么的不现实。而且对方的速度比我们快，拉扯的话很大概率会出意外。如果从动物习性的角度来思考的话......” 季舒雪安静地等待江寻源思考，同时自己也在积极地想着对策。她清楚江寻源只是不喜欢有人在他思考时一直说没用的话，并不介意有人在同一件事上提出自己的意见。 当然 “我们需要一个人来直面它，和它硬碰硬。” “找个人偷袭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开口。 “看来这件事我们的想法差不多。”江寻源笑着说。 “差不多？”季舒雪感觉自己和江寻源的想法差了不止一点儿。 “哈，你觉得硬碰硬我们能碰过人家吗？” “不能。”季舒雪下意识地回答。 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 “啊！” “对啊。我的计划的最终目的其实也就是‘偷袭’。”江寻源无奈地说。 “那正面对敌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季舒雪自告奋勇。 在她心里，自己已经默认是战斗单位了。 “不，这次让我来吧。”江寻源却是摇摇头。 “诶？” “这一次最为重要的并不是正面抵抗的部分，而是最后下手偷袭的人。我们需要确保这个人能够下手时确保能够带来足够的收益，这一点，你经历的战斗远比我要多，对这方面的把握远比我要精确。” “可是......”季舒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寻源挥挥手打断了。 “我可不能老是躲在你身后啊。更何况偶尔也让我发挥一下大男子主义的精神嘛，老让女孩子冲在第一线我的良心也是会痛的。”江寻源开玩笑地说。 “啊哈哈，因为学长你还要做更重要的事啊。”季舒雪倒是对此毫无意见。 “不然呢？不是这样的话你真以为我能接受？”江寻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江寻源又补充说：“我可是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了你，到时可要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季舒雪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她也清楚，江寻源是不可能让步的。 “放心吧。现在的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死。而我，也必须熟悉这种战斗方式。否则未来我可是早晚会迎来滑铁卢的。这可不只是为你着想，也是为我自己考虑。” 江寻源说的很有道理，季舒雪无从辩驳，最后也只能是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会经我所能保护你的生命的。” “嗯，靠你了。但一定要记住，你的攻击必须在一击之后产生足以扭转战局的效果，不要太顾虑我的身体状况。” “我会尽我所能。”季舒雪坚定地点点头。 第26章 利爪 江寻源在通往天台的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户，迈步走上了天台。 他现在手里拿着一根钢棍，周身的关节被他用护具保护了起来，防止追猎者直接从关节的角度切入破坏他的肢体。 护具是用从那个物资箱里找出来的防护服改造而来，确保了他动作的灵活性。 刚关上门，他就听到了一阵破风声。 没有回头，他直接向右侧跳开。 在他站的地方，追猎者一脚踩在门上，顺势一蹬，宛若子弹一般又朝着江寻源的方向冲了过去。 江寻源刚落地，来不及再进行躲闪，仓促间抬手，将手中的钢棍挡在身前。 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震得江寻源手掌发麻。此刻，江寻源清晰地看到，那只巨爪正被钢棍架在中间，其中一根爪子探身出去后似乎刺入了自己的肋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凉意，还有一阵酥麻。 江寻源不敢大意，一脚蹬了出去，逼迫追猎者抽爪，与之拉开距离。 追猎者的利爪能够吸食猎物体内的血液，而且会越来越快。所以他不能让追猎者的左爪长时间停留在自己体内。 此外，季舒雪也还没到合适的能够下手点位，他还需要拖延时间。 追猎者拉开一定距离后马上又冲了上来。 尽管江寻源的反应速度已经勉强能和追猎者的速度相周旋了，但他的感官也只是能够勉强捕捉到它的行动罢了。这一下他虽然向右一跳避开了要害，但腰间还是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有得到加强的再生能力加持他身上的伤口马上结痂并开始愈合。但显然对于现在的江寻源来说还是不够快。因为追猎者调整好之后很快又冲了上来。 这就是江寻源选择用钢棍而不是其他利器的原因了。追猎者的速度很快，而且根据近几天的观察，它对锋利的器具很敏感，一旦挥动它会立刻做出反应。相比起来，钝器反而在应对它的攻击时更加轻松。 江寻源继续与追猎者周旋。 在此期间，江寻源身上的伤口也是快速积累，他的脸色也苍白起来。 幸好有他提前准备的护具，加之自己的衣服也变成了强度更高的生物质，他才能坚持到现在不被肢解。 季舒雪早就走另外的路绕到了附近，但江寻源始终没能创造出一个好的角度供季舒雪下手，所以她现在只能接着待命。 江寻源虽然有几次能够扣住追猎者，但那个角度下手的话他也会被击中要害，季舒雪根本不愿意动手。 江寻源连着数次顺利挡下了追猎者的攻势，让追猎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而忽视了周围潜伏着的季舒雪。 当然，季舒雪使用药剂降低了自己的相对存在感，否则没那么容易藏住。 随着江寻源血液的不断流失，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下滑了，反应也渐渐跟不上了。追猎者也趁此能够更加轻易地对江寻源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看到江寻源的伤势越来越重，季舒雪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想要冲上来帮忙，却被江寻源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的意思很明确：必须忍住，无论他受了再重的伤也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舒雪知道，江寻源不想功亏一篑。因此她尽管看着江寻源的惨状很心疼，但还是强行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静静蛰伏着。 这么一会儿功夫，江寻源身上就又添了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江寻源的身体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一直在放血的追猎者状态还不错，此时也终于确定胜券在握，丧失了继续与眼前这个人类耗下去的耐心。 它停顿了一下，夸张的腿部肌肉瞬间收紧，如同子弹般瞬间朝江寻源冲了过去。 很明显，这一次它动用了全力，冲击力非同凡响。 然而江寻源那几乎失焦的眼睛却在这一瞬间亮了。 机会！ 他心中呐喊一声，没有闪避，动用自己仅存的力气将手里的钢棍抬了起来。 下一秒，强大的冲击从棍上传来，仿佛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来了一般，震得江寻源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两只手腕也不规则地向后弯折，显然是关节被撞碎了。 不过，撞在钢棍上的只是追猎者的右肩。而追猎者的左爪，则是插入江寻源的腹中，从后面贯穿出来。 但此时，江寻源却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势，扭动自己的手肘与肩膀，忍受着手掌与手腕传来的剧痛强行把已经弯折的钢棍转了一个角度使之落到追猎者的两脚之间。而后死死地抱住了那只贯穿了他的左臂，丝毫不在意自己正被这只爪子飞快地掠取自己的血液。左脚则是卡在已经变形的围栏上，将自己牢牢固定住。 季舒雪瞅准机会瞬间冲了出来。 追猎者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想要抽爪却发现自己的左臂被死死钳住，一时间拔不出来。 眼看着季舒雪手里的刀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追猎者在最后关头也是爆发了生命的潜能，愣是强行挣脱开江寻源近乎燃尽生命的爆发，将自己的左臂暴力扯了出来，连带着还有江寻源的一部分内脏的碎片和本就不多的鲜血也随之洒落。 与之换来的就是它终于能够移动了。它向后退去，袭向它脖子的一刀马上就要落空。 但季舒雪的反应比它更快。在追猎者即将把自己爪子从江寻源体内拔出来的那一刻，经历多次战斗的她立刻有所判断，身体在半空中一扭，以一种普通人类无法想象的怪异姿势偏转了手中刀的方向。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不够。但是，追猎者后撤的脚步却被江寻源先前抛下的钢棍绊了一下。 最后，在追猎者后退的一瞬间，季舒雪将它那夸张的左臂整个砍了下来。 那一瞬间，追猎者发出了刺耳的哀嚎，震得季舒雪耳膜生疼。 但她没时间在意这个。她一脚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追猎者一脚踹了出去，而后赶紧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学长！你怎么样了？！”季舒雪根本没心思管追猎者，一心想要先把江寻源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当然，她也留意着追猎者的动向。 但当她回头时，却发现江寻源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右手虽然因手腕碎裂而耷拉着，掌骨也是骨裂得十分夸张，但仍然紧紧握着刚刚被季舒雪砍下来的那只左臂。 “放心吧。”江寻源惨笑一声，顶着强烈的痛楚强迫自己的手掌用力握紧。 那只手臂此刻仍十分有活力，就像壁虎断掉的尾巴一样胡乱扭动着，但显然没有什么力量。 在不断加强的力量下，那只手臂被握紧的位置快速凹陷，随后爆出血来。江寻源的手上瞬间延伸出大量的触须，将那只被砍下来的左臂吞噬得干干净净。 有了新的营养，江寻源身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他的脸色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恢复过来后，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他双手交叉于面前，双臂微微颤抖，左臂以及其上的衣袖开始浮现出大量黑红色的触须并不断蠕动着。 左臂再度传来那如同凌迟般撕裂血肉的痛苦，但他毫不在意。 随后，他轻喝一声，双臂猛然打开。 左臂的形态随之瞬间变化，如同被离心力作用一般瞬间甩出五根修长、犹如刀片般锋利的利爪，整个左臂连同袖子也化作了黑红色的异化肢体。 他的左臂与追猎者的有些许不同，显得更加粗壮、更加修长。耷拉下来爪子可以接触到地面。 “让我们开启第二回合吧。”江寻源轻笑一声，利爪的食指遥遥指向了那只已经失去自己最强兵器的追猎者。 第27章 血仆 此刻，江寻源遥遥指着那只追猎者，身上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就连原本沾在衣服上的血迹，也都已经被他的衣服尽数吞食。 他的状态可以说是相当好，除了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之外丝毫感受不出曾快要死掉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吞噬真正的作用是保证能够以战养战，在战斗中快速恢复自己的状态，保证自己始终有充分的战斗力。而且结合它的基因读取特性的话......甚至能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季舒雪有所明悟。 她开始理解江寻源为什么执意于要和追猎者来一场死斗了。因为他们的能力本就是一种无比强大的杀戮机器。 “学长，需要我帮忙吗？”季舒雪问。 “不用。既然有了把握，那就让我独自完成这一战吧。你觉得呢？” “嗯，好。”季舒雪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了，所以答应得也很痛快。毕竟追猎者现在最有力的攻击手段已经没有了，就算速度再快，它仅存的右臂也无法有效地对他们造成伤害。 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径直朝追猎者冲了过去。 追猎者此时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但此时它尚未进化出“自己不敌时要逃走”的概念，此时只能对着江寻源发出不安的嘶吼。 但它的速度倒是毋庸置疑的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躲过了江寻源的正面攻击。 不过江寻源的攻击可不止于此。 他看准追猎者躲避的方向，左手动作一变，改为横撩，瞬间就在追猎者的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伤口。这还是追猎者闪得快的结果。 “呵，你以为我刚就只是挨你的打而没有任何反应吗？”江寻源冷笑一声，“现在，你会如何行动可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说着，他又向右后方扭身，看也不看地直接伸出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他的手中出现了追猎者的肩膀，整个丧尸完全被扣在那里。 他一路向前，硬生生将追猎者压到了天台的栏杆上，左手抵住，右手改为掐喉咙。 “现在，我可就要把先前挨的打好好还回来了。”他左爪直接握住追猎者的脑袋，将之完全包裹，随后用力一拧。 一瞬间，鲜血四溅。 江寻源体内延伸出大量触须，一瞬间将追猎者整个吞噬殆尽。 江寻源松开左手，身下一个趔趄，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什么。 季舒雪也随之感受到两个小腿一阵酸胀，显然是通过吞噬追猎者读取了它高速的基因。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发现外观上毫无变化，就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极光病毒的源病毒可真是神奇的东西，她不由得感慨。” “那是因为这些基因在读取之后会自动被修正为最适合我们的姿态，所以不会在外观上显露出来。当然，利爪这种东西会以另外的姿态随我们的需要张开，本质上还是实现了与我们原有的基因序列兼容，让我们保留了人类的姿态。”江寻源已经恢复过来，走到了季舒雪旁边。 左臂触须涌动，伴随着熟悉的剧痛，他恢复左手的姿态。 “这样啊。那我还挺好奇的，我们现在与普通的人类还有生殖隔离吗？”季舒雪有些好奇。 “不知道。但目前来看，我猜应该是没有的。毕竟我们身为人类的遗传信息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江寻源摇摇头，“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人工创造一个‘下仆’和普通人试验一下。当然，他\/她得真惹到我们才行。” 在进行二次进化后，江寻源对血盟的运用也更为熟练。一种方法是把自己的血液或是其他体液注入到其他人体内，在对方没有抗拒的情况下构建上下级生理契约，能够共享基本的强化遗传信息以及后续异化基因的关系。其中给血者为上位存在。 另一种，是可以在可以进行吞噬的前提下选择放弃吞噬，转而使用体内的触须进行暴力改造为具备一部分特定能力的“下仆”。这种下仆的脑部结构会被破坏，只能根据主人的命令进行行动，但能够充分理解主人的需求，完成一些复杂的动作，类似于机器人一般。必要时也可以直接作为“血包”供主人恢复之用，吞噬速度会更快，相当于已经经过预处理的食材。 事实上，江寻源已经用这一能力将一只丧尸素体转化为了自己的下仆，并拥有了热感应视觉。但一旦出现在追猎者面前那就是秒杀，所以江寻源没把它带出来。 听见江寻源说“普通人”，季舒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聂心允、聂淑云两姐妹。 也许未来，自己会常常与这两姐妹打照面呢。季舒雪不由得想。 “怎么了？干嘛突然愣住了？”江寻源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人罢了。” “听起来你想起来的家伙和你的关系并不好.....算了，你不试试利爪能力吗？不过会很痛哦。” “好。”季舒雪也想看看自己的爪子是怎样的。 转化出来后，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季舒雪的利爪比起江寻源的来要更加纤细，但却富有曲线美，看起来力量同样没有差到哪里去。 “感觉这与其说是爪子，倒不如说是在异化的手上武装了5根特别长、特别锋利的刀片呢。感觉真是奇妙。”季舒雪端详着自己的利爪，忍不住惊叹。 “是啊。接下来先回去吧。这一次的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家伙在我们的地盘上乱搞了。是时候仔细研究研究我们的母巢到底能做些什么了。” 第28章 进食的母巢 江寻源等人回到屋中。 江寻源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电脑。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对付追猎者，也就只有“血仆”这个能力是刻入本能的，他有所感应才顺便试了试具体效果。而他真正在意的母巢却还来不及探究。 他打开电脑文件，首先就发现自己的四个磁盘就像清空了一样，几乎没有蓝色色块儿的占据。 但点进去则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江寻源所有的研究资料都还在。所以并不是资料丢失，而是电脑的存储空间被扩展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地步。 他心里清楚，这是由于电脑也被侵入，成为母巢的一部分，与母巢接通而产生的结果。 此外，也是得益于此，他也可以通过这台电脑对母巢进行更加精细的控制。但优先级还是他本人和季舒雪更高，这台电脑更多的只是辅助功能。 而在c盘之中，江寻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程序。这个程序的名称是一团乱码，很明显不是人为加入的。点进去之后显示的是整个母巢的轮廓，包括其正在缓缓向下拓展的地下部分，同时下半部分填充了猩红的色彩，却只占了整体5%左右。 “这是什么？”季舒雪也在旁边看着，见到这一情景总算忍不住发出疑问。 江寻源并没有回答，摸着下巴暗自思考。 片刻之后，他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舒雪，来和我一起验证一下我的想法吧。”江寻源站起身。 季舒雪安静地跟了上去。 几分钟之后。 江寻源从外面拎着两只丧尸素体回来了，季舒雪则是跟在后面拖着另外两只。 她虽然不知道江寻源想到了什么，但这种时候多抓几只总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家伙现在对他们基本上没有威胁了。 江寻源毫不犹豫，一把将右手的丧尸按在了自家墙上。随后那一部分的墙壁迅速变化为肉质，伸出数只触须快速将这只丧尸素体包裹、吞噬，并重新隐入墙壁之中。 “舒雪，去看看电脑那边，进度条是不是涨了？” 季舒雪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丢下手里那两只半死不活的丧尸去查看电脑那边了。 “学长......母巢那里看不出来。但是另外多出来一个条形的进度条！” “确实，一个小丧尸的话提供的能量确实没办法和那么大体量的母巢比。”江寻源很快识到了问题所在。 但说归说，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把4只丧尸全喂给自己家了。 季舒雪经过强化的视力很快就注意到母巢的大进度条微不可察地涨了一丝。 “学长，增加了！” “果然是这样。吞噬生物体也能让我们家获得能量，未来它或许能通过能量的积累发生更进一步的变化。这些能量应该也可以转化为电能供给我们的日常需求。”江寻源冷静分析道。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可以不需要进行用电限制了？”季舒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正如你所听到的。甚至于只要我们投喂的丧尸够多，我们把整栋大楼所有的大功率用电器全部满功率24小时运转都不成问题。”江寻源耸了耸肩，开玩笑似的说。 季舒雪虽然有些期待，但她没有忘记正事。 “那这个小的进度条是？”季舒雪指着那个新出现的进度条问。此时这个进度条反而是已经满格了，甚至于又起了一个新的小进度条。 “它应该是被吞噬的丧尸能量和物质主要集中处，具体是什么功能我暂时猜不出来。”江寻源回答，忍不住再次皱眉。 “不好意思，是我有些着急了。”季舒雪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江寻源很明显还来不及在这方面思考，自己这样很容易给江寻源压力。 “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也犯不着为这事儿在意。说起来你是不是对我这台电脑太过审慎了？我几乎没见过你摸过它。” “毕竟这里存着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的研究资料啊。万一我不小心删掉了怎么办？” “真正重要的东西可不只是记录在设备里的。”江寻源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至于那些采集之后样本数据也没有那么重要，随时都可以再去采集。就算是基于时间进程无法采集的那部分数据我也已经提前存在u盘里了，你大可不必那么在意，想看数据的话看就好了。” “......我明白了。”虽然她依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接受了。 她清楚，江寻源也是在提醒她，自己从来都是没把她当做外人，这里是她和江寻源共同的家。所以她决定不辜负江寻源的心意。 她弯下腰，直接点开了江寻源的基因研究资料，向江寻源展现她的决心。 江寻源见状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我们可是共同战斗的同伴啊。他心里暗自说。 这时，季舒雪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江寻源没有遗漏这一变化，边走上前来边问。 “学长，为什么这些资料最下方会有一个‘执行’的按钮？”季舒雪指着那个按键问。 与此同时，她也把鼠标交给了江寻源。 江寻源快速翻阅，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资料里都有这个“执行”。 再经过对比，可以很明显地看到，那些有“执行”这个操作键的，都是只有遗传信息数据的文件。 “生物的遗传信息......执行......”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刚刚新出现的小进度条。 “它应该是被吞噬的丧尸能量和物质主要集中处”自己的话还未从记忆中散去，让他一下子抓到了关键的线索。 “对啊.......营养集中往往就表明它要孕育什么东西！”江寻源忍不住一拍大腿。 一时激动，他忍不住站起身用力抱住旁边的季舒雪。 “学学学学长？你挨得太近啦！”季舒雪猝不及防，忍不住红着脸轻声喊。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好多次都是你提供给我的灵感！我很少会查看早期的数据，如果不是你有所发现的话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了！和你一起真是太幸运了！” 这似乎是一个导火索，把江寻源这几天所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 季舒雪听完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也是放弃了进行些许挣扎的打算，任由江寻源这么抱着。 “学长，你其实也很累啊。我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她的低喃声并没有被江寻源所听到。 半晌，江寻源才回复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于失态了。 “不好意思啊，希望没对你造成什么困扰。”江寻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真是奇怪，明明这次的发现相较之前并不算突出，但他却一下子这么激动，让他感觉很是惭愧。 “没事的哦，学长。毕竟，偶尔发泄一下情绪也挺好的。总是憋着可是会憋出病的。”季舒雪笑眯眯地回应。 “这倒是，现在我确实感觉舒服多了。谢谢你了，舒雪。” 第29章 猎手的诞生 “对了，学长，你刚刚是发现什么了啊？”季舒雪好奇地问。 “你就瞧好吧。”在释放一次情绪后，江寻源的语气也轻松了很多。 但在他即将操作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将电脑的光标移开了“运行”按钮，而是再次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 他快速移动鼠标，将各个文件夹打开，并移取了其中的一部分资料，又以一定顺序排列起来。 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接近半个小时才算完成。 这下，他才是心满意足地点了“运行”。 季舒雪一下子感知到，母巢似乎正在进行某样变化。 她跑到阳台，发现外面的墙壁上隆起一个有小汽车那么大的肉瘤，以极快的速度搏动着。不出数秒，这颗巨大的肉瘤瞬间爆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落下，稳稳掉到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从肉瘤中诞生的生命体型只比汽车要小一些，通体无毛且为红色，让人分不清它体表的到底是肌肉还是皮肤。双臂异常修长且粗壮，行动模式则是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大猩猩。 但它的双手则是没有指甲，取而代之的是从手指尖端延伸出的较短的利爪。 不过虽然大部分都埋在了肉中，但季舒雪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利爪就是取自于追猎者。 她也能够感受到，这个生物只有最基本的生物本能，以及对他们指令的理解能力，相当于能够自主行动的肢体的延伸，本质上还是母巢的一部分。 “怎么样？我打算叫它‘猎手’（hunter）。”江寻源有些得意地说，“这可是我整合了目前我研究出来的所有ah系基因所创造出来的‘工蚁’。以后单纯的外出狩猎丧尸，为母巢补充养分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它来做。” “而且身体强度也很高，经过加强的肉体可以抗住几次坦克大口径炮弹的炮击，在进食之后能够快速再生，将自己的身体恢复。而且它本身还具有一定程度的变异性，可以像丧尸素体一样成为进化的模板，未来一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只可惜它的变异能力到底还是有限，不可能像素体那样毫无拘束地发展，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能够完全掌控它。” “那也就是说，我们有了一支军队？”季舒雪不由得十分惊喜。 “那倒不至于。现在母巢的结构还十分简单，最多只能支持两只猎手在外活动，如果后续能进一步成长的话应该能够调动更多的‘工蚁’。” “等等，学长。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大进度条就是我们家的成长程度？” “可以这么理解。但成长与进化可不是只要提供能量就行，它本身还需要时间的积累。所以单纯大量地投喂丧尸进去只能造成资源的浪费。” “那些丧尸已经变成‘资源’了啊.......”季舒雪有些心情复杂地说。 “怎么突然说这话？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吗？”江寻源疑惑地说。 “呃.......这么说倒也没错。”季舒雪仔细一想倒也认同了这一说法。 “那个小进度条是它的储存进度。每有一个小进度条，我们就有一份能够制造猎手的能量与营养。虽然最多只能孵化两个外出活动，但这些备用卵可以确保猎手损失的时候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补上。” “小进度条有数量的限制吗？” 江寻源指了指墙壁：“每充满一个一个进度条，母巢外墙上就会多生出一个刚刚你看到的肉瘤。考虑到营养分配和代谢，大概能储存20个左右的样子？后续母巢更加完善的话应该还能储存更多。这些肉瘤本身也能够整个母巢的能量供应，可以与电路相连转化成电能供我们使用。”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猎手。 季舒雪看到，猎手迅速转身，四肢用力瞬间就跳到了五栋楼高的地方，强有力的双臂瞬间抓住墙壁将自己固定。快速攀爬墙壁离开。 “我已经给它下达了指令。在没有其他命令时它会自行寻找丧尸并狩猎。在摄取一定的营养之后它会将剩余的部分运回母巢，供母巢吸收。” “这下可真方便啊。不过根据过往的经验，‘生化巢穴’也快要出现了吧？”季舒雪不由得有些担忧。 确实，ah系列的病毒几乎一直都紧跟着他们的变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几天之后就能产生巢穴了。 “这也正常。毕竟现在丧尸们也该考虑自己的增殖问题了。巢穴和我们的母巢又不一样，它应该是为了大量生产丧尸而生的，最多会保留几个守护的特殊个体。也就是说，它相当于一个感染中心，以自身为中心向外扩散丧尸。” “那些丧尸本身不能增殖吗？”季舒雪有些疑惑。 “有个例，但方式很多样化，不好说是个例还是生物特性，所以还不能妄下推断。就目前而言这种情形还没能为丧尸种群提供足够高的增长率。”江寻源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打开了收音机。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应该要采取行动了吧？” “学长，听起来你好像很期待啊。”季舒雪拿出两瓶可乐，一瓶放到了江寻源面前。 “当然咯，”江寻源轻笑一声，显得饶有兴致，“场面乱起来才有意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说的也是，我们早晚都要和对方碰一碰的。提前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也好。”季舒雪很快就接受了江寻源的观点，点点头。 “还真是死板的说法啊，不过和我倒是意外地契合。那么，今后也一起加油吧。”江寻源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向季舒雪举杯示意。 闻言，季舒雪忍不住嘴角扬起，举起自己的杯子与之相碰。 “嗯。” 第30章 巢穴与丧尸 “根据各方专家的缜密讨论和研究，我们决定对每个城市分别派遣1000人的特战分队，逐步开始对城市的收复行动。在此基础之上，我们会另外给每个特战分队分配10人的研究小队，用于对丧尸的研究和药物的研发。我们坚信……” 2天后，季舒雪终于在收音机上听到了这条消息。 “这反应也太慢了吧……都这种时候了才想起来动用武力？”季舒雪看着阳台外的乱象有些无奈。 虽然她并不希望这些未来极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这么早来，但至少她曾经也是属于狭义上生理的“人”的范畴，多少还是有些代入感。 扭头看，江寻源则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玩着经典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他当然不可能在生活已经稳定的情况下还能维持那么高的工作强度，当然也需要调剂。 “虽然确实有些迟了，但也不算晚。至少一个城市有这个规模的训练有素的军事单位也足以高效清理丧尸了。”江寻源冷静地说。 季舒雪继续看向窗外。 外面的景象和前几天并无不同。但她清楚，在视野之外的地方，他们曾经推测的“生化巢穴”已经诞生。 不过目前生化巢穴的生理结构比他们家“母巢”还要简单，更像是肉质的根须扎根在了混凝土之中，尚未全部转化。 生化巢穴裸露在墙表面的肉须会有规律地结出果实一样的肉球，一段时间后会破裂孵化出一批丧尸素体来。 根据观察，每个生化巢穴周围（或者内部）会有一只特殊的变异丧尸守卫那里。像先前遇到的追猎者应该就是最初那一批生化巢穴中诞生出来的较为强大的守卫者。但它的巢穴并没有像它一样强大，所以巢穴先于丧尸死掉了。 至于你问为什么他们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只能问问楼上封装的那盒样本了。 生化巢穴的分布似乎是区域性的，一片区域内往往只有一个生化巢穴。昨天游荡一圈没有发现两个巢穴紧挨着同时出现的情况，在母巢周围1000米范围内也没有生化巢穴产生，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母巢的辐射地带被其他巢穴判定为了他们的领地。 当然，这只影响巢穴的分布，丧尸本身不管这些，该来还是会来的。所以当成世外桃源并不现实。 说回正题。守卫丧尸只有在自己的生化巢穴死亡后才会离开其辐射范围，会对入侵到其影响范围内的非丧尸生物体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它们平时以普通丧尸素体及其他各种变异体为食以维持自身的活动。在它们也可以发出特定的信号（如声音、体液等）控制巢穴辐射范围内80%左右的丧尸聚集到特定的点上。它们一定时期丧尸素体的摄入量比起生化巢穴的产出量来说微不足道，所以问题不大。 守卫丧尸的强度参差不齐，唯一能确保的是明显优于丧尸素体及丧尸素体的各种短期变异体，像追猎者那样的现在并不多见。 现在时间尚短，江寻源还没办法搞清楚当野生的变异个体强于当地守卫丧尸时会发生什么。不过未来很长，他总会搞清楚的。 江寻源设计出的“工蚁”——猎手是目前江寻源收集来的各种变异体遗传信息的集大成者，足以和那时的追猎者正面对抗。同时也不受母巢辐射范围的限制，除了无法调动丧尸以外可以说完美。基于江寻源的研究，猎手也不会被3米之外的丧尸判定为敌人，3米内的丧尸也会遵从自己的数据本能远离明显比自己强大的猎手。 而且猎手有一个守卫丧尸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猎手能够充分理解江寻源和季舒雪的指令，执行丧尸所做不到的策略，可以说就是江寻源、季舒雪肢体的延伸。虽然除此之外它完全不存在常规动物所应当具备的“精神世界”，只有单纯的反射活动和本能，但这也意味着江寻源完全可以将之当做消耗来使用，而不必有良心上的苛责。事实上，猎手自身的脑结构本身就极为简单、残缺，可以说江寻源等人才是它的神经中枢。 这并不是江寻源所刻意设计的，而是母巢孵化出的个体自带的特性。 “这会儿对于士兵来说想来压力很大吧，丧尸现在可以说是可再生的啊。”季舒雪说。 “那你可就太小看他们了。初期可能会吃亏，但他们发现原因之后很快就会组织导弹定点先把巢穴破坏掉的。虽然一段时间后又会再长一批更结实的，但那会儿肯定就已经清扫出一批相当大的净区了。” 江寻源关掉游戏，起身边伸懒腰边回答。 “那学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有啊。有朋友远道而来，不搞点儿事情坑得他灰头土脸哪能体现出我的快乐呢？” 听着新概念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季舒雪无奈地笑了笑。 昨天的收音机里说了，京都那边研发出了鉴别丧尸的设备，原理其实就是检测源病毒遗传物质的特殊结构。也就是说，在这一标准下他们两个已经被开除人籍，划为丧尸了。 加上江寻源和聂冥盛之间还有仇怨，到时见面估计就是你死我活。合作？还是别想了。估计那个老家伙把江寻源身上的秘密打探清楚就当场翻脸了。 所以季舒雪本来也就没想着寻求军队救援这一条路。 “唉，也不知道张鸣谦那老小子怎么样了。”提到人，江寻源忍不住想起那个老朋友，心里不禁有些惆怅。 “我们目前在这方面也做不了什么。但我想只要他还活着，你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说的也是，缘分本来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啊。到时候我高低得和他好好唠唠。” 远方正挥动锄头的张鸣谦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怪事，我也没感冒啊。莫不是老江在念叨我？”他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在意，再次弯下腰躬耕于面前的田野。 第31章 新势力 夜晚。 在近乎末世的当下，象征繁荣与和平的灯光早已熄灭。夜空久违地展现了它本来应有的样子，大地一片漆黑。 或许是多年来工业的影响，天上的繁星依然十分黯淡，孤零零的月亮夹杂着几颗残星，无力地普照着大地。 但马上，远方传来微弱的轰鸣声，而后迅速变得清晰起来，声音不断增大，一直到近乎洞穿耳膜，这才看到一个运输机方队从自己的头顶上瞬间掠过。 其中领头的一架运输机内。 “队长，我们是不是快要到了？”一名士兵问。 程天浩看了一眼自己手表：“快了，再有半个小时。” “啧，想不到咱们运气这么差，居然抽到了离京都这么远的地方。到时候万一出什么事估计上头的支援也来不了。”那个士兵忍不住抱怨。 “你别乌鸦嘴啊我跟你讲。到时候真出事儿了我肯定饶不了你。”程天浩旁边的另一名士兵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的可是事实。”那个士兵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话说咱到时候真听那个看着就欠揍的‘专家’的命令？我可是听过他的一些不好的话。” “你少说两句吧，孙锦。他只能向我们提出他所需要的材料需求，除此之外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并保证他能有一个平稳的工作环境。其他时候我们不必听他的。”程天浩发话了。 “看那家伙那么装，我总觉得他会搞什么幺蛾子。”孙锦忍不住嘀咕。 “别说你了，我也一样。不过关键时刻我会有自己的判断，放心吧。”程天浩淡漠地发话。 “是！”孙锦敬了一个礼。 程天浩静静看着此时守在舱内的其他士兵，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次行动能回来多少人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连他本人都不一定回得来呢。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起聂心允长官交付给他的任务。 “这次我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交给你。你们的任务地点有一名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的生物学家，他的名字你们也听说过，名字叫江寻源。我需要你们在清理丧尸的同时以解救被困在那里的江寻源为第一目标，稍后我会将他在感染爆发前的地址发给你。” “我知道你可能对他有一定的偏见。但你也清楚，他的才能确实无与伦比，我们需要他来结束这次的危机。” 那里虽然曾经属于市郊，但经过开发早已和市中心相差无几，丧尸量绝对高得离谱，想要在不火力覆盖的情况下打进去想来极其困难。 加上那个叶裕铭还需要丧尸样本用来研究，所以他们肯定还是要以士兵作战为主的。 叶裕铭，也就是跟着这支特种部队的专家，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此刻在另一架运输机上，接听着来自聂冥盛的秘密通讯。 此时，他大汗淋漓，显然十分紧张。 “裕铭，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吧？” “是的！引导武装部队到达江寻源的居所并回收其实验数据，如果江寻源还活着就设法引导武装部队将江寻源杀死。” “嗯。你记住，如果完不成的话，我就把你盗窃江寻源研究成果的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你会遭遇什么我可管不着。记着，这事情对你也有好处，他死了你的秘密也就永远埋藏在历史之中，只有你我知道了。”聂冥盛冷漠地说。 “是......是的。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不，是一定会找到那家伙的。”叶裕铭边擦冷汗边回答。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他的住址我已经发在你的通讯器上了，切记一定要完成任务。”通讯掐断。 等到通讯切断，他这才长出一口气。 “江寻源，你的遗产就让我来接收吧。毕竟那东西对你而言已经没用了，还不如造福全人类呢，对吧？”他阴恻恻地低语。 没错，在他心里，江寻源早就死在最初的丧尸爆发之中了，自然也就是“接收遗产”。 他这么想倒也能理解，毕竟他对于极光病毒了解不多，当然没想到江寻源准备如此充分。 凌晨时，运输机终于抵达了当地军事基地，在把这里的剩余丧尸清理掉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了早上8点半。 此时，江寻源、季舒雪才刚刚起床。 “学长，昨晚的轰鸣声你听到了吧？”季舒雪揉了揉睡眼。 “是啊，估计是那帮家伙终于要来了吧。”江寻源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们怎么做？现在就去军事基地那边给他们制造麻烦吗？” “别急嘛，先等人家安顿下来再说。现在就过去搞事儿可能一下子就把对方搞死了。更何况他们真正开始行动的话基本上也是要冲我来，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儿。比起这个，我们今天还要去采集样本呢，那个还比较重要。” 这时，猎手从窗外爬了进来，还拖进来两只普通的丧尸素体。 江寻源一手拎起一只，抬手打穿了其腹部，而后触须伸出，将之吞噬殆尽。 旁边的季舒雪也如法炮制吸收了一只。 这样，他们的能量摄取就算完成了。 “对了，”江寻源看到猎手也是灵光一闪，“你说的倒也没错，让这些新来的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确实也很重要。我们派一只猎手陪他们玩玩儿，顺带让他们意识到要敬畏大自然。” 说着，他向那只猎手示意了一下。 猎手接收到指令，转过身离开大楼，向军事基地那里飞快地移动。 “好啦，舒雪，我们一起出发吧。”江寻源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招呼季舒雪。 第32章 第一次接触 程天浩此时留驻在军事基地的作战指挥室内负责指挥其他特战小队的行动。 特战小队一般以十人为一组，负责潜入楼内进行丧尸的清理。每次出动20个小队左右并定期轮换，基地内部则确保有200人左右进行巡逻并分两班轮换。同时配有100人的医疗团队，其中20人同时也兼任叶裕铭的实验助理。还有其他各种战术上的人员也被安置在了这里。 由于只有1000人，所以军事基地也进行了收缩，不必要的区域被舍弃，只保留了居住区、武器区、指挥部以及军事车辆的停放区域。 能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基本都已经注射了效果稳定的基因强化药剂的士兵，战斗力和机动性早已能够和当年的顶级特种兵相提并论。攀援、潜入、冷兵器的使用都很熟练。 特战小队的基本行动方针是先潜入房屋，在将房屋清理完毕后以房屋为阵地借助重火力来清理街面上的丧尸。 不过在城市边缘由于比较荒凉，所以“生化巢穴”还要在打入更深的位置才能够看到，现在在这些士兵眼中丧尸还是那种繁殖能力极差、短时间内采用歼灭战能够快速消灭的灾害。 “唉，这些家伙基本上都保不住人形了啊.......”其中一支小队里，一名士兵不由得黯然神伤。 “那些人早就被这种古怪的病毒给吞食殆尽了，所以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把它们杀了才是对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的交代。”小队长冷静地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想到死了那么多人.......我就很难受。” “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专心清理” “这些丧尸怪异得很，要小心。” 说着，又一只丧尸冲了出来，被快速制服后直接破坏了脑部。 随后另一名士兵上前，对这只丧尸进行了采样。 “哎，咱们遇到过几种不同的丧尸了？”这个负责采样的士兵突然说。 “我点点啊......有个只强化了右臂的家伙，有个强化了再生能力的家伙，有两只腿部强化的，还有一只右手变异成跟盾牌一样的家伙。”队长旁边那个队员清点了一下说。 “那个变异为盾牌的家伙.......让我有些不安啊。”那个采集标本的士兵站起身，眉毛皱起。 “是啊，连那种家伙都有出现，保不齐未来会发生什么。”队长也是十分担忧。 “算了，只要处理得快，它们就来不及彻底失控。”想了想，队长最后只能这么说。 “唉，也只能这样了。大家加油吧。”身后两个负责搬运重火力的队员这时跟了上来，叹了口气说。 这时，队长一下子停了下来。 “小心，前面有东西来了！”他压低声音。 一众人瞬间放下东西，紧贴房间内的墙壁移动。 小队长贴在窗下，紧张地看着外面。 突然，一道红色的影子飞速掠过，重重落在地上，溅起大量的烟尘。 猎手缓缓从烟中走出，顺手拎起旁边的丧尸，一口咬在其后颈上，扯下一块儿肉来咀嚼着。 “乖乖，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名队员不由得低声说。 “不知道。但我想这个2米多的大家伙绝对不好惹。” 另一边。 “学长，我们主动出击真的好吗？”季舒雪一边帮江寻源按摩一边担忧地问。 “谁告诉你我是主动进攻的一方了？”江寻源慵懒地回答，“我不过是派它到那个方向去狩猎去了，顺带吓一吓那帮家伙。只要不主动攻击猎手，它是不会搭理那帮人的。” “居然还会有人主动招惹这种家伙吗……” “谁知道呢。不过以前我见过聂冥盛手底下的士兵，印象里都是些不好相处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有几个名字我记得还有犯罪前科呢。搞不好就贸然行动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那老家伙所以把他的手下看得有些低了吧。”江寻源耸耸肩。 “他手底下的士兵成分好怪啊………希望不要真的招惹到猎手吧。”季舒雪忍不住长叹。 另一边，那名队长正观察猎手的行动呢，突然听见远处一声枪响，猎手身上绽起了一个小小的血花。 猎手瞬间定位到了攻击发出的方向，咆哮一声跳了出去。 “该死！刚刚那是哪个小队贸然行动？不要命了？！”这名队长忍不住低骂。 “那个方向……队长，好像是第二小队！” “是聂上将下辖的士兵吗？我就知道这帮人渣尽会坏事儿！”一名队员抱怨道。 每支收复城市的部队都是基本上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聂心允指派的士兵，另一部分则是聂冥盛动用关系塞进去的直系士兵。刚刚主动袭击猎手的第二小队就是聂冥盛一系的。 “唉，毕竟是亡命徒出身，说到底还是不够冷静。我先向上级指示一下如何行动。” 这时，那声枪响已经引得大量丧尸聚集在第二小队所在大楼的附近，如果不能短时间内杀死猎手筑起火力线，就算真能杀死猎手他们也必死无疑。 “乖乖，一跳就往上蹿了五楼？这比我们身上打的药剂猛多了啊。” “而且攀爬速度也好快！马上就到了——漂亮，它被火箭弹轰下来了！” “但它只往下掉了3层流抓住东西停住了啊……而且正面接了一记火箭弹居然还能行动？爆炸和弹片好像对它造成的伤害很有限。” “但受伤很重，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倒下了啊……等等，它要干嘛？” “它下去把一只爬上来的丧尸吃了！快看，它的伤口在愈合！” “不好，已经恢复如初了！” “但它怎么下去了，是放弃了吗？” “看着不像啊……咦？看这架势不会是要……” “我*！这家伙直接把举起这么大一块儿石头？还扔这么高？” “第二小队被那石头逼得不得不远离那里了……那玩意儿趁机上去了！” “队长，指挥部怎么说？” 结束了通讯的队长深吸一口气：“先按我们的原定计划继续行动，目标完成后再酌情到第二小队所在位置进行支援。” 其他人清楚，现在就放下手头的任务去支援就意味着要穿越过那个庞大的丧尸群，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就算过去了时间上肯定也来不及，而这样也会破坏原有的战略部署，所以程天浩最终选择放弃他们。 毕竟也是他们先违反命令在先。 顺带一提，这支小队是第五小队。 第五小队于是迅速行动起来，继续自己的任务。同时也把自己拍下的影像存好，准备任务结束后上交指挥部。 第33章 追猎伊始 程天浩下达命令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聂上将插进来的这帮家伙可真是群刺头啊。” “唉，希望他们能机灵一点儿，要是刚开始就减员的话可真不是个好兆头啊。”参谋也是很无奈。 “第五小队发来图片和影像资料了。赶紧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目击到的地士兵都不敢轻举妄动。”程天浩说。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猎手那近乎飞檐走壁的移动能力和堪称诡异的再生能力，以及那夸张的怪力。 指挥部顿时一片沉默。 “放弃幻想吧，第二小队只能自求多福了。你们也看到了，以它的能力光凭我军目前的战斗力是无法正面杀死的，只能远程火力覆盖消灭。” “人数和火力足够高的话倒是可以。不过它的机动性决定了如果要跑的话我们是追不上的，反而会严重打乱我们原先的部署。”孙锦进一步解释。 参谋和程天浩皆是点头。 “唉，说到底还是第二小队太过鲁莽，而且不听从指挥导致的。在出发前我们就说过，街道上的丧尸必须等到大楼据点清理完毕才能开始清理。贪功冒进一下子让自己置身险境。”程天浩忍不住摇头。 “算了，赶紧交给分析人员看看这家伙具体的能力如何，这样才好及时调整部署。” 另一边，季舒雪看着江寻源突然坐了起来，然后直直走到墙边，右手插进突出的肉瘤里，闭着眼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学长？” 听到季舒雪的呼唤，江寻源这才睁开眼睛。 “想不到还真有不开眼的家伙主动攻击它，我陪他们玩了玩儿。你要试试吗？我已经基本搞明白这批士兵用的基因药剂是什么档次的了。” “学长，你是说让我来操控那只猎手的感官？”季舒雪不由得指了指自己。 “对啊，很有意思的。要试试吗？” “嗯……好吧。”季舒雪想了一会儿后答应了。 她想，这项能力运用熟练的话日后肯定能帮上江寻源的忙的。 “行。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目前正在追杀的这支小队里有前几年拐卖儿童的要犯，领头的前些年是南方祸害无数人的毒贩子，其他人我虽然记不得了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下死手。当然，如果这个你的记忆有出入的话也可以自行决断，毕竟这种事情我的记忆不一定准确。你要是问我什么公式定理我倒是能给你一字不落地背出来。”江寻源说着抽回了手，原本延伸出去的触须也隐没回手腕儿。 “嗯，我明白了。”季舒雪点点头，“那学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接下来我准备先把手头的研究先了结了，然后去搞一波基因药剂的针对性药物。留个后手准没有问题。” “好，交给我吧。对了学长，如果我有些事情做的不错的话能给我一些“奖励”吗？”季舒雪意有所指地说。 “奖励？虽然我是没有什么异议，但我可真不见的能找得到真正能算得上是‘奖励’的东西。”江寻源有些发愁地说。 “没事的哦，学长。可以先不用那么急着给我找。日后再说吧，现在就先记着就好。” “你高兴就好。不过到时候我还真不见的还的清啊。到时如果还不上的话我可不认账了。”江寻源开玩笑地说。 “放心吧，不管再怎么多，我会向你索求的永远都不会超出你的心理承受范围。”季舒雪笑眯眯地回应。 “你怎么还当真了啊。”江寻源闻言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季舒雪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右手转化为触须，与墙上生成的肉瘤相融合。 另一边，第二小队的队长见猎手冲了进来，也是马上指挥队员撤离了原地，快速与刚进门的猎手拉开了距离。 不过他在走之前故意把其中一个士兵顶了一下，令那个士兵没能及时撤出来，落在了后面。 显然，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不小的矛盾。 猎手显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瞬间冲了出去并一爪撕裂了那名队员的右臂。 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猎手则是径直又冲了出去。 那名士兵身上注射过基因强化药剂，因此右臂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不过此时他当然不会轻举妄动，引得猎手再杀回来。 猎手攻击时产生了一丝停顿，被后撤的其他人抓住机会打了一梭子。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开什么玩笑？子弹居然只能嵌入几厘米？这家伙是用什么玩意儿做的啊！”几个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怒骂。 不过眼看猎手已经马上要追到最后一个人了，那名被追的士兵一咬牙，扭头甩出一颗手雷，并迅速向侧向翻滚，试图躲开猎手的攻击。 但这时尚处于江寻源控制下的猎手当然不和游戏怪物一样说躲就躲开了。 挥动的利爪瞬间扭了一个方向，如同切豆腐一样切过了那名队员的半边腰，另一只手顺势将手雷拍飞。 手雷高速飞回，第二小队队长反应很快，一瞬间就抓起一旁的队友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颗手雷瞬间嵌入那名队员的身体，在队长扔出去的后一秒发生爆炸，使得屋内血肉横飞。 这似乎干扰到了猎手的判断，让它没有再继续追下去。 事实上，此时江寻源刚刚断开了对猎手的控制，猎手在自律状态下和普通丧尸一样，对血腥味会异常敏感。 但这不代表它会忽视刚刚被打成重伤的那名丢手雷的家伙。 它走上前去，将那个因近乎腰斩而失去行动能力的家伙拎起来，而后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名队员的挣扎动作戛然而止。 这是江寻源给猎手设置的本能，破坏掉敌人的脑干之后敌人会瞬间死亡，最大限度地减少猎手在带回猎物时造成的损伤。 现在，第二小队的其他人已经逃出了猎手的视野，而猎手也需要暂时补充一下能量来修复一下自己身上的损伤，双方暂时进入休整阶段。 第34章 狩猎继续 季舒雪接管猎手的控制权的时候，猎手还在进食，而附近早已没有了第二小队的影子。不过相对地，猎手身上的子弹也早已被再生出来的血肉愣是顶了出来。 此外，季舒雪也明显感觉到，猎手的身体强度又进一步得到了提升。体表发生了一定程度的硬化，虽然幅度不大，但日后一定能积少成多，铸就可怕的防御。 不过猎手在他们这里其实算是消耗品，所以积累的时间不一定有多长。但解决办法季舒雪也想到了，等到日后他们可役使更多的猎手之后，可以用养蛊策略来培育出一只“超级猎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还是先把这帮家伙解决掉吧。 季舒雪透过猎手的感官已经知道，此刻大量的丧尸正在涌入楼内，就算猎手不继续行动，想来第二小队也是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季舒雪清楚江寻源的想法。这一下进攻本就是一种威慑。如果他们没有选择攻击猎手，那么不攻击的猎手本身就会带上一股神秘感，在心理上给予他们压迫感，进而影响决策，拖慢进度。 而一旦进攻，那就最好打出威慑，扩大自己的压迫力。让人类方心中建立起猎手攻击性强、压迫感十足的印象，拖慢他们的进攻节奏与部署。 不过江寻源确实是不明说的。他很喜欢在自己的一些谋划上搞一些谜语人的行为，在一些事情上他会解释的很清楚，在另一些事情他却又闭口不提。 不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江寻源其实并不拘泥于自己的规划是否能成，他其实相当喜欢不确定因素出现在他的计划里。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弥散出一股愉悦和期待。 怎么说好呢，这还挺符合他乐子人的性格的。不过一个讲究严谨的科学家会有这种特质还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偏偏真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并做出了相当卓着的成果。 当然，他对事件的放手不是无度的，在大体的框架上他会有所把握。在关键问题上，他甚至比谁都认真。 当然，以上这些计划都是深层的。事实上，江寻源内心确实抱着“陪他们玩一玩儿”的想法。 不过对于季舒雪而言，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眼下的事情给做好。 所以，她没有犹豫，在猎手吞食完毕后就快速离开原地，开始搜寻剩余的其他人。 原先那个被切下右臂的队员此刻终于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伤，能安稳地站起来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本以为外围根本没有厉害的家伙，结果居然来了个大家伙。说什么抢先拿下那个特殊的家伙肯定能把其他小队压一头，减轻我们的刑罚，**！”他忍不住低骂。 他站起身，想要从窗户那里离开这栋楼。毕竟马上丧尸就要在这里聚集了，现在不跑的话一会儿可就只能和他们一起死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只丧尸就手脚麻利地从他旁边的窗户里爬了进来。 他迅速用仅存的左臂将匕首快速刺入丧尸的脖子，并马上将丧尸的脑袋扭了下来。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不过应该只有这一个.......”还没等他说完，猎手就再次从拐角处慢慢走了进来。 他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杀死丧尸时造成的动静有些大。 “呼~差点儿让你给跑了。”季舒雪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暂时断开了和猎手的感官连接。 在一阵惨叫过后，猎手满意地舔了舔手中的鲜血，离开了原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现在整座大楼已经被丧尸彻底包围，铸就了一个天罗地网，它已经完全不需要着急了。 江寻源则是回到了自己做实验的屋子，取出一个本子开始飞快记录起来。 “让我想想……新约一型的强化药剂关键的几个基因修正点是……”江寻源边回忆边唰唰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氨基酸序列。 连续的3个脱氧核苷酸序列可以确定一种氨基酸，这样写更加方便。 极光病毒强化了他的大脑并进一步发掘了其功能，让他得以清晰地回忆起原本模糊的记忆，有了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他手上的速度很快。在写完第一个序列后，他马上又在其下方画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表明这一串氨基酸序列所组成的空间结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20多个关键修正点画完。 其他的修正基因的作用就是协调这几个关键点，让注射者的生理机能顺利运转起来，同时确保体内不会产生伴生的有害代谢物。 江寻源盯着他画的复杂立体结构，思索一番后在其中一些地方截断。 “如果破坏掉这个化学键的话，确实能够摧毁这一强化性状的表征……但与之相关的酶的话，我还没有合成的思路和原料。看来得换个位置。” 江寻源不断地思考，又不断地否定，终于在划满大半个立体图之后找到了最合适的点位。 “呼，终于完成了。话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新约二型的药剂量产化还没实现？我当时都已经完成80%了啊。”江寻源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吐槽。 说着，他取了一些原料，快速调配过后将产物吸入注射器内，翻窗出去了。 被江寻源吞噬的追猎者还有还有一项能力，从脚底延伸出来的刚毛型的触须可以在短时间内对接触的墙面产生强大的吸力，配合追猎者增生的特殊平衡器官，它可以实现飞檐走壁。这也是当时把追猎者引到天台决战的先决条件之一。 因此，江寻源和季舒雪此时也有一样的能力了，不过起到攀附作用、延展刚毛型触须的是同样被完全同化为生物质的鞋子。在进行这样的行动时，他们的小脑会发挥与平衡器官同样的作用。 他向着先前猎手行进的方向快速移动，在走了相当一段距离后，他最后在一个还在发育中的生化巢穴前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这个生化巢穴的“守卫丧尸”的“卵”尚在孵化中。 江寻源观察了一会儿，最后精准地将手里的针头刺入“卵”的静脉中，将调配出来的试剂注入其中。 “卵”似乎毫无变化，依然在有规律地搏动着。 “你们最好能被猎手吓够足够长的时间。要是在我回收这个家伙之前就来到这里的话……呵呵。”说到最后，江寻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最完美的酶只有在生物体内才可能合成出来。” 第35章 攻城锤 两天后，其他小队的士兵刚刚完成对这里丧尸的清理工作，眼下正在已经垮塌的楼宇的废墟中不断挖掘着什么。 在经历数个小时的挖掘后，他们终于翻出了10个小小的仪器。 “终于把黑匣子挖出来了。赶紧送到指挥部去。让他们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边。 江寻源突然有了些兴致，起身泡了两桶泡面。 “可真是好久没吃了，久违地解解馋吧。” “学长，前几天你挑选的植入抗体的巢穴位置是有什么讲究吗？”季舒雪在等待中随口问。 “那个位置啊。那个位置相较而言离我们要近一些，方便我到时候回收。而且也能作为一道屏障拦住他们。如果他们想要调查猎手的或仅仅是打算收复城市，那么在守卫丧尸孵化前他们是到不了那个位置的。但如果他们是冲我来的，那么那家伙就会给他们迎头痛击。” “说的也是啊，如果目标真是我们的话到时候也没办法用交流来解决了。本质上我们已经不属于人类了，最后肯定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与其到时候一地鸡毛，不如现在就抛下幻想。”江寻源搅开软化的面饼，将料撒了进去。 “他们要是不折腾我，我们相安无事。要是没点儿眼力非要给我添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念曾经同为人的情分了。” 季舒雪点点头。 “行了，面也泡好了。吃完我们还有事做呢。” “嗯，好。” 泡面很快吃完，江寻源站起身。 “好了，接下来就该去看看那家伙了。” 他说着从窗口直接一跃而下。 这次他并没有往军事基地那边走去，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生化巢穴，从外观上和其他普通的巢穴并无区别，但如果进入其中，就可以发现其内部孵化守护丧尸的肉球异常庞大。 相较而言 “嗯，时间差不多了。”江寻源看着面前的巨大肉球点点头。 这时季舒雪才刚来，江寻源反应很快，立刻拉着季舒雪躲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 “鬼知道。如果有x光机或者彩超机照一下的话估计还能看看，现在不行。对了，说起这个，回头去医院拿点儿用得到的器材吧。” “游戏里那里往往都是大家伙的集中地，应该不是那么好进的吧？”季舒雪有些忧虑。 “这倒是，毕竟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毒株、药物，谁知道会培养出什么怪东西来。”江寻源点点头。 就在说话的功夫，那颗肉球活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最后轰然破裂。 巨大的爆炸声把正在一边小声嘀咕的江寻源和季舒雪吓了一跳，但他们的素养当然不至于当场惊叫出来吸引注意力。 从血雾中缓缓走出一个庞大臃肿的身躯，约有5米高，双臂上武装着厚重的骨质装甲，宛如一对攻城锤一般夸张。 “嚯，发育得这么完全？不枉我这几天给你打的营养液。”江寻源捏着下巴，看起来很愉悦。 “学长，你还专门给这家伙打营养液？！”季舒雪都惊了。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吸收的敌人基因越完善越好，那样对我们就越有用，未来的变体也更强大。我可没那么多精力一直搞完善基因的药剂，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多着呢。” “吼！” 季舒雪刚叹了一口气，还没说什么呢，就听见那个大家伙怒吼一声，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虽然它冲过来的压迫感很高，但无论是正对着它的季舒雪还是背对着它的江寻源都相当敏捷地躲了过去。 “还真是忘恩负义啊，这么迫不及待？”江寻源笑着说，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它本来也不懂吧。”季舒雪左臂触须涌动，转化为锋利的利爪。 “别这么死板嘛。”江寻源笑了笑，手臂打开，左臂也是异化为修长宽大的利爪。 “久违地开始狩猎吧。” 两个人一同冲了出去。 “对了学长，该怎么称呼这家伙呢？”季舒雪刚试图攻击后颈却马上就被扯了下来，落地稳住身形后回头问。 “嗯，我想想.......你别急嘛，等我想好了再打过来啊。”江寻源又一个闪身贴着那个大家伙的拳头躲了过去。 “算了，就叫‘攻城锤’吧。”江寻源躲开之后也懒得再想了，随口说。 “攻城锤”咆哮一声，甩动自己砸下的手臂，在地上横扫，江寻源虽然跳起，但还是被卷起的尘土碎石卷入其中。 “咳咳咳！” 江寻源忍不住咳嗽几声，却在烟尘中忽然钻出一只城墙般的手臂，将他一拳打飞出去。 江寻源感觉就像一辆重型卡车撞过一般浑身剧痛，身上开始大量渗血，骨头大量粉碎。 但马上，他的身体就开始快速愈合，骨头也在快速修补。 “呵，还真是不懂礼貌。”借着拍击的力量，江寻源飞出房间外，随手拎起旁边的丧尸吸收掉。 挨这一下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季舒雪顺利借着它两只手都被占用的功夫上到了它的后背。 “攻城锤”察觉到了季舒雪，用自己的前肢努力地够着后背的季舒雪，但季舒雪在它的背上闪转腾挪，那双笨拙的双臂根本摸不到季舒雪一下。 最后，季舒雪将利爪刺入“攻城锤”的后颈，用力一划，而后向后一跳，躲开了飞溅的鲜血。 那血液落到地上，升腾起阵阵白烟。 “学长，这家伙好像有两根脊柱！刚刚我只来得及破坏其中一根！” “哟，居然是新发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受什么伤。但它的血液有腐蚀性，学长你要小心啊。虽然对利爪的效果很有限，但对我们本体就不一定了。” “ok，收到。”江寻源略显轻佻地回复。 在吸收了一只丧尸后，他的身体已经在几秒内恢复如初。 他重新加入战斗，但这一次，他战斗之余决定好好瞧瞧这家伙的生理结构。 “万物皆有其天敌，就算是食物链顶端的家伙也会有它摆脱不了的寄生虫，让我看看你的弱点在哪里。” 第36章 押上人身的赌约 季舒雪接收到了江寻源的打算，于是也改变了战略，开始设法吸引“攻城锤”的注意力。 “没必要专门给我创造观察空间的，不过谢了。你看，很明显的，我已经看出来了。”江寻源语气半无奈半含笑地说。 “它的肩膀肌肉很怪异，动作发力不太自然，冲那里打。”江寻源示意季舒雪。 说着，他冲上前，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上，扒拉到其胸膛上，抬起左手刺入其咽喉之中。 “攻城锤”吃痛，登时不再理会季舒雪，慌慌张张地抬手将江寻源给拍了下来。 就这一下，季舒雪马上回头，趁机跳到了它的肩膀上。 江寻源顶着剧痛，在飞出去的前一秒用右手一把扯住了它右手上的骨质尖刺，左手的利爪刺入混凝土，一瞬间竟是强行扯住了“攻城锤”的右手的回援。 季舒雪抓住时机，直接刺入其左肩。 这一下效果显着。与在后背处切割感受到的明显阻力不同，这里的肌肉密度要低一些，同时也较为脆弱。 “攻城锤”吃痛，一瞬间竟是强行连带着姜玄一同从混凝土地板中拽了出来。 江寻源则依然保持着冷静，借着“攻城锤”甩臂的离心力，将自己抛到它的头顶上方。 季舒雪来不及切断其左臂，马上拔出利爪闪到一边。 “砰”！ 它的右臂砸在了左肩上。 得，这下左臂是真废了。 这时，江寻源坠落，右手抓住它的右臂，借力一荡，降至腋下，左爪瞬间刺入。 “吼！”它惨叫一声，但此刻已经无能为力。 随着“唰啦”一声，“攻城锤”的右臂被整个切下来。江寻源也随之落到地上，一个翻滚稳住身形后向后跳开，避开了喷溅的血液。 “趁现在！” 一颗子弹骤然洞穿“攻城锤”的眼眶，打入脑中。 就算是这样的伤势对它来说依然不算致命，然而脑部损伤足以让它丧失对周边环境的反应能力。 江寻源再度上前，以极快的的速度闪至其身后，跳起将利爪刺入它刚刚受伤的后颈上。这一次，他刺入的深度更高，掌心已经感觉到了被烧蚀的刺痛。 但他面无波澜，左手一拉—— “攻城锤”的身体一僵，而后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刚刚那一下直接扯断了它的两根脊柱，彻底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 一下子，江寻源周身转化出大量触须，一下子从攻城锤的伤口中疯狂涌入。 “攻城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身体迅速干瘪，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被吞噬殆尽。直到这时，触须才慢悠悠地收回江寻源的身体内。 江寻源感觉一股子狂暴的热气从丹田的位置一下子冲到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炉烧一样；脑子也嗡嗡的，像是铁锤在敲一样。 强行吸收五米高的巨型生物对他的身体而言压力似乎确实有些太大了。如果压制不住的话，他现有的人形的身体搞不好会瞬间崩溃，脑部的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这些风险他在行动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但相比于成功后的收益，他愿意赌一把。 这是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权衡加上对自己对自身的了解才做出了这一选择。 “寻源，你可要记得一点，只能看到成功利益而不管风险的疯子是走不长远的；热衷于赌那极低概率的赌徒之中绝大多数都沉没在了历史中，只有少数真正有能力的家伙才能凭自己的积累去把那虚无缥缈概率放大；因为风险而无脑地放弃的胆小鬼注定平庸。真正的明智是你能够明晰你的阅历之中能够想得到的风险，结合自身以及所有手头能够动用的牌，以此为基础做出当下最正确的决断。”姜浩曾经对他说。 季舒雪能够看到，江寻源脸上青筋暴起，脸色赤红，显然非常不好受。 但此时江寻源体内又开始传来一股烧蚀感，刺痛着他的神经。 这是来自于“攻城锤”体内的腐蚀性物质。 “呵，还真是突发状况啊。不过，我可是已经经历过几次更夸张的啊。”江寻源身体有些抖，但很快就彻底稳住身形。 烧蚀感已经在渐渐消退，但速度很慢。但那股血气并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在渐渐加强，仿佛马上就要从体内炸裂开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太稳定，时不时会有身体的一部分突然转化为卷须态，而后又慢慢收束、转化回原来的身体。 但他布满血丝的双眸却一片平静，仿佛那些痛苦并不存在一样。他无视了感官上的冲击，全身心投入到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季舒雪虽然担心，但此刻她还帮不上江寻源的忙。 她也想过以前看过文学作品中女主角常用的献身方法是否有效。但仔细想了一下，光靠*行为能释出的能量显然不够，而且容易动摇江寻源的意志，反而可能造成事故。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身体有些异样，想来是江寻源体内的细胞已经开始接收“攻城锤”的遗传信息了。 此刻，江寻源体内的细胞在腐蚀性的体液的浸泡下不断死亡，又在来自于“攻城锤”的营养物质的支持下再度被制造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选择、增殖，让江寻源的细胞渐渐发生了某种变化。 首先，是能源物质的变化。细胞的形态遭到极光病毒的钳制（受到了江寻源意志的影响），让它们不得不在固定的细胞形态下进行选择。在不断的死亡与再生中，细胞的体内诞生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能源物质，它将大量的能量压缩其中，但与之对应的化学键却又十分稳定。 以此为契机，“攻城锤”体内庞大的能量和它的遗传信息被顺利地压入江寻源的细胞中。 而后，是某些支撑与保护结构的变化。细胞膜开始形成新的物质，与已有的细胞成分相结合，让它的化学性质变得更加稳定，腐蚀性物质不再能与细胞物质发生反应，但依然确保了细胞内生物反应的正常进行，同时细胞内部也分化出了新的细胞器，能够在需要的时候快速分泌腐蚀性物质。 直到这一刻，他的身体才又再次稳定下来。 而后，他的双臂上触须涌动，伴随着姜玄一声长啸，他的双臂瞬间膨胀，表层覆盖上坚硬的角质层，五指的分化被退回，一同包裹在坚硬的角质层中，化为了一对夸张的重锤。 第37章 江寻源的妹妹 “这下终于是把这桩事解决了。学长，你下次可要控制住情况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还不算控制住情况吗？”江寻源疑惑地说。 “学长你吞噬掉‘攻城锤’后的反应可不像是控制住的样子啊。” “唉，计划归计划，实操过程中有些痛苦是避免不了的。” “那至少下次稳健一点儿吧，这个家伙身上一点儿限制措施都没有，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快要成型了，除了那支营养补足药剂其他打进去都会让它提前破卵而出，那我就白费功夫了。” “下次可别这样了啊。” “放心吧，下次我这么干的时候肯定提前和你知会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知道。但我不能许诺你一个对我而言不太可能完全杜绝的约定。”江寻源摇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听你的，学长。”季舒雪听出了江寻源的言外之意，她明白，江寻源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构成欺骗。他严谨，他不喜欢被欺骗，也不喜欢欺骗朋友。 “那回去吧，我整理一下这家伙的基因资料，舒雪，你如果没什么想干的事情的话可以再拉一只猎手去军区那边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如果不攻击那就别理他们，带几只那边的丧尸回来喂给母巢。这么长时间，那个进度条如今也快满了，让我看看会有什么新变化。顺便也验证一下，用基因群系不同的丧尸能否加快母巢的培养进度。” “学长你可真忙啊，已经攒了不少项目了吧？”季舒雪有些心疼地说。 “是啊，不过放心，我清楚劳逸结合的作用。项目多那是因为我灵感多，项目少我反而才焦虑。现在我只需要去运算、推演和实验就可以了，不需要为寻找灵感和对策殚精竭虑，这可是我以前所想象不到的。要知道，研究源病毒那会儿我可以说完全没有思路，对它几乎束手无策，那才真的费人。”江寻源笑着说。 “但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嗯。”江寻源抬腿走了出去。 季舒雪正要跟上，却看见江寻源突然又停住了。 “对了，”江寻源回过头，“有你在可真好啊。” 季舒雪愣了一下，而后绽放出明媚的笑颜。 “嗯。” 远在京都。 聂冥盛站在高楼顶上，望着下方斑斓的楼宇，耳边戴着通讯器，听着下属的报告。 “真是废物，手里有家伙居然还压制不住那帮只会莽冲的丧尸。”他低声说了一句，脸上毫无变化。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呢，你去前线的话应该很能提振士气吧？”略微带刺的话语在他身后传来。 “心允，你来了啊。” “是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吧，你非要往我的那支队伍里插那么多你的人是想干嘛。”聂心允冷淡地说。 “我当然是想帮你，我可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说话的？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我看可未必。” “呵，以后你们就明白了，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那你可就加油吧，你看淑云会不会理解你。”聂心允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聂冥盛摇摇头，等到聂心允离开之后才慢悠悠地从天台走下。 立刻就有专人把他请上车，一路开到了一栋常见的高楼前，下车走了进去。 其内部，一群科研人员正在走来走去。 “江悠雨的情况如何？” “报告司令，身体情况很稳定。目前没有注射激素后的不良反应，发育状况良好。”领头的向他汇报。 “好。继续监控她的身体状况，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是。” 聂冥盛转身准备离开。 “呃........”那名研究员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都有疑惑，像江寻源那样的头脑应该是可遇不可求的世间奇迹才对，想用这种方法再造一个‘江寻源’可以说没有可能，您那时又为什么要力排众议开启这个项目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像江寻源那种天才的诞生没有遗传的作用吗？这天底下没有纯偶然的事情，我也不需要她真的像那小子一样成为全能型的工具，我只需要她能在一个方面达到她哥哥的水平以及对我足够忠诚就行了。” “这点您就放心吧，直到现在她的脑部活动仍然十分稳定，从出生到现在也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外界事物，未来她肯定会是个听话的家伙。”那名研究员指向那个装着身穿厚实防护服、只能从护目镜看到紧闭的眼睛的人影的培养仓。 从防护服轮廓可以看出来，此时她的年龄还尚小，才刚有少女的轮廓。 “嗯，不错，继续保持。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聂冥盛看了一眼表，慢悠悠地离开了。 那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叫其他人继续工作，离开了培养仓。 当所有研究员都离开培养舱周围的时候，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却突然睁开了眼。 “他们提到了哥哥.......是那时的哥哥吗？” “还把我当成了工具......果然是坏人。” “听起来他们好像是哥哥的敌人。也就是说，是我的敌人。” “但我现在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哥哥能神兵天降把我救出来啊，不过他现在的状况恐怕照顾好自己都难，再给哥哥添麻烦就不好了。” “我会把自己伪装得像像，到时候一定想办法找你。如果你死掉了的话........” 她的眼中闪过狠厉：“那些坑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微小的声音无法在培养仓回荡，微弱到无法传出那玻璃罩、被仪器捕获到。 第38章 她的童年 江悠雨茫然地看着舱外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事实上她确实什么也没想。 她的身上套着厚厚的防护服，防护服与皮肤之间还隔着相当大的空隙，仅留有一小部分支撑结构着她的身体。她从出生时就在这里了，根本没有足够的经历去积累，让她的认知很薄弱。 不过，她也并非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真是不理解，这个研究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又不可能真的复现出姜教授的学生那样的天赋，干这个纯粹是浪费钱。” “这你可就错了，光是能给我们发一份高昂而又稳定的工资那就是莫大的功劳。更何况这可是聂将军亲自批准的实验项目，他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别乱说话，当心被处理了。除了那个和聂将军沾亲带故的总指挥，咱还是少说两句吧。” “唉，采集江寻源生理学父母的精子和卵子，经由试管婴儿技术培育出新生儿，再用激素令其快速发育。我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不然呢，和那个家伙在一个时代除了幸运就只剩下不幸了。他搞发明的速度远比我们要快，思维也比我们要超前，要不是这个项目不能让他知道估计也轮不到我们。看那防护服和那培养仓，你能做出那么高级、复杂的玩意儿吗？” “.......不能。” “这不就行了。连我们这里都充满着他的痕迹，能在他的统治下有活干了就不错了，何况聂将军那种控制欲强的人可不会放过你的。” “唉，说的也是。江寻源的妹妹啊........真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是否能符合聂将军的期待。”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真把她当你养大的了？我们干好我们的就行了。讲实话，就像你说的，这些个事本来就丧良心，你这会儿发善心能让你不下地狱吗？别自作多情了。” ........ 是的，这个培养仓和防护服，是能够接受声音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包裹着她的两层设备确实能够将外界的声音清晰传播进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她意识仍然朦胧，但至少她确确实实掌握了基本的语言。 不过真正的变化得到那一天才能开始。 这一天，她一如既往地聆听着研究员们的报数据和闲谈，懒得睁开眼睛。 但是，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这个地方还真大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有些漫不经心。但江悠雨没由来地感觉这声音很亲切。 “哟，这不是小江嘛！你是第一次来吧，先随便坐下吧。” 每天听他们讲话的江悠雨察觉到了异样，他们的语气有些别扭，感觉夹杂着某些莫名的情绪？ 她不理解这种情绪，也不知道这叫“不安”。 “是啊，我听说这里也是一个基因强化药剂的研究所，从外面看我还以为我找错地方了呢。” “啊哈哈，毕竟经费有限嘛。我们也只能租得起这种大楼了啊。” “说的也是，看这设备都是全球最先进的，想来叔叔是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吧。” “当然了，毕竟科学还是要以严谨为先的嘛，苦了我们也不能苦了研究是不是？” “行了，我来这里也是聂叔授意的，麻烦取一下近期的研究资料，和我现在手里的资料比对一下，修正一下我们两边的误差。” “好。小江你等着，我先就去电脑上提取出来。” “话说回来常叔叔，这大罩子是干什么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那个是.......啊！那是近来才刚生产的器械，你肯定是在网站上见过所以才有印象。” “这样啊........”被称为“小江”的青年显然还带着一丝怀疑。 “诶呀，别管那个了小江，回头我们再谈这个。看，数据库已经打开了。来，把你的资料上传上去就好了。”那个研究员显然有些急了，他侧开身，将江悠雨视野前的电脑让了出来。 “行吧，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江.......小江.......小江........ 江悠雨想起来了，以前研究员们曾经提到过一个叫“江寻源”的人，和自己关系很深。 自己，是这个“小江”的妹妹吗？她并不理解这当中的意义。 她看着“小江”麻利地交出一个u盘，交给一名研究员摆弄一阵后又交给了他，随后被他随手插在了主机上。 她原以为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没一会儿她耳边就骤然响起了那个“小江”的声音。 “嘘，别乱动，小心让外面的人注意到。” “这是我预先存在u盘里的语音，当你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表明我已经正式确认你的存在了。我的名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提及过，我叫江寻源，是你的哥哥。” “你现在先别说话。虽然培养仓的共振材料只能单向共振，你的声音不见得会被外面的人听到，但保险起见还是先等我这边的屏蔽程序先上传好再说，要不然我怕你后续吃不少苦。” “这帮家伙还找我做脑活动的非接入式的检测器，完了又要我搞一整套的能够输送营养、能够随人体成长的特质防护服以及功能那么复杂的培养仓。他们是不是真当我蠢啊？只是令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折腾出了你，我的妹妹。”虽然用词习惯没有发生改变，但江寻源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那种语气和她迄今为止从其他研究员和偶尔来一趟的“聂将军”身上感受到的都不一样，蕴藏着某种柔和的情感，让她平静无波的心灵第一次荡起涟漪，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 “尽管我不是很想与我那生理学的父母相认，但那毕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压根谈不上像个父母。聂叔假惺惺地想要帮我找到亲生父母也不过是想借此把我绑住罢了。我要想找我早就找到了，哪里犯得着他帮忙。早在他跟我说这事之前我就已经查出来父母是谁了。” “唉，不谈这个事了。虽然老师养育了我、给予了我家人般的爱。但从心里面讲，我还是憧憬能有一个和我相亲相爱的血亲。你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对我而言也是一个惊喜呢，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就好了。”江寻源的声音有些哀愁。 “算了，先别管那么多了。作为哥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然后培养成他们手里没感情的工具。我会以语音和画面的形式教给你正常人类基本的常识和你眼下的状况需要的知识。虽然其他人常说我讲的很难懂，但我也没什么办法，你就凑活听吧。这个防护服和培养仓被我暗中加了不少功能，除了不能动以外已经尽可能满足作为人的需要了。” “此外我还下载了一大堆国内外经典名着的语音阅读，希望能让你安心一点儿。我读起来没什么感情，所以我还另外下载了其他比较热门的版本。” “我很想把你带出来，但眼下我和老师也快自身难保了，带上你只会让你更加痛苦。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的，在我不得不离开之前，我会给你留下尽可能多的东西。我不奢求你未来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但我希望你能始终保持精神上的独立，在未来的某一天能真正实现自己的自由，能够遵从自己的愿望而活。无论如何，你对我都是重要的存在，如果日后有能力的话，我一定回来带你出去，我的妹妹。” 第39章 关于妹妹 “啊........”江寻源有些空虚地呻吟一声，听起来有些惆怅。 “怎么了吗，学长？” “没什么，我有点儿担心我妹妹。” “嗯？学长有妹妹？”季舒雪愣了一下，江寻源是收养的，姜浩教授没有孩子，江寻源也不打算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应该有妹妹啊。 “好像确实没和你说过。简单来说，早在我那老爸和聂老鬼彻底撕破脸之前他就觉得我们控制不了，所以暗中找到我的生理学父母，买通他们获取了精子和卵子，用试管婴儿技术创造了一个婴儿。用生物激素令她加速发育，而且从出生到现在不让她接触任何东西，想要借此复现一个完全听话的‘我’。”江寻源叹气说。 “啊？其他人不管管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当时他提出来的时候确实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啊。但是最后他暗中用利益买通了其他人，又以研究特殊型基因药剂作为幌子，让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顺利推行下去了。” “学长，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呵，因为他们进行加密线上会议的软件是我参与研发的，我可以从后台黑进去调取会议记录。拿我开发的基因型加密程序来防我那可是想多了。”江寻源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当然不会乱看他们开了什么会，但他们后续来找我定制的东西指向性可太明确了。结果我一问他们还支支吾吾的，我又不瞎，到底是不是用来药剂研究的我还能不清楚？这帮人真当我蠢啊？” “结果借着聂心允的关系再往下一挖，得，他们还找过我的生理学父母不知道谈了什么，但事后他们一下就富裕起来了。再结合老爸他那段时间和聂老鬼在极光病毒的事情上吵得很不愉快，我又是站在老爸那边的，那么那个老家伙想干嘛就不难猜了。” “你的亲生父母就这么任由他们胡来？” “你猜猜我是怎么被老爸收养的？本来就是一对乱搞的男女私生活不检点，意外才有的我。结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我遗弃，完了对外也否认我的存在，你指望他们对连自己子宫都没有待过的孩子有亲情？” “.........说的也是啊。只是我........” “难以想象是吧？没事的，你只需要知道情况就行了。对我而言他们也不是什么亲人。话说回来，所以我在他们找我定制的仪器里偷偷加了一大堆新功能，彻底确认了他们干的和我猜想的一样。” “他们不会发现吗？” “一大伙死要面子的家伙罢了。拆了还要硬着头皮找我再装回去，所以他们测试自己需要的功能没问题之后肯定不会再想拆开看了。你要知道他们要是自己能搞就不用顶着被我怀疑的风险来找我定制了。”江寻源撇撇嘴。 “那学长你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呢？” “我以更新资料为理由去研究所那边，将妹妹的教育要用到的资料藏在了要更新资料的u盘里顺带拷进去了。我装作没看出来但有所怀疑的样子，让他们内心动摇，急着把我打发走，为第一次行动创造了机会。后续因为已经有了再一再二了，那再三再四他们就不会管得那么严了。” “你都教了她些什么啊？” “我前前后后上传了大量的基础知识以及一些简单的益智游戏，后来是一些她未来可能用得到的专业知识。此外全世界有名的名着和各种儿童读物以及一些流行小说。美学教育和性教育也做了大量的分析。还给她构建了大量的场景模型，可供她通过防护服的护目镜的显示屏功能更进一步理解我资料里的内容。有遮蔽程序在，她的生理状况变化的情况会被这个程序伪造，使他们无法察觉到妹妹的变化。” “学长你那时这么有空吗..........”季舒雪有些傻眼。 “那种东西我只需要整个类似搜索引擎那样的数据检索程序直接网罗就行了，再用大数据技术把那些不靠谱的筛出来，最后才需要我简单过一遍。不过工程量还是很大，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整理得差不多了。当然教育方面的东西和读故事方面的我是亲自整理和录音的，所以前前后后分了几次才上传完。” “你对她可真好啊。聂心允和聂淑云有这待遇吗？”季舒雪不由得有些酸。 “因为我的内心还是憧憬自己能有一个可以信赖的血亲啊，而不是像我那种完全不投入感情的生理学父母。聂心允和聂淑云说到底和我没有那种值得我无条件付出的血缘的纽带，当然不会让我做到那种程度。当然爱是双向的，无条件的付出也不是当冤大头，你懂我的意思吧？” 季舒雪点点头。 “只是可惜，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做到那种地步，如果要带她出来我们两个都跑不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的讲解，就算有另外的名师讲解版我也不放心啊，毕竟那种东西真的很无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可怜她在里面动也不能动，只能小幅度地活动。”江寻源叹气，右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但是我相信，她可是学长你的妹妹啊，她一定是足够坚强的。她肯定也在等待着和你的再次相见。” “是啊，我当时可是答应她了，以后有机会可是一定会把她救出来。”江寻源也是很快振作起来，“刚刚确实是我有些消沉了，但消沉解决不了问题。我还有眼下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脚踏实地的话可不行。” “这才像话嘛学长，之前可不像你哦~”季舒雪笑眯眯地柔声说。 “人可都是复杂的啊舒雪。如果没有像你一样与我同行的人，想来我也走不远。” “呵呵，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大上啊。” “谁知道呢？现在的话就一起去喂给母巢最后的食粮，看看它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吧。”江寻源站起身。 “好。” 第40章 母巢进化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季舒雪问。 一边说，她一边把猎手拎回来的丧尸按在墙上，任由母巢探出的触须将之包裹、吞入体内。 “谁知道呢，前几天就遇到过吃了但进度条不涨的情况。说到底母巢也是一种生物，什么东西吃了对它有用也是很重要的。能确认异源基因的丧尸对母巢的吸收有促进作用就已经不错了。” 正聊着，他们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大进度条一下子清空了。 一下子，整个高楼都颤动起来。 “来，出去看看！”江寻源亢奋地拉着季舒雪跳了出去。 现在整个大楼的形态都发生了改变。原本作为伪装的无机质外观正在飞快地发生变化，变成肉质的有机物。现在只能勉强看出来以前是个建筑物了，整体看上去就是个不断蠕动的肉丘。 “看着还挺壮观。你应该不觉得恶心吧？”江寻源先是感慨一声，随后转头向季舒雪关切道。 “时至今日我也差不多习惯了。而且它是我们的同伴，我可不会嫌弃它。” “果然，我就知道我们合得来。” 这时，他们看到母巢体内的肌肉翻转出来，从中缓缓延伸出数个巨大的触须，尖端骨质化，从其末端缓缓裂开，张成两瓣，露出其中狰狞的口器。 但很快，这些触须就又快速合拢，而后慢慢收缩回母巢体内。 而后，整个母巢一颤，从内部喷出大量血色的浓块儿，散落在周围，缓缓将混凝土溶解，渗入土壤之中。 “嗯？”江寻源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挑。 他的脑中一下子多了许多讯息。 他遵循着自己的感觉从天台处径直跳下，顺着重力一路自由落体径直落到了地面上，卷起一阵烟尘。 在吸收“攻城锤”之后，他身体常态的抗性也提高了相当的水平，这种程度的冲击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他走到一个血块儿的落点，拨开上面“滋滋”冒着白烟的砂石，露出潜藏在内正慢慢搏动的血肉。 上面的血管纹理非常清晰，虽然感觉还十分稚嫩，但能感受到它看似娇弱的肌肉之中依然藏着强大的力量。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视线，那团血肉开始蠕动，最终将自己狰狞的口器从层层肌肉中翻了出来，锯齿状的尖牙柔和地活动着，展现出自己的善意。 江寻源想了想，将先前猎手捕猎时扯下的丧尸碎肉取出来一点儿，置于那家伙上方。 这个不明幼体立刻躁动起来。 江寻源笑了笑，将碎肉放在了那幼体上。 此时季舒雪也落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江寻源眼前的这个小生物。 那个幼体此时也是颤抖起来，随后就看见覆盖住幼体的碎肉下方缓缓钻出一个暗红色的粗糙组织，自下而上将碎肉慢慢包裹。 等到碎肉被彻底包裹，这个暗红色的组织就被它的口器缓缓吸了回去。 “和海星一样能把胃翻出来进食啊，真有趣。”江寻源扬起笑容。 “它们和猎手一样都是我们的从属啊。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看样子它们似乎栖息在地表下，肌肉也很强劲，估计未来能在地下高速移动吧。”江寻源推测。 这时，生物态的母巢似乎终于进化完成，不再继续演变，而是重新变回了先前居民楼的模样。 原本墙上生长的肉瘤此刻也消失了，如果没有那些像是血管一样的肉质丝，它现在看上去就像一栋普通的大楼。 “好了，现在看来是彻底完成了。” 江寻源拍拍手，弯腰用力一跳，跃上他那电脑所在的楼层。 季舒雪也是轻跃，踩在较低楼层的阳台栏杆上继续向上。 江寻源打开电脑，查看起电脑的变化。 “嗯......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能够控制的猎手数量增加了。不过这个是........？啊，原来如此。”在他心里产生疑惑时，母巢传来某种讯息，让他马上就理解了情况。 “学长，有什么新变化了吗？”季舒雪刚上来，听到江寻源后面半句话，于是问道。 “我们能够额外制造两个我们曾经吸收过的特殊丧尸个体，这种个体制造时不需要我详细给出各类基因资料就能制造，而且需要的能量也没有常规的多。” “怎么就算特殊个体？” “就是那些我们吸收后能获得某种提升的丧尸个体。”江寻源简单解释。 “我明白了。话说学长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热热的？”季舒雪先是点头，而后疑惑地问。 “有啊。这是母巢进化之后反哺了我们一部分它在这段时间发育时积累的有利基因，让我们的能力更进一步提升了。”江寻源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也收到感应了。外面那些小家伙好像也不需要我们多照料呢。” 外面那些那些幼体似乎会自行摄取地下的无机物和有机质然后成长。 “舒雪，你觉得制造哪个家伙比较好呢？”江寻源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同伴。 “嗯........我不太喜欢‘攻城锤’那种笨拙的呢，感觉好像不是很派的上用场。还是用‘追猎者’吧。我们经历过的真正比较强的话好像就这两个了。” “ok，正好我也不喜欢那种缺陷特别致命的家伙。”江寻源也是赞同。 这时正好猎手拎着猎物回来了。 “来得正好。”江寻源没有操作电脑，而是直接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母巢的墙壁上瞬间分解，转化为触须将猎手带来的丧尸尸体尽数吞入，随后就在高处结出一个肉瘤。 不过这点儿养分还不足以让它孵化。只是初具雏形而已。 “果然不够。舒雪，有兴致陪我出去逛逛吗？”江寻源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向季舒雪提议。 “嗯。” “那好，正好去逗逗士兵，‘慰劳’一下他们。”江寻源笑眯眯地说。 第41章 亲自查探 准备妥当，江寻源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科研服数秒内重组为一件黑色的风衣，简单助跑两步然后猛地蹬地，从阳台上弹射起步，直接飞上对面大楼的天台，季舒雪紧随其后，朝着军事基地的方向快速掠去。两只猎手也紧紧跟在后面。 “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那个打了药剂的卵状况如何，再去观察那帮家伙到哪儿了，当心可别被他们注意到。” 两个人飞快前进着，很快就看到了此行第一个目的地。 “这个就是学长你做过手脚的卵？看起来好像快孵化了。” “那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江寻源取出注射器和小刀取了一部分血肉作为样本。 两个人继续出发，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收复的先遣部队在转移，更远的地方还能隐隐听到重机枪和炮弹的轰鸣声。 “怎么这么快？” “坏了，果然是冲我来的。扩张路线是直的。”江寻源头疼地揉揉眉心。只是扩张占领的话扇形扩张更合理一些，而且直线行进的话身后也不安全。这种行动方式像是营救行动，不像歼灭行动。 “这一带好像还没有生化巢穴分布呢。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一般丧尸密度大的区域丧尸之间会相互影响，刺激病毒发生变化，使之对异源无机物的亲合度更高。就像某些品种的蝗虫一样，聚在一起的话行为模式和生物特征都会显着变化。外围丧尸密度还是不够，所以要慢一些。” “也就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见过生化巢穴？” “估计是没有。不过就算遇见了应该也不算特别难处理，有特制的燃烧弹的话应该很好解决。不过对应的守护丧尸估计能给他们一些苦头，但重火力下应该还是有限。”江寻源分析。 “那回头还是让母巢伪装成正常的高楼的样子吧。要不然哪天可能就当成打击目标了。”季舒雪担心地提议。 “嗯，确实应该这样。”江寻源点头同意。 在他们说话这段时间里，收复战线已经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学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季舒雪问。 “老规矩，先拿猎手试探一下。然后我们亲自潜入楼内，近距离观察他们。到时候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发现了那就直接动用武装伪装成特殊感染体，找机会快速撤离。既然是来找我的，那肯定带了些高级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顺一点儿回来。”江寻源想到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那些尖端器材，不由得有些亢奋。 那些个高级货自从他离开之后就在没用过了。这一年多天天拿着基础实验器材研究源病毒让他难受得要死。虽然自己后来也设计了一些新设备来辅助研究，但当时自己手上的资源能做出来的功能性终究有限。 “我明白了。”季舒雪点头。 虽然正经的实验仪器不可能让先锋部队带着，但一些记录、测量和采集的器械肯定不少。那些他们也很缺。 “那就分头行动咯。小心可别被大街上那些重火力逮到，我们现在这个水平面对重火力还是要命的。”江寻源说完就带上一只猎手出发了。 季舒雪看着江寻源的背影，笑了笑，也领着另一只猎手出发了。 难得出来一趟，江寻源的玩心明显起来了，她期待江寻源能借此好好放松一下。 江寻源绕至大楼的另一侧，用力一跳从阳台翻滚而入。猎手则是在大楼外墙上攀援，快速移动着。 江寻源的虹膜变成橙红色，张开热感视觉，开始寻找在这座大楼中的战斗小组的踪迹。 经过解剖大量的类似丧尸，江寻源也大致确认了热感视觉透视的原理。在开启期间他的虹膜会变成橙红色，并向外散射一种特定波长的光。严格来讲这应该是特定的电磁波，这种电磁波在被墙体吸收后会与墙体原先吸收的红外线结合变成新的电磁波再原路传回来被视网膜接收，在经过神经中枢的处理之后形成带有透视效果的影像。 所以环境比较热的时候这个能力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距离盛夏还有一段时间，此时用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他很快就锁定了在这栋楼中的战斗小组。 “不知道这是哪个番号的人的小组。”江寻源嘀咕一句，顺手掐住想要冲上来撕咬他的一只普通素体，一拳打穿它的胸膛将之吞噬掉。 这几天经过猎手的试探，他发现来这里的战斗人员来自两个不同番号的队伍。其中一个他比较熟悉，是聂冥盛的亲信队伍，但另一支他并不熟悉，只知道是丧尸爆发之后才兴起的队伍。 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指挥的时候容易出问题。看来是两个大人物在自己的问题上起了什么争执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不过江寻源可不管这些个破事，他们爱怎么折腾那是他们的事，只要别来搞他和季舒雪就行。不过既然都来了，他也不介意趁机捞点儿实验器材。 “啧，看不到啊。看来他们和我差了不止一层楼的高度。丧尸未清，估计在下面。”江寻源很快做了判断。 “不过一时半会儿上不来的话有些事情就能做了。”江寻源拉开拉链，从衣服内侧取出一管药剂。 他推开门，另找了一间房间，刚一走进去就有两只丧尸向他扑了过来。 “真怀念啊，前段时间我想料理你们还要费一番功夫，现在就只需要莽就行了。”一边说着，江寻源将其中一只按在地上，用手捏碎试剂的玻璃封装，连玻璃带药剂一同拍入那只丧尸的体内，接着起身躲开另一只丧尸的攻击。 他一脚蹬住丧尸的胸膛，把它踩在墙上，从衣服里又取出一根试剂，如法炮制也打在它的体内。 “正好有两只丧尸，运气不错。”江寻源满意地后退，观察着两只丧尸的变化。 他曾经通过研究丧尸原体的变异个体开发了一系列基因学习药剂，现在他要看看这些药剂作用在丧尸身上是否也能产生同样的变化。 第42章 观望 很快，注射了药剂的两只丧尸就发生了变化。 那只被放倒在地的丧尸双臂先是抽搐两下，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缓缓爬起。但在爬起的过程中它的双臂开始膨胀，而后增生的部分又快速收缩，转化为强健的肌肉。 另一只则是整个身体都变得高大了，身上的肌肉一下子特别突出。 这时江寻源早就退出了房间，离开了气息遮蔽的失效范围。 “果然也有效果。接下来就是看增强效果有多少了。你们好歹也是注射了我研制的基因强化药剂，可别连这种我都明显制造出弱电的家伙还要费一番功夫。” 江寻源退至这个房间的阳台，向后翻出栏杆，手紧紧扳住阳台下方，把自己固定在阳台之下，让室内的人看不到自己。 他有热感视觉能隔着墙看到个大概，这个位置刚刚好。而且这个位置如果有探测器探测到的话他也能够在他们看到他之前快速脱身。 现在只需要等他们上来就行了。 另一边，季舒雪则是早早就盯上了一批人，一路悄悄跟踪过来。 她边跟着边想如何才能在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把他们的器材给顺过来。 不过面前这帮人一看就训练有素，她一时间也没有把握。 既然自己不行，或许猎手可以。但先前他们用猎手试探时已经确立了在人不主动攻击时猎手不会发动进攻的秩序，一旦主动攻击以后再用猎手去试探就不好用了。 不过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直接进攻行不通，那就构建一个合理的情形。 有了决断，季舒雪随即行动起来。 观察的差不多了，她马上后撤离开，远离大楼。 大楼内部。一队人正在谨慎地往楼上走着。虽然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免疫增强让他们被咬伤后并不容易被感染成丧尸，但ah系列病毒强大的攻击性会让伤口产生严重的感染，会带来剧烈的痛苦且经久不退，少数严重者甚至留下了终身的后遗症。 这种特效药也有，但成本很高。他们这些小士兵可买不起，他们所属的顶头上司聂心允会定期发放一定数量的特效药，不过数量十分有限，还是要省着用。 更何况他们至少上司有发，像隔壁楼的那支聂冥盛插进来的队伍可没这么舒服，他们可是要买的，而且直接工资里扣，用的多了他们搞不好还要倒欠聂冥盛钱呢。这么一比心里就舒服多了。 虽然目前两个番号的人是共同作战，但讲实话他们确实不待见聂冥盛插进来的这批私军。无他，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从大牢里捞出来的，底子不干净得很，什么杀人贩毒走私的都有，他们能瞧得上就有鬼了。不过眼下时局动荡，所以关键时刻肯定是会帮一下的，但一些关于他们自身的小问题他们可不想管。更何况那些个人也很喜欢狼狈为奸拉帮结派，帮哪个不帮哪个都会得罪人，到时候被自己人陷害了才是真的冤。 这些也不是他们说的，是聂心允调派的总指挥程天浩在与聂冥盛的队伍汇合前对他们讲的。所以大家都留着心眼呢。 把时间拉回来。这个小队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三只丧尸迎面扑来，被走在前面的士兵抬手三枪精准爆头，倒在地上还在不停抽搐，还在挣扎着向他们爬来。 走在后面的队长踏上前，先后踩断了所有丧尸的脖子，它们这才停止前进。 队长示意后面扛着重火力和弹药的成员跟进。 “乖乖，这口径的子弹爆了头还能动？前几天可是当场就死了。” “快记录下来，这可能是新的变异。大家以后可要小心些，别被阴了。”队长有些后怕，幸好队员击杀了丧尸后没有立刻走进去，要不然后续被咬了肯定要遭不少罪。 “明白。” 这时，他们突然看到一只猎手从头顶瞬间跃了过去，吓得他们下意识地举枪对准了它。但在猎手朝他们威吓性地吼了两声之后他们也是反应过来，讪讪地把枪放下。 情报里有提及，猎手可能是丧尸中诞生的特殊个体，它只有在人们主动攻击时才会变得极具攻击性，只要不攻击它，它就不会攻击人类，只会狩猎丧尸。 它似乎认得枪是一种什么东西，而且也理解枪的使用方式。从黑匣子的监控可以看出来它会有意识地躲避子弹并会阻碍士兵开枪的动作，由此可见它们的智力也不低。由于它的外观和行为特征，指挥部最终给它设置的临时注册代号叫“血猿”。 见到他们放下枪，猎手也就不再理会他们，爬到到刚刚那两只丧尸尸体前开始进食。 不一会儿，它就啃食掉一只丧尸，拎起另一个丧尸尸体离开了。 紧绷着的众人此时微微放松了身体，继续前进。 季舒雪则是先下令让刚刚的猎手先回去了。母巢的进化让她和江寻源能够在不与母巢融合的情况下远程控制猎手，刚刚也是通过猎手的感官敏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这或许是江寻源感兴趣的素材。因此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先让猎手把丧尸尸体带回去。 她想了想，再次折返回去，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准备之后伺机而动。 “队长，它这是来我们这里吃自助了？”看完猎手的一整个行动，一名士兵有些傻眼。 “至少它不是把我们当成自助餐。继续向前吧，我们今天的推进任务离完成还早呢，别被其他小队的兄弟们给笑话了。” “收到。”其他士兵回答。 第43章 异常情况 另一边，江寻源所在的位置附近，那里的士兵就是另一副光景了。 江寻源用热感视觉看得不甚清楚，不过在自己经过强化的听力之下基本也能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来，把注射器借我用一下。” “拿去。幸好那老东西还知道给我们供应这个，要不然我宁愿被丧尸咬死。”从语气来看，这个说话的人精神似乎很恍惚。 好家伙，这种时候毒瘾犯了是吧。江寻源也是意识到这是干嘛了。 聂冥盛这操作简直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那些个有毒瘾的毒贩拉出来当私兵已经是极限了，想不到他还能给这帮家伙供应毒品。这人居然还有毒品的路子？ 想到自己曾经居然和这家伙一起共事，他不禁身上一阵恶寒。 幸好几次会面他都是和聂心允一起的，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着了道了。讲实话，如果不是聂心允，他还真不想与聂冥盛打交道。 他把思绪拉回，注意力继续集中在那帮子人的交流上。 这帮子家伙似乎已经忙活完了，正在继续前行，不过步态很怪异，想必还没回神呢。 就这样，他们径直走了进去。 而后他就听到一声惊叫，显然是被那几个丧尸袭击了。 “怎么又是这鬼东西？赶紧弄死它们！” 几个人想要取出武器，但身体似乎不是很听使唤，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摸到，其中一个被a型强化的丧尸一把按在墙上张嘴就想咬，幸好他的应激反应还算快，一脚用力蹬向那只丧尸，却发现挣脱不开，一下子急了。 “呵，既然这样的话。”江寻源轻笑一声，手上用力，竟是在这个时间点翻回了阳台上，走进了那几个人所在的房间，身上衣服重组，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衣服。 这时，这个小队另一个人马上上前，用力将丧尸从那人身上扯了下来，但它却已经狠狠地在那人身上咬下了一块儿肉。 他们总算是勉强调整过来了，赶紧开枪将那只a型丧尸射成了筛子。这时另一只丧尸则是在咬穿了一个人的咽喉之后被击毙。 而江寻源则是趁着他们这边一片混乱摸进来，用手刀在那两个守在后面拿器材的人头上一人一记将之打晕，而后趁其他人不注意快速取走了他目前急需的那部分器材，而后悄无声息地快速后退离开。 一帮人此时忙着给那个受了重伤的人治疗，竟然没能察觉到江寻源的到来和离去。等到混乱结束，他们这才检视起周围情况来。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器材的缺失，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还好弹药和重武器没丢，那种破烂儿谁爱要谁要去吧。”显然成瘾性药物已经影响了一些人的判断。 “到底是谁拿走的？丧尸一般不会要这东西吧。”场上也有不沾毒瘾的人还能正常判断，此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鬼知道，没准是幸存者什么的？只能说脑子不好使，放着好好的枪和子弹不拿，非要拿一点儿没什么用的垃圾。”这个小队名义上的队长完全不在意，“更何况你们觉得一般人有能耐把那么重的家伙拎走还没有被我们察觉吗？这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家伙在留意嘛。依我看就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哪有什么其他人。回头路上瞧瞧落哪儿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想太过突出，于是不说话默认了。 但先前那个发话的人虽然也保持了沉默，但心思却活络起来。 “如果真是意外的话其他物品没有丢失就更可疑了，所以绝对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一般人绝对不会对那些复杂的玩意儿感兴趣，也就是说，对于那个人而言，那些器材的吸引力远高于枪械和弹药。” 这时，他想起了他们直属上级派下的任务。 找到那个名叫江寻源的科学家，如果幸存，那就尽可能杀死他；如果死了，他的随身物品以及居所的所有物品全部都要带走。 关于江寻源的事情他略有耳闻，结合这个任务，不难看出那时对姜浩和江寻源的判决绝对有猫腻，这才让聂司令急着想要斩草除根。 但后续的任务也能看出来，虽然双方关系并不愉快，但对于这位天才的能力，聂冥盛依然十分认可。 如果是江寻源干的话，这种行为就能解释通了。 而且据他所知，江寻源曾经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首席研究员，自从他被下达卸任的指示到现在，基因强化药剂的研发进度瞬间停滞，发展速度非常慢。他搞不好真有能力强化自己的身体到足以轻松拎起那些沉重的器材。 而且事实果真如此的话，搞不好比他们中用的最新型号的药剂的效果还要强劲。否则现在不可能找不到人。 虽然事实上他们仍然一无所获，但光是能确定这一点就很有用了。 他看着其他得过且过的队友，心里冷笑一声。只要他能够凭借这个信息差抢先处理掉江寻源，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未来很有可能平步青云。 至于江寻源，虽然他可能用了比自己更强的药剂，但真正出手的时候，赢的人绝对是他。 杀人，他自信比一个科学家强得多。 另一边，江寻源拎着两个沉重的器材一路疾奔，一分钟之内就上到了天台，什么丧尸什么的被他一律撞开。 他轻轻喘了口气。 虽然这点儿程度只能算得上热身，但心率变动是为了让身体更适应运动状态下的身体，所以停下来时免不了有些气喘。 此行他除了手头的这些器材还有其他的信息。城市外围区似乎没有a型b型这类身体强化型丧尸的变异体，至少可以说很稀少。 这种情况很不合理，表明还有外来因素在影响着城市外围。 他回去之后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件事。 第44章 维修 江寻源正想事情呢，突然接收到季舒雪传来的讯息。 “嗯？神经中枢被破坏之后居然还能有明显的指向性行为？”果不其然，这一情况一下子勾起了江寻源的兴趣。 “这个很有意思啊季舒雪。我这边已经捞到东西了，你那边是怎么说？还想玩一会儿吗？” 他这里拿到东西之后也就不用季舒雪再去搞了。反正这帮人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什么时候也不愁割韭菜。 当然，如果季舒雪想坑一坑那帮家伙也可以。如果不是季舒雪传来这么有趣的消息，他还真会再待一会儿，吓唬他们一下。 “不用了，既然学长要回去的话，我也一起吧。没准你那里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而且我确实不是很喜欢在这里继续耗着。”在季舒雪眼里，在家守着江寻源可比盯着那些个不认识的人有意思多了。 “行，那咱回吧。”江寻源给自己这边的猎手下达了自行摄取食物的指令后就拎着观测器材离开了。 季舒雪也不再盯着墙另一侧的人们，从窗口飞跃离开了。 除了先前那个察觉到异常的家伙，几乎没有人意识到今天的战斗工作中有其他的人类暗中监视着。 回到家中，江寻源打开电脑，打开电子地图。 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备注，反映出这几天江寻源的工作。此时他在外围那比较稀疏的标点处添加了个黄色警告类的标识，而后开始调试起拿回来的器材来。 “噫~这帮子人怎么用的？里面损耗这么严重。幸好勉强还能用，先重新调整一下吧，要不然用不了多久就报废了。”一开盖看了一眼，江寻源就嫌弃地说。 季舒雪则是将先前运来的两只丧尸拉去做了处理，比如提取样本、制作装片什么的，然后将剩下的部分分割塞在冷藏柜中。 这种事情她已经很熟练了。 等到她的工作忙完的时候，江寻源也调整好了机器，开始自己的实验。 季舒雪上前，熟练地递上样品和装片。 “舒雪，过来一下，我教你怎么用这些个玩意儿。这是观测和采集用的器材，这个可以在自然环境下拍出清晰的x光片，它内部的芯片和程序会自动筛去画面中的干扰因素。不过也容易排除一些本身自带的特质。但也可以关闭筛选模式，在和医院类似的标准环境下进行拍摄........” 江寻源一边给季舒雪讲解这些仪器的用法，一边对季舒雪递过来的样本进行观测和绘图。 季舒雪则是静静听着，将这些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时，猎手又回来了一次，将新一批的丧尸食粮投喂给母巢。 这一次，母巢上的肉瘤终于彻底成熟，骤然破裂，先前已经在孕育的两只追猎者终于孵化而出，落到地面上，发出尖利的嘶啸声。 “呀，孵化出来了。” “嗯，以后干别的事情可用的方法也多了。”江寻源也抬起头，满意地说。 作为一个喜欢搞事的乐子人，他的行事更注重过程而不是结果。也就眼下的情况没有他发挥的空间，他自己也有底线要坚守，要不然此刻早就放飞自我了。 整事归整事，但基本的道德是丢不掉的。在没有确认对方是不是敌人之前他不会做的太过火。 这次也是。他是属实没想到这帮带枪的人居然打几个强化了一级的小丧尸还会出现伤亡........他只是借一些产能还行的器材而已，更何况这些器材的知识产权他占了很大一部分。 当然，路上他也听季舒雪说了她那一边的情况，只能说他运气不咋地。不过都是一群人渣了，倒也没什么负罪感。 他想起了周围母巢进化时喷发、渗入地下的那些孢子体，下令让数量增加到4只的猎手和2只追猎者继续狩猎来喂养那些它们。 不过这次他修改一些细节，这次它们遇到生化巢穴后如果守护丧尸来攻就干掉守护丧尸，然后把守护丧尸带到他和季舒雪面前。 以往不这么干是因为守护丧尸的变异还不够完善，逮回来吸收了也没什么用。过去了一段时间，他要看看守护丧尸们的进化状况如何，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时，他已经把季舒雪带来的丧尸样本的数据记录完了。他取出从那个打了特殊药剂的卵的组织样本，继续观察其形态并测试它的性质。 对于旁观者而言，江寻源的研究素来没什么意思，时间长还很枯燥。不过坐不住冷板凳可搞不出东西来，和他同龄的家伙就是缺乏耐心，不然怎么着都不至于让他当年能近乎垄断。他研究说到底还是一个一个搞的，撑死就是比别人快了很多，只要有耐心有毅力，总能找到他注意不到的东西的。 他是思维快、记忆好、积累的多、走动的多，不是读了什么全知全能的书。虽然以他的成就而言确实有些夸张 扯远了。 很快，他就把基本的信息收集工作做完了。开始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工作。 季舒雪则是去给江寻源泡了杯茶。母巢本身可以将生物能转化为电能，烧壶水毫无负担。 闲暇无事，她虽然想帮江寻源忙，但现在显然不需要她做什么。搞得她有些无所事事。 她也很无奈，因为江寻源摆明了现在就不想让她干活儿，想让她自己消磨一下时间。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没能给自己培养一个有用的兴趣爱好，江寻源回回埋头研究都拿这是自己的爱好搪塞她。 没办法，她原本学的是医务护理这类的，这种时候只能给江寻源打打下手，要么就替他去打架。但打架现在也被几只猎手替了，一般也用不着她。 “唉.....”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她总不能再去玩植物大战僵尸吧，就算现在手头的电脑多良心上也过不去。 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干呢.......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到江寻源身边，向他说着什么。 等她说完，江寻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意思啊。那就麻烦你了舒雪。” 感觉他的声音都有些莫名的亢奋。 这真要办成了，拿捏起那帮远道而来的客人可就有法子了。 第45章 准备搞事! 季舒雪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翻阅着江寻源的研究资料，琢磨着该拷贝哪一部分。 她给江寻源想了一个招，她把江寻源的研究资料的一部分片段拆出来拷贝到存储设备中，伪装成因为意外散落出去的让他们拿到。 存储设备会由江寻源预先设置一个一个程序，等到他决定去他们基地转转的时候顺带把他们的研究资料用这个程序顺出来。 此外解析这些零散的研究数据会牵扯他们的精力，战斗小队的行动将不可避免地被数据复原的需求影响。这些数据对于他们的防卫也有作用，算是某种交易。 当然这些都是顺手为之，江寻源同意的主要原因是这个很好玩。 一想到那些人要在支离破碎的数据中艰难地摸爬滚打，甚至要为此上下奔波收集别的零散资料，而他则能够在这些地方上提前处理布置来实现各种有趣的情景，他的内心就忍不住期待起来。 现在他则是在整理刚刚收集的资料，去分析外围变异丧尸为何产生的频率那么低。 此时他还同时接入着所有追猎者和猎手的视角，与手头的工作同时进行。他现在的大脑功能完全支撑的住这种程度的调动。 由追猎者的视角可以观察到，在自己家的各个方向上，只有南侧的变异丧尸频率是正常的，其他方向丧尸频率都有不同程度的降低，其中在西北方向降低最为明显。 “西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吗.......还得找样本实验一下。”江寻源很快就有了想法，对猎手下达了指令。 追猎者速度比猎手速度要快的多，而且还具有相当卓越的攀附能力。但追猎者自身的优势也决定了它其实不适合运输。 “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在西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释放某种信息，刺激那些具备强化变异的丧尸向那个方向聚集并被处理掉。” 既然这段时间都没有人发现，那恐怕它在地面上的部分体型应该很小，很有可能主体在地面下。 江寻源估计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病毒个体搞的鬼，而且体型不小。如果真能让同类型的变异基因叠加表达，那么随着基因的积累和无机物的摄取，搞不好真能制造出足以支撑起庞大肉体的生理结构。 这个事情放到后面有更进一步的情报之后再说，接下来要进行别的研究。 “原来是这样........虽然这些家伙的体细胞已经高度分化了，但全能性却相当程度地得到了保留。所有神经活动都会同步传递到所有细胞中并作为遗传物质的一部分储存下来，当神经中枢受损的时候一部分细胞能够代行脑部的职能，继续向身体发出指示性的神经冲动。” “而与之相对的，再生的脑细胞也能将记忆完整地保留下来，这种个体就算脑部被摧毁了再生之后也能记得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当然前提是它的记忆还没被自然遗忘。” “未来搞不好会出现那种对所有常规手段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脑子却不好用的家伙呢。呵，还真有些期待。”江寻源轻笑一声。 这几个丧尸只是初具雏形，如果想达到能被自己吸收的水平还要进行一番专门的诱导。不过这个能力的价值值得他这么做。 “唉，看来是需要活的。明天再和舒雪亲自出去一趟，抓上一批丧尸丢到地下室去。” 母巢的地下室会保证丧尸完全泄露不出去，也方便江寻源直接进行操作。 此外还有那个被他加了料的卵的样本，目前来看状况良好，他也从中发现了一些新物质，但哪个是他想要的还有待考证。 不过等到那家伙孵化出来被他吸收掉就能马上确认了。 “学长，我资料拆分得差不多了，你要来看看吗？”季舒雪探进头来。 “哦，来了！”江寻源马上站起来，走了过去。 季舒雪领着他来到她刚刚在忙碌的屋子。 “我瞧瞧........厉害啊，季舒雪，你筛选出来的确实是一些吸引人的要点，而且断的也是恰到好处。舒雪，你末日之前是写过小说吗？” “嗯，大学时期加入过社团。” “断的一手好章啊。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略作修改。你看，这个文件放的位置离我们很远，直接放在那里肯定有些突兀，所以我们还是需要铺垫一下的，这样他们才不好起疑。” “也就是说，在文本里说明你把这份文件保存在这里的原因对吗？”季舒雪马上就反应过来。 “没错。”江寻源打了个响指，“此外，最后的部分还要加一些内容，把他们引导到我们想让他们去的位置。” “嗯，我明白了。”季舒雪已经敲打起键盘了。 “正好，第一份文件把他们拐到东边去，这样去调查那个家伙也能放松一些。” “那个家伙?” “啊，忘了和你说了，今天我发现的那个异常可能是........” “听起来有些危险啊，所以确认之后我们要怎么处理？在它长成之前就干掉它吗？”季舒雪不禁皱眉。 “嗯？不不不，那怎么行。”江寻源笑眯眯地摇摇头，“如果真是的话我们反而要先保证它安全孵化，这种家伙肯定能成为母巢不错的养料。” “可我们要是对付不了怎么办？” “我可没告诉过你我们要身先士卒，”江寻源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散落在桌子上的u盘，“我的资料可不白送，他们总要支付暗中我标出来的价的。” 第46章 筛选 第二天，江寻源和季舒雪兵分两路，开始了回收过程。 江寻源和季舒雪现在活捉普通丧尸非常简单。他们的最高长途速度非常快，在经过时会带起一阵强劲的狂风，一旦被被抓住基本就被强大的风阻直接按住了，根本无法反抗。 他们又不需要专门抓那种身体强化型丧尸，如果是再生或者是d型变异那就更好了。 所以他们很快就在附近生化巢穴的领地内抓了足够的个体，将之丢进地下室内。 随着江寻源关上地下室的门，门的边缘开始重组为触须并与门框融合，让门缝彻底消失。 江寻源回到屋子，打开了地下室的摄像头。 他看着挤得密密麻麻的丧尸，笑了笑，心念一动。 外面，一只正在啃食一个没头的丧尸尸体的母巢幼体动作停滞，而后下部裸露的肌肉转换为角质化的尖锥，在底下快速挖掘着。 很快，它就到达了地下室的位置，在墙壁给它开了一个洞之后就借助侧面的肌肉快速钻了进去。 丧尸们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其他活物的存在，一个个眼中闪着凶残的红光扑了上去。 不过它在一瞬间就扑到一只丧尸身上，狰狞的口器豁然张开，从肩膀处将这只丧尸的一只胳膊硬生生啃了下来。 “嗯？以前还没注意，现在来看这些幼体也不弱啊。”江寻源有些惊讶。 只可惜它们只能在母巢周围一定范围内移动，而且移动得太频也容易导致地面的坍塌。 幼体的外观和软体动物有相似之处，这种形态在地面上爬速度可想而知。 不过那只幼体肌肉伸缩，带着那条胳膊弹跳来到了一个衣柜的顶部，在原地留下一滩粘液。 数十只丧尸一拥而上，一眨眼这个衣柜就冲撞得彻底散架，让高处的母巢幼体落下。 但这么短的时间里，母巢的幼体已经产生了变化。它体表柔软的肌肉已经完全角质化，平日摄入的混凝土让它外表变得无比坚硬，口器紧咬着那条胳膊，一时间丧尸们竟然无法对这种级别的幼体产生有效的伤害。 而这只母巢幼体则是在被丧尸们你来我往的撕扯中上下颠簸，依然自顾自地啃食着自己啃下来的这条胳膊。 看来比起猎手和追猎者带回来的已经凉透了的丧尸尸体，这种热乎的丧尸肢体更能刺激它的胃口。 等到母巢幼体慢条斯理地把那条胳膊吃掉，它这才收缩自身，在江寻源远程的指令下找了个机会沿着先前钻进来的洞离开了地下室，而后母巢便快速将破洞的墙壁弥合。 外界的刺激能更好地激发丧尸的进化潜力，手头能控制的母巢幼体刚好能派上用场。虽然要不了多久它们也会开启自相残杀，但那可不知道要等多久。 丧尸原体与素体是病毒生态的基石，在其集群范围内存在生化巢穴制造的守卫丧尸和高突变丧尸时不会自相残杀，此外零散的几只聚集在一起也不会相互啃食。它们只会对未感染ah系列病毒的生物产生强烈攻击性。 但在高密度的丧尸集群且没有类似“首领”的存在的话，它们会在彻底适应环境后增强对同类的攻击性，直到刺激族群中产生足以成为“首领”的加强个体为止。 自此，它作为“首领”会开始以其他丧尸为食，并出现领地意识。拿生化巢穴孵化的守卫丧尸举例，它会以生化巢穴所划好的范围为领地行动，并随着生化巢穴的成长而主动向外侵略来扩大自己的领地。生化巢穴之间能够相互吞并来促进自己的成长和丧尸的孵化；而相应地对于双方的守卫丧尸也是一样，相互吞食能够一定程度上获取对方的突变，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但这些是纯粹的丧尸生态，在有人类族群存在时又会产生什么变化暂时还没有可供观察的素材，并不排除有放下争斗暂时联合的可能。 以上，均来自于江寻源这几天通过猎手视野观察外界总结出来的资料。 江寻源看着尚且处于躁动之中的丧尸们，捏着下巴沉吟起来。 后续他会把里面其他类型的变异丧尸筛出去，然后再把新的普通丧尸填进来，一直到出现他能够吸收的突变目标性状。 很多事情不未雨绸缪是不行的，哪天真被爆了头失忆怎么办，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另一边，季舒雪快速来到了小队战线不远的地方，就近找了一家商场翻了进去。 她快速将周围的丧尸清理掉，然后将江寻源的一件科研服挂在了刚扶起的衣架上，把江寻源和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个u盘放入其衣兜之中。 忙完这些，她手上的手套转化回触须缩回了袖子里，她本人则是透过猎手的视野确定那些战斗小组的进度，确保时间充裕后她又翻出窗外，从外界将一些丧尸扔进商场内，营造出没人来过的迹象。 到这个时候，季舒雪才拍拍手，彻底完成江寻源交给她的任务。 她站在周围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想了想，转身又在附近抓出来两只普通丧尸，这才飞快地向母巢那里移动。 她最早就是在这一带发现的特殊丧尸，带回去或许能给江寻源的研究带来帮助。 回到这头。江寻源起身来到母巢外面，准备查看那只母巢幼体的状况。 母巢幼体是最初母巢喷射出的孢子体经过进一步的成长后展现的姿态，已经开始有一定程度上的细胞分化了。 江寻源要观察一下母巢幼体的身体结构，确认母巢幼体是否产生了新变化。 母巢在能量充足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向外喷射一批孢子体，可以说是母巢真正的基本兵种。 后续会形成什么形态，他很期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母巢幼体未来的最终姿态普遍素质绝对比这些丧尸要强。 第47章 孪生巢穴 “嗯......看起来身体结构还是简单得吓人啊。但细胞的活动还是很活跃，对食物的需求依然很高。看来后续想要完全成型绝对会经历一次‘茧化’。”江寻源用显微镜观测了从母巢幼体身上采集的细胞样本并对比了x光片的透视后得出了结论。 昆虫变态发育能够让自身的身体结构在较短时间内发生极大的变化，虽然两栖类也会有变态发育，但从母巢幼体的行动模式上来看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江寻源正想着，心头传来的感觉却让他一愣。 “这是.......” 来不及多说，江寻源瞬间从阳台冲出房间，几秒之内就来到了顶部的天台。 感受着身体的异变，他一眯眼，仰天清啸一声，双臂快速转化、重组，变为一对闪着寒光的利爪。 江寻源审视着自己重组后黑红色的右臂，感受着其上的力量。 原本吞噬掉追猎者只让他的左臂拥有变形成利爪的能力。但现在，他的两只手臂都可以变成利爪姿态了。 “我也‘进化’了啊。”和江寻源一体的源病毒远比ah系列的病毒稳定性要高，因此不会有像ah系列那样失控式的高速变异，但它依然具有无限的可能，依然有着强大的自我发展的能力。虽然速度慢，但稳定且完善，这在生物进化过程中才是最关键的。 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累之后，他的“利爪”得到了补完。 “估计舒雪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眼下倒是可以把别的事情先放一放，把右臂的新能力适应一下。”江寻源嘀咕着，离开母巢的势力范围，准备难得地亲自上阵，和附近生化巢穴的守卫丧尸比划比划。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那是一只长着第三条手臂的丧尸，那条额外增生的肢体末端是锋利的尖刺，强壮的腿部让它有着惊人的弹跳力。 那家伙一看到江寻源到来就咆哮一声，朝江寻源冲来。 江寻源左脚轻点，一个灵巧的转身躲过了它的直线进攻。 只听“轰”的一声，那丧尸的第三臂嵌入附近墙壁的混凝土之中，扎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 江寻源则是在躲过瞬间就抬起右手，将它的左肢瞬间切了下来。 “虽然你的变异挺有意思的，但还是太弱了。”江寻源说着，左手架住它的右臂，然后将自己的右爪整个打入它的腹部，将之彻底贯穿。 触须涌动，将这只丧尸彻底吞噬。 江寻源叫来一只猎手，让它把先前砍下来的丧尸的左手带回去，自己则是继续向前。 对于自己的对手，他也有了决定。 他一路向前，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区里面。 江寻源放眼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不远处紧紧挨着的两座生化巢穴。 一般情况下生化巢穴之间是有领地范围的，而且它们也不会在与其他生化巢穴领地有覆盖的地方孵化。眼前的两座生化巢穴其实是一体的，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因成了这个样子。与之对应的，这里有两只守护丧尸，而且配合很紧密，是十分难缠的对手。 此前江寻源已经在这里做了相当长时间的研究，现在这两个家伙演变得已经十分棘手了。再不处理的话后续会很麻烦。 随着江寻源的靠近，很快前方就传来两声咆哮，随后显出身形。 一只四肢全都演化成锋利的弯刃，如同蜘蛛般从窗户中爬出；另一只身上覆盖了鳞片，表面散发的晶莹光泽表明鳞片之上还有一层光滑的粘液。 而且除此之外，它们膨胀的肌肉也彰显出自身强大的力量，尤其是第二只那近乎占了体长接近70%的双腿盘踞的肌肉更是吓人。 “唉，虽然已经透过猎手的视野看过很多次了，但再见到还是觉得好丑啊。”江寻源左移加侧身躲过了第二只丧尸的飞踢，不禁叹气。 两只丧尸的注册代号早就定下来了。前者叫“刃蛛”，后者叫“异鱼”。 江寻源再次躲过“刃蛛”的飞扑，抓住空挡让自己的双手迅速重组为宽大的利爪。 经过数次的变化，现在江寻源已经不会在这种时候感觉到痛楚了。 他脚一蹬，瞬间就来到刚爬起来的“刃蛛”面前，右爪挥下，却被“刃蛛”抬起的右后肢架住。 江寻源一击不成，马上借着反震力向后跳开。 在他原先的位置上随着巨大的碰撞声溅起了大量烟尘。 显然，刚刚异鱼趁江寻源攻击被架住的时间里一跃而起想从上方进行撞击偷袭。但被及时察觉的江寻源灵巧躲开了。 江寻源虹膜亮起橙红色的光芒穿透烟尘看到里面“刃蛛”在烟雾的掩护下自自己的口器种喷出了什么。 速度实在太快，江寻源不能完全躲开，只能尽力避开要害，肩膀处挨了一记。 一股灼痛感自肩膀袭来，让江寻源马上明白那是某种腐蚀性液体。 不过这个倒是问题不大，上次吸收了“攻城锤”让他有了一定的腐蚀抗性，加上自己的再生能力，被打到影响并不大。 但还是要小心，毒性不强那也架不住一直叠加，等会儿还要多加注意才行。 奇怪……此前他调动猎手时可没试探出这个能力。是一直藏着不用，还是近期受了猎手频繁刺激才刚演变出来的？ 江寻源暗自想。 但他动作依然不慢，在被酸液打到后就马上接近到“刃蛛”面前，再度发起进攻。 第48章 战局变化 但还没等他来到近前，“异鱼”马上就从侧面杀出来，逼迫他中断攻势躲开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刃蛛”直接自“异鱼”后方错开身位，反而逼迫起江寻源的位置来了。 没有舒雪帮忙打这俩家伙果然很麻烦啊......江寻源冷静地想。 本来孪生巢穴是准备他们一起攻克的，如果不是周围的家伙没什么足以让他适应新变化，他还真不至于找它们来磨“刀”。 不过倒也无妨，就算打不过跑也十分轻松，更何况对方也并非那种无法战胜的类型。恰恰相反，如果不是紧密的配合，以江寻源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应付起来还真不难。 江寻源压低重心，沿着“刃蛛”冲刺的惯性一瞬间将之摔在地上，随后原地起跳躲开“异鱼”的偷袭，以尚未倒塌的广告牌为支点朝另一个方向俯冲进丧尸群之中，将一只普通丧尸撕裂吸收掉，并马上跳开躲过那两只孪生丧尸的追杀，耐心地与对方周旋。 肩膀上的腐蚀虽然速度慢，带来的灼痛江寻源也可以无视，但长时间不处理的话带来的伤势对行动难保会有什么干扰。 平时的再生能力虽然也不慢，但刚吞噬掉一个个体能够更快，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各方面水平。原理也简单，各个细胞供能都增加了，自然就能更好地发挥生理功能。 江寻源按住已经恢复好的肩膀活动一下，同时轻描淡写地侧身躲开“异鱼”的冲撞。而后右手异变的利爪挥下，将“刃蛛”的一条前肢切下，随后向后一蹬躲避开它后续的横斩。 “看来是这几天熬夜熬多了.......唉，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得听一听舒雪的话啊。居然在吸收掉丧尸之后才终于彻底进入状态。”江寻源边叹气边敲了敲脑袋。 从进入战斗一直到刚才，他的身体居然一直都有些紧绷，无法彻底放松肌肉。在吸收掉一只丧尸加强供能之后他才找到些感觉。 也正是这样，他才能从容地暴露出破绽来诱导它们。大抵也是先前战斗给它们留下的固有印象，否则估计没这么容易得手。 右手的利爪运转起来也没那么滞涩了，左手单爪用习惯了用右手确实如他所想有些别扭。 不过眼下他倒也确实有些失算，如果同时面对这两只配合无间的丧尸的话，就算是他也有些难办。当然，就算只带一只猎手，那处理起来都会非常容易。 “这感觉可真久违啊。”江寻源已经有段时间没在战斗中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了。 “异鱼”的鳞片和体表的黏液使利器的攻击很难真正打在它身上，前肢虽然力量较后肢更为薄弱，但和螳螂类似的双镰也不容小觑。 他甩了甩右手利爪上的鲜血，看着“异鱼”后腿蓄力，轻轻眯眼。 在它腿部用力、如子弹般弹射出去的一刹那，江寻源原地高高跃起，如弹射般一瞬间就离开了“异鱼”的攻击范围。 “异鱼”的反应也很快，在第一时间，它就在空中调整自己的身形，随后便顺着惯性一头撞进旁边大楼的水泥墙壁之中。 江寻源在空中上升至最高点时，“刃蛛”喷出的酸液已经来到了面前，马上就要命中他的头部。 但他在这一刻嘴角却莫名勾了起来。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他的右手从利爪重组为一个全新的肢体，尖端的骨刃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向两侧延展，内部的结构如同鳌钳一般。 新形态的肢体末端的骨刃在极短的时间里弹射而出，通过数根纤细的触须束与小臂相连，嵌入不远处的楼层混凝土墙壁之中，将江寻源拉了过去，躲开了这一下。 而后，“刃蛛”就被赶过来的一只猎手扑倒在地上，被迫与之缠斗起来。 江寻源锚定在墙壁上将左手演变的利爪也一并插入墙中，双臂上触须开始迅速涌动。 在细胞层面上，变形为触须态的生物细胞开始快速将周围的混凝土内的粒子摄入、分解、搬运、重组，让自身的细胞形态迅速变化，开始展现出与混凝土相似的性质并开始快速增殖。 数秒之间，随着江寻源双臂上密集的触须收拢，江寻源将一对重锤状的巨大手臂从墙壁中拔出，双腿用力一蹬，在热感视觉的洞察下精准砸在还在碎石堆里晕头转向的“异鱼”身上。 伴随着一股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响彻街道，“异鱼”身上的鳞片破碎，整个后背都塌了下去，强壮的后肢不受控地痉挛，前肢也只能发出徒劳的挣扎。 江寻源面无表情，左手继续压住，右手抬起，一拳直接砸碎了“异鱼”的整个头部，终止了那刺耳的惨叫，随后身上分解出触须，在数秒间将剩下的身体完全吞噬并回归体内。 “叫得真难听。”江寻源的双手将先前吸收的混凝土以粉尘的形式排出，再度重组为正常人类的手臂，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不过另一边的情况可就没这么好了。“刃蛛”虽然已经少了一只胳膊，但力量却是稳稳压住了猎手，这么短的功夫猎手就已经被切下来一条胳膊。 “刃蛛”将自己斩下的胳膊快速吞下，自己的断肢处血肉涌动，开始快速再生。 猎手刚想趁此机会进攻，却被“刃蛛”喷出的腐蚀性液体正中头部，视觉器官被腐蚀掉，丧失了原有的功能，让它的突进没能奏效，被“刃蛛”趁机爬到它的后背，将它的头颅斩下。 击杀猎手后，“刃蛛”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啃食着猎手的尸体，转眼间猎手大半个身体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刃蛛”肢体的完全再生和自己身体的扩大。 “和我预想的一样，如果没有我或者舒雪专门控制的话，猎手是无法与这两个家伙抗衡的。”江寻源这会儿消化吞噬“异鱼”带来的收获呢，但很快就感应到了猎手的死亡，因此他立刻介入中断了“刃蛛”的进食行为。 “这下我们可都恢复到完全状态了。”江寻源左手掰住脖子活动一下，“来场公平的1v1对决吧。” 第49章 关于新生猎手 “刃蛛”似乎感受到了江寻源的想法，当即嘶啸一声，朝江寻源扑了过去。而江寻源自己双臂再度异化成宽大的利爪，直接冲上去与对方展开正面的交锋。 在“刃蛛”的刀锋与江寻源和刀片一样锋利的利爪相撞，迸裂出大量火花的同时伴随着与金属类似但又更厚重一些的铿锵声。 双方开始激烈的近身对抗，来自“刃蛛”各个角度的狂风暴雨般的进攻都被江寻源完美招架下来，就连那冷不防从它口中喷出的腐蚀性液体也被他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江寻源在数秒内快速与之抗衡了数个回合，最后精准地抓住它攻击节奏的空挡，以比它更快的速度挥动利爪，从“刃蛛”整个左肩切入直到小半个胸膛，然后将左爪也插入伤口，将整条胳膊外加小半部分躯干以暴力撕扯下来。“刃蛛”的主体则是被顺势甩到一边，只能一边夸张地喷溅血液一边挥动自己其他肢体想要站起来。 但马上它的左前肢也被踩住，特殊的身体结构让它的后肢无法在这个角度攻击到敌人，只能徒劳地乱舞。 江寻源宽大的左爪还抓着被撕下来的残肢，分离出的触须正慢悠悠地吞食着它，体现出本体此时的从容。 “多谢你陪我完成热身，现在我终于彻底熟悉我右手的新能力了。果然这种铭刻在遗传信息中的能力，只有真正实践的时候才能清晰感知到。” 江寻源一边端详着自己异变的右手，一边让其变到刚刚带他脱离险境的类似的钩爪形态。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和你兄弟团聚吧。” 江寻源自顾自地说，右手一甩，在一瞬间再度重组为利爪的姿态，随后左手利爪高高挥起，像切豆腐一样切入“刃蛛”因大量失血而虚弱的身体里，而后是两手交替快速挥舞，将“刃蛛”迅速肢解、切碎，而后身上分解出的触须将小块的血肉快速吞噬掉。 片刻后，除了先前飞溅而出、已经凝固的鲜血，“刃蛛”的一切已经被江寻源彻底吸收进了体内。而后江寻源纯白色科研服衣角微微扭动，其上浸染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开始慢慢被构成整件衣服的生物质缓缓吸收掉，重新变回之前纯白无垢的样子。 “呼，收工。”江寻源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江寻源扭头看向孪生巢穴，轻笑一声。 “下次也要让我尽兴啊，我可是很看好你哦，希望后续能给我更大的惊喜。” 说罢，他微微躬身起跳，弹跳间在楼宇中迅速穿行，朝着他和季舒雪的家的方向快速移动。 “得快点儿赶回去了。虽然提前给舒雪留了字条告诉她大致情况，但吸收后我们共享的变化她肯定感觉到了。得早点儿回去告诉她。” 记得以前有突发情况，他没打招呼就去国外某个人种歧视很严重的地方进行临时考察，有惊无险回来之后聂心允闹了好几天别扭，说话爱搭不理的，也不告诉他到底怎么了。直到后面气消了才告诉他原由，硬逼着他保证下次这种情况绝对要告诉她。 说起来这事确实也怪他，他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向来没人敢声张，万一是什么重大机密直接完蛋，所以其他人也不敢告诉她。她人找不到，干什么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更是问不出来，自然就非常担心了。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谈这个就有点儿远了。总的来说，季舒雪不见得会像聂心允那样对这件事在意，但可以的话江寻源还是希望能赶在她回来之前安稳赶回去，让人担心总是不好的。 另一边，母巢处。 伴随着先前那只猎手的死亡，母巢墙壁上的一个肉质瘤开始由原来的待机状态转为活动状态，内部原本暂停发育的猎手胚胎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发育，短短数十秒间就几乎彻底完成了发育，随后肉质瘤爆裂，一个强壮的身形从墙壁稳稳坠落至地面，随后自主将身上的胎盘撕开，将之吞食殆尽。 相比于最初的诞生过程，现在猎手的孵化显得更加完善。毫无疑问，这和母巢的升级密切相关。 而与最初的猎手有所不同，这只新孵化的猎手在外观上也有很大的变化。首先形体就比先前那只要大一圈，所有的肌肉都比之前的更加粗壮、强健，四肢的利爪也更加坚硬、锋利。 其次就是它的四肢现在在外侧的位置发育出了锋利的骨刃，在骨刃与小臂的连接处则衍生出一小块儿覆有透明鳞片的位置，让骨刃不会被什么利器轻易斩下来。在猎手的后颈处也有一片地方覆盖了鳞片，保护了要害的位置。 最后是一些不能被直观看到的变化。它自身细胞组织的强度得到增加，抗逆性（抵抗恶劣环境的能力）也进一步增强，直接的表现是肉体强度增强，在极端环境活动能力得到提高。而再生速度与能力也相应地有所增加。 新孵化的猎手在完全掌握自己身体后，发出一声咆哮，开始在周围搜寻丧尸来进食。 鳞片与利刃的变化来自于江寻源刚刚吸收的“异鱼”和“刃蛛”的特性。在猎手完全孵化之前江寻源或者季舒雪可以基于自己的需求在表征不矛盾的地方叠加他们曾经吸收的一些生物的性状。 对于江寻源而言，无论是“异鱼”还是“刃蛛”的变异都太过畸形，而且未来发展的路径，不适合自己和舒雪直接使用。不过在当前时期把这些性状转嫁到猎手身上却能有效增加己方的战斗力。 当然江寻源自己吞噬了两个棘手的家伙也不可能一点儿反馈都没有。吞噬了“异鱼”之后，他腿部的肌肉再次得到一定的加强。此外，他也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身体应该还发生了某种隐性的变化，这个还得等他回去之后慢慢研究。 至于现在，他还要赶紧回家才行。 第50章 规划 江寻源到家后先是从新生的猎手身上采集了一些组织样本，然后才进入家门，继续自己的研究。 还没等他把器材调试好呢，季舒雪就矫健地从窗户那边翻越进来。 “哟，回来了？”江寻源抬头向她打招呼。 “嗯，我回来了。确切地说我刚刚就回来一趟了，当时你去哪儿了，学长？”季舒雪轻声问。 “那看来我时间估计得不错。要是晚回来了估计你还会担心呢。”江寻源笑着说。 “毕竟我身上突然出现了那种变化啊。如果说前者我还能感应到这是自然演变出来的，那后者肯定是你吸收了什么家伙才会有的。”说到这里，季舒雪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埋怨。 “毕竟交给你的事情也很重要嘛。一会儿我就告诉你刚刚我那边发生了什么。现在先说说你那边吧。” “嗯，”季舒雪看到江寻源的那一刻就已经放下心来了，“按照你留的便条上的内容，我把第二个u盘和一些试管玻璃碎片打入到那个学长你先前注射靶向药物的守护丧尸的卵内了。” 说起这事情她还有些纳闷，“说起来那个卵好像孵化的太慢了吧？学长你是不是掺了什么东西？”季舒雪怀疑地说。 “对，当时那管试剂里我加入了一部分母巢的组织样本，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不过时间估计也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它应该就要孵化了。”江寻源回忆道。 “那它不会最后反过来吞掉吗？”季舒雪有些担心。母巢是源自于他们的组织细胞，同样极其特殊，被吞噬掉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恐怖的变异。 “放心吧，在打进去之前我已经下达过指令了。等到了一定时间自行死亡的时候会销毁所有的遗传信息，不会被它截获的。但都和母巢组织抗衡那么长时间了，想必这家伙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吧。”江寻源已经将实验器材彻底调试好，准备继续进行研究。 “如果在他们来之前卵就提前孵化了的话还是和之前计划的一样，亲自把它处理掉吗？”季舒雪问。 “当然。那两份被处理过的资料之间并没有详细的关联，他们把第一份资料上交过去之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讨论出结果呢。这段时间他们会继续向前，这份资料他们无论有没有看到都不会影响。我依然是那个意思，就像动物会对所有未知目的闯入领地的个体发动攻击一样，如果他们真在那家伙孵化的时候抵达的话，那遭遇了什么我都管不着。”江寻源话语平淡，但却又斩钉截铁。 季舒雪点头，她明白，如果他们会撞见那家伙的孵化，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就是江寻源。在不清楚目的的情况下还是驱逐为好。如果对方头铁硬要闯，那就算真遭遇了不测那也只能算他们活该了。 “嘶，仪器精度还是不够啊。要是有倍率更高的电子显微镜就好了。”江寻源捣鼓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怎么了吗？”季舒雪问。 “这就要提到我正要告诉你的遭遇了。” 江寻源将之前对抗“异鱼”和“刃蛛”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也就说，在吸收了刃蛛和异鱼之后我们还得到了一些暂时没办法表征的东西是吗？”季舒雪大致明白江寻源在头疼什么了。 “没错。如果已经确定表征的话我可以通过宏观实验来实现我的目的。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用高精度仪器强行观测，亦或是等到它最终实际表征的时候在进行研究了。现在只能先搁置了。”江寻源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拿其他的样本。 “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季舒雪有些失落。 “没事，需要你的地方多得很呢。说回刚刚的话题吧，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军方在这边有两股势力，也很难说这两方对我态度怎么样，是不是真有什么区别。根据态度不同具体处理手段上还是要区别开的，后续我打算想个办法截胡他们的通讯信号，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需要他们基地的某些机器吗？”季舒雪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差不多，但是可以的话我们尽量不要自己出面。这个等时机成熟或者我有详细计划的时候再说，现在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江寻源用空闲的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季舒雪问。 “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去地下室进行几波筛选，毕竟那种突变对我们俩来说很重要。当然这活儿也没有太忙碌，再有就是多喂一喂母巢进化时喷出来的那些幼体，吞噬活体似乎对它们更有帮助。” “好。”季舒雪点头，刚转过身去却又转回来，“学长，下次就算想找强大的丧尸练手也得叫上我，我不会打扰你的，但至少让我在旁边警戒周围。” “这我还真不能保证。不过常规情况下我会告知你的。”江寻源没有抬头，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平稳。 “嗯。”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季舒雪轻声回应，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所需要的也只是常规情况下的承诺。至于非常规的情况，她会自己来到江寻源身边的。 现在她还不准备去地下室。和江寻源先前做的事情一样，她也准备找个家伙来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刚刚孵化出来的新种猎手是一个不错的切磋对手，这毕竟只是适应，并不需要她以杀死对方为目的。 随着季舒雪离开房间，江寻源继续自己的研究。 良久，他抬起头，简单活动一下身子，开始收拾自己的实验器材。 收拾完毕，他从抽屉取出城市的地图，在西北角标记的一个位置上写着三个字： “巨无霸”。 第51章 争论 军事基地。 “各位怎么看？”程天浩在首席冷冷地发问。 “我感觉这就是明晃晃的陷阱。”孙锦撇撇嘴，“他一个科学家，怎么可能在丧尸危机爆发的节点儿跑到个商场去？还把自己重要的研究资料落下了？” “那可真不一定，”一位参谋冷笑一声，“叶先生已经验证过了，资料中性质完全正确，这个语法习惯也毫无疑问就是江寻源。” 程天浩看向这位聂冥盛派系的参谋。 “哦？那你说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在丧尸爆发期间跑到商场去干什么？还专门把自己的研究资料放下来？总不能是专门给我们留着呢吧？”孙锦反问。 “这里我得纠正一点，说是研究资料，但那是对于我们而言的。单从它的书写格式和语气上来看，它其实是江寻源的一本日记。单从日记的角度确实有离开时会忘记拿的情况，尤其是在周围危机重重的情况下。”这位参谋平稳地回答。 “那也依然很可疑啊！一旦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我们手底下那么多兄弟可就没命了！万一真造成了重大伤亡你担得起吗？”孙锦激动得都站起来了。 “那是你和程长官该关心的事情，我只负责提出我的见解。总之我的观点就是依照上面的所言去江寻源逃到的下一个位置去寻找是否还有剩余的资料。现在我们收集到的资料可不足以应对这场危机。”他无所谓地说。 他手底下那都是十恶不赦的家伙，死了那也不心疼。再有需要再从牢里抓就是了。 孙锦还想说什么，却被程天浩抬手打断了。 “你们的观点我都明白了。江寻源先生掌握的关于ah1病毒的研究资料对我们而言确实至关重要，但它出现的位置也确实如孙锦所言太过可疑。我的建议是先把情况传回总部，由聂心允长官和聂冥盛将军看过资料后由他们讨论定夺，在决议下来之前我们先继续按照原计划推进。”程天浩说。 由于阅读了江寻源留下的资料，他们也开始把这种极光病毒的变种称为ah系列病毒。 “行。”孙锦对自己的长官很是信服。 “.......也好，就这么办吧。”那位参谋想了想，也同意下来。 “那好，关于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吧。我们散会。” 一众人于是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直到只剩下程天浩和孙锦两个人。 “队长，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上头应该还不会中招吧？”孙锦有些不放心，赶紧问。 孙锦和程天浩以前是一个战术小队的，所以私底下孙锦都叫他队长。 “不好说，”程天浩摇摇头，“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最后还是会让我们前去调查的。” “哈？他们傻了？”孙锦表示自己难以理解。 “注意聂长官交给我们的任务，”程天浩说，“她给我们的任务是‘救出江寻源’。这种关于江寻源先生行踪的线索她是不会放过的。而从那家伙的话里你能听出来，他比起江寻源这个人更在意他手中的资料，对于他本人的死活并不关心。” “啊~也就是说他们属于资料在哪儿他们跟到哪儿类型咯。那江先生的家不也是高价值目标？” “相较而言价值已经没那么高了。而且对于上层而言，这种看得见的研究资料明显或许能实现他们的某些目的。” “唉，只希望不真是什么坑吧。要是现在有二代的药剂就好了，至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发愁。”孙锦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已经遭遇了强化丧尸和生化巢穴了。前者还好说，凭借士兵们精密的配合还能处理；但生化巢穴那简直不是人打的，附近丧尸密度比起之前高了至少3倍，各种强化丧尸和变异丧尸比例也非常高，守护丧尸的战斗力更是完全凌驾于一期强化士兵，就算有重火力协助也依然非常难以处理，只能用珍贵的军事车辆以及大量的弹药来硬打。 生化巢穴也很难彻底摧毁。生化巢穴本身与混凝土、钢筋等建筑材料同化，病毒构成的类细胞结构的硬度、生命力都不能和常规的生命体作类比；而且它也因此更加难以引燃，对电击也不敏感。此外它与常规丧尸不同，生化巢穴本体的病毒感染性更强，就算是一期强化的士兵也会被感染，因此必须想要完全摧毁必须动用诸如导弹亦或是坦克级别武器的长时间处理才行。 所以为了保证效率，他们只能尽可能绕开或是无视这些生化巢穴，只有少数几个才被授权予以彻底清理。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目前还是按照我们的原定计划推进吧。后续我会继续跟进和聂长官的联络，她是目前最了解江寻源先生的人，或许有这一层线索，她能提供更加准确的推测。” “说起来叶裕铭也是真废物，这会儿了还连个像样的成果都出不来。”孙锦谈到叶裕铭时甚至带了点儿气愤。 “他和我们可不是一个上司，心里小九九多着呢。估计只是没告诉我们罢了。想想别的地方的弟兄，因为江寻源先生的缘故我们这边补给还算充足，想要什么装备阻碍也不算大，也知足吧。”程天浩点了根烟，心情复杂地说。 “谁知道，搞不好就像谣言里说的那样，是剽窃他人成果的小偷呢。”孙锦冷笑一声。 “这话可不兴讲。私底下唠唠就算了，跟其他人可别漏了气。”程天浩警告道。 “嘿嘿，放心吧，我记着呢。” 第52章 尸潮 聂心允安静地听取完程天浩的报告，并没有回话。 “长官，您怎么看？”程天浩等了一会儿问。 聂心允突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准备滞留吧。” “什么意思？”程天浩没明白。 “我一个人是没办法阻止他们大方向的决策，不过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充足的理由让你们不用跟着那帮家伙乱跑。反正他们还巴不得我不去和他们抢呢。”聂心允说。 “那原定路线那边.......” “暂停推进，向周围扩大占领范围，保证后方和补给线稳定。和我前面说的一样，他们想去就由着他们，我们主动把附近难啃的生化巢穴处理掉。”聂心允冷静地开口。 “是！”程天浩敬了一个礼，然后挂断了。 虽然聂心允的决策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对他而言是个不错的命令，也就没打算再去询问原因。 聂心允掐断通讯，起身走到帐外，在“墙”上了望。 这堵巨“墙”，是枢城的屏障。而现在，它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尸潮......”她低语着。 她和其他人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这种现象似乎只在枢城出现，其他正在试图收复的城市中也没有这样的趋势。有推论认为和大规模的人口聚集有关，但至今并没能研究出确切的关联。 距离尸潮进入打击范围还有一段时间，她不禁有些走神。 “要是阿江在就好了.......” 如果江寻源在的话，她或许能放松一点儿吧。也更能让她心安。 她出过很多次任务，既和境外的雇佣兵较量过，也营救过人质，歼灭过恐怖组织，在社会上都快成女子之光了。但事实上，如果没有自己这男友的那些不解风情的小礼物，她估计早就倒在某个生死时刻了。 本以为能一直走下去的...... 聂心允轻声叹了一口气。 刚刚听到那份情报的时候，她一下子激起了某个久远的回忆。 “唉，这个任务可怎么处理啊.......” “这可不像你啊。怎么，你爹又给你出难题了？”江寻源正研读资料呢，闻言抬头。 “是啊，他让我把这股入侵的境外势力先引到特定的位置再予以击毙。但这个位置周围全是人口密集区，用武力逼迫他们进去的话很可能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什么原因要这样搞？”江寻源问。 “他们现在的活动位置似乎距离一个秘密实验室很近，在这个位置贸然交火可能会造成重大损失。”聂心允托着腮长叹一声。 “我看看这是在哪儿......”江寻源放下书，凑到聂心允旁边查看地图，“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开发新型芯片的地方。那人多倒是没有办法了。他们还没发现吗？” “没有，但随时可能会被找到，然后实施破坏行动，所以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这伙人是干什么的，还带武器？” “境外势力资助的恐怖组织，专门进来破坏高价值目标的。”聂心允解释道，“据调查这批人都经过了洗脑，完全悍不畏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和我们鱼死网破，造成很大伤亡。” “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吗？” “知道的话他们就不至于这么安静了。” “那简单，我还以为多严重的事情呢。”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他们既然聚集在这里就表明掌握了相关的情报，还在这里徘徊则说明情报内容很模糊。把他们引走只需要类似的东西就行了。” “类似的东西？那不都很重要吗，阿江你话说清楚一些啊！” 江寻源叹了一口气，顺便轻弹一下聂心允的额头：“你还记得你男友的人设是啥不？” “天才理工科学者........”她有些呆呆地报出来。 “你可记好了，骗别人可不需要把真东西拿出来。真的东西拿一半用来掩盖真实的目的就够了，这时候再往里面掺点儿假的东西，就足以完全误导对方。” 说着，江寻源站起身，笑眯眯地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就瞧好吧。我搞出来的伪科学他们可没人认得出来。” 在那之后，聂心允利用江寻源伪造的假风洞数据把那批家伙安稳引出来加以歼灭，并成功在假数据的影响下让对方的战斗机试飞回回出问题。 再看看这次拿到资料的过程，她马上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你肯定还活着对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资料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看样子你现在不太想见到我呢，不过未来我们总会再见的。到时候我肯定要好好向你道歉，然后在伯父墓前悔过7天。” 关于姜浩案件的隐情，她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中断了她的思绪。 “各单位注意，开始进行火力打击。” “关于你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现在，请让我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吧。”她关闭对讲机，低声说。 说罢，她的肌肤纹理突然散发出晶蓝色的微光，微微屈身，然后整个身体就如同炮弹般从“墙”上弹射而出。 闪转腾挪间，她竟是几分钟就来到了尸潮前方，在第一波火力打击结束的一瞬间精准切入，将子弹灌入从中存活的守护丧尸脑袋里，之后又在其他丧尸围堵过来之前就从容地完成了后撤。 没错，此刻她的力量完全凌驾于常规的守护丧尸。或许肉体的防御力还是稍微有些弱，但速度、力量都完全碾压守护丧尸，而且还具有不错的再生能力和隐蔽能力。 很显然，这不可能来自于连一代强化药剂补完都非常吃力的现任“普罗米修斯之火”研究团队。那答案只有一个了—— 她用了江寻源走之前遗留在枢城的基因强化药剂特殊型号。 第53章 尸潮与特殊型号 一大早，季舒雪起床简单洗漱一下，正要去取包薯片久违地解一下馋，却看见江寻源已经在折腾他那器材了。 “早啊学长。” “嗯，早。顺便给我拿一包。”江寻源抬头打了个招呼。 季舒雪将第二包薯片放到了江寻源的桌子旁，就近抽了一把椅子坐下，边看江寻源研究边吃自己的那包薯片。 江寻源并不介意季舒雪在旁边咀嚼薯片，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种程度噪音根本谈不上干扰。 “这几天有什么有意思的成果吗？”季舒雪知道江寻源最喜欢谈这个了，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还真有。记得之前让猎手带回来的生化巢穴的组织样本吗？” “嗯，我记得。”季舒雪印象里那是在军方摧毁生化巢穴时江寻源操控猎手顺回来的几块儿生物碎片。 “之前母巢截获了其他生化巢穴地下部分相互传递的一种信息素，我控制母巢提取了一些。” “是指之前引起母巢莫名亢奋的东西吗？”季舒雪想起来了。 当时母巢只是生理活动变得更加活跃了，并无其他影响，所以季舒雪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江寻源，想不到还真整出东西了。 “没错。就好像诸如生长素这类植物激素在几乎所有植物上都能发挥作用一样，这其实是周围生化巢穴发出的一种信息素对我们家产生了影响。”江寻源停下手头的研究，坐到季舒雪旁边，准备和她好好讲清楚。 “那它的实际作用是？” “这就要先说它的分泌条件了，”江寻源越说越兴奋，“生化巢穴和丧尸一样对人类的存在很敏感。它们能够从人身上察觉到某种特殊的气味信号，而这种信号刺激强度不高的时候，它们分泌这种信息素的浓度也很低，只会起到一定程度上促进信息素受体巢穴生理活动的作用。但当它们识别‘人类’这一目标的信息刺激提高时，相对应的这种信息素浓度和传递效率都会提升。” 他停了一下，起身喝一口水，而后接着说：“当这种信息素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生化巢穴的行为模式就会发生改变。它们的地下部分会开始联展，加强信息交流；领地已经相互接触的生化巢穴会停止扩展；来自不同巢穴的丧尸之间也会停止相互之间的攻击。常规丧尸的聚集性和数量会大幅度增加，痛觉大幅减弱，对人的感知能力和攻击性也会大幅提高。当常规丧尸的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在生化巢穴和守护丧尸的指引下对刺激来源发动大规模进攻。总而言之，这是一种能够诱发尸潮的特殊信息素。” “尸潮啊.......它们会来攻击我们吗？”季舒雪问。 “理论上讲是不会的，这里已经被划为我们母巢的领地了，它们不会贸然入侵，你看，我们附近基本上连来自其他生化巢穴的普通丧尸都没见几个。而且我们总共才两个人，对它们的吸引力其实非常弱。更何况现在也没到它们开始汇集尸潮的地步。” “当然了，这种信息素虽然对我们也有影响，但由于母巢的和生化巢穴之间的差别依然很大，所以充其量只能提高母巢的活跃度罢了。”江寻源接着说明。 “我明白了。对了学长，你是怎么研究出来这个信息素的性质的？”季舒雪点头表示了解，但马上就抛出一个她从谈话开始就有的疑问。 “别急嘛，我正要给你看呢。”江寻源笑了笑，起身从桌底搬出来个大鱼缸。 这个鱼缸以及放在其他地方的都是从母巢其他房间以及搜索其他楼层的过程中找到的。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微观巢穴。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江寻源介绍的时候也有些感慨。 季舒雪看到，在鱼缸中，一个像是小模型的生化巢穴映入眼帘。不过它看起来就只有一个楼房的外壳，内部分出来的腔室和正常楼房的房间布局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是.......？” “先前借助猎手获取的生化巢穴的组织样本，我用了一些手段将它们在小环境培养起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周围散落的那些小肉块儿算是这种小巢穴下产生的丧尸，行为模式有些像变形虫。不过这种微型巢穴和正常的巢穴在行为模式上仍然有差异，所以实地的考察依然重要。不过至少我们能省很多事情。” “这东西你可要看好啊，学长。”季舒雪感觉这种东西放在家里怪不安稳的。 “放心吧，在母巢内部它是不敢随便扩张的。不过呢，如果在外面且让它摸到地的话，它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为正常的生化巢穴大小。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也可以当做武器使用，就是对我们而言不太方便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今天你准备做什么？”季舒雪柔声问。 “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记得西北方向那个异常吗？我推测那可能是在孵化某个大家伙，我给它的注册代号是‘巨无霸’。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下它，然后把这个打入它的体内。具体位置在这里，我之前用猎手探查出来了。”说着，江寻源递出一管殷红色的液体。 “好，我马上回来。” “路途很远，而且可能遇到军方那边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带上一只猎手。还有，如果巨无霸那边发生了什么异常，不要再想把那东西注入进去，立刻撤退。”江寻源有些担心，叮嘱道。 “嗯，放心吧。”季舒雪轻声回应，接过那管试剂，从窗户快速离开了。 江寻源伸了个懒腰：“好了，现在我也要做我该做的事了。” 说罢，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自己的研究。 第54章 担忧 江寻源此刻正在研究的是他自己血液中的某种成分。 先前吸收掉“攻城锤”已经让他具备了合成高能物质的能力，即在更小体积的有机物中构建能储蓄更加庞大能量的化学键，并让自身具有更高的密度来携带更多的物质。这也是他和季舒雪吞噬大型生命体而不至于自身发生失控的异变的根源所在。 不过对这种高能物质，他倒是早有猜想。 良久，他终于直起腰，软趴趴地向后一躺：“果然，这种物质和我之前用来制作特殊型号强化药剂的关键材料性质完全一样。甚至完全可以断言，它们就是一种物质，就是在纯度上有差异罢了。” 没错，江寻源当初制作那支特殊型号基因药剂的关键原料就是在发现极光病毒源病毒的地方上伴生的一种高纯度高能物质。 现在那支基因药剂走之前放的地方只有他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帮家伙翻出来。 他还没料到那支药剂已经被聂心允用掉了。毕竟收音机只会播报谁击杀了多少丧尸，可不会告诉你是用大型杀伤性武器还是拿点儿小型热武器就处理了。在他的想象中，就算有人意外搜出来了也只会小心翼翼地供在实验室里慢慢研究，要知道他可是在附录的资料上严肃强调了“未经过任何实际检验，失败率高达70%，一旦失败整支试剂都会完全作废”的警告。 毕竟这玩意儿理论上带来的提升非常高，但完全没有临床实验，还只有这么一管，贸然使用万一失效了绝对是莫大的损失。聂冥盛这类高层都是人精，可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他们自己敢用吗？不敢。那他们舍得给别人用吗？那也不可能。所以到时候估计也就这么耗着。 “也不知道舒雪现在到哪儿了。”江寻源能借助血盟的联结大致感知到季舒雪现在的状况，不过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季舒雪他们一家的情况有些特殊，要不然没办法抵抗那么长时间才彻底被感染。虽然现在也几乎不会又有人再知道了，但难保不会有偶然产生。 他也在慢慢进行着研究，并已经征得了季舒雪本人的同意。不过由于它不是眼下主要的任务，所以进度其实很慢。但这不代表江寻源不重视，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出于对季舒雪的保护，素来有将实验材料记录在媒介上的习惯的江寻源这次完全没有这样做，相关的知识会被他牢牢锁在自己的脑海里，不会让除了季舒雪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虽然他也明白，这种东西充其量也只能拿来缓解症状，指望它来解除这次病毒危机完全不可能。但溺水的人不会放过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哪怕只是一触即断的稻草也是一样，到时候万一暴露出来他们估计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有一大票的家伙想拿他们做人体实验。因此在足够强之前尽量还是低调些。 但冥冥之中他却有种预感，季舒雪一家的状况可能是完全相反的，它可能不是简单的有抗体或者免疫力强那么简单，反而可能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谁能知道季舒雪一家抵抗了多久，未来只可能他和季舒雪或者只有季舒雪能够利用这个特性。其他人？做梦去吧。 这一次巨无霸的情况太过复杂，江寻源虽然有把握但也难保它不会出现什么其他未观测到的习性。加上路途太远他也无法及时支援。所以他也有些心神不宁。 “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还是我和她一起去吧，这样研究效率也不怎么样。”他暗叹一声。 他站起身走出母巢外，准备杀几只丧尸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另一边，季舒雪带着猎手快速移动，避开军队推进的路线后一路朝西北方向在楼宇之间飞跃。 在脑力方面得到强化的并不只江寻源，季舒雪也是如此。她仅仅是不擅长在研究上发挥罢了。而也正是如此，对于她探索过的地方，她脑中都像形成地图一般无比清晰。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她很快就找到了地方。面前这个高楼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于都不像是被生化巢穴占据的样子。唯一有异常的状况就是附近强化丧尸有些异常地多，而且宏观来看似乎都在无意识地向大楼聚集，乃至进入其中。 季舒雪谨慎地进入其中，随时准备从中快速撤出。 大厅依然非常正常，除了有些凌乱和些许血迹之外并无异常。 季舒雪也清楚自己的目的地还不是这里，面容冷肃地继续向前移动。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团深陷于地面的一张大嘴，正在贪婪地索取丧尸的血肉。 季舒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东西，是生化巢穴？还是守护丧尸？亦或是两者都是？ 但至少它目前并不能主动跳出对她发起攻击，这就够了。 季舒雪从衣兜中取出江寻源给的药剂，直接丢进它的嘴里，随后迅速撤出整个大楼。外面正啃食强化丧尸的猎手也是随之放下自己的猎物，快速跟着季舒雪离开了这里。 刚离开没多久，季舒雪就敏锐地察觉到巨无霸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地动，想来是发生了某些变化。 季舒雪放下心来，确定江寻源的药剂起了效果。她当即加速赶往家里，准备跟江寻源说一下她看到的情况。他们之间血盟已经让她感受到了江寻源传来的担忧情绪，她不想让江寻源太过担心。 不过很快，这种担忧的情绪就消失了，江寻源显然也得到了从季舒雪那里传递来的心绪，放下心来。 季舒雪嘴角忍不住弯起来，随即集中精神到路途上，防止有敌人或者是士兵意外出现扰乱原定的方针。 另一边，江寻源感知到季舒雪那边传来放松的情绪，也是明白她从巨无霸那里顺利脱离了。当即也是放下心来。 “平安回来就好。”他笑了笑，将利爪刺入面前守护丧尸的咽喉，从后脑穿出，而后将之彻底吞噬。 第55章 变故 季舒雪很快就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母巢，并将“巨无霸”的情况告诉了江寻源。 “嗯，你的感觉没有错。”江寻源点点头，“‘巨无霸’确实是生化巢穴与守护丧尸的结合体。我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这个生化巢穴本来是要孵化守护丧尸的，但中途难产了，而守护丧尸的胚胎并未死亡，反而和生化巢穴融为一体，让生化巢穴成为一个巨型的守护丧尸，而它要守护的巢穴就是它自己。当然这是为了便于你理解做的比喻，事实上是否发生上述过程我并不清楚。”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笑：“不过那么近距离见过之后，你想必已经有比较深刻的认识了吧？” “嗯。不过它的习性确实很有意思。它早期其实还是正常生化巢穴的样子呢，现在似乎已经将地上部分完全收缩，只保留地下部分发育了。上面只留了一个壳子。”江寻源回忆说。 “说起来那管药剂有什么作用呢？” “哦，那是我从其他生化巢穴正在孵化的守护丧尸的卵中提取的激素。它是一种特殊的脂质所以不需要注射直接让它吞入就可以。用了这东西之后它的发育速度应该能快一些。” “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他们的火力物资肯定是越到后面越紧俏，与其让他们为了找我浪费弹药然后被那家伙一波团灭掉，不如让我提前把那家伙放出来让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说起来他们好像有一部分士兵停止直线推进，反而是向周边扩展巩固战线了。”季舒雪想起去时的见闻，说。 “这样啊。看来他们已经感受到压力了。真希望他们能就此——” 话还没说完，他就通过敏锐的听力察觉到炮火的轰鸣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室内的一个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得，当我没说。”江寻源马上收回自己尚未说完的话，无奈地说。 他还以为这帮家伙是要知难而退，放弃找到他这里呢。 那个报警器连接着那个被打入靶向药物的卵的房间的一个摄像头，只有卵孵化和守护丧尸与人同时出现它的报警声是不一样的。这个声音就表示那帮家伙确实是在守护丧尸孵化的时候抵达了。 “这可真是......就算我确实有好好估计时间，那也不至于同时吧？难不成他们直接炮轰生化巢穴把它逼出来了？”江寻源一脸纳闷地嘀咕，“舒雪，看来难得的闲暇是泡汤了，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季舒雪点头。 和以往一样，两人带着两只猎手，出发了。 另一边。 在那些士兵惊恐的目光之下，被爆炸席卷、本应血肉模糊丧失行动能力的孵化卵却依然活跃着，在其中伸出一只巨爪，将和混凝土一样坚硬的卵撕开，从中钻出一只高度接近六米、身形异常粗壮的生物从中缓缓爬出。 这栋楼房的正面部分已经被炮火部队摧毁得差不多了，因此这个孵化卵才得以暴露出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只守护丧尸的行动没有受到房间自身大小的限制。 “快！赶紧打！” 几辆坦克的炮火以及几架重机枪的火力尽数倾泻到那只丧尸身上。而它只是抬起右臂护住自己的头部，随后就任由他们施为。 一轮轰炸之后，当烟尘散去，他们发现那只丧尸依然屹立在那里，身上鲜血淋漓。但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它只有被直接轰炸的肌肉被撕裂、炸伤，骨骼结构和关键器官受的伤害并不大。 “赶紧装弹！它撑不了几.......轮.......的........”指挥官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 因为他已经看到，那只丧尸身上的伤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再生，将原本深嵌入体内的子弹、弹片等尽数排出，叮叮当当地摔落在地上。 它咆哮一声，后肢蹬地，一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只留下荡起的大量烟尘。 坦克驾驶员急切地转动视角，想要找到那只丧尸的具体方位。却突然就感觉到整个坦克车身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重物直接砸在上面那样。 而在外面，其他的士兵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幕：那只6米多高的丧尸瞬间落在了那辆重型坦克上面，然后凭着自己的蛮力和坚硬锋利的上肢利爪，硬生生将这台坦克的装甲撕开，把各种火炮零件什么的几下刨开，将里面的几名驾驶员轻松捏出，而后硕大的头部如花瓣一般裂开，将那几名倒霉蛋丢进自己的口器中。 那几个驾驶员的惨叫声只维持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让人感觉更加不寒而栗。 那一刻，这些被聂冥盛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他们再也管不上其他人，也顾不上所谓的任务，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全力去逃，逃出这个死亡之地! 然而他们没能意识到，当他们完全溃散的时候，却正好错失了他们求生的唯一机会。 所有四散而逃的士兵们被它轻而易举地快速击破、吞食；天空试图逃离的直升机被它扔出去的混凝土块儿砸中，燃着熊熊烈火坠落、爆炸，亦或是被它从大楼顶层一跃而出，在空中将之一巴掌拍碎。 片刻功夫，它就已经将所有前来进攻的士兵屠戮一空。 这时，江寻源两人才姗姗来迟。 “真是蠢货。”江寻源眼角一跳，忍不住暗骂。 “学长，你预想中它有这么夸张吗？”季舒雪小心地问。看着这一地狼藉，他们当然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没有。因为本来生化巢穴能供给给守护丧尸的养料虽然较为充足但也有限。但估计是他们攻击巢穴时在孵化卵被毁坏之前就把巢穴的生理运转中枢摧毁了，所以巢穴彻底死亡前将所有养分全部给了这家伙。”江寻源阴沉着脸。 真是见鬼了，他们以前推进时遇见巢穴不是能绕则绕吗，这会儿是吃错药了还是咋了非要横推过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喷这帮傻*的时候了。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放任它到处乱跑肆意妄为了。这样下去它只会越来越强大。准备好了吗，舒雪？这可是一场硬仗。”江寻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季舒雪简短地回答。 “好，我们上！” 另一边，那只丧尸也是远远发现了朝着它杀过来的江寻源两人，当即也是咆哮一声，杀了过去。 第56章 劣势 江寻源一个后空翻，险而又险地躲开那只丧尸狂暴的砸地攻击，随后右手马上转化为利爪挥下。但饶是江寻源现在力量已经不同往昔，这一下依然只能嵌入其肉体有限的深度，随后就不得不赶紧拔出躲开它紧随其后的反击。 “这肌肉密度。”江寻源吐了一口血沫，刚刚躲避时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和致命部位，被那强壮的小臂撞了一下，现在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样。 他再度跳开躲过那只丧尸的进一步攻击，右手变为之前的类似钩爪的姿态弹出，用前端钳状、两端开刃结构的肢体远距离将一只普通丧尸拽过来，而后双手再度异变为利爪将之竖着撕成两半，瞬间吸收掉。做完这一切后他正好撞在高楼的墙上，他于是顺势踩着墙壁开始在墙上快速移动，躲过那丧尸后续掷过来一块块儿混凝土块儿。 而季舒雪则趁此机会快速绕至它的背后，想要向之前那样试图破坏神经中枢。但她刚起跳就被那只丧尸马上察觉到并回身甩出一击将她抽飞。 季舒雪已经提前在面前架住双臂，但挨了这一下之后传来的力道也让她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落地后忍不住咳出大口鲜血。 两只猎手被下令暂时待命。凭它们的脑子这时候反而不会有什么助力，于是干脆让它们蛰伏起来，等待机会。 “学长，你刚刚造成的伤口已经彻底恢复了。”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季舒雪就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这可真是......现在它的再生能力也比我们高一截啊，估计还耗不过它。”江寻源抽这个空档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无奈地回应。 说话间，他又擦着边躲过那家伙的飞扑，在胸膛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体型小且配合密切，所以虽然各方面数值都差一些，但那家伙想要击杀他们也不容易。 “这附近有之前那些人遗留下来的重火力，我们应该可以利用。” “嗯，我也看到了。不过这家伙必须一次性打到丧失能力才行，现在这个情况打在它身上效果也不理想。”尽管自己还在各种极限地躲过那只丧尸的袭击，但他的话依然有条不紊。 事实上，这只丧尸大多数攻击他都能提前预判轨迹，若不是它能凭借强大的肉体强行变招，让江寻源和季舒雪来不及反应，单只是躲避攻击的话他们还能更加从容。 与这些丧尸相比，他们最大的不同可不就是源病毒强化了他们的脑部能力吗？ 渐渐地，他们开始适应这只巨大丧尸的攻击模式和习惯，虽然仍然处于下风，但至少渐渐稳住了局势。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的再生能力更加强大，硕大的体型也保障了充足的能量供给。无论怎么看，最后输的都会是他们。 双方交锋数个小时，依然僵持。 “舒雪，你注意到了吧？”江寻源再次试探了一下，不出意外又被抽飞了。自己现在身体也濒临极限，再以最快速度进行再生的话将会有崩溃的风险。 “嗯，它的防御力集中在手臂和后背。”战况紧急，季舒雪长话短说。 其他部位的防御力一样很强，不过没有这几个地方那么夸张。 “我的身体快顶不住了，估计只能创造出一次机会。”江寻源平淡地说，随手又吞噬掉一只普通丧尸恢复了一下状态。 他一直在给季舒雪打掩护，因此季舒雪的身体状况要比他好一些。 他双臂转化为重锤姿态，突然不再躲避，反而向前一跃，踩在飞来的岩石上借力再蹬，快速冲到那个大家伙面前。 强壮的右臂马上打来，江寻源右手再变，弹射而出，浅浅刺在它的左肩上，拉着江寻源向侧面躲开。 但下一刻，这个强大的丧尸就马上转变方向，右手直接抓住他右臂与右臂尖端之间相连的触须。这些原本强度足以匹敌钢铁的触须被瞬间暴力扯断，连带着要把江寻源的本体也拉下来。 江寻源面对这等痛苦完全不予理会，左臂一挥，果断将自己这一侧的触须斩断。 左手的利爪瞬间刺入它的胸膛。虽然不深，也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像攀岩一样向上借力，空翻而起直接落到它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它的视野。 它当即就要抬手把江寻源扯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绵不绝的灼烧感和强大冲击力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它的腹部，逼迫它的双臂只能第一时间去保护自己较为脆弱的腹部。 但是，它的双臂却在此时被阻碍了一下。光这几下它就多挨了数发炸弹炸弹的轰炸。 在之前的鏖战中，他们就已经有意识地将附近遗留的大量弹药全都聚集于一个地点，为的就是这一刻。这些弹药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受到猛烈撞击就会立刻爆炸的危险武器，此刻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江寻源之前的行为都是为了掩护季舒雪来到这个位置，同时让这只丧尸的正面面对那个位置。 牵制住丧尸双臂的是之前一直在蛰伏的两只猎手。在江寻源的指令下，它们一只手臂紧紧锁住其手臂，另一只手臂深深嵌入地中，加上前段时间才刚刚强化过，这才一时间令其无法挣脱。 季舒雪几乎是尽己所能地全速抛掷着手边所有的爆炸物，因为她非常清楚，现在江寻源离那家伙太近了，一旦没有抓住机会的话他会第一个遭殃的。以他现在马上就要崩溃的身体，到时候很可能会死！ 江寻源也是趁着这个大家伙抽不出手，残缺的右臂绞住头顶固定住自己，左手的利爪毫不犹豫刺下，摧毁掉它的一个视觉器官，随后就在它头部裂开、张开口器之前跳至其身后。就这么几秒功夫，那只丧尸腹部的血肉就被炸开来，器官碎屑与烟尘四下乱飞露出坚硬的骨架，隐隐可以看到那深埋肌肉中的脊柱。 那丧尸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境地，双臂猛一发力，竟愣是将猎手扯开来，两只猎手卡在地里的手臂与本体被彻底撕开，成为两个部分，被暴力扯出来的猎手也是在强大的力量下甩飞出去数百米，最后重重砸在地上。一半会儿是无法活动了。 而在它双臂合拢收于体前的刹那间，一道闪电般迅疾的倩影就已经冲进了它被炸出来的腹腔中！ 胜败，可能就在此一举了。 第57章 相似的局面 季舒雪来到那丧尸腰下，开启利爪姿态，疯狂地撕扯着周围不断再生的血肉，其中两根利爪因为意外磕到脊柱而被崩断了，但就在这几秒间她终于是看到了面前如钢铁般坚硬的两根脊柱。 此时丧尸的左臂恰好触到了季舒雪。由于它本能地感觉到这是自己十分重要且脆弱的部位，所以它并没有选择狠狠砸下，反而是以一种完全和它战斗风格不符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季舒雪的位置。 对于它而言，那些器官就算被彻底摧毁它依然可以保持相当长时间的活动时间，甚至基于它无与伦比的再生速度，这些器官在活动时间尚还留有一半多的时候就会再生完毕，完全不受影响。但脊柱的破坏却会让它实实在在地丧失行动能力。 季舒雪没有犹豫，双手瞬间变为重锤形态，倾尽自己的全力砸下，终于让这两根脊柱发生了完全的错位。 虽然没能粉碎，但这种程度也足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 伴随着一声哀嚎，季舒雪明显感觉到已经握住自己的那只左臂颤抖了一下，突然丧失了力气。 出于本能反应，季舒雪赶紧离开跳了出来。 然而，正当她以为面前的丧尸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时，那只本应瘫软下去的左臂却突然又动起来，如同重卡撞击一般将季舒雪瞬间抽了出去。 季舒雪如同炮弹一样瞬间击穿了一栋大楼，还撞塌了一面墙才堪堪停在了楼内一栋房间中。 季舒雪意识有些模糊，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受的伤不算重。 她下意识往后一摸，发现是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追猎者”。 她马上意识到，是江寻源操控这只追猎者在关键时刻为她当了肉垫，保护住了她。 她也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实当时她与下半身瘫痪的丧尸的距离已经不足以让它能够打中季舒雪了。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它还有第三根脊柱.......”季舒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帮江寻源，却发现自己现在不仅使不上力气，反而还涌起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 “学长，你.......”她已经感受到了，这是江寻源透过血盟直接向她发出的命令。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又接收了一股十分强大的遗传信息，意识到这是江寻源那里取得了战果。但她不想一直睡到战斗结束啊！就她学长那快要崩溃的身体，勉强战斗胜算依然不大。 但她的身体此刻比江寻源状态还要差，终究还是没能招架住这种指令般的困意，在急切的心情中失去了意识。 在无意识状态下，她身上开始自主分解出触须，将已经血肉模糊的追猎者尸体慢慢吞噬，用于修复自身的损伤。很快，第二只追猎者也到达了这里，在江寻源的命令下守护着母巢的女主人。 另一边，江寻源正在一只巨大强壮的右臂，甚至于那只右臂还在无目的地乱动，像是在挣扎一般。 “身体都成那样了还想着来帮我，真不让人省心。”江寻源拖着同样重伤的身体，感受着从这只右臂中吸取的养分的滋养，身上的因频繁再生而有些衰弱的器官也感觉有了活力。 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先前他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干。他在跳到那只丧尸背后之后马上就近拎起一把重机枪，左手单拎着快速冲至其右肩下方，在其右臂去扯出季舒雪动作刚开始的那一刹那向它的腋下倾泻大口径子弹。 重机枪的火力与其他枪械的破坏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早期的机枪也足以一秒输出几千乃至几万子弹，在一瞬间将整个人彻底打成碎片。对面丧尸尽管防御力非常高，但想要完全防住这些重火力和爆破物的倾泻，一方面不仅在于它那强度极端夸张的双臂，另一方面它更在于相匹配的超高再生速度。 季舒雪能顶着那么快的再生速度依然能让其暴露出脊柱并加以破坏，已经是超越自己的极限了。 而现在，这强大的再生速度被全力用于修复他们之前在腹部造成的破坏上，因此手臂这里再生能力就非常差了。 就在季舒雪暴露出脊柱所花的这么短时间里，江寻源就已经将右臂连接处大约1\/2的血肉摧毁掉了。而在季舒雪成功使脊柱错位的心情产生的一瞬间，江寻源瞬间跳起，重机枪换到右边残臂，左臂转化为重锤形态，全力敲在其后颈上，使其手上暂时失去力量，令季舒雪得以安全摆脱。 紧接着，他就顺势钻入由重机枪制造的右臂的深邃的创口之中，和刚刚的季舒雪一样全力开始破坏血肉，试图将整个右臂给卸下来。 令江寻源有些意外，腋下这个部位似乎是它的弱点，肌肉的强韧程度反而要比其他部分要弱一些。 但饶是这样，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江寻源依然十分艰难，当最后还剩一部分肩上部最为强韧的肌肉时，左臂5根利爪已经彻底毁坏，崩断的或是磨损的都有。最后这一部分是江寻源拼了命才拿牙齿彻底咬下来的。 而由于左肢抓不到，那只丧尸也只能急的怒吼连连，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江寻源开始吸收这只右臂的时候，那只丧尸由于短时间失血过多，加上身上受损太大，它一时间也不能做过大的动作。当然也有对面前这个可以说硬生生把它右臂锯下来的生物忌惮在。 仅仅数秒间，这只右臂就彻底消失了。而与之对应的，他那原本残缺的右臂却是恢复如初。 “呼，到头来居然还和打追猎者一样。”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吸收了这只右臂只能稍微缓解一些他濒临崩溃的身体状况，不过在基因层面的收获，他可是要多的多。 那丧尸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咆哮一声，猛地跳起，朝江寻源的位置重重砸下。 它的右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生出来，也因此用的左臂。 他右臂伸展开，再度发生变化。但这一次，分解出触须四向蔓延，交织在一起最后再度重组，成为一扇足以挡住他全身的漆黑大盾。 巨拳狠狠地砸在大盾上，却像是被被缓冲掉一样，发出了不大不小的闷响，盾牌本身未受到任何损坏，被卸掉一部分的冲击力也被江寻源生生承受下来。 第58章 起名为咆哮者 瞬间，盾牌反卷，将那只丧尸的仅剩的左臂纠缠住。 一瞬间，这些大量聚集的触须猛地收缩重组为一只外形上与正常人类手臂类似的右臂，紧紧抓住那只大丧尸的拳头。 但是，与正常手臂不同的是，它通体呈现黑色，而且相比于江寻源的体型来说要大了好几圈。此外它只有与正常人类手臂类似的外形，指甲这类角质层完全没有，只有紧紧依附于其上、坚硬、紧密排列且异常强壮的超级肌肉。 没错，这一整只手臂上，除却骨骼和紧紧覆盖在表面、强度极高的类似皮肤的组织，全部都是这种和那只丧尸类似、却又远比其强度更高的肌肉。 江寻源眯眼，右手猛地发力，以一种极富画面冲击力的动作将那6米高的巨大身体摔到了自己身体的另一侧。 “不过这下，就算不用那么快的再生也足够料理你了。”江寻源一手按住那只丧尸的左臂，在它右臂已经被卸下来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再攻击到自己了。 江寻源空出一只左手，转化为之前的飞索形态，远距离直接拉过来一块儿巨大的混凝土块儿，用力甩动下重重砸在它的头上。 不仅是有了那个具备极其夸张力量的姿态，就算是在常态他的各方面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这么一下竟然就打得那个大家伙七荤八素的。 就这么一瞬间，江寻源马上松开手，跃至那丧尸头部的位置，抬起右拳全力挥下，在一瞬间就洞穿了它的咽喉，连后部的颈椎骨都一举粉碎。 那丧尸刚要挣扎的动作陡然一僵。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江寻源拔出右手，瞬间又跳至其腰部，直接将它整个身体掀翻，露出背部而后对着腰后某个位置用力一砸。 吸收掉那只手臂之后，他脑中突然形成了对面前这个的家伙的身体构造。也由此，他找到了这只丧尸所潜藏的第二个脑部。 挨了这一下重击，那刚要动起来的肢体终于彻底瘫软了下去。虽然这个位置无法杀死这个脑部，但现在只需要让它宕机就行了。 江寻源甩了甩刚刚砸碎颈椎骨而疼痛的右手，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现在我可要收取我们的报酬咯。” 他缓步走到其刚刚再生了一半多、稍微恢复一些功能的腹部，一拳打入其中，随后触须爆发开来，开始完完全全地吞噬掉那只丧尸的一切。 “我想想，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既然对付你和对付追猎者有相似之处，那不妨取个差不多的名字。有了，就叫你‘咆哮者’吧。”江寻源一边吞噬一边嘀咕。 他此时再次感应了一下季舒雪的状况，终于确定她现在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 由于咆哮者的体型太大，江寻源需要花一些时间。 咆哮者的行动能力已经被破坏，现在对江寻源的吞噬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发出无助的哀嚎。它正在迅速被吸干，可以看到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萎缩。 这些触须正在把咆哮者身上最精华的部分完全分离出来、有选择地吸收掉。要不然这么大的体型也不可能完全压缩至江寻源体内。 过了一会儿江寻源才完全将它吞噬完毕，只留一具干尸躺在原地。 江寻源站起身，感受着自己再度质变的力量。 现在自己的左臂也能附加肌肉强化或者形成盾牌了。此外其他原有的能力也发生了蜕变，无论是力量还是强度都大幅提升。还有就是—— 江寻源微微弯腰，起跳，在原地留下了一圈音爆，瞬间越过一栋十几层的高楼，落到季舒雪所在的楼层前。再一跳，他就已经到了季舒雪所在的房间内。 看着躺在瓦砾堆中陷入沉睡的少女，江寻源笑了笑，上前将她横抱起来。 “知道你想帮我，但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体啊。如果你对我的做法心怀不满，就等回去醒了后再好好释放情绪吧，我会好好受着的。”他轻声说。 “不过无论如何，谢谢你在那种时候还在担心我。来，我们回家。”他抱着季舒雪来到天台，弹跳着在大楼之上快速移动，向家的位置行进。 而刚刚恢复行动能力、断臂尚未再生好的两只猎手和刚刚负责守在季舒雪旁边的追猎者，则合力挪动着咆哮者巨大的身体，向家的位置慢慢移动。 虽然跳跃和落地时会有反震力，但江寻源依托于自身得到强化的能力与技巧，让季舒雪这一路都稳稳当当的，没有受到较大的影响。 在安置好季舒雪之后，江寻源又出去了一趟，与猎手它们完成交接，将咆哮者直接扛了回来。之后又抽空去把之前拖行的痕迹处理掉了。 对了，还有之前打入卵内的u盘，现在也不需要了。于是也被他收了回来，留作后续使用。 等这一切做完，他才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到了床上。 这一刻，巨大的疲劳感终于彻底涌上来。 “看来研究是做不成了。算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江寻源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今天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不仅是季舒雪，他也需要充分的休息。那几个小时的鏖战对他精力消耗太大了，现在就算到了研究台前估计也集中不了精神。 更何况他明天还要照顾季舒雪呢，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为好。搞研究他是一把好手，但这照料人可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对他而言更加费精力呢。 这么想着，他渐渐合上双眼，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今天应该会是个好梦，他和季舒雪都是。 第59章 会议 次日。 另一边，程天浩沉静地看着前面的与会人员，并不说话。 之前那名态度不是很好的参谋很识趣地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是谁瞒报我下达直接摧毁沿途巢穴的命令的？”他平淡地开口，语气中暗暗含着一股强烈的威压。 “.......是我的失职，没能看管好负责现场指挥的指挥官。”那名参谋毫不犹豫地把黑锅扣在了那个已经死了的指挥上。 “最好是你说的那样。”孙锦意味莫明地插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那参谋冷眼看向孙锦。 “怎么了？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孙锦无所谓地一摊手。 “你!”那参谋情绪激动，差点就要站起来和孙锦当面对质了。 “安静！你们当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是开会！”程天浩厉声道，逼着那名参谋强行冷静下来。 “.......哼。”那参谋冷哼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说回正题吧。苏枭，就算确实如你所言是那名指挥的专断独行，但你得记得，当你坚持要向前推进时我就告诉过你，如果还坚持自己的想法的话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既然事故已经发生，那责任就应该由你承担。相关的情况我已经上报给枢城，你的处置会由他们定夺。现在你的一切职能将会暂时停止，由你的副手乔修暂代职务。当然此事的发生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对此我也已经如实上报。但根据新规，我还必须继续临时代理这一职务，直到继任者被指派过来。还有异议吗？”程天浩平淡地说，就好像说的都是别人一样。 苏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原本想指责他的话已经被堵死了。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说：“没有异议。” 出了这种事情，聂冥盛那边恐怕也焦头烂额，不把他推出去清算已经是万幸了。这边他还能低调就低调一些吧。 早不来晚不来。他心里暗骂一句。 “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散会。”程天浩面无表情地宣布。 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会议室再度剩下他和孙锦两个人。 “我说队长，你不会真要被解职吧？”孙锦忍不住担心道。 “不知道。不过聂长官听了这个消息似乎心情不错，看起来不像是我会被惩罚的样子。” “说的也是嘛，他们非要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孙锦赶紧这么说，像是在安慰自己。 “别担心，该来总会来的，不来再想也没用，还是着眼于眼前的事吧。会议开始那会儿你也听到了，之后我们就要开始收缩、向东推进了。现在我方受到很大损失，无论人员还是装备都是。之后的行动一定要小心为上。” “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孙锦嬉皮笑脸的，完全没个指挥军队的样子。 “......你有分寸就好。” 而远在枢城，也有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举行。 “各位长辈，你们怎么看？”聂心允左手托着下巴，问。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整个人笑呵呵的，“老聂，你应该没有别的疑点要告诉我们了吧？” “没有了。”聂冥盛很干脆地说。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苏枭带兵不力，还假托聂将军的名号向当前南城总指挥程天浩施压，最终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苏枭予以革职，由专人负责押回枢城送审，程天浩决策果断正确，保持当前职位不变，继续执行收复和搜索任务。后续补充兵员和装备、物资的方案在下次会议的时候我们也会予以通过。你们应该知道，南城的搜索行动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一位中年女性如此说。 “没有异议。”其他人皆是表态。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脑海中都闪过在那边安插自己势力的想法，但在观察其他人时发现彼此都相互对视之后就都默契地选择了放弃。 这种情况算是大家都接受的结果，如果到时候节外生枝他们就又不得不相互拉扯了。到时候既伤脑力又伤势力，最后相互妥协的结果可能还不如现在呢。 而且刚刚才结束的大战已经向他们再度展示了聂心允那超乎理解的强大战斗力。现在正是聂心允她影响力最大的时候，他们也不想不小心触到她的底线。毕竟聂冥盛是她的亲爹，但他们可不是。 聂冥盛也表示同意。至少他目前在那里的影响力没有太大的损失。 聂心允微微点头，也表示同意。 会议到这里就结束了，所有人都起身离开会场。 聂心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重新拿起程天浩给她发来的简报。 “这种大家伙是你搞出来的吧，阿江？”她已经认定江寻源还活着了，自然会往这个角度考虑。 凭她对江寻源的了解，他确实会在不欢迎别人的情况下提前设卡。借助他精密的时间计算，这还会成为他确认对方是否是以他为目标的重要标尺。 后续他们在做完士气安抚、检查人员、测定损失之后又派无人机前去侦查，结果却发现那个巨大的丧尸离奇失踪了，用热成像都检测不出来。但也没有发现任何它移动时产生的痕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过他们依然发现了异常。现场相比于之前安装在战术装备上摄像头最后截取到的画面，后来无人机侦测到的现场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初步推定是那个大家伙在追杀逃跑士兵时造成的。 聂心允则完全不这么认为。 “追杀他们可用不了这么大阵仗，就算他们是一期强化战士依然用不着。而且他们可是早就四散而逃了啊，现场那个集中爆炸痕迹不可能是他们能搞出来的。”季舒雪暗自想。 江寻源某天和她闲聊时说过，爆炸痕迹其实很好掩盖，以他的知识足以将之伪装成别的什么痕迹。也告诉她一些简单的情况。 虽然她最后没能记住操作手法，但牢牢记住了处理后会呈现出来的效果。 第60章 打算 那么情况就很明显了，在她的猜测之中，这应该原本是江寻源留下来准备逼迫他们放弃搜索任务的后手，但由于对方由于方针变化而产生了意外，诞生了覆灭整个队伍的超突变丧尸。而事情失去掌控之后他就亲自出马把对方处理掉，顺便把尸体带回去研究了。 这个聂心允没什么想法，毕竟她很清楚行动部队中确实有对他抱持恶意的成分，占比还不小。更何况她的势力终究也没有受到损失。 “那么现在，还是按照阿江的资料上暗示的那样，去南城东部看看吧。”聂心允心里想。 那个丧尸就如同响尾蛇甩尾一样，只是警告。但再不知好歹往前闯的话后果绝对很严重。 无论如何，先去和淑云通个消息吧。 聂淑云并不想回到枢城，而是留在了当地的幸存者营地。 枢城的人口压力非常大，因此不是所有找到的幸存者都被带回，而是在市郊建立营地，同时进行生产，在保证当地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上交部分粮食来供给枢城，作为交换枢城将会提供武器等其他方面的支援。 早期那种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进行物资投放的相关人员已经被革职处理，但向上追查的线索也被阻断了。 由于聂淑云是聂冥盛的女儿和聂心允的妹妹，因此理所当然地得到了特殊关照。 聂淑云所在的云城离枢城还比较远，不过与南城相比还算近。那里还派遣了专门的士兵负责保护聂淑云，尽管这遭到了她本人的多次抗议，但还是被聂心允强行推进了下去。 怎么说她聂心允是在保护枢城中立下很大功劳的，还不至于连这点儿回馈都没有。顺便一提，其实江寻源和季舒雪所在的南城也有一个营地，就在基地不远的地方。 她再度审视一番，将简报放回原位，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前坐了下来。 现在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江寻源最后留下的资料到底是误导性质的还是真实准确的？ 如果是误导性质的，那这资料当然就属于白送，只是这资料那基本也没办法要了。 但也有可能是真实准确的，不过那样的话反而要注意别的方面了。江寻源可不是吃亏的主，关系好或者能让他有触动的或许会白送，现在这种关系的话十之有九是要让对方去顶雷的，准备不妥当的话肯定要吃大亏。 现在还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有的资料还不够她看出什么确切的东西来。 但多年相处积累起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份资料可能确实是准确的。 因此，她在会议时申请了加强对南城的军事援助，以避免出现什么过于严重的事态。 然而直觉终究只是直觉，她也不确定自己那性格有些捉摸不定的前男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份资料到底有没有陷阱依然是个未知数，眼下还是先封存为好。 想了半天又盯着图片资料看了半天，她还是找不出什么确凿的依据来判断这份资料到底是什么性质，最终只能作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确实是江寻源写日记的风格。这一点她倒是没什么可怀疑的。 这时，一名下属敲门。在准进之后她就把一份纸质档案放在聂心允桌上，微微躬身离开了。 聂心允叹了一口气，一边揉眉心一边查看刚到的这份档案。 “老爸，想不到这种时候你还藏着一个秘密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又是为你的什么目的服务的呢？”过了挺久一段时间，在看完之后，她静静将这份档案揉成团，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将其压扁，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随后被丢进当年江寻源送她的一个小型销毁机中。 这种销毁机能将投入的纸质物品完全漂白并将漂白后的产物重新均匀渗透，绝对无法复现出任何信息，甚至于还能确保回收后再生纸的质量。这是江寻源在研究之余做出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后来聂心允到他家时就作为礼物随手送了出去。 聂心允在头疼之余，也不由想念起自己曾经的男友来。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只要他能像曾经那样，懒洋洋地坐在她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阅读文献，她就能感觉到放松，能让自己的压力有一个可以释放的出口。 她静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没有可以诉苦、可以让自己安下心来的对象了。无处宣泄的压力与苦闷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缓解。 暴力与杀戮。 此时离枢城不远处的几个母巢和丧尸们此时并不知道，它们很快就将遭到灭顶之灾。 南城。 江寻源眯着眼微微晃了晃试管，观察过后将试管放回，低头唰唰地快速记录。 季舒雪目前还在沉睡，显然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她不像江寻源这样频繁地进行高强度脑力活动，在这次鏖战中脑部的负担更大，相比之下确实需要好好缓一缓。 江寻源也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是。 咆哮者的尸体取样过后被肢解收容在数个房间中，那几个房间经过了母巢的特殊特殊处理，处于完全密封的无菌环境，连光都透不进去。 而大战之后两只各失去了一条胳膊的猎手则是重新回到了母巢体内，它们将在那里重新长回自己的断臂，并重新接收江寻源新吸收的、被筛选用来加强猎手的遗传信息，更好地加强自己。 “哦？看来上头的决策已经下来了。”透过在外侦查的追猎者的视角，江寻源看到军队的行进路线已经转向了东边。 他本人则是继续控制母巢幼体，在地下室进行丧尸的筛选。其中不合格的会被母巢幼体彻底吞噬；最后合格的丧尸就算头没了，江寻源也有的是办法吊住它的命。要知道丧尸可比其他生物好养活多了。 当然就像实验室培养真菌一样，野外找的时候好像哪哪儿都是，但一到做实验就死活出不来。目前还是需要继续筛选。 不过这个倒还不急，他们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要和军方那边打照面呢。 第61章 肃清者 不过抛开这个不谈，吸收掉咆哮者的收获还不止之前那些显而易见的变化。 由于之前打入的靶向药物，咆哮者能让一代基因强化药剂的效果无效化，只是自身实力太过强大所以完全体现不出来。本来江寻源还打算借此给他们一个警告呢。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现在他已经夺取到了咆哮者的这个特性，只要自己能用在对方身上直接造成伤口，就能在一段时间里完全抑制强化战士的能力。 所有夺取自咆哮者的能力都被极光病毒源株再度优化过，无论是再生能力还是力量等各项属性都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现在江寻源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一个人现在就可以完全压制住咆哮者，将之击杀掉。 当然，自己可以那就表明和他共享吸收的遗传信息的季舒雪也可以，只不过她还需要吸收大量的营养让自己得到的强化完全表达出来。 江寻源突然想到，这种时候或许可以从母巢中获取那种能直接吸收的养分，这样也就不需要把季舒雪叫醒了。 他将思维接入母巢。 很快，他就再度睁开眼，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血肉蠕动，很快就挤出一个猩红的肉球，落至江寻源手中。 江寻源将这个肉球放在季舒雪手上，引导她的身体自行分解出触须，将它吸收掉。 江寻源又往返几趟，在季舒雪所需的能量完全补足之后才停下来，回到自己的实验桌前。 刚接通外界的视野，他马上就察觉了变化。 地面上，一只母巢幼体停止了活动，身体表面的肌肉开始硬化，似乎是在从肌肉组织重新分化为别的什么组织。 “终于来了么？不枉我专门喂了它不少。”江寻源没有在桌前停留，再度走出，直接从窗前一跃而下，硬着陆来到地面，走到那个母巢幼体之前，弯下腰仔细观察。 这只母巢幼体已经达到了两米长，光是看着就十分狰狞。此时它静静趴在地上，就好像一尊雕塑。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当然，江寻源也没对它的强度抱太大期待，毕竟是母巢的基本兵种，也不太可能浪费太多能量去增加数值。如果他想要，只要好好喂一喂母巢马上就能再喷发出一批母巢孢子。事实上，母巢孢子体现在已经产出三批了。 根据目前的观察，江寻源将这些小家伙的生命周期暂时分为从母巢喷射出的流质体、浅埋地下的孢子体和能在地下高速移动的幼体，之后的将由最终它们羽化后的情况而定。 江寻源站起身，一个起跳直接上到天台，远眺着城市的东部。 “让我想想........给你们什么礼物才配得上之后要你们帮的忙呢.......”江寻源暗自思量着。 那“巨无霸”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比咆哮者要强，到时候估计免不了一场大战。 在咆哮者出现之前，他有两种选择：一是他手里的三代基因强化药剂的制备方案，二是有关ah系列极光病毒的一部分研究资料。 但现在被他们乱搞折腾出来的咆哮者可谓是让他们吃尽苦头，更是让季舒雪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从心理上江寻源已经不想给他们那么好的东西了。 “算了，就给你们二代的制备方案相关资料吧。”江寻源做出决断，“虽说咆哮者的诞生我也有一定责任，但一方面你们才是直接责任人，另一方面咆哮者我们已经解决掉了，所以这小惩罚你们就受着吧。” 他跳下天台，抓住季舒雪所在楼层的阳台栏杆纵身翻入。 至于现在出去放资料？想多了，家里还有个人要照顾呢。季舒雪醒了之后再谈什么出远门，毕竟自己强制让她睡眠来阻止支援这事在她看来肯定很不地道，等醒了还得好好安抚才是。 接下来就等晚上看看孢子体形成的茧有什么变化吧。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太阳就落山了。 江寻源还守在季舒雪旁边呢，此时正好有所感，起身一路来到那个茧面前。 茧的表面已经看到了细密的裂纹，内部隐隐传出类似开采岩石时的敲击声。 江寻源并未插手，只是安静等待它破茧而出。 等了半天，茧上密布的裂纹终于掉下第一块儿碎片，随后其他碎片也陆陆续续地掉下，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 一只看着比较孱弱的爪子伸了出来，缓缓扣住豁口边缘，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说是爪子，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形容。它具备五指，和人手类似，它有四个双关节指和一个单关节指（拇指），但相较于正常人手的比例来说有些短小。小拇指反而是最长的那个，其末端延伸出一个短短利爪，如同纵向嵌入的刀片一样锋利，利爪末端甚至于还有细小的倒钩。而其他指包括整个手背都覆盖着一层铠甲一般的骨质层，而且看样子可能覆盖了整个小臂。 很快，随着空气从豁口流入，它的身体得到了氧气的供给，生理活动渐渐完全启动开来，能量也随之彻底完全地输送到全身。 它慢慢用力，将茧以豁口为原点有条不紊地破开，最终让豁口达到了可供自己出来的大小。 随着它从茧中爬出，稳稳站在地上，江寻源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 它通体的轮廓和人有些类似，是两足直立行走；右臂就是刚刚率先伸出来的那只，正如江寻源所料骨质层覆盖了整个小臂；左臂的肘部以下则是又额外有两个关节，没有手部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修长的骨刺；双腿十分强壮，足部有些类似于兽脚类恐龙，但没有趾的分化；头部有着和灵长类类似的头部骨骼结构，面部则覆上了一层坚硬的骨制面具，看起来与肌肉直接相连，并无脸这一生理结构；面具中央有孔，可能是用于嗅觉的正常使用；也有专门为眼部留出了相应的开口，一对眼孔都是接近于菱形的形状，看起来有些锐利，从眼孔可以看到，它的视觉器官是和地球原生高等动物相似的眼球结构而非目前常规丧尸通用的眼点结构。 它的进食器官江寻源没看出来在哪儿。不过最终的成果显然符合他的预期。 “想不到还挺帅的。看样子这个铁面是你们所有成体的共同特征，那叫你们什么好呢.......有了，就叫‘肃清者’吧。”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集体出击，收割生命；头戴铁面，冷漠无情。肃清者这一名号倒是恰如其分。至于能不能担起这个名号，可就要看它们后续的表现如何了。 第62章 苏醒与告白 季舒雪感觉自己就好像泡在了温泉之中，全身上下都被暖意所席卷，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舒适的呻吟。 就是在这样的感觉中，她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温和的男声传来，这声音十分熟悉，也让她倍感安心。 视野渐渐清晰，她此时终于看清楚，自己曾经的学长江寻源，此刻正坐在她的床头，盯着她的脸。 而在认出江寻源的一瞬间，沉睡前的记忆终于彻底苏醒，让她瞬间就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长达数小时的鏖战，以及最后江寻源向她身体下达的强制休眠的指令。 但看到此时江寻源正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她也就放下心来，因记忆复苏而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嗯。”她轻声回答。 “醒了就好。”江寻源起身，从旁边的锅里舀了一碗鸡汤，放在季舒雪的床前。 “趁热喝了吧。知道你有很多要问的，也可能会生我的气，所以先把汤喝了，消消气。剩下的事情咱慢慢来，我就在这里。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件一件都讲给你的。”江寻源柔声说。 “好。”季舒雪坐起身，端起碗来小口啜饮着。 她坐起的那一瞬间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力量得到了很大的增强。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一瞬间就完全掌握了这股力量，这才顺利把碗端起来而不是掰碎掉。 在这几个小时里，江寻源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他最后如何将咆哮者的右臂扯下、吞噬掉之后有了怎样的增强、后续怎么收尾、母巢幼体羽化后的状况，都详尽告诉了她。 “所以说，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充足的把握。更何况你的身体状况已经并不允许再行动了，你应该知道吧？”江寻源最后说。 季舒雪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她知道骗不过江寻源。 “知道你不满我非要让你陷入沉睡来恢复，而不能参与战斗。不过呢，就像你拼着命也要来帮我一样，我也不愿意在你这种身体状况还要为了我而战斗。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最完美的关系是心灵上有真正的交互，彼此都愿意为对方付出，也愿意接受对方的好意，这才长久且稳固。你已经在这场战斗中为我奉献的够多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把生命都押上去。”江寻源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季舒雪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江寻源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坐在她旁边，等待她开口。 他看得出来，季舒雪心里肯定有什么事堵着，而且早就想说了。 良久，季舒雪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抬起眼眸：“学长，那我能成为你所期望那种伴侣吗？”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眼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其实能像现在这样，成为江寻源共同战斗、一起生活的同伴，也不会有其他人横插一脚，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向未来前进，她的心里其实是很满足的。就算并非夫妻，除了那临门一脚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但是啊，在她心里，还是由衷希望能建立起那个他们双方都认可、彼此相互确立的、真正的人生伴侣关系，而不是现在这样似是而非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有些贪心，现在也并非谈情说爱的时候，但她的心里依然忍不住憧憬着那样一天的存在，就好像在那一刻才真正让他们的联系牢不可破一般。 但她心里却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江寻源会被吓到，让自己和他原本已经十分亲近的关系一下子疏远起来；她更害怕江寻源会直接拒绝，她不知道拒绝之后自己该怎么做，又该怎么和他相处，再让他能够接受自己的告白。 因此她一直没能开口。但这件事却始终卡在她的心里面，让她惴惴不安，有种下一刻就会被遗弃的恐慌感。也正是这种恐慌感，才让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漠视自己的生命，在一些事情上只顾着江寻源的安危而忽视了自己。 而在听完江寻源的话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向江寻源告白。 就像江寻源所说，信赖平等的关系建立之前就应该有心灵上的交互。如果不勇敢开口的话，这一方面他们的关系就永远无法向前。 江寻源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这笑容并无任何恶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与平和。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们啊，不已经早就是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吗？” 季舒雪闻言，心里反而有些失落。在她看来，江寻源只是再度强调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关系，并没有领会到她所说的“伴侣”究竟指的是什么。 但她依然轻轻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回答：“嗯。” 江寻源见状，非但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是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反而是你没领会我话里的意思啊。真的是，看来不下点儿狠料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自己骗自己。” 这次落到季舒雪愣住了。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寻源就轻轻抱住她的头，柔和但也不失力度地吻在了她的樱唇上。 季舒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两秒钟之后，江寻源慢慢松开，静静盯着季舒雪的俏脸。 “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么？”他笑了笑，柔声问。 季舒雪看起来似乎还在愣神，在听到江寻源的问话后并未回话，而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嘴唇，像是在确认先前的触感是否真实。 接着，她像是回神了一般猛然惊醒，回应道：“嗯！” 江寻源见状，顺手从床头抽了一张卫生纸，将她那不由自主流下的泪水轻轻拭去。 “把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所以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去冒生命危险，到时候我可不会按照你的期望行事，明白了吗？” 季舒雪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嗯，这样就好。你先接着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些研究要做，这几天没什么需要战斗和出去的，你就安安心心休息。今晚我们一起睡，当然别胡思乱想，最重要的春宵一刻还是要在那个盛大的仪式上才好。”江寻源轻轻站起，弯腰揉了揉季舒雪的头发，“当然了，我忍得忍不住还不好说呢。” “好。”季舒雪没想到江寻源这么直白，红着脸点点头。 “那我先去了。放心吧，大概明天你就不用非要躺在这里休养了，现在也只是我觉得不放心而已。哦对了，记得把汤喝了。” 季舒雪轻轻点头，静静看着他推开门离去，而后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其中炽热的跳动。 至此，她心里的巨石终于放下了。 而他们的关系，也终于彻底确立。 第63章 改变称呼 江寻源回到实验台前，继续自己的研究。 他取出咆哮者的组织样本，启动手边的几个仪器开始研究。 这次研究的成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想。原本他估计未来“巨无霸”的各项属性是要比咆哮者要强且强的多的，但研究的结果却显示并不是这样。 咆哮者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力量其实并不是生化巢穴死前所赋予的，而是卵内类细胞集团在与母巢细胞在相互拉锯中渐渐形成的。但这强化如果没有充足的养分支撑那效果其实很一般，也就是江寻源最初预想的情况。 咆哮者的防御力倒确确实实是由生化巢穴直接相关。目前来看，咆哮者的前肢与背部的皮肤细胞和肌肉细胞摄入了大量的碳酸钙和金属原子，形成了一种更加特殊的形态，强度已经超越了钢铁等一系列常规材料。可以说它的硬度已经堪比钻石，而且和钻石那种超低延展性完全不同，它同样具备了与金属类似的优秀延展性。 而且根据细胞分化情况也可以演变成极端锋利的利爪，是细胞层面的“锋利”。由于是类细胞集团形成的利爪，所以它本身可以修复，因而有磨损也会迅速恢复。 也就是说，未来“巨无霸”诞生之后它的再生能力和力量未必比咆哮者高多少，甚至于再生能力还远远不如。生化巢穴只是防御力高和生命力顽强，但再生能力和正常的丧尸是完全比不了的，江寻源培育微观巢穴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也就是说，未来的巨无霸和咆哮者算是各有所长，并不比咆哮者强太多，仍然会在江寻源和季舒雪能够处理的区间内。 江寻源取出一幅本国的地图，摊开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们所在的南城被江寻源划了一个圆圈，而枢城的位置则是画着一个叉号。 他执着于巨无霸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想让母巢动起来。 母巢的体积太大了，很容易遭受攻击，饶是它防御力强大，不能转移的话在进化完全之前也很容易被攻陷。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也需要走出南城。由于ah系列极光病毒传播方式的局限，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丧尸种群有着事实上的地理隔离，因而会产生不一样的进化方向以及对当地原生环境的适应性状，甚至于可能产生不同的生态。 他们需要截获更多的遗传信息，而江寻源自己也需要获取大量、多样的实验素材，才能加深对ah病毒的了解。为此，他们需要走出去，而不是待在南城称王称霸、固步自封。 此外还有一些问题，那就是江寻源手头存储的芯片之类的现代科技类产品并不多，实验要用到的各种器材也缺得厉害。南城这类企业并不多，虽然通过几个工厂得到了补充，但最顶级的部分还是缺。想要解决这一问题，那就需要前往更加那些曾经更加发达的城市，去寻找这些东西。 基于这些原因，江寻源需要让巨无霸安然孵化出来，并最后将之杀死在自己的母巢势力范围，被母巢吞噬，让其拥有能够变为巨兽形态进行移动的能力。 而能够进行移动后可以选择的目的地有很多，江寻源已经考虑了很久，现在终于决定下来。 他提起笔，在云城的位置做了一个标记。 “这个地方我最有把握，离枢城的位置也较近。就算不成功，我也可以直接前往枢城去搞一套器材来，再去看看悠雨的情况怎么样了。”江寻源暗想。 江悠雨，这个名字最早就是他和聂心允聊聂淑云时起的。江寻源告诉她如果自己有一个妹妹的话，希望她能叫这个名字。 从收音机上已经知道，枢城目前的武备甚至可以应对数次尸潮而安然无恙。因此难保他们后续不能抽出手来介入这里或者云城的事情。为此，江寻源或许还需要寻找一个能够牵制他们的方法。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现在还有一大堆研究要做呢。 要做的事太多了，他实在是很忙碌。但是，在忙碌之中他能真切地感知到自己的知识在积累，已知的东西越来越多，周遭能够利用的事物也越来越多，也让他心头有种充实感。 而且，联想到未来他和季舒雪、和江悠雨的共同的生活，江寻源也感觉更有动力了。 他继续埋首在实验台前，不断地进行自己的各项研究。不知不觉，天色就已经晚了。 一阵熟悉的香气飘过。江寻源没有抬头：“怎么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 “没什么事做，又完全躺不住，就起来看看你。” “嗯。”江寻源表示能够理解。 “放心吧，我就待在这里，不会剧烈运动的。”季舒雪知道他在意什么。 “好。”手头实验快到关键时刻了，江寻源的回答很简短。 季舒雪也简单回了一个“嗯”，双手托住下巴，静静盯着江寻源有条不紊的手。 如此差不多过了两个钟头，直到江寻源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收拾器材，才宣告今日的实验告一段落。 “不腻吗？”江寻源向后靠在椅背上，问。 季舒雪摇摇头：“不腻。而且学长你的手真好看。” “哈，真是怀念啊。记得当初去给你们讲讲座，结束之后你找我提问最后也是说的这个。当时可让我愣了好一阵。”江寻源回忆道。 “嗯，是这样呢。”季舒雪笑着回答，很高兴江寻源还记得。 “对了，你的称呼也改改了吧？都是情侣了还学长学长地叫，显得多生分啊。” “啊？那我该叫什么？”季舒雪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自己想咯，反正要亲近一点儿。对了，可不准搞怪。”江寻源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嗯......那我想想.......‘江哥哥~’怎么样？”季舒雪想了想，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问。 “嘶~怎么听着这么悖德呢？”江寻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称呼属实是酥到骨子里了。 “那......江哥？”季舒雪稍稍改动一下。 “嗯，这下好多了。”江寻源这才出了一口气。 “不过刚刚那个称呼我偶也会用哦~”季舒雪恶作剧似的微笑说。 “这个就随你吧，只要别在人前这么叫就可以。”江寻源伸了个懒腰，感受到了些许困意。 “好。那我们去睡觉吧？” “嗯。” 第64章 实验优化 第二天。 江寻源一如既往地进行自己的研究，季舒雪则是早已外出。 按照之前的计划，季舒雪会往南城东部的一个公园中埋下二代基因药剂的关键资料，作为后续阻击巨无霸的回礼。 不过考虑到轻易得来的东西容易让人起疑，所以走之前江寻源给了季舒雪他昨天刚搞出来的最新成果。 江寻源将之命名为“高纯度尸潮诱发剂”。它的主要成分就是之前发现的那种生物激素，是江寻源借助母巢分泌、提纯制成的药剂。将它打入地底将会引发大面积生化巢穴向尸潮特化形态转化。影响范围视剂量而定。 不过这不能完全算是坑他们。因为根据江寻源的测算，巨无霸诞生之后有九成的可能可以号令周遭生化巢穴管辖的丧尸发动进攻，这个时候没有相关的作战经验可是会吃大亏的。这也是江寻源要找他们顶在前面的原因，不求他们能重创巨无霸，至少要将它所号令的丧尸大军拖住，这样他们才好发挥。 然而最后江寻源还是给他们留了一些别的好处。现在的士兵他们的特效药归根究底是针对新约一型强化药剂的，未来和新约二型的兼容性并不高，所以江寻源以此为基础留了一套二型特效药的制备方案。不过这东西会放在他们前往二型强化药剂的路上，算是提前预热一下，钓足他们的胃口。 江寻源一边做着手头的实验一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屏幕。 那里的屏幕连接着地下室的监控，他还在继续筛选着那些丧尸。地下室里安排了那只最早诞生的肃清者，它会严格执行江寻源的命令，用自己左臂的骨刺将每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丧尸的头部贯穿，并将身体在当前动作结束后依然能再度发起攻击的丧尸破坏四肢留在地下室，将其他丧尸尸体拖出，吃掉或喂给其他母巢幼体。 说起这事，今天早上一起就感知到有数十只母巢幼体已经在夜间进入了茧化状态，估计今天天黑前就能彻底羽化。 当然，江寻源也会留一部分丧尸尸体在地下室，作为食物供给给那些被筛选出来的丧尸。 现在那些丧尸只能算是经过了初步筛选，要想找到他所需要的性状，必须再进行更进一步的筛选才行。每过一段时间，他都需要用那个便携式x光照相机去逐个排查那些被初步筛选出来的幸运儿，将其中存在第二个脑的丧尸直接处理掉。 最后他还要对成功杀出重围的那几个丧尸逐一吸收，感知一下能否将这一能力对应的基因读取下来。 但很遗憾，一连几批下来，江寻源已经意识到，它们这种性状所展现出来的功能依然无法支撑他们这样复杂的脑功能，自然产生这么一个个体概率实在太低了。别的不说，在一众爆头之后能继续行动的丧尸之中，其中原因是有第二个脑的占到了95%以上，基因记忆型的占比实在太低，再找到性能足够强大的无疑是大海捞针，这条道路基本可以说是堵死了。 不过这几天的努力并非是白费。恰恰相反，江寻源通过这几天不断地研究与实验，已经找到了可行的办法。 江寻源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他举起试管，微眯着眼看着试管内亮绿色的液体。 他将之放在试管架上，起身新拆了一包注射器，把试管内的液体完全吸入其中，接着拿着吸好液体的注射器就出了门。 他这几天将所有留存下来的普通丧尸全部解剖了一遍，无论死的还是活的都有，在经过无数次的脑内推演和实际检验之后，江寻源终于折腾出来了这管子特殊药物。 它的效果很简单，是针对生化巢穴的。被打入这药剂的生化巢穴，它在几天之内孕育的所有丧尸都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分化出任何神经中枢器官，而且只对生化巢穴有效，他们的母巢、他和季舒雪两人、常规人类以及已经发育完全的丧尸都没有效果。 当然，这也是江寻源借助母巢合成的有机药剂。他前段时间灵感爆发才意识到生物制品可以依托于母巢来制作，而且由此制造的有机制品纯度超级高。当然能这么做的前提是他必须有充分的知识和相关的原料，此外母巢生产出来的还必须要经过江寻源亲自处理过才能发挥作用。 可以预见的是，被注射之后的生化巢穴将在未来几天完全无法产生具备自主行动能力的丧尸，除非它的丧尸能够让高度分化的体细胞自身就能代行神经中枢的各项复杂的功能。那时候江寻源就能真正获取到相应的基因了。 江寻源快速来到家周边的一个生化巢穴前，对应的守护丧尸立马跳了出来试图杀死面前这个擅闯它领的家伙。 但只是一瞬间，它就已经被江寻源只用一只左手抓住头按在地上，强大的力量直接让地面产生了轻微的龟裂。 下一刻，江寻源身上触须涌动，将还在挣扎的守护丧尸吞噬得一干二净。 对于现在的他和季舒雪而言，这种普通的守护丧尸的挣扎已经可以完全无视，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他站起身，周遭的丧尸则被追猎者用锋利的利爪快速收割，令其完全无法干扰到江寻源。 江寻源找到一个卵泡，将注射器扎入。 这是因为生化巢穴只有孵化丧尸的卵能够让针头刺入，其他部位最脆弱的地方硬度也只比混凝土差一点儿，针头弯了都扎不进。 江寻源右手大拇指微微用力，在压下一截液柱之后稳稳停下，随后快速拔出，没有一滴浪费。 一个生化巢穴不宜一次性注入过多，否则容易产生耐药性。 江寻源如法炮制，将母巢周遭紧邻的生化巢穴全部注入了药剂，此时注射器也正好顶到了头。 他回到母巢天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这下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需要派出肃清者和追猎者将这几个生化巢穴的丧尸全部清理掉，刺激巢穴加速孕育丧尸就可以了。对了，还得派它们到外围保护着点儿，当心别被别的生化巢穴趁机消灭掉。”他自言自语着。 猎手至今仍未从母巢中出来。江寻源有预感，等它们出来的时候一定会给自己和舒雪一个惊喜。 第65章 反思 这些事情忙完，远远正好看到季舒雪的身影在天台上上跳跃、快速朝这里赶来。 江寻源朝她招了招手。 过了几分钟，季舒雪稳稳地落在江寻源身边，挨着他坐下。 “........江哥，这是在干什么？”看得出来，她还不习惯这个称谓。 “我正要和你说呢。不过听起来你还没习惯这么叫啊。”江寻源说。 “嗯。或许未来我能找到更好的称谓也说不准呢？”季舒雪说。她对这个称呼心里也是有些不满意，不过当时能想到最好的只有这个了。 “没事，时间还长着呢。婚后爱称什么时候都不愁想。那你要不要再改回原来的叫法？” “不用了。”季舒雪摇摇头。在她看来，改称谓本身也是一种新关系开始的一种象征，换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行。刚刚我做的是......”江寻源向季舒雪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新实验方案。 听完之后，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懂。随后她就接着问：“江哥，接下来北边的那帮人是不用管了吗？” “对。现在让他们慢慢去搜吧，我们正好忙自己的。” 既然那帮家伙暂时不会在附近晃悠了，那他出门当然也就不用再顾虑那么多，可以放松一些了。 “说起来学——江哥，我好奇一件事。既然我们是一定要去枢城救出悠雨的，那就表明一定会与他们为敌。在这种前提下，我们为什么又要给他们留这些东西呢？”季舒雪忍不住问。 “啊......这个的话，简单来说，这算是我自己的原则。”江寻源沉吟了一下，解释说，“人和势力行事还是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的，这不仅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也是自身心态的重要影响因素。你在历史上也知道一些吧？有的人得位不正，于是就生性多疑；有的政权没有正统性，国民思想就带有极强的极端民族主义色彩。那老东西确实是混蛋，但现在在前线奋战的士兵却不尽然。我们和他们真正处于敌对的立场时，杀伤是必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在这种情况，在我开始营救悠雨的行动之前，心里面还真不想让自己和那老东西的矛盾波及到他们。这样我的念头才通达。” “嗯，我明白了。”季舒雪轻轻点头。 “是不是感觉我还挺矛盾的？明明一面给他们设置陷阱，一面又说自己不想波及他们。”江寻源笑眯眯地说，语气里也只有调侃的意味，显然自己对这事早已接受。 “我能够理解。”季舒雪摇摇头，“说到底念头通达就是在不违背自己本心的前提下自在行事罢了。对于他们而言你所给予的东西的价值远远大于你所制造的阻碍，对我们而言也是如此，所以也谈不上对他们有恶意。而且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 “真亏你能理解我啊，有你可真好。”江寻源不禁笑着感慨，“不过说是这么说，但等我和他们真正处在敌对立场的时候，可是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嗯。不过到时候我们应该也不会与他们完全敌对，对吧？”季舒雪扬起一抹笑容，说。 “谁知道呢。”江寻源清楚她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但还是故意模糊不定地回答。 “行了，这一带情况调查得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肃清者和追猎者吧，我们该回了。”江寻源自天台边上站起，季舒雪也跟着起来。 “说起来我们抽空还得去他们那边看一眼，检测一下他们传讯用的电波，看看能不能专门筛出来破解出里面的信息。顺便再看看他们负责丧尸研究的是哪个家伙，当然，也可能是‘哪些’。”江寻源想起了什么，说。 “好。打算在什么时候？” “过几天就去，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到时候搞不好会遇见一些‘老朋友’呢。”江寻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养父想被判决必须要有人证物证，伪造的物证当然是死物没办法追究，但那几个作伪证的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如果让他逮到了那几个家伙，他一定让他们知道，天才生物学家和刑部尚书到底哪个手段更狠。 之前是他没把握，但现在的他有这么做的实力。 这么想着，他们很快就进到了家里。 江寻源将手按在母巢墙壁之上，感知着猎手的状况。 猎手的状况依然很稳定。这已经不能说是修复改进什么的了，这应该叫“新生”。就光现在江寻源感知到的，猎手也已经到了近3米的高的体型了，和之前那就算强化过也不到两米的身体几乎可以说不是同一种生物。 江寻源收回手，正要回到实验台前，却被季舒雪突然从后面搂住了腰。 “能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气息吗？”季舒雪将脸贴在江寻源的后背上，轻声问。 “嗯。”江寻源也没有再动，就这么静静地让她抱着。 “江哥。”过了良久，她突然开口。 “怎么了？” “等到我们能够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们能一起更多地在外面活动吗？把埋头研究的时间稍稍减少一点儿好不好？”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任性，但江寻源每次在实验桌前坐下来后要很久才会调整自己的状态，亦或是去取别的样本。她其实很早就感觉有些寂寞，但直到现在，她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是我的疏忽。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了。以后我会多和你出去走走的。等到巨无霸的事情解决，我就减少自己我在实验台上的时间。”江寻源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由于前段时间一直在生存压力下进行高强度的研究，他的思维方式和性格渐渐闭锁起来了。 他应该多去做些别的事情。他的眼中不应把自己的研究看得太重，那终究只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是为了生活更好、更幸福所做的必需的工作。 于是，他做出决定。 江寻源微微用力，挣脱开季舒雪环抱着的双臂，转身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江哥？”在清醒状态下被江寻源这么公主抱着，她一时间有些脸红。 “今天的研究做到这里就行了。我们找个客厅，泡个茶谈心——不对，这应该叫‘约会’去。你想喝点儿什么？”江寻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那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季舒雪说话都不太利索了。虽然比较害羞，但心里就像喝醉了一样酩酊且幸福。 “这可不行，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和情侣一点儿不像了哦。在我定好之前你就别想下来了。说吧，想喝什么？”江寻轻吻了一下季舒雪的额头，微笑着问。 “那.......我都可以.......”季舒雪没有再拒绝，而是抬手环住江寻源的脖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行，那就和我喝一样的吧。上次冲咖啡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手生没有。”江寻源想起自己家里还存着一包咖啡豆，于是边自言自语边抱着季舒雪离开了原地。 看来这一天对于两人而言都将是美好的一天。而自丧尸危机以来积压在江寻源心头的阴霾，也终于和季舒雪先前的担忧一样烟消云散了。 无论如何，人还是要着眼于眼前的幸福的。 第66章 蜕变的猎手 过了几天，江寻源如他所说，调整了自己的行为。埋头研究的时间被明显压缩了，而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和季舒雪一起行动上。 这几天江寻源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况，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母巢幼体都会经历羽化过程成为肃清者。这部分母巢幼体在地表行进的类足器官反而发生了退化，在地表活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从原来的椭球状外形开始渐渐变得修长，肌肉强度也与日俱增。 经过统计，他确定每次母巢喷发时都会有大约5%的孢子体是这种类型的。不过近期这些小家伙的发育才快了起来，可能是受到江寻源吞噬咆哮者的影响吧。 算算时间，这个点儿猎手应该也快出来了。正在清理周边丧尸的江寻源于是带着季舒雪往回赶，将清理的任务留给了肃清者们。 没办法，周边生化巢穴被江寻源打了药剂，现在根本产不出能正常行动的丧尸，全是缺乏神经中枢的畸形丧尸。为了防止它们被外围那些健康的生化巢穴给干掉，他们现在也只能辛苦一点儿了。 此时母巢墙壁外侧的两个大肉瘤看起来无比显眼。最早的时候那些个肉瘤可是只有小型汽车那么大啊，现在的体积都快塞满整个客厅了。 “终于快出来了么？”季舒雪抱起胳膊，微微托着自己的丰盈。 “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最好别让我们失望。”看着搏动越来越剧烈的肉瘤，江寻源如是说。 “母巢快要升级了吗？”季舒雪问。 上次吞掉咆哮者，母巢吸收了不少优质基因片段。理论上只要养分足够，它就可以再次进化。 “还不行。母巢把相当一部分吸收的养分都用来供给这两只猎手了，它自身的养分还不足以支撑下一次进化。估计还需要3天才差不多。”江寻源摇头。 正说着，上面其中一个肉瘤轰然爆裂，落下来一个巨大的棕色身体。 那新生的猎手缓缓站起，抖了抖身上的胎液。 它依然是四肢着地，但此刻高度已经达到了4米高。四肢极为粗壮，布满了狰狞强劲的肌肉，侧面生有利刃；头部更加硕大，漆黑的眼球清晰可见，夸张的巨口呼吸间吹出暗含猩红色的风；后颈、关节处覆有透明的鳞片保护着要害。 江寻源凑上前，只是轻轻敲了敲它的肌肉，就让季舒雪知道了它除了增加体型之外的改变是什么。 没错，随着江寻源指节敲下，猎手的肌肉传来“笃笃”的声音，就好像敲在了混凝土上一样。而随后，猎手的手臂上肌肉微动，竟是分解为红棕色的触须，而后又马上恢复了原状。 “看到了吧？” “嗯。超高强度的肌肉，以及与我们类似的特性。”季舒雪点点头。 “嗯。它现在的力量已经只稍逊于咆哮者，防御力虽然同样较弱，但面对单个较少的重火力已经完全不惧了。”江寻源点头。 和早期被一门火箭筒就能造成有效伤害而不得不吞食丧尸来修复不同，现在它就算脸接火箭筒爆炸也只会受一些轻伤。和咆哮者一样，它同样能够做到徒手肢解坦克。 而猎手出现能够触须化的特征，这才是母巢孵化它们花了这么多养分的原因。现在猎手吞噬丧尸也会截获部分遗传信息片段并传回母巢，然后传递至江寻源和季舒雪这里。不过它能截获的并不完全，江寻源和季舒雪并不能直接使用，目前只能作为母巢进化的素材。 这时，另一个肉瘤也爆裂开来，第二只猎手也随之落地。 江寻源退回来，让这两只猎手自行觅食去了。 “让它们自己去吧。我们也该走了，动作快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回来了。”江寻源看着它们远去的身影，说。 是的，在猎手完成孵化之后，他们就要去军事区那边看看了。 他们在沿途大楼的天台上不断跳跃，移动速度非常快。有着强大的视觉作为保障，他们能够提前规避那些有人在的位置。同时在楼顶移动又能有效避开他们的视野。 路上，江寻源还一个膝撞击倒了一只生化巢穴的守护丧尸，膝盖嵌入其胸膛，将之瞬间吞噬。随后他借助惯性向前翻滚恢复奔跑姿势，继续赶路。 刚刚那只丧尸右腕处有一个类似刺剑的利刃，江寻源吞噬掉它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猜想。 在吸收“刃蛛”时，他就感觉有什么引而不发的东西留在了他的体内。刚刚经由进化过一番的猎手的能力启发，让他不由的想到，是不是自己当时保留的就是它某个性状基因的一部分片段？ 于是在他看到对方有着和“刃蛛”类似的“刀刃”性状时，他便顺手将之吞噬了。 果然，先前那不是很明晰的感觉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而且比上次似乎要清晰一点儿了。 难道说.......？ 江寻源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不过一切都还是要等“它”完成之后才能确认，现在还是先赶路吧。 他们快速行进，远远地终于看到了那边人们的基地。 “戒备倒还算森严。”江寻源远远看着那边站岗的士兵。 “我记得以前有更加先进的技术来检测入侵者吧？” “嗯，不过那些系统一般都很费电，他们目前的供电量是支撑不起来的。应该只有少数几个关键位置会用到那种高级货，比如存放军火和直接对丧尸进行实验的地方。”江寻源解释。 “那我们要进去那些地方吗？”季舒雪问。 “没有必要，”江寻源身上的研究服重组为和远处士兵一样的军服，从衣兜里取出口罩戴上，“这次来可不是为了他们的研究资料，我也对他们的军火没兴趣。” 季舒雪也学着江寻源的样子伪装了一下自己，跟着江寻源跃至楼下，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等到下方的士兵们开始换班的时候，他们就以的速度瞬间突入，从墙边跃了进去。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在全速下普通的人眼只能看到一抹影子。仅仅是一瞬间，他们就从士兵背后掠过，只留下被带起的强风。 监控室的负责人也没有从监控上看到什么异常。如果想要在监控上找到他们，那就必须在特定那几个监控上逐帧慢放才能搜出那一抹身影。不过呢，依然是电力问题，基地内相当一部分监控并没有开启，而江寻源一眼就可以看出哪些监控是关着的。 于是，算是比较轻松地，他们进入了基地内部。 第67章 采集信号 “所以我们这就进来了？”季舒雪有些意外。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到内部，现在正在摄像头盲区停留。 “不然呢？这地方外围现在只是看着森严，很多东西根本就没在启动状态。这个时期人手和能源都缺得很，再加上上次他们在咆哮者那里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这个时候防守肯定有空档。单靠那几个士兵的话，就算再怎么警惕也总会有视角盲区的。正常站岗没什么，一旦到了交接时破绽可就太大了。”江寻源说着从兜里掏了个手机出来。 搜那些个房间最多的就是这些智能手机了。别的什么东西可能有的有有的没有，但智能手机只要搜每个屋子都能搜出不少来。江寻源改装了其中一个，用来采集和解析这里的信号。 为了做这东西，他还拆了几个临时恶补了一番相关知识，原本敏锐的头脑加上极光病毒的强化，做到这事儿倒是简单多了。 他埋头捣鼓着这个改装后的手机，开始接收信号。季舒雪则是警戒周围，防止有人来。 “ok，这里能采集的信号都接收到了。但还有一些信号强度比较低的，我们再需要往里走走。”江寻源将这个改装之后的手机收回衣兜，对季舒雪说。 “里面的话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找好角度就能直接突进来了吧？”季舒雪有些顾虑。 “没错。不过呢，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我可是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很多小玩意儿呢。”说完，江寻源走到外面，找到了一个断电的摄像头，直接将之扯了下来。 随后，他的衣兜微微颤动，一只连一个指节大小都不到的殷红色小生物爬出，看起来就像一个长了爬虫腿的微小心脏。 季舒雪认了出来，这是母巢喷发时释放出来的孢子体。看起来是其中体质最弱的那一批。 母巢释放的孢子体也隶属于生物的范畴，当然也会和生物一样有先天的体质差别。可以肯定地说，眼前这只小生物基本不可能顺利成长，就算放到温室里养护也注定会死在羽化破茧的过程中。 “小家伙，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江寻源将它托起，让其钻入与刚刚被扯断的线路上。 它用口器切下一截电线，随后一边进食一边顺着线爬入墙内，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行了，等它消息吧。”江寻源走回季舒雪身边，手里不闲着，将刚刚扯下来的摄像头快速拆成一堆零件。 季舒雪也能链接到那只小家伙，自然知道江寻源给其下达的指令。它会顺着线路一路摸到总供电处，将之破坏掉，逼迫基地开启备用电源。中间就会留下相当长的空档期，这就是他们行动的机会。而备用电源由于本身储存的电量有限，所以在这一基础上整个基地会关闭更多的非必要耗电，也就为他们撤离提供了方便。 当然，实在走不了他们硬杀出去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季舒雪看江寻源闭上眼睛，也是收敛心神，虹膜变为橙红色，透过墙壁继续警戒四周。 现在已经入夏，气温有些高了。季舒雪的热感视觉看出的轮廓因此也变得不甚清晰，但姑且还算能用。 江寻源此时将视觉接入一只正在游荡的猎手，想再着观察一下猎手还有什么隐藏的能力。 此时，这只猎手正在和一只守护丧尸“搏斗”。 但说搏斗未免太过太牵强。对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偶尔的几次偷袭也几乎未造成有效伤害；而猎手的行动也是比较随意，看得出来没怎么认真。 但它毕竟是江寻源的造物，在被江寻源介入感官之后也是如他所愿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这只猎手张开大嘴，带着些许血线的腥风伴着咆哮声自口中席卷而出，将那只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势的守护丧尸瞬间吹飞。 而当那只丧尸爬起来的时候，江寻源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站立的姿态摇摇晃晃，非常不稳当。在往前冲的时候，它的步伐也十分趔趄，双臂在攻击时也使不上力气。 猎手吹出的气体有毒。江寻源如此判断。 随后，猎手行至那丧尸身前，一巴掌将它的脑袋拍碎，开始进食。 江寻源收回感官，不再继续关注。 这等闲暇还是陪着舒雪更好。 看到江寻源睁开眼睛，季舒雪解除了热感视觉，减少了一部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静静地等着。偶尔也有不识相的人路过这里，但马上就被江寻源轻描淡写地用乙醚手帕将之弄昏了，对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袭击就失去了意识。 过了有一阵时间，他们敏锐的听觉听到上方有嘈杂的声音响起。与之相对的，是其他楼层的灯光骤然熄灭。 江寻源见状站起身，顺便将季舒雪也轻轻拉起来：“看来时候到了。准备好了么？” “嗯。”她当然知道江寻源的意思。 两人暂时分开。 季舒雪抓着窗户外沿，单手发力直接拉着整个身体向上翻，从室内瞬间上到大楼外侧墙壁，附着在墙壁上快速向上奔跑。 江寻源则是右臂转化为类似钩爪的姿态，肢体前段弹出嵌在邻近大楼的墙上，将自己瞬间拉过去；随后又如法炮制将自己拉到原先那座大楼更高的位置上。 此时已经是黄昏，光线并不好。加上断电引来的混乱，以及较少的人数分布在面积较大的军事基地等问题，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上空的两人。 毕竟超快的速度加上违反常识的移动轨迹，就算有人意外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自己眼花了。 几秒之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顶楼成功会合。身上衣服的颜色变成了和楼层配色类似的颜色，避免被注意到。 从底下的视角看他们就只剩一个小点儿了，保护色加上昏暗的光线，让他们没能注意到顶楼墙外侧还贴着两个人影。 “抱歉，这颜色实在不怎么美观。”江寻源低声向季舒雪道歉。 毕竟和这种大楼一个颜色，想也知道那不受女孩子欢迎。 季舒雪摇摇头：“这不重要，学长你先做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吧。” 江寻源微微点头，坐在安装在墙外侧的排气扇上，从上衣兜中取出那个改装过的手机，开始采集信号。 两人敏锐的听力可以透过顶层窗户听到里面的对话，负责报告的人说备用电源已经接通了，几分钟之内就会恢复电力供应，同时报告说供电机器的总输电线路遭到了损坏，在现场只发现了一个只比瓜子大一点儿的焦黑不明物体，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入侵的痕迹。目前相关工人正在全力进行维修工作。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看到下方各个窗户又再度亮了起来，只是相较于刚刚灯光要稀疏一些。 不得不说，效率真的非常高。但很遗憾，江寻源和季舒雪，比他们还要快。 第68章 破解加密 由于只剩下个别强度较弱的信号，所以江寻源处理起来非常快。 折腾完之后，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听里面在说什么。 “所以说这只是意外？不太可能吧？” “确实不太像。但目前根本没有发现其他损失，如果是袭击的话肯定不是掐个电就完了。眼下只能暂且定性为意外，不过依然要继续加强戒备，在事情彻底水落石出之前不能放松警惕。” 程天浩？还有孙锦？江寻源愣了一下。 这也是聂心允的老下属了，江寻源自然见过，记得以前是归属于聂心允下辖的特战小队的。江寻源不喜欢过度交际，所以和他们并不算熟。 不过这个不熟仅限于他的角度，对方怎么看待和他的关系就不知道了。 “其他重要位置的相关人员发来讯息，并无损失。” “抓紧维修吧，另外通知各部，继续保持戒备，不能松懈。尤其是研究所那边，告诉叶裕铭，让他暂时停止手头的研究，首先确保已有实验数据和资料的安全。”程天浩下达命令。 叶裕铭...... 江寻源微微眯起眼睛，但身体依然保持着稳定，没有造成任何声响。 季舒雪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朝他看了过来。 江寻源微微摇头。 叶裕铭只是曾经剽窃过自己的一些成果罢了，说厌恶那肯定有些，但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人就把自己和季舒雪的存在暴露于他们面前。 又坐了一会儿，期间也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比如这支部队名义上的直系上司是聂心允 江寻源抬了抬下巴，示意该走了。 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以楼顶为踏板快速离开了基地的范围，没有人发现他们曾经来过。 等到半夜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家。 “好了，破解加密的事就交给我吧。他们没有多余的产能去开发新的加密系统，用的估计还是老一套。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江寻源抛了抛手里的改造机。 “嗯。说起来能和我讲讲那个叶裕铭到底做了什么吗？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要‘招待’的目标。” “他？没什么，只是曾经偷过我几份研究成果罢了。像早些年那个‘卢喀布氏蛛’物种的发现与命名以及同步发表的对它生活习性的研究原本就是我的成果。那会儿他和我一个项目的，这才被他找到机会，从那之后我们就闹掰了。” “没有动用法律手段吗？” “别的不说，这一点他做的倒是利索，没什么把柄留下来。硬要去告只会惹自己一身骚，加上我当时还有更重要的研究要发表，就不和他计较了。现在我也只是对他这个人比较厌恶，还达不到仇恨的程度。”江寻源摇摇头。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说：“对了，他也是发表联合声明论证极光病毒改造植株无害的研究员之一。” 季舒雪闻言忍不住皱起柳眉：“我也想起来了。不过这样的话似乎有很多疑点。无论如何这种明显很危险的东西都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支持，还专门发布联合声明。我们都明白，聂心允的父亲绝对不是什么蠢人，而且这种决议也不可能有他一人就予以能通过，就算媒体宣传上把这件事的功劳全部给到了他也不可能。所以显然不是他策动的，而是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推动这件事。” 江寻源一下子反应过来，忍不住苦笑道：“看来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啊。确实，这方面他不太可能作妖，绝对有别的东西在让事态向前推进。不过呢，就算是这样，他是坑害我父亲的凶手，这血债没有任何可供质疑的余地。” 江寻源收起苦笑，面容冷了下来。 因为这就是他在姜浩接受调查期间自己搜集到的结果，也是和那老东西当面对峙之后他才被下达剥夺“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参与权的。 也正是如此，当他在南城听到这份联合声明发表的时候，他才第一反应认为是聂冥盛一手操纵的。 而且也正是他想要将之商用的欲望足够强烈，才会被那些人塑造出信息茧房来，才会去构陷在他认知中是阻碍的姜浩，因此他绝对不无辜。 “嗯。和之前一样，我会一直与你站在一起的。”季舒雪轻轻点头。 “谢谢你。现在时间太晚了，先去睡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江寻源站起身，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放好，随后向卧室走去。 季舒雪也随之起身走到他身边，与江寻源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一夜过去。 江寻源早早起来，折腾着自己收集来的那些加密信号。 虽说今天有额外的工作，但陪舒雪的时间还是不能少的。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可不能随便什么事情就被干扰到。 不出他所料，这些加密信号的加密手段并未进行过迭代，江寻源对它们还算比较熟悉，开始着手破解。 等了差不多搞了两个小时，季舒雪从卧室中走出。 “早啊，舒雪。”江寻源向她打招呼。 “江哥早。我能帮你什么吗？”季舒雪伸了一个懒腰，问。 “没，你就坐旁边陪着我就行。”江寻源回答。 “嗯，好。”季舒雪静静坐在江寻源旁边，看他折腾这些加密。 大约又过了3个小时，江寻源终于完成了对加密的破解，并把相关的程序植入到了母巢的电脑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ok，这下就弄好了。这下他们在进行远程通讯的时候我们就能够从旁监听了。” 这个时候，这台位于别的屋子的电脑已经外接了一堆江寻源用其他的电脑零件组出来的不知名仪器，看起来有些凌乱。 “现在就先这样吧，毕竟我们并不是经常使用它们。不过你闲不下的时候可以把这里码的整齐一点儿。”江寻源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忙活这么久，一起出去散步吧。回来炒个热菜，怎么样？很久没有吃过了，怪想念的。” “好，我给你打下手。” “那行，就这么定了。” 第69章 闲谈(梳理) “对了江哥。你能再和我讲讲ah系列病毒吗？”在午饭结束后，季舒雪突然对江寻源这么说。 “嗯？你是想我怎么跟你讲？”江寻源把书合上，抬起头来。 “以前你跟我说明的时候总是跟当前研究状况有关。所以我希望能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加深对它的了解。” “从头到尾啊......那就从最开始来说吧，正好我也梳理梳理。它最初是极光病毒在与相应植物接触后形成的特化病毒种，但依然保留了对动物细胞的特化转化能力。”江寻源简单回想了一下，开始侃侃而谈。 “这种特化种的感染性基于生产需求被保留了下来。在那次爆炸事故中特化株进入人体，在接触到人体细胞后开始向ah1病毒转化。在转化过程中，它依然具备了极强的感染性与多样化的传播手段，飞沫、体液等常规途径基本都能感染，但无伤口的情况下正常接触感染率很低。不过单纯悬浮在空气中的病毒微粒并不具备感染性，和细菌真菌这些并不相同。” “我和爸爸妈妈应该就是在那段时期被感染的。”季舒雪轻轻点头。 “嗯。那会儿跟我爹进行相关研究时不确保防护服穿戴好了我们是绝对不敢接触那玩意儿的，最开始是因为未知带来的谨慎以及严谨的科学态度，但在用小鼠试验过之后就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敢马虎了。听闻爆炸事故发生我更是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江寻源也是轻叹一声。 “说回原来的话题吧。在特化种完成对人类的特异性转化之后，它的一部分遗传信息发生了变化，因而丧失了原本多样化的传播方式，取而代之的是依靠制造伤口与体液直接接触来进行传播。” “转化完成后，它们中的大部分会大量聚合，形成能够代行细胞各项复杂功能的类细胞集团，小部分继续以病毒态游离于体液之中。在病毒侵入后，类细胞集团会迅速在感染者体内增殖，并随血管快速抵达脑部，之后解体为大量病毒态侵入脑部细胞，引发脑细胞活动异常，从而让感染者丧失理智，在极短的时间里变为疯狂的丧尸。” “所以这转化而来的病毒才是真正意义上的ah1毒株，对吗？” “没错。顺便提一嘴，ah分别是取‘极光’‘aurora’和‘人类’‘human’的首字母大写，1是指它是一代毒株。” “那它为什么要放弃自己那多样化的感染途径呢？那样不是更有利于它大规模传播吗？”季舒雪还有疑问没能解决。 “这就要说另外一件事了。ah1毒株是极光病毒源株经过两次转化得到的。相比于具备近乎无限潜力的源株，ah1毒株的发展潜力已经没那么夸张了。在一定的时间里，它能够获取的性状是有限的，因此为了在有限时间里获取对它而言更重要的性状，它就把这个性状给顶掉了。相对应地，它拥有了能让病毒以类细胞集团形式独立于宿主独立存在的能力、类细胞集团更高的活动性以及对人体细胞更快的侵染速度。” 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江寻源喝了口水，调整了下状态。 “而在纯病毒态的丧尸原体与丧尸素体诞生并普及的这段时间里，ah1毒株继续演变，结合极光病毒能够摄取各种无机物的特性以及从人体、植物身上获取的遗传信息，它演变出了形成生化巢穴的能力，并在类细胞集团阶段自主产生了能够充分释放极光病毒特性的触须化结构。由此形成了ah2毒株，也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各类巢穴、丧尸。不过它们的触须化程度并不高，相关基因的基因量和表达程度都偏低，我在处理时一方面进行了浓缩和纯化，另一方面体内的源株也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才成就了我们现在的状态。” “那它们未来还会有第三代毒株吗？” “这个可就没有什么明确的分界线了。你也看到了，从ah2之后，它们的进化方向就开始向各个方向拓展了，很难界定出什么才是3代株。如果非要说，我们之前击杀的咆哮者、未来要打的巨无霸都可以定义为3代株。” “就目前而言，丧尸的生态已经形成，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应该就会以当前系统为基础稳步向前演变。不过倒也不怎么稳定就是了。” “还会有意外吗？” “有啊，生命本身就是无数的意外与必然交织在一起才诞生的，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情况才是常态。这也是自然如此令人着迷的一部分所在啊。”江寻源不禁有些感慨。 “说的也是呢。” “都说起ah系列病毒了，那也谈谈我们体内的源病毒吧。在我当时撑过来之后，极光病毒源株作为类似细胞器的存在成为了细胞结构的一部分。由于我的抑制剂的作用，它无法向特异性方向转化，最终它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变化地完美成为了我细胞的一部分。极光病毒源株所有的特性全都能够为我们所用，我们也能够保留作为地球本土物种最核心的细胞结构。”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还是觉得江哥你当时受了好多苦啊。”季舒雪忍不住轻捂胸口。 “没事的，至少它让我在未来遇到了你。更何况这几次的蜕变虽然痛苦，但好处我们也感受到了，不是么？”江寻源倒是很乐观。 “嗯。” 虽然在细胞卷须化的时候她因为极端的痛苦而失去了意识，但身体却已经牢牢地对这疼痛产生了记忆以及相应的抗性处理。现在就算是致命伤带来的痛楚，他们都能做到不影响正在做的行动，由伤势造成的二次伤害则是在吞噬+再生的套餐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目前我脑子里梳理出来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发现，说多了反而不利于整体的把握。”江寻源站起身，把放在自己腿上的书塞回书架，“走吧，出去活动一下。” “好。” 第70章 母巢的再度进化与主宰 几天后。 “还是没出现能行动的个体啊，这个基因果然不好搞。”江寻源退出了肃清者的视野，靠着母巢附近一栋楼的天台栏杆，有些惆怅地说。 “连我都能感受这个能力的不一般，想来一时半会儿它们肯定吐不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季舒雪在旁边安慰说。 “我知道.......只是巨无霸要不了几天就要出来了，如果到那时还出不来我的计划就必须重新调整，难免有些着急。不过到时候改就改了吧，这个性状关乎我们日后行动的容错能否再上一层楼，就是搬家了我也要在母巢附近再整一圈。”江寻源轻叹一声，随即坚定地说。 “我明白的。不过我们也要相信生化巢穴的生存本能，应该很快就能有了。” “嗯。” 江寻源看向空荡荡的地面。 之前他发现的那些个走不同发育路线的母巢幼体现在正在地下慢慢移动。 怎么说好呢，它们现在的生长方向有点儿像船蛆，在地下掘土、掘岩石来进行移动。 这里提一嘴，船蛆并非节肢动物，它和牡蛎、花蛤这些算是一类的，以海中的木头为食，贝壳被特化用来挖掘木头。由于对航海早期的木质船有严重危害，所以才有了“蛆”的名号。 当然只是像，这个母巢幼体的移动速度比船蛆不知道快到哪里去了。 季舒雪走到江寻源旁边，趴在栏杆上：“说起来母巢需要的养分已经快够了吧？” “嗯，今天我们应该就可以看到母巢进化了。”江寻源点点头。 “真有些期待。”季舒雪想起上次进化得到的提升，不由得产生遐想。 虽然江寻源说过，母巢再度进化后能给他们自身的提高很可能没有多少，更多的是母巢自身能力与功能的丰富。但这也足够季舒雪保持期待了。 原因也很简单，当初是母巢整合了大量丧尸的基因组并优化过后完成的进化，是它的进化带动了江寻源和季舒雪能力的提升；而这一次是反过来，是江寻源他吞噬掉了咆哮者，其遗传信息回传给母巢后再提供充足的养分使之进化，是江寻源和季舒雪的提升带动了母巢的进化。 正当季舒雪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个讯息。 “看来刚刚好啊。”江寻源笑了笑。 季舒雪站起身，和江寻源一起走到天台的另一侧。 在他们视野中，整栋大楼都开始颤抖起来，宛若地震一般。随后整栋楼瞬间膨胀，在一瞬间转化为纯粹的生物质，剧烈地活动着。 “母巢的地下部分在扩展。”江寻源平淡地说。 现在母巢的地下部分体积已经达到了地上部分的两倍，并且完全接管了这一区域的下水道系统。母巢的地上部分则是继续变化，猩红的血肉不断起伏、运动，很快就分解成大量如潮水般翻涌的黑红色的卷须，而后又再度重组、分解，如此往复。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演变终于停止，大量的触须缓缓收缩，重组回先前大楼的姿态。 “奇怪，高了10层？”季舒雪注意到了变化。 “因为母巢充当地基作用的地下部分扩展了啊。比起这个，你看下面。”江寻源指了指地面的位置。 季舒雪向下望去。由于养分被尽数消耗，现在大楼上面并没有隆起。正好能一眼望到底。 只见在一楼外门的正前方，还遗留着5个巨大的肉丘，并仍在剧烈活动着。 很快，一只重锤一般的拳头猛地从一个肉丘内部破开，随后是第二只手臂。 两只重拳抓住强韧的肉丘外部，将其猛地撕开，让自己的身体彻底自由。 季舒雪这才看清楚了它的样貌。 它有着5米的高度以及非常显眼的肥胖的身躯，以及那双如同相较于较短的双腿长得过分的双臂。 头颅相比它那显得过于臃肿的身体来说非常小，实际上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非常巨大。宽度足有一米多的坚硬骨质下颚以及与之相连的坚硬肌肉表明了它的咬合足以碾碎任何常规守护丧尸的骨头；长达近4米的双臂并不显得纤细，恰恰相反，从手背一直到距肩膀一米处接近3米长的部位，都是厚达1.5米、宽约2米的类似巨盾亦或重锤的结构；就连那肥胖到有些夸张的腹部，填充的也绝不是脂肪，而是密度极高而又十分坚硬的特殊有机物。 同时，它的双腿虽然较短，但非常粗壮，就算是自身体重如此沉重的情况下也依然具备极强的跳跃能力。不考虑大楼本身的承重能力，它可以和江寻源、季舒雪一样在各个大楼的天台之上来回移动，当然速度和江寻源两人那种全速下人眼不可见的程度相比还差得远，不过对于它这个体型而言已经是极端敏捷了。 “看起来有些像我们之前打过的‘攻城锤’。”季舒雪评价道。 “确实有些像。虽然单论身高两者相差不大，但性能方面可是差远了啊。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亦或是防御力，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当然那攻城锤都算是较早期的守护丧尸了，与现在他们在附近打的守护丧尸那是完全比不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面前的这家伙想干掉周边那些守护丧尸也是非常轻松，就和现在的猎手一样。 “说起来该叫它什么呢.......”江寻源又在想名字了。 “这次想一些比较厉害的名字怎么样？比如‘暴君’？”季舒雪提建议。 “可以。不过‘暴君’这个名字说实话有些烂大街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换一个别的名字。”江寻源点头赞同季舒雪的想法。 “那叫........‘主宰’？”季舒雪试探性地问。 “可以，这个名字不错。那它的注册代号就叫‘主宰’了。”江寻源满意地说。 说话间，剩下的四个肉丘也尽数孵化，五只主宰起跳，到其他地方觅食去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儿正好可以看个日落。”江寻源看了一眼天色。 “日落？” “对啊，末日之下的日落。我这么一说是不是就有些格调了？”江寻源笑眯眯地说。 “嗯，好！”季舒雪马上就同意下来，可以看出她十分开心。 不出所料，在工业完全停摆的当下，落日确实美丽。这段经历也成为了他们未来众多的美好回忆之一。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 “嗯，是个值得铭记的一天呢。在各种意义上都是。” 第71章 各方 又过了几天。 “这个情况.....明天巨无霸就要出来了啊。”江寻源头痛地用右掌根部敲了敲额头。 已经连续几天了，他甚至让猎手和主宰有节制地对生化巢穴进行破坏来刺激它的自我保护机制了，结果到现在一个能动的丧尸都没有。 虽然有丧尸的产出，但没有神经中枢，它们完全没有自主行动力，撑死保留了生命调节能力，天天跟个植物人似的堆在产丧尸的孵化间内。 这些“废品”最后都成了母巢造物的小零食，有一点儿用，但不多。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强尸所难，但这个对他们而言确实非常重要。 今天他准备熬夜，看看能不能在最后时刻等出来他想要的丧尸个体。 另一边。 程天浩独自待在自己的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屏幕上显示的是上次在东部遭遇尸潮的作战记录。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 光听这个节奏，他就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进来。” 果不其然，进来的是他曾经的队员孙锦。 “嘿嘿，我来了，队长。” “别嬉皮笑脸的。说吧，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心事重重的，想问问你的情况。毕竟前几天我们才费了老大功夫把那份新约二型药剂的资料从地里挖出来，怎么着也应该表现出高兴才对。” “.......你在这方面倒是敏锐。” “毕竟我很了解你嘛，队长。你不也是光听敲门就能知道是我吗？”孙锦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的也是。既然你都问了，告诉你倒也没什么。我就是感觉有些奇怪，他去那个公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在之前的日记里不是说了吗？在去那里之前他特意找了个离家远的地方先把资料埋好防止被聂冥盛将军找到，从他的人物动机上来看完全合理。”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不想让我们找到那份资料，那他为什么要在我们最先找到的那份资料里反复暗示那个公园呢？为什么不在走之前把那个存储设备带上亦或是销毁，而是留在那里呢？他本人又在哪里呢？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亦或是留下的别的什么行动痕迹，只有这些存储资料上面的指纹证明着他的存在。” “这......”孙锦一时语塞。 “原本我预计在那个公园能够找到他的踪迹，但最终我们见到的只是那除了规模之外和枢城极其相似的尸潮。就算有他的痕迹，那也早就被尸潮损毁掉了。” “如果在此基础再进一步，那个尸潮又是怎么形成的？它们总不能是被那个普通的存储设备吸引来的吧？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那位江寻源先生的手笔。” “你是说，江寻源先生他真的有可能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我不知道，这些也可能是他之前就留下的后手。但无论如何，我的直觉都告诉我江先生他不仅活着，而且比我们想象中活得要好得多。” “那、那和聂长官说了这事了吗？”孙锦本来都以为江寻源已经没救了呢。 “说了。她看起来并没有多意外，反而是非常重视那个小型尸潮。” “这不是很正常嘛，其他上级也都很重视啊，他们都准备再派一批研究人员来跟进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呢。”孙锦忍不住挠头。 “不，关注的点不一样。其他人在意的尸潮本身，但聂长官她很明显在意的是尸潮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她跟我强调说这之后肯定有硬仗要打，会给我们提供她权限范围内尽可能充足的人手和武器。就是今晚我们即将接收的那批。”程天浩摇头说。 “哦！怪不得清单上的东西比先前命令下来的时候多了那么多。”孙锦恍然大悟。 “则才是我担忧的点。因为我不知道聂长官所说的‘硬仗’什么时候就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死多少弟兄，甚至于我连到时候敌人会以什么方式到来都不清楚，你说我能笑得出来吗？” “那队长你打算怎么办？”孙锦也严肃起来。 “借着之前断电事件的由头，我已经让主力部队全部回防基地了。近几天我遵照聂长官的命令一直在复盘有关那场尸潮的细节，我想这有可能是江先生留下的某种暗示也说不定。” “那我派人去整备一下那些防御设施，把那些为了防御那个大家伙摆出来压箱底的武器再调试一下。今晚东西到了我就安排兄弟们连夜安置好。” “好，去吧。”程天浩本来也打算在支援到了之后这么干。 “是！”孙锦马上立正站好，敬礼后转身离开。 枢城外。 聂心允右拳挥下，直接打入面前丧尸的背部，将它的脊柱硬生生扯断。随后她将丧失行动能力的丧尸脸朝下按在地上，将它的头部踩爆。随后她抽出两杆机枪，对涌上来的丧尸展开清扫。 但显然，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面前的敌人上。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心里想。 她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南城的军事基地肯定会迎来一场大袭击。而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增加支援，避免无可挽回的损失。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其他人有关江寻源的消息。确切地说，是她的这些信息都来源于她对江寻源的熟悉。并不具备确切的线索，自然其他人也不会采信。 直到现在他们所认定的结果也是“江寻源尚处于失踪状态，有极大概率遭遇不测”。对他们而言，没有痕迹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亡，而不是他本人的刻意躲避。 刻板印象嘛，一个科学家当然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才对。就算江寻源自己曾经独自解决了众多暗杀、绑架事件也依然无法抹除。 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新约二型的强化药剂的研究终于能稳步推进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大体的思路肯定没问题，只是需要检验一下各项数据就可以了。 江寻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等到他留下的坑被填平才能知道了。 第72章 大战 江寻源等到了11点左右依然没能等到那种特殊的丧尸，无奈只能和季舒雪一起睡下了。 虽说现在他就算通宵7天也依然只是有些犯困，但不出意外明天巨无霸就要出来了，还是保养好自己的状态比较好。反正着急它也不会马上出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第二天。 两个人并不着急出发，在洗漱等各项工作都做完之后，两人才慢悠悠从家里出发。 走到一半，他们就敏锐地感觉到地面传来微弱的震颤。 “看来是彻底出来了。”江寻源淡淡地说。 “那我们过去之后就可以直接按照原定计划来了，对吗？”季舒雪问。 “对。” 这几天对通讯频道的监控，让他得到了一个信息：会有新的特派研究团队前来，这支团队的领头人是许辉。 单说这个名字当然没什么意义。对江寻源而言他更重要的身份是，他是诬陷姜浩泄露重大国家机密的证人之一。 而所谓的“原定计划”也很简单。就是趁他们忙着应付巨无霸的时候潜入实验室，直接把这个老混蛋拎出来，由猎手带回母巢。等到他们把巨无霸处理了再慢慢炮制他。 哦对了，还有叶裕铭。在截获通讯之后，他发现叶裕铭居然是聂冥盛派过来的。他是这支行动部队中聂冥盛势力的幕后发号施令者。在找到江寻源之后，叶裕铭会找各种机会让士兵“意外”杀死他。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他本来都不想搭理这家伙了，想不到他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那这样也就怪不得他了。 等他们到达现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战火纷飞的景象。 如潮水般的丧尸群疯狂地冲击着军事基地，被士兵们用大量重火力勉力压制着，但依然能看到其战线正在被一点一点蚕食掉。 远处，数颗火箭弹、导弹等武器有节奏地集中轰击在某一点，产生的烟雾将和约十几层楼高的庞然大物遮挡住，让人看不清它的身形。 显然，这就是巨无霸，它的体型的确没有辜负江寻源给它起的注册代号。 此时它正专注于抵挡来自上空袭来的爆炸，并没有向前推进。而是不断指挥周边生化巢穴加速产出丧尸，让其压上，来不断消耗对方的火力。 “果然如我所料，巨无霸能够指挥周边生化巢穴及其丧尸来制造尸潮。” 江寻源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是远远地先悠哉分析起来。 “看起来巨无霸被压制了啊。”季舒雪看着目前的形势说。 “压制确实是压制住了，不过最后能造成的伤害估计有限。有生物结构支撑的钢筋混凝土强度上的提高可不止一星半点，就算是导弹的动能与爆炸对它造成的伤害也不致命。更何况它是在地下发育成熟的，在此基础上可能还具备了地下矿物的特性，防御力可能更上一层楼。”江寻源摇摇头。 随后，他又接着说：“此外，虽然巨无霸的再生速度确实和常规守护丧尸有较大的差距，但和那些不能动的生化巢穴比还是要强一些的。眼下的攻击基本只能控制住它，甚至如果它有心强行突破的话也能硬顶着轰炸冲过去。” “那他们为什么不一个照面就全力进攻呢？”季舒雪有些疑惑。这么拖下去显然他们才是不利的一方。 “你看看巨无霸左侧不就知道了。” 季舒雪定睛看去。巨无霸左侧只有一个深邃的大坑，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在第一轮就已经集火过了，但巨无霸当时马上就将手边的生化巢穴连根拔起作为盾牌来抵挡那一轮轰炸？” “和我想的一样。”江寻源打了个响指，“因此他们应该是改变了战略，选择先将巨无霸拖住，等将尸潮处理妥当之后再对它进行重点打击。这样也方便拖延时间，等待后续增援。” “原来如此。” “目前来看，周遭的守护丧尸应该一早就加入战局然后被击杀了。在没有那些个体的存在的话，这个战线确实能拖不少的时间。” 两人坐着看了一会儿。很快，江寻源就站起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季舒雪跟着起身，跟在江寻源后面，在进行短暂的助跑之后直接自天台飞跃而起，掠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自高空绕过防线。 还没有落地，江寻源右手变为钩索姿态，弹射、嵌入、拉扯，将自己的身体直接拉到了面前大楼的顶层，随后一个潇洒的空翻上到了该楼的天台处。 季舒雪也如法炮制，来到了江寻源身边。 “往这边。” 两人迅速朝着研究中心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 一位中年研究员正朝着负责安保的士兵咆哮着。 “蠢货！不是说了要尽可能多地获取周遭这些丧尸样本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送来！你们知道这研究有多重要吗？！” “我们知道您的研究确实很重要，不过眼下战局是在太过焦灼，实在没办法.......” “现在马上给我去找程天浩！人死了就再去填！这研究比你们的贱命有价值一万倍！懂了吗？就算你们整个基地的人都死了，也要给我找到合适的实验素材来！”徐辉不耐烦地直接打断士兵的解释，指着走廊尽头厉声喝道。 那士兵忍不住微皱眉毛，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感觉身后一阵强风刮过。旋即他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失去了意识。 徐辉看着眼前突然晕倒的士兵，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反而是更加生气，抬腿就要踢在那名晕厥的士兵身上。 但就在这时，空旷的走道内突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徐辉突然听到这稀稀拉拉的掌声，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什么人？滚出来！” “许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啊，许叔。想不到我刚到就看到这么精彩的桥段，你应该不会收我费吧？”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一袭白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许辉瞳孔忍不住一缩。 “江寻源？！你居然活着？” 第73章 消磨时间 “怎么了，许叔看见我不开心吗？”江寻源笑眯眯地说。 许辉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冷着脸说：“呵，遇见一个卖国贼的学生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能够猜的出来，江寻源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善意。因此他也毫不犹豫发动言语攻击。 江寻源不为所动，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说的是什么话。那你们为什么一直在找我呢？总不能这年头了还准备追杀我吧？更何况我在南城这段时间可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许辉心中一凛。江寻源这么说显然不是在跟他解释，而是在暗示他，江寻源能够获取他们内部的情报，知悉他们的计划。 “哼，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是要让你戴罪立功，和我们回去协助研究病毒和基因药剂，为了拯救全人类而奋斗。”许辉大义凛然地说。 研究中心的警报系统手动开关在研究室呢，他已经事先打开了装在衣兜里的对讲机，想来很快那些人就会意识到情况而拉响警报了。 “那可不好说啊，许叔。我可是知道，聂冥盛给你们的命令可是找到就把我杀了啊，可没说还要让我回去做研究。”江寻源不慌不忙地说。 “........”怎么什么情报都让他知道了？！许辉忍不住暗骂聂冥盛也是个废物。 就这情况，对方几乎连他们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也难怪除了那些个他留下的资料本人什么痕迹也没有，对方连他们什么时候走到哪儿了都一清二楚，可不就是找不着嘛。 此时，许辉内心十分急躁，暗想警报怎么还没响。 “你还在等这楼里面的人给你拉响警报呢？别想了，他们现在睡得舒服着呢。嘶~不对，可能睡得不是很舒服。”江寻源跟唠家常似的，完全没有半点儿紧张感。 季舒雪刚刚已经全速突入，将里面的人迅速击倒、令其丧失意识了。提一嘴，刚刚倒在许辉面前的士兵也是季舒雪打晕的。 江寻源交给她的任务是将叶裕铭打晕、拖走，以及阻止他们拉响警报。以他们的速度，大多数时候那些人反射弧都没走完呢就被放倒了。他们毕竟只是研究人员，可没有打过强化药剂。 所以显然，这些被打晕的人当然不可能躺的舒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许辉忍不住向后挪了半步，指着江寻源质问。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江寻源将笑意收起，语气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想杀了我？我可是目前枢城最重要的专家，你杀了我，你可别想再融入人类社会！”许辉巧妙地抹去了“之一”两个字，态度强硬地如此说。 他确信，没有亲人的江寻源一定会对重新融入社会产生无比的重视。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江寻源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首先呢，我懒得管你这个专家到底是一个还是一群，但能替代你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其次，我对融入人类社会完全没有兴趣，你最好说话时多过过脑子，我可从来都是深居简出的性子；最后，我也没打算杀了你，只是打算好好‘招待’一下你而已。” 说话间，他一步步朝许辉走去。 许辉清楚，现在是没有交涉的余地了，只能在江寻源的压力下一步一步缓缓后退，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但是，江寻源的步伐比他快得多。很快，江寻源就来到他的面前，准备拽着领子把他拎起来。 但就在这时，许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狠厉，右手握拳朝着江寻源的面门打去。 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那全力一击就被江寻源的左手稳稳接了下来。 许辉一下子愣住了。他根本没看到江寻源左手抬起来的过程。他想赶紧把手抽回，却发现手像是封在水泥里一样无法动弹。 “原来是这样啊。你居然还有一型强化药剂，而且还不是量产型的？怎么着的，想扮猪吃老虎？”江寻源捏了捏下巴，饶有兴致地说。 早在他走之前就已经有定制型的制备方案了，虽然提升效果明显要比量产的通用型好，但成本也非常高。理论上讲许辉应该是没有足够贡献拿到的才对。 “怎么样，你的招儿用完了吗？用完了我可就——” 说到一半，手腕间突然又被刺了一下的感觉。 江寻源低头，正好看到一个微型的弹射注射器从他的手腕上掉了下来。江寻源现在的肉体强度，如果他不自己主动放开的话注射器是无法破开皮肤的。 “真没想到啊，你还真有别的手段。” 许辉此时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冷静，嘴唇也微微颤抖。他此刻终于意识到了，江寻源能够将研究中心的人全部放倒，用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化学气体，而是单凭自己的身体素质强行放倒的！ 虽然放倒那些人的并不是江寻源，不过倒也大差不差。 江寻源笑了笑，轻飘飘地一脚踹在许辉的腹部。紧接着许辉就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在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中晕厥了过去。 “江哥，和他玩的怎么样？”这时，季舒雪拽着叶裕铭后领出现在江寻源视野里。 她早就处理完了，刚刚一直隐藏自己的身形，静静等待江寻源用对方消磨时间。 “切，没什么意思。这人到最后也没整出来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好活儿来。”江寻源撇了撇嘴，旋即忍不住说，“说起来你是不是下手有些太狠了？” 没错，此时叶裕铭四肢都被打断了。据江寻源目测，常规的现代医学肯定是治不好的。 “他可是偷窃过你的学术成果，还打算杀死你呢，我当然要进行报复啊。”季舒雪理所当然地说。 她性格确实不错，但她也是会生气的，尤其是在涉及江寻源的事情上。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和丧尸战斗，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了，下手断没有迟疑的可能。 “也行吧，这样也好让猎手带回去。”江寻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弹射型注射器，将它反过来打入许辉的体内。这里面的东西江寻源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速效的麻醉剂，打进去一天都醒不过来。 “你也好好睡一觉吧，许叔。等你醒来，我再慢慢和你‘玩’。” 江寻源随手将注射器捏碎，任由碎片散落，然后将失去意识的许辉拎起。 “走吧，交接好之后就该处理外面的问题了。” 两人拖着他们的俘虏快速离开了研究中心。 第74章 中场休息 两人迅速离开了军事基地。 江寻源和季舒雪将失去意识的叶裕铭和许辉丢给猎手，又再次回到了战场。 此时尸潮已经清理了相当一部分了，阵线已经向后收缩了相当的距离，进入基地内部了，但人员的伤亡并不大。可以看出，他们的调度很合理。 “看样子他们对抗尸潮挺熟练啊，不枉我上次专门给他们挖个坑。”江寻源满意地点头。 “江哥，你这说法显得我们很缺德啊......”季舒雪无奈地说。 “有什么关系。”江寻源倒是无所谓，只是兴味盎然地看着战场，“这样下去他们可不见得能撑住。是时候中场休息一下了。” 说着，他从衣兜里取出一管药剂，抛给季舒雪。 “给每个巨无霸控制的生化巢穴打入约1至2毫升，差不多就能让它们在大约3个小时的时间里停止制造丧尸以及相关的一些生理活动。” 说完，江寻源转身向着巨无霸的位置快速移动。季舒雪也按照江寻源的吩咐开始行动。 这几天可不是白等的。他通过采集到的各类样本锁定了巨无霸有控制权的生化巢穴分别是哪些，还配制出了能抑制生化巢穴制造丧尸的药物，以及—— 江寻源很快就来到了巨无霸的脚下。他四下看了看，最后拾起一小块儿被炸下来的血肉碎片，放进自己的一个空衣兜中，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观察巨无霸的具体样貌。 从这里可以看到，巨无霸的双腿生长得很奇怪。它的右腿十分健壮，但其与躯干的连接处却相较而言显得十分纤细；左腿的小腿部分异常地粗壮，但大腿部分反而比小腿瘦了一圈；双臂则是都有着和它那30米高的相匹配的肌肉，但右臂长度有些过长而左臂则又太短；巨大的肩膀顶着的却又是一个横向直径只有1米、纵向直径只有2米的小脑袋。 总的来说，这个巨无霸可谓是长得十分不对称。 虽说它的防御力非常强，但在这些杀伤性武器持续的轰炸下，此刻也是只能靠再生能力持续不断地修复着自己受损的身体。之前也说过，巨无霸的再生能力并不强，但轰炸也并不能对它造成必须快速修复的创口，因此也就这么一直耗着。 那个大家伙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脚下的江寻源，但此刻它只是发出阵阵警告似的低吼，试图驱逐他离开。 它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渺小的生物体内蕴含着它为之忌惮的强大力量。 江寻源仰头望着它那肩膀，好似能穿透肩膀直接看到它小小的脑袋：“很抱歉打扰了你，但防沉迷时间到了哦~还是尽早休息吧。” 他开玩笑似地说，从衣兜里取出另一管药剂，原地起跳直接跃至和它肩膀差不多的高度，将这支药剂直接摔进它被炸出来的伤口中。 巨无霸的伤口处的血肉依然坚硬，玻璃管撞到之后立刻破碎，将里面的内容物释放出来，在伤口处与它的体液混合，进入到它的体内。 江寻源双臂瞬间重组为两面漆黑的大盾，以此保护自己的身体；随后在下一颗导弹爆炸的气浪推动下顺势快速远离了巨无霸。 他手臂形态再变，左臂恢复原样，右臂则转化为钩索姿态，快速弹出、收缩，拉着自己的身体快速移动。 很快，他就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停在了一栋楼的天台之上。 几分钟后，完成江寻源嘱托的季舒雪来到这里与江寻源会合。 就在这时，那巨无霸突然发出一声较为慵懒的咆哮，向左边一跃躲开持续的轰炸，随后身形快速变化，竟是在数秒内就变形成了一栋普通大楼的模样，随后不再有动作。 那头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停止了攻击。 “不错，还算聪明。”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他给巨无霸打入的是专门的安神药剂。这玩意儿打进去会让它产生强大的困意，就算它原本就不会睡觉也会受到这个影响而陷入“睡眠”状态。同时里面的其他成分会阻止它通过光照来获取能量，从而阻断它休养的能力。 如果在这个时候继续攻击它反而会极大地刺激它的神经中枢，让它进入发狂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它的细胞活性会大幅度增强，使它再生能力和防御能力在短时间内内大幅增强，足以让它硬顶着全力释放的轰炸强行推平整个军事基地。 “看样子他们看到你留的信了。”季舒雪微微点头。她在拖走昏迷的叶裕铭之前按照原定计划将江寻源预先写好的一封信留在了实验台上。 “最好是。现在生化巢穴和巨无霸现在都暂停了活动，自身恢复能量的手段也被暂时停止了。希望他们能在丧尸们再度活跃之前杀光仅存丧尸、调整好状态吧。”江寻源微微点头。 给生化巢穴打入的药剂对同一个体只能生效一次，第二次就会产生抗性。1到2毫升是生效的最佳用量，过量使用反而会刺激生化巢穴提前产生抗性。 “大致在什么时候我们就该入场了？”季舒雪问。 “等到巨无霸的再生速度慢下来就可以了。那时候它储存的能量差不多就要见底了。” “看来那要很长时间了。” “没错。所以我提前叫追猎者和另一只猎手带了些东西过来。”江寻源打开天台通往楼下的，从楼道里拖出来几本书和一些简单的实验器材，将它们规整地摆出来。 “麻烦帮我盯一下，我做点儿简单的实验。”江寻源对季舒雪说。 “嗯。”季舒雪看向战场，同时感知着四周是否有潜在的威胁干扰江寻源的实验。 没有了兵源的补充，尸潮的规模终于开始出现明显的减小。 经过一个小时，这一波尸潮，终于被暂时剿灭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只顾着去隐藏，最后反而容易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出来；但如果自己能提前暴露出自己的踪迹，反而可以有节制地逐步释出情报，从而令真实的自己隐藏得更久。当然，这些都必须视具体情况而定，生搬硬套可不好。” “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那是当然。因为日后我掺和进去影响战局的次数多着呢。为了防止他们胡思乱想整出一些错的离谱的猜想来，只能亲自出马了。后续我还等着薅他们的成果呢。最重要的是，这样才有意思啊。” 看着地面上的战局，季舒雪回想起了昨天江寻源给她信件时的对话。 第75章 分析字条 尸潮终于被暂时消灭，防卫部队终于得以进行临时的休整，很多人需要休息一下放松紧绷的神经。 程天浩和相关人员此时都待在指挥室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毫无疑问，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可以说，就算是在枢城，他们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而这，毫无疑问，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 在程天浩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字条。 在前线正在鏖战的时候，研究中心那边传来消息，说那里被不明人物袭击，现场所有研究员与警卫士兵全都被打晕丧失了意识，研究负责人叶裕铭和昨晚刚随援军一起抵达的新研究团队领头人徐辉也不知所踪，只在一张桌面上看到了一张字条。根据专业团队分析，其上确实是江寻源惯用的字形。 字条上是这样说的： “hello~各位朋友。我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江寻源先生’。” “想来你们对我也没什么好印象，我也懒得辩解，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现在你们想必在奋勇抗击尸潮和巨无霸的进攻吧。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发现了它孵化的痕迹，并趁你们开疆拓土的时候出去考察了一番。考虑到你们很可能对付不了发育完全的它，所以我临时调配了试剂，加速了它的发育，但也让它无法发育完全。当然其他受它管辖的生化巢穴我也进行了类似的处理。过一会儿它们会暂时停止活动，进行约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你们可以趁这个时期加紧修整一番。”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它的状态只是类似‘睡着’了，别想着趁这个机会集火偷袭掉。那样它在短时间内细胞活跃度会增加到远超正常水平的状态，简而言之就是防御力速度力量什么都会大幅提升，足够把整个军事基地都推平了。生化巢穴倒是可以打一打，这个就看你们咯。” “我先回答一下你们的疑问吧。其实我就在你们聚集的军事基地更北边的地方住着呢，那些日记研究资料也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这下你们应该没有疑问了吧？对了，现在就别想着找我了，去了也只会扑个空。至于你们之前拿到的研究资料，那些都没有问题，我没有挖坑。放心吧，你们已经付过报酬了。” “哦对了，许叔和叶裕铭我就带走了，届时我自会好好‘招待’他们一番的，就不劳你们挂念了。” “最后奉劝你们早点儿死了找我这条心。我言尽于此，下次再见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毕竟我可是很记仇的。” 后面还附上了署名，乍一看还挺考究的。不过开头这个“hello~”还专门写了语调，语句又很口语化，显得很不正式，整体看下来感觉风格十分矛盾。 最后那句“毕竟我可是很记仇的”和前面的文字用力有些不同，貌似是后续才补上的。 “大家怎么看？”程天浩问在座的其他人。 关于江寻源居然还活着的话题已经过去，现在他问的是关于后续的战斗以及江寻源具体态度方面的问题。 “摧毁生化巢穴的部队已经派出去了，不过有限的时间里我们清理掉两个已经是极限了。”负责此事的人开口说。 伴随着巨无霸的诞生，那几个生化巢穴可不止在制造丧尸的速度方面发生了变化，巢穴表面产生了一层特殊的肉质层，自身强度很高的同时有着极高的缓冲的性能，常规炮弹所能造成的伤害大幅减小。在绝大多数士兵都需要休息的前提下，这段时间最多只能处理掉两座。 “那个被江寻源称为‘巨无霸’的家伙，还是只能拖延时间吗？”孙锦急不可耐地问。 “对，暂时没有任何办法。理论上我们继续清理尸潮的话，生化巢穴最后会因为储备的养分不足而不得不停止生产丧尸，到时候我们就能腾出力量对付巨无霸了。” “我依然存疑，那个江寻源说的真的是对的吗？万一他只是放烟雾弹，不让我们在它沉睡时集火杀死呢？”提出质疑的是顶替了苏枭职务的乔修。曾经是苏枭副手的他当然也是聂冥盛的手下。 “那你敢冒这个风险吗？”孙锦闻言忍不住撇嘴。 说的倒是轻巧，万一是真的他们一个基地的人都得暴毙，连带着在附近的幸存者营地也得遭殃。幸好那个营地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要不然肯定是巨无霸优先打击的对象。 话说回来，真出了这事你还能赖到江寻源头上还是咋的？就算是嫁祸，你这锅跑得掉吗？现在剩余的导弹什么的也不足以在一瞬间将之解决掉，贸然梭哈风险太大了。 乔修不说话了。 孙锦撇撇嘴，正想接着说，却看见程天浩似乎接到了什么通知一般抬起头来，于是不再没有再接着说话。 “聂长官要和我们进行实时通讯。”他只是平淡地这么说。 现在这个情况，也就只有她最了解江寻源想的是什么了。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聂心允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对他的留言有诸多疑问。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有关沉睡的描述肯定没有问题，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追击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我们该怎么打赢那个庞然大物呢？”有人忍不住问。 “他在留言中提到过，我们已经支付过‘报酬’了，而这份报酬与那份二型基因药剂是同等价值的。”聂心允强调了一下这一点，而后接着说，“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早已陷入瓶颈，这份资料对我们的重要性可见一斑。那么你们回忆一下，在你们目前经历的一切中，什么东西有这么高的代价？” “难不成是发现文件那里的尸潮？不对，那对我们来说只是有些麻烦而已。”乔修皱着眉毛问，但很快否定了自己。 “长官，您的意思是.......外面那个‘巨无霸’，就是我们要付的报酬？”孙锦试探性地问，语气很不确定。 “看来就是了。”聂心允倒是很痛快地同意了这种观点，“那很明显了，这个巨无霸是他重要的研究材料，这也是他催化巨无霸出来的动机。但他一个人并不好处理，所以用二型基因药剂的资料作为交换，让我们去打头阵。” 听了聂心允的话，众人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个江寻源未免也太自我了，这个交易都没经过交易另一方同意....... 当然，他们也清楚，就算江寻源明着询问了，最后他们还是会同意的。丧尸的进化速度太恐怖了，现在的新约一型药剂已经不够用了，这份代价，他们完全愿意承受。不过这样至少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应该看出来了，他对我们的态度可并不友善，他还愿意给我们这些资料就已经是自身的行事准则在约束了。” “把话题拉回来吧。总而言之，巨无霸也是他的目标，既然他认为自己已经进行了交换，那这个大家伙肯定不会让分我们一杯羹的。和先前一样，只要控制住它的行动，阻止尸潮推进就行了。等到巨无霸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自然会把那个家伙拉走的。”聂心允笃定地说。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些实际上没什么用的话。再过半个小时增援与武器就要到了，记得做好接收准备。有了这一批支援，就算我的推断是错的，也足够坚持到下一批物资抵挡或者把它磨死了。同时运输车辆返回时也会将幸存者们带到更远的临时营地上暂时躲避。这样如果彻底守不住了，你们也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战略后撤。” “收到！”听到有新的增援，众人皆是为之一振。 “接下来就靠你们了。”说完，聂心允挂断了通讯。 指挥室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所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快速忙碌起来。 但没过一会儿，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什么事？”程天浩头也不抬地问。听这个步调他也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报告，原本随昨夜运输车返回枢城受审的苏枭在中途停车整顿的时候失踪了，疑似畏罪潜逃。” 确实是件小事，相对于眼下的局面而言确实是。 第76章 收网 “江哥，追猎者截胡到了苏枭之后也是和另外两个人堆在一起吗？” “嗯，他又没什么特殊的，当然是丢到一起了。”江寻源随口回答。 军事运输车的设计师曾经找他看过设计图。他对这车的动力结构清楚得很，速度参数以及什么时候要停车补充动力他都知道，所以他早就派了一只追猎者在那里等着了。 “江哥，说起来在‘招待’他们之后，你还准备拿他们做什么呢？”季舒雪好奇地问。 她清楚，如果只是报复的话，还犯不着把他们专门拉到母巢这边。 “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不错法子来牵制枢城。不过由于手法属实不人道，所以我只会在仇人身上使用。”江寻源点头。 季舒雪蹲下来，歪头看了一眼江寻源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呢。” 说话间，地面再度发出震颤，巨无霸拔地而起，显然是清醒过来了。与此同时，在它控制下的几个生化巢穴开始迅速鼓动血肉，大量的丧尸从中喷涌而出，朝军事基地的方向席卷而去。 “我们就慢慢等吧。”江寻源右手一撑，轻巧地坐到了天台的栏杆上。 时间过去很久，一直到太阳有一半沉入地平线之下，鏖战依然在继续。 不过截止到目前，巨无霸依然没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知道为什么它一直站在那里吃爆炸吗？”江寻源突然开口。 季舒雪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江寻源，等待他做出进一步的解释。 “之前对那块儿血肉进行了简单的研究，我可以确认，它的细胞在渐渐模拟出爆炸的效果。” “爆炸的.......效果？” “这个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但简单来说，它的体内正在合成某种特殊的化合物，让一部分身体组织产生易燃易爆的属性。” “这不像是简单研究就能得出的成果的吧？”季舒雪感觉不太对。 “可别把研究只局限于那些个仪器啊。我直接把那块儿血肉吞噬掉了，截获了一部分它的遗传信息。” “原来如此，那对我们有害吗？”季舒雪还是比较担心吸收了那块儿血肉的江寻源。 “放心吧，这东西反而有用得很。”江寻源笑了笑，“不过不谈这个了。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虽然看起来巨无霸依然在坚守，但江寻源能够注意到，它的再生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这是母巢进化后他们得到的一个小能力。如果他们吸收掉一个生物个体的一部分，他和季舒雪就能对这个生物本体的状态产生一个模糊的感知。 江寻源摸索了一下衣服，从中又掏出一剂药剂，携着巨大的力量随手一扔。 那管试剂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军事基地内。试管破裂，其中的内容物暴露在空气中，开始迅速挥发。 一瞬间，尸潮的丧尸们瞬间沸腾了。它们咆哮着疯狂向军事基地加速涌去。 在原本状态下，丧尸们是受到了生化巢穴的驱使，并没有特别高的刺激；但江寻源这管是他改进出来的浓缩诱导药剂，这一支足以让尸潮彻底疯狂，足以让它们无视母巢和巨无霸的指令。 不过这种东西对于更高等的守护丧尸以及眼前这个巨无霸是没有用的。江寻源需要的也不过是让他们继续发挥拖住尸潮的任务罢了。 他远远看向巨无霸，他习惯性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收了起来。随即，揉碎了一支先前就存在这里的一支药剂，让挥发性液体流到了自己的手上。 这是经由相邻生化巢穴领地的相持处提取的信息素，代表的信号是“宣战”。虽然优先级不如浓缩诱导药剂，但应对此时的状况可以说刚刚好。 很快，巨无霸就察觉到了江寻源释放出的信号，小小的脑袋微微一拧，立刻锁定了江寻源。 它当然对江寻源很警戒。但是，当他提出宣战的时候，那就该是不死不休了。 江寻源见状，毫不犹豫转身，向着自己母巢的位置而去。季舒雪则是紧紧跟在后面。 巨无霸没有犹豫，当即咆哮一声，不再理会军事基地的炮火，直接追着江寻源而去。 没几分钟它就彻底离开了程天浩他们的视野。 “这是.......走了？”孙锦有些不敢确定。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尸潮还在继续，而且比刚刚更攻击性更强了。”乔修忍不住皱眉。 “先支援前线，避免被尸潮冲垮战线。等把这尸潮顶住了再谈后面。”程天浩说。 “明白！” 另一边。 巨无霸追着江寻源一路横冲直撞，沿途不断摧毁着建筑。 “就这样一路带到母巢再展开决战还是？”季舒雪问。 “那可不行，家里还有三位贵客呢。这位新来的客人最好还是先冷静一下再光临我们的府邸。”江寻源笑了笑说。 季舒雪心领神会，马上转弯，和江寻源分离开。 江寻源估计了一下距离，差不多之后就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巨无霸接近自己。 很快，他就感受到头顶一阵狂风袭来。 没有犹豫，他的双臂瞬间重组为之前从咆哮者身上夺取的超强肌肉形态，瞬间停住、转身、挥拳与那巨大的拳头撞在一起，向外震荡出一圈强劲的飓风。 两边同时被反震力弹开。江寻源向后移动缓冲冲击力，一连十几步才终于稳住身形，忍不住轻捶了两下自己的后腰。 和自上而下的攻击硬碰硬，对脊椎的压力还是挺大的。不过和江寻源估计的一样，这种程度依然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对方由于身体结构的问题，较长的右臂和较短的左臂之间平衡并不好，也限制了它力量的释放。 此时巨无霸也向后趔趄了两步。趁这个机会，季舒雪双臂以重锤姿态快速跃至巨无霸的头顶，双拳狠狠砸下。 她刚刚双臂卷须化从混凝土中提取了物质分子用以组成重锤形态。 可正当她准备对着那脑袋狠狠砸下时，巨无霸的头部却好像与身体分离了一般抢先朝季舒雪“飞”了过来，逼迫她放弃攻击，闪身躲开来。 稍稍离远了一些，她这才看清楚，是它的脖子从胸腔中完全伸展出来，长度居然延长了5米。虽然只是长了5米，但配合附着在颈椎骨上的强健肌肉，无疑让它头部的灵活性大大增加。 眼下已经失去了这一次攻击的最好机会。季舒雪双臂排出先前吸收的无机质，右手转化成钩索形态，果断牵引着自己离开。 正当巨无霸的脑袋注意力完全被季舒雪吸引的时候，一辆汽车被狠狠摔在它的头上。 江寻源同样使用钩索形态，扯着汽车将之像甩链球（当然没有旋转身体）一样把那辆车直接砸在它的头上，而后快速抽回自己肢体前端。 托上次被咆哮者扯断过的福，现在收回钩索的速度大幅加快了。 第77章 肢解 季舒雪抓住机会，左臂转换为利爪姿态，右臂钩索再飞，下一秒就已经又来到了巨无霸脖子根部，借着牵拉自己自己身体的惯性让利爪瞬间划过它的脖子，将之切下。 随后，她的左手再度重组为正常的人手，将被切下的头颅一把抓住带走。 但是，巨无霸并没有随之倒地，只是像是丢失了视觉之类的核心感官一样丢失了目标和周围环境的感知，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起来。 “那个头里面居然没有它的脑部?!”季舒雪相当地意外。这一现象属实有些反常识。 “不过视觉器官嗅觉器官等基本都集中在头部，这一击很漂亮。趁现在上吧，记得小心它的反击。”江寻源双臂化为利爪，一跃而起，攀附在它的关节处朝着它腿部的纤弱处砍去。 不过它的身体一如既往地防御强悍，江寻源这一下也只切入了约半米深，而后快速后跳躲开了巨无霸的右臂的反击。 季舒雪则是试图将巨无霸掉下来的脑袋吞噬掉，将其中的有机质尽数摄取。只留下了无机质微粒聚集而成的一堆粉尘。 它现在能量储存不足，再生速度很慢。仅凭借吸收光能获取的能量并不足以应对当前的战斗，它必须寻找别的养分来源。 它没有犹豫，无视了江寻源和季舒雪的攻击，直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生化巢穴而去。 “打到一半说走就走？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江寻源轻笑一声，恢复成原样的右手轻轻那个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瞬，地面传来隆隆的响动，在巨无霸抬起的那只肌肉量较少的腿时，一根附着有强大肌肉、尖端分叉并各长有骨质外骨骼的无皮肤触手破岩而出，狠狠扫在那条腿上。 巨无霸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这根触手长达7米，全长实为10米左右，其中地下部分生有九个用以快速挖掘的特殊器官。由于这九个挖掘器官在不进行挖掘、处于休眠状态时有些像蛇头，因此季舒雪将它称之为“九头蛇”。 九头蛇是由之前江寻源发现的成长方向不同的母巢幼体发育而来的，在母巢进化之后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成长，成为了如今这个样子。 九头蛇在地下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而一旦露出地面后它则有着和水螅类似的行动方式。不过它依然能钻回地下进行快速移动。 伴随着巨无霸的倒地，第二只九头蛇也立刻从地底钻出。两只九头蛇一个钳制住巨无霸的躯干，另一只则抓住被江寻源砍伤的那条腿，强健的肌肉同时发力，让这条腿沿着江寻源造成的伤口悍然撕裂，将整条腿扯了下来。 随后，它们轻巧地钻出巨无霸伸过来、刚刚合拢的右手，再度钻回了地下。 这时，季舒雪双臂附加上夸张的肌肉，单手抓住手边的一辆汽车，拖着它迅速来到了巨无霸的背上，朝着巨无霸的脊柱位置狠狠砸下。 脊柱受到重击，巨无霸在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就在这时，地面瞬间溅出大量岩石与土壤，随之出现的是四只九头蛇，分别按住了巨无霸仅存的三个肢体和躯干，让其完全无法动弹。 江寻源落至季舒雪身边，双臂转化为利爪形态。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江寻源笑着看向季舒雪。 “嗯。肢解掉，使之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季舒雪非常自然地说出非常凶残的话来。 两人分别来到巨无霸的双臂处。江寻源先用利爪制造出伤口，然后转换为强化肌肉的形态，从伤口处将左臂暴力撕开；季舒雪则是在制造出伤口后，由九头蛇发力扯下。 很快，仅剩的另一条腿也被两人合力撕了下来。 这时，两声熟悉的咆哮声传来，是咆哮者。与此同时，三只主宰也重重落在地上，溅起大量碎石。 “剩下的部分就由它们带回母巢吧，剩下的主宰也快到了。”江寻源用肌肉形态扛起巨无霸的右臂。 “好。”季舒雪也用同样的方法拖着左臂跟上了江寻源。 猎手和主宰则是几个合力将身体和另外两个肢体运回。 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江寻源和季舒雪率先抵达了母巢。 母巢上面的血肉脉动陡然加剧，向江寻源和季舒雪传达出了渴望的信号。 江寻源用力，将手里的右臂扔到母巢前面，随后地面涌出黑红色的触须，将这一巨大的肢体卷入地下。 季舒雪照着江寻源动作同样将自己拖回来的左臂喂给母巢。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江寻源看着快要完全沉下去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那三个人醒了没。”季舒雪接入了追猎者的视觉，确认他们依然没有恢复意识后才放心地收回视野。 虽然就算醒了他们也出不去。那个房间内部现在布满了高强度的特殊血肉组织，连一点儿缝都不留。他们想出去完全是天方夜谭。 “江哥，你接下来的的打算是什么？” “没什么打算，可以放个假了。母巢想要完全消化掉巨无霸需要些时间，这段时间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生化巢穴产出能动的丧尸了。等到母巢消化完毕，我们就动身去云城。放假的这段时间里，我打算好好招待一下我们母巢来的三位‘贵客’。” “那现在呢？” “现在？我还没决定好呢。不过难得有空，一起去看个电影吧。” 投影仪屋子里有，大荧幕可以靠母巢改变状态来搞出来。 “好。”季舒雪微笑着答应。 两人于是起跳上楼，进入房间，为今夜的观影做起了准备。 半个小时后，猎手和主宰抬着巨无霸剩下的身体回来，将之投喂给了母巢。随后又来到了那几个处理过的生化巢穴，一边吃着没有活动能力的丧尸，一边紧盯着生化巢穴丧尸的产出，等待真正有行动能力的丧尸出现。 天色已晚，尸潮仍然在继续。但是，生化巢穴生产丧尸的速度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在江寻源扔下的信息素的刺激下继续向着军事基地进攻着。尸潮的规模实实在在地在减小，意味着这场漫长的阵地战似乎终于能看到头了。 他们已经向后撤了两次战线，现在退无可退；但尸潮也被彻底压制住，战线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向前推进的地步。 这场战斗最终一直持续到了黎明。当附近最后一只丧尸被歼灭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瘫了下来。 等到下一批支援的士兵到来的时候，鏖战一晚上的人们也终于能放心地沉入梦乡了。 程天浩、孙锦更是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终于是结束了.......”孙锦睡着前忍不住想。 第78章 有仇报仇 许辉渐渐苏醒。 “........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伴随着这样的疑问，许辉的记忆开始复苏。 当他的记忆像播电影闪回那一天的经历，播到江寻源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就在一瞬间彻底复苏了。 他想起来了，他被江寻源打晕了！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希望自己此刻正躺在医务室里。感知上，他确实是躺在床上才对。 然而，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猩红色。猩红色的天花板爬满了鼓动的血肉，其上甚至刚刚一闪而过了一只睁开的眼睛，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眼前的画面太过具有冲击力，让他一时间忘了行动。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知道必须要立刻想办法逃脱。 但当他试图移动手脚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封在了一层厚实的肌肉中，和床架完全连在了一起，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把手下按时金属的摩擦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开门的吱呀声。 “许叔，睡得怎么样？不得不说，你的那个麻醉剂效果确实不错，看你睡了一天了，舒服得很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他听的出来，这是江寻源的声音。 “这里是哪儿？”他决定先从江寻源身上想办法套点儿情报。 “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里当然是我家，不然还是你住处那舒适的大床吗？当然，我并没有去过你的居所，所以描述上可能有偏颇，是舒适的小床也说不准。” “家？”他看了一眼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天花板。 “哦，这个是你这个房间的定制装饰，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 “啊，看来骗不住你了啊，本来还打算让你放松一下的。”一下子，江寻源就像泄了气似的，兴致缺缺地说了句。 许辉都快被气笑了，这语气跟哄傻子玩一样，能骗得了谁？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眼下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还是别刺激江寻源为好。 “怎么不说话了？不套点儿话伺机逃脱吗？放心，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只是知不知道那就是另一码事了~”江寻源笑眯眯的语气传来，显然已经从刚刚那兴致缺缺的样子转回来了。 “.......困住我手脚的是什么东西？”想了想，许辉还是打算问几个问题转移一下江寻源的注意力。 许辉太清楚了，江寻源和他之间可谓有着深仇大恨。一旦江寻源失去了兴致那就肯定要好好炮制他了，因此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否则根本不可能逃脱。 “那个啊，算是我家的一部分吧。你可以拿你们见过的生化巢穴来进行相似的类比。怎么样，是不是挺方便的？”江寻源食指指着天花板轻巧地绕了个圈。 然后许辉就看到，随着江寻源的动作，天花板上的一部分血肉也跟着慢慢移动了一圈。 许辉心头大震。如果江寻源说的是真的，那就表明整个房间就在他的掌控之中，而非短暂的利用。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我后续接手的关于极光病毒的资料吗？”许辉压下不安，开口问。 在姜浩被指控之后就是由他接手的极光病毒的研究项目。不过当时极光病毒源株已经没有了，他负责的是那个能够感染作物的转化株的研究与改进。不过在他的实验项目出成果之前就爆发丧尸危机了，因此他的研究方向也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ah系列病毒上，原有的项目也被停止了。 虽然ah病毒截止到目前他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他觉得自己之前负责的项目的相关研究他一定会感兴趣。 “感谢你的好意。很遗憾，我对你的研究并没有多大兴趣。”江寻源笑眯眯地回应。 许辉还想说什么，却再次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他内心祈祷是武装部队前来救自己了，向门口看去。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真是营救部队是不可能礼貌地开门的，但没准他们之间进行了谈判呢？要不然江寻源干嘛跟他扯这么多？ 但走进门的是一名窈窕的少女，让他有些诧异。同时他也马上意识到这是江寻源的同伴而非前来救他的部队。 “江哥，你还没有玩够啊。”那少女，也就是季舒雪，看到江寻源还在和许辉聊，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他的想法都快写脸上了，看着就很有意思。” “先前不是说好这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吗。”季舒雪笑着揉了揉眉心，将自己拎着的一个大包轻轻放在地上，“不过无所谓，江哥你开心就好。东西我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了哦。” 她轻轻走到江寻源身后准备看着江寻源操作。 “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显然让许辉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瞪大双眼。 “行了，知道你眼睛大。上次把你打晕前你也瞪着双大眼，眼眶周围的肌肉可是很受罪的啊。”江寻源在季舒雪带来的那一大包东西里翻找着，扫了一眼之后随口说。 他此时的语气里已经没有已经没有了那种戏谑一般的笑意，转而体现出的是无尽的漠然。 许辉脑中警铃大作，没有犹豫，立刻全力挣扎起来。但锁死他双手双脚的母巢肌肉显然不可能被他这仅仅使用过定制版一型药剂的“孱弱”体魄给挣脱开，他的努力只能是无用功。 此时江寻源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取出了一柄锋利的手术刀。 “你想干什么？！”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强烈不安让他终于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他希望事情不会向他想的那样发展，否则那还不如直接被杀死来的痛快。 “干什么？”江寻源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咯，顺便让你为科学的探索‘自愿’奉献自己。” “等等！姜浩的案情背后有其他势力推动，幕后真凶还有别人！放了我，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许辉赶紧说。 他相信，渴望复仇的江寻源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消息的！ 但是，江寻源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嗯，你说的对。不过我没有兴致从你嘴里一点儿一点儿撬出来那点儿可有可无的情报。这种东西我们会亲自去查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接着，江寻源笑了笑，眯着的眼睛中全是冷意：“更何况，我相信，等我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你会像倒豆子一样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的。” 说完，他转过身，温柔地对季舒雪说：“你先出去等着吧，等会儿的场面会很残忍。” 季舒雪听话地走了出去。她清楚，这是独属于江寻源的报复时间，她在的话江寻源会有所顾虑。 此时此刻，许辉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江寻源平时固然只是一个有些孤僻的天才。但在面对他憎恨的人的时候，他自己就是最喜怒无常、最难以捉摸的那个疯子！恶魔！ 然而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现在他将付出代价。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许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最后沙哑、乃至沉寂。而季舒雪则是在母巢天台上了望着，不让任何可能的意外打扰这独属于江寻源的复仇时间。 第79章 诞生 等到天黑的时候，江寻源这才慢悠悠地地从房间走出来。 提前有所感应的季舒雪已经在门口守着了，见状也是也是来到江寻源的面前，用毛巾擦了擦江寻源额头微微沁出的汗水。 要控制母巢来微操吊住他的命而不被母巢同化可不容易，他还要兼顾相关实验数据的记录和精密的操作，更何况他已经给其他两人都做过类似处理了，三场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他把知道的吐出来了吗？”季舒雪问。 “嗯。不过如我所料，他知道的很有限。”江寻源耸耸肩，“不过他倒是把老爸案件的内幕给说出来了。他本来是境外势力扶植起来进行思想入侵的棋子，因为他觊觎极光病毒的研究成果，于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偷偷把间谍送进研究所，窃走了一部分研究成果，然后转头嫁祸给了我老爸。”江寻源平淡地说。 “果然是这样。那势力的来源清楚了吗？”季舒雪想到枉死的姜浩，情绪有些低落。 “嗯。来自海对面的大国。” 季舒雪微微点头，她知道是指哪个。 “那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季舒雪知道江寻源留着他一条命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近期有个设想，不过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如果被证实可行的话，届时枢城就没空管我了。”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枢城那边这段时间有些过于顺风顺水了，必须得上点儿压力才是。” “知道你要问我设想是什么，我正要说呢。我之前和你说过，自然条件下想要诞生智慧非常困难，可以说概率非常渺茫。不过呢，虽然ah系列在自然条件下虽然很难复现人脑的复杂功能，但如果人工诱导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人工诱导？”季舒雪不由得问。 “对，就像对植物使用基因工程能够让其具备原本不能获得性状一样，如果能在母巢的压制下让人感染病毒，或许就有机会制造出真正具备人的智能的‘丧尸’。” 季舒雪闻言微微皱眉：“具备人的智能？这样的丧尸很难为我们所用吧？” 她当然不会怀疑江寻源的计划，只是不了解后手的情况下她未免有些顾虑。 “放心吧。在整个过程中的营养物质都是母巢输送的，我们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届时就算他们再强、身体状况再良好，都无法抗拒我们的‘吞噬’。我们也能够在它们能力基本成型之后轻松地加以夺取。”江寻源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那看来许辉那三个就是......” “对，那就是我的实验材料。要不然我留着他们干什么？正好用他们来研究人体和ah病毒之间的详细资讯，最后也正好让他们作为感染的素材，开始我的实验。届时他们应该在心理上已经完全死亡了吧？反正我肯定是不会给他们打麻药的。” “嗯。”对于这几个可以说是引发病毒爆发的元凶的人，季舒雪自然也不会犯圣母心。她要是今天给这帮人说了情，自己的亲人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啊。 两人来到卧室处。 江寻源一边铺开床一边嘀咕：“回头得把那三个房间的生物质层再加厚一下，免得他们大半夜鬼叫。” 两人躺到床上入睡，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凌晨。 而在这天还没亮的时候，江寻源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没错，周围那些生化巢穴，居然真的诞生出了一只没有高级神经中枢却能够自主行动的丧尸个体。 当它朝一只肃清者发动攻击的时候，肃清者没有直接反击，而是谨遵江寻源的指令躲开来，而后向江寻源的脑内传达讯息。 江寻源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到季舒雪。 他轻巧地从母巢出来，快速朝着肃清者传来讯息的方向移动。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只丧尸的身影。它和正常的丧尸别无二致，因为丧尸的头骨还是会正常发育的，只是脑部不会发育出配套的功能而已。 根据江寻源的计算，生化巢穴要产生耐药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成功的概率很大。 至于是不是他想要的性状，只要把对方吞噬了就知道了。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江寻源如同炮弹般瞬间落到那只丧尸的面前，一把将之抓起，一拳贯穿将之吞噬。 在吸收掉这只丧尸后，江寻源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扫视一圈那几个生化巢穴的位置。 “还需要摄取更多的基因片段，才能被优化成能够适配我的身体的性状。不过，既然有了第一只，这样的个体就会不断产生。” “所以，只需要继续吸收那些个体就可以了吧？”季舒雪轻巧地落在江寻源身边。 和江寻源的习惯有所区别，高空坠落时他自己喜欢无缓冲的硬落地，季舒雪一般会进行软落地。 “你怎么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我当时还没有睡着，感受到你起身，自然也就跟来了。”季舒雪柔声说。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时间了，这更多是他们的习惯。也缘于此，他们的睡眠其实有些过剩，睡不着倒也难免。 “啊......好吧。你现在不困吧？”江寻源温柔似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已经感应到季舒雪的精神状态了，但他还是要问一句。 “嗯，非常精神。”季舒雪笑着点点头。 “那好，分头行动吧。虽然量不小，但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江寻源脑中已经不断有其他肃清者新的讯息传来，看来生化巢穴们已经大规模制造这种丧尸了。 两人分开，开始不断将那些刚刚诞生的丧尸不断吞噬。 两人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冥冥一般的感觉，正在快速补完、趋于完善。 第80章 中奖 江寻源将一只丧尸按在地上，随后抬脚贯穿它的胸膛，将之吞噬掉。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一瞬间，江寻源身体肌肉陡然绷紧，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伴随着他一声长啸，身体在一瞬间出现了完全卷须化。 很显然，这次的性状带来的变化似乎过于剧烈，以至于江寻源身上所有的细胞都要回到触须态重整一遍。 但这次变化很快，仅仅两秒，江寻源就恢复的原样，想来季舒雪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他有一种明确的感觉，现在就算自己的脑部被完全摧毁，他依然能保持住自我，乃至于在快速恢复之后也能够保证自己的记忆不出现流失。 具体原理他还要仔细研究。他有预感，和自己吸收的这些丧尸特性完全不同，极光病毒源体似乎将这性状改造成了几乎只是具有相同功能但内在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时季舒雪快速来到了江寻源身边：“看来完成了呢。” “是啊，完成了。” 季舒雪环顾一圈这些被江寻源处理过的生化巢穴：“这些该怎么处理？” “在走之前，我会把它们尽数销毁。在这之前我还会继续研究它们这种能力的具体原理，当然还有我们的。”江寻源看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回应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如果困了就去补个觉，如果不困的话也可以自己找些事情做。我要去找他们例行‘公事’了。” “好，那我去把家里收拾一下。” 母巢楼层很高，房间也很多。这段时间她没事的时候就在打扫，至今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清理呢。 母巢现在也在消化“巨无霸”，如果要调动母巢来清理的话会影响它的消化速度，是有些亏的。而且她自己也喜欢亲自打扫卫生，这样她更能感受到一股“家庭”的氛围，而且自己的能力也让这项家务对她而言非常轻松，只是会花点儿时间。 下午如果江寻源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她就出去狩猎那些守护丧尸。在吸收那些具备“锋利”这类性状时产生的朦胧感受至今依然模糊，目前来看是个大工程。 不过大多数时候，江寻源还是会专门空出下午的时间陪着季舒雪随便干点儿什么。 而在另一边，程天浩他们也终于彻底从之前的大战恢复了过来。 经过会议讨论并得到上层允许，他们将在今天前往基地北面江寻源纸条上所说的疑似他的住处的地方进行调查。 虽然江寻源本人已经声明自己早已从那里离开，但仍然不能排除他放烟雾弹的可能。无论他是根本没有离开还是压根不住在这里，都需要确切的调查才能坐实。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可能会遗留他的生活痕迹和研究记录，根据对现场线索的调查，他们或许能够发现江寻源的去向亦或是他研究成果的一部分。 无论哪样对他们而言都是至关重要。按照聂冥盛将军的意思，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他们能和江寻源进行交涉，把被掳走的2个人至少赎一个回来。 大家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两个人摆明了江寻源是不会还了。要不然他干嘛让自己这批人别挂念了呢，说是要“好好招待”一番，感觉很可能小命不保了已经。 不过鉴于他大方地支持了一批有助于改善士兵生活的物资来，大家还是表面上承认了聂冥盛的理由。 当然这批生活物资具体是因为什么才批过去的只有聂心允才知道了。当初她提供兵源与武器支援南城时自己那老爹可是带头反对的。后来巨无霸出来之后他们那些人才认识到了聂心允决断的正确，因而为了表达对聂心允和将士们的歉意才补偿给他们的。 不过这些都是上层交涉的结果了，真要让他们承认是不现实的，这样有损他们的声誉。因此聂心允最后也卖了他们一个面子，这样后续行事的时候也方便。 到达江寻源提及的位置，这里确实有一栋二层的独栋，看起来像是附近村庄未完工的毛坯房。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不过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显然如江寻源自己所说，他已经离开了。 一大群人在屋内一寸一寸地搜着，不过在几个小时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在这之中他们又发现了一张字条，大致意思就是猜到你们肯定不死心，所以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别白费力气之类的话。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上报，然后有序撤出了这里。 但在他们撤离之后，一道身影却悄然脱离队伍，又回到了这里。 他是先前察觉最早察觉到江寻源存在的那个人。在遭遇咆哮者的那场战斗至前他受了伤没去参加，因此躲过了一劫。 他并不认为江寻源会轻易抛弃自己的老巢。或者更严谨地说，是他应该并没有能力进行长途跋涉才对，就算是他搞出来的基因强化药剂也不可能那么夸张。就算真的想办法离开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器材尽数带走。 刚刚的搜寻已经确定了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所以江寻源显然是在这里待过的。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坚定地认为江寻源只是躲起来了，根本没有离开。 不过屋子里也确实没有什么密室的踪迹，他猜测可能不在屋子里，而是在屋外的某个地方。也正是基于这个猜想，他才偷偷折返回来，想要独自验证一番。 幸好打完那场大战之后程天浩破例给了几天的宽松管理代替休假，否则他这回去之后还不好应付。 他搜索半天，终于在大楼附近的一片树林中发现了端倪。在一棵树上，他注意到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刻痕，甚至于还是顺着树的纹理刻的，就算仔细看也很难发现。 好在他以前暗杀政要时跑路也会用这种方法，才能察觉到异常。 他顺着这些刻痕逐步探索，最后在最后一个刻痕所在的树下找到了一处泥土翻动过的痕迹。 他心中一喜，赶紧挖掘起来。 很快，一个盒子就从土壤中露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将盒子取出，将之打开。 然而躺在里面的并不是笔记或者是其他什么记载信息的东西，而只是单薄的一张纸。 他疑惑地将之摊开，其上也没有什么别的地点的线索，有的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恭喜你，中奖了。 什么意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风声，随后后心处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身体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到了贯穿自己胸膛的修长骨刺。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随着骨刺抽出，他整个人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最初的肃清者甩了甩骨刺上的血，而后再次将骨刺再度刺入他的后背之中，慢悠悠地摄取营养。 “没礼貌。提前警告了也还是要过度窥探我的生活。”江寻源有所感应，嘀咕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依然平稳如故。 第81章 母巢·泰坦姿态 “原来如此！” 伴随着一声惊叹，季舒雪马上就抬头看向发出这声音的江寻源。 “是什么原理，能和我讲一下吗？”季舒雪问。 “肯定要讲的啊。在我们的体液和细胞内产生了一种新的囊泡结构，这种结构能够在随血液循环系统流经脑部时会实时将全部的脑部活动包括储存的信息全部储存下来，并在迅速以电信号的形式传递给全身所有的这种囊泡结构。当脑部被摧毁的时候，这些远小于细胞大小的囊泡将在全身形成一个临时的神经处理网络，代行脑部功能直到脑部再生完毕。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刺激身体其他部位的组织重新分化形成更稳定的临时中枢，不过这个基本只有在有什么东西抑制了再生的情况下才会用到。”江寻源解释说。 “那我们吸收的丧尸又是什么原理？” “它们是因为全身的体细胞都开始向神经细胞分化。但分化的水平很低，正好卡在我注入的药物发挥作用的极限。以降低细胞原本功能为代价用整个身体代行脑部的功能。” 季舒雪点头。由于他们和这些丧尸有着断档式的实力差距，所以并没有感觉出对方实力的变化来。 “好，这东西终于搞明白了。”江寻源起身走到电脑边，查看母巢的消化程度，“母巢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边等待一边闲聊，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整栋大楼颤抖了两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看来已经好了。”江寻源感应到母巢传来的讯息，微微点头。 江寻源打了个响指。 一下子，母巢高层的一个肉瘤骤然爆裂。血雾中，一大群猩红的、轮廓类似于蝙蝠的猩红小兽飞出，在上空盘旋。 季舒雪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母巢上次进化后很多能力尚未得到开发，也有一些能力还得经过后续的发育才能成熟，这些小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它们的习性给人的第一印象与乌鸦有些类似。它们有着远比猎手、主宰、肃清者优异的视力和嗅觉，肢体同样具有优异的力量，足以破开生化巢穴的肉质壁。左臂的钩刃内含一种对母巢造物和他们两个都无效的麻痹性毒素。同时和蜜蜂类似，左臂的钩刃有倒刺结构，一旦刺入目标体内就难以拔出，必须暴力扯断，将钩刃留在目标体内。不过蜜蜂这样会死亡，而它们不会。被扯下来的钩刃很快就会再度长好。 不过正如鸟类一样，它们的骨骼是中空的，全身不仅要保证力量还要保证轻盈，所以相对而言防御自然很差。但以此为交换，它们也同样具备远超主宰、猎手的超快冲刺速度和灵活变换的身形。 “好，这样‘司机’也准备好了。”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季舒雪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不过离那时候还有一段时间。舒雪，现在我们也终于是时候出发了。”江寻源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 在那一刻，整座大楼再度颤动起来。除了江寻源和季舒雪所在的房间和其他重要房间，其他房间都开始完全转化为血肉，之后分解为触须收缩、重组。一部分分化为硬度、力量、纤维大小都极度夸张的肌肉；一部分开始形成和动物类似的器官、系统，母巢体内特殊的血液开始在刚形成的巨大心脏的推动下在全身高速流动起来。 而在外部，原本的大楼早已失去了形状，变成一团纠缠的黑红交织的触须收缩成一团，而后又快速横向延展，整体变的修长起来之后才再度收缩，将不必要的无机质排除体外，剩余的部分重组为血肉。 在这一过程中，所有的主宰、追猎者、肃清者、猎手、九头蛇、母巢幼体、母巢孢子体以及刚刚诞生的“血鸦”，全都自动回到了母巢脚下，自身完全转化为卷须态，和母巢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在这团巨大的触须-血肉混合物中，一对如兽脚类恐龙一般纤细但又强健的足部率先成型，从交织的触须中先行探出，将整个仍在重塑的躯体支撑起来；随后是一双与现今猎手双臂类似但完全大得多的前肢从中伸出，但与整个庞大的尚未成型的躯干相比却又显得短小与纤弱，然而当中蕴含的力量依然足够恐怖；随着前肢将周边建筑的顶部破坏掉、把产生的建筑碎块儿扒拉开，它那显得过于小的头部也渐渐从中伸出，长有一个仅有半边完好的肉质的“喙”，而发育不全的另一边则可以看到“喙”后的嘴部所长有的一排如鲨鱼般的排排尖牙。 无论是前肢、足部、亦或是头部，似乎都没有达到精益求精，反而是在不断偷工减料。而这一切，都是为了—— 当它彻底站起身子的时候，背部顶着的一“团”触须瞬间收缩。随后，一对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都完全不过分的巨大膜翼骤然伸展，遮盖住刚刚被前肢削去“头顶”的楼宇上方的光线。 随后，伴随着身子一抖，类似尾羽的中空骨质结构也在身后伸展出来。 无论是江寻源还是季舒雪，此时都可以通过“它”的眼睛观察周围。 江寻源此时左眼的虹膜已经成了成了恐怖的猩红色，并随之释放着渗人的红色荧光；而左眼瞳孔则是有节奏地收缩、扩张，宛如一颗健康跳动的心脏一般。而这，彰显出了此时“它”身体的控制与感官中枢，也即“脑部”，正是江寻源。 “那么，首先——” 随着江寻源的话语落下，“它”用力在翅膀的辅助下骤然跃起，瞬间来到了一座周围的生化巢穴前，在一阵地动山摇中将整个生化巢穴骤然拍碎，随之扩散出的触须将这座生化巢穴的精华吞噬殆尽，这才收回。 他说过的，走之前要把这些产生特殊丧尸的生化巢穴处理掉。 很快，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这些特殊的生化巢穴顷刻间被迅速摧毁、吞噬。 而伴随着吞噬的进行，“它”的翅膀、前肢等肢体终于丰满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略显干瘦，干瘪的腹部也终于有了隆起，整体更加符合流线型。 “这样，长途旅行的‘给养’也储存好了。这个储备差不多，再多就要影响飞行了。”江寻源操控着“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肢。 “对了，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先前那个大家伙起‘巨无霸’这种特别low的名字吗？”江寻源转头看向季舒雪，温柔地笑了笑。 “因为我能想到的名字不多，” 像是与江寻源的话相呼应一般，“它”开始用力鼓动自己的翅膀，在周边掀起巨大的风暴，同时足部承受的压力开始快速降低。 “而最好的名字，自然要留给我们的‘家’。”江寻源将脖子回正，专心控制起“它”来。他此时的笑容在左眼绽放的红光映衬下显得异常邪魅。 “你说对吧，‘母巢·泰坦姿态’？”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泰坦（母巢）破空而起，乘着上升气流稳定攀升，在夏季南季风的助力下开始向云城飞去。 第82章 恐慌 军事基地内，休养得差不多的士兵们正认真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段时间的各种异常的丧尸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江寻源所在的南城十分异常，断不能照着以往的经验去行动。 也因此，这种明显异常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警惕。尤其是前几天刚死了一个人的情况下。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发现了什么，现场只有一张写有“恭喜你，中奖了”的字条和一个盒子。受害者则是已经吸成了一具干尸，体内的水分几乎被完全抽干。 初步推断，他应该是沾染了和之前在基地战线后方的挥发性物质类似的东西，遭致了某种特殊丧尸的袭杀而死。 没错，就是刺激尸潮持续攻击而没有跟随巨无霸离开的那种物质。只可惜挥发性太过强烈，在相关研究人员采样之前就挥发得一点儿不剩了。 但在某一刻，他们突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地动。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这可能是一个震级和烈度都不怎么高的小地震；但在这并非处于火山地震带的南城，这一变化显然证明在不远处可能有什么大家伙在活动。 于是毫不犹豫，他们选择了向上级汇报。 很快，主力部队快速收缩，呈现防守姿态；几个负责侦查的士兵派出无人机和机器人开始调查地震的来源。 初步的探测推断出，这次的震源在南城内部，但体型有多大、距离有多远尚还不能判断。 当然这两个是高度相关的，只有知道了其中一个才能合理地推断出下一个。不过根据无人机和雷达的侦查结果来看，震动的来源并不在基地附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距离每远一公里，都代表这个个体的体型要大一截。 “排查了这么远的距离依然没有大型丧尸个体的踪迹吗？”程天浩忍不住皱眉，问旁边的负责分析的士兵。 “没有。而且从采集到的信息来看，可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他询问的士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沉稳地开口。 但是，从他的神情中也能看出一股子焦躁。 “这有些难办啊.......”孙锦牙疼似地咧咧嘴。 但就在这时，程天浩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马上接起通讯：“有发现了吗？” “有是有，不过.......算了，还是您自己看吧。”那名士兵说话有些吞吐，但同步画面的操作倒是很利索。 很快，那名士兵所操控的无人机传来的画面就投到了电子屏上。 可以看到，这已经是相当深入的地方了。不远处就是之前遭遇咆哮者的地方，可以看到载具残骸和废墟依然留在那里。 而在摄像头的视野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此时在摄像头视野中的是一个足有近28层楼高、比周边的高楼还要高一截的巨物。宽大的膜翼舒展开来，让它的体型显得更加庞大。那巨无霸和它一比那如同 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程天浩领头打破了沉寂：“放大，看看它在做什么。” “是。” 伴随着沉稳的回答，画面的视角开始拉近。 然而镜头刚开始拉近，就看见那巨物突然抬头，膜翼鼓动间猛然跃起，一瞬间大地似乎都震颤几分。 随后，在一众高级官员的见证下，它只用了一巴掌，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一座庞大臃肿的生化巢穴，自手臂中释放出触须，掠夺生化巢穴的生命的同时自己也埋头啃食起来。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它鼓动膜翼掀起的飓风已经来到了位于高空的无人机的面前，将之瞬间撕裂，画面也随之中断。 程天浩静静关闭电子屏，站起身来。 “全体进入紧急戒备，相关工作小组立刻着手开始准备撤离的各项事宜。继续派遣无人机远距离关注那个巨兽的动向，一旦有异常行为立刻汇报。”他冷静地下达命令。 一击就能够完全摧毁生化巢穴，仅靠鼓动膜翼就能掀起足以在这么远距离下撕碎无人机的飓风，以及那诡异的吞噬手段.......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它就已经展现了足够恐怖的能力。之前与巨无霸的大战，让他们的弹药和相应导弹等储备都近乎见底，就算是在战斗过程中已经补充过两次也还是一样。更重要的是，就算这些都充足，在如今没有卫星制导的情况下也会被它膜翼掀起的飓风强行扭曲轨迹而偏离掉。 可以说，在如此压倒性的体型面前，他们完全束手无策。 可以这么说，只要有它在，南城的探索与反攻就是妄想。一旦它以这座基地为目标，他们除了后撤几乎毫无办法。 整个军事基地立刻被动员起来，开始高速运转。 但相关的整备工作才刚开了个头，巨兽那边就传来了新的动态。 在又吃掉3个生化巢穴之后，它似乎是吃饱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形。 作战指挥室的众人能够清晰地看到，相较于初次见面，此时的它身形肉眼可见地自然丰满了一些。 接着，它一瞬间完全张开自己的膜翼，张开时速度快到带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让被波及到的无人机飞行有些不稳。 “不好，它要起飞了！” 伴随着某个人的一声惊呼，画面中的它开始再度鼓动自己那完全张开的双翼，带起的飓风让周围的所有无人机再度被尽数摧毁。 但最后的画面中它已经有了升空的趋势，照这样子毫无疑问它是可以飞起来的。 “快！根据最后的画面推断它的飞行方向！”孙锦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推算出来了，它应该朝向的是背部略微偏西的方向！根据测算直线飞行最近时与我们的平面距离只有100米！”下一秒就有人报了出来具体情况。 “来不及准备防御工事了。通知所有人，立刻前往临时的地下避难所避难！”程天浩果断下令。 所有人早有预案，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有序的行动。仅仅3分钟，所有人就全部完成了避难。 现在，就只能祈祷它不会注意到他们了。 而到第四分钟，也就是避难完成仅一分钟之后，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就从天边出现。而仅仅20秒中，它就来到了军事基地的上空。 躲在避难所中的众人望着几乎完全陷入黑暗的画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脏不约而同地忍不住狂跳。 当它处于军事基地上空的时候就已经上升到了数千米的高度了，但看起来依然无比巨大，就如同它还近在咫尺一般，充满了压迫力。 仅仅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它就快速从军事基地周围掠过，很快就从摄像头的视野极限中彻底消失。 当那巨影消失的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在程天浩的许可下陆陆续续而又略微有些谨慎地从中走了出来。 如果未来南城收复或者末世终结了，我绝对不会再接近这破城市了，周边的城市也不去。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产生了这个念头。 这破城市太遭罪了。 第83章 生化炸弹 “想不到季风这么强。”季舒雪不由得赞叹。 “可别小看自然的伟力啊。要知道沙漠蝗在转化为群居形态后乘着季风时速能达到120公里呢。近地面是因为与地面摩擦才导致风速降下来了，所以感觉起来才没那么强劲。” 江寻源此刻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左眼此时除了虹膜还是猩红色但没有发光外，已经与右眼别无二致。 泰坦（母巢）在空中的飞行状态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江寻源自然也就没必要全权掌控，左眼就恢复到了现在这种状态。 “我记得刚刚我们好像路过了那个军事基地了吧？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被吓到。”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也暂时不会再去叨扰他们了，权当是饯别时打的招呼吧。”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也是。那三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季舒雪想起这些天被江寻源用作实验材料被不断遭受各种惨无人道对待的家伙。 为了减少泰坦（母巢）的体积，确保身体的轮廓有利于飞行，他们原本房间也都进行了肉质化加以收缩，成了泰坦（母巢）胃部下方的一个空腔，将三个人紧紧裹在了里面。 说起这事来江寻源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没意思。我还以为他们姑且还算是个狠人呢，结果意识早早地就崩溃了。现在他们已经神志不清，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从母巢感应的结果来看他们大脑和意识相关的功能都在逐步丧失，最后可能仅剩下非条件反射和维持生命体征这类基本功能起了相关作用罢了。” “江哥，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动了动刀子、注射了什么药物罢了。虽然那药物理论上确实能刺激脑细胞逆分化回归类似干细胞的状态，但应该没这么快才对。从语言、思维功能全都被破坏来看，应该收到了这几天长期处于过度的刺激导致的吧。” “呃......我问一下，那药物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虽说江寻源那不打麻药的活体实验已经是极致的折磨了，但季舒雪觉得江寻源可没那么轻易就完了。 “当然有啊，毕竟还只是试作品。从目前来看，这玩意儿应该具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能引发强烈的由内而外的幻痛、幻痒。同时疑似还有抑制神经系统，产生抑郁的特性。”江寻源回忆说。 “那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原先的计划有影响吗？”这一点季舒雪料到了，所以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 “没有影响。只是可惜那药物副作用太多，用不了了。”江寻源说着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算啦，江哥。总会有别的替代方案不是吗？” “说的也是。” “总而言之，那三个人已经和彻底死亡等同了对吧？” “没错。除了生理活动还能继续，其他和一个死人已经无异。而我需要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空壳而已。”江寻源将双手伸到脑后，无所谓地说。 “到云城差不多要花一天的时间，”江寻源突然想起了什么，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干脆趁这个时间把这三个家伙的实验直接处理了就行了，也省的落地了再搞。” 等到落地，他还有别的计划呢。 说话间，他从实验桌的抽屉里取出三支药剂，隔着玻璃可以看到不详的猩红液体在缓缓流淌。 可以看出来，这种液体莫名地粘稠，看着更让人不安。 江寻源左眼的红色虹膜亮起微光，地面转化为血肉，将那三个身上缠满绷带的人体给排了出来。 江寻源毫不客气地直接将其中一个拎起，将自己手里特制的伪·ah1病毒试剂直接连液体带试管直接整个暴力钉入其体内，随后手一松，任由母巢将之再度再度吞入。 随后江寻源如法炮制，将剩下两个进行了同样的处理。 “母巢会压制住伪·ah1的活动，确保它能够在充分与脑细胞交互、拟态的类细胞集团能够复现出人脑的复杂功能之后才能开始转化为丧尸。” “‘伪’？” “因为常规的ah1更难控制，如果具备了智能会有向外界扩散导致这类丧尸数量增加的可能。所以我做了一些处理，现在它感染后制造的丧尸是没有办法脱离主体而向外感染的。这样方便我们后续控制。” “那三个处理上有什么差别吗？”季舒雪记得做实验时是要设置变量的。 “一个没有经过处理，一个我在脑内植入了芯片，最后一个我往关节里加了一些特殊结构。”江寻源干脆地回答。 “那芯片和特殊结构是我想的那样吗？” “当然了，那东西当然能远程通过母巢电脑加以控制。届时我还打算玩点儿好玩的呢。” “果然是这样啊。”季舒雪微微点头。 这时，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一“滴”不明物体，落在了江寻源的肩头上。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它并不是一种液体，而是一种球形的、类似与母巢幼体微缩版的小型生命。 “江哥，这是什么？”她发出疑问。她能感应到母巢造物的基本能力和功能，但面前这个小家伙带给她的信息很模糊。 “嗯？哦，你说这个啊。”江寻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季舒雪指的是他肩膀上的那个小玩意儿。 “这个是杀死巨无霸之后的附加物吧。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巨无霸明明可以进行躲避，却一定要站在那里硬吃技能，我估计就是为了获取和爆炸相关的性状。根据母巢吞噬后截获的相关信息来看，它可能在成型前从被摧毁的生化巢穴那里接收到了什么信息素，因此会自主根据爆炸强度来选择是否要硬抗。而这让它开始形成和‘爆炸’相关的性状，不过尚未成型就被我们杀死了，直到被母巢吞噬后又经过再度补完，最后诞生了它。” “这个小家伙本身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能力，而且力量与防御都很弱。它需要我们亲自把它打入生物体内，随后它会马上以宿主体内的养分为食，在短时间内快速壮大，并利用宿主的养分快速合成超高活性的浓缩有机物。当它检测到宿主体内养分基本耗尽时就会再产生一种酶，催化这种有机物让其瞬间爆炸。” “活体炸弹？！” “正是。不过我觉得‘生化炸弹’这个名字更好听一些。毕竟是借助生物化学产生的炸弹嘛。”江寻源点点头。 “好，那就叫这个名字吧。” 第84章 殿堂 夜幕之下，皎皎的月光照亮了云城的街道。即便是在夜间，也可以看到一些丧尸在相互厮杀。 云海大厦，这栋云城最高的建筑，此时也被极光病毒侵蚀，顶部的数层被覆盖上一层厚实的血肉，生命活动非常活跃。 而在之下的层数中依然留有这个生化巢穴的细线状组织渗透在建筑中，顺着墙壁一路与地面相连。 类似于热带雨林的高大树木，云海大厦的生化巢穴将主体选在了顶层的位置， 而只用一小部分与地面相连接。 而相应的，它制造的丧尸双臂附有膜翼，能够进行滑翔。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此刻它已经基本坐实了自己是这座城市的霸主。自己丧尸那压倒性的空中行动能力为它带来的优势实在太过强大。 不过呢，今天的日子显然有些特殊。 在夜幕的笼罩下，一道巨影裹挟着狂风瞬间降落至云海大厦的顶层。借着巨大的惯性和自身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这个生化巢穴的主体彻底粉碎。随后像在悬崖筑巢的鹰一样停留在了云海大厦残留的楼层之上开始摄取生化巢穴碎片。 “江哥，杀死它是有什么用意吗？” “嗯。这地方可不比南城，我们算是外来者，可没有我们的地盘。所以，我们要首先干掉一个家伙，才能给我们腾出一片安稳的地盘来。正好这地方视野好，生化巢穴看着也比较特殊，就选择它了。”江寻源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们的家要安在哪里呢？” “当然是就在这里了。”江寻源指的是此时泰坦（母巢）此时正待在的被削去顶上几层的云海大厦，“里面有这个生化巢穴与地面相连的特殊结构，适当改造的话能够直接为母巢提供养料。而且以云海大厦为基底向下拓展可比之前那种往底下强行发展容易多了。” 说着，泰坦（母巢）已经将生化巢穴吞噬殆尽。随后，它身体一埋，将经过进食之后变得有些臃肿的身体完全触须化。 大量的触须扭曲、重组，最终变成了和之前那个生化巢穴别无二致的形态，并向下侵蚀，将近乎整个楼层都变成了母巢的一部分，仅剩下底部的最后十层没能被母巢同化。不过显然，这也是早晚的事。而在底部，还有深深的地基可供侵蚀。 随着母巢转化成了大楼的姿态，那些原本消失的房间也恢复了原样。 江寻源和季舒雪来到母巢的天台，远远望着云城的夜空。 “这里的夜空好明亮啊。”季舒雪不由得感慨。 “因为这座城市的主要产业是芯片这类的高新技术和教育啊。早就经过了数年的生态建设调整，早就已经没有高污染产业了。当然也因此房价过于昂贵，就连老张他们家买一个都肉疼得很。” “明天就要去狩猎丧尸、寻找芯片了，对吗？” “嗯。可惜现在我睡不着。你困吗？” 季舒雪静静摇头。 “那看来时机正好。”江寻源笑了笑。 “正好？”季舒雪不由得歪头。 江寻源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寂静的夜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大量的“血鸦”抱着某种不知名的东西飞上了天空。 而正当季舒雪望着这一幕的时候，血鸦将手里抱着的某物抛下，而后返回。 紧接着，在季舒雪的注视下，那物体骤然爆炸，绽放出亮蓝色的光芒，就如同一枚绚丽的烟花一般。 而以它为开端，天空骤然绽放出一朵朵瑰丽的焰火，闪着各色的光芒，构筑出一副和记忆中有所不同、但又精彩宏大的烟花秀。 季舒雪一下子愣住了。她的心一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填满。而当她扭头想要和江寻源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江寻源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了一身无比考究且纤尘不染的西装，用眼神示意季舒雪跟上。 季舒雪心中一跳，某种预感悬停在她的心头，却又有些朦胧，似乎在提醒她亲眼看到才算真实。 于是她没有犹豫，将小手塞入江寻源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天台。 此时的楼梯仿佛焕然一新，原本那种居民楼常见的样式早已消失不见，楼梯本身变得更矮，而扶手则变得异常精致，丝毫没有铁锈的痕迹。恰恰相反，那反射出的银光仿佛一件银制品一般高贵。 而楼梯间的灯光，也变成柔和明亮且均匀的白色光芒。 继续向下，季舒雪能感觉到，这一段楼梯已经比之前上来时要长多了。 她耐心地跟着江寻源的步伐，继续一阶一阶向下走着。 等到楼梯抵达尽头，眼前的现实却让她如遭雷击一般一动不动，清澈的眸子中不由得蓄满了泪水。 眼前，已不再有寻常居民楼的房间划分。数个楼层彻底成为了一个整体，没有墙壁、天花板的分割，出现在眼前的无疑是一个纯白、晶莹的、圣洁的殿堂，以及一路延伸至脚下的鲜艳得如同火焰的红毯。 “很遗憾，我们传统的仪式需要人多才显得庄重。所以几番斟酌，我最后还是选定了这种比较浪漫的方式。”江寻源温柔地在季舒雪耳边说。 “怎么样？喜欢吗？”他轻声问。 季舒雪只是微不可闻地点点头，她不想因为回答而让自己的泪水的留下来。 “那么，我的新娘，是时候换身恰当的衣服了哦~” 听到江寻源的话，季舒雪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滴，轻吸了一下鼻子，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回答： “嗯。” 接着，她一步跨出。 在她迈步的一瞬间，她身上的衣服像被施过魔法一般，从前到后，衣服的样式与质感丝滑且快速地发生变换，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身洁白的婚纱，而鞋子也在一瞬间变成了有着水晶质感的高跟鞋。 在她的刻意控制下，衣服和鞋子并没有向外显露出转化时卷须姿态的中间状态。 江寻源迈开腿，轻松走到了季舒雪前面，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殿堂中央。 他和季舒雪站定，而后同时转身，面朝彼此。 江寻源自衣兜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轻按一下机关，让盖子弹起。他将盒子转了个方向，让季舒雪也可以看到。 那是一枚戒指。季舒雪清晰地看到，其上镶嵌的晶体之中轻柔地流淌着一抹美丽的极光。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要问一句，”江寻源半蹲下身子，笑了笑，“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 季舒雪没有犹豫，含着泪目坚定点头：“我愿意。” 闻言，江寻源将戒指取出，轻轻戴在季舒雪的手指上。 随后，他站起身，抱住季舒雪，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也随即予以温柔的回应。 第85章 外出 季舒雪渐渐醒了过来。 她难得感受到了疲惫。虽然这种疲惫更像是心理上的疲惫，与肌肉上的这种疲惫并不相同，但仍然使她不由自主地想赖个床。 毕竟，昨夜那场盛大的仪式之后就是一场彻夜的“鏖战”，两人得以彻底确立了关系。只是江寻源在床上的战斗力属实是出人意料的强悍，虽然开始的生疏证明了他确实洁身自爱且生活克制，但后续熟练之后强大本钱的优势也迅速向季舒雪展现出来。 当然了，季舒雪也是第一次。是极光病毒赋予她的强大身体才让她能够顺利坚持下来，否则进行到一半尚还青涩的她就要败下阵来了。 尽管她确实有赖床的想法，但最后她还是拉着自己的身体强行起床了。毕竟再怎么样，昨夜自她身上洒落造就的血梅还是要妥善收好的。 在把这件事情做完、又洗漱完毕之后，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醒了啊？”温和的声音响起，是江寻源。 他此刻正在控制九头蛇们回收昨夜那场烟花之后散落的血肉。 那些是江寻源专为昨夜搞出来的定制版生化炸弹。通过多种色素和荧光物质的使用，就可以让生化炸弹在爆炸时产生不同的烟花效果。相应的原材料是他在南城那会儿就陆续收集到的，如何将之与生化炸弹相结合、爆炸时如何产生不同的效果也耗费了江寻源大量的心力，好在最终呈现的效果堪称完美。 但也由于这种生化炸弹经过了特殊处理，所以爆炸后会有生物组织残留。江寻源想在这方面做一些研究，所以控制九头蛇们在地面上进行收集。 此外，江寻源给季舒雪打造戒指时的那块儿宝石，是他通过母巢以及一些特殊仪器合成出来的。事实上，他可以说是原创了这种世界上本不存在的特殊宝石。 基于那次全球级别的极光事件带来的灵感，他通过大幅度调整微观粒子的组合结构，设计出来的一种在光照下能在宝石内产生类似极光光晕的特殊折射结构。在当时，就算是用上最顶级的器械也很难合成出来，成功率非常低。从江寻源发表一直到末世降临，它始终没能走出论文。 就算是江寻源借助了母巢的力量，依然制造出了大量的废品，从咆哮者事件吻了季舒雪之后，母巢一直都在不断尝试制造这种宝石，直到昨天临近云城的时候，才终于诞生了唯一一块儿可以说堪称完美的成品。 也因此，它成为了对江寻源而言最完美的选择。 季舒雪轻声回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转向下方的母巢造物们。 “它们已经彻底复原了吗？” “嗯。它们作为泰坦（母巢）的一部分时是成体直接融合的，等到母巢将相应的组织聚集好后就能直接排出来了。” “那我们是该出发了吗？”季舒雪接着问。 “行吗？我看你昨天最后非常累了。”江寻源笑着问。 “.......那、那又不一样。”最后，红着脸的季舒雪小声回答。 “行了，不逗你了。既然要出去的话记得注意自己的状态，注意安全。白天的话我们就出去狩猎丧尸，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去探索一下云海大厦内部的房间。”江寻源站起身。 季舒雪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下，放回那个小盒子中。在确认戒指放好之后，她才跟着江寻源走了出去。 而伴随着江寻源两人的外出，五只肃清者和一直跟随他们行动的两只猎手也江寻源的指令下跟了上来。 顺便提一嘴，肃清者只有基本的身体轮廓和那被骨质覆盖的面部是相同的，其手臂武装往往各不相同。 很快，他们就看见两只丧尸正在相互厮杀。 “看样子是附近的生化巢穴起了领地争夺。”江寻源看着远处那显然属于守护丧尸的两个个体。 “这代表了什么吗？” “首先它代表这附近的这座城市的人口聚集程度很低，没有刺激到生化巢穴；其次就是，”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两方生化巢穴中有一方刚进化过一次，领地扩大了。” 南城的生化巢穴由于北部军事基地的刺激，虽然也会成长，但不会出现领地的扩张。很显然，两者发生的变化并不是同一种。根据江寻源对相应潮汐血素（即引发尸潮的信息素）含量的分析，南城的生化巢穴应该是介于形成尸潮和自然状态的中间态。 只能说枢城那边对他还真是意外地上心，本来说好的一千人来着，但就走之前拿到的情报来看，很快他们就在南城又进行了几次增援，还是在咆哮者事件之前。 “走吧。一人一个，吞噬掉之后看看哪个是要进化的那个。”江寻源说着，一挑下巴。 下一秒，两只猎手瞬间从江寻源和季舒雪的身后跃出，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那两只丧尸，并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将之按倒在地，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之撕裂。 短短数个回合，猎手就彻底将各自对应的丧尸击杀。一只被拧下头颅，一只被从胸膛竖着暴力撕开。 这会儿，江寻源和季舒雪才不紧不慢地来到战场，一人抓起一只，将之吞噬。 吞噬之后，很快两人脑中分别浮现出两座生化巢穴的位置。 “那个要进化的巢穴在那边。”季舒雪指向一个方向。 “走吧，我跟着你。”江寻源点头。 两人快速移动，最终在向东方走了一小段距离后发现了目标。 乍一看，它和普通的生化巢穴似乎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去，则能够注意到它的表面血肉的覆盖率和覆盖厚度要高很多。体壁也要更薄，可以看到内部流淌着的殷红血液。 而在生化巢穴的附近，丧尸的密度大约是常规巢穴的三倍，丧尸们的体表更加鲜红，将它们旺盛的生命力展露于外界。 两人站在远处的天台上观察着这一切。可以看到，巢穴旁边大批的丧尸正在朝这里移动。 “看样子它们打算把我们驱逐出去？” “谁知道呢，没准是不自量力地想要我们吞没化为它的养料？”江寻源语气轻松地回答，“但我对它们此时的目的可没兴趣。我只知道，它们干扰到我进行近距离研究了。” “那就把它们全部杀光吧。”季舒雪明白了江寻源的想法，重新看向那片丧尸，冷酷地下达了裁决。 仔细一想，他们确实很少打这种割草局呢，一般都是肃清者、猎手之类的母巢造物代劳。 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场畅快的杀戮吧！ 第86章 采集样本 血液，在洒落。 江寻源和季舒雪不断挥动利爪，每一次挥下都能瞬间将身边的2到3只丧尸撕裂。极快的移动速度让丧尸们往往只有被腥风四分五裂的命运，完全无法伤及他们分毫。所过之处仅能剩下一地的肉块儿与流淌的鲜血。 几只肃清者在性能上要比那几个丧尸要强一些，但显然不如江寻源两人。仅仅只有五只的肃清者面对这潮水般的攻势当然做不到屹立不倒。它们主要还是跟在强劲的猎手身边起到辅助的作用，将猎手腾不出手处理的丧尸给处理掉。 不过肃清者的优势可不在个体强势。 在战斗到了第七分钟的时候，四十余只肃清者从母巢如旋风般袭来，快速涌入战场。 伴随着这股势力的涌入，原本就一边倒的战局变得更加毫无悬念。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伴随着江寻源和季舒雪各自将一只丧尸吞噬吸收，在外的丧尸彻底被清理干净了。 虽然生化巢穴此时仍然在快速制造丧尸，但在江寻源的控制下猎手和肃清者已经完成了堵门，产生的丧尸已经无法走出巢穴半步。 “现在要怎么处理呢？”看江寻源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像以往一样只采集样本就回去了。 “我需要实地考察来采集一些别的信息，每次来都有丧尸的话影响我注意力集中。”江寻源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取样，“现阶段是时候拓展试验思路了，对宏观的把握也要跟上微观的探索才行。” 他取好样，站起身来：“更何况你也看到了，这些家伙似乎能破除我们的气息伪装，在较远的距离就注意到我们且有着更高的攻击性。我们还得对此做进一步调查。” 但是显然，他们不能让猎手它们一直驻扎在这里堵门，一方面不好防御其他生化巢穴的袭击，另一方面母巢的防御也会变得薄弱。 不过江寻源显然早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这时，大量“血鸦”此时到达了生化巢穴的上空，开始不断盘旋。 它们在江寻源将要杀光巢穴外的丧尸时才从母巢附近出发，所以这会儿才到达。 至于为什么这么迟才让它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江寻源在快杀完的时候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研究该怎么做........ 当然，早在开始杀戮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要拓展研究思路了。 这些血鸦飞入这个生化巢穴内，立刻就趴在了内部孵化丧尸的肉瘤上，用自己强劲的爪子将肉瘤暴力撕开，钻入内部啃食那成型了一半的胚胎。 生化巢穴内有相当一部分肉瘤是假孵化卵，只是膨大而不孕有胚胎，而且同一个肉瘤两种情况经常互换，非常随机；猎手、肃清者等母巢造物并不能有效分辨出来，加之孵化卵本身有着较为优异的缓冲结构，它们想要破坏还要费些功夫。 但根据母巢的讯息，血鸦在不从母巢提供养分的前提下，它在非战斗时期几乎只以未孵化的丧尸胚胎为食。也因此它的嗅觉器官能够快速分辨出哪个是真正藏有丧尸胚胎的孵化卵，哪个是不含胚胎的假卵；双臂能够以特殊的结构和强大的力量轻松撕开孵化卵的肉质膜，进而轻松取食。 所以，眼下正好可以让血鸦来这里分批吃“自助餐”，丧尸完全孵化不出来。这样既能让江寻源进行相关研究时轻松一些，也可以在减少驻扎在这里的肃清者数量的情况下有效保护这个巢穴不被别的巢穴派出的丧尸摧毁掉。 “这样就没问题了。”江寻源看着那几个血鸦已经一只占据了一个“餐桌”，同时没有新的丧尸出现后，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还去别的地方吗？”季舒雪问。 “嗯。初期的研究还是尽可能多地积累实验素材才行，等到有了初步的成果之后才好针对某一方面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但毫无疑问，这个进化态的生化巢穴估计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收获了。”江寻源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往哪里去呢？” “回到开始转弯的地方，转而朝西走吧。” “好。” 经过一下午的搜寻，江寻源和季舒雪在采集了足够的实验样本之后终于在黄昏十分赶回了家。 季舒雪静静地看着江寻源仔仔细细地将这些样品分装在瓶内，经处理后规整地摆放完毕。 等到忙完，江寻源伸了个懒腰，拉出椅子坐到季舒雪的对面，轻抿了一口季舒雪泡的茶水。 虽然季舒雪的泡法看起来很有讲究，但很遗憾，江寻源对茶的认知很浅薄。他喜欢喝茶是因为它那种略带苦涩的香气比咖啡更能刺激江寻源大脑清醒。当然一定程度上也受养父姜浩的影响，但姜浩自江寻源有记忆以来他几乎只喝一个牌子的，原因也无外乎“喝得惯”而已。 “如此一来，周边的实验样品算是收集得差不多了。”江寻源放下茶杯，“这云城可比南城大多了，回头搜屋子的时候记得留一下有没有云城的地图，方便我们日后规划。” 接着，他似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过这年头谁还挂本城市的地图啊.......我看能找到个本国地图都够呛。” “江哥，你事先没有存电子地图吗？”季舒雪好奇地问。 “我倒是想呢。可国家或者世界地图还好，过于精细化的地图可是会让那帮家伙抓到把柄的啊。我研究病毒用的电脑没有联网，明面上的电脑那是查不了一点儿。” 第87章 ahx实验 “那怎么办呢，难道我们亲自外出，手绘吗？”季舒雪忍不住皱眉。 “到最后还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这样了。不过放心，这个到时候我自己画吧。”江寻源如此宽慰说。 季舒雪依然紧皱着眉头。她并不想让江寻源在这种事情上花费精力，还是希望能找到别的手段。 江寻源见状，站起身来，操控母巢把电脑打开，并在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大的投屏。 “先不谈这个，我们聊聊实验体ahx001、ahx002、ahx003的情况吧。” 江寻源控制母巢切换屏幕画面到了染色体的三维结构图：“在实验时我做了一些改动。经由母巢我将那三个实验体的染色体和部分dna片段进行了重组，以性染色体为例，ahx001体内的x染色体和y染色体被全部移除，换上了ahx002短接了y染色体非重复区的x染色体；ahx003的x染色体ahx002体内原有的x染色体被移除，换上了第二个y染色体；ahx003体内则是有2个x染色体和2个y染色体。当然常染色体就更不用说了。” 伴随着他的介绍，屏幕上本来排布整齐的各类染色体快速增加、减少、打乱充足，向季舒雪直观地反映出他的操作。 “这么做的缘由是？” “有两点。第一点，伪病毒试剂是已经转化完成的ah系列极光病毒，如果宿主细胞是正常人体细胞的话具备很强的特异性，就算经过了我的处理和母巢的压制依然有不小的可能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感染并发病，所以通过调整染色体的组成和结构能够使细胞本身异常，让病毒的侵染和发病效率降低。” “第二点纯属个人原因，那就是我得确保他们的原身必须在生理和心理上完全死得透透的，三个人打乱基因组能够确保三个实验题都完全可以算作全新的个体，而没有和前身有藕断丝连的联系以及前身记忆的保存。” “原来母巢还能做到这种事啊.......”季舒雪本来以为母巢只能对猎手这类的母巢造物进行基因操作呢。 “因为它们接收的养分全部由母巢提供啊，而且常年和母巢连接，现在基本上算半个母巢造物了。就算脱离母巢后它们作为ah系列生命体成长得再远，作为ah病毒生命再纯粹，在诞生时期由母巢制造的烙印都不会抹除，也就是所有母巢造物都无法抵抗我们两个的吞噬的特性。” “那ahx002脑部的芯片和ahx003关节的机械结构呢？” “植入的芯片是我在搞了一大堆报废品才折腾出来的东西，它也是被母巢同化过的。这枚芯片我让它在无机物的形态下被我植入到了脑中，在母巢这段时间内则会从内到外逐步转化为生物质形态。而在这期间，它会逐步与想要将之侵蚀的伪ah1细胞集团彻底融合变成它脑结构的一部分。” “细胞集团攻击母巢细胞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季舒雪看着侃侃而谈的江寻源，不由得想起了从前。 和现在不同，江寻源在讲课时会专门戴一副眼镜。他这里并没有封印颜值一说，无论戴不戴眼镜颜值都很高。但戴上眼镜时，他的气质会变得非常冷肃，周身会散发出非常具备压迫力的气场；不戴眼镜的话他的气质就会亲和很多。这些天江寻源才告诉她自己当时戴眼镜是因为第一次的时候上来要联系方式的太多了，他自己又不喜交际，所以用这个形象来赶人。 当然，那个时候也只有季舒雪能顶着这股压力还能跑上来问东问西，才让江寻源对她印象深刻，才有了之后不错的关系，以及现在一同经历的一切。江寻源有种预感，他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遇见过她了，但他自己属实没什么印象，而季舒雪自己也似乎并不在意。 “放心吧，这枚芯片用的是母巢进化期间产生的高度活动性的干细胞。在我的命令下，它在接触到细胞集团之后就会在细胞膜上快速形成相应的糖蛋白，让类细胞集团将其辨认成自己的同类。就算遭到了攻击，母巢细胞也能第一时间发动反攻，在细胞集团形成有效的防御之前将所有的有神经细胞功能的类细胞集团都彻底杀死。”江寻源不紧不慢地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芯片有什么用？”之前江寻源已经和季舒雪讲过ahx003关节上的机械结构是干什么用的了，就只是看看能否增加实验体的力量和骨骼强度。 “这个芯片对于实验体本身而言的功能不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实验体能够利用它到什么程度。不过对我们而言，它的用途还是挺大的。” 江寻源反坐着椅子，双臂搭在椅背上，右手灵巧地转了转笔：“我们能够控制那枚芯片，进而对实验体的思维产生影响。一方面可以由芯片回传给母巢来向我们显示它的见闻，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直接通过那枚芯片对它的脑部施加巨大的神经冲动，让它产生‘必须去做某事’或者‘绝对不能做事’的强烈感受，进而控制它的行动。当然了，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可以经由这枚芯片直接绕过它的思维模块直接接管它的身体控制权。” 季舒雪在理解了芯片的作用后忍不住瞪大了眼。 “好霸道的效果啊......”这芯片的功能只能用“霸道”“强势”这类词来形容了。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搜刮这栋楼吧。”江寻源关闭显示屏，将墙壁恢复原状。 而季舒雪看着消失的投屏，一顺县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 “江哥，我有想法了！” 第88章 定位系统 “你指的是地图的事？”江寻源很快反应过来。 “对。你说我们有办法从卫星那里截获关于地面的讯息吗？” 她看到投屏突然想到，末世之前人们也完全不用纸质地图，是直接还是从卫星处获取的定位系统而找路的啊。 之前谈及电子地图的时候，她还没想到这一层；但结尾时盯着正在消失的电脑投屏她却突然意识到了。只能说这种灵光来的时候也不见得恰到好处。 江寻源闻言驻足在了原地，就这么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来：“可行，但我不建议这么做。” “啊？为什么？”季舒雪不禁有些失望。当然这个想法在她看来有些疯狂，心里还是有些预料的。 “我的意思是说这完全可以搞成更大胆的方案。舒雪，你的这个方案有些保守了。”但是，江寻源给出的观点却是截然相反。 他径直向电脑走去：“这个想法完全没有问题，也很有开创性。这提醒我了，凭借现在我们电脑的运算能力，或许可以直接接管定位系统，让它为我们服务。这样未来再度启程也不需要再在途中进行调整了。” “.......”季舒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一方面她为自己能够切实地为江寻源提供帮助而感到高兴，但另一方面也算是真切感受到了“保守派觉得激进派过于保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但她马上就撇开这些情绪，快步走到江寻源身边，看是否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这几天她也没有懈怠。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也深耕了很多别的学科的知识，虽然依旧不如江寻源，但肯定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江寻源一面快速操作着电脑，一面向母巢施加命令。 这台电脑本身也是母巢的一部分，所以能够在江寻源的指令下产生别的功能性按键，补足原本民用电脑所不曾具备的功能。 也因此，江寻源的底气并不只这台电脑，而是以这台电脑为桥梁连接起的整座母巢。 想要接收并破解定位系统的加密信号并反过来勘破控制系统的加密，必须要有足够的算力作为支撑，当然也需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能源。 能源自然不必多说，对于母巢而言，这附近到处都是。真正重要的是运算能力。 “舒雪，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他只是简短地这么说。 但在“血盟”的联系下，季舒雪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江寻源需要她做什么。 “嗯。”在回应过后，她将右手贴在墙上，控制母巢内部的细胞开始快速分裂、分化，形成一个个新的神经元。 这些神经元并非是正常生物的神经元，而是更多地带有“无机”性质，或者换一个更加直接的说法来说，它们的性能更类似于人工智能系统会用到的拟似神经元程序。 这些神经元完全不能参与母巢的常规运作，它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强化江寻源面前这台电脑的性能，让它足以去与宇宙空间的精密机械角力乃至获胜。 但也因为它们结构相当特殊，加之母巢并没有相关的遗传信息，因此寿命非常快且季舒雪需要为此不断施加影响来让母巢不断分化出这种神经元。 江寻源现在需要全身心投入到破解过程中，所以只能由季舒雪来做这事了。 而对于江寻源而言，这件事情虽然难度不小，但完全有迹可循。 他没有必要去介入本国的基因加密，那种加密方法虽然是他首创的，但作为卫星，其加密复杂程度非常高，就算是他亲自出马也非常难攻破。 而国外那个定位系统处理起来就相对容易得多。虽说加密手法肯定是不如自己的基因型加密，但作为大量专家联合开发的系统，其同样具有相当的复杂性，就算是他搞起来也很麻烦。 不过为了后续的行动，这种程度的辛苦还是必要的。至少他不用亲自去破解自己亲自提过建议、进行更复杂处理后的加密和防火墙。 很显然，今晚肯定是没办法睡了。 江寻源一整晚都在全力操作，而季舒雪也一直维持着母巢的状态。但直到第二天天都亮了，他们终于完成了70%，只能说极光病毒赋予的强化还是太变态了，要不然江寻源自己和这么一台普通的破电脑一起1年估计都破不开。 不过也没有办法，这种东西如果真一下子就破解开来，江寻源反而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而剩下的30%可一点儿不比前面这70%好办。恰恰相反，这剩下的30%反而更需要步步为营。这一部分每个防线都极其敏感，稍微处理不当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造成前功尽弃，江寻源每一次回车键按下时都无比审慎。 最终，当太阳再度沉入地平线的时候，伴随着江寻源最后一次轻轻按动回车键，电脑画面快速变化，最终显示出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大地图。拉动滚筒，画面不断缩放，随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云城的详细地图。 “呼，终于成了。”江寻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地关节。 季舒雪也把手放离墙壁，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种引导母巢不断产生自身没有相应遗传信息的细胞的行为其实是很消耗本人的精力的，季舒雪在这过程中产生的消耗也不比江寻源小太多。 “还真是许久没见过了啊。”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子地图，季舒雪不由得感到几分怀念。 “啊.......这天又黑了啊.......”江寻源看了眼窗外，“这是过去多久了？” 他太专注了，没有来得及在意时间的流逝。 “一天一夜，江哥。”季舒雪有稍微留意过，回答江寻源。 “那还算出人意料的快。精神上这么疲乏，我还以为已经三天多了。”江寻源忍不住揉了揉鼻梁两侧。 “那江哥你今晚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去搜寻整栋楼。”季舒雪立刻如此表示，眼神中流露出关切。 “你不要紧吗？”江寻源也有些顾虑季舒雪的状态，引导母巢产生的消耗他可是太清楚了，也就比自己这段时间的脑力活动差一些。 “嗯，我会先眯一会儿恢复一些精力再开始行动。整个搜寻工作也并不怎么消耗精力，你就放心吧。” “.......好，那就交给你了。不过还是记住，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干都不着急，如果扛不住的话回来休息就行了。” 江寻源犹豫了一下，但脑袋确实是有些晕眩，眼下这情况他本人确实不适合再行动。而且，明天就到了安置实验体的时候了，他必须保证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行。 “嗯，我记住了。”季舒雪轻轻点头。 这时，猎手拎着两只丧尸从窗外爬进来。两人快速将之吸收，补充自己在这段时间消耗的大量能量。 第89章 ahx002 下水道的某一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猩红色的卵泡。这个卵泡直径约有2米，其上隐隐散发着猩红色的蒸汽。 毫无征兆地，这个卵泡骤然破裂，一个人形的生物落在了地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衰落时的震荡，“它”生疏地动了动自己的肢体，缓慢而又生疏地站了起来。 鲜血，以及略微呈现淡黄色的组织液在“它”身上缓缓流下，让“它”的外貌终于清晰起来。 不对，现在应该是用“她”来形容更加恰当一些。 她此时脑中并没有“我是谁”的概念，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 “........好饿。” 她张了张嘴，最后终于艰难地挤出来两个字。 她当然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产生想法时脑海中就会产生这些对应的音节。但对她而言，这样反而方便一些。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将目光转向身后孕育她出来的卵泡。 但遗憾的是，就在这么短时间里，这个卵泡就已经不知所踪，就好像遁地跑了一样。 没有办法，她只能再将头扭了回来。 没由来地，她动了动鼻子，快速用鼻腔吸了两下气。 除了那难以忍受的臭气，隐隐能感觉到一股让她垂涎但又有些危险的气息。 她忍不住捏住鼻子，此刻，她的嗅觉才终于完全激活。 她看向自己的脚下。相较于别的位置，这个地方倒还算上非常干净。就算是按照现代人的标准，倒也还算正常。 但显然，想要缓解自己“饥饿”的冲动的话，就势必要迈步走出去。而其他落脚点的肮脏让她无法下脚。 脑海中出现这样的想法，她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低头看向自己除了脖子上套的铁圈完全赤裸的身体。 马上，她的毛孔处开始分泌出某种莫名的体液。这些体液将原本残留在体表的血液和组织液溶解掉，接着快速转换形态，并从无色透明开始转变为纯粹的白色，最终形成了一套包括鞋子手套在内的完整但简单的衣物。 这身衣服几乎没有拉链、口袋之类的结构，也没有外套这种复杂的衣服套衣服的样式，几乎就是最简约的设计。 有了这身和昆虫外骨骼形成方式类似的衣服，她终于抬腿准备向前行进。 “喂喂，能听到吗，ahx002？” 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男性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她这才注意到，声音正是从自己脖子上那个金属项圈里面传来的。 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所谓的“ahx002”正是在叫她。也正是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了“自我”的存在。 “.......你是谁？”再度适应了一下自己的声带，她开口问。 “唔.......听起来你的声带暂时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不过没关系，过一段时间你的语言功能就彻底完善了。”那个声音听起来马上理解了ahx002现在的声带状态。 “至于我是谁.......这个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估计还不是很好描述，简单而言，我可以算是你们的造物主。当然这个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称呼我的代号的话，你可以叫我‘元’。” “元”嘛，自然是取自江寻源的“源”。 “元？”ahx002不由得再度复述了一遍。 “好了，现在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吧。让我猜猜，你现在肯定感觉很饿对吧？” ahx002不语，生物自卫的本能让她拒绝回答这种敏感问题。 “你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想来你也感受到不远处的‘猎物’了，想要大快朵颐是不是？不过很遗憾，那些‘猎物’是我专门留给你的。这周围的其他可能能量来源都已经被我提前清理掉了，所以如果你想在自己储备的能量消耗完之前找到食物补给的话，此时你感知到的那个就是唯一的选择。当然如果你没有感应到也没关系，我会告诉你它们在哪里。”那声音自顾自地说道。 “也因此希望你别这么着急地将脖子上的这个东西破坏掉，否则后续出现的任何意外我都概不负责，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也不会让你一直戴着，只要你能配合完成我的一系列实验，等出去的时候这个金属环怎么处置随便你。当然，你现在还很虚弱，在得到充足的食物摄入之前你也暂时破不开它。” 此时ahx002已经把右手搭到项圈上了，闻言也是不得不将手放了下来。 “首先的测试就是你正在追踪的猎物。它们是我专门为了让你适应自己的能力而找出来的。可别小看它们，它们的感知暂时只比刚诞生的你差一些。事实上，照这个音量的话，它们应该已经发现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瞬间朝ahx002扑来。 这里非常昏暗，几乎可以说是漆黑一片。幸好她的视觉比较特殊，在这种情形下依然有着几米的能见度。但这几米的能见度在这种突脸下反而更加骇人。 尽管ahx002反应非常快，但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腰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几乎就在受伤的一瞬间，周围数道纤瘦的身影就如同狼群一般瞬间涌了上来。 ahx002收到较为严重的伤势，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 但神奇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感官与感知却骤然清晰起来，崭新的感知开始在她脑海中延伸。 她能够感受到，从周围生命体体内散发出的有节律的脉冲，进而判断出对方的位置，连对方有几只都一瞬间了解得清清楚楚。 在一刹那，她精准躲过了4只突变丧尸的夹击，并将最后没来得及远离的那只丧尸一把扯住，将之拉回，按在墙上。 她架住丧尸颈部的右臂出现一个凸起，随后一只猩红色的触须突破了外衣，在制造了一个孔洞之后骤然洞穿了它的咽喉，随后她暴起发力，一拳将面前丧尸的脑袋彻底打爆。 这一刻，她的身上绽放出大量的猩红色触须，将面前的无头丧尸身体完全包裹，将之瞬间拖入自己体内，并一瞬间完成了消化，恢复了原样。 她马上后撤，躲开了剩余丧尸的围攻。 此刻，刚刚造成的伤势已经不见踪影。 “漂亮！不愧是我最用心的造物。”项圈那头的声音传来，似乎非常高兴。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铁圈里面的人似乎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第90章 其他实验体 很快，在ahx002将周围的丧尸尽数杀死并吞噬，身体彻底恢复过来。 此刻，她才感觉自己身体的那股虚弱感彻底消失，饥饿感一扫而空。 “现在还饿吗？不过你的身体可不止这点儿潜能。继续向前吧，我给你留的实验还在后面呢。可不要懈怠哦，我可不会去救一个失败品，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赶过去。” ahx002没有回话。 她正在思考，到底是听从“元”的话继续向前，还是现在就破坏掉这个金属环，转身离开？ 按照“元”的话来看，继续向前显然是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此。 仅从这一点来看，似乎直接破坏掉项圈、无视“元”的命令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着，她的右手搭在项圈之上。 只要她下定决心，掌心的项圈就会骤然破碎，那份自由似乎触手可及。 但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陷入迟疑之中。 而“元”一直都没有再开口，似乎也在等待ahx002做出抉择。 半晌之后，她轻叹一声，攥住项圈的右手还是放了下来。 她有种感觉，这个“元”对她没有什么恶意。按照他所言去做的话，或许他并不会真的像他所说那样不管不顾。 而除了脖子上的这个铁环，她对“拘束”并没什么深刻的感受。因此，对“自由”，亦或是“外面广袤的世界”，对她的吸引力也没有那么大。 这里唯一让她难受的就是这肮脏难闻的环境，而显然，就算自己独自摸索，自己还是要在这破地方待相当一段时间，甚至更长时间。 ahx002看向前方，没有再思量，抬腿向前走去。 下定决心之后，她反而有些好奇，这个“元”到底在前面留了什么强敌？ 而在地面之上，母巢之内。 “她居然没和实验体001号和实验体003号那样直接破坏掉金属环离开？”季舒雪十分意外。 此时“元”，也就是江寻源已经关闭了麦克风，向后一躺。 “这样很好不是吗？至少我布置的实验还能起到作用。你也留意一下，可别让她死了。只要她正常表现，我当然会信守承诺。” “我会留意的，不过作用估计不大就是了。” “顺带看一眼就行了，主要的部分我来就可以。毕竟你还要控制‘血鸦’把实验体001号、003号运到枢城附近呢。”江寻源当然知道季舒雪有些分身乏术，只是多少有些不放心。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自己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实验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跑了。主宰、肃清者乃至九头蛇都提前安排好了，她们在逃跑的路径上直接就被堵个正着。 凭她们那尚未开发的身体，想和主宰、九头蛇对抗那就是被打成重伤的命。 之后江寻源操控肃清者将足量的麻醉药物注入其体内，确保她们在被运去枢城的路上能一直保持沉睡。 除此之外，他还把“某物”也一并打了进去，为后续他的某个实验作了铺垫。 “血鸦”承担了把她们运去枢城的任务。不过虽然母巢已经能向所有的母巢造物共享定位系统了，但由于路途遥远，如果让血鸦自主行动的话会跟低级ai一样只会呆呆地走直线，遇到风暴之类的东西也不会躲避，所以需要季舒雪进行精细操控。 由于距离遥远加之可能遇见的复杂情况，这一过程非常消耗季舒雪的精力，更别提在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她就需要先通过母巢传到卫星、再将指令由卫星发送到它们脑内，这一过程就更费精力了。 也因此江寻源也仅仅只是提了一嘴。 至于让ahx001、ahx003继续原本规划好的实验？很遗憾，江寻源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既然她们选择了逃离，那就表明她们对接下来的实验非常抗拒。那就算硬推上去也不太可能得到接近自然的实验数据，因而并不能支撑他的研究，只能废弃掉。 既然如此，不如遂她们的愿，还她们一个“自由”。 但相对应地，体ahx001、ahx003内的尚未开发的潜力就只能自己在自然条件下试着开发了，江寻源将只负责观察，不再负责提供理想条件。而在自然条件下嘛......想找到那种强敌可是非常艰难的。 毕竟江寻源能用化学物质或者生物制品来诱导生化巢穴产生相应的异变，别的地方可不行。 而现在除了引导ahx002继续实验，他心里非常困惑一件事。 为什么性染色体做了不同处理的三个实验基底，在被病毒彻底分解掉之后各自诞生的纯病毒实验体怎么在原生外观上都是女性？ 当然这种生命体也不能用性别去界定，但表征都是这样显然有些异常。 无论是从母巢的感应，亦或是他自己的研究来讲，这种东西都应该是随机事件，就算是出现“阴阳人”也是正常现象才对。但实践下来产生的3个实验体却都是女性。 是有什么细节被他遗漏了吗？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复杂，江哥。”季舒雪感知到江寻源的思绪，忍不住开口道。 “嗯？那舒雪你是怎么想的？”江寻源不由得问。 “我感觉事情的真相很简单。你不是说过吗？自己不想让实验体和实验基底产生任何可能的联系，在你的这种想法的影响下，母巢也会自行诱导实验体向着和实验基底截然相反的方向去发育的。既然实验基底生前都是男性，那么3位实验体在母巢的诱导下自然就都变成了女性的外观。” “你说的对，这种情况确实很有可能。我去简单验证一下。”江寻源立刻起身。 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和母巢接触、进行这方面详细的信息交流就能知道了。 很快，他收回手，满意地笑了笑：“你的想法是对的。看样子我又钻牛角尖了。” 心中的疑问被解开，他顿时感觉心情轻快起来。 “没事啊。这种直线一些的思考我也可以分担一部分的，学术不仅需要江哥你来分析本质，很多时候也需要一些对表象的诠释呢。”季舒雪笑眯眯地回答。 “没错，两方面可都是要抓的。看样子你当年听得很仔细嘛。” “嗯，我当然听得很认真了。我还记得，当时你讲这件事时讲座的主体就是‘论科学研究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合作研究的要点’呢，当时这一点你可是着重强调过。” 第91章 成长 ahx002号此时身上满是鲜血，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将面前这个和“攻城锤”类似的丧尸的头颅向后完全掰了下来，仅留下下颚与颈部留在了身躯上。 她身上触须绽放，将手中的头颅拖入体内进行消化。 她面前的巨大的身影摇摇晃晃，最后轰然倒地。 “干得不错嘛，本来预计你可能要再修整一次才能真正击倒它呢。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你的潜力了。”“元”对她的表现似乎非常满意。 你在开战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ahx002忍不住腹诽。在每次照面之前都说没有补给，结果真到打不过的时候备案一套一套的，连跑路路线都提前备好了。 当然她不可能因此就放松下来。相反，这种掌控力反而让她明白，如果自己不能满足“元”的需求的话，他是真的有可能处理掉自己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她的思维能力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已经具备了相当的逻辑思考能力想的自然更加深入了。 但是，本应对肆意掌控她行动、观测她行为的“元”抱持憎恨情感的她，却反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憎恨他。 但她也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总之就是非常复杂。真要说的，那种恨意反而非常淡薄，可以说几乎没有。 可能是她确实是从这些接连不断的“实验”中感受到自己在快速变强，也可能是发现了他不会真的不管不顾，也有可能是渐渐理解到自己可能就是他创造出来的，总之原因可以有很多，让她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 而她的能力也渐渐激发出来了。 除了身体能力上的不断提升，她还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自己身体分离出来的触须接入断肢，进而直接获得这截肢体的掌控权。 除此之外，当她吞食掉丧尸的时候，她能够获取被吞食生物的全部记忆与知识，并转化为第三方视角储存在自己的脑中。当然前提是被吞食部分中必须要有脑部这一结构，且这个生物本身还要具备长时或短时记忆能力才行。 大多数时候这个能力都没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未来出去之后有没有这个能力的用武之地。 而这些目前都只是添头。真正帮她一路走过来的是这个能力。 她走到那无头丧尸尸体前，用指甲轻描淡写地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血液洒在尸体上。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无头丧尸的身躯微微颤动，没过多久竟然缓缓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的下颚上方的伤口早在颤动期间就快速愈合，不会再造成失血；身上的伤口也早已愈合。 她的血液似乎有特殊性质。如果在丧尸死亡后的短时间内将鲜血洒上，就能让其再度站起，纳入自己的掌控。 “元”能透过项圈看到她所见之物，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就始终念叨着什么“神经系统”“细胞活性”这类她听不懂的车轱辘话。 这些纳入她控制的丧尸会失去本能，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不会自主取食，行动也非常僵硬，虽然能被ahx002续命，但在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迈向死亡。而在实验之外，她在路上能拿到的补给也仅能支撑她一个人完全恢复，也就不可能分给这些家伙。 但作用还是非常大。首先这一能力能较为长久地保存“猎物”的活性，而且能自己跟着。在实验过程中也勉强算是助力，至少能在被一打多时解围，让自己不至于那么被动；而一旦坚持不住就可以拿这些来快速恢复自己的状态，提高自己的续航能力。 可想而知，“元”所准备的实验强度只会逐渐递增，而且听起来会根据她的表现动态调整。由此就导致ahx002的这些个“亡灵”基本都会在下一次实验中消耗一空。 “好了，恭喜你，自身已经趋于相对完全了。再有1次实验，我们之间的合作就能圆满告终。”“元”的声音传来，隐隐还能听到鼓掌声。 事实上，她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个项圈只是传播声音的媒介，而不是“元”整个人都在里面的。 ahx002沉默不语。不知怎的，她竟然还有些不舍的情绪。 她从诞生之时一直到现在都在和“元”对话。偶尔也会听到一个女声，但只是在和“元”交流。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习惯了“元”在身边。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如果江寻源如果知道，他大抵会把这种心情归于“雏鸟情结”吧。但很遗憾，ahx002脑内的芯片所在的脑区让其并不能感知她的情感，而且江寻源也不喜欢这样过度的窥探。 “怎么不说话，是对‘相对完全’这个词感到疑惑吗？简单来讲就是你的成长基本达到了我当初预设的较大成长速度下能够达到的最大成都了。之后你的成长将会趋于正常水平，而我需要的只是这段时期的数据。” “出去之后，我能亲眼见你一面吗？”ahx002张口问。 “啊......很遗憾，ahx002，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不过地球是圆的，只要你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的。当然，到时候我们估计就是敌人咯~”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继续向前吧，自由与清新的空气可就在眼前了。只不过呢，接下来的可就是最终boss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ahx002休整妥当，望着深邃的洞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肌肉和精神，而后稳步向前迈去。 前方已经能看到亮光，以及堵在尽头的高大身影。 “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就是我的眷属了，它和你前面要对抗的‘同类’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敌人。对吧，猎手？” 似乎是在回应江寻源的询问，堵在终点的猎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而后瞬间朝ahx002冲了过去。 第92章 无法战胜的猎手 撕裂的肌肉，再度缓缓愈合。 ahx002看着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的猎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着下手了。 猎手的体型、速度要比她高一些，而再生能力和力量则是远远超过了她。强悍的防御能力让她只能堪堪造成伤口，而猎手对她造成的攻击却能将她的肉体深深撕裂，完全没有办法正面换伤。 而在各方面都优于她的猎手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想要躲避开攻击就必须在它即将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快速躲避，否则猎手能在第一时间变招，接着命中她。 而即便是如此，猎手很多时候依然能凭借强悍的体魄强行扭转姿态，让她避无可避。 而每次当她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猎手就会突然收手，远离ahx002，静静等待她自愈完成，才会再度发起进攻。 她不是没尝试过用自己控制的丧尸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自己找机会。但猎手只会盯着她一个人，那些丧尸一旦接近就会被立刻察觉，随后将ahx002逼开，反过来压制住那些“亡灵”，把它们快速拍出去，随后再度冲向ahx002，再度打乱还没调整好身形的ahx002的节奏。 而一旦逼得紧了，猎手则是会直接无视ahx002，在一瞬间按住杀上来的丧尸，身上触须涌动，将之快速吞噬得一干二净。而经由吸收的这份养料，导致ahx002趁此机会造成的伤害能以非常快的速度就彻底修复好，来不及破坏掉猎手的神经中枢。 发生过一次这事之后，“元”就温和地提醒她，过度作弊逃课的行为可是不被允许的。 虽然不明白“逃课”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知道了这种干扰的行为不能再做了。 此刻她在战前积累的能量在数次再生中已经消耗了大半。那些“亡灵”也算是后备的能源。 “我这应该算是实验失败了吧？为什么还能继续挑战？”修补身体损伤的空档ahx002轻声问。 “嗯，你猜？”“元”那带着莫名笑意的声音传来。 “........” “放心吧，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虽然说是趋近于‘相对完全’，但是，你体内还有一部分关键的潜能被锁上了。只有将这部分解放并加以掌控，你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相对完全’。” “还有潜能？”ahx002忍不住皱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趋于稳定（江寻源则称之为完善）了才对，应该只能让自己的已有能力不断完善，不像是还有新的能力尚未发挥的样子啊。 “嗯哼，谁知道呢。总之实验还不到结束的时候，距离外界明亮的光线和清新的空气可只剩下一步之遥了，你应该不至于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倒下吧？” ahx002，只是静静站起身来。 “元”从她的行为中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不再言语。与此同时，猎手也再度扑了上来。 母巢内。 “江哥，你提及的所谓‘潜能’是？”季舒雪轻声问。 江寻源已经关闭了麦克风，紧紧盯着画面中双方的鏖战：“还记得当初对阵咆哮者时，我们是因为什么而不得不速战速决的吗？” “你是说.....过度而高频次的再生？” “对。让细胞长时间不断处于高度活跃状态会让其遗传物质的稳定性下降，再生强度和频率过高的话也会损伤到细胞结构。虽然有极光病毒作为细胞的稳定器，但当时的我们进化程度不够高，因此有一定限度，现在的话当然会好很多。” “那和现在ahx002体内的潜能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她的情况和我们是相反的。我们体内由于极光病毒成为了细胞器，所以极光病毒和细胞的发展潜力能够充分而完全地释放；而ah族系的细胞结构是伪细胞，本质是病毒大量聚合代行的细胞功能，不是互利共生，而是模仿。” “在形成类细胞集团的模仿过程中，它就不得不首先将自身的一部分特性收敛，以使整体能够趋近于细胞生命。而在细胞功能基本实现后，它才会逐步将已经收敛的部分以不矛盾于当下状态的形式再度表达出来，并以极光病毒的特性为基础继续演变。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些遗传信息在经过漫长相当长时间的压抑之后，已经不会再自然条件下表达了。用通俗的表达来说，就是这些性状的‘隐藏’，已经形成了‘惯性’。” “啊，我明白了！让ahx002不断在与猎手的战斗中受重伤，然后不断刺激身体再生。经历数次之后，她体内的遗传物质就会变得不稳定，进而让那些已经习惯于‘潜水’的遗传信息开始表达！这部分遗传信息就是她体内扔隐藏着的潜能！”季舒雪立刻明白过来。 “对。那个瞬间ahx002的生物信息一定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如果能把发生变化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并加以分析的话，我们日后也有望更进一步。”江寻源一边观察一边用电脑记录数据，“当然，这一过程也伴随着风险，一旦心神松懈的话搞不好知性会丧尸，退化回野兽。不过之前设置的大量死斗已经充分磨砺了她的心智，失败几率已经降到较低的水平了。” “那成功了的话，就意味着她能自如掌握新的能力了吧？” “对，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ahx002。”江寻源对着屏幕中被完全压制的ahx002，笑眯眯地开口。 几个小时过去，ahx002再度身负重伤，不得不再度退回修复身体。 这样的情况已经经历了数十次了，但“元”完全没有一点儿失望的样子。甚至他还派了第二只猎手送来一批普通丧尸来让她补充身体。 她搞不清楚“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唯一知道的是，“元”需要她不断与猎手厮杀。 虽然在不断的再生过程中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与肌肉组织的防御力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强，但这显然不是“元”的目的。 但恢复到一半，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了某种奇特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难以言喻，就好像心里有某种东西突然松动了一般。 她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频繁战斗与重伤之后产生的错觉，在伤势恢复之后马上就开始迎接猎手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战斗风格慢慢地开始有了变化。 刚开始这一变化并不明显。而伴随着又两轮战斗结束，作为旁观者的江寻源和季舒雪，已经能够看出来她的明显的变化了。 她的战斗风格开始变得越来越狂野，渐渐更趋向于以伤换伤，尽管这对于她而言显然是几乎可以说负收益；此外，更加明显的就是ahx002眼瞳中那显露出来的凶悍、狂暴、戾气。她的力量也无端攀升了一大截。 “看样子时候快要到了。”江寻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第93章 解放 又再度进行了数次的血战，这次ahx002很快就受了重伤，再度退了回来。 很正常，毕竟她此时的战斗风格和初开始时已经大不相同，几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将会受成的伤势，而只顾着向猎手造成更深的伤口。 而她的双眸的虹膜，此刻也几乎彻底染上了充满毁灭欲的猩红色，神情极其凶悍。 猎手停手的那一瞬间，ahx002甚至还往前踏出一步，似乎还要继续进攻。 但这种趋势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她的身体僵住，随后压住释放到一半的动能，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将迈出的那一只脚再度收了回来。 江寻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可以确保实验不会失败了。 她晃了晃脑袋，猩红的眼眸变得黯淡了一些，同时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唔......我刚刚是怎么了？”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几乎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这种心理上的变化非常自然的，她自己完全无从察觉。如果不是这股冲动刺激她在自己重伤情况下继续向猎手发起进攻，她根本察觉不到。 但一旦意识到了，这种感觉就无比清晰。不是这股疯狂本身，而是带来这种冲动的“某物”。 那是一股潜藏着的力量，是她曾经在数次厮杀中从“元”口中所谓的“她的同类”身上感受的到的类似的特质。这股力量催促着她去厮杀，去吞噬，然后，去解放自己。 这股冲动十分强烈，一直在不断压迫她的理智。而一旦被压垮，那么她将就此成为和普通丧尸一样毫无理智、只有动物智力的丧尸。 但还好，她在这一刻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把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 “这就是‘元’所说的‘关键的潜能’了吧？”她感知自己体内的异变，轻声说。 旋即，她猩红的眼眸亮起恐怖的光芒，随即身影消失。下一秒，她出现在另一只猎手带来的“补给”旁边，体内分解出大量触须席卷，将所有的丧尸“尸体”一扫而空，尽数拖入体内。 在进行简单消化之后，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一个闪身又来到了她之前控制的“亡灵”旁边，将它们也尽数吞食殆尽。 至此，ahx002终于停手，像是断了的木偶一般静静站在原地。 可以看到，她的肌肤纹理亮着清晰的红光，如呼吸一般自然顺畅地一亮一暗。 而那只猎手，则是在江寻源的指令下保持静默，只是静静观察着ahx002的变化。 大约过了10秒钟，ahx002轻轻睁眼。 而伴随着她睁开眼睛，自己身上的再度开始涌现出触须。但是，这次的触须并没有纠缠别的生物，而是继续在ahx002的身体上活动，如同羽化结茧一般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包裹住。 或许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她的身体正在快速全部转化为触须，并在先前吸收的大量养分支撑下快速生长、发育。 可以看到，由触须包裹成的“茧”正在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在增长到和猎手同等的高度之后，这些触须开始收缩，重组回全新的肉体。 猩红色的身影彻底成型，让江寻源得以经由猎手的视角一窥她的姿态。 首先整体的身形轮廓依然能看出来是个女体，尤其是以乳房为标志；双臂变得更加修长，双腕处顺着手臂的方向延伸出修长的刀锋，末端弯起，闪着点点寒光；异常修长的双腿肌肉强健，膝盖之下小腿关节向后，小腿肚同样异化为能够轻松切开生化巢穴的刀刃，一路向下延伸到肌腱；足部各有两趾且皆拥有锋利的倒钩状恐爪，脚后跟特化为尖锐的骨刺；身后延伸出一条可达体长2倍的修长的尾巴，不仅肌肉强劲，与肋骨一样排布在尾骨两侧的骨骼突出体表，化为锋利的骨刃在长尾两侧水平排布，尾巴末端更是形成了由一块锥状骨和两块刃骨构成的三角形结构，可以说不论是用尾巴横扫收割还是尖端穿刺都是恐怖的利器。 而她的面部，则是由骨质覆盖住了眼睛之下的面部，就像口罩一样；左侧额头与眼眶增生有青色的鳞片，右侧的红眸则可以看到虹膜内有3个瞳孔。 而依然存在的双手则轮廓上只比正常比例的人手更加修长一些，指甲更加修长并在长于手指的部分扭曲、纵向生长，成为类似猫科动物指甲的存在。 当然，那个项圈，依然还在她的脖子上，甚至额外弹出了一部分，让它能够挂在其脖子上而不感到窒息。 这时，猎手才终于咆哮一声，朝着ahx002杀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ahx002却轻易地躲开了猎手的袭杀。 下一瞬，鲜血飞溅。 而随着鲜血一起飞起的，还有猎手的一条胳膊。 猎手失去平衡。但它马上调整动作，一扭身将自己被砍下来的手臂再度捞了回来，借势稳住身形向后跳开，在ahx002发动进一步攻击前撤出了其双臂的攻击范围。 然而，寒光一闪，急忙后撤的猎手胸膛前又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向外喷洒着鲜血。 而ahx002则是将末端正淌着血的尾巴收回，静静垂在自己面前。 显然，她手上的动作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身后冷不丁来一下的长尾。若不是猎手退得快，这一下甚至能让尾身的骨刃整个嵌入猎手的另一个肩膀，再将之强行拉回来。 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不仅是对ahx002的表现感到满意，更是对猎手的反应感到满意。无论从哪个角度，它都已经不是之前那自身判断力极差，只能靠江寻源和季舒雪控制才能打出高端操作的简单生物了。 猎手将断裂的手臂接回肩膀，快速让其连接起来。 随后，双方再度交锋。 显然，猎手此时已经被全方位压制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足够江寻源收集到足够有趣、足够有价值的数据了。 而最后，当ahx002将猎手的两只手臂尽数斩飞、制造无数伤口之后，猎手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但即便如此，它的生命力也顽强到没数个小时根本死不了。 ahx002已经将长刃高高举起，但在挥下的档口停顿下来，终究还是轻轻放下手臂，没有对猎手进行最后的补刀。 她正欲低头端详一下自己如今的样子，但马上紧接而来的就是一阵晕眩。 ahx002身体晃了晃，骤然瘫倒在地上。 随后，她身上再度涌起触须，被触须包裹的身体慢慢收缩，并再度重组。最终ahx002变回了她原本人类的姿态，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94章 实验收尾 ahx002倒下没多久，一道倩影腾挪间来到了现场。 她轻轻迈步，先是来到了重伤的猎手身边，将那散落的肢体用钩锁姿态甩到它的身上。随后，她从衣兜里取出一个长得有些像心脏、且以极快的频率搏动着的特殊的母巢造物。 她将手中母巢造物从伤口处打入猎手的体内，然后没有再关注猎手的状态，而是径直朝ahx002走去。 来到失去意识的ahx002面前，她伸出食指，分别在项圈上的几个地方按照特定的规律快速点了几下。 伴随着“咔”的一声，那个项圈很麻利地打开了。 她将项圈从ahx002脖子上拿下来，对着接收音频的位置轻声开口。 “江哥，我到了。” “嗯，我看到你了。”江寻源的声音从项圈内传来。 “她这是怎么回事？” “想让原本锁定状态的遗传信息真正表达出来，可没有那么简单。过度的再生只是让这部分露出了一个线头，而想要完全使这个毛线团完全解开，还需要大量养分的撬动。初次展现出这个能力时她的细胞、组织、器官乃至更复杂的生物结构都必须要产生与这一能力相适应的功能，这一过程非常消耗能量，也因此让她实际上处于‘饥饿’状态，也就是能量透支。当神经中枢的供能的降低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她的意识也就自然断开了。” “她不会突然醒来吧？”季舒雪看着ahx002那平静的俏脸，不由得问。 摄像头的感光和清晰度并不如她和江寻源的眼睛，在下水道的昏暗环境下显示的并不清楚。来的路上，她也只在来的路上通过潜伏在附近的九头蛇的感官来看看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因为江寻源占用了猎手的视觉）。 亲眼看到，她才发现ahx002的外貌也完全能称得上“美女”二字。别的都不谈，就那几乎不含杂质的肌肤与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柔顺的过耳短发，以及以此衬托出的她那完美的清纯脸蛋，都彰显出了她在血污与灰尘之下隐藏的丽质。 “仔细看，她还真是意外地漂亮呢。”虽然季舒雪本人如今在数次进化下颜值大大加分，肌肤、身材、体脂等各项指标已经完全趋于完美，加之原有的高颜值，已经凌驾于ahx002之上，但还是让她忍不住感叹。 “凡尔赛的话就少说吧。还是说，你想让我夸夸你？”江寻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倒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还是先忙正事吧。”季舒雪也笑着回应，而后取出一张浸满了不明液体而变得湿润的手帕，以轻柔的手法捂在ahx002的口鼻上。 这是一种对ah系列生物有安神作用的物质，不仅能够使吸入者处于长时间的深度昏睡，而且能够有效缓解其精神压力。 这个是江寻源基于ahx002这次的“极限解放”之后会产生的问题准备的。她的这个能力会产生强烈的杀戮与吞噬冲动，会对自身的理智产生很强的冲击与压迫，第一次如果没有相应的药物辅助恢复的话，后续会有产生心理疾病的风险。 至于ahx001、ahx003这种根本不配合的实验体，江寻源用的当然是纯粹的麻醉药物。 做了这些，季舒雪才取出一针药剂，从上臂以尽可能温柔的手法刺入，然后将里面特殊的药物缓缓注入ahx002的体内。 按照江寻源所说，它将会更进一步拓展ahx002的能力，为其赋予更进一步进化的可能性。 这支药剂自身是江寻源以这段时间从ahx002身上收集到的数据与资料为基础研制出来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取之于人，用之于人”，也因此它不会在ahx002身上产生副作用。 接着，季舒雪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ahx002轻轻抱起，走出外面。 马上，一群“血鸦”飞下，快速从季舒雪手中接过ahx002，将之带上天空。 此时，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猎手却已经完全恢复并走到了季舒雪身边，就连被斩断的手臂也完全接好了。 显然，这是季舒雪来时打入猎手体内的那个不明母巢造物带来的结果。 并不是所有的母巢造物都是那种类似动物的战斗单位的。也有这种几乎只有一个结构、仅为满足某些特定需求的造物存在。 “辛苦你了。这次送她去枢城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江寻源对季舒雪说。 “我去把其他位置的数据检测仪器回收起来吧。” 这次实验江寻源还是很在意的，因此在每个实验节点都布设了相应的检测设备，方便江寻源更好地进行研究。 “嗯。” 季舒雪走入其中，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回收那里的仪器。 而江寻源，则是一边控制“血鸦”群，一边在电脑上编辑着什么。 在ahx002身上所做实验而收集到的数据，可谓是出乎他预料地有价值。也因此，他也丝毫不吝啬地把从中的一部分宝贵成果分享给了ahx002，让她能够更进一步。 虽然他现在并不能集中精神去把自己现在脑中泉涌般的灵感兑现，但草拟好研究项目的大致方针还是可以的。 而电脑上，殷红的字体鲜明地突出了那个核心的语句。 以半流动性生物质构筑包裹全身，构筑无死角且无行动干扰的生物态装甲。 第95章 自由 意识渐渐回归，ahx002渐渐苏醒过来。 她从沙发上起身，在清醒过来之前，她忍不住仔细嗅了嗅。 嗯，那股臭味不见了。 脱离了原本臭气熏天的环境让她一下子陷入了恍惚，不由得多愣了愣神。 但马上，她就反应过来，意识一下子清醒了。 然而，意识在清醒的一瞬间，脑内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不由得捂头。 “唔......”在疼痛的刺激下，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初次解放自己的“兽相”，狂暴的攻击性和杀戮欲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留了些较为短暂的后遗症，也就是现在的头疼症状。 缓了一会儿，等到疼痛渐渐缓了下去，加上自己的迅速适应，她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这里........是哪儿？”她环顾周围，有些困惑。 她记得自己当时压制住自己的攻击欲望、没有杀死猎手之后，正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结果一阵夹杂着饥饿感的强烈眩晕突然直冲脑门，让自己失去了意识。 怎么刚醒来，她就从那个湿臭昏暗的洞中就到了这里？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环境还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是新的实验吗？”她不由得想。 理论上讲她应该已经自由了才对，但最后自己那个姿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元”临时变卦要开始新的实验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知道了所谓的“实验”就是在激发她的能力的过程中从她身上采集信息的。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那个项圈已经不见了。 ahx002先是一愣，随后才终于意识到。她这是自由了，而不是什么新的实验。 “这样啊......已经结束了么。”她茫然地这么说着，一时间内心竟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怅然若失。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正如“元”所说，他们总会相遇的。 至于现在，她得先搞明白这是哪儿。 正想从沙发上坐起，她的手边却碰到了某种硬物。 那是一本薄书。 看着封面的女性，她忍不住翻开来，看看其中的具体内容。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思想，江寻源给她留了一份女性时装杂志。 看过片刻，她若有所思地起身，将自己身上的临时衣物撕碎，而后再度凝结了一身新的。 这一身看着就像那么一回事了，无论是衬衫、外套、休闲长裤、衣兜什么的都彻底齐备。 现在，她不像是刚从地下出来的实验体，反而像个时尚丽人。当然，这套装束本身也兼具了自由灵便的活动能力。 虽然这两天天气确实有些热，但对于ahx002而言倒完全在耐受范围内。 穿戴妥当，她找到一面镜子，在确认自己的形象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弄完，她才终于顾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来。 她先是对着门摸索一会儿，最后知道了开门方法，进入楼道。 一路向上，当她把整个门拔下来、上到天台之后，明亮、无垠的天地终于在她的眼前彻底铺展开来。 “原来外面这么大么……” 这么喃喃着，她轻轻踏出一步，从天台上跃下，轻盈地落在地面。 地面的丧尸很多，但和之前在实验中遇到的个体不同，它们对ahx002并没有攻击性，但也没有善意。就好像一群有着同样目的地、彼此却毫无交集的人一样。 ahx002可没想那么多。她倒是也能感受那冥冥之中的诱导，但此时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搞明白现在究竟在哪儿。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揪住路过自己身旁的一只丧尸，体内触须释放，将之一瞬间拖入自己体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量聚集的丧尸中的相当一部分丧尸骤然抬头，随后将目标锁定在了ahx002身上。 此时，ahx002脑中已经多出来了一份那只丧尸的记忆，当即也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捅了个大篓子呢。”她看向已经如潮水般朝她涌来的丧尸群，看起来有些伤脑筋地说。 根据这个丧尸的记忆，这些是和那家伙一个巢穴的丧尸。自己干掉了刚刚的丧尸，被同巢穴的丧尸判定为了敌人。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尸潮素”也没有办法避免战斗了。 从刚刚读取到的记忆来看，那个巢穴的守护丧尸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搞了半天，这外面和实验里也没什么区别啊，还不是要战斗。”ahx002忍不住闭眼扶额。 但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左眼的虹膜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瞳孔也一瞬间缢裂为三个，呈三角形分布于虹膜中。 经历了初次“解放”她现在已经能将一些小能力以常态使用出来了。 在左眼的异变下，她眼中的环境开始变化，向她呈现出一个另类的世界。 她没有犹豫，直接朝尸群冲杀而去。 云城。 江寻源此时也终于伸了伸懒腰，舒展自己有些僵硬的肌肉，站起身来。 而在他手中，此时正握着一支药剂。 季舒雪赶紧上前，温柔地用湿毛巾擦拭着江寻源的额头。 江寻源这个研究需要的温度不低，虽然不影响生理机能，但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清凉湿润的毛巾贴面，江寻源感觉舒畅多了。 季舒雪将毛巾收回，放在了一边。 “这下应该就完成了吧？”季舒雪问。 “对。不得不说，ahx001、ahx002、ahx003身上的遗传信息的可比早期那些强化丧尸复杂多了。” “真是怀念啊，之前我们就是这样增强自己的。”季舒雪有些感慨。 “操作差别和复杂程度都是天壤之别。不过就如你说的，它的基本思路之一确实来源于那些学习药剂。” 江寻源柔和地笑了笑，随即一针打入自己的脖颈，缓缓压动活塞，让液柱稳定地缩短、进入自己体内。 第96章 装甲 液柱彻底清空，江寻源轻描淡写地把注射器拔了下来，放在一边。 接着，他坐到身后的凳子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乍一看似乎毫无变化，但事实上，季舒雪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已经开始了。现在他们当然不用像之前那样要死要活的，自然流畅地就掌握了新能力。 不多时，江寻源就再度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走，出去看一下我们的新能力。” 季舒雪马上跟上。很快，两人就上到了天台之上。 江寻源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才不紧不慢地站定。 下一秒，他身上触须翻涌，直接反卷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只不过这次，这些触须的变化与之前有着显着的不同。 这一次，这些触须不再是分解成更微小的触须然后再重组，而是像达到熔点的晶体一样开始慢慢融化，渐渐合为一体。 当然，从微观层面上来说，其实这也是一种触须态的再重组。但即便是这样，这种触须本身性质的变化确实是实打实的，它确实开始出现了一些液态的倾向。 而在宏观表征上，原本彰显出极高生物活性的猩红色开始渐渐隐去，深邃的黑灰色成为主色调。 最后，当触须翻涌的波涛彻底平复下来的时候，覆盖于体表的是一副完全没有任何缝隙、连窥视孔这类结构都没有的粘稠半液态漆黑铠甲。 为什么说是半液态？因为它其实并不能与其他物质产生与液体类似的反应，既不能搅动它也没有任何吸附特性，接触下来就是实打实的强度和硬度都极其夸张的顶级材料。但是，它本身却又对自身有着类似于粘稠液体的性质，既能够确保自己能够自如行动，同时万一有所损伤也会像液体一样以流动的状态快速修补，在这期间靠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可以完全补强。 当然，由于硬度和强度过于高，所以江寻源自身的行动也就不可避免的要受一些影响，要慢一些了。不过相较于在防御面带来的提升，行动方面的负面影响可以说完全能接受。 而且由于这副生物态装甲完全和本体相连，所以装甲的感光、触觉等都能直接联系到神经，对外界的感知也没有丝毫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所有的手臂异化武装都能够正常调用。 “嗯.......和我最初的设想差不多。”江寻源看了看自己身上，显然比较满意实验的成果。 抬起头，季舒雪也完成了装甲的覆盖。 当然，和以往的情况相类似，季舒雪的装甲姿态整体要纤细一些，在气质上没有江寻源那么厚重，但防御力可完全没有打折。 当然，也有一些特别的变化。 “胸前不闷吗？”江寻源好奇地说。 季舒雪那可不是垫的，他可以拿自己的触觉神经保证。结果现在隆起下降了那么多，让他不禁有些好奇。毕竟这种事情直接问就好了，犯不着自己专门动脑子想。 “生成装甲的时候它会从这里抽走养分，在解除装甲之后才会回去。更何况装甲和身体是一体的，所以没有觉得难受。”季舒雪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江寻源马上就理解了。 “就战斗而言，反而灵便多了，也不会对平时产生影响。不过讲实话，着装上装甲之后，从外面看反而像一个人形的异形一样。” “是吗？我感觉还好。”江寻源并没有这种感觉，此时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小臂侧面的漆黑臂刃。 这臂刃凸出程度不高，比猎手的相比还要低，很明显难以拿来制造伤口。不过，臂刃末端的尖刃可以作为倒钩把自己的身体卡在某些特定的地方。 当然大多数时候直接用钩索姿态就行了，所以用处并不大，只能算个添头。硬要说的话，它让装甲化之后的姿态显得更帅更有压迫力了？ 两人纷纷解除了装甲，恢复了原本的人身。 “江哥，接下来的重点研究计划是？”季舒雪问。 “是一个陈年老课题了，现在正好专心处理掉。” “好，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季舒雪点点头。 要说陈年老课题，那毫无疑问是那个每次吞噬掉带有利器类型变异都会产生的补完感了。时至今日，它也即将到达尾声。 难说它能否比自己已有的能力强。但或许，它将会非常好用。这是江寻源的推测。 “现在先还不急。回去一趟，我们看看ahx002现在状况如何了。” ahx001和ahx003到得更早，早就占据了一方领地、安顿下来了。而ahx002此时才刚到，还需要展示自己的武力，在那里占据一片领土。不过既然ahx001和ahx003都能从那里打下一片地盘，精心培养过的ahx002没道理做不到。 “说起这事来，江哥，你之前不是说要调查一下ahx002那个姿态左眼的三个瞳孔吗？” “我也说了啊，找机会去调查。必须进行长线观察，我才能搞明白她那特殊的眼睛能够做到什么。短期的观察能够得到的东西太片面了。”江寻源笑了笑，回答。 两人于是从天台离开。 而在另一边。 ahx002一路厮杀，最终杀至那个生化巢穴所在的位置，并占据了生化巢穴的天台这一高点。 伴随着ahx002将仅存的守护丧尸一拳打穿，随后将之吞入体内，这个生化巢穴的产生的所有丧尸基本都被处理掉了。 当然，新的丧尸也在源源不断地沿着母巢底部不断向上攀爬，试图将她击杀。但在她高效的杀戮之下，还是为她腾出了少量的时间。 如果是像江寻源那样进行专项的研究，这点儿时间可能都不够开个头；但ahx002并不需要那么做，因此，这点儿时间就够了。 她向脚下的地面猛然挥下一拳，破开混凝土的外表，让内部殷红的血肉组织暴露出来。 随后，她用指甲划开小臂，让鲜血喷溅而出，进入生化巢穴的伤口中。 就好像毒液注入一般，生化巢穴的血肉快速痉挛起来，而涌上来的丧尸则速度骤然放缓。虽然仍在前进，但可以看到，它们似乎产生了类似于“茫然”的情绪，因为巢穴没有发出新的讯息，也没有有生命危险的感应，所以它们并不知道是该回援还是继续向前。 但无论如何，它们还在继续向上移动。 不多时，它们终于抵达了天台，而巢穴也终于再度恢复了“正常”。 然而，辛苦攀爬上来的丧尸们却没有对ahx002发动攻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沉静地低下自己的头颅。 “嗯，忙去吧。”ahx002满意地点点头，下达指令。 自此，这些辛苦爬上来的丧尸马上四散，从顶楼离开。仿佛之前辛苦爬上来只是为了接收ahx002的指令一般。 ahx002忙完这一切，这才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而在那里，一道女性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你就是ahx002吧？” “你呢？是ahx001，还是003？”ahx002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也是变相的承认。 第97章 交涉 “哼，看样子是你没错了。按照那个‘元’的说法，我确实是ahx003。本来还打算帮你一把的，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那女人轻笑一声，回答道。 ahx002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早在刚刚鏖战时，她就已经感应到了ahx003的生物脉冲。如果是帮忙，她肯定早就出来了。 显然，ahx003是在观察她的实力。如果实力不济的话，她只怕是会立刻立刻发起凶狠的攻击，把自己杀死，然后，吞噬掉。 这点毋庸置疑，因为她也有这样的冲动，把对方吞食掉的冲动。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之前“元”对她说的话。 “我向来说话算话，你大可以放心。到时候，无论是想和你的同类们相亲相爱，还是分类学上更加接近的同胞自相残杀，我都不会管的。” 那时她还对“元”还她自由的许诺心存疑虑，他可能也是看出这点才又强调了一遍。而在那一刻，她就敏锐察觉到了，两个词汇之间的差别。 后来，他又在言语间透露出了ahx001和ahx003的存在，也让她隐隐有所预感，“元”所说的“她的同胞”，就是ahx001和ahx003。 不过现在吞食掉ahx003显然为时过早。从她的态度不难看出，ahx001和ahx003此时大致是处于相对和平的状态，自己刚来就贸然打破平衡显然不好。 更何况，这个地方，可不只是有她的“同类”。 “听起来你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呢，我该称呼你什么？” “叫我陈颖就好。等到你和那帮家伙交过几次手、摸清楚他们的语言习惯之后，你也可以给自己起个类似的名字。” “原先的名字不好吗？” “呵，你知道得多了就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名字，只是一串没有感情的编号罢了。”陈颖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 ahx002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盯着陈颖。 她的左眼依然处于三瞳形态，对空间、距离的变化变得非常敏感。也因此，她早已注意到了对方体态的细微变化。 果然，下一秒陈颖突然暴起，伴随着巨大的狂风瞬间来到她的面前，右拳狠狠砸下。 ahx002并未躲闪，直接正面接住她的拳头，随后才向右后侧卸开力道，而后轻轻侧身躲了过去。 她的能力开发远超陈颖，尤其是“兽相”解放之后，她的各项能力都飞跃般地攀升。 陈颖虽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临时起意想看看你水平怎么样，看样子确实配当我们的同伴。那以这里为中心的地盘就先归你了。”她马上收手，平静地说。 “那就好。001应该怎么称呼？” “许琦芳。我会和她说明你的情况的，届时我们就是同盟了。需要我向你说明一下我们这个同盟的敌人是谁吗？” “没有必要，我已经清楚了。一个女性人类是吧？”ahx002轻轻摇头。 她读取了脚下生化巢穴的一部分记忆，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同盟要对抗的，是数十公里外那座堡垒中的最强人类。 当然ahx002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女子。 “果然，你的能力很特殊。正如你所说，我们要对抗的就是那个叫聂心允的女的。她的实力凌驾于我和许琦芳之上，单凭我们两个依然不是对手。如果有你的助力，战局肯定扳回来一些。” “那就这样吧。许琦芳她人呢，不出来见一面吗？” “她这会儿在指挥尸潮进攻防线呢。等到折腾完了，她自然会来找你的。” “好。我现在要整顿一下我的地盘，你可以走了。” 陈颖闻言也是没有犹豫，非常干脆地离开了这里。 ahx002目送着她离开，等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这才收回视线。 如果她想，现在就将陈颖吞掉当然非常轻松，尤其是在陈颖此时尚处重伤的状态。但是，想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话，最好还是让她和许琦芳成长到趋于完全再进行吞食。 当然许琦芳她还没有见过，关于那家伙她还需要亲自接触才能确定该怎么处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的领地划下来。 虽然陈颖没说，但当她进入那两个实验体的领地时，对信息素的感应会让她第一时间有所感应的。 而在离这个市镇不远处的枢城内，聂心允刚刚参加完一场战略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而战略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进攻枢城的尸潮的变化。 变化早在几天前就产生了，而最近的尸潮在会议开始前不久才刚刚结束，但这几场规模比以往小得多的尸潮却让他们反而愈发头疼。 首先是丧尸的分布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了，爆炸性质的武器所能带来的杀伤效果大幅度缩减；而它们却又不至于太过松散而让常规热武器也能轻松压制。无疑，光这个密度的变化就让他们感到了棘手。更何况，尸潮的行动也变得更加条理，仿佛有人在背后指挥一般。 经过几次的交锋，他们终于摸清楚了异变的由来。 那是和普通人类外观几乎无异、却毫无疑问是丧尸的一种的两个个体。 陈颖，和许琦芳。 两个个体能够指挥丧尸行动且均具有凌驾于二代士兵的强大力量，其中陈颖更是如此，她的力量甚至强大到能和季舒雪短暂僵持。 而许琦芳的特殊能力在这场战斗中才揭晓。所有知晓此事的高层无不为此感到后背发凉。 因为她的能力，是让自己的外表、衣着、声线乃至微习惯或者表征遗传信息，都完全伪装为自己吞食掉的某个生物。 许琦芳在那场战斗开始之前就成功渗透进了枢城外围的第一层防线，不仅详细知晓了自己这边的部署，更是从内部瓦解掉了第一二层防线。 值得庆幸的是许琦芳在伪装状态下扩散给他人的病毒活性很低，几乎没有感染能力，否则将完全无法应对。 关键时刻，还是聂心允潜伏在暗处，抓住空档全力一击将陈颖打成重伤，逼她撤退；随后又追击暴露身份的许琦芳一天一夜，让其无法指挥尸潮进行较为精细的调度，最终在尸潮被歼灭得七七八八之后才无奈撤退。 经此一役，聂心允的影响力再度提升，对于她个人而言反而算是个好事。不过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闲暇去想这种小事。 早在初次交锋时，她们两个还不叫这个名字。当时，聂心允清晰地听到她们分别称呼对方为“001”“003”。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名字，而是编号。也就是说，她们两个，来源于某个科学家的实验。 第98章 利刃与风鞭 这些天，江寻源和季舒雪不断的寻找那些守护丧尸，并加以吞噬。那股莫名的感受也越发清晰起来，那个姿态的形象开始两人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明晰的轮廓。 一只生化巢穴的守护丧尸，其双臂两侧各生有锋利的臂刃，朝着处于装甲态的江寻源的脖颈砍了下去。 但很遗憾，这一刀虽然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它想要打到的位置上。但几乎没有没有嵌入半分，而是停在了表面。 如果是金属或者钻石那种纯粹的坚硬，那这一下打上去会弹刀，亦或是滑开；但装甲并不是这样的，对于其他生物而言，它更像是一种需要非常大的力量才能让其形变且具备弹性的特殊橡皮泥，不止有极强的硬度，更有着优异的缓冲性能。也因为它并不是晶体质地，所有上述的弹刀与划开都没有发生，刀刃只是停在了表面。 江寻源在一天的清洗中已经见过好多个这种丧尸了，对于它的攻击会产生什么效果心知肚明，自然也就懒得理会，任由它刀刃劈下，而后顶着脖子上的刀刃一拳打穿它的胸膛，而后手臂触须翻涌，五道刀片一般的利爪自那丧尸的后心骤然穿出，随后手一张，这名守护丧尸瞬间四分五裂，被触须瞬间洞穿、吞噬殆尽。 “看样子还差点儿。”江寻源收回利爪，简单感受了一下，平淡地说。 不过嘛，他可不是一个人忙。 几乎是在下一秒，他脑中就闪过一抹灵光，全身像是被电打了一下一样，一股麻痹感窜过全身。那种空中楼阁一般的奇妙感觉一下子像是石头落地一般具有了实感一样。 显然， “呵，原来是这个。”他感知了一下自己这么长时间憋出来的新能力，忍不住笑了笑。 他没有退出装甲姿态，直接双臂于面前交叉，让右臂的触须再度涌动起来。 触须的活动越来越剧烈，当其达到极限的时候，江寻源以左腿为支点，右腿轻撤半步支撑住身体，随后右手向后一甩，一柄闪着寒光的修长刀锋自小臂两端延展，形成一柄宽大的利刃。 “‘利刃’啊........”江寻源端详着“利刃”姿态刀面上简约的纹理。 “利刃”姿态光看效果与“利爪”姿态大致相同，但实际用途差别非常大。首先，利爪大多数时候只能拿来收割比自己弱的生物。因为五道刀刃般的利爪刃身较细且修长，虽然强度与硬度非常高，但在做出握拳等动作时能够带动的肌肉很少；如果带动整只手臂的肌肉进行全力挥砍，由于杠杆原理，对爪根处的肌肉和关节会产生很大的负荷，虽然能强行顶下来，但会有些不舒服。 “利刃”不同，它是整个小臂向两侧拓展形成的巨大剑锋。在这一结构下，宽大的剑身将让它在接触到目标后有更加灵活的支点，力臂长度长度大幅减小，几乎不会再对关节产生额外的负荷，江寻源只需要克服“利刃”本身的重量以及切割目标产生的阻力就可以了。 而小臂整个转化的特性让江寻源能够充分调动起整个右臂的肌肉，能够在挥动时比使用利爪更容易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而利刃本身作为经历这么长时间才彻底补完的特殊能力，让它有着更多的优异特性。 首先利刃本身。它有着远远凌驾于各类合金的硬度、强度、延展性，以及远超常规金属的耐高温、低温、极端温差的性能，以及可以根据自身需要从外界同化无机物、调整利刃微观结构来实现利刃重量的自如调整。 这样，在进攻时，远比利爪沉重得多的刀身也能让他在进攻时产生更强的压制力和破坏力；在移动时，也能迅速让利刃转为轻质化快速移动并快速收割沿途的敌人。 可以看到，这一特性似乎与“重锤”可以吸收无机质来强化自身重量的特性相类似，或者说正是来源于它。 这些，仅仅是单论刀锋本身的性能。事实上，所有的“攻击姿态”，它们所发生异变的都不会只有一个手掌或者一只小臂，这些发生在上肢的变化，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覆盖整个肢体，包括肩膀在内都会发生触须化并再重组为泛着血丝的深邃黑色肢体。 这一过程本身能让整条手臂的肌肉排布和骨骼架构都更加适配对应的能力，但不同能力之间的特性是无法兼容的。打个比方，江寻源如果使用利爪能力，就不能和“钩索”混合让自己的右手整个弹射出去。 而利刃则完全不同。利刃状态下，江寻源右臂的上臂和肩膀都会完全转化为和“强化肌肉”同等水平的姿态，能让江寻源用稍弱于常态“强化肌肉”但数倍强于自身常态的力量挥动利刃，在利刃本身具备一定重量的情况下，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快速撕碎他所知的任何携带装甲的军事车辆。 可以说，除了钩索，利刃几乎整合了江寻源所有进攻性能力的优势，并相互填补薄弱之处，形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强悍刀锋。而装甲本身也具备一定的肌肉的性质，在降低行动能力的代价下也能一定程度上增强江寻源的力量。装甲与刀锋叠加，江寻源和季舒雪可以直接化身行走的黑色风暴，在这一带完全没有阻碍地肆意收割，掀起字面意义上的腥风血雨。 而钩索虽然没有整合到利刃上，但现在的情况上来看，它似乎也不能再被称之为“钩索”了，这样未免太过片面。 江寻源看了一眼前面正在的尸群，右手猛地向前一甩。 一瞬间，江寻源前方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其中的丧尸的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它们腰间鲜血喷溅，而后上半身滑落，被拦腰斩断，形成了殷红的扇面 而江寻源的右手已经不再是利刃姿态，而是几乎已经是完全蜕变的“钩索”。 该叫它什么好呢......江寻源看着眼前的收割效果，暗自想。 “叫‘风鞭’怎么样？”伴随着柔和的声音传来，季舒雪稳稳地落在江寻源身边，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风鞭’啊.......确实是个好名字，就这么叫吧。”江寻源复述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第99章 聂淑云 钩索——不，现在应该叫风鞭，它也同样有着新的变化。 风鞭末端的锚状刃变成了和利刃一样的特殊结构与材质，具备无与伦比的强度；整个锚状刃中央的钳形结构得到优化，既便于更好地发力，也能更省力地进行钳握、锁住。 而真正重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原本将锚状刃与手臂连接的仅仅是几根健壮的触须，而如今，正如刚刚如同割麦子一样的效果所展现的一样，这些触须得到了加强、加固，并在暴露于外界的一瞬间就会改变形态，变成与ahx002“兽相”状态下的尾巴相似的横向刀刃结构。 而整条“刃链”则可以根据江寻源的需求硬化或软化。硬化状态下，就可以像刚刚那样，在大范围内产生极强的切割效果，轻易横扫大面积的单位；软化状态下，弹出和收缩的速度会更快，能带动江寻源快速离开原地，亦或是将目标瞬间拉过来。 “刃链”上的横向刃和末端锚状刃的构成是完全一样的，同时两者的锋利程度也都和利刃、利爪相仿。 “还挺意外，想不到连风鞭都实现了蜕变。”江寻源这么说着，语气一如既往带着一抹笑意。 “不过还真是超出预期的有用啊。说起来风鞭的变化是不是和ahx002有关？她的尾巴上似乎有类似的结构。” “谁知道呢？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们已有的认知会对一些能力的演变产生影响也说不准。唔，倒是可以以此再设一个课题了。” “这个还是往后放吧，江哥。你这几天的课题已经不少了。”季舒雪想起之前看到的江寻源那计划表，忍不住有些头疼。 一天，不，应该是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要做的实验有几十个，要采集的数据多达几千个。有着母巢的协助，他能够一次开启多个实验并较为方便地精准获取数据，但工作强度依然非常地大。 江寻源本人属于是乐在其中，所以感觉不到太辛苦。但对于在这方面天赋不高的季舒雪而言，这个工作量可谓过于夸张，就算她也经过极光病毒强化了数次脑部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她也会协助江寻源的实验。她精通于医务护理，这一点让她在当江寻源的助手时能很快上手，帮了江寻源很多忙。 “说的也是。走吧，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那个生化巢穴采集下一阶段的样本了。” “嗯。” 两人于是朝着之前用“血鸦”寄生的生化巢穴快速行进。 “对了，这个时间我和你聊聊ahx002左眼那个三瞳形态吧。” “好啊。”季舒雪正好也对这个很好奇。 “首先是她左眼的三瞳结构本身所具备的特性。人的双眼视野都是朝前的，由于角度不同，所以两眼对同一件物品所形成的像会产生差别，这两种像在被大脑接收后会经过复杂的处理，最终形成我们视野中看到的有空间感、立体感的画面。也就是说，单眼所成的像是平面的，而双眼形成的视野是立体的，能够形成对距离灵敏的感知。而ahx002左眼的三瞳结构本身就相当于三只瞳孔距离非常小的眼睛，这种情况下形成的三种像差别也会非常小，在经过脑部的综合处理后形成的视野会大幅度放大细微空间变化的感知，以及形成对距离的精准判断。” “听起来，她对会动的物体会有异常高的灵敏度？” “没错，这和蛙的动态视力有些类似。但最大的区别是，在需要的情况下，她也能更容易地将注意力终于那个相对不动的物体，而不至于发散。在右眼正常的情况下形成的综合成像对她而言也比较舒适，不会出现像蛙那样对静止的物体完全无动于衷的情况。” “根据我的研究，三个瞳孔本身应该还分别有各自的特性。但很遗憾，ahx002脑部的芯片能够共享给我们的只有她已经处理完成的画面，想要把三个瞳孔各自成的像分离出来还需要相当的时间——不过时间倒是刚刚好，我们到了。” 江寻源起跳到巢穴顶部，开始取样工作。 过程并不复杂，在采好样之后两人就往母巢的方向走去了。 季舒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本食谱，出发之前在家里试着烤了个蛋糕。 食材是江寻源对周围生化巢穴分别进行对应基因改造后生产的。这些算是这几天实验的副产品，不过想采收必须先把整个巢穴的丧尸全部杀穿才能有充足的时间来收集一点儿，末世之前的实用性几乎没有。 但这不重要，对他们两个人有用就行了。 江寻源已经有些期待蛋糕烤出来的口味了，他本人果然还是喜欢吃甜的东西。 毕竟搞研究这种耗费脑力的活动，吃糖可是最有效的补充能量的方式，多年的习惯让他有了这样的偏好。 而云城郊外。 “唉，虽然你们能保护我的安全，我是非常感激的。但能否在平时的时候离我的距离能更远一些呢？这么近的距离我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啊。”一名窈窕的少女看着始终守在她附近10米左右的保镖队伍，发愁地轻叹一声。 “在您进入您的住所之后就可以了。但在外面，我们将全力保障您的安全，请不要让我们难办。”一名女士兵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吧。”聂淑云也没指望她们会听自己的，只是忍不住发发牢骚而已。更何况她们是姐姐派来保护自己的，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立场去厌烦她们。 她在自己的实验棚里记录下各个作物的生长信息，而后再度开口： “麻烦你们分一个人去一趟李叔那里取一张问卷，他昨天病刚好，今天才刚有精神在上面填写信息。” 几人对视相互对视一眼，马上就有一人站出来，向李叔的住处跑去。 聂淑云将已经采集到的数据处理妥当，走出门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但来到了户外，她却总是忍不住看向云海大厦，那栋云城最高的建筑。 虽然早就知道云海大厦已经成了生化巢穴，但这几天每当她看向那栋大厦时，心中总是觉得它的状态有些异常。 她有想过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但经过几天的观察，这异常的感觉却反而愈演愈烈了。 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第100章 谈判 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再想这事。 “就算真有什么异常，那也得等到我们有能力深入再说。现在就算过去了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聂淑云暗自想。 不过即便这么想，她也已经暗自做好决定，回头就把自己的感受告诉自己姐姐。 虽然因为姐夫的事情和她闹了别扭，但说到底她们之间这并不是足以让姐妹反目的血海深仇。更何况在得知江寻源可能还活着之后，两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了。 事关自己以及这个聚居地的人们的安全，聂淑云还是不想放松警惕。 当然，也就是她是聂心允的妹妹了，其他人要是敢用“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纯主观的东西来找聂心允汇报，只怕是马上就会被打发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来到自己的住处。 虽说是末世的聚居地，但还是和贫民窟那种区别很大的。会有队伍进入城市外围进行探索，这既是对幸存者对抗丧尸的一种磨练，也能够从探索过程找到些改善生活的物什。甚至于他们能够在居所里摆出一些末世之前几乎不可能搞得到的高档货。 此外，队伍里有枢城专门派过来进行取样的研究人员，他们也会根据探索队猎杀的丧尸进行评估，之后枢城会根据评估结果向这个聚居地输送相对应的生活和战斗物资。 不过这些跟聂淑云显然没什么关系，这点从她有人保护就能看出来了。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却没有翻开，而是望着封面，露出有些惆怅的表情来。 明明是打算未来去姐夫那里当助手才学的这门学科，结果现在却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很遗憾，她仅对农业作物有研究，所以关于丧尸病毒她一筹莫展。 这本厚书是当年她硬缠着江寻源给她整的教材。当然，说是教材，其实是江寻源自己那数篇相关论文订在一起罢了。当然江寻源并没有这么大条，在每个地方都进行了详细的注解，所以作为教材而言它确实是合格的。 盯着看了片刻，她才把这本厚书收回去，起身准备给聂心允发去通讯，说明自己的预感。 但看起来聂心允有别的事情，通讯没能接通。 她只能将通讯掐断，坐回自己的床边。 虽然她知道聂心允的力量来源于什么，这种事情也经历过很多次了，但仍不免有些担心。 而在另一边，聂心允则是在郊外，与一名少女姿态的生物对峙着。 特殊型号的药剂的加持下，她能够从一些细节发觉人类与丧尸的区别，就比如江寻源常说的“信息素”。 “哟，真巧啊。”ahx002笑嘻嘻地打招呼。 “这可不是巧不巧的问题，把你在这里搞出来的东西都撤走。”聂心允指了指ahx002脚下的地面。 而在ahx002脚下，一个庞大的肉球正在缓缓活动着。 “好啊。”想不到ahx002非常随便地点点头。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聂心允面对这异常的反应，不由得有些警惕。 “没什么，只是打算问你一些东西而已。既然我已经展现出了诚意，那你是不是应该也有所反应，让其他还在盯着我的家伙暂时放下武器呗？反正有你在我可掀不起风浪。” “......可以。”聂心允盯了她半晌，而后张口说。 ahx002轻盈地从肉球上跳下，然后那个肉球就自行向着的另一座早已沦陷的城镇滚去了。 “大可放心，你们之前已经在它体内钉入定位装置了，在远离之前它是不会把那玩意儿消化掉的。”ahx002看出对方的顾虑，于是笑嘻嘻地补充。 聂心允于是摆了一下手，示意远处备战的人们将准心从ahx002身上拿开。 虽然正面对抗上聂心允依然能轻易压制ahx002，但她所掌握的能力某种意义上比许琦芳（ahx001）更诡异。 虽然聂心允等人并没有获得详细的资讯，但从目前的表现上来看，ahx002绝对能够定向获取获取被吞食掉的生物的对自己有利的记忆。仅仅第二次交锋，她就拥有了比刚见面时完整得多的词汇量和语言的理解力，并且能够叫出特定对参战的一些士兵的名字，并表现对其相当的了解来。 她能够借助自己的血液精准控制其他丧尸，并从他们身上同步感官，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强行改变其形态。这一点让她能够从多维度获取精准的情报，并且关键时刻能拉出来当“替死鬼”。就比如面前这个，虽然和ahx002从外观上别无二致，但实际上是ahx002从自己控制的生化巢穴中孵化出来的假身，本体还不知道在哪里看戏呢。 区别假身与本体也很简单，假身实际上只有普通丧尸素体的实力，聂心允随便弹个脑瓜都能弄死。但这也足够让ahx002变得如同滑溜溜的泥鳅一样非常难以锁定，更何况她本体还有着异常灵活的头脑和强大的身体能力，这些要素让她刚出现没几天就变成了凌驾于陈颖和许琦芳之上的最高威胁。 别的就不说了，就她能够读取记忆这一个能力，每次尸潮结束他们就必须大幅度修改自己的防守部署以及各项加密。 也因此，聂心允知道，锁定眼前这个假身对她的本体而言根本无关痛痒，还不如在此展现诚意，顺便看看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你想要问什么？”聂心允冷冷地说。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元’的人？”ahx002也不磨叽，直接开口问。 “‘元’？你因为什么要找他？” “没什么，只是一点儿私事罢了。”ahx002无所谓地说，“他从我这里夺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得追回。” 这个说法当然只是个烟雾弹，从她的神情也能观察出来。 “很遗憾，我并不认识。就算认识，以我们之间的立场对立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那可真遗憾，不过我总会有办法知道的。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奉陪了，回头见咯~”ahx002转身离开。 她当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才非要问他们一嘴。她清楚得很，自己问过这么一遭之后，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在未来的数次尸潮中，她有的是机会吞食对方的某个成员，从他们的记忆中搜寻到线索。 顺便提一嘴，刚刚停留在这里那个巨型肉球，里面全是高活性的生物质。当ahx002将对应的数种生物酶按照特定的顺序打入之后，它会引发恐怖的大爆炸。不过在酶的注入刚达到一半进程时聂心允就来了，所以很干脆地放弃了它。 反正尸潮过程中总能用得上的。 第101章 临行 聂心允看着远去的ahx002，心里暗自思索起来。 “元”........他会是001、002、003的创造者吗？ 她脑中不禁闪过江寻源的身影。 他确实有能力这样做，但此时他远在南城，按理说没什么手段做到远程输送这些家伙到枢城才对。 不过南城那边确实很久没有江寻源的踪迹了，程天浩他们的推进阻力也一下子下降了很多。从这一点来看，存在江寻源已经离开南城的可能。 不过他又会去哪儿呢？ 聂心允思索片刻，见其他人都在等候她的指令，也就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封锁现场，仔细排查有没有潜在的组织残留；密切关注那个大家伙的动向，当心那玩意儿又折回来。剩下的人回去修整。”她下达了几个简短的指令，随后带头向枢城走去。 等到回去办公室，她才注意到聂淑云传来的通讯。 在确认聂心允没事之后，聂淑云马上问：“姐，你们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和某导弹事件类似的事情，刚刚才把那个002给撵上走了。不过看起来她似乎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找我们调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元’的存在。” “听起来她可比前面那两个家伙难缠多了。” “没错。幸运的是从目前来看陈颖和许琦芳都没有归顺她的迹象，如果她们拧成一股绳，我们的处境会困难得多。” “希望别遇到那一天吧。说起来002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吗，几天过去了你们好像还是这么称呼她。”聂淑云忍不住问。 “她好像没有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的打算。就我那仅有的几次短暂接触时的感觉，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或许她要打听的‘元’就与此相关。” “唔......那能不能从她的名字上入手呢？这个一听就像是编号的东西应该还有前缀吧？如果能够知道她的实验编号全称，或许能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准。” “你说的对，不过这个只能等待有那样的机会了。每次和她交手都会倒逼我们重新调整部署和加密，巨大的成本决定了我们无法频繁地进行试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姐姐。不谈这个了，这几天你有姐夫的消息吗？”当聂淑云开启江寻源的话题时，连通讯那头的聂心允都能感受到其昂扬起来的情绪。 “我也想有啊。不过老程那里已经有段时间没发现过异常了。据我估计可能已经离开南城了吧。再观望几天，我应该就会向老程他们下达向阿江住处谨慎探索的命令，如果再面临异常就撤回，如果没有就缓步推进。” 出于某种私心，她并没有否认聂淑云的称呼。 “唉，好吧。”聂淑云以极快的速度萎靡下来，“说起来我们的卫星还是用不了吗？” 她知道，当初大部分负责的人都被那场突然爆发的危机夺走了生命，枢城本身也经历了几次大规模的动荡，原本与卫星连接的计算机都断开了联系。现在想用新的和格式化过的新系统来连接卫星别提有多难了。 聂淑云和聂心允之间用于通讯的设备所中转的卫星算是少数没有断开连接的了。而早些时候江寻源和张鸣谦联络所中转的卫星也在这之中。 “目前依然没什么进展。你要知道那些卫星系统都是用你姐夫的基因加密法加密的，这种情形下别说我们了，就算他本人来了没个几年都折腾不出来，这还是计算机系统还算先进、算力还算大的情况下。你也别急着反驳我，这是他以前亲口和我说的。” 聂淑云瘪了瘪嘴，没有回话。 在她心里面自己姐夫就是无所不能的。但眼下是他的才能挡住了他自己，所以聂淑云也没有话说。 事实上，在江寻源的官方账号被封禁之前，她一直都是江寻源最忠实的粉丝。当然她也被江寻源教育过，因此也懂分寸，没给江寻源招过黑。 “我知道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真正腾出空来再和我聊吧。” “好。你在那边注意安全。”聂心允看了一下时间，同意聂淑云的说法。 “嗯。” 刚挂断通讯，立刻就有敲门声传来。 聂心允知道，又一场紧急会议要召开了。 没办法，自从那几个实验体出现以来，紧急会议就快成常态了。尤其是ahx002出现后就更是如此。 而在南城，江寻源眯眼观察着落日，随后在面前的画纸上添下了最后一笔。 “搞定。”江寻源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江哥，你原来会画画吗？”季舒雪也凑过来，有些意外地道。 “以前不会，这几天临时学了一下。”江寻源笑着说，“以前我画画很差的。仅仅学了几次我就能感觉到自己没什么天赋，后来把那些绘画技巧全记住之后又去试过，还是画不出什么满意的画来，所以就没再画过了。” “感觉你涉猎的东西好多啊，江哥。”季舒雪不禁有些感慨。 “单凭空想可找不出那么多的灵感。老爸说过，创造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想要突破思维的桎梏就必须要扩展自己的阅历。正好我脑子属于还算快的类型，也就因此体验了很多东西。” 明天就要出发了，他今天决定暂时不搞研究，就在季舒雪身边，安安静静作几幅画。 这几天他要准备的东西基本妥当，也是时候回枢城一趟了。 仅凭ahx002的视野是无法掌握全貌的，想要救出江悠雨，他有必要亲自去踩一次点儿。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自己的亲妹妹从那个封闭的空间里拉出来。 而毫无疑问，季舒雪当然会同行。 至于江寻源和季舒雪到达枢城之后，是如同飓风席卷般掀起风暴，还是如清风拂过般仅泛起些许波纹，就不得而知了。 第102章 鬼面飞影 起床，吃过早饭，然后走上天台。 “出发？” “嗯，出发。”江寻源轻轻点头。 而后，他就好像只是往下跳一个台阶似的轻轻往下一跳。 一道黑影伴随着狂风冲天而起，接着稳稳悬停于空中。 一个奇怪的生物，有着宽大的双翼与强壮的四肢，前肢末端有些像鹰的爪子，但只有爪尖向后的一指；修长的后腿则有些像长臂猿，可以和人手一样进行抓握之类的操作。 它的面部几乎完全由骨质构成。上颚及以上的部分是好似原始部落中祭祀用的兽面，下颚则是与兽面突出的獠牙相扣合，青色的眼睛作为仅有的能看到的血肉组织显得凶悍异常，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而事实上，季舒雪知道，那个头部仅能用来作为视觉器官勘察情况，以及搏斗时的凶器撕咬敌人。它真正的头部深埋于它胸膛的那个巨大的褶皱中，被类似于肋骨一类的结构连同内脏在内保护着。 当需要进食时，它外层的肋骨会张开，让真正的头颅得以探出取食；而内层的肋骨会继续保护着内部的内脏和神经中枢。 毫无疑问，双层的肋骨结构也是它最鲜明的特征。此外，它具备和猎手相同水平的动物智能，在江寻源的指令下能够统率“血鸦”进行自主行动，算是母巢造物中小队长的存在。 高达3米、翼展足有6米的它被江寻源取名为“鬼面飞影”。此时他就站在眼前这只“鬼面飞影”的背上，和它一起悬停于空中。 没过几秒，另一只“鬼面飞影”也降落至季舒雪身边。 当然，江寻源和季舒雪也能转化出类似飞翼的形态自己飞过去，但完全没那个必要。 两人上到各自“鬼面飞影”的背上令其带着自己飞至高空，向枢城的方向飞去。 无论什么时候，江寻源和季舒雪与母巢的联系都不会彻底断开，至少在这个星球上不会。距离将会影响指令的精度以及生效的延搁，但无论如何，母巢和母巢造物都会以江寻源的指令为最高等级，以季舒雪的指令为次最高等级。 “鬼面飞影”的移动速度很快，就算是带着一个人也完全没有压力。当然，它和泰坦姿态的母巢比速度要慢一些，因为它暂时还无法达到泰坦所能触及的大气高度。 “鬼面飞影”目前共有五只。这两只将会带他们前往枢城，而剩下的三只及手下的血鸦将会来回为两人运送此次行动所需要的那些东西。 当然不可能直接进入枢城。三位实验体的类似心肌的肌肉组织内部都嵌有芯片，通过这三枚芯片的定位，江寻源已经推演出来了她们的领地划分。届时只需要降落在不属于她们领地的已沦陷的城镇就好了。 “鬼面飞影”的背部有骨刺突出。不过江寻源基于舒适感往上面挂了些别的东西，来让自己能更舒服地躺在上面。 当然季舒雪那边也是如此。路途不短，没几天可到不了。在这段时间还是要让自己过得舒服才行。 他也随身携带了一台小电脑，准备沿途收集一些数据。这台电脑也是从母巢身上带下来的，虽然现在脱离母巢没有了那么强大的性能，但依然超过绝大多数普通电子设备。而且就算其他人拿到了这个小平板，江寻源也能立刻把握它的位置，在江寻源的指令下也能将里面的资料完全锁死，完全不给其他任何人获取的机会。而且这让它就算收到了剧烈冲击也能保证其内部核心资料的安全，可谓是有诸多好处。 当然在这种情形下也不适合把这东西摸出来。 江寻源和季舒雪把各自的身体绑好，然后合上双眼沉入梦乡。 枢城附近。 “002那家伙......”陈颖似是十分不满地磨了磨牙。 ahx002的行事风格确实有些特立独行。比起陈颖和许琦芳，她进攻枢城的频率要高得多，也因此积累不下规模更大的尸潮。除了要一起进行协同作战，她也几乎不与其他的两名实验体交流。这次更是没和她们商量就把“元”的存在暴露给对方了。 至于合攻时谁的兵力多谁的兵力少，这个她们并不在乎。所有领地内的丧尸对她们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耗材，她们作为更高位的生命能够直接加以威慑并控制。就算这地方的丧尸和生化巢穴都毁光了，她们再外出重新划一片就行了。 当然ahx002有额外的通过自己血液对丧尸进行精细化控制的能力，也能借此拓展她的感官。但对于普通的没被她直接控制的丧尸，她基本上也持一样的态度。 交流很少是小事。重要的是，她无法借此推断出ahx002是怎么想的，或者表面上是怎么想的。就算她和许琦芳之间也是暗潮涌动，至少双方也算是相互摸清了底细，能够确保自己自己不会陷入让对方背刺自己的境地。 但ahx002却表现得非常难以捉摸，加上交流不深，令陈颖心里很不踏实。 很遗憾，从那几次战斗来看，她十之有九打不过ahx002，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在这里磨牙了。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这么强。 不爽之余，她也不至于为此丧失思考能力。 她和许琦芳都有共识，那就是ahx002的能力侧重点并不在力量上。但即便不谈她那些特殊能力，自身纯粹的力量就已经超越了以力量见长的陈颖。而从编号上来看，ahx002显然也不具备后发优势。 但说起那难以捉摸的风格，她突然间想起一个人。 “元”。 想到这里，她终于是抓住了什么。 “她配合完成了‘元’的实验吗......”陈颖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 这倒也能够勉强和她要找“元”的事对得上，至少能算是有联系。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她的心态终于是平和了一些。 最关键的问题虽然依然没能解决，但也算是有所进展。 错过实验而没能变得和ahx002一样强，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所谓。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她都认为“元”没安什么好心，就算是ahx002获得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她也坚定地认为在这其中ahx002也支付了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颖的想法当然没错。但她似乎至今都没意识到，无论是ahx002，还是她和许琦芳，其实始终都在“元”的监控之下。无论是否经历那场实验，她们的一切也都逃不出江寻源的掌控。 第103章 寄灵 伴随着“鬼面飞影”轻巧的落地，江寻源和季舒雪跳下来，踩在了地面上。 “还真是久违啊。”江寻源迎着风伸了懒腰。 “看起来和云城差不多呢。”季舒雪看着周围猩红色的景观，评价道。 “毕竟都是ah系列产生的变种，大差不差。不过先前通过卫星在本大洲南部地区的那个大国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有机会的话我们去调查一下。” 江寻源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好啊。不过现在我们要在哪里落脚呢？”季舒雪环顾周围。 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会短，有个临时的基地能更方便些。 “已经规划好了，这座城镇里有个不错的酒店，我们就去那里吧。”江寻源已经有了计划。 那曾经是姜浩外出习惯住的一家酒店，现在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就算它成了生化巢穴，江寻源也为此提前做好了准备。 “走吧。”简单活动了一下长期保持不动的身体，江寻源率先迈出步伐。 季舒雪紧紧跟上。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显然，他们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差，面前的这个酒店并没有成为生化巢穴。 毕竟生化巢穴不比母巢，母巢从诞生之初就是受江寻源控制的，所以楼内陈设可以维持不变，就算母巢本身发生了巨大变化，内部的物什依然可以轻松复原。但生化巢穴原先就不受江寻源的控制，这么长时间的活动下来内部也肯定面目全非了，也就丧失了江寻源以此为据点的初衷。 当然就算是没有感染成生化巢穴，它内部的陈设也不见得完好。不过至少是个房间的样子。 只是他们终究是外来者，想来很快就有什么家伙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时，正巧一道黑影就朝江寻源的后颈处袭来。 江寻源和季舒雪当然一早就察觉到了，但完全懒得理会。 一道更快的身影从天空俯冲而下，将那黑影伸出的镰状肢用自己的后肢一把扯住，然后腾空而起，将之拖上天空。 “那是守护丧尸吧？就这么让它带走好吗？”季舒雪指的当然是刚刚截走丧尸的“鬼面飞影”。 “没问题，不把它打成重伤的话我们后续的计划也不太好开展。”江寻源接着说，“现在先去看看里面的陈设如何了吧，如果太脏乱的话我们还得收拾收拾呢。” 季舒雪闻言也是轻轻点头，跟在江寻源后面。 两人进入其中。大厅内的那几只丧尸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当然了，这种明显是来送的行为完全不明智。十秒钟都不用，江寻源和季舒雪就将它们全部吞噬掉了。 向上走了几层，他们最后找到一间比较整洁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之后，两人来到了附近高楼的天台上。 一只“鬼面飞影”从天而降，将缺失了肢体、丧失反抗能力的守护丧尸稳稳放在地上。 江寻源上前，右手化为利爪姿态，用取代整个食指的利爪将它的脊背划开。 然后，左手伸进衣兜内，将一个小家伙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仅有2厘米的小型母巢造物。它有着一对镰状的前肢和锯齿状的后肢，而尾部则是凸出扁扁的一角，仔细辨认的话可以隐约看出那一角是纠缠着血肉的芯片。 没有翅膀的它落入那守护丧尸的伤口处，然后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向着其颈部钻去。 很快，那小家伙的身形就消失在那守护丧尸的血肉中。 片刻后，那丧尸痉挛了一下，随后竟是拖着残缺的身体缓缓站起。 此时早就有所准备的季舒雪抬手将一只丧尸丢到了它面前，任由其吞食丧尸来恢复体力。 等到身上的伤口尽数痊愈，它立刻转向江寻源面前，沉寂下来。 伴随着江寻源一声响指，它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周围不断在附近聚集的丧尸群也陷入了停滞，而后渐渐散去。 “这样就好了。”江寻源望着远去的守护丧尸的身影，淡淡点头。 守护丧尸虽然也是生化巢穴的造物，但也是生化巢穴的“眼睛”。研究发现，在没有守护丧尸的情况下，仅有生化巢穴带领的尸群会对带有任何异源信息素或有着敌对标记的己源信息素产生攻击欲望。而存在守护丧尸的情况下，守护丧尸能够基于自己的视野以及对象给出的反应来对这些信息素做出更精细化的处理，包括将之设置为不可攻击的对象。 从某种意义上，正是这样的特殊关系才让生化巢穴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产生一个守护丧尸。当然这并非说明两者的联系牢固不可斩断，无论如何守护丧尸都是为了保护生化巢穴而存在的，必要的时候生化巢穴当然可以完全切断与原生化丧尸的联系，转而再度诞生新的个体来。 守护丧尸与生化巢穴之间的信息交流非常复杂，也因此想从中介入几乎不可能。但作为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对生化巢穴最为了解的人，虽然眼下在中间的传导链条无法介入，但这并不意味着江寻源不能在链条两端施加影响。 这个就是江寻源这几天的成果，同时也是母巢这几天发展出来的新东西。 以芯片为基底，在此基础上诞生的特殊母巢造物，“寄灵”。 它能够进入寄主的神经系统，并在其最核心的神经中枢上用自己前肢、后肢的特殊结构死死钳制在上面，随后身体的其他部分形态发生转变，让自己能够更好地发挥出电子芯片以及细胞结构各自具有的强大性能，进而操控寄主的神经活动。 借此，他们能够控制守护丧尸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行动，也能够把自己拉入这一带生化巢穴的“白名单”中，让自己免受打扰。 而除非是给予某些特殊刺激，否则就算寄主死亡，它所向生化巢穴传达的信息也会持续影响生化巢穴的判断，从而持久保证江寻源和季舒雪生活的安稳。 第104章 影响记忆 “真好用啊。”季舒雪温柔地笑着。 也不枉她和江寻源花了相当长时间把芯片的生产线整套搬到云海大厦里面。那些东西要求的精度太高，所以拆解起来很麻烦，也没办法交给母巢造物来干。 这个事情是和搜索那些与“锋利”相关的丧尸时一并找的。毕竟凭他们的战斗力想杀一只常规守护丧尸需要的时间非常短。 伴随着母巢将自己的主体继续向下扩展，那些大型设备也被一并同化，成为了母巢的一部分。经过江寻源的控制，那些被拆解的设备转化成了全新的姿态，让其可以在不把设备原模原样装回去、保证云海大厦本身的轮廓不需要改变的情况下生产。 也正是因为这些芯片也成了母巢的一部分，一些新的母巢造物中也就具备了这种生物质的芯片结构。 这类造物往往具备特殊的能力，在一些特定场景下将会具备极其关键的作用。 现在基本算是站稳脚跟了，但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马上，数批血鸦和剩下的三只就要带着实验器材和其他物件来到这里了。最好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此时太阳已经沉下去了一半，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而在枢城之内，聂心允刚下达完一批新的部署，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鼻梁两侧。 但她马上就调整过来，从电脑上接收了一份新的文件，在经过层层复杂的解密之后，她才得以窥见其具体内容。 其上首先是关于聂冥盛此前就在隐藏的“0号实验室”的一些相关情报。现在已经彻底确认，这个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且时至今日依然在运转。 这个项目的内容暂且不明晰。但就已知的情报推断，它和江寻源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具体是什么有待进一步考察。 当然报告中也附了一些负责调查的手下的一些猜想，但这些都没有实质性证据。这样调查进展已经是非常快了，聂冥盛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想要在不暴露自身目的的情况下展开调查可谓难度极高。 但在这份报告中，关于零号实验室的内容并不是重点。真正重要的是之后的内容。 他们在进行与“零号实验室”相关的调查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新的名词，即“生化战士”。 “生化战士”与“零号实验室”之间是并列关系，而且也没有实质上的关联。但光从名字上看，这个“生化战士”显然就不像是什么积极向上的词汇，也理所当然地会吸引调查员与聂心允的注意。 具体内容依然是未知，由此可见这个项目的保密等级也相当高。 但相对于“零号实验室”项目，“生化战士”能够得到的信息还是要多一些的。 在名义上，它是本国与外部知名强国的联合开发项目，在末世之前就已经立项了；但实际上，它在末世降临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记录，是完完全全在末世之后才正式立项的。 不过呢，这个“联合开发”似乎确有其事。虽然信息交流并没有那么通畅，但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些与外国不明人士的沟通痕迹。 现在他们将会就这两件事同时展开调查，未来有什么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告知聂心允。 聂心允看完整份报告，在彻底删除之后沉默着合上了电脑。 她对于这种自己并不知情的项目本身并没有太大的不满情绪。虽然是联合组建的管理系统，但各方基本都有较为明确的势力以及强烈的警戒心理。因此他们之间也形成了相应的默契，各自都有些秘而不宣的行动项目。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那些真心为了保护民众生命、克服此次危机的那几个高层，也都是绝对在行动上下手毫不手软的狠角色。 在这种情形下，很多人都认为聂冥盛和聂心允两方有着不可磨灭的血缘纽带，在这些方面应该联系应该紧密得多，好些人甚至会把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加以分析。虽然两人经常在各种议题上产生争端，但没人能保证他们不是在演双簧。 但很遗憾，如果能和可靠的人吐露心声，她一定会明确地回答，她和自己那老爹完全是两个势力，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矛盾也是确实存在的。 但说他们之间的势力完全就是两个独立的势力也很难说。聂冥盛一直试图蚕食聂心允手下的势力，也为此安插过不少人手。也由于聂冥盛身份上的问题，想要处理一些人还会受到聂冥盛的阻挠，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但正如江寻源在他以前的读书笔记和自己的讲座上说的那样，“无论是科技亦或是什么其他方面的事物，它所具备的属性都不会只单方面地体现好或坏的其中一方面。正如生物科技可以延续将死之人的寿命，也能够通过细菌战轻而易举地摧毁一个人的健康和生命。一个事物带给你的印象往往是它给人的最简单最直接的反馈，但只要你能不断深挖下去，你总能找到利用它的方法的。但请记住，这类深度的探索和利用必须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内，一旦因此陷入其中往往会让事物在你无法控制的方向上狂飙，所以无论何时都要让自己保持住理智，保持住对科学、对世界所抱持的敬畏心理。” 所以在这一点上，聂心允也能反过来利用聂冥盛的控制心理来抵御其他方的压力，从而更容易地把其他势力的人清除出去。 而聂冥盛安插进来的人则需要采取更加精准多样的处理方法了。 无论是明着处理一些小人物，还是明升暗贬一些人，又或者留着一些人故意传递假消息，亦或是引导他们的人和别的一些势力的人相互争斗，现在聂心允在这些事情上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她看向窗外，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是那种喜欢动脑的性格。实战的战略部署另当别论，这种勾心斗角是让她真心觉得很累。 而现在组建起的这个组织，与其说是国家，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避难所。直到现在上层依然明争暗斗没有休止，连个像样的、类似于两党制的体系都没有，其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以个人利益为优先，如果说这能叫一个国家，作为军人的聂心允绝不承认。 而她最想保护的小家，现在也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安全，和那些饱受末世之苦的民众，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从江寻源那里得到的这股力量。 而在另一头，ahx002所停留的生化巢穴之中，她产生了些感应，抬起头来。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吗？”她嘀咕着，站起身来。 她能通过血液直接控制一些丧尸。而经由这些丧尸在感官上的拓展，她的感应范围要比她实际上的领地要大。此时她就察觉到了江寻源和季舒雪落脚的城镇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 这变化没由来地让她有些在意，于是决定亲自去调查一下。 但下一秒，一股剧烈的刺痛从脑中传来，强行中断了她的思绪，让她不由得弯腰抱头，忍耐起来。 好一会儿，刺痛感终于慢慢散去，她这才喘着气重新站直身子。 “我刚刚是怎么了？”她并没有那种要危及生命的感觉，只是单纯的疼痛。 “.......算了，近期还是减少丧尸控制的数量吧，或许是我的身体还不适应这种变化导致的。”感应了半天也没注意到自己身体有何异状的ahx002最后只能如此决定。 “对了，我刚刚是要干什么来着？算了，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ahx002对自己的记忆力有充足的自信，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是不重要。 然而，ahx002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这一小段记忆本质上并不是“遗忘了”，而是被“抹除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回忆起来的，除非江寻源把抹除的这一段再重新生成于她的脑海中，但那也不过是江寻源“制造出来”而不是ahx002“回忆起来”的想法罢了。 第105章 焦点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敏锐啊。”江寻源收回平举着的手，左眼的红光暗了下去。 “不愧是经过江哥你精心培养的生物啊。” 季舒雪也属实没想到，ahx002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有所感应。 “她的感知能力比较特别，算是鲨鱼这一类的加强版，能够精准感应周围生物的生物电以及产生的生物脉冲。在‘兽相’解放之后她的感知能力得到了空前的拓展，不仅能以自己为中心大范围地展开感应，被她支配的丧尸体内会增生出相应的器官，能够以此为中心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我想应该是布置在这座城市的某些‘眼睛’发现了血鸦的存在吧。”江寻源推断。 这个城镇离ahx002的领地不远，ahx002确实在一些地方留了一些她的控制物。鬼面飞影和他们两个人能够伪装自己的生物脉冲，但较为低等的血鸦就不是很容易隐藏了。 “她也能通过生物脉冲频率上的差异判断分辨目标的种类对吧？”季舒雪回想了一下实验时的一些细节，问。 “对。”江寻源点点头。 “那现在呢？已经没问题了吧？” “嗯。我已经把血鸦的生物脉冲并入了她的潜意识之中，如果她不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专门去留意的话是很难留意到的。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所感应到的脉冲很模糊，在此基础上还要充分干扰她的心神，才能成功。”这个能力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用。 “我倒是觉得能产生让对疼痛耐受度非常高的实验体产生难以忍受的疼痛这一点本身就非常好用了。”季舒雪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三个实验体那都是ah系列病毒的生物，和江寻源他们遇到的大多数丧尸类似，它们对于“疼痛”的反应可完全不敏锐。丧尸的疼痛阈值非常高，而且达到阈值之后的反馈水平也较低。这就导致它们往往受到致命伤后依然具备十足的攻击性，聚集起来之后也十分难以阻挡。 三位实验体虽然和人类身体结构有更多的相近之处，相关的触觉感受也接近一些，但她们一面对于疼痛的反馈同样很低，另一面她们也能自主封闭自身绝大多数的痛觉，因而很难有严重影响她们行动的痛觉产生。 “雕虫小技而已，终究只能影响ahx002一个人。比起这个，还是先休息吧。在天上飞了这么久，眼下先养足精神比较妥当。”江寻源轻轻点头。 第二天。 两人上到天台，江寻源率先向上跳起，随后稳稳落在了刚从身后飞至江寻源原先位置的鬼面飞影的背上，季舒雪紧随其后。 两人控制着各自脚下的鬼面飞影，朝着枢城的位置快速飞去。 “说起来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飞到枢城附近真的好吗？”路上，季舒雪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这会儿ahx001和ahx003都在指挥尸潮进攻呢，暂时没空管我们。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在他们的探测设备检测范围边界处就不会再接着飞了，问题不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他们盘问一番罢了。”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开玩笑，在学术这个领域，他才是权威。为什么自己在鬼面飞影背上这种小问题解释权完全在他身上，根本没人能考证他的话。有着远超其他人的知识储备和逻辑能力，就算他说猪会飞，别人也难以质疑。 更何况单论他这个人所具备的价值，就比他身上的疑点更具有吸引力。 当然，他没那个兴致在那帮人面前露脸，那样搞不好会凭空多出很多麻烦事来。所以在这方面他还是 略微上了一些心。 “也不知道枢城内部现在是什么状况。”季舒雪不禁有些好奇。 她也看过一些末世文学，也由此对末世下的生活有并不客观的认知。也因此，真正的末世是否真的会有这些现象也不免让她心生好奇。 “谁知道呢。不过那几个管事儿的里面大多数人我都见过。有几个人我看还比较靠谱，应该不至于搞出那种过于极端的状况。不过也有那种聂冥盛那种人，所以我也不能打包票。但是呢，我觉得你可以乐观一点儿地看待这件事。”江寻源耸耸肩，回答。 “说的也是。”季舒雪笑了笑。 “不过末世之下民众的物质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么.......倒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课题。” “呃，江哥，你应该不是打算要研究这个吧？”季舒雪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问。 “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就算以前我有那个闲心，现在我也不可能有这个空啊。家里那么多更有实际意义的课题等着我去做呢，哪有闲情亲自去弄它。”江寻源翻了个白眼。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朝着目的地赶去。 至于枢城那边嘛，看起来就不是这么乐观了。 “还没找到002的踪迹吗？”聂冥盛沉声问自己的手下。 “报告，我们这边并没有发现。” 枢城这么大，当然不可能仅靠聂心允和她的手下就能守住，而且这样聂心允显然也不会同意。 此时聂心允正在城市南部现场指挥自己的部队抵御着尸潮，此时并不在指挥室内。 这自然很好理解，她本人也是枢城最强的战力，当然要在战场上尽可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此时，她的声音从桌上的通讯设备中传来。 “那家伙精得很，如果她不主动暴露的话可没那么容易找到。您也沉下心来吧，在对方把我们的部署摸得很透的情况，想抓住她几乎不可能，眼下还是沉下心专心应对尸潮吧。” “呵，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当女儿的来教训我，我当然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聂冥盛冷笑一声，回应。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聂心允意味莫名地说了句，随后掐断了通讯。 “老聂，你们俩的关系还是这么僵啊。”负责指挥东部战线的白渊开玩笑似的说。 “哼，你还是少管我的家事吧。一个大老爷们儿嘴这么碎，也不怕被人割了舌头。”聂冥盛不耐烦地回话，“你还是好好管管你那边战线吧。” 聂冥盛下辖的士兵数量很多，但战斗力普遍低下，所以战果属实是不太好，加之他们的素质很差，导致现在民众舆论对他有些不利。 虽然眼下枢城的主流媒体掌握在他手里，但再怎么样事实摆在那里，歪曲事实太过明显的话反而会起反效果。 聂冥盛并非独揽大权，也就不好这么干。即使是这样，他的权势和影响力也依然是包括聂心允在内的所有人中最高的。 不过，他手底下收拢了最多的研究人员与科学家。没有了江寻源和姜浩，他自认为自己手底下的这批团队的研究能力是最强的。 也正是基于此，他才有底气暗中推动“生化战士”和“零号实验室”项目（即江悠雨那个项目）。 等到这两个项目完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暗自想。 第106章 进入 “002那家伙挺厉害的啊，想不到真如她所说。”陈颖的语气里有些意外。 是的，ahx002此次压根就没参与袭击。 她个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前段时间剧烈的头疼让她想暂时休息一下。但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给自己那各怀鬼胎的盟友们，所以换了一个说法。 不过她说的当然是事实。在自己之前搞了那么多事情刷足存在感的情况下，这次她不出现反而会让对方行动保守起来。 就连聂心允的行动范围也暂时缩小了一圈，让陈颖和许琦芳压力小了很多。 “没那女的追着我们跑就是惬意。”陈颖看着下面的战况，非常感慨。 “你还是注意一点儿吧，保不齐她就突然冲出来了。”陈颖脖子上的对讲机传来许琦芳的声音。 这个是许琦芳在吞食掉士兵之后伪装其样貌后从装备上取下的，本质上算是她身体转化的产物。因此这种对讲机之间用的是某种正常仪器捕获不到的特殊频道通讯，不存在被人类窃听的风险。 不过陈颖吃了它也不会有所收获。构成它的类细胞集团早就失去了生物活性，算是像树木的木质层那样的死细胞，仅有功能而没有遗传信息。 如果是江寻源和季舒雪，就算是这种东西，他们体内的极光病毒也能基于吸收的物质的性质反推出有相同功能的遗传信息，或许还能加以优化。但三位实验体显然是做不到的。这也是许琦芳能放心把它交给陈颖的原因。 “这我当然知道。”陈颖将注意转回远处巨墙之上的聂心允身上。 聂心允静静回望过去，耳边的通讯器传来手下士兵的声音。 “长官，病毒检测器对回来的张祈辰起反应了。我们怀疑.......”通讯中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贾辉队长。保持原状，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起我不会向你们下达重要的命令，你们就自然地支援那些无关紧要的位置。放心吧，许琦芳既然打入你们内部，那肯定力求产生最致命的效果。在她察觉到我们发现她之前你们都会是安全的。后续我会亲自带人捕获她。” “好，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随着通讯挂断，聂心允低下头，静静盯着自己手中显示屏。在上面，代表贾辉那支支援小队的所有信息都显示了出来。其中，张祈辰名字的左侧亮着的是和其他成员一样的绿色光点，而贾辉本人的光点则已经变成红色，且急促的闪烁着。 小队搭载的病毒检测器只能探测范围内是否有两位实验体的存在，而并没有实际上的针对特定目标的功能，但小队长可以在病毒检测器产生反应后重点标记一个对象，对其行为进行比对，以此来确认其是否是许琦芳伪装的。 但在对队长们的说明中，则是可以直接锁定一个人进行更精密的病毒检测，若存在病毒反应就会持续锁定。也就是说，在表面上，只要确认许琦芳混入了队伍，队长就可以任意标定某个队员是许琦芳伪装的。 而事实上，真正用于探测的病毒检测器并不是那个随队携带的大块头，而是搭载在了士兵们随身携带的武器上，用以精准检索谁才是许琦芳伪装的。 所以真正被顶替的是身为队长的贾辉，而不是“他”口中的张祈辰。 此时，在尸潮席卷的范围之外，两只鬼面飞影落到了高速公路上。 现在的高速公路当然没有车辆。但在平时，这些地方会有军事车辆穿行，来运输必要的物资。 这个位置非常开阔，虽然看不到尸潮的踪迹，但他们隐隐能够听到那嘈杂的嘶吼声在旷野之上回荡。 “看来往那个方向走就是枢城了。”季舒雪很快判断出声音的来源。 “嗯，按照原定计划乔装一下吧。”江寻源微微点头。 他身上白色的科研服瞬间分解为触须又重组，变为了枢城军人常规的制式服装。季舒雪同样如此，不过转化的衣服是女士兵的军服。 随后，两人开始朝着枢城的方向快速移动。 不多时，他们就看到了正在朝枢城那巨大城墙涌去的庞大尸潮。 “看起来比我们人工诱导的有秩序很多啊。” “有那三个实验体指挥，当然要比自然尸潮要协调一些的。接下来就要一路摸到那城墙下了，路上遇到丧尸优先躲避，如有必要就瞬间吞噬掉它，尽量别让它与其他丧尸产生信息上的交流。” 虽然那些丧尸并不能与实验体通感，但相互之间也会存在信息交流，难保不会被实验体察觉出端倪。 两人快速朝着枢城的方向逼近。 他们并不着急，而是保持在一个对他们而言很慢的速度。这个速度差不多相当于二期强化战士的常规行进速度吧。 不仅是降低自己这边在丧尸这一方的存在感，而且也能更好地观察周围的情况，获取更多的资讯。 气息遮蔽的能力让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吸引多少丧尸的注意，很快就到达了墙下不远的地方，就近找了个残垣躲了起来。 季舒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这边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一大帮人眼皮底下问题确实太高了。 头顶上各种炮弹掠过，不远处还有人正在奋力与冲上前来的丧尸们战斗着。轰鸣间让季舒雪有些好奇江寻源打算如何制造抵达那巨墙之下的时机。 江寻源右手转化为风鞭，随手一甩，锚状刃瞬间弹出，在数十米开外将一只普通丧尸扯了过来，随后将兜里那个“生化炸弹”打入其体内。 等待数秒后，江寻源将不断痉挛的丧尸轻轻抛起，而后一脚踹出。在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抛物线之后，它落在了距离江寻源约2千米的位置，离巨墙仅有数百米。 下一秒，它的身体爆炸，激荡起一大片完全看不清内部情况的血雾。 而早在丧尸还在空中的时候，江寻源就直接追了出去。季舒雪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紧紧跟着江寻源，冲进了血雾之中。 生化炸弹变种，视野遮蔽型。它能量的释放所需时间更长，瞬间的冲击力减少，但影响的范围更大，能够将其生成的大量有机质微粒扩散出去，制造大范围的不透明的血雾。 在随着一个扁平的母巢造物从着识别身份的插槽中挤入，并不断改变着自身形态，厚重的大门上面的指示灯很快转绿，缓缓开出一道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来。 江寻源拔出基本定形的母巢造物，快速钻入其中；全程一直在用护盾抵挡着飞入血雾的弹道和各种爆破物的季舒雪马上收回护盾，闪身挤了进去。 大门也随着两人的进入，缓缓闭合。 不过，仅仅进入大门是不够的。如何绕过所有前来调查和负责巡逻、后勤的士兵，隐蔽地进入市区，才是重中之重。 第107章 混入枢城 刚进来，江寻源就立刻锁定了守在周围的士兵们。 他的身影在通过缝隙后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极快的速度让负责保卫大门的士兵根本无法观察到他的身影，在一秒之内就像割麦子一样尽数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就先后出现在了周围所有的摄像头旁边，分别将一个小生物置入其后。 当江寻源做这一切的时候，季舒雪也快速闪身进来。 她进来之后，轻轻抬手，转化出触须将渗透进来的血雾快速吸收干净。 落地到达那些倒下的士兵身边的江寻源向季舒雪招了招手，似乎在索要某样东西。 季舒雪立刻心领神会，从自己的衣兜中取出一个内含不明无色液体的玻璃管，丢向江寻源。 江寻源抬手接住，随后轻描淡写地将其捏爆，让液体溅出、落在地面上。 随后，两人立刻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在其他前来增援的士兵到来之前立刻离开了这里。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他们弹射而起，几乎一瞬间就落到了附近大楼的楼顶。 在大楼的顶部，两人快速穿梭在常规视角所不曾覆盖的空间，同时精准避开了检测异常飞行物的探测高度区间，离开了大门的位置。 没几秒，他们就彻底远离了这里。而前来调查的士兵此时才抵达，而此时这里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士兵们。 连一分钟都不到，江寻源和季舒雪就听到了响彻云霄的刺耳警报声。 “调整听力敏感度吧，否则会很难受的。”江寻源平淡地说，“接下来就更要小心了，如果一不小心接触到防空警戒高度可就麻烦了。” “嗯，放心吧。”这两点江寻源提前就说过了，因此季舒雪调整得也很快。 两人在军事区上方穿行，一路深入。 直到抵达一条宽阔的大路，另一侧的建筑才终于一改冷肃的风格，变得具有生活气息起来。“ 此时他们在对顶部的摄像头上进行了同样的处理后，安稳地坐在天台观察下面的形势。 现在下方已经封锁了。这种交界地带是看守的重点，加之这段大路的区域非常空旷，按之前的方法飞掠过去的话无论再快都有被发现的风险。人眼可能看不到，但探测装置就说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要先在这里等待一会儿吗？”季舒雪问。 现在可以说是他们最警戒的时候,这会儿出去似乎不是什么好时候。 “不，等他们把所有设施全启动就不好走了。等他们检索得差不多了，估计都过去好多天了。”江寻源摇摇头，“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主力此时都在城外阻击尸潮，内部人手不够，只要想办法干扰他们的判断就行了。放心吧，我可是为此准备了不少东西。” 稍微等了一会儿，江寻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行动。 他从衣服内侧的衣兜中取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块血肉，但可以很明显看到它的性质有些趋近于混凝土。此时它被封入了真空玻璃罩中，但依然在不安定地活动着。 这个玻璃罩可是母巢制造的，否则早就被里面的生化巢穴碎片给侵蚀了。 江寻源将玻璃罩打开，把内容物取出，将季舒雪递过来的另一支新的药剂注入其中，随后将之直接丢出，以极高的速度扔出，使其嵌入数百米开外的大楼墙壁之中。 很快，季舒雪就远远看到了从嵌入处快速蔓延开来的大量血丝。 “这么快？！”季舒雪有些惊奇。 “这是之前从那个进化巢穴中取得的部分研究成果的运用，算是一种强效催化剂吧。”江寻源点头。 很快，守在分界线的士兵便又火急火燎地行动起来，大多数人开始朝着那个新生的生化巢穴的位置移动，只在原地留下了小部分的士兵看守。 这时，江寻源才不紧不慢地跃下，与早就察觉到江寻源想法、已经行动起来的季舒雪一起将留在原地的士兵们打晕，然后取出与门口时相类似的液体，洒在了地面上。 之后，他们快速关闭了检测系统，并设置了1分钟后自动开启，堂而皇之地穿过了这里，进入了平民区。 无论是进入大门后，还是封锁线旁边，江寻源使用的液体都是同一种。这是在许辉等人身上实验之后得到的药物，具备极强的挥发性，而起作用需要的量很低，因此只需要摔在地面上就能在相当大的范围内产生效果。 在作用对象失去意识的前提下，它能让吸入的人将尚未转化成长时记忆的短时记忆加以清除，并有刺激吸入者加快苏醒、并在苏醒后短时间内意识朦胧的效果。 这种药物只能在失去意识的人类身上才能生效，对江寻源和季舒雪以及各类丧尸都没有作用。当然以此类推，这种药物在纯种的地球哺乳动物上应该都能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不过目前江寻源还没有验证过。 有了它，那些士兵们不会记得自己被袭击的事，当然也不会记得那扇大门曾经开过的事。那些被江寻源植入过母巢造物的摄像头将会营造出只有血雾透过门缝钻入、导致士兵昏迷的状况，并在之后凝结成一个不知名生物钻入了地底。 血雾合成生物的画面是事先由季舒雪在母巢就应江寻源的要求合成好的，并由那些母巢造物存储进自己的神经中枢；等到进入监控系统，它会将这段合成画面与现实画面相结合，并按江寻源的指令抹除两人的身影和相关的举动。而在顶楼放置的那个则会让摄像头的画面锁定在前一刻钟，以此掩盖两人在这里停留的画面。 这东西当然非常方便，但前置工作繁琐到令人头疼，而且孕育起来非常浪费养分，让江寻源不得不在这段时间减少了母巢的其他活动，以减少母巢的负担。而它们又十分脆弱，如果不是在江寻源那如同独立的生物一般的衣服能够提供完备的保护与营养供给，它可能早就死在路上了。所以以后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江寻源大概不会再专门搞了吧。 但抛开那些不谈，眼下它们是帮助江寻源两人顺利地混进来了。脱离江寻源之后它们无法长时间存活，在死亡时身体细胞会产生新的酶，把所有有机物都转化为氧化后易挥发的物质，要不了多久它们会连痕迹都彻底消失掉，仅留下微量的无机盐。 第108章 旧居 在一个小巷内，江寻源和季舒雪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我们要在哪里落脚呢？”季舒雪问。 “这个倒不急，先到我以前住处那里看看吧。来，跟着我。”江寻源端详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与自己的记忆比对一番后，迈出步伐。 季舒雪立刻跟上。 此时他们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加上面部的口罩，他们得以完全融入人群之中。 不过快到的时候，他们发现前方有士兵堵住了去路。 “呵，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这情况居然都不出动，还在这里守着？”江寻源微微眯眼。 虽然被口罩盖住了，但季舒雪能够想象出他那兴味盎然的笑意。 “那怎么办？” “怎么办啊，直接进去就好咯。”江寻源耸耸肩，牵着季舒雪离开原地。 仅仅是一瞬间的遮挡，两人就又换回了之前那身作战服，走到站岗的士兵面前。 那些士兵马上挡在两人面前。 江寻源也不磨蹭，从上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新得像是刚做出来的卡片，递给他们。 那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接过那张看起来不太对劲的身份牌，另一个继续留在原地，并把枪口对准了站在前面的江寻源。 “在读取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走动，我这么做也是基于条例，还望理解。”士兵端着枪，平稳地回答。 江寻源微微点头，并不在意。 季舒雪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见江寻源如此淡定，也就不再多想，稳稳地站在他身后。 片刻之后，那名先行离开的士兵再度回来，与一直守在这里的士兵低声交谈着。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但无论是季舒雪还是江寻源，都清晰地听到了具体内容。 毕竟两人的听力可要比面前的士兵们出众得多。 很快，那位用枪指着江寻源的士兵抬起头，将目光重新对准江寻源。 在将周围的民众遣返之后，他与江寻源开始了快速但又十分漫长的对暗号环节。 这串暗号季舒雪知道，是江寻源在“处理”徐辉那几个人时从他们嘴里抖出来的。这里并不适合用“撬”这个字，因为当时饱受折磨的几人可以说江寻源随口提了一嘴之后就像抖包袱一样麻利地全交代出来了。 五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句暗号对完，那名士兵立刻放下了枪。 “好的，我已确定您的身份。请进入吧。先前对待略显粗暴，请您见谅。” 另一名士兵将先前带走的身份卡重新还给了江寻源。 面前的士兵不再阻拦。等到两人进入小区内部，才有两名新的士兵到来，负责记录江寻源和季舒雪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而那张已经被放回口袋的身份卡，则是形态迅速变化，成为一只似曾相识的小生物，等待着主人下次的指令。 没错，这正是江寻源在打开大门时使用的那只母巢造物。它在侵入识别系统后会读取该系统中已储存的信息并加以调取，并以此通过身份认证。且走的是另一条特殊的路径，所以不会触发系统的检测和防火墙系统，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调取到访问记录以及连带的痕迹。 在读取到这些信息之后，江寻源就能让它复现出相应的身份认证信息，也能基于江寻源的需求加以重组或伪造具备同样效力的信息。 刚刚那个士兵离开后从那张拟态出来的身份卡片中读取到的，正是一个所有信息全是机密、所有检测全部通过，但如果调取数据库后台一条一条细细检索后却完全不存在的身份数据。 这个身份数据会显示他是受聂冥盛调遣的特殊人员，这也是基于从许辉他们那里获取的信息。虽然这里是由聂心允负责封锁的，但怀疑女儿可能会发现什么的聂冥盛时常会突击派人来介入查看一番。江寻源也就基于此如此设定自己的假身份。 当然，江寻源的住处早在丧尸爆发初期枢城状况稳定下来之后就被枢城的各方大佬翻过一遍了。但江寻源保管特殊型号药剂的位置很隐蔽，可以说除非很了解自己，否则几乎没可能靠撞大运或者无脑的、自以为的地毯式搜索摸出来的。 如果不是透过ahx002的眼睛确认了聂心允的状态，江寻源甚至连“除非很了解自己”这个前置条件都不会加。 他也是真没有想到，聂心允居然敢直接使用那支药剂，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取回那支已经不存在的药剂，而是另一些东西。 他有把一些关键数据用笔尖刻在某些东西上的习惯。自小时候姜浩就试图纠正过这种行为，但由于太过根深蒂固所以最后不了了之。而在其中有一些特别复杂乃至凭当时的他也无法完全记忆的关键数据也在其上。 但枢城的人不太可能利用到这些。因为刻写这些东西是江寻源的一种无意识行为，所以首先力度不足导致刻痕很浅，不容易观察出来；其次刻写得很杂乱，有时间跨度的几种数据的刻痕经常重叠在一起。别说他们了，就算是用精密器械扫描出来，想知道这些字母、数字各自代表着什么、对应哪些项目，也几乎难如登天。 虽然现在江寻源的脑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但曾经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也很难尽数清晰起来，有些依然十分朦胧。 如果触摸这些他曾经遗留下来的刻痕，或许就能刺激他的记忆复苏，让他能够将这些杂乱的痕迹与曾经做过的实验加以对应。而他也能通过触觉将那些曾经无法记忆的数字读出来，为日后的研究做好准备。 当然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江寻源也不好说。不过既然没什么执行上的成本，来试一试倒也无妨。 如果成功了，届时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就算带来的数据有错漏，江寻源也会做好相应的准备，确保容错的同时观察因错误而产生的其他变化。 而错漏的数据本身也能让他拿来坑别人，毕竟那也是曾经的自己算的，前面的部分肯定没有问题，拿来迷惑别人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行动本身算是一次预演，让他能够经由实操看看自己带来的这些母巢能做到什么程度。等到日后行动，这些母巢造物真正能起到什么作用也就更好判断了。 第109章 影响战局 枢城外。 聂心允一面快速支援战场，一面指引许琦芳伪装的贾辉所在队伍向着目标地点接近着。 如果此行能够捕获到许琦芳并从她身上研究出什么东西的话，也许能够彻底地扭转战局也说不定。 能够出现这种情形非常难得，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布置捕获的场地。 包括聂心允在内的所有上层已经一致同意了这一行动，各方人马也加紧行动起来。 虽然城内出现的了严重的状况，但那并不是聂心允此时应当负责的事项。城里的防务这会儿由苏祈怜来负责，其他人主要还是要把枢城之外的敌人打退。 此时，江寻源和季舒雪也不紧不慢地在其他士兵的目送下，从他曾经的住宅中离开了。 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两人才换回了普通的装束。 “可以，记起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此行的收获还算满意。 “接下来就要去江悠雨所在的实验室了吗？”季舒雪问。 “这个还得往后放放。外面的战局好像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发展趋势，我去搞点儿事情。”江寻源把玩着手中依然处于卡牌拟态的母巢造物，轻笑一声，左眼闪过一抹红光。 打啊杀啊什么的都可以，但既然有被剽窃知识产权的可能，他可就要掺和一脚了。 本来正在自己的生化巢穴调整自己状态并控制自己领地内的生化巢穴运作的ahx002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想要亲自去战场前线看看。 她没有多想，怀揣着突如其来而的不安感，立刻起身上路。 “这也是这个小家伙的能力吗？”季舒雪感应了一下江寻源手中的“卡片”，有些惊奇地说。 “这可不是。是我在进门时经由这个小家伙植入他们系统中的一个电脑病毒。进入系统后，如果有信息经过它所在的节点，就能加以读取并传到它的体内。不过这样会导致它的存活时间大幅度缩短，大约两天之后它就会死亡。” “这可真巧。要是早或晚了想这么办就有些麻烦了吧？” “确实会麻烦一些。不过根据我来之前的推算，这个时间段他们确实就该准备好活捉实验体的设备了。这个时间段来探查也有这个考量。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想来我那实验体们就有准备了。” “那几个家伙还真有用啊......”季舒雪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显然，这种推算是江寻源基于从许辉和叶裕铭交代的末世以来枢城技术发展与工厂恢复的状况推导出来的。 “这话确实没错。走吧，想来ahx002会帮003解围的，我们去忙接下来的事情吧。”江寻源耸耸肩，继续朝着自己原定的方向走去。 枢城军事区。 苏祈怜在指挥城内留守士兵将新生的生化巢穴艰难消灭后，再度来到了枢城大门这里。 尽管是一个连整个楼房都没能占据的新生生化巢穴，但处理起来还是非常费劲。它在察觉到敌人靠近的第一时间就收缩在了楼房内侧，将自己在外面暴露出来的血丝完全隐藏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当然很好处理。但这可是江寻源专门带过来吸引注意用的，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消灭了。 在炮火将整栋大楼摧毁之后的短时间内，残留的巢穴碎片快速转化为血肉态并相互靠拢、融合并锚定在断壁残垣上继续拓展。 在聚敛完毕之后，它开始快速吸收掉爆炸后残存的热量，壮大起来。 当负责深入废墟中搜索巢穴残留的士兵进入其中时，残留的母巢已经吸收到了充足的能量，在本体只有很小一团（相较于完整、成熟的自然生化巢穴而言）的情况下，孵化出了自己的守护丧尸。 这只守护丧尸长相非常奇特。它的四肢短小且瘦弱，基本就是一个十厘米左右的倒钩，可以说几乎起不到运动的作用；身体和头部覆盖有厚重的外骨骼，腹部外骨骼直接与肌肉附着，可以以此令分片的外骨骼进行活动，进而蠕动前进。 它最显着的特征是那颗比起身体要大得多的脑袋。和身体一样，整个头部都被厚厚的坚硬外骨骼覆盖。它没有常规的面部器官，只有在原本脸部位置夸张突出来的巨大骨质挖掘结构，乍一看好似天牛幼虫一般。与之类似，这个覆盖整个面部的夸张挖掘器官能够让它破开岩石和与之类似坚硬的物质，进而在地下行进。 初次进入的士兵们于是就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到了它的突袭。 不过幸好进入的士兵们都是一期的强化战士，反应力并不慢，在潜入地下进行偷袭的守护丧尸面前还是勉强保护了自己和其他成员。但等到这些士兵逃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人的腿被那恐怖的挖掘器官瞬间咬断，成为了生化巢穴新的养分。 而这些人也被病毒感染，紧急送去救治了。 但这个守护丧尸此时钻入了地底，就算是地毯式轰炸也只能把地表的生化巢穴摧毁，而无法将地下的守护丧尸杀死。这样未来可谓后患无穷。 最后没有办法，在上报苏祈怜之后，他们再度调来了一批探测设备，花了不少时间将丧尸找出来、杀死，之后找出残存的生化巢穴，将之彻底摧毁，这才结束了这次突发状况。 如果不是守护丧尸在生化巢穴被摧毁之前不会离开生化巢穴附近，它早就跑到枢城其他地方的地下，不知所踪了。 解决了这一切，人已半百苏祈怜才终于腾出空，来到了事故发生的起点，枢城的大门前，着手展开进一步的调查。 第110章 推断 看了一眼现场的状况，唯一醒目的只有那两处地面的皲裂。 根据调查的人员汇报，这个只能判断出是某种物体剧烈撞击导致的，而推演出来的受力面的形状很怪异，基本可以判断出来不是人类或者类似的生物能够制造出来的。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没有ahx002进来的可能性。这点还是很重要的，要是被这种家伙混进了枢城内部，麻烦可就大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丧尸的话，情况就没那么严重了。无论是找起来还是处理起来都轻松。 话说回来。 在监控中，他们能够看到的画面是从门那边渗入的血红色雾将画面完全遮盖，等到雾气散去，就留下了现场陷入昏迷的士兵和地面的裂痕。 因此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根本无从得知，只能推断是某个生物用自己的肢体撞击造成的。 但正如上述所言，整件事情充满了疑点。就就比如整个大门非常沉重，嵌合得也非常紧，几乎不可能在闭合的状况下渗进来气体。 这里就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另一种是这种血色雾气确实可以渗入物质并在此基础上穿过。 另一处疑点就是那种血色雾气仅在大门附近的小面积地面上有残留，但在画面上却是完全遮蔽了视野，如果有残留的话应该不止这些才对。 但有疑点归有疑点，根据这些疑点他们依然无法推导出有价值的信息。还必须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才有行。 将现场所有可能有价值的痕迹都记录下来，并把能带走的物品都带走之后，大门位置开始继续运行。 现在还处于尸潮肆虐的大战之中，大门周边地带也是重要的运转枢纽，容不得长期封锁。而且如果无法从这些东西中获取到线索，就算再继续封锁下去也不会有新的发现的。 做完这一切，苏祈怜转身询问前来报告情况的士兵。 “那些失去意识的士兵们醒了吗？” “报告，他们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去了关于被袭击一事的记忆。” “只有这部分的记忆吗？”苏祈怜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接着问。 “并不是。大多数人都完全丧失了这一天的记忆，只有部分人保留了上午的记忆。” “好，我明白了。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苏祈怜闻言，轻轻点头。 她脑海中似乎有了些想法。 “除此之外，负责检查他们身体状况的人员发现，这些士兵晕厥都是受到外力攻击所致，并没有使用化学物质的迹象。” 听到这话，苏祈怜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她才让那名士兵离开。 “把周围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拆开，仔细检查内部是否有问题。”走之前，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如果是人，那那两处皲裂是如何造成的？如果是其他什么东西，它又是如何精确影响监控画面的？ 苏祈怜脑中满是疑问，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线索来解答。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混进来的那个不知名存在还没离开军事区，所有边界守卫人员都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丢失记忆的情况出现。 不过事到如今，有一个存在倒是有极大的嫌疑。 “元”。 作为疑似创造出那三个人类形态丧尸的存在，他极有可能就在枢城附近进行活动。如果是他制造的这些骚乱，那倒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如果真是他的话，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许琦芳被他们捕获吗？ 苏祈怜摇摇头，选择不去想这个事情。 无论如何，这个行动肯定还是要接着推进下去的。届时如果“元”真的来捣乱，他们也好借此了解与“元”正式打个照面。无论如何，让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暴露在明面上，也不算特别亏。 而另一边，江寻源和季舒雪也不紧不慢地到达了目的地。 零号研究所。虽然外表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办公大楼，但它的位置江寻源绝对不会记错。 “就是这里了吗？”季舒雪看着面前的建筑。 “对，是不是很普通？” “还好吧。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个想混进去可不好办啊。还是说他们内部管理其实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松弛？” “这个研究所主要强调的是隐蔽性，所以戒备确实不会有那种常规高科技研究所那么过于森严，对外伪装用的部分应该是随便进的。不过此前我露脸次数太多了，也不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江寻源摸了摸下巴，如此说。 “那接下来是？” “先把这一带的电网瘫痪一下吧。时间不长，他们应该还是沿用的旧电网。几个关键节点我有参与设计。先制造些让他们分心的‘意外’，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好。” 两人于是离开了这里。 顺便一提，江寻源和季舒雪在枢城大门附近起跳时有专门调整过鞋子的形态，让其与常规人类使用的鞋子形态完全不同，以此迷惑前来调查的人。 此时，视角拉回到枢城之外。 伪装成贾辉的许琦芳带领着队伍，小心翼翼地前进、不断杀死着周边的丧尸们。 虽然她并没有贾辉的记忆，但她能够完美复现贾辉的语言习惯和各种微习惯，各种战术语言和手势她都能凭直觉信手拈来。也因此直到现在也没有暴露。 根据ahx002将许琦芳绑来的军官吞噬掉之后读取到的记忆来看，随队携带的这个仪器能够检测特定队员身上是否有许琦芳身上独有的病毒特质，进而确定是否是许琦芳伪装的。 不过这个对于她们这些实验体来说应对起来非常简单。许琦芳轻松地从毛孔制造出一些液态分泌物，将之附着在了张祈辰身上，从而嫁祸给了这名士兵。 当然，ahx002也说了，这个也有可能是故意透漏下来的假消息。不过许琦芳和陈颖倒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检测病毒的仪器的情报，而他们总归是要检测实验体们的存在的，因而就默认是正确的情报了。 而就实际操作而言，许琦芳也顺利混了进来，并没有身份当场暴露的情况，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江寻源对ahx001和ahx003这种非常浅薄而又有些孩子气的逻辑方式很宽容。 智慧嘛，那都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无论是知识、经验还是逻辑思维，都会随着经历的丰富而逐渐完善起来的。而她们的能力，也会随之一同成长起来。 第111章 陷阱 而陈颖则是在战场上躲避着聂心允的追杀。 她在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作为指挥官宏观控制尸潮的运转。虽然确实具备一身蛮力，但实际能够用上的地方并不多。 主战场那是炮火纷飞，对方的有生力量是躲在火线之后的。她如果想去吞食人类就必须要先顶过去那接连不断的火炮轰炸。高端的爆破型武器她和许琦芳都不敢硬接，更何况现在她们三个实验体对于人类方而言嘲讽度非常高，一旦进入打击范围分分钟就会被集火。 ahx002似乎不是很怕那些火炮的轰炸，但陈颖和许琦芳觉得这是因为她没有被实质性地炸过，所以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会突破到火线之外进行斩首的人类只有一个，那就是聂心允。之前由于对ahx002行踪的顾虑而没有出动，但现在她似乎认清了ahx002确实没有来，所以直接出动来追杀她了。 陈颖虽然打不过聂心允，但她也不是吃素的。所有的实验体不仅有各自特殊的能力，除此之外的基本数值那都是远远高于常见的各类守护丧尸。别说现在的二代士兵，就算迭代到5代，她们一样是乱杀。使用特殊型号的聂心允那是特例，也正是这种几乎不是一个维度的差距才让江寻源赋予它的编号是“特殊型号”。 偏题了。陈颖不仅具备强大的力量，而且她能够在任意方向任意弯折自己的关节。在这段与人类对抗的时间里，她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成长。 不仅仅是力量得到了增长，更重要的是，她的肉体防御力得到了突出的提高。在这一基础上，当她受到足以称得上疼痛的攻击时，她能够在受击处瞬间突出一根坚硬的骨刺，予以反击。骨刺本身是从她各部位的骨骼上的分化出来的，没有触发时就嵌在骨头中，作为骨骼的一部分发挥作用。 这是她的基本反射活动，就算没有意识依然能正常发动。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她能够有意让自己的能力不发动，又或者主动触发加以保留作为武器使用。 聂心允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她，也能够将之完全压制。但聂心允并没有强度足够高的武器能够给陈颖带来可观的伤势。小型热武器对陈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而冷兵器在接触到陈颖的一瞬间就会被突出的骨刺直接弹开，根本造成不了有效伤害。 事实上，陈颖的骨刺强度比至今枢城能够生产的各类合金都要高，就算聂心允继续施加力量，也只能对手中的武器造成损伤罢了。 此外，她在体表产生的滑液也保证了她在被抓住时能够轻松逃脱，同时很大程度避免了钝器带来的损伤。 基于上述因素，陈颖才能够数次从聂心允手中逃脱。 许琦芳则是因为她在伪装状态下连生物特征都能隐藏，连聂心允的感知能力都无法分辨，也因此无法抓到。 ahx002就更简单了。她虽然正面对抗同样无法抗衡聂心允，但强大的实力让她应对起来从容得多，也更容易脱身。 说起这事来陈颖还是挺胃疼的。江寻源早期的研究对她们依然适用，即吞食人类同样能够促进她们身体更快进化。 许琦芳能通过伪装轻松躲过火线杀人，ahx002本身完善程度够高且读取记忆的能力让吞食人类成为她们这边的刚需，自己这纯粹的数值反而找不到多少门路。 这时，聂心允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纤纤素手握成的拳头带着夸张的风压直朝着陈颖的面门打来。 本来聂心允的手其实要粗糙一些，毕竟她从军也有些年头了，手还这么嫩白没道理的。但使用特殊型号挺过来之后，她浑身的皮肤就像褪了一层皮一样，什么老茧一样的表层皮肤组织尽数崩裂掉落，随之掉落的还有毛孔渗出的血液凝结的血痂。此后她的外貌似乎就回到了参军之前，并就此定形下来。 陈颖在感受到异常的风的一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身形，在信息传到自己神经中枢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堪堪扭了过去。 那一拳马上停住，变拳为爪改变方向，朝着陈颖抓去。 但此时陈颖关节一扭，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支在地面上，并立刻蹬地试图远离聂心允。 聂心允的抓取动作扑了个空，撞在地面上，硬化的路面上霎时崩裂，而聂心允本人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陈颖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来到了她的面前。 陈颖保持着冷静，立刻抬手将聂心允挥下的匕首刀刃抓住，手腕一拧将之扭曲、破坏，但依然被聂心允夸张的力量完全按倒在地。 但还没等聂心允继续下一步动作，一只健壮的守护丧尸从侧面飞扑过来，打断了她下一步动作。 聂心允腾出一只手直接抓住那丧尸刀锋般的异化肢，抬手就将其扔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右手一滑，原本被按住的陈颖已经不见踪影。 她站起身，食指与拇指相互搓了搓，感受着残留在手上的滑液。 她并不着急接着追击，而是打开了挂在耳边的通讯器。 “陈颖已经被逼远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 关闭通讯，她才不紧不慢地继续朝着自己感知到的陈颖的位置继续追杀。 许琦芳这时收到了新的命令，被要求前往枢城东部的战区那里带伤员进入枢城治疗。 这项专门强调，到达枢城大门时只有伪装成贾辉的许琦芳能够携带伤员进入，包括张祈辰在内的其他队员要在城外等待。 顺便提一嘴，只有上级军衔和职位才能从外面打开枢城的大门，其他人在进行身份认证后必须经过内部相关人员远程控制才能打开。 许琦芳虽然曾经混进去过一次，但由于当时她的认知并没有塑造成型，所以没有长期潜伏的意识，没过多久就暴露而不得不逃跑了。 过了有一会儿，她才带领到达了目标地点。 但面前却并不是许琦芳预想中的惨烈的战场景象，而是一众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严阵以待。再转头一看，手下的队员已经不知不觉地离了她相当一段距离。 许琦芳伪装下的贾辉眯起眼，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有犹豫，她立刻就要暴起制造混乱，想要脱身。但刚有所动作，她的脖子就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大量炮火直接就朝着她席卷而来。 她立刻蹬地弹射而出，但炮火覆盖范围太大了，最终还是被外围的爆炸击中，直接被轰飞出去。 在炸飞之前，她终究还是腾出了极短的时间将后颈上的不明物体拔了下来。 那是一个样式非常特殊的注射器。 第112章 解围 被炸飞之后，她在空中稳住自己的身形，最后稳稳落地。 此时她全身都嵌满了弹片，几乎看不出来她伪装的“贾辉”的样子了。 许琦芳抬手将嵌在脸部的弹片拔出，然后将嵌入左眼连同整个左眼硬生生挖出来，然后将上面的生物组织再度吸收回自己体内。 随后她转化生物形态，一边排出体内的大量弹片，一边解除自己的伪装。 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就排掉了体内全部的弹片，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女性样貌，而原本爆炸对她造成的伤势也瞬间一扫而空。 “伪装”代表了她身体强大的变形能力。经由“伪装”和“解除伪装”之间的切换，她能够将自己的伤势快速修补好。 “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许琦芳不太理解。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尽快脱身才行。 她开启自己的生物质对讲机，想要找陈颖帮忙。 “现在别给我发讯息！那老女人跟疯了一样一直撵着我！”还没开口，陈颖那暴躁的声音就直接传了过来，并立刻挂断了通讯 许琦芳脸色有些难看。 她们确实小看这些人类了。这种轻视现在让她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现在这状况，想从这重重包围中逃离可非常麻烦啊。 通讯的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她原地起跳，在炮火落地产生爆炸之前就穿了过去。 围攻的士兵马上抬起枪，对准空中的许琦芳开始集火。 这种枪械对于许琦芳而言完全没有威胁。 她身上分离出触须，再度重构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生有膜翼的丧尸，于空中开始滑翔。 要伪装成丧尸的话限制会多一些，吞食的丧尸必须和她的体型差不多才行。这让她一般只能伪装一些普通丧尸。不过伪装之后也会基于她本体的性能进行一定加强，所以还不至于太难用。 那些子弹打在她身上，大多数都被弹开，也有小部分大口径子弹钉入了她的体内，但完全无伤大雅。 她想试试能不能从空中直接逃出去。 但马上，空中就有数枚飞弹袭来，锁定了许琦芳的身体。 她数次尝试躲闪，但最终只是堪堪躲过了第一发，随后就被剩下的追踪飞弹连续命中，从天空中跌落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许琦芳完成了两次身体的变换，在变回本体之后勉强承受住了巨大的冲击。 她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把她打下来的数架武装直升机，有些不甘心。 枢城这波可谓是倾巢出动，誓要将许琦芳抓获。不过被坑的次数多了，他们对实验体们的难缠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一采取攻击那就是奔着杀死许琦芳来的，否则稍微有收手那就可能让她们跑了。 她想要重新调整状态，却发现脑袋一下有些昏沉。 显然，是刚刚打在她后颈的药物开始发作了。 她甩了甩头，刚恢复了一些清醒，就看到新一轮的炮火已经到她脸上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硬扛了。 一轮轰炸之后之后，众人清晰地看到，黑烟散去站立着的人影。 或许现在也很难说是“人”影了。因为她的大部分血肉都被完全摧毁，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那与人体十分类似而细看又有很多不同的骨架，以及被保护在内部的身体组织和器官。 她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亡了一般。 武装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眼力非常好，搭配直升机搭载的仪器立刻发现了异常。 “她的身体还在再生！” 众人一惊。 “快，趁着她还不能行动，加紧把她捕获！”通讯器内，聂冥盛立刻下令。 此次参与围剿许琦芳的主力是聂冥盛素来调度很谨慎的精锐嫡系部队，加之枢城东部战线确实是归聂冥盛负责的，这场战役也就理所应当归聂冥盛指挥。 想让他出动这支部队可不容易。这次是他主动要求的，条件是捕获到许琦芳之后针对其的研究团队主要人员由他任命。正好此时兵力捉襟见肘，这个机会又极为珍贵，其他人也就同意了这件事。 但在地面部队地面部队刚刚开始行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围剿部队的通讯频道之中。 “0——”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还没理解到这个“0”到底是什么意思，头顶却突然听到了一声爆炸。 一台被从中间拦腰切断、燃着熊熊烈火的武装直升机从上空急速朝人群坠落而去。 一众士兵立刻快速避开，防止被坠落的武装直升机砸中。移动过程中，他们也看到了在武装直升机的前半段，一个窈窕的身影跳了出来，隔着老远一下子就落到还剩一口气吊着的许琦芳身边。 “唉，我明明提醒过你的。”她看着许琦芳的惨状，无奈地耸耸肩。 “002！”看清那道身影的士兵立刻认了出来。 此时他们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刚说了一个音节的“0”到底指的是什么了。 只是她此时的姿态和一直以来他们所见到的都完全不同。她的右腕延伸出了一柄比她身高还长得多的夸张长刃，整只右臂都异化成了更加修长、更加强壮的肢体。 不过也很显然，这把骨质长刃正是将武装直升机劈成两半的元凶。 “报告！002突然出现了！还击落了一架武装直升机！”在场的士兵立刻向上报告。 同时，他们也马上对ahx002和许琦芳发动了又一轮集火。 但是，ahx002立刻抓起许琦芳，蹬地带起夸张的音爆，竟然在炮火到来之前就冲出了轰炸范围。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ahx002就来到了一名士兵的面前。 此时，这些士兵们才发现，ahx002除了右眼标志性的红眸三瞳之外，左眼眼眶与上方额头居然又增生出了青色的鳞片。 ahx002以极快的速度抬手一挥，将前面的二期强化战士直接拦腰斩断，身上触须翻涌将还未落地的上半身直接吞噬，紧接着把下半身一把抓起弹射起跳，将许琦芳和手中的下半身塞到了刚飞到空中的“眷属”身上，然后以此为支点跳出，落到最近的武装直升机上。 正当其他人以为ahx002又要故伎重演时，她却突然收起了右臂的长刃，一把抓在武装直升机的锁上的门上。 随后，异化的右臂上肌肉暴起，整个舱门竟然如同撕纸一般被她轻描淡写地生生扯了下来！ 通过驾驶员的通讯器，所有的士兵都听到了她那仿佛自言自语一样的嘀咕。 “001，你该庆幸我那莫名的直觉把我带到这儿来了，这下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几名在直升机上的士兵都被尽数扔了下来，通讯频道中002的声音也随之快速消失。 伴随着她钻入直升机之中，那原本已经失控的武装直升机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再度稳定下来，甚至调整过程中她还以高超的技巧极限扭过了几发打过来的追踪弹，这才稳稳悬停在了半空。 “唔.......玩起来还挺有意思。”稳定住之后，ahx002兴致勃勃地望着面前的操作系统，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而对于下方以及旁边的士兵们来说，这幅稀松平常的画面却带给了他们十足的精神冲击。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丧尸，人类的天敌，能在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情况下，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立刻掌握人类智慧的结晶，甚至于她的出现时间都没一位优秀的飞行员训练的时间长！ 第113章 江悠雨的免疫系统 ahx002麻利操作几下，发射出两发飞弹击落一架武直后就失去的兴致，直接从自己撕开的缺口那里向下蹬着直升机俯冲落地，将一名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士兵瞬间拖入自己体内。 许琦芳那边她并不担心。她带来的眷属就算是在守护丧尸中也是佼佼者，想要突围出去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嘛，这就要自己把面前这伙人处理掉了。 ahx002活动了一下脖子，右眼的三瞳将面前的所有人的动作、大小热武器的轨迹，统统尽收眼底。 她身形动了起来。如同鬼魅一般穿行在枪林弹雨之中，快速接近着他们。 003号那边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不过那两个家伙自然成长的话太慢了，受这么一次重伤或许刚刚好。 不过常态下她确实打不过聂心允，想在那种情况下带走003，不下点儿狠料是不行了。正好，久违地使用“那个”吧。 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积累足够的养分才行。就从面前的这些家伙开始吧。 枢城之内，零号研究所。 “江哥，我们这样好像也不算多么靠谱的潜入方式吧？”季舒雪摸着身上的研究服，有些无奈地说。 “那又不重要，别让他们看到我们是从外面进来的就行了。身份认证的事情交给它就好了。”江寻源戴着口罩，弹了一下手里母巢造物重变形而成的身份牌。 只要别被看到从外面进来，应该就不至于盘查他的面部特征了。入口采用的是生物认证，安全度当然没得说，但另一方面，只要进来了，那别人就不太可能起疑。 至于真暴露了......那就只能喂公子吃药，让他暂时遗忘一些事情了。 惹急了他也可以直接给全研究所的人都放倒然后抹掉记忆，在篡改相关的数据来欺骗他们。但风险着实有些过大了，这么大的混乱没道理能掩盖的，到时候悠雨那边保不准会有什么变数，并不妥当。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了江悠雨所在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其他人并没有在意，现在停电做不了工作，都在自由活动呢，根本没必要管。 更何况现在还在断电，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又把电网破坏了，这会儿什么都做不了，因此其他人也不在工位上，显得没季舒雪想象中那么有秩序。 江悠雨的维生舱和配套设备用的是另一套独立的功能系统，城市功能系统得先经过这个系统变频变压之后才能给维生舱供能，电网受损期间也能继续维持至少两个月的能量供给。但也因为变频变压以及定制接口的缘故，研究所的计算机在断电期间是用不了的。 当然江寻源就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为的就是这种情形。 “我们真不趁着现在把悠雨妹妹救出来吗？”季舒雪忍不住问。 他们现在处在离维生舱比较近的一个计算机工位上，观察着周围的研究人员，慢悠悠地朝着维生舱附近移动。 “我也想啊。”江寻源无奈地说，“但悠雨她长期在无菌环境成长，免疫系统很脆弱，贸然带到外界既容易产生各种过敏反应，感染病原体后也很难存活。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常见的病原体也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此行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获取江悠雨的身体数据，并据此设法解决江悠雨的免疫问题。 他并没有找到聂冥盛有关这件事的有关预案，恐怕他打算让江悠雨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吧。 说了这么多，江寻源渐渐走到了维生舱附近。 但他并没有太过接近维生舱，那样反而显得可疑了。在他的周围，有一台主控电脑，也就是之前他载入数据时用的那台电脑后面。 在自己身形掩盖下，江寻源把面前一个看起来只是普通接缝的地方轻按三下，随即外壳打开，露出里面的usb接口。 江寻源将提前取出来的u盘插入其中，随后接口向后收缩，连带着整个u盘都吞了进去，外壳闭合，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江寻源再次不紧不慢、不露破绽地回到了季舒雪身边。 “静等一会吧。”江寻源就近坐到一把椅子上，双手枕着后脑上懒洋洋地躺下去。 他们声音很小，周围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枢城之外。 陈颖此时伤势很重，脑袋止不住地昏沉。 刚刚只顾着从聂心允手中逃脱的时候，被她趁机往自己手上来了一下。虽然注射器第一时间被骨刺顶出去了，但在此之前还是被聂心允手动操作注入了足够的量。 毕竟是敌人，不需要考虑对方的血管负荷，怎么快怎么来就行了。 药物发作得很快，让她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灵活，让她更容易被聂心允抓到了，也完全来不及吞食丧尸来补给能量，现在再生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更糟糕的是，她快抵御不住那股困意对意识的冲击了，她的视野现在时不时就会突然模糊一下，就连意识也时不时断线让身体失去平衡。 就算陈颖跟个刺猬一样不好下手，但聂心允现在是直接逼出来骨刺然后将之硬生生扯出来再对伤口继续进攻的，以往陈颖反应够快成功率很低，但现在她的状态明显下滑，聂心允下手起来也容易多了。 虽然此时陈颖快顶不住了，但聂心允反而没有任何“要成功了”的感受，反而越发急切起来。 和她联络的人告诉她，002在歼灭了近70%的人之后就突然消失了，极有可能来支援这里了。 虽然大多数都是聂冥盛的私兵，但是被002吞了的话那还不如让聂冥盛留着给她添堵呢。 很快，她就找到了彻底陷入昏迷的陈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要把陈颖拎起来带走。 她已经感受到002正在急速接近了。 但是，002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竟然在她到达陈颖身边之前就截住了她。 那柄修长到夸张、闪着金属光泽的骨刃，逼迫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ahx002控制着早就徘徊在附近替她观察情况的飞行丧尸将昏迷的陈颖带走，目光则一直锁定在聂心允身上。 她提前接管了战场上的尸潮控制权，集中在这个方向上将所有的武装力量全部逼到了更远的地方，带走陈颖的过程将不会受到任何阻挠。 “你果然藏着比她们更多的秘密。”聂心允眯起眼。 “真是的，我刚打算休息一天就出这种事情，真给人找麻烦。要不是为了我日后的打算，她们早该死了。”ahx002看起来并不打算理会聂心允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 但马上，她话语的焦点就重新聚焦在了聂心允身上，举起另一只手打了个很萌的招呼：“难得这次御驾亲征，你来陪我玩玩儿怎么样？” 聂心允没有回话，只是抽出一直别在大腿上的军刀，摆开自己最为熟悉的军用格斗架势。 第114章 兽相解放 ahx002收回手中的长刃，恢复自己的右手。 伴随着两声音爆，两道身影瞬间撞在一起。 不过很显然，此时聂心允的力量依然凌驾于ahx002之上，这一下交锋聂心允只是退了一步，而ahx002整个人却是崩飞了出去。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我还以为你会先收收力试探一下呢。”不过，ahx002从瓦砾中爬出来时，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看着ahx002的样子，聂心允忍不住皱眉。随后她立刻接近ahx002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心允挥动自己手中的军刀，却被ahx002架住，陷入了僵持之中。 虽然军刀的材质同样是当前最先进的合金，但和实验体的骨骼强度相比依然谈不上坚固。 在强大的防御力下，聂心允手中的这柄军刀寿命一般不会很长。 她刚刚就是看到了ahx002行动上的空档，这才决定直接挥刀的。 不过，这一下凌厉果断的攻击却还是被ahx002给挡了下来。 通过读取记忆，她已经彻底消化了军方基本所有的格斗技巧，也因此，她能够对聂心允的行动进行一定程度的预判。 “别急嘛，只是热热身而已，让我找找那时候的感觉。反正你也追不回那两个家伙了，多拖一点儿时间对你更有利吧？” ahx002笑嘻嘻地，就好像此时并非死斗，而是一个邻家妹妹与姐姐的寒暄一样。 “........” 聂心允没再说话，强行抽出被锁住的右手，继续向ahx002持续进行压制。 就算ahx002对她使用的战斗技巧完全熟悉了，但客观上来讲她的速度、力量依然强于对方，自己的招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看ahx002这个样子，放任她一直拖着肯定没什么好事，趁她还没准备好一鼓作气把她放倒吧。 不过嘛，这就带来另一个问题了。 一招过后，两方就都崩飞出去，瞬间拉开了距离。 “你这问题还是没能解决吗？”ahx002身上的伤高速再生着，轻松问话。 是的，聂心允身上有个非常明显的缺陷。就是她的体重、摩擦系数等指标和自身夸张数值相比差距太大了，导致一旦全力攻击，她自己也会被反作用力给震飞。 虽然她不会有什么损伤，但很难保持持续的压制力，在对方有着强大再生能力的情况下非常难受。当然力量也会因为自己倒飞出去而有所损耗。 ahx002本质是丧尸，是纯粹的激光病毒变体的造物。别看她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类少女的样子，身体密度要高得多。同时，和江寻源两人一样，她的鞋底也能产生类似的结构，强行把自己锚定在地面上，进而把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当然这种锚定本身当然不是固若金汤，但肯定比聂心允这种直接飞出去要好的多。 双方再度交锋，继续缠斗着。 而在远处，一只鬼面飞影正轻松地啃食着守护这里的守护丧尸，并远远看着两人之间的战斗。 江寻源此时刚刚睁开眼睛，用和刚才一样方法偷偷拔出u盘，然后和季舒雪一起向外面走去。 此次出行他久违地戴上了眼镜，冷肃的气场让别的研究员不敢与他和季舒雪搭话，让两人得以在恢复供电之前离开这里。 门本身在断电状态下是不会自行打开的。但有储备电源的生物识别系统会继续工作，识别通过之后门会解锁，但断电状态下不会自动打开。 整个门合金打造，沉重无比，正常人当然也打不开。但江寻源和季舒雪那能是正常人吗？他们当然是硬生生把解锁的门给掰开进出的。 这个门离最近的研究室和最近的地下室门都很远，基本不会有什么人。 果然，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等上到一楼时两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堂而皇之地从大厅走出。 “002是要解放自己的‘兽相’吗？”路上，季舒雪问。 “看样子确实是这样。不然她不会提前补充那么多能量。说起来她灭掉的那支部队番号有些眼熟？”江寻源回忆了一下，说。 “有你认识的人？” “肯定没有，要不然我的记忆肯定没有这么模糊。但那个标志我肯定见过，回头有空的时候仔细想一下吧。”江寻源摇摇头。 两人走了一截之后，马上跃上高楼，在上空快速移动。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来到了离研究所最近的枢城西大门，用变形成的身份验证卡轻而易举地离开了这里。 出了枢城，两人就彻底放开来，以别人完全不可见的速度快速移动着。 等在一栋高楼上停留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此时已经日暮了。 “这一天可真紧凑啊。”季舒雪回想了一下，不由得感慨。 “所以才要赶一大早啊。和我预计的一样，这一天下来事情基本就完成了。正好，我看ahx002那里应该也要准备好了，走之前看一场精彩的战斗吧。这些数据同样具备相当的参考意义。” “嗯。”季舒雪轻轻点头，将“鬼面飞影”和自己的视野连接。 那是她自己的鬼面飞影，那一只虽然离战场有些远，但凭借极快的飞行速度，在战斗正式开始之前到达这里完全不成问题。 “注意保持距离，她在她本体的感知范围内是可以区分出母巢造物和常规丧尸的。”江寻源提醒。 “我知道了。” 另一边，看到ahx002被再一次打飞，聂心允收回手，继续戒备着。 她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当然都只是些皮外伤，不过也有一些严重一些的伤口。 ahx002再度起身。 那种感觉再度浮现出上来。而这一次，她精确地记住了这种感受。 而对于聂心允而言，也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聂心允身后，两台武装直升机突破了尸潮的战线，接近了两人所处的战场，并同时发射出了数枚导弹，命中完全无动于衷的002。 剧烈的爆炸席卷起大量的烟尘，聂心允没有犹豫，直接冲入其中，准备趁机拿下她。 武装直升机上搭载的是在末世爆发之后就停产的特殊弹头，命中后能产生远高于同等常规武器的威力，并释放超高的热能。由于主要生产线在云城，且消耗的电力极高，所以使用时非常谨慎。 这一下，就算是陈颖被打中也会受到重创。002就算状态要比她好，也不可能好太多。 看着直升机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指挥室的人无不这样想着。 然而，还没等烟尘散尽，一道人形的倩影就撕开烟雾直接被甩了出来，洞穿一栋大楼后才勉强停住自己的身形。 但是，那并不是ahx002，而是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在应对丧尸的行动中失利的聂心允。 烟尘中，一道长尾率先伸出，紧接着显露出来的才是她那瘦高、扭曲的身形，以及突破双腕血肉而增生出来的修长刀锋。 而这种外貌风格，看到的人都不感到陌生。因为除去那三个实验体，如今他们应对的各种丧尸，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这种风格。但眼前的存在更加对称，更加协调，，也更加强大与灵活。 在场的人都毫不怀疑，眼前的这副姿态，正是发展至今的丧尸中最趋近于“完全”这一概念的存在。 而这，就是江寻源命名为“兽相解放”的，ahx002解放自己潜藏力量后的身姿。 “精彩的部分终于要来了。”江寻源轻笑一声。 特别篇 再次的相遇 江悠雨已经在这里听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洗脑语音了。不过这东西现在对她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江寻源已经提前把所有可能洗脑方案以及背后的原理都教给了她，并另外设置了一个小游戏，可以在听完外面研究员录入的洗脑语音之后将之归类进相应的垃圾桶。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算是一个不想学习时消磨时间的好东西。 研究员们在江寻源上次离开一个月后开始了她的生物学的学习。虽然她对哥哥精通的学科很感兴趣，但她并没有要全心全意投入其中的打算。 她已经完全知道了外面的人造出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作为江寻源的替代品，学习生物学相关或许确实是个好选择。但是，她可不打算为这些家伙贡献力量的打算。 她可是要成为哥哥助力的好妹妹，要是和哥哥的主修重合了那她能发挥的空间不就小了吗？ 当然她也会学习一些基本的知识，确保能跟上哥哥的思路。 不过嘛，这个“基本的知识”是按照江寻源的标准来的，所以可能也不是那么标准。 她当前主要研究的是机械建造和电子信息这类的。毕竟她天天隔着罩子看到的也无非就是那些计算机和望之生厌的研究员们，还算有所认知。 偶尔她也会亲自操作一下江寻源的信息伪装系统，使之出现一些在误差范围之内的“错误”，引来那些研究人员一阵手忙脚乱。 江寻源留下的教育资料她基本选用的都是江寻源自己录音的版本（只要有的话）。她感觉自己能够跟上自己哥哥的节奏，并没有江寻源所担心的情况。 但是，现在她已经把自己主修方向的课程全都听完了，现在只有在复习以及睡前听故事音频时她才能继续去听那些她已经反复听过的内容。 如果其他研究员知道了江悠雨实际的学习进度，恐怕会惊掉下巴吧。距离江寻源第一次来到这里仅有两年，在这段时间里她所掌握的知识量简直堪称恐怖。 当然一方面她确实有着相当的天分，但重要的是在这培养仓里她所能做的事本身也很有限，江寻源上传的休闲内容虽然不少，但江悠雨只是想听听她哥哥的声音，对那些消磨时间的游戏兴趣反而没那么大。 听着熟悉的声音，江悠雨却并不感到满足，只是沉闷地轻声叹气。 她能够感受这其中蕴含的感情，却也因此感到苦闷。 研究员们的对话让她对外面的状况多少也有了解，而且江寻源也预先给她留过有关极光病毒的资料，清楚现在外面爆发了恐怖的丧尸危机。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关哥哥的消息了，她现在连江寻源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失踪被困在某个地方的话就好了。她可以等的，等到自己能够与外界交流，去引导外面的家伙让自己能够安然暴露在空气之中自由行动，设法把曾所有伤害哥哥、控制自己的混蛋都清理殆尽，最后亲自把哥哥找出来。在那之前，她可以一直等待。 但是，如果哥哥死了呢？ 这个念头每每在她脑海闪过，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一样，自己像是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冰水之中，四肢冰冷，无法呼吸。 虽然江寻源在最后的留言中告诉她，他没那么容易死，而且就算自己死了，也希望自己能够活出自己的人生。 但江悠雨并不像外界那些人想的一样对死亡到底是什么一无所知。事实上，在她刚形成认知那个时候就因为身体虚弱感受过那临近死亡的冰冷感。就算是江寻源所制造，这样一台机器也很难彻底解决一个人生长发育中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尤其是她这种完全体外培养的婴儿，身体状况更是难保证。 因而她对死亡有很深的感触。在遇到江寻源之前，这对她根本没什么所谓，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但现在，她想要亲自去拥抱自己的哥哥，告诉他自己一直也都同样地爱他，去回馈哥哥的付出。 但如果了的话，就是是真正的永远无法相见了啊。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了。她想向自己的哥哥传达的那无比炽热、无比浓郁的爱，也将永远无法传达。 她的世界很窄，非常窄，几乎只容得下江寻源一个。她也不在乎，对于她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也正是自那之后，她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江寻源留下的知识中，由此取得了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成果。 那一天，就和往常一样，她一面冷眼观察着外面研究员四处走动，一面继续消化自己摄取的知识。 但马上，突如其来的断电让外面的人们陷入了混乱。不过这种情况自末世以来也有几次了，江悠雨已经见怪不怪。 研究员们也马上调整好了状态。因为不能进行工作，大部分人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正当她认为这将又是一个寻常的一天的时候，两道刚进门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猛然间，她的心头传来一阵悸动。 虽然完全看不到面部，但她确信，那个气质绝对是许久未见的哥哥。 不过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是聂心允吗？ 她并不知道江寻源和聂心允分手的事情，也就自然地如此猜测。 继续观察他的动作，江悠雨愈加确信是他。 如果不是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她恐怕会直接跑过去，亲自去审视他的面庞。 直到江寻源在主计算机前停留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再次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新的录音文件。 “好久不见，悠雨。我终于有机会回来看你了。”颇有些感慨的声音响起，“真是抱歉，虽然这次回来了，但我却不能立刻把你带出来。不过，至少如今我确实是有了足够的力量，能够为我带你走铺平道路。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长期的恒定温和环境培养你的身体状况不支持到复杂的外界环境中去生活，所以在出来之前必须设法让你的身体改善才行。” “我还在为此想办法。在那之前，就请你先把我新上传的资料先看一遍吧，那里面有我自丧尸爆发以来有关极光病毒所有的研究。此外还附了一份我的日记，你可以基于此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这次我留了一些很重要的程序，等你看完上面这些资料应该就彻底安装完毕了。我期待这一刻很久了，也希望你也一样。” “你的哥哥，江寻源。” 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语调的那一刻，江悠雨终于是放下心来，眼角不知不觉间留下了抹晶莹。 “嗯，我会一直等你的。” 她打定主意，等出去并安稳下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哥哥怀里尽情撒娇。 第115章 压制 完成“解放”的ahx002活动一下脖子，然后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聂心允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径直撞入大楼之中。 但立刻，她就拨开瓦砾，弹跳间回到战场之上，与ahx002拉开距离。 她看了一眼手臂上正在快速恢复的、深邃的伤口，忍不住皱眉。 自从使用了特殊型号的药剂，她还是第一次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而且她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下可麻烦了。 变换了形态的ahx002不再像之前那样话密，反而保持了十足的沉默。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从她的那个完全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的骨质面罩来看，她想要开口说话反而会有些麻烦，这才是她保持沉默的原因。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等着聂心允主动向她攻击。 聂心允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右耳处。 但是，从耳朵上取来的通讯器正在向外迸射电火花，显然是不能用了。 聂心允本来想叫一些远距离增援方便自己一会儿撤退的，现在看来是不能指望了。 从那家伙的反应来看，自己恐怕是非要和她打一架才行，否则只要自己一有撤退的举动，她就会主动出击。 那三瞳状态下的右眼太过敏锐，而且似乎能捕捉到人眼所看不到的东西。就算是这么远的距离，她的小动作都不太可能瞒得过对方假身的眼睛，更何况是本体呢。 聂心允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完全愈合的瞬间弹射而出，朝ahx002杀去。 而ahx002也做出反应微微弯腰就消失在了原地。 聂心允先是极限闪身躲过了ahx002长刃的挥砍，随后贴到一个极近的距离，确保ahx002双臂的长刃不能在其优势区间充分发挥，开始与ahx002肉搏。 刚刚那一下就已经让她的军刀瞬间报废了。虽然自己还绑着两把备用，不过就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自己拳头直接上。 仅仅几个回合，她就立刻证实了自己的感觉，ahx002在这个状态下能力是全方位强于她的。 刚刚那几下，虽然ahx002的反应由于双臂长刃的原因防守起来有些别扭，也很仓促没办法舒服地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但还是能够挡住聂心允的攻击，而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吃力的迹象。 但马上，ahx002就轻轻跳了一下，双脚悬空随后整个身子非常灵巧地后移，几乎紧挨着聂心允再次挥出的拳头躲了过去。 她当然可以直接把长刃收进手臂内来更轻松地应对，但那样对她而言就没什么意思了。 聂心允微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但ahx002足部的锋利恐爪瞬间朝她直刺而来，逼迫聂心允不得不后退规避。 紧接着，聂心允立刻侧身躲过了腾出空间的长刃的下劈，随后又抓住还没收回的手臂，借力原地以极快的背越式躲过紧接着的另一记横扫，同时松手稳稳站回原地。但迎面又是一记甩尾高速扫了过来。 那锋利的骨刃聂心允可不敢脸接，仓促之下只能架起双臂抵挡。 就这一下，她整个身体就再度飞起，被抽飞出去。 刚刚极短的时间内，ahx002先是让尾巴盘在地上，让其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并调动尾巴的肌肉让悬空的身体后退躲过聂心允的直拳。随后她直接将因腾空而空出来的两腿抬起，用双腿的恐爪聂心允逼退；紧接着双臂长刃立刻朝聂心允挥动双臂长刃迫使其闪避；在此期间双脚迅速落地重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长尾空出来。并在聂心允站稳之前彻底调整好了自己的平衡，收手立刻甩动身体，以极高的速度让自己的尾巴甩出，将来不及躲避的聂心允抽飞。 聂心允最终停在了远处，双臂的切割伤流淌着大量的鲜血，深可见骨，正在快速愈合。 她能够勉强追踪到ahx002的行动，但她的身体跟不上....... “聂心允的状态好怪啊，她好像能够捕捉到002的动作，但身体却不是很跟得上反应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没适应自己身体素质造成的。”季舒雪看着战局，有些疑惑。 鬼面飞影的视力是真不错，让他们就算不亲自在场也能远远地看个清楚。 “毕竟我从始至终也只做出了那一支，也完全没有机会来测验和调试，能力上的不平衡不协调也情有可原。”江寻源微微点头。 而经过直升机的视角传回到枢城，则是另一副景象了。 他们看不到战斗细节，看到的仅仅是双方交锋仅5秒，他们这边的最高战力就被抽飞了出去，陷入明显的劣势之中。 “居然有丧尸能够正面压制住聂心允？！” “本来还说会不会把那个‘元’给逼出来呢，现在看来是别想了。”苏祈怜无奈地说。 “现在怎么做？再拖下去聂小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目前来看掩护她撤退比较好。”苏祈怜接着说。 “我觉得还可以再看看。如果有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尝试重伤她并加以捕获。聂心允如今还能支撑，只要能捕获到002，我们在这场战役中受到的损失就有了足够的回报。” 苏祈怜忍不住皱眉，她以前就讨厌聂冥盛那充满投机主义的思维方式，更何况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可是他的亲女儿，他怎么狠得下心的？ “我认为还是撤退比较稳妥吧？我们可不知道现在002能做到些什么，她的各项能力数值也必须要聂小姐反馈给我们才能做出较为准确的判断。就目前来说，002似乎还没有杀心，但万一她突然改变主意了呢？”白渊此时同样如此提议。 他还看不出来聂冥盛的想法啊。他原本手里最精锐最有威慑力的力量几乎可以说被ahx002团灭了，如果拿不回像样的收益的话他会很被动的。 聂心允和她老爹的矛盾大家都是能看得到的，只是这种情形让他们终于确信两人之间的矛盾或许不是一般的大。 或许那传闻是真的？聂冥盛确实有个私生子？ 虽然他和聂冥盛姑且还算是盟友，但眼下这情况可不允许他和聂冥盛沆瀣一气。无论聂冥盛是否有后续的方案补足高端战力，他们都需要聂心允来制衡。更何况此时聂冥盛好不容易元气大伤，要是让他找到机会接管了聂心允的势力那对于他们而言才是血亏，亏到爆炸。 感受到其他人的压力，聂冥盛也很干脆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掩护聂心允撤离的决议就这么快速地决定下来。 而这段时间里，聂心允已经和ahx002再度交锋数次，但几乎被完全压制，她几乎没有办法反击，只能艰难应对，避免自己收到更多的伤。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几乎无法招架。也就是现在ahx002看起来也在感受自己的这副姿态，有些玩闹的意思，聂心允的再生勉强能够跟得上。 但是，她确实撑不了多久了。她的能量储备不足以她再继续这样再生了。 这也代表她如今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第116章 嗯，能听到，哥哥 ahx002再次将聂心允踹飞出去，再次扭了一下脖子，随后不紧不慢地朝体力有些不支地聂心允走去。 她此时也算是基本掌握了“兽相解放”下的身体，此前在下水道那里的时候，虽然轻松压制住了猎手并将之快速击败，但还没来得查看自己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就晕了，也没有完全适应这副身体。 这次以聂心允为目标，她也算是顺利解决了这件事。 此时她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顺势干掉她呢？ 按照她原先的计划，当然是要留聂心允来刺激001和003进一步解放自己的潜力的。但是战局到了这一步，兴致起来之后，她突然觉得直接干掉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横竖也不过是让那两个家伙成长得快一点儿罢了。只要自己有耐心，慢慢也总能等到她们趋近于完全体的，届时自己还能稳定保证实力压制，也未尝不可。 不过很快一股心头传来的一阵冲动就促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说到底自己已经达到了另外两个实验体的终点，而且还在不断发展。等到她们趋于完全，自己同样能够保证压制力，没这个必要。 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往前，再在聂心允身上留下几道深邃的伤口。 但就在这时，几个炮火突然砸下来，引发剧烈的爆炸，巨大的火焰将她包裹起来。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敏捷的身影就穿破焰火，跃至邻近大楼的天台上。 她看向聂心允的方向，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再一看，她已经远离这里了。 只是扫了一眼，她就收回目光，没有再在意。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放过她了，这样也显得比较自然。 如果要追，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没那个必要。 她将目光转向飞在高处，准备发射下一轮火炮的武装直升机。 因为她其实还有一样能力没有用过呢，现在这个情形倒是刚刚好。 她微微弓起腰，背部肌肉绷起，并开始快速颤抖。 下一刻，鲜血大量喷溅而出，两折骨骼骤然突破体表，随后豁然打开，张开还在往下流淌鲜血的宽大膜翼。 她轻轻起跳，随即在膜翼的鼓动下瞬间腾空而起。 驾驶员还没有反应过来，ahx002就已经来到了和他们同等的高度。 而这一幕，直接让指挥室的人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有想到，ahx002在这种姿态下居然能直接生成膜翼，具备了飞行能力。甚至飞行的速度还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到达了和那两架武装直升机同样的高度。 白渊看着屏幕上这一幕，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不是，002那么大的膜翼怎么塞进她那瘦高的身体里的？她胸腔和腹腔内部大部分难道都是填充的这个翅膀？ 他无法理解。虽然自从病毒爆发以来他已经遇到了很多超乎他常识的生物形态与活动形式，但这种的直观的夸张的非常理现象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这也没有办法，他们有没有条件测量“兽相解放”状态下的ahx002体重到底有多少，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身体密度其实是很大的。ahx002在生成膜翼时，会让自己的身体密度减少，以此来扩大自己的体积。而较低的身体密度也比较适应她飞行的需要。 飞到高空，ahx002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飞至两台直升机之间，随后膜翼收敛，身体横在空中旋转身体，带动如同链刃般锋利的长尾快速随之甩动，顷刻间就将两台武装直升机拦腰切断。 随后，她在张开膜翼，滑翔着朝着远离枢城的方向飞去。 还在和前线的军队们对抗的尸潮也像是接收到了新的指令一样，攻击性开始下降，不再像先前那样疯狂，战线开始后退，昭示着这次尸潮的结束。 但是，军队们却不敢再向前压进了。 ahx002这个突然撤退让人完全无法理解，很有可能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不过这种说法显然又偏颇。倒不如说，如果他们大胆冒进，就算对方本来没有这个想法也要这么做了。 如果聂心允能够与对方抗衡那怎么都好说，但现状是聂心允完全被压制，常规火力对现在的她而言又无关痛痒，那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而在极远处，“鬼面飞影”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002的成长情况很不错啊。”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已经比她最初进行‘兽相解放’时候的能力还要强了，甚至还获取了飞行能力。” “特殊型号的临床数据呢？”季舒雪笑吟吟地问。 “基本信息都了解到了。至于详细数据光靠目测可拿不到，不过当下依然很有价值。” “嗯。对了江哥，刚刚002那个动作是想顺势把聂心允杀死是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对她施加了影响，免得她真的一时兴起把聂心允杀了。”江寻源摇摇头。 说起来也是挺微妙的，总感觉ahx002和他有些像，总觉得兴致起来之后就容易改变原定的计划。 正聊着，远方两只“鬼面飞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在鬼面飞影经过他们头顶时，两人抬手抓住鬼面飞影的下肢，随之起飞。 过了一会儿，他们抵达了来时的小镇内，回到了暂居点。 江寻源将u盘插入电脑，让它开始读取数据。自己则是与季舒雪闲聊起来。 不消片刻，随着电脑发出“滴”的声音，昭示着数据全部转移完成。 江寻源坐到电脑前，并没有打开那些研究员们存储下来的数据，而是启动了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怪异的界面，看起来似乎像是聊天软件的聊天界面，但并没有文本的输入框。 江寻源打开麦克风，轻声开口：“喂喂，能听到吗？” 季舒雪能够看到，江寻源身体微微有些绷起来，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紧张。 片刻后，那聊天框弹出来一句话： “嗯，听得到，哥哥。” 第117章 决定 单单这一句话，就让他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成功接通了。”当然真正让他放松下来的是自己的妹妹认可自己这个哥哥了。 “刚刚还没熟悉该怎么输入文字，所以花了些时间。”江悠雨接着发来文字，向江寻源解释道。 在每次江寻源发来新文件的时候语音都会强调希望自己相信他，所以江悠雨很清楚自己的哥哥其实非常担心这一点。 但即使在这种未知情况下，江寻源依然愿意冒着风险为江悠雨付出这么多，让江悠雨愈发珍惜，也更加感动。 尤其是这次，江寻源把有关极光病毒源病毒和自身、季舒雪的情况告诉了她。虽然也能看出来那种数据型的精准信息没有发出来，不过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哥哥，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已经到基地了吗？”文字继续弹出。 “嗯，已经到了附近小镇暂住的地方了。这里是是被完全感染的城区，这一带的生化巢穴已经被我们控制，安全性可以保证。”江寻源回答。 “那就好。说起来季舒雪姐姐呢，她在吗？” “嗯，我在。”季舒雪回答。 “嗯。”江悠雨似乎也没有想好接着该说什么，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分钟，她的文字才再次发出来。 “哥哥，我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一直都在寻找较为妥善的解决方案，但至今都没有找到能够解决你身体问题的完美方案。抱歉啊，悠雨。”江寻源轻叹一声，“现在确实有激进的方案，但说实话，我更希望等你彻底适应了外界生活之后再进行抉择。” 他倒不是非要让自己妹妹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生活。主要是这个方法他也没能找出行之有效的更好的方案来。就按现在他和江悠雨之间的身体素质差距，完成改造势必经历极其剧烈的痛苦。季舒雪是因为她的身体本身就被ah1病毒摧残过一遍，加之江寻源那时强化幅度不够，季舒雪本人也失去了意识，所以没那么强烈。 如果不能平滑提升的话，他还是不想让江悠雨使用这种方法。 “是把哥哥你们身上的变化也同样施加吧？”江寻源最后一句话刚说完，这一串字就发了出来，反应速度很快。 “没错。”江寻源点头。 “那就这个吧。” 刚发完，又一串文字迅速发了出来。 “我可是你的妹妹，和你不像可不行啊，哥哥。” 看来她很快就熟练了使用方法，敲字速度快了很多。 “........这一过程会伴随剧烈的痛苦，如果你决定这样的话，我会全力去攻克这个问题，然后再对你使用。” 沉默了一下，江寻源如此说道。 “没有必要。”短短四个字，但从言语却能看出她的斩钉截铁。 “........”江寻源不再言语，他感觉得到，江悠雨的话还没有说完。 片刻后，聊天框弹出来一大串文字 “我看过哥哥的日记，虽然没有细写，但你经历痛苦肯定很难以承受对吧？我想要现在就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一直在我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下还要拖累哥哥你。我不介意再在这里待着，就算你打给我之后我也可以一直等在这里，等到能够带走有用的情报的时候再离开，但我不能容忍我们之间的联系因为极光病毒而有了隔离。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没有必要绕远路消耗你的精力了。请你相信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 江寻源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他动摇的，是后面的话。江悠雨想表达的意思是，她和自己是在血缘上的兄妹，但因为极光病毒的强化，他们之间的生物学信息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差距。虽然江寻源自身原有的遗传物质得到了保留，用仪器检测依然能检定两人的血缘关系，但生物存在确实有了本质的区别。 这让悠雨产生可能的疏离而带来的恐慌吗？ 这让江寻源陷入了动摇。他知道，这种时候语言上的保证并不能平复她的心绪，但也不想让她承受那样的痛苦，陷入了纠结之中。 可以说，这一点直击了他的心。 季舒雪虽然也能感受得到江悠雨表达的意思，但看着面前的文本忍不住皱眉。 她......为什么不直接用与血缘直接相关的词汇，而是用了一个偏模糊化的.......“联系”？ 她想暗示什么？ 沉默良久，江寻源似乎做出了决定，终于开口。 “你真的做好觉悟了？” “嗯。”这一个字出现得非常快，展现出了她的决心。 “........好。”江寻源微微点头。 他终究不是自己的妹妹，不能设身处地感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既然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的时候，他作为哥哥更重要的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同时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 更何况她说得没错，既然是他的妹妹，那就该相信她会和自己一样，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从当前的情况来看，也确实是最优解。 “那我提前去做一些准备，也把顺便提取的数据暂时浏览一下。如果你想和我聊天了，随时都可以。” 说完，他不再言语，立刻着手开始准备工作。妹妹都下定了决心，自己再犹豫那就太有优柔寡断了。 季舒雪也跟着从旁协助。 江悠雨那边不再发送信息，显然是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打扰自己的哥哥了。 在住处之外，一只鬼面飞影正在与另一个守护丧尸对峙着。 那只守护丧尸左臂整个为刀刃姿态，右臂则非常粗壮，爪背处突出三根骨刺；生有两根尾巴，但看起来两根密度不一样，显得整个身体行动起来不太平衡。 另一只鬼面飞影就停在远处，一边啃食自己的猎物，一边观察着两方的战斗。 战局中的鬼面飞影收敛膜翼，直接俯冲而下，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随后，双方开始了厮杀。 尽管鬼面飞影的上肢只有一根恐爪，相比对方的右臂也显得很瘦弱，但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已经足够压制住对方了。 守护丧尸左臂的长刃狠狠劈在鬼面飞影的脖子上，但除了爆出一堆火花没对敌人造成任何影响，自己反而被鬼面飞影瞬间捅穿了胸膛，长刃也崩裂几块，周身布满了裂纹。 守护丧尸咆哮一声，全然不理会，见挥砍不成，便抬起右手，试图抓住对方的脑袋，想把其扭断。同时左臂同样快速挥动起来，朝着鬼面飞影捅去。 然而，鬼面飞影修长的脖子马上前探，竟是从胸腔中又伸出一截骨质脖颈，让头颅得以一口咬住其右肩，生生啃下一块肉来。 紧接着，它的右臂也用更快的速度将守护丧尸的左肩贯穿，将关节部位瞬间摧毁。 鬼面飞影背后宽大的膜翼骤然张开，向前合拢，将面前的守护丧尸紧紧包裹在其中，使之完全动弹不得。 由于守护丧尸右臂肌肉少了一块儿，力量有所削弱，因而无法突破膜翼的包裹，被紧紧束缚在其中，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随后，膜翼包裹着的内部传来持续不断的啃食声与吞咽声。 而“鬼面飞影”脖子上的“假头”则是四处张望着，警戒可能到来的敌人。周围“血鸦”盘旋，凄厉的声音中传来不祥的意味。 仅仅几分钟，膜翼内的生物就彻底沉寂下来，体积快速收缩着。 又过了十几秒，鬼面飞影重新将膜翼打开。而原先被包裹在内的守护丧尸，则是连几块儿碎骨都没有留下。 鬼面飞影鼓动翅膀，飞上高空，与另一只进食完毕的鬼面飞影一起物色着下一个猎物。 第118章 行动开始 两天后。江寻源站起，手中拿着一小管猩红的液体。 “这.......就是我这段时间能做到的极限了。”江寻源看着两指间夹着的试剂，轻出一口气。 用他的血液为基本材料制造出的“升华血剂”。 一般来说，他的血液如果离体的话，就无法受他的表层意识掌控，而是基于其内部的遗传信息的指令来活动，当然在人的视角上来看运动能力无限趋近于无。 现在他的血液不同以往，实在过于霸道。如果直接打入人的体内，根本做不到改造人体，而是会直接致死。它本身并不是什么毒素，但进入人体后带来的影响比恶性肿瘤还要严重得多。毕竟别的先不谈，两人的血液现在本身就具备一定的腐蚀性。 所以必须进行一定程度的处理。而如果想要在减少江悠雨的痛苦还不削弱其功效，那就必须再进行更进一步的处理。 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面前这一小支“升华血剂”。 江寻源对此非常上心，光是包装着内部液体的玻璃管，本身也是一种母巢造物，而且比之前储存那个速生型生化巢穴的容器还要高级。 至于内部这一点点儿液体中江寻源倾注的精力，就更不用说了。 “其他准备工作我已经做好了。”季舒雪也是轻轻点头。 “嗯，出发吧。” 两人再度踩上各自“鬼面飞影”的身体，朝着枢城飞去。 与此同时，枢城那边正在进行高层会议。 “聂心允居然缺席了。”白渊有些意外。 自这个临时政府组建以来，聂心允每次会议都不会落下，这还是第一次。 “看来上一战她的伤势确实非常严重。”苏祈怜沉声道。 那可是他们这里的顶级战力，是长久以来维系枢城民众信心的支柱，却在两天前被“兽相解放”的002完全压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还是讲得好听了。严格意义上来说，002就是在戏耍猎物，根本没有动杀心。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捡了一条命”。 这两天，参会人员一直在就“是否要将聂心允战败的消息如实报道给民众”这一点展开了激烈的争执，最终由掌控媒体的聂冥盛拍板确定向民众隐瞒该消息。 这也没有办法，一旦不安被煽动起来，那管理起来就麻烦了。这没有任何好处，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如隐瞒。 “你们也看到南城发来的情报了吧？”聂冥盛开口。 几人点头。 昨日，南城守备军队稳步推进，终于抵达了江寻源住处所在的位置。 但展露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什么破败的居民楼，也不是被血肉包裹的生化巢穴，而是一个连地基都被刨去、空空荡荡的大坑。 这还没完，经过排查，他们发现，附近一圈都没有一个生化巢穴，有的只是数处废墟以及几个一看就是新生的幼体生化巢穴。 至于江寻源的痕迹？就算曾经有，满地的皲裂以及庞大不明生物足印就已经表明其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个破坏痕迹他们非常熟悉。之前几乎擦边经过基地的那巨大丧尸在画面中吞食生化巢穴时他们就见过类似的。 基于此，他们先是把现场所有可能的线索都加以收集，随后他们基于此也附了自己的猜测。 “江寻源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啊.......”白渊有些头疼。 这个报告上的猜测很直接，他们怀疑之前目击的那个巨型丧尸，其实就是江寻源以自己所在居民楼为实验对象，基于他对生化巢穴的研究折腾出来的。 既然确定了江寻源本人还活着，那这个猜测确实有着相当的可信度。 “如果真是他干的，那我们就要想想现在他在哪儿了。”聂冥盛淡漠地说。 “你是说，他有可能借助那个大型个体进行长途的快速移动？”一直保持沉默的楼悬胤开口了。 “他不太可能控制得了那种体型的生物吧？他的客观条件可不支持他做到这一点。”苏祈怜提出了质疑。 “但就那个巨型个体的猎物是生化巢穴来看，它会无视小体型生物也不奇怪。搭个便车或许确实有可能。”白渊敲了敲桌面上报告相应的内容，说道。 “但也只可能而已。基于此的话，江寻源可能还在南城周边活动，也有可能出现在那个个体行动路线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自那之后也没有任何目击记录，讨论这个根本没有意义。”楼悬胤闻言也不再对这个事情感兴趣。 他更在意的是眼下的尸潮战场上002还会不会再介入，她要是再来的话怎么挡还真是个问题。 不过此时的尸潮看起来似乎只是打算牵扯他们的精力，不让他们有空闲去排查许琦芳和陈颖的位置，002本人并没有到来的打算，这也让应对起来比较轻松。这也让他们有这个空去讨论南城的事。 但很遗憾，就算没有那三个实验体，枢城今天也不会太平。 江寻源，到了。 两人稳稳落地，远远看向枢城那围得高高的坚实城墙。 那是在枢城稳定之后就立刻着手动用仅存的工业铸就的复合防线，在不同区域因可用的材料与生产线不同使用了不同的材料，并在后续的时间里不断地进行着加固，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坚实墙体。 江寻源深吸一口气，随后全身放松下来，轻声开口： “走吧。” 两人开始朝着枢城快速逼近。 一只突出强大的守护丧尸，身上重甲覆盖，顶着枪林弹雨和各种爆炸，直接冲散了一队阵型，并将前来增援的坦克一举撕碎。 但下一刻，横来的锚状刃瞬间击穿了它的一块儿较弱的护甲，锁在了它的体内。紧接着巨力传来，将高达三米、身着重甲的强大丧尸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地瞬间拖走。 江寻源的“风鞭”收回，转为肌肉姿态，抓住其一只胳膊狂奔。 而在风鞭末端钉入其身体的同时，“生化炸弹”也随之一同植入其体内。 不是上次的烟雾弹，而是真正意义上，以爆破为目的的，“生化炸弹”。 它在守护丧尸的体内，在江寻源的指令下疯狂活动，以夸张的速度不断蚕食着对方的身体。 季舒雪则是进一步加速，与江寻源分离，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枢城高墙接近着。 距离差不多了。 装甲将江寻源的身体完全覆盖，随后他左脚重重踏在地面上，竟然让他的身形在一瞬间完全停住。 就这一瞬间，他以绝对的蛮力将手中不断抽搐的“守护丧尸”连带着无与伦比的惯性一同朝城墙扔去。 强悍的音爆自他的手中爆发，伴随着震撼人心的轰鸣，那混凝土的墙壁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几乎紧接着，在爆碎而出的大量烟尘和混凝土碎块儿、断裂的钢筋中，数条黑红色的触须激射而出，钉入到周围的地面之中。 上空响起了无与伦比的刺耳的警报声，昭示着墙壁破损的严重性。 触须在一瞬间收紧，将被触须分支出来的血丝锁住的大土块、岩石一把拽出，狠狠撞击在位于中心的“守护丧尸”身上。 直到这时，“生化炸弹”，才终于彻底引爆。 猩红的气浪开始扩张，沿着刚刚夸张的撞击给原本就坑坑洼洼、沾满血污的墙壁造成的深邃裂缝，将一切都彻底粉碎摧毁。 狂暴的气浪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掠过江寻源的身体，但在那坚硬的装甲的防御下，没能给江寻源带来任何伤口。反而是强大的冲击力与江寻源尚未完全缓冲掉的惯性相抵消，稳住了江寻源向前倾的身体。 季舒雪则同样开启装甲形态，右臂异化为护盾，在离爆炸中心更近的距离顶住冲击，随后快速接近的到爆炸的中央。 不知到底做了什么，紧接着她就大范围血色烟尘的掩盖下再度退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枢城守备士兵常见的制式服装。 而江寻源则是右臂化为护盾抵挡住那些立刻飞来的炮火的狂轰滥炸，并在爆炸焰火的掩护下解除了装甲姿态，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炮火中的覆盖下，一支破碎的玻璃管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其内部曾经承载的液体，则会在高温下升华，与氧气反应，成为一种崭新的气态化合物，将会为本就躁动不已的尸潮添上了一桶极端活化的燃料。 江寻源和季舒雪一边快速移动，一边经由“鬼面飞影”的眼睛继续观察着远方“生化炸弹”爆炸后的情况。 要不了多久，发生异变的尸潮将会疯狂地朝那里涌去，庞大的防守压力将会逼迫所有人的精力全部集中于那个缺口处。 这样在救出江悠雨后，他们将无法再抽调出兵力去阻止几人的离开。 在外应对尸潮的队伍也接收到了命令，部分单位开始回援。也借着这个机会，他们一并混了进去，并分成两路，季舒雪去往爆炸处，而江寻源则全速前进，朝着“零号研究所”的位置移动着。 第119章 灯熄灭了 江寻源迅速突破分隔线，进入居民区，朝着零号实验室的位置快速逼近。 很快，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江寻源和上次一样，非常自然地走入大楼内部，并通过了身份验证，进入到地下研究所部分。 他没有再去上次主实验室，而是继续向里走，并最终来到了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前。 在用最后的伪造画面的母巢造物对这里的摄像头进行处理后，他就这样静静守在门前。 很快，从里面走出了一名推着一车各种瓶瓶罐罐的工作人员，似乎要送去某个地方。 那名工作人员显然没预料到门口会有人守着，正想开口询问，却被江寻源瞬间逼近，在他发出声响之前就将之打晕拽了出来。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房间内的其他人甚至都没有察觉。 这一车是已经调配好的用以给江悠雨输送营养的营养液，如果想把“升华血剂”带到江悠雨体内，从这个途径显然最为保险。 即使是这个负责维持江悠雨生命的部门，江寻源依然极为厌恶。几乎所有江寻源查得到江悠雨出现健康问题的记录，事故原因都可以归咎为这个部门在工作时的各种失误，只有少数健康问题和他们无关，是因为江悠雨自身可能存在的生理缺陷造成的。 如果不是此时江寻源不想节外生枝，面前这个家伙就不是“晕”这么简单了。 随手将之丢到旁人不常注意的地方，江寻源将存放“升华血剂”的容器与其中一个较大的容器相贴。 随后，“升华血剂”的容器形态快速扭曲，在短时间内呈现出血肉的姿态后，竟是快速与那个大容器相融合，连带着“升华血剂”也进入其内部，扩散在溶液之中，不见踪影。 江寻源推着小车，将之交付给对应的负责人后，就离开了原地。 他没有再去看江悠雨的情况，这一点在昨天就已经和她说过了。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上到一楼，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有些躁动的便衣守卫。 看来是接收到前线的状况了。他暗自想。 很好，这也符合计划。 他抬起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研究所。 很多事情他之前做过，就比如说，切断电源。 另一边，战场指挥正在指挥战局，有条不紊地快速下达各项指令。、 而仔细看则能够发现，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豆大的汗珠。 从刚刚开始，原本正常的丧尸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开始疯狂向那个缺口处涌来。不仅如此，它们的力量、速度、防御、感官、反应力、再生能力等各项数值都大幅度提升。 要知道现在的丧尸基本都带一些武装性质的变异，这一加强，原本有短板的可能直接补齐了短板，原有的强势能力可能会带来更加恐怖的提升。 这哪儿是普通丧尸，这都算半个守护丧尸了。 此外，相当一部分原本没有参与形成尸潮的丧尸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朝这里涌来，愣是将战斗烈度往上提了好大一截。 而那个炸出来的洞，也迟迟没有办法补上。 他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烈性炸药，才能硬生生炸穿20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那可不是居民楼，是实打实实心的啊。 强大的冲击力让这一段高墙稳定性急剧下降，内部结构也遭到了破坏，防御力急剧下滑。如果再受到类似的爆破，整段直接垮掉也说不定。 当前能够派出去的所有工程师和工人早就派出去维护高墙的结构了，相当一部分兵力也同样被调去对整个高墙进行紧急加固，让战线更加吃紧。 最重要的是，这个破洞也必须要守住。毫无疑问，这个洞及其周边位置可以说是现在整个防御体系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成群丧尸涌入，不仅会让我方丧失地形优势，同样会对这个巨墙造成严重的损伤。 如果是在实验体到来之前，墙垮了也不愁再建；但现在，那些实验体完全可以把握这个机会，将这段高墙摧毁，从而更好地进行渗透。至于重建高墙，那更是想都别想。 就算这些都不谈，光这个洞都够实验体们杀进来了。除非聂心允什么都不做就守在这里，但想也知道这不现实。 万幸墙体虽然结构损坏严重，但不是不能维系。按照有关负责人的说明，只要争取够时间完成紧急的修补工作，就能让其暂时稳定并保留约四成的防御能力。能不能防住实验体的攻击暂且不好说，至少勉强能应付当下的尸潮了。等到尸潮过去，再在原有墙壁的外部另建新墙，完成之后把旧墙拆除，也勉强能支撑。只是在此期间这里原先的守备部队就要和聂心允暂时互换了。 当然那都是后面的事情。现在还是先把尸潮挡在外面比较要紧。 聂心允此时伤还没好，否则一下子就能轻松很多。但现在他必须寻求更多支援。 听完战场指挥的汇报，几人相互对视几眼，随后非常默契地将视线聚焦到了聂冥盛身上。 “看我干什么？我的精锐可是在上次战役中被002近乎全部歼灭了，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聂冥盛微微皱眉，如此说。 “谁说那个了?老聂，我们可还没那么浑呢。”白渊轻笑一声。 楼悬胤冷着脸张口：“我们知道你在平民区还额外部署了一些守备。现在我们所有的人力都派出去了，唯独这部分力量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你还没有派出去的话麻烦马上把他们也调到前线吧。” 聂冥盛只是简单权衡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可以，就这么办。” 要是不提，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零号研究所还布置了守备了。 这么想来，对江悠雨的洗脑工作应该也差不多宣告尾声了吧？等到尸潮结束就去看看效果如何。 都这个时候了，有没有守备其实都一样。就连聂心允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名字，其他人就更不用说，就算知道得多也多得有限。短暂调走一阵应该没问题。 想来这种时候他们也没那个闲情去探究自己到底藏了什么。 相比之下，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更重要一些。 于是乎，守在零号研究所附近的守备力量很快接到命令，快速离开了。 江寻源破坏完电路，回来查看情况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呵，你们捡了一条命啊~”江寻源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 随后，这只手在转瞬间分解成了触须，但一眨眼的功夫却又变回了原样，好似幻觉一般。 “‘共享’啊......不愧是我的妹妹。” 他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走进去，而是静静在外面守候着。 而在零号研究所，研究员们正和以往一样进行研究，仿佛外界的动荡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然而，就在下一秒。 灯，灭了。 第120章 出仓 虽然断电了，但研究员们并没有觉得异常，毕竟这早已是家常便饭了。然而，正当他们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放松一下时，周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后马上注意到，这声音正是从培养仓内传来。 不是那种零件之间，亦或是程序加载出错时培养舱自行发出的音效，反而更像是某种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试图扯碎束缚自己的牢笼。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子让其他人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一声撞击声传出，与之相对应的是培养仓开始迸发出大量的电火花，表层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电弧在跳动。 作为总负责人的常教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高喊一声“快躲”便立刻躲到了实验桌后。 其他人闻言也立刻就近躲避。 下一秒，培养仓轰然爆炸各种金属器件、液体横飞，让原本整洁的研究室瞬间染上了一层恐怖的恐怖色调。 尚且惊魂未定，以常教授为首的研究员们耳中传来的，却并不是变异怪物那种疯狂、狰狞的嘶吼声，反而是虽然能感觉到其有些难受、但依然如风铃般悦耳的猛烈咳嗽。 一瞬间的反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是江悠雨？所有人脑子里都闪过了这一想法。 当然不可能是别人。但是，刚刚培养仓的异常又是什么？那撞击声又是什么？ 极短的时间里，众人脑海中闪过了诸多问题。 但无论如何，光听声音来看，确实是女性没错。 常教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要看清楚从培养仓里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人类。 然而首先进入他视野中的，却是一节特殊材质的软管。与之伴随的，是大量鲜血洒落在地面，使得地板开始升腾起缕缕白烟。 那是人工脐带。 很显然，在从培养仓里出来之后，江悠雨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工脐带拔出，并用利爪切除多余的部分并加以吸收，剩余的部分则按照江寻源此前在上传的文件上交的那样将脐带打结、形成肚脐。 剧烈咳嗽也并非是她吸到了含有杂质的空气的缘故，单纯是因为她的肺部从诞生起就没有打开过，导致黏连得太紧了，想要完全打开肺部需要更加剧烈的呼吸活动，本质上和新生儿啼哭是一个原理，都是让肺部恢复其功能。 常教授视角上移，看到的是穿着一身富有时尚气息的、俏丽的短发少女，身体看起来有些瘦弱。 见到是人类模样，他心中大定，感觉事情仍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江悠雨可是经受过他主持的洗脑教育并顺利通过了啊。此外她脊柱内还植入了特制的电容器，在必要时刻予以激活，能够给予对方充足的痛苦，并失去行动能力。 最重要的是，江悠雨身体什么素质他们再清楚不过了，那种柔弱的身子骨，就算出来了，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江悠雨！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念及此，常教授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起身时说话也带了几分呵斥的意味。 此时，正在感受解放的身体的江悠雨才注意到他。 “哦，原来是你啊~”江悠雨像是打招呼一样朝着常教授开口，但表情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语气也非常冷漠。 还没等常教授接着有所动作，她就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突兀地抬起左手，做出“停”的手势。 此时，其他研究员听到常教授的声音，也是安心下来，相继探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足以吓掉他们的眼睛。 只见江悠雨右手随意地伸到后面，接着整只右手便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后背之中，在自己脊柱周围摸索着。 常教授见状心脏一停，强烈的恐惧让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那个电容器，想要使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江悠雨却好似没事人一般，依然在自己脊背处不断摸索，仿佛那个装置从始至终就没有在她体内一般。 过了一秒江悠雨似乎是摸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右手终于从自己造成的伤口中拔出。 在她那鲜血淋漓、渗人无比的右手上，赫然抓着早在婴儿阶段就已经在她体内的电容器装置，上面正在因为常教授启动了它而不断跳动着电光。 沾满鲜血的右手像是揉纸一样轻飘飘地一握，在一阵迸发的电火花中彻底报废。 这下，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常教授，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你想说什么来着？” 如果许辉等人这时还活着并还能保有意识的话，看到这个笑容绝对会犯ptsd，并对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抱持绝对的确信，就算不考虑眉宇之间的相似性也足以断言。 此时，抽出空思考的常教授才终于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初次见到的江悠雨是穿着衣服的？ 她可以说除了从胚胎时期就已经在这个培养仓里了啊，根本不可能穿着衣服才对，更何况还是这种复杂精美的款式！ 还没等他开始思考原因，眼前少女身上发生的异变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只见江悠雨看了看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留意了一下刚刚取出那个装置时留下的大洞，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是很满意。 她的身体表层突然涌出触须，将体表彻底笼罩。 不，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应该是，江悠雨在这一瞬间身体分解为了触须。 这场景一闪而过，转眼间那些触须都不复存在，江悠雨仿佛没有任何变化般站在原地。 但他们不瞎，面前的江悠雨此时完全换了一身装束，就连右手上的血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之前所见的从江悠雨身体里分解出来的触须并非幻觉。 那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个江悠雨，绝对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人类，而是一个有着人类面孔的“怪物”。 但是，目前“江悠雨”只表现出了卓越的再生能力，单从其瘦弱的身形上来看，或许很容易制服。届时，无论是继续之前的工作，设法让她发挥出和取代江寻源的作用，还是以她为实验对象来开发更强的基因强化药剂，都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们的眼神再度火热起来。常教授也暗中向那些离江悠雨比较近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 能够超越江寻源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而且看起来难度并不大。 江悠雨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装束，看起来还是纠结，但短暂犹豫一下后还是决定下来。 “算了，就这件吧。” 这时，几名研究员突然一齐扑了出来，想要趁江悠雨走神的功夫将之制服。 但下一瞬间，几个他们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看样子你们对现在自己真正处于什么立场还缺乏必要的认知。不过没关系，” 江悠雨双手垂下，双臂上触须狂涌，并弹出十根如刀片般锋利的利爪。 “今天过后，你们就不用再费这个脑子了。” 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染上了浓厚的杀意。 第121章 追杀 夸张的异变将周围还能活动的人全部都镇住了。 江悠雨瞬间消失在原地，伴随着自己带起的劲风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一名被抽飞撞到墙壁上的研究员面前。 她并没有丝毫犹豫，扬起利爪然后狠狠挥下，将对方瞬间撕裂。 她的周身再度蔓延起黑红色的触须，自她切裂的的伤口处瞬间钻入，将对方的一切都加以吞噬。 在那名研究员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声中，他们能够看到，那些触须反过来拖拽着那几块身体一边吞噬其血肉，一边将之肆意拖拽，向外喷洒这鲜血。 5秒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肢解，吞噬，所剩下的残留只有喷得到处都是的鲜血。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像反应过来一般，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四起，所有人都在尽己所能去逃窜、躲避着。 常教授也是如此，他离出口相对较近，离江悠雨也有一些距离，算是比较不错的位置。 然而，他刚刚抬腿想要逃离，江悠雨就已经挡在了他的路上。 “首先要料理的当然是你了，这么着急干什么。”江悠雨淡漠地说，放任其他人跑出门去。 哥哥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这些人能走出主研究室的门，但他们走不出“零号研究所”的门。 江寻源和季舒雪为她准备了充足的时间来向这些人算账。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是我们养育了你，没有我们你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要恩将仇报吗？！”虽然逃离的路被堵死，身体也因恐惧而使不上力气，但他仍然想通过构筑自己有恩于他的叙事来让促使江悠雨改变决断。 然而，在吸收一个研究员后变得不再虚弱的江悠雨却是直接用利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直接拎了起来。 “别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哥哥可是告诉我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养起来的狗，少了你们也无非是换一群来执行主子的命令而已，也好意思给自己贴金？” “你！”闻言，常教授虽然愤怒，但还是立刻意识到了关键。 江寻源和江悠雨之间有过接触！ 那江悠雨发生如此异变的罪魁祸首就很显然了。甚至他本人，都可能是这个样子！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 不得不说，作为主要负责人，常教授的反应确实很快，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从被拎起来起他就竭尽自己的全力试图挣脱，但江悠雨完全纹丝不动。 “可真狼狈啊，我记得之前你对我进行电击时可意气风发多了。” 她说的是出来之前这帮人进行洗脑工作时干的事，那时候她出于试探做过一些不符合他们预期的反应（其实只需要调整江寻源加载进去伪装系统输出的信息就行了），结果他们毫不犹豫就启动了位于自己脊柱的装置，施加惩罚。 对于当时还没有“升华血剂”改造身体的江悠雨而言，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从那时起，本就厌恶那些研究员的她就彻底认清了他们的嘴脸，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之心。 哥哥说的没错，有的人，不配。 常教授还算再说些什么，然而江悠雨的另一只利爪已经抬起，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猛地一拧。 鲜血像是损坏的消防栓一般喷射出来，但仅一秒钟，所有的血液包括常教授本身在内都全部被触须吞噬殆尽，仅留先前洒落的鲜血。 之前那个花了那么多时间，是因为江悠雨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虽然有哥哥共享过来的记忆作为指导，但不免还是有些生疏。 当然，刻意延长时间的话也不是不行，这样可以给目标临死前更多的痛苦。 江悠雨看着空荡荡的研究室，扬起一抹富有攻击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而另一边，整个研究所通向地表的那道安检门前，大量的研究员正朝着这里玩命地逃窜着。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能得到保护，就能求得生机！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研究所的警报自从江悠雨突破培养仓之后就一直在响了，那些守备如果要支援早就来了。 研究员们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这里。 “快！身份识别 ，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不行，识别系统出故障了！” “不可能！我来试试！” “.......不对，这不是识别系统出故障了！是整个门锁被人为破坏了！” 此时，门的另一边，江寻源正靠在门框旁边干净的墙壁上，盘着胳膊静静闭目养神。在他的脚边，是被暴力扯下来的门锁装置。 既然门锁本身被破坏了，那识别系统作为其一部分自然也就用不了了。 但之前就说过，这个门非常重。这个门锁固然有着锁定门本身不让其开启的功能，但同时它也承载着认证通过后将门打开的职责。 现在门锁被破坏，防护门失去的了锁定功能；但想要打开，也就必须借助蛮力强行把它拉开了。 也就是说，现在在场的人中除了江寻源和江悠雨，没人能打开这道防护门。 而从研究所发出的警报信号也被江寻源屏蔽掉了，那些驰援战场的守备不会察觉。 江寻源能够隐约听到门背后的敲打声和鬼哭狼嚎声，但他完全不予理会。 研究员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将门打开，而背后，江悠雨不发一语，只是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去。 研究所内部当然也有一部分守备。但这些士兵仅仅抵挡了十几秒就被迅速消灭了。 毫无征兆地，她骤然加速。 眨眼间，她就已经来到那些人身旁，在尖叫声中，一把抓起其中一个女性研究员。 “‘爹不疼娘不养的贱种’.......我记得你是这么说我的对吧？”江悠雨轻笑一声，颇有调侃意味地说。 “我.......”那人才刚吐出第一个字，就被江悠雨一拳打穿腹部，随后触须席卷，开始吞噬。 其他人在察觉到的一瞬间就直接放弃了这个出口，毫不犹豫地向反方向逃去。 但其中跑在前面、离江悠雨最远的另一个女研究员，却突然感觉感觉脖子一紧，随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竟然是一路扯着脖子把她直接拽了回去！ 江悠雨用风鞭，直接远距离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我可没忘，闲的没事就开启那个破电击装置很好玩吗？” 锚状刃弹出，将对方送上高点，然后风鞭猛然收缩，将对方摔在地上，血肉模糊间被触须侵入、吞噬。 随后，其他还在逃跑的人们只感觉一股劲风自耳边刮过，随后，江悠雨便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就要改变方向。 然而，刚转过身子，他们就感觉腰部一凉，随后下半身丧失了知觉。 扭头看去，江悠雨刚好收回伸出的“风鞭”，变回正常人类的双臂，朝他们不紧不慢地走来。 而他们的视野也在跌落，并看到了自己在喷洒着鲜血的下半身。 不多时，江悠雨将这些人全部吞噬完毕。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启热感视觉，环视一圈。 “呵，还有小老鼠躲着呢啊。”江悠雨冷笑一声，开始搜索那些想要躲着等到她离开的人。 第122章 万千触须 此时，在一栋办公楼中，聂心允脸色有些苍白，正在静静躺在病床上，一手按着自己的右肩，左手则正打着点滴，看起来很虚弱。 很显然，ahx002在“兽相解放”下给她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势，甚至如今都无法恢复。 ahx002在兽相解放之前，曾经单枪匹马摧毁了聂冥盛的精锐部队，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被她吞食，化为了自己的养料。 在这种情形下，她的类细胞集团变得更加活跃，也因此在“兽相解放”时获得了更多的能力。 就比如，她尾巴末端的骨刃会附加有神经毒素，而尾巴侧面的骨刃则是能抑制伤口处细胞再生的特殊毒素以及抗凝血物质。 这就就导致了聂心允受到的伤势很难恢复，整个右臂几乎都被切裂，精神状态、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也急剧下滑。 体内的毒素没有清除，她就没有办法加入战场。 这不仅是她的想法，也是其他人与其一同商议的结果。毕竟一旦002再次出现，她绝对是跑不了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保持着清醒，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休克。 此时，她正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属于她的势力，医护人员都是自己人。截止到目前，被渗透的程度还算低，她还能安心待着。 至于日后，那就不知道了。 正当她一边养伤一边发呆的时候，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开始稳定减少。 聂心允马上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尝试活动自己的身体，在确认还能动之后立刻起身，将针头从自己左手拔出，取出柜子下方抽屉的手枪和军刀，将自己武装起来。 右手虽然已经能动了，但依然使不上力。即便是这样，她也能用这只手单手制服现在二期强化士兵了。 仅仅几分钟，楼内聂心允能听到的脚步声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而且她还非常陌生。 聂心允根据声音的变化判断，来者正在不紧不慢地往她这里移动，马上就要到了。 听这个节奏和声音，似乎是女性，但好像质量很高。 她躲在门后，准备在对方进门的一瞬间将之制服。 脚步声来到门前，随后，门把手转动。 门打开的一瞬间，聂心允立刻行动，手中军刀瞬间砍向开门者的脖子。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动作。但是，来者轻描淡写地就抓住聂心允的手腕，挡下了她的攻击。 “凭你现在的身体，可伤不了我。” “这个声音.......你是季舒雪？！”聂心允只是微微一愣，立刻就从记忆翻找出了声音的主人。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聂心允还在试图挣脱出对方的钳制，但没能如愿。 季舒雪手松开，任由聂心允远离自己，摆开架势。 “放心吧，我只是把他们都打晕了而已，没有伤到他们的生命。你也不用对我这么警戒，有这精力你不如先躺到床上多恢复一点儿。”季舒雪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寻源的话可能更倾向于和聂心允多对峙一会儿，但她一个人的话还是想稳健地速战速决。 聂心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下武器，能调动的肌肉依然紧绷着。 季舒雪见状，也没有多说，而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聂心允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她立刻抬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下来一个注射器。 聂心允脸色大变。 此时，一股无力感自注射处传来，让她软倒下来。 但季舒雪立刻扶住了她，并将她带到了床上。 就这么一下，聂心允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这药效之强让季舒雪心里忍不住惊叹起来。 虽然也有聂心允原本身体虚弱的关系在，但这显然影响不了太多。 而原本应该惊慌失措，亦或是表达出震惊的聂心允，心里却平静下来。 和聂淑云一样，她当然也对江寻源的才能充满了自信。 她自己使用的是连江寻源都无法确保安全性的特殊药剂，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从她的血液样本中解析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如今这未知的药剂能这么快对她的体质生效，那就表明，它十之有九出自于江寻源。 至于那个“元”？别闹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关于这支特殊型号的参数和原料呢，不可能搞出见效这么快的东西。 更何况她这也并非毫无根据。聂心允以前最严防死守的就是季舒雪，对于她对江寻源的好感度清楚得很。 既然她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精神状态还这么饱满，那么和江寻源有过接触是很有可能的。 念及此，她心里也忍不住意动起来。 阿江也来了枢城了吗？ “放心吧，刚刚打进你体内的药物只有一段时间的功效，不是永久的。”季舒雪并不打算去考虑聂心允现在在想什么，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管新的药剂，直接就近找出一个注射器，将其中的液体抽出，然后注入到聂心允先前正在输入体内的药物。 “现在战场上需要你，这里面有着能够快速解决你现在的身体问题的物质，不是什么要你命的东西哦。此外它好像还能让你迎来蜕变，不过这相关的东西我就不懂了。”觉得有些不放心，她又再次解释道。 做完这一切，她新开了一包针头，重新刺入聂心允的手背上。 这下，她站起身，把周围的东西收拾好，包括因为聂心允丧失行动能力而掉落的军刀和此时仍别在她大腿上的手枪。 “对了，我来过这件事还希望你能保密。”临走前，季舒雪对聂心允说。 虽然她泄密了也无妨，但江寻源还是提及说可以请她帮忙保密，这方面聂心允还是可靠的。 江寻源对聂心允的熟悉那当然毋庸置疑，季舒雪也不是那种节外生枝的性格，于是如此行动。 聂心允虽然非常想问她关于江寻源的事情，但完全丧失的力量让她连嘴都张不开，更别提说话了。 因此，她只能目送季舒雪离开。 而此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传来一阵清凉感，让这几天饱受ahx002折磨的聂心允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 至少能初步判断，对方确实没什么恶意。 零号研究所。 一名研究员正躲在柜子里紧张地透过缝隙观察着外界。 这里是更换研究服的地方，有着数目不少的衣柜，也勉强算是一个可靠的躲藏点吧。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名研究员也躲在这里，只是狭小的缝隙让他并不清楚那个人躲到哪个衣柜里了。 刚刚门打开时的吱呀声让在场的两个人心跳骤然加快。 如果说是其他想要躲藏的研究员，那开门时要么是快速打开、快速关上，要么就是蹑手蹑脚、轻开轻关；而像这种开门刻意保持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并刻意让其发出这种响亮、对人施加心理压力的声音的行为，无疑是江悠雨。 此时此刻，这名躲在衣柜中的研究员，无比后悔自己参与了这场实验。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江悠雨的身影。 她没有任何面部表情，再配合她那比门板还大的夸张利刃，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江悠雨当然早就通过“热感视觉”发现这两个了。不过她并不着急，还想玩玩儿。 那人看到江悠雨在周围搜寻的动作，心都要跳出来了。 万幸的是，她并没有打开这个柜子，简单扫了两眼就继续向前走去。 正当这人心脏稍微平复，觉得暂时躲过一劫的时候，江悠雨的眼睛却骤然出现在衣柜门缝的另一侧，并透过这道缝隙静静盯着他！ 这人手脚瞬间冰冷，内心完全被恐惧和绝望占据，丧失了思考能力。 江悠雨那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是在笑一般，没有异化为利刃的另一只手瞬间破开柜门，穿透而过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正要把对方从衣柜中扯出来，她的耳朵却察觉到了一些意外的声响。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自己化为利刃的右臂，触须分解重组间瞬间化为漆黑的护盾，将她的身体完全挡在后面。 略微有些低沉的碰撞声自盾牌后面传来，听起来是子弹。看来这人反应还算快，跑的时候还不忘从那几个留守在原地的守卫的尸体那里摸把枪。 可惜没什么用就是了。 江悠雨将还在自己手里挣扎的研究员从那个破洞中硬生生扯出来，随后直接根据枪响声朝着另一个偷袭她的研究员撞过去。 强大的撞击一举把那人碾在墙上，对方被护盾压得身体下陷了3厘米，等松开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而手中那个人的挣扎对她毫无影响。 护盾再次变为夸张的刀锋，江悠雨也将视线再度转回手里这个猎物。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是缺氧所致。 江悠雨灵活地将利刃绕到对方的另一侧，用从肘部延伸出来的剑尖简单比划了一下关节的位置，随后毫不犹豫地向右一划，将对方拦腰斩成两段，触须席卷间将之吞噬。 随后她双臂变为“强化肌肉”姿态，一把将地上还吊着一口气的研究员抓起，抓住其双肩猛地一扯，将之撕成两半。 触须再度释放，在将面前这个人也吞噬殆尽后，这个“零号研究所”，也终于是没有一个活人了。 江悠雨感受着压缩在体内的能量，微微点头。 她回到中央研究室，有些依恋地抱了一下曾经培育她长大的培养仓。 虽然她知道这个培养仓倾注了哥哥的心血，但此刻她必须将其毁掉了。 这里面存储了太多哥哥专门给她的东西了。如果不将其摧毁的话，前来调查的人肯定会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比如江寻源对极光病毒的相当多的重要研究成果。 没有多花时间，她很快起身，并来到了整个研究所正中央的位置。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住。 那一瞬间，整个右臂都像传导似的闪过一瞬间的卷须化。 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她双臂交叉于胸前，全身都开始涌起触须。 和开启装甲形态时不一样，此时分解出来的触须活动的烈度完全和那时处在两个量级，仿佛是海底大规模地震引发的海啸那样恐怖。 之前吞噬掉的那些人所摄取的养分，在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庞大的势能，并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极度不稳定。 当养分全部转化、势能的积蓄达到极限的时候，江悠雨像是要将一切都释放出来一样将身体猛地舒展开来。 刹那间，那些狂涌的触须骤然收缩，化为密集的、巨大的粗壮触须以她的身体为原点放射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巨大冲击波。 那一瞬间，所有势能都完全转化为了动能完全释放出来。 放射出去的触须相对而言有粗有细，但无论哪个单拉出来的破坏力都远远超过随之出现的冲击波。 这些触须作为先锋队，在江悠雨的控制下直直射向培养仓、中枢计算机等关键的、必须摧毁到无法复原地步的设施，而冲击波则广泛地将那些脆弱的纸张、那些广泛且脆弱的电子设备（如摄像头）都尽数破坏。 这些触须在伸展到极限之后，还会在原地活动一阵，在对沿途及终点的一切造成充分的二次破坏之后才会快速收回江悠雨体内。 江寻源经由妹妹的视角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笑了笑。 这是江悠雨改造完成之后诞生的不同的能力。而他则和妹妹同步拥有了这些能力。 “经自身积累的能量完全释放出来的强破坏力招式啊，看起来日后还能有多种不同的变种，大的框架就叫‘万千触须’吧。”江寻源心里想着。 至于作为这个框架的起点，也就是眼下江悠雨释放的这招，最好还是起个有气势的名字比较好。 江寻源想到了江悠雨释放这招时大范围的触须攻击和无差别的强大的冲击波。 “就叫‘终结一切’吧。”江寻源笑了笑，轻声说。 “万千触须·终结一切”，连起来的话就成一个像样的名字了。 第123章 初次的见面 当所有触须都收回江悠雨体内的时候，整个研究所除了承重结构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 江悠雨重新找到自己的培养仓和相关设施，在确认摧毁得很彻底之后才放下心来，准备出去找自己的哥哥。 走到那个厚重的金属门前，她深吸口气，然后将这个沉重金属门缓缓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大厅。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哥哥就在附近。只要走出门，然后一扭头，就能看见江寻源倚靠在墙壁上等待她的身影。 只是到了这一步，她突然有些不安，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 可以的话，她当然想以最美的姿态去迎接她与自己哥哥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相遇。 但快速纠结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决定就这一身就好。 这身衣服是她早在培养仓里就慢慢物色出来的，各种细节都做得非常好。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出来的第一时间来不及复现出这个，就只能把先前设计简单的废案先拟态到自己的身上，等把装在脊柱的电容器取出来之后，她脑中的那个款式才是彻底成型，于是重组了自己的衣服。 她的头发质量很好，加之不是那种披肩长发，所以暂时还不需要打理。 因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刚一只脚迈出门，江寻源就直接从侧面切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我们终于见面了，悠雨。”江寻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一样平稳，但细听的话还是能轻松捕捉到他的声线在颤抖，表明他的心情并不像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定。 江悠雨立刻就从哥哥的声线以及拥抱中感受到了他那涌动的情绪，忍不住伸手用力回抱住江寻源。 “嗯，哥哥。”她闭眼聆听着哥哥胸膛中略显快速的心跳，轻声说。 感受着哥哥有力的臂膀和自己那终于能够自如行动、去拥抱自己哥哥的双手，江悠雨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幸福。 很快，两人便分开来。 毕竟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兄妹俩促膝长谈交流感情啊。 “哥哥，我已经我那个实验室用‘万千触须·终结一切’彻底摧毁了。除了你让我留下的痕迹，所有设施都绝对没有提取残留数据的可能了。” 江悠雨轻声告诉江寻源。 “嗯，这种程度够了。”江寻源轻轻点头。 “出去的时候需要换身装束吗？”江悠雨问。 “换吧。你搭上这身衣服绝对会成为人群的焦点，”江寻源露出一抹笑意，像是有些伤脑筋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这一身还是等远离了这里再慢慢鉴赏比较好。” “你这身非常漂亮。别人的看法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但就我个人的观点来说，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江寻源盯着江悠雨那早就表现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如此说道。 江悠雨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用力点头：“嗯。” 她照着江寻源的衣服，给自己拟态出了一套类似的女装款，还戴上了口罩。 兄妹俩于是就这么自然地向外走去。 江悠雨笑了笑，轻轻点头，没有回话。 等到了没人注意的角落，兄妹俩快速上到楼顶，向着之前约定好的地点移动着。 很快，他们就远远看到那正等在楼顶天台的季舒雪。 “江哥，距离最后期限还早，你们不多聊会儿吗？”季舒雪见江寻源两人到来，有些意外。 “迟则生变，更何况那环境也不适合长聊。”江寻源简短地回答。 “嗯。”季舒雪清楚，这件事江寻源非常重视，所以难得地不想有变数。 等到江悠雨彻底适应了自己的能力，江寻源应该就能放心按照自己的风格行动了。 至于季舒雪所说的“最后期限”，指的是先前她给聂心允输入到输液瓶的那个药物的正式生效的时间。 在收集到相对精确的数据后，江寻源对原本的特殊型号药剂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优化与调整，里面同时还复合了新的高能物质，一面能够分解掉ahx002注入她体内的各种有害物质，储存的能量也能一面快速恢复她的身体。 当然，那得等到药物全部进入聂心允体内发生作用才行，江寻源可不打算走之前还要和聂心允对峙。 这种高能物质是江寻源对原本体内的高能物质进行研究后折腾出来的变体。跟原本的相比，它的稳定性要差一些，但在和原先聂心允体内的那种高能物质结合后稳定性会大大增强。在此基础上，她的能力会得到进一步提高，而且也能让她发生一些“异变”，让她的力量能够一定程度上真正和她的身体相匹配。 不过这个还是在强化药剂的框架内演变出来的改良款，江寻源几人是另一种路线，江寻源还不着急把它用在自己身上。 江寻源看向离这里最近的高墙的位置：“准备走吧，‘那个’也差不多要到了。” 江寻源并没有专门研究过所谓的制衡之术。对于他而言，只需要最简单的“制衡”就够用了，也就是常说的“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毕竟就算失衡了而造成意外状况，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兜底。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意外才足够多，既足够有趣，也能让他在“意外”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出发之前，他基于从三个实验体上收集到的数据和实验结果，也顺便做了点儿别的东西。现在，正好能拿出来玩玩儿。 第124章 失败的实验体 江寻源三人快速朝着城外移动，很快就通过身份认证堂而皇之地从正门离开。 “那个实验体没有什么可以吸收的新能力吗？”季舒雪有些好奇。 如果在这里投放的话，再想吞噬掉对方就会很麻烦。如果实验体的特殊能力价值还不错的话，直接吞噬掉显然更加划算。 “那家伙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新的突变，不过嘛，性能确实不错。”江悠雨检索了一下和哥哥共享的记忆，回答。 “嗯，它算是基于前三个实验体的实验数据折腾出来的失败品吧。虽然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新性状，但目前可用性和价值都不高。再加上它完全没有知性，扔出来做兵器实在合适不过了。”江寻源淡然点头。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枢城，在原本尸潮影响范围的边缘停了下来。 远方，由三只鬼面飞影以及大量的血鸦构成的阵列，正在拉着一个巨大的不明金属物体，往这里快速移动着。 眼前这个金属物体的形状是江寻源依据现代各种飞行器的飞行原理设计的，确保了母巢造物能在较小能量消耗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里。 它们将这个“牢笼”稳稳放在江寻源等人面前，三只鬼面飞影各自带着一群血鸦离开了原地。 在严密的金属的外壳上，猩红血肉蠕动，汇聚成一串文字。 ahd01。 “接下来就看你了，悠雨。” 虽然江寻源会同步获取江悠雨拥有的新能力，但今天还是把表现的机会交给悠雨吧。 “好，哥哥，瞧我的吧。”江悠雨嘴角扬起一抹亢奋而又有些病态的笑意，而后用利爪将自己的右腕划开。在江悠雨的刻意控制下，伤口没有立刻愈合，而是继续汩汩流淌着鲜血，洒落在地面上，像是召唤恶魔的血阵一般快速渗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舒雪先是有些讶异，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立刻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阵微弱的心跳声自地下传入她的耳中，昭示着某种生物正在地下孵化。 另一边，缺口那一侧，战局仍然呈现胶着态势。但能够看到，随着时间的延长，源源不绝的尸潮完全压制住了火力线，兵源的补给完全入不敷出。 江寻源所抛出的那支药剂影响的范围远比原本尸潮的范围要大，所以吸引了更多的丧尸来这里聚集。 作为江寻源早期的基因学习药剂在对丧尸进行试验后结合其他研究制作的该药剂对丧尸的强化非常显着，在无意间撒到自己或者另外两人身上时，也可以快速吸收并分解掉，因而不会出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情况。 此外，由于挥发之后对丧尸的影响过于强烈，所以丧尸会倾向于直线聚集。位于破损处正对面的高墙同样也承受着不轻的攻击，因此防守压力更加巨大。 现在，距离缺口周边墙体加固完成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尸潮已经推进到高墙百米之内了。 指战员虽然满头大汗，但还是尽力指挥着战局，试图延缓尸潮的攻势。再让尸潮按这个速度推进的话，修补高墙的工作就完成不了了。届时这里将会是这座堡垒最大的破绽，甚至很可能因此沦陷。 然而，即便在场的所有人都使尽了浑身解数，尸潮推进的减速依然微乎其微。 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强化丧尸在朝这里赶来，但他们这边大部分的有生力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投入战斗，聂心允也重伤难以参战，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一名士兵在打光弹夹之后，又用军刀全力杀死另一名强化丧尸。眼看来不及换上新的弹夹而复数的丧尸又扑了上来，他只能绝望地尽可能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他的脸颊旁边呼啸而过，竟是一瞬间将周围所有的丧尸全部打飞出去，在周围清出一大块儿空地。 他定睛一看，忍不住狂喜起来：“是聂长官！” 聂心允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内心依然平静。 “正面我来守住，其他人保护好自己，为我提供火力掩护。” 说完，聂心允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经过较长时间的鏖战，尸潮的密度有了显着的降低。虽然代价是能够战斗的有生力量所剩无几，但此时正好适合她发挥。 那些经过强化的丧尸一个接一个被击飞出去，亦或是被当场切成两段，丧失生命。先前还如同钢铁洪流般不可阻挡的尸潮竟然在这一刻被完全挡了下来。 远处，鬼面飞影的视野向江寻源传回了战场的信息。 “增幅果然和我预期的一样。”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临床试验大成功？”江悠雨开口问。此时她已经往地面倾注了相当分量的血液，刚刚才让自己的伤口愈合。 “对，大成功。”江寻源轻轻点头。 “等到‘尸潮催化剂a03’效用彻底结束，我们应该就可以把ahd01投入到战场了。”季舒雪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如此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a03真正发挥作用时的情况，不得不说效果真是强力。 “和心允见面的感觉怎么样？”江寻源问。 “嗯......感觉她比末世前更加锋芒毕露了。” “那不是和你一样？”江寻源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我觉得差别挺大的，至少从气质上来看她明显更阴沉了。”季舒雪斟酌一番，最后选用了阴沉这个词。 “阴沉？”江悠雨有些好奇地探身。 “怎么说好呢？我并没有感觉她背负了什么很沉重的东西，或者说对她精神状态的影响并不大；好像只是经历什么事情让她情绪消沉下来了。” “是什么事情呢.......算了，作为前男友，姑且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吧。”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季舒雪则是若有所思，似乎有所猜测的样子。 她一转眼，正好和江悠雨对上视线。 几乎立刻，她就从江悠雨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意思。 “看来，江哥这个妹妹也很有意思呢，以后估计不会无聊了。”季舒雪内心想着，无奈地笑了一下。 第125章 思绪纷繁 这边三人正在交谈，另一边聂心允也正式开始将战线向外推进。 不过，她的思绪却并不在眼前的战斗上。 如果说先前丧失了行动能力还只是让她对季舒雪身边人的身份有了猜测，那么眼下自己身上产生的异变则是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的血液在枢城留有样本，但时至今日都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为特殊型号提供优化。和会产生的副作用相比，其增益完全不够看。 原因他们也分析出来了，是因为特殊型号发挥作用的核心是一种特殊的高能物质，如果没有它的存在的话，任何贸然的补丁都会引发聂心允体内这种物质的拮抗，进而产生反效果。 这种高能物质在从聂心允的血液中提取出来后，会带有聂心允自身的免疫特性，对所有其他生物源的细胞组织有很强的攻击性，因此目前依然无法用来开发次一级的强化药剂。 不过这已经算很给面子的说法了，严格来说，这种物质自身结构以及其他隐含的性质相关研究员都还只研究了一些皮毛，进度停滞不前。 但是，在注入了刚刚那支不明药剂之后，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身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排异反应，甚至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而且，不仅她的能力再度增强，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出现，可以说完美适配。 可以说，如果不是对原本的特殊型号有着足够的了解，根本做不出这种东西。 这些让她确信，季舒雪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一定是江寻源。 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想当时季舒雪的位置上站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不过她清楚，这种事情在目前看基本毫无可能，双方已经不是一个立场了。 阿江是想做什么呢....... 如果不知道江寻源行动目的的话，就无从判断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机会，以及自己该为此如何行动。 不过，就算这样，一些行动对她而言还是能明显看出端倪的。就比如这次，她可以确信江寻源在她把局势扭转之后就要搞一些新花样了。 “你怎么在看我老爸的书？” “啧啧，《制衡之道》，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 “我可看不来这种。” “没事，吐槽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法子。不过我觉得它确实讲得有些复杂了，说到底，只要让你制衡的那个对象只能把精力投注于你选定事情上，没空去想别的，那就是不错的制衡之术。” 有这些回忆在，她大致也能想象得到，江寻源肯定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只是，江寻源到底是要做什么，才会把自己和季舒雪暴露在她面前，尚且不得而知。 她非常清楚，江寻源确实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在自己的研究上，也确实能够从中感受到乐趣。 但无论如何，研究本身不会成为他思考事情的第一优先级。也就是说，他不可能仅仅因为收集数据的原因就暴露自己的行踪。 到底是什么呢....... 思量间，她已经把战线又往前推进了一截。此时江寻源药剂的效果似乎已经过去了，因而丧尸的攻势减缓了许多。 背后的高墙也抢修完毕了，战场局势终于是彻底扳回。 然而此时聂心允却彻底戒备起来，连发散的思考也都尽数收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局势稳定下来，就意味着江寻源可以放心地继续行动了。 就在这时，与耳边通讯器急切的声音传来与几乎一同到来破空声昭示了她猜测的正确。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总之，既然这个人和江寻源的行动风格完全一致，那这人毫无疑问就是江寻源。 聂心允轻松躲开那个大型黑影的攻击，随后才开始观察敌人的样貌。 只是看了一眼，聂心允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面前是一只高达十米的类人型生物，体表附有一层类似于皮肤但完全不同的生物组织，左眼为于猫科动物类似的竖瞳，右眼则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机械完全遮盖，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子；双眼下方，可能是口鼻所处的位置同样被一个类似口罩的金属器具锁死。 而在躯干及四肢上更是有金属嵌板、钢针一类的器具嵌入体内，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它有类似猿猴的手掌，指尖凸出一截锋利的爪子，在小臂侧面增生出一块儿骨骼，向两侧又增生了刀锋；下肢与兽脚类恐龙相类似，强壮且敏捷。 在其胸口处，一个不知名的器械深深嵌入其肉体，闪烁的微光看起来就像一个反应炉一样。 碎石、尘土等骤然飞溅，但没有波及到反应极快的聂心允。 “这又是什么东西？”聂心允看着这种生物—机械合在一块儿的生命，忍不住皱眉。 她站稳步伐，握紧的拳头与对方的巨拳悍然撞击在一起，在周围带起一瞬间的狂风。 聂心允借着反作用力快速拉开距离，甩了甩手后微微眯眼。 她没有动用自己的全力，眼前这家伙姑且还在自己能应付的范围。 但如果是之前的话，肯定是要经历一番苦战才行了。 这算是对自己能力的测验吗？亦或是协助自己适应新的力量？ 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猜测。 此时在她的命令下，炮火已经集中在了ahd01上，但小范围爆炸的前提下最强的火力也只能削掉10cm左右的血肉，随后在高速再生下维持一个相对平衡。 不过强再生高防御的丧尸他们见的也不少了，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嵌在身上的机械装置居然完好无损，看起来完全没有被爆炸破坏的痕迹。 聂心允则是早有预料，此外她还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各单位注意，那家伙身上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机械装置，而是一个生物体。”她在通讯频道中投入了一条炸裂的信息。 第126章 阻截 聂心允提供的信息一下子在频道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她没有多关心，在简单交代几句后就关闭了通讯。 ahd01再度向聂心允发起攻击，但被聂心允轻松躲开来。 一击不中，它似乎也意识到短时间内无法拿下对方，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向它不断倾泻火力的士兵们。 它立刻迈动双腿奔跑起来，想要先躲过主要的火力覆盖区域，然后依托于自身强大的弹跳力一举跳上墙上。 不过聂心允当然不会让它就这么上去。 一闪身，她就再次出现在ahd01面前，立刻扯住它的左腿，在其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将之甩了出去，让其远离相较而言依然脆弱的城墙。 ahd01爬起来，暴躁地低声嘶吼几声，只能重新锁定聂心允。 这个该死的玩意儿把它的口鼻锁得死死的，稍微剧烈一点儿行动就会喘不上气。现在更是连发出响亮的咆哮来宣泄自己的愤怒都做不到。 片刻喘息过后，ahd01立刻冲出，再度朝聂心允杀去。 而另一边，老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ahx002却在即将到达战场的位置被拦住了。 “抱歉了，但今天你们不能过去。”季舒雪柔和地笑了笑，挡在ahx002的面前。 “是你？！”ahx002一愣，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是实验时偶尔附和“元”的那个声音。 “‘元’在这附近？你们打算做什么？”ahx002保持着戒备姿态，提问。与此同时，她的右眼也一下子裂变为三瞳，虹膜染上了一抹殷红。 虽然对“元”的情感很复杂，但不可否认，那个人不仅难以捉摸，而且非常危险。 “这个可不在我所能告知你的范围之内，ahx002。”季舒雪轻轻摇头，刻意把她的编号全称读了出来。 久违地听到自己的完整编号，她的眼睛不由得眯起。 在已经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刻意叫出这种复杂的全称显然有别的意味。 “可以，我不多问，也不会干预你们的计划。但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显然不止这一件事吧。” “果然很敏锐呢，”季舒雪笑了笑，右臂上触须狂涌，在ahx002的注视下重组为修长的利爪，“既然已经察觉到了，那就和我战一场吧。放心，只是采集数据，不会要你命的。” ahx002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就知道是这样，就算“元”给了自己等人自由，也不代表他就彻底放弃了对自己造物的控制。 她没有犹豫，立刻释放了自己的“兽相解放”姿态。 “元”的怜悯只建立在实验对象真的全力以赴的基础上，否则死了也就死了，她再清楚不过。 看着面前实验体这么上道，季舒雪满意地点点头，微微猫起腰，随后如离弦之箭般朝ahx002掠去。 ahx002下意识地抬起双臂，用骨刃架住季舒雪的利爪。 但下一刻，连她都感到难以招架的巨力就顺着骨刃传导至自己的肌肉，让她不得不向后卸力。 与此同时，她右脚抬起，想要直接借助其上的恐爪和骨刺逼退。 但是，高速踢出的右腿，却被季舒雪另一只空闲的左手一把扯住，将之暴力截停；随后季舒雪右手的利爪骤然发力，一举挣开架住利爪的骨刃，在其双臂重新调整好之前将右手抽出，拦住ahx002以尾巴为支点踢出的左腿。 ahx002反应很快，立刻抬起尾巴，想要反过来以季舒雪抓住的双腿为支点解放尾巴，并趁此机会反卷缠住对方。 想法很好，但遗憾的是季舒雪反应更快，在其尾巴离地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第一时间将之摔在地上，并一脚踩住其尾巴。 季舒雪左手转化为卷须，将ahx002的身体牢牢缠住；右手从利爪切换为利刃，手起刀落将ahx002的长尾斩下。 就在这时，ahx002终于摆脱了卷须的封锁，在扯断一部分触须后勉强从中脱身。 “卷须”算是近期才被发掘出来的一种和利爪、利刃等类似的能力。在此姿态下，江寻源等人可以从异化肢中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生物肌肉组织组织，接触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固体之后就会四散凝结成触须状肌肉组织，并在成型后快速收缩。 这种生物组织在形成触须的初期会有非常高的强度，但暴露在空气中也会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脆弱。相对应地，它可以离体存在，让使用者可以切换其他的能力进行攻击，残留的生物组织也不会有任何关于使用者的遗传信息，可以说非常省心安全。 事实上，正是因为产生的卷须细胞内没有遗传信息，它才只能保有短期的效用而不能长期稳定生效，像江寻源等人从身体上分解的触须就没有这类问题。 虽然被切断了尾巴，但对于ahx002而言只能算是小伤，此时它就已经在再生了。 不过显然，这并不能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她看着季舒雪双臂的异化肢体，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短暂的交锋已经让她领教到了深切的教训，面前的家伙在力量、速度、反应能力上都完全压倒了她，双臂更是能自由变换各种武装，令人防不胜防。 现在她的双臂都有些使不上力气，可见刚刚季舒雪暴力挣开的时候力量有多恐怖。 ahx002脑中思绪急转，控制膜翼刺破后背舒展开来。 她鼓动翅膀极速升空想要获取空中优势。虽然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也变出一对翅膀来飞，但提早掌控制空权也好和对方拉扯。 季舒雪依然笑眯眯的，右臂转化为“风鞭”姿态，从不远处随后扯过一辆汽车，随后单手将之朝ahx002抡了过去。 看着一辆汽车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飞来，ahx002只能一边向上一边横向移动躲避。 在她堪堪躲过飞来的汽车的一瞬间，季舒雪的风鞭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右脚脚踝。 ahx002的脑中闪过“完了”两字。 下一秒，她就被季舒雪强行从空中扯了下来，在季舒雪的甩动下狠狠抽入附近的一座废墟之中。 第127章 双线 季舒雪将锚状肢抽回，回到自己的右臂重新变为利爪。 还是那句话，她又不是冲杀死对方来的，所以战斗时还算留有余地，否则下一步就是直接她从瓦砾中拖出来，然后用重锤姿态狠砸了。 经过几次交锋，她也收集了一些基本的信息数据，不过更详细以及更特殊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试探。 ahx002推开瓦砾，这种撞击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但这是一种警示，表明飞行对对方是没有用的。 002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重新做好战斗姿态。 眼下只能尽全力周旋了，想来等自己所有的力气耗尽，她也该走了。 另一边，聂心允和ahd01的交战也步入了尾声。 虽然场面上聂心允确实展现了自己的绝对压制力，但她能够感觉到ahd01身上的异常。 几次力量对垒之后，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完全用不出来自己的全力。 先前她还觉得这些活着的金属器具可能是某种共生的增幅器，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瞧瞧对方这多吸一口气都要死要活、稍微多用用力肌肉就抖个不停的样子，就能感受到它正在遭受什么样的痛苦了。 阿江可真狠啊....... 聂心允一边在心里面暗自咂舌，一面仍然稳步压制着敌人。 对方的生命力远比它所能表现出的战斗力要高得多，打了这么半天，挨了数不清的炮火，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追着自己。 其他人也试着把刚研制的麻醉药物打在它身上，目前也看不出有生效的迹象。 聂心允在战斗中不断熟悉着自己的力量，现在也基本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聂心允再度近距离躲过ahd01的袭杀，心中快速思量了一下便有了决断。 这次她没有攻击其肉体，而是一拳打向它手臂那块金属嵌板。 她想要看看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她的拳头命中的前一刻，那块金属嵌板形态骤然扭曲，变为一张狰狞的嘴部，朝聂心允咬去。 她立刻收手，躲开了那张嘴的撕咬。 一击不中，在察觉到季舒雪已经远离ahd01的情况下，快速变回了原先的金属姿态。 聂心允敏锐的眼力立刻察觉到，在变回金属嵌板的短时间内，这个血肉质的嘴部先是分解成了猩红色的触须，随后再重组为了那金属的形态。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能够感觉到这些金属物件是生物呢。 “看样子心允察觉到什么东西了啊。”江寻源看着聂心允的行动，嘴角勾起笑容，眼睛轻眯，看起来饶有兴致。 “哥哥，要现在就解除ahd01身上的限制吗？”江悠雨问。 “再看看呗，等到它在限制下生命活动达到极限再解除。或许它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也说不准呢，没必要这么急。” “嗯。”江悠雨闻言没有多说，控制着地下她制造的某物继续成长。 等会儿她还要回收ahd01身上的那些母巢造物，可不能掉链子。 聂心允继续与ahd01对抗着，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力量已经达到了能够提升的极限。 在这个基础上，每多加一分力，它对应肌肉都会受到损伤，产生窒息感，心率也会变得不稳定。 而它本身又没什么理性可言，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很容易让它使用超越限度的力量，所以此时它已经快到极限了。 只要继续周旋下去，想必它会自己窒息而死吧。 当然，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另一边，装甲化的季舒雪将遍体鳞伤的ahx002单手拎起，然后狠狠掼在地上，在地面上形成了大面积的皲裂。 在确认对方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后，季舒雪微微点头，从衣兜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器，刺入她的脖子提取血液。 片刻后，她拔出针头，松开了对方。 “这样就告一段落了，002。” 季舒雪解除装甲化，接着说：“接下来我要去001和003那里提取血液样本，还请你告知我她们的藏身位置。” 虽然那两个实验体心脏内植入的芯片能够实时显示她们的当前位置，但这种事情还是稍微隐瞒一下吧。 002非常干脆地吐露了自己藏她们的位置。 她仅剩的力气尚能确保自己可以压制周围的丧尸安然离开，但再被季舒雪打一顿的话就不好说了。 季舒雪轻轻点头：“好，我们回头见。” 等到季舒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002的感知范围中，她才起身离开。 另一边，在聂心允的周旋下ahd01的体力似乎终于要耗尽了，种种窒息的表征表现出它即将油尽灯枯。 江寻源一面通过鬼面飞影的视角观察战局，一面经由附着于其上的母巢造物远距离检测着它的各项数据。 这些母巢造物被江寻源转化为的金属结构深深扎入ahd01身体的各个部位作为限制其能力的限制器。 比如金属制面罩锁住了它的下颚，让其只能张开一个很小的幅度，同时严重阻碍着与外界空气的流通，让其必须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吸入少得可怜的新鲜空气以维持其活动所需的有机物消耗，让ahd01空有能量储备而无法高效地将其释放。此外，这个面罩也封印了ahd01从口中喷射有害物质进行攻击的能力。 嵌入胸膛的那个反应炉一样的东西也是一样。嵌入身体的部分将其类似心脏的器官完全钳制住，并对跳动频率进行实时检测。一旦跳动频率加快，这个装置就会自动对该器官施加压力和电刺激，并注入一种能强制放缓心率的药物，迫使ahd01的血液循环只能保持在一个仅支撑其低强度运动的程度。换言之，它在受限状态下无法调整自己的血液循环让其与自身的剧烈运动相匹配，加之上述金属制面罩的作用，会让它在剧烈活动时产生强烈的窒息感。 最后是插在它身体各处的钢针和嵌板。这些全部钉在ahd01各块肌肉的关键位置上，让其肌肉的收缩与扩张都只能保持在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大幅度削弱了肌肉收缩时产生的力量和爆发力，从而进一步削弱了它的实力。 正是这些，让ahd01的实力完全十不存一，除了强悍的防御力和再生能力，进攻方面成了极端且彻底的短板。 等到ahd01窒息感、疲劳感达到极限，身体骤然一僵、下一秒就要当场死亡的那一瞬间，江寻源对它周身形成限制器的母巢造物下达了解除限制的指令。 “实验，开始。” 第128章 进化的ahd01与超级猎手 ahd01的身体骤然一僵。 然而这并不是它死亡的征兆，聂心允敏锐的视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嵌入它体内的各种机械装置都在此刻发生了松动。 她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停止自己的动作，然后向后快速移动，试图远离它。 然而还是有些慢了。在她开始后退的那一瞬，ahd01的身体骤然爆裂。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血雾快速向外扩散，在短时间内立刻追上了聂心允，将她的身体吹飞出去。就连原本冲向它的炮弹也在冲击波的影响下在空中就提前爆炸了。 被吹出老远之后，聂心允快速稳住身形，然后稳稳落在地面上。 在爆炸的正中央，一道凶戾的咆哮发出，将爆炸卷起的烟尘骤然吹散。 它的身形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首先它从两足着地变为了四足着地，四肢变得极为粗壮。然而，在四足着地的基础上，它的高度就已经达到了原先的两倍，完全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身后，一条与ahx002“兽相解放”姿态形态相仿的尾巴；但在尾巴中段的位置开始，它就裂变成了两根，各自灵活摆动着，给人的感觉更加危险。 与那条（可能算“半双”）极其修长的尾巴相对应，它有着一个较为灵活的脖子和一个极其硕大的脑袋。 ahd01那巨大而沉重的脑袋，从轮廓和隐隐透露出来的骨架结构来看，和暴龙类的头骨有很多的相似之处，牙齿也霸王龙的相仿。当然，强度自然没有可比性。它原先被覆盖的右眼，此刻也是解放开来，虹膜内一大一小两个瞳孔相互挤压，有种扭曲的恐怖感。 此外，在它的双肩之上，同样凸出了两个异化的肢体，像一些蜘蛛抬起的前肢一般，在自己身体上方支起了呈刀锋一般的小臂。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ahd01四足着地的前肢两侧，和双肩分生出的异化肢两侧，狰狞的伤口正在一边喷溅着鲜血一边快速愈合。 很显然，这异化肢最初应该就是ahd01异变前双臂两侧的臂刃，在这次异变的过程中从原先的手臂中硬生生撕扯出来，成了独立的肢体。 聂心允肌肉紧绷起来。她清楚，这才是真正的大boss。 她在第一时间就试图寻找那些被震飞的金属器具，但在她那更上一层楼的感应下却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是被ahd01杀死了，还是被阿江回收了。 她当然不可能找得到那些装置了，在它们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已经转化为生物态，钻入地下，和江悠雨用自己鲜血制造的造物同化，掘地快速回到了江悠雨身边。 “看吧，我说过的，就算是失败的试验品，也能挖掘出实验目的之外的价值。”江寻源笑眯眯地指着ahd01所在的方向，对刚回来的季舒雪说。 “真不可思议啊，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以往的丧尸再怎么离谱它的变化姑且还算是渐变的，如此夸张、剧烈的突变季舒雪还是第一次见。 “我限制了它的行动和呼吸效率，同时又往它体内注入了大量的营养物质和药物，由于循环功能和代谢功能被抑制，这些成分大量堆积在它体内，等到它完全窒息，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度达到顶峰的时候突然解禁，养分和药物大量分解，就有可能产生这种变化。”江寻源不紧不慢地解释。 “这样看的话，它倒是有你最初规划时的样子了啊，哥哥。”江悠雨趴到江寻源背上，托腮笑道。 “差强人意吧。这样的话你的任务就更重要了。”江寻源审视着战场上ahd01的身影，轻轻拍了拍江悠雨的脑袋。 江悠雨闻言，轻盈地从江寻源身上跳了下来。 “交给我吧，哥哥。” 她扬起一抹病态的笑容，在地面上站定，随后轻巧地向后一跃。 刹那间，她脚下的土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猩红的血肉收缩，为她腾出坠落的空间。 当她的身体完全没入其中之后，缝隙合拢，消失在了原地。 约3秒之后，地面开始颤动，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沉闷的岩石崩裂声。 随后，一只扭曲但庞大的手从地下骤然探出，稳稳抓在地面上，随后撑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从地下拔出。 那是个通体无毛、甚至于没有皮肤的扭曲生命，仅有着大致人一样的轮廓。然而，论高度，它完全可以与远方完成了一次“进化”的ahd01相提并论。 它全身都由如花岗岩般致密的肌肉覆盖，代替皮肤保护着内部；但似乎又像是发育不完全似的，小半个小腹部依然有脏器暴露在空气中，不过依然紧紧和身体相连，没有要掉落的迹象。 从外观上，也很难看出来它是否有嘴部，但依然刚出来的它立刻发出一声洪亮的咆哮，证明自己有着发达的发声器官。 而在这个瞬间中，江寻源和季舒雪两人也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巨大生物的身上骤然泛起黑红色的触须，比起江寻源三人要脆弱一些，但毫无疑问本质是相同的。 “悠雨，行动的时候还是要小心，有突发状况我会随时介入的。”江寻源温和的声音传入它的听觉器官，“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按照你的喜好任意发挥就好。”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他就能控制住局势。 那造物扭了扭脖子，随后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听到江寻源的话。 但江寻源清楚，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位于造物心脏内部的江悠雨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江悠雨改造完成后兄妹俩获得的新能力，使用自己的身体组织，可以在体外结合各种有机物、无机物，现场制造出特殊的“母巢造物”。而这些造物同样可以纳入江寻源的感官延展网络内，也基于此江寻源能够通过造物的感觉来知晓江悠雨在内部做了什么动作。 此时，她作为眼前造物的神经中枢，控制着它的行动。 在适应完毕后，它没有犹豫，双腿弯曲，伴随着巨大的音爆和冲击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造物......该叫什么名字？”季舒雪挨得江寻源更近了，轻声问道。 “悠雨已经决定好了，她说这家伙可以说是猎手的变种加强版，不如叫超级猎手。”江寻源看着超级猎手离去的方向，温柔地笑了笑。 第129章 失败品(defeat)，与试做型 聂心允望着远处的庞然大物，忍不住皱眉。 幸好在之前应战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边控制自己的走位一边指挥火力倾泻，让它远离了那刚刚抢修完毕、尚未恢复的高墙，来到了城墙中最为坚固的部分附近。 进化的ahd01立刻将目光锁定在聂心允身上，喉咙深处发出警戒似的低吼声。 聂心允注意到，它后肢的肌肉开始绷紧。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向侧方跳开，躲过了ahd01前肢挥出的利爪。 经由这一下，聂心允得以近距离观察它。也由此，她发现ahd01的前后肢都是类似于大猩猩的手部结构，只在指尖突出一截锋利的爪子。 ahd01扑了个空。但它立刻就用伸出的右臂一把扯住地面，让自己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大回旋之后稳住身形，左爪伸出抓向聂心允。 聂心允灵敏地扭转身体，以毫厘之差躲过ahd01的大手，而后双脚着地硬生生抓住它左肩的武装肢（即双肩额外增生的肢体），扯着它架住另一个武装肢，随后借力向后跳开。 在她原先落脚的地方，土地呈现出隐隐的鲜红色，随后快速隐去。 在进化过后，聂心允可以在滴入少量血液，然后以滴入处为圆心的小范围内土地性质将会发生变化，摩擦系数、粘附性等参数将会迅速提高，进而能让聂心允能够停留在原地，让自己的力量充分发挥出来。 它是否生效依聂心允的指令来定，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它特殊的化学性质也会让其很快失去效用。 在聂心允跳开的一瞬间，大量的炮火紧接着就来到了ahd01的头顶，对聂心允进行支援。 而ahd01其中一只眼睛毫无征兆地一抬，察觉到了危险。 聂心允的视野一下子就被烟尘和碎石笼罩，紧跟着就是一阵急促但剧烈的地震。 再后来是一阵持续的地动，随之蔓延开来的还有非常浓郁的硝烟味道。 光听声音，聂心允就知道炮火打空了。再根据刚刚破空声和空气流动的方向来看，它应该是远离了自己，不准备趁着烟雾发动偷袭。 她猛一蹬地，穿过硝烟，在视野开阔的一瞬间就看到了ahd01的身形。 它在炮火命中的前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顶着巨大的空气阻力一瞬间就拔地而起，斜着冲出了炮火的范围，狠狠撞击在附近戍卫枢城的高墙上。 聂心允引它来的位置正是枢城高墙最坚固的部分，无论是厚度还是强度都相当可靠。因此只是微微颤了颤，没有大碍。至少从表面上来说是如此。 这里还要澄清一下，虽然江寻源寻找的位点确实是最容易破开的位置，但其坚固程度同样不容小觑。如果不是江寻源改造的“生化炸弹2”具备渗透无机质、强制牵引并将牵引物质作为“弹片”再释放的特性，能够超高效打击这种防御工事，加之“超能肌肉”姿态下江寻源那无与伦比的臂力所带起的强大动能，光凭一只守护丧尸所能提供的能量想炸开它是完全不可能的。 此时ahd01四肢的利爪深深嵌入墙壁，如同壁虎一般在高墙上快速爬行，在看到聂心允身形的一瞬间就骤然暴起，掠向聂心允！ 夸张的音爆在墙壁上骤然扩散，带起的裂纹向在城墙上守备的士兵们昭示着一件事，即这面高墙也受到了严重损伤，亟待修复。 聂心允果断地从大腿枪扣处拔出手枪，对着ahd01的头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打空了一个弹夹，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倒飞而去。 作为能力远远凌驾于其他强化士兵的存在，聂心允的装备当然都是定制的。比如她手里的这把大口径手枪，适配的子弹比和平年代最大口径的狙击枪（狭义上的狙击枪）口径还要更大，破坏力还要更强。但相对应地，这把手枪开枪时的庞大后坐力也足以完全震碎那些自以为是者的手腕。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代强化战士，也几乎无法驾驭，更没办法像她这样连发。 这是她的左手枪。而别在右腿枪扣上的手枪，与其说是“手枪”，倒不如说是“手喷”。它是真正意义上服务于单手开枪的“喷子”，枪管采用的是高强度散热材料，装填的霰弹也是最新的结构设计，在开枪喷出后撞击到目标还会产生大量小规模的爆炸，设计时考虑的是比左手枪作战范围更近的距离，即“把枪管子塞人嘴里”的场景，枪管和整体结构的材料选取和设计构造都是在保证破坏力的基础上确保不炸膛而设计的。当然，其他方面就没有纳入考量，同样成了除聂心允之外没人hold住的随身武器。 一般来说聂心允是用不到的。大多数时候聂心允光凭自己的拳头和冷兵器就足以解决问题，解决不了的这些小玩意儿也用不上，但在一些时候也能起到方便的作用。 就比如眼下这种滞空的情形。 靠着这一下，聂心允顺利拉开了一截距离，极限躲开了ahd01超快速度的扑杀。 就在这时，ahd01那暴龙般的脑袋在一瞬间颤动了一下，随后上颚的血肉骤然撕裂，从中又弹出了一个如同食人鱼一般利齿狰狞的嘴，朝着聂心允直咬而来。 这个嘴虽然比起ahd01巨大的体型来说显得有些小了，但完全张开来也有三个聂心允那么高了。此刻骤然杀来，正面看上去就像早年鲨鱼题材恐怖电影中突脸的大白鲨一样骇人。 不过聂心允也早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躲开，右手一早就摸到了大腿上，在这个副嘴即将咬住自己的一瞬间把手喷的枪口按在其上颚上，随后果断扣动扳机。 在扎耳朵的爆炸声中，恐怖的热浪裹挟着几个尚未熄灭的火舌划过聂心允的脸颊，却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那个副嘴的上颚则是被崩掉了一大块，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时候就猛地缩了回去。 借着这个机会，聂心允扭动身形躲过两个武装肢上刀锋的袭击，并一脚踹在后发的刀锋上，让自己拉开距离并快速落地。 ahd01则是由于动能过大，在冲出更远的距离后才撞击到地面，卷起了大量的烟尘与碎石。 虽然刚刚她完美应对了ahd01的各种攻势，甚至还崩掉了它副嘴上好大一块儿血肉，但聂心允非常清楚，这对对方而言连皮外伤都谈不上，等它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再生好了。 它展现出了完全与自身体型不相符的强大速度，同时具备了极强的防御力和极为突出的再生速度，对周围突发状况的反应也极为灵敏。或许她能够拖住ahd01相当长的时间，但想要战胜它，可以说完全不可能。 聂心允抽出军刀，暗暗握紧了刀柄。 烟尘中，平衡好身形的ahd01也显露出自己的身形，伏下身子发出压抑且狂暴的低吼声。 马上，第二回合就要开始了。 然而，就在此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第130章 超级猎手，突袭 只见那正准备再度向聂心允扑去的ahd01身体骤然一僵，随后身体竟然向后退了半步，周身的肌肉更加紧绷、收缩，身体也压得更低，连双肩上的武装肢不再躁动地不断挥舞，而是稳稳收敛。 虽然对动物行为学没什么研究，但聂心允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面对强敌时的警戒状态。 随后，身体一扭，将身体朝向迅速旋转180度，让自己的头部朝向外侧继续维持警戒姿态，全然不顾自己的后背已经暴露给了那些人类。 枢城的守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就是一轮炮火朝着它袭去。 聂心允眼睛微眯，这些异常行为让她立刻意识到，可能有一个战斗力不下于ahd01的单位要接近这里了。 而且，ahd01可能还非常熟悉来者。 再怎么样她不会忘记先前ahd01身上的那些生物态金属装置，而且很有可能和江寻源有关。或许这次来的家伙，和阿江他有着更深刻的关联。 她没有犹豫，既然还有新的大家伙要来，便果断先行撤退。 最新的研究结果和江寻源的日记都表明，人类的血肉会对丧尸产生非常强的吸引力。如果它们因为这一点在短时间内放下仇恨合力围攻自己的话，那她肯定是挡不住了。 话是这么说，但聂心允对自己现在是否是一个人类已经存疑了。不过从丧尸对她仍然保有强烈的攻击性来看，目前算吧。 回到战场。 虽然ahd01是背对着枢城，但这并不代表它就很被动了。 中途分叉呈两条的长尾快速且灵活地甩动，将那些有较大破坏力的攻击凌空抽爆，只让那些对它构不成有效伤害的攻击击中它的身体。 “反应倒是不错。”江寻源看着枢城那边快速的反应，如此称赞。 只是可惜，在ahd01尾巴的分岔处，其实还长着一只眼睛。而且这个眼睛和蛙类似，有着极其优越的动态视力，在尾巴甩动时可以随之无死角地观察周围的动静，也能够得到分岔之后两根尾巴的有效保护。 不过说是眼睛，其实它并不是眼球结构，外观上是一块有棱有角的纯黑色结晶体，只有远观才看起来有个球形的轮廓。在受到外力刺激后这个视觉器官会在短时间内骤然收缩，而后猛地向外扩散出一圈坚硬的黑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刺更加密集的黑色海胆。 当然了，刺上有很厉害的神经毒素，被扎一下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这个视觉器官原本就存在，就是没有现在这么大，而且所处的位置也非常不好，位于其后颈的脖根处，和类似颈椎结构的骨骼紧紧贴在一起，深埋于后颈肌肉中，根本睁不开，也就谈不上用。 要不怎么说它是失败品呢。不只是智力上连动物智能都达不到，很多功能甚至先天缺陷，完全无法使用。 直到它在这次战斗中完成了进化，这个视觉器官才转移到尾巴，同时能够正式睁开，发挥其作用。 江寻源在研究这个视觉器官时，曾经从它后颈处硬生生把这个器官剜了出来，在调查清楚它的功能和参数之后才又给移植回去。在这个过程中，季舒雪也一直在不断把伤口处增生的血肉挖出来，免得塞回去时候长歪了。 这也是这次让江悠雨去的第二个原因。江寻源担心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去了之后直接就唤起了ahd01的ptsd，头都不回直接跑了...... 如果是进化之前他当然不用担心，那家伙完全没有理性和动物智能，也就没有跑的意识；但进化之后它也有了动物智能，而其记忆区在江寻源开颅检测后确认没有问题，不太美好的记忆自然也会保留下来的。 要说跑了江寻源也不愁把它抓回来，但终归还是有些麻烦。 聂心允刚上到枢城城墙之上，负责操作探测器的士兵就立刻汇报到道：“长官，检测到有大型不明物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枢城接近!” 聂心允还没来得及查看电子仪器上的图像，就听见了一声特别的肉体撞击声，当即回头再度看向战场。 ahd01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整个身子向后滑出数十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在它的前方，一个和它等高的类人型生命体收起刚刚的撞击动作，活动了一下自己刚刚用以撞击的右肩，随后彻底站定。 当然ahd01是四足着地，超级猎手是两足的，因此还是ahd01显得更加高大些。 “这又是什么东西？又是丧尸吗？”看到新介入战局的不明生命，士兵们有些傻眼。 “不知道！检测它的时候病毒检测器发生了错误！专家已经在分析原因了！”侦查组的士兵向聂心允报告道。 “是技术原因吗？”聂心允没有回头，冷冷地问。 “已经排除了是技术和操作问题造成故障的可能性，仪器本身也没有损坏的迹象，专家们正在排查。” 聂心允微微点头。 既然上述原因都不是，那问题十之有九是出在检测的对象身上。 战场之上，ahd01似乎已经平衡好自己的身体，望着不远处那个让它有些畏缩的身形，眼神迅速变得凶横起来。 就算眼前的家伙和之前那些给它恐怖折磨的小生物的气味很相似，让它有些提不起战意。但对方明晃晃的攻击性已经表明，退却将无法保全自己了。 更何况，它也实现了进化，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只要能把对方吞噬，那自己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在吞噬对方的欲望和自知无处可退的想法的驱使下，它骤然暴起，整个头部彻底从中间裂开，和张开的巨口一起，构成了一种类似花朵般的狰狞口腔。 在裂口边缘，则是生长着如齿轮般交错纵横的牙齿，单看这个方向的话与鲨鱼的牙齿结构十分相近。 同时，一对前肢、一对武装肢也同时伸出，想要借助自己的优势来让超级猎手无法应对。 位于超级猎手心脏处的江悠雨无声地发出冷笑，左眼闪动的猩红色变得更加明亮。 在外面，超级猎手左手猛地一甩，狠狠打在对方探出的右爪上！ 庞大的力量从中爆发出来，让ahd01飞扑而出的身体在空中骤然失衡，前半身开始向着超级猎手的右侧转动。 这种失衡，也让它伸出去的四个肢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方寸，丢失了要攻击的目标，开始调整肢体好让自己空中的身体稳定下来。 然而，还没等它有所调整，巨力之下刚开始转动的身体就又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超级猎手已经抬起右臂，在ahd01头部刚向右移动了一些角度的时候，就见自己那强悍、扭曲的右臂暴力捅进了对方尚未合拢的嘴里面，直接从喉咙位置强行塞了进去。 而后，它像是在里面扯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直接让自己的右手卡在里面，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它就一脚踩在ahd01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来的身体上，右手直接悍然一扯！ 刚要发出的惨叫立刻戛然而止。与之相伴随的，就是那狂喷的鲜血。 江悠雨对那跟喷泉一样的血液毫不在意，控制着超级猎手将右手上暴力扯下的食道壁和发声器官随手吞噬掉，而后松开踩着ahd01的那只脚，狠狠将对方踹了出去。 ahd01在飞出去很远一截距离后终于堪堪稳住身形，一截被翻扯出来的食道自咽喉处垂下，还在不断流淌着鲜血。 此时，超级猎手也像是完全亢奋起来般，仰天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身上分解出来的黑红色触须若隐若现。 第131章 妹妹 “江哥，”季舒雪纠结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开口，“超级猎手这样子，真的是悠雨在控制吗？” 她属实是无法将眼前这个凶残、具有十足攻击性，而且看起来有些疯狂地超级猎手与之前那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嗯。超级猎手自身中枢神经系统的发育提前被江悠雨抑制住了，没有自主行动能力。”江寻源盯着战况，微微点头。 “她的战斗风格可真是......”季舒雪斟酌片刻，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有些‘癫’，是吧？”江寻源笑眯眯地回答。 季舒雪身体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保持了沉默。 她确实想到了这个词，但感觉对江寻源的妹妹很没有礼貌，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放心吧，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江寻源难得发出带有笑声的笑，只是笑声依然稳定，并没有那种张扬放纵的感觉，反而让人感到亲和。 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这个形容就是江悠雨告诉他的。 “她的成长环境，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养成那种正常人的心智。就算我长久以来不断试图给她外界的知识与常识，在那种逼仄的环境以及比自己心智成长速度快得多的身体的影响下，根本就不可能形成完全正常的人格。更不要说她长期以来积压的大量仇恨、孤独与思念了。”江寻源淡淡地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因此，我对悠雨的性格早就有了一个预期，而她最终成型的人格，显然要比我预期得要好。更何况相比起这个，”江寻源的嘴角再度勾起，“她能像现在这样，不再受容器的束缚，有着相对自由的人格与思想，去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某些事，这就足够让我高兴了。” “你对她可真好啊。”季舒雪不禁笑着说。 “是啊，这也许就是家人吧。” 他们陪伴江悠雨的时间还长着呢，就算江悠雨真的有一些过于严重的心理缺陷，江寻源也有充足的时间与耐心去慢慢影响、改变她，也会接受未来她对自己的影响、改变。 另一边，江寻源夫妻俩说话的功夫，超级猎手已经在近距离的搏杀中稳稳占据住了上风。 ahd01右肩的武装肢已经被超级猎手硬生生扯了下来，其中一根分岔后的鞭尾，也在刚才被超级猎手瞬间刀锋化的右臂切了下来；上颚内部的副口在袭击时被一把扯住，然后连同根部黏连的腺体与软骨一起暴力撕扯而出；右侧的半边下颚也被顺着脖颈连带撕扯下大片的血肉，一直到胸膛的位置，在这里的一部分内脏也在之后被超级猎手扯出来吞噬殆尽；就连左眼也被挖了出来，只在原来的位置留了一个巨大且恐怖的血洞。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几乎让聂心允和枢城守备束手无策的巨型丧尸就已经变得无比凄惨，眼看着这会儿又被超级猎手像扔破抹布一样随手扔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城墙上负责观察战局的士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聂心允远远观望着这一切，忍不住皱眉。 她此时有些拿不准，到底是场外干预让战局趋于平衡呢，还是放任不管，赌超级猎手杀完眼前的巨型丧尸后会自行离去呢？ 要正常遇到这种情况聂心允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但超级猎手和面前巨型丧尸的实力差距似乎有些太大了，她不确定炮火的干预能否真正影响战局。 如果对超级猎手的影响太小，那反而会让对方百分百锁定枢城为目标，反而会带来巨大的麻烦。但如果超级猎手本来的目标就有枢城的话，不趁现在发动攻击，等巨型丧尸死了才行动的话，那就更没戏唱了。 归根到底，还是枢城此时影响两只巨兽的战局的能力实在太弱了。 聂心允心中微微叹气，很快做出了选择。 再拖下去，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她能看得出来，虽然巨型丧尸伤势很严重，但强大的再生能力和积累的大量养分让它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被打倒，它的攻击也能对新出现的这个人形生物产生更加有效的威胁。 正当她要开口时，通讯器内却突然传来作战指挥室那几个高层的声音：“聂小姐，我们经过商讨后决定，主动进行远距离打击来对那个人形不明生物进行干扰，来平衡战况，确保枢城的安全。您的意见是？” 聂心允眯了眯眼，他们几个难得和自己想法一样。 “可以，我没有要说的。 ” 此时江悠雨虽然在战斗，但内心却没有过于聚焦于战场，反而陷入了无比巨大的幸福感之中。 而由自己亲手撕裂的每一块儿血肉、眼前喷溅的鲜血带给她的亢奋感，则是让这股幸福越发强烈且真切。 在改造过程中，她与江寻源的记忆也在共享着，也让她知道了，哥哥对自己的性格是持怎样的态度。 在经过系统的学习后，她渐渐地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性格相比正常的人格来说要更加异常、扭曲。虽然江寻源最早发给她的资料里已经提及说这是在这种环境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常现象，但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性格的异常时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别人她不在乎，但万一见面的时候把哥哥吓到该怎么办？ 她都做好出去之后长期伪装成正常人的心理准备了。 直到共享到江寻源的记忆，知道江寻源对她性格包容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时，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与之相伴随的，她的内心就涌现出了强烈的感动，以及........ 爱恋。 这些情感把她的心完全浸泡在其中，让她感觉自己像是飘起来似的无比幸福。 此前事情还算比较急迫，所以没那么多余裕；趁着此时压制ahd01的功夫，她正在慢慢回味着那些病毒爆发前江寻源的经历。 这会让她感觉到，这些事情是她和江寻源共同过的，自己就好像是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就在这时，密集的破空声通过超级猎手的听觉器官传入她的脑海中。 “哼，居然还主动招惹我？”江悠雨不得不中断回忆，控制超级猎手抬起右臂，抵挡袭来的炮火。 超级猎手的身体可以改变肉体性质，使之趋向于江寻源他们除装甲外某个特定武装化能力的特性，同时外观不会发生明显的改变。此时它就是将右臂“护盾”化了，变得异常坚硬。 炮火猛地在超级猎手身上炸响，但看起来除了迫使它的身体向后平移以外并没有造成什么可观的伤势。 然而，趁着炮火打击的空档，ahd01立刻察觉到这是个机会拖着尚未再生好的躯体凶狠地朝超级猎手扑了过去。 江悠雨眼睛的红光更亮了：“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玩吧。” 第132章 地面尖刺 超级猎手也随之有所动作。 它先是用力一踏地面，强制定住自己的身体使之不再向侧面（以枢城为视角的战场则是向后）滑动，随后以双臂为盾，双腿骤然发力起跳，在一瞬间就脱离了火力覆盖的范围。 如果把这一过程慢放的话，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像是在飞一样水平贴着地面高速飞过。 江悠雨抓住了炮火打击一瞬间的空档，轻而易举地就摆脱开来。 超级猎手直直地朝ahd01飞去，在掠过其的一瞬间将之一把抓住，让还在空中的ahd01骤然失衡、被向后拖去！ 借着ahd01庞大的体型和质量，超级猎手的速度骤减，并顺势双脚落到地面，然后将右手中抓着的ahd01一把掼在地上，在地上掀起了大量尘土。 超级猎手旋即抬起左臂，一举贯穿了ahd01的腹部，扯出一截类似脊椎的骨骼后就毫不犹豫地退开来。 几个狙击手正要扣动扳机，却看见热成像视野中的超级猎手已经没了踪影，只能放弃。 而ahd01则是晃了晃脑袋，再度站起来。 和其他大型丧尸一样，它有着三条脊椎。虽然刚刚被超级猎手一举扯断了两根，但还能够行动。 站起身后，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枢城外的方向逃窜而去。 它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完全不是超级猎手的对手，如果再不逃，肯定就逃不掉了。 先前的战斗中它就想借机跑路了，但超级猎手压制力太过强大，因此马上就得到了失败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超级猎手主动与自己拉开了距离，但这显然是一个机会。 只是......这真的是机会吗？ 超级猎手不紧不慢地磕了磕右臂的手腕，身上在一瞬间涌起了密密麻麻的黑红色触须。 它旋即高举起右臂，将之狠狠插入地面之下。 地表一下子扩散出皲裂，但其中有一条皲裂特别显眼。 这条裂缝像是活了一样以比ahd01更快的速度蔓延而出，朝着ahd01逃离的方向急速追击而去。 枢城的人们还没来得及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道裂缝就已经来到了那只巨型丧尸的脚下。 ahd01脚下的土地骤然炸开，令还尚未理解情况的人们陡然一惊。 飞溅的砂石、尘土很快沉积掉大部分，显露出其掩盖下的场景。 大量巨大、簇状的黑刺在ahd01脚下绽放，直接将它的躯体和四肢贯穿，头部也被破坏了一半。 “那又是什么东西？”一个士兵，望着这完全超乎想象的一幕，嘴唇有些发抖。 在场的其他士兵保持着沉默，气氛变得愈加压抑起来。 相较而言，聂心允虽然微皱着柳眉，但看起来显然没有其他人那么紧张。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大体型、或是强大的力量、防御、速度，对科学一知半解的他们都可以接受，但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一丛黑色尖刺看上去体积都快比ahd01要大了，更不要说它还有在地下与超级猎手相连的部分了。按照正常思维来看，超级猎手本身根本不可能压缩这么大的物质在自己体内。 那些黑色尖刺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就骤然收缩进地下，不知所踪。 超级猎手依然保持右手插在地面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在收回刚刚释放出去的尖刺。 枢城的士兵震惊归震惊，趁着超级猎手不能移动的时间里，他们立刻又发动一次集火。 超级猎手没有反应，任由炮火轰在它的身上。 等到尖刺完全收回，它才趁着对方炮火间隔的简短时间快速躲避开来。 它的身上虽然一片焦黑，但才是仅仅炸开表面那层保护用的肌肉，在极快的再生能力下，这种完全就是皮外伤。 这也没有办法，它收回尖刺的所需要的时间太短了。这点儿时间能造成的破坏力对超级猎手来说完全能够接受。 现在这些搞破坏力武器的生产线也没有修复，尚且处于不可再生的状态；更何况这个距离下，更高破坏力的武器也没有办法使用。因此眼下的局势对于枢城的这些人而言可谓是十分难受。 另一边，江寻源也坐直身体，眼中闪动着感兴趣的光芒：“悠雨可以啊，居然还有这种使用方式。” 江悠雨控制超级猎手身体的一部分同化地下的物质并朝固定方向扩展，并在到达目标地点后将储存在内部的能量一举释放出来，使位于ahd01脚下被同化的土地物理性质瞬间改变并爆散开来，形成破土而出的簇状尖刺来贯穿对手。 时至今日，江寻源仅靠现在已有的能力就已经不在战斗上发愁了，因此在开发自身新能力上没有投注什么精力。他对培养新种母巢造物和特殊变异丧尸的兴致要更大一些。 季舒雪也是眼前一亮：“确实是很好玩的用法呢。江哥，我先下去试试，结束得快的话就叫我。” “嗯。”江寻源微微点头。 季舒雪兴致勃勃地下去找附近的丧尸体验“地面尖刺”去了，江寻源则是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到战场之上。 他看得出来，刚刚那簇尖刺只是剥夺了ahd01的行动能力，并没致命。 看来自己的好妹妹还要再玩一会儿呢。 在躲开一轮炮火之后，超级猎手快速接近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ahd01，将其一把捞起，随后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将ahd01的身体朝枢城的城墙上扔了出去。 “轰”地一声巨响，庞大的质量与极高速度带来的撞击让这一节墙壁都感受到了明显地颤动。 ahd01小半个身子都直接嵌入了墙中，周围密布皲裂。 但既然是枢城最坚固的墙壁部分，这种撞击虽然恐怖，但还不至于向之前那座墙壁那样几乎彻底报废。 超级猎手似是狂笑一样发出嘶哑的吼声，随后双臂交叉于胸前，周身的触须开始狂涌，并向着胸膛的位置扭曲、汇聚。 与此同时，超级猎手自身的体积也在极快地缩小。 此时，江悠雨已经不再控制超级猎手的身体，而是专注于自己上。 超级猎手体内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汇聚于她分解成触须的双臂之上，化作蓄势待发、无坚不摧的恐怖势能。 感受着源自江寻源传来的讯息，江悠雨眼中的红光更甚，恐怖的压迫力让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果然，我和哥哥比还差得远呢。实战检验就交给最乖的妹妹我好啦~” 当她自顾自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手中这招的蓄能也到达了临界点。 第133章 致命楚痛 聂心允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快远离那里！” 就在这时，超级猎手双臂骤然打开，在胸腔中骤然喷发出大量黑红色触须，然后在一瞬间交织成一根巨大、狰狞的触须，朝着ahd01的方向猛然激射而去。 ahd01的身体被骤然贯穿，它的挣扎动作也陡然停止。 先前被地面尖刺命中时，它就已经深受重伤，只是因为对方刻意避开了要害才苟活下来。而这一击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触须表面的那些棘刺在接触到物体的一瞬间就立刻扩大，将一条恐怖的锯子一样瞬间摧毁了它胸腔内所有的骨骼与器官。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它依然能凭借强悍的再生能力，通过假死来吊住自己的一条命。但很遗憾，这条黑红色的触须在同一时间吸收了它几乎80%的血液。 在胸腔所有器官、骨骼、骨髓都被摧毁殆尽的情况下，就算是它，也不可能仅靠20%吊住自己的性命了。 很快，它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熄灭了。 但这显然不是这根触须的极限。 在贯穿ahd01后，那根触须根本没有停留，而是向钻头一样，一路破坏着墙壁继续向前。 听着那渗人的挖掘声，周围的人心都快跳出来了，撤离的速度不禁愈发快速起来。 短短三秒之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那根巨大的触须就已经破壁而出，在又向前延伸了一截之后，才终于达到了射程的极限，在原地诡异地扭动着。 部分老练的士兵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抬枪对着那不断扭动着的巨型触须进行射击。 但子弹打在那触须之上，却只是溅起了大量的火花，并没有对触须产生足够让其产生异常的刺激。 就连聂心允的定制手枪，也无法对这根触须产生明显的影响。 不过也来不及进行更多的攻击了。很快，这根触须的活动就慢下来，然后以较来时稍慢的速度快速沿原路收缩回去。 在触须收回的路上，ahd01尚未彻底失去活性的尸体也被连带着拖回来，朝着超级猎手快速逼近。 很快，伴随着那根巨大的触须收回到江悠雨体内，ahd01的尸体也随之压在了体型只有原先一半的超级猎手身上。 因为释放刚刚那招的缘故，超级猎手的胸膛被破开一个洞，让江悠雨的身体再度暴露在空气中。 超级猎手的生命力同样顽强，心脏被破开的短时间内是不会死亡的。 江悠雨双臂转为利刃，一刀直接捅入ahd01的尸体内。随后，她的身上、超级猎手的身上，触须开始涌动起来，像是饥饿的蛇群找到猎物一样一拥而上，钻入其体内，开始将ahd01的尸体彻底吞噬、吸收。 本来这一击完整释放出来的话对方是不太可能留有完好的尸体来让她这么吞噬的。但此前她刚从培养仓里出来时就已经放过一次“万千触须·终结一切”了，虽然在制造超级猎手时也吞噬了不少丧尸用以补足，但主要还是用来制造超级猎手的。 不过这样倒是刚刚好，要是直接被打成东一块西一块了，江悠雨回收起来会很麻烦。 想来江寻源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一招的使用方法的。 是的，刚刚那招，是江寻源借鉴了“万千触须·终结一切”的释放方法，构想出来的新“大招”。 原理也不难理解，其实就是把“万千触须·终结一切”释放出来的触须融合为一根更加强壮的，并把所有的动能与冲击波的能量全部聚焦在一个方向释放出来而已。 不过这个过程本身需要精密的计算才能确定最佳的肌肉、骨骼等身体组织、系统的调动方式，如果有偏差的话，释放时对自己身体的损伤会更大。因此江寻源推演出来还是花费了一些功夫。 枢城的众人只看到，ahd01的尸体微微耸动，很快就有大量的触须穿破其体表，在ahd01的表面游走、不断穿梭。 而ahd01的尸体则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缩小，几秒钟之内就彻底消失殆尽。 超级猎手缓缓站起身，像是嘲笑一般再度发出嘶哑的咆哮声。 奇怪的是，在吞噬了那么大体积的生物后，它的体型却反而保持了不变，甚至都没能恢复到原来的体型。 然而现在他们根本没空管超级猎手。刚刚那一记攻击不仅贯穿了整个墙壁，在其收回触须之前的不断扭动也对墙壁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座墙一样整个部分几乎报废，但也陷入到了危险的境地。 此外，这座墙之所以防御力最高，是因为里面混入了相当的新材料，真的彻底破坏的话，成本会非常高昂。 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他们也打不过超级猎手，热武器几乎对它没什么用，如果对方要对他们出手，显然只能靠聂心允亲自出马拖延。 聂心允握紧手中的军刀，微微眯眼看向超级猎手。 她根本没有把握能战胜超级猎手，或者说，她确信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她此刻虽然做好了战斗准备，心里却并不认为需要自己出面。 既然季舒雪先前先前给她了这个强化，不管她身后到底是不是阿江，肯定都不会让超级猎手在这个时候来威胁枢城的。 也因此，她没有批准手下提前开火攻击的指令。当然，也有避免激怒对方的原因。 果然，超级猎手没有再把目标对准枢城，而像是找到了别的目标一样扭转方向，向着远离枢城的方向去了。 直到超级猎手彻底消失在枢城的探测器范围内，枢城所有士兵才彻底放松下来。 但工作不会就此结束。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两处受损的墙壁部分修复好，不然等实验体发现问题之后就非常危险了。 聂心允迅速下达几个指示，随后就前往作战指挥室，准备和其他高层一起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 另一边。 等待江悠雨回来的江寻源感受着从江悠雨吞噬ahd01后同步的强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这下枢城的事情基本上完成，是时候回去了。说起来，这一招应该叫什么呢？” 江寻源暗自思索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刚刚释放时，那根触须那无与伦比的点式破坏力，以及停留在原处时不断扭曲产生的二次伤害。 “致命.....楚痛？那就叫‘万千触须·致命楚痛’怎么样？” 仔细想了想后，江寻源决定把“万千触须”的前缀删掉。 “就叫致命楚痛吧。强大的破坏力显示其‘致命’，触须停留时产生的二次伤害用‘楚痛’表示。”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妹妹已经通过感应告诉了他，她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此时季舒雪也正好回来了，江寻源询问她的意见后把这个名字彻底敲定了下来。 第134章 结算 在定下“致命楚痛”的名字后，江寻源接着问：“地面尖刺试验得怎么样？” “没问题，就算用本体也能放出来，只不过它能追击的最远距离要短很多，释放出来的尖刺规模也要小一些。用利爪使用这招的话无论是嵌入地面还是后续的尖刺释放都比其他姿态更容易。”季舒雪回答，看起来对这个用法还算满意。 接着，她的神情显现出些许遗憾：“不过释放出去后收回尖刺反而要花不少的时间，后摇有些过大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招终归还是很方便的，在很多时候都很有用。 “说起来，悠雨妹妹在改造完毕之后是产生了什么新变化啊？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季舒雪突然想起来，于是开口问。 “嗯，长话短说吧。可能是因为我和她之间的血缘关系，在改造的一瞬间，我和她在此之前的大部分的记忆都完成了共享。而且相较于你，我和她之间通过感应传达的信息会更加快速、精准，双方对各自感官和情绪方面的感知也会更加敏锐。除了这些就是你能看到和感受到的了，也就是通过自身血液制造母巢造物以及将大量能量瞬间释放的终结技。”江寻源简短总结道。 “或许还有别的新东西，但我目前还没总结出来。”江寻源想了想，暂时没有总结出新的东西，于是如此说。 “用血液制造母巢造物啊.......”季舒雪若有所思。 这个能力好像比较特殊，没有和江悠雨的直接联系的她并没有同步到。 不过这也让她想到了自身的特殊性，或许她也有与之相似的特殊性？ “说是血液，不过根据推算，应该只要是体液能够这么用吧。只是在此基础上还得携带相当数量的体细胞才行。”江寻源听到季舒雪的嘀咕，耸耸肩说道。 他当然知道季舒雪在想东西，不过这种程度对于他们而言已经完全谈不上干扰了。 就在这时，将超级猎手的身体再度吞噬回自己体内的江悠雨也踩在江寻源控制的“鬼面飞影”背上，飞了回来。 “哥哥！还有别的事情吗？”她直接从鬼面飞影的背上跃起，直直地扑到江寻源怀中。 “我们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连给聂冥盛那老东西的‘礼物’我也安置妥当了。倒是你，你还有什么想干的事情吗？”江寻源笑着问，揉了揉江悠雨的头发。 “嗯.......倒还真有一件事。”江悠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 不过她还是紧紧抱着江寻源不放，看起来完全没有现在要去做的打算。 江寻源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江悠雨一脸享受地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胸膛，看起来无比满足。 不过到最后，她还是脱离了江寻源的怀抱，再度站起身来。 并不是她满足了，而是她隐隐感觉到，再抱下去季舒雪姐姐就要不高兴了。 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更加自由地对哥哥撒娇以及做更进一步的事情，季舒雪这边的关系可要打好了。 更何况她自己也很喜欢帮了哥哥这么多的季舒雪。 她站起身，就近找了一个生化巢穴。她随后手一甩，将不知名的某物直接扔了出去，从早已破碎的窗户处直直飞入，然后不见踪影。 “我在吞噬之前留了一块儿超级猎手的血晶。外层摔碎后里面源自超级猎手的液态髓质就会洒落出来。它能够维持相当长时间的活性，并会自行捕获接触到髓质的生物将之吞噬。” “等成长到一定阶段后它就会以生化巢穴本身为寄主开始吸取营养，最后成长成一个全新的超级猎手，对吧？”江寻源笑眯眯地接着妹妹的话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超级猎手的这一身体特性。它的一部分骨髓呈现的是一种较为粘稠的液态，其虽然是活性更高的造血干细胞，但平时是不参与造血的，反而表现得像是一种休眠态。 当超级猎手死亡时，这部分液态髓会在表层迅速制造一层新种血细胞，并吸收超级猎手体内的一些养分，以及部分骨质，凝固成一层类似结晶的物质，以此保护内部的髓质。 外层的结晶体在接触到空气后，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软化，也可以像摔易碎品一样直接破坏。 当内部的骨髓接触的到空气后，造血干细胞会逆分化回全能干细胞的状态，并积极获取外界的营养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它就能自主行动，直到最后成为完整的个体。 当然，新形成的超级猎手同样属于母巢造物，也受到他们的辖制。只是能力上上比起初代种要差一些。 “让这种生物在枢城附近晃好吗？”季舒雪有些顾虑。 “我提前规划过它的行为模式和行动路线了，一般不会和人类、实验体这些家伙撞上的，就算撞上了它也会立刻逃跑。如果被杀死了，它体内所有遗传物质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自行降解的。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来，提前养一个在这里，到时候就差不多成长起来了。”江悠雨这么解释道。 “也没什么，留一个在这里也能打消他们的疑虑。刚刚才大闹一场，结果转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的话也太可疑了。”江寻源打了个哈欠，扳过季舒雪的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嗯.....不过实验体呢？我们的母巢造物对她们吸引力很强吧？”虽然季舒雪脸有些红，看起来心情也非常愉悦，但没有干扰到她的思路。 “吃了就吃了呗。她们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也算她们厉害。”江寻源转过身，远远看着天边，“她们无法抵抗我们的吸收，反过来她们也很难吸收掉母巢造物。” “所以如果她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我反而才要惊喜呢。” 另外一只鬼面飞影轻巧地落地。 江寻源率先起跳，登上一只鬼面飞影；江悠雨和季舒雪则是对视一眼，最后选择了一起乘上剩下的那个鬼面飞影。 江寻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即明白过来，她们这是要聊一些事情。 想想也是，她俩还得认识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熟络起来呢，，像这样聊聊也方便她们熟悉彼此。 第135章 妹妹与妻子 “舒雪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回到临时基地的路上，江悠雨笑嘻嘻地问。 “呃......”季舒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头，“你好像每次对我的称呼都不一样？” “是啊，我得找一个听起来顺耳的叫法嘛。” “这样啊。” 想了想，季舒雪决定直接一点儿。 “你对江哥——” 她感觉搂住自己腰的双臂力量骤然加大，让她不由得止住将要出口的后半句话。 “嘘——”江悠雨朝转过头看向她的季舒雪，笑眯眯地将食指按在自己的唇上，“可别让哥哥听到了。” 从江悠雨的眼神中，她读出了其中蕴含的意味。 季舒雪沉默了两秒。 “那你是打算怎样？”她轻声问。 她也知道江悠雨的经历，对江悠雨有些同情，因此她对江悠雨这种公然的宣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要是聂心允，她就不需要犹豫，直接干起来就行了，但面对受了这么多苦的江寻源的妹妹，她有些狠不下心来。 “放心吧，舒雪姐。你可是哥哥重要的人，我可不会让你难做。在你点头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的。” “真不能放弃吗？” 江悠雨有些随意地摇摇头，但从她搂着季舒雪的腰上稳定的力度来看，显然不像她表现得这么随意。 “行吧，我知道了。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没那么轻易动摇。江哥你肯定也很了解，想以他为突破口可是很难的。”想了想，季舒雪最终如此说道。 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放心吧，等我得到了你的认可，才会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我可不想让哥哥讨厌我，更不想让他难做。”江悠雨笑嘻嘻地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搂紧了季舒雪的纤腰，轻声问。 “嗯。”季舒雪微微点头。 江悠雨都这样说了，那她也没什么不答应的。如果真到了她愿意接受江悠雨成为第二个妻子的时候，那她当然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阻拦江悠雨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作为妹妹的亲近权利可不能被剥夺。”江悠雨补充了一句。好不容易从容器内出来，不能和哥哥亲近的话，她会很寂寞的。 “好。”这是正常的请求，季舒雪同意了。 “我要和姐姐你说的正事已经说完了。作为回报，我来告诉你一些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吧？”江悠雨如此提议。 “真的？！快和我讲讲！” 显而易见，这一话题对季舒雪而言很有吸引力。 两人很快就在这一话题下快速熟络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临时基地的地方。 江寻源把试验资料和电脑收好后，和收拾好其他东西的两女一起再度登上了鬼面飞影的后背，在血鸦的护送下朝着云城的方向飞去。 路上，江寻源暗自盘算起接下来的规划来。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长途跋涉走向更远的地方了。在云城待一段时间，把留在那里的项目处理妥当之后，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云城固然还有很多值得研究的新东西，但在前期探究其他地区的丧尸的演变趋势也很有价值。 而且隔一段时间再来搜集样本的话也比较有效率。 想了想，江寻源决定，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等云城的事情忙活得差不多了就去大洲南部的“东方大国”那里去看看。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那个成分复杂的母亲河和病毒接触后会产生什么变化就非常值得研究。某种意义上说，那里可是蕴含着无穷的宝藏。 而在枢城。 大量的人员被调动起来，对在战役中遭受损害的墙壁进行紧急的修补。最早遭到破坏的那面墙壁，也已经在外侧筑起了一层较矮且较薄的临时墙壁，并且还在不断增高、加厚。 令人庆幸的是，002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如果她趁这个时机杀进来，枢城绝对会面临严重的危机。 “各位应该都清楚吧？002不可能在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察觉。”苏祈怜轻敲桌面，如此说。 之所以没有说陈颖和许琦芳，是因为她们先前被埋伏收到过重伤，虽然作为丧尸的恢复速度很快，那种程度的伤势想这么短时间就彻底好利索还是有些困难。更何况现在他们也都看出来了，002的真正实力远超她们两个，因而直接拿002代指她们3个领导的丧尸势力了。 “嗯，有不明势力拦住了她们。”白渊也没有平时那种随意的态度，神情严肃起来。 “可不只是拦住，”聂心允摇摇头，“直到现在她们都没有出现的苗头，不管是威慑还是直接打成重伤，都确保了她们无法干扰我们的恢复。” 众人沉默了一阵。 聂冥盛听到聂心允的说法，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如果那帮丧尸确实受了重伤，或许是执行斩首行动的好时机？ 只不过仅限于想想而已，他们至今都不清楚她们的据点在哪儿，否则早就远距离一炮干上去了。 而且他的势力损失很大，暂时不想用自己的兵力去做这种事。其他人也不蠢，不可能同意的。 “第一舰队那边怎么说？”苏祈怜问。 “他们那边商讨结果出来了，再过些时日就会在近海登陆。”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无奈地说。 “还要再过些时日？”有位脾气爆的老人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那没办法，谁让他们确实安稳呢？”聂心允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 以前和江寻源待久了，让她偶尔也会表现出一些和江寻源有些相似的动作。 第一舰队的主力在病毒传播期间正在大洋上执行长期的巡游任务，因而几乎没有与陆地上同步爆发感染。等社会秩序彻底崩溃之后，他们的任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就这么在海上飘着，只在必要时才短暂靠岸补充和维护一下。 靠着舰队上携带的强大火力，他们早就清除了几个港口的丧尸，并占据了这几个据点，与枢城取得了联系。 然而，他们似乎对登上陆地，和枢城一起收回土地的事情上并不上心，一直只在港口附近活动，要么就干脆在海上，问就是还在讨论，进度非常缓慢。 “毕竟他们又暂时没有实实在在的威胁，又不像我们一样必须在第一时间得出结果、下达命令。”聂心允语气里带着一股漠不关心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语气？”聂冥盛听见这个腔调就感觉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还能是什么语气？”聂心允翻了个白眼，“他们很明显就是在拖啊，在意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来帮忙了？归根究底还不是要靠我们自己。” 聂冥盛正要发作，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走进来的是聂冥盛的亲信。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要和聂冥盛私下说。 聂冥盛按下自己的怒气，在示意其他人自己要暂时离席之后离开了会议室。 “说吧，什么事。” 确认周围没人后，聂冥盛发问道。 “零号研究所它.......”那人有些吞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的人说明。 “零号研究所怎么了？快说！”聂冥盛忍不住皱眉，喝问道。 他有些不耐烦，零号研究所的保护措施很好，多半是那帮咋咋呼呼的研究员又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大惊小怪了，准备等他说完就赶紧打发走。 “零号研究所它......它被彻底摧毁了。”被聂冥盛的喝问吓了一跳，那人终究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告知了聂冥盛情况。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36章 回家，修整 “再说一遍。”聂冥盛沉默了半晌后要求道。 “........”那人被聂冥盛身上的气场所震慑，一时间不敢再发出声响。 “我让你再说一遍，没听懂吗？”聂冥盛语气森然道。 “！”那人猛然惊起，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半：“收到！零号研究所它.......被摧毁了。” 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聂冥盛深吸一口气：“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那一带的电力设施被人为破坏掉了，研究所内部除了培养仓之外的其他供电也随之一并断开，监控画面断开前我们并没有观察到异常。疑似是某种大当量爆炸物造成的破坏，大部分墙体的毁坏程度都很严重，只有一面刻意保留完好的墙面，上面被不明人士凿下了‘元’的字样，可能是就是作案者。” “江悠雨的培养仓怎么样了？”聂冥盛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不过培养仓伪装得非常好，本身的严密性和保护效果也很好，应该不至于暴露才对。 “培养仓......也被摧毁了。” “你说什么？！那江悠雨呢？”听到这个出乎预料的消息，聂冥盛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拍案而起喝问。 “江悠雨她.......她失踪了。”本来在聂冥盛的威势下说话就不利索，这么一吓他就更结巴了。 “失踪？” “整个培养仓都被彻底破坏掉了，但附近没有找到她的踪影。研究所内虽然有生物组织，但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属于她的。原本在那里工作的研究人员也都失踪了，有关的一切还在进一步调查。”那人说到底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终于是调整过来，咬咬牙把要汇报的东西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详细情况我会亲自去看的。” 沉默良久，聂冥盛最终抬手让那人出去。 那人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 聂冥盛心情很烦躁，拿起手边的水杯准备先喝一口顺顺气。 但在巨大的握力下，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很快就布满裂纹，还没送到嘴边就骤然破碎开来。 “哼，和那帮家伙一样，都是废物。”看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碴子，聂冥盛一边擦拭手上的茶水一边沉着脸骂。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利，现在更是连江悠雨这个重要的棋子以及大量的研究人员都失去了，可谓损失惨重。 不过气归气，他现在还是得强行把气捋顺，然后回去接着参与会议。 “‘元’.......我早晚会逮到你的。到时候你给我造成的损失，可都要给我一笔一笔还回来。”在推开门出来之前，他已经面色如常，只是在心里面暗自想着。 几天后。 江寻源三人抵达了云城母巢，从“鬼面飞影”身上轻盈地跳了下来。 “虽然你肯定认得，但还是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家，你也可以叫它的学术名‘母巢’。”江寻源向自己的妹妹简短介绍，“你应该也有母巢的权限，不过要比舒雪要低。一会儿把东西放好你就可以选一个自己中意的房间住下。” 江悠雨微微点头。她从记忆中已经知道，江寻源住的屋子没有空余的卧室了，由于这个房间是作为婚房使用的，所以除非开启母巢泰坦姿态，否则这个屋子的结构是不会轻易变动的。 选好之后收拾很简单，只需要控制母巢改变在这里的形态就好。所以布局并不是选择的第一要素。 理所当然地，江悠雨肯定要选一个离江寻源近的地方。 在经过一阵忙碌地拾掇后，这次行动的收尾终于彻底告一段落。江悠雨也在江寻源房间下方的位置挑好了自己的住处。 “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我要出去回收一下这段时间采集的实验数据。”江寻源马不停蹄地就要去做下一项工作。 “嗯......”季舒雪思量了一下，“那我领上几只母巢造物去看看那些幸存者情况如何吧。” 了解他们的活动情况，才好灵活调整对他们的态度。 “那哥哥，我能做什么？”江悠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江寻源身后，直接扑到了江寻源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问。 “放心，早就想好了。”江寻源打了个响指，一面墙壁迅速变成了类似大电视一样的投屏，显示出发前他们探索出的云城地图。 江寻源快速把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圈住：“这几个是我已经采集好样本的生化巢穴，它们的性状很差，自然状态下也会被慢慢淘汰。因此需要你带上另一批母巢造物把这些生化巢穴摧毁，回收其中枢并掠夺其内部主要的资源，把位置空出来让新的生化巢穴落户。” 停了停，他接着说：“生化巢穴摧毁很花时间，在我们的事情忙完之后也会去做这件事。大概黄昏时候就能把这几个生化巢穴处理掉了。” 要处理的当然不止这几个，但那就是明天的事情了。 “好啊，交给我吧。”江悠雨笑嘻嘻地回应一声，轻巧地从江寻源背上跃了下来。 “走咯舒雪姐，分一下各自要带的母巢造物吧？”她招呼着季舒雪。 季舒雪回应一声，准备和江悠雨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她肩膀上突然一沉，随即一股温热的鼻息吹在了她的俏脸上。 “江哥？” “记得保留一下体力，”江寻源调笑似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我可不想晚上进行到一半你就顶不住了。欲望宣泄到一半就寸止可是很难受的。” 季舒雪的俏脸立刻就染成了显眼的红色：“嗯，我知道了。” 她小声回道。 江寻源笑着直起身子，让下巴脱离季舒雪的肩膀。 季舒雪回头望向他。但还没来得说什么，外面江悠雨的催促声就传了进来。 “先去吧。有什么事等晚上‘交流’的时候再说。”江寻源在“交流”上咬了重音，显然指代着别的含义。 闻言，季舒雪也是重新把被江寻源扰动的心神，回应着江悠雨的催促走了出去。 “舒雪姐，你怎么看起来挺紧张的样子？是哥哥和你说什么了吗？”路上，江悠雨有些好奇地问。 季舒雪摇摇头，示意没有问题。 她很清楚，江寻源刚刚那句只是玩笑话，战斗时的体力消耗对他们的性行为影响并不大。但江寻源都专门这么和她说了，那就表明他有些按捺不住积压的欲望了。 虽然她也是类似的情况，但想起之前的房事....... 这次.......会......会死的吧？ 她看起来这么紧张，就是这个原因。 还没想多久，她们就已经到了常规母巢造物待命的区域，被迫终止了思绪。 季舒雪甩了甩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反正死是不可能死的，既然如此，不如好好享受吧。实在顶不住，大不了两眼一翻失去意识直到天明就是了。 在彻底撇开担忧的前一瞬，季舒雪像是摆烂一样这么想着。 第137章 种子 季舒雪只带了两只猎手、一只主宰和一只九头蛇，她只是去勘察，解决路上的麻烦而已，犯不着多带。 相对应地，像江悠雨那种大规模攻坚战带的就多了，这里不一一例举。 此时她已经到了第一个生化巢穴附近。 江悠雨站在天台边缘，蹲下身子观察着下方的生化巢穴。 似乎是察觉到不明生物的闯入，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像是收到感召一样无意识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移动着。自上而下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到这一趋势。 “生化巢穴果然很好玩呢。”说完，江悠雨随意一抬手，将朝自己脖子挥下的骨镰当场截停。 她反手抓住这节镰刀，然后用类似过肩摔的动作将试图偷袭她的那只丧尸直接甩到自己面前，在地面上留下了皲裂。 “果然，不是压轴的大家伙。”看清对方的样子后，江悠雨失望地撇撇嘴，“凭你也想偷袭我，还真是异想天开。” 说着，她一手抓住对方的脑袋，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对方头颅捏爆，随后身上涌起触须，将之快速吞噬。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数道破空声。 她头也不回，向后方跳走，躲过袭杀，随后风鞭一甩，拉着自己迅速远离了这里。 等到再次落地，她才不紧不慢地观察着袭击者。 是一群形态各异的变异丧尸，数量上是13只。 “怪不得说这个巢穴早晚要被淘汰呢。”江悠雨看着这些变异丧尸，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这个生化巢穴制造丧尸的效率属实是有些不够看，丧尸突变、进化的频率也是这一带生化巢穴中最低的，而且近期也没有改善的迹象。就算是现在察觉到了敌人入侵，制造丧尸的速度也没高到哪儿去。 江悠雨没有再把注意力集中到那13只丧尸身上，而是专注于周围，设法搜寻控制丧尸袭杀她的守护丧尸的踪影。 一只变异丧尸嘶吼一声，双腿刚要发力，头顶却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下一刻它就被一个夸炸的猩红铁拳直接砸成了肉饼。连整个天台都在巨大的力量下骤然垮塌，其他丧尸也随之失衡坠落，只有少数几只行动灵敏才在第一时间逃离开来。 那是母巢造物“主宰”。它快速站稳了身子，随手抓起另一只变异丧尸，塞进口中，在厚重下颚的活动中被彻底碾碎。 这时候，其他坠落的丧尸才刚刚站稳，朝着主宰发动了无意义的冲锋。 而那些提前跳开的丧尸，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猎手骤然撕裂。 江悠雨是甩开手底下的母巢造物先行抵达的，这个时候主力才到。 地面上，大量“肃清者”直接冲入了尸群之中，和盘旋的“血鸦”一起清剿着这个生化巢穴的丧尸。 地面上的丧尸群像是一下子找到目标一样，开始朝着母巢造物们狂涌而去。 两股力量凶猛地撞击在了一起，真·腥风血雨开始战线上挥洒。 扫视一圈，没能看到目标的江悠雨不爽地撇了撇嘴：“倒是挺能藏。但这事可由不得你。” 说着，她从衣兜中取出一个瓶装容器，大拇指微动，将上面的塞子拔出。 按照哥哥的记忆，只要等瓶内液体挥发出去，被丧尸接收到之后，它就会不受控地接近这里。 或者说，它的理性将无法再遏制住本能。 另一边，江寻源则是抵达了又一个实验点，将检测设备的数据提取出来，然后再重新放好。 在把周围可能影响实验的“变量”清理掉之后，他马上动身前往下一处实验点。 下一个实验点则是要回收一个器材，然后再根据器材的受损情况以及上面的检测仪器检测出来的数值来进行更进一步的分析。 再下一处是..... 很快，又是数个实验点处理完成。 江寻源脑中回想了一下云城的地图，简单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随后就再度行动起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座公园内。 江寻源并不磨叽，直接开启了利爪姿态，一边迅速将路上试图阻碍他的丧尸清除掉，一边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地点。 很快，他就眼前一亮。 江寻源来到一片土地之上，右手恢复为原样，直接按在土地上，简单扒拉了两下。 “土质很合适，潮湿度也正好，看色泽营养成分应该也良好。” 江寻源这方面也算是颇有研究，以前还给聂淑云编过教材呢。不过找其他论文作者并进行交涉太过麻烦，所以那本书里面基本都是他的论文。 他继续动作，将一定厚度的土壤挖出，堆到一边。 “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节肢类和其他诸如环节类的低等动物在被ah系列病毒感染后几乎100%致死。” 土层内埋藏的是外骨骼被撑爆、血肉增生而形成各种扭曲姿态的虫尸。 不过这种生物本身并不是合适的宿主，所以除了增生出ah系列的肉质之外并没有形成像样的结构，和它们的宿主一同死在了地下。 没有这些土壤小生物的话日后的松土以及其他的养护工作可能会比较麻烦，不过这算是小问题。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产生代替它们生态位的丧尸了吧，不过到那时就得是广义的“丧尸”了。不过也不能太小地球的原生物种，或许它们会以更快的速度适应这个新世界，再度焕发生机也说不准。 确定较深层土壤的状态也没问题后，江寻源微微点头，右手伸进左胸的衣兜，夹出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物体。 那是一粒“种子”。整体轮廓上像是一种双子叶植物的种子，但从顶部一路往下，可以看到其质地正在自然而明显地发生着变化，隐隐甚至可以看到类似血丝的存在在种皮之下活动着。到种子的中段往下，就成了完全的血肉，甚至还在微微地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心脏。 江寻源小心地将这个“种子”埋入土壤中，然后轻轻盖好。 做完这一切后，江寻源才站起身，简单拍了拍右膝上的泥土，然后再卷须化重组，彻底抹去裤子上沾染泥土的痕迹。 “接下来就是收尾了。”江寻源右臂变为了利刃姿态，而左臂则从利爪变为了风鞭。 为了确保新实验体初期的安全成长，自然要把附近的丧尸好好“清洗”一番。 天空之上，一只“鬼面飞影”正在盘旋，通过它的视野向江寻源汇报着周围丧尸的动向。 江寻源左眼亮起猩红的光芒，随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第138章 提取中枢 风鞭横扫，在将目光所及的最后几只丧尸直接腰斩之后，江寻源收回风鞭，恢复了原样。 “这些就能够保障那个实验体的生长环境安全了。”江寻源回到自己最开始播下“种子”的地方，检视一番后满意地说。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着这片地方吧。”江寻源抬头对盘旋的鬼面飞影下令。 鬼面飞影发出一声吼叫，表明它已经接收到了指令。 江寻源微微点头，随后双腿用力，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相较于待在鬼面飞影上飞行，他还是更加喜欢这种在地面跑动的感觉。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长时间待着不动不太舒服，更重要的是在瞬时爆发速度和灵活性上，鬼面飞影并不如江寻源本体。甚至于单论耐力，江寻源他们比鬼面飞影还要夸张。 因此，在云城范围内，靠自己的双腿移动显然比鬼面飞影更有效率。 在相对母巢而言相反的方向，还有一些实验数据和检测装置需要回收，不过最麻烦的部分之前已经处理过了，剩下的相对比较方便。 另一边。 江悠雨一手开启风鞭，弹出锚状肢，将控制不住冲出的守护丧尸的脑袋瞬间贯穿，随后风鞭挥舞，将对方的身体切成数块，并把其中躯干上半部分给拽了回来。 而另一只手，则是把刚刚盖上塞子的瓶子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衣服中。 此时，那个身体切块儿也正好拖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都不看尸块一眼，直接一脚将之贯穿，随后彻底吞噬。 其余的丧尸碎块儿则是被天空中刚肢解掉一只变异丧尸的鬼面飞影以及一群血鸦当做食物饱餐了一顿。 江悠雨的此时的注意力正集中在下方地面的战场上。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母巢造物们就已经完全压制了尸群，那些尸群虽然如潮水般极快地涌了上来，但却被以更快的速度高效收割着。 肃清者们的身体姿态各有差异，只有那纤瘦的身形和将整个面部都扣住的骨面是它们共同的特征。同时，它们也是江寻源他们吞噬掉的那些并不适配于自身亦或是较弱的性状的聚集处。 一只右臂为长镰、左臂是与“利刃”相仿的刀锋的肃清者，沉默地将面前的普通丧尸拦腰斩断。随后，它将自己的“猎物”拖至战线后方，左臂刀尖刺入其体内，开始快速吸取其体液。而其他肃清者则严密地顶上，确保了战线的严密。 也有一些肃清者直接就和刚孵化出来的变异丧尸战在一起，开启了凶猛的厮杀。 不过这些家伙往往很快就会被冷不防破土而出的九头蛇直接抓住，而后就在徒劳的挣扎中被塞入九头蛇的口器，被迅速压扁、消化。 肃清者和九头蛇是同一种母巢幼体经过不同激素的诱导演变出的两种个体，因此它们之间有着更加高效便捷的信道来传递信息。 既然已经钻出来了，九头蛇当然不会只干掉一个变异丧尸就回去。 它强有力的身体弯下来，肌肉收缩间快速横扫一圈，将周围来不及躲闪的丧尸尽数抽飞。 随后它直立起来，口器中骤然喷出两根黑红色的卷须，将一大块建筑残骸扯住，然后将之扯过来、抓住，像炮弹一样精准砸向了较远处的变异丧尸，将之彻底压扁。 这种情形在战线各处都在上演。而猎手和主宰则是已经杀到了生化巢穴附近，截断了大部分丧尸通往战场的道路。 这让本就难以与母巢造物们抗衡的尸群们更加难以为继。很快战线就被一路推进到了生化巢穴前。 天空盘旋的血鸦立刻抛下地面上的丧尸们不管，直接涌入生化巢穴之中。它们快速趴在那些尚未孵化的卵泡上，开始吸取内部的养分。 很快，随着最后一个卵泡也被血鸦占据，这场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江悠雨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后就抬腿走进生化巢穴之中。 她进入后没有停留，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虽然生化巢穴内有电梯，但它并不像母巢那样有人为的调控在，因此电梯这种对生化巢穴没什么用的结构自然也就被废弃了。 很快，她就抵达了较高处守护丧尸的孵化室。 一般来说，生化巢穴的中枢会和守护丧尸的孵化室靠得很近。像之前的咆哮者就是如此。 此时里面每个孵化卵都被至少8只以上的血鸦寄生着，根本不可能孵化。 江悠雨弯下腰，双臂涌起触须，缓慢而稳定地侵蚀着作为生化巢穴一部分的地板。 片刻之后，她的双臂从中摄取到了充足的物质，重组为一对巨锤。 江悠雨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双臂，随后轻笑一声。 她一步踏出，随后一拳凶狠地撞击在了生化巢穴的墙壁上！ 刹那间整个屋子似乎都晃了晃，墙壁更是在一瞬间轰然破碎。 血液自墙壁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随后在极短时间里快速凝固，竟是勉勉强强维系住结构，没有顷刻垮塌。 然而，整个生化巢穴像是地震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孵化室内仅剩的那些仅仅是被血丝包裹的“正常”物什也骤然转化成类似肌肉的生物组织，剧烈收缩、痉挛着。 显然，同样具备神经系统的生化巢穴在江悠雨这一记猛攻之下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楚。 江悠雨看着不断痉挛的生化巢穴，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随后不断在孵化室内各处进行着凶狠的攻击。 在她攻击下，整个孵化室很快就变得凄惨无比，大量鲜血不断喷溅，又不断凝固，生物组织被不断打碎，又勉强重组。 而在这极短时间里，江悠雨通过血液色泽、出血量和喷溅力度，精准判断出了离中枢最近的血管所在的位置。 她眼一眯，瞬间开启装甲化，右臂开启利刃姿态，直接一刀捅了进去。 她没有排出生成“重锤”时吸收的物质，直接生成了利刃。因此现在的利刃属于重型砍刀，有着极高的破坏力。 因此，在刀锋的大部分都嵌入墙壁内之后，她轻描淡写地就将墙壁上的血肉彻底剁开，在喷溅的鲜血中用早已展开超能肌肉的左手将那根粗壮的血管扯了出来。 她一边挥舞着夸张的巨刃，一边拉扯着那根血管，沿着血液喷溅的方向破开巢穴的肉体，朝着中枢的位置移动。 不久后，当她的刀锋刺入肉体的感觉发生明显变化的一瞬间，立刻就停止了行动，随后在微微拔出一点儿之后让刀锋在血肉中硬生生横转过来，很快就将面前多余的血肉尽数破开，露出内部的器官。 那是一个高达5米的巨大器官，看起来像是各种不同功能的器官的杂糅体，看起来非常扭曲难以辨认，除了类似心脏的功能比较显眼之外，其他看不出来是什么。 不过这个并不是江悠雨的目标。在简单审视一番后，江悠雨把麻醉药物打入其体内，刀锋中的物质开始排出、变得轻质化。 江悠雨抬起轻质化的利刃，精准且稳定地刺入这个巨大的器官之中，开始提取中枢。 注入麻醉药物并不是出于什么奇怪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切割操作时对方因疼痛挣扎的话容易产生误差。 很快，她就从中剖出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生物组织来。 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包裹着一截普通的脊柱的大团血肉，看起来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 伴随着这个中枢被抽出，整个生化巢穴的活动与再生骤然减弱，立刻就不像之前那么有活力了。 江悠雨拖着中枢，刀锋连砍，很快就从巢穴内部出来了。 她走出生化巢穴，在打了一个响指之后，各大母巢造物一拥而上，开始对巨大的生化巢穴进行“肢解”。 有特殊作用的部分会被造物们切下，然后由九头蛇或者“鬼面飞影”带回，剩下的则会现场被其他造物吞噬，其中的大部分经过消化后会被这些造物通过“融合——再分离”的方式输送给母巢。 第139章 狂杀 “这就是哥哥制造那种速生型生化巢穴的主要原材料啊。”江悠雨单手抬起这个中枢，看着上边不断扭动的“脊柱”，好奇地戳了戳。 先前江寻源转移枢城注意力用的那种生化巢穴，就是以这种中枢为原材料诱导出来的。 在生化巢穴形成之后，它会先向某个位置集中养分，形成一种特殊活跃的生物组织作为中枢，然后才能在中枢的控制下进行进一步的发展。 以中枢的生物组织为初始进行分裂分化，就形成了生化巢穴体内其他更加复杂的结构与器官，并诱导其他原先就存在的巢穴组织进行进化。它本身也也具备神经中枢的功能，在大量中枢外器官的增生神经元的支撑下，能够实现简单的反射与思维活动。 对进化水平较高的生化巢穴而言，中枢已经成了完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仅控制巢穴的活动，更是调控各项生命活动的总中心。一旦切除，就会像人失去了脑干和下丘脑那样，生理活动失调，关键生命活动失控，很快就会彻底死亡。对于生化巢穴而言，要死亡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包括生产丧尸在内的其他生理活动都会立刻停止。 因此，这也是回收生化巢穴其他部分的最好时机。不过一般而言，只有同类的巢穴或者母巢才有吸收、同化生化巢穴的能力，母巢造物其实是很难消化、吸收掉巢穴的结构的。因此它们现在只是在摄入巢穴结构、将它们储存在消化道内罢了。 不过这倒是小问题，它们的消化道强韧得很，不会出现类似胃穿孔的症状的。届时和母巢融合、把巢穴结构输送给母巢后重新塑形就行了。 话说回中枢。江寻源在采集了一些生化巢穴分泌的特殊物质后，按照自己曾经参与药物制造的经验给附加了一些基团来制作变种，其中就有一种物质在与特定的化学物质接触后能够刺激中枢转化自身的形态，舍弃中枢其他功能区，压缩体内以及周身大部分营养物质变得小型化，在接触到混凝土材质的物质时会快速激活并以附着物为基底形成生化巢穴。 为了方便携带，江寻源走之前带的都是剔除了大部分养分，仅保留其形成生化巢穴的能量，确保其能连带容器一同被封进自己的衣服里。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快速移动，很快就回到了母巢的位置。 母巢的外墙一阵扭曲，张开了一个由血肉构筑的通道，通向江寻源专门储存巢穴中枢的房间。 江悠雨把中枢扔进去后就离开这里，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巢穴所在处了。 她自己就是远远凌驾于母巢造物的存在，就算单枪匹马，压制住一个同族中能力羸弱的巢穴活动依然绰绰有余。 在快到目标地点的时候她提前开启了装甲化，右臂的利刃也完全张开。 她径直冲入尸群之中，如同高速行驶的半挂车一般横冲直撞，接触到的生命不是被撞飞出去，就是在挥舞的利刃下化为肉块，再被触须牵扯、吞噬。 5米高的守护丧尸也赶到了战场，毫不犹豫地朝江悠雨亮出利爪，凶狠地扑了出去。 但江悠雨微微躬身，瞬间弹射而出，只留下震荡空气的波纹，将守护丧尸的动能彻底逼停。 它忍不住仰首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被阴影覆盖的、骤然变大的厚重刀锋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悍然落下！ 那守护丧尸根本来不及反应，高大的身躯便瞬间被竖着一分为二，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去。 随后，就是大量的触须坚实彻底分解。 一边吞噬，一边缓缓拔起巨大的刀锋，江悠雨在简单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冷不防突然转身，猛地来了一记横扫，将企图偷袭她的一批丧尸骤然腰斩。 横斩完成的瞬间，利刃非常丝滑地收回，变为了装甲姿态下的手臂。 江悠雨快速让自己的双臂在胸前交叉，随后再度拉开，让双臂化为宽大、坚硬的护盾。 她让双臂收拢于身体两侧，让护盾合拢。 随后，身上触须狂涌，竟是让护盾与装甲开始融合！ 融合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完成，双盾消失、身着崭新装甲的江悠雨不紧不慢地将身体两侧的双手放下。 新的装甲相比之前，多了很多与护盾表面相似的结晶化结构，厚度也大幅度提升，防御能力更上一层楼。 变化过程非常地快，新的丧尸甚至才刚刚越过之前被刀锋横扫的区域，来到了江悠雨身边半米的范围之内。 江悠雨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抬手，将这只最近的丧尸的脑袋抽爆，随后就如同重装坦克一样再度杀了进去。 将护盾与装甲融合形成新装甲，其实在来枢城之前江寻源两人就已经掌握了，但他们都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厚重的能力，近期也没有能用到这个能力的地方，因此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实战。 其实也很明显，没有必要的话，两人其实连基本的装甲都不常用。 没了守护丧尸，江悠雨就更加如入无人之境了。一路上的丧尸已经不是撞飞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在强大的动能下彻底变形、扭曲，完全丧失了生命。 如果真有异世界的话，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来要进不少的丧尸了吧。 江悠雨没有丝毫停顿，望着似乎源源不断的尸潮，她眼中猩红的光芒反而更加旺盛，整个人更加高亢起来。 自然而然地，她解放“利爪”姿态，相比于平常的利爪，她此时的利爪更加修长、附着的肌肉也更加强硬。 在利爪的加持下，江悠雨的杀伤效率进一步提升。 是的，这就是江悠雨与另外两人性格上最大的区别。 她，享受杀戮，且情绪会随着时间的延长愈发高涨。 季舒雪并不抗拒杀戮，但也不代表她就喜欢，她的战斗行为多倾向于“必要”；江寻源对战斗和杀生本身持中性态度，既不抗拒也不喜欢，但他能凭借自己乐子人的性格在戏耍与玩弄敌人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而江悠雨，则是能从战斗、从杀戮本身中获得愉悦感，因此相较而言，她的战斗风格比江寻源、季舒雪都要更加狂野、更加强悍。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是哥哥的私有物。她的力量也只有作为哥哥的尖刀，为他所用时才会享受这一过程，才会产生这样高亢的情绪。 当亢奋达到顶点的时候，像是要完全释放出自己的情绪一般，江悠雨猛一跺地，顿时腾空而起。 在空中，她收敛自己的利爪，蜷缩自己的身体，然后猛地舒展开来。 大量的触须与强悍的冲击波再度爆发而出，“万千触须·终结一切”又一次释放出来，无可争议地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与研究所内那只吞噬了研究员放出来的不同，这次她在杀戮过程中吸收了充足的养分，为“万千触须·终结一切”释放提供了充足的能量，波及范围和破坏力都得到了长足发展。 第140章 泰坦姿态，再起 “万千触须·终结一切”将周围所有的一切摧毁殆尽，彻底清出一大片没有一只丧尸的区域。 当她再度落地的时候，搬运完上一个生化巢穴的母巢造物们终于赶到了这里。 江悠雨看向不远处正在马力全开制造丧尸增援这里的生化巢穴，淡然地伸出食指。 身后的母巢造物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朝绕过江悠雨，朝着她所指的生化巢穴所在方向冲去。 在所有的母巢造物都冲到自己前面后，她才放下手臂。 “看来不需要我帮忙啊。”柔和的声音突兀地从江悠雨背后响起。 江悠雨立刻转身，果然是季舒雪。 “舒雪姐，你已经忙完了？” “嗯，本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还挺保守的，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深入城区，也就不需要多理会。”季舒雪解释了下。 “这样啊。”闻言，江悠雨也就不再关心那边的情况了。 “你这是第几个了？”季舒雪望着正在被压制的生化巢穴问。 “第二个。” “好的，那我带上母巢剩下的造物去最后一个巢穴那里倒着清缴。”季舒雪轻轻点头。 江悠雨来之前她就是负责提取巢穴中枢的，江悠雨的效率确实可以。 “剩下的全部吗？”江悠雨正要问母巢的守备和后续哥哥要用什么，脑中却突然传来江寻源的讯息。 她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懂了吧？”季舒雪笑眯眯的。 “嗯。那舒雪姐，另一边的清理就麻烦你了。” 说罢，季舒雪转身，几个弹跳间快速离开了这里。 江悠雨也把注意力集中到刚刚完成压制的生化巢穴，准备着手开始提取工作。 片刻后，季舒雪回到母巢，喝了杯水之后调度起母巢造物来。 在喝水时，她注意到江寻源去枢城前泡在特质营养液里的那个“种子”不见了。 看来是刚好培育好了，江寻源也正好趁着回收数据的机会把它种了出去。 那个东西季舒雪也问过江寻源详细，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一种介于“植物”与“动物”之间的特殊形态。 原理也很简单，ah系列病毒是经过二次转化后形成的病毒，因此依然保有相当一部分转化前的特性，即遗传信息中与植物相合的部分。但由于特化为感染人类的类型，它的外壳已经不能与植物细胞膜产生反应了，因此感染概率无限趋近于0。 他在对病毒外壳进行改造后试着让它重新侵入曾经的寄主，再在一段时间后提取出来，独立培养类细胞集团，并在一些巢穴激素的改造型的诱导下，形成了这种长得像种子又像心脏的东西。 此前它的形态还并不稳定，也就在江寻源的营养液里泡着。这种营养液同样也能抑制“种子”进行进一步的生命活动，免得江寻源等人回来晚了造成损失。 这可是在母巢里，江寻源又离得远不能精细控制，它如果在室内失控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母巢按死在地板里消化掉。 也不知道“种子”长成后会是什么样子。 季舒雪边想边率领造物们快速离开，赶往目标点。 时间流动，江寻源也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数据回收工作。 “舒雪、悠雨她们动作还挺快。”江寻源感应了一下，轻松地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母巢，将数据录入到自己的电脑之中。 “好，接下来就该我了，”录入完成后江寻源直起腰，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也在妹妹面前玩个帅的吧。” 经过几天的沉淀，母巢已经从云海大厦偏顶层的位置一路向下拓展，体积已经达到了原来的两倍。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伴随着江寻源猛地一睁眼，猩红色的光芒骤然在他左眼的虹膜上亮起，瞳孔也像心脏一样开始有节奏地收缩、扩张起来。 是的，母巢体积的扩张，意味着它这次开启泰坦姿态后不需要让母巢造物融合在身上填充成分了。 母巢快速完全触须化，迅速收缩、重组，并在这一过程中快速将那巨大、狰狞的巨影塑造成型。 “之前在里面看还不觉得，现在在外面看就觉得壮观多了啊。”季舒雪远远看着母巢变化的过程，忍不住感叹。 江悠雨则是同时开着两个视角，不仅能用自己的眼睛远远看着母巢的变化，更能借助刚刚在江寻源所在房间生成的摄像头共享视野，看着江寻源控制母巢的情况。当然，这是她提前询问江寻源后才这么干的。 “哇！哥哥太帅了！”她能够看到，江寻源此时身形正微微后仰，右手张开成爪状扣住面部，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左眼的猩红色的光芒则像彼岸花一样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间绽放。 搭配上他平时穿着的整洁得都不真实的纯白色的科研服，在周围触须狂涌、血肉鼓动的背景映衬下，整个画面顿时极富有张力，让江寻源周身散发出十足的邪性乃至邪魅的气质。 这个画面就像利箭一样瞬间刺穿了江悠雨的内心，让她本就有些疯癫的性子竟然在一时间有了些许的失控。 如果有特效的话，想来江悠雨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粉色的心形了吧。 而通过她自己的视野看到的母巢变化的过程，则比她此前在培养仓里看到的那些科幻亦或是空想特摄作品中所演绎的画面更加具有实感，更加震撼人心。 不过很明显，作为云城的地标性建筑，也是整个云城最大的建筑，这么大的变化当然不可能只有季舒雪和江悠雨能看到。 第141章 盘踞于楼顶的摩天巨兽 云城郊外。 “想不到姐姐你们那边发生这么多事情啊。”聂淑云看着通讯器中聂心允的身影，非常担忧地道。 这段时间她一直联系不上聂心允，直到今天聂心允才彻底忙完后续处理工作，抽出空来和聂淑云报平安。 “嗯。中途的那个巨大生物很异常，它的血液中检测不出来任何遗传物质，病毒检测装置也没有任何反应，无法确定到底是丧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我们分析之后推断这可能是某种人造生物。” “人造生物？！” “嗯，现在有嫌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阿江，另一个是002口中谈及的那个‘元’。不过他们并不清楚我和季舒雪见过的事情，所以更加倾向于是‘元’所为。” “所以，那个巨型丧尸和那个不明生物很可能都是姐夫的手笔？” “至少我感觉是这样。那两个家伙各自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如果真是别人的手笔的话就我很难想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就算不是全是他所为，他肯定会直接介入其中。南城程天浩那边也没有再发现新的阿江留下的痕迹，和这也对得上。” 聂心允并不清楚“元”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有人觉得会投放丧尸出来祸害枢城，应该有很强烈的反社会人格才是，但这样的话ta如果对聂心允的身体有兴趣的话肯定更倾向于直接掳走才对。 而江寻源她还算很了解，某种意义上他的行为比薛定谔的猫还未知，是真的会因为某件事有意思而去专门做一大堆布局的。 “姐，那你可要小心。”聂淑云皱眉道。 聂心允作为枢城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不仅会受到那些想攻克枢城的丧尸的追杀，也同样会吸引觊觎她这份力量，想知道怎么复刻的那些人。 “嗯，我清楚的。” “说起来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研究所有线索了吗？”聂淑云想起了什么，问。 以前闲聊的时候聂心允微微向聂淑云透露了些她正在零号研究所的消息，但传达得很隐晦，也没有透露出任何关键信息。聂淑云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事情并不简单，一直记到了现在。 “它啊.......现在告诉你一些详细事情倒也没什么所谓了。” 说起这件事，聂心允露出非常一言难尽的表情。 “发生什么了？” “在巨型丧尸和那个不明生物活动期间，好像有什么人趁着咱老爹把兵力调到前线的功夫，把整个零号研究所给摧毁了。根据线人的汇报，现场除了刻着‘元’字的那面墙以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可以回收的东西。” “啊？是那个‘元’干的吗？” “不知道。虽然留下了那个签名，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故意用这个混淆视听，比如阿江，又或者其他知道这一存在的人。甚至于都几天了，连现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都不知道。” 由于整个研究所几乎全部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摧毁了，聂冥盛对保密工作也松懈了很多，聂心允也得益于此知道了很多。 不过也仅限于当前的状况，同样因为被摧毁得很彻底的缘故，这个研究所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也确实是无从知晓了。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我刚刚才把负责这件事的大部分人手抽调去别处，仅留少部分人继续观望后续的发展。与之相关的研究员也全都失踪了，我们那老爹可谓损失惨重。” 聂心允素来平淡的声音难得地泛起幸灾乐祸。 “那你们现在是？” “忙着进行城墙的修补工作，那次事件对保卫枢城造成了严重的损伤。这个工程量非常大，我还要抽空去帮点小忙才能尽可能赶上进度。” 她力气大，在保证自身状态的前提下也会去协助进行搬运工作。 “这样啊。” “你那边也要多注意，这些丧尸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越来越强，就算没有人工诱导，也搞不好会有那种巨型丧尸存在。目前正式批量化生产的二代强化药剂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虽然定制型号没办法送过去，但肯定是比定制的一代药剂效果要好得多。” 定制药剂储存、运输很困难，远离枢城的聂淑云目前还享受不到。 “嗯，我记住了。谢谢你，姐姐。” 姐妹俩还打算接着寒暄几句，但聂淑云的通讯器却在这时意外地响了一下。 很奇怪，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要找她才对。 “你先看看看是什么事吧。”聂心允让聂淑云先去看是什么。 聂淑云微微点头，缩小通讯画面，查看是什么信息。 屏幕那端的聂心允收回注意力，如果有事的话想来很快就要挂断了。 然而，视线刚要偏移，画面那头的聂淑云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敏锐的视觉立刻察觉到了这点，马上将自己刚刚发散的注意力集中回来。 没过几秒。 “姐，你先别挂！” 说完这句话，聂淑云毫不犹豫地抄起通讯器冲了出去。 跑出自己的屋子，来到开阔的地方，她来不及弯腰喘气恢复体力，而是立刻将视线投注到远方位于云城的中心方向。 在那里，矗立着云城的最高最大的建筑，云海大厦。 但现在，被称为“云海大厦”的建筑的上半截却被黑红相间的触须纠缠、包裹，在其中缓缓重塑着形态。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聂淑云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下，一双宽大的膜翼骤然舒展，随后是长尾、四肢，长有肉质喙的头部，以及健壮的身躯。 自此，一只巨大的异形生物，趴在云海大厦残余的部分上，缓缓伸直四肢。 警报声在泰坦形态有雏形的时候就彻底拉响，此刻也是拉回了聂淑云的理智。 她立刻朝着避难区跑去，在到达之后，她才双手微微颤抖地重新点亮了通讯器的屏幕。 “......姐，你看到了吗？”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那巨大的身影，让人根本提不起反抗的欲望，只有无尽的恐惧。 “........嗯。”聂心允压低声音，“看样子，和南城目击到的那个巨型生命体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 聂心允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个巨兽能和南城那只一样，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和其他幸存者。 第142章 小姨子的过去 已经有过一次的经验，这次转化成泰坦姿态的速度快了很多。 此外，相较于之前，这次江寻源在形象上做了很多调整，也因此聂心允并没有认出来两者其实是同一个个体。 因为这次并不需要像上次那样进行长途飞行，因此膜翼的翼展和附着在膜翼上的肌肉和胸肌相对应地进行了缩减。相对应地，它的四肢和躯干部位的其他肌肉会变得更加发达，尾羽状的骨质结构也变为了末端生有利剑的长尾。 趴在云海大厦残余部分上，母巢泰坦冷然地扫视一周，迅速锁定目标，随后膜翼鼓动间朝着那个方向骤然飞扑出去。 更加强壮的前肢骤然拍下，仅一击就将一个生化巢穴的大半拍碎，仅留下少数断壁残垣。 既然已经用上了泰坦形态，那也就不用费心思去研究怎么精细地把它剖出来了。 江寻源也亲自解剖并分析过生化巢穴的结构，知道中枢的大致分布所在。 很显然，眼下尚还留有一线生机的生化巢穴正证明了江寻源在这方面的精准把握。 母巢泰坦随手将奄奄一息的生化巢穴捞起，没有理会脚下徒劳地发动攻击的守护丧尸以及其他一众丧尸，将之塞入自己的口中。 进入母巢体内后，巢穴除中枢以外的其他结构会被分解掉，剩余的中枢则会被排进储存中枢的房间中进行保存。 巨大的触须自母巢泰坦的体内分解而出，将刚才拍碎的部分和周围试图对它造成伤势的丧尸尽数贯穿、吸收，随后才收回体内。 没有丝毫的停顿，母巢泰坦拍动翅膀，在掀起巨大风暴的同时腾空而起，转眼间就又到达了下一个生化巢穴所在处。 远处，聂淑云正通过无人机远远观察着这一切。 “看样子和上次出现的个体一样，是以其他生化巢穴为食的。只是不知道吃饱了之后它打算怎么样。”聂心允也同步到了画面，观察后说。 此前只是听姐姐说过，但今天正式见过之后，那种震撼感远远超过了干瘪的语言与文字的描述。 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和庞然的身躯让人完全生不起对抗的心思，只能令人忍不住战栗。 它的一举一动，乃至随意的扑扇一下翅膀，都会牵动他们的心弦，忍不住祈祷不是发现了他们或是正好朝这里过来。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事物了，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天灾”。 母巢泰坦很快就将眼前的生化巢穴彻底吞噬，毫不犹豫地就扑向另一个生化巢穴。 “它看上去好像对目标有选择，是只能吞噬特定的巢穴吗？”聂淑云看着画面中的母巢泰坦目不斜视直接略过了旁边的巢穴，不禁有些疑惑。 “不知道，我们对它们的了解也很少。”聂心允摇头。 不过，她却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巨兽在吞噬巢穴时释放出来的触须......好像和之前那个不明人形生物吞噬巨型丧尸时释放的触须形态很像。 谈话间，母巢泰坦已经再度吞掉了一个生化巢穴，再度起身。 人们就在母巢泰坦的活动中倍感煎熬，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江寻源就控制母巢泰坦将生化巢穴的中枢尽数回收，再度飞回云海大厦上方，身体重组，慢慢变回先前大楼的样子，和原先的建筑融为一体。别说远看了，就算近看，那也是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曾经分离过。 望着母巢泰坦重组的画面，聂心允感觉更像了。这让她心里决定，事后要好好调查这个事。 等过了至少3个小时，聂淑云和其他人们才心惊胆战地从避难区走出来，再三确认那个庞然大物彻底没了动静之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淑云，你那边可有些危险了，要不要要不要先回枢城？到时候只要跟着来给你送药剂的士兵们一起就行了。”聂心允担心地建议。 一听到要去枢城，聂淑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绝对不可能，那我还不如直接死这里。” 回去就肯定不可避免地就要见自己那父亲一面，她可是老早就打定主意和对方断绝一切来往了。 “我知道了，那我回头向上汇报这里的情况，往这里派更多的兵力和调查人员，来确保你的安全。”聂心允轻叹一声，似乎早就知道对方的回答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聂淑云和聂冥盛决裂的时间甚至比她还早，在那段时间里，她连聂心允这个以前关系很好的亲姐姐都不理。 原因自然是出在江寻源身上。 想到这里，聂心允久违地陷入回忆中。 事实上，在之前聂淑云是不像现在这么健康的。她此前一直受一种特殊的遗传病折磨，为了延续生命又经历了长期的治疗。 由于当时药物的副作用，数次的手术，长期处在医院的压抑环境和身为父亲的聂冥盛的冷漠，让她在这期间积压了大量的心理压力，最终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早期还有聂心允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常常陪她，但后来被聂冥盛指派了一大堆任务，根本没有时间真正来陪她。 姐妹二人的母亲都离世得很早，因此除了负责照看她的保姆和护士之外也没什么人陪她了。那些保镖也只有在她自杀的时候会突然跳出来制止，事后她还要遭受聂冥盛的训斥。 直到那天聂心允把她的男友带了回来。 江寻源素来很敏锐，在从聂心允那里知道了聂淑云的病情之后，他亲自和聂淑云聊了一番。他立刻察觉到了聂淑云的心理问题并发觉她掩藏的自杀时的疤痕，知晓了聂淑云的真实情况。 聂心允记得很清楚，那时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下子乱了阵脚，还是江寻源反过来安抚她，她还觉得江寻源冷漠而凶了他一顿。 而江寻源在安抚下来聂心允之后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默，直到最后他才吐出了几个字：“这事我来处理。” 他难得说过这种完全笃定的话。那时聂心允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聂心允就见识到了江寻源的“处理”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他就联系相关工作人员，在自己原本开设的研究项目刚刚起步之际，又开了一个研发治疗聂淑云这种遗传病的药物的研究项目。由于当时他虽然有名，但还没到后面同行听了都要抖一下的制霸水平，因此在这件事上还遇到了不小的困难，但马上就被他通过姜浩的关系给疏通开了，并申请到了一笔数额有限的经费。 自那开始，他就开始了一面主要研究治疗聂淑云、一面研究自己原来的项目保证其能按期完成、一面自学心理健康学并着手开始聂淑云的心理治疗的多线作战的高强度工作时期。 即使是现在，聂心允也觉得江寻源简直是超人，用着比名校高三学子还魔鬼的作息，居然还能有如此离谱的效率，他甚至还能一边在电脑上构建模型一边远程指导另一个研究的人做实验，甚至还能抽空用聊天框和负责人谈拨款更多经费的事！ 如此经过两年时间，特效药被顺利研发出来，并很快通过了审查得以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心理治疗也基本完成，聂淑云基本恢复了住院前的性格，还在江寻源的鼓励下发展了自己的爱好并选择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最后江寻源依然踩着点把原本自己项目的成果顺利递交了上去。 而代价就是江寻源在项目结束后直接病倒，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不过在他有意识的调理之下，并没有患上不可治愈的绝症。 那时他还开玩笑地说“那样好不容易忙完我还要再投入精力给自己研究治疗方案，多累啊。不如提早规划” 在姜浩先生被逮捕前夕，聂淑云的遗传病也最后顺利痊愈。 所以可想而知，聂淑云对姜浩、江寻源是什么态度了。别说这本来就只是莫须有的陷害，就算它可能是真的，她都会坚决站在江寻源这边。 在听到聂淑云回应的“嗯”和“姐，谢谢你之后”，聂心允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那你还打算回你大学那里取回资料吗？” “嗯，当然。”聂淑云毫不迷惘地回答。 目前想培育更高产、更适合当前环境的作物需要一些关键资料，此前聂淑云正打算探索深入到云海大学附近的时候到里面找到这些资料以及相关仪器。 当然上面这些对聂淑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寻源以前给她研发药物后保留的档案就存在那里，里面还有他从聂淑云这里采集的数据，以及早期各种废案的整理，此外还有其他关键的东西。 非要找个正经理由的话，那就是她能够通过这些数据，在不需要自己到枢城检测的情况下进行定制型基因强化药剂的制作。不过对于聂淑云而言，这个档案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宝物，她不允许自己的宝物就这么遗失在末世之中。 不过这一趟本就必要，高校科研资料的回收早就被确立为重中之重，这会儿区别无非是在谁看来哪个是顺带的罢了。 “我就知道。”聂心允头痛地敲了敲额头，“我不会阻止你的，反正也拦不住。只是你必须再多等几天，明白吗？我再派一队人以调查的名义加急飞过去，到时候我把阿江以前给我的那些东西和这几天研究人员研究出来的新设备都给你送到，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死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夫了。” 但话刚说完没两秒，她又有些犹豫地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吝啬，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余裕的话，还是尽量完好地带回来好么？那可是我仅剩的宝物了。” 最后她还不又补充一句：“你也别在意我后面说的话，还是以确保你的安全为优先，不过.......唉，算了。” 聂淑云非常理解聂心允的这种矛盾到极点的心态，因此听着姐姐这纠结的话语，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姐。” “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在东西送到之前不要乱跑！我先去说明你们那边的情况去了。”在不放心地又叮嘱两句之后，聂心允终于挂断了通讯。 第143章 筹备晚餐 江寻源回收所有的中枢之后，控制着母巢恢复原状之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母巢转化形态还是挺费神的，形态上的大量细节他都要敲定，很多地方也不是单纯重塑个外观就能发挥效力，相对应的器官腺体肌肉形态脂肪分布什么的都要规划得科学合理才行。 虽然有母巢的生物自我调整机制能帮他省去大部分功夫，但依然非常费神。 江寻源再度检查一番回收到的中枢后，关闭了存储室的画面。 这些中枢要先空置一段时间来让自身的生理活动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态，而后江寻源才好进行下一步操作。 这段时间他对生化巢穴的研究也是更进一步，在接回妹妹之后就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实验了。 此前他就试着改造周围的生化巢穴，让其生产一些和末世之前生产的食品性质相似（可以称之为几乎相同）的产物，不过当时能够兼容的食品范围太少，局限性还是挺大的。 改造是一项非常复杂的过程，尤其是在材料是兼容性较差的作物的情况下。 不过江寻源还是挺乐意搞这个的，这可是能够切实提高他和季舒雪她们生活水平的东西。更何况江悠雨还有好多好东西没有吃过呢， 他新建文档，快速敲定下大致方案。 在快完成的时候，他的耳朵敏锐地听到了一些声音，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将面前的文档保存、关闭，随后站起转身。 一道倩影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 “哥哥真是帅呆了！” “是吧？”江寻源笑了笑，揉了揉江悠雨的脑袋。 “江哥，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季舒雪轻声问。 “没有了。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准备晚饭吧。今天悠雨回家，做一顿丰盛的让她好好尝尝。” 江寻源如此说着，起身向厨房走去。 季舒雪也是非常自然地跟在了后面。 江悠雨则是听话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江寻源给她特意准备的晚餐。 过了一会，一股香浓的味道就从厨房内飘来，让江悠雨的鼻子忍不住动了动。 她没有真正意义上吃过东西，这也是江寻源要做这一顿饭的原因。 江悠雨的食欲被勾起来，对接下来即将端上桌的饭菜更加期待了。 “江哥，你这手艺又是从哪里学的啊？”季舒雪以前就想问了。 江寻源手上刀工有条不紊，温和地回应：“当初在网上自学了一部分，后来也去几家知名饭店亲自去考察一番。虽然他们的绝活儿肯定不会教给我，但在其他方面学到了很多。” “确实是我预料之中的回答呢。不过江哥，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当然知道。不过既然要解释，那还是由浅入深比较合理吧？”江寻源如此开着玩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要继续解释。 “聂心允的妹妹，我之前和你说过她的情况。为了治疗她的心理疾病并确保治疗期间的营养均衡，我专门去进修了一番。” 听到是聂淑云的缘故，季舒雪也是恍然。 季舒雪在此前的枕边聊天中了解了江寻源的过去，也就知道了聂淑云曾经历了什么。 虽然江寻源自己把治疗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但稍微想想就知道江寻源到底出了多大的力。 以前她就觉得聂淑云看江寻源的眼神不对劲，在听闻了她的经历之后就彻底理解了。 现在她反而好奇，这得是多好的关系才能让她忍着不去跟自己的姐姐抢啊？ 就江寻源在这段时间里不计回报的付出，想来没几个女性能不为之倾心吧。 不过也难说，季舒雪也不是没在网络上见过那种煽动对立的女性之耻，万事确实皆有可能。 当然这和聂淑云无关。想来她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已，如果时机已至，聂淑云绝对会设法从她姐姐那里截胡的。 不过嘛，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最终拔得头筹的，显然是她季舒雪。 “做江哥的家人还真是一件幸事啊。”季舒雪不禁感慨。 确实，无论是聂淑云还是江悠雨，江寻源所提供的不求回报的付出，仅仅在于她们是江寻源心中认定的“家人”。 “哪有那么夸张。”江寻源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 “这可不是夸张。说起来如果再见到她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毕竟聂心允都成枢城最高领导层之一了，聂冥盛更是经营多年，还不至于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住。 按照江寻源的估计，聂冥盛虽然确实并不关心聂淑云这个女儿，但任其自生自灭很影响他的名声，所以姑且还是会提供一些支持的。 但聂淑云到底会不会接受她爹的支援江寻源还是要打个问号。在江寻源的记忆里聂淑云几乎就没有给过聂冥盛好脸色。 “到时候再说咯。一般情况我或许不会让她发现我吧，但没准我一时兴起就改主意了呢？”江寻源对这个并没有多在意，在他看来这个并不是什么需要投注精力的大问题。 不过既然问起来了，江寻源也就多动了动脑筋。 “反正如果真到了要在她面前暴露的程度，我们就把她绑到这里来吧。”江寻源无所谓地说。 要是让她把自己的其他什么信息散出去还是挺麻烦的，届时不如直接带走。 只要在母巢范围内，就算是经过强化的聂心允都翻不出什么花来的。 “江哥，你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吧？”季舒雪促狭地说。 “哼，我能做什么？我总不能拿她做什么实验吧？”江寻源轻哼一声，如此说道。 季舒雪笑了笑，虽然她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她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味。 两人继续动作，不多时便将满满一桌子菜端了上来。于是乎，江寻源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家庭聚餐开始了。 第144章 调查与推论 枢城。 聂冥盛翻动着这几天的调查报告，脸色十分难看。 这几天的调查，除了让他确认自己的那些损失之外，就只剩下那些调查之后才能发现的隐形损失了。 首先是零号研究所的研究员们，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基本可以断定是全部死亡。现场发现的那些血迹根本不是江悠雨的，而是那些研究员的血液。根据现场痕迹调查，可以基本确认是从人体喷出溅落，几乎可以确定已经遇害。 而那些昂贵的仪器器材更是完全毁坏，内部的所有数据都没有办法复原了。 要知道，在这个研究所同样还负责了一部分生化战士的研究，这些研究资料也同样随着整个研究所的摧毁而被破坏了。 这下子，就连他的另一项研究的进程也受到了影响。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截止到目前，他们依然连是什么造成的毁坏都不知道！ 现场的破坏痕迹在经过分析后，显示其破坏由两部分构成。 一部分是大范围的强力冲击波，这种冲击波广泛地将那些原本就比较脆弱的储存设备，包括各种存储器的内部结构和芯片等精密结构完全破坏，除此之外那些纸质保存的资料也在这股冲击下被均匀地碾碎，已经无法复原。 单论上面的冲击波的话，其实还很好解释，可以用更加先进的爆炸物来解释；但与之几乎同时发生的另一部分，却让事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那些将重点设施完全摧毁、不留一点儿复原余地的，在经过仔细研究后得出的结论非常让人费解。 上面显示，这些特殊的破坏痕迹似乎是由某种圆柱状的、向外扩散有极其坚硬的棘刺的不明物体，在伴随极大动能洞穿对象后进行震荡造成的。 详细数据依然在测算，但大致可以判断出来，两部分破坏的释放源应该在同一个位置，这意味着两者由同一物质释放而出，且可以预测的是，那冲击波应该是后者释放时的副产物，因为后者的单点破坏力远大于前者。 截止目前对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同样毫无头绪，亟待进一步调查。 而除此之外的那些没有造成设施破坏的小痕迹就更烧脑了。 他们在墙壁上发现了三种不同类型的、由利器造成的划痕。 首先是像野兽一样平行留下的四道痕迹。虽然说是这么说，但结果其结构更像某种锋利的轻型刀具。就算是像臂爪那样的外置武装，这几道痕迹之间的距离也太大了，完全不像啊。 其次是一种环绕在几乎大半个房间出现的“一道”痕迹，相较于上面的痕迹而言要浅一些。 之所以给“一道”加引号，是因为它在相邻墙面之间是断开的，但可以很明显看出来是由一道广域的圆周形攻击造成的，只是角落的部分没有波及到而已。 这个房间内高于这条线的部分都被切开，可见其锋利。 最后一种每次出现只有一道，但造成的痕迹无论是深度、厚度，亦或是破坏力，都远远超过前面两种，但变化更加多样。最深的痕迹被推断是重达几百公斤的重型刀具造成，而最浅的却只有十几公斤。 此外还有那种被钝物以巨大力量撞击造成的痕迹，让那些前来调查的人无一不惊叹其破坏力之强。 这意味着，闯入者不仅携带了他们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强效爆破物，更是携带了近十种不同类型的刀具，以及一个功率极大的重锤....... 也就是说，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进行活动的是一个人数极多的团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痕迹也让聂冥盛很在意。 那是一个被扯下来的金属门，上面的人手状的凹陷非常清晰。 虽然被类似手套的东西掩盖了指纹，但从轮廓上来看是一名女性。 “现在的强化药剂可达不到这种水平......到底是谁？”聂冥盛低语着，情绪十分烦躁。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不让其干扰到自己的思绪。 “到底真是‘元’所为......还是说，是你？” 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人真的在枢城附近，但要说到强化药剂，那人就是绝对意义上的权威。 在发现这种显着强化痕迹的前提下，江寻源理应纳入嫌疑范围。 只是他并不认为此事真的是江寻源所为，毕竟这里离南城属实太远，就算真搭了泰坦的“顺风车”，在附近也没有相应的目击记录，他出现在枢城附近的可能性并不大。 看来，貌似也就只有“元”的嫌疑最大了。 另一边，聂心允也从手下那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只不过与自己的父亲不同，她在拿到情报后却并非毫无头绪。 这个破坏痕迹....... 聂心允直接参与了城墙的修补工作，通过敏锐的感官，她能够注意到其他人难以注意到的微小痕迹。 修复城墙是紧急中的紧急，并没有时间去仔细调查那些破坏痕迹，除了会影响修复的部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得到重视。 聂心允是因为她能力空前强大，记性好，这才能够把这些微小信息都烙印到自己的脑中。 瞧，这不就用上了。 “这两处的破坏痕迹虽然乍一看大相径庭，但从细节上能看出来本质上作用的原理是一样的……” 聂心允暗自思索。 显然，来袭击零号研究所的人和派来超级猎手的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是阿江吗？还是说，确实是“元”？或者说，阿江和“元”之间达成了某种合作？ 江寻源不喜欢和太多陌生人打交道，要不然当年他也犯不着在开讲座时戴眼镜来让自己周围形成生人勿近的气场了。 因此，除非有必要，否则他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拉拢这么多人。从表现上看此刻阿江从容得很，这一条件成立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聂心允倾向于江寻源和“元”达成了合作，然后“元”出人，江寻源出设备，双方在枢城外制造混乱后进行侵入研究所的行动。 毫无疑问，聂心允对江寻源的判断十分准确。只是当她意识到江寻源和“元”始终都是同一个人，那些看似团伙作案时留下的痕迹其实都是江悠雨一个人制造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推论大致是这样，不过这样聂心允就更在意了，能让两方联合起来去入侵、破坏的零号研究所里，到底藏着什么？ 盯着墙壁上刻写的“元”字，慢慢地，聂心允心头莫名涌起一种熟悉感。 “‘元’……奇怪，我是不是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字单独出现的画面？” 隐隐的异样感越发强烈起来。对于已经经历过新一轮强化、反应力记忆力思维能力都得到大幅强化的聂心允来说，这种感觉，本身就代表着某种确信与存在。 她把调查云城的命令再检查一番后，按下回车，把指令发了出去。 具体情况其他人已经知道了，各方基本都同意派遣调查团队。不过由于那巨兽苏醒的风险很大，因此他们基本都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几个人，真正出人出力的还是她。 聂心允望着远处再检查一番就彻底完工的墙壁，静静托腮。 “希望别出什么意外吧……” 而在母巢内部，江寻源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江悠雨胡吃海塞。 那些末世前囤积下来的的食材一直没怎么动用过，只有上次举办婚礼的时候才消耗掉可观的量。 虽然平时几乎不怎么用过，但在这些重要的时刻能让他的妻子、妹妹感受到隆重组快乐，江寻源觉得自己当年这个决策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成分。 要加紧巢穴生产食品项目的进程了啊…… 江寻源并不说话，只是暗自把这件事的优先级再往上提了提。 他只在开始的时候吃了两口，见江悠雨对他做的菜非常中意，开始以极其粗鲁的方式狼吞虎咽后就停下筷子，把自己这边的也朝江悠雨的方向推了推。 江寻源在端盘子时已经把季舒雪喜欢吃的放到离她最近的位置，此时不需要再操心。 季舒雪也很热情，虽然没有像江寻源那样，但也是频繁地给江悠雨夹菜。 这种长辈的感觉让季舒雪特别新奇，也不禁想念起自己那早已葬在南城的亲人来。 晚饭后期，季舒雪也停下筷子，而江悠雨继续搜刮着最后的饭菜。 “江哥，悠雨已经回来了，暂时没有要紧的事了吧？” “没有倒是没有。不过过段时间应该会来人，母巢泰坦化的动静还挺大的。” “这个也在你的你的计划之中吧。” “当然。云城的状况已经趋于稳定，引入新的变量或许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江寻源轻弹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向后一躺，双手撑在后脑勺上：“正好让我看看，枢城里面管事儿的都是些谁。” 第145章 下一期的实验项目 江寻源其实在想，是否要像那几个实验体一样，在人类那边搞一些自己的“敌人”呢？ 要不然这样确实太没意思了。正好他还有一些除自身和强化药剂之外的加强方案需要验证，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实验一番。 聂心允虽然算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不过讲实话，江寻源并不是很想这么早和她打照面，而且聂心允能不能下得去手也是个问题。 当然她也已经占据了一个强化方案了，并不完全符合江寻源的要求。 可以的话，还是那种对他抱持敌意、但没有实际仇恨的家伙比较好。这么说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不过世上总有那些会恶意煽动仇恨的人存在，总会有这种被影响到的人存在的。 到时候江寻源也不介意给其中某些有意思的家伙一份“复仇”的力量，和他们多玩一会儿。 只是呢，如果他们不够聪明，直到最后还是执迷不悟仇恨他的话，他也不介意将对方吞噬、吸收掉，让其彻底成为自己的养分。 不过那种还是得慢慢来，相较而言还是研究巢穴作物比较有可操作性。 是的，江寻源决定将改造生化巢穴后能够制造的可食用产物称之为“巢穴作物”。 出于这个目标，他还需要大量的植物样本、种子、数据。 嗯.......云海大学那里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 作为他大学生时期的母校，虽然相较于其他人而言时间很短，但还是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比如张鸣谦就是在这个时期认识的。后来随着聂淑云也报考了这里，江寻源和云海大学的接触就更多了。 虽然在姜浩事件发生后，这份记忆变得并不那么美好，但相对而言给江寻源的印象还算可以。毕竟在那次事件之后，他对其他所有不认识的人基本都抱持有平等的些许不满。 要说黑化肯定谈不上，相较而言算是在中立的基础上偏厌恶。 都有人设法盒他了，要是还能有好印象，那都赶得上圣人的水平了。 “回头去一趟云海大学吧。”江寻源暗自定下了计划。 很遗憾，接下来几天工作计划还算满，加上他这段时间用在研究上的时间也处于正常偏少水平，也没有打算加班，因此只能几天后再去了。 不过本来也不是要紧事，过几天去也无妨。 至于眼下，还是专注于一会儿和季舒雪的覆雨翻云吧。 第二天。 江悠雨睡得正香，睡到中午才醒。 这也没办法，培养仓的结构导致她那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站着睡觉的，躺在床上睡觉对她而言可比之前舒服太多了。 客厅内，江悠雨注意到只有江寻源在做自己的研究，不见季舒雪的身影。 “哥哥，舒雪姐去哪儿了？” “她还没醒呢。怎么，你找她有事？”江寻源问。 昨天的“战况”属实有些激烈，一直到凌晨江寻源才算彻底满足。 整个房间无比凌乱淫靡，痕迹到处都是，季舒雪本人状态也是惨不忍睹，画面扔进不良网站的话估计都够划入重口区了。 可以的话，江寻源并不想让江悠雨见到。 “倒没什么事，我还以为她出去了呢。” “好。你帮我把柜子里面那个编号为012的试管扔过来。” 现在所有的试管设备都已经变为母巢生产，已经完全不用考虑破碎的风险了。 012试剂也不是什么稍微动一下就会损坏的东西，因此完全可以用扔的。 江寻源接住妹妹掷过来的试管，随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去？” “嘿嘿，当然是和哥哥干一样的事了。我出来之前可是重点钻研了机械动力和芯片研发相关的知识，现在正是给哥哥发光发热的时候。” 江寻源想起来，自己上传到培养仓的资料中有这方面的内容。 “好，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去做吧。”江寻源微微点头。 过一会儿他就要去那个公园查看“种子”的生长情况了，发育初期，各种相关的数据还要记录一下，与此同时，他还要培育新一批“种子”，播种到其他可供生长的地方。 此前他是同时尝试了多种条件，最终只有这一种环境下的“种子”能够顺利发育成型。江寻源这才要进行下一步的批量化培育工作。 条件在母巢控制下很容易达成，育成种子所需要的养分也很少，因此投入的成本其实并不高，就算全部都是失败品也无所谓。 如此广泛的投放，能够让江寻源以最高的效率获得他想要的数据，也能够更加准确地调整后续方案。 而且，随着ahd01被投放到枢城那里，江寻源也是时候再搞一只新的倒霉蛋——啊不对，是志愿者，来接任它的位置了。 这个可是江寻源的“重点项目”，实验对象可要好好物色一番，常规的守护丧尸可入不了他的眼。 江悠雨应答一声，轻快地向楼下走去。 在见过哥哥的很多研究之后，她对自己钻研的方向也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楼下有江寻源和季舒雪此前搬来的器械，虽然用于研究的特殊设备没有实物，但凭借现在母巢的性能，江悠雨也能控制着母巢转化出来。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对于当前的江悠雨来说还算够用。 江寻源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伸了个懒腰后起身，从阳台离开了母巢。按照先前的计划，他先是到各个位置把“种子”先种下。 抗逆性也是重要的实验指标，因此除了少部分用以确保数据顺利回收的对照组，其他的并没有设置保护。 按照计划，他接下来就要去找新的丧尸作为实验体培养了。 他其实已经有了几个备选，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查看哪些快要孵化出来了，挑一个抓回去。 抓到ahd01那会儿因为江悠雨的事情是首要的，所以时间上来不及，江寻源用了最激进、最暴力的方案，致使其身上缺陷过多，他用了特殊方法才让它最后得以趋于完全。 这次没有那么要紧的事情，可以耐心地制定一个完善的方案。 江寻源一连浏览了3个生化巢穴，其内部新的守护丧尸还没有成熟的迹象。 自身非常健壮的生化巢穴，季舒雪会替江寻源清除掉守护丧尸，以刺激其孵化更契合巢穴当前状态的更强的守护丧尸。 这种巢穴本身具备的丧尸数量、变异丧尸的性能都显着优于周围其他巢穴，因此没有守护丧尸只是无法对外扩张领地，并不会被周边反过来蚕食。 也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有被江寻源专门“剪除”守护丧尸的资格。 新生或者即将孵化的丧尸可塑性更强，保留的有干细胞功能的类细胞集团更多。 然而在跑到第四个巢穴的位置的时候，孵化守护丧尸的卵却已经破裂，特殊的组织液在干瘪的卵的破口中缓缓汩汩流出，表明是刚刚孵化。 “哦？”江寻源感兴趣地查看起来。 刚刚在外面并没有看到守护丧尸的身影，要知道它们体内有江寻源先前注入的特殊色素，能够轻易和普通丧尸区别来。 他右臂变为利刃，直接将干瘪的卵泡斩了下来，随手贯穿、吞噬。 虽然吞噬并不能获得精准的数据，但它能直观地向江寻源呈现出模糊的特征。 “看样子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啊。”简单感受一下后，江寻源轻笑一声。 第146章 新实验体 后颈周围感受到轻微的风，江寻源相当随意地侧过身体，极限躲过斩击，随后反手抓住其挥出的异化肢，轻描淡写地将之甩了出去。 将右手放回衣兜，江寻源就这么把双手全都插在口袋中，审视着面前的生物。 被重重摔到地上，那丧尸先是以最快的速度爬起、压低身体，而后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身体的变化当然不能算动作了。它的肉体在压低身子的一瞬间就开始融化，像是太阳暴晒下的冰激凌一样，很快就变为了半流质形态，快速渗入地下。 江寻源就这么看着它躲入地下，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难得见到这么特殊的个体，江寻源也不介意陪它多玩一会儿。 他当然不怕这只丧尸不出来。就算它本体再能躲，它守卫的生化巢穴就在这里，只要对生化巢穴发起攻击，巢穴的求生本能就会逼迫它出来保护这里。 江寻源上前，查看那只丧尸离开前所在的位置。 “土壤的湿度相比周边变高了，混凝土和沥青碎块上面也有明显的液体痕迹，和蜗牛一样要分泌液体来润滑吗？”江寻源调出利爪插入地面，感受了一下。 将手抽回，解除利爪姿态，江寻源弯下腰，准备仔细观察一下对方钻入地下时造成的其他痕迹。 还没蹲稳，面前的地面就一下子爆开，一只长有尖利爪子的血手猛地朝江寻源的脸抓去。 但很遗憾，这种程度的突脸并不能惊吓到江寻源，反而被他直接抓住了探出的手。 那只手臂骤然融化，与江寻源控制的那部分迅速断开，缩回地下。 江寻源扫了一眼化作粘稠流质附着在他手臂上的曾经的“手”，没有过于留意。尽管这些流质在努力尝试侵蚀江寻源的手臂，但完全是无用功。 “这个突脸倒是不错，如果是以前的聂心允的话肯定会吓一跳的。”江寻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陷入回忆之中。 那会儿聂心允还是很怕这种恐怖桥段的，虽然武力高强，但似乎对屏幕那头呈现给她的恐怖气氛和怪异生物很没辙。江寻源就很喜欢往她电脑里塞恐怖游戏，然后植入一个开机自启动的程序，等待她发现自己的“惊喜”。 现在想凭借这个吓到她只怕是有点难。这帮丧尸长得和那些游戏里的那些诡异生物一样恶心，杀多了想必对原先那些东西都没感觉了。 他猜的很准确，聂心允现在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玩一玩她曾经被视作惊吓的那些游戏，感想却只剩下了对方如果在现实存在，一定会被自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回忆时，江寻源并不是一动不动，他的右手涌起触须，一转眼就已经把附着在手臂上的生物流质完全覆盖。 触须内很快传来刺耳的、像是沙子磨玻璃的声音，感觉像是在发出惨叫。 理应再度发起袭击的丧尸也没了动静，貌似同步到了这份痛苦。 几秒钟之后，触须就再度变回正常的肌肉与皮肤，那刺耳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不见。 痕迹被破坏，江寻源也就没必要再去查看了，索性站起身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只丧尸就像鲨鱼一样反复在地下朝江寻源发动突袭，却同样反复被江寻源轻松挡下。 “算了，我也差不多玩腻了。” 江寻源在开启利爪，果断地插入地下。 伴随着一阵地面崩碎的声音，大面积的黑色尖刺拔地而起，而部分尖刺上正黏连着那些粘稠的血肉流质， 江寻源右手依然保持利爪姿态插在地中，左手转化为“卷须”姿态。 他甩动左臂，数根强壮的卷须激射而出，包裹住黏有流质的尖刺。 尖刺骤然收回，让卷须相连、合拢，把那只丧尸的躯体包裹在其中，然后拖回。 江寻源拔出利爪姿态的右臂，左臂卷须形成的“茧”快速收缩到最小，紧密地裹住内部的生命。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无法逃脱，江寻源能够感觉到，那丧尸正在迅速变回普通丧尸的生命形态，想要凭借锋利的肢体强行突破。 但这是徒劳。似乎是自身特殊性的缘故，它本身的力量与常规守护丧尸相比有一定差距，就算使用的武器依旧锋利，江寻源控制住它的行动时依然毫不费力。 很快，伴随着江寻源把它身上的关节彻底锁住，这只丧尸完全失去了挣扎反抗的能力。 巢穴生产的其他丧尸早就被“鬼面飞影”和主宰压制住了，根本不可能干扰到江寻源。 他拖着那只丧尸，就这样朝母巢的方向赶去。 抵达母巢，他打了个响指，让母巢打开一个一个大洞，走进去，解除卷须，把那只丧尸放了出来。 墙壁的大洞早已合拢，那只丧尸虽然第一时间就转换了形态，却无法进入本质是血肉构筑的母巢的结构内，只能徒劳地在地面打转。 “这可是单独给你开的单间，别想这跑了。你的前任可是只能锁在楼的外墙上动弹不得呢，安心待着吧。” 江寻源转身靠到墙上，地面隆起血肉，把他包裹进去，随后在另一侧排了出来，杜绝所有可能让它找到机会逃跑的路径。 江寻源回到实验时呆的客厅，启动电脑，查找起资料来。 “四号巢穴‘卵’的处理方式是......果然是辐射照射啊。想不到会有这种有意思的突变。” 这些用作实验对象的巢穴的“卵”，江寻源当然会做处理。巢穴本身强壮确实很重要，但想要具备更多的实验价值，还是要多处理几步让其突变的频率足够大。 有的江寻源选择注入活性极强的化学物质，有的江寻源注射了某种毒素，有的就像这样直接辐射照射。 “也许比起南边那‘东方大国’，东边那岛国或许更有去的价值？”江寻源暗自思考。 那附近海里有人工排放的超标放射性物质，对极光病毒ah型的影响应该挺大的。 不过单论这一点，西边那岛国也不遑多让就是了，搞不好还要更多。但那里有些远，等哪天决定开启西方人和病毒相关的研究再考虑吧。 江寻源暂时不准备打扰那新的实验体，在它状态彻底稳定下来之前，鲁莽开启实验得到的数据可能并不可靠。至少要等到江寻源搞清楚在状态不稳定时它哪些数据会出现波动才可以。 在对实验资料进一步完善，并给新实验体建好文件夹，甚至打印了纸质文档放好后，江寻源才把工作做完。 “江哥，你怎么没有叫我起床？” “看你那么累，就没忍心叫咯。”江寻源微微侧过头，向刚起床的季舒雪打了个招呼。 第147章 季舒雪的体质 “怎么不再睡会儿？” “再怎么样睡到这会儿也有些迟了。这又不是受了重伤。”季舒雪摇摇头，腿有些发颤。 当然，如果她调整肌肉状态，让其重新紧绷起来的话，这些虚弱的表象全都会一扫而空。 “只要不是在勉强自己就行。”江寻源微微点头。 想了想，他走到冰箱前，从中取出一瓶葡萄酒。 “一起喝一杯？”他从柜子中取出高脚杯，问。 “好啊，需要叫悠雨妹妹一起吗？” “我已经通过练习跟她说过了，不过她那边似乎进行到了关键时刻，说是一会儿再上来，让我们先。”江寻源指了指自己额头，回答。 “嗯。” 江寻源于是给季舒雪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季舒雪拿起抿了一口。 “怎么样？我不太能尝得出来葡萄酒的品质。”江寻源也尝了一口，问。 “嗯.....还不错吧。”虽然她也不是很懂，但对她而言还算适口。 “哼.......这就行了。”江寻源温和地发出一声鼻音，晃了晃酒杯。 两人闲聊一会儿，等到江悠雨忙完上到楼上加入其中，三人算是惬意地度过了一小段时光。 小酌完毕，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就要去研究舒雪你的体质了。麻烦你配合下我做个简单的检查。” 季舒雪闻言立刻站起身，跟到江寻源身后。 她已经配合江寻源做了数次检查，流程早已清楚。整个过程既不动刀也不吃药，除了要脱光衣服外是非常纯粹的检查。 嗯……或许很纯粹吧。 “悠雨，接下来麻烦你去清理一下附近巢穴的丧尸吧。如果你手头有研究要做的话，就给母巢造物下达命令，让它们去。” “嗯，交给我吧。”江悠雨笑嘻嘻地做出“拜拜”的动作，在椅子上翻了个身，托腮撑在椅背上目送两人走出门去。 而后，她才单手撑在椅背翻了出去站稳。 整个过程全是抓着椅背的手在发力，因此没有意外踩在什么不该踩的地方留下印子。 向母巢造物下达命令后，她从阳台离开了母巢。 就算之前的工作还没做完，她也不打算去打扰两人了。有着江寻源之前记忆的她很清楚体检完毕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并不打算当电灯泡。 虽然这部分记忆非常模糊（毕竟让妹妹了解得太详细每年过于尴尬）但江悠雨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参与其中。 经历过充分的性教育，江悠雨当然不至于在这上面搞错东西，她想要的东西一直十分明确。 约两个小时后，所有调查和调情活动都彻底完成，季舒雪穿好衣服，下巴搭在江寻源的左肩上，看着江寻源解析数据。 “嗯........今天总算是有些眉目了。”江寻源靠在椅背上，有些如释重负地揉了揉眉心。 “终于有进展了吗？”季舒雪也提起了精神。 “应该说，过了这么久也该有进展了。”江寻源有些不满地敲了敲自己的头，“你的情况还挺特殊的，虽然由于源病毒的加持，你的细胞的侵略性显着上升，很多性质也发生了改变，但采集了这么多数据，我也算是搞明白了个大概。” 正是因为这样，分析工作才花了他这么久。最终得出的结果也还算对得起他的付出。 “你们家族某段基因序列产出的蛋白质在某些非发挥作用位置发生了某种变异，这一结构上的小变化正好和经过两次适应性变化的ah系列变种产生了反应，让它的活动稳定下来，侵略性相对而言变低了。具体原理还得后续慢慢研究，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只有减缓病情发展的效果吗？”季舒雪问。 “倒也不是。这个虽然有延缓病情发展效果，但也会大幅度提高你们被病毒感染的几率，ah系列变种侵入细胞内比其他其他人的要容易得多。某种意义上和我最早给自己使用的那支源病毒试剂有着相似的效果。只不过那一支是抑制源病毒适应性转化，同时加速发病。” “就没有别的好处吗？”季舒雪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是听到这个明显的debuff没能绷住。” “也许有吧，但至少以我目前研究进度而言，想搞明白得很久之后了。不过，以上这些应该仅局限于你是纯粹的人类的时候。”江寻源接着补充道。 “现在的我有什么新变化？”季舒雪当然知道“不纯粹的人类的时候”是指什么了。 “由于源株成为了你细胞结构的一部分，并对细胞进行了改造，虽然和ah系列依然有非常高的相性，但此时攻守之势相异了。” 江寻源顿了顿，接着解释：“也就是说，论侵略性、战斗力，你的细胞要远高于对方的病毒，常规丧尸的类细胞集团乃至大多数守护丧尸的结构性类细胞集团都没有反抗的余地。相较于我和悠雨身上的，你的细胞在离体状态下能够自行寻找到那些类细胞集团，并发动进攻，相关的免疫器官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你的细胞影响，从而丧失干扰其原有的功能。” “我可以借助这个特性做到什么？” “简单来说，”江寻源伸出食指，指着上方转了个圈，“你的血液对丧尸而言是某种剧毒，一旦服用或注射进入体内，就会让丧尸产生严重的生理问题，并有极大可能危及生命。” “听起来好像挺有用的。不过我们用得着吗？” 早期可能还有些用，直到现在，就算是ahd01变异后的那种级别，他们料理起来都不会太难。 当然她清楚有备无患的道理，但会让他们几人都束手无策的丧尸，就算真用了这一招也很难说会不会造出更恐怖的怪物来。 “谁知道呢，不过也许在某些方面会用到，也不见得就局限于我们的战斗中。更何况比起这种表层的效用，我觉得你的体质能够做到的肯定不止这些。” “比如说？”季舒雪双臂环在江寻源脖颈上，懒洋洋地问。 “比如说.......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准确的猜想，还是不说了。”江寻源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给季舒雪误导。 季舒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好吧，既然你要听的话也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非保密不可的东西。”江寻源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想法，轻轻握住季舒雪的一只手，说。 “你还记得悠雨经由自己的血液直接在地下孵化制造母巢造物的能力吧？” “嗯。”季舒雪微微点头。 这个能力似乎只共享到了有直接联系同时也是“血盟”核心的江寻源身上，她暂时还没有这种能力。 “我的猜想就相当于ahx002那个血液控制丧尸和悠雨孵化母巢造物的结合版。刚刚就说过，你的细胞能够对丧尸的特定类细胞产生影响，这里严格来讲的话，就是将其的性质朝着你的细胞的方向进行改造，但由于两者结构存在本质的不同，因此只能改造一半，形成了一种新的、扭曲的类细胞集团。” “不过这要控制变量后放大作用效果才能观察出来，一般情况下产生的影响仅足以让其丧失原有的功能。” 季舒雪没有插话，她知道江寻源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 “因此，如果你能自主控制让这种影响放大的话，只要把你的血液淋到丧尸身上，就能在短时间内将之改造成一种全新的生命，而且其将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 能够爆发更强的力量，支撑江寻源做出这一推断的依据是，一旦被改造成新形态的类细胞集团，其生命活动会骤然加剧，能量的释放会大幅度增加，同时加速死亡。 第148章 有关格斗者的规划 “嗯？还能这样？”季舒雪忍不住直起腰来。 趁着这个空隙，江寻源随便一踢椅子，控制母巢把椅子转了过来，面对季舒雪。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目前好需要更多准确的实验数据和结论来支撑。因此我最初才不想告诉你。” “江哥，就凭你现在的脑力，就算是猜想也是比其他人可信的。”季舒雪摇头。 “能得到的信息就这么多，就算是顶配的计算机能推断出来的也就无非那几个而已。”江寻源并不赞同季舒雪的说法。 “不过说起来，我们的技能加点是不是有些太趋近于反派了？”季舒雪心情复杂地说。 也难怪季舒雪这么说。就目前为止，制造强大的丧尸实验体、人体实验、通过植入芯片来控制他人、制造丧尸军团（在正常人类眼中大抵是分辨不出母巢造物和感染体的）、原地爆兵制造异常生物体，再算上未来可能有的这个本质上和幕后boss出场给手下上一波巨大化加强一样的能力，妥妥的反派boss技能面板啊。 如果再看几人的性格，江寻源是那种乐子人性格，江悠雨进入战斗后就趋向于疯批性格，她自己经历了长期的战斗也成了那种血溅三尺也面不改色的人，画风就更像了。 “那不也挺有意思的吗？我感觉我还挺适应这个画风的。”江寻源开玩笑地回答。 “我也没说我不适应啊。” “所以说，真按影视配置的话，我们几个人的定位该怎么算？”江悠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饶有兴味地问。 两人当然一早就察觉到了江悠雨的接近，因此没有太过在意。 “江哥是反派老大，我们是压轴出场的干部？” “我什么时候这么地位这么崇高了？”江寻源有些哭笑不得。 季舒雪和江悠雨用一种“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的眼神望着他。 “行吧，那就当是这样好了。那你们呢？就算是干部，那也有各自不同的定位吧？”江寻源耸耸肩，反过来问。 “我吗？我想想......我应该算是那种杀手型的得力干将吧？”季舒雪想了想，猜测地说。 “我当然是那种带点儿疯的忠犬咯，算是那种极端的拥趸吧。当然，也是哥哥的另一员干将。”江悠雨则是毫不迷惘地说。 “你们定位倒是划得快。”江寻源有些傻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都清楚得很，这世道哪来的什么正派反派，这会儿也就是开开玩笑罢了。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思路。按照反派组织的配置多搞几个下级“干部”倒也未尝不可。江寻源暗自想。不过这个得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现在的猎手随着母巢成长已经扩容到了10只，身形也变得更加粗壮，平均智力也大幅度增加。 不过在母巢的现有生理结构下，猎手的智能极限也只能到达常规哺乳动物的水平，已经能够较好地通过通力合作来战斗了。 但这其实有些资源浪费了。凭借这些猎手的能力，他觉得完全可以各自带一些低配版的猎手组成小队进行战斗，效率和总体战斗力都会大大提升。 肃清者虽然优于常规的丧尸，甚至比一些较弱的变异丧尸都要强一些，但总的来说是母巢战斗力的基本单位，而猎手、主宰主要还是打高端局的，因此还是得专门搞一批低配版的猎手。 江寻源对此虽然早有想法，但这几天太忙了，而制造新母巢造物需要他重新在母巢的性状库里组合要表达的基因，这个过程非常复杂，而且有优先级更高的造物需要设计，因此一直拖到现在。 为长途跋涉的需要设计了“鬼面飞影”，以及潜入时用用到的各种特殊造物，这些占据了江寻源出发枢城前的大部分时间。 江寻源等人吞噬丧尸后会把其遗传信息读取出来，然后加以整合，在剔除重复效果的遗传信息后其他的会储存在体内并同步到母巢，除了能和人身兼容的那些性状，其他的在江寻源等人的控制下基本都没有表征能力。 这些遗传信息全都和母巢同步，江寻源可以通过控制不同性状的表征、组合，制造出不同形态的母巢造物，它们之间只有细胞分化上、表征性状不同的差别。 结构越复杂、体型越大的母巢造物，对母巢的压力就会越大，因此常规猎手、主宰、鬼面飞影常驻的数量有着严格的限制。 不过母巢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后，对较为低等的母巢造物的限制就小了很多。这也是江寻源选择制造低配版猎手的原因。 名字江寻源早就想好了，就叫“格斗者”。 休息一阵后，江寻源领着两女一起到主控计算机前，开始了格斗者的设计工作。 虽说是低配版猎手，但也不是简单地把猎手的体型等比例缩小就行了。猎手的骨骼、肌肉结构都是依托于它的体型而设计的，制造格斗者的话在这些方面都需要调整。 此外为了确保其在较小体型其生存和战斗能力，还需要在阉割掉那些体型变化后用不到的性状，换为那种更适合小体型生存和杀伤的结构。当然强度方面得控制，避免给母巢造成负荷。 就算是最简单的生物，其遗传信息都万分复杂，更别说当今丧尸的结构更加复杂，承载的遗传信息要更多。如果不是这些母巢受江寻源直接控制，需要什么性状的遗传信息能直接告诉他在哪里调取，让他完全省去了检索的时间和精力成本。 格斗者不需要过于高等的动物智慧，只要有能够理解猎手命令并加以执行的最基本智能和较为优秀战斗本能就可以了。战斗本能可以经由现有的猎手以及其他母巢造物同步到母巢的身体数据直接在格斗者中刻录出对应反射神经，因此和它要低等智力的需求并不冲突。 江寻源花了几个小时，将格斗者的框架彻底搭建完毕。 在去云海大学之前，这将会是他最主要的工作内容。 第149章 开始深入 聂淑云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确保没有问题之后，跨上背包，转身向调查小队点头示意。 “可以了，走吧。” 在其他幸存者的目送下，这支小队朝着云海大学的方向行动起来。 “聂小姐，行动过程中请确保自己不要远离队伍，否则我们很难确保您的安全。”负责指挥的军官向聂淑云微微鞠躬。 “嗯，我明白的。行动过程中我会听从你们的命令。”聂淑云点点头。 这支小队快速穿过先前探索小队清理出来的区域，随后快速而隐蔽地进入了一栋居民楼内。 再往前有生化巢穴生长，丧尸密度激增，再在大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的话弹药很快就会打光，抵达云海大学就成了无稽之谈。 由于幸存者只在郊外，数量还很少，所以生化巢穴并不是枢城那种隔三差五制造尸潮的特殊状态。 常规状态下，不同生化巢穴的丧尸是会相互厮杀的，守护丧尸的狩猎活动也会从内部消化（吞食本巢穴丧尸）转为外部掠夺（狩猎其他种群丧尸）。因此南城中心的丧尸就是密度上的提升大于质量上的提升，而云城这种丧尸之间相互厮杀的就是质量上的提升大于种群密度的提升。 因此正面突进可能并不是无双割草，而更可能是天降大型丧尸把坦克一巴掌敲烂。强烈的火炮打击也会刺激丧尸、生化巢穴的活动转为“尸潮态”，届时云城附近的幸存者将全都处于危险之中。 枢城那里情况也不容乐观，聂心允人手非常紧凑，挤不出多少人来。 在丧尸密度小的情况下，加之上述因素，潜入算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当然，风险也是一样的大，较少的人数和较轻的武装导致一旦遭遇强大个体必然会遭遇苦战。不过只要控制好烈度，不把那些大型守护丧尸招来，其他丧尸他们应该都能应付。 聂淑云注意到，虽然是集体行动，但在交流上却不是整体，除了必要的战术指挥，其他时候的对话有很明显的小团体感觉。 这也很正常，云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再怎么样其他人也是要来看一眼的，况且他们也必须确保聂心允不会独吞云海大学研究资料才行。 总之概括起来就是，原因很复杂。 思绪收回，在确认哪些人是姐姐的亲信后，聂淑云也就不在意了。 行动小队一面快速清理路过房间、走廊的丧尸，一面快速行进。 用机器人（非人形）上到天台，确认附近没有丧尸后，几十个人才小心谨慎地有序上去。 上去之后，带头的几人立刻趴下，快速无声地爬至天台边缘，观察情况，而其他人则四下观察着是否有飞行单位突然出现。 经由强化的听力，聂淑云能够听到四下传来的丧尸嘶吼声，声音之密集让她的心不由得开始揪紧。 天台边的人似乎确认了下一步该跳到哪个建筑那边，通过通讯设施指示完毕后就起身，腿一蹬跃了出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 聂淑云当然没落下。在救援队抵达之前，她也是凭借自己一路挣扎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还不至于被这种声音吓倒。 在成功进入到下一栋居民楼，将房间内的丧尸清除，并远离窗户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电子屏，他们通过在附近盘旋的无人机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聂淑云旁边的小队长从从遥控器侧面又拉出来一块小屏幕，点几下后投影出了云城的地图。 通过无人机的画面，她快速地在地图上标好生化巢穴的位置。 “接下来朝这个方向走。”小队长把信息同步到其他人的设备上。 行进路线也是有考究的。首先最好不要在生化巢穴的领地边界处，那里往往是各个巢穴种群丧尸相互厮杀的主战场，比较强大的变异丧尸和数量不菲的其他丧尸在那边聚集着；巢穴相邻的建筑、街道当然也不能去，守护丧尸和剩下的强大变异丧尸基本都聚集在那里，常规丧尸密度比巢穴边界还高。 于是在内侧靠外围的圆环状地带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相对安全的区域，只有少量的较强变异丧尸会在这一带游荡，常规丧尸的密度也不大。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也是相对而言。此外在这一带行进还要注意别撞上增援厮杀前线的尸群，不然结果一样可以预见。 当然行进途中巢穴边界也是难免要经过的，但烈度最大的一定是在生化巢穴之间相连的直线上，因此远离这些位置，以最快速度穿越交界线就成了第一要务。 以上是整支小队的行动方针。为此他们携带了大量的便携式无人机，且基本没有让它们回到身边的打算，一旦被击坠就立刻起飞其他携带的无人机，杜绝有丧尸追踪无人机导致暴露的风险。 确认状况安全以及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后，这支小队才继续出发。 殊不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在某人的视野中。 “我就说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飞，合着有人来了。”季舒雪眯着眼睛，离着非常远的距离审视着那几架无人机。 云城有档次的能制造飞行单位的巢穴在第一天就被母巢泰坦当减速带给灭了，其他不入流的也基本不在这个方向。 这种一眼望过去飞行速度与轨迹基本和常见鸟种不沾边的小黑点当然也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时她的眼眸呈现出和鬼面飞影类似的青色，眼眶、眼睑的结构也发生了改变，几乎看不到眼白。 鬼面飞影的能力江寻源等人当然也有，只不过由于骨骼结构等限制所以可视距离比鬼面飞影要稍短。但肯定比那边那帮人手里的无人机成像要远多了。 “是外面那帮幸存者？还是这几天才来的军事小队？” 她停在天台上，想起之前江寻源和她聊过的，感觉还是枢城来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念及此，她也有了想法。 一只刚进食完毕鬼面飞影很快就从另一栋高楼的楼顶飞了过来，在季舒雪头顶盘旋。 季舒雪微扬雪白的下巴，鬼面飞影立刻朝无人机的方向飞了过去。 季舒雪的想法很简单，她打算直接让鬼面飞影把这些无人机破坏掉，盘旋一阵后再离开。 如果后续他们又飞了新的无人机，那就是枢城来的调查小队；如果在这之后完全没了动静，那就是刚换到新装备而莽撞探索的探险队。 至于是枢城来的却在无人机破坏后马上跑路的情况……季舒雪觉得这样的话这帮人和幸存者营地的探险小队也没什么区别。 第150章 游荡的强手 此时江寻源正站在云海大学的大门前，和一只丧尸对峙着。 这只丧尸原型似乎是女性人类，有一些很明显的女性特征。 它四肢着地，左肩扩展出第三条胳膊，覆盖有有坚硬的甲胄，原本小臂和手的位置则是一只巨大而狰狞的鳌钳。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下颚裂成两瓣并向后缩，让上颚那长得十分突出的犬齿能够自由地暴露出来。 它的嘴角像野兽一样非常靠后，在此基础上嘴角还向后拉出一道非常明显的缝隙，一直到脖子根才停止。 江寻源估计，那道缝肯定和它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嘴一样是能张开的，不然它那那大得夸张犬齿完全用不上。 与剑齿虎类似，这种长犬齿结构往往需要拥有者能够大幅度地张开嘴巴才能发挥其杀伤力。 这种结构适用于捕猎体型比自己大的生物，并不擅长对付比自己体型小的猎物。 似乎是与左肩的厚重肢体相平衡，面前这只丧尸右侧的肢体相比左侧要粗壮得多，直径几乎是左肢的三倍。 就算是这样，这种形态对人而言还是有些难以掌握平衡。江寻源有些在意对方体内的平衡器官是如何整个身体的。 它的尾巴扁平，上侧覆有骨片，脊背周围也类似，不仅平坦且覆盖有骨甲。 那丧尸不安地低吼着，看起来对江寻源很畏惧。 它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生物要比它强的多，能够轻易地杀死自己，就算把附近的丧尸全部叫过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因此它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怪不得云海大学没有生化巢穴呢，原来是你的地盘。” 江寻源还挺意外的，市区里竟然还有这种非巢穴孵化的丧尸，还拥有凌驾于大部分生化巢穴孵化的守护丧尸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初期那种“孵化卵”培育出来的。 这也很明显，守护丧尸在对方侵入领地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被他震慑住，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或者说，巢穴生态是一个整体，最重要的就是领地中央不能动的生化巢穴，其他都是次要的；而这种零散丧尸本身就是单独个体，自身的生存是最优先的。 江寻源每前进一步，对方就后退一步；当江寻源已经走出不远的距离的时候，伴随着最后一步踏出，它冷不丁发出一声尖啸，随后身体一蜷，成了一个车轮的形状，以极快的速度滚动着逃离了这里。 它左肩的鳌钳先立起而后顺着立起的方向收敛，甲壳结构跟机器人玩具似的扣合变形，和蜷缩起来的身体系统构成了一个相对饱满的圆形，让它更方便滚动起来。 “原来尾巴和背部的这种结构是这个用途啊……滚动这么快，体内有能够快速调整自身重心位置的器官吗？会不会和调控自身平衡感的结构有什么关联？” 江寻源一边思考着，一边抬腿走进校园。 他并不打算去追踪那只丧尸。虽然它很有意思，但眼下江寻源的工作排期已经满了，当下还没有加班的规划。 再怎么样它也只会在学校内部活动，等哪天有想法了再找它便是。 而且这种实验对象还挺珍贵的，也许让它在自己的领地里继续活动，观察其行为模式是更好的选择。 江寻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朝图书馆走去。 没有严密保存的纸质文档十之有九被极光病毒分解得差不多了，因此江寻源要找到可用的电子设备接入本地资料库，以此来获取研究资料。 季舒雪在观察调查小队，江寻源在云海大学，那江悠雨在干嘛呢？ “唔……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啊。”江悠雨坐在路灯的横梁上，望着正在被分食的丧尸嘀咕着。 第一批格斗者刚做出来，自告奋勇的江悠雨主动承担起引导猎手正确率领格斗者进行团体战斗的工作来。 因为不能亲自下场，所以现在她有些无聊。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严谨地记录下猎手带领格斗者的战斗表现。 片刻后，她才悠然地落下，将这只丧尸的残肢回收好，让鬼面飞影带了回去。 这时，她绑在大腿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这是她近期改造出来的产品，性能上得到了一定优化，不过相对应地操作上会和原版有些许差异。 最新的通讯设备设计图她已经在画了，届时就能和特工用的那种耳机一样进行联络。 她抽出对讲机，接通了通讯。 “舒雪姐？” “你那边忙吗，悠雨？” “还好啦，刚刚记录下第三组战斗。舒雪姐，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嗯......如果要说的话也算是‘好玩’吧。我这边可能是遇到前来调查母巢泰坦的人了。你那边手头没什么突发事件的话可以来这里看一眼。” “好啊！那帮家伙终于来了！”江悠雨眼前一亮，忍不住从横梁上跳下来，“那我就一边继续领着它们战斗一边往你那边赶过去了，可要等我啊！” “什么等不等的，你应该问他们才对。”季舒雪无奈地笑了笑，“还是你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 虽然只要不是太过火，江寻源对这种事情都很宽容，但季舒雪并不是那种喜欢制造麻烦的性格，所以并不打算制造变数。 “嘿嘿，我暂时还没打算做什么呢。不过以往都是别人在培养舱外面观察我的生命活动，我观察别人行动还是第一次。” 虽然有厚厚的防护服让她基本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但那些研究员的视线还是让她非常不爽。 “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行进速度慢得很。虽然我这边只能看到无人机，但从它的行进状况上多少也能看出来移动速度。” “好。” 江悠雨打了个响指，原本有些混乱的猎手和格斗者们的动作立刻停下，以极强的力量弹射起步，上到附近高楼的顶部，朝着季舒雪的方向快速移动。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弯下腰，像炮弹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小片的皲裂以及那嵌入地面的鞋印。 不久之前。 “他们来了啊.......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江寻源接好传输程序，此时正在旁边的办公椅上一边坐着一边观赏窗外的风景。 “如果你没有特别的安排的话我当然也没别的想法。无非就是远远观察一下他们的行进情况，确保情况在掌握之内而已。” “好啊，那你没有别的想做的话要不稍微看看他们的行进路线？”江寻源笑着道，“我还挺好奇他们能深入到什么程度。” 就算真摸到了云海大厦底下也无妨，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江寻源亲自下场陪他们玩玩而已罢了。当然这并不可能，就算一小半云城的强大巢穴的守护丧尸都被他们剪掉了，其他的变异丧尸也足够逼迫这些顶天只有定制2代药剂的士兵无法前进。 “需要把退路截断吗？” 季舒雪当然记得江寻源说过的话，这时候他还打算看看枢城的上层都有些谁呢。他们深入的时候不予介入，那想来就是在撤离的时候堵住他们了。 “方法多得很呐，你选个你喜欢的就好了。或者说你也可以把江悠雨也叫过去看看，测试格斗者在哪儿都没差，想来她也正好缺少一个消遣的事情。” “好，那我后续的方案也参考一下她的意见。” “嗯，麻烦你了。说起来这地方你有什么想带的东西吗？我把事情忙完了给你们找找看。” “我倒是没有，等悠雨过来了我问问她吧。我觉得江哥你要是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纸质档案的话，有存留可以带回来。” “也好，拿来纪念青春也不错。” 虽然他本来就很年轻，在源病毒进入身体共生后生理机能更是回到了18至20岁最巅峰的时期，但未来要度过的时间会非常长，留有这些东西到时候也能纪念一番。 江寻源突然想起，他当年给聂淑云研究治疗方案时整理的数据好像也在这里？ 当时为了确保聂淑云的个人安全，所有的电子版数据被江寻源从里到外删了个干净，连可供复原的残留都没有留下，只有存放在云海大学的纸质档案。 这份纸质档案也是江寻源亲自加密的，有专门存放的资料库，保险措施布置得非常完善，且和地面、墙体、天花板是一体的，属于是全方位的乌龟壳。 虽然曾有专家带节奏抨击他不肯技术共享实现共同发展，但很快也被他随手发出来的《高精度遗传信息检定方法的报告》给直接堵了回去，就连现在定制强化药剂用的也是这个方法。 那种严密的保护措施......想来纸质档案还没有被腐蚀掉。 顺便一提，聂淑云当然有进入的权限，用虹膜和指纹双认证就可以在等待3个小时后打开，双认证后必须持续在识别区域待着，每20分钟还要再认证一次。在此基础上，门对面的摄像头在识别到有人持续停留10分钟之后就会自动给江寻源和聂淑云发送消息，可谓极端的安全。 就算是江寻源亲自解密，所花的时间大抵也是要两个小时的，流程确实非常复杂。 这时，他的电脑显示的进度条终于抵达了100%，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江寻源听到声音后站起身，把电脑收起，继续行动起来。 接下来要去实验室去找那些末世爆发时进行到一半的项目了。那些在眼下对江寻源而言有价值的项目，他会亲自去补完。 第151章 聂心允的小物件 “看样子那会飞的家伙已经走远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鬼面飞影的啸声后，行动小队这才小心翼翼地再度开出一队新的无人机来。 “小心些，那家伙可能是对无人机发出来的声音有反应，保不准会再杀回来。”另一个人提醒道。 刚刚在无人机的画面里他们就没有看到鬼面飞影的身影，然而就转个头的功夫一道黑影就瞬间落下，让拍摄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随后其他无人机也遭到了袭击。因为时间上的先后关系，以及几架无人机的阵型本来就相互照应，因此还是照见了袭击者的外形。 “那是之前探险小队拍摄到的一种飞行丧尸。但它一般只是捕获丧尸，对人好像不感兴趣。”聂淑云对它有印象，说。 “那看来只能是无人机的问题了。不过不放出来无人机死的估计就是我们，希望它已经走远了吧。” 数人一边祈祷对方不会杀个回马枪，一边继续稳步前进。 万幸的是鬼面飞影没有再杀个回马枪，第二批无人机摆脱了露头就秒的危机。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丧尸密度明显增加了很多，已经无法像刚才那样可以完全安稳地行进了。他们必须悄无声息地清除路上的那些阻碍才能继续前进。 数名士兵果然训练有素，零星的几只普通丧尸或者强化丧尸都被快速解决掉，没有引来更多其他丧尸。 在处理第二只丧尸时，没有参与战斗的小队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聂淑云手里摆弄的机器。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负责交付给聂淑云的，而这就是其中之一。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聂心允极其罕见地表现出了“肉疼”的情绪，显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也有些好奇，聂长官这么重视的物什到底有什么用呢？ 片刻之后，聂淑云似是终于调试好了一样，在扭了一下最上面的旋钮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背包中。 “嗯？你很在意吗？”曾经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聂淑云对他人的视线依然很敏感，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个小队长的目光，轻声问。 “不，我们的职责就是确保你的安全，任务结束之前我们不会在这方面过多探究的。”那小队长立刻收起目光，将自己的注意力也一并收回后立正道。 聂淑云思量了一下，做出决定。 “没事，这个的话或许给你看了才是好事。” 说着，她指了指对方的头盔。 她立刻反应过来，在盖住耳朵的位置有节奏地轻敲几下后，向聂淑云开放了连接权限。 聂淑云再度操作了几下，那小队长耳边立刻响起了一道略显随性的男声。 “咳咳.....欢迎使用‘通讯捕获器’。下次使用时，如果想节省时间可以通过......的操作直接跳过这段废话。当然如果是心灵上寂寞需要慰籍，也可以调取我的语音库消磨一下时间。” 这是江寻源的声音。 能被聂心允派来执行保护妹妹的任务，她当然也是跟了聂心允很久的部下了，早期也和程天浩孙锦两人共事过。她清楚地知道“江寻源”这个名字在姐妹二人心中的分量。 一听到这个声音，她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好了，要听也不是你听，这是给心允听的。现在是时候忙正事了。” 语毕，只听到“滴”的一声，江寻源那清晰、随性的声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的摩擦声和微弱的喘息声。 “嘁，能力不强，倒是命硬。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要是能开枪老子绝对马上打爆你的头。” 熟悉的声音让那小队长忍不住瞪大眼睛，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主人所在的方向。 此时他正一脚踩在那强化丧尸的背上，用随身携带的钝器破坏着对方的肢体，嘴里碎碎念着不知怒骂着什么。 那人和她并不隶属于一个派系，所以只能在打开大通讯频道的情况下下达指令。但此时她头盔内部显示对方的公共频道通讯是处于关闭状态。 它能直接侵入周遭人的通讯频道！她的内心十分震撼。 甚至于她还能换频道，去听其他派系的队员在沟通什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周围所有其他通讯频道竟然全被破解了？！ 此时此刻她才真切的感知到，曾经报纸上刊载的“理工科全才”“划时代的最强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这……”她看向聂淑云，却发现对方正投入地听着什么，但眉宇间能明显地看到不满的情绪。” “好你个老姐，怪不得当时死活不让我摸它呢，跟宝贝似的一直放自己身边。说好的好姐妹呢？” 显然，她在听江寻源录下来的语音库。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将目光投注来的小队长。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就这样直接和我共享真的好吗？”脑中一瞬间飘过“聂长官用这个语音库会干什么”的疑问，随后她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心神。 “如果连雪姐你都倒戈了的话，我一个人捂着情报也是注定跑不了的。所以我愿意相信你。”聂淑云摇摇头，轻声道。 小队长严雪和姐姐是很老的交情了，认识的时间比江寻源还要早。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她愿意信任的也只有眼前这位的小队长了。 主要是她姐姐现在太强了，连带着一伙人对她也有些怀疑。姐妹俩的老爹因为势力坚实没人敢去惦记，自己姐姐靠着几乎肉身成圣的强大加之突然缜密的思绪，跟铁桶一样没什么空隙，可不就惦记她了嘛。 以前是局势紧张，人手不足，加之没有合适的理由，眼下来都来了，要说不搞事，聂淑云是不信的。 “嗯，交给我吧。”严雪低声回应。 虽然其他人也是聂心允精挑细选的，但这种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战斗很快结束，小队的人继续推进。 “舒雪姐，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就在那栋楼里面。”季舒雪指了指遥远的一栋大楼，“不过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这个距离无人机就看不到了吧？”江悠雨微微眯眼，观察着那边游荡的无人机。” “应该是这样。至少这些无人机并没有要过来进一步探查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这种无人机是用作消耗品的，当然不需要精益求精。 “是没见过的型号啊。我能整一架折腾一下吗？”江悠雨对这种东西似乎挺感兴趣的。 “你亲自去？” “当然不，我最烦这种一大票人围着我的情形了。”江悠雨撇撇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随后，她右手变为风鞭远远扯过来一只强化丧尸，左手握拳，指甲穿破掌心，淌下一缕鲜血。 血液快速凝结，随后转变形态，竟是成了“生化炸弹”的生物形态。 她把“生化炸弹”打入手中的丧尸的脖颈后，对方立刻开始抽搐，身上间歇性地涌起触须来。 “舒雪姐，既然他们要潜入，想来不会在较低的楼层活动吧？”江悠雨挂着危险的微笑，问。 “差不多吧，至少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 “呵，那就行了。”说着，江悠雨的右臂由风鞭转为肌肉姿态。 向前稳稳踏出一步，随后右臂将那只丧尸狠狠甩了出去！ 那丧尸的躯体犹如炮弹一般直线飞了出去，一连洞穿数座大楼的墙壁后精准地撞击在小队所在楼层的一楼。 巨大的爆炸，爆发了。 第152章 拆散 数人正继续前进，脚下却毫无征兆地地动山摇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十分有力度的闷响。 “！快躲起来！” 严雪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住聂淑云直接躲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等到震颤稍歇，躲在不同位置的人们立刻全力发挥出各自的全力，向着窗外冲去。 这种冲击力并不像地震，反而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但如果不赶紧远离这栋大楼的话，很有可能会因大楼垮塌而被埋在废墟下面。 严雪快速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拉着聂淑云开门冲了出去。 开玩笑，这种时候暴力撞开门要是带来连锁反应就完了。 “你用的是江哥破开枢城高墙的生化炸弹加强变体？”一看那个爆发效果，季舒雪忍不住问。 此时她们正在快速接近那栋大楼，对方显然没那个时间去看无人机的画面。 “嗯。反正他们离得高，有强化药剂速度也快，就算大楼整个垮塌了他们要跑出来也不困难。” 江悠雨无所谓地说。 她用的丧尸比江寻源当时用的要弱，所以破坏力要小很多。 “那他们可要被你吓一跳了。”既然江悠雨有分寸，季舒雪也就不说什么了。 江悠雨一个弹射起跳，直接将一架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捞在怀里。 快速转动的螺旋桨撞在江悠雨的身上，像是被岩石卡住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她随手将上面的摄像头和定位设备用蛮力扯下来，向上一抛被鬼面飞影接走带回了巢穴。 此时整栋大楼底部破了一个大洞，外面看布满了裂纹，仿佛稍微碰一下就会整个垮掉。 不过看样子还是勉强稳定下来了。 当然，江悠雨专攻机械结构，对建筑学也了解一些，在物理学方面也算是颇有研究了。因此这个结果肯定就是她可以促成的结果。 因为生化炸弹释放出的卷须，不仅可以牵引大块无机物，它还可以牵引活体，并在拉回爆炸中心后一同引爆。 血雾弥散，季舒雪和江悠雨能够看到，周围的丧尸此时已经开始朝这里疯狂地涌来。在它们的冲击下，这座建筑必然坚持不住。 “瞧，他们出来了。”季舒雪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 高层的窗户被瞬间破开，那些士兵从不同窗口处，蹬在窗沿上，飞身跃至各自离得最近的大楼内。 被江悠雨这么一搞，他们这下子不得不分散开了。 “看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是想逼他们撤退吗？”季舒雪随口问。 “当然不是啦，舒雪姐。要撵走他们的话我直接控制猎手和它率领的格斗者们把他们打伤就好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江寻源可还要搞清楚这支小队的成分呢。 “既然他们分属不同的势力，那肯定各自有不同的想法吧？如果一直团体行动，他们就会无意识地想要优先维系这种脆弱的平衡状态，直到不得不撕破脸的时候。” 季舒雪若有所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但如果我们人为把他们打散，那他们思考时表层目的和隐藏任务的优先级差距就会缩小，甚至不再关注原本的共同目的，转而专注于他们所属势力派下来的任务？” 说到底这里离枢城很远，自那之后江寻源也没有再开启泰坦姿态，枢城高层对母巢泰坦可能并没有产生那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队伍已经被打散的话直接放弃原有任务似乎也说得过去。 就算她们俩知道对方还有回收资料的任务也一样。除了聂淑云以及聂心允手底下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以“要么都有，要么都没”的方针来行事的，拿不到都是小问题。 “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如果他们铁板一块儿的话，那就当我单纯挣了一个新款无人机就行了。” 江悠雨和季舒雪此时已经远离了那里，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真不愧是江哥的妹妹啊，很多方面都很像呢。”季舒雪十分赞赏地道。 “嘿嘿。那我先去附近继续记录猎手、格斗者的战斗表现了，如果他们有什么新的异动的话记得叫我。需要猎手和格斗者搭把手也可以。”江悠雨和季舒雪暂时分开了。 季舒雪转过头，继续远远地观望他们的行动情况。 6秒之后，涌来的丧尸们带来的冲击终于是超过了那栋大楼的限度，轰然垮塌。 “嗯？居然有人这时候才出来？”季舒雪远远望去，看到两个略显纤细的身影在天台崩塌的一瞬间才从天台边缘跳出，双双落到了马路对面的大楼天台上。 那两人正是聂淑云和严雪。在楼层垮塌的最后一刻才终于跳了出来。 这个弹跳力在季舒雪他们眼里挺低的，平常他们基本都是隔着五六栋楼地连续飞跃，连气都不会喘。 “严雪姐......我们.......为什么要........要绕远路从顶部天台跑啊？”聂淑云喘着气，好一些后才把剩下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他们本来就在从顶往下第三层位置活动，按理说没必要专程跑到顶楼的。而且这里太开阔了，万一那个会飞的家伙察觉到她们的话反而就危险了。 “我们二十多个人，还是来自不同的派系，磨合还不够。你也看到了，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们的行动还是显得有些混乱。你也和我们掺和到我们这里的话，难保不会想要趁乱把你劫持走的人。这种时候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就算赶不上，防止摔落造成的伤势后，头顶的建筑碎片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就很有限了。撤退时搬开废墟也会轻松很多。” “不过我也是凭借此前执行任务时的经验推断这栋建筑物暂时崩溃不了的，所以确实有风险，这点我必须向你承认。不过目前算是赌对了。” 聂淑云想了想，说：“而且你也很在意那个对我们发动袭击的存在，想要到视野开阔的地方观察那个‘人’是否在这附近，对吧？” 她并没有多生气，因为聂心允交给她的那些江寻源造的小玩意儿可不止之前那个小玩意儿。 其中有一个由加速度传感器控制的特殊结构，它向外延展了一种拉链结构，让它可以固定放在背包内部顶上的空间内，只是用了这种拉链的话背包的拉链就只能两边拉环拉到中间来拉住了。 当传感器感知到向下的加速度且向下方向加速度大小在设置的重力加速度范围内时，就会自行展开，将拉链撑开形成一个能支撑3立方米体积空间的支架结构，反应快的话也不会伤到携带者以外的人。 听说好像和什么记忆金属的技术有关，不过在这方面聂心允懂得也不多就是了。 支架内也有特制的缓冲结构，依靠她们现在优越的身体素质，落下去的时候保全自己问题不大。 还有个和公交车上那种扳一下就能快速破碎钢化玻璃的外观类似的小玩意儿，能够轻松将混凝土破成小块。 类似的小玩意儿多了，让聂淑云不由得感叹姐夫果然是姐夫。 “你怎么知道？”严雪有些诧异，她本来为了避免引起聂淑云的担忧，所以不打算说呢。 “因为我也在想这件事。” “确实，这种事情很难不让人在意啊。”严雪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而此时，聂淑云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是江寻源开始亲自为聂淑云进行治疗后的一周后了。 “就算没有心理疾病，人与人之间也是很难洞悉内心的想法的。也不知道我这么一直在你耳边唠叨很会不会让你感觉很烦，但你是我的家人，让我对你放着不管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就让我自以为是地这么认为吧，只要处在相同的立场之下，那么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总归是一致的。” 江寻源撑在病床边，朝聂淑云探了探身子：“就比如，我想治好你，让你能够回归正常女孩该有的生活。” 当时她饱受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心里面并不相信面前这个“姐夫”能够做到。但她也能够感受到对方传达来的善意，暗自希望他别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她早已看开了。 然而由于心理疾病，她当时没能说出一句话语，只是保持沉默。 现在想来，或许正如江寻源所说，她当时依然隐隐希冀着自己有能够痊愈的那一天吧。 而江寻源也如他所说，拼尽全力彻底治好了她。除了平日里要按时吃药，已经完全无碍。 聂淑云和严雪关注点的重合，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这段过去。 自从聂心允和江寻源分手之后，她就会时不时想起来这些往事了。 “家人啊......”聂淑云喃喃自语。 现在江寻源和她已经没有“家人”这层关系了，如果真的能够再见的话，江寻源对她会是什么态度呢？会不会变得非常冷漠？ 她有些担心。 “嗯？什么家人？”严雪有些疑惑地回头，问。 此时她早已从天台观察完毕，没找到线索后就带着聂淑云一起进入楼内了。 “啊！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罢了。”聂淑云回过神，回答道。 “唔......可别忘了好好注意周围啊。”严雪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同时她也增加了对聂淑云周围环境的关注度，防止丧尸突然出现时她反应不过来。 自从那两口子分手后聂淑云就经常这样，严雪当然也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再见依然没变。 老江那家伙害人不浅啊.......严雪心里想。 能把那姐妹俩迷得神魂颠倒的，可不是害人不浅吗？ 当然只是吐槽，江寻源的那些丰功伟绩她也知道，要不是聂心允在她表白被接受后才介绍江寻源给她认识，她高低也要争取一下的。 不过姜叔叔那件事她也是后面才知道有问题，如果哪天再见到老江，一定要向他和已故的姜叔叔道歉。 正在解开资料防护措施的江寻源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但马上就消退了下去。 “嗯？难不成有人念叨我？” 在处理掉丧尸之后，她们两人临时腾出一个房间，短暂修整一番，而严雪则通过通讯确认着其他人的位置。 片刻后，严雪到聂淑云旁边坐了下来。 “情况如何？” “有人落地位置有几只丧尸，猝不及防下受了些轻伤，没有其他的伤亡。不过我们分散在了不同的建筑中，同一栋楼的也不在同一个楼层、同一个单元，要汇合的话会很麻烦。” “接下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聂淑云有些紧张地问。 她可不想这趟无功而返。 “方便汇合的人先汇合，然后就这么分成几支继续向前。如果察觉到无法支撑的话就撤退，就是这样。” “那就好。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会和楼下那些人会合吧？” 通过江寻源的装置接入的私人频道中，她们已经知道一部分人已经准备好遇到她们后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而且好巧不巧，其中的一些人刚好就是和她们一栋大楼的。 “不会。我汇报了一个没有其他人在的位置，我们可以独自行动。不过如果撞到了人那就不得不一起了。” 严雪边说边从自己的大背包里取出一架新的无人机，控制其起飞，从窗户飞到了外界。 “说起来刚刚有一架无人机失联了，应该是崩塌时建筑碎片砸到了吧。” 调试好之后，她们就在脱离队伍的情形下开始了行动。 第153章 遭遇猎手 江寻源正在继续他繁复的解密工作。虽然难度对江寻源来说不高，但操作确实很繁琐。 这时，他再度接收到了季舒雪的通讯。 他在开始解锁前就已经告知了两女，虽然自己不好脱身，但要调动的精力并不多，因此打来通讯并不干扰他。 “怎么了？” “稍微出了些小状况，我有些搞不懂，来问问江哥你。” 季舒雪将之前江悠雨和她的行动告知了江寻源。 “很有趣嘛，不愧是我的妹妹。我猜猜，你这会儿头疼的是对方化整为零后你怎么追踪，对吧？”江寻源果然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出一种很感兴趣的状态来。 而他手头的动作依然不停，稳稳地继续操作着。 “对。我看悠雨妹妹似乎早有打算的样子，但一脸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告诉我。我有些不放心，就来问问你。” 季舒雪有些郁闷，明知道她容易放不下心，还这么捉弄她。 “你刚才说悠雨走之前带走了一架无人机，对吧？” “嗯。” “她学习的是我上传的最前沿的技术知识，在极光病毒的强化下，她只要拆解开那个无人机，就能快速掌握其运行机理。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打算通过其信号接收装置反过来定位发出信号的信源吧。” “这么快的吗？”季舒雪有些诧异。 “我在母巢里为可能得情况提前做了预案，所以有些底子。用那些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更何况拆散开来后他们的推进效率会下滑很多，会给我们留下充足的时间。就算撤退了，这次的意外也会刺激他们短期内进行第二次行动的。”江寻源已经又拆开一层保护，继续破解下一层。 “这么算的话，好像确实差不多。”季舒雪若有所思。 “听你的描述来看，他们应该是把这种无人机当消耗品的，所以会阉割掉一部分功能，结构也比较简单，问题不大。你那边暂时先别盯着了，来帮我些忙。” 有个人搭把手的话，江寻源能简化一些接下来的步骤。 “好。”季舒雪精神一振，回应道。 在这儿远远盯着根本看不到影子的人，讲实话挺难受的。 她立刻站起来，转身几个弹跳，向着云海大学方向快速移动。 江寻源从衣兜中取出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随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另一边，江悠雨已经将最新的猎手战斗报告汇总完毕，回到了母巢。 样本量还很少，但江寻源本来也没打算今天一次收集齐，这次主要目的是让猎手适应率领数十只格斗者进行团队作战。 既然来了正事，江悠雨当然是要立刻开工了。 江悠雨观察了一下无人机的结构，随即开始了拆解工作。 “可要在哥哥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啊。” 而另一边，探索小队升起的无人机数量明显多了起来。拆散的各方都有要顾及的视野，这也无可奈何。 不过伴随人员拆散，他们的情报收集和路线制定的效率都大幅度降低，推进速度大幅度减缓。当然，沿途丧尸的处理速度也减慢了很多。 谨慎行动的严雪突然一愣，原本绷紧的精神在无征兆稍微放松下来一些。 很莫名其妙，就好像盯着自己的猛兽对自己突然丧失兴致后的那种放松感。 此时，季舒雪刚刚收回注意力，离开这里往云海大学的方向赶去了。 “严雪姐，怎么了？”聂淑云有些紧张地问。 “没事，只是有了种莫名放松的感觉。”严雪回应。 聂淑云闻言也放下心来，听起来是好的预感。 军人在战斗中磨砺的第六感在她看来还是比较可靠的。 在从窗户外侧爬墙迅速转移到下个单元之后，严雪再度操作无人机，获取她们新位置附近的信息。 聂淑云也凑了上来，查看摄像头传过来的画面。 但突然之间，画面中的一面墙壁骤然爆散，一道身形壮硕的身影飞了出来，掠过宽阔的马路狠狠撞击在对面的墙壁上，落到了地面。 那是一只身高约三米的丧尸，仅剩两条粗壮的腿，身上各处都喷溅着殷红的鲜血，让人根本看不清它的具体外貌。 当然，无人机飞得这么高，画面也没到能看清外观细节就是了。 破墙而出后产生的爆散的烟尘还没散去，就被一股略带猩红色的气浪骤然撕裂，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完全陌生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近五米的高大身形随手一巴掌把破洞边缘破坏，让自己能够从中走出。 那家伙虽然行进方式和猩猩类似，但就是这种四肢行进的姿态，也足有近五米，那只丧尸在其面前就像个瘦弱的小孩一样。 重伤的丧尸还想要反抗，但转眼就被按在地上，成了待宰的羔羊。 猎手另一只手臂压上，猛然一撕，鲜血飞溅间将对方直接扯成了两半。 猎手把那只丧尸的一半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观察着这一幕的聂淑云和严雪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这种情形她们之前也没少见过。她们比较忌惮的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的实力。 之前她们也曾见过那种徒有其表，身形高大但实力十分脆弱的，但画面前的这家伙显然不在此列。 只是很快，出人意料的现象发生了。 猎手一边吞食手中的半截身子，另一手直接拍在另外半截丧尸身上，整条右臂在分解为触须，将其彻底笼罩其中。 几秒间，另外半截丧尸尸体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严雪紧皱柳眉，并不说话。 “严雪姐，有什么不对劲吗？” 聂淑云之前就在母巢泰坦身上见过这种能力，因此也仅仅是有些意外而已，只能从严雪的表情看出来这事并不简单。 “你看这个。”严雪在显示器上开启分屏，调取了一份视频资料。 画面上正是江悠雨操控的超级猎手，在放射“致命楚痛”前，全身触须翻涌进行蓄力的画面。 “这......”聂淑云立刻就知道严雪眉头紧锁的原因是什么了。画面中这只“丧尸”，和之前袭击枢城的那个人形生物，有着相似的能力。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二只有卷须化能力的常规个体了，此前被发现有这种能力的只有在南城和云城的巨型生命体。难道那种巨型生命体能够制造这些小型种？”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搞不好枢城附近也有一只类似的个体，那可就麻烦了。 正当她们交流情况的时候，那边的猎手却有了新的动作。 它此时已经将手里那半截丧尸身体全部吃下，随后像是感受什么厌恶的东西似的烦躁地抬起头，搜寻起来。 很快，它的目光就锁定到了比之前要稍微接近了自己的那架无人机。 制造鬼面飞影时江寻源参考了鸟类的特征，视觉得到大幅度特化，听觉嗅觉上，则有一定程度上的削弱。而猎手是综合型的个体，它的听力比之鬼面飞影要好得多，因此实打实地对无人机发出的嗡鸣声感到了烦躁。 “！不好！”严雪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控制着无人机想要后退。 然而猎手此时张开自己那水桶般的大口，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从猎手爬出的破洞内，数只与之相似、身形却仅有一半的个体矫健地从中快速爬出，其中一只原地起跳，直接从街道上飞至旁边高楼的顶部，朝无人机的位置快速移动。 相较而言，无人机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转眼间，格斗者就已经再度一个飞跃，在无人机摄像头前留下了一个惊悚恐怖的特写后将无人机一巴掌抽碎。 第154章 下去问问 江悠雨虽然回去了，但她控制的猎手依然在这一带活动。考虑到猎手及格斗者那强大的的机动性，不控制的话被无人机侦查到的几率并不低。 “看来前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得确定这些家伙和那个能够伪装成建筑物的大家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不然枢城那边问题就大了。”严雪望着黑下去的画面，眉头紧锁。 征得江悠雨同意后，她立刻把记录下来的视频资料发给其他分散在各处的行动队员，并说明了相关情况；朝通讯人员下达指令，给枢城那边发去了消息。 而另一边，原本应被分散的一部分人却出人意料地汇合在了一起，悄然接近着一处空无一人的房间，似乎在避免惊动着里面的什么东西一样。 领头的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猛地踹开房门，冲进去想要制服里面的“人”。 不过就像刚才说明过的，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因此他们立刻就傻眼了。 紧随其后的人们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了下来，忍不住面面相觑。 下一秒，他们就下意识地各自挪动几步，分成了几个不同的阵营。 “你们不是说聂淑云肯定在这里吗？人去哪儿了？”其中一股势力率先把矛头指向了居中的阵营。 “按照仪器显示的来说确实在这个房间没错。先前我实实在在地趁对方不注意把定位器贴在了她的背包上，不可能出错的。”中间的几人中，一人站出来说明。 “楼浅星，你确定对方没有察觉吗？”首先发难的人眯眼质问。 “同行路上我就在比对定位，可以确认始终在她身上。如果她察觉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质问我们？直到大楼崩塌前我的定位都能始终锁定在她身上，我并不认为她和严雪发现了这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小玩意儿。眼下，我觉得还是得把屋子彻查一遍再说。” 在场的数人也意识到，这么对峙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立刻散开搜寻起来。 一无所获——当然不是，至少他们找到了那枚小小的定位器。 正当大伙儿一脸阴沉，聚在一起准备进一步探讨聂淑云可能的路线时，严雪的通讯和无人机片段踩着完美的节点传递到了他们这里。 接收完讯息之后，数人立刻就严雪发来的无人机画面展开了分析。 他们是专门为本次行动组建的队伍，或长或短都在云城生活过，其中不少都是云海大学的校友。 很快他们就在地图上划出了无人机所处的位置，并据此确认了她们可能所在的范围。 再根据他们当前所处的位置，最终确认了对方可能所在的位置，并制定了相应的路线。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行动吧。”楼浅星道。 他带领着自己这边的士兵起身，随后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先前他以定位器为筹码拿到了领头的地位，既然扑了个空，那他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才行。 这次，他们与任务目标无缘了。接下来他们会去猎杀其他和严雪一个势力、走散的士兵，随后撤出云城。 这次聂心允可是把手头能调动的最精锐的几人派过来了，机会难得，当然能削弱一点是一点。 他们到时候以多打少，想来处理起来不会太麻烦。 这就是上头白渊给他们制定的策略，因此他们转换方针可谓毫无负担。 其他人则是朝着既定路线开始行进。 只是，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原本空空荡荡的窗外却突然垂下一只猩红色的血鸦，像蝙蝠一样倒吊着审视他们离开的背影。 等到身影完全消失，它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随后飞离了这里。 常规血鸦一般是受鬼面飞影的调遣群体活动的，像这种单独行动的个体，显然就很“特殊”了。 当然，这也是江寻源的“试作品”，对于创造“下级干部”而准备的小实验。 江寻源、季舒雪、江悠雨都接收到了来自这只血鸦的信息，不过他们现在手头都有事情要做，因此没有去理会。 江寻源的造物，当然也会有所分寸。 另一边，聂淑云也得到了解析设备的分析成果。 “按照规划，对方已经依托于您投下的定位装置和无人机画面确认了您可能所在的位置并制定了具体的路线。无论对方是否抵达该定位，在给定区域内都会按照该路线移动。在此基础上，依据之前您行动轨迹和最优路线分析得到的综合路线是......在此基础上反套路活动时........” 听着那没有感情的电子音，严雪感觉自己人已经傻了。 一面检测异常电子仪器，一面在其他人的加密频道里来去自如，另一面还有数据分析系统给出专业分析，一通操作下来对方的行动和裸奔几乎没有区别。 她异样地扫了一眼聂淑云背着的那个大背包，感觉里面装的不是所谓的“小物件”，而是货真价实的未来科技。 和这些东西一比，她们的制式装备简直像是落后十年的老古董。 再考虑到江寻源甚至给这些东西都做了对制式装备的完美兼容，只能说她还是太小看江寻源“天才理工科学者”这个头衔的含金量了。 如果哪天真见到他了，只要不是敌人，她绝对要抱在对方大腿上死皮赖脸讨一件黑科技。脸面什么的都是小问题，能活比啥都强。 她们按照指引，迂回好一阵后，才在另一个较远的地方重新开始前进。 重新起飞无人机之后，她们也发现了几次猎手和格斗者们的踪迹。这次她们反应很快，在第一时间就尽可能拉远视线，避免对方的袭击。 虽然初次发现它们时是从大楼内破墙而出的，但接下来的几次它们每次出现都是在大街上。或许只是因为那只丧尸逃进了大楼内，它们才杀进去的吧。 这是当然的，现在猎手的体型太大了，这些房间的高度对他们来说有些矮了，行动起来并不舒服。除了避雨或者狩猎需要，否则它不会带着格斗者进屋子。 途中也遇到了一些硬茬，比如此刻倒在她们面前的行动模式类似蜘蛛的丧尸。对方有三对肢体，能和壁虎一样在墙壁天花板上快速移动，头部和上半身覆盖有甲壳，口中能够喷涂腐蚀性液体，前一对异化肢是刀锋的形态。 在这种狭小空间里，这种家伙很难对付。严雪在它未被保护的下腹部连灌了3个弹夹的子弹、大量内脏被打碎的情况依然能够活动，因为伤势行动慢了很多才被电倒，最后从口器塞入微型炸弹引爆终于彻底干掉了对方。 “有的时候防狼电击器比匕首好用啊.......”严雪一边注射血清，一边心情复杂地说道。 这帮丧尸被匕首捅一刀基本上屁事没有，就算是脑袋被捅了也不妨碍对方先把贴身之人撕碎。这种情况下还是电击直接麻痹更好用。 但可惜，枢城现在发电量很堪忧，就算重新启用了一些城市的发电站，依然只是能够较为宽裕地维持枢城运转和各种通讯设施的运行，人手发一把电棍根本不现实。 更何况这么玩的话很快丧尸们就要人均配备绝缘表皮了。 对方的接近早就被聂淑云手中的探测器检测到了，所以她提早就躲了起来。 这种探测器能够检测生物体内的电流，并根据电流强度对对方的体型、神经系统复杂程度进行初步的估计，功能类似于雷达。 虽然她也能参战，但她那种和城市搜索队练出来的野路子显然和严雪这种正规军相性并不好。 聂淑云听到严雪的感慨，短暂思量了下后又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在严雪打好血清并处理伤口的这会儿功夫，聂淑云取出一个类似护腕的东西和一个金属片递给她。 “这又是什么？”严雪接过后问。 聂淑云又把说明书塞到了她手里。 上面说，将金属片抛出后开启护腕上的开关，通电后的金属片会自动吸附在附近的生物质上，再按下另一侧开关就能在较远的距离内对被吸附对象发射一道电压极强的电弧，射程5米，原理与闪电类似。 当然，由于耗能问题，所以一发就会消耗掉90%的电量，空出来的30%是为了抵消未使用时自然的电量损耗。 紧接着是江寻源手书。 “试作品，可防狼用。” 严雪不禁陷入了沉默。 什么色狼能顶住这一下啊？能击穿空气的电压，只怕是挨一下对面直接就糊了。 这就是天才的脑回路吗？ 也不知道当年哪个“幸运儿”品鉴了这一下，等她哪天被丧尸分尸下去之后高低得问问。 第155章 新的神经系统 说是护腕，但实际上要扣在整个手臂上，向上到肩膀扣住才能彻底固定，整个护腕对于普通人来说沉甸甸的，并不方便使用。 当然，上面那一大堆各式电容器、各种复杂器械、部分完全固定的电线和保护使用者的绝缘垫片已经表明这额外的重量是哪来的了。也正如江寻源所说是“试作品”，是验证他某种设想而产生的东西。 严雪装备到自己的手臂上之后，感觉动起来稍微有些滞涩。不过有强化药剂的支撑，这种程度的滞涩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这次倒是她误会江寻源了。虽然这玩意儿确实是江寻源设计的，但最初来源于聂心允脑洞大开的提议。 当时他在研究生物电池，并为此对电容器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恰巧此时聂心允要出国走任务，于是在聂心允的要求下设计了此物，把她那“能隔着一定距离放闪电”的离谱要求顺利实现。 当然，聂心允本意只是开个玩笑，完全没有预料到江寻源真的掏出来了一个试作品，为了防止对方把脑细胞继续浪费在这种用处不大的地方，她拒绝掉了男友想要再在结构上加以简化、美学基础上加以优化的想法。 也因此，它看上去有些粗糙。 和严雪想的一样，这玩意儿确实有着击杀数。如果翻阅大洋彼岸的西方大国的往年新闻的话，肯定可以看到一则“某科技公司ceo在室内因被闪电击中身亡”的新闻。这个就是聂心允用这个护腕做到的。 严雪把沿途的各种发现和猜想发送到幸存者营地的信号接收装置，随后一边行进一边指挥其他四散开来的亲信躲避前来围杀他们的人。 聂淑云则是装备上了另一只手的护腕，紧紧跟在严雪后面，并帮助对方戒备着周围。 虽然进程明显放缓，但毫无疑问她们正在稳步推进。 另一边，楼浅星一面指挥其他人的行动，一面集中精神观察着四周。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周围有东西在盯着自己似的。 也因此，他对自己周围进行了细致的排查，却依然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前进。 说一无所获也不太对，他找到了一些面积很小的爪痕，据此推断体型应该和蝙蝠差不多。 这谈不上什么奇怪的，这段时间奇形怪状的丧尸他们见得多了，周边其他更加夸张的痕迹显然更有威胁性，楼浅星并不认为这和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关联。或者说，这些信息太过杂乱，几乎没有可供参考的地方。 随着自己的行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伴随在他身边，让他确信，自己一定处在某个不知名存在的观察之下。 和其他人交流时的语气虽然没有变化，但他的心却是愈发焦躁起来。 终于，在下达指令之后，他开口问：“你们那边有那种被什么人窥视的感觉吗？” 有的人回应确实有那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也有的人毫无察觉。 楼浅星一时间不知道该为有人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而感到安心，还是该为自己的预感被确认而感到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各位，现在先暂停行动吧，我们可能被什么家伙盯上了。不管是丧尸还是活人，都得想办法把他们抓出来。” 通讯另一头的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排各自周围的环境。 楼浅星希望，那个躲在暗地里的家伙能好解决一点儿，别耽误他们太多时间；最底线的话，别造成什么太大的人员伤亡。 另一边，季舒雪也到达了云海大学，顺路还带了些商店货架上的饮品。 平时他们也会花些时间在收集商店食品的，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等哪天母巢周边能产出食品原料了，想来就不用这么费功夫了。 江寻源此刻也完成了大部头的解锁工作，接过季舒雪递过来的饮品喝了口。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绽开，让他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 剩下的解锁流程相较而言要轻松不少，要求的精密度也有所下降，交给季舒雪解决也没有问题。 “说起来还真没想到自己有再把这个打开的一天。早知道我就给自己留个更方便的后门了。”江寻源在旁边休息，忍不住感叹。 “世事无常嘛。反正我们时间很多。”季舒雪一边回忆着刚刚江寻源教她的要领，一边手上有条不紊地操作，一边说着。 “说是这么说，其实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就比如现在。”江寻源放下饮料，站起身来。 “是‘种子’那边的问题吧？情况紧急吗？”季舒雪显然也有所感应，问。 “着急的话你现在可看不到我了。惊动附近的巢穴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按理来说要再延后一段时间才能萌发，还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虽然在这种时候萌发有些猝不及防，但江寻源早就料想过这种情况。生化巢穴虽然被惊动了，但想要集中丧尸主力还需要时间，期间“鬼面飞影”足够应付那些零散的个体了。 “我先走了，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了。” 江寻源就近找了个窗户，翻身蹲在床沿上，伴随着一声轰鸣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迎着狂风，江寻源到达了跳跃的最高点，周边的楼房全都在他身体的下方。 他感受着打在周身的狂风，随之调整着自己的身形，最终使自己的身体趋向于与地面水平。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骨骼也开始发生了变动，对江寻源的身体进行着微调。虽然乍一看他没有什么变化，但事实上，他的身形比起之前空气阻力有了明显的下降，质量分布也产生了明显变化。 他双臂打开微微向后，双腿也顺着狂风的轨迹张开了一定的幅度，以近乎水平的轨迹在天空“飞”着。 他就这样，凭借着人身在天空滑翔着。 当然由于只是身形的微调，因此像这样滑翔的时间很短，随着水平速度的下降，他必须重新着陆通过弹跳重新获取动能。 时间虽短，但滑出去的距离也不近，能在保证速度的情况下省江寻源不少事。 移动中，他的左眼虹膜转变形态，接入了那只特殊的“血鸦”的视野。 那只特殊的“血鸦”的神经系统和其他母巢造物都不同，它真正用于思维、记忆的神经中枢并不在其体内，而是位于母巢内部增生的新神经系统。 这一神经系统并不能对母巢的活动产生影响，而是反过来接受母巢神经系统的辖制。 而在这只血鸦体内，大脑的功能就和原本大不相同了。它现在更像一个高级的脊柱，承载了更复杂的反射活动和基本生命活动，以及向母巢的那个新神经系统传输和接收信号。 简单来说，这种血鸦的脑子是外置的，只要位于母巢的神经中枢没有死亡，“身体”的死亡完全无关痛痒。 这是江寻源在综合研究了生化巢穴与丧尸、母巢与母巢造物之间的联系之后进行的一次尝试。 虽然生物的行动有很多是受遗传信息调控的，但想要在巢穴、母巢的领地内更加自如地调度造物，乃至同步感官，都需要信息交流协助。 经过研究，江寻源对巢穴内部信息交流算是有了些突破。可以推测，巢穴应该是以某种频率远高于人类所能使用频率的电磁波沟通着自己制造的丧尸。这种电磁波传递的是关键信息，比如守护丧尸是否已经死亡、巢穴是否受到攻击、守护丧尸是否距离自己过于遥远等信息，其他更加细节的信息交流依然是通过化学物质的传递来实现的。 产生这种电磁波的器官需要大量养分且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其他结构的正常活动，因此一个巢穴往往只有一个这种器官，也就只能产生一只守护丧尸。 据此也能推测，不同的生化巢穴其特殊器官产生的电磁波会有细微的差别，不过江寻源的研究还没深入到能够具体监测这一过程的时候，所以尚且不具备充足的可靠性。 然而母巢与之类似的信息传递方式似乎和生化巢穴有着本质的差别，江寻源至今都没有彻底搞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信息的传播方式本身和电磁波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传播路径的性质和电磁波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据此，江寻源姑且把它看作某种未知的“射线”，如果哪天真的确认了它的性质就可以给一个更贴切的名字了。 江寻源目前给它的名称是“类射线”。 这是在源病毒和人体共生后才产生的新东西，独立的源病毒亦或者其他转换过形态的ah系毒株都没有表现相同的特点，或许这恰恰证明了江寻源这种病毒共生模式的完美与高等。 虽然在这方面对母巢的研究一知半解，但在生化巢穴的成果已经可以试着挪用了。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由于真正思维用的神经中枢在母巢内部，母巢的协调压力比起之前要小得多，所以其神经系统可以发育得更加完全、复杂。 也就是说，这只血鸦的智力更高。江寻源也给了它部分常规血鸦的指挥权。 这样做的缺点是，它会占据母巢的一部分体积，目前对于母巢庞大的身躯而言无关痛痒就是了，但不加节制的话未来可能会影响到母巢“泰坦化”。 此时血鸦的视野中，一名士兵正在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是白渊手下的兵？”通过军服上的标记，江寻源非常轻松地认出了楼浅星的归属。 从血鸦传递的信息得知，它根据行动判断这家伙是这一批分散行动的士兵中“指挥”的定位，因此亲自追踪着对方。 其他人也各自被血鸦麾下的普通血鸦跟踪着，锁定其所在的位置。 当然，另一边那群集中行动的士兵也有一只血鸦跟着，只是离得更远。 “这帮家伙在猎杀其他走散的同类？”江寻源接收着血鸦传来的讯息，有些意外。 新的母巢造物相比以往，能够大致理解人类的语言（当然仅限江寻源等人的母语），虽然不能理解全部，但至少能抓住主干。这个就是血鸦听取了楼浅星等人的话语后理解到的内容。 “拢共就没多少人，还有空搞内斗，看样子游刃有余啊。不过这也反映了枢城内有势力难以以常规手段遏制。是聂冥盛那老鬼，还是心允？不过白渊以前就和聂老鬼穿一条裤子，真挡不住他早就投了。看样子是聂心允。” 江寻源的思维在火石电光间急速运转。 聂心允强在自身那人群中超模的能力，光凭这一点就让她高居于权力斗争的高位，加之亲临战场积累的大量战功，她的实权不比其他老人差，而且还更加难以撼动。 那对于其他有自己心思的人而言，逮到机会能削弱一点儿是一点儿当然是很好的。搞不好借此反咬一口搞个大新闻能彻底搞崩民心也说不定。不过那就得看残留下来的新闻学人才水平如何了。 眼看对方又开始了搜索，估计是察觉到了有人盯着吧。 “直觉挺敏锐啊，白渊培养出来的精锐么？既然这么游刃有余，那我可要对你们极限施压了。”江寻源轻笑一声。 由于自身经历，他对这种坑杀同僚的行为额外自带主观上的厌恶。 对这只血鸦下达了更进一步的安排，随后他把视角转向了那只普通血鸦盯着的集群行进的那批人。 “呵，果然有聂冥盛的人，被ahx002杀成那样了还能腾出人手？”江寻源一眼就看到了那让他极其厌恶的标志。 他去枢城可不会空手而归，通过电子设备收集了一大堆那种可以公开的信息。虽然在聂冥盛的掌控下这件事只是被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但也能多少看出些端倪。更何况ahx002脑内的芯片也能记录信息，两相对照一下自然就能还原一部分真相。 不过那几人的气质很明显和周遭的士兵不一样，显然不是聂冥盛手下的精锐。 “高云兴、阎光国、云涟艺.......这么热闹啊，看样子很重视这次行动呢。”江寻源轻笑一声。 苏祈怜的手下并没有和这伙人流汇合，此时也是散落在其他楼层和房间里。有一只普通血鸦偶然间发现了其中一名普通队员。 没有见到聂心允的士兵，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他猜测的印证。 他把这些先都记了下来，等到江悠雨反向追踪出那些无人机的方位之后，再派血鸦去搜索人影。 很快，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江寻源弯下腰，在他脚下，一缕嫩芽已经破土而出，看上去和普通的植物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也能看到幼嫩的茎叶中隐含的如同的如同血管般猩红的纹路，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流动似的有节奏地扩张、收缩。 “好了，就不胡思乱想了。”简单查看了一下“种子”的状态，江寻源起身伸了个懒腰，将之前有关枢城的一切暂时抛到脑后。 当他把手垂下时，双臂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为了利爪姿态。 “先把正事处理一下吧。” 第156章 血鸦的痕迹 江寻源转身，很难得地轻巧跃了出去，避免伤到那株“幼苗”。 飞跃近百米，他双臂张开，在落地的瞬间骤然合拢，将面前的丧尸瞬间扑杀。 丧尸的肉块散落，鲜血喷溅在江寻源的脸上、科研服上，随后转瞬间就被涌起的触须吸收干净。 天空盘旋的鬼面飞影在解决掉自己手头的猎物之后，拖着猎物尸体就近找了个高点落了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它的造物主已经下达了命令，在丧尸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它可以先休息一会。顺便盯着幼苗附近。 径直杀入丧尸堆里面的江寻源自然成了丧尸们的目标。不过对于江寻源来说，这样反而省事了。 要是不理他接着往幼苗那儿冲，他还得费些精神。 杀死刚刚那只丧尸后，借着水平的惯性，他顺势向前一滚，收回利爪的左手猛地拍地，右膝顶住地面潇洒地停了下来。 此时，他的右臂不知不觉间已从利爪转为风鞭。 保持着这种类似单膝跪地的姿势，他右臂猛地一甩，锚状肢弹出，相连的骨链划过一大片空间，将大半个椭圆范围内的丧尸尽数腰斩。 清出一片可供行动的空间后，他从胸口的口袋中取出一根小试管。 “唉，要是你们能像那些野生丧尸那样识时务就好了。” 说着，江寻源捏碎试管，让里面的液体流淌到他的手上。 试管爆碎的那一刻，所有丧尸行动骤然一僵，随后几乎同时将脑袋猛地转向了他。 几十个头颅瞬间扭转的画面还是挺惊悚的，但江寻源似是一无所觉。 尽管说的话里有“唉”字，语气中却完全看不出消极的意思。 望着一下子如潮水般涌来的丧尸，江寻源原地起跳，高高地跳出丧尸的包围圈，吸引丧尸远离幼苗。 一只腿部肌肉特化的变异丧尸反应很快，立刻起跳，想把江寻源从空中截下来。 它准头不错，只可惜江寻源的实力高出它太多，在接近的一瞬间就被利刃拦腰斩断，挥刀带起的劲风将它被切开的上下身体分开，让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寻源从中间穿了过去。 翻滚落地，又是一轮风鞭扫荡，清理掉周身的普通丧尸。 一只变异丧尸此时刚刚从巢穴赶来，运用强壮的上肢快速攀上一旁的墙壁，想要从高处快速锁定江寻源的位置。 然而等到它停在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扭头看向江寻源时，一枚闪着寒光的锚状刃已经飞至它的面前，将它的头颅瞬间贯穿。 那变异丧尸身体一僵，原本嵌入墙壁的爪子也松了力道。 锚状刃连接的骨链骤然收紧，可以隐隐看见锋利的骨链节之间黑红色触须正在收缩。 在强大的力道的牵引下，那只变异丧尸的身体被从墙上扯了下来，被拉着快速向江寻源靠近。 等到距离江寻源还有3米左右的时候，江寻源猛地抬手，让风鞭扯着丧尸的尸体瞬间腾空，然后狠狠砸在地面上，随后触须自江寻源体内伸出，快速将这只丧尸吸干。 他随即又抬起左手，化为护盾，将另一只丧尸挡住，将其顶倒在地，用厚重的护盾碾在丧尸的身上，将之彻底击杀。 江寻源之前释放的挥发液体的影响下，丧尸们更加凶暴了。它们嘶吼着扑来，转瞬间就把江寻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此时江寻源早就将那只变异丧尸吞噬完毕，再度甩动风鞭为为自己清理出一片血色的空地。 “试验效果不错。” 这种吸引丧尸的药剂江寻源开发了很多种不同纯度、不同成分、作用机理不同的类型，影响范围、作用效果、持续时间等各项性能也各有差异，能够适应江寻源在多种情况下的需求。 此时使用的这种范围较小，效果也没有那么强烈，但胜在持续时间持久，影响范围也不至于让其他巢穴丧尸跑来加大他的工作量。 一边屠杀着巢穴派来的各种丧尸，江寻源一边思索着那株“幼苗”萌发的原因。 “和它被种植在生化巢穴的领地范围内有关吗？” 其他“种子”为保险起见都是种在巢穴影响范围之外的，只有这个因为周围没有更加适合的地方而布置在了生化巢穴领地内部。 “是和生化巢穴释放的某种信息素有关吗？还是说和某只特定的丧尸有关？”江寻源开始快速筛查可能的原因。 而另一边，严雪和聂淑云在江寻源遗留的“黑科技”加持下，移动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虽然也没快到哪里去，但已经足够慢慢甩开后面追着的人了。 “这玩意儿还真好用啊。”在击杀一只变异丧尸之后，严雪忍不住摸了摸手臂上的武装。 丧尸对于“雷声”这种自然声音并不敏感，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面前这个难搞的家伙，居然一发就直接秒掉了。 只可惜没充电的情况下只能用一次，再想用就必须就近找个没断电的地方，不过显然不是这已经沦陷的云城内部。 “继续前进吧。”聂淑云从微微有些发糊地血肉中取出一块尚有活性的生物组织，封装好之后起身向严雪示意。 “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估计再过7个小时，我们就能进入云海大学所在的区域了。”严雪调出电子地图对照了一下，说。 幸存者聚居地所在的位置本来就离云海大学、云海大厦比较近，他们进入时也都是从离得最近的方位进入，加之江寻源搭载的这个智能模块还能根据要求生成最佳的行进路线，无需额外花费精力规划，这才能有现在7个小时就能到达的速度。 这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的受试者，身体素质极其强大，移动速度远比常人要快得多，要不然天黑也不见得能磨过去。 要知道，他们不能像末世之前走大路，只能在高楼之间通过窗户进行穿梭，效率不知道低到哪里去了。 聂淑云显然也有所预料，轻轻点头，跟上了对方。 而楼浅星那边，虽然又经过了一次严密的搜查，但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当然，如果他每走一截就搜索一次自己周围，那他应该会很快察觉到，之前那种和蝙蝠差不多体型生物留下的爪痕始终都在他身边。 不过，虽然只是第二次，但此刻在找那双眼睛的可不只有他。 很快，他的通讯器中传来一名队员的声音。 “楼队！是蝙蝠——不对！是鸟！是一种像鸟的丧尸！”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枪声和一声沙哑低沉的啸声。 楼浅星一愣，先前发现的那种纤细的爪痕一下子浮上他的脑海。 第157章 锁定 很快，沉闷的枪声停歇。 “你那边情况如何？” “已将目标击毙。我的右臂差点被整个扯下来，对方反应非常快，飞溅的血液带有腐蚀性，应对时多加小心。”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并不好受。 楼浅星脸色并不好看，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这种生物很可能是一直盯着他们的家伙。 那头动作也很快，没几秒就把那生物的影像传到了通讯器上。 那是一只周身无羽、通体血红的小型生物，肉质喙微微颤动，在身中数发子弹的情况下依然吊着一口气。 这种顽强的生命力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当务之急还是要看看其他人周遭是否也有这种鬼东西。 很快，其他人也相继找到了各自盯梢自己的“血鸦”，并毫不犹豫地将之击毙。但这些血鸦在被攻击的一瞬间就立刻凶猛地朝士兵们杀来，虽然极力避免皮肤与血鸦的血液直接接触，但在血鸦的疯狂之下，战术服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喷溅上了血鸦的血液。 看起来形势是趋于稳定，但是，楼浅星却始终找不到他这边血鸦的踪影。 他能够先后在同一处位置发现新出现的血鸦的爪痕，时不时还能听到细微的与物体摩擦的声响，但就是看不到一点儿它的身影，甚至连影子都没见过。 就好像是知道他在寻找，故意戏耍他一样。 “不对！我这边的这种丧尸，和其他人那边的不一样！” 楼浅星脑中警钟大响，立刻命令其他人收拢好血鸦尸体之后加紧和他汇合。 寻常的血鸦力量上都足以正面杀死他们，这种特殊个体只会更加危险。 另一头。 “嗯？楼浅星那边出事了？”严雪侦测到楼浅星那边的通讯，忍不住一愣。 “听上去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生物盯上了。”聂淑云有些担忧地说。 她们这边该不会也有这种东西盯着吧？ “这下可难办了。本来还打算让其他人先躲起来，反杀一波呢。现在得先让他们远离这帮人了。”严雪皱眉，思索片刻后说。 这帮血鸦行动很怪异，一开始就没有像常规丧尸那样直接攻击，而只是一直跟踪他们，看着就好像那种胆小谨慎的性子一样；然而一旦被发现受到攻击，就立刻跟疯了一样朝对方发起进攻，和之前的做派大相径庭。 跟在楼浅星身边的那只血鸦也很异常。楼浅星作为这次行动白渊手下的领队，反侦察能力和搜索能力比之其他人只强不弱，然而却完全翻不出来那只血鸦的踪影。 严雪怀疑，楼浅星身边那只血鸦是命令其他那些跟踪士兵的血鸦的“队长”型角色。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聂淑云后，对方也思索起来。 当然，两人想归想，可没有停止行动。身后的人虽然已经甩开了，但任务还是要做的。 就算到不了云海大厦附近，至少也要跑到云海大学那里，把那些学术资料取回来。 当时治疗聂淑云的资料，她会自己去取的，虽然数量很多没办法全部携带，但还是能带走一些比较关键的资料。 思量片刻后，聂淑云开口了。 “有没有可能，它们真的只是盯梢？被攻击之后立刻反扑，也是为了在对方身上留下某种标记，以方便自己的同类能够继续定位到他们？” 现在已经确认，这些丧尸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某些“信息素”来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的，这些特殊的生物有可能也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可就要遭殃了。虽然不知道之前它们盯着这帮家伙想干什么，但都把这些小家伙击毙了，对方没道理不下死手的。” “嗯，它们之前的行为更加倾向于‘警戒’，现在可能会直接变为‘敌意’。” 很显然，聂淑云猜对了。 母巢之内，江悠雨正继续破解这些便携式无人机的波频，突然感觉到母巢传来一阵异动。 母巢周围的空地上，所有的猎手和主宰全都躁动起来，发出阵阵吼声。 “母巢的自我防御机制启动了？”江悠雨有些意外。 他们早就是云城的霸主了，其他巢穴根本不会主动攻击母巢造物，现在他们也没人率领造物去攻打别的巢穴，没有母巢造物死亡的话可不会开启母巢的自我防御。 稍微感应了一下，江悠雨稍微分神感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情况。 “原来是他们杀死了血鸦啊，怪不得呢。” 血鸦作为母巢的侦察单位，战斗力并不高，通常情况下它们只有受到攻击时才会对其他生物发动攻击（血鸦主要食谱丧尸孵化卵属于例外）。 无论是哪只母巢造物，只要它体内有血液循环系统，那么其血液内都会有一种标记信息素，能够让母巢造物确认袭击者的位置并将其锁定，进而更加高效地清理掉敌人。 因此某些时候，血鸦这种对母巢负荷不大、能量消耗少的造物也可以当作“汉使”一样来标记敌人，向其他母巢造物持续显示目标的位置。 母巢内部，信息快速流转，很快就筛选出了前去处理敌人的“人选”。 4只主宰被母巢挑选出来。它们跃上周围的楼宇，朝着楼浅星等人的位置快速移动。 江悠雨扫了一眼，重新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对母巢的反应不满意，哥哥会控制母巢解除自我防御的。 （小剧场） “舒雪姐，我挺好奇一件事的。”江悠雨似是想起来什么，开口道。 “嗯？什么事？” “你看，ahx002有着能够读取被吞噬者的记忆的能力，而她在非“兽相解放”下是以人类女性的姿态活动的。” “你是想说……”季舒雪一愣，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对啊，她肯定会有正常人类性行为的记忆吧？她会不会对此产生好奇？会不会有自己独自‘挖矿’的冲动？”江悠雨的语气亢奋起来。 闻言，和江寻源一起做过“甜蜜互动”的季舒雪也陷入了思考。 “呃……这我不知道呢。听你这么说确实有可能，但她可是隶属于丧尸这一类别的生物啊，触觉方面的感官非常迟钝，很多人类会有的触觉体验她都是残缺的，疼痛阈值又非常高，就算真这么干了应该也无法产生快感才是。” “嗯嗯，确实是这个道理呢。那如果她真要产生相应快感的话就要从她的身体特性入手了。这么说的话，她在交欢时可能要非常粗暴，还需要暴力制造伤口来产生更强烈的……唔唔？” 江悠雨有些困惑地看向捂住自己嘴的季舒雪。 只见她轻叹一声：“悠雨啊，你再说下去，我们这次交流的内容恐怕就只能在猎奇重口区看到了。” 见江悠雨会意地点头，季舒雪这才松开手。 “你们讨论的东西确实有意思。我突然有个点子，要是给那些实验体开发一种专门刺激其x欲的药物，是不是能让她们难受很久？” 江寻源一直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交谈，此时也是插话道。 “江哥，这种法子只有魔鬼才能想出来吧？”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季舒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哼哼，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对方又不通过这种方法产生后代，估计根本没有x欲吧。”江寻源笑着耸了耸肩。 “不过偶尔搞这种无厘头的探讨挺有意思的，也启发思路。我大力支持。” “我会好好努力的，哥哥。”江悠雨笑嘻嘻地回应。 “真希望下次能是更加健全点儿的话题啊……”季舒雪忍不住扶额。 （小剧场完） 第158章 来袭 又搜落了一圈。除了新出现的爪痕，楼浅星依然毫无收获。 但是对方除了搞些小动静，并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难道是察觉到了其他血鸦的死亡，所以害怕了？ 但这样的话，它又为什么搞出这些动静彰显自身的存在？ 楼浅星搞不懂自己这边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但他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转而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保护自己上。 自己的队员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人多势众，不怕搜不出来这个躲躲藏藏的老鼠。 “许队，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他一边戒备周围，一边问另一头负责追踪聂淑云的一名队长。 “她们搞了一堆迷惑我们的痕迹，现在还在重新排查。” “看来你们的效率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好嘛。”楼浅星轻笑一声。 “呵，要是你做得更隐蔽一点儿的话我们早就得手了。” 要是没被发现的话，这头功还轮不到你呢。 楼浅星一边想，一边笑眯眯地回复：“我们这边有一种特殊丧尸在跟着我们，一旦被发现就会发起攻击，你们那边注意一点儿。” 虽然不待见这人，但为了任务至少能够完成一样，他只能捏着鼻子提醒他。 “知道了。”那人不耐烦地回应一声，随后掐断了通讯。 楼浅星冷着脸，重新与自己的队员沟通。 没几分钟，随着房门打开，楼浅星手下的士兵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仔细搜，一定要把这个恶心人的老鼠给揪出来！”楼浅星立刻下令。 逗弄了他这么久，让他攒了一肚子火。之前他还得确保自身安全和指挥队伍，所以要保持冷静；但现在他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证，心头的戾气立刻涌了上来。 周围的队员闻言立刻四散开来，开始按照他们之前的经验寻找这只古怪的血鸦。 当然，楼浅星依然保留着理智，他重新操作起自己的无人机，开始查看附近的情况。 他担心这家伙一直守在这里，是想吸引丧尸过来形成尸潮包围他。 但是，从无人机的视野上看，周边的丧尸密度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提升。 楼浅星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他集中精神，按照无人机的画面继续制定后续的追击路线。 但是，还没等他正式投入进去，无人机视野尽头就出现了几个弹跳的黑点儿。 楼浅星忍不住眯起了眼。但很遗憾，他盯的是电子屏幕，并不会因此动作让那几个黑点儿的清晰起来。 看着那几个黑点几乎没有平移的弹跳，他立刻意识到了异常。 “它们径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思绪急转，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 对方显然目的性极强，这在丧尸横行的云城未免过于异常了。这个方向上，除了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有值得径直跑这么远寻找的目标。 至于对方发觉他们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这只始终找不出来的血鸦！ 开启自动停靠后关闭遥控器，楼浅星立刻招呼上周遭的队员一边后撤一边继续搜索血鸦。 他清楚，要是不把血鸦揪出来，再怎么跑也终归会被追上的。眼下的后撤不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更是希望能够逼迫那只不明丧尸进行移动，方便其他人找出它的踪迹。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立刻联系了负责远程打击的军事人员，对附近的生化巢穴进行轰炸，想通过这种行为干扰远方不明个体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严雪和聂淑云由于离母巢更近，所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合理吗？”严雪忍不住发出疑问，“它这个吨位是怎么跳这么高的？” 肥胖的身体，铁锤般的双臂，打眼看过去都注意不到的粗短的双腿，还有那高大的身躯，到底是怎么蹦这么高的？速度快成这样它合理吗？在这对局环境里它平衡吗？ 眼看着对方落地时顺手向下一肘攮死了一只和它同等体型的丧尸，让其身形完全扭曲之后就毫无阻碍扬长而去，严雪终于释怀地笑了。 而外面，几只主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过严雪等人所在的区域，朝着它们的敌人冲去。 严雪长出一口气，带着聂淑云继续在大楼内前进。大楼内部的丧尸素质较之前有了明显提升，严雪处理起来很费工夫，但至少，她们不用面对外面那恐怖的敌人。 希望这个节奏能一直持续到云海大学吧，云海大厦那边哪怕是想估计都想不出是怎样的地狱绘图。如果能在云海大学那个距离采集到样本并留下影像资料，也算是不虚此行。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等到情报带回，引起高层重视之后再说了。 此刻，江寻源已经杀戮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脚下的地面已经彻底染成了红色。 受血液的刺激，来到这里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但截止目前依然在江寻源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 伴随着江寻源轻描淡写地再度横扫一片丧尸，面前的尸群步伐终于放缓并最终有些瑟缩地停留在离江寻源不远的地方，不安地嘶吼着。 同族的鲜血已经流淌成河，在这种显然过于强劲的刺激下，无论是现场的丧尸，还是远方的巢穴，都知道了面前的家伙并非尸潮战术可以堆死的障碍。 从头到尾江寻源都没有开启过一次装甲，轻松地屠杀丧尸到现在。 江寻源见状也不上头，只是带着莫名的笑意轻轻一跺脚，让触须在地表扩散开来。 丧尸血液比之人类要粘稠得多，在地表大量堆积的话，容易形成那种习性类似水蛭的血肉聚合物，既然腾出空了当然还是清理一下比较好。这也是为了后续计划更方便地实施。 眼见对方产生了退意，江寻源知道是时候了。 于是他再度从衣服中取出一支药剂，在面前淋出一道线。 与此同时，那些丧尸则是像感受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短时间内竟然后退几步，与江寻源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这种物质对丧尸的感官刺激性很强，释放出来有驱散丧尸的作用。 不过这东西并没有说明的那么好用。如果是游荡的野尸那效果会很好，但对生化巢穴来说是刺激性很强的异物，它的第一反应会是制造更多丧尸把领地内异物拔除掉，制造的丧尸攻击性会更强。只有像现在这样先把它打疼了，这东西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眼看着丧尸们不敢再继续前进，江寻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观察起那株经过丧尸血液滋润的幼苗来。 第158章 遭遇 而另一边，楼浅星等人正竭尽所能向后退却着，然而不出楼浅星所料，主宰们始终毫不迷惘地始终朝着他们的实时方位移动着。 先前对附近生化巢穴实施的轰炸也没有对主宰的行动产生影响，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们鲜明的目的性。 那血鸦自始至终都没有踪影，或者说，后续他们很多次都捕捉到了它飞掠的踪影，但看到的时候它已经大半个身子进到缝隙中了，饶是以他们的反应速度也无法抓住窗口期打中它。 这下楼浅星也明白为什么之前死活找不到了。它根本没有和其他血鸦一样躲在人能够探寻的地方，而是始终在附近的狭小空间中活动，就算他们知道对方就在附近，也无从下手。 眼看着主宰正以和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快速逼近，楼浅星眼神凝重，立刻下了决断。 “各位，开枪主动吸引附近强大的丧尸到我们这里来，让它们撞在一起，为我们争取时间。”他沉声道。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一想法，沉默地立刻行动起来。 显然，再像这样干搜是绝对搜不出来那个隐藏的家伙的，必须从另一方向设法阻击快速逼近的主宰。 现在他们已经能够看清楚袭来的“丧尸”的样貌了，那庞大的体型和如同铁锤般的双臂看得让人直发怵。 从它们移动时惊人的弹跳力就能看出来，它绝对不像之前他们应对的同体型那样的丧尸好对付。 几人立刻取出各自的枪械，从窗户处快速寻找到体型明显大于主宰的丧尸个体，对它们发动了远距离的攻击。 受到攻击的几只丧尸在对方刻意暴露踪迹的动作下立刻察觉到了袭击者，当即咆哮一声，朝着攻击它们的人类袭杀而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守护丧尸和其他高等变异丧尸已经具备得了良好的视觉，能够从外观判断对方是否是人类。 当然江寻源等人也在此列。不过情况又有所不同。 因为长期在云城活动的缘故，这里的母巢们已经能够区分出他们和常规人类之间的差别了。就好像在不熟悉的情况下，看所有的成年东北虎都感觉没有区别，长期观察、熟悉之后就能够辨别个体一样，在遭受长久的“霸凌”之后，所有的母巢都基本能够辨别江寻源等人路过时留下的信息素和常规人类之间的差别。 当母巢麾下的高等丧尸远处发现江寻源等人后就会开始接近，然后在能够辨别其身份后就会光速跑路。 至于低等丧尸，它们是分辨不出江寻源他们身上的伪装信息素的。 眼看那些丧尸朝他们的位置冲来，几人没有犹豫，立刻离开了窗户，汇聚在一起继续行动。 那些位于城市深处的高阶丧尸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人味儿了（母巢控制者除外），因此发现人类的踪迹后立刻彻底疯狂，朝着士兵们的位置冲来。 为了确保它们能够来到楼浅星等人的身边，和主宰撞在一起，他们没有再在行动时留下干扰丧尸信息素感知的药粉，让那些被吸引来的高阶丧尸能够借此追踪他们。 没有再刻意隐藏身形，队员们的移动速度大幅度上升，快速朝着云城外围撤离。 路途中也有一些丧尸注意到了他们，开始朝着他们的位置聚集起来。 主宰们移动速度非常快，大约几十秒的功夫，它们就从很远的方位来到了距离楼浅星等人不足100米的位置，在马路对面的大楼顶成排停下，和士兵们精密测算下来到他们面前的强大丧尸群形成了一瞬间的对峙。 这等数量的高阶丧尸群，即使是经过二代药剂强化的他们，也绝无可能正面抗衡。 楼浅星等人没有回头观望，毫不迷惘地继续行动，以期在它们任意一方胜利之前逃离魔爪。 然而，对于主宰们而言，这从来谈不上“对峙”。它们只是对预料之外的密集尸群愣了一下而已。 在极短的时间里回过神，主宰们咆哮一声，短小粗壮的腿部骤然发力，如炮弹般悍然和尸群撞击在一起，只剩下一只体型最大的主宰，朝着楼浅星等人追击而去。 转眼间，那只主宰就已经破开墙壁，撕开阻碍自己前进的天花板，挡在众人面前。 楼浅星等人被迫停下脚步，在主宰挥下的铁拳面前加紧散开，躲过了被直接拍成肉饼的命运。 不能犹豫了，如果不把面前这个畜生格杀在这里的话，他们别想撤走！ 楼浅星眼中闪过一抹果决，开始指导队员们与这只主宰的战斗。 至于另一边，江寻源刚刚完成对幼苗的观察。 在吸收了不少的渗入地下的丧尸血液后，这株幼苗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植株也长大了不少，江寻源能透过鲜嫩的叶片隐约瞧见纠缠在叶脉上的一抹红色。 “不错，看样子吸收了不少营养。等到它形态稳定下来，该硬化的生物组织彻底硬化之后，应该就可以移植到母巢附近进行进一步的观察与研究了。”江寻源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度站起身，右手一甩转化为利刃，看向因药剂即将挥发殆尽而蠢蠢欲动的尸群。 “希望这次能给我点儿惊喜。” 江寻源看到，这座巢穴的守护丧尸不知何时停留在了远处高楼的顶部，审慎地盯着江寻源的动作。 幼苗附近巢穴的守护丧尸江寻源有标记，他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看样子，是准备找个对它有利的局势再下场了。 江寻源轻笑一声，伴随着尸群失去了药剂的恐吓骤然冲出，他也右脚蹬地和尸群再度撞在了一起。 不过呢，此时也有江寻源意想不到的人正慢慢接近这里。 第159章 收拢中的丝线 “‘丧尸战线’？”严雪观察着窗外那道丧尸密度明显高于其他位置“线”，忍不住皱眉。 “那是什么？” “虽然丧尸的身体结构已经趋近于完全，但自然选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还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模式。 就比如它们对于同类丧尸血液的反应会基于血液总量发生改变，这与丧尸血液中含有的某种挥发性物质相关。 相对少量的丧尸血液能够有效激发周边丧尸和这只丧尸自身的凶暴性和攻击性，人类密度高或低则会影响它们是否发生内战。 因此这特性既能在人少时加大巢穴之间丧尸厮杀的烈度，提高竞争强度加速筛选强大个体；也能在人多时有效激发尸潮的冲击力与破坏力，给人类方造成更大的损伤。 而如果大量的丧尸血液暴露在空气中，对周边丧尸产生过于强烈的刺激的话，丧尸行为模式反而会转为保守，丧尸会有意或无意地远离丧尸血液大量集中的地方，以此躲避可能的危机。 而在这过程中就会有一个特殊的现象。由于离血流处越远这种信息素的密度就越低，因此超过某个阈值时丧尸的行为就会从逃跑转为进攻。以阈值所在位置到血液集中处的距离为半径，以血液集中处为圆心画个圆，圆之外的丧尸会趋向于接近圆心，圆之内的丧尸会趋向于远离圆心，最终那些常规丧尸会几乎全部聚集于这个圆边缘区域。 由于圆的面积很大，近距离的人往往只能观察到很短一截圆弧，看着就像直线一样，因此被通俗地称为‘丧尸战线’。 一般来说，沿着与丧尸战线垂直的方向前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被包围的友军，是只有在一个阵地大量杀伤丧尸的情况下才会形成。 当然了，这仅限于圆弧周围的其他巢穴和野生的丧尸。如果就在巢穴领地的范围内产生丧尸杀伤，由于另一种标定所属巢穴的挥发性物质的影响，该母巢及其麾下的丧尸攻击性将只增不减。” 毕竟巢穴不能自己长腿跑，可不就只能硬着头皮死磕到底了嘛。 “也就是说，里面有大量丧尸集中性死亡？”聂淑云微皱柳眉，问。 “对，而且不是巢穴内战造成的。丧尸的变异类型虽千奇百怪，但在体质方面基本都在再生和营养摄取方面加足了点数，而且只要发生了强化，生物组织强度都会显着提升。 一旦有那种短时间内难以完全止血的伤口，敌方丧尸会毫不犹豫地咬在那个伤口上。因此大规模丧尸血液横流的情形并不常见。 而且通常而言丧尸内战战场通常很大，不会形成稳定的“丧尸战线”现象。因此一定战线另一侧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大肆屠杀丧尸。” 严雪非常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因为江寻源此刻继续了自己的行动，所以丧尸战线围成的圆也在随之扩大。此时已经来到了严雪等人所在的大楼之下。此时此刻再在大楼间移动很容易被底下的尸潮发觉，因此严雪有充分的余裕给聂淑云说明。 “这对于我们而言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聂淑云担忧地问。 事态再恶化下去就必须撤退了。 “放心吧，这次是好消息。”严雪笑着搓了搓聂淑云头盔缝隙中吹垂下的那缕发丝。 “战线内部的丧尸会倾向于防守，不会轻易主动攻击；过高的的信息素浓度也会干扰它们对我们人类身份的识别。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加速前进了。对我而言也需要去调查一下是什么情况。”严雪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集中精神，道。 “是这样吗？太好了！” “等下面丧尸一走我们就出发。虽然丧尸战线往往能维持很久，但这种大城市形成的丧尸集群晚上还是很危险的。” 但另一边，和主宰对抗的楼浅星等人是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最初主宰拍下的那一拳显然是为了分散这些人，不让他们集中火力。现在士兵们手中的单一火器根本无法对主宰那小山一般身形造成有效伤害，而不再收力的主宰每次挥动铁拳都足以将一名得到二代药剂强化的士兵拍得四分五裂，且做到这一点毫不费力。 上半身突破天花板似乎仅仅带来了它视野上的受限，行动起来根本没有那种肉眼可见的滞塞。而且坚持到现在，天花板也被拆得差不多了，已经连这点儿阻碍效果都没有了。 扫了一眼局势，楼浅星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他一面继续指挥队友继续作战，一面却自然地向为追击其他人而让开的通路那里移动。 不过，他的行动很快就被其他人察觉到了。 “楼浅星！”来不及怒斥对方把自己当炮灰掩护其逃跑的行径，那人只是叫了个名字，随后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一枪。 楼浅星对此早有预料，起跳一个前滚翻躲过那人的子弹，随后不再掩饰，起身加速朝幸存者营地的方向冲去。 剩下的人虽然有心阻拦，但在主宰那凶悍的攻势下，根本无暇顾及。 没过几秒，主宰所在的方位就又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着声音渐渐变小，楼浅星也慢慢安心下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汹涌的疲劳从肌肉间冲出来，让他一下子无法维持行动，不得不停下歇息片刻。 当然这丝毫不能影响他那劫后余生的狂喜心情。 他有些颤颤巍巍地打开背包，里面原本准备的机器如今仅剩下了还没有使用的便携无人机，其他的工具在刚刚和主宰的战斗中已经全部耗尽。 腾出来的空间，则是被塞进了一个圆柱形玻璃容器，内部是一只之前击毙的血鸦的尸体。 “居然……能引来……那种级别的……的丧尸，这东西绝对有问题！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那帮……哈……缩在后面胆小鬼……彻底搞清楚！”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道。 他能保证，只要把这个不明丧尸的尸体带回去，他就绝对不会被追责，甚至能得到奖赏！ 等到疲劳感偏偏减轻、已经完全听不到主宰活动时的声音之后，他立刻开始展开便携式无人机，准备再度勘察周围，便于离开。 然而毫无征兆地，他身旁的墙壁瞬间破碎，一只夸张的铁拳自烟尘后伸出，将因疲劳来不及反应的楼浅星一把抓住，举到了半空中。 楼浅星本以为它会像对付那些队员们一样，直接把自己塞入口中嚼碎，但主宰在将他举起后就再没有动作了。 当然，他也无从挣脱。 这时，一道血色身影才不紧不慢地从窗外不紧不慢地飞了进来，悠然落在了那只主宰的肩膀上。 这时楼浅星才注意到，这只主宰的肩膀上有一层骨片拼成的甲胄，和之前令他们陷入苦战的显然不是同一个个体。 那只血鸦发出刺耳的叫声，似乎是在嘲笑他即使出卖了队友也还是没能逃出生天。 笑够了之后，它鼓动翅膀来到被放下的背包旁，将里面的血鸦尸体取出。 肌肉颤动，随后分解为猩红的触须，钻入血鸦尸体内，几秒钟的功夫就将那尸体吞噬殆尽。 它的这种“遥感”身体需要更加复杂的结构来维系其功能，所以用的是和现在猎手相似的、更趋近于江寻源等人触须能力的较高级结构。 把这项做完后，它才扭过身子，意味莫明地看了楼浅星一眼。 望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楼浅星突然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或许他们被赶尽杀绝，并不是对方想要吞噬他们，仅仅是因为他们杀死了那几只血鸦，并试图带回枢城，所以才激发了它们的杀心。 甚至，可能杀死血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把血鸦带走的意图。 来不及细想这背后的含义，伴随着血鸦昂首的动作，主宰右掌紧握，楼浅星还没发出惨叫，就就被彻底揉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血鸦并不关心楼浅星的尸体。它们并非丧尸，人类的血肉对它们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不过楼浅星死前的猜测倒是不错。它确实是为灭口来的。 外面的街上，剩下的主宰正以屠杀丧尸取乐，顺便补充点儿路途上的营养消耗。 那种级别的丧尸根本拖延不了主宰们多少时间，如果不是想看看造物主的二型药剂能达到什么程度，血鸦故意让主宰们佯装被拖住了片刻，那些丧尸甚至可以被它们完全无视。 不过结果是显然的，就算有二型药剂加持，他们的肉体对战斗型母巢造物而言依然羸弱。 不过…… 它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坨”楼浅星。 人类的身体确实足够方便，如果它能有一个类似的身体的话，应该能给造物主和主母做更多的事了吧？ 它知道江寻源对此早有打算，但此前它只抱持着“和造物主有一样的身姿”这样受赏的心态认知着这件事。此时它才真正从实用的角度对自己未来的身体产生期待。 不过按照造物主的说法，想要用母巢孕育出可供它遥控的合适身体还有一些技术问题需要攻克，它自身的神经系统也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发育才能驾驭住那种结构复杂的躯体，因此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还是以完成造物主的任务为第一要务。 （本章开始筹备进化体的登场，同时也是母巢的死士。大家希望，我们的进化体能去做什么有趣的事、去哪里搅动风云呢呢？） 第160章 兴致 江寻源并不打算让主宰们来帮他的忙。他打算将那些疑似追杀别人的家伙驱离，省得到处乱跑。 一两个人也就算了，那么大一堆人，到处跑把他布置的监测装置拆走了弄坏了怎么办？深入到这里差不多得了。 云海大厦或者云海大学周围可不是什么二代战士能来的地方。 云海大厦周围的人巢穴里，除了已经和预计要改造成生产食品及原料的巢穴，其他的巢穴都经过了江寻源的人工选择，强度比其他区域高了一大截。 云海大学那只游离丧尸能够在巢穴林立的云海大学周围把那块地皮占据住，能力上当然也是该地区断档级的强。 他们的死活江寻源不关心，但战斗余波有可能影响测量点，所以还是提前驱离的好。 有楼浅星的前车之鉴在，他们肯定会识时务的。 此时，耳边地通讯器传来季舒雪的声音：“江哥，来到最后一步了，屏幕上什么都没显示，该怎么办？” 江寻源言简意赅：“暴力破开。” 只有最后一步才能这么做，在最后那块显示屏出现之前任何的破坏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和自毁程序。 屏幕及其后面的特殊材料的墙只能用江寻源定制的点式破坏器才能安静安全地破开，而那玩意儿本身也是需要生物信息识别认证之后才能使用。 至于现在？又没人在，也用不着易爆物，季舒雪只要靠拳头就能打开它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碎声，季舒雪略有感慨地道：“总算进来了，即使有所预期也还是觉得太繁琐了啊。” 江寻源斩断一只丧尸后耸肩：“我此前可没想过自己还要打开它。” 也就聂淑云每年春节都要亲自进去看一眼了，这方面可没少被他念叨。 显示屏后面的特质墙壁是可替换的，整个存储室都要重造的话成本太高了。 “那我先指挥母巢造物们过来搬运资料了，一会儿聊，江哥。” 此时那只守护丧尸一下子把握到了机会，俯冲而下试图一举击杀江寻源。 江寻源一面面不改色后跳躲过袭杀，一面轻松地和妻子道别。 “嗯，回见。” 挂断通讯，江寻源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漠然地盯着眼前这只丧尸。 虽然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冷肃的气场正表明，他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机会抓得不错。但下辈子注意点儿，别不识眼色搅和人的好心情。” 他左掌和右拳撞击在一起，在发出清脆声音的同时变为了肌肉强化姿态。 而难得地，他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正在朝他所在的位置接近。 “它们真的迟钝多了诶……”在从一只丧尸背后摸过去后，聂淑云忍不住感叹。 要平时，这么近的距离“人味儿”早就盖不住了。 “不对，就算进入保守行动模式，它们也会主动攻击人才是。刚刚它绝对发现我们了，但毫无反应……这和枢城的情况不符啊，难道是云城丧尸特有的习性？” 严雪忍不住皱眉。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先前那丧尸动作有过一瞬间的停顿，但紧接着就继续活动，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这其实是因为生化巢穴感知到了江寻源此时正在这个范围活动，且正在大开杀戒。 巢穴在把丧尸的感官代入江寻源那边之后，它们认为，现在把领地内人类杀死，血液会把江寻源吸引来，所以控制着麾下的丧尸无视人类，继续正常活动。 瞧瞧这段时间江寻源的科研活动给这些可怜的巢穴带去多大创伤…… 总之，严雪和聂淑云的行进非常顺利，距离丧尸战线的中心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在这里，她们能很明显地发现，周边的丧尸正在朝那里汇聚。 同时，那股刺鼻的气味也直冲她们的脑门。 “我的妈呀，这么远都能闻到？这是杀了多少？”严雪眉毛越皱越紧，感觉这其中的事态非常不寻常。 这附近的建筑废墟也异常地多，很多本应有建筑的位置如今只剩部分地基就在地下，散落的碎片和大楼的体积完全对不上，如今又出了这种情况，可以说哪哪儿都透露着异常。 她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再度发往了中转站，然后才带着聂淑云小心翼翼地来到窗边。 刚刚她们已经向上爬了不少的层数，在这个高度下，已经能够远远看到中央那字面意义上“血流成河”的景象了。 “天啊.......”聂淑云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喃喃道。 严雪这种上过战场的人对这种场面并不感冒，只是越发地感到不对劲。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屠戮量也太大了，还没有爆炸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要再往前移动看看吗？”聂淑云问。 “........可以，用无人机远远观察一下，发现不对我们就撤。”严雪很快下了决定。 而另一边，江寻源一把过肩摔将那只守护丧尸摔在地上，随后从容不迫地接通江悠雨打来的通讯。 “嗯？想不到楼悬胤那家伙都派人来了。”江寻源还挺意外的，那天天冷着个脸的鹰派居然也派人来了，没见番号还以为他没来呢。 “看来母巢泰坦的两次出动给了他们不小震撼呢。这家伙的士兵确实是除了那个在你附近的信号之外离家最近的位置了。” “老楼那家伙确实不关心别的东西。”江寻源后跳拉远，随后才不紧不慢地道，“你刚刚说我附近的信号啊，看样子有人摸过来了？” “对，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个人移动速度比后面追着他们的人快很多。现在离这么近貌似是看到了‘尸环’现象所以来调查的。” “这样啊。那等我把幼苗处理好之后去陪他们玩玩儿。”听到还有人在他附近，江寻源也来了兴致，“既然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我也得好好招待一下才是。” “嘻嘻，就知道哥哥你会这么做。” “行了，你也去做点儿喜欢的事儿吧。干坐这么久，辛苦你了。”江寻源关切地道。 自己的这个妹妹还是多在外面跑动比较好，老是猫在家里帮他解析这分析那的，总容易让他想起妹妹还在培养舱里动弹不得的那段日子。 “嘿嘿，能给哥哥你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就像你说的，剩下的事交给那个小家伙就行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嗯嗯。”江寻源笑着挂断了通讯，抬起左手，瞬间形成的利刃穿刺而出，深深刺入再度想要偷袭的守护丧尸的腹部。 “你还真是不长教训啊，就这么急着死么？”江寻源的笑容瞬间收敛。 两次打搅他通话，让他略微有点儿不耐烦。 “那就加紧把你料理了吧。在悠雨来之前，我还要和附近徘徊的小家伙玩玩儿呢。” 第161章 游戏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聂淑云望着完全没有反应的无人机，轻皱柳眉。 “这附近有信号干扰。”严雪试了试其他通讯用电子设备，发现也都不能使用了。 连江教授留下的那个分析系统也没再听到其他士兵的交谈声，仅留下了分析系统还能离线运作。 回想一下，这种情况在之前几个街道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她们当时专注于绕过丧尸战线附近那些强大个体的身影，一时间没注意到。 “你打算怎么做？是直接去云海大学那里，还是亲自去看看战线中央到底是什么？” 想了想，严雪决定让聂淑云做出决定。 无论如何她肯定都不能抛下心姐的妹妹，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探查云海大厦的异变也是找死，思来想去也只有完成聂淑云的愿望是相对可行的了。 “嗯……那我们去更近的楼层那里再观察一下吧。既然不像丧尸造成的屠杀，那也没准是幸存的人呢。就算不是，这个距离它应该也发现不了我们。” “好。”严雪微微点头。 她当然有意探查了，否则不会这么询问。 两女动作麻利地在大楼之间飞跃，很快就到达了底部浸泡着血泊的大楼那里。 透过窗户，她们远远地看到一袭白影正与一只双臂生有膜翼的强壮丧尸远远对峙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那只体型明显更加健硕的丧尸，气势却更加畏缩一些。 严雪掏出应急用的望远设备，试图把战场看得更清楚。 按照原本的行动方案，她们对周围环境的勘察一般都是无人机机器人之类的，但因为有信号的屏蔽，这些东西都用不了，只能从聂淑云那里借随身的望远镜进行观察了。 在望远镜的加持下，她总算是看清了那白色的身影。 “那是......人？”看着那穿着一袭白衣的背影，严雪有些不确定地说。 “人？”在已经成为丧尸窝的云城市中心，“人”这一存在显然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此时，那只丧尸咆哮一声给自己壮胆，随后不再犹豫，蹬地振翅瞬间加速，朝着那人杀去。 速度快到就连严雪都无法反应，然而严雪更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白衣人影是什么时候抬起了左手。 那只丧尸的身形骤然停顿，兽爪虽然试图继续挥下，但被对方轻描淡写一脚踹它侧腹处，将之踹飞出去，攻击也随之落空。 看着和丧尸飞出时随之在空中洒落的血线，那人将抬起的左手放回身侧。 严雪这才彻底看清，那“人”的整个左臂在肩膀之下已经完全变成了以黑色为主体、渗透着猩红的血丝，在小臂两端扩散出一柄修长的刀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得，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人的话严雪直接吃。 至于吃什么……解释权归严雪所有。 血液洒落，在地面流淌的血河中溅起一串血花。 刀锋收拢，那人左臂再度变回人类的姿态，扳住右侧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 由于磨损和使用过程中受到丧尸血液腐蚀的缘故，严雪不是很能看出来那修长刀锋是怎么收回去的，但也因此，这个人影带给她的感觉更加恐怖与神秘了。 一旁的聂淑云虽然只能远远观察，但以小搏大的情况还是很明显的，她当然注意得到。 虽然很想让聂淑云看看这副光景，但这会儿可不是抽出视线的时候。她只能把一些关键的动作描述给聂淑云听。 那白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那只丧尸面前，将刚站起来的它一把按倒在地。 随后，严雪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脚踩在那丧尸的胸膛上，双手抓住对方粗壮的右臂，腰部用力，在血液飞溅中将整条胳膊悍然撕下，将之随手丢在一边，一脚把还在哀嚎不止的守护丧尸踹了出去。 江寻源弯下腰，双臂化为利爪，以一种严雪能够看清的速度朝着那守护丧尸掠去。 严雪并不认为这就是那人的极限速度。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移动时的体态来看，他非常放松。 不对，应该说从看到他到现在，这人就没有表现出紧绷过。 很显然，在这场战斗中，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且完全不担心对方会逃过自己的掌心。 在严雪的注视下，那人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掠过守护丧尸的身体，如凌迟般用利爪飞快的削去它的血肉，将其肢解。 最后，他将利爪嵌入丧尸的发声器官，让其强制安静下来，并以此为支点拎起变得“纤瘦”的丧尸，暂时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那丧尸身体被削去了大量的肌肉，如今难以支撑自己行动，也就无法抓住机会反击看似破绽极大的江寻源了。 当然，这一状态也完美符合了江寻源执行“吞噬”动作的需要。 正当严雪纳闷那家伙要干什么的时候，江寻源却突然动了。 江寻源另一只利爪一把按在那丧尸脑袋上，狠狠一拧，伴随着喷溅的鲜血，触须席卷而至。 严雪眼中的白衣不明人士在此刻瞬间变为了黑色，扩散出来的触须如同潜藏在体内的野兽挣脱束缚一般，转瞬间将那只丧尸吸干，随后吞噬殆尽。 这绝对是怪物吧！严雪在内心大叫，扯了扯聂淑云的袖子：“那家伙体内伸出来不知道是触须还是蠕虫的东西把那只丧尸吃掉了。他绝对不是我们能战胜的，等他离开了我们就撤，云海大学的事从长计议。” 严雪飞语速很快，语气也很严肃，让聂淑云意识到了此刻的危机，用力点了点头。 但是，严雪注意到，此刻那人已经面朝这个方向扫视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严雪一惊，下意识地把聂淑云往下拽，自己也第一时间往下弯腰。 然而，在放下望远镜的前一瞬间，她已经看到，那“人”完全没有眼白的青色眼眸已经锁定了这里，以及嘴角扬起的那抹莫名的笑意。 严雪拉着聂淑云弯腰飞快地逃离那个房间，后脚刚冲出去，混凝土破碎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背后的破空声让严雪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一个飞扑连带着聂淑云一块儿闪到墙壁后，躲过了飞溅出来的钢筋、混凝土和玻璃碎片。 严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才发现造成这一切的是一辆小汽车。是它撞碎了墙壁，造成了眼前的破坏。 这里可是10层楼往上了，自然不可能是它自己飞上来的。显然，是那个家伙直接把它扔上来的。 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们完全没有直面对方的能力，就算队伍没有拆开也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汽车的后方响起，仿佛直接踩在心脏上一样，让两人心肺骤停。 他，追上来了。 第162章 意外的相遇 为了避免找丢了目标，江寻源就近用风鞭扯过来一辆车，用超能肌肉直接将其扔了过去。 在牵引汽车之前，他再次投下了驱散丧尸的药剂。在守护丧尸已经死亡的当下，生化巢穴会乖乖远离幼苗所在的位置的。 在扔出去的瞬间他也用风鞭扯住车子让自己也一起上去了。 要是一个照面直接给撞得丧失行动力就没意思了，这样他也方便临时调整。 虽说在墙壁阻挡后剩余的动能对普通人而言确实足以致死，但来这里的怎么着也是二代强化战士，就算一个照面全吃满大抵也只是重伤而已。 在那辆汽车撞上墙壁的前一秒江寻源就收回了风鞭，转而扯在更上一层楼的阳台栏杆上把身体带了过去。 等到底下动静停歇，他才不紧不慢撑着栏杆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了地上。 江寻源先是一脚踩在从油箱爬出来的汽油附生型丧尸上将之吞噬，然后才打开热感视觉能力，开始寻找那两人的踪影。 这种分解汽油的丧尸其形态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相比早期与软体动物相近的形态，现在它们的肌肉更加强健，形态上和处于活跃状态的生化巢穴更加相似了。 与之相应的，它也能离开油箱一定范围，蠕动到汽车表面接受光照。 但这种情况也仅限于近距离内没有丧尸的情况。它们不隶属于任何巢穴，自身暴露的情况下又很脆弱，贸然跑出来分分钟就会被当零食炫掉。 当然江寻源也发现了那种能够寄生在强大丧尸身上的突变个体，只是收集到的样本数量太少，还得不出什么像样的结论。 扯远了。 扫了一眼，他马上就锁定了墙后正猫着腰快速移动的两人。 “这种速度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来来的人里也有精锐。”江寻源轻声自言自语，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离两人仅有一墙之隔的位置，一拳将直接将墙壁破开。 另一边的严雪和聂淑云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墙壁便骤然爆碎。 严雪的身体率先动起来，一个飞扑把聂淑云压在身下，随后快速起身，拉住聂淑云的手就往前跑。 聂淑云也知道现在不是慢悠悠起来的时候，在被拖拽的情况下愣是让自己的身体由趴着转为身体极度前倾、踉跄的奔跑姿态。 只能说2代强化药剂的效用名不虚传，换以前聂淑云可从未想过自己这药罐子还能有这么好的身体。 她们因此，仅仅一转眼，她们就已经冲下了楼梯。 江寻源不紧不慢地走出由自己开出的大洞，兴味盎然地扫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楼道，随即再度迈腿，朝着她们逃跑的方向走去。 在之后的时间里，每当江寻源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会瞬间提速，直线破开所有障碍，逼迫两人再度逃窜。 如此几次后，江寻源没有再直接跨步追上去，而是摸了摸下巴，回忆着之前她们逃跑时的各方面表现。 “嗯......看样子是量产型的二代药剂。目前来看药效还算稳定，那帮家伙还是挺有能耐的。” 他的右手拔出衣兜，自然地垂下，随后黑红交织的触须自右肩向下席卷，让右臂化为一扇门板大的夸张利刃。 他的身上也同时涌起触须，着装上深邃的厚重盔甲。 “好了，玩闹也是时候结束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是我的熟人，不然等下去了再想认识我可就晚了。” 他在寂静的楼道内闲庭信步，朝着严雪和聂淑云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另一边，严雪和聂淑云则是气喘吁吁地躲在一间房的客厅中恢复不多的体力。 “这**的什么人啊！简直和老江那家伙一样恶质！要动手就干脆点儿，还玩上了，等我逃出去一定让那家伙好看！”严雪恶狠狠地骂。 聂淑云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话。 严雪姐说得确实不错，无论是以前听姐夫自己讲述以前的经历，还是姐姐给她兴高采烈地炫耀她“宝宝”那些“辉煌事迹”，都能感觉到，一旦江寻源确认对方是自己的敌人，那是真的很热衷于戏弄一番后再解决的。 当然，江寻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当时网开一面留了个生门来观察人体极限，最后也一定会有尾刀补掉。 从这个角度看，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之前推动得这么快也少不了这些对他不利的人的“主动奉献”。 因此，江寻源在这方面绝对担得上“恶质”二字，加之他那缜密的思维和无与伦比的科研天赋，一旦站到对立面将会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敌人。 聂淑云只是默默听着严雪的怒骂，没有多说什么。 此前她们还会尽力避免制造大的声响，但在确认无论什么怎么小心都会被那个“人”找到之后就彻底放开了。 聂淑云心中有些愧疚，自己要找自己的资料死在这里也就算了，现在还得连累严雪姐一起。 “想什么呢？就算没有你，我们一样要调查那个母巢泰坦的底细，能往前蹭我肯定是要往前的，怎么可能放这么大一个未知威胁不管？更何况查看那家伙的情况是我提出来的，反而是我该跟你道歉才对。”严雪一眼就看出聂淑云心中所想，翻了个白眼。 “没有察觉到信号被屏蔽，这是我的疏忽才对。这是记录行动所见所行的黑匣子，你收好了。等会儿我尽全力给你争取逃跑的机会，可一定要把它带给心姐。也别跟我拉扯，你要是争取不出来时间我们俩都要完蛋，我来就行。” 严雪早就做好了觉悟，从头盔内侧的夹层中扣下来一个小小的金属方块，塞到聂淑云手中。 聂淑云沉默着将黑匣子收好，眼圈略微有些红。 严雪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那“人”那缓慢而又沉闷的脚步声。 她立刻闭嘴，在用眼神示意聂淑云躲好之后便立刻拿起武器准备冲出去。 然而，她才刚一脚踏出，门外便传来一声水泥地面碎裂的爆响，随后整个墙壁连带门扉都瞬间破碎，一面漆黑的大盾向泥头车一样径直朝她撞来。 关键时刻，求生本能和肾上腺素强行拖拽严雪的身体向一旁躲避，终究是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记撞击。 但还在空中尚未落地呢，那道黑影就瞬间停滞住，盾牌瞬间分解为触须收回左臂，转身一个回旋踢将她抽飞出去。 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不用右臂那夸张的刀锋将她一分为二，小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她的身体直接撞在了还没有躲进背后卧室的聂淑云身上，把聂淑云也放倒在地。 聂淑云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后切裂空气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一转头，闪入她眼帘的只有一扇夸张的巨刃，，并且在急速朝她接近。 慌乱间，她脚下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顿时失去了平衡，只能临时转身，跌坐在地上。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被一分为二。 然而，几秒过去了，她却始终没有感觉到利器将自己撕裂。 但是，她也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眼，那柄巨刃就会立刻落下，将她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语气里有些困惑的男声在她面前响起： “淑云？”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因恐惧而临时封闭起来的记忆，让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当然，一睁眼还是那近乎抵在她鼻尖上的巨大利刃。但下一秒利刃就解体为无数黑红相间的狰狞触须，收回到了那不知何时褪下装甲的右臂之中，重组为一只略显苍白和纤瘦的手。 顺着右手往上，是纯白色的衣袖，而再往上，就是那张较之记忆而言更加年轻的面庞。 但毫无疑问，他毫无疑问就是—— “姐夫？！” 第163章 出乎意料的到访 “嗯嗯，是我。我说老严这种精锐加心腹怎么会被聂心允调来做这种任务呢，原来为了保护你。怎么不在枢城好好待着？” 聂淑云刚想解释，余光却望见严雪此时仍然站不起来，赶忙先过去将之扶起。 严雪倒吸着冷气，勉力抬起头，对着那和自己印象中有些许不同的面容努力回想，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江寻源形象，正是他18至20岁左右时，身体最巅峰的形象。 也正是这部分的变化，让她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来。 可以说，得到了药剂强化的感官，在这种时候反而起了反效果。不过，这也是因为她就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江寻源吧。 “嘶~江寻源你**有毒吧！！你知道我刚刚真的做了牺牲自己的觉悟吗？！**是你就早说啊！藏着掖着把我打这么狠搞什么？！” 一想到自己之前搞了那么肉麻的戏码，结果搞了半天是自己认识的朋友，严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寻源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刚刚才认出来呢。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还真是熟人。要是换个人我早把他切了，哪里只是这样踢一脚就结束了。” 他和严雪以前也算是很熟的朋友，当然清楚她会是什么反应。 严雪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心口，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的是，和老江搭话就是容易破功，就算和他行事作风迥然不同也不至于这样才对。 “.......算了，那些先不谈。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聂淑云这才想起，江寻源之前那压迫力惊人的姿态。 “这可有些越界了啊，我的朋友。”江寻源耸耸肩，“你们应该知道什么不该问的。” 严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此时对方和她们显然不是一个立场的了。 “我的错。” “你们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淑云你来这里干嘛？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你必须来的必要。”江寻源转头看向聂淑云。 “姐夫，我本来就不在枢城，我一直在枢城附近的幸存者营地，在那边研究怎么改良种子提高产量。至于我来这里的缘由，是想顺路把姐夫你之前治疗我采集的基因资料带走。”聂淑云无奈地回答。 “那东西让它一直在那里不好吗？”江寻源盘着胳膊耸肩问。 “通过那个的话可以低成本开发出我的定制二代强化药剂，而且那个对于我而言也是影响一生的有重要意义的东西。” “这样啊。”江寻源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简单地回应。 “老江，你也是来调查云城那个巨型丧尸的？”情绪缓和下来后，严雪对江寻源的称呼也恢复了正常。 江寻源很明显比她们更加深入，搞不好可以交换到更有价值的情报，也算是不虚此行。 “那你猜猜看？”江寻源眯着眼，轻笑着道。 “得了吧，我这直肠子可猜不出来。看样子你不打算跟我们分享情报，我就不再问了。”严雪还算比较了解江寻源，知道他这个语气所表达的隐含意思。 这是当然的，母巢泰坦是江寻源他们的家，怎么可能把情报透露给外人呢。 “知道就好。还有淑云，你对我的称呼该改了，我早就和聂心允分手了，再叫姐夫对我现任的妻子可不礼貌。” “现任妻子？是季舒雪姐姐？”聂淑云微皱柳眉，一下子就想起姐姐之前和她说过自己见到季舒雪的事情。 “我就知道聂心允肯定会和你说这件事的。你说的没错，就是她。” 得到了确切答案，但聂淑云显然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改掉称呼。 再怎么样也得是变成更亲近的称呼啊...... 但她又清楚，既然姐夫会这么和她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再叫他姐夫的话，他肯定会当做没听见的。 “诶呀，江哥，你这么说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太绝情了~”就在这时，一声如春风拂过般柔和的笑声响起，随后一道窈窕的倩影从窗户那边翻了进来。 “舒雪？怎么你先来了？”江寻源有些意外，刚刚只有悠雨说要来啊，按理说自己妹妹应该先到才对。 而另一头的严雪和聂淑云则是完全没有料到，刚刚还在讨论的人居然转眼间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更重要的是，按照聂心允的说法，面前的这个季舒雪至少都能和现在又经历过一波大加强的聂心允自己过个五五开，这还是最最乐观的估计。要是季舒雪对“情敌相关的人”起了杀心，她们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我的工作可比悠雨妹妹有余裕多了。刚刚挂完通讯我就借用鬼面飞影的一只眼睛看着你，对于她们我可比你还惊讶呢。” “啊啊，这样啊。”江寻源当然对季舒雪的到来很高兴，于是微笑着点点头。 “我是和悠雨妹妹一起来的，不过知道情况之后她就先去回收‘幼苗’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过来。”季舒雪接着解释道。 “那东西其实不着急的，长到那个程度也该有抗逆性和自我防卫能力了。”江寻源无所谓地道。 要真着急的话，他可不会在干掉守卫丧尸之后就立刻上来堵截几人，还这么悠闲。 “那孩子热心得很呢，就由她去吧。” 聂淑云和严雪就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交谈。 看样子，江寻源可能是为了测试或者回收那个“幼苗”才来云城的。严雪暗自推测。 她这想法也不能说错，毕竟江寻源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出现在这里，随后才和她们相遇的。 “好了，说回刚才的话题吧。”简单聊了几句，季舒雪笑眯眯地看向两位来客。 （这两章是连着写的，所以标题有些接近） 第164章 挟持人质 虽然江寻源主张让聂淑云立刻更改称呼，但季舒雪显然对此有不同的观点。 “江哥，称呼对关系的塑造可是非常重要的。你想啊，就好像‘学长’这个称呼之于我一样，‘姐夫’对她而言肯定也承载了某种和你非常重要的回忆，你现在让她突然改口的话未免过于冷酷了呢。”季舒雪笑意盈盈地解释。 聂淑云心中的小人猛猛点头。 “情感是情感，事实是事实。不知道的听见了还以为我和聂心允复合了呢，这话传你我耳朵里多少会不舒服。更何况这对她们同样不好，谁都知道我是天才，搞成这样只会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更有针对她们的热情，到时候你说我救还是不救？”江寻源耸耸肩说。 这种用屁股想都知道后面会产生一堆麻烦，还很没新意的事，江寻源并没有什么去干的欲望。 有这个精力，他还不如研究点儿新的激发*欲的药物，给他和季舒雪的夜晚生活增加情趣呢。 “你能照顾我的心情，我很高兴呢。”季舒雪闻言，温和地笑着，抓起爱人的手，将其掌心与自己的脸颊相贴。 她非常喜欢江寻源掌心的触感和温度，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确实走进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心中。 “你也和我说过聂淑云的事情了，我比你更了解女孩子的心。既然她顶着这么多困难都要来云海大学取那份资料，那就表明她肯定是个性相当执拗的人。你就算在她身边，也不见得能管住她，更何况你不在呢？既然这样，顺其自然更好吧？” 严雪一脸吃了十斤**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夫妻俩。 密码的，以前是和江寻源是和聂心允在她面前腻歪，现在都**的末世了，聂心允和江寻源都分手了，该死的江寻源居然还能在她面前放闪！ 能不能把她当个人？ 聂淑云则是羡慕地盯着两人的交互，内心不免失落。 她和严雪之后肯定要离开了，到时她们和姐夫又将走到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和曾经大街上那些仅有一面之缘的过客差不了多少。 甚至最坏的情况下，敌人也说不定。 回想着曾经医院姐夫一边照顾她一边进行药物的研究的时光，聂淑云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难道真没办法了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江寻源揉了揉季舒雪的脸蛋，对季舒雪的想法产生了兴趣。 季舒雪按着江寻源的手腕，让手依然扣在自己脸蛋上，随后凑到江寻源耳边，以一种低得难以置信的声音在江寻源耳边悄悄告诉着什么。 以聂淑云和严雪那经过大幅强化的听力，也只能听到细微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美人在耳边吹起一样轻柔。 她们只能看到，江寻源的表情渐渐不对劲起来，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似乎对季舒雪的想法有些难以评价。 等到季舒雪身子回正，望着江寻源那古怪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对江寻源的这副表情感到开心。 “你确定？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当真不介意？”江寻源问道。 “嗯哼~偶尔我也想做些有意思的事嘛，更何况悠雨妹妹也这么想。而且论对你的了解，我可不比你那前女友差，在这种事情上我对你有信心得很。更何况悠雨妹妹也需要一些和同性交流的经验，有的东西还得她观察过才能有更好的体会。正好她你也比较放心，何乐而不为呢。” 江悠雨果然对她哥哥有特攻，说服江寻源的进度立刻大大加快。 “好，那你决定好的话就这么办吧。”他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季舒雪的想法。 “不是，等等。什么这么办？你们就这样当着我们的面儿谈好什么了？”严雪非常茫然，赶紧追问道。 “嗯嗯，没什么事。你们应该没别的事情吧？”江寻源随口敷衍道，紧接着提问。 “哼，原本我们还要去云海大学回收遗失在那里的研究资料的，现在这情况当然是吹了。”严雪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走？” 看样子，她应该是觉得江寻源说这话是要赶她们走了。 江寻源两人都能在这种高位区域跟逛街一样到处跑了，而且能明晃晃地在大街上大杀特杀，那地方估计早就被那夫妻俩掏走了。 相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在意那个“悠雨妹妹”。 听起来，他们之中还有第三个人在暗中行动？那个“幼苗”又是什么？ 老江总是在搞这些严雪不懂的实验，但以前她和江寻源是同一战线的，她只需要保护好老江就行了；但现在江寻源和他们并不是一起的，她就必须要考虑江寻源到做这些到底要干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回去，然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给聂心允。 然而，回答她的却不是江寻源，而是一旁的季舒雪。 “你可以走了哦，但聂淑云必须留下来当人质。”她笑眯眯地道。 “啊？” “诶？” 这一出乎意料的要求让两人忍不住同时怪叫出声，不约而同地看向没有说话的江寻源。 江寻源盘着胳膊一耸肩：“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可以回去告诉聂心允这里的情报，但不能再向别的派系扩散这一信息，否则我们就撕票。” 他这副置身事外的姿态表明了，此事全权由季舒雪做主。 “你想搞什么？”严雪一下子警惕起来，侧前方迈出一步，将聂淑云保护在身后。 她该不会是想以此为要挟让聂心允给他们提供情报吧？ “冷静，冷静。”季舒雪像个邻家姐姐安抚炸毛的猫咪一样温和道，“首先呢，你这么应激也没用，我们这并不是商量，而是单纯的要求，你就算反对也是没用的；然后就是，对枢城怎么样是根据江哥的意愿来的，因此在江哥决定对枢城那边做什么之前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虽然她的语气很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强势。 她眼含笑意地看向严雪。 严雪的脸色急剧变化，但很快就让心情平复下来。 季舒雪说得对，如今确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确实只能接受季舒雪两人的要求了。 一旁的聂淑云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插话。 虽然季舒雪突兀提出这一要求让她很意外，甚至还有些惊喜，但季舒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根本无从得知，让她心中恐慌远甚于所谓惊喜。 这时江寻源敏锐地注意到了聂淑云的不安，于是暗暗投了个眼神让她放心。 收到姐夫的目光，聂淑云忍不住一愣，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立刻安心下来，开始热切地盯着江寻源。 望着聂淑云那热切的神态，江寻源暗叹一口气，这傻妮子哪天不会被人坑了还要给别人数钱吧...... 他隐晦地碰了碰季舒雪的腰肢，对方立刻会意，不露声色地调动身体，挡住了聂淑云注视自己老公的视线。 望着面前游刃有余，还有闲心眉来眼去做小动作的两人，严雪严雪忍不住轻叹一声。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需要给一个物证，空口无凭的我不好向心姐交代。这应该可以吧？” “你们的关系应该犯不着证明什么吧？不过想想也是，没点儿收获的话别人也会怀疑。江哥，你找几个合适的物件？” “嗯.....我想想.......有了。” 江寻源稍加思索后，有了想法。 他从自己衣服内侧的衣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又取出笔，在封面唰唰地署好自己的名字，抛给严雪。 她伸出双手接住。 其实一只手就够了，但她想借此表达重视。 她翻开看了几眼，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 江寻源轻笑一声，仿佛在说：“……珍贵在哪儿？” 他扬起头，无所谓地道：“无妨，这离我真正研究的核心还远着呢。而且这也差不多只是够你们用而已，就当是我送你们的封口费了。” 那本子早就写满了，属于是研究前期的资料，拿在身上只是方便和现有数据比对而已。对方如果有能力利用起来也无妨，正好让他看看集群化的人类社会能有什么样的运用方向。 “有我的签名，应该足够向她证明我的身份了。现在，你可以撤了。”说着，江寻源从衣服里掏出一管加强效果的降低存在感的药剂，直接扔给了她。 “淋在自己手上，它挥发出来的气体会破坏人体散发出来的能够被丧尸辨别身份的信息微粒，比你们用的那个更有效果。剩下的你想带回去也可以，我无所谓。” “嗯？你知道我们用的药剂是什么？”严雪疑惑道。 “废话，最开始停在你们待过的地方的时候就闻出来了。”江寻源翻了个白眼。 “你这鼻子可太灵了吧。”严雪郁闷地吐槽。 “给了这么多，够慷慨了吧？该滚蛋了。”江寻源无视了严雪的吐槽，下达了逐客令。 这时间也确实够久了，再待下去严雪都要怀疑江寻源是不是想把她也留下了。 “记得你答应好的，我们不搞你时可不能伤害淑云啊！”临走前，严雪还是忍不住重复道。 “好了知道了，你还是想想这情报怎么不被政敌知道吧。”江寻源不耐烦地一扬手，一瞬间消失在原地，把严雪踹出了门外。 随后，他拍了拍手：“磨磨唧唧的，我还有实验要做呢。” 江寻源转过身，面向另一方向上的窗户：“舒雪，看好这丫头。我去接一下悠雨，把最后的收尾工作解决了就回来。” “嗯，注意安全。” “嗯。等接上悠雨和你们汇合后，我们就回家。” 第165章 抵达母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撤退与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风暴的征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整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枢城地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进化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突破性的进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最初的进化体 江依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闲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寄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母巢分体，建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初步观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天外之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潜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暴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混战，旁观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探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生殖的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生化巢穴:我也要死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一次无聊的对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无趣的交谈(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约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未知巢穴的内部，他正在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决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带上实验器材，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旅行的习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进化体与丧尸实验体的正式交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暴力取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你的人类形象是小丑的话就更好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尖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又钻牛角尖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女王与手术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二代巢穴，即将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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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工具使用检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区域拥挤，欲望亟待纾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颗心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原型守望：丧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