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第1章 独一无二的顶级尤物 “人宠?干嘛送来给我,而不是拿去讨好谢灼?他可比我要对人宠感兴趣得多。” 男人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带一丝温度,语气里悠着嘲弄。 云姒棠被冻得浑身一颤。 什么人宠? 她只记得到晚上了,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快递到了,但是不能进宿舍楼,她就穿着睡衣坐电梯下楼了。 电梯下行过程中,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她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慌,就没了知觉。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这是在做梦? “上将,这可是六皇子给您准备的礼物,里面的人宠可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的顶级尤物呢,保证会让您满意!” 另一道声音十分谄媚,连说话间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得罪了什么人。 云姒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人的对话,耳畔传来唰得一声,世界陡然明亮。 刺眼的香槟色强光让云姒棠闭上眼睛偏过头去躲避,周围有很轻的寒风袭来。 那风里,裹挟着雪落冰河般冷冽的气息。 世界安静了下来。 云姒棠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是厚重的军靴踩在铺着羊毛地毯上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是在向她靠近。 那脚步声越近,冷冽的冰雪气息就越浓。 云姒棠把眼睛睁开两道缝隙慢慢去适应外界的强光,她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手脚都被绑着。 她抬起头,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水晶被雕刻成了展翅欲飞的蝴蝶形状,从星罗棋布的天花板上盘旋坠落,犹如在银河间飞舞的蝴蝶。 每一片水晶都晃若明镜,片片映照着少女的容颜。 她看向别处,入目的先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军靴,往上是笔直的长腿。 随着男人的靠近,巍峨玉山般的阴影投落,遮挡住了水晶吊灯的刺眼光芒,也完全将云姒棠娇小的身体笼罩住。 云姒棠好奇的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那是个身形高挑挺阔,面容俊美到不太真实的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纯黑色的军装制服,肩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彰显着其在军队里不凡的身份。 男人正垂眸注视着她。 他的眼眸不是正常的墨色,是冷艳的孔雀石色。 那眼神凌厉冷静极具压迫感,毫不回避的直视她,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观察一件昂贵的物品。 云姒棠被他这冰山般的模样吓得缩起了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颤巍巍地跟他对视着。 那眼神,像极了刚出生的小鹿遇到凶兽时。 男人孔雀石般高贵冷艳的眼眸里掠过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细细打量起那个正被装在狭小礼盒的人类小雌性。 可怜的小家伙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她似乎是被造物主分外偏爱,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粉雕玉琢的,哪怕是细微的线条都漂亮到了极点,肌肤泛着初雪般洁白细腻的光泽,黑发红唇,艳素两极,明晃晃地撞进人眼里。 素是因为,她的穿着实在朴素,就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短裙,裙摆还不到小腿,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单薄的肩头,骨骼娇瘦得紧。 她双手手腕与脚踝上都缠绕着红丝带,俨然就是一件昂贵精美的礼物姿态。 红丝带配着雪白的皮肤,涩气逼人。 此时她脸上挂着懵懂惊惶的神情,更是万般娇怜。 她比任何兽人雌性都要美丽,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离她太近,甚至能闻到从她肌骨里散发出的阵阵甜香。 像一些花期很短的花或是什么甜美的鲜果,恰恰在这个时刻开得正好。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信息素。 男人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如初,“的确是顶级尤物。这份厚礼,我收下了,替我谢过六皇子殿下。” “上将喜欢就好!这只人宠今年十八岁,按照古地球人类特征来看,她刚成年,之前还没有跟过别的主人呢!”使者陪着笑脸道。 男人冷眸扫过使者,“那你可以退下了。” 使者退下之后,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只余下云姒棠跟那个冷冰冰但非常俊美的男人。 她稍稍动弹了一下身体,绳子绑得很紧,很轻的动弹之下都传来强烈的痛楚。 会痛,不是梦。 所以她是真的被人绑架,当作商品随意卖掉了...... 想到这里,说保持冷静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鼻尖一酸,视线就被水雾模糊了。 这明显的情绪变化让她面前的男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哭什么?能当我的宠物,是你的荣幸。” 男人居高临下,冷峻的眉眼清贵淡漠如覆霜雪,高不可攀。 云姒棠强忍着泪水,哽咽出声:“你是谁?” 人类小雌性漂亮的眼尾都氤氲着一缕淡绯色,声音娇甜稚嫩,带着浅浅的鼻音。 跟撒娇似的。 男人长腿屈下,半蹲在云姒棠面前,带着半掌黑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她微尖的下巴,语气冷淡道: “我叫顾凭阑,你的主人。” 冰冷的皮质手套摩挲着娇嫩的肌肤,不适感让云姒棠排斥的扭过头去躲开他的手。 她咬牙脱口而出骂道:“你才不是我主人!你是人贩子!” “人贩子?我?”顾凭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是个什么词汇?居然会有宠物这么骂他。 自从地球毁灭之后,人类就变得异常珍贵了,在星际都是权贵在能饲养的宠物,这样漂亮的雌性人类更是有价无市。 只不过到现在,纯种人类已经灭亡了。 从一百年前开始,星际所有的人宠就都是人宠培育中心按照古人类的基因培育出来的品种了。 私自贩卖人类,可是全星际严格禁止的行为,轻则监禁五到十年,重则无期巨额罚款。 哪怕是有兽人为了暴利顶风作案,这也不会跟他顾凭阑扯上关系。 这人类小雌性这么说,只能说明,她认知低下,六皇子那边的人没告诉过她,她会被送给谁。 人类小雌性红唇翕动,这次像是有了些底气,但还是抑制不住害怕,强撑着一点勇气颤声跟他说: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放了我,我有个哥哥他很有钱,他叫南寅,你可以在网上查到他!我哥哥他很爱我,我出事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到后面,云姒棠眼泪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弯如弦月的眼尾往下滚落。 美人落泪,的确我见犹怜。 不过现在顾凭阑没心情欣赏。 他的关注点只在于南寅这个名字。 顾凭阑站起身来,蝴蝶水晶吊顶映着他那张轮廓锋利自带锋芒的面容,满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冷意:“南寅?你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大司令官有个人宠妹妹?” “还是说,你之前是南寅的人宠,南寅拿你当妹妹养?” 第2章 走?你一个宠物,想走到哪里去? 什么卡伦拜尔帝国,南大司令官? 世界上有这个国家吗?她就只在历史课本里学到日不落帝国哎。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可以自己在网络上查找我哥哥,他很有名的,他是杰出青年企业家,慈善家,沪城首富......” 不知道为什么,云姒棠越说心中越是不安。 这种不安感好像是来源于,她内心深处感知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距离家乡非常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哥哥根本就找不到她。 云姒棠说的话顾凭阑同样不怎么听得明白。 他知道叫南寅的,只有他的那位劲敌。 说起来最近几天卡伦拜尔帝国跟克维尔帝国即将签订歇战协议书,南寅马上就要跟他会晤。 至于什么沪城首富,沪城是什么地方,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第五战区上将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高科技门铃智能提示:“尊敬的上将大人,指挥官大人到访。” 顾凭阑收回了目光,转动手腕上的光脑手环,一个指令按下,休息室大门自动解锁开放。 身披纯黑色红底风衣外套内搭联邦特定指挥官制服,身形颀长的男人抬腿跨越过极具高科技感的机械大门,军械踩着映着天花板上满天星辰的黑色大理石地板走进来。 云姒棠看向来人。 入目的是一张给视觉带来震撼冲击的浓墨重彩的脸。 那张脸简直就是妖精的代名词。 看上去是个跟她身边这个男人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他的长相跟另外那位的冷峻锋芒大相径庭,他妖艳又招摇,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眼尾天生上挑,像钩子似的,钩得人心尖都在发颤。 艳丽且魅惑的长相,偏偏周身气场森冷强势,有种不形于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是那么正式的穿搭,他的发色却是酒红色的。 就连凤眸里,眼眸颜色都是妖异的鎏金色。 顾凭阑大马金刀的坐到皮质沙发上,戴着黑色半掌手套的手指拿起放在水晶茶几上的纯金打火机和香烟。 他咬住了细长的香烟,火机在修长的指间转动。 咔哒一声响后,橙红色的火花在掌心跳跃,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从男人薄如剑身的唇角溢出,抬眸看着来人,“有事?” 谢灼走到顾凭阑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没看顾凭阑,目光被水晶吊灯下的礼盒中红丝带捆绑住的‘小礼物’吸引了去。 从他刚进顾凭阑的休息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甜美香气。 那香气很独特,很自然的清甜。 说是来自人宠身上的吧,没这么自然;说是来自兽人雌性身上的吧,又没这么甜。 就是他还想仔细品品那香味成分的时候,顾凭阑那该死的烟味就把香气遮盖下去了。 礼盒里的小家伙漂亮得实在过分,五官属于是秾丽娇艳那一挂的,大抵是年龄的缘故,使得她眉眼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纯洁,一双漆黑的眼眸似盛了星辰。 就是脸白得没什么血色,乌黑浓丽的秀发凌乱的在盒子里铺散开,头发的黑色衬的她皮肤白得近乎圣洁。 极致的白与黑对比下,她的美貌很夺目,但也娇弱。 娇弱得格外惹人怜惜。 往邪恶点的方面想,她娇瘦得手腕与脚踝上的红绳,看着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破坏欲。 “是有点事找你。不过现在,我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谢灼收回视线,微微抬起线条精湛的下颌,歪着脑袋指了指礼盒里的人类小雌性。 顾凭阑指间夹住香烟,淡淡道:“六皇子给我送的人宠。” 听到顾凭阑说是六皇子送的,谢灼直接把不爽两个字挂在了妖魅的脸上,“好啊,六皇子居然给你送这么个宝贝,就给我送了一箱珠宝!这么厚此薄彼的吗!” 这人类小雌性,黑眼睛,黑头发,还长这么漂亮,基因看上去很接近纯种地球人,说是稀世珍宝都含蓄了。 培育出来这样品相的人类雌性,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这样的宝贝,六皇子居然舍得送给顾凭阑,真是为了拉拢他下血本了。 顾凭阑又吸了一口烟,吐烟雾时缓缓道:“那可能是他觉得,你不缺宠物,但你缺钱吧。” 谢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不养人宠的人,干嘛收六皇子的礼?我可没收他送的珠宝。” “她漂亮。”顾凭阑回答得简单直白。 谢灼再次看向云姒棠,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对她美貌的赞许,“确实漂亮。这么漂亮的小家伙,被绑着多可怜,把她放出来吧。” 说着,他起身靠过去,弯腰就要给云姒棠松绑。 近距离看,她那被红丝带捆绑着的手腕上,单薄的一层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云姒棠警惕的望着凑近过来的男人。 那男人眼底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连神情都放得柔和起来。 比起旁边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他看上去可真温柔。 但云姒棠看不出他那层温柔之下的刻意。 就在谢灼解开云姒棠手腕上的红绳后,顾凭阑冷冷出声:“谢灼。” “干嘛?” 谢灼手上的动作顿住,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人类小雌性腕部柔软细腻的肌肤。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顾凭阑冷沉的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强大的雄性兽人都对自己的东西有绝对的占有欲,哪怕他不喜欢,都绝不会让别人染指。 谢灼坐回到顾凭阑对面,“那我还有军务要跟你私聊,事关三天后的两国会晤。她虽然是个宠物,但在这里多少也不方便。” 顾凭阑睨着盒子里的人类小雌性,眉目疏冷傲慢,“自己把绳子解开,出去。” “你是要放我走吗?”云姒棠清澈的鹿眸满是惊喜。 顾凭阑没说话,谢灼倒先是忍不住发笑:“走?你一个宠物,想走到哪里去?” “出去之后,会有人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不准随意出去。”顾凭阑姿态慵懒的倚坐在沙发上,语气冷淡随意。 第3章 上将大人的宠物 云姒棠手腕上的绳子被谢灼解开了,双手得到自由,她自己解开了腿上的绳子。 也不知道被绑了多久,她手脚都很麻木,起身走路都不是很稳。 云姒棠身上穿的本就是睡裙,很单薄的面料,将身材的娇瘦衬得淋漓尽致。 她在地球身材本来就算是娇小玲珑那类的,在雌性身高普遍都170以上的星际,她看上去娇弱得不堪一折。 云姒棠拖着两条麻木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机会逃跑! “等等。”充满磁性的男声从身后叫住她。 这一声轻唤,使得云姒棠纤薄的后背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从背后来看,人类小雌性骨感纤秀,肩背线条匀停,那对蝴蝶骨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云姒棠回过头来,看向刚才叫她的谢灼,她开口,声音都在颤动:“有......有事吗?” 谢灼先是看向对面那个坐得跟个大爷似的男人,“她穿的这么单薄,又是个小雌性,就这么出去不太合适,我把衣服借她穿一下,你不介意吧?” “你随意。”顾凭阑懒得多看,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腕上的光脑手环。 谢灼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底黑面风衣外套,起身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了人类小雌性瘦弱洁白的肩头。 她真的很瘦,肩头单薄到根本挂不住他的外套。 在谢灼身上长度恰到好处的风衣裹在云姒棠身上,衣摆都到了她脚踝处,能将她全身都裹得严实。 衣服上还残留着谢灼温暖的体温,铃兰的香气沁人心脾的好闻。 “好了,出去吧。”谢灼给云姒棠披上衣服后没有半秒钟的停留。 休息室大门自动打开,云姒棠裹着谢灼的风衣出去。 外面的环境,是她只在国外史诗级大片里看到的金碧辉煌。 可以说,比史诗级大片里的宫殿还要更加华丽震撼。 建筑风格说不上是极繁主义的西欧宫殿风还是未来赛博朋克风,总之目光所及都是极致的繁华,就连墙面都是千万片水晶砌成的。 这里很大,走廊长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身后的门上纯金质牌匾写着一行大字:上将休息室。 这是什么地方? 给有钱人提供娱乐,模仿宫殿的会所吗? 云姒棠正思索着往那边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恭顺的女声: “你就是上将大人的人宠是吧?请跟我过来,上将大人让我给你安排暂住的房间。” 云姒棠转过身去,看见的是一位身穿服务生制服,头上长着一对猫耳朵的女孩。 那女孩眼睛也是很明显的猫咪特征,眼瞳是棕色的竖瞳。 这......难道是有钱人的小癖好? 猫族雌性看清云姒棠的面容时,竖瞳都因惊讶而扩张变圆了。 “天呐,我们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疑惑上将大人怎么突然养人宠了,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人类小雌性!” 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到过的最漂亮的人类小雌性了! 娇小玲珑,秾丽纯洁,比地球古迹博物馆里留下的古人类图画中的还要漂亮! 她一定是人宠培育中心近些年来最完美的作品了,简直就像是造物主亲自捏造的漂亮瓷娃娃! 猫族雌性围绕云姒棠转了好几个圈,语气里都是激动,活像是瞧见了什么稀奇物种。 云姒棠发现,这女孩身后,还有一条猫尾巴。 不等云姒棠说话,猫族雌性就亲切的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安排好的住所去。 她很热情的说:“上将大人没有说给你安排什么样的房间,我这边给你安排的是最好的套房,不能亏待了上将大人的宠物!” 猫族雌性给云姒棠在一扇造型复古华丽但装备了高科技智能化门锁的大门上录入了指纹。 那门锁是挥手之后隔空升起的一道光幕。 这样先进的设备,云姒棠之前从来没见到过。 她小心翼翼的问面前的猫族雌性:“姐姐,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呀?” “这里是第五战区奈落华尔联邦星际总署。”猫族雌性回答。 联邦,星际? 从她有意识的时候,耳边就有听到类似的话。 云姒棠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有钱人打造的独属于他们的乌托邦呢,还是说,她穿越到了异世界或外太空? 大门通过她的指纹打开,入眼的画面寸寸奢华复古优雅。 头顶是星辰般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地毯都是纯羊毛的,踩上去柔软极了。 比哥哥家还要奢华。 她要是被拐卖来的,也能住上这么豪华的房间吗?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在等着她? “对了对了,上将大人给你取名字了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莱茵,是这里的后勤部部长。”猫族雌性依旧热情。 “我有名字,我叫云姒棠。”云姒棠回答。 “那我以后就叫你棠棠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莱茵冲云姒棠亲热的眨了眨圆圆的猫眼。 “姐姐,你知道南寅吗?”云姒棠满是期待的注视着莱茵。 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她肯定能联系到外界,只要能联系到哥哥,她就可以得救。 “知道,他好像是明天晚上到这里。你问他,是有什么事吗?”莱茵说。 “我......” 云姒棠刚想说出南寅是她哥哥的事,莱茵猫耳上戴着的耳机就闪了闪蓝光。 她立马冲云姒棠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嘴上说:“好的明白,我马上到。” “棠棠,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了,不能陪你了,有事可以呼叫我别的同事哦,他们跟我一样,都很喜欢人类的!” 莱茵说完,伸手揉了揉云姒棠柔顺的头发,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呜呜呜,人类小雌性的头发好软,好喜欢! 大门关上,房间里面只剩下云姒棠一人。 云姒棠看着莱茵的猫耳和轻轻摇晃的猫尾巴,总觉得,这好像是真的...... 她刚才说,喜欢人类,难不成她是真的来到异世界了? 还有她说南寅明天晚上到这里,是哥哥吗? 应该不会吧,哥哥那么忙的人,她不找哥哥,哥哥就绝对不会找她,哥哥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发现她失踪的事呢。 第4章 地球人已经灭绝五百年了 上将休息室,一通来自克维尔帝国的急报发送到了顾凭阑的光脑里。 急报内容为:「尊贵的顾上将,很抱歉打扰您了!六皇子殿下原本为上将大人选择了一只美丽温婉,人类基因相似度高达35%的人宠,可碍于战争原因,人宠在被送往第五战区途中遭遇空袭不幸遇难,使者害怕殿下怪罪,于是以次充好,随意寻找了一只人宠顶替六皇子赠送的优质人宠。给上将大人造成了困扰,六皇子殿下已经下令严惩负责送礼的使者,后续会为上将大人另行赔偿更加优质的人宠。」 「至于以次充好的那只人宠,未经过各方面检验,恐是敌国细作或携带病毒。六皇子殿下吩咐,请上将大人将其立即送返!」 顾凭阑打开光脑手环的急报页面,将文字内容光幕放大,谢灼也凑过来一并看了。 谢灼看完直接的笑了,“还能闹出这种乌龙?人类基因相似度35%确实是很稀有的人类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们送来给你的那只人类小雌性,基因相似度会比35%还要更高呢?” “高到......应该说是,以好充次呢。” 顾凭阑面无表情的关闭了光幕,“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觉得。” “那你的意思是?”谢灼目光有些微妙。 “送来的礼物,有收回去的道理吗?”顾凭阑淡淡道。 “你就不怕她真的是来路不明的奸细,或者身上携带病毒?而且军队可没有留来路不明之人的惯例。”谢灼语气都放得严肃起来了。 帝国给在外征战的上将发来的急报,绝不会是无端生事。 顾凭阑又点了支烟静默地吸了一口,“我不怕。” 谢灼漂亮的凤眸都无语的往上翻了下,“你怕不怕是你的个人问题,但你身为上将,遵守军规纪律是你的义务。” 顾凭阑吐出一口烟雾,淡定如常道:“你来之前,她说她认识南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南寅。” 谢灼神情微变,“你怀疑南寅?话说南寅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你派人盯着她点,看看她会不会悄悄去找南寅。” 顾凭阑却摇了摇头,否决。 他不是否决那人类小雌性是不是奸细,他是否决那人类小雌性是南寅安排来的人。 “那小宠物看着不是什么聪明人,南寅也不是什么下作人。况且我要是南寅,我不会用这么弱智的伎俩来对付对手,就算是卖通送礼的使者,掉包人宠,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人发现。” 争锋相对快十年,他很清楚他那位劲敌的秉性。 关于那人类小雌性的来历,哪怕她真的是六皇子送来的礼物,他都会另派人去把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 另一边的豪华套房里,云姒棠对顾凭阑正在调查她来历的事一无所知。 刚才莱茵派机器人送来了很丰盛的点心,有西点小蛋糕和中式糕点,还有时令水果和草莓口味的牛奶。 她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面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只有一块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的终端机。 云姒棠摸索了终端机好久,一块巨型光幕弹出,上面像是电脑开机板块,但要高科技化很多。 里面首先出现的是新闻页面。 首要新闻标题为:【克维尔帝国将与卡伦拜尔帝国议和,两国即将结束长达十年的冲突!】 第二条新闻标题:【奈落华尔联邦人宠培育基地已培育出与古地球人基因相似度接近40%的人宠!】 再往后的新闻,都是关于什么贵族联姻,魔兽再次异化...... 云姒棠点开那些新闻内容详细看了看。 看得她心惊胆战。 那些新闻里面都有提及,这是星际时代。 掌控星际时代的人,是兽人。 而人类,似乎成了被兽人贵族们圈养的宠物。 她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关于人类的事,上面出现了几十万条相关资料。 那些资料大多数内容都是,人类雌性备受贵族们的喜爱,人类雄性却不那么讨喜。 因为人类雄性不被喜欢,人宠培育中心就不再培育雄性人宠,所以雄性人类早在两百年前就灭绝了。 现在星际存在的人宠,全部都是雌性。 关于最后一个纯种地球人,已经在五百年前自然去世。 自此之后,星际存在的所有人宠,都是从那最后一个纯种地球人身上的基因中复刻出来的。 云姒棠秀丽的远山眉紧紧蹙起,自言自语的喃喃:“地球人已经灭绝五百年了?那地球呢?” 她地理知识学得还行,只要地球还在,那人类就不会灭绝。 除非地球已经毁灭了。 云姒棠立即改搜索地球二字。 关于地球的资料,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地球已经毁灭了一千年,星际中还能出现纯种地球人吗? 看过部分资料,云姒棠整个大脑都是乱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就是真的像穿越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穿越了。 不过她不是穿越到了古代或小说里,是穿越到了未来的星际时代! 刚才那个长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女生,是猫族兽人。 还有那两个很俊美的男人,对她而言,都是外星人! 云姒棠想到窗户边透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她关闭了悬浮屏幕,走到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拉开窗户,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整片银河! 星云如薄纱般缱绻流转,深紫与靛蓝交织的底色上,嵌着亿万颗细碎的光点,有些明亮如钻石,有些幽暗如尘埃。 银白色的光带斜贯天际,像神明随手洒下的碎银,漫无边际地蜿蜒向宇宙深处。 美轮美奂,广袤无垠。 作为当代大学生,她很清楚她所处的时代的科技水平。 哪怕是最先进的科技,恐怕都无法复刻出宇宙银河系的宏伟浩瀚。 她目光愕然的把窗帘拉回去,趴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到了晚饭时间点,机器人又给她送来了美味可口的晚餐。 是很符合东方人口味的菜肴,胡萝卜炖牛腩和蔬菜煎饼,蔬菜是一道炒青笋,搭配松茸鸡汤。 菜做得很精致,看起来非常可口。 也不知道被绑架了多久,她现在确实很饿了。 她都是宠物了,这里的外星人应该不会给她下毒吧? 第5章 是哥哥! 云姒棠很小心的吃了一小口蔬菜。 很新鲜脆嫩的味道,没有添加太多调味剂,极大程度的保留了蔬菜的原有风味。 她又尝了尝别的食物,都很好吃,连送来的水果都是品质很好很新鲜的那种。 碍于是晚餐,份量很小,饿了太久,云姒棠把水果点心和晚餐都吃完了。 机器人两个小时之后在门口传话得到许可后进来收走了餐盘,还送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真丝睡袍。 包括干净的贴身衣物都一应俱全。 等机器人离开后,云姒棠摸索着操作套房终端,把房门反锁上了。 确认房门打不开,她才带着睡袍去浴室洗了澡。 这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但是终端机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 洗过澡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云姒棠把窗帘拉开一角,躺在床上刚好能看到外面流淌的银河。 床是真的又大又软,大到可以随意翻滚,枕头估计是纯鹅绒,很厚实有重量,也非常软,床单和被子都是质感上乘的丝绸质。 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很容易让人犯困。 但云姒棠的心一直悬着。 到底处于一个极其陌生的环境,她完全不敢安然入睡。 直到实在是熬不住,哪怕精神紧绷着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胆战心惊却也安然无恙的度过了第一晚。 早上七点半,机器人准时送来了早餐,是鲜蘑红枣豆浆和酥脆的油条。 确认吃的东西都没问题,云姒棠照单全收,还另点了一杯苹果c美式。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着的,七点半就被叫醒,她很没精神。 到晚上七点为止,她都没出过套房,除了机器人按照指令来给她送餐再没有旁人过来打扰。 七点过后,套房门锁系统的传声筒传出莱茵的声音。 莱茵说:“棠棠你在里面吗?我来找你玩啦!” 她声音听着很热情激动。 透过悬浮屏幕,云姒棠看见了莱茵笑盈盈的脸。 反正也走不了,她干脆就解开了门禁,让莱茵进来了。 莱茵手里捧着一个小礼盒,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礼盒送给了云姒棠,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棠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昨天晚上领导吩咐,要在今天六点之前布置好迎接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寅司令的场地,我就去干活了,现在我有时间了,我可以和你玩一会吗?” “在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类呢,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求求你了,让我撸撸好不好?” 莱茵渴望的苍蝇搓手。 活像是她和室友们去猫咖撸猫,看到可爱的小猫咪流露出的表情。 这好像就是,正常人看到非常喜欢的宠物后的模样。 云姒棠不太愿意接受自己从有独立人格的人转变为丧失人格的宠物身份,可是初来乍到,不管这里是有心之人虚构出来的乌托邦,还是真的外太空,她都得先假意迎合一番。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得到云姒棠的同意,莱茵伸手就轻柔的抚摸起她柔软秀丽的长发。 那手感,真是让她爱极了! 比兽人坚硬的毛发摸起来简直是舒服不要太多! 莱茵心满意足的撸完人类小雌性后,握着她的手让她打开礼盒,里面都是些很精致漂亮的化妆品和小首饰。 有猫猫头形状的发卡,蕾丝边发圈,很多色号的口红,眼影。 “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就擅作主张给你送了这些。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全新的,绝对没有被别人用过!” “谢谢,我很喜欢。” 云姒棠抱着小礼盒,犹豫片刻后,问道:“姐姐,刚才你说南寅司令,我有点好奇,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虽然只是跟哥哥同名,但她绝不会放过哪怕是一线生机的。 万一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是哥哥呢? 毕竟哥哥的财力,那可是全球富豪榜上都能排上名的人物。 南寅这个名字,不论是在什么样的老钱顶奢场所,都是绝对的通行券。 跟南寅撞名字的大佬,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 要是这里是为有钱人打造的特殊娱乐场所,恰好哥哥也来这里寻欢作乐,她能见到哥哥,那她也就有救了。 只是她不太愿意相信,哥哥会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 记忆里的哥哥,洁身自好,压根不会出入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 可莱茵有点为难了。 “照片啊,这个我还真没有,据说他比较注重个人隐私,星网上没有他的任何一张照片。他跟你的饲主上将大人一样,不喜欢别人对他的外表评头论足,所以哪怕他们两个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级别人物,星网上都不会有他们的照片流传。” 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外表评头论足,这点倒也很符合哥哥的性格。 他很厌恶一些梦女对他盲目崇拜,所以他从不接受媒体采访。 哪怕是被人偷拍照片发到网上,被他发现也会第一时间处理掉。 “不过你要是对他好奇,一会可以出去直接看他呀,上将大人没有说过你不能离开房间,所以你可以随意在休息区活动的。” 莱茵补充说。 她没有问过云姒棠为什么会对南寅感兴趣。 毕竟南寅司令,网传是位极其俊美的雄性,跟他们的顾上将和谢指挥官不分伯仲的那种。 她都好奇南寅长什么样子呢,可爱漂亮的人类小雌性对帅哥感兴趣又怎么啦! 云姒棠听莱茵说她可以在休息区自由活动,还能直接去看南寅,她黑珍珠般的眼眸都亮了亮。 给她住这么好的环境,也不监禁她,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云姒棠换了身衣服,莱茵给她选了一枚蝴蝶结发卡戴在头上,就带着她去了南寅所在的宴会厅。 联邦星际总署银河系中,宴会厅则是在外界的一片悬浮平台上。 说是厅堂,不如说是一座被搬上云端的花园。 穹顶是透明的水晶架构,星辰触手可及,无形的保护屏障隔绝去了宇宙的重力,时时刻刻提供着氧气。 整片花园被白色与浅金色的玫瑰花笼罩,花瓣饱满欲滴,香气幽微地融进空气里。 宴会厅正中央,一座由水晶和钻石镶嵌而成的喷泉汩汩涌动,水柱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池水都是澄澈透亮的昂贵香槟。 交杯换盏的两大帝国名流勋贵中,云姒棠一眼就注意到了被众心捧月的簇拥着要敬酒的身影。 哪怕是在眼花缭乱的宴会厅,那道身影都太过于卓越出挑,状若傲然孤松。 真的是哥哥! 第6章 没主人,那就杀了。 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穿了一身银白色制服,领口酒红色的领带打着精致漂亮的玫瑰结,肩上披着一件用金丝线绣着繁丽日月星辰图腾的披肩,他的制服领口,还别着一枚太阳形状,镶嵌满碎钻的金色胸针,整个人优雅又矜贵。 哥哥单单是站在这里,哪怕是在富丽堂皇宛若皇宫仙境的宴会厅,都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尘,宛若一轮悬挂在苍穹之巅的雪山孤月。 她上次见到哥哥,还是四个月前,哥哥即将去国外出差时。 哥哥那一去,就是四个月没见。 每次她给哥哥发消息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碍于国外有时差,每次哥哥回她消息都至少要等四到五个小时,以至于他们聊天都聊不上几句。 云姒棠看到南寅,顾不上思考,就激动地要向他冲过去。 “哥哥!”她冲着南寅大声呼喊。 现在她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哥哥身边去。 少女声音纤细清澈,听上去娇娇的。 这一声哥哥,吸引来了宴会厅里很多人的目光。 碍于这里是联邦星际总署,在场的都是雄性,不少雄性兽人身上还保留着些许兽性特征,比如眼睛,耳朵,尾巴什么的。 他们看到云姒棠时,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那人类小雌性,顶娇小一只,身上穿着一袭粉色的束腰蕾丝边长裙,雪白的肌肤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她披散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头上戴着枚可爱的蝴蝶结发卡,整张脸看起来就巴掌大,五官是粉雕玉琢的秾丽娇媚。 偏生眉眼间又全然是不谙世事的灵动天真。 绮丽与纯洁就这样矛盾又和谐的融于她一身,浑然天成的迷人。 活脱脱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 “这是人类雌性?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类雌性?”有人率先发出惊叹。 “天呐,这是人宠培育中心新培育出的最成功的人宠吗?真的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人宠,是哪位大佬的宠物啊?” 满座都惊叹于人类少女过分的美貌,唯独南寅没有往云姒棠这里侧目,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过来一瞬。 云姒棠被这些陌生雄性兽人看得浑身发寒,她目光定格在那到皎月般的颀长身影上,内心祈求哥哥赶紧看她一眼,快过来保护她...... “哥哥!” 她又冲着南寅喊了一声。 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神情是一派离群索居的漠然。 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莱茵这时候赶过来拦住了她,她语气非常担忧,“棠棠,你不可以过去,我们只能在外面看,这里面都是两国的政治首脑和军事将领,他们的交谈内容事关两国重要机密,宠物是不可以进去的!” “我看到我哥哥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云姒棠用力挣脱莱茵,继续奔向南寅。 “南寅!” 喊哥哥他不理会,这次她情急之下直接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见云姒棠叫自己的名字,南寅这才向她看过来。 他敛眸,细致的将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他名讳的宠物打量了一番。 确实很漂亮,有惊艳四座让那群兽人为之惊叹沉迷的资本。 但,这关他什么事? 没有主人的小宠物要上赶着认主,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要是这样,那真的太令人惋惜了。 他不是一个懂得欣赏美丽,并且有耐心的人。 首先他对人类不感兴趣,其他更不喜欢养宠物。 嫌烦。 况且被一只宠物直呼大名,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对他而言,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这是南寅司令的宠物吗?”有人提出疑问。 “应该是吧,除了南寅司令和克维尔帝国的那两位,这里还有谁有资格养这么优质的人宠?” “那南寅司令对他的小宠物可真好,刚刚小宠物好像是管司令叫哥哥,现在又直接叫司令的名字,司令私底下一定很喜欢她,都把她宠坏了!” 很多人都以戏谑的目光看向那位孤高矜贵的男人,小声编排起他的反差。 云姒棠见南寅看到了自己,稍稍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哥哥有点不对劲。 宴会厅里没人再阻拦云姒棠,就连莱茵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南寅就注视着那个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的娇小倩影,俊美的面容犹如最无情的神明般淡漠。 越是靠近南寅,云姒棠就越觉得他不对劲。 “司令,这是您的宠物吗?”随行副官靠拢过来问南寅。 男人眉眼间垂着淡淡的阴郁,目光如实质般凝固在人类小雌性身上,竟有些黏腻又阴湿的意味。 那双桃花眼纵使无情都自带三分缱绻。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云姒棠如坠冰窟。 他说:“我没见过她。” 哥哥说......没见过她...... 那他就不是哥哥! 对,他不是。 这个男人,长着跟哥哥一模一样的脸,看她的眼神却无悲无喜,跟看陌生人没有区别。 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陌生疏离的眼神看她,永远都是温柔含笑的。 他只有在看不喜欢的人时,才会是这样冷漠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 而且,仔细看能发现,在灯光下,他的发色不是黑色,是偏黑紫色的。 就连他的眼眸,都是幽深的紫罗兰色。 “司令没见过她,那她是谁的宠物?”副官疑惑的问。 “该不会是自己跑出来想找主人的小宠物吧?不过联邦星际总署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宠物跑进来呢?” “是这样吗?我还从来都没见过有宠物自己选择主人的呢!” “她要是没有主人,南寅司令要领养她吗?” 周围的兽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南寅英挺的眉峰轻皱,开口跟副官说:“让那些聒噪的人闭嘴。另外,我要听她自己说,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有主人没有?” “没主人,那就杀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声线都是玉石相击般的清冷动听。 只是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 没主人,自己做出这么出格又愚蠢的事,那就只是个美丽的废物,除了观赏性没有任何作用。 ? ?看文前期先别骂哥,哥厌蠢...... 第7章 到我卧室里去,等着。 这话说出来,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南寅司令也太冷血无情了吧,这么美丽的小宠物,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有。” 就在全场冷寂的第三秒,一道冷沉的男声传来,伴随着沉稳利落的步伐声。 这场宴会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南寅一人,还有那位克维尔帝国的第一上将。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另外那到身穿克维尔帝国军装制服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对比南寅的卓越矜贵,那位更是一身盛气凌人的傲慢,就连下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冷酷。 “是上将大人!”克维尔帝国的人喊道。 “上将大人说这人类小雌性有主人,那她的主人是谁啊?不会就是上将大人吧?”有人在边上小声嘀咕。 云姒棠也望向了那位上将大人。 他脸庞幽沉,像是覆着一层冰霜。 跟他相比较,那个长得跟哥哥有九分相似的男人都成了气质孤高,冷而不凶。 顾凭阑看上去是又冷又凶。 男人恰好冷冷的向她瞥过来,目光如刃。 他只促狭的瞥了云姒棠一眼,就正面对着南寅,唇瓣张合只吐出了两个字:“我的。” 接着,他上前一步,姿态像是把云姒棠护在自己身后,视线直逼南寅。 顾凭阑语气不善,继而道:“南寅,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的宠物?” 他靠近过来时,身上那股冷冽的风雪气息愈重,强势又霸道的将人类小雌性娇小的身体笼罩。 云姒棠这才发现,她跟顾凭阑的身高差异有多大。 她的身高才堪堪到顾凭阑胸口处。 云姒棠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那个神似哥哥的男人。 刚才他说,她没有主人就把她杀了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挡在她面前的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是在保护她吗? 南寅就静静地站在顾凭阑对立面,二人身高不相上下,气场对冲之下,谁都不遑多让。 “那顾上将还真是对自己的宠物宠爱有加呢,都放任她跑到两国宴会上来管别人叫哥哥了,顾上将也是令我刮目相看。”南寅薄唇衔着一丝嘲讽但又不明显的弧度说。 这话中的轻慢很明显。 顾凭阑孔雀绿色的眼眸里寒意凛冽,他轻微歪了歪头,十足的宣战姿态,“要打架?” 这三个字从他薄唇间溢出来还未曾落地,跟随他而来的兽人就在现场转变为身形足足有两米以上的半兽人形态。 有狮子,老虎,金鹰,狼...... 俨然就是科幻大片里面的场景照进了现实。 这一幕差点把云姒棠惊得吓晕过去。 她漂亮的黑眸乱颤,手足无措的抱住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胳膊才勉强让自己站立住,没有当场吓得瘫倒。 看见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变成半兽人,云姒棠终于确信,她是真的来到了未来星际世界。 至于对面的那个男人,只是一个跟哥哥同名,长得也非常相似的......外星人。 突然被云姒棠抱住胳膊,顾凭阑线条锋芒的眉稍都细微跳动了一瞬。 他有很重的洁癖,不喜欢旁人的触碰,哪怕是在必要的社交场所需要跟人握手,都会戴上手套。 可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把抱住自己胳膊的小家伙推开。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的死对头欺负了,他这个做主人的要是再把她推开,那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个小宠物在他这里也非常不受待见。 那样一来,可怜的小家伙就更可怜了。 出于那点怜悯之心,顾凭阑就放任云姒棠抱着自己的胳膊,依偎在他身后。 南寅垂眸看了一眼躲在顾凭阑身后的小家伙,桃花眼里掠过少许笑意。 但是那点笑意是嘲笑。 还知道怕呢。 刚刚管他叫哥哥,喊他名字的时候,那小模样分明有恃无恐的。 副官立刻在南寅身旁小声劝说道:“司令,咱们是为了停战来的,不能跟他们起冲突啊!” 南寅脸上笑意清绝,语气都放得礼貌,“我自然不会跟顾上将起冲突。顾上将的宠物很可爱,以后可得看管好,至少不要让她在重要场合乱跑。” 顾凭阑不屑一顾:“我的宠物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两人,十年前同时考进星际军校,第一天就因争夺新生全科第一的位置大打出手,在军校时期就是死对头。 后来他们从军校毕业回到各自的国家,结果两国爆发了战争,他们各自为主将,又开启了长达六年的交锋。 现在更是颇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味。 谢灼把自己打扮的风姿卓越,姗姗来迟的来到宴会现场,看到的就是顾凭阑护着那人类小雌性,要跟南寅大打出手的场面。 他询问过在场的侍从前因后果,了解情况后,过去拦在顾凭阑跟南寅中间,隔绝战火。 “宴会都快开场了,要不你们先过去坐,让我把这小家伙带出去?”他对顾凭阑说。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顾上将跟爱宠相处了。” 南寅很明显是不想跟顾凭阑纠缠于这点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云姒棠在后面看着南寅离开的挺拔背影,和那些又变回人形的半兽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耳边传来幽沉犹如鬼魅轻吟的男声:“怎么,想跟他走?” 那声音还是很冷,冷得云姒棠浑身一个激灵。 她连忙摇头,“没有。” 那个像哥哥的外星人,刚才都说她没主人就要把她杀了,跟他走,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那还不放开?”男人冷沉磁性的嗓音再次飘到耳边。 云姒棠这才回想起,她还抱着顾凭阑的胳膊! 隔着制服面料,都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那硬朗结实的肌肉。 她松开了顾凭阑,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些许距离。 “那现在我要回去吗?”她小声问。 顾凭阑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云姒棠。 过大的身高差距使得男人高挑挺括的身形将少女的娇躯笼罩得严丝合缝。 属于上位者的剧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身,使得云姒棠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脖子。 顾凭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冷艳的碧眸与少女滚圆的黑眸平视。 这举动在旁人看来,就算是在字面意思上,也是妥妥的上位者低头。 他薄唇微动,说话声音极轻但也冷彻心扉:“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被送来给我的宠物。” “到我卧室里去,等着。” 第8章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可以叫爸爸。 云姒棠被莱茵带去了上将休息室,莱茵安慰了她几句,就被领导叫去工作了。 诺大的休息室里只有云姒棠一人。 这间休息室光是客厅,就比她住的整个套房还要大。 她没按照顾凭阑说的去他卧室等着,只是在沙发上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 哪怕是外星人,那也是个男人。 身为她眼下的主人的陌生男人说,让她去他的卧室里等着,这很难不让人害怕。 不过生命高于一切,她不会为了所谓的贞洁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中的。 云姒棠还在大脑里消化,她真的来到外太空星际时代的这件事。 穿越来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她真的就只记得,电梯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不知道顾凭阑什么时候回来,云姒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既紧张又无助,时间好像过得超级慢,简直度秒如年。 周围的环境太过于安静,安静到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什么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在神经高度紧绷又过分安静之下,云姒棠不受控制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宴结束,顾凭阑回来时,进到休息室客厅,看见的就是那人类小雌性趴在沙发的一处角落里睡着的模样。 她那头乌发如瀑倾泻,衬得肌肤洁白无瑕,安静的脸蛋明显是精心娇养出的秾丽。 粉色的长裙裙摆如花瓣绽放,因她侧着身子,腰肢那不盈一握的曲线是浑然天成的娇媚。 临走前,他跟她说什么来着? 让她去他的卧室里等着。 真是只不听话的宠物。 顾凭阑放轻了脚步,走到云姒棠面前来,居高临下的端详起少女宁静姣好的睡眼。 这小家伙,是真的很漂亮,从眉眼轮廓到饱满红润的唇瓣,几乎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又或者说,她的存在完全就是美神最伟大的杰作。 哪怕是一处微不足道的细节,都符合美丽的标准。 小家伙漂亮到从来不会为任何美丽的事物而驻足的他,都短暂的为她动容,选择留下她这只错误的宠物。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听话。 不听话的宠物,那就需要被调教。 他不是养宠专家,不会调教宠物,但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调教她。 云姒棠在睡梦中闻见冰封万里的冷冽气息,她瞬间就惊醒了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视线有点模糊,迷离的抬头,看向面前身形高挑的男人。 跟顾凭阑那双冷若寒星的孔雀石色眼眸对视上,云姒棠吓得一个激灵,立即坐直了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蜷缩进沙发角落里。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少女磕磕绊绊的出声,甜软的声线颤抖不止,漆黑明亮的瞳仁里都是初生小鹿面对猛兽的惊慌失措。 跟他远在帝国首都星的庄园卧室外的那株海棠在暴风雨中的模样一样,娇弱,可怜。 顾凭阑眉心微蹙,依然居高临下,冷冷吐字:“叫主人。” 清醒过来的云姒棠满脸抗拒,她咬着下唇,只是抬头盯着顾凭阑,不再说话。 如果这是什么电视剧情节,顾凭阑顶着这样一张帅绝人寰的脸高傲冷酷的说出这三个字,那一定是爽感十足的神级现场。 但这不是在拍电视剧,是惨兮兮的她不知道出于什么被外星人绑架,囚禁起来当宠物了! 顾凭阑看着满脸抗拒又可怜的人类小宠物,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退让吧。 他语气放轻了两分,但那双狭长的孔雀石色眼眸里依然带着冷酷的锐气。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可以叫爸爸。” 他知道很多养宠物的人都把宠物当成自己的孩子。 比如那个六皇子,养了只没进化的宠物乌龟,天天管那只乌龟叫儿子,在乌龟面前自称爸爸。 云姒棠小脸上的表情转变为震惊。 他起来很年轻哎,二十几岁的模样,绝对没到三十,应该跟哥哥差不多。 不叫主人改叫爸爸,他是认真的,还是出于男人的某种趣味? “为什么?”云姒棠不解的问。 顾凭阑随意坐在沙发的一处,双腿交叠起。 他开了盒烟,咬住一支细长的香烟,从口袋里取出火柴点燃。 冷冽的薄荷爆珠香烟味无声扩散。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不愿意叫爸爸,一点宠物的自我认知都没有是吗?”顾凭阑吐出烟雾,指尖夹着香烟,过分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 他侧着眸,冷淡的注视着云姒棠,在等她开口,细说她的来路。 手底下的人去查这只小宠物,没查到任何有关于她的宠物编号和培育中心。 她居然就只是一个,从星际列车里被捡到的无主人宠。 那躺列车从第一星发车,途径十二个星际,调取了每一段站点的全息投影记录,都没有出现过她的踪迹。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我不是宠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夏人!” “华夏人?”顾凭阑认真审视起云姒棠来。 华夏文明在星际时代依然延续,这一点所有兽人都很清楚。 而基因接近华夏人的人宠,是所有人宠里最受欢迎,也是价格最昂贵的。 但没有人宠敢说自己是华夏人。 还有二十一世纪,听上去好久远。 “我是从地球来的,地球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地球来这里的。”云姒棠以为顾凭阑不懂华夏人是什么意思,就补充说道。 顾凭阑长眸半阖,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被人植入了什么记忆。 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她是怎么从地球来的? 关于她的来历,看来还得细查。 顾凭阑没追究云姒棠说自己是地球人的事,只是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云姒棠如实回答。 才十八岁啊。 可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 要说时空穿梭,这样的超高科技,根本就办法存在。 否则历史就能被随意改写了。 “以后你就叫小棠了。”顾凭阑咬住烟随意道。 “我有名字,我叫云姒棠。”云姒棠反驳。 她小心翼翼的望着顾凭阑,总觉得这男人对待她的态度,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在看待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三岁小孩。 一点都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就像她说的那些,都是小孩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胡言乱语。 第9章 宠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间 顾凭阑在心底默念了云姒棠这三个字一遍,面色微顿。 这么巧,居然跟他取的名字一样带个棠字? 宠物是要被冠主人姓氏的,但云姒棠这个名字,比顾小棠好听多了。 那就不改了,就让她叫云姒棠好了。 “自己取的名字?”顾凭阑顺势问道。 云姒棠说:“爸爸妈妈取的。” 顾凭阑懒得往下问了。 人宠没有父母,都是从人宠培育基地的玻璃器皿里培育出来的产物。 如果不是她真的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纯种地球人,那就只能是有人为她植入了记忆。 “天晚了,我要去睡觉了。”顾凭阑掐灭了香烟,起身。 云姒棠跟着他起身,在后背问他:“那我要回我住的房间去吗?” 顾凭阑似乎是很轻的笑了一下,“宠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间。你现在,跟我过来。” 云姒棠身体虚晃,险些没站稳当场摔倒。 她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要来了吗...... 这个男人长得很帅,身材身高和颜值,好多电影里的男明星都望尘莫及。 跟他一起睡觉,她应该不算亏吧? 只希望这个男人不要有什么病...... 云姒棠亦步亦趋的跟在顾凭阑身后,进了他的卧室。 他的卧室很整洁,是简奢的木质装修风格。 乌木与墙面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水晶灯冷冽的亮光,床边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顾凭阑脱下了外套,内里的制服贴身,包裹着骨架宽阔修长,宽肩窄腰的身体。 站在他身后的云姒棠心脏狂跳,像是要破体而出。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就要先和男人一起睡觉了吗...... 咔哒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出,男人腰间的金属腰带扣被解开了。 那道声音沉沉的落尽云姒棠心底,犹如一块巨石坠入本就被鱼群搅得凌乱的池水里,瞬间炸起水波。 云姒棠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脚跟抵到了身后的木质墙壁。 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后背,让她的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可顾凭阑并没有继续在她面前脱下衣服,只是从床边的衣架上拿走一件针线考究的纯黑色睡袍,迈开长腿走向浴室。 “以后,你睡我床下。”顾凭阑丢下这句话,接连就是浴室门打开再关闭的声音。 他全程没有看过云姒棠一眼。 云姒棠被晾在后面,犹如一支风雨中的海棠。 他说,让她睡床下,是什么意思? 跟她睡觉还是不跟她睡觉呢? 除了哥哥,她实在是没接触过别的男人,不懂男人的心思。 房间里面没有沙发,云姒棠不想一直傻站着,就在床沿处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他这就洗完澡了? 果然男人洗澡就是快。 她印象中,哥哥洗澡也这么快,很少超过十分钟。 云姒棠抬头看过去。 顾凭阑周身还萦绕着朦胧水雾,睡袍腰带系得松垮,大片胸膛裸露在外。 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上,结实精壮的胸肌线条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只擦得半干,很蓬松,半遮眉眼,隐去了正装时的锋芒冷酷,五官的深邃立体在此时张力十足。 属于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势不可挡。 顾凭阑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半遮眉眼的碎发下,那双孔雀石色的瞳仁微微拧了一下。 “我没让你上我的床。” 男人平直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他不喜欢宠物跑到自己的床上来。 云姒棠立马起身站起来,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顾凭阑没再追究什么。 毕竟小家伙看上去很干净,身上还香香的,怎么看都跟脏这个字眼不沾边。 顾凭阑走到床边坐下,关了卧室的主灯,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悬浮电视机调出来。 他随便播放了一部地球时期留下的经典美式恐怖电影,当作今晚的助眠影片。 很快,清脆的钢琴声伴随着影片开场传来。 云姒棠看了一眼出现在床前的巨大悬浮电视,再看向靠着床头靠背垫坐着的男人。 他没看她,目光漫不经心的盯着和投影仪一样的悬浮电视屏幕。 幽蓝的微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微抿,眼底还带着水汽氤氲出的潮意。 云姒棠把对他的称呼在大脑里过了好几遍,最终轻声开口唤道:“先生。” “说。”顾凭阑只吐出这一个字,偏过头,斜睨着站在床边的少女。 先生这个称呼,喊他,倒是新奇。 从小到大,在自家领地,大家都是叫他少爷。 出了自家领地,谁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上将大人。 从来没人管他叫过先生。 “我今晚要睡在你床底下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嗯了声。 “那我就直接睡在地上?”她指着地毯继续问。 电影正片已经开始播放了,顾凭阑收回视线,抬手指了指贴墙设计的暗格衣柜。 “那边的衣柜里有被子,自己去拿一条被子盖。” 云姒棠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乌木衣柜。 衣柜里面都是很清冽的雪中松木香。 被子是很柔软丝滑的冰丝被,不是很厚的那种。 云姒棠拿了两条被子,一条用来垫着睡觉,另一条盖。 她就在床边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铺好了自己的床铺,但是还少了个枕头。 “那个,我没有枕头。”云姒棠在跟冲顾凭阑开口。 顾凭阑没经过任何思考,就把自己床上的其中一个枕头扔给了她。 云姒棠把枕头放在自己的小铺上,这次她又说:“我可以洗个澡吗?” 根据顾凭阑正专注看电影的慵懒神态,云姒棠觉得,他对自己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方面心思。 倒真的就像是,跟一只小宠物共处一室的主人会有的姿态。 简单点说,就是顾凭阑好像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被接连打扰了好几次,顾凭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去洗。” “是在你房间的浴室洗吗?”云姒棠追问。 “不然呢?”顾凭阑眉心已经开始蹙起来了。 云姒棠接着又说:“还有我也想换衣服......” 顾凭阑握住遥控器,暂停了电影,抬眸看了云姒棠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被烦扰后的不悦。 养小宠物真是麻烦死了。 没耐心的人真是不适合养宠物。 可是养都养了。 他拨通了服务部的电话,说:“让人送些衣服过来,给我的宠物。” 第10章 失眠症 云姒棠本想说,她可以去她昨天住的房间拿换洗衣物吗? 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恐怖片继续播放。 她已经察觉到男人对她有点不厌其烦了,就没再说话,只是坐在自己铺好的床铺上等衣服送过来。 起初一切正常,过了几分钟后,电影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顾凭阑看着恐怖画面神色淡漠如常,倒是在边上跟着一块看恐怖片打发时间的云姒棠被吓得紧紧缩起了脖子。 少女害怕的模样被男人眼角的余光尽收眼底。 “不是要洗澡吗,还不去洗?”顾凭阑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云姒棠说:“衣服不是还没送过来吗?” “等你洗完,衣服就送到了。”顾凭阑回答。 云姒棠继续天真无邪的问:“那你帮我送到浴室去吗?” 她跟顾凭阑交流的方式很平等寻常,根本不是人宠和主人说话时该有的谄媚讨好摇尾乞怜。 顾凭阑眸底一片冷然,倚靠着背垫的姿态慵懒冷酷,“你是不是还想要我伺候你穿呢?” 云姒棠一噎,摇头,“没有!” “没有那现在就去洗。”顾凭阑转过头去继续看电影。 云姒棠进了浴室,里面还残留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跟顾凭阑吸的烟一样,都是清爽冷冽的薄荷味。 衣架上还挂着一条白色的浴袍,干净的。 她把身上的粉色束腰长裙脱下来,连带着贴身的内衣一块放进了浴室里那个用来堆放换洗衣物的衣篮里。 顾凭阑房中的浴室比她昨天住的那间豪华套房的浴室要大很多,浴缸都大到可以游泳。 她就只开了淋浴洗澡,里面的洗护用品都是清一色的薄荷味。 女孩子洗澡速度慢,云姒棠洗完澡再烘干头发,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她穿上浴袍轻手轻脚的出来。 卧室里,顾凭阑已经脱下了睡袍,但依然倚靠着床上的靠背垫半卧着看电影,神情专注。 云姒棠看清床上男人的身影时,脸颊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一抹初绽桃花般的薄红。 男人身上盖着一条单薄的丝被,被子只盖到了腰间,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裸露在外。 他肌肉不夸张,但能看出,密度极高,胸肌健硕,八块腹肌线条紧致分明。 不是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堆砌出的花架子,是经过高强度历练凝聚而来的,其中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身材,可比所有短视频里卖弄风姿的男博主和偶像剧里的流量男明星们凹造型展示的腹肌要惹眼太多。 虽说那张轮廓立体优越堪比顶级建模的脸也是能吊打一切地球流量小生级别的。 在不确定自身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云姒棠没太多心思去欣赏帅哥。 她尽量不让自己走路发出声音,去了自己的小铺上。 那里堆放着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睡裙,日常衣服,包括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都有。 果然就如顾凭阑说的,她洗完澡衣服就送来了。 电影已经放了近一半,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吓得云姒棠捂住了自己脸。 坐在床上直面电影画面的顾凭阑只是平常的眨动眼睛,连瞳仁都未曾因为放大的鬼脸动摇一下。 云姒棠没有惊扰顾凭阑,她拿了睡裙和内衣就去浴室换上了。 顾凭阑在看电影,云姒棠躺在自己的临时小窝里,刚要也能看到。 她不太敢看恐怖片,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 本来内心就很不安,看恐怖片只会让人心里更不踏实。 云姒棠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就准备先睡了。 今晚的地铺和昨晚柔软舒适的大床无疑是云泥之别,跟学校宿舍的木板床差不多。 不过都被外星人当宠物了,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顾凭阑侧过脸来看了云姒棠一眼,屏幕中变幻的光影打在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这小宠物,胆子真小。 电影放完,小宠物都没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一下。 透过单薄的丝被,稍微瞥一眼,都能看清她蜷缩在被子下面那纤瘦的身体。 她是真的很小一只。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在想,要不让小宠物来床上睡吧,她占不了多大空间的...... 那个想法只出现了短暂的三秒,就被他给全盘否决了。 真是荒谬。 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他不喜欢床上有别人,哪怕是宠物也不行。 当初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也是跟谢灼一起,条件不比现在好,在魔兽泛滥最严重的第一战区,他只能跟谢灼住同一间舱房。 就一张床,他拒绝跟谢灼睡一起,缘由就是不喜欢床上有其余人,他选择把床让给谢灼,自己睡地上。 那时候谢灼还嘲笑他说:“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难不成你以后结婚了,还要和妻子分房睡?” 顾凭阑修长的手指在额角敲击了两下,关闭了悬浮屏幕躺下准备睡觉。 就因为这个小宠物,联想到谢灼说他以后结婚要和妻子分房睡的话,这更荒谬了。 卧室里空调温度很低,保持在八摄氏度。 他不是什么喜冷的兽族,只是低温的环境下,会容易入睡很多。 大抵是在五年前,魔窟那场战役结束之后,他身体收到了重创,哪怕是医治即使没有收到感染,也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 首先是易感期的雄性激素涨幅是抑制剂无法控制的,他只能戴上止咬器,用铁链把自己锁住防止因狂躁伤人。 其次就是,严重的失眠症。 碍于他的身份,他不能吃精神类药物,无法入眠都只能使用些物理方法,医师针对他的综测说睡前看恐怖片对他而言会有些助眠效果。 无法抑制的狂躁症和严重失眠症,这两者加起来,久而久之,足够摧毁任何一个强大的雄性兽人的身体。 室内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里惯用的薄荷香里。 薄荷的气味本身是存在感很强的类型,可是那抹闻上去幽淡的香味却毫不逊色。 像是被雨水侵透的茉莉,又夹杂着甜甜的鲜果香。 其实这香味,从他的小宠物洗完澡出来他就闻到了,那时候还要更淡一些。 雄性兽人嗅觉灵敏,特别是对雌性身上的信息素气息格外敏感。 顾凭阑接触雌性少之又少,也没怎么注意过雌性身上的信息素。 但是从小宠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觉得很好闻。 那香味太过于自然甜美,犹如能让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伴随着每次呼吸轻柔温顺的缠上骨血,与之共舞。 偏偏身体还异常愉悦松弛,顺从的将其接纳。 第11章 怪梦 在甜香萦绕的氛围里,顾凭阑没有经过太多思考,闭眼后不久就睡着了。 他睡得安稳,就连眉心都难得放松的舒展开来。 可地上的云姒棠却在低温下被冻得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第五战区休息站另一处套房内的男人跟云姒棠一样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在宴会上喝了些酒的原因,南寅很快就睡着了。 思绪飘进了一个潮湿的梦境里。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与车流闪烁,水雾笼罩在空气中。 他正坐在一辆地球时期电影里看到过的古老汽车后座,手里握着一个像是要送给女孩子的精美礼盒。 车窗外的城市,也很古老,都是建立在平地上的高楼大厦。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潜意识里却又非常熟悉。 看起来是古地球时期的城市风格。 他抬头,注视着车内镜里倒映着的年轻面容。 是他的脸没错,可又不太像是他。 区别就在于,他的眼眸是紫色,镜子里的男人眼眸是褐色。 古老的汽车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停下,一个扎着鱼骨辫,穿着百褶短裙搭配学院风衬衫的少女钻进了车里。 “哥哥我跟你说哦,你每天放学都来接我,学校里都有同学说我坏话呢!”少女闷闷不乐的抱怨起来。 这女孩的声音,像极了那只闯入宴会喊他哥哥的宠物。 只不过相比那只小宠物的恐慌胆怯,她要大胆任性许多。 南寅不想理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妹妹。 就算是有妹妹,他也绝对不会无聊到每天去接妹妹放学。 但梦里的这具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用一种自己听来无比陌生的温柔语气说:“同学都说你什么坏话了?” “他们说,我被有钱人包养!我解释了是哥哥,他们就在背后说,情哥哥也是哥哥,说的可难听了!” 少女的语气委屈极了,还带着哭腔。 他竟鬼使神差的侧身面对那女孩,抬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身上很香,是现实中他从不曾闻见过的味道,幽淡,清甜,脂香合度。 “记得他们的名字吗?”他问道。 被他按在怀里的少女回答:“哥哥你别去找他们麻烦,你发布一条声明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好不好?告诉大家,你是我哥。” 少女抬起头,灵动璀璨的星眸里满是恳切。 她天生一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皮肤雪白但不具备冷感,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和而精致,眉眼间透着少女的青涩纯洁,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的眼眸比世间最名贵的宝石还要漂亮,嫣红的唇瓣如同初绽的花瓣。 美丽两个字仿佛是镌刻在她身上的代名词。 是那只小宠物没错。 在宴会厅里见到她之后,有句话其实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那就是没有主人就杀了她。 得知她的主人是顾凭阑时,他心里想的就四个字:暴殄天物。 相比他,顾凭阑更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好人。 不过顾凭阑对这只美丽的小宠物会不会例外,就说不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只小宠物,还真的像是她哥哥。 或者说,是自己代入到了她哥哥身上。 那就再看看吧。 接下来,他拒绝了小宠物的请求。 他形容惭愧的说:“棠棠,不是哥哥不想按你说的做,是爷爷和父亲那边,哥哥没办法说服他们。” 这话说出来,南寅有点想骂人。 不是骂自己,是骂这个跟他张了同一张脸的男人。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人内心的想法。 哪有那么多难处,分明就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这小宠物的哥哥! 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更不会连这点自家小事的决定权都没有。 男人的无能为力,除了生死方面无力回天之外,其余的他认为,都只能用无能两个字来概括。 要么就是他认为,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值得让他这么做。 南寅在心底暗嘲了一句无能的男人。 汽车驶入了一处别墅区,车停下后,他先一步下车,撑起伞牵着那女孩的手扶她出来。 进了别墅,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小宠物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在她回房间后,还有在他眼里属于是老古董级别的实物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说:「去查小姐在学校里的事,都有哪些人说她坏话了,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完整名单。」 之后,他跟随这具身体去了书房,看财务报表,回复邮箱里堆积成山的工作邮件。 很离谱,他又没学过什么经济学和商业方面的知识,偏偏一切内容都看得明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了。 掌控这具身体的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离开书房,步伐极轻的上楼。 本以为他是要去睡觉了,谁曾想,他竟然推开了一间女孩子的卧室门! 卧室风格是粉白系的公主房,有微弱的灯光顺着窗帘缝隙投入卧室,洒落在床上的少女安静姣好的睡颜上。 少女的面容如皎月般洁净不染。 心脏抑制不住加速跳动,让南寅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惊惶。 他要做什么! 要是主人和宠物,又哪里会有主人对宠物心跳加速的! 可是接下来,这具身体居然坐在少女床沿,弯下腰去,在她嫣红娇嫩的唇瓣上,很轻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克制,沉迷,痴狂。 就是出于最原始的生理方面的,雄性对雌性的渴望! 简直是荒谬! 南寅强迫自己从梦境中抽离,中断了这场荒诞的梦。 他从床上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高挺的鼻梁上都覆上了一层细微的薄汗。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正潋滟着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桃色。 他想他一定是被某种能量给控制住了,才会梦见这些! 第12章 我就算是带着宠物上战场,我也能保护好她 早上七点,卧室的管家机器人发出起床提示。 顾凭阑习惯性的抬手按了床边的关闭键,坐起身来。 昨晚的睡眠状态前所未有的安稳,难道睡到了被闹钟叫醒的点,全身都很轻松,因失眠紧绷了许久的大脑也得到了舒缓,完全没有以往醒来时的疲惫感。 卧室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昨晚陪伴了他整夜的甜香。 没猜错的话,能让他安睡的,就是那小宠物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他看了眼睡在床下的小宠物。 她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还没醒。 顾凭阑没有叫醒她,自己先下床换好衣服,打开终端显示器,输入关键字开始查阅人类基因数据库资料。 他对人类不感兴趣,先前没有了解过人类对于兽人的作用都有什么,就只知道大多数兽人对人类的迷恋近乎痴狂,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的喜爱具有人类基因的人宠。 资料上面有写,纯种地球人对兽人来说全身上下都是宝贝,易感期和他们亲密接触可以舒缓狂躁值增长并有效降低,他们的歌声可以净化并瓦解魔兽的魔力,身上的信息素能让兽人心情愉悦还有安神效果,血液可以治疗兽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疾病。 关键是以上这些,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另搜索,人宠具不具备以上效果,哪怕只有人类基础上的十分之一。 可查阅结果显示是,不具备。 人宠就仅仅只是用来满足兽人心理需求,用于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顾凭阑再次看向地上那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对于她说她是地球人的话,他有点动摇了。 可是很快又被他否决。 说不定就是她身上的信息素,出于基因契合,刚好有能安抚他的效果呢? 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纯种地球人也灭亡五百年了,她怎么可能会是。 如果她是纯种地球人,她就绝对不会被当作一只宠物送给他,而是会被联邦保护起来,当作绝无仅有的稀缺资源。 顾凭阑打开了宠物信息注册系统,给云姒棠上了户。 他不确定她的名字是不是“云姒棠”这三个字,但他认为这三个字作为她的名字最符合她,就在宠物姓名栏输入了这三个字。 饲主信息栏,他上传了自己的资料。 他通过了宠物信息认证,不过还需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以后这小宠物才是有身份牌,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宠物。 标记的事,得等到他晚上回来再去研究了。 现在他得去跟南寅商议两国停战,联手消灭第五战区近期最猖獗的魔兽军团。 顾凭阑走后,卧室内的空调仍在不眠不休的工作。 云姒棠睡在这种跟冰窟没什么区别的地方,浑身哆嗦着醒来。 她从单薄的丝被里探出头避免发出声音坐起来看向身边宽敞的大床。 床上已经不见顾凭阑的身影了。 他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了避免突然有人造访,云姒棠去浴室换好了衣服,把换下来的睡裙折叠整齐放在了自己晚上睡觉的小铺上。 在卧室里她实在是太冷了,就去了外面的客厅。 顾凭阑没说她能不能自由活动,昨天她跑去宴会厅,回来之后一没骂她二没罚她。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还是可以出去自由活动呢? 她想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门上了锁,而她没有开锁权限。 没办法,她只好找出这件套房里的终端机,找到服务总部传简讯点餐。 毕竟这里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吃的东西,她也不敢随便乱翻。 机器人送餐的时候门口都只开了一道小窗口,早餐很丰盛,是温热的红枣豆浆,蟹黄小笼包,培根煎蛋,水果沙拉。 云姒棠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生怕把这间处处奢华的房间弄脏。 此刻顾凭阑正在会议室里,略微歪着头,以探究的目光审视坐在自己对面的南寅。 南寅那双生得勾人眸色冷沉的桃花眼下,乌青明显,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南司令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坐在顾凭阑身边的谢灼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率先关切的问南寅。 南寅想到昨晚荒诞的梦,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遮挡住了眼底的郁闷之色。 “还好,只是环境有变化,不太适应。”他回答。 “有句话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南司令连更换一个新住所的环境都适应不了,那你还当什么司令打什么仗?趁早回去家里当个被人伺候的少爷找个雌性结婚生子不好吗?”顾凭阑开口就夹枪带炮。 对于顾凭阑的冷嘲,南寅只是轻笑道:“那顾上将跟我这个适应能力查的人交锋了五年都未决胜负,看来顾上将的自身实力也就一般呢。” “你们不要吵架,我们是来商议作战计划的!”谢灼站在中间,在火药味还没燃起来之前就叫停。 作为联邦指挥官,谢灼在双方帝国军队中的话语权都很大。 到了晚上八点作战计划才制定明确,七天之后前往魔兽军团驻军区域,两军联盟,南寅负责空袭,顾凭阑负责陆战。 散场时,南寅似笑非笑的对顾凭阑说:“到时候去魔兽军团战场,顾上将可别带上你心爱的小宠物了。毕竟比起兽人,魔兽们更喜欢人宠作为食物,那么漂亮的小宠物,被魔兽吃掉就太可惜了。” 顾凭阑冷声反嘲:“我就算是带着宠物上战场,我也能保护好她。倒是极少上阵前作战的南司令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被魔兽当食物吃了。” 说完他就抬起长腿大多阔斧的离开了。 按照帝国时间,都道晚上了,他要回去看看他的小宠物。 临走的时候忘了给她喂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饿坏。 顾凭阑进了休息室,熟悉的甜香就丝丝缕缕的缠了上来。 他上一秒还在怀疑,怎么客厅里都是小宠物身上的香气,下一秒凝眸直视沙发,就看见了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娇小身影。 第13章 标记 少女静静地卧在沙发上,身上一袭淡紫色的轻纱长裙如水波般铺展,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就像卧室落地窗外流淌的星河。 长裙束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纤细的身段,腰线以下裙裾散开,轻盈如雾,随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的蝴蝶水晶吊灯洒下一层柔和皎洁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灯光穿透那层淡紫色的轻纱,在少女雪透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温润的莹泽,犹如一幅珍贵绝美的画。 她黑色的长发直泻腰际,发尾在纱裙上散成几缕柔和的弧线,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秾丽娇艳,眉目精致,唇色天然透着浅淡的红,本该是一副浓烈到灼眼的艳色,可睡梦中眉眼的舒展又为她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灵气。 就仿佛是画师在浓墨重彩之后,偏偏用最轻的笔触勾了一笔清白。 画面简直是美好到他不忍惊扰。 不忍惊扰归不忍惊扰,只是这里到底是他的休息室。 顾凭阑以正常步伐走到云姒棠身边。 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山影覆落,将少女娇小玲珑的身体一寸寸笼罩。 他没叫醒她,就在她身侧坐下,打开腕上的光脑手环,手动搜索如何进行标记。 最寻常的标记方式是,亲吻。 通过接吻,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雌性体内,留下属于自己的精神力标记。 另一种标记方式,兽人不能跟人宠进行。 冷冽的雪中松木气息在鼻尖萦绕开来,睡梦中的云姒棠瞬间惊醒。 她睁眼,入目的是男人冷峻而锋利的面容,他肩章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在蝴蝶水晶吊灯下泛着强势的微光。 “先生……” 云姒棠坐直了身子,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与惶然。 昨晚睡觉的环境实在是太冷了,跟冰窟没什么区别,她整夜都没能睡好,到了下午开始犯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凭阑垂眸专注的看着光脑里显示出来的标记教程页面,孔雀石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点微弱的淡蓝光,犹如深潭里沉了两枚冷玉。 “过来。”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光脑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冲云姒棠勾了勾手指,跟呼唤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就是声音很冷。 “过来哪里?”云姒棠问。 她跟顾凭阑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她就在顾凭阑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厘米。 在云姒棠不解的注视下,顾凭阑关闭了光脑,身体往后仰倒,坐姿是大马金刀的霸道。 男人侧眸瞥向她,薄唇张合吐出清晰的四个字: “来我身上。” “来......你身上?”云姒棠瞪大了双眼,满脸茫然。 她从七岁就成了南家的养女,南家没人待见她,只有南寅把她带在身边,对她比对家里的亲妹妹们还好。 同时也对她的管教极其严苛,上学时期不让她接触什么言情小说,连偶像剧都不许她多看。 以至于她对男女方面的事了解很少。 她长这么大以来,唯一近亲过的男人就只有哥哥,也只被哥哥抱过。 去顾凭阑这个陌生男人身上,他是想抱她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顾凭阑再次开口,嗓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就这么点距离,其实他伸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云姒棠揽入怀。 只不过是他认为宠物要有悟性,要会听主人的话。 云姒棠想着自己跟顾凭阑的这个距离,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她咬了咬下唇,撑着沙发挪动身体,膝盖在柔软的皮质上压出浅浅的凹陷,有些笨拙地爬到了顾凭阑身上。 云姒棠跨坐在顾凭阑腰间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隔着顾凭阑身上的军装制服,云姒棠都感受到了他腰间腹肌的硬度。 顾凭阑伸手,掐住云姒棠的下颌,抬起那张宛如美神亲自执笔细绘出的脸。 他手上还带着半掌手套,黑色的皮质面料包裹着修长的手指,冰凉的温度在少女细腻温软的肌肤上摩挲。 云姒棠被迫仰着脸,喉间轻轻吞咽了一下,连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 顾凭阑长眸半阖,眸光掠过少女旖丽的眉目,最终落在她玫红的唇瓣上。 这个距离,他能闻见她身上浓郁的香气。 很甜,不参一丝杂质的好闻。 她的唇看上去柔软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香甜呢? 那就试试吧。 顾凭阑松开了掐住云姒棠下颌的手指,改为按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脑袋压下来,吻住了那两片柔软。 云姒棠眼睛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唇畔相碰的那一瞬,有细密的电流瞬间就顺着唇瓣流淌到了全身。 男人的唇是温热的,一点都不冷,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这是她的初吻啊...... 该来的事还是要来了吗...... 吻上少女的红唇时,顾凭阑本就深沉的眸色又是一暗,冷峻的眉目间都短暂的显露出了迷离。 他孔雀石色的冷眸底,是少女那张嫣然欲滴的美丽脸庞。 她唇间的香甜攀上他清醒的思绪,试图引诱他沉沦。 比他想的还要甜,还要柔软。 顾凭阑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升温。 他不会接吻,不知道是出于看标记方式细节,还是雄性生物的本能,他轻轻吻住了少女甜软的唇瓣。 她的甜美,简直远远不限于此。 亲吻她,是件非常愉悦的事,好像让他的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云姒棠被顾凭阑按在身上,被吻得身体发软,她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娇弱细微的呜咽声伴随着吞咽声在奢华宽敞的客厅里徘徊,以至于有人用指挥官拜访权限打开机械门的时候,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 第14章 我怀疑你有点奇怪了 谢灼进来,机械门在他背后自然闭合。 放眼望去,沙发上,顾凭阑抱着穿着紫色长裙的黑发少女亲得正忘我。 那小雌性在顾凭阑怀里,显得更加娇小了,被他轻而易举的禁锢着。 活像一只被猛兽拢在爪下的雀鸟,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顾凭阑你在做什么!”谢灼冲顾凭阑不可思议的喊道。 有人过来打扰,纵使万般沉溺于这个甜美勾人的吻,顾凭阑都不得不停下。 唇瓣分离,静谧下来的空间里发出暧昧到极致的一声细微的:啵.... 云姒棠被亲得满脸通红,莹润清澈的眼眸里都迷离的水雾。 得以喘息,她红唇半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将裹挟着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冰河气息的空气吸入肺中。 她本就瑰丽的唇色泽明艳,瞧着就是被欺负得有点过头了。 顾凭阑松开了云姒棠,孔雀石色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曾消退的灼热。 “去卧室。”他对还当着谢灼的面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命令道。 云姒棠从顾凭阑腿上滑下来时,身体有些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一路小跑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谢灼在云姒棠走后才踏足客厅,坐到顾凭阑对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身上娇甜的香气。 谢灼抬手托住下颌,眼睛没看别处,就盯着顾凭阑那表情冷淡的脸上偏偏泛着涩气水光的薄唇。 总觉得情欲,涩气,堕落这样的字眼,不该,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就像现在,明明刚结束了一场叫人嗔目结舌的拥吻,除了唇上遗留的痕迹,他跟无事发生似的。 依然正襟危坐,冷傲高贵。 不得不说顾凭阑的自控力就是强,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情欲中脱离出来,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 怪不得他能当克维尔帝国第一上将呢。 但顾凭阑表面再怎么波澜不惊,也改变不了他刚才在这个地方跟人宠做那种事的事实! 就在顾凭阑要询问谢灼来他这里干嘛之前,谢灼先声制人,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变得陌生,唏嘘起来。 “顾凭阑,你怎么能亲你的人宠呢?你知不知道这违背公序良俗!” 地球时期,人类要是对动物做那种事,那是人类中的败类,在同类眼里是很恶心的事。 能做出那种事的人,连最低等的动物都不如,被称为哪两个字就不方便说了。 在星际时代,人类成了兽人的宠物,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星际律法严苛禁止兽人和人宠结交,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双重禁止。 现在还因为出现兽人虐待人宠的事,而人宠又实在太受兽人喜爱,星际律法里还专门出台了人宠保护法呢。 堂堂帝国上将对宠物行不轨之事,这要是传出去,哪怕顾凭阑再怎么战功赫赫,至少品行不堪这顶帽子要牢牢扣在他头上。 顾凭阑迎上老友质疑且像是在看什么异类的目光,还泛着水色的薄唇张合,淡淡道:“我在标记她。” 谢灼被顾凭阑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给逗乐了,他一语点破:“你这是雄性标记雌性的方式,不是主人标记宠物的方式!主人标记宠物,都是从主人身上提取些许精神力,以注射的形式注射到宠物体内,留下自己的标记!” 顾凭阑听了谢灼的话,眸底先是闪过一丝明了恍然,随后是一脸无所畏惧的傲慢,“嗯,那又怎?” 这态度,让谢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sir你想就想吧,毕竟在这里,你是老大,身为二把手的我没权利评判你的不是。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不是号称有洁癖吗?跟人握手都要戴副死手套,什么有洁癖的人,会把宠物抱在怀里亲?” 顾凭阑满脸有恃无恐的淡漠,“我不知道怎么标记,那是我在星网上搜来的标记方式。”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谢灼心不心,这都是真实说法。 谢灼眼神逐渐变得鄙夷起来,“顾sir,我怀疑你有点性压抑了。” 顾凭阑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你要是怀疑我有没有性压抑来的,那我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不愿意,也很排斥跟别人聊他的私事。 “阿sir,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呢,这对雄性来说,可是大事哎,你作为军队最高领袖,你因为雄性生理方面的问题导致精神力失控易感期提前什么的,这会影响接下来的战事。” “你要是雄性原始欲望压不住了,就去找个雌性结婚啊,兽人跟人宠那样是会遭人唾弃的!” 谢灼说得有那么点语重心长,不过本就媚气狡黠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别有用心的精明。 顾凭阑身为帝国第一上将,那就必须要事事以帝国为重。 六皇子给他送只小宠物来,本质上是为了讨好他,但他要是沉迷那小宠物玩物丧志就不行了。 如此一来,他就想接下那小宠物的抚养权,替顾凭阑分忧了。 顾凭阑深吸一口回笼烟,把体内剩余的燥热随着烟雾宣泄出去。 “我的事不劳你关心,我也有分寸,不会跟没有思考能力的低端野兽一样。说你来找我的事吧,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要事,我拒绝闲聊。” 谢灼说:“是要事,我到时候不能跟你一起指挥作战了,因为我刚接到急报,联邦把我调任到南寅那边去担任指挥官了,你这边的作战计划,恐怕要稍加修改,我现在是过来帮你重新部署战略图的。” 顾凭阑对此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知道了。” 到晚上十一点,战略图与详细布局计划修改妥当。 谢灼临走之前,顾凭阑还不忘警告了他一句:“你来的时候看到的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 “那你以后别那么做不就行了。”谢灼完全没当回事。 送走谢灼,顾凭阑才回了卧室。 第15章 谁也代替不了哥哥 卧室里,云姒棠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裙了。 她缩在地上的小窝里,身上裹着被子,在顾凭阑进来时,抬起那双星辰般清澈明亮的黑眸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顾凭阑对上她的目光,脑海中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在客厅里那个被打断的吻,他竟想再与她续上。 顾凭阑敛眸,长睫垂落再抬起,已经将那离奇又可笑的想法收敛了去。 小宠物没出声,他也没主动跟她说话,只是动身去了浴室,跟往常一样,洗澡,准备睡觉。 原先只有薄荷味道的浴室中,都充盈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不知道是不是他被那香气所蛊惑了,总觉得这里茉莉混着鲜嫩荔枝的甜美,竟把天生存在感强烈的薄荷气息都压得可有可无了。 浴室的换洗衣物篮里,还有她换下来的衣服,包含贴身衣物在内。 他没见过雌性的贴身衣物,只觉得,看起来好小。 但能确定,贴她身体的,一定特别香。 顾凭阑洗过澡回卧室,照常选了一部恐怖片,准备看完后睡觉。 今晚的助眠电影是和昨晚的《死寂》同导演的作品,《招魂》系列。 他半卧在床上,有些热,就把睡袍脱了,裸着上身,丝被随意搭在腰间。 云姒棠缩在小窝里,仰头看床上的男人。 他跟昨晚的姿态一样,淡漠慵懒,赤裸的上身肩线宽阔,腰腹收窄,肌理在屏幕的微光中泛着一层薄而均匀的光泽,犹如被精心打磨出的完美雕塑,线条利落而冷峻。 房间里的温度还是很低,加上在放恐怖片的缘故,云姒棠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先生。”云姒棠开口,声音都被冻得发颤。 “什么事?”顾凭阑侧过脸来,目光投落在少女娇美的脸庞上。 他长相锐利轮廓立体分明,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我今晚,可以在沙发上睡觉吗?”云姒棠请求道。 “为什么要去沙发上睡觉?”顾凭阑语气里都是不以为意的淡漠。 反正他也不会同意。 她在这里,卧室里有她身上的香味,晚上他才睡得安稳。 云姒棠说:“晚上我睡地上冷。” “那你换厚点的被子盖。”顾凭阑回道。 他已经重新去看电影了,一副懒得再说话的冷漠。 小宠物说睡地上冷,他在犹豫,要不要让她来床上睡呢? 床很大,她那么小一只,占不了多大地方。 而且她洗过澡了,身上很干净,她本身也是香香软软的小雌性,一点都不脏。 在顾凭阑要开口让云姒棠来床上睡之前,云姒棠就从被子里出来,自己去暗格衣柜里把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来。 垫在地上的加厚了三层,盖在身上的也加三层。 弄好这些后,云姒棠就钻进了小窝里。 比昨晚可暖和多了。 既然小宠物已经睡了,那就让她在地上好了。 他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要是床上有别人,说不定会就会睡得更不安稳。 顾凭阑没有把恐怖片看完,甚至一半都没看到,在满是茉莉与荔枝的甜美香气的环境里,他就开始犯困了。 地上的小宠物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提前关了电影睡下,身体很轻松,但也很热,有种最原始的渴望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 南寅那边,他又梦见那个喊他哥哥的人类少女了。 他说:“棠棠,以后哥哥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哥哥要去负责海外分公司,明天上午的航班。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痛到近乎麻木。 少女拽着他的袖子,痛哭着失声央求他:“哥哥你别走!你说好了大学开学你要陪我去报到的!” 他摇头,“现在不行了,哥哥到时候安排人代替哥哥送你去。” 少女泪流满面的小脸神情坚决抗拒,“不行!谁也代替不了哥哥!不能让别人代替哥哥去海外吗?” “不能,这是爷爷的决定。”南寅回答。 少女哭声止住,目光不可置信,“哥哥是做错了什么事吗?你可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子,爷爷怎么会让你去海外呢?” 对于豪门家族来说,将一个孩子派遣到海外,远离家族权力中心,那叫放逐,多半是这个孩子做了让家里人容不下他的错事。 “对,哥哥是做错了事。”南寅承认。 他不应该在半夜亲吻她,还被爷爷知道。 归根结底,是他不应该喜欢她。 坐上那趟飞往海外的飞机远离故土时,他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次南寅没有强迫自己醒来,出国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那个少女的生活。 碍于有时差,他们的通话与聊天少之又少。 少女找他的次数不少,只是他在刻意躲着,不想让这段禁忌的感情继续滋生。 这是第二次梦见她,要是有第三次,他就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是什么原因。 没有任何来自精神力对他梦境的控制还频繁梦见她的话,那就只能是他心理出现什么问题了。 南寅醒来时,轻声默念出三个字:“云姒棠......” 那小宠物,是叫这个名字吗? 想证实一下。 ———— 顾凭阑被闹钟吵醒,他睁开眼,冷沉的孔雀石色眸底还参杂着一丝燥意。 昨晚睡得是很沉,但也热得难受。 不是环境炎热,是从体内出现的燥热。 室内温度很低,芳香四溢,很舒适的环境,可那股热,却像藤蔓一样,缠了他一整夜。 他习惯性的去看睡在地上的小宠物。 小家伙也被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那张洁白如玉的脸,此刻通红一片。 “你也很热?”顾凭阑开口,声音沉哑冷淡。 地上的小宠物没有回话。 顾凭阑撑起身,手肘抵着床垫,半坐起来看她。 小宠物秀丽的弯月眉紧紧皱着,看上去有些神智不清。 她脸上的红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颈侧,细细的汗珠沁在额角,将几缕碎发黏在通红的皮肤上。 她不对劲。 第16章 娇气 烧得迷迷糊糊间,云姒棠觉得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有人抱住了她,把她抱到了柔软宽敞的大床上。 被褥间还是熟悉冷冽的冰河松木气息。 比在地上睡得舒服多了。 军队医官提着医疗包被请到上将休息室,看到上将床上躺着一个黑发红唇的美丽少女,而上将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少女,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上将这该不会是......动凡心了,肯找雌性陪他过夜了? 这要是传出去,一定是天大的奇事! 察觉到医官震惊唏嘘的目光,顾凭阑冷冽如冰刃的眼眸扫视过去,“不准乱看,只用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医官当即垂下头,“明白!” 根据他多年当军医的经验来判断,昨晚要是上将大人第一次与年轻小雌性同房,那难免会让小雌性的身体吃不消。 毕竟上将大人作为星际战力天花板,3s级的顶级雄性,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在这之前都没碰过雌性,易感期几乎都是把自己关起来注射抑制剂度过。 突然间开荤,那绝对不是雌性轻而易举能承受来的。 多半是要给小雌性开点消肿止痛的药膏了。 凑近过来,医官不可避免的看清了床上少女的容颜。 少女五官精致秾丽又不缺柔美,眉目浓烈,细腻的皮肤泛着一层潮红,唇瓣嫣红,无端显得娇媚。 她美丽得实在太过分,一眼就能让人心生怜爱。 这么漂亮的雌性,能让他们这位冷面上将动凡心,那不奇怪了。 上将大人再冷淡,不近人情,也是男人。 地球有句古话,就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上将大人可以告诉我,这位小姐在出现生病的症状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吗?”医官问得委婉。 “她是我的宠物,这两天都在我床下睡觉,昨天我没让她出过我的休息室,睡前还是好好的。” 顾凭阑实在是对男女关系没有任何经验,他没意识到医官口中的经历具体是指什么。 医官得知云姒棠是宠物,表情变得十分惊讶。 想起前天晚上的宴会,据说上将大人的宠物跑到了宴会厅,差点让上将大人和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打起来。 现场的人都说,上将大人的小宠物,是他们见过最美丽的雌性了,比所有兽人贵族小姐都要美丽,简直就像极了地球档案里的纯种地球人。 惊叹过小宠物的美貌之后,医官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将大人居然让宠物睡他的床?! 上将大人有严重洁癖的事,对于整个星际来说都不是秘密。 惊讶归惊讶,当务之急是给上将大人的小宠物看病才对。 经过初步诊断,医官说:“上将大人,您的宠物这是被冻得发烧了。您卧室的温度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低了,她还睡在地上,被子也是比较淡薄的,她的身体受不了您卧室的温度。” 顾凭阑嫌弃的声音紧随而来:“娇气。” 被小宠物冻得生病了还是得给她治疗。 不是重病通常不需要用医师的精神力治疗,精神力治愈成习惯之后也会对身体有很大的负面作用,比如自身抵抗力会下降。 军队医官给云姒棠开了些退烧药,有冲剂和胶囊,吃完之后一个小时内可以退烧。 顾凭阑亲手把冲泡好的药端到云姒棠嘴边。 云姒棠烧得迷迷糊糊间,一颗胶囊先是被塞进了嘴里,然后就是很苦的药汤。 她想吐出去,可是嘴巴却被捂住了,只能将药汤连带着讲囊咽下去。 强烈的苦涩在口中散开,云姒棠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好苦.....” “苦也得喝,不然我就掰开你的嘴巴硬给你灌下去。”男人语气强势。 她的脑袋被托着,温度恰好的药汤被一股脑的灌进嘴里,吞咽得她生理性泪水都从眼尾溢出来了。 “喝个药跟在折磨你似的。”顾凭阑嫌弃得直白。 医官临走时说,人类的体质比兽人的体质差很多,在耐寒和耐热这方面尤为明显。 要是想让小宠物和他住在一块的话,那就需要给她准备一个适合她的小窝,不能像对待小猫小狗那样,随便让她睡在地上。 医官还说了些人宠饲养方式。 顾凭阑侧目看着床上喝了退烧药后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却,面庞恢复洁白的少女安稳的睡颜。 她就像是一株需要精心供养在温室的娇花。 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食物,顾凭阑就只让人送了些粥和清淡的配菜过来,硬把云姒棠叫醒,让她自己吃。 他没有伺候别人的习惯,就更不说是宠物了。 喂她喝药都是因为,他不喜欢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小宠物当时还没有自理能力。 云姒棠从顾凭阑床上醒来,她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也很快就接受了。 都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两个晚上了,除了昨晚被他强吻那一下,就没再有别的事发生。 她阅历浅,根据这两天的基础,觉得顾凭阑应该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顾凭阑不在的时候,她会去偷偷动他卧室里的终端机,连上星网搜寻一些关于这里的资料。 南寅的身份她在星网上面找到了,确实是卡伦拜尔帝国的第五战区总司令。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还不太清楚,因为她只知道他姓顾,是位上将,名字具体是哪三个字还不太清楚。 顾凭阑出门前,对云姒棠说:“从今晚开始你以后不用睡地上了,你睡我床上。” 本就在顾凭阑床上的云姒棠裹着他的被子,一脸天真的问:“我睡你的床,那你睡哪里?” “你说呢?难道你睡在我床上,我就该去睡地上了?” 顾凭阑深邃冷冽的眼眸里目光无比嫌弃,像冬日冰面上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云姒棠立马闭上嘴巴不再继续问了。 所以从今晚开始,她跟这个男人,大概率要睡在一起了。 如果要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那她得想办法说服顾凭阑做好安全措施才行。 大学入学教育里面就有,那对于男女双方都是一种保护,除了杜绝意外怀孕,还能避免疾病传播。 想到这点,她就给服务总台发消息,让机器人送一盒计生用品来。 就算是星际时代,也该有计生用品吧? 第17章 被别的雄性弄脏,我就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可是机器人无法回应洛妤的要求,就只好转了人工。 后勤部职员收到消息,又立马汇报给了上级,上级再向领导层汇报。 结果就是,整个后勤部都知道顾上将的小宠物要避孕类用品了。 他们生活的环境是后天改造出的外太空,收到太空辐射的影响,兽人是得到了进化没错,但在繁衍方面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这里是高文明时代,同族结婚害怕基因相似度太高后代会出现疾病或畸形,所以他们通常都是跨种族联姻。 跨种族联姻的弊端,那就是繁衍能力低下了。 就跟地球时期的人类一样,一胎基本上只能生一个孩子。 地球时期的人类繁衍能力在地球很正常,但是在整个银河系都是兽人生活区域的星际时代,就直接属于是落后的繁衍力了。 避孕累用品,十年前就被归类于违禁物品了,生产和贩卖包括使用都是要入刑的。 只是这些事云姒棠不了解,以及兽人和人类禁止发生男女关系她也一无所知。 消息传了一轮,最后才传道顾凭阑那里。 顾凭阑正在做军事演练,得知这个离谱的消息,他很诧异。 她一个小宠物,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不说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是有也绝不会给她。 宠物不需要有那方面的欲望,她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她的主人提供情绪价值。 再说人类雄性早都灭绝了,连人宠培育基地都不会进行培育。 要是她是想找兽人做那种事...... 那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是南寅,就更有意思了。 顾凭阑给后勤部回过去一句话:“删除掉消息,禁止外传。” 这位上将大人的话,在军区,就是绝对的军令,不能违抗。 休息室里的云姒棠到晚上都没等到她要的东西,她就躺在顾凭阑的床上摸索着给自己找了部星际时代的影视剧看,偶尔在到落地窗看看外边浩瀚的银河打发时间。 餐食依然是由机器人送过来,营养丰盛荤素搭配。 顾凭阑走之间卧室里的床单和被子都让人更换成了新的,被子比之前厚多了,就是连带着她睡觉的小窝一起撤走了。 时间显示到了晚上,她就开始紧张了。 紧张感来源于,今晚她要跟顾凭阑谁在同一张床上。 她给服务总台发过去了好几条请给她送计生用品的诉求,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来自机器人的自动回复:「好的,正在为您马不停蹄的准备。」 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云姒棠找的影视剧是一部针对雌性观众的玛丽苏甜宠剧。 剧情从第一集开始就非常甜,男主团成员也很帅,就是加起来都没顾凭阑那张冷冰冰的建模脸帅。 为什么是男主团呢,因为在这个时代,在雄性们同意的前提下,一个雌性可以同时拥有很多个兽夫。 电视剧的剧情是拥有菟丝花系异能的女主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f级兔族雌性,被家族放弃,送给处于强易感期无法抑制的霸道皇子男主一号当作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女主凭借菟丝花系异能吸取了男主身上充沛的精神力提升了自己的级别,还用身体安抚了发狂到快要维持不住人形态的男主。 事后女主跑路,遇到了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男主二号,成为了指挥官的秘密情人。 不得不说剧情真的超级带感,俊男靓女之间的暧昧拉扯,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多巴胺的分泌让云姒棠内心的畏惧极大程度得到了舒缓,为了搭配电视剧,她还点了她最喜欢的西瓜,蓝莓,阳光玫瑰葡萄,原味薯片和香辣味牛肉干。 说来也是真的好奇怪,要计生用品一直不送,说要果汁和零食,五分钟之内就送到了。 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追剧吃零食真的超爽,关键是点零食和水果还是正常餐食,换洗的衣物,都不需要付钱。 要是不会有个不太熟的男人晚上会回来,那就更爽了。 虽然说这本来就是别人的房间,她没权利那么要求。 直到顾凭阑结束一整天的演习回来,云姒棠还在他的床上抱着奶茶和薯片,开开心心的看玛丽苏电视剧。 顾凭阑回来打开他的卧室门,看到的就是小宠物在他床上悠闲惬意的吃着零食看电视剧。 他卧室里基本上是从来不会有食物出现的,最多就只会有茶和咖啡。 更不说在他床上吃东西了。 今天早上小宠物发烧,在床上给她喂药,让人把粥和小菜送过来让她吃,这是一次破例。 然后很明显,他不在的时候,小宠物在他的房间里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云姒棠见顾凭阑回来,她原本因看玛丽苏剧挂着娇憨笑意的脸瞬间白了。 “先生您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薯片,下了床,站在床边拘谨的冲顾凭阑问好。 今天这一整天,她有点自由过头了。 电视剧很好看,看得她太入迷,都没记时间,也没去洗澡换衣服。 顾凭阑看着自己整洁的卧室里多出来的零食和空气里弥漫着的薯片味,他出奇的没有排斥。 只是打开了室内排风系统,祛除零食味,另叫人过来更换新的床单。 他可不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单被子枕头上都是零食的味道。 顾凭阑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背对着云姒棠继续解开腰带,语气轻飘飘的对她提醒:“以后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现在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云姒棠踌躇了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说:“那你可以让别人来换床单的时候,带上避孕用品来吗?我发过好几次消息,他们都没有给我送过。” 顾凭阑解腰带的手指都顿住了。 “你要那种东西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有那种想法,被别的雄性弄脏,我就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他很疑惑,人类也和兽人一样,会有易感期吗?没有任何与人类有关的资料里面记载过。 到底是在感情方面太迟钝,顾凭阑压根没往小宠物是不是对他有那种想法上面怀疑过。 毕竟他在整个星际,是连贵族雌性都望尘莫及不可肖想的雄性之一。 第18章 一起睡觉 两个人的想法不在同一频道内,交流起来就会非常困难。 云姒棠就没懂顾凭阑说的话是指什么。 他说被别的雄性弄脏,他就一定不会再要她了,对此她能说什么? 自己还没谈过恋爱? 这就有点谄媚他的意思了。 她不需要,也不想上赶着讨好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 但云姒棠嘴上还是维持着恭敬,说:“那先生的意思是,我和你睡觉,不需要用避孕用品吗?” 闻言,顾凭阑冷傲的孔雀石色瞳仁都猛得一颤。 她在说什么胡话! 主人跟宠物一起睡觉,要什么避孕用品! 所以,她跟服务总台提要求,要避孕用品,不是想跟别的雄性用,是想跟他用是吗? 顾凭阑背对着云姒棠,她看不清他脸上黑一阵青一阵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充血泛红的耳尖。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对自己的主人有那种龌蹉想法,如果是我昨天不正确的标记你的方式给你的错觉,那我现在警告你,立马停止,这件事我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宠物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是要直接被强制销毁的。” 顾凭阑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还要严肃冷酷,最后那句强制销毁,犹如一记敲在人心口的警钟。 云姒棠有亿点点无语。 她不知道是应该直言不讳的问顾凭阑,她晚上跟他一起睡觉,就是字面意思的,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事都不做的那种呢? 还是要发生男女关系的那种? 宠物不能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只有主人就可以随便亲吻玩弄宠物是吗? 好像一点人权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是宠物了,哪里还能跟人权两个字沾边呢? 顾凭阑迟迟没有得到回声,他转过头来,就见小宠物正满脸不解的盯着他看。 一双漆黑的瞳仁澄若山间活水,凝着细碎的星光。 看到她那张脸,真是什么脾气都能化作一滩水。 刚才他说宠物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那句话自己听来其实都无比僵硬。 因为他其实都无法保证,他对这个小宠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昨晚亲吻她之后,躁动的雄性基因让他怎么都无法自欺欺人。 被顾凭阑这么一看,云姒棠当即就缩起了脖子,收回目光。 “我说的话,你都明白没有?”顾凭阑又问了一句。 云姒棠点头如捣蒜。 “明白了那就先去洗澡。”他催促道。 云姒棠抱起今晚的换洗衣物,转身小跑进浴室。 她在淋浴下面足足冲了半小时的热水,不得已结束沐浴离开浴室时,她脸上都挂着些许视死如归的决绝。 床前的悬浮屏幕还开着,电视剧暂停在顾凭阑进来时。 顾凭阑没把云姒棠那副跟要上战场似的表情当回事,他接替云姒棠去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她在里面时间长,浴室里的香气比昨天更加浓郁。 顾凭阑洗澡的速度依然很快,十分钟内解决。 他披着睡袍出来,那个身穿粉白色吊带睡裙的娇小玲珑的身影就在床边坐着,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到腰间,雪白瘦削的肩头肉眼可见的在轻微颤抖。 这是被冻的? 他可不觉得,这小宠物现在害怕他。 今天卧室里的恒温是十七摄氏度,对于他来说有点热了,对于小宠物来说,应该是刚好的温度吧。 云姒棠听到浴室门打开的轻微声响,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肩膀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得更凶。 小说里面写的第一次都会很痛,要是跟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是痛并快乐。 和不爱的人或是出于别的情况,比如她这种,那多半就是折磨。 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想法就是,至少顾凭阑长得真的很帅,身材也很好。 顾凭阑解开了睡袍的腰带,脱下睡袍随手搭在床边的衣架上,躺在床上。 云姒棠清晰的能感觉到他靠近时带起的那阵微凉的空气,以及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哪怕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无数遍气,真要到这一步,她还是害怕。 “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冷淡懒散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低沉得性感,也惹得云姒棠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她闭上眼睛,就躺了下去,等待自己脑海中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还看不看电视剧?”顾凭阑又问了句。 今晚他不打算看恐怖片助眠了,要是小宠物还想继续看电视剧,那就让她再看一会。 “不看了.......”云姒棠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轻轻颤抖,发出的声音细微。 顾凭阑关了悬浮电视,随后卧室陷入一片温沉的黑暗。 床上就只有一条被子,她谁在边缘处,身上一点被子都盖不到。 顾凭阑不会那么体贴的给宠物盖被子,他觉得宠物冷了,会自己找暖和地方。 她睡在身边,真的远比睡在地上的时候能让他闻到的气息更浓。 浓郁却很柔和温顺,也如春雨化花般缠人。 被她身上香甜的气息缠绕,竟让他想将她揽入怀,一寸寸的去亲吻她的肌肤,占据她的甜美温软...... 资料记载地球人的亲密付伟可以舒缓发狂兽人的狂躁值,那他作为小宠物的主人,是不是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抚摸她呢? 顾凭阑是真的在掂量那个想法的合规性。 哪怕只是一支花瓶,是属于他的,那他也该有观赏把玩的权利吧? 可是当那个想法完全占据了大脑,难耐的燥热也随之而来。 雄性最原始的反应比昨晚强烈太多。 身体不受控制的回应,让他自己都无言以对。 他对他的小宠物,又有那种该死的龌蹉想法了。 关键这还是在没有触碰到她的情况下! 雄性可以对雌性有生理冲动,但对宠物有生理冲动,那就真的是败类了。 男人线条利落的喉结在黑暗中滚动,他硬生生的把那种龌蹉想法压制下去,没让自己触碰躺得离自己快有十万八千里远的少女。 过了好久好久,云姒棠听着黑暗中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顾凭阑说的睡觉,就是真的睡觉啊...... 第19章 我在梦里很喜欢一个人类小雌性 南寅那边,他惊醒后急促的坐起来大口喘息,一双孤高的桃花眼里充血泛红,高挺的鼻尖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梦里的那个他,虽远在大洋彼岸,与那人类少女相隔万里。 真是疯了! 那个人的行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有相同的反应!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羞愤! 南寅掀开了被子,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袍,紧急联系了自己军队里的军医。 现在是凌晨两点,军医原本正在熟睡中,被战区总司令的急电强制唤醒,军医一肚子火憋着。 军医在全息投影通话中面对面耐心询问南寅:“司令这是,易感期到了吗?” 南寅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强烈情欲,在全能医师面前无所遁形。 “不是易感期。我连续三个晚上都无法安稳入眠,我梦见我变成了另外一个跟我同名同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和那个人感同身受,那好像是在地球时期,我在梦里很喜欢一个人类小雌性。” “我梦里的那个人类小雌性,现实中也存在,她是我的宿敌顾凭阑的宠物,我就是在来到这里的当天见到她之后,接连三天一直梦见她。” 南寅说话的语气很重,每个字音都几乎是从齿关咬出来的。 军医听完,困意都飞没影了。 顾凭阑的宠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他们司令喊哥哥,这几天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现场目睹者说,那小雌性特别漂亮,漂亮到颠覆了他们对美丽的认知。 “所以司令,您这是,对顾上将的小宠物,有......别样的想法?” 全息投影里,自家司令那张平日里俊美得纤尘不染犹如雪山孤月的面容,此时无端添上极力克制住欲望却无法抑制的情欲,仿佛即将被拽下凡尘的高岭之花。 他不太敢正面询问,司令是不是对宿敌的小宠物有生理性想法,以至于大脑会在睡眠时出于本能的yy。 南寅脸色阴郁,与生俱来的矜贵清冷与桃花眼底浓重的欲色形成逆悖的反差。 他极力否决:“没有。我想知道,我没有受到精神力的控制,为什么我会接连不断的梦见我变成另一个人,还跟顾凭阑的宠物纠缠不清?” 医师犹豫着问:“司令,那是不是因为您二十七年来都没有接触过雌性,在军队中身边都是同性,实在是压抑太久了,在生理取向这一块,就开始变得混乱了?” 言外之意就是,南寅是不是性压抑了。 “不可能!”南寅反对得斩钉截铁。 “那司令觉得是怎么回事呢?”军医把疑点抛还给南寅。 “我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不会在半夜问你了。马上就要开战了,我不想让这种事影响到我,有什么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要再继续梦见关于她的一切?” 南寅说起来,清冷的眉眼间都满是烦闷。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南寅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接受了梦里的自己身为云姒棠哥哥的那个身份设定。 军医有点为难道:“司令,那这事您该去找法师,而不是找医师。” 作为一名医者,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他通常会交给玄学。 最后在司令的威压下,军医只好自己爬起来,给南寅配了些助眠的药物送了过去。 吃了药之后,南寅睡得确实很沉了。 就是他一旦入睡,那少女的音容笑貌就跟绕指柔般缠了上来。 梦里的身体和思绪都是不受他控制的,吃了安眠药,这下他想强行逼自己醒过来都做不到了。 算了,随意吧。 也不知道他的现实生活中,那小宠物在顾凭阑身边怎么样了。 据说顾凭阑非常宠爱她,都是把她养在他的休息室里。 以他跟顾凭阑的关系,他想见到那小宠物,可以说是一点门都没有。 ———— 顾凭阑的卧室里,穿着单薄睡裙的云姒棠被冻到不行,她就悄悄的挪动身体,扯住被子的一角给自己盖上。 床是宽敞柔软的,温度没有前两晚那么低了,沾染着顾凭阑身上的冷冽气息的丝被盖在身上,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精神放松下来,云姒棠很快就睡着了。 人在寒冷的环境下,进入睡眠之后会下意识的往温暖的环境里靠,她就一点点的钻到了顾凭阑身边。 男人身上很热,靠近他就很暖和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贴到男人炽热坚硬的身体上时,黑暗里,那双孔雀石色的冷眸悄然睁开。 顾凭阑眼底没有丝毫困倦,但泛着幽暗的波流。 她的身体真的极其柔软,跟没有骨头一样,头发蹭在他身上,香气四溢开来,还蹭得他皮肤发痒。 他夜视能力很强,侧头就能看见少女宁静的睡颜。 在黑夜里,她肌肤雪白但不具备冷感,是很柔和的白,像被月光浸过的玉。 她的五官秾丽娇艳,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艳红娇艳的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 不管在何种光线下看,都美得无懈可击。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美丽二字最全面的具像化。 顾凭阑眉眼间如冰霜般的冷冽正在随着失衡的心跳消融,喉结上下滚动。 被炽热与渴求所取代。 熟睡中的少女还翻了个身,小巧的鼻尖蹭上了男人本就因燥热生渴而滚动的喉结。 她侧身时,弯月般的锁骨线条柔和优美。 饶是他再怎么清心寡欲,大脑中都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此刻在他眼里,她身上的这条吊带睡裙,非常碍眼。 他微微蹙眉,觉得这条吊带睡裙有些不合时宜。 就在顾凭阑按耐不住,要伸手去触碰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狠狠揽进自己怀中来时,少女秀丽的眉蹙起,难受得轻声嘤咛,随后就翻身背过去了。 她翻身时,还伸手推了一把...... 顾凭阑这才发觉,他刚才一直硌着她柔软的小腹。 第20章 男妖精! 曾经最多就只会在强易感期出现的情绪,在这两天,都是因为这个在阴差阳错之下送给他的小宠物悸动不已。 顾凭阑强迫自己收回伸向云姒棠腰间的手,动作很轻的翻身下床,去外面客厅的药柜里拿出来了一盒被淡绿色的药剂,插上一次性针头,干脆利落的刺进青筋蜿蜒的小臂上。 他仰起头,沉沉的合上眼,薄唇轻张,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脖颈上的筋脉不断跳动着。 随着药剂推入血管,他紧绷着的神情缓缓松懈下来,紧蹙的剑眉也舒展开来。 平时抑制剂都只会在易感期注射,这是第一次在非易感期注射抑制剂。 易感期雄性无法克制生理欲望,那方面的反应不是因为任何一个雌性。 说起来,那小宠物,是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第一个让他起生理反应的雌性。 注射完了抑制剂,顾凭阑回了卧室,跟云姒棠中间隔开一条楚河汉界睡下。 就是这小家伙睡觉并不安分,总喜欢往他身上贴。 大抵是他身上暖和吧。 少女的肌肤香甜温软,跟有魔力一样,沾上了就会蛊惑心智,不愿放开。 顾凭阑比平时起得都要早,不到六点就起床去晨练了。 反正躺在床上,在他的小宠物身边也是辗转难眠。 他急于把情欲从别的方面发泄出去。 但去了训练场,他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在漫天星光下,正拼命与加强版魔兽幻影激战演练的身影。 那人没穿上衣,上身肌理结实线条流畅,小腹处蓬勃跳动的青筋全然彰显着雄性的张力,黑色的腰带束着精瘦健壮的腰肢,武装裤包裹着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近战身法快到挑不出破绽。 是南寅。 联邦军队统一规定的晨练时间都是早上八点半,现在才五点五十分。 兽人的感官强于人类数十倍,南寅察觉到有强大雄性的气息正在靠近,他关闭了幻影演练,转头看向顾凭阑所在的方向。 顾凭阑也穿了身纯黑色束身武装,冷眸不带情绪的打量着南寅布满细汗的上身肌理。 南寅面容清冷出尘,身材却又野又欲,在战斗之后肌肉紧绷的状态下,是任何雌性看了都会脸红尖叫的性感。 两个男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想要极力压制下去的东西。 训练场相见,还是宿敌,那不打声招呼是不可能的。 “看不出来南大司令这么自律,六点都没到就出来晨练了。”顾凭阑率先对南寅说。 顾凭阑把松紧带绑在腰间,束出劲瘦的腰身,抬起长腿向南寅阔步走近,腰身随着步伐轻微摆动,瞧这极其有劲,头肩腰一步三摇,不需要刻意显露气场就盛气凌人。 南寅拿起一张纯白手帕擦拭过脸上的薄汗,“打一场?” 顾凭阑目光睥睨,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满含怀疑:“体力还够用么?我不喜欢胜之不武。” 南寅身为卡伦拜尔帝国第五战区总司令,都是在后方指挥作战,极少在战前露面。 但他从军校时期的宿敌顾凭阑,毕业之后空降战场一战成名。 那一战,顾凭阑展示出了一人成军的顶尖战力,在魔窟把魔兽军团杀得溃不成军。 南寅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紫眸里是看穿一切的清明,“七年前还是同窗期间我们都没能分出胜负,现在你怎么就确定你能赢过我?” 宿敌极大程度上会是知己,南寅太清楚顾凭阑的实力了,能冲那场血战中杀出重围,自己的身体受了多大的创伤他大概能猜到。 顾凭阑没有理会南寅那要看穿自己的目光,淡淡道:“那就开战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顾凭阑双手中各有光影凝成一柄剑,一长一短,剑刃通神银白似月。 南寅选择奉陪,他不擅长持双剑,只将精神力凝为正常三尺长剑。 顾凭阑没有让着南寅,他出剑精准,剑光瞬间犹如白虹贯日,快到肉眼来不及捕捉。 剑光明灭间,南寅身法如鬼魅幻影,长剑挡住对手毫不留情的重击。 两人双方招里藏招剑法诡谲迅疾,身形矫健敏捷变幻莫测,凌厉剑光将周围的空气撕裂,所到之处只留下一阵让人触之生畏的强大精神体气息。 他们打得激烈,双方前来演练的士兵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误伤到,只敢站在远处围观。 一整个上午过去,这两人还打得激烈,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碾压。 所有人都惊叹于这两位军队领袖恐怖的战斗力。 包括那位前来视察的克维尔帝国六皇子。 六皇子站在远处可触星辰的指挥台上,一双红金异瞳幽深而危险。 “殿下,要让他们停下吧?”侍从毕恭毕敬的问。 “停下?这谁敢过去劝停?”六皇子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看了有一会了,两个打得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们不嫌累,他看都看累了。 六皇子转身,没兴趣再继续围观这场看起来分不出胜负也停不下来的搏斗。 今天顾凭阑临走时给云姒棠留下了一张通行牌,上面有他的私人印章,但是只能拿着去上面的指定区域,一些重要军事基地不能进。 她拿着通行牌可以去外面看风景,也能去常吃豪华自助,还能去后勤部定制自己想要的衣服。 云姒棠想着一直在休息室里有些无聊,干脆出去转转。 这次有了顾凭阑给的通行牌,不会有人敢为难她。 她离开上将休息室,去了室外,走上一条建立在银河上的天桥。 天桥上,整片浩瀚的宇宙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一轮巨大的弯月悬挂在星河中,抬手便可触星辰。 好解压的环境! 像仙境一样! 她在心中感慨。 穿过天桥就是休闲娱乐区,第一站是拾月酒吧。 酒吧里现在没有多少人,只有一张不起眼的吧台卡座真皮沙发上倚靠着一个慵懒的身影。 那人穿得实在是招摇,是一身极繁主义的白色宫廷装,金色刺绣花纹淌着属于日月星辰的流光,侧肩半披的黑面银丝绣纹阿提拉披肩尽显优雅华贵,连最微小的袖扣都是闪烁着华丽火彩的钻石。 云姒棠不经意的去想,穿那么华丽张扬,那个人应该长什么样子才配得上这身衣服呢? 她好奇的看过去,看清那张脸,心中的震撼不比看到外面的璀璨银河时要轻。 那简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男妖精! 第21章 顾上将他很喜欢我 那男人一头浅紫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华贵的衣领,犹如流动的紫藤花瀑。 他脸型窄而精致,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冷白感,面部折叠度极高,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造物主用最苛刻的标准丈量过,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的弧度锋利而干净,五官更是艳丽到了极致,从眉眼到鼻唇之间几乎没有一处是不夺目的。 可那极端立体的轮廓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女气,反而妖异得攻击性极强。 自带有种危险的魅力,也妖冶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长相。 在这张极具视觉冲击的顶级大浓艳的绝对压制下,他那身华贵繁复到了极点的贵族服饰都成了衬托其姿容与尊贵身份的陪衬。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经足以让星河黯然失色。 见过顾凭阑那种级别的帅哥,这还是云姒棠生平第一回看到长得那么妖孽的男人。 她不禁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还在心中猜测,这男人会是什么兽族。 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狐狸吧?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男人侧眸向云姒棠斜睨过去。 云姒棠这才看清,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左侧瞳色赤红如血,右侧炽热似鎏金燃烧,邪气几乎在他眉眼间凝成了实质。 男人侧脸的轮廓,精致到凌厉,满是生人勿近的邪肆,距离感强得令人望而生畏。 云姒棠想起,人漂亮到了极点,就会产生一种鬼魅感。 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最全面的解释。 男人妖异的凤眸简单扫视过那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少女全身。 他的眼神不算友好,但也是绝对与轻浮二字不沾边,仅仅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衡量。 却又因为他本就生的妖魅绝艳,一双凤眸纵然不含情那上挑的眼尾都显得潋滟多情,侧目之下,硬生生的显现出了些许旖旎。 “过来。”他冲云姒棠勾了勾手指,嗓音混着被酒精打磨过的颗粒感。 云姒棠左右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我吗?”她指着自己问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男人。 男人长眉微抬,“不然呢?” 云姒棠没有过去,反而后退了一步,“我还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男人好看得太出奇了多看了几眼,她可没有勾搭搭讪帅哥的想法。 再说,这个男人从长相到眼神气质,都给她带来了很邪乎的感觉。 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像是个好人,得远离! 云姒棠转过身去要离开,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但强势的力量捆住腰肢,一点一点的带到了坐在黑皮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说准确点,不是面前,是他膝盖前。 因为她被那股力量按着跪下来了!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她面前,他周围葡萄酒的味道有些浓郁,想必这人是喝了不少酒。 他坐姿依然慵懒,现在正垂下头,单手撑着下颌,邪气的粉眸里出现了点恶趣味。 小雌性可是漂亮,黑发红唇眉眼如画,肌肤洁白的像是初春的雪,巴掌大小的脸上没有半点妆容也娇艳灵动,尤其是一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眸,比任何名贵的宝石都要夺目。 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都不压明媚,宛若从远古而来的神明。 这小雌性过来的瞬间,有阵很独特好闻的香气拂过他的脸,甜甜的,比皇宫里每天送来的最新鲜优质的花果混在一起的香味还好闻。 有酒味的衬托,愈发显得那点甜香稀罕。 男人凑近过去深嗅少女身上的香气,饶有兴趣的问:“挺香,你不是兽人雌性,是个人类雌性吧?” 人宠培育基地能培育出这样极品的人类,那估计就离复原纯种地球人基因不远了。 “你是谁?”云姒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警惕的看着男人近距离之下也完美到了极致的脸。 她眼神不断躲闪,不太敢与他那双深邃诡艳的眼睛对视。 “凌执妄。”男人干脆利落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咬字清晰逐字逐句。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告诉你,我的主人是顾上将,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我这里还有盖着他私人印章的通行牌!” 云姒棠想着自己的主人是顾凭阑,她举着通行牌,说话都底气十足。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有精神力,有精神力就可以使用觉醒的异能。 而异能划分为很多种,和她看过的科幻小说里面的设定很相似,划分为很多系列,可以用来治病,探测,控制人的心智或隔空取物。 所以她现在一定是凌执妄用精神力控制着。 “啧。”凌执妄戏谑咂舌,“原来是顾上将的宠物。” “你知道我是顾上将的宠物了,那还不快点放开我!顾上将他很喜欢我的!”云姒棠语气强硬。 凌执妄声线里含着轻蔑笑意,“那你知道顾凭阑在我面前,该如何自称,又该如何称呼我吗?” 云姒棠不敢直视凌执妄,以至于根本看不见男人那直接挂到脸上来的玩味。 凌执妄交叠的双腿放下,坐直身来,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向少女低垂着的脸庞。 云姒棠以为他是想抬起自己的脸,偏开头想要躲开。 可当他的手伸到面前来时,她眼眸因惊恐睁得滚圆,失声尖叫:“有蛇啊!” 凌执妄肌肉紧实经络蜿蜒的小臂上,一条通体赤红色的蛇盘旋着,蛇的脑袋正从他袖口探出来,位于他骨骼锋芒的手腕处,朝云姒棠吐着鲜红的信子。 那条蛇没有攻击云姒棠。 凌执妄也没有去碰她的脸,只是弯下腰去,展臂拦住少女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拖起来,按到了自己腿上。 手指落在她腰间时,凌执妄微微一怔。 她的腰,竟然这么细? 能轻而易举的被他一只手握住。 还柔软得异常,跟没有骨头似的。 他的手指掐上去,那细腰间的软肉就吸附了上来,隔着纱裙布料,手感都好得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他天性邪恶,他想用力掐住,揉碎....... 第22章 宠物不错,让给我如何? 云姒棠被凌执妄抱到腿上,没有上次被顾凭阑抱住时的心跳加速,只有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几乎能感受到,缠在男人手臂上的蛇,隔着衣服布料,在她身上攀爬...... 凌执妄托着云姒棠纤软的腰肢,与她近在咫尺,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更加馥郁。 小雌性很轻,轻到坐在他身上都没有多少重量。 凌执妄凑近洛妤洁白的颈间,高挺的鼻尖蹭过她温软细腻的肌肤,肆意嗅来自她肌骨里的香气。 她身上的香味,真是越闻越喜欢了。 还想在她这纤细漂亮的天鹅颈上咬一口,留下属于他的烙印。 就是在这样亲密的距离下,除了她本身的清甜香气,他还闻到了沾连在她发尾,来自另一位强大雄性的那天生冷冰冰的气息。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带来一阵强烈的痒意。 云姒棠缩起脖子就要挣开束缚,“你放开我!我主人他......他不喜欢别人碰我!” 她说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明显的慌乱。 以这个男人说出顾凭阑名字的轻蔑态度,云姒棠觉得,他的身份说不定在顾凭阑之上。 刚好路过拾月酒吧的谢灼看到卡座上的那一幕,起初他本来是没想去管的,毕竟那位可是克维尔帝国的六皇子。 这位主爱好是沾花惹草养蛇,性情多少有点残暴阴翳还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行事风格恶劣暴戾且城府极深,比顾凭阑要难相处太多。 同为雄性,六皇子在雄性面前,可一贯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同性的危机感与距离感大得离谱。 但是听到云姒棠的声音,谢灼迟疑了。 那声音,怎么跟顾凭阑前几天得到的那只小宠物一模一样? 谢灼走向凌执妄所在的吧台,也看清了被凌执妄强行抱在怀中的少女熟悉的面容。 还真是。 他更加确信,顾凭阑不适合养宠物了。 云姒棠看到正走向自己的谢灼,她顾不上谢灼会不会救自己,就一脸恳切的看向他,慌忙求助道:“请你救救我!” 凌执妄抬眸,粗略睨了谢灼一眼,随即不太在意似的收回视线。 他手中压根没松开云姒棠,反而往后倾倒,上身慵懒得倚进沙发软垫里,掐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将她按入怀,以极其放浪不羁的姿态面对谢灼。 张扬得肆无忌惮。 “想救她?”凌执妄偏了偏头,浅紫色的长发滑落肩头,他抬眼看向谢灼,唇边噙着一道懒散的笑意。 谢灼面上神情礼貌,他在凌执妄对面坐下,说:“六皇子殿下,她好像不是您的宠物吧?” 六皇子殿下? 云姒棠愣了愣,好像她来的时候,听过好几次这个称呼。 凌执妄是六皇子,那身份还真强压顾凭阑一头。 “不是我就不能逗来玩玩?我的宠物也很喜欢她,想跟她玩呢。” 凌执妄凤眸半阖,异瞳里暗光自带邪魅,他说话时天生上扬的唇角都像是在对人微笑。 他小臂上的赤红小蛇,正顺着它主人的手腕,攀爬上了少女的细腰。 小蛇的确也很喜欢云姒棠。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沉迷于云姒棠身上的气息。 谢灼直视凌执妄,语调从容:“虽说她成了顾上将的宠物是场乌龙事件,但是她怎么说都算是六皇子殿下您送给顾上将的。星际宠物法有明文规定,一只人宠的饲主只能有一个人,除非是饲主比较大度,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宠物,没有经过饲主的同意,那是侵占罪。我想顾上将他不会愿意让别人碰他的宠物。” “谢指挥官对顾上将倒是忠诚。”凌执妄阴阳怪气道。 谢灼没接凌执妄的话,只是给顾凭阑发过去了急讯,让顾凭阑赶紧过来拾月酒吧处理他小宠物的事。 他不属于克维尔帝国,他是奈落华尔联邦派来协助顾凭阑的指挥官,凌执妄对他不怎么客气,他也就没必要对凌执妄太礼貌了。 顾凭阑赶来得很快,来时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武装。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演练,周身都散发着执掌生杀予夺的凛然威势。 蓝紫的灯光下,男人轮廓深刻,孔雀石色的眼眸深沉若寒夜。 真皮沙发那边,一身华贵长相妖异邪气的紫发男人搂抱着黑发白裙美丽娇弱的少女。 就连凌执妄小臂上的蛇,都缠上了少女腰间,赤红的蛇身在白色裙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将那道纤细勒得淋漓尽致。 那画面,太过于暧昧耀眼。 还很扎眼。 男人强势的冰雪气息逼近,跟浓烈的葡萄酒味对冲起来。 云姒棠看到顾凭阑那道卓越如劲松的身影,她眼眸都亮了起来,“顾先生!” 顾凭阑蹙起眉,立体的轮廓在灯光下透着利刃般的冷硬,他冲凌执妄直言,语气颇有些许命令的意味:“放开她。” 凌执妄收起拦住云姒棠腰身的手臂,赤蛇也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主人手臂上藏起来了。 “我真是不知道,顾上将在军队里的官威竟然这么大,连一只养了几天的宠物,都能在军区横着走了。”凌执妄讥讽道。 军区重地,不管是什么地方,按理来说,都不是宠物可以随便乱跑的。 哪怕是顾凭阑身为上将,可以在身边养只宠物解闷,也只能是养在他的私人休息室里,或者是专门给宠物一个小房间圈养着。 脱离了凌执妄的束缚,云姒棠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离开,跑向顾凭阑。 顾凭阑抬手按住云姒棠的脑袋,一把将身上还沾染着葡萄酒气息的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我的宠物走路一直都很正常,她从来都不会横着走。”顾凭阑根本不接凌执妄的冷嘲热讽。 强大帅气的雄性,护着娇小玲珑的雌性,他宽阔挺拔的身体能完全将少女笼罩。 男人的强势霸道与少女的美丽娇软,形成了极强的性张力。 就莫名挺般配。 看着就不像是主人跟宠物,俨然一副恋人模样。 凌执妄弯了一下嘴角,那双异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有点想把她抢过来。 “宠物不错,让给我如何?” 第23章 给她洗澡 顾凭阑脸色沉静缄漠,毫不退让道:“六皇子的身份也不错,让给我如何?” 凌执妄抬手撑着线条精湛的下颌角轻笑,“顾上将还是那么喜欢玩冷幽默。” 他露出一截皮肤冷白的小臂,赤蛇就缠在他小臂上,妖艳的蛇鳞与他冷白的肤色交融,衍生出极端的邪气。 “这小宠物,是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送的那个吧,我不白要,我拿我的小宠物跟你换怎么样?” 在大多兽人看来,所有宠物都是宠物,只不过品种不同。 人宠相比蛇宠,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 坐在凌执妄对面的谢灼听了之后对这个人更无语了。 且不说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要拿条蛇换人家的举世难得的顶级尤物,这跟拿块破石头要换稀世美玉有什么区别? 不是纯闹吗! “六皇子不是只喜欢养蛇?”顾凭阑反问。 凌执妄妖异邪魅的凤眸在那个被顾凭阑护着的少女身上流连,“蛇多无聊,不会说话冰冰凉凉的,哪像你这小宠物,娇香软玉。” 他这长相加持下,眼神莫名轻浮浪荡。 “你还知道蛇无聊而我的小宠物娇香软玉呢。你不要再觊觎我的宠物了,因为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风花雪月。”顾凭阑拒绝之后,掌心握住云姒棠单薄的肩头,就带着她转身要离开这里。 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谢灼,“你要留在这里陪六皇子喝酒是吗?” 全程一言不发的谢灼起身跟上顾凭阑,对凌执妄礼貌道别,“那我也先走了,六皇子和可爱的小宠物慢慢喝。” 直到远离拾月酒吧,顾凭阑才松开云姒棠走在最前方。 这两个男人腿都很长,走路就算是正常速度,对她来说都需要快步跟上。 根据顾凭阑跟那个六皇子的短暂接触,云姒棠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回了休息室。 大门落锁,谢灼先一步坐在了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拿起顾凭阑放在水晶茶几上的薄荷爆珠香烟取出一支咬住,划动火彩点燃。 “我要先回卧室去吗?”云姒棠抬头看向顾凭阑。 上次谢灼过来,她就是去卧室里等的。 “你随意。”顾凭阑淡淡答。 云姒棠乖乖的去了卧室,放起了电视剧。 好不容易走出这个休息室,出去就遇到事,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出门。 谢灼吐出一口烟雾,冲顾凭阑打趣:“顾sir,养宠物就像带小孩一样,不仅要好好照顾还要对她负责。你现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以后你也肯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凭阑拿起一块丝帕,打湿后擦拭脖颈上的有些粘腻的汗渍,“说得像是你挺有父爱光辉似的。一会陪我出去一趟,现在我先去洗澡。” “你要出去干嘛?”谢灼问。 “去实地勘察,我怕他们又出现失误,给我假的地形图。” 凌执妄不来,顾凭阑倒是不会担心,现在凌执妄过来,他很怀疑那个人的动机。 “你真是无聊。你洗澡最好快点!”谢灼虽不情愿,但也爽快应下。 在开团秒跟这一块,谢灼向来是忠贞不二的。 云姒棠本以为顾凭阑多少会跟谢灼说会话,不会那么快进来,结果电视剧的片头曲都没放完呢,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顾凭阑进来后反手关上卧室门,一个响指后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就暂停了。 “跟我过来。”他出声对云姒棠命令。 云姒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跟上了顾凭阑的步伐。 他去的是浴室。 这个点他去浴室做什么?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进来浴室,他就抬手越过她的肩头,把浴室门关上了。 “衣服脱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 他转过身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腰带,动作利落的脱去身上的衣物。 男人极具性张力的后背出现在眼前,云姒棠的视线都被钉在了那里,耳根都在发烫。 那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硬朗分明,肩胛骨的轮廓在动作间微微起伏,脊柱沟从颈后一路延伸至腰际,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长期训练留下的力量感和精准度,恰到好处地留给她一个极具雄性张力的背影。 他脱衣服的动作还没有停下,金属拉链拉开的声响在相对狭小的浴室里异常突兀。 云姒棠的心脏又开始胡乱跳动了,仿佛要破体而出。 这次是她多想了,还是顾凭阑比较喜欢在浴室呢? 顾凭阑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的少女脸颊已经红成了枝头熟透的苹果,连眼尾都染上了胭脂色。 见他转身,她慌张的低下头,睫羽垂落遮挡住黑眸,在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两道蝶翼般的倩影。 她还没脱衣服。 这是在害羞? 可是宠物跟主人之间,不需要害羞。 外面还有个谢灼在等他,他没那么多时间哄着宠物给她洗澡。 顾凭阑没说多的话,就自己上前去,抬手就替云姒棠去解她裙侧的拉链。 他没接触过雌性的衣服,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纱裙面料在自己手上稍稍用力就会被撕碎。 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云姒棠的肩头都在颤抖。 顾凭阑没太在意这条裙子,反正这衣服上面沾到了酒味,不要也罢。 可是裙子从少女颈后被撕裂后开始向下滑落,洁白细腻的肌肤开始显露。 黑色的长发与雪白的肤色交织出极致的白与黑,那对蝴蝶骨如同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般美丽,背脊线条柔美流畅,腰肢曲线细得惊心动魄。 偏偏她身段还纤秾适中,只是骨架娇瘦,该丰韵的地方一点都没落下。 裙子堆叠在她脚边,她上身还剩下一件贴身衣物,笼罩着神秘柔软。 顾凭阑被那片纯洁无暇的白晃得不敢直视,她身上甜美的香味钻进肺里像是生了刺,刺得他喉间都开始干痛。 “转过来。”男人线条利落的喉结滚动,声音哑得沉磁性感,略带燥意。 第24章 行走的衣冠禽兽 云姒棠颤巍巍的转身,她跟顾凭阑的距离近在咫尺,但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更不敢低头。 她的视线齐平处是男人的胸口,古铜色的皮肤,胸肌线条紧致性感。 男人的手伸到了她身后,摸索着解开了她后背的束缚。 连带着整个胸部忽然一松,凉意瞬间侵袭上来。 没有被布料覆盖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洁白如新雪,无暇如初月,雪里红桃似的甜美诱人。 就是那一片纯粹的白色晃得顾凭阑几乎不敢直视。 体温正在迅速升高。 好想..... 吃一口...... 顾凭阑握住云姒棠纤细的手腕,略微用力就将她拽进了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入男人坚硬的胸膛,温软而无力,被那片硬朗的轮廓稳稳地接住。 那过分柔软细腻的肌肤,仅仅在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就险些让顾凭阑丧失理智。 确实也是只在那一瞬间是,险些。 因为下一秒他的理智就真的被浑身上下灼热的血液里对那柔软香甜的渴望所击溃了。 明明昨晚才注射过抑制剂...... 按常理来说,抑制剂是不会这么快失效的。 理智是被生理性的欲望击溃了,唯一剩余的一点来自强大掠食者的占有欲在少女身上那阵从别的雄性身上沾染的红酒气息却让他万分排斥。 他很喜爱的东西,最讨厌别人染指。 云姒棠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被横抱起来转了一圈,就被带进了那个在浴室里从来没被使用过的浴缸里。 顾凭阑放下她之后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快速涌入浴缸。 云姒棠刚想喊一句水好凉,微张的红唇就被男人炽热的薄唇堵上了。 他的手覆盖到胸口,来自他掌心的滚烫,与浴缸里的水温冰火两重天。 云姒棠因恐慌而颤抖的瞳仁中,倒映着男人俊美锋芒的脸。 他那双一贯冷傲的孔雀石色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与他极其冷冽的气场格格不入的欲色。 失控且危险。 就像是即将发狂的野兽,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顾凭阑吻得急促,比上次亲吻她要用力太多,碾着她的唇,狠狠厮磨。 她实在是太香软可口了。 他的基因在说,他非常迷恋这个小雌性。 如果是在顾凭阑思绪正常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想,这是不是什么被派遣来诱惑他的妖精。 但是现在,他就只想做一件事。 占有她。 不管她是宠物还是奸细。 少女在男人唇下发出了一声细碎的气音,分不清是想逃还是想迎合,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小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四肢该往哪个方向挪动。 男人的手还覆在她心口的位置,指骨陷进柔软的肌肤里。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慌乱撞击着他的掌心。 就像一只被囚禁在他掌下的蝴蝶,正在拼命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却又无处可去。 卧室外,谢灼手里的一支烟已经燃烧完了。 他点了第二支,没吸,当作时刻表。 因为他只打算给顾凭阑三支烟的洗澡时间。 也不知道这薄荷爆珠香烟有什么好抽的,吸一口嗓子都难受得要死。 第二支烟燃烧完,谢灼点过第三支,把最后一点烟灰弹完,他耐心也彻底没了。 谢灼起身过去敲响了卧室门以作提醒,等了三秒,里面没点回应,干脆就自己打开了卧室门。 他想着都是男人,顾凭阑的卧室他没有进不得的道理。 就算是顾凭阑在里面养了只小宠物,那也只是宠物,不是女儿,更不是兽妻。 可是卧室里面没见到人影,只有浴室那边传来了很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是水流声里夹杂着......少女略带哭腔,从喉间溢出的破碎娇吟。 谢灼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在心底暗骂顾凭阑这个变态,一边赶赴浴室。 门没锁,他转动门把手就开了。 打开浴室门,里面春色撩人的画面,让谢灼犹如被一道从万里晴空中劈下来的巨累击中。 这是第二次了! 比上次要令他嗔目结舌得多! 又一次被谢灼多介入打断了亲吻,雄性兽人极强的警觉性让顾凭阑从这场深入骨髓的暧昧中脱离。 他侧身护住云姒棠,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谢灼看到她的半分风采。 “出去。” 顾凭阑侧脸的轮廓在浴室的水汽中显得格外锋利,置身于情欲蒸腾的环境下,声音却冷得像冰。 谢灼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充满了三观崩塌的震惊,他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僵硬:“我给你两分钟,把衣服穿好了出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们六皇子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出去。 这次谢灼顾不上自己不喜欢薄荷味的香烟,咬住一支烟,匆匆点燃,用力吸进一口。 他想借着烟雾把刚才看到的画面挥发掉。 顾凭阑先把云姒棠用浴巾裹好抱出去,再给自己换好衣服,出去见谢灼。 客厅里烟味浓得呛人。 刚从温香软玉中脱离,哪怕是闻他习惯的香烟味,他都无比排斥。 谢灼没坐在沙发上,就是靠着椅背站在原处。 顾凭阑已经恢复了以往疏淡沉静的神情,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未曾褪去的滚烫情潮他怎么藏都藏不住。 就那点欲色,使得他整个人的沉稳端方都大打折扣,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行走的衣冠禽兽! 谢灼指间夹着烟站直了身子,满脸嫌弃的往后退,要跟顾凭阑保持距离,“阿sir你离我远点!” 顾凭阑没把谢灼的嫌弃当回事,他俊美锋芒的面容淡漠如冰,仿佛刚才在浴室里按着漂亮的小宠物与她纠缠的人不是他。 “刚才的事......” 他刚开口,就被谢灼打断。 “打住!我不想听你狡辩。” 谢灼掐灭了烟,眼神上上下下的重新审视起顾凭阑来,“跟你认识二十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有特殊癖好的死变态。再说哪有正常雄性会在发情的时候对着宠物宣泄的?” 顾凭阑其实根本不想解释。 毕竟解释的话,确实跟狡辩差不多。 而且他压根不是在发情的时候对着宠物宣泄。 他是实打实的,对着宠物发情。 第25章 南寅司令说想见你 顾凭阑带走了现在避他如蛇蝎的谢灼。 云姒棠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只有顾凭阑给她裹住的浴巾。 她的长发还湿着,心跳不曾平息。 刚才被顾凭阑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滚烫温度。 云姒棠吹干了头发,想看几集玛丽苏电视剧缓解一下。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刚好也在玩浴室y...... 尺度不大,但很暧昧。 主要镜头都聚焦在男主角身上。 就是男主角的身材颜值,都比不上顾凭阑。 看着看着,她就避免不了去想刚才在浴室那个狭窄的浴缸里差点发生的事...... 好羞耻! 云姒棠关了电视,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想回家,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回她最爱的哥哥身边去...... 绝对不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坐以待毙当宠物,她必须要寻找回家的办法才行。 就算是没办法回家,至少也要当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被圈养的宠物。 这天顾凭阑回来,破天荒的同意让她去外面的沙发上睡觉了,还给了她可以自由出入卧室的权利。 对于在浴室发生的事,他只字未提。 云姒棠一点都捉摸不透顾凭阑的心思,不过可以搬出他的卧室,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晚上云姒棠抱着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铺好,睡得踏实。 卧室里的男人却又开始辗转难眠了。 顾凭阑发现,没有那小家伙伴他左右,他的失眠症就无法缓解。 他平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孔雀石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寒星般的微光。 那小家伙应该睡着了吧?要不然,去把她抱进来? 这个年头刚从脑海中升起,就极快被压下去了。 深夜的雄性生理欲望会比平时强,万一他又对那小家伙产生什么无法克制的想法,这大半夜的,谢灼不会再来阻止他,他就真成谢灼眼里的禽兽败类了。 虽说对宠物有那种心思,做不做都是那种货色。 放弃了把云姒棠抱进来的念头,顾凭阑不想看恐怖片,又实在是睡不着。 思来想去,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是不是只要有她的气息相伴,就能安稳入睡呢? 这个想法出现,顾凭阑掀开被子起身,连灯都没开,就去了浴室。 那双冷艳的眼眸精准锁定在换洗衣物篮里,云姒棠晚上洗澡时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他弯腰拿起了里面的那件奶油白色的纯棉内衣,凑近鼻尖...... 是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干净,纯粹的雨后茉莉与新鲜青提和荔枝的味道。 就是布料很软却没有温度,比不上她肌肤的细腻温软。 好在那让他沉迷的香味很浓郁。 那香气钻入肺中,让他的身体都轻松了下来。 比吸烟之后吐出烟圈时还要更令他畅快。 顾凭阑带着那件柔软的奶白色内衣回了床上,握着那件柔软的布料,让它贴在自己心口处,感受自己的身体和心,一点点的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他记事起,他的确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有洁癖。 这样把别人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凑近鼻尖去闻,还抱着睡觉的事,该是怎么都跟他不沾边的事。 甚至外人对他有这样的怀疑都会被误以为是对这位战功赫赫刚正不阿的上将大人的亵渎。 黑暗中,男人合上了眼眸,俊美深刻的面容神情沉醉不已。 他薄如剑身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二十七年来,他是真的是在云姒棠出现之后,才有那方面的想法。 大概是他生性放浪,多少还有点病吧。 但他不觉得他的审美有任何问题。 客厅恒温22摄氏度,没在顾凭阑房里,不冷也不紧张,云姒棠睡得非常放松。 又是睡到自然醒的一天,云姒棠照常起床洗漱,叫了外送服务的早餐。 今天送早餐来的不是机器人,是她好久都没见到的莱茵。 莱茵送来了虾仁小馄炖和牛肉生煎包,还有一条流光溢彩的海蓝色鱼尾长裙和珍珠发卡。 正常的女孩子都会对女孩子更信任,见到莱茵,云姒棠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莱茵此次前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陪云姒棠吃过早餐,帮她换上了那条漂亮的裙子,为了搭配裙子,还帮她做了个大波浪卷的发型,画上了浓淡适宜的精致妆容。 莱茵看着精心打扮后的云姒棠,猫眼里都快冒粉红泡泡了。 人类小可爱真的太漂亮了! 如果是她的就好了,她一定会把棠棠当成亲女鹅去宠爱的! 可惜现实是,棠棠是顾上将的宠物,她的身份地位财力都不值得跟顾上将相提并论,哪有资格去觊觎顾上将的爱宠呢。 “棠棠,那个......南寅司令说想见你,你愿意去吗?”莱茵小心翼翼的道明自己的任务。 作为星际战区总署的后勤部部长,她需要服务的对象可不止顾上将一个人。 南司令过来,她同样得服务好。 好在南司令没顾上将难伺候,顾上将有洁癖,衣食住行都需要格外讲究,休息室是每天早晚都要打扫的,衣服和床单被褥是一晚一换的。 南司令那边,从过来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今天一大早给她传话,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私下约见顾上将的小宠物,说有事想问她。 她本来是想推辞或者是直接告诉顾上将的,奈何六皇子又介入了,说不准告诉顾上将,否则顾上将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为什么要见我?”云姒棠也很警惕,不敢直接答应。 但接下来莱茵说的话,让云姒棠没有了拒绝的心思。 “南司令说,他想问你关于盛元集团总裁被爷爷派遣去管理海外分公司的事。” 盛元集团总裁,被爷爷派遣去海外分公司...... 那是她的哥哥。 “莱茵姐姐,你知道盛元集团吗?”云姒棠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莱茵摇头,“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集团,我当时还在星网上搜过,全网都没有找到这个公司。” “那就请莱茵姐姐你带我去吧。”云姒棠应下了南寅的邀请。 第26章 过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顾凭阑这个时间点在空中训练场,平时他上午出去,都是晚上才回来,云姒棠有足够的时间去见南寅。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带上了顾凭阑卧室里的通讯器。 研究了好几天那个东西,她知道该怎么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云姒棠跟着莱茵进了观光电梯,透明的玻璃壁将整片银河的景观毫无遮挡地展现在她面前。 银河流动,星云旋转,巨大的弯月就悬挂在天幕边缘。 电梯缓缓下行,穿过那片建立在银河中的花园,流光的植物在透明管道两侧缓缓拂过,美轮美奂的震撼。 这里还只是一个战区的驻军地,云姒棠不敢想象,兽人们生活的都市,那该是怎么壮丽奢华呢? 电梯在水晶砌成的宫殿前停下,莱茵在前面给云姒棠带路。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又顺着极长的扶梯下行,到了一处类似私人会所的地方。 刚踏足那里,就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香槟的甜腻和昂贵雪茄的颓靡气息。 莱茵带着云姒棠去了一间门口有两大帝国士兵站岗的包间,门被人恭敬的打开。 云姒棠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南寅,是昨天那个长得跟妖精一样的男人。 包间里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昏黄而奢靡的光线,为他极端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男人服饰依然华贵,淡紫色长发绑成了阴柔又不显女气的美人辫。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蝴蝶绣纹衬衫,披肩随后搭载沙发扶手边缘。 他姿态散漫,一手握着琉璃酒杯,另一只手指尖还夹着半支尚未燃尽的雪茄。 俨然像是这里的常客。 莱茵把云姒棠送过来之后就冲里面的人行礼退下了,身后的门被合上,将云姒棠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奢靡空间里。 云姒棠连转头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她迅速环视四周,看到了坐在距离凌执妄最偏远处的南寅。 坐在另一处的男人穿的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军装制服,气质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精湛利落的面部线条犹如钻石雕刻出来的,冷淡而俊美,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呼吸的高贵疏离感。 相比与凌执妄的浪荡轻佻,南寅简直出挑得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的高岭之花。 凌执妄绯色的唇悠着妖艳的浅笑,抬起凤眸看向云姒棠,唇瓣一张一合,对她唤道:“过来坐。” 男人五官太过于精致立体,明明是身处低位的仰视,但在水晶灯光映射下阴影极深的五官衬托中,剑眉压着眼眶,连目光都带着高位者的睥睨。 不用说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小猫小狗,因为他本身就是把云姒棠当成宠物来看待的。 莱茵只说是南寅想见她,没有说六皇子也在啊! 云姒棠忐忑的走过来。 少女裙长及脚踝,娇俏摇曳,楚楚动人。 那件束腰设计的鱼尾长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聘婷婀娜的身材曲线,细碎的钻石镶嵌在裙摆和腰侧,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把一整片映满星辰的海洋穿在了身上。 她被卷成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扫过裸露在外的洁白肩头。 额边的珍珠发卡衬着那双如星河一般的眼睛,她眉眼间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动人心魄的娇艳。 这身装扮,过于妩媚妖娆,其实与她的年龄与气质不太符合。 但就是这点矛盾感,使得她越发耀眼迷人。 就像一朵在清晨的微光里初绽的娇花,明明带着露水的清透,花瓣却已经开始显现出了诱人的色泽。 云姒棠过去,坐在了同时距离她们两个都很远的小角落里。 他们两个不先开口说话,她就不会自己去跟这两个人说话。 毕竟这两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都比顾凭阑要差多了。 一个说没主人就要杀了她,一个第一次见就强行抱住她非礼,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她也没有说顾凭阑就是好人的意思,只是相对这两个人来说会好一点点。 凌执妄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云姒棠,在她身上明目张胆的打转。 他率先打破沉寂:“今天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素了,过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云姒棠没有起身,她接话:“谢谢您,礼物我就不要了,请告诉我,找我是有什么事就好。” 她说话时,看的人是南寅。 南寅与云姒棠目光短暂交融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眸底竟有那么些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错开视线,瞥向凌执妄,“六皇子,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请您暂且回避。” 南寅语气公事公办,礼貌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凌执妄没把顾凭阑跟谢灼当回事,就更不会把南寅放在眼里了。 他放下了酒杯,把雪茄掐灭,起身自己走到了云姒棠身边落座。 小家伙不过来,没关系,他有腿,会自己过去。 见凌执妄来自己身边,云姒棠起身就想跑,刚有动作就被他按住了光洁瘦削的肩头。 南寅看到凌执妄碰云姒棠,波澜不惊的眼眸顿暗。 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碰她,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在痛,大脑甚至在驱使他,冲过去,把她夺过来,再狠狠揍那个敢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一顿...... 他很清楚,这不是属于他的意识,是那个地球男人的思想。 而他自己的意识,正压制着那个外来意识。 “南司令,这可是我家顾上将的宠物,顾上将很喜欢她,我呢,又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人。就你跟我家顾上将那如火如荼的关系,我可不放心把他的爱宠单独放在这里跟你相处,万一你杀了他的爱宠泄愤可怎么办?” 凌执妄悠悠然道,他手上则直接揽住了云姒棠的肩,把口袋里随意装着的一条来自地球时期的海洋之心蓝钻项链拿出来,亲手戴在了云姒棠纤白的脖颈上。 戴完之后,他满意的看了一眼,赞许道:“不错,很适合你。” 第27章 我们都这么亲密了,怎么不熟呢? 南寅也看向了云姒棠。 那条钻石项链,是地球时期的珍世遗迹,地球毁灭之后许多古迹都跟着灰飞烟灭,海洋之心在地球时期就历史悠久价值连城,到了星际时代更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这样贵重的东西,凌执妄就轻飘飘的戴在了别人的小宠物脖子上。 少女本就美丽得不可方物,精心打扮之后,越发倾国倾城。 她颈间,天然蓝钻色泽纯粹深邃犹若深海幽灵,在少女洁白的脖颈上散发着耀眼的火彩。 海洋之心在她的耀眼的美丽之下,都成了点缀品。 地球在记录中也是这样的圣洁蓝色。 她仿佛才是地球最后的绝美遗迹。 凌执妄朝着南寅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发现那货看这小家伙的眼神,痴迷,沉醉。 眼珠子都快飞她身上来了。 那种眼神,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见惯了雄性和雌性的互相追求,耳濡目染中,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南寅看上了顾凭阑的宠物,他怎么觉得有点好笑呢? 小宠物确实很漂亮,说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的绝世尤物恐怕都不为过,所以深受顾凭阑的喜爱。 顾凭阑对这小雌性是主人对宠物的喜爱,还是雄性对雌性的喜爱他不知道。 不过他可以确认,南寅看这小雌性的眼神,很不清白。 他极擅长揣摩人心,他不仅看出了南寅看小雌性的眼神不清白。 还看出了,南寅对这小雌性的感情,非常深厚,有点像是久别重逢后的......恋人。 这小宠物的事,他目前没有去调查过,就只听了手底下的人给他的说辞。 一只漂亮的宠物,在他看来,还达不到让他太上心,去警惕她的身份和来路什么的。 他觉得小宠物好看,看着开心,也挺喜欢她,就想宠着点。 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宠物。 “我送你的小礼物喜欢吧?还好你今天穿了蓝色的裙子,我给你带的小礼物刚好适配,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呢。” 凌执妄揽着云姒棠的肩,高挺的鼻尖有意无意的蹭过少女柔软清香的长发。 云姒棠偏过头去,有些抗拒这个只有一面之缘还给她很不好的印象的妖精男人。 她转过头,刚好对上了南寅那双表面极其冷静的桃花眼。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静默如水。 也是云姒棠阅历实在太浅薄,不是凌执妄那种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她看不出南寅那双表面静如平湖的眼眸下,汹涌澎湃即将爆发的灼热暗流。 云姒棠本想就此收回视线,可真的面对那张像极了哥哥的脸,她心里还是无比酸楚。 如果是哥哥,他绝对不会冷眼看着,她被陌生男人轻薄。 脖子上的钻石沉甸甸的,确实很漂亮,从火彩来分辨,是天然钻石,昂贵无比。 她在珠宝杂志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条。 “谢谢。这条项链应该很贵吧,我们不熟,我收你太贵重的礼物不好。”云姒棠想要婉拒这不明所以的好意。 “我们都这么亲密了,怎么不熟呢?你是我唯一觉得配得上海洋之心的人,我送了,就好好收着。” 这项链实则是皇室给他准备的选妃礼,他来第五战区巡查之后,就要到联邦其余帝国的皇室贵族中举办选妃仪式了。 克维尔帝国拿出了国宝级别的无价之宝地球遗迹海洋之心当作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但是凌执妄认为配得上这颗剔透纯粹的蓝钻的人,就是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属于别人的小宠物。 凌执妄甚至在想,如果她是个兽人雌性的话,不管她有没有别的兽夫或婚约,他都一定会选择她当六皇子妃。 不过兽人雌性可没办法长成她这般地球时期的般粉黛佳人模样。 云姒棠不知道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含金量,南寅可是清楚得很。 毕竟克维尔帝国六皇子近期要选妃,全星网都发了头条通告。 “南司令不是有事要找我们顾上将的漂亮小宝贝吗,怎么南司令还不说话?” 凌执妄话锋指向一转,强行将沉沦在美色中的某人思绪拉回现实来。 南寅桃花眼中眸色讳莫如深,既然凌执妄不肯回避,给他跟这小宠物独处的机会,那他就直接问好了。 “你是不是叫云姒棠?海棠花的棠。” 凌执妄也跟着问:“我好像也没问过你的名字。” 云姒棠点了点头,“是。” 她不知道这个帝国司令南寅是怎么知道关于哥哥家里的公司和他被放逐到海外的事,但是她的名字,莱茵知道,顾凭阑也知道,南寅稍微问莱茵一句就能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小棠宝贝,顾凭阑平事是怎么叫你的呀?”凌执妄改口的速度很快,那声宝贝喊得莫名肉麻。 顾凭阑怎么叫她? 云姒棠想了想,好像多半都是像呼唤小动物。 “他很少和我说话。”云姒棠回答。 “你想当顾凭阑的宠物吗?”南寅声音冷淡,语气却很认真。 凌执妄放开揽住云姒棠的胳膊,转头正眼去看南寅,打着趣说:“南司令,你问这话,该不会是想劝我家顾上将的小宝贝抛弃顾上将,去当你的宠物吧?” 南寅坦荡承认:“正有此意。” 云姒棠看着南寅那张坦率到找不出一点破绽的脸,她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 上次她喊他哥哥,他还说没主人就要杀了她呢。 南寅自带温柔的桃花眼里,眸色压抑又缱绻,“因为我自从见了你一面之后,我总觉得,我之前应该见过你,你该是属于我的。” 云姒棠呼吸都停滞住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姒棠大脑正在宕机中,听到身边的男人嗤笑出声。 “啧,南司令,我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了啊。虽然你不是很会说情话,但是呢,情话还是留着说给心仪的雌性,不要吓唬我家顾上将的小宠物了。”凌执妄毫不留情的调笑。 “我说的不是情话,也没有吓唬她,我觉得宠物也该有自己选择主人的权利。”南寅看云姒棠的目光里,有一丝极其罕见的恳求。 他跟顾凭阑一直分不出胜负,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跟顾凭阑抢什么东西。 这个小宠物是唯一一个他想抢来的。 只要入梦就被她折磨的感觉,实在是太要命了,他想把她抓到身边来,好好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8章 收了他的礼物跟着别的男人跑得倒是欢快 云姒棠听见南寅说的那句,宠物应该有自己选择主人的权利,她眼睛都亮了亮。 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可以选择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当自己的饲主呢? 在顾凭阑身边她觉得很危险,这个包间里的这两个男人更危险。 非要当宠物的话,她不想让男人当她的主人。 选择女孩子作为饲主,至少可以保证的是,不会遭受到某些方面的伤害。 “那个,我真的可以自己选择主人吗?”云姒棠弱弱出声询问。 两道男声同时斩钉截铁的响起: 凌执妄:“不能。” 南寅:“可以。” 两个男人的回答大相径庭。 “为什么不可以?”南寅替云姒棠问出了她的心里话。 “你不知道宠物更换主人需要前主人同意,在人宠这方面,那就是主人性格有问题,或者是做了什么伤害人宠的事才可以被强制更换新主人吗?后者,我看顾凭阑很喜欢这个小宝贝。前者,顾凭阑那么轴的一个人,他可能同意?” 凌执妄说着,自己都很无奈。 顾凭阑是真的出了名的轴,怎么就瞎猫碰上死耗死,把这小家伙给了顾凭阑呢。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只小宠物,哪怕是全星系最受欢迎,被各大皇室轮流豢养的人宠,都比不上她珍贵。 南寅听完凌执妄说的话,很轻的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过不多久,就不需要他同意了。六皇子说是吧?” 他说得意有所指。 凌执妄凤眸半阖,异瞳里是危险的暗芒,天生上扬的唇角格外妖气,“南司令,现在是休闲时间哦。” 这句轻飘飘的话,警示意味十足。 云姒棠饶是再笨,都听出来他们两个的对话中有大问题。 她不懂战争和战场,国际上的君臣关系更是一无所知。 但她很清楚,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明争暗斗。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计划,想加害顾凭阑吧? “六皇子,南司令,莉诺安公主过来了,请问公主殿下可以进来吗?”外面的守卫通报道。 “你们废什么话呢,本公主要去找克维尔帝国六皇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拦着本公主!” 骄纵跋扈的女声从包间门口传来,门就被两位侍女强行推开,给公主让道了。 莉诺安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公主,今年十八岁,刚到适婚年龄,是全星系各大贵族求联姻的热门雌性之一。 不过这位公主眼光很挑剔,拒绝了所有向她投递联姻申请的雄性。 唯一接受的,就是参与凌执妄的选妃。 出现在门口的公主长着一张鹿系少女脸,金色的长卷发,头上还长着一对鹿角,身上穿的是哥特风暗红色礼服裙。 莉诺安进来就朝着凌执妄走过去,步伐轻快,带起一阵浓郁的花香。 是很多种花的香味混合的香气,浓得很刺鼻。 凌执妄依然靠在沙发里,他重新端起了酒杯,浅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歪着脑袋看着莉诺安大步走过来的身影,红金异瞳里浮起一层被打扰了闲适的烦闷。 “莉诺安公主的裙子很漂亮。”凌执妄像是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就只好夸起了她的裙子。 莉诺安完全没有察觉到凌执妄话里那层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已经施施然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裙摆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过分浓的花香让凌执妄想立马逃离。 莉诺安坐定之后,这才微微偏头,朝南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南寅的身份,不需要向她行礼,但她不能在南寅面前无礼。 然后她看向云姒棠,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从她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坐在凌执妄身边的小雌性。 以及这个她不知道来路的雌性脖子上的那条海洋之心。 从钻石的火彩能看出来,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海洋之心,绝非赝品。 莉诺安表面洋溢着温驯的微笑,问凌执妄:“六皇子殿下,这位是?” 凌执妄没抬眼看莉诺安第二眼,妖颜若玉的脸上神情都沉默疏离起来,淡声回答:“我家上将的爱宠。” 莉诺安打量着云姒棠,得知她是宠物,鹿眼里迅速升起了一抹嫌恶,又极快压了下去,冲云姒棠笑得热情。 “原来是只小宠物啊,你可真漂亮,你的主人是谁呀?”莉诺安的语气亲昵,目光却死死盯着云姒棠脖子上闪耀的蓝钻。 这可是克维尔帝国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一个低贱的人宠,有什么资格佩戴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莉诺安眼里的恶意,让云姒棠很不自在。 另一侧,南寅已经站起身来了,抬起长腿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棠棠,先跟我出去,不要打扰六皇子和莉诺安公主独处了。”他背对着云姒棠,声音低沉柔缓。 “那我就先走了,六皇子殿下再见。” 云姒棠起身提着裙摆就小跑着跟上了南寅。 那颗海洋之心的独特火彩也一并消失了。 凌执妄目送那窈窕的身影离开,漫不经心凤眸里掠过一抹促狭的失落。 小没良心的,收了他的礼物跟着别的男人跑得倒是欢快。 云姒棠全程跟在南寅身后,绕过长长得走廊,再次上了观光电梯,穿过那片悬浮在银河中的花园,在一处被星光与绿意环绕的露台前停下。 花园里,南寅背对着云姒棠,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纯黑色的细支香烟咬住,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顺着唇角溢出,朦胧了男人线条立体的面部轮廓。 云姒棠把他点烟到吸烟的动作看得仔细。 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哥哥。 哥哥工作压力大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吸烟,到底是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连吐烟圈时那淡漠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你是不是心情有点不好?”云姒棠站在距离南寅一米来远的地方问他。 “没。”南寅只答了一个字,嗓音低哑。 他只是跟她在一块,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离谱的事。 那些念头像是被她的气息催化出来的,像藤蔓一样悄悄地缠到他身上。 南寅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灭烟沙里,才转过身来看云姒棠。 “跟我讲讲,你和你那位哥哥的事。” 第29章 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龊 云姒棠有点迟疑了。 她跟哥哥的事,和一个长得十分像哥哥,连名字都一样的人讲,她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司令大人为什么要问关于我哥哥的事呢?”云姒棠反客为主的问南寅。 “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我好奇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会说他并不是好奇云姒棠的那个哥哥,他是单纯的好奇,那个哥哥和云姒棠的关系。 “好像没问题。” 星际时代的司令大人对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感兴趣确实没问题,可是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南寅心里有点烦躁,点了第二支烟,烟雾缭绕下,他那双柔情的桃花眼有些失真。 他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个哥哥,不是你的亲哥哥吧?” 云姒棠嗯了声,没有展开说什么。 “你是想先听我知道的那部分,还是你自己细说呢?”南寅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他想来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身边都知道,他性子冷淡,沉默寡言。 不是顾凭阑那样傲慢,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冷傲,就是单纯的清冷。 但是现在面对这个人类小雌性,潜意识里,他只希望能和她多说些话,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观察她的情绪。 “司令大人的意思是,知道一些关于我哥哥的事吗?是怎么知道的呀?”云姒棠对这个更感兴趣。 现在可是地球毁灭的三千年之后,地球具体是哪一年毁灭的她不知道,但能肯定,一定离她生活的时代很遥远。 她不相信南寅能调查道那么久远的事,要是可以的话,那顾凭阑肯能也能查到她的身份和来历了,而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是梦见的,你信吗?”南寅坦诚道。 “那司令大人都梦到了什么?”云姒棠觉得,信不信得从他说的对不对来判断。 “你和你哥哥住的地方是宝格丽公寓,生活的城市是海市,你哥哥的车牌号,海a9999,是什么,迈巴赫吧。你上的大学是东大,在你考上大学之前你哥哥就去了海外,是不是这样?” 南寅说话的语气非常柔缓,咬字清晰,是娓娓道来的陈述。 “这些,都是梦见的吗?”云姒棠黑珍珠般的眸子里都是诧异。 “是的。” 南寅垂眸直视云姒棠,通过她那双藏不住任何心思的清澈眼眸,直接就证实了,他刚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梦见的吗?”云姒棠仰着明艳娇丽的小脸,将信将疑的望着南寅。 对着这张跟哥哥差不多的脸,她心中的结缔都放下了许多。 南寅喉结下压,神情淡漠,“我没有必要骗一只宠物。该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了。”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是从地球来的,我生活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纪,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穿越这个概念,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越来的。” 云姒棠不是一个表达能力很强的人,再说穿越这种事,她自己听着都很难以接受。 对于星际时代的熟人来说,她是绝对意义上的古人了。 南寅桃花眼半眯,眸色深沉但没有半分波澜,“你和顾凭阑说过这些没有?” “说过,他不信,可是他好像觉得我在胡说。”云姒棠回答得诚实。 南寅又吸了一口烟,“他要是信,那他就不是顾凭阑了。” 顾凭阑虽说算不上心思深沉,也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愣头青。 跟顾凭阑说这种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的话,以顾凭阑的性格,恐怕是会觉得云姒棠把他当傻子在看。 “那你呢?你信吗?”云姒棠还盯着南寅,乌玉般的黑眸里如同藏着整片星湖,只是目光中带着些许疏离。 对着少女那双水光粼粼的柔媚灵眸,即使她没有半分勾引的意味,他的心都在跟着她眼底荡漾的涟漪摇晃。 南寅低垂的桃花眼静若秋水,“我如果不信,那就是你给我下了什么魔咒。” “我没有!”云姒棠想也没想就果断否认,语气都有点急促。 她又不是女巫,怎么会下魔咒呢! 南寅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桃花眼里整翻涌着压抑的暗潮。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给他下什么魔咒。 总觉得是他自己在单方面的因她疯魔。 “云姒棠,你喜欢你哥哥吗?”他开口,字字如冰刃,不带丝毫感情。 可是紧绷着的眉眼里,藏着浓到话不开的执念。 云姒棠收回了看南寅的目光,不假思索的说:“他是我哥哥,我当然喜欢了。” “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还是想嫁给他的喜欢?”南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下追问。 这是在每个身心欲烈的深夜里,那个世界的南寅迫切想要知道的。 那个世界的南寅,是云姒棠口中的哥哥的南寅,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至于他...... 他的对待方式是,摆脱不了,那就直面。 云姒棠听到南寅说的那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双眼都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的说:“你在说什么!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龊!” 这个世界的南寅真是更可恶了! 亏得今天她还对他的观感有所好转呢! 问出她对哥哥的喜欢是正常兄妹关系还是想嫁给哥哥,他跟高中的时候那群什么都往男女关系方面去想的同学有什么区别! 她最讨厌性缘脑的人了! 少女强硬的排斥态度让南寅心里一阵刺痛。 她说她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蹉,那愤怒还厌恶的眼神,分明是极其排斥不管是在地球时期还是现在的星际时代都被称之为不伦的恋情。 南寅背过身去不再直面云姒棠,他嗓音淡漠,“这个问题是我唐突了。” 多的话他没再说。 他没必要告诉她,她的哥哥就是一个在她看来,龌蹉不堪的人。 那个男人离开,想必也是清楚,云姒棠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 第30章 我不想当你的宠物 “那司令大人还有别的话要说吗?”云姒棠的侧面意思是,没有别的话说,她就要走了。 她不喜欢玩什么莞莞类卿,不会因为司令大人长得像哥哥就对他亲近。 “我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频繁梦见关于你的那位哥哥的事,但是我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去查,你来当我的宠物吧,我会比顾凭阑对你更好。” 这才是他要见云姒棠的主要目的。 但空口无凭,不算熟,第一印象还很差的关系,云姒棠肯同意那就是傻子。 在顾凭阑身边可能是在火坑里,可是离开顾凭阑去南寅身边,她觉得那就一定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不了,我不想当你的宠物。”云姒棠果断拒绝。 她不想当任何人的宠物,实在是摆脱不了宠物的身份,她都只想选择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作为主人。 “司令大人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云姒棠也转过身去,往观光电梯的方向走。 南寅回头看向那抹正逐渐从视野里拉远的蓝色娇小倩影,问:“记得回去的路吗?” “记得。”云姒棠脚步未曾停下。 “你说你是从地球穿越来的,这点需要证实,古地球人研究中心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你是地球人,资料记载中地球人的歌声可以净化魔兽的魔力,上战场的时候,让顾凭阑带上你。” 南寅在后方轻描淡写的说道。 “谢谢提醒。”云姒棠回应了一声,就上了电梯。 南寅没有追上她,就看着电梯门合上,她彻底消失在眼前。 这番话是真的在提醒她,也是提醒她目前的主人。 要是顾凭阑真带着她上战场,她句句属实,到了战场上,那说不定能救顾凭阑一命呢。 云姒棠回了休息室,用通讯器给莱茵发了消息。 这个通讯器只有一枚硬币大小,打开它之后是以悬浮操作面板形式出现的,屏幕大小可以自由调节。 上面只有顾凭阑和莱茵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莱茵当时不能进包间,她走后一直很担心,就给云姒棠发过去了好几条消息。 都是说如果被他们欺负了,就马上告诉她,她想办法带人过去。 莱茵过来,看到云姒棠脖子上的海洋之心,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远看近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真的! 海洋之心可是全星际没有仿品,举世无双的存在。 “天呐棠棠,你戴的这个,是克维尔帝国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国宝级别的地球遗产,海洋之心吗?” 云姒棠摸了摸脖子上那颗沉甸甸的钻石,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是六皇子给我的。” 项链是真是假具体有多贵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六皇子出手很大方。 莱茵看云姒棠的眼神都有些艳羡了,“原来是六皇子殿下送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不过这条项链是克维尔帝国给六皇子准备的选妃礼,六皇子殿下把项链送给你,可能是他暂时不想选妃吧。” “选妃礼?”云姒棠有被惊到。 她想起那会在包间里,莉诺安看到戴在她脖子上的这条项链之后,看她的眼神就开始变得不善...... “对呀,你看这条新闻就知道了。” 莱茵打开了手腕的光脑手环,播放新闻页面给云姒棠看。 新闻标题是红体字标粗的克维尔帝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六皇子即将选妃,帝国为表示对六皇子妃的爱重,拿出镇国之宝的地球遗迹海洋之心作为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传承两亿年的海洋之心,终将花落谁家? 云姒棠看完新闻,内心惶恐与无奈。 他们才见了两面,就送她价值连城的项链,他们还非亲非故的,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况且用头发丝去想都能想到,六皇子不可能会选择别人的宠物当皇妃的。 她了解这个时代,雌雄比例有点失调,高级别的雌性,s级别以上,就拥有和多个雄性结婚的权利。 但一妻多夫的制定也等级分明,国君皇子或是位高权重的雄性,他们可以一夫一妻。 雄性都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生物,如果不是不可抗拒的条件显示,没有雄性愿意和别的雄性共享自己的雌性。 皇室成员,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制。 “莱茵姐姐,那你可以帮我把这条项链还给六皇子吗?”云姒棠抬手就想把项链摘下来。 莱茵当即制止住了她,一脸抱歉道:“棠棠,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敢乱碰。六皇子殿下送给你,我觉得你可以收着。” “可是这个要是新闻里的这条项链,就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她从小就知道,所有礼物都是在暗中标好价格的,不会平白无故给她。 哥哥也和她说过很多遍,男人的礼物不能乱收,他们会要相对应的回报的。 莱茵拍了拍云姒棠的肩膀,爽朗道:“棠棠,我跟你说,有个很漂亮的人宠,她没你漂亮,她的抚养权属于各大帝国,由各大帝国签订协议轮流照顾,每个帝国皇室都很喜欢她,她的衣食住行都能跟皇室的公主相比了,你这才一条项链,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六皇子一定是很喜欢你这样漂亮的人宠,想跟顾上将共享你的抚养权,才送你海洋之心的。” 在她看来,棠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类小雌性,她配得上一切最美好珍贵的事物。 这颗海洋之心,戴在棠棠脖子上真的美呆了。 她想,一定不会有第二个人戴这条项链比棠棠好看。 莱茵丝毫没有往凌执妄是不是想选云姒棠作为六皇子妃的方面去想,毕竟兽人早先跟人类有物种区别,本就是不能通婚的。 云姒棠没再强求莱茵把项链拿去还给凌执妄,她跟莱茵去外面逛了半天,还在比米其林自助餐厅还奢华的自助餐区吃了好多美食,到了帝都时间的晚上八点,她才回到休息室。 还带回来了好多给她量身定制的漂亮裙子和精致可口的小零食。 顾凭阑一般会在十一点回来,她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自由时间。 第31章 喜欢珠宝,你可以向我要,不准接别人的 女孩子天生爱美,云姒棠也不例外。 今天的这身穿搭她很喜欢,就是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银河系星海的美景看过了,美食也吃过了,现在她要好好孤芳自赏一番了。 顾凭阑的休息室里没有全身镜,云姒棠就只好把卧室里的落地窗窗帘打开。 外面一直是不着边际的黑,只能看到星星和月亮,没有黑夜和白天之分。 正好玻璃还在黑夜里有和镜子一样的效果,星光与月色就在玻璃里包裹着她的身影,脖子上的海洋之心融汇进了星光里,和谐璀璨。 要是哥哥也能看到就好了,哥哥一定会说好看。 不过好像,哥哥不管看她穿什么,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微笑,一成不变的说好看。 云姒棠正在想哥哥看到她这身装扮的神色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急忙回头,对上了一双明显惊住的孔雀石色眼眸。 视线猝不及防间交融,顾凭阑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云姒棠脸上。 银河的星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少女身上,蓝色碎钻鱼尾长裙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黑色的长发及腰,发尾被卷成了波浪,蓬松包裹着雪白的肌肤。 她美得近乎圣洁,也带着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仿佛是来自亿万光年外的一个绝美幻影,会一触即碎。 卧室的主灯没有打开,暖黄色的氛围灯下,她颈间的一颗蓝钻散发着耀眼的火彩,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顾凭阑走进卧室,目光仍然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少女身上。 他刚从驻军地回来,纯黑色紧身战装还没换下来,身布料紧贴着宽阔的肩线和劲瘦的腰身,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在衣料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腰身轻微摆动的弧度都极其有力。 随着男人的步步靠近,高挑挺阔的身影投落下来的阴影将少女娇小的身躯笼罩得严丝合缝。 顾凭阑没有跟云姒棠保持安全距离,甚至不打算跟她保持一定点距离,步步向她紧逼。 距离不足一米,半米...... 安全空间被侵占,压迫感让云姒棠缩起脖子往后退。 她退一步,顾凭阑就进一步。 本身她就站在落地窗前,没往后退几步,她的后背就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身前是男人气息冷冽但温热的体温。 云姒棠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小脸,看向顾凭阑。 星光照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片即将被夜色吞没的影子。 她眼中,男人的脸俊美得像是最顶级的建模走进了现实,锋利的轮廓完美又冷酷。 “顾先生,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云姒棠声音微弱的说。 顾凭阑垂眸,目光稠暗,看着少女花瓣般柔软娇嫩的唇,喉结往下压了压。 怎么看到她,就想吻她呢? 她身上香甜诱人的气息又缠上来了,像是在引诱他,低下头去...... 刚有低头的动作,少女脖子的蓝色钻石折射出的火彩就从他眼前晃过。 从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只是一直没分心去仔细看。 当顾凭阑把目光转移到少女纤细洁白的脖子下,坠在她柔媚漂亮的锁骨中央的蓝钻上时,那双深邃的孔雀石色眼眸里,眸光极速幽暗下来,随即又盯上了少女娇艳的小脸。 “项链是哪里来的?”顾凭阑声音冷漠低沉。 “是六皇子给我的。”云姒棠坦白回答。 “摘下来。”男人语气强势。 云姒棠不由分说的抬起双臂,摘下了在自己脖子上戴了一整天的钻石,伸手递给顾凭阑。 顾凭阑从她手心拿走项链,指尖极轻的触碰过她温软的掌心。 钻石火彩依旧,只是不在她脖子上闪烁了。 这条项链很适配她今天的这身打扮是真的。 他记得家里有好几个妹妹的谢灼说过,雌性都是很喜欢昂贵闪亮的珠宝的,美人就需要美丽的珠宝来点缀自己的美貌。 要说美丽,他不认为哪个雌性比得上他的小宠物。 她站在这里,似乎连星光都在为她让路。 “喜欢珠宝,你可以向我要,不准接别人的。” 说完,顾凭阑握着海洋之心转身,“我去把项链还给六皇子。” 顾凭阑走远后,云姒棠紧绷着的身体都松懈下来了。 跟他站这么近,他身上的压迫感是真的强得吓人。 顾凭阑去凌执妄的套房时,那人正在喂蛇吃小鱼干。 “顾上将来了啊,有何贵干呀?” 凌执妄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淡紫色的长发披散着,垂落下来的发丝半遮面,半明半暗,风流邪魅交织。 顾凭阑过去,把那条项链放在了凌执妄面前,他开口,声音不冷不热,“还给你,以后离我的宠物远点。” 凌执妄瞥了一眼海洋之心,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脑袋,“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换回来的道理,而且这不是送给你的。”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她不要,留给你未来的皇妃。” 放下钻石,顾凭阑转身就要离开。 凌执妄嗤笑了声,冷不丁的说:“顾上将,那既然送出去的礼物能还回来,你要不把棠棠宝贝也还给我吧,你不要我的蛇宠,我把海洋之心给你也行啊。” 顾凭阑冷硬的下颌角轻微抽动,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凌执妄,薄唇一张一合,咬字极重:“我拒绝。” 小宠物送给他了,就是他的,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凌执妄抬眸,唇边弧度似笑非笑,端着点领导范儿,说:“小顾啊,你别用这么贱的表情看着我,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顾凭阑眉眼间满是嫌恶,“我很排斥来自同性的喜欢。” 凌执妄放下小鱼干,也没擦擦手,就捻起了海洋之心,毫不在意道:“哦,那你知道桀骜不驯的反义词是什么?” “不知道。”顾凭阑重新转头,抬腿继续往外走,分明就是不想搭理凌执妄。 凌执妄则是斜倚在沙发上把玩那枚精美绝伦的钻石,故意恶心顾凭阑说:“那我告诉你。你对我奴颜婢膝一点,我就不喜欢你了。” 第32章 你以后干脆叫我哥哥好了 看着顾凭阑那轻狂高傲的背影,在他离开大门自动落锁后,凌执妄抬手撑着下颌角,对着蛇叹气。 “小红啊,你说顾凭阑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做人呢?我其实还是挺欣赏他那个人的。” 顾凭阑从凌执妄那里离开后,就去了谢灼那里一趟。 谢灼说过,凌执妄给他送了一堆珠宝。 他想,谢灼那里一定不缺珠宝这些东西。 凌执妄给谢灼送珠宝,大概也是知道他每次回去,都会给妹妹们带那些东西。 与此同时,谢灼正端着一杯红酒,躺到床上,打开了自己的光脑里极为隐秘的一个文件夹,准备看点限制题材的东西解解闷。 备注“动物世界”的文档刚打开,他还在选题材,外面的机械门就被人刷脸打开了。 他和顾凭阑是战场搭档,两个人在战区要随时保持联系,所以他们的休息室大门都随时为对方敞开。 谢灼手上还没把文档关了,顾凭阑就大剌剌的闯进他卧室来了。 “你干嘛,今天不是说了早点回来休息吗?” 谢灼坐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文档。 见他有些意图掩人耳目的心虚,顾凭阑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我房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说你来我这里是想干什么吧!”谢灼连带着手里的高脚杯都放下了。 顾凭阑好奇的往悬浮在谢灼面前的光幕上看过去,他看到了上面动物世界四个字。 “动物世界?你看这个做什么?”顾凭阑不解。 谢灼连带着动物世界都一起关了,“你少管我,说你来找我是干嘛的。” “今天六皇子把一条很贵重的钻石项链给了我的小宠物,她戴着很好看,但是我还给六皇子了。我这里没有什么珠宝,你先给我点,我以后还你。”顾凭阑道明了来意。 谢灼翻身起床,打开卧室里的储物柜,拿出了一个皮革箱丢给了顾凭阑,“你都拿去吧,不过这些也是六皇子送给我的。” 顾凭阑没有全部拿走,他打开箱子,里面的珠宝不是来自皇室的珍品,就是星际着名设计师的顶奢作品。 就是没有一件能跟那条蓝钻项链相比的。 最后他选择了一串紫水晶铃铛脚链。 这真不是他有什么恋足癖,实在是这一堆俗物里面,就这个还算能入眼。 顾凭阑拿走脚链,在离开谢灼的房间之间,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说:“对了,你把动物世界拷给我一份,我现在不看恐怖片助眠了。” 谢灼不想说话。 他知道他在要什么吗? 不看恐怖片,改看片了是吧? 他是不会把他的动物世界分享给顾凭阑的! 于是谢灼就自己花了十分钟,去找了一部真的原始动物世界纪录片发给了顾凭阑。 顾凭阑戴着脚链回了卧室。 云姒棠已经把裙子换了,她现在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的头发还是大波浪卷,脸上清丽的妆容也没洗去。 相比身穿蓝色鱼尾长裙的浓烈艳丽,现在更加娇俏柔媚,宛如一朵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先生,今晚我还是在沙发上睡觉吗?”少女开口,声音软糯空灵。 “你随意。”顾凭阑答。 “那你先去洗澡,我出去铺床。” 今晚她要卸妆还要洗头发,会有些慢,但是顾凭阑洗澡一贯非常速度。 顾凭阑轻点下颌以表同意。 他把水晶铃铛脚链放在了床头柜上,就去了浴室。 顾凭阑洗澡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不到十分钟。 他过去打开房门,指节在门板上叩动了几下,轻唤外面的小雌性,“进来。” 云姒棠进了卧室,顾凭阑已经躺下了。 他晚上睡觉上身通常不穿衣服,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度极高的胸肌和腹肌线条刚硬有力,荷尔蒙拉满,单是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就魅惑得很,是让女孩子看着就会脸红尖叫的那一挂。 云姒棠想到自己不止一次被他按在怀里感受过他腹肌的硬度,半掩在长发下的脸就又悄悄红了。 如果顾凭阑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一定会很喜欢他。 这颜值身材,她认为,就没有那个正对恋爱抱着很大期待年龄的女孩子顶得住。 但她目前的身份是这个男人的玩物,她是不会作为卑微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缠生爱情的,她可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云姒棠洗完澡到吹干头发,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她头发长还浓密,每次洗头发之后要吹干都很费时间。 卧室里,顾凭阑又放上电视了。 他今晚也没看恐怖片,居然破天荒的在看动物世界纪录片。 纪录片里在讲,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动物交配的季节。 作为主角的动物是狮子,现在正在播放一头成年雄狮求偶。 云姒棠有点好奇,为什么她见过的兽人雌性身上都有很明显的动物特征,但是雄性没有呢? 她知道莱茵是猫,那位莉诺安是鹿,还不知道顾凭阑和南寅是什么动物属性呢。 “过来一下。” 正当她思考之际,床上的男人漫不经心的低哑声音就传来了。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只能是在叫她。 她都快习惯跟顾凭阑在一起被当作小猫小狗叫唤了。 云姒棠走到床边,问:“顾先生有事吗?” 顾凭阑微微蹙眉,“换个称呼,我不喜欢这个。” 都听她叫这么多次的顾先生了,他要不提醒一下,看来她是真不打算改口。 第一次听觉得新奇,听久了只觉得这个称呼太疏离了。 宠物跟主人之间,本该是很亲密的才对。 “那,上将大人?”云姒棠改口。 她想,总不能直接叫他的名字吧? “这是下属对我的称呼,你不是我的下属。”顾凭阑冷声回绝。 “主人。”云姒棠极不情愿的小声说出这两个字。 少女吐词很声音,跟在难为她似的。 顾凭阑听出了她的不情愿,为了显得亲切一点,又不难为她,他干脆就说:“你以后干脆叫我哥哥好了。” 第33章 痛不痛? 他没把这小家伙当女儿,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小家伙十八岁,他二十七岁,这年龄怎么也当不了父女。 况且他的小宠物,跟六皇子的那些什么乌龟,蛇,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六皇子养的都是些低端动物,而她是活生生的人,哪怕是人宠,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灵魂。 云姒棠睫毛轻颤,神色凝滞,压根没料到顾凭阑会说,让她叫哥哥。 可是她有哥哥啊,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叫过第二个男人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在她心里,是永远无可替代的。 “那我可以叫你阑哥哥吗?”她觉得,这个称呼会合适一些。 “可以。”顾凭阑应下了。 “过来坐,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希望你喜欢。” 顾凭阑拿过那条放在床头柜上的紫水晶铃铛脚链。 水晶色泽很纯粹,脚链做工精美。 “谢谢阑哥哥。” 云姒棠过去要从他手中接过来,顾凭阑却没理会她,反而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到了床上。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轻呼了半声,整个人就跌坐在顾凭阑身侧的床沿上,上半身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距离一下子近得有些不真实。 手腕还被握着,男人的拇指正贴在她腕骨内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细嫩的肌肤下脉搏逐渐加速的跳动。 顾凭阑另一只手拿着那串脚链,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偏过头来看着云姒棠,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深邃了许多。 “脚伸过来。”他的声音低哑平淡无奇,松开了少女纤细柔软的手腕。 那手腕真真细得可怜,他握住都不敢用一丁点力。 因为那娇瘦的骨架,哪怕是稍不留神没控制好力度,怕是都能被折断。 顾凭阑的意思,明显是要帮她戴上脚链。 戴了脚链之后,他会放她走吗? 云姒棠犹豫着坐上了床,把右脚伸了过去。 顾凭阑握住她的脚踝。 小家伙的脚踝还没有他手腕粗。 她的脚可真小。 还没他手掌长。 肌肤的触感也真是哪哪都好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睡裙裙摆就过膝盖一点,小腿裸露在外,腿部线条流畅优美,皮肤比最上等的羊脂玉还要洁白细腻,泛着温软柔和的光泽,脚趾小巧圆润,宛如晶莹饱满的珍珠,指尖是迷人的淡粉色,连足弓的弧度都无比优美。 顾凭阑的目光顺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滑落,在她微蜷的粉白脚趾上停了一瞬。 掌心的细腻温软开始发烫了。 察觉到男人的注视,少女珍珠般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可她的脚踝还被握着,没能退开。 顾凭阑把脚链戴在了她脚踝上,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松手的时候,才发现少女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极淡的红色痕迹。 就那一点红,在赛雪玉肌上醒目得很。 顾凭阑不禁有些惊讶。 她远比他想得还要娇嫩。 只是握了一会儿,而且没怎么用力,竟然就在她皮肤上留了印子。 顾凭阑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覆着薄茧指腹在那道淡淡的红痕上极轻地蹭过,力道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品上的灰尘。 “痛不痛?”他问。 “不痛。” 云姒棠收回脚踝,看了一眼脚踝上被捏出来的那一圈红痕。 是她皮肤白,稍微压蹭一下弄出来的痕迹都会很明显而已。 脚链上的铃铛做工很精细,不会很吵,声响比较细微,还很悦耳。 “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云姒棠屏住了呼吸轻声问。 “去吧。”顾凭阑淡淡道。 得到他的答复,云姒棠松了一口气。 她翻身下床,临走时还不忘说:“那阑哥哥晚安。” 心里的危机感放下,她语气都轻快娇甜起来了。 那声哥哥叫得,婉转动听得很,就是跟石头一般硬得心听到都得软下来, 顾凭阑线条冷硬的薄唇轻微上扬,喉结滚动,沉声回应:“晚安。” 云姒棠转身离开卧室,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泠泠作响,紫水晶衬映着她雪白的肌肤。 顾凭阑的视线也跟随着在她纤细的脚踝间摇曳的铃铛。 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里乌沉沉的,眉目萧疏藏锋。 不太正常的念头又在他脑海中炸开了。 脚链戴在她脚踝上很好看,铃铛的声音要是在平时响,他都会觉得聒噪难听,但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就犹如仙乐了。 那个不正常的念头是,他想让这铃铛一直响。 在他身下,腰间,肩头,一直响。 谢灼要是知道,又要说他压抑,变态了。 不管谢灼怎么想,他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这叫审美。 很不妙的是,今晚看谢灼给的动物世界,加上无法消灭的某方面幻想,他又失眠了。 把小家伙的贴身衣服贴自己脸上都没能成功入眠,还让身体更加亢奋。 雄性一旦对那方面有了渴望,哪怕不在易感期,也会备受困扰。 这就必须要尽快寻找伴侣了。 只是等级越高的雄性,一旦在这方面有了突破口,就会覆水难收,长期依赖雌性垂怜。 烦,不想去想。 但越是想转移思绪,就越是适得其反。 况且他根本就不是渴望雌性的身体。 云姒棠一个人睡在沙发上,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脑,她手握未来高科技,正躲在被子里玩全息游戏得有点不亦乐乎。 人果然上网冲浪,就什么原生家庭,青春压抑,爱恨纠缠,全好了。 她玩的游戏是一款模拟战场的游戏,人的意识进入游戏空间,设身处地的进行游戏,满足了一切二十一世界人类对未来科技的幻想。 就是躲在被子里太久,有点闷了,她刚探头出来,打算直接在外面玩。 她玩得正投入,就听到了很轻的吱呀一声。 是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云姒棠像是躲在被子里偷玩手机害怕被抓的小孩一样,关闭了光脑就假装睡觉。 顾凭阑睡不着,本来是想出来看看云姒棠睡得怎么样,就撞见她匆忙关上光脑假寐的样子。 演技好拙劣。 她该不会是趁晚上,想向什么人传递消息吧? 刚有这个想法,云姒棠被子里的光脑中就传出机械提示音:“前方有危险!救救我!救救我!” 那提示音很熟悉,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他也会跟同学玩。 顾凭阑瞬间无语了。 这种笨蛋,真是让他白瞎想那一出。 ? ?感谢j金宝贝的打赏,爱你~ 第34章 陪她玩游戏 云姒棠听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光脑发出的声音,她慌得心跳如雷。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黑夜里,顾凭阑把云姒棠脸上那紧张兮兮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挑了挑眉,目光戏谑,开口时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沉:“你怎么见死不救啊?” 顾凭阑用那么严肃的语气,那么苏的声音说出这句出乎意料的话,险些让云姒棠笑出声来。 她不是见死不救,她是自身难保...... 云姒棠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在黑夜里翻着寒星般的幽光的孔雀石色眼眸。 顾凭阑抬手开了灯,他正俯视着躺在沙发上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似的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女,唇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上身还是没穿衣服,结实有力的胸肌腹肌再到人鱼线都一览无遗。 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力量感和性张力随着他身上冷冽的冰雪气息覆盖过来,让云姒棠那颗因游戏而忘记现实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 “我不玩了,现在就睡觉。”云姒棠拿起光脑手环,退出了游戏页面。 顾凭阑在她身边坐下,从她手里把光脑拿过来,“还想玩吗?” 云姒棠连忙摇头,“不想玩了。” 她盯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握着的光脑手环,眼神开始变得担忧起来。 他可千万不要没收光脑啊,这可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精神寄托了! 顾凭阑已经打开了游戏页面,连同自己的光脑手环里,那个放在角落尘封已久的同款游戏也一并打开。 他把光脑还给云姒棠,“现在不想玩也不行,起来,我带你玩。” 云姒棠一看就看到了他那个显示好多年没登录,但所有装备都是顶配的账号。 她坐起身来,跟顾凭阑间隔半米,进了他开好的游戏房间。 帝国冷酷尊贵的上将大人也会在深夜打游戏,这点让云姒棠感到十分惊讶。 她甚至还莫名觉得,这个跟冰霜一样的男人,有那么一点点亲和了。 顾凭阑展臂,一把将云姒棠搂了过来,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游戏已经开了,但是后背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单薄的后背能一下下感知到他硬邦邦的胸肌下方强劲有力的心跳,云姒棠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办法进入正常玩游戏的状态。 躺在八块腹肌超绝建模脸的帅哥怀里甜蜜双排,比玛丽苏电视剧里面演的还爽,就是这个帅哥不是她的男朋友,他们的身份都不对等!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摸过腹肌,倒是在顾凭阑身边,天天都能接触到了。 来顾凭阑身边这些天,她就没有见过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又是当帝国上将的人,他的私生活应该是比较干净的吧? 要是身体有什么疾病,那一定是没办法接受高强度训练还上战场打仗的。 所以跟他在一起,那方面的顾忌应该暂时可以放下。 二十一世纪都不再是什么思想特别保守的时代了,现在连一妻多夫都开放了。 她跟顾凭阑......就算是以那种关系相处,她也不算太亏。 顾凭阑不知道云姒棠脑子里这堆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一只手搂着少女柔若无骨的细腰,单手操作游戏。 他指尖有意无意的在少女柔软的腰间摩挲。 隔着单薄的睡裙面料,是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软没错,可是冰丝面料与她真实的肌肤触感无法相比。 她身上浓郁甜美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勾着他压抑在心底的那团火。 顾凭阑一心三用还单手操作游戏,他的游戏水平跟自身武力值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敌方玩家甚至发起质问,怀疑他是不是开挂了。 云姒棠全程就跟在他身后混分。 她想起寒暑假的时候,她也老是会缠着哥哥,陪她一块玩游戏。 哥哥在也是能全程带她飞,游戏技术跟他的颜值一样高。 云姒棠被游戏里顾凭阑的超帅操作迷得眼里满是星星,注意力全放在游戏里了,压根没察觉到,她身上的睡裙已经被悄无声息的从膝盖处推移到了腰间。 顾凭阑的手掌也从她小腹处慢慢在往上移动。 怀中的少女呼吸平稳,始终没有丝毫抗拒的动作。 游戏连开了好几局,本就是凌晨了,饶是游戏再精彩,接连几局下来云姒棠也困得不行。 顾凭阑注意到游戏里那个身披粉色款皮肤的角色好几分钟没动,才发觉怀里的少女已经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原来已经凌晨四点了。 顾凭阑结束了游戏,就抱着云姒棠在狭小的沙发上睡下,关了灯。 沙发虽然不比床宽敞,但刚好能让两个人紧密拥抱着躺下。 黑夜里,顾凭阑注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吻上了她嫣红柔软的唇。 云姒棠睡着之后总感觉小肚子那里被硌得有点难受,大概是身体已经熟悉顾凭阑了,她在充满冷冽气息却无比暖和结实的怀抱里睡得很惬意。 惬意到可以把那点难受忽略不计。 帝都时间早上七点二十,谢灼都跟南寅坐一桌吃上早餐了,还没见到平时六点就起床训练的顾凭阑的影子。 直到八点半,两方军队都开始要做最后的战前检查了,顾凭阑才姗姗来迟。 他甚至没穿军装,随意的穿了件黑色衬衫就来了。 顾凭阑这个人,哪怕是在军队里可是七年如一日,严苛遵守军纪不说,还自律得多少有点恐怖。 这种迟到并且穿着不正是规范的现象,至少谢灼是头回在他身上见到。 他眼下乌青明显,看起来像是昨晚熬夜熬穿了。 不能是熬夜在看他找到动物世界吧? 议事厅里,顾凭阑有些离群索居,神思泛泛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sir,你看看人家南sir在干嘛,再看看你在干嘛?” 南寅正在拆解战场模型,讲解得细致入微。 “我跟他负责的不同,没我事的话,我就先回了。”顾凭阑似乎是有些疲惫了。 “不是你回去干嘛?陪你的小宠物啊?”谢灼起身就去追顾凭阑。 顾凭阑没否认。 小家伙估计还没醒。 谢灼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你就这么喜欢那只小宠物,那你明天出去打仗的时候,也要把她带在身边啊?” “六皇子不也天天把他那条蛇带在身上?”顾凭阑理所当然的回道。 本来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他去哪,就把她带到哪去。 既然当了她的主人,那就要对她负责任。 第35章 明天我就要出去打仗,我会带上你 已经快中午了,云姒棠还没醒。 昨晚她睡着的时候,都是凌晨四点以后了,所以现在她都还睡得正香。 顾凭阑回来没有吵醒她,只是将她抱进了卧室里,关严实窗帘,自己也再次躺到她身边睡下。 白天生理性冲动会轻很多,能睡得更安稳些。 云姒棠睡得很沉,顾凭阑靠过来的时候,她就主动钻进了他怀里。 顾凭阑唇角小幅度的弯了弯,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下颌抵住她的发顶,在充盈着她身上甜美香气的环境里与她相依偎。 要是兽人和人类能结婚就好了。 他不想把云姒棠当宠物。 云姒棠睡到自然醒,睁眼就看到了顾凭阑那张俊美的脸。 他还没醒,睡颜宁静,以至于柔和了他五官冷硬精湛的轮廓,掺上了少许温柔。 如果这是和她相爱的恋人,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张脸,那就真的太幸福了。 云姒棠从顾凭阑怀里挣脱出来,她看了一眼时间,都是下午一点了。 昨晚她实在是太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估计是她睡着之后,顾凭阑把她抱到床上来的。 云姒棠刚从顾凭阑怀里离开,他就倾身过来,抬手撑起额角看她。 “醒了?”男人声线哑沉性感。 “嗯。你今天,不用出去吗?” 作为上将,这个点了顾凭阑还在睡觉,云姒棠认为,有点说不过去。 她哥哥当家族企业区域总裁的时候都没这么自由。 “我出去过了,是你一直没醒。”顾凭阑也从顾床上起来,整理好身上被云姒棠蹭皱的衬衫。 “昨天你睡那么晚,今天是不是影响到你的正常作息了?”云姒棠询问。 “是有点,不过不重要。”顾凭阑如实答复。 “那以后晚上我不会再玩游戏到那么晚打扰你了。” 虽然是顾凭阑自己要玩的,但是她多少有那么点连带责任,她会诚恳认错并改正。 顾凭阑云淡风轻道:“没有以后了,明天我就要出去打仗,我会带上你。” 云姒棠睁大眼睛,疑惑的啊了一声,“带我出去打仗吗?” 她生活的时代,尽管地球上大大小小的战争不断,她自己对战争的了解最多也只是从新闻和电视剧还有小说里面看到过,战争和军事方面,她完全就是一窍不通的,带她去打仗有什么意义呢? 主打陪伴,当吉祥物吗? “你不用上战场。”顾凭阑回答。 等这场战役结束,他就要申请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调整身体了,把他的小宠物带回家去。 他相信他的家里人会和他一样喜欢棠棠。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云姒棠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战场,说实话,她有点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军团作战不会是很长时间,少则两周长则两月吧,多带些衣服。别的东西,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顾凭阑耐心十足的说。 云姒棠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那条水晶脚链还戴在她脚踝上,随着她不断来回的步伐轻微作响。 顾凭阑坐在休息室的书房里,门是敞开着的,他手里握着一支香烟,漫不经心的在看战略图。 手腕上的光脑连闪了好几次新消息提示的绿光,消息是身在帝都的父亲发来的,一成不变的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以键盘排列的顺序叩击,光脑消息页面就自动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父亲又说:「听说六皇子给你送了一只很漂亮的人宠,但是被掉包成了来路不明的,你还养在身边是吧?」 顾凭阑不太想回复,就没去理会。 过了一会后,父亲的消息再次发来:「你多提防着点六皇子,不要太信任他,也别让那只人宠离你太近。」 顾凭阑没有对父亲发来的消息的内容进行回复,只说:「我在忙。」 可能是他天性淡漠难以亲近吧,哪怕是亲人,他也不喜欢对他唠叨。 他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别人来干涉。 说起来他跟父亲,也不怎么熟悉。 小宠物还在外面忙前忙后,她跟服务总台要了一个行李箱,把她的衣服裙子都折叠整齐装了进去。 一个箱子装满之后,她还要了第二个,用来装零食。 这是上战场都怕自己被饿着? 跟只仓鼠似的。 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今晚十点云姒棠就先睡下了。 她睡在卧室里。 因为顾凭阑说,今晚他要在书房处理点事,不去卧室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云姒棠就被闹铃叫醒了。 她起床整理好,顾凭阑已经更早一步换好了帝国上将制服,就等带着她出发了。 云姒棠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由侍从拎上了停靠在总署大门外的军用星舰,她全程小心翼翼的跟在顾凭阑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时代的超高科技战舰。 流线型的舰体覆盖着银灰色的合金外壳,边缘镶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是精密到让她这个不懂高科技与现代化武器的人都震撼的程度。 舱门打开,顾凭阑先一步上去,背影与军舰同框,深色的衣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轮廓,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刃。 本次战役的随行副官站在舱门边,冲顾凭阑行以标准的帝国抱肩礼,“上将大人。” 当副官看到跟在顾凭阑身后与他形影不离的娇小身影时,险些惊掉下巴。 那抹娇小玲珑的身影穿着一袭洁白的纱质长裙,黑发与裙摆飘扬,纤细而柔软,像一只误入钢铁森林的蝴蝶,与那道挺拔坚硬的深色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刚一柔,适配得像画。 小宠物已经跟着她的主人上了战舰,留下副官在外面的风中独自凌乱。 最近整个克维尔帝国军团都知道上将大人非常喜欢他的人宠,谁曾想上将大人出来打仗都要把她带在身边! 云姒棠上了战舰,依然好奇的在四处观望。 这战舰比飞机大多了,还非常宽敞,脚下的金属地板带着细密的防滑纹路,走起来安静而平稳,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震动。 简直是一座会移动的空中堡垒。 第36章 他很好看?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走进主舱室。 主舱室里,几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围成半弧形,宽大而柔软,椅背倾斜的角度刚好让人可以靠着休息。 沙发之间还有精巧的小桌板,上面放着插着鲜花的水晶瓶。 这里不像是一艘军舰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什么豪华的移动会客厅。 顾凭阑走到其中一张沙发前坐下,随意地靠在椅背里。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正仰头打量着天花板气流循环口的云姒棠,“站着不累?” 云姒棠回过神来,收起好奇,快步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拢着双膝,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乖巧。 长着狼耳狼尾的侍者端着一壶白毫银针茶和一碟做工精细的小点心过来,放在了小桌板上,给顾凭阑和云姒棠都倒上了刚泡好的茶水。 顾上将用的东西都得是极好的,平时他喝的茶或是咖啡,原料都是从帝都运过来的特级供应款。 侍者小心翼翼的看云姒棠,连惊艳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顾上将的宠物,很符合他对各方面品质的高要求。 那只小宠物真的太漂亮了,她的眉眼精致,肌肤在舱内的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袭白裙衬得她像一朵刚绽开的茉莉花。 他被分配到顾上将的军舰里侍候,培训的时候领队老师专门说过顾上将的各方面喜好,顾上将不吃甜食,也不怎么会碰零食点心这一类的东西。 这艘军舰里就只备好了各种最好的茶叶和咖啡豆,没怎么准备茶点,是他看到顾上将带着可爱漂亮的小宠物,才把自己的点心拿了些过来给顾上将的小宠物吃的。 云姒棠礼貌的跟狼兽人侍者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点心小口吃了起来。 她还悄悄观察起雄性狼兽人的外形来,时不时再看顾凭阑一眼。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顾凭阑是什么兽族呢。 除了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他就跟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另外那几个男人也是只有眼睛颜色和人类不同来着。 顾凭阑端起茶,对狼兽人侍者说:“去给我拿些冰块来。” “遵命。”狼兽人侍者恭敬的应下,退了出去。 云姒棠还在观察那个雄性狼兽人的尾巴。 她在想,这个时代的兽人,外形都是可以自己控制保留一些动物特征呢,还是根据所谓的等级,是等级越高的兽人,外形就更接近人类吗? “他很好看?”顾凭阑冷沉的声音打断了云姒棠的思绪。 云姒棠嘴里还含着没咽下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目光清澈,含糊的吐出一个字:“谁?” “你刚才看的那位。”顾凭阑说。 他瞥了一眼少女白软的脸上鼓起来的腮帮子,被那清澈愚蠢的模样噎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脾气,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不喜欢云姒棠盯着别的雄性看。 她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才对。 云姒棠把糕点咽下去,坦白说:“我刚才在想,为什么他有狼耳朵和狼尾巴,你身上却从来都没有呢?” 顾凭阑收回目光,淡淡道:“因为我不是狼族。” “可是你身上也没有别的兽族的特征呀。” 云姒棠是真有点好奇,顾凭阑是什么兽族的。 “我不喜欢在身上保留兽形特征。”他是觉得那样会影响他冷酷英俊的形象。 雌性兽人喜欢在身上保留一些兽形特征大多数是为了显现出自己的可爱或野性,雄性多半是猛兽族的为了彰显自己种族的强势。 而他两者都不需要。 “那你是什么兽族呢?”云姒棠顺势问。 顾凭阑回答:“黑豹。” 云姒棠恍然。 原来是黑豹啊。 难怪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侍者很快就把冰块拿来了,顾凭阑往青瓷茶杯里放了好几块冰,稀释了茶水的热度才抿了一小口。 云姒棠学着顾凭阑往茶杯里加冰块了喝茶,茶香清雅,入口微苦。 她不是什么很会品茶的人,但是能喝出来,这茶一定很名贵。 也是时代在进步,这个时代的生活条件更好了,打仗都能养尊处优。 这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绝对是要被骂到狗血淋头的程度,一点都不符合大家对战争的想象。 战舰飞了两小时,到达了一颗表面千疮百孔的小星球。 这里就是第五战区中,最猖獗的魔兽军团驻军地。 当前区域已经有光照了,属于太阳公转的范围内。 太阳与水一样重要,赋予万物生命,兽人居住的星球同样是在太阳公转内的星球,并不是宇宙里所有的星球都具备居住条件。 所以联邦需要收复这颗被魔兽占领的星球。 战舰下行,在先锋军队开拓出的临时基地停落。 在宇宙中飞行,以前这是云姒棠想都不敢想的。 要不是这是去前线战场,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都想欢呼出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顾凭阑都没什么警戒心,在他身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平稳落地,外面的光线很暗,像是被大雾笼罩着,连阳光都无法彻底穿透。 舱门开启,侍者过来通报:“上将大人,陆军驻军地到了。” 顾凭阑站起身来,对云姒棠说:“去房里玩吧,不用跟着我出去。” 星际时代不至于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远古时代的地球时期一样,打仗的时候要住军用帐篷,现在军舰落地即是临时住所。 “美丽的小姐,这边。”侍者贴心为云姒棠指路。 云姒棠去了战舰里的房间,这里对比总署的休息室卧室小很多,不过相对比较宽敞,床是标准的双人床,自带卫浴,靠墙处有一整排衣柜,还有一扇可以打开透风的半面窗。 她打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外面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金属氧化后的微腥味,不浓烈,却让她本能地感到这片土地并不那么友好。 雾是真的很重,能见度只有五十米的范围。 这样大的雾,让她联想起了顾凭阑晚上看过的恐怖电影。 云姒棠还是把窗户关上了,顺势连窗帘都一块拉上,躺在那张柔软干净的双人床上。 不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房间,还是跟顾凭阑一起的。 第37章 你老婆? 云姒棠在床上躺了半天,午饭是狼族侍者送到门口来的。 光脑手环还在她手上没错,就是这个地方估计是有什么信号屏蔽仪,一点网络都没有,她看不了电视剧也玩不了游戏,只能百无聊赖的看一些软件里自带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经典着作。 于是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 没办法,这种太过于文学的作品,就是很容易让她犯困。 窗帘很避光,隔绝了外面雾蒙蒙的世界。 晚饭点侍者把晚餐送过来,按响了房间的门铃,叫云姒棠起来吃饭。 战舰上的餐食不比总署的将领休息区差,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晚餐是焗烤牛排和蔬果沙拉,搭配一杯鲜榨橙汁。 云姒棠吃完饭把餐盘送出去,就整理好她带来的衣服,去洗漱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要是天天都这么无聊,至少过两周时间长要过两个月,那顾凭阑带她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让她住在之前的休息室里呢。 至少那里有网络,有电视可以看,还有能陪她玩的人。 云姒棠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久,也才刚到九点。 人类离开了无线网络和电子产品,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无所事事,是真的会度日如年。 顾凭阑推门进来,就看到穿着白色吊带睡裙,百无聊赖的瘫倒在床上的少女。 她那头柔顺浓密的乌发吹落在床边,一条洁白的手臂也自然垂落,另一只手臂搭在枕头上,双腿交叠,身体趴得直直的,脸埋在床单里。 不是正常睡觉的姿势。 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床上的少女一个激灵翻身弹坐起来。 她抬头对上顾凭阑探究的目光。 “我们现在,还是睡同一个房间吗?”云姒棠盘膝坐在双人床上,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顾凭阑。 这个房间对于顾凭阑来说,是真的很小。 他到底是帝国的臣子,不会自己拥兵自重,建立属于自己的军团,给自己建造居住舒适的豪华舰艇,一切都是由帝国安排的。 这种规模的战舰卧室,也就只在出来作战的时候临时将就一下了。 战舰不小,有多余的房间,他大可不必跟小宠物挤一间房。 由于房间小,空气里氤氲着水汽与她身上的香气融合的甜蜜味道,占据着他的嗅觉。 顾凭阑喉结下压,嗯了一声。 哪怕是和她一块睡觉会难受,他也想拥她入眠。 何况他脑海里早已排练了数百遍,将她拆骨入腹。 云姒棠乖乖的挪动身体,给顾凭阑让出位置来。 顾凭阑背对着云姒棠脱下衣服,随意问到:“刚才在干什么呢?身体难受吗?” “没有,我只是太无聊了。” 光脑手环还戴在手上,云姒棠无聊的转动着没有一丁点信号的手环。 “怎么无聊了?” 顾凭阑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了换洗衣物篮里,转过头来看她。 “因为这里没有网络,我不能玩游戏,也看不了电视剧啊。”云姒棠不太敢直视没有穿衣服的顾凭阑,她低下头,垂落的长发遮挡住白软的脸颊。 “这里是被魔兽占领的星球,切断了星网,而且军队里面不能有非军用设备连接网络,想玩的话用我的光脑。” 顾凭阑摘下了腕上的光脑手环,放在了云姒棠面前。 他那好睡袍,就进了浴室。 云姒棠拿起顾凭阑的光脑手环,转动打开,页面还停留在作战计划部署图那里。 她看向关闭的浴室门,心想,顾凭阑这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她了? 云姒棠切到别的地方,顾凭阑的光脑手环里面的一些设置她不是很会用,阴差阳错之下,她就不小心点进了社交软件里。 备注为父亲那联系人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还显示未读。 云姒棠打开看了一眼,对方问他:「到前线了吗?到了记得说一声。」 第二条消息是一小时前发来的:「算了,你肯定很忙,父亲就不唠叨你了,谨慎些总该没错的,记住父亲跟你说的话。你没把那只小宠物带在身边吧?」 上面的消息云姒棠也大致翻看了一下,都是父亲对儿子表示关心的。 可是顾凭阑要么不回复,要么就回复的很冷淡。 难不成他和他的父亲不是很亲近? 云姒棠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想看看他都和什么人聊天,又会聊些什么。 她退出了父亲的聊天框,消息列表居然干净得跟白板似的。 往下是谢灼给他传的各种文件和资料,再往下是时间显示在好几个月前联系,性别为男的好友。 聊天内容通常也就那么几句话,基本全职务关系上客套的汇报。 把联系人从上往下翻,清一色的全是男性,没一个女性好友。 有家里的叔叔伯伯表弟,其余的不是下属就是老同学,甚至连南寅的好友都有。 云姒棠有点奇怪,没有女网友可以理解,但是怎么连母亲的好友都没有呢? 不过由此可见,这位上将大人的社交圈子非常干净。 看完之后,云姒棠后知后觉,她这行为,怎么有点像是女朋友在查男朋友的手机! 一通来自备注为段宥的好友发起视频邀请,云姒棠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险些没拿住手环。 手环摔到床上,自动选中了接通。 光幕板出现在云姒棠面前。 出现在光幕板里的,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帅脸。 那男人一头雾蓝色头发,皮肤冷白剑眉星目,脸型流畅轮廓立体,眉眼间自带一股耀眼的桀骜,一身军装压下了五官的轻佻感,反倒让他看起来既锋利又端正。 对方看到云姒棠,明显也是一愣。 他开口,沉磁的嗓音里悠着点玩世不恭:“你是哪位呀?” “我我我是......”云姒棠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是该自我介绍,还是说她是顾凭阑的宠物。 这时候浴室门开了,顾凭阑腰间缠着一条浴巾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他拿过光脑,同时光幕板跟着转移。 顾凭阑还没说话,对方就戏谑的说:“你老婆?” 第38章 我也想试试。 “与你无关,不要给我打视频。”顾凭阑声音很冷,下一秒就挂断了视频。 他把自己光脑又放到了云姒棠面前,严肃道:“下次不要乱接别人的电话,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外传的。” “你也不行吗?”云姒棠还没来得及仔细去观察那个段宥的长相呢。 那个男人帅也是真的帅,五官英挺,自带一股张扬的锐气,没顾凭阑看上去这么冷冰冰的。 相比之下,顾凭阑就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过的寒玉,冷冽锋利,不怒自威。 “当然不行。” 刚才他在浴室听到来电铃声,连衣服都没穿上就出来了。 段宥还在给他发消息:「兄弟,有事找你啊喂!」 「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有个漂亮小雌性?我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呢。」 「你现在是不是在前线了,能带雌性去前线吗?我记得你不是很遵守军纪的一个人?」 连发三条消息顾凭阑都没回复,段宥就又发了一句:「兄弟把你放心上,你把兄弟当空气啊!」 云姒棠都看到段宥给顾凭阑发的消息,她双手捧着光脑手环送到顾凭阑面前,“你的那位朋友在给你发消息。” 顾凭阑没有把光脑接过来,就当这云姒棠的面打开了聊天页面,打字给段宥回复:「有事说事,别的我没有告知的义务。」 段宥:「我的领地发生了暴乱,借我点装备和军队。我要的不多,十万人的精锐军团和一千艘军舰就好,其余武器你看着给就好。」 他们发的消息云姒棠都看得一清二楚。 云姒棠还在悄悄观察顾凭阑的表情。 对方帅哥这要求,确定叫不多吗? 他应该是什么地方的领主? 果然顾凭阑给段宥回复:「你怎么不去抢?」 段宥则是发起质问:「我们不是好麻吉吗?」 顾凭阑:「军队和军舰武器都是帝国的,不是我的。」 段宥:「阑哥,你不帮我,那我可就要无家可归了!求你了阑哥!」 云姒棠不太懂这个时代的军队调兵遣将规则,她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互发消息。 顾凭阑上了床,上身倚靠在床头,左臂搂住云姒棠,用右手继续打字回段宥的消息。 「我去和我父亲说,这恩情你记得日后当牛做马报答我。」 他的父亲也是一方领主,有自家的军队和武器。 父亲前面发的消息他没有回复,只是直入主题的说明了段宥那边的情况,让父亲出手相处。 “你很信任这位段先生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说:“他是我发小。” 既然是发小,那就自然是很信任的人了。 父亲过了几分钟才回话:「好,知道了。现在有空没有,跟父亲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可以吗?」 顾凭阑敲下六个字发送过去:「一切安好,勿念。」 看不出来,顾凭阑这人还懂点文艺。 话说回来,他的名字,要是她理解的那样的话,其实也挺文艺的。 以她现在跟顾凭阑的关系,问他家里的事肯定不太好,她也就什么都没问,等顾凭阑自己关了聊天页面,让她继续玩。 顾凭阑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就只有系在腰间的那条浴巾,遮挡住了最关键部位。 云姒棠以为他该会去穿衣服,结果他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意思。 顾凭阑穿不穿衣服是他的自由,她干涉不了。 他要是想裹条浴巾睡觉,他开心就好吧。 经过那些天的相处,云姒棠觉得顾凭阑不会在这里要跟她做什么的。 他作为帝国上将,现在都在前线了,肯定得一切以军务为主,不能纵欲。 云姒棠在光脑操作面板里下载了几个自己常用的软件,问顾凭阑:“我可以看电视剧吗?你要是得早点睡觉,那我就去看小说或者玩小游戏就好。” “你随意。”顾凭阑歪着脑袋,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光脑手环投映出来的屏幕上。 她下载的这些软件,都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 “那你今晚几点睡觉呢?” 她跟顾凭阑现在算是室友吧,得考虑室友的作息。 “看我什么时候想睡。”顾凭阑回答。 “好吧。” 云姒棠开始播放自己没看完的那部玛丽苏偶像剧,上次看到女主刚和其中一个男主结婚了。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里开的后面几集,都是福利剧情。 顾凭阑的胳膊还圈在云姒棠腰间,她不动声色的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安安静静的坐在顾凭阑身边看电视剧。 半小时的剧情之后,悬浮电视里,出现的情节让云姒棠尴尬得想要立马钻进被子里去。 画面拍得很保守,但是各种暗示一目了然。 “要不换个别的看?”云姒棠已经没眼看电视画面了。 前面也有不少羞羞情节,只是尺度比这要小多了! 顾凭阑眼眸里倒映着电视上那两道交叠的人影,那双孔雀石色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又不见一丝波澜的湖泊。 真是想不到小家伙会喜欢看这种东西。 这跟片的区别就只在于,片是全露,这个是关键部位不露。 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片是什么样的,段宥全责。 曾经他借用段宥的光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备注名叫学习资料的文档。 他以为那小子背着他内卷呢,打开一看给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他无语的不轻。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 顾凭阑没有回应云姒棠说换个别的看的话。 他转头,寒星般深沉的眼眸定格在少女因羞赧而泛红的脸上。 “我也想试试。”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见不着底的眸子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周身气度都诉说着孤高。 情欲没有摆在明面上,却让云姒棠立马就懂了他想试什么。 云姒棠藏在被子里的身体轻微颤抖,抓紧了被子,唇瓣哆嗦着说:“可是这是在前线啊......” 亏她刚才还自以为是的想,顾凭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没关系,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顾凭阑精湛锋芒的眉眼间满是认真,黑沉沉的眼底暗藏汹涌,幽深而危险。 ? ?感谢j金宝贝的月票,爱你么么~ 第39章 喉咙这么浅啊 云姒棠闭上眼睛,心脏飞速跳动让她的大脑都无法进行正常思考。 她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云姒棠的手指在被角上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然后缩进了被子里,轻声喃喃道:“那你要轻一点......” 少女的声音小得几乎要被舱室里的空气吞没。 云姒棠这跟要上刑场的恐惧模样,让顾凭阑看着有点想笑。 他不怕人宠保护法对他进行制裁,但他不想伤害到她。 兽人的体质和人类的体质不同,他们没有精神力,相比兽人而言体质要差许多。 根据人类基因培育出来的兽人各方面更是在人类的基础上大打折扣。 顾凭阑掀开了云姒棠身上的被子,少女瘦削的肩头都在轻微颤抖。 她浓丽的长发如绸缎般在床上铺散着,发丝半遮掩着面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娇娇柔柔的。 就像是一朵刚刚绽开,但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花瓣的花,正微微颤抖着迎接一场未知的雨。 顾凭阑伸手拨开遮住少女面容的发丝,俯身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暧昧正在升温发酵。 云姒棠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气息被掠夺,她的脑袋又开始发昏了。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顾凭阑的吻技比起前两次熟练多了,没有那么粗鲁了。 但是云姒棠没有任何长进,她还是连换气都不会。 云姒棠的脸因为缺氧变得通红,又是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松开她。 顾凭阑躺在云姒棠身边,解开了腰间的浴巾。 他掌心托住少女纤软的腰肢,让她坐到了自己腰间。 云姒棠被亲到发软的身体在感受到他体温时,少女原本泛红的小脸一白,目光震惊又恐慌。 兽人这方面......这么恐怖的吗...... 顾凭阑后背靠着床头,略微歪着脑袋,姿态慵懒,薄唇上还沾着绯色的水痕。 配着这张冷峻立体犹如建模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说不出的邪魅涩气。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少女花容失色的小脸上,被自己亲吻到红肿靡丽的唇瓣间。 抬手,拇指指腹在她下唇摩挲。 他看着少女慌乱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情欲浸润过的低哑。 少女红唇翕动,吐出一串不成调的字音:“我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被吻化了似的,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尾音。 顾凭阑抬眸看着她,目光从她微肿的唇瓣移到她那双盛着水光的眼眸上,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云姒棠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直到云姒棠脸涨得通红,再次躲进被子里,她才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顾凭阑正背对着她在穿衣服。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男人哑沉的嗓音里掺着点罕见的笑意。 云姒棠不想说话。 她更不会去问,为什么是这种方式,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过这样也算是又逃过一劫了。 但是,都这样了,离那一步还远吗! “继续玩吧,我出去抽支烟。” 顾凭阑把衬衫纽扣扣严实,跟云姒棠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卧室。 他去主舱室里,咬着点燃的薄荷香烟,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这次打在颈部的大动脉上。 这样效果会比注射在手臂上强。 明天他就要出去了,是把那小家伙带在身边呢,还在留在这里? 就她那娇弱样,明显没见过什么血腥暴力的场面。 带在身边怕战场上变异的魔兽和杀戮吓到她,留在这里他又担心她会不听话跑出去被人欺负或者是抓走。 毕竟可是有两次前车之鉴的。 一支烟抽完,顾凭阑吐出烟圈,心下决定,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好了。 他说过,他能保护好她。 这晚顾凭阑零点才回卧室,云姒棠还躲在被子里,不知道用他的光脑在看什么。 见顾凭阑回来,她急匆匆的关掉了光脑手环,还删除掉了搜索记录,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看他。 顾凭阑坐在床边,开始解衣服,“该睡觉了,明天我带你出去。” “好。”云姒棠乖乖应下,关闭了光脑。 她不知道顾凭阑说的是带她去那个充满迷雾的战场,不是出去走走。 问打仗为什么不是黑夜行动,这就要从南寅那边说起了,战略部署不是顾凭阑一个人说了算的,他还没有独裁的权利。 第二天,云姒棠起床吃过早餐,换了身新的衣服要跟顾凭阑出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偏日常的浅粉色长裙,裙摆在灰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柔软明亮。 “为什么今天也要穿裙子?”顾凭阑有些疑惑。 “因为他们给我送来的衣服就只有裙子呀。”云姒棠说。 顾凭阑没太关注服务总台那边每天会给她送什么东西,她每天穿的衣服确实都很好看,就是去战场上,可不适合穿得跟出去采风一样。 还是他疏忽,对她不够关心。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我让人送些别的衣服来给你。走吧。” 顾凭阑走在前头,带着云姒棠坐上一架小型战机。 战机是自动飞行的,到指定区域降落。 南寅的驻军地在太空,按照战略计划,会是南寅先空袭,为魔君驻军地打开突破口。 战机飞行了不到一百公里,总台就传来了急报:“上将大人,我们的驻军地被魔兽军团袭击了!现在驻军地已被包围,指挥官大人失联,请上将大人指示!” 他们军团的指挥官也是谢灼,只是凌执妄将谢灼调任到了南寅身边,谢灼需要同时兼顾空军和陆军指挥官。 顾凭阑长眸半阖,目光森冷异常。 “那就放弃进攻,全军折返回去,守住驻军地。” 云姒棠坐在后座听着,想说点什么又不敢插话。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遇到危险。 第40章 害怕就别看 云姒棠此时不知道顾凭阑内心的想法,也不了解作为帝国上将的职业素养,她只能看到,他面色镇定从容波澜不惊。 所以,情况应该不是非常危险吧? 各方的警报响了一遍又一遍,顾凭阑从第一声警报传来之后,就没再开外放。 顾凭阑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本就冷傲的眉眼间一丁点温度都没有了。 云姒棠只是在他周围,都感受到了凛冽刺骨的寒意。 战机驾驶位的显示屏一直在跳红光,地面上也接连不断的传来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 那声音云姒棠听着心里就非常胆怯。 顾凭阑取消了自动驾驶,自己驾驶战机准备降落。 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撞击机身,战机都开始剧烈摇晃。 比她坐飞机时遇到气流的颠簸要严重好多。 云姒棠转头看向机窗,发现外面撞击战机的,居然是一群长着翅膀的怪物! 这些怪物有的有三个脑袋,蝙蝠和人脸混合,还有的是山羊头...... 各种动物都有,总之都像极了克苏鲁生物! 云姒棠险些原地昏厥过去。 “它它它们就是......魔魔魔兽吗......”云姒棠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个时代不仅科技很发达,人能在太空里居住,满足了人类对未来世界的幻想,怪物也是真的比恐怖电影里的还要超标! 她是个看恐怖片里的恐怖镜头都不敢直视的人,虽说她在战机里面,怪物们在外面,可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让她被吓得浑身哆嗦。 相比这群怪物给她带来了恐惧,昨天晚上和顾凭阑那个,都算不上什么了! “是。害怕就别看。” 顾凭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端肃稳重,此刻在云姒棠听来有那么些安抚意味。 “我我我明天可不可以不跟你出来了.......”云姒棠说话的声音里都染着哭腔,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有精神力,维持人类外形,可以跟精神力的等级自己选择主修哪方面的天赋,比如战斗系,治愈系,植物系各种。 简直就跟超人一样。 兽人有精神力可以用于作战和自保,但她作为一个传统人类,不具备精神力加成,所以只能沦落为被兽人贵族圈养的宠物。 顾凭阑听了云姒棠的话,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愁容。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但不切实际的话,干脆就直言道:“我们现在被魔兽军团包围了,魔兽军团精锐部队全部出击,他们似乎很清楚我们的作战路线,我们的驻军地现在已经沦陷了。不止明天,可能后天,大后天,你都还得在我身边。” 还好他决定把她带在身边,而不是留在驻军地。 “你的意思是,你被人出卖了?”云姒棠脸上的恐惧更深了,鼻子一酸,眼眶就开始发红了。 战争有多残酷她很清楚,她还想回家呢,她不想死在这里...... “嗯。”顾凭阑低低的应了一声。 云姒棠算是清楚了。 情况确实很不容乐观,只是顾凭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已。 “那怎么办?”云姒棠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顾凭阑极轻的叹息,“不止一次了。” 二十岁的顾凭阑可以在魔窟杀出重围,他相信二十七岁的顾凭阑不会逊色于当年。 不过区别是,当年的他孑然一身,现在还带了个柔弱娇气的小雌性。 他给家里,谢灼,还有除了段宥之外的几位领主,包括七皇子凌执瑜都发了急报。 倒不是他信任七皇子,只是七皇子与六皇子虽说是亲兄弟但也是政敌,六皇子主张帝国至上,穷兵黩武。 而七皇子不知道是排斥六皇子还是真的仁义至上,处处都得要跟六皇子反着来。 战机已经降落到了地面,那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森林,迷雾里有奇形怪状的身影在穿梭。 与其说是在穿梭,倒不如说是,在向他们包围过来。 “到我身边来。”顾凭阑对云姒棠说。 云姒棠起身,双腿还在发软,哆哆嗦嗦的走到了顾凭阑身边。 “我们要下去吗?”她神色惊恐的看着窗外那个对她而言无比恐怖的世界。 “当然要下去,你要跟进我,不然魔兽会把你抓去当食物。”顾凭阑神情严肃,根本不是在危言耸听。 魔兽生性残暴长相丑陋,是兽人的死敌,还茹毛饮血。 云姒棠这样干净娇软的人类小雌性,在那群魔兽看来,就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顾凭阑打开了机舱门,他迈出长腿,稳稳地站定,然后转过身来,朝云姒棠伸出了手。 云姒棠把手搭在了他掌心,被他牵着下来。 空气里满是硝烟与腐朽的血腥味,冷风从四面八方灌来,卷起了她的裙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压住裙摆,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顾凭阑的手,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上,才感觉到一丝踏实。 他们刚落地,迷雾里就亮起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 那群魔兽嘶吼着冲过来,地面都在震动。 从没见过这场面的云姒棠就差被吓死在原地了。 顾凭阑只是淡定的抬手,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十字,就有数千道白色的光刃凭空出现。 凛冽的光刃斩断狂风,将百米之内的魔兽,连同树木都斩成了碎片。 “好厉害!”云姒棠惊呼出声,惊魂未定的眼眸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莱茵说过,顾凭阑是纵横全星际的顶级战力之一,陆战天花板,顶级战力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顾凭阑转过头来,垂眸恰好看见少女蓄满星光的眼眸。 他眉峰稍稍挑了一下,反握住云姒棠的手,“走吧。” 云姒棠没问顾凭阑要去哪里,她就紧紧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所向披靡。 就是路上的魔兽根本就杀不完,还有很多帝国军队的武器和士兵的残骸。 尸横遍野的景象,让云姒棠不敢多看。 周遭的迷雾越来越重,快要伸手不见五指。 云姒棠不是兽人,感知不到魔气,但她能看到,顾凭阑的神色比起刚还还要更凝重。 “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高阶级的魔兽有蛊惑人心和制造幻境的魔力。”顾凭阑对云姒棠提醒。 第41章 我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话音未落,云姒棠就感到后背发寒,有什么湿滑的冷意贴了上来,犹如被蛇黏腻的缠上。 “阑哥哥,我怎么觉得有人跟在我身后......” 云姒棠尽管贴在顾凭阑身上,那种对未知的恐惧都让她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顾凭阑直接弯下腰去,将云姒棠打横抱起来。 少女娇小的身体被他稳稳地托起,裙摆在他手臂上垂落下来,像是一片柔软的浅粉色瀑布。 “没人跟着你,我抱着你走,别怕。” 男人声音沉磁,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那声别怕却让云姒棠恐慌的心都安定了几分。 这一路杀过来,他身上依旧不染纤尘,连一点血腥气都没沾上。 起初让她感到畏惧的雪中松木气息,现在反倒成了她的镇定剂。 她伸手揽住男人的脖颈,把脸埋进了他怀里,聆听他战斗服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人类对同性的尸体是会天生恐惧的,哪怕不是同类,是一堆血淋淋的巨型动物尸骸。 云姒棠被顾凭阑抱着,远离了脚下的地面和那些她看不见的东西。 跟着顾凭阑走的这段路,她真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作为一个没有见过战争,连真实的血腥画面都没见过的普通人类,能在这种比恐怖片还残酷的环境里走到现在,这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精神紧绷着的时候她还能保持极度的性情,被顾凭阑抱起来之后,脑子里紧绷着的弦松懈下来,人就开始疲倦了。 不知不觉间,她就在顾凭阑怀里睡着了。 怀里抱着个酣睡的小家伙,让顾凭阑更加无法全面施展身手,甚至使用精神力,都需要斟酌会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伤到她。 兽人的精神力不是用之不尽的,哪怕是精神力再强大,面对杀之不尽的魔兽军团,血战个几天几夜,精神力都有耗尽的时候。 五年前的魔窟战役,他的军队全军覆没,只剩他一人,没有任何顾虑的拼死奋战。 但最后他精神力耗尽,身体被重创,留下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这次带着这个小家伙,后面的情况是否会和五年前一样,他自己都说不准。 魔兽军团看出顾凭阑很是顾虑他怀里的少女,相比顾凭阑的坚不可摧,攻击他怀中的软肋可就轻松多了。 几千支由魔力幻化成的利剑铺天盖地如暴雨倾注,顾凭阑释放精神力,格挡住魔箭。 可在远处的迷雾里,一道强烈的魔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破风而来,直奔正在顾凭阑怀里睡得不谙世事的少女。 顾凭阑还要应付着周围的箭雨,那魔气来势汹汹,他只能极速侧身,用自己的身体给云姒棠挡住了那一记重击。 那道魔气直接就穿透了他的左肩。 对方魔力的强大程度,与他的精神力恐怕不相上下。 云姒棠是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才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周围全是被炸成废墟的建筑。 而她依然睡在顾凭阑怀里。 顾凭阑抱着她倚靠着断壁,透过远处不曾被摧毁的驻防灯塔的微弱灯光,她看到男人那张如利刃般深邃立体的脸上不见多少血色,眉骨与脸颊上都出现了血痕,薄唇也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他双眼紧闭,气息极轻,整个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战损美,云姒棠看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只有她和顾凭阑,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身影。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散落在废墟里狰狞的尸体。 “你受伤了?”云姒棠轻声开口,颤巍巍的问。 顾凭阑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依然沉静淡漠。 “帮我点烟。” 男人喉结下压,声线还算平缓。 他把烟盒从战斗服口袋里拿出来,沾血的手指取出一支烟咬住后,就把烟盒给了云姒棠。 “火柴在里面。” 顾凭阑薄唇间咬着烟,说话有些含糊。 左肩受伤,现在他的整条左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所以他自己点不了烟。 云姒棠拿出那一小盒火柴,划动火柴,火光在夜风中亮了一瞬,橙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精致娇艳的眉眼。 可还没等她把火递到烟前,一阵冷风灌过来,将那簇火焰卷灭了。 她只好取出第二根火柴再次滑动,这次却被吹灭得更快。 火柴盒很小,里面的火柴只有十来根。 为了不再继续浪费火柴,云姒棠坐直了身子,从依偎在顾凭阑怀里的姿势改为跨坐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给火柴挡风,点燃了香烟。 橙红色的火花忽明忽灭,顾凭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让烟雾蒸腾些去身上的痛楚。 青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散开,然后他抬眸来看跨坐在自己身上少女,目光罕见的柔和。 “棠棠,跟我聊天,不要让我睡过去。我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男人声音被烟雾浸染得有些哑。 这里实在是太暗,顾凭阑穿的又是纯黑色的战斗服,她看不清他的伤势,甚至不知道他到底伤在哪里。 但他说的这句话,很显然就是,他伤得很严重了。 “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云姒棠秀丽的弯月眉担忧的蹙起,黑白分明的鹿眼里,星辰般璀璨澄澈的眼眸不安的颤动着。 顾凭阑指尖夹住香烟,为了避免把烟圈吐到云姒棠脸上,他侧过头去吐出烟圈,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不断渗血的窟窿。 他无奈道:“是有点。” 当时那魔兽将领带着部队一路追杀到这里,他要兼顾着云姒棠,混战时总得分心。 虽说他重创了对方,可自己也被对方有毒的触手刺伤了。 云姒棠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湿意的血迹正在她浅粉色的裙面上缓缓洇开,醒目得刺眼。 粘湿的触感后知后觉的从大腿上娇嫩的肌肤处传进大脑,还带着温度。 云姒棠脸色一白,才发现她刚才竟然一直坐在顾凭阑伤口上! 她立马往后挪了些,慌乱道歉:“对不起!” ? ?感谢哈密瓜肉肉宝贝的打赏~ 第42章 其实我现在也想亲你 “没关系。” 顾凭阑又吸了一口烟,薄荷味的香烟大程度的掩盖住了血腥味。 他至始至终连呼吸都不曾乱一下。 云姒棠从顾凭阑身上下来,本想坐到他身边,结果刚往旁边挪了点,她就看到了一个被切成两段的魔兽尸体。 “啊!”云姒棠失声尖叫,本能的蹿回了顾凭阑怀里。 哪怕她不重,忽然这么压下来,还是压在伤口上,顾凭阑下颌角都紧绷起来,从咬紧的齿缝间挤出一声:“嘶——” 云姒棠知道自己压住他的伤口了,想再次下去,却被按住了腰肢,禁锢在了这个坚硬却充满烟草与血腥气的怀抱里。 “别下去了,就坐我身上吧。” “那我坐你身上,不影响你吧?”云姒棠有些不放心。 “现在没什么能影响的。快跟我聊点别的吧。”顾凭阑嗓音低低沉沉。 聊点别的......聊什么好呢? 她眼眸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鼓足了勇气问:“你之前亲我都是为什么?” 顾凭阑紧绷着的眉梢微松,笑意隐隐浮现在唇角。 他松开了揽住云姒棠腰间的手,把烟凑近唇边吸了一口后,托脸,挑眉,吐烟。 “棠棠,其实我现在也想亲你,但是我自己都不喜欢血腥味,怕弄脏了你。” 他那双寒星般的孔雀石色眼眸注视着少女娇软嫣红的唇,战损后的脸配着极具侵略性的神情,说不尽的邪魅狂狷。 许是声音比平时轻柔的缘故,那声棠棠,叫得格外暧昧。 云姒棠脸上表情呆愣住。 说起来,顾凭阑之前还从没叫过她棠棠呢。 这个男人,已经颠覆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了! 堂堂帝国上将,也能这么不正经的吗! 他都受伤了,居然还能想那种事! “那你以什么关系亲我!”云姒棠的脸在寒夜里都开始泛红了。 顾凭阑靠着断壁,半阖起眼眸,“我是你的饲主,你说我以什么关系亲你呢?” 人宠跟兽人,到底是两个物种。 不过要是私底下,当情侣应该也不错。 云姒棠不开心的撅了撅嘴,说:“可是我不想当宠物。” “那棠棠想当什么?”顾凭阑饶有兴趣的望着少女这张倾国倾城但略显忧郁的小脸。 云姒棠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我想回家,当我自己。” 顾凭阑脸上没有什么太显着的表情,只有眸底流露出了那么一丝物伤其类的怜惜。 “棠棠,按理说,我身边就是你家。” 主人对于宠物来说,本身就是宠物的天,是她的一切。 他有些独裁,认定人宠都出自人宠培育基地。 那里不能被称之为家,只有主人身边才是她的家。 “可是你这是在把我当玩物......”她声音越来越微弱。 云姒棠已经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再往下说,本来就担惊受怕的她心里还要开始难过了。 宠物跟玩物,在她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一丁点区别。 顾凭阑握烟的手指僵了僵。 他把她当成玩物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他并没有这么觉得。 “你把我圈养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睡觉,亲吻,还做了那个,这是恋人才能做的事,可是我们不是恋人,你这就是在把我当成玩物。” 云姒棠说着鼻子都酸了,漂亮的眼尾都开始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要不是来了这个地方,她本来还好好的在上学,有疼爱她的哥哥,和永远不会为生活发愁的优渥家境,根本就不会当没有人权的宠物,还要来这种充满血腥暴力的地方。 不过这貌似也不能怪顾凭阑,这个时代人宠本来就没有人权。 要是她遇到的人不是顾凭阑,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那她只会更惨。 顾凭阑看着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眸光暗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轻声道:“那我们当恋人好了。” “你说什么?”云姒棠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凭阑吐出燃尽的烟头,逐字逐句道:“我说,那我们当恋人好了。” 他说话的语气向来很平稳端肃,听起来无比郑重认真。 当恋人吗...... 云姒棠吸了吸鼻子,居然感觉心情好了一点点。 她是真的有在考虑。 在地球人的传统观念里,她跟顾凭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没有发生了。 不跟他谈恋爱,那她多亏。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顾凭阑端着正色道。 他想和云姒棠在一起,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无非是会挑战人宠保护法,在道德上受到严重谴责。 云姒棠起初只觉得顾凭阑很傲慢,十足的上位者姿态,她并不喜欢这样傲慢无礼的男人。 唯一不让她排斥的点就在于,顾凭阑的外貌实在出挑。 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顾凭阑没有多坏。 只是身为领主家的贵公子,帝国的上将,他不是不尊重人宠,他是平等的不尊重所有人,包括六皇子都一并不尊重。 “那我以后可以不当宠物了吗?”云姒棠怀揣着希望问。 没找到回家的方式,哪怕是在这个世界,她秉承的原则也是,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就尽量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顾凭阑不知道云姒棠作为人宠为什么不想当宠物,很多人宠的毕生追求,就是当位高权重者的宠物。 那是她们最大的荣耀。 棠棠这个小家伙,倒是特立独行。 “在我身边,你可以尽情做你自己。我答应你我们以后当恋人,我不会和别的雌性结婚,身边只有你这一个雌性,我会给你上将夫人应有一切。” “不过前提是,以后我还能是上将。但就算是以后我不再是上将了,你也会是沧月城的少主夫人。” 就是不能堂堂正正的等级结婚而已。 顾凭阑没说这些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首先要活着离开这颗被魔兽占领的星球。 云姒棠吸了吸鼻子,收起了眼里的泪水。 对于顾凭阑说的话,她也只是半信半疑。 从她上初中的时候哥哥就给她做了各种早恋教育,说男人心似当头月,不能随便相信男人的话。 第43章 会唱歌吗? 顾凭阑说的沧月城,云姒棠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个莱茵也没有跟她讲过。 如此说来,顾凭阑的父亲,肯定就是沧月城的领主了。 “阑哥哥,那你的名字,是怒发冲冠,凭栏处的意思吗?”云姒棠想起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正式问过顾凭阑的名字呢。 “是取自这首地球古诗,栏字作为名字不好听,就改成了灯火阑珊处的阑。”顾凭阑回答。 “不过你怎么知道地球古诗?” 地球古诗并不在兽人必须接受的教育中,很多兽人都不知道他名字里的含义。 只在宠物学院培训,连最基本的兽人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人宠就更不用说了。 小家伙之前说过她是从地球来的,他不相信,只当她是被植入了记忆。 他去调查也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她就好像真的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难不成,她真的是从地球穿越来的? “我跟你说过我是从地球来的呀,这些都是在课本里学过的。”云姒棠如实回答。 她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就是顾凭阑自己的事了。 “这样啊......”顾凭阑淡淡的接话,似在沉吟。 “阑哥哥,那你知不知道那两位作者的背景呢?” 他说跟他聊天不要让他睡觉,这正好是个可以聊的话题,还是个正经话题。 “你这么问我,那就是你知道了,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吧。”他了解一点,想先听听看她知道的是不是跟他所了解的一样。 “这两位作者都是地球时期华夏的南宋时期的诗人,而且两个都是武将。写怒发冲冠凭阑处的那位,这首诗是他的遗书,他是一位名将,因为他想要收复实地营救回被敌人掳走当俘虏的两位皇帝,被当时掌权的新任君主和臣子联手陷害了,说他意图谋反。他的死在华夏,被称为千古第一冤案呢。” 云姒棠说得详细,脆甜的声音娓娓道来,像是讲述一段温润的故事一样动听。 顾凭阑听着哪怕是自己再怎么不在意,都多少有点无奈了。 名将,被君主和臣子联手陷害...... 要不要这么贴切。 有的时候名字是真的不能乱取,这是真会一语成谶。 他知道这首诗,地球时期的古诗孤本都在他的书房里。 母亲就是从那本书里给他取出来的名字。 他依稀记得,母亲说过,希望他将来,能和地球时代的华夏,流传千古的这位名将一样。 母亲不懂这些,她只知道父亲很看重他的3s级武魂精神力,从小就想让他成为星际战无不胜的将帅。 “另外那位呢?”顾凭阑继而问道。 “我记得他是最有文化的武将了,后世给他的评价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但是他生不逢时,一生都没有受到重用,最后郁郁而终了。” 云姒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她才刚经历完高考不到半年,智商还没从顶峰时期过去,知识储备量尚且还行,不至于把在课堂上学过的东西都还给老师。 “这个我知道,也是写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的那位。”顾凭阑淡淡的接了一句。 但他可不想跟了却君王天下事,他也只想做他自己。 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云姒棠看了看周围荒凉破败的环境,和眼前战损的男人,她打了个冷颤。 跟一个貌似被人害了的帝国上将说这些,也太不应景了。 万一顾凭阑听着听着,一个心里郁闷,放弃抵抗不想活了,她该怎么办?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顾凭阑心里对云姒棠说她是从地球来的话已经有点动摇了。 “我高中的时候学的。我真的是从地球来的,不管你信不信。” 想起自己在地球的家,云姒棠又开始悲伤了。 她是本体穿越的,也就是说她在地球失联好多天了。 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她失踪的事。 顾凭阑沉默了两秒后问:“会唱歌吗?” 人类的歌声可是能瓦解魔兽的魔力,并对兽人有一定的治愈效果。 “怎么了?你想唱歌啊?”云姒棠心想,上将大人还有这闲情逸致呢? 他也不像是那种遇到什么事就纵情高歌安慰自己的人啊。 “我想听你唱歌。” 顾凭阑注视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冷冽的孔雀石色眼眸此刻像是被夜色浸润过,带着一层不太常见的柔光。 好吧,这个倒是可以有。 有时代鸿沟,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歌曲,只能按她所知道的来唱了。 “你想听什么样的歌呢?”云姒棠率先征求顾凭阑的意见。 “你唱什么我就听什么。” 主要是想听她唱歌,不在于她唱什么歌。 那就给他唱青玉案元夕好了。 她不是什么专业军,唱这首歌只能降调降调再将调。 绝美的词与降调之后婉转动听的歌声如珠玉落盘,恍如仙乐,带来安定人心的温柔力量。 顾凭阑的神情从一成不变的淡然转变为惊异,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都泛起了一圈接一圈的涟漪,犹如被鱼群搅乱的碧湖。 伴随着少女轻柔的吟唱,那股温柔力量庆祝倾注进了全身的血液里。 伤处没那么痛了,损耗的精神力竟然还以逆天的速度在恢复! 五年前那场战役之后,他精神力耗尽,甚至把身体都透支到了强弩之末,连人形态都维持不住,可是足足修养了两个月,才恢复过来人形态。 今天只是第一天,精神力消耗不算太大,但受得伤实在不轻,那魔兽的魔毒还残留在了体内,他需要不断使用精神力阻断魔毒扩散。 这也是那魔兽将领想消耗死他的手段。 而棠棠就唱这么几句,他体内的魔毒,就全被消灭了...... 他身为沧月城少主,帝国上将,哪怕是和皇室关系不合,享有的资源也绝对是全星际最好的。 全星际最好的医疗资源,都比不上棠棠开口唱几句歌。 这是资料记载中,纯种地球人才具备的特征。 人宠的歌声,可没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难怪最初他闻到棠棠身上的香味,可以缓解失眠症。 所以棠棠一开始说的话,都是真的。 是他太过于武断自负了,不相信棠棠说的话。 ? ?青玉案元夕真的硬控我,感兴趣的宝贝可以自己搜来听哦~ 第44章 联邦培育出的最强冷兵器 云姒棠唱完之后,她很惊奇的发现,顾凭阑刚才还因受伤有些苍白的脸色好了很多。 看她的眼神惊讶而割裂,像是看到了什么史无前例的新奇生物。 一首歌就把他震惊成这样? 她没学过什么声乐,只是偶然听到过,很喜欢,就记下了旋律,都不知道自己唱跑调没有。 “怎么样,好听吗?”云姒棠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轻声问。 顾凭阑薄唇弯了弯,“好听。” 伤口的血止住了,左臂也可以动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捧住少女白软的脸,眼中闪烁着清淡的笑意。 那点笑意恰到好处的隐匿去了眸底深处的狂喜。 “棠棠,我把你带在身边,真是我这辈子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 云姒棠眼睫如蝶翼般扑闪,歪了歪脑袋,问:“那你还想听别的歌吗?” 顾凭阑笑着摇头,“暂时不用,等我累了再给我唱。” 他抱住云姒棠起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现在,我要带着你杀回去。” 有棠棠在,他可以在绝对意义上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 联邦安全局,穿着一身月白色风衣,束着浅紫色长发,长相妖艳俊美的男人带着帝国的侍从走进安全局大门。 那男人身形清瘦修长,额前的碎发下,一双凤眸深邃如海,明明是很妖媚的眉眼,却不见一丝轻佻,气质矜贵优雅。 他风衣胸口处还绣着象征着克维尔帝国皇室身份的紫荆花。 “七殿下,这边请。”安全局局长过来,毕恭毕敬的为其引路。 走过百来米长的通道,一道机械门打开。 这里是安全局的加密武器库,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兵器,只有中央立着一座培养皿。 透明的壁面在冷光中泛着微弱的蓝光,里面有液体缓缓流动的痕迹。 一个身穿联邦特工制服的身影正静立于其中。 他身姿挺拔,魁梧而匀称,肩线宽阔,腰身被特工制服收束得利落,他的胸膛甚至还有着极其细微,像是呼吸一般的起伏。 如果不是那层透明的壁面和他静止的姿态,任谁都会以为那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真人。 “七殿下,他就是联邦培育出的最强冷兵器,他比一切特工都要出色。”安全局长自豪的向七皇子凌执瑜介绍。 凌执瑜盯着培养皿中人的脸,略微蹙眉,“把他的建模建这么帅干什么?” 培养皿里的男人眼睛是闭着的,面部折叠度极高,线条分明,皮肤冷白,帅得攻击性拉满。 哪怕是再细微的线条,都完美符合帅得标准。 属于是帅到犯规的极品了。 局长说:“殿下,这不是我们给他塑造的外形,是他自己分化出来的。他是取自兽人强大的基因,融合高科技培育出来的,能分化成雄性或雌性,以及身高身材面容,都是他自己的因素。” 凌执瑜继续问:“这么说来,他跟真人没什么区别了?” “有区别,他没有人类的情感,心脏与大脑都是被终端所控制,所以他所执行的任务,一定不会失败。”局长回答。 这点凌执瑜知道。 他是联邦最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拥有绝对的忠诚。 这个半机器人从外观上来看,实在是顶级。 能分化出这么顶级的外形,就能判断出,他比大多数半机器人要卓越太多。 “那就把他的权限给我吧。” 凌执瑜在培养皿外的控制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选择授权解锁这位联邦最强特工。 “遵命殿下,峥将效忠于您。”局长向凌执瑜行抱胸礼,将权限转交了出去。 在克维尔帝国,六皇子执掌军队,七皇子掌管国安局一切事务。 要派遣联邦最高级别的特工去前线实施救援任务,救援对象还是顾上将,那就必须是七皇子亲自过来授权并下达指令。 培养皿中的特工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没有半点温度的冰灰色眼眸。 直到培养皿里的液体褪去,玻璃门打开,他跨出培养皿,靴底落在金属地面上后,单膝跪在了凌执瑜身前。 “请七殿下指示。”他说话的声音很冷沉,语气是机械化的平稳。 凌执瑜看着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对这具完美的躯壳感到了一丝满意。 “去第五战区把顾上将救回来。” 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微弯,续道:“顺便,给我那位六皇兄,一点小小的教训。” 现在他可以用自己光脑对机器人特工传达一切指令,凌执瑜低着头,在光脑里备注好任务细节。 收到指令,特工冰灰色的眼眸里闪过红光。 “属下遵命。”他应答,音一如既往地冷沉平稳。 “去吧,不要让顾上将久等。”凌执瑜伸手理了理风衣袖口,冲特工摆手示意。 “是。” 他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影挺拔如刃,仿佛一道出鞘的刀锋。 凌执瑜也转身,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背对着局长说:“我也走了,今天我来的事,你可以告诉六皇兄,甚至是父皇。” 这番言语里,满是随意。 局长低眉顺眼的跟在凌执瑜身边,陪着笑脸说:“不会。帝国军队事宜与七殿下不相干七殿下还担忧顾上将,殿下您比六殿下善良。” 凌执瑜极轻的笑了声。 他比凌执妄善良,可不见得。 前些天还听说凌执妄给顾凭阑送了只超稀有人宠,顾凭阑宝贝得很,养在身边处处护着,连上前线作战都要带着那只人宠。 这事听起来倒是稀奇得很,一点都不符合顾凭阑的行事做派。 况且休息站可以养人宠解闷,但战场上,是绝对不能出现影响将士的任何事物的,人宠就更不该出现在那种情况下了。 作为主将,顾凭阑带着人宠去前线,这违反军纪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 说起那只人宠,他知道的消息是,她非常漂亮。 都让他有点好奇,那小宠物究竟是漂亮成什么样,能让顾凭阑那号有重洁癖的人能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 ?有多少人在看,给我举个手~ ? 我决定把男主团调整一下了,只有非常优秀的男性角色才配成为男主~但是我这个简介废又要重新写简介了..... ? 不过不管怎么样,顾凭阑都是永远的第一男主~ 第45章 只要我一天不死,凌执瑜就当不成皇太子 两天之后的黎明,顾凭阑带着云姒棠与剩余的军队汇合。 他一个人,还带着云姒棠,杀进魔兽军团的包围圈,所到之处魔兽军团瞬间化为具具残骸,血雾把雾气都全部染成了暗红色。 魔兽军团从起初仗着数量优势冲锋陷阵,变为看到顾凭阑的身影就闻风丧胆。 帝国军队看到从血雾里走来的挺拔身影,纷纷惊叹不已。 “是上将大人!上将大人回来了!”有士兵大声惊呼。 跟随那道熟悉的卓越身影出现,碾压性的精神力在魔气与血腥味笼罩的战场扩散开来。 在强势到恐怖程度的精神力攻击之下,顾凭阑几乎没有怎么出手,就被他释放出的精神力化为的剑刃斩杀。 鏖战了三天三夜,精神力快要损耗殆尽的帝国的士兵们看得欢呼雀跃起来。 “上将大人的精神力又提升了吗?好强大的精神力!” “上将大人不愧是陆战第一人,一人成军的顶级战力啊!” 帝国的士兵们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充满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他们的上将大人,真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啊!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身边,人已经快累到虚脱了。 虽说她就只是跟着,除了陪伴之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可是这颗荒芜的星球没有什么食物,她没有精神力,特就没有兽人的续航能力,周围还全是敌人。 顾凭阑单是保护她,不让她被魔兽伤害到都要分出很多精力来,压根就没有太多给她找食物的功夫。 这三天,她就只吃上了一顿饭,还是从战死的帝国军人随身携带的军用背包里配带的压缩饼干。 就只有那么一块压缩饼干是完整的,其余的全都被炸成了灰烬。 她不是一个心理非常强大的人,来这个世界都只是求生欲一直在驱动着她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回家的可能。 现在她没被尸山血海和残酷的战争吓死,先快被饿死了。 星河中,一无比豪华的艘皇室舰艇里,凌执妄手中正端着一杯香槟,实时观战卫星传来的模糊战场。 那里迷雾太大了,卫星距离地面太近会被魔兽军团发现摧毁掉,只能在太空中把迷雾之下的模糊画面投映过来。 “我们的这位上将大人还真是英武不凡啊。”他摇晃着高脚杯感慨。 凌执妄身后的蓝灰兔子仆从也是一脸崇拜的说:“对呀,上将大人真的太厉害了,战力不减当年反倒增长了呢!” 顾上将可是他们克维尔帝国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有顾上将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什么魔兽军团敌国军队在他们顾上将面前都是弟弟! 内阁大臣进了凌执妄所在的舱室,对凌执妄身后的仆从说:“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六殿下说。” 仆从退下,舱室里只剩下内阁大臣和凌执妄之后,他说:“六殿下,顾上将遇险的事,帝国三大领主同时得知,都准备出兵前来增援。还有七殿下,我刚得到消息,七殿下已经派出了联邦最强特工来前线救顾上将了。” 凌执妄摇晃着高脚杯嗤笑,“他倒是关心上顾凭阑了。顾凭阑那么猛的人,在战场上那个骁勇善战劲,需要他救么?” 他没去关心凌执瑜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得到前线消息的,关于第五战区的战事,消息他封锁着,是不会让战况第一时间传回首都的。 那三大领主本身就跟顾凭阑交情匪浅,顾凭阑遇险向他们求助很正常。 至于凌执瑜,他们两个是什时候开始狼狈为奸的,他还真不知道呢。 要问他为什么觉得凌执瑜跟顾凭阑有交集就是狼狈为奸,两个他很讨厌的人混迹在一起,那不是狼狈为奸是什么? “六殿下,您这么对顾上将,以后他八成是要跟七殿下联手了。”作为凌执妄这一派的臣子。内阁大臣已经开始为凌执妄的前途担忧了。 凌执妄放下了香槟杯,双腿交叠起来,妖艳的异瞳冷邃狂狷,“随他们去,只要我一天不死,凌执瑜就当不成皇太子。” 内阁大臣对此说不上来多的话。 这对皇室双生子,从小相杀到大,是一点兄弟情分都没有,甚至对同父异母的其余兄弟姐妹都比对亲兄弟双方要好得多。 他们两个的母亲是珈蓝圣域的公主,珈蓝圣域是一片在海面上,不属于联邦的独立大陆,那个地方富饶,强大而神秘。 据说皇室拥有一半兽神基因,皇室血统的雌性生下的孩子都是双生子。 但双生子大多相生相克,水火不容,为万物之两端。 所以六皇子桀骜不驯,七皇子温润谦逊。 珈蓝圣域不参与星际最强争霸,也不在联邦之中,却无人敢冒犯。 只因现任圣域之主是个纵横全星际,强大到不可估量的存在,甚至拥有操控风雨海洋的能力。 那位君主在,圣域即便不必与星际各大帝国争霸,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同时这也是克维尔帝国的皇太子只会在六皇子和七皇子之间选择一位的原因。 “那六殿下,现在要不要派人去增援顾上将呢?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七皇子从联邦安全局那边派来的特工已经到前线了。”内阁大臣对凌执妄劝说。 凌执妄答非所问:“我想要顾凭阑身边的那个小宠物,让人把她带给我,切记不要伤了她。” 从一开始,他就给军队负责驻守驻军地的将领下达过加密指令,内容是保护好那只小宠物。 谁曾想顾凭阑把她给带了出去。 那两天他还有点可惜呢,以为那柔弱娇气的小家伙要在尸横遍野的战场香消玉殒。 顾凭阑把她保护着活了下来,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云姒棠被带回了驻军地完好无损的战舰里,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两份加热即食的意面,洗过澡后她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沾床就睡着了。 在外面这三天,对她来说实在是超负荷,她一点都吃不消。 睡着后不久,云姒棠就开始做梦了。 梦里有人爬上了床,解开了她刚换的新睡裙腰带。 第46章 吻我。 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起初没当回事,可是酥痒的感觉从颈部一路延伸到胸口。 一具坚硬的身体覆盖下来,贴上了她柔软的身体。 笼罩下来的不止是坚硬灼热的身体,还有香槟气息。 云姒棠意识猛然回笼。 这不是在做梦! 香槟气息,这不会是顾凭阑。 顾凭阑要打仗,她没有见过他喝酒。 云姒棠睁开眼睛,伸手要推开身上的人。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反倒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单手掐着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双手举到了头顶。 “醒了呀。” 低沉性感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使得云姒棠缩进了脖子。 男人抬起脸来,绯色的唇噙着一抹妩媚勾人的笑,妖异的眉眼间满是桀骜邪魅,融在本就张扬浓艳的脸上,邪气又勾人。 他散落的浅紫色长发扫过少女的脸颊,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阵细密的痒意。 云姒棠被压在下面,她睁眼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妖异勾魂的异瞳。 左眼炽红如血,右眼鎏金似火,正含着笑意注视着她,像是一只正在拨弄爪下猎物的猫。 男人眉梢轻轻挑起,连带着上扬的眼尾像钩子一样勾得人心间发颤。 艳丽得让云姒棠移不开眼。 “六皇子......” 她不是在战舰的卧室里面睡觉吗,六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宝贝,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让我亲亲好不好?”凌执妄柔声跟她商量。 她身上的气息,真是让他爱到魂牵梦绕的程度。 只要靠近,他就想把她占为己有。 云姒棠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渣女,按理说她才刚跟顾凭阑在一起呢,这就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床上亲,这是不对的! “不可以!顾上将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我!”云姒棠激烈表示抗拒。 凌执妄松开了云姒棠的手腕,单手撑着脑袋,悬在她身上,祸水般的长相把他眼底的邪气衬得愈发张扬。 他身上披了件淡青色长袍,领口松松垮垮的散开着,露出锁骨和清晰的胸肌线条,整个人魅惑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妖精男,自带迷人的危险。 凌执妄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少女微尖的下巴,唇角悠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么在意顾凭阑做什么,当我的宠物,可比当他的宠物好多了呢。” 他养的宠物很多,是出了名的溺爱宠物,就是从来不养人宠,养的都是乌龟蜥蜴蛇这一类的爬宠。 由于他很溺爱宠物,很多人宠的梦想就是能成为他的宠物。 那位全星际最受欢迎,被称之为国宝级别人宠的宠物,抚养权轮到克维尔帝国的时候,就总会想尽各种办法博取他的关注。 顾凭阑那个人,又冷漠又傲慢的货色,就算是对这小家伙再好,一定也比不上他温柔体贴。 云姒棠却无比抗拒的摇头,“我不要!你是怎么把我抓来的,我要回顾凭阑身边去!” 顾凭阑才刚说以后不把她当宠物了,在他身边可以当上将夫人。 上将夫人和六皇子的宠物,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句话说出来,方才还含笑的异瞳陡然降温,笑意在凤眸里凝聚成了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沉甸甸的压迫感漫上来,云姒棠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比顾凭阑给她的第一感觉要危险太多。 凌执妄凤眸半眯起来,异瞳里满是危险的锋芒。 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却没有半点温度了:“小东西,要么选择我作为你的主人,要么死。” 云姒棠心跳加重,整颗心都被不详的预感攥紧。 她不敢再去看男人那双幽深妖异的眼睛了。 保命重要,大不了见到顾凭阑,再去跟他求救好了! 就在云姒棠要说出她同意的时候,仆从在外面按响门铃传声进来,让她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仆从说:“六殿下,顾上将急电,让您立马回应。” 凌执妄看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女一眼,嗤笑道:“看来他是真的够在意你啊,这才多久,就来要人了。” 云姒棠白软的小脸上紧张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她问:“那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你说,我要是不把你送回去,他会不会为了你选择叛乱,杀到我这里来,把你给抢回去?” 凌执妄唇角还凝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半开玩笑的说。 他并不认为,顾凭阑会喜欢一只小宠物喜欢到那种程度。 在他的认知里,顾凭阑更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愤青。 云姒棠也不知道。 说不准顾凭阑会因为看不惯凌执妄很久了,早想弄死这个人呢? 外面的仆从接下来说的话,直接就颠覆了凌执妄对顾凭阑的认真。 “六殿下,顾上将那边的还说了,您要是不归还云小姐,或是做出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他就不保证会不会与您发生什么武装冲突。” 凌执妄上扬的唇线拉直,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压得躺在床上的云姒棠喘不过气来。 男人精湛妖气的轮廓在舱室内的暖黄色灯光下冷硬分明,他再次开口,语气强势蛮横,“那就去告诉他,我随时恭候上将大人。” 云姒棠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再次泛上惊慌的神色,脸颊都开始发白了。 他这是在向顾凭阑宣战? 那她不就成了人质吗! 不要啊,她不想成为冲突的牺牲品..... 凌执妄垂眸注视着床上的少女,眼眸逐渐幽暗。 少女一头乌黑浓丽的秀发如绸缎般铺散在床面上,她身上穿的是粉色的荷叶边睡裙,睡裙半敞开,大片雪白的玉肌都裸露在外,尽情向外释放着独属于她的美好。 男人的目光顺着少女秾丽的眉眼往下移动,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隐约能看见她洁白整齐的贝齿下,一截粉软的小舌。 她呼吸很轻,如幽兰般的香气让他的大脑有些不清醒。 自持力正在被这片香气一点一点地侵蚀着。 想尝尝她的唇,是什么味道的。 “吻我。” 男人嗓音更加低沉,充满侵略性的美颜脸庞上是势在必得的霸道。 第47章 我看到了一个情窦乱开的单身老物件 “吻......吻你?” 云姒棠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执妄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茫然的脸,他展颜浅笑,笑得有那么两分温润,可说出来的话却与温润毫不沾边。 “不会听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面对高位者的威胁,云姒棠不敢保证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闭上眼睛,抬起双臂抱住了凌执妄的脖子,将自己的满腔柔软送进男人坚硬的胸膛。 当少女娇艳香软的红唇贴上来时,本还抱着挑逗态度的凌执妄瞳仁都猛得颤动了一下。 她的唇,比她的身体还柔软香甜。 凌执妄含住了她香甜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气息相互纠缠。 她唇齿间的气息实在是过于甜美勾人,勾着他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据。 凌执妄此时不觉得她是什么宠物。 潜意识里,他只当她是个可以作为亲密对象的小雌性。 不知道顾凭阑有没有亲吻过她呢...... 男人舌尖带着轻微的香槟味,灵巧的缠绕着少女的小舌,吻得还算温柔,没顾凭阑那么粗暴。 起初云姒棠还能接受这个吻,但到后面,她的气息被掠夺,缺氧带来的晕眩让她大脑都昏昏沉沉的。 男人没打算这么轻易的结束,他持续探索着少女唇舌间的每一处香甜,从起初的温柔吮吸转变为攻城略地般的深入,邀着她共舞。 云姒棠心跳失序,长睫不断颤抖,微微张开的眼里,眸光开始迷离。 他的吻像是醇酒,亲吻时初尝是微醺,慢慢地就转变为沉醉了,让没又多少亲密经验的云姒棠都险些沉迷在这份本不该出现的暧昧里。 凌执妄对这方面其实并没有任何经验,但他也是个正常雄性,会有雄性的生理需求。 所以他没少一个人看片。 只不过他看片也是有高要求的,质量不好的不看,丑的不看。 于是这便成就了他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第一次接吻还挺成功。 在凌执妄换气的间隙,才发现云姒棠已经缺氧昏迷了。 他松开了云姒棠,还把解开的睡袍给她拢好,绑上了腰带。 不能再继续亲她了,再多亲一会,他就忍不住想跟他看过的片里面的男主角做一样的事了。 凌执妄起身,背过身去后自嘲的嗤笑了声。 对别人的人宠发情,他看他也是快疯了。 ———— 谢灼紧急撤离自己所在的战场,赶赴顾凭阑身边接手指挥权。 他面对因为被凌执妄趁着顾凭阑领兵作战时,凭借手里的帝国军队执掌大权调走云姒棠所在的战舰,把云姒棠掳走后有些状若疯癫的顾凭阑,越看越恨铁不成钢。 “上将大人,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我都违抗联邦军令赶过来支援您了,您就为了一只小宠物,仗也不出去打了,在这里跟你们六皇子线上对骂,有意思吗!” 没错,顾凭阑现在,正在跟凌执妄对骂得有来有回的。 这两个神经,还是占用了军事卫星急电通道! 一个掌控帝国军队的皇子和一个主将,把战事当儿戏,在这里争夺一个只是颇有姿色的小宠物,他要是执掌大权,他一定要像古装片里面那样,给这两个人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游街示众! 面对谢灼愤怒的控诉,顾凭阑连头都没抬一下,他只是说:“棠棠不在我身边,我就永远都不能安心作战。” 谢灼冷哼,“怎么,相处这么几天,她成你的精神支柱,成你心底的唯一柔软了是吧?” 顾凭阑回答:“她不止我的精神支柱。” 谢灼表情难受的咬牙,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顾凭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毕竟那是要骂人的话,还是算了。 顾凭阑总算是抬头,对上了谢灼那嫌弃到无与伦比的目光,“你这是什么眼神?” 谢灼收回目光,“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情窦乱开的单身老物件。”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顾凭阑是好了,这人是被他撞破了对小宠物的别样感情后装都不想装一下了呢,还是很信任他,在他面前才根本不带掩饰的? 顾凭阑没有回应谢灼的话,关闭了军用通讯器后就起身,“谢灼,我要去救她,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谢灼在原地傻眼。 他就这么去找凌执妄,那说轻点叫擅离职守,说大了就是叛乱啊! 这不是他认识的顾凭阑了。 他认识的顾凭阑冷静自持孤傲缄默,还是个一根筋的轴人,循规蹈矩的很。 哪怕是生性高傲,都不会做出什么很出格的事。 现在的顾凭阑,就因为一只被送来讨好他,并且来路不明的小宠物离经叛道了。 那个小宠物,到底是给顾凭阑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执妄那边,他刚给自己调好一杯果酒,酒杯凑到嘴边一口都没来得及喝下去,仆从就急匆匆的过来跟他通报。 “殿下,上将大人来了!” 凌执妄悠悠的喝下一口酒,混着果香的冰凉辛辣液体滑过因身体的燥热而干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后,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还挺迅速,才半天不到就赶过来救人了。 不知道的得以为是什么深情款款的丈夫前来营救小娇妻呢。 “殿下,那您要去见上将大人吗?”仆从问。 “不去,当叛乱处置。”凌执妄答得随意。 他才是帝国军队的最高领导人,没有他的指令,军队不敢乱动,不会听从这位上将大人的话前来讨伐他。 所以他能断定,顾凭阑是单枪匹马来的。 仗着自己是沧月城领主的儿子,够狂。 当初说要送个人宠给顾凭阑,然后让那只人宠死在路上,本身就是他在自导自演,他是想让那一伙使臣都死在路上的,好给顾凭阑扣上一顶蔑视他的帽子,趁机削顾凭阑的职,换自己的人顶上。 结果只死了那只被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宠,那群人反而还捡了一只更极品的宠物顶包送给了顾凭阑,真得到了顾凭阑的喜爱。 现在顾凭阑为了那小宠物,公然跟他抗衡,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 ?感谢哈密瓜肉肉宝贝的打赏~ 第48章 看顾凭阑到底在意你到什么程度 凌执妄仰头把酒水一口灌完,冷白的皮肤都因酒精的辛辣刺激,染上了一抹薄红。 他不打算去见顾凭阑,转头就回了云姒棠所在的舱室。 云姒棠已经醒了,凌执妄进来的时候,她正匆匆抱住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挡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凌执妄。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一场好戏?”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酒气浸润过的松散,妖媚的异瞳里笑意玩味。 “看什么?”云姒棠眼神里满是防备。 “看顾凭阑到底在意你到什么程度。” “他来了吗?”云姒棠隐隐有些期待。 “对,我们的盖世英雄上将大人来救你了呢,他好像生怕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来。”说起来,凌执妄都很无奈。 他不知道云姒棠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很稀有的小宠物而已。 云姒棠只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兽人的事,关于人类的事,她就只知道已经灭绝五百年了,人类在星际的珍贵程度,她并不知道。 她暗搓搓的打量起凌执妄来,问:“那你会伤害我吗?” 凌执妄红金异瞳里的玩味微微收敛了一下,认真回答她:“我从来不伤害听话的宠物。” “但对于不听话的,不管它多珍贵稀有,我都会将它送去废宠销毁基地,进行安乐死。” 这话真的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不听话就安乐死...... 云姒棠听了这话,吓得小脸一白。 “我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她果断接受凌执妄说的,去看戏。 “现在,走吧。” 凌执妄干脆利落的转身,披散的紫色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张扬凌厉的弧度。 云姒棠顾不上自己还穿着睡裙,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匆匆跟上了凌执妄。 凌执妄没有因为身后跟着个小雌性就放慢步伐,他腿长,哪怕是正常行走,对云姒棠来说都很快,她在后面提着过长的荷叶边裙摆跟得有些吃力。 云姒棠这才知道,顾凭阑带着她的时候,是有多迁就她的速度。 穿过长长的通道,云姒棠跟着凌执妄来到了一处立于星河中的站台。 少女洁白如玉的脚下是透明的能量板,宇宙的星光从下方涌上来,像是站在一片凝固的银河之上。 站台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层极薄的能量屏障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极目远眺,巨大的行星边缘在暗色的天幕中勾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线,带有帝国国徽标志的军舰停靠在站台四周,数量多到一眼看不到尽头。 银灰色的舰体在暗色的天幕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身两侧的引擎灯排列成两道利落的直线,冷白色的灯光与星光的银辉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磅礴与凛冽。 云姒棠停下脚步,轻微喘着气,被眼前的景象短暂地夺去了言语。 震撼之余,她想的是,有这么强大和充足的军事装备,却让在前线作战的上将陷入困境, 凌执妄就站在她前方几步的位置,背对着她,身上的淡青色长袍袍角翻飞,浅紫色的长发在从银河中吹来的风里浮动,犹如流动的紫藤萝花。 柔软而张扬,与周围肃穆冷硬的军事氛围形成了鲜明而奇异对比。 这个妖异的男人,与宏伟磅礴的帝国军队怎么看都格格不入,偏偏他又是眼前这一切的主宰。 凌执妄侧过头来,浅紫色的发丝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精湛的下颌。 在星光与战舰的冷白色灯光交错的光线中,他那种妖异的艳丽被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凌执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女,风正卷动着她身上的粉色荷叶边裙摆与黑色长发,浩瀚的银河在她身后铺展成无尽的画卷。 不必去细看她的五官,已是美到无与伦比,浑然天成的绝色,连轻微的呼吸都带着娇柔的美感。 “棠棠宝贝,你最好是躲到我身后来,不然一会打起来,你这娇弱的小身板,会连波及到这里来的一点精神力攻击都扛不住的。” 凌执妄说得慢条斯理,目光已经从云姒棠脸上收回,转移到别处。 云姒棠随着凌执妄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下方的星舰舷梯上出现的颀长如青松般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地朝这个方向走来,她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真的是顾凭阑! 她想跑到顾凭阑身边去,但又警惕的在后方打量着凌执妄。 这个距离,她逃跑的话,应该会被他很轻易的抓住。 在这里的话,等顾凭阑过来,她恐怕就要被当作人质了。 于是云姒棠不仅没有听凌执妄的话靠近他,还悄悄往后撤,跟凌执妄拉开距离。 星台的透明能量板是单面可视,从下方仰望看不到形态上面,而站在上面的人俯视下方一切画面一览无遗。 此时,不远处的联邦塔台里,一双冰灰色的眼眸正透过高倍观测窗,安静地注视着星河站台上那道纤细的粉色身影。 少女的发丝在星光中浮动,仿佛是被风揉碎的墨色云絮。 那人站在塔台的阴影里,身姿笔挺如刃,联邦特工的制服贴合着他宽阔的肩线和紧实的腰身。 冰灰色眼眸里掠过一道红光,从克维尔帝国那边穿达来的声音说:“不要损坏战舰,也不要伤到士兵,把凌执妄踹下星台去就好。” “收到。” 尾音落地,那道笔挺的身姿就化为一道残影,瞬间消散。 帝国的军队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战舰上的枪支架起,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准正往凌执妄和云姒棠所在的形态靠拢过去的顾凭阑。 但六皇子不下达明确指令,没人敢对上将大人动手。 一道极其霸道的幽蓝色精神力如破空之刃斩来,摧毁性极强。 可是那道精神力完美避开了所有战舰与士兵,直奔星台上的凌执妄而去。 凌执妄鎏金色的那只眼眸里寒光忽闪,抬手想挡住着道来路不明的敌意。 对方的精神力很恐怖,哪怕是他,要接下这一记重击都不轻松。 他身后,蛮横的精神力带来的气流直接将正往星台边缘退的云姒棠掀飞了出去。 第49章 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名字。 凌执妄猛然回头,看到的就是少女纤细的身体宛如一只折翼的蝴蝶,坠入了浩瀚的星海。 他冲过去想将其抓住,可是指尖仅仅只触碰到了她身上飘荡起的一角裙摆。 她在急速坠落。 凌执妄的大脑中,闪过一丝的冲动。 那就是他想跳下去救这个人宠少女。 偏偏就这么一丝的冲动,正左右着他的大脑,让他追随着云姒棠跳下了星台。 冰灰色的眼眸捕捉到随着那道在星海里如海棠花般绽放开来的粉色身影,他都微微一愣。 这就让他的目标任务,自己跳下来了? 云姒棠掉下星台,顾凭阑也立刻就注意到了那道本不该属于这里的娇小倩影。 “棠棠!” 顾凭阑淡漠的神色顷刻间转变为惊慌,他扑上去就要接住云姒棠。 同时还有凌执妄,两个男人一致奔着云姒棠而去。 一道更快的身影横空出世,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云姒棠就被那道身影卷走了。 下方从黑洞刮来的风将他们卷入,他们无法去追逐云姒棠。 实在太快的速度让云姒棠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加强,鼻尖萦绕着一丝很轻的沉香气息。 云姒棠被带回到了顾凭阑领兵作战的那颗星球。 她被放下来,大脑还处于极速下降飞行带来的眩晕中,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覆盖着,模糊而摇晃。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清晰地看见一道高挑挺拔的卓越身影正站在她面前。 男人身高目测在190以上,和顾凭阑差不多高挑,宽肩窄腰长腿,身上穿的是纯黑色的特工制服,一头黑色渐变绿色狼尾。 模糊的视线以及周围的迷雾让云姒棠看不太清他的五官,但经过那优越的轮廓可以确定,这也是个很帅的男人。 “误伤到你,我很抱歉。你是顾上将的宠物吧,现在我会先把你送到他的军队里,我再去救他回来。” 男人声音有种不近人情的平稳疏离。 云姒棠缓和下来后,眼里的雾气慢慢散开,男人那被迷雾模糊了轮廓的五官在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她眼睛瞬间睁得滚圆,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惊艳。 这个男人不止是很帅,是顶帅。 是抛开一切身份,气质,穿搭加成,把硬五官怼到人脸上的帅。 他皮肤冷白,眼眸冷邃,眉骨高挺而利落,犹如一道被精准刻画过的山脊线,笔直的鼻梁微微带一点弧度,刚好卡在不会显得过于冷硬的临界点,五官每一处都经得起细看,俊美得攻击性十足,跟融了一切最符合帅的标准后诞生的顶级建模一样。 这种高骨相与冷皮相交映,就会产生视觉上的非真实感,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虚拟角色,与现实都有很强的割裂感。 明明长了一张顶帅的脸和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超绝身材,偏生又有种若即若离气质,以至于他与色欲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云姒棠在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同时也在看她。 在塔台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这个柔弱娇小的人类小雌性了。 根据他的审美判断,这个人类小雌性非常漂亮。 她肌肤洁白如玉,黑发又长又直,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秾丽娇艳。 尤其是一双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三分,蝶翼般的睫毛精致到每一根都弧度分明,唇上那抹正红色涂得利落又饱满,跟一颗熟透的浆果似的,估计咬下去就会洇出汁。 “你是谁?”云姒棠星眸扑扇着,好奇的问面前的男人。 她目前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危险,就是帅哥好像是个面瘫脸。 男人线条流畅的薄唇张合,语气保持着惯有的毫无情绪的平稳:“联邦安全局特工。” 云姒棠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的着装,确实是挺符合特工的形象,冷酷帅气还干练。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想,总不能称呼他为特工先生吧。 面对云姒棠的问题,男人只是看着她,冰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名字。” 云姒棠哽咽住。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男人都好傲慢...... “好吧,那我不问了。”云姒棠移开视线,看向迷雾深处。 又回这里了,她是不是要再经历一次跟在顾凭阑身边的那三天三夜呢? 这位特工先生的战斗力,跟顾凭阑相比怎么样? 顾凭阑会保护她,这位陌生的特工先生的话,她有点说不来。 要是她在这个世界,也能有和兽人一样的精神力能保护自己就好了。 “顾上将切段了和帝国的通讯信号,在星河里的时候我的定位不能精准定到军事基地,我只能带着你找过去。走吧。” 男人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云姒棠跟着迈开了步子,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声响清楚的落入男人耳中,他回过头来,垂眸循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目光就落在了少女纤细洁白的脚踝上。 他这才注意到,她没穿鞋。 少女小巧漂亮的玉足就踩在满是泥污的地里,带点粉白的脚趾微微蜷着,与她脚下的泥泞形成了鲜明而刺目的对比。 就像一串落入泥泞里的珍珠。 那串紫水晶铃铛脚链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脚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盯着,羞耻感涌上了心头,云姒棠裸露的脚趾蜷缩得更紧了,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却又无处可藏。 “不是要去军事基地吗,你怎么不走了?”羞赧的红晕已经爬上了少女漂亮的双颊。 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正好停在云姒棠身前,他屈膝半跪下去。 如巍峨山峦般的身影,在娇小玲珑的少女面前俯首,屈膝半跪地背影谦卑而驯服。 “上来,我背你。”他说话的语气带点机械的沉稳。 云姒棠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背,没有半点犹豫就趴伏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没穿鞋,这里的地面上很多地方都沾染上了血和战争废墟,万一伤到自己感染了那可不好。 第50章 流氓! 少女手臂上细腻的肌肤短暂蹭过男人的脸,从她肌肤里溢出的体香似春日融雪浸润过的娇花,清甜馥郁,异常好闻。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脖颈,留下细密的痒意。 男人线条冷硬的喉结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很轻的往下压了压。 她很轻,这点重量,对他而言堪称微不足道,身体还很软。 尤其是胸口。 隔着制服他都能感知到她柔软的胸部那轻柔的体温。 这么香软,难怪兽人大多数都喜欢养人宠。 男人背着少女往探测到的方位走,步伐沉稳。 云姒棠挺享受被人背着走路,比起顾凭阑抱着她的时候还要更有安全感。 毕竟顾凭阑都是单手抱她,还总在躲闪魔兽的魔力攻击,她必须要紧紧抱住顾凭阑的脖子,那样就会很害怕自己从他身上掉下来了。 这位特工先生背着她很稳,他肩膀宽,把脸靠上去很舒适,在他背上也是安全感满满。 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气息真的很好闻,没有顾凭阑身上的气息那么冷沉霸道。 上一个背着她走路的男人,还是哥哥呢。 男人眼眸里的红光跳动了两下。 大脑深处传来的声音说:“峥,你正在做什么?” 男人回答:“出了点意外。” “什么?” 云姒棠听不到通过植入在他大脑内部的机械芯片里传达过来的声音,听见他说话,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说的。 但身处克维尔帝国首都的那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少女娇甜的声音。 “你身边还有别人?是个雌性?”凌执瑜问。 他没有回答云姒棠,只是先和凌执瑜说:“殿下,她是不相干的人。我的原因,牵连了她,所以我现在要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不会影响到殿下交给我的任务。” 凌执瑜素来宽和,没有纠结他身边的雌性,“好。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去搭救顾上将了。你以我的名义,去见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寅司令,除掉他。” “作为超越联邦所有兽人特工的机器人特工,你是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的,不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回答完,他眸底极淡的红光消散。 后面他与凌执瑜交谈过程中云姒棠没有出声。 她听出了这位特工先生是在跟他的上级打电话。 但是她都没有在特工先生身上看到什么光脑或者是戴了蓝牙耳机,是怎么做到通话的呢? 顾凭阑通话,都是用光脑或是通讯器和耳机来着。 不过他刚才称呼他的上级为殿下,该不会是凌执妄吧? 确认他跟对方结束了通话,云姒棠才问:“你在和谁说话呢?” “克维尔帝国七皇子。”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七皇子啊,那不是凌执妄,是凌执妄的弟弟了。 “所以你是七皇子派来的人啊,你是来做什么的呀?”云姒棠好奇的问。 男人理性反问:“小姐,你觉得问一个特工他是来做什么的,这合适吗?” 云姒棠一噎,小声喃喃道:“好像是不太合适......” 她之前又没接触过特工,在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们的观念里,特工就是又酷又帅身手矫健智商超群的人。 而且这位特工先生,还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之一,且是唯一纯帅的男人。 特工先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云姒棠也没再出声,就静静地倚靠着他宽阔的肩头。 没有沉静几分钟,云姒棠小腹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坠痛感! 她来这个地方已经半个月了,生理期正好就是这几天! 小腹的坠痛一阵接着一阵,热流来势汹汹,她的睡裙立即就湿了一片。 恰好前头出现了帝国军队建起的防御塔,这证明他们已经到安全地带了。 这个姿势,会让睡裙被沾上更多血不说,还会弄到他身上。 她只是没穿鞋,不是不能走路,为了避免那种尴尬的事情发生,云姒棠拍了拍男人的肩。 “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路。” “你的脚会被磨伤。”男人回答。 云姒棠指着前方的防御塔说:“没关系,不是快到了吗,没几步路了。” “好。” 他选择尊重云姒棠的意见,屈下膝去,让她自己下来。 云姒棠双手捏着荷叶边裙摆,站在特工先生身后,“那你在前面带路......” 她能确定她身后的睡裙上已经被血迹浸湿了,粉色的睡裙沾上鲜红色的血迹,那会非常明显。 男人回过头来看她,面无表情的俊脸上,一双冰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少女略显苍白的小脸。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我让你的身体难受了吗?” 他很清楚的记得,他背着她之前,她的脸色不是这样的。 况且没有让弱小的雌性走在雄性身后的道理。 云姒棠连连摆头,“我没事,快走吧。” 她只是觉得,让陌生男人看到自己裙子上的血迹,和弄到他身上,这是件很尴尬的事。 少女越是想掩饰什么,在男人眼里就越是显得心虚。 男人转过身来,上前一步靠近云姒棠,伸手就将温热的掌心贴到了她柔软的胸口,没有情绪的冰灰色眼眸盯着少女正轻微颤动着的鹿眸。 就在云姒棠大脑因惊愕处于短暂的空白中时,男人平稳低沉的声音像是动听的系统机械播报: “你的心率是134次每分,你的瞳孔收缩了0.01毫米,你在说谎。” 掌心贴在少女胸口,他后知后觉,那温暖柔软的肌肤就天真无邪的吸附上了他的手指。 她人很瘦,胸口脂肪倒是挺厚。 如果不是他有感测能力,根本不能凭借触碰就测量到她的心率。 真的好柔软,好想揉...... 他这一举动,吓得云姒棠险些尖叫出声。 应激反应之下,她抬起手就对着男人那张建模脸扇了过去。 “流氓!” 少女掌心带来的香风先扑到了男人脸上,随之而来的就是半张脸火辣辣的痛感和清脆的掌掴声响。 鼻腔里充盈着她身上的甜美香气,不知道是他对疼痛的感知能力弱,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觉得脸颊上的那点痛感化为了很奇异的感觉。 第51章 凌执妄伤害你了? 这一巴掌云姒棠是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的。 男人的脸被打偏过去,侧颜弧线精湛绝伦。 他冷白的半张脸上,巴掌印上的指痕都清晰可见。 男人舌尖抵了抵刚被少女扇过的脸颊,转过脸来迎上少女满含愠怒的眼眸。 刚才她说,流氓,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云姒棠扇完男人的脸,自己掌心都有点疼。 她连裙子都顾不上捂着了,拔腿就往基地的方向跑。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人品与身份无关! 长得这么帅的联邦安全局特工先生,都能是臭流氓! 男人精致的眉往下压,目光沉沉的跟着少女跑远的背影。 但视线定格在她裙子上的那一抹鲜红上面。 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是他的缘故吗? 眼看少女已经跑进了基地,他没追过去。 她要是受伤了,去基地里会有专业的军医给她医治。 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他会和她道歉的。 他转身与云姒棠背道而驰。 离去时,他在想,当时她问他要什么名字的时候,或许应该告诉她的。 另一端,顾凭阑跟凌执妄刚从黑洞漩涡里脱离出来,两人同坐在战舰舱室里。 顾凭阑看凌执妄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凌执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是倾覆全族,也要弄死你。”顾凭阑开口,声音低沉,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到了极限的临界点。 凌执妄自知理亏,垂头揉着眉心,“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 他是很讨厌顾凭阑,想让顾凭阑死,可是他从没想过伤害那只小宠物,就只想把小宠物抢过来。 “你要是不把她抓走,她会出事吗!你想害我就害我,牵连无辜的人做什么!凌执妄,你永远都比不上你弟弟。”顾凭阑眸中尽是隐忍的猩红。 先前他只是不想参与皇室的权力斗争,现在他是真恨不得杀了凌执妄! 凌执妄没接话,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比不上凌执瑜吗?人人那个假惺惺的装货,也配跟他相提并论? 可是现在,他不想说那些话,他也很烦。 他不想让那只小宠物出事。 也不知道那娇气柔弱的小东西身上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他担心起她来了。 能来帝国星际军事基地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地方特务,并且还有帝国的高级领导人物给他开了权限。 否则带走那小东西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这个地方。 非要说是什么人能把手伸到军队里来,那就是刚才顾凭阑提到的那位,他的好弟弟,凌执瑜。 顾凭阑的光脑里传过来一条语音,是副官的消息。 副官说:“上将大人,云小姐她自己回来了。” 就在顾凭阑身边的凌执妄也看到了消息,他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宠物回去了就好,不管她是怎么回去的。 “凌执妄,等这场战争结束,回去我就辞掉上将职位,以后你不必在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我给你的人让位了。” 顾凭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凌执妄确实是想趁机收拾顾凭阑这个身为帝国第一上将但又不臣服于他臣子。 结果因为第三者乱入,还牵连了他很中意的那只小宠物,导致他跟顾凭阑两个都没心思去想弄死对方的事,就只担心小宠物出事,想把她找回来。 凌执妄看着顾凭阑离开的背影,突然就笑了,笑得释然。 能为了一只宠物意气用事成这样,铁骨铮铮的顾凭阑也不过如此嘛。 两个小时后,顾凭阑赶回了前线基地。 云姒棠进了基地之后,副官就给她安排好了房间让她在里面等顾凭阑回来。 副官知道上将大人很喜欢这只小人宠,上将大人有洁癖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没有在云姒棠身边久留。 云姒棠本想问问能不能给她弄到卫生棉来着,结果就是话没问出口,副官人就走了。 放着她的两个行李箱的军舰被凌执妄调走了,现在的军舰卧室里面就只有标配的基本设施,连一件给她更换的衣服都没有。 她没办法,只好翻找出房间里的备用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纱布,给自己做了个临时的护垫。 纱布会很快就被浸湿,她一个人在整洁的卧室里,都有点坐立难安。 小腹还痛得厉害。 顾凭阑赶回来的时候,少女正蜷缩在床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秾丽的眉眼间拢着云雾般的忧愁,脸色略见苍白。 她裸露在外的双脚上沾着泥土灰尘,足踝处那串紫水晶铃铛脚链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听到开门的动静,云姒棠捂着吃痛的小腹从床上坐起来,对上男人担忧不曾平复的眼眸。 “阑哥哥......”她开口,嗓音微弱娇甜。 顾凭阑眉心细微跳动,快步过去在她身侧坐下,神色凝重,“凌执妄伤害你了?” 云姒棠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思索了片刻,才说:“没有吧。” 凌执妄就只是和她接吻了,还让她跟他出去,没有做什么别的事。 兽人的嗅觉都异常灵敏,从顾凭阑打开卧室门时,就闻到了混杂在少女体香里的血腥味。 靠近她身边来,能闻到的血腥味就更重了。 顾凭阑眉心紧锁,目光沉沉的望着少女苍白的脸,“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里了?如实跟我说。” 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雌性,凌执妄可真是败类中的败类! 要不是他还要回来找棠棠,当时他就直接杀死凌执妄了! 跟顾凭阑对视,云姒棠都莫名紧张起来。 她这一紧张,小腹的痛感就又加重了。 “好痛......”少女秀丽的弯月眉蹙起,光洁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地球的时候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她都喜欢吃冰淇淋和加冰的奶茶,导致自己有些体寒,当月没有注重保养生理期前两天就会痛经。 顾凭阑冷肃的视线聚焦在少女蹙起的眉间,看着她难受,他心口都像是被攥紧了。 他打横抱起正被痛楚折磨的少女,“我带你去找军医。” ? ?感谢书友_de宝贝的月票~ 第52章 什么是生理期? “不用去找军医的,我是生理期肚子痛。带我来这里的那位先生把我带过来就走了,我都没能跟他说能不能帮我拿一些卫生棉来他就离开了。现在你可以帮我弄到卫生棉吗?”云姒棠急忙说道。 她侧躺在床上还好一点,现在被顾凭阑公主抱着,感觉下身的热流又开始滚滚而来了,那快纱布已经要湿透了。 “什么是生理期?”顾凭阑疑惑的问。 他并没有停下抱云姒棠出去的脚步,步伐还很快。 等军医过来需要时间,他直接带棠棠过去找军医会更快。 关于雌性身体方面的认知,顾凭阑是完全为零。 哪怕雄性必修课里面就有和雌性相关的内容,比如强易感期如何让雌性正确抚慰自己,怎么取悦雌性的身体,以及雌性的生理构造。 当初他认为这些课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基本上他都不会去上课,去了也是戴着耳机在后排睡觉。 时隔多年,他都清楚的记得雌性认知必修课,他的成绩永远只考那么几分,还全是蒙出来的。 云姒棠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跟他说起生理期是什么。 “你没学过生物吗?”她问。 “我从小就在军校,没学过。”顾凭阑回答道。 “好吧,那你带我去找军医吧。”云姒棠不打算跟他详细解释了。 确认了,这是死直男一枚。 顾凭阑抱着云姒棠赶到军医站,一路上都有士兵悄悄头来唏嘘不已的目光。 有人小声嘀咕:“上将大人不是最讨厌跟别人亲密接触了吗,他怎么自己抱着他的小宠物?” “她这么好看,上将大人对她例外,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羡慕上将大人,我也好想拥有一只这种级别的人宠.....” “小宠物这是受伤了吧,她的裙子上都有血!” “天呐,她看上去这么娇弱,人类又没有精神力,受伤对她来说一定非常痛,好心疼她!” 大多数兽人天性喜欢娇软漂亮的人类,云姒棠在顾凭阑怀里的模样就是我见犹怜的脆弱,犹如一件被保护着的精美瓷娃娃。 一路上不间断的注视,让云姒棠很惶恐。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被万众瞩目的人,这样全是来自雄性的凝视,反倒让她全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件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昂贵物件,可以供人肆意观赏。 云姒棠把脸埋进了顾凭阑怀里,用指尖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犹如抓住唯一的庇护所,掩耳盗铃的隔绝去那些注视自己的目光。 顾凭阑护着少女娇小玲珑的身体,冷冷扫视过偷看她的人,眼眸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议论声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瞬齐齐消失,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封住了口舌,连呼吸都压低了。 顾凭阑抱着云姒棠走进了军医室的大门,将少女柔软的身体放在了医疗床上。 正在配药的军医看到上将大人亲自过来,放下手中的药剂就起身迎接。 “上将大人,您这是?”军医看了坐在医疗床上的人类少女一眼。 她脸色苍白,长发微乱,裙摆上还沾着深色的痕迹。 军医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 这怎么像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刚经历过不太成功的初次...... 顾凭阑薄唇张合,只吐出了霸道强势的三个字:“治好她。” 军医应声:“好的上将大人,我这就为小姐检查身体。” 就在军医靠近云姒棠时,顾凭阑侧目睨过他一眼,“她是我的人,不要乱碰,也别乱看。” 男人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让空气微微凝滞的冷意。 军医是位医疗经验丰富的白鹤族中年雄性,他低眉顺眼的站在云姒棠身边,准备用治愈系精神力为她现行治疗缓解痛楚。 淡绿色的精神力从军医掌心溢出,均匀的洒落在云姒棠身上。 小腹处的阵痛很快就被轻柔的治愈系精神力安抚了。 痛经缓解,云姒棠苍白的脸颊也就恢复了血色。 “小姐,那接下来请平躺好,我为您检查一下伤势。”军医对云姒棠说。 顾凭阑全程就在边上守着,魁梧的身影笼罩着少女的娇躯,视线半刻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军医先生,我没有受伤,我今天生理期来了,上将大人他不知道什么是生理期,请问您这里有卫生棉吗?”云姒棠言语礼貌。 从目前来看,军队里面没有雌性,将士们都是雄性,这又是前线,估计很难会准备卫生棉这种雌性用品。 军医他先是一愣,随后看向顾凭阑,脸上充满了诧异与震惊。 “上将大人,这是真的吗?” 顾凭阑点头,冷峻的脸上神情严肃,“是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生理期。” “额......”军医无语凝噎了一下,继续说:“上将大人,那我就先跟您讲解一下什么是生理期吧。” 说着,他还打开光脑,当场给顾凭阑来了一段ppt演示,简洁明了的跟他讲解生理期是什么回事。 顾凭阑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正常雌性在具备生育能力期间,每个月都会有七天左右的生理期,怀孕过程除外。 军医用精神力为云姒棠检验,确认她身上的确没有什么伤,是真的生理期。 他脸上的震惊还在,捂着胸口,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了?她有什么别的问题吗?”顾凭阑语气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云姒棠看到军医这表情,她也跟着害怕,“军医先生,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别的问题吗?” 军医连连摇头,“不是的,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健康。”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给我一些卫生棉。”顾凭阑说完,弯腰就再次把云姒棠抱了起来。 “上将大人,我想说的是,人宠是不具备生育能力的,所以她们哪怕是再接近地球雌性的外形,也没有所谓的生理期。而您的宠物,可能是基因变异了!” 他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毕竟最成功的人宠,都只具备不到40%的人类基因。 那还不能说是人类基因,仅仅只是人类基因相似度! 第53章 我想吻你。 “她不是基因变异,这叫进化,她进化成了正常雌性不可以吗?”顾凭阑说得理直气壮。 “可......可以。”军医磕磕绊绊的回答。 他是上将大人,这军中他最大,他说啥就是啥呗,还能怎? “卫生棉,给我。”顾凭阑催促了一遍。 军医后知后觉,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上将大人,军营里有规定,是不能有雌性来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雌性用的卫生棉啊。” “没有那怎么办?”顾凭阑直接就把问题抛给了军医。 战区基地是严禁外来物品随意送来的,哪怕是身处易感期需要用联邦特供抑制剂,也需要经过层层审批,等送到战区来,都得是五到七个工作日后。 要向外界申请物品使用,通常都提前安排,现在开始申请,等卫生棉送到,云姒棠生理期差不多都快结束了。 “要不上将大人把宠物小姐送回沧月城去,让您的家人照顾她吧?”军医提议。 顾凭阑倒是有把云姒棠送回家的想法,但不是送她回沧月城的家。 他不能保证他不在的时候,家人会善待棠棠。 棠棠跟在他身边,生活条件有限不说,还总要担心会不会有人想抢走她。 至于棠棠是纯种地球人的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作为全星际唯一一个地球人,她的身份要是曝光,可想而知会掀起多大的风云。 到那个时候,她绝对会被各大帝国争抢,会被作为独一无二的研究品,永远不会再属于他一个人。 他承认他自私,只想独占这个来自数千年前的人类小雌性,占有她的一切。 顾凭阑决定把云姒棠送回自己在首都的庄园,明天一早就送她离开。 今天只能继续委屈她用医用纱布凑合了。 顾凭阑把云姒棠抱回卧室后,把她放在双人床上坐好,自己拿来手帕,沾了水,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小巧如玉的脚,擦拭她脚上的泥污。 男人掌心干燥温热,覆着一层薄茧,粗糙而有力量感。 而少女的皮肤柔嫩得几乎像一块被温水浸过的绸缎,在男人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易碎。 他擦拭她脚踝时,拇指指腹不经意滑过她足弓的弧度,留下一道若有若无微微发麻的触感。 少女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俊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那方素白的手帕,细致的为她擦去的脚上泥污,使得被泥泞弄脏的双脚慢慢恢复了原有的珍珠光泽。 帝国上将纡尊降贵的半跪在面前给自己擦脚,云姒棠很不适应。 他这双手,怎么说都不像是该干这种伺候人的事的。 身份就更不必多说了。 “我可以自己去洗的,”云姒棠想把脚从顾凭阑掌心抽离。 顾凭阑没有太用力握她的脚,但是云姒棠她的那点力度不足以让她从顾凭阑手中脱身。 “我一会抱你去洗,脚上沾泥了穿鞋不好。”顾凭阑没抬头,手里继续给她擦脚。 男人掌心的温度通过少女柔软的脚心流入体内,激得她从与男人掌心接触的肌肤开始发烫,热意往全身蔓延。 “你不用出去指挥作战吗?”云姒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说话的声音都弱弱的。 作为上将,她觉得顾凭阑在这里给她擦脚,是不务正业。 虽然是情侣关系的话,男朋友在女朋友生理期照顾女朋友,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是指挥官的任务,我现在就只想在你身边。毕竟明天你就要先回去了。”顾凭阑低眉顺眼,锋芒凌厉的眉眼间是罕见的柔情。 他哪怕是屈膝半跪着,姿态都矜贵端肃,不见丝毫卑微。 “好吧......”云姒棠妥协了。 她感觉顾凭阑所谓的洁癖,一定是表现给别人看的,给自己立生人勿近的人设而已,本质上根本就没有! 这里不止没有卫生棉,连多余的女装都没有。 顾凭阑抱着云姒棠去了浴室,把她放下后,指尖勾住她睡裙的肩带,轻轻向两侧剥落。 粉色的布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犹如一片被风拂落的花瓣,堆叠在她脚下。 少女透着珠玉光泽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露出来,细腻而温润,像是被月光浸透过的白玉。 她双手正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顾凭阑全部脱光呢...... 等顾凭阑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时,哪怕是见过好多次,云姒棠就惊觉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少女长发还散着,形成一张天然的丝网,笼罩住了背后那对柔美的蝴蝶骨,一直坠落到纤细的腰间。 从胸口到腰臀,那起伏有致的身段,自带万般风情。 浴室很小,没有浴缸。 狭小的空间里,男人凛冽冷傲的信息素与少女甜美的体香交织。 如果不是还有血腥味,那绝对是无比暧昧的氛围。 顾凭阑从背后贴上了少女的身体,打开淋浴开关,带着她洗澡。 肌肤被触摸,异样的热流在血液里游走,云姒棠忍不住轻吟出声。 她身体使不上力,双腿都在发软,整个人只能软趴趴的靠在身后的男人怀里。 身高与体型差异过大,少女纤细的身体几乎被男人宽阔的轮廓包裹。 顾凭阑弯腰,臂弯托住云姒棠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拖起来,让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 云姒棠抿了抿唇,声音带着水汽浸润过的轻哑:“你......你抱我干嘛.....” 水雾笼罩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有细微的水流顺着男人的眉骨淌过立体的五官,俊美得满含诱惑。 他视线落在少女嫣红的唇瓣间,冷冽的孔雀石色眼眸里,有一层被水汽泡软了的微光,像是正在融化的薄冰。 “我想吻你。”男人嗓音沉哑性感。 云姒棠脸颊上的薄红一瞬间转变成了通红,像极了枝头熟透的蜜桃。 “那......就只能是吻,不可以做别的事......生理期不可以的!”她支支吾吾的强调,躲闪的目光尽显少女的羞赧。 ? ?感谢风籽_ae宝贝的月票~ 第54章 棠棠,帮我解决一下。 其实云姒棠害羞的最主要原因不是顾凭阑说想吻她,是在回来之前,她才和凌执妄那个人品不怎么好的妖精男接过吻! 一天之内,和两个帅哥接吻,好羞耻! 顾凭阑眼眸里倒映着少女因害羞而泛红的脸,线条冷硬的唇角轻微上扬,“嗯,我明白。” 说完,他就凑近,吻住了少女香软湿润的唇。 她唇舌之间的香气,勾得他想要更多的占有。 云姒棠眼尾很快就溢出了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 他吻得还是跟以前那几次一样粗鲁,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接吻对他而言,好像跟进攻没什么区别,交织着让她心慌的侵略性。 呼吸的节奏在男人掌心里的温度和唇间的力度反复搅乱,她又开始缺氧了。 男人身上的冰河气息死死纠缠着少女身上的甜香,两道气息在半空中缠绕,渗透,最后分不清彼此。 深吻结束,浴室的水流声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啵”。 顾凭阑往后退开,唇瓣分离时,牵扯出的银丝被浴室顶端的灯光照得无处隐藏,悬在两人之间短暂的间隔里。 男人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目光依然落在少女微肿的唇瓣上。 呼吸自由之后,云姒棠红唇翕动,大口呼吸着裹着水汽的空气。 现在她唇齿间都是男人独特的薄荷与冰雪的清冽气息。 雄性的荷尔蒙冲击,让她的大脑都处于一个混沌到无法独立思考的状态下。 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她轻轻眨眼的动作,那枚泪珠终于从睫毛尖上坠下,沿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与还未干透的水痕混在一起。 顾凭阑看着那道泪痕,目光幽深到了极点。 有一层暗色的潮水正从他眼底缓缓漫上来,将那些被水汽浸润过的微光一并吞没。 也将少女妖媚的容颜深深吞没在了那层暗潮里。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脸颊上那一道水迹,“棠棠,帮我解决一下。” 少女清澈灵动的双眸里还氤氲着生理性泪水,她望着男人俊美中透着一点邪气的脸,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她被放了下来,抵在浴室的玻璃墙面上,背对着顾凭阑。 脚尖触到微凉的瓷砖地面时,云姒棠的膝盖还有些发软,正想要稳住自己,他的手掌已经落在她腰间,带着她转过身去,抵着浴室那面被水汽模糊了倒影的玻璃墙面。 上半身贴上冰凉的玻璃墙,与从身后贴过来的灼热是冰火两重天的对比。 男人肌肉硬朗的手臂圈着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腰被压下去,凹显出柔媚的腰窝曲线。 从淋浴中洒落的水落在少女腰窝曲线中,形成了一汪不断摇晃的清泉。 这个澡洗得十分漫长,算上给云姒棠吹头发,擦干身体的时间,足足花了两小时。 云姒棠没有换的衣服,最后被顾凭阑用他自己的一件纯黑色衬衫裹着抱出来。 他的衬衫对她来说很大,她瘦削的肩头根本挂不住,露出一大片还泛着水汽的锁骨与肩颈。 不过衣摆在她身上也很长,都快到膝盖了。 哪怕是遮光严实的黑色面料,穿在她身上都颇有勾人的妩媚感。 还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雪透干净。 云姒棠屈着双腿坐在床上,仰起脸望着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的男人。 顾凭阑壁垒分明的腹肌上还残留着水珠,他只顾着给她吹头发擦身体,都没管自己,打湿的发丝撩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轮廓。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端肃得挑不出一丝破绽来,就是眉眼间残留的桃色与这幅外形陪着那张脸,涩气拉满中又带点禁欲感。 云姒棠看着他,觉得自己腿上娇嫩的肌肤又开始火辣疼痛了....... 顾凭阑过来在云姒棠身侧垫了两层新的床单,“今晚先委屈一下,时间不早了,你先睡觉。” “好。” 再怎么不情愿在生理期没有卫生棉,甚至连内裤都没穿的情况下睡觉,也没有别的选择。 要是顾凭阑今晚也要和她一起睡觉,那只希望晚上不要弄到他身上吧。 顾凭阑在云姒棠躺下之后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转身又回了浴室。 “你去干嘛?”云姒棠询问了一句。 顾凭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明天回去你要穿衣服,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云姒棠不说话了。 上将大人亲手给她洗衣服的吗...... 之前她的换洗衣服,都是后勤部的人洗来着。 云姒棠不那么安稳的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顾凭阑怀里。 很无奈,昨晚她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双人床上惨不忍睹,跟案发现场似的。 她醒的时候顾凭阑已经醒了,面对这一床惨状,他神情担忧,“流这么多血,身体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云姒棠羞怯得不敢抬头。 到底是征战沙场的上将,接受程度就是高。 顾凭阑仔细看过云姒棠的脸,确定她脸色没有不好,才抱着她去浴室清晰干净,帮她穿好昨晚自己亲手洗干净烘干的衣服。 包括医用纱布都是他一手垫上的。 顾凭阑安排了一艘小型战舰送云姒棠回他在首都的庄园,让庄园的管家和仆从接应。 云姒棠上战舰之前,哪怕是周围还有别人,顾凭阑都当着众人的面,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不在,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在庄园里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不能擅自离开。有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乖乖等我回家。” 男人声线里都多了些温柔。 云姒棠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啦!” 跟顾凭阑告别之后,她有些忐忑又雀跃的上了战舰。 顾凭阑说整个庄园都是她的天下,他不跟家人住在一起,那短时间内她一个人作用整座庄园,可想而知会有多快乐! 战舰落地,云姒棠满腔期待的下来,舱门外是长着鹿角的管家和两排身穿仆从制服的兽人。 见到云姒棠,他们齐齐向她弯腰行礼:“欢迎云小姐回家!” 第55章 等我回去,继续给我唱歌,陪我睡觉 云姒棠极目眺望,苍翠的植被铺展至看不见的边界,层层叠叠的绿意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西式古典建筑群,宏伟巍峨。 一草一木都呈现着避世的奢华。 在庄园外,就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建筑,高楼拔地而起,直入云端,还有轨道直筒天际,列车在上面环行。 未来科技感拉满。 云姒棠走下机械阶梯,跟前来迎接她的佣人们微笑着招手,“你们好呀!” 佣人们抬起头来,看清云姒棠的模样,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一名长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的女佣很激动的说:“云小姐可真漂亮!黑发黑眸皮肤白得像雪一样,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类了!” 松鼠兽人女佣附和:“上将大人之前从来不养宠物,也只有像云小姐这样好看的宠物小姐才能让上将大人动心了吧!” 猫兽人女佣就差扑倒云姒棠身边去贴贴了:“呜呜呜真的好羡慕上将大人!我也好想拥有一只可爱漂亮的人宠,我会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女鹅宠爱的!” 类似的话云姒棠听过不止一两遍了,她都不知道是该谦虚的说谬赞了谢谢夸奖,还是说她不是宠物,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类。 鹿兽人管家的目光出了惊艳就是恭顺礼貌,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厉的呵斥对云姒棠评头论足的女佣们:“上将大人吩咐过了,云小姐与他一样,都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我们要以对待上将大人的方式对待云小姐,不得无礼。” 女佣们齐刷刷的应声:“明白。” 管家上前为云姒棠引路,“小姐,您的住所已备好,请让我带您过去。” “那麻烦你了。” 云姒棠跟着管家,穿过种植着郁金香的花园,再经过一片竹林,到了一处种植着一棵海棠树的独立庭院里。 海棠花开满树,枝繁叶茂。 花树下是一汪活泉,泉水滋养着树根,全面浮动着落花。 这环境,古朴幽雅,很适合居住。 她非常喜欢。 看到自己的卧室时,云姒棠的眼睛都亮了。 卧室很大,比她在地球时跟哥哥住的高档公寓卧室都要大很多,陈设精致家居齐全,故而不显得空旷。 整体风格是温柔的粉白色,连带着衣帽间,收拾得整洁干净,空气中还戴着淡淡的茉莉香。 里面有一面落地窗,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棠花树,视力好的话,还能看见庄园外的城市面貌。 “小姐要是对那些地方不满意,或是还有什么欠缺的,请和我讲。”管家就礼貌的站在卧室门外对云姒棠说话。 “我都很喜欢。不过我需要一样东西,生理期用品请问有帮我准备吗?”云姒棠问。 管家会心一笑,抬手指向卧室中的一处,“上将大人交代过,市面上品质最好的卫生棉都为小姐买回来了,就放在梳妆台边的置物柜里。” “另外,在小姐回来前,我们以为小姐炖好了补身体的燕窝,需要我现在帮您端过来吗?” “可以的,能顺便帮我再拿些吃的过来吗?” 战区离克维尔帝国所在的星球很远,哪怕是速度远超于地球时期的交通工具,也飞了六个小时才到。 现在都是下午了,她有点饿了。 管家微笑着应下,“那小姐稍等我分钟,我去给您准备。” “房间门我不上锁,现在我先去洗个澡,能麻烦你帮我送到房间里来吗?”云姒棠问。 “好的小姐。” 管家离开后,云姒棠从衣帽间里选了一套日常穿的衣服,去装有圆形大浴缸的浴室简单的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垫好了卫生棉。 她出来的时候,落地窗前的小桌上正摆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下面的酒精加热器还没熄灭。 与燕窝搭配的点心是茯苓糕,枣花酥,以及西式的马克龙和草莓泡芙。 许是担心全是甜食会腻,还搭配了剥好壳的麻辣小龙虾。 云姒棠喝了一口燕窝,就着麻辣小龙虾吃甜点,内心都美滋滋的,一扫在前线的阴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后,她躺到软软的大床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管家和佣人全程没有来打扰她,只在通讯器里给她发了消息,说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他们。 吃过丰盛美味的晚餐,云姒棠又过上了以前跟顾凭阑一起住在联邦总署休息站时的生活,往床上一趟,抱着零食就开始爽追剧。 到了零点,昵称为一个单字母g,头像是一张随手拍的海棠花图片的好友给她发来消息:「睡了吗?」 这个好友,是顾凭阑。 现在看他的头像,她才发现,背景是落地窗外的那棵海棠树呢。 云姒棠回复:「还没有。」 顾凭阑:「住得还习惯吗?」 云姒棠:「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她超级喜欢这个庄园的环境,顾凭阑对生活是真的很有品。 顾凭阑没有要跟她聊天的意思,只是打字和她说:「喜欢就好。生理期不要熬夜,早点睡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云姒棠追问。 她可不是在想念顾凭阑,是在想自己自由悠闲的生活还能过多久。 顾凭阑:「两个月左右吧。等我回去,继续给我唱歌,陪我睡觉。」 云姒棠回了一个好。 顾凭阑在外面打仗,打仗就是有生命危险的,她再怎么喜欢自己一个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能希望顾凭阑吃吃结束不了战事回家。 刚回来的这几天,云姒棠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床上玩全息游戏和追剧,偶尔到庄园里走走,和女佣们一起聊会关于这个世界的奇闻逸事。 基本都是明星之间的八卦绯闻和皇室贵族的花边新闻。 庄园是真的很大,离开庄园要开车出去,这几天她都只逛了庄园的一小片区域。 环境很好,静谧优雅,就是在里面住久了未免会感到孤寂,会怀念城市的繁华。 尤其是晚上还能投过落地窗看到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 等到生理期结束,云姒棠就迫不及待的想出门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城市是何等风采了。 她在星网上了解到,人宠受法律保护,是可以结交同类好友,也有出门游玩的权利的。 第56章 地下城 早饭后,云姒棠问管家:“我想出去外面看看,一会可以送我出去玩吗?” 管家回答:“可以的小姐。但是宠物离开家门需要向主人申请,小姐要出去,得先经过上将大人的许可。” 大多数宠物都要戴上与主人的光脑联通的定位器,通常是手环和脚环。 云姒棠身上没有戴那个,就只有一个光脑手环。 “好,我现在就跟他说。”云姒棠打开光脑,就给顾凭阑发了消息。 顾凭阑没有立马回复,管家说没有顾凭阑的许可,她就不能擅自离家。 没办法,云姒棠只好在家里等顾凭阑回信。 她趴在床上玩了好几局游戏,顾凭阑一直都没回消息。 大概是上将大人战事繁忙,连看一眼光脑的时间都没有吧。 她跟在顾凭阑身边的时候,貌似他就是不怎么看光脑的,对他父亲的消息都不读不回。 按理说,她最讨厌不回消息的人了! 以前哥哥就算是在开会,工作再忙,也会在看到她消息的第一时间回复。 就在云姒棠等得有点不开心的时候,顾凭阑回复了。 他说:「可以去,不要在外面乱跑,带上管家,天黑之前必须要回去。」 跟要求小孩子一样。 云姒棠起身就要出去找管家,还没离开卧室,她突然想到什么,趁着顾凭阑现在看光脑了,赶紧继续打字。 「我想去逛街,可是我没有钱。」 出去玩多少都要消费,她来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吃穿住行都不需要她花钱,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货币呢。 下一秒,一条亲密付绑定信息就弹送过来了。 顾凭阑:「我账户里的钱你可以随便刷,去玩吧。」 云姒棠有点想知道,他账户里面会有多少钱呢?有没有额度限制什么的? 算了,还是不问了。 她出去最多也就只买点奶茶零食,而且庄园里什么都不缺,大多东西不需要她自己买。 管家亲眼看到顾凭阑的回复,才开车送云姒棠离开庄园,还带上了两名兽人女佣陪同。 汽车驶过庄园宽敞平坦但蜿蜒曲折的道路,来到了外界的城市。 出了庄园大门,入目的就是未来科技感十足的高楼大厦。 城市的脉搏清晰而急促,建筑带着些许赛博朋克美感。 这里的交通工具分为两种,地面行驶的和空中行驶的。 地面的就是形状各异的汽车,摩托;天上的是各种小型飞机,飞行舰和摩托舰。 不管是天上还是地面上,都设有红绿灯,还有机器人交警站岗指挥交通,来往车辆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云姒棠靠在后座,目光落在那片正在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景观上。 她的视线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塔楼和交错的光轨,以及在后方远处隐约可见的悬浮花园,像是在努力把这个世界与方才那座安静的古典庄园拼接在一起。 兔兽人女佣偏过头来,声音轻柔的问:“小姐,前面就是首都中心区了。您有什么想先去的地方吗?” 中心区周围住的人,多位权贵政客,毕竟靠近皇宫,是帝国政治核心地带,一般人要进来需要提前申请报备。 顾上将庄园里的车,倒是能随意在中心区活动。 “有可以逛街的地方吗?比如大型商场。”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商场是什么样子的。 “有的,我们这就去首都最大的商场吧!”兔兽人女佣开心的说。 女孩子大多都喜欢逛商场,哪怕只是逛着玩,什么都不买也很让人愉快。 而且作为女佣,她们现在还是带薪逛商场呢。 鹿兽人女佣却有别的提议:“小姐,商场没有地下城大,地下城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要不要先去那里看看?” “地下城是什么地方?”云姒棠对此并不清楚。 “小姐,地下城就是在地底下的一座城市,但严格来说不是城市,类似于商场,不过是黑市,售卖的东西都是正规商场买不到的。”鹿兽人女佣解释。 “那不是不合法的地方吗?”云姒棠想,去那种地方,应该会有危险吧? “小姐,地下城在帝国是合法的呀,地下城每年可是给帝国的gdp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呢。”女佣回答。 帝国在现代社会的地球时期,称不上什么褒义词,帝国主义通常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资本主义国家利益至上,让黑市合法化那就说得过去了。 说起黑市,云姒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人口倒卖。 她刚这样想,兔兽人女佣就说:“哦对了,我想起来最近地下城放出消息,说新进了一批质量很高的雄性,好像就是今天拍卖吧,很多贵族小姐都要去买男宠呢。” “对呀对呀,小姐要去看看吗,有很多帅哥的,你看这个!”鹿兽人女佣已经给云姒棠播放起了地下城男宠拍卖会预热的宣传视频。 确实有很多帅哥,长相各有千秋,大多都保留着兽人特征。 还真有人口倒卖啊...... 很多危险的地方往往充斥着诱惑,云姒棠稍微了解了一下那个地下城,也是有身边这两位女佣的加持,她还真对那个地方产生了一点兴趣。 根据她的了解,那个地方有帝国的军队坐阵,严禁发生任何暴力冲突,对顾客的人身安全保护程度还是很高的。 出于好奇心,云姒棠就同意先去地下城转转。 汽车驶进一处通往地底的道路,和火车山洞很相似,走了有五分钟,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不见天日却隐隐透着纸醉金迷的氛围,天上是由夜明珠与琉璃制成的照明灯,宛若银河星辰交相辉映,地面上是排列整齐有序的大小商铺,霓虹灯闪烁不休。 汽车开进了一处拍卖行,这里生意很好,停车位几乎都被各式各样的豪车给占满了。 云姒棠想购票入座,还被服务生通知座位已经售完了,只能买到站票入场券,在拍卖会上找地方围观,但同样具有举牌竞拍权益。 她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吓人的,来了之后反倒被新奇感吸引住了,就拿着入场券带着两位女佣进了拍卖现场。 ?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想写了好像没有人看..... ? 独自发疯中,可能是我写的书都实在烂没有任何亮点吧..... 第57章 他就是个疯子 拍卖现场的看台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多数是穿着华丽的雌性兽人,她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些兽人特征。 云姒棠在这里,外形方面倒与兽人雌性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和两位女佣找了靠近拍卖台的位置站着,距离拍卖时间还有五分钟,主持人已经开始为本次拍卖预热了。 穿着西装的狼兽人主持人手握麦克风,慷慨激昂的说:“现场的各位来宾,各位美丽优雅的小姐们,本场拍卖主要针对于想要购买心仪男宠的小姐,我们的男宠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体能方面,质量都非常高,买回去之后,他们会对雌主言听计从,无论是生活起居,出行护卫,还是闺房之乐,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绝无半点懈怠!” “如有不满,本行全权包揽售后服务!” 很多贵族小姐都喜欢养听话且长相帅气男宠供自己取乐,这个跟包养小白脸没有什么区别。 云姒棠都在想,她有没有权利买一个男宠回去呢? 不过也就是想想,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她最大的兴趣,还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吃穿不愁的追剧玩游戏。 那样的生活,在地球的时候不用上学的假期她也拥有。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在这五分钟内把气氛推送至高潮,拍卖时间到的那一秒,台上的聚光灯四起。 万众瞩目之下,一个由黄金打造成了四方笼从地下缓缓升起。 金丝笼中,是长相各异穿着暴露的雄性兽人。 他们有得面色惊慌,有的镇定自若,有的看上去虚弱无比。 一眼看过去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的颜值是真的很高。 根据宣传,这还仅仅只是第一轮的集体拍卖,后面被独立拍卖的雄性质量会更高。 看台vip座处有贵族小姐的侍女代小姐发话:“国务卿千金看中左边第四位,那只蓝色头发的狐兽人了,出价100万星币!” 伯爵家的千金说两眼放光的指着一个肌肉健壮长相硬朗的虎兽人说:“我要这个,我出80万星币!” “我要那个赤狐兽人!” “我要那个鹰兽人!” ...... 现场很多雌性都参与了举牌,只要没有人出更高价的,笼子里被人拍下的兽人都被工作人员挂上标有买家信息的牌子带了出去。 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也在对里面的雄性兽人评头论足,想着等她们以后赚够了钱不想工作了,也去买一个心仪的男宠,可以暖床,给自己做饭,还能出去赚钱给自己花。 这个世界的宠物和主人据说要签订精神契约,有了契约之后,宠物就绝对不能背叛主人,更不能伤害主人的事,男宠也是一样。 金丝笼里的雄性陆续被挑走,这批雄性虽然长相多数俊美,但等级都在a级以下,所以集合拍卖,售价偏低。 人数减少之后,里面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长相不那么出众,或是身上有残缺的兽人了。 在云姒棠站的位置,她正面对着的是一个孤零零的倚靠在金丝笼角落里坐着的虚弱年轻男人,他身上没有什么兽形态特征,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袍服。 青年黑色长发散落着半遮面容,皮肤苍白。 第一眼,他长得很好看。 可是看清他的全貌,云姒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半张脸浸染在灯光里,容色绝艳白璧无瑕,另外半张被垂落的长发遮挡住的脸血肉模糊,狰狞如恶鬼! 跟在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看到那个青年,都吓得不敢直视。 笼子里剩余的兽人看他的眼神也非常惊恐,根本不敢靠近他。 “小姐,那边的看台有空余位置了,我们要不去那边吧!”兔兽人女佣指着看台的另一侧说。 很显然她也是被笼子里正对着她们的青年吓到了。 云姒棠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 正当云姒棠要离开时,笼子里的黑发青年抬眸向她看过来了。 云姒棠还没收回目光,就猝不及防的和青年视线交融,撞入他乌墨般的双眸。 他的眼睛极其精致,是精致到超脱漂亮的程度,就像是银河里的孤星,深邃澄澈,明净如镜。 仅一个眼神,他就勾住了云姒棠要离去的步伐。 黑发黑眸,难道他也是人类? 金丝笼里的青年抬眸完全是被吵得烦躁了之后的下意识举动,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娇气漂亮的小东西。 小东西拥有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映着光,宛如一湖刚被月光揉碎的秋池,清澈,透亮。 看起来不像是兽人雌性的长相,倒像是那群贵族们喜欢养的人宠。 笼子里就剩下最后三个兽人了,主持人给出优惠,说便宜售卖。 没有售卖出去的兽人,最后就要被贱卖倒最便宜的奴隶市场去。 那两个长相没有残缺的已经被人用五万星币买走了,只剩下毁容的黑发青年。 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让现场的贵族小姐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都为他惋惜不已。 工作人员1:“可惜了,要是不毁容,他的长相可比压轴拍卖品还要上乘很多。” 工作人员2:“我记得刚被抓来的时候他的脸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被别人给欺负了,脸被毁成这样。” 工作人员3:“没有。我跟你说,他就是个疯子,当初半死不活的在海里被人捞出来了卖到咱们拍卖行来,花了不少钱才治好他呢,结果他醒来就自残,估计是有什么很重的抑郁症狂躁症,被家里人抛弃了。” 工作人员1眼神惊恐:“他有狂躁症怎么还把他跟其他正常的关在一起呢?他要是伤了别的拍卖品,那可是要我们赔钱啊!” 工作人员3解释:“可他就只是自残,不伤害别人啊。” 工作人员1惋惜道:“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对自己这么狠。我觉得他应该是卖不出去了,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兽人,卖出去了可能也是祸害别人,要不我们就作主把他安乐死吧。” 听到安乐死这三个字,云姒棠眼神里流露出了满满的担忧,当即大声喊道:“我要买下他!” 第58章 废物,你敢跟这只低贱的人宠回去,我就咬死她 云姒棠嗓音纤细娇甜,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听到。 万一他就是人类,跟她是同乡,一样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遭受到了虐待呢? 主持人注意到站在拍卖台下的少女,打量了她一眼。 少女黑发黑眸,皮肤雪白,容颜精致娇美,气质灵动纯粹,是很出类拔萃的人类长相。 比被称之为人宠天花板的那位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还要漂亮很多。 人类少女身边还跟着两位兽人女佣,她的穿戴和贵族小姐们想必,都不遑多让。 根据他从事拍卖工作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这位人类少女背后的主人身份一定很高贵。 主持人神色惊讶,不过保持着主持人应有的素养,冲云姒棠笑得热烈,“好的小姐,少有会有我们行的工作人员来联系您付款。” 笼子里的青年听到少女的话,容颜绝色的那半边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差异。 这只看起来柔弱娇气,稍微用点力就能捏死的小东西,要买下他? 云姒棠身后的两个女佣也惊呆了。 兔兽人女佣率先问:“小姐,您真的要买下这个很恐怖的男宠?” 鹿兽人女佣说:“小姐,上将大人的庄园,是不能带外人进去的。” 云姒棠看着青年一半绝色一般狰狞的脸,她心里也有点发怵。 好在跟在顾凭阑身边的时候见过更恐怖的画面,她也仅仅是有点,更多的是自己都在替他感到疼了,像是被开了痛觉共享。 但是这个青年,他跟不知道痛一样,或许是痛到极致了,他由内至外的散发着一种近乎淡然的平静。 云姒棠看着他完好漂亮的那半边脸,对身边的女佣们说:“我知道的,我是看他很可怜。” 希望顾凭阑聊天软件账户里的钱够给这个惨兮兮的陌生人赎身吧。 如果钱不够,那就只能向顾凭阑暂借一点了。 不过她可不是钱多到没处花的人,要是很贵的话,那他以后好了,得去打工给她还钱! 金丝笼里最后的这个毁容的雄性也被带走了,他双手都被捆绑着。 他被工作人员拖走时,他看过云姒棠一眼,明亮精致的眼眸里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拍卖品通常都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买单带走的,云姒棠无心再看后面的拍卖,就让两位女佣现在这里看,她去见她买下的那位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被送到了一件很小的包间里。 包间是根据身价定的,他的身价不超过十万星币,待遇自然就是最差的。 云姒棠跟着服务生来到包间,服务生热情的对她说:“小姐,特价男宠八万星币,请问是扫码支付还是开发票或是刷卡?” “扫码吧。”云姒棠说。 “好的,那我扫您,小姐请把付款码给我。” 云姒棠打开付款码的时候还有点忐忑,生怕钱不够。 显示支付成功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小姐,那他以后就属于您了,有任何不满可以随时联系我们退换货。现在需要为您装配一套定位器吗?如果他有冒犯您的举动,可以随时操控强电流惩罚他。”服务生顺势推销起自家别的产品。 云姒棠看着被绑在一张小椅子上的青年,说:“不用了,请问有药吗,我想先买点伤药,给他先用上。” “可以的,马上为小姐准备,小姐请稍候。”服务生说完就退出去准备了。 青年不明所以的看着云姒棠,没有说话,漂亮的眼眸里无悲无喜,只有些许探究。 就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正倒映着陌生人的轮廓,既不急于打捞,也不急于驱散。 根据他略显清澈的眼神和完好的半张脸来看,他不是很成熟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云姒棠靠近他了些,轻声说道:“你好,请问你是人类吗?” 凑近来看,她更加不敢细看他血肉模糊的那半张脸了,只把注意点放在他容色钟灵毓秀的那半张脸上。 青年抬起眼眸,细看少女粉雕玉琢的脸庞。 他开口反问,声音是很久不曾说话后的低哑:“你是人类吗?” “是的。你也是人类对吗?”少女鹿眼里带点期待。 青年睫羽扑闪,眸色静如秋水长天,不疾不徐道:“如果你想买一个人类雄性当作男宠,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 “好吧......”云姒棠隐隐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真的遇到同类了呢。 “你可以退掉我。”青年接话,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不会退掉你,一会我送你去医院,放你自由。” 少女声音轻柔动听,听着能让人心里暖意融融。 这样好听的嗓音,唱歌一定也非常动听吧。 就在他思绪游离的这短暂一刻,血肉模糊的那半张脸唇角恶劣的往上扬起,隐匿在黑色长发下的那只眼睛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呵,放你自由,她不会以为自己很善良吧?你呢?该不会是想跟这个人类雌性回去,当她的男宠吧?” 这道阴森邪恶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青年原本清润如水的黑眸瞬间冰冷,泛涌起戾气。 他强压着戾气,冷冷回绝云姒棠:“我不需要你给我自由。” “你不要自由是害怕自己不能在外面自力更生吗?可是我现在也是住在别人家里,靠别人养,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我带你回去。”云姒棠面露无奈。 不过他的脸都伤成这样了,像是把半张面皮都剥了下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治好之后想来也会留下大面积的伤疤,找工作可能会有很大的限制了。 心底那道恶魔般的声音冷笑得病态疯癫:“废物,你要是敢跟这只低贱的人宠回去,我就咬死她。” 青年没有理会那个恶魔,他垂眸一瞬再抬眸,目光恢复了宁静,将刚才翻涌的戾气与左眼的血色全部压制了下去。 “你的主人是谁?”他问云姒棠。 “我的主人是顾凭阑,顾上将。” 很不愿意说顾凭阑是她主人这件事,但是在外面这貌似是她的通行牌。 ? ?这个男主是我最喜欢的,双人格,一个表面温润自卑实则阴湿男鬼,另一个纯病娇疯批。 第59章 再狗叫,我就把你卖到最低贱的风月馆去当牛郎 “啧,是那位号称帝国不败战神的第一上将?你不会是想杀了顾凭阑,自己当这个小东西的主人吧?” 那道恶劣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他还在试图争抢身体控制权。 真是阴魂不散。 青年面不改色,这次将他压制下去不费吹灰之力。 服务生已经把药拿过来了,是一整套装备齐全的药箱。 “小姐,药箱需要500星币。”服务生把药箱交给了云姒棠,又拿出了扫码机。 云姒棠打开光脑把付款码送了过去,顾凭阑的账户里又划出去了五百星币。 五百星币一个基础药箱,这物价,还真是黑市了。 服务生又说:“小姐,那需要我来为他上药吗?我上药的话,还需要再加500星币哦。” “这个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云姒棠拒绝继续被宰。 “好的,这间包间直到本场拍卖结束,使用权都属于小姐,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立即按铃叫我。”服务生说完后就退出了包间,留云姒棠和她拍下的男宠独处。 听到工作人员聊天内容的云姒棠不敢轻举妄动的给他解开绳子,就拿着药箱过来他身边。 “我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云姒棠小心询问。 “风昭夜。”青年回答。 “我叫云姒棠。”出于礼尚往来,她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风昭夜表现得兴致缺缺,没有往下说什么。 他都被卖到黑市来了,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任哪个正常人都会很难受。 很多人难受的时候,不表现出歇斯底里的情绪,就只是沉默。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说离开黑市之后要去哪里呀。 不然他前脚刚离开黑市,后脚又被抓回来怎么办? 再说她还付了钱,那样她岂不是亏大了? “我先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吧,你痛不痛,要不要吃点止痛药?”云姒棠打开药箱,在里面翻找出了一颗止痛药。 “不用,我不痛。”风昭夜回绝。 他要的就是痛,唯有剧痛才能折磨那个恶魔。 虽说这同样是他的身体。 面对那惨不忍睹的半张脸,云姒棠不忍心生怜悯,“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痛呢?” 为了避免伤口感染,云姒棠在消毒棉布上涂了些碘伏,撩开遮挡住他面容的长发,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创伤处。 “痛的话就和我说哦,不要硬撑着。”她提醒道。 她动作是真的很轻柔,过程中目光恐惧,一直在闪躲,又不曾停手。 少女的温柔让风昭夜无从适应。 或许应该说,从记事起,他就从来没有被温柔以待过。 后来身边的人对他畏惧,谄媚,谨慎讨好,生怕惹他不快。 但从来没有过出于真心对他的关切。 这个人类少女,不知道他是谁,面对他这不人不鬼的丑陋模样,明明自己也在害怕,却强忍着恐惧给他擦药。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很清甜干净,如雨雾幽兰,很美好纯粹的气息。 与他厌恶的血腥味仿佛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的产物。 犹如天上人间与地狱深渊之别,是两道永无交集的平行线。 他想捕捉住那抹幽香,想要闹闹抓住这似乎触手可得的美好。 风昭夜不是很配合云姒棠上药。 倒也不是他不配合,是他只注意在看云姒棠,一动不动的发愣。 她可真漂亮。 不知道是他的审美偏好还是她当真天姿国色,他只觉得,她从眉眼的弯折的柔媚弧度,到小巧精致的鼻尖,以及嫣红水润的唇,甚至是面部再细微的线条,都好看极了。 她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雌性。 至少在他眼里是。 也是他活到现在,所见过的最美好事物了。 风昭夜如明镜秋水般的眼眸里神色都柔和下来了两分,心脏也在跟着轻轻摇晃。 碍于风昭夜不配合上药,云姒棠还弯着腰,就用左手捧起了他完好的半边脸。 他的脸很凉,基本上没什么温度。 少女掌心的肌肤柔软细腻,刚触碰到他的脸时,有股温柔奇异的力量顺着肌肤的亲密相触涌入他体内,渗入血液,在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没有吃止痛药,哪怕痛对他来说已是习以为常,可痛觉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人类少女抚摸他的脸之后,痛觉竟然在消退! 他双眸都在颤动。 这是在抚慰? 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雌性精神力。 他想离少女那柔软温热的掌心更近一些,于是就偏了偏头,用自己的脸去蹭少女的掌心,姿态乖顺。 云姒棠都愣了一下。 他这是在讨好吗? 还挺乖的呢。 “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废物呢,一个低贱的人宠的怜悯就能把你感动成胎盘。怜悯对强者来说,叫侮辱。尤其是这样低贱的东西的怜悯。” 心底深处那道比恶魔还阴邪的声音再一次缠了上来,附骨之蛆般可恶至极。 “闭嘴。”风昭夜斥道。 意识深处的那道声音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反而轻笑着缠绕得更紧,“风昭夜,你不会还享受上了吧?” 风昭夜咬牙,“我让你闭嘴!” 对方玩味轻蔑,期期艾艾道:“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啊。” 风昭夜也笑了,唇角上扬的弧度很轻却笑意邪肆,“再狗叫,我就把你卖到最低贱的风月馆去当牛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辱于奴隶人之手。” “你敢!”对方收起了玩味,气急败坏的冲他吼叫。 他很清楚,风昭夜是真的能做出那种哪怕是自损一千也要折他八百的事。 风昭夜轻蔑道:“现在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为什么不敢?” “你个疯子!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对方恨意滔天,已经快气疯了。 风昭夜唇角依然微微勾着,苍白的半张脸上没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却显得病态,“那你就不要再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云姒棠只看到风昭夜牙关紧咬,像是正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撕扯。 她只当是自己弄疼了他,给他擦药的动作就放得更轻了些,还把止痛药喂到了他唇边。 “要不然你还是把止痛药吃了吧?” 第60章 我想要你多摸摸我 风昭夜抬眸对上少女为自己担忧的目光,清亮如繁星的眼眸里光影浮动,与方才邪佞病态截然相反的卑微可怜出现在脸上,衍生出逆悖的割裂感。 “我不想吃药,我想要你多摸摸我,你摸摸,就不疼了。”他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扭捏地去夹着嗓子说话,但把声音放得非常柔和,语气缓慢咬字很轻,跟可怜巴巴的讨好没有区别。 他的发丝垂落在脸侧,遮掩住了大半张面容,只留下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发丝的缝隙间亮着,像是正在努力向他唯一信赖的暖源传递信号。 真像是一只受了伤之后摇尾乞怜寻求温暖的可怜小狗。 这只小狗受伤之间,还非常漂亮。 要是他没有毁容,可想而知该会是怎样一副祸水模样。 云姒棠只好用空闲的左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和撸小狗一样。 “请摸摸我的脸好吗?就摸摸我左边脸就好......”风昭夜目光恳切。 摸头发不够,他想要她柔软的手继续摸他的脸。 左边脸,是他完好的那半张脸。 云姒棠把手贴回到风昭夜脸上,轻声问:“你可以和我说说,脸是怎么伤的吗?” 听过工作人员说的不算,她更想听风昭夜自己说。 风昭夜神情松动,突然有些愧疚了。 他想让那个恶魔痛苦,其实不至于把自己的脸弄成这幅吓人的鬼样子的。 风昭夜垂下眼眸,声音委屈无助,“对不起,吓到你了。” “也没有啦,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伤的,这么好看的脸......” 话说到一半,云姒棠急忙闭上了嘴巴。 他的脸现在都变成了这样子,说些惋惜的话,那一定会让他心里更难过的。 风昭夜抿了抿唇,苍白的脸颊上漂亮的酒窝显现,他神色却很感伤。 她说他好看,这是喜欢他的外表的意思吗? 风昭夜再次低下头去,惨然一笑,那半张出尘绝艳的脸显得孤寂又脆弱。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买我回去当男宠。” 心底的另外那道声音在无能狂吠:“我呸!你只是不想让我好过而已!” 这个回答云姒棠却同情地表示理解。 他性子也是够刚烈,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你现在不用担心了,我不会让你当男宠的。”云姒棠在风昭夜左侧脸颊上温柔的摸了摸。 有她的触摸,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汇入,让他愉悦极了。 这是他的错觉呢,还是资料记载里,人类对兽人的抚慰能力? 可是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人类,也知道现在的人类都是提取古人类基因培育出的人宠。 就算是与人类基因相似度最高的人宠,与纯种人类拥有的能力相比,不过是微乎其微的效果。 他记得几年前,是那个恶魔执掌身体的时候,外界有人就送了一只基因接近40%的稀有人宠过来。 说是听那只人宠唱歌,会有安抚心神的效果,还会使人心情愉悦,有效抑制狂躁。 那个家伙对人宠嗤之以鼻,不,他是自我之下皆为蝼蚁。 于是他拒绝收下那只人宠。 后来,那只人宠似乎就成了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被各大帝国皇室轮流抚养,地位比很多贵族雌性还高。 他不记得那只人宠长什么样了,不过能肯定的是,一定没有这位人类小姐好看。 既然是顾凭阑的人宠,那她的基因纯度,应该也不会太低吧。 “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家在哪里吗?我一会送你去医院,你的伤得好好处理,然后你就可以回家去了。” 风昭夜不说话,云姒棠就再次开口询问他。 “我家......”风昭夜满是星光的眼眸慢慢暗淡下去。 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逃离的地方。 “我的家人都死光了,我已经没有家了。”风昭夜云淡风轻的回答,神情悲戚。 尽管那点悲戚是装的。 另外那人感知到风昭夜的伪装,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你又装上了!strong哥啊你!他们不都是你杀的吗!” 这次风昭夜没有理会那个聒噪的家伙,就只是用支离破碎的目光望着云姒棠。 天性善良的少女面对破碎凄惨的可怜人,心里的怜悯更重了。 这一刻她竟然想说服顾凭阑,让她把他带回去,给他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云姒棠动作温柔的揉着他的脸问。 风昭夜摇头,兀自哀伤道:“没有,我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不过还是谢谢小姐买下我,如果没有小姐,我现在已经自杀了。” 心底那人冷哼:“你就继续胡诌!我看你比谁都想活来着!” 风昭夜心平气和的回答他:“对啊,毕竟我想结束的是痛苦,从来都不是生命。” 云姒棠的心都被风昭夜的破碎悲伤被刺痛了,她当即说道:“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去哪里,那我先带你回去吧!” “真的?”短短两个字,他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哪怕跟她才相识,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他都想更多的接近她一些。 靠近美好事物,对曾经的他来说,可是遥不可及的追求。 尽管就只是靠近,不是拥有。 云姒棠看着风昭夜的眼睛,那真挚纯粹的神情,比一切引诱都要更加令人无法抗拒。 他睫毛纤长浓密,眼黑大于眼白很多,纯澈黑亮的眼眸里波光粼粼,犹如一泓未被尘世染指的深潭,倒映着天光云影,迷人灿烂,温润如水。 这像是一个历经磨难与摧折,仍对一切保持着赤子之心的勇士。 云姒棠点头,“当然是真的。” 感激的话还没说出来,那道聒噪的声音就又响起了。 跟催命符似的。 那个家伙正在发癫:“我不要去给低贱的人宠当奴隶!我不要!你真敢跟她回去,等我掌控了身体,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砍成臊子!不!我会把她砍得比臊子更细!” 风昭夜没有理会他,继续用自己的脸蹭少女柔然细腻的手掌,歪着脑袋冲她浅笑,唇边的酒窝温柔得如沐春风。 “谢谢小姐。” 第61章 不用了小姐,我身上脏 云姒棠带着风昭夜去医院挂号检查,包扎之后就带他回了庄园。 全程两位女佣都跟着,她们在风昭夜半边脸伤缠了绷带不吓人之后,都好奇的围着他看着不停。 “刚才医生说,你的伤没有大碍,每天换药就好,自身拥有很强的恢复能力,你的精神力等级一定不低吧?”兔兽人女佣问道。 “那你的脸应该也有很大的机率能复原吧?可以问问你今年多大,是什么兽族吗?”鹿兽人女佣也跟着问。 风昭夜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也不说话,很自卑怯懦的模样。 云姒棠就坐在风昭夜身边,看他像是在害怕,她笑着对两位女佣说:“医生说他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他现在还不太适应和大家正常交流,我们就先不要吵他了。” 两位女佣很配合的点头,“好吧。” 她们都没看到,只有在云姒棠说话的时候,风昭夜才抬起眼眸来,略微歪着脑袋,目光柔和如水静默的看着她,用视线描摹少女姣好的眉眼。 汽车开回了庄园,管家对于云姒棠买回一个受伤的男宠没有过问半句,只是到了云姒棠居住的院落,在下车之后才开口。 “小姐,这位先生您想怎么安排?” “先给他准备一间房吧,现在他还伤着,暂时不用工作。还有他住的房间,不可以太差。”云姒棠提出要求。 “放心吧小姐,上将大人的庄园,不会有很差的房间。”管家应下后就去安排了。 上将大人自己交代的,说他不在,云小姐就是庄园的主人。 除了她出门需要请示他这个主人以外,在庄园里,云小姐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带一个男宠回来,想来也没什么,反着上将大人并不在庄园里,这里也不止一个男仆。 “那你先跟我过来吧。”云姒棠对风昭夜说。 风昭夜乖乖的跟在云姒棠身后,始终低眉顺眼,不敢超过她的步伐。 云姒棠把他带到了院落的会客厅里。 客厅位于竹林前,透过占据一整面墙的雕花木窗,能看到外面古朴清幽的景观,客厅内装修风格是精致却不繁复的宋氏风格。 云姒棠率先坐在沙发上,看向风昭夜,“随便坐吧,不要太拘谨。” 风昭夜拒绝道:“不用了小姐,我身上脏......” 青年哪怕是颔首低眉畏畏缩缩的模样,那清瘦颀长的身姿也如院外的青竹般挺拔卓越,有着不然纤尘的矜贵气韵。 他虽然瘦,可是骨架很宽阔,肌理也是匀称紧密,投过单薄的布料,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以及精瘦的腰身。 虽说骨感大于肉感,但副骨架是得天独厚的出挑。 要是不看他半边脸伤的白色绷带,会觉得他像是一尊被精雕玉琢出的玉像。 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能自成一派绝美风景。 放在她的那个时代,他绝对能被称之为女娲毕设。 云姒棠这才想起,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拍卖行里的露骨款! “那你要洗澡换衣服吗?”云姒棠询问他。 “如果小姐允许的话就可以。” 云姒棠点头,还指出了庭院主浴室的位置,“可以,去吧,浴室在那边,我让人给你拿衣服过来。” 她让女佣送了一套男装过来,顺便让佣人送过来午餐。 出去本来是想买点零食和奶茶的,但是因为去拍卖行买下了风昭夜,她都没能去好好逛逛街。 现在都快一点多了,早该吃午餐了。 风昭夜洗澡没顾凭阑那么快,他足足洗了四十分钟才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天青色的长袍,上面绣有青竹。 衣服做工算不上华丽,穿在他身上倒也赏心悦目。 就是那衣服,从他紧绷着的肩膀和袍角的长度来看,一点都不合他的身,穿在他身上尺码明显小了很多。 他瘦归瘦,可是骨架是实打实的宽阔,身高看起来跟顾凭阑差不多。 当佣人的兽人都是低级兽人,低级兽人的精神力等级低体格也就相对弱很多,不会有高级兽人那么魁梧挺拔的身材。 所以庄园里的雄性佣人的衣服,肯定不合风昭夜的身。 “你穿这身衣服,应该勒得很难受吧?”云姒棠看着都难受。 风昭夜小意回答:“小姐给的衣服就是最好的,一点都不难受。” 另外那道声音喊:“这勒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跟被捆着似的好吗!” 风昭夜在心底冷冷回应他:“现在身体不是你的,你并不需要抬胳膊。” “袖子那么短,你正常活动肯定也不方便,我去给你找适合你穿的衣服来,跟我过来吧。” 云姒棠起身,过去拉住风昭夜的衣袖,就带着他去了顾凭阑的衣帽间。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至少是清楚这个院子的布局了。 顾凭阑的衣帽间跟她住的房间一样大,里面有很多衣服,他就算是一天换一套,也能一年穿不重样的。 上将大人那么大方的人,分几件给风昭夜穿,想必他是不会介意的。 云姒棠拿出了一件黑衬衫和配套的裤子以及腰带塞给风昭夜,“你先试试这件合不合身吧,他的衣服你穿着至少不会小。” 她背对着风昭夜,还在找别的适合日常穿的衣服给他。 背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云姒棠抱着别的衣服回头,就见风昭夜骨骼瘦削修长的手指将衬衫领口的最后一枚纽扣扣上,领口正位于线条分明的喉结下方。 他已经换好衣服了,黑色长发也束成了整洁的高马尾。 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跟穿在顾凭阑身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顾凭阑穿成这样是冷冽利落霸气强劲,在风昭夜身上,仿佛连黑色都被他驯化成了一片温和的夜色,斯文干净沉稳温润。 风昭夜没有顾凭阑的体型那么硬朗结实,显露不出后背的肌理,好在肩同样宽,肩背笔挺,细腰长腿,黄金切割般的完美身材比例,撑得起衣服的版型来。 况且他腰还更细,被腰带束出与宽肩对比犹如夺命刀般的腰身,看起来劲瘦劲瘦的,身段比国际超模还要惹眼。 长身玉立,如竹孤直。 第62章 刷老公的钱买男宠? 云姒棠看得眼睛都亮了。 就看这身材,都完全是天选老公级别来的! 脸其实也是一眼惊鸿的好看。 哪怕半张脸裹着绷带,那精致到无懈可击的面容,处处彰显绝色之姿。 她之所以认定他为绝色之姿,是因为他身上有种灵气,月光之皎洁与艳阳之明媚甚至是山川湖海之秀逸同时奇妙的汇聚在他眉眼,偏偏皮相生得干净骨相又精致瑰丽。 越发希望他的脸能恢复原样了。 风昭夜对上少女顾盼生辉的眼眸,耳根有点发烫,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平和。 他弯了弯唇角,那点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就是道不尽的瑰姿艳逸,“谢谢小姐,这套衣服合身多了。” “还有这些衣服,你拿去换着穿吧。整理好之后就过来和我一起吃饭哦。”云姒棠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了风昭夜。 “好。” 风昭夜把衣服搭在臂弯处,转身离开,留给云姒棠一个料峭挺拔的背影。 云姒棠以前在饭桌前等风昭夜过来。 午饭已经做好端上桌了,顾凭阑没回来,云姒棠平时吃饭基本都是在卧室里,就没用大的餐厅,只在雕花木窗边用来观景的方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 是她喜欢的话梅排骨,红烧茄子煲,龙井茶香酥肉,鲜虾蔬果沙拉和牛排汤。 云姒棠已经拿起了筷子,她招呼风昭夜过来坐,“快过来吃饭吧,刚才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就都是按我的口味安排的。” “我可以和小姐一起吃饭吗?”风昭夜有些犹豫,问得谨小慎微。 “当然可以呀,你的饭都准备好了。”云姒棠指向自己对面已经盛好的饭和例汤。 风昭夜小心翼翼的坐下,拿起筷子也没夹菜,就抱着饭碗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他吃饭一点都不斯文,但又不影响观感。 一定是拍卖行不给他吃饭,被饿坏了。 “你别光吃饭啊,也吃点菜。”云姒棠拿起公筷,给他那边的餐盘里夹了些菜。 风昭夜匆匆咽下嘴里的饭,吃云姒棠给他夹的菜就只敢小口小口的吃,不敢太放肆。 这道不是斯文,顶多只能算是畏畏缩缩。 另外那个人先看不下去了,他嫌恶的吐槽:“喂,风昭夜你能不能有点人样啊!我从来不这么吃饭的!” 风昭夜淡淡道:“你再狗叫一句,我就趴地上当狗气死你!” 那人不说话了。 风昭夜不在意的形象,他全都在意得很。 云姒棠握着勺子喝汤,顺带着问他:“我能问问你今年多大吗?还有你的兽族是什么呀?” 顾凭阑是黑色头发,孔雀石色眼睛,所以他是黑豹。 风昭夜黑发黑眸,她就很好奇,他会是什么兽族。 “我今年二十三,蛇族。”风昭夜有问必答。 二十三,那很年轻了,年龄很符合他的外表,没有顾凭阑那么成熟,还保留着少许的清澈少年感。 至于他是蛇族嘛...... 她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了,其次是蜈蚣。 女孩子大多都害怕没有脚的,和很多脚的动物。 不过风昭夜长得这么好看,倒是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云姒棠猜测,他一定是黑蛇,不然怎么会黑发黑眸呢? 吃过饭之后,云姒棠就回卧室躺着了卧室,继续追剧打游戏。 过了三个小时,顾凭阑的消息发过来了。 是质问的消息。 「男宠拍卖行,你买了什么?」 顾凭阑看到从他账户里划走的钱收款方显示是男宠拍卖行,他很疑惑。 才不到十万,买个优质男宠的话少说得百来万,更优质的得上千万了。 花了别人的钱,没有不告诉别人的道理。 她就如实说来,自己是怎么花了八万星币买了一个毁容的男宠回来的事。 顾凭阑看完云姒棠发来的消息,他锋利的眉心都蹙起了。 他问:「刷老公的钱买男宠?」 云姒棠看到这句话,脸颊一红。 这就自称上老公了...... 云姒棠:「我没有想让他当男宠啦,我就是看他伤得很重,还无家可归,就想帮帮他。他和我一样,是黑眼睛黑头发,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我的同乡呢。」 顾凭阑:「嗯,我知道八万块钱买不到什么好的男宠。」 「买他回来当佣人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别的雄性离你太近。」 云姒棠:「我知道的。」 在男女关系这一块,她有分寸。 顾凭阑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他问:「现在忙吗?我想听你唱歌。」 云姒棠:「你那边不是不能随便打电话吗?」 顾凭阑:「不能随便打视频,不是电话。」 云姒棠:「那好吧,你给我打。」 下一秒顾凭阑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送过来了。 云姒棠选择了接听。 顾凭阑没有说话,他那边很安静,显然他现在并不在战场。 “喂,阑哥哥你在听吗?”云姒棠开口,娇甜温软的声音通过光脑传递过去。 听到少女如江南细雨般动听的声音,顾凭阑线条冷硬的唇角轻微上扬,“嗯。” 男人嗓音低哑磁性。 “你有想听的歌吗?只能说种类哦,因为你们这个时代的很多歌,我还没怎么听过。”云姒棠说话的语气里保留着点小意讨好。 毕竟花了他的钱,吃穿住行都是他的。 跟在哥哥身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讨好哥哥的。 顾凭阑对于少女的娇俏温柔很是满意,还没有听她唱歌心情都是被取悦到的愉快。 “我想听你唱情歌。”他低沉的嗓音都柔和了下来,莫名带着几分宠溺缱绻。 想听她给他唱情歌,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作为地球人,她对于全星际来说,恐怕都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但人性大多是自私的,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她,想让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 云姒棠想了想,就给他唱了一首在地球的时候放假时跟哥哥去国家级音乐会听到的一首很好听的情歌,改编自乐府诗集的歌曲《长相知》。 柔肠百转的腔调陪着少女干净的嗓音,如清泉击石,直击心灵深处,有能够洗涤灵魂的魔力。 风昭夜过来她门外,正要敲门时,敏锐的听觉恰好听到她悠扬婉转如天籁般的歌声轻轻吟唱:我欲与君长相知。 第63章 把睡裙脱了 庄园里用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房门隔音效果很强。 如果不是风昭夜听力极其敏锐,根本听不到房中美妙的歌声。 那歌声,让他的精神力都在跟着涨动起伏,变得亢奋...... “我的天,她说话娇声娇气的,没想到唱歌居然这么好听啊!” 连带着那人都跟着兴奋起来了。 风昭夜唇角勾起,“对啊,她唱歌很好听,让我的精神力都增长了呢。” 那人愣住,随后才反应到,这具身体的精神力的确在增长! 但这是风昭夜的精神力,不是他的! 风昭夜的精神力强过他,那就能将他压制住,让他陷入沉睡! 单凭在门外听到她吟唱的那几句,精神力就突飞猛进的增长,短短几秒就把曾经的亏空填补回来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陷入沉睡了。 真是棒极了。 这个人类少女,她的歌声竟然拥有如此魔力。 难不成联邦已经复刻出了百分百的人类基因? 风昭夜没有打扰云姒棠唱歌,等到她唱完,他才叩响了房门,通过门外的传声器跟云姒棠说话。 “小姐,该吃晚餐了,要我帮你送过来吗?” 云姒棠还没挂断电话,她跟顾凭阑说:“那晚点我再给你唱别的歌,现在我先去吃饭了。” “好,去吧。”顾凭阑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云姒棠离开柔软的大床,过去打开门,看到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她的风昭夜,她抬起头望着他。 “怎么是你来叫我去吃饭?” 风昭夜低垂着眼眸,精湛的眉目乖顺,“我让管家先生给我安排工作,管家先生说我是小姐带回来的,那就负责照顾小姐的日常起居。”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伤着呢,不用着急工作的。”云姒棠说。 “小姐,我的伤不碍事的,请让我正常工作就好。”风昭夜言辞谦卑温驯。 “好吧,那你现在也陪我一起去吃饭好了。”云姒棠没再推脱。 他还挺有思想觉悟的,一定是害怕再回去被人拍卖。 当男仆靠劳动赚钱,总比当男宠出卖身体要好。 不然就他这姿色,哪怕是半张脸真的毁容了,有这完好无损堪比半壁江山的半张脸在,要是往毁容的半边脸上戴块面具,就着这副优越挺拔的身材和丰神俊秀的半张脸,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仙品。 云姒棠那么想着,目光也在不停的往风昭夜身上看。 跟顾凭阑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品鉴顾凭阑的外貌。 到底是风昭夜表现得太过于谨小慎微还卑躬屈膝,让她产生不了惧意,也没有任何疏离的距离感。 他就像是一块触手可及的绝世墨玉,温润剔透。 风昭夜走在云姒棠身边,少女多次看他的目光,尽数落尽他眼角的余光里,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黑曜石般深邃澄澈的眼眸极轻微的在颤动。 她貌似一点都不嫌弃他现在的这副模样,每次看他的眼睛都是亮盈盈的,比星星还漂亮。 那他现在希望这幅皮囊快点恢复原样。 想必这只人类小雌性一定会喜欢的。 云姒棠没有把风昭夜当佣人,同样她也没有把管家和负责照顾她的女佣们当佣人,他们都同坐一桌吃饭。 晚饭是法餐,有香草黄油鳕鱼,红酒炖牛肉,芝士玉米浓汤,汉堡排,罗马生菜和红丝绒蛋糕。 饭桌上,两位雌性女佣都在偷看风昭夜。 这么一打扮,他是真的更好看了。 气质方面,都跟上将大人有得一拼了,完全就不像是佣人该有的风范。 风昭夜始终安静的低头吃饭,连眼眸都没抬一下。 他吃饭还是风卷残云的粗鲁。 这很明显不是饿坏了,是长年累月积累出的习惯,像是生怕吃慢了就没饭吃似的。 心最软的兔兽人女佣悄悄跟身边的小姐妹鹿兽人女佣说:“他以前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鹿兽人女佣说:“我觉得他应该是什么家道中落的贵族少爷,被摧残成了这样,只剩下一点点与生俱来的筋骨了,所以他哪怕是落魄了,看上去也依旧很有魅力。” 她们窃窃私语的话,连云姒棠都能听到一些,就不用说风昭夜了。 风昭夜对于两个雌性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话无动于衷,心里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只在想,要是那只人类小雌性也是这么认为,觉得他很有魅力,那就太好了。 云姒棠吃饭吃得很开心,饭后她回卧室泡了个花瓣浴。 躺在床上之后,她看了一眼光脑,就看到了顾凭阑发来的未读消息。 顾凭阑:「在干嘛?」 「棠棠,我在想你。」 云姒棠看到消息就马上给他回复:「我刚才在洗澡。」 顾凭阑秒回复:「那现在洗完了?」 云姒棠发了一个嗯字过去。 然后顾凭阑的视频邀请就发送过来了。 云姒棠接通了视频。 那边的男人刚脱下身上的浴袍,露出精壮强劲的身躯。 透过超高清悬浮屏幕,她能看到顺着他胸肌往腹肌沟壑里淌落的水珠,又野又欲。 他浴袍下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画面太过于香艳,云姒棠的脸在这瞬间就烧了起来。 顾凭阑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少女因害羞而布满胭脂红,连带着眼睛都睁得滚圆的小脸时,绽出了很轻的笑意。 但哪怕只有一点浅笑,都足以柔和他过于冷硬立体的面部轮廓。 他幽深的长眸细致扫视过少女娇媚的容颜,从她弯月般的眉到灵动璀璨黑白分明的鹿眼,再往下移至那花瓣般嫣红水润的唇,几乎能盛住水的锁骨,最后停止在她胸口的沟壑处。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下看了,是视频画面里,就只截止于此。 她已经换上睡裙了,长发绑着可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修饰得脸庞精致的弧线更加柔美。 云姒棠注意到顾凭阑的眼神,她低头看了一眼,急忙捂住了胸口的那片雪色。 紧接着,男人认真又暧昧低沉的声音传来: “棠棠,把睡裙脱了,让我看看。” 第64章 顾凭阑就是个可恶的坏男人! 听到这话,云姒棠的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了。 打视频也要跟他坦诚相待的吗? 这个人......好讨厌!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军区不能随便打视频的吗?”云姒棠声音弱弱的问。 在视频里脱衣服,这太令人羞耻了! 顾凭阑线条冷硬的脸面色正经,“我在休息室,跟在我自己家里的你打视频没关系。” “你为什么要看......”云姒棠小声嘟囔。 “我也看过不止一次了。乖棠棠,让我再看看。记得,要把屏幕往后面移一点,不然看不完整。”顾凭阑放柔了声线诱哄着。 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像是被夜风裹着绕了一圈才落入云姒棠耳中。 云姒棠咬了咬下唇,低垂着头,保留着点最后的倔强说:“那你只能看,不可以录屏!” 顾凭阑戏谑挑眉,抬起手指撑着下巴,抿唇点头,“那棠棠开始吧。” 云姒棠把头埋得死死的,按照顾凭阑说的,把视频往后移了一点,使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暴露在视频画面里。 她反手拉开了睡裙拉链,脱下了那层单薄柔软的布料。 少女洁白如玉纤秾适中的身体完美的呈现在悬浮屏幕中,她本人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关上,用的还不是单面玻璃。 在夜色里喂鱼的青年猝不及防的看到那一幕,惊愕得整个人险些一头栽进水里! 他先前从没见过雌性的身体,这是生平第一次见。 少女曼妙婀娜的身体,镌刻进了他脑海里。 还好现在那个恶魔是沉睡着的,不能与他共感,否则那个疯子也就一并看到了...... 他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卧室里,结束通话时,云姒棠浑身都翻着靡艳的红,她匆忙把自己缩裹紧了被子里,关了灯,连电视剧都不看就睡了。 尽管根本就睡不着。 不穿衣服打视频这种事,真的想想就让人好羞耻! 顾凭阑关了视频,还算心满意足。 但终究没有她在身边的时候好。 经此一事后,云姒棠在卧室里躺了三天。 就是每到晚上十点之后,顾凭阑还是会和她打视频! 好的是,他每次都没有让她全部脱光,至少给她留点衣服在身上。 坏的是,他总是要她在镜头前摆出一些让她要被当场羞死的姿势,还说等他回来了,再好好看他没有看过的地方! 云姒棠想哭。 顾凭阑就是个可恶的坏男人! 经过这几天晚上跟顾凭阑打视频,她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她问到了顾凭阑账户里的余额。 就社交账号绑定的那张卡里,有五亿星币,她可以随意刷。 比她想的可多多了。 毕竟她以为顾凭阑不会给她开很高额度来着。 看到顾凭阑账号里的余额,云姒棠刷那八万星币的负罪感都没了。 云姒棠晚上跟顾凭阑结束视频通话都是一点多了,她又玩了一会游戏,到凌晨三点多给管家发消息说她不吃早餐不用叫她才睡下。 她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刚起来就到了饭点。 吃过午饭之后,她决定再出去门去玩,这次必须要好好逛街才行。 云姒棠要出去玩这次顾凭阑也答应得很双快,前提是要带上管家和佣人们一块出去,至少能保护她的安全。 虽说在首都,法律严明治安稳定,近十年来外面都没有再出现过有人恶意伤害人宠的事了。 主人身份地位高贵的人宠,在外面基本上都是有贵族待遇的。 只是顾凭阑本人目前不在首都,他还没有机会带云姒棠公开露面,没人知道云姒棠是谁的宠物。 但从外貌上不难看出来,能拥有外形这样接近东方地球人的人宠,一定是身份极其尊贵的人。 云姒棠自己也专程去了解过人宠在外面的待遇,她看到星际律法里对人宠的保护,了解到人宠就只属于自己的主人。 非主人之外的任何人,哪怕是帝国首脑人物,都不能强迫人宠违背她的意愿。 也就是说,人宠仅仅是在主人面前是宠物,在外面拥有半人权,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肆意欺凌的。 云姒棠手握顾凭阑给的通行牌,带着两个女佣让管家开车送她们去了上次没有逛成的商场。 商场分很多个区,按商品类型区分。 云姒棠首现逛的就是糖巧区。 商场内部,悬浮广告屏在头顶无声地旋转,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影像,旋转扶梯宛若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全息导览台,蓝白色的光晕中悬浮着商场的立体地图,楼层与通道像血管一样在虚空中流动延伸。 空气里都漂浮着可可,奶油,焦糖与花果香的甜润气息,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能将人轻轻包裹起来,感受多巴胺带来的甜蜜。 走道两侧是各种风格迥异的店铺,店铺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巧克力与手工糖果,一眼看上去就能让广大女孩子心花怒放。 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已经冒起了星星眼。 不止云姒棠,她们一样对糖果巧克力很感兴趣。 云姒棠带着她们进去把喜欢的样式都买了一些,又买了奶茶,接着就逛到了珠宝首饰区,给自己挑了好多漂亮的首饰,另外还给两个女佣一人送了一个钻石发卡。 商场实在太大,没有逛到第三个区,身为“原始人”的云姒棠就体力不支逛不动了。 奈何还没有去香化区采购化妆品,她不想就此结束今天的行程,干脆就找了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咖啡厅休息。 两位女佣负责帮云姒棠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云姒棠手里端着奶茶,拖着两条因逛了一整个下午后发软的双腿跟在她们后面。 哪怕是直线距离最近的咖啡厅,也距离她300米远。 她没注意到,在珠宝店才买下不久的蝴蝶发卡,碍于没有戴牢固,从她发间坠落了下去。 直到后方不远处的男人在那只遗落在地的蝴蝶前驻足,屈膝将其拾起。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男人清润礼貌的声音。 ? ?这章在火车上写的,质量可能没那么好,将就看吧~让小瑜的正式出场草率了(我对不起他.....) 第65章 七皇子殿下? 云姒棠回头,对上的是一张招摇妖艳到了极点,她还非常熟悉的脸。 男人浅紫色的长发整洁利落的束起,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里,红金异瞳妖冶魅惑,面色白净似雪,五官跟雕刻出的一样立体。 许是他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风衣内搭着白衬衫和黑色领带,没有先前那么花哨华丽了,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都温柔矜雅了许多,没有前几次的邪肆痞坏。 还给她带来一种,这人长相艳丽但性情尔雅的感觉。 不过看上去温柔归看上去,改变不了这又是六皇子那个坏男人的事实! 云姒棠在心里暗道,遇到他真是倒霉透了! 她不善的瞪了叫住自己的男人一眼,想起前两次这个人对自己的过分行为,她就气不打一出来的骂了句:“混蛋,这次我可不怕你了!” 被骂作混蛋的男人妖艳但温柔的脸上神情愕然,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仔细看了一眼这只小雌性。 兽人精神力让他们拥有辨别种族的能力。 这是一只人类小雌性,不是兽人。 虽说从她的外观上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黑发黑眸,雪白的皮肤,娇小玲珑的体型,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秾丽漂亮,一看就是精心娇养出的粉黛尤物。 云姒棠骂完,顾不上发酸的双腿,转头就跑。 要是六皇子再欺负她,她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喊救命! 她跑得慢,还没跑出去两步,后面的男人就快不上前过来拦住她,“这位小姐,你误会了。” 他伸手,想把捡到的蝴蝶发卡还给云姒棠。 除此之外,他是不打算再跟这位人类小姐有多余交集的。 结果他掌心还没摊开呢,那人类小雌性就跟应激似的,扑上来一口咬在了他手腕上。 云姒棠没叫出声,赶到这个男人身后来的兽人见此情形,倒是先惊恐的对着光脑里的对讲机喊出了声: “快来人!有人意图行刺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殿下? 云姒棠本是以为他要抓自己才咬上去的,听到这个称呼,她立即松口往后连退好几步。 她唇齿间,血腥味已经扩散开了。 男人腕骨瘦削白净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伤得不算深,但在汩汩冒血。 云姒棠观察男人腕上被自己咬伤的地方,她这才看到,他掌心正握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有点像是她逛街的时候花了两万块买的发夹。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本该戴着发夹的地方,结果摸了个空。 男人被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丝巾,单手给自己缠上。 他低垂着眼眸,以心平气和的口吻对赶来身边的侍从说:“不碍事,我跟这位小姐之间有点误会,不是行刺,别喊人来。” 走在云姒棠前面的两位女佣发现云姒棠没跟上,听到后面的动静,急忙赶回了她身边。 两位女佣惊讶的看了看那位许久之前还是顾凭阑在庄园里的时候上门来拜访过的七皇子,再看了看云姒棠。 她们凑到云姒棠身边小声问:“小姐,刚才怎么了?您和七皇子殿下发生冲突了吗?” “这位是......七皇子吗?”云姒棠看着面前那个长相妖异俊美的男人,狐疑的问。 “对呀,是七皇子。”两位女佣异口同声的回答。 云姒棠脸色都白了白,“我......我还以为是六皇子呢......” 认错人了,还误伤了人家,这也太难堪了吧! 怪她对那个坏男人六皇子实在是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说起来,都怪那个六皇子! 凌执瑜目光在云姒棠依然带着警觉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温和道:“小姐,刚才我想说,你的发夹掉了。” 说着,他将那只裹着丝巾的手摊开,宽大的掌心里躺着本该戴在她头上的蝴蝶发夹。 凌执瑜把枚蝴蝶发夹放在商场过道的花坛边缘,用一种不会让她感到被逼近的方式,将那件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 “七殿下,您的手伤了,就不管了吗?”侍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云姒棠。 “没关系。”凌执瑜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他会让凌执妄还回来的。 云姒棠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绞在一起,鞠躬向凌执瑜道歉:“那个......对不起七皇子殿下,是我认错人了!” “把我认成六皇子了?”凌执瑜温润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调笑。 “嗯。”云姒棠点头。 “七皇子和六皇子除了脸之外,其余地方一点都不像,这是怎么能认错的!”凌执瑜旁边的侍从表示很不能理解。 云姒棠很无语。 都说除了脸之外了,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很容易让人认错吗! “我们小姐之前不在首都的,她不知道七殿下,还请七殿下原谅!”两位女佣也跟着鞠躬道歉。 “我没说怪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凌执瑜声音柔缓,温润得像傍晚的风。 “那七皇子殿下要去医院包扎吗,我会承担医疗费的......”云姒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咬的不重,一点小伤而已,不需要去医院。真要表达歉意的话,那就帮我物色一套送给雌性的化妆品好了。” 今天他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给妹妹买化妆品,那小丫头最近在偷学化妆,但是她年纪又小,每天还要上学,不能自己出来乱跑。 “好。”云姒棠应下。 “不过我已经逛了很久了,可以先让我休息一会吗?”她还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 凌执瑜轻点下颌,“当然可以。” 有凌执瑜在,佣人就不能随意坐着,于是在咖啡厅里,只有云姒棠跟凌执瑜对立而坐,两位女佣和凌执瑜的侍卫都在边上候着。 凌执瑜把一块方糖放进了加慢冰块的美式里,搅动着咖啡,冰块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混着男人动听的音色。 “六皇子先前跟你有过节是吗?”他问云姒棠。 云姒棠不假思索的点头,“所以你和六皇子,是双生子吗?” ? ?感谢哈密瓜肉肉宝贝的打赏~ ? 最近码字实在是太没有动力了,看的人不多,订阅也没几个,虽说一路扑到现在,但一个月连扑两本,我心里实在是难受,日复一日的痛苦与煎熬让我无力在这本书里倾注灵气,可是每个字也是付出了心血与时间的,请各位在读的宝贝们多担待了! 第66章 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雌性上过心 “对,所以他才跟我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凌执瑜端起搅开糖块的咖啡,凑近唇边喝了一小口。 云姒棠点的是一杯焦糖燕麦拿铁,她喝了不少奶茶,不怎么想喝咖啡了,就没动面前的咖啡杯。 她很好奇的暗搓搓抬眸打量这个跟凌执妄长相一般妖艳招摇却气质温润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跟凌执妄不同的细节来。 可是从眉眼的轮廓到左红右金的异瞳,再到面部轮廓的走势,甚至是再怎么细微的线条都如出一辙。 不过给她的感觉的确大相径庭。 凌执妄单单是坐在那里,哪怕他一动不动,都像是一条含有剧毒的花蛇,妖艳危险,让她不敢接近。 七皇子柔和非常似清风霁月,配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有种邻家哥哥的温润感。 两个人明明长着同一张脸,如果六皇子是带有剧毒的罂粟,那么七皇子就是春日里艳阳下的山茶。 “小姐,那方便和我说说,你和我那位皇兄都有什么过节吗?”凌执瑜续问道。 过节.....这个有点难以启齿。 云姒棠低下头,抱着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调节自己的思绪。 她的咖啡加的全糖,保留了咖啡的香味,综合了焦糖和燕麦的味道,喝起来一点都不苦涩。 咽下咖啡之后,不知道是温热的咖啡喝得急了点还是想到凌执妄对她做的事,她白软的脸颊都爬上了一抹桃花瓣似的薄粉。 “六皇子他前段时间把我抓走了,差点害我受伤。”她只说了个大致。 “哦?”凌执瑜抬眸,凤眸里多了些兴趣,“那你前段时间,在第五战区?” “是的,我跟在顾上将身边。”云姒棠自报上了家门。 凌执瑜神色恍然。 原来是她啊...... “但我听说,你是六皇子送给顾上将的宠物,你为什么还对六皇子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他对一切宠物都不感兴趣,也没那闲工夫去调查一只人宠的来路。 就只是了解到,他派遣出去执行任务的特征救了一只人宠,从凌执妄手里救下来的。 说是凌执妄绑架了那只人宠,顾凭阑单枪匹马的去跟凌执妄抢人宠,两个各方面顶尖的雄性为了争夺这个人宠,打得不可开交。 客观来看,这只人类小雌性很漂亮,属于什么级别他不清楚。 多的不说,能让顾凭阑那样冷酷无情的人把她留在身边,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 他承认她的美貌,至于她的过人之处,他没兴趣去了解。 接着,坐在他对面的小雌性说:“我不是六皇子送给顾上将的宠物,我是他们抓去顶包的!” 凌执瑜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僵了一瞬。 还有这一茬? 那她恨凌执妄属实是太应该了。 凌执瑜放下了咖啡杯,看云姒棠的目光多了几分专注,“那你想留在你现在的主人身边吗?不愿意的话,我让他放了你。” “我很愿意留在他身边。”云姒棠回答得干脆。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没有被凌执妄排出去给顾凭阑送礼物的人抓走顶包,她的遭遇可能会更糟糕吧。 顾凭阑是战力顶尖位高权重的帝国上将不说,而且长得帅,有腹肌,还很有钱,能让她住超豪华的庄园。 唯一的缺点想必就只有男人的通病了。 初次之外,其余的简直就是她幻想的躺平生活。 凌执瑜悠然轻笑,“看来我们顾上将对你很好,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雌性上过心,宠物就更不用说了。” “七皇子和顾上将很熟吗?”云姒棠问。 “算是吧。但是这对他来说不太好,因为我跟他的关系比六皇子跟他的关系好那么一些,六皇子可是认定他是我这边的人,屡次三番的针对他呢。” 凌执瑜说得从容,咬字都是不疾不徐的温和。 云姒棠看过很多古装剧,里面关于皇位争夺这方面,手足相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们两个都是帝国的皇子,想来肯定都是想去整帝国大权的吧。 顾凭阑作为领主之子,又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上将大人,高位者之间的权利争斗肯定绕不开他。 不过她觉得,顾凭阑应该也不是七皇子这边的人。 根据她跟顾凭阑的相处,她发现顾凭阑对帝国上将的身份,权势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也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七皇子。 如果六皇子因为顾凭阑和七皇子交好,在政权方面偏向于七皇子而想要除掉顾凭阑,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七皇子自己营造出来蒙骗六皇子的假象。 目的可能就是,不想让顾凭阑成为任何人的助力。 沧月城她了解过,占据克维尔帝国四分之一的领土,各方面物资都非常丰富,顾家更是是几大星系的军火供应商。 哪怕是要造反推翻帝国的统治,顾家兴许都有那个能力。 而沧月城城主,妻子早逝,就只有顾凭阑这么一个独子。 云姒棠越想越胆寒。 这放在历史课本里,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君主必除的权臣。 凌执瑜就淡然自若的看着云姒棠,那双温润如水的异瞳里,眸色犹如干净但也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面前的少女看穿。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把话题往别处引:“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云姒棠。”她一个字都没多说。 “好的,云小姐。”凌执瑜说话的语气都是谦逊有礼的儒雅。 从咖啡店离开,云姒棠陪着凌执瑜在香化区逛了两个小时,凌执瑜跟着她买了同款化妆品,结账时还一并买了单,甚至云姒棠身边的女佣们都得到了一套高奢品牌的化妆品当作奖励。 回家路上,两位女佣还在谈论有关凌执瑜的事。 她们说,六皇子和七皇子的区别全帝国都能分辨。 六皇子看人的眼神睥睨傲慢,不怎么束发,穿得衣服永远华丽繁复。 七皇子总是温温柔柔的,哪怕长了一张攻击性极强的脸,气质上都永远是人畜无害的柔和,出席一切场合都是束发,穿着方面简洁干练。 前者执掌军队与外交,后者执掌国防与行政。 ? ?感谢书友_bc宝贝的月票,么么~ 第67章 她对我来说不是宠物。 云姒棠回去的时候,风昭夜已经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了。 他的半张脸上还缠着绷带,正抱着为云姒棠换下来的床单和被子。 “小姐。” 看到云姒棠,他第一时间就是低下头去,姿态谦卑恭敬,自觉从两位女佣手中接过购物袋,把它们拎进云姒棠的卧室里。 她的卧室里有很香的味道,跟她身上的香味一样,存在感很强,只要闻到,就让他赶到愉悦。 身处有她的气息的地方,他就好像是真的活着一样。 “小姐,东西帮您放好了,还有别的事请随时叫我。”说完,他就要退出云姒棠的卧室。 “工作辛苦啦,我也给你带了礼物,虽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少女语气欢快,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还没拆封的原钛色新款男士光脑手环,送到了风昭夜面前。 风昭夜黑眸里满是后知后觉的受宠若惊,以双手接住,“小姐给的,我都很喜欢。” “快戴上试试,然后加我好友。”云姒棠打开了自己手腕上的光脑,把好友匹配页面打开放在了风昭夜面前。 管家先生和女佣们的好友她都加上了,就只有风昭夜还连自己的光脑手环都没有。 光脑很先进,和她在地球用的手机一点都不相同,不需要插入电话卡使用。 它先进到可以连接兽人的精神力意识,以此进行注册账号开启使用。 只不过没有精神力的人类,就得使用原始的方式,用指纹和虹膜认证,再进行手动操作了。 云姒棠和风昭夜加上了好友,他出去之后,云姒棠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疲惫的往床上一躺。 她躺下之后,就给顾凭阑详细讲述了今天再商场遇到七皇子的事情经过。 现在是傍晚七点半,通常这个点顾凭阑不会回复她,至少得到晚上九点以后。 在商场逛街的时候买了很多小零食和奶茶,还吃了不少点心,她一点不饿,就让管家不用准备她的晚餐,端了一杯冰镇西瓜汁就去泡澡了。 战区,自从谢灼自请调任过来,顾凭阑就把一半军务都交给他处理,每天晚上第一个开溜。 晚上八点,还没结束战后汇报呢,顾凭阑就起身要离席了。 这次谢灼没惯着顾凭阑,把总结工作暂时交给了顾凭阑身边的副将,自己追着顾凭阑出去了。 “顾凭阑,你给我站住!”谢灼在后面语气强势的叫住顾凭阑。 “有事你就说。”顾凭阑止步,但没回头。 谢灼走到顾凭阑面前,双手叉腰的问:“你这一天天的,事不怎么上心,战略图是一点不做,有仗就打没仗就睡,怎么你这是对你的帝国失望准备摆烂了吗?” “没有吧,我只是不想跟以前一样累着自己,上将的一切职责,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顾凭阑答得随意。 以前没有追求没有喜好,就只把心思花在打仗上面。 而现在,他有喜欢的事物,有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了,他不想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面浪费太多精力。 “你早这么说,我就不该来帮你了!你当甩手掌柜,可是我在给你负重前行!”谢灼没有骂人已经很文明了。 顾凭阑看了谢灼一眼,说:“能者多劳。” “你要是来跟我抱怨的,没什么要紧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抬腿就往军舰里的卧室走。 “顾凭阑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干嘛呢?”谢灼对此多少还有点好奇。 “我要去看我的棠棠。”顾凭阑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沉。 “棠棠?”第一时间谢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紧接着他恍然大悟,“就你那只小宠物是吧?” 顾凭阑不咸不淡的回答:“她对我来说不是宠物。” 谢灼听了这话瞬间石化住了。 不是宠物...... 结合之前这货对那只小宠物做的事...... omg你吓到我了! “顾凭阑你惊悚片看多了还是片看多了心理变态了是吧!你tm的压抑成啥了!你简直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啊!”谢灼忍无可忍的在背后骂道。 顾凭阑没有理会谢灼的叫骂,他脚步未曾停歇。 想快点看到棠棠。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正在干嘛呢。 离开了信号屏蔽区,顾凭阑的光脑才闪动了两下。 看到是云姒棠发来的消息,他冷峻的眉目都柔和了起来。 顾凭阑仔细看完云姒棠给他发的消息,敲字问她:「方便视频吗?」 云姒棠刚好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她回复:「可以的。」 顾凭阑发起视频邀请之后云姒棠很快就接受了。 视频画面里,少女一看就是刚刚出浴,浓墨色的长发柔顺铺散至腰际,发尾微湿,明艳的脸上泛着被水汽蒸腾出的红晕,浅紫色的轻纱睡裙勾勒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透着一股水汽氤氲后的柔软,如同出水芙蓉般清纯绝艳。 各着屏幕,他几乎都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气。 顾凭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注意力全都放在那边的少女身上。 “七皇子人不算坏,不用放在心上,回头我会亲自去给他道个歉。” 烟雾从男人唇间缓缓溢出,在悬浮屏幕的光影中散开,他低沉的嗓音穿过微哑的烟雾,犹如一条被无意间浸染了温度的暗河。 “这么说来,你跟七皇子的关系不错吗?”云姒棠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都写满了认真与探究。 顾凭阑如实道:“比跟六皇子的关系好点,但也就好那么一点,毕竟七皇子不是六皇子那种蛮横傲慢的人。” 云姒棠只听他说话,乖巧的点头。 他才是帝国上将,她不能以她的那套思维去评价什么。 “对了,南寅撤军了,近期他要去首都一趟。克维尔帝国首都。”顾凭阑平淡的说出关于另一个男人的事。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云姒棠不解。 她最近有了解到关于兽人精神力细节方面的事,虽说是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 有人的精神力,可以窥探人心,知道对方心底的秘密。 只不过那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才可以。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南寅就有那种能力呢? 反正到现在,她都不觉得那个南司令是什么好人。 至少他很不尊重生命。 就算是流浪小猫小狗也不能说杀就杀,他说要是她没主人就杀了她,这让她想到那个人就反感。 第68章 那个雄性,他很危险 云姒棠对南寅漠不关心的反应,让顾凭阑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在他信了棠棠是真的地球人之后,跟她了解过关于她在地球生活的事,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把南寅认成哥哥。 她在地球的时候,和哥哥关系非常亲密。 但那个男人并不是她的亲哥哥,两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同为雄性,哪怕是他刻意不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方面去想,就算是在星际时代,亲兄妹之间年岁渐长,差不多在青春期都会相互避嫌,很少会出现成年之后还和哥哥单独住在外面的情况。 所以他很难不怀疑,棠棠对她那位哥哥有什么别样的情感,只是她年纪还小,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 现在她见不到她的那位哥哥,会不会把情感转移到跟她哥哥长相极其相似的南寅身上。 不过看来,他多虑了。 “没事,我就跟你说一下。”顾凭阑没往下细说什么,毕竟现在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南寅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劲敌,他先前还以为这会是个什么有君子风范的人物。 结果这个对手的阴险程度,让他大失所望了。 今晚的视频通话直到云姒棠睡着都没有中断。 云姒棠最后听着男人低沉性感的那声晚安入眠,又是睡到中午才醒。 南寅要来克维尔帝国首都的事云姒棠没去关注过,最近这几天在庄园里,她最关注的就是风昭夜脸上的伤了。 庄园里的几个小女佣也是一样,很期待他的脸能快点好起来。 直到第十天,是医生说的复诊日期,云姒棠就带着风昭夜出门去了医院。 医院里,主治医生为风昭夜拆下脸上的纱布,表情变得惊讶起来,“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居然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你是不是私下里找了很厉害的治愈师?” 云姒棠听到医生说的话,凑过去看风昭夜,在看到他那一整张神清骨秀的脸时,她的惊讶比起医生要更大。 惊叹于风昭夜的容颜,同样也惊叹于他的恢复能力。 在半张脸毁容的时候已是不可多得的绝色,此刻更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玉石,右眼上方一颗小痣在这张脸上犹如神来之笔,点缀了如画的眉眼,为那份精致中增添了三分艳丽的余韵。 风昭夜抬头看着云姒棠,眉目中,都是对云姒棠的恭维与敬佩,“是小姐给我的待遇好,才恢复得快。” 如果不是有她,单靠他自己,还真没法恢复得这么快。 “你右眼这里,先前也有这颗痣吗?”医生率先问出了这个疑点。 云姒棠也反应过来,十天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整张右脸可是几乎被剥掉了一层皮。 皮肉重新长出来,连面部细节也会长会原样吗? “有。”风昭夜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云姒棠说:“那很漂亮了。”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是真的会长,精致但不阴柔,英气却不粗旷,就连眉骨的细节都漂亮到无可挑剔,每一处轮廓都被安排好了似的,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小姐谬赞了。”风昭夜垂下眼,有些不习惯被这样直白地称赞。 等医生给风昭夜检查完,确定他已经恢复好了,云姒棠就领着他出了诊室,准备坐电梯下楼。 当前门诊在十三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除了迎面而来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沉木香。 里面站着一个身披白大褂,身型高挑挺拔的男人。 他的气质太过于孤高霸道,单单是站在这里,压迫感都强到令人无法忽视。 偏偏云姒棠还跟他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双冰灰色的眼眸。 纵使他脸上戴了口罩,通过眉眼和直挺的鼻梁,还有那头黑色渐变绿的狼尾短发,她都认出了这是谁! 不过很快她就否决了那个想法。 六皇子跟七皇子都能是双生子,万一那位特工先生也有个双生子兄弟呢? 云姒棠和风昭夜进了电梯,风昭夜站在云姒棠身后,高挑的身形将少女遮挡得严实,规避开了另外那个男人看她的视线。 但那个男人没有看云姒棠第二眼。 在电梯下行到六楼时,门又开了。 这次出现在电梯门口的,对云姒棠来说,居然又是一张熟悉的俊脸! 男人一身军装制服,清冷的桃花眼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看到云姒棠时明显一怔。 南寅抬腿走进电梯,很自然的站在了云姒棠身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这里存在感同样强烈的另外两个男人。 “好巧,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南寅开口,平静的语气里携着一点笑意。 另外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南寅,目光各不相同。 那双冷傲的冰灰色眼眸半阖着,似在酝酿着什么。 而那双澄澈的乌眸,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 云姒棠知道最近南寅要来这里的事,就没问她怎么会在克维尔帝国首都,只是问他:“司令大人来医院做什么?” 南寅回答道:“克维尔帝国七皇子病了,我来看望他。话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克维尔帝国?” “上将大人和我说过。”云姒棠语气冷淡。 电梯还在下行,电梯里的三个男人,一个清冷出尘,一个芝兰玉树,一个冷酷硬帅。 她站在这里,换个角度来说,那算是有点艳福不浅了。 “那你呢?来医院做什么?”南寅继续追问。 云姒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风昭夜,“带我的朋友来复诊。” “昭夜哥哥,这位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她向风昭夜介绍。 少女那声昭夜哥哥叫得很礼貌,可是在南寅听来,却怎么都不是那回事,让他有种如鲠在喉的难受。 被她这么称呼,风昭夜深邃的眼眸里都翻涌起了奇异的光泽。 困惑,且受宠若惊。 既然云姒棠介绍了,风昭夜很给面子的冲南寅颔首致意,“南司令。” 南寅正眼瞧了风昭夜一眼,指尖在军装袖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冷声回应:“你好。” 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时,南寅侧头看着云姒棠,向她发起邀请:“有时间跟我去走走吗?就我和你。” 第69章 那个雄性,他很危险 那个披着白大褂的男人越过他们三人,步伐稳而快,双手都插在兜里,走路时衣摆都随着步伐在翻飞。 云姒棠的视线都被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吸引住了。 这位医生,气质还真是不一般啊...... 要是不穿白大褂,看上去不是特工就是杀手来着。 六皇子跟七皇子气质方面还大相径庭,可这位医生,和当初救下她的那位特工先生,气质上真的都一模一样呢。 等到走远之后,“医生”口罩下的薄唇翕动,极其轻声的说:“殿下,属下没能在电梯里杀死南寅,因为顾上将家的小宠物,带着一个精神力等级在3s级别以上的雄性进来了。” 沉默了片刻,那边的男声回话:“无论如何,不要让他走出这家医院,他来访谈只剩下最后三天了,正常时候他身边戒备森严,我没办法再装病让他来第二次。” “明白,我会跟紧他。” 他没说南寅想约云姒棠的话。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电梯里把口袋中的枪拿出来对着南寅的脑袋按下扳机当场让他毙命,他并不忌惮另外那个精神力等级很高的雄性。 只是已经因为自己的任务牵连过她一次了,她那么弱小,看到那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一定会被吓坏。 他不想再吓到她。 一次机会错过,他大可再去找别的机会入手。 ———— 云姒棠那边,她不带迟疑的回答南寅:“你如果是想和我单独说点什么,那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她的态度很明确,除了给南寅跟她说几句话的时间,其余的,她不想跟他有多的交集。 “只是聊天的话,那我们加个好友吧。”南寅看向云姒棠腕上的瓷白色光脑手环。 “不可以,上将大人他不会允许的。”云姒棠拒绝得义正严辞。 南寅无奈的蹙眉,“这是你的自由,为什么需要他允许呢?” 他就只当是顾凭阑太过于强势,不给她应有的社交自由。 云姒棠有点不想说话。 他是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是不想跟他加好友吗? 这个人果然不是哥哥,哥哥一颗心八面玲珑的,可没这么迟钝。 云姒棠不情不愿的解释:“因为我比较听话。” 南寅桃花眼半阖,紫眸中有点戏谑的笑意,“是吗?我印象中,你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女孩。” 在他那点印象里,她有点俏皮,不过认怂也很快。 云姒棠嘟囔起小嘴,转头对风昭夜说:“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跟他单独说几句话,不会太久的。” 风昭夜顺从道:“那小姐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云姒棠跟南寅去了医院大楼外供住院患者活动的小公园,云姒棠始终走在南寅前面。 南寅步履缓慢的跟着云姒棠,跟她保持着三步之遥。 等到了僻静地带,云姒棠在一处石凳坐下,双臂抱胸,目光警惕的看着南寅,“司令大人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呢?” 南寅讲少女对自己的那点防备尽收眼底,他俊美的面容上无波无澜,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可就在他坐下时,身旁的少女就连忙往旁边挪动,跟他隔出两尺的距离。 这举动,生疏,抗拒。 看来,小家伙是一点都不相信他,还很排斥他。 想来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差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但是,我很想你。” 南寅说话得声音很轻,生硬得像是在念属于别人的台词。 这句话在云姒棠听来,简直一丁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是我不想你,而且我认为,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实在是太难为司令大人想我了。”云姒棠说话得态度依然冷淡疏离。 南寅垂下眼眸,目光里多了些许哀伤。 不是装的,实在是她这态度让他的心很难过。 南寅犹豫了十来秒,才说道:“我还是很想把你带走,至少我也想弄清楚,我跟你,还有你哥哥之间是有什么关联。” 云姒棠并不信他,“我可不想跟你走。另外我认为,你跟我哥哥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为我哥哥他,不是那种不尊重生命,傲慢无礼的人。” 南寅的面色僵了僵。 他傲慢无礼不尊重生命,她的哥哥就不是了吗? 不对,是他忘了一点。 她在地球的那位哥哥,不论在别人面前展露出怎样的性情,在她面前,永远温柔体贴。 “那顾凭阑呢?你觉得顾凭阑又是很好的人吗?” 第一印象既然不能与她在地球的那位哥哥相比,跟顾凭阑比呢? 云姒棠脱口而出:“他比你好很多。” “司令大人要是想劝我跟你走,那就不用了,我把司令大人错认成哥哥是我的不对,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跟你说。”南寅没有起身,只是在背后叫住云姒棠。 “什么话?”云姒棠止步,但没回头。 “那个雄性,他很危险。”南寅声线清冷,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情绪起伏。 “哪个?”云姒棠不明所以。 “电梯里站你身后那个。” 云姒棠这才回过头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你得相信我,他绝非善类。”南寅抬眸同云姒棠对视,紫眸里神色笃定。 “你连认都不认识他,还让我相信你。”云姒棠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看他才绝非善类呢! 南寅有点无奈了,“不信我没关系,等顾凭阑回来,你看看顾凭阑会不会让你跟他走这么近。” “那我告诉你,就是顾凭阑同意了,我才能把他留在身边的。” 云姒棠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不想再跟南寅多说一句话。 南寅注视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眉目间藏愁。 还真是一身反骨。 那就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吧。 上次凌执妄没能除掉顾凭阑,还惊动了联邦安全局,现在都没有多的机会再对顾凭阑下手了。 云姒棠刚走远,就听到后面传来好几声枪向,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第70章 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云姒棠不明所以的回头,就见有人大喊:“有人刺杀啊!快跑!” 不是吧,在医院刺杀?! 话说回来还有点奇怪,这里明明是病患活动区域,但是从刚才到现在,这一路,居然连一个病人都没有。 “小姐,你没事吧?”风昭夜听到有人喊刺杀的动静,赶到了云姒棠身边。 “我没事。你说怎么会有人在医院刺杀呢?”云姒棠还在频频回头观望。 “不知道,小姐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吗?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风昭夜柔声道。 “还是不了,我们快走吧,应该一会就有警察过来了。”云姒棠并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至于还在后面的南寅,想必那个人也不会是什么热心人士,看到有人被刺杀,她认为那个人肯定不会出手帮忙的。 正当她这么想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她面前! 男人矜贵俊美的脸上神色凝重多了一丝裂痕,眉骨初有一道很轻的血痕,浅色的薄唇上都沾了血迹。 南寅出现,风昭夜警觉的挡在了云姒棠身前。 云姒棠瞳仁微颤,“你这是被误伤了?” 南寅有点欲哭无泪。 她就看不出来,他这是被刺杀了吗! “我今天没有带警卫员出行,有人刺杀我,帮我离开这里,那个杀手他不误伤旁人。” 南寅气息沉重,语气恳切的向云姒棠求助。 “小姐,要帮他吗?”风昭夜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不情愿。 要不是当着云姒棠的面,他高低得说一句,堂堂一国司令,向一个小雌性求助脱困,也是够丢人现眼。 “谁要刺杀你?”云姒棠睁着清澈的眼睛问。 他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一点点小伤,身后就是医院,应该可以直接让他回医院就好。 南寅眸色渐冷,“是七皇子生病,我才来医院看望他,我去见七皇子,身边才不能带警卫员。” “七皇子想杀你,是不是因为你跟六皇子勾结,要害顾上将?”风昭夜冷不丁的开口,一语道破。 “什么?你还跟六皇子勾结?”云姒棠鹿眼都睁得滚圆,愤恨的瞪着南寅。 南寅这才直视起风昭夜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她身边?” 风昭夜那双清亮得几乎能映照人心的眼眸直视南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么多年打不过顾凭阑,害怕败于他手一直避免与他正面交锋,正好他们六皇子又不是什么好人,跟你一拍即合对顾凭阑下手,这事都传到七大领域去了,你还说我知道的不少,看来你这位司令,真是不受待见呢。” 云姒棠听他们两个说话,注意点却在于,六皇子是跟南寅一块,要除掉顾凭阑这件事上面。 不过,南寅刚才不是正在被刺杀吗,他怎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别人聊天? 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吧! “话说,你被刺杀,现在刺杀你的人还没追过来,你不应该快点跑吗?”云姒棠出声提醒南寅。 “我是要跑,但我要你跟我一起跑才行。”南寅不由分说的握住云姒棠的手腕,试图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来。 抓住她时,他被她手腕的纤细程度震惊了一下,不自觉的放轻了力度。 风昭夜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腕,敛眸与南寅平视,“只有最没用的雄性,才会需要依靠雌性来自保。” 他那个最字加得非常微妙,因为这种行为,在强者看来,比一般的没用还要更没用。 南寅不以为意,“随你怎么想。” 他垂眸再次看向云姒棠,目光真挚迫切,“帮我一次,我把这具身体暂时让给你哥哥,让你和他见面。就信我一回。” 这家医院是帝国机关医院,只要凌执瑜不想让他离开,那么他很难走出去。 而他如果死在医院,凌执瑜对外想捏造什么理由都可以。 他也属实是没想到凌执瑜会以议事为由让他来克维亚帝国除掉他。 凌执瑜做法不武,偏偏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到你?我在这里就只是一个宠物,什么权利都没有。”云姒棠表示爱莫能助,她人还往风昭夜身后缩了些。 现在按照立场,她跟南寅可是两个敌对国家的人,南寅是死是活,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不把她的命当回事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在意他的生死。 “你们,准备聊到什么时候。”一道没有任何温度的男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云姒棠被那道声音的冷意浸了一下,循声望过去,就见几步之外的长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在电梯里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姿态还算端正,双臂抱胸长腿交叠着,带着点不耐烦的松弛感,手上还握着一把枪,以至于他身上那件彰显救死扶伤的白大褂都被勾勒出利落的边缘。 男人他面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冰灰色的眼眸里夹着一层薄薄的光,正无声地落在这边交错的人影之上,冷冽的审视着。 云姒棠饶是钝感力再怎么强,都看出来,这就是刺杀南寅的那个杀手了! “是你要刺杀他是吗?”云姒棠直接冲着他喊道。 反正这里也没有多的人。 男人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云姒棠,“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我们见过吗?”云姒棠再次向他发起提问。 “见过。”男人眉眼疏淡。 那就没错了,他果然就是那位特工先生! 云姒棠把手从南寅手中抽离出来,指着南寅问:“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刺杀他吗?” “知道就赶紧走。”男人也是有问必答。 就是他大脑里在思考,他好像不应该事无巨细的回答一个小女孩的废话。 “你们在这里演这个杀手不太冷呢?去刺杀还瞻前顾后,你这样,是怎么成为联邦安全局最强特工的?”正在病房里装病监督的凌执瑜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 ?关于南寅的男主位,我想也切掉算了,他没那么好,比不上这几个后来者,而且地球时期他也不是一个勇敢坦荡的人,我想给棠棠最好的,追文的宝贝请相信我,能当男主的一定不差。 第71章 我只站你这边 南寅丝毫不慌的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冲着那位穿白大褂的杀手讥笑道:“杀了我,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对方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顶级建模般完美的脸,气场静默又强大,“我能不能独善其身我不清楚,但是如果没有他们,在电梯里你就死了。” “赶紧离开,不要干扰我。”他再次冲云姒棠催促。 云姒棠正在准备开溜中。 南寅侧眸,哀伤的看了她一眼,“我死了,你哥哥也得死,信不信随你。” 云姒棠表情直率,说:“在我心里,我哥哥他有能力解决任何事,司令大人如果在险境中能靠自己脱险,那司令大人说的话我还会相信一些。” 说完这番话,她拽着风昭夜的衣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个背影,在南寅看来,是那么绝情。 犹如一只弃他而去的蝴蝶。 他胸口一紧,心脏便又开始抽痛了。 南寅没有追上去。 虽说他本身也没有那个机会去追。 在云姒棠带着风昭夜跑开之后,那个随时准备取他性命的杀手站起身来。 对方收起了枪,一个抬手再翻掌的间隙,周遭五十米处,就被反射着银光的细密网丝包裹。 那网丝千丝万缕,像是一张正在被瞬间织就的蛛网,将那一片空间严丝合缝切分,包围。 蛛网泛着细碎如同刀锋边缘般的凌厉,彼此交错,空气都在其展开的瞬间变得稀薄了。 数千道铮亮的蛛丝只冲南寅刺过去,同时那位杀手的身形化为光影,混进蛛丝里,来势凶猛,招招直逼命脉。 对方的战力与精神力,都强到令人发指。 他不近身,也让人很难摸清他真实的位置。 还有知名的蛛丝干扰,这作战程度,比跟顾凭阑交手还要困难太多。 他跟顾凭阑单打,至少是能打得有来有回,跟这个刺客,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中,只能做防守,难以回击。 偏偏对方似乎还没有展露出全部的实力。 医院这一带,隔绝开了一切信号,方圆五十公里阻断所有出入通行。 云姒棠是唯一的例外。 回去的路上,她就跟顾凭阑发消息吐槽起来:「我跟你说哦,刚才我去医院,遇到南司令正在被追杀,追杀他的人就是上次在战区救我的那位特工先生,听他们说的,好像是七皇子要杀他。」 过了几分钟,顾凭阑回复的先是一句:「怎么去医院了?」 云姒棠如实告知她是带风昭夜去复诊的事,顾凭阑就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一个男宠,就让你这么上心?」 「我觉得,这应该不能叫上心,他是我买回来的,所以我得对他的生命负责嘛。」云姒棠解释。 顾凭阑:「那棠棠也可以对我的生命负责吗?」 云姒棠大脑里全是问号。 她扣字问:「这是什么意思?」 顾凭阑:「我也想要你对我上心啊。可不可以呢?」 云姒棠:「那当然可以。」 他现在可是金主,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顾凭阑才开始回复南寅的事:「救你的那位特工,确实是七皇子的人。南寅看到你没有?」 云姒棠:「看到了,他跟我一块上的电梯,然后还说能不能跟我单独说几句话,后面他被特工追杀,还让我帮他呢,因为那位特工先生好像除了刺杀他,不会去误伤旁人。」 「他让你救他?」顾凭阑大概明白,南寅也知道她是人类的事了。 云姒棠回了一个嗯字。 顾凭阑接着说:「那就救下他,不要让他死。」 云姒棠:「???你是认真的吗?你们两个,不是敌对关系?」 顾凭阑:「我是认真的。作为帝国的军人,他就算是要死也该是死在战场,不是死在这种阴谋诡计里。再者,他只要是死在我们帝国,那么卡伦拜尔帝国那边,就不好交代。」 云姒棠心想,顾凭阑不愧是能当上将的人,心胸还挺开阔。 只是南寅好像跟他并不是一类人,都勾结六皇子想害他了。 云姒棠说出自己的疑点:「那他不死,刺杀都刺杀了,不是就更不好交代了吗?」 她之前生活的环境虽然与刺杀,特工,还有帝国首脑人物一点边都不沾,可是高中语文课本里面有刺客列传。 刺杀这种事,要么就不做,要么做了就要做成。 失败可以,但最忌讳的就是中途放弃了。 话说现在,特工先生任务完成没有呢? 尽管那位特工先生,是个臭流氓! 不过把他们两个放在一块,对比这里的南寅,她甚至要更关心那位特工的任务! 顾凭阑为云姒棠解惑道:「他没有死就可以定性为,六皇子与七皇子之间的政治斗争,毕竟最近六皇子正要与卡伦拜尔帝国的公主联姻,议和也是六皇子发起的,七皇子并不主张议和,他也不想让六皇子拉拢他国势力。南寅没死,六皇子那边就会有些转圜的余地。」 云姒棠:「你到底是站谁那边的人啊?六皇子不是还想害你吗?」 她已经摸不清顾凭阑在想什么了。 希望他可别是那种传说中的老好人。 顾凭阑说:「我只站你这边。」 云姒棠不想说话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凭阑还会说土味情话呢? 顾凭阑又给她发了一句:「我会请人去看看南寅那边的情况,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吧。」 云姒棠把她去的医院名字发给了顾凭阑,后面的事她就没再过问了。 她回家不过一个小时,南寅就被人送进庄园里来了,是顾凭阑的安排。 管家过来和云姒棠说:“小姐,上将大人请联邦安全局的人出手救下了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对方暂时将他送到了庄园,将接下来是要为他安排住所请医生过来为他治疗,还是把他送离,由您说了算。” 听这说法,南寅应该是被伤得不轻。 “那就先带我去看看他好了。”云姒棠有点不情愿的起身。 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要见到他。 ? ?感谢江世木,pata.两位宝贝的月票,么么~ 第71章 给他唱首歌就好了,但是不能给他唱情歌 此刻南寅被送到了庄园临荷花池的静室,他一身斑驳血迹,因伤势过重,精神力还损耗严重,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正躺张铺着素色软垫的矮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褪成了浅淡的灰白,呼吸浅而急促,身上的血迹从肩头蔓延至腰侧,有些已经干涸成暗褐色,伤处缓慢渗出新的湿痕。 云姒棠进来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过来给南寅拍了一张照就发给了顾凭阑。 「那我现在要带他去医院吗?」 「不用,给他唱首歌就好了。但是不能给他唱情歌,我要听着。」顾凭阑回得很快。 “唱歌?”云姒棠眉头蹙起,不解的喃喃。 受伤了为什么要唱歌? 她直接问顾凭阑:「他都昏迷了哎,给他唱歌的意义是什么?」 总不能是跟电影里一样,唱歌唤起他心底的希望,让他自己醒过来吧? 云姒棠来这里就只去详细了解地球毁灭的资料和兽人精神力的事,她不太敢去接触人宠培育和人类被圈养的事。 毕竟她作为一个从社会主义国家穿越来的人,她不想看到人类被物化。 云姒棠手腕上的光脑很快又震了一下,顾凭阑的回复依然干脆利落:「他伤得严重,精神力想来已经紊乱了,纯种人类的歌声对兽人来说比一切治愈系精神力都管用。」 「不过只准给他唱歌,不准安抚他。」 他不想让她去触碰别的雄性。 云姒棠追问:「可是安抚不是兽人雌性才有的能力的吗?」 顾凭阑:「纯种人类也有,只是仿造人类基因创造出的人宠不具备一切纯种人类的能力而已。」 「唱歌的时候要把门窗关好,不要让别人听到。否则你是纯种人类的事被别人知道,你会被帝国强制带走做研究的。」 他毫不隐瞒的说。 云姒棠按照顾凭阑的说法第一次去星网上搜索了一下纯种人类的歌声的作用,看完搜索出来的资料,她后知后觉,为什么兽人会那么痴迷于人类了。 也难怪顾凭阑总是让她唱歌,还在他受伤的时候,听她唱歌之后状态就好很多了! 原来是纯种人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珍贵了! 但如果珍贵,数量却极其稀少的话,假设她还是星际唯一的地球人,那么她是绝对会被剥夺一切自由的。 想来有很大的可能,她是会被榨干所有价值,然后还要被提取基因,供兽人们在培育出更优质的人宠。 顾凭阑给云姒棠发来了语音邀请,她接听之后,还没开口,顾凭阑就说:“棠棠,给他唱歌吧,别让他死我们家里。” “一定不许给他唱情歌。”他再次强调。 避开情歌,她思索了几秒,自己拉着静室里的小板凳过去坐到了床边,轻哼出一首脑海中很熟悉的旋律。 是她在穿来这个世界前两周,考英语四级时的听力试音音乐。 温柔舒缓的旋律由少女柔软娇甜的声音哼唱出,娓娓道来的悠远乐章听得人身心都无比舒畅,像是被初夏的风揉过一遍又一遍。 南寅紧皱的眉头随着少女吟唱的声音慢慢被抚平舒展开来,他眼睫颤动,睁开眼来,眼前却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那悠扬婉转的歌谣。 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 不然疼痛怎么会突然减轻,精神力也在慢慢被修复呢? 那歌声,真是宛如天籁。 少女吟唱的歌谣语言,是地球时期很热门的一种语言来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深深的沉迷于她的歌声中。 可是再次闭眼,他居然奇异的听懂了! 这首歌,翻译成他们现在通用的语言,叫做《昨日重现》。 而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恰好就是那个人类少女的音容笑貌。 就连这歌声,也是她的声音。 想到云姒棠,南寅在心底苦笑。 她可不愿意救他。 尽管他属实没有任何理由去强求她什么。 哪怕是她在人类世界的那位哥哥,也是一样。 因为那个男人,明知她只依靠他,把他视作唯一的亲人,仍克制着对她的爱远走他乡。 想来那个男人只是害怕自己的龌蹉心思暴露,会影响到他现阶段所拥有的社会与家族地位吧。 他想沉浸在这美妙的歌曲中,就这样睡过去也好。 直到一首歌唱完,云姒棠见南寅还是没醒过来,她就问顾凭阑:“他还没醒哎,是把他送医院去,还是我再给他唱首歌啊?” 顾凭阑声音冰冷:“没醒的话我这边建议过去往他脸上扇两巴掌。” 听到云姒棠的声音南寅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听到顾凭阑的声音的这一刻,他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真是那小丫头在身边! 她可是人类,只有人类的歌声,才能有这种效果! 南寅睁开眼坐起身来,望向坐在床边的少女。 她正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打量着他。 跟南寅对视了一眼,云姒棠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对顾凭阑说:“他现在醒了。” 顾凭阑:“嗯,醒了那你就回去玩吧,不用再管他的事了。” “谢谢你救我。”南寅目光复杂,嗓音哑沉。 “你谢我们顾上将吧,要不是他,我可不愿意救你。”云姒棠说完就起身,把椅子拖回原位要离开静室。 说来是真够讽刺的。 起初她不知道自己穿越了,想逃离顾凭阑,跑到南寅身边去,把他当成了哥哥。 现在如果不是顾凭阑要救南寅,她都不想再搭理南寅一下。 后续南寅的事,云姒棠就交给管家去处理了,顾凭阑也说,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就能自己去解决。 本来都以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直到傍晚,管家过来她卧室门口传话: “小姐,七皇子请您见面。” “我可以不去吗?”云姒棠拒绝得干脆。 下午才救完南寅,晚上七皇子就有请,她只是一个人类,不想参与这些兽人们之间的纷争。 听筒里,管家的声音十分为难:“小姐,这个不能拒绝,七皇子是以配合帝国最高警署办案为由,向您下达的通知,理论上是传唤,不是邀请,就算是上将大人本人在,作为克维亚帝国公民,他也得配合。” ? ?感谢森林小兔宝的月票,么么~ 第72章 你为什么要救他? 云姒棠一点都不想去。 她现在不想接触外面的任何人和事,尤其是跟南寅相关的。 万一七皇子是要兴师问罪,顾凭阑本人不在这里,于是就拿她开刀该怎么办? 云姒棠隔着对讲器回答管家:“人宠也算事公民吗?我出门不是都要经过上将大人同意,我觉得他不会同意的。” 门外,管家继续说:“小姐,您是上将大人的宠物,自然也就属于克维亚帝国的一份子了。七皇子还说,如果小姐您不愿意自己过去,那他不介意亲自上门来请您。只不过那样的话,就是警察带着搜查令过来依法办案了。” “那上将大人知道吗?”她已经跟顾凭阑转达了,顾凭阑还没回复她呢。 “这个,上将大人应该......有可能知道吧?”管家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就只是个传话的。 宠物要出门是需要主人准许没错,但如果是涉及什么案件,被警署或法院以及更高掌权人传话,那就不需要经过主人的同意了。 云姒棠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小时,顾凭阑一直没有给她回复,她才极不情愿的出了门。 自己过去和被人拿着搜查令来抓过去,那可是两码事。 由于是单独传唤,临出门时云姒棠才知道,管家跟小女佣们都不能跟在她身边,只能是她一个人去。 上了那辆银白色的限量版小型豪华汽车,云姒棠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默默祈祷自己不要有事。 汽车离开庄园,没有前往警察局,一路驶向皇宫,在皇宫的一处宫殿外停下。 有侍者在外面为云姒棠打开车门,弯腰微笑着向她说:“小姐,请您下车。” 云姒棠迈出一只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地毯从宫殿外铺进了大门里。 她下来之后,有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原以为在这里是首都,不像在宇宙里能随时看到流星和月亮,可是这座宫殿简直就是建在一片星河里,琉璃瓦雕梁画栋,玉石为阶,上有日月星辰相辉映,下有交汇不绝的河流。 入目之处尽可谓是天上人间的具像化,宛若天宫之境。 这样的环境,比做梦还要梦幻,很容易让人被吸引,进而放松戒备心。 侍者在前头为云姒棠引路,穿过建立在星辰之上的玉石长道,就到了一颗被参天古树树荫笼罩下的大殿。 风从回廊穿来,带着水汽与不知名花香的气息,拂过少女洁白的裙摆和长发,使得她整张秀容呈现在了大殿里正端坐于黑檀木雕花窗前的人眼里。 侍者只将云姒棠带到了殿外,为她指引方向:“小姐请进,七殿下在里面等您。” 云姒棠提着裙摆,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的陈设精致优雅,不算太古朴但也没有什么繁琐的未来科技感。 里面的空气中弥漫着很好闻的茉莉与蓝风铃香气,如这殿里的环境一般,清幽雅致。 云姒棠看向一扇能够直观外头的参天大树与星辰瀑布河流水谢兰亭的雕花木窗,盘膝坐在茶桌前的男人清瘦卓越的身影与这景色几乎融入了一副山水画卷。 他披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那头浅紫色长发依然绑着,有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遮挡住了精湛的下颌轮廓。 男人眉眼宁静气质随和从容,一派主人的松弛。 “云小姐请坐。”凌执瑜抬眸看向云姒棠,目光平静礼貌,伸手指向自己对面的蒲团。 男人柔和的声音如水波悄然漫过。 云姒棠穿的是裙子,不太方便盘腿坐,她就侧身坐下,开口跟凌执瑜打招呼:“七皇子好。” 凌执瑜轻点下颌嗯了声。 他端起天青色茶壶,手腕微微下压,茶汤自壶嘴倾泻而出,色泽澄澈如旧琥珀,落入茶碗发出珠落玉盘般的水声。 茶水倒至七分满,他着手将茶碗放到云姒棠面前,“沉香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沉水香幽凉而内敛,茶烟则热且厚。 云姒棠低头看了一眼送到自己面前来的茶,根据她不多的了解也能判断出来,这差距跟茶叶用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谢谢。” 道过谢后,她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碗小口抿了一下。 现在还很烫,根本喝不下去。 对面的男人也捻起茶碗,凑近唇边吹了吹,清润的声音伴着殿外的潺潺流水:“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救他?” 云姒棠放下茶碗,双手搭在膝盖上,黑白分明的鹿眼里神情清澈,她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尽管她大概知道答案。 “我想你不明白一件事。”凌执瑜含笑打量起云姒棠,那笑意中不带丝毫温度,倒也没有什么刺骨的含义。 “什么事?”云姒棠不解。 “我是在审问你,不是被你审我。我要杀他的理由,你没必要知道,但是你救了他,破坏了我的计划,现在联邦安全局入场,我目前没有第二次机会下手了。” 凌执瑜说话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波动,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到底如何。 云姒棠认为,这样的人城府一定很深,兴许比他那个双生子哥哥的城府要深多了。 “那是上将大人找人救回去的,不是我,我可没有那个权利。”云姒棠实话实说。 凌执瑜听着,眼神里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不是直接去质问顾凭阑吗?” 云姒棠心跳猛地一沉。 该不会是七皇子知道她是地球人的事了吧? 凌执瑜没跟云姒棠打哑谜,直言道:“你跟顾凭阑救了南寅,结果他把你的事作为交换跟我说了。顾凭阑独占纯种人类,多少有点自私了。” 云姒棠的表情变得恐慌起来,她声音都在发颤:“那你想怎么样?” 凌执瑜喝了一口已经转温的茶水,淡淡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个人情,我卖给顾凭阑。但是六皇子知道之后会怎么样,我就无法保证了。” 他对于云姒棠是纯种人类的事,表现得兴致缺缺。 第73章 七哥哥,她是谁啊? 想到六皇子,云姒棠就暗自生闷气。 那个人不知道她是人类都把她抓了,强迫她跟他接吻,他要是知道会怎么样,她不敢去想。 “那你这是为了,让上将大人站队你,成为你的助力吗?”云姒棠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想多了。”凌执瑜回答。 “那你是为什么要卖给他这个人情呢?”云姒棠又问道。 “第一,我不想因为你,引起全星系的纷争,当初只剩下最后一个纯种人类,可是引发了星际大战。第二,雄性之间的事,没必要牵连到雌性身上来,强者更不需要去依赖一个柔弱的雌性。” 凌执瑜的回答理性而冷漠。 “可是你不也说了,你不能保证六皇子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吗?”云姒棠对此也很担忧。 凌执瑜很轻的叹气,“说好听点你叫如冰雪般纯净,说难听点你就是蠢的。” “我怎么了?”云姒棠不明所以,就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凌执瑜。 他说话温温和和的,干嘛还骂人呢! “你没明白我现在的意思就是,尽量不让六皇子知道吗?”凌执瑜有点懒得给她解释什么了。 如果解决不了南寅,他也是有得是机会能解决凌执妄的。 要不是出于手足同胞的情分,他早就对他那个哥哥动手了。 “哦,我明白了。”云姒棠说完,把茶碗端起来,将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她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以后不要再随便唱歌救人了,把自己藏着点,别闹得人尽皆知。另外回去告诉你的上将大人,让他也别再跟个愣头青一样了,他坦荡,别人未必。”凌执瑜提醒道。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云姒棠已经准备起身了。 凌执瑜拎起茶壶道上第二杯茶,“你如果想再坐一会陪我喝茶也可以。” “这个就不用了。”她还是想在没有人打扰的房间里躺着。 好在七皇子没有为难她什么,悬着的心算是能放下了。 云姒棠还没起身,就有一道蓝色的身影跑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蓝色宫廷装的雌性,她手里还捧着一个插着各种鲜花的花瓶。 这是一位狐兽人雌性,看样子是赤狐,火红的头发上长着一对大大的狐狸耳朵,长相也是偏艳丽型。 “七哥哥你快看看,这是我上花艺课做的插花!”女孩清脆欢快的声音由远至近。 她跑过来看到凌执瑜对面的云姒棠,步伐顿住,眼神惊讶,又带点不明所以。 “七哥哥,她是谁啊?”狐兽人雌性问凌执瑜。 她用眼角的余光有些警惕的打量着云姒棠。 好小一只,看起来是个人宠。 跟那个白曦宁一样惹人讨厌的长相。 不对,这只人宠比那个白曦宁还要更加让她反感。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创造出人宠这种生物来恶心她,还被那么多兽人喜欢! 以前七哥哥从来不会多看人宠一眼,哪怕是那个被誉为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白曦宁,七哥哥都不曾给过她一个正眼。 现在,却有人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七哥哥的宫殿,还坐着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和七哥哥一块喝茶! “她是顾上将的宠物,有些事我要问她。” 凌执瑜先是回答过这位狐兽人雌性,再对云姒棠介绍:“这是我的妹妹,陆瑶。” 云姒棠起身就冲陆瑶说:“陆瑶公主好。” 陆瑶睨了云姒棠一眼,轻慢道:“知道了,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云姒棠转身要走时,就听见凌执瑜对着光脑说:“替我送云小姐回家吧。” 安排人送云姒棠,凌执瑜顺带着跟云姒棠也交代了一句:“出去之后稍微等一会,会有人来送你回家,你们见过。对了,他叫霍峥。” 走出宫殿,云姒棠还没会出凌执瑜给她说霍峥的名字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向自己走过来的那道挺拔如刃身影。 对方那张堪比建模的脸依然很冷,没有一丁点表情。 霍峥,是他啊。 他驻足在距离云姒棠一米开外的位置,“小姐,七殿下让我送您回家。” “那麻烦你了,霍先生。” 来的时候坐的还是汽车,霍峥送她回去开的是交通飞行舰,从宫殿到庄园,只花了十来分钟。 一路上,云姒棠没说一句话,霍峥也不会主动跟她说什么。 直到飞行舰停落在庄园,霍峥先一步下去抬手扶着云姒棠下来,她才说了一声谢谢。 她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但是那次的事,在她心里也没那么容易被翻篇。 到了晚上十点,顾凭阑还没回复她的消息。 云姒棠有点慌,他那边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然他下午还能跟她聊天呢,怎么晚上人就没影了呢? 云姒棠把她去凌执瑜那里的事情经过,还有凌执瑜说的话都大致转达给了顾凭阑,她就去看电视剧了。 到凌晨一点顾凭阑还没回消息,她就先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是被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是顾凭阑回复的消息,她清醒了几分。 他说:「昨晚我得出去参与作战,没能及时看到你的消息,我很抱歉。」 「南寅确实有点无耻了,是我的错,连累了你。他如果敢公开你的身份,那我亲自去杀了他。」 「对了,你说的那位公主,她不是公主,她的父亲是救国君殉职的,皇室为了报恩就收养了她,如果以后再见到她,我不在你身边,就离她远点,她很讨厌人类。从前有人把一只人宠送给七皇子,七皇子不喜欢人宠,本来想送走,但是那只人宠在送走之前,就被那位养女虐杀了。」 「虐杀人宠,这不是犯法的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可是七皇子护着她。」 云姒棠:「好吧......」 看来有人宠保护法,人宠也并不安全。 那她以后要尽量少出门了,万一她也遇到讨厌人宠但位高权重的人,伤害了她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那种就完蛋了。 第74章 低贱的人宠,滚出上将大人的庄园! 云姒棠在庄园里悠闲的躺平了一个月,她没等到顾凭阑回来的消息,倒是先刷到了凌执妄与卡伦拜尔帝国的莉诺安公主联姻,携未婚妻回首都完婚的新闻。 不过那与她并不相关。 南寅已经回国了,云姒棠没再听到半点关于他的消息。 有点后悔没跟那个人加上好友了。 加上联系方式,至少还能发消息质问他为什么告诉七皇子她是地球人的事呢。 很喜欢看的几部电视剧已经看完了,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很容易想太多,她现在就开始想家了。 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她家那边是什么情况,好想回家...... 与此同时,凌执妄已经回到了首都。 跟随他一并回来的不止莉诺安公主,还有那只叫白曦宁的人宠。 按照饲养协议,白曦宁接下来三个月的抚养权,轮到克维亚帝国了。 莉诺安有专门的使臣负责接应,暂住帝国公馆,白曦宁则是跟着凌执妄进了帝国皇宫。 关于带有白曦宁名字的词条上了热搜,刷十条视频至少有三条是她,云姒棠躺在床上都对这位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全网都在说,白曦宁马上就要在首都举办一场粉丝见面会了,参与的粉丝都可以与她握手拥抱。 不愧是最受欢迎的人宠。 皇宫里,白曦宁穿着奶白色蛋糕蓬蓬裙乖巧的跟在凌执妄身边,但在凌执妄接见大臣时,她就只能跪坐在他的沙发边上。 凌执妄翘起二郎腿,手里端着香槟杯,漫不经心的问身边的内阁大臣,“我那个弟弟呢?不打算来参加他哥哥的接风宴?” 内阁大臣上前一步来,恭恭敬敬的回答:“殿下,七殿下提早说过,他最近很忙,说没空过来。” “呵。”凌执妄冷笑,“他在忙什么?忙着怎么害我吗?” 内阁大臣脸上有些挂不住,“殿下,别这么说,七殿下平时是挺忙的。” 跪坐在地上的白曦宁仰起脸来,一脸崇拜的望着凌执妄,“殿下,不要不高兴,七殿下不肯来,有曦宁陪您呢。” 凌执妄垂眸睨了白曦宁一眼。 脸是美的,黑色的眼睛是感觉的,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喜欢。 不如顾凭阑身边的那只纯粹剔透。 有点想她了。 “是啊六殿下,曦宁小姐在我们这里,从来都只认您这一位主人呢。”内阁大臣艳羡的附和。 凌执妄看向他,“那你喜欢曦宁小姐吗?” “曦宁小姐可是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我自然也是喜欢的。”内阁大臣坦白回答。 “你既然喜欢,那接下来的三个月,她的抚养权就送给你了,反正父皇跟凌执瑜还有其余皇兄皇姐都对人宠不感兴趣。”凌执轻飘飘的说。 “殿下,我不要!”白曦宁纤细的嗓音都高昂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抗拒。 能养她的,至少得是皇子,臣子可不配成为她的饲主! 这一惊一乍的动静,让凌执妄很心烦,“不要,那你就去下一个帝国吧。” 什么最受欢迎的人宠,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比不上顾凭阑的那只人宠的一根头发丝。 他要是真想养一只人宠,那就一定是顾凭阑的那只。 不是要跟她一样的,是要她本人。 想到云姒棠,凌执妄更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有什么魔力,只要想到她,他就会忍不住躁动。 想来是得不到的东西会永远扰乱他的心吧。 真的好想把她抢过来啊。 云姒棠不知道凌执妄正在惦记自己,近期为了不遇到凌执妄,她决定在顾凭阑回来之前,自己是不会出门去玩的。 但她不出去,不代表不会有别人来庄园造访。 来人是公爵府的小姐,柯琪。 柯琪上门时,直接无视了管家的阻拦,带着自己的贴身护卫就闯进了庄园的大门。 倒不是管家没有拦她,实在是对方是个贵族雌性,又趾高气昂的走在最前方。 星际律法有规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弄伤雌性,那就必须要承担极其严苛的法律责任。 管家只好追上柯琪,问:“柯小姐,上将大人还没有回来,请问小姐上门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你管我来是有什么事!”柯琪走得很快,一双蛇瞳里满是狠戾。 这架势,很明显是来找事的。 上将大人目前不在庄园,庄园的主人只有云小姐,她该不会是冲云小姐来的吧? 管家想起,柯琪小姐跟皇室的养女陆瑶走得很近,这两个人,算是“反人类”联盟核心骨干了,都是非常厌恶人类,多次在公众场合发表要求销毁人宠的兽人。 而柯琪小姐,她喜欢上将大人。 但凡是上将大人在首都出席的场合,哪怕是再严肃的场合,柯琪小姐都会想方设法的到场,做出各种举动来吸引上将大人的注意力。 上将大人在庄园时,柯琪小姐还会经常拉着她的公爵父亲前来拜访。 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他印象中上将大人始终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兴许上将大人连这位小姐的样貌都没记住过。 “我是庄园的管家,自然是要管客人是为什么而来的。柯小姐没有递来访信也没有经过上将大人的邀请,按理说是这算是私闯民宅。” 管家维持着心平气和的语气提醒,暗地里已经用眼神跟身边的其余仆从传递信息让他们赶紧报警了。 柯琪听了管家的话,傲慢的冷哼道:“那你就去报警吧,本小姐就看,首都哪个警察敢抓本小姐!” 她拉着父亲来了庄园很多次,每次顾凭阑都只是以礼接待她的父亲,而她不能跟着打扰,就只能自己在庄园里闲逛,所以柯琪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在一处通往主院的木桥上,柯琪迎面遇上了云姒棠。 柯琪远远的就上下打量起云姒棠来,眼神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长相符合陆瑶跟她描述的,确实是比白曦宁还招人讨厌的模样! 柯琪快步走过去挡住云姒棠的路,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没等云姒棠反应过来就嚣张的说:“你就是上将大人养的人宠是吧?低贱的人宠,滚出上将大人的庄园!这不是你该住的地方!” 第75章 那当然是,我讨厌人宠啊 云姒棠本来只是在卧室里躺得有点闷了,想着出来走走,遇到这位穿着华丽的紫色蓬蓬裙的贵族雌性,她什么都不清楚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管家跑过来就将云姒棠护在了身后,“柯小姐,您还没有资格管上将大人的宠物。另外我已经通知您的父亲让人过来接您回去了。” 柯琪见管家这么护着云姒棠,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管家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主人的态度,一定是顾凭阑也非常喜欢这只人宠! 她将精神力凝聚在掌心,化为一条长鞭,恶狠狠的瞪着云姒棠,她冷笑着,脸上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天真残忍,“通知我父亲?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女儿,在家里,他都要听我的!你猜,我今天要是把她打死在这里,我父亲会不会保全我呢?” 云姒棠看着柯琪多少有些狰狞的脸,她拽着管家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们要不然先跑吧?”她小声说。 聪明人都知道要明哲保身,这位小姐她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来就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小姐,那您先跑,我拦着她。”管家回答云姒棠。 “跑?本小姐允许你们跑了吗!”柯琪扬起鞭子,就冲管家抽了过去。 管家只是鹿兽人,性情温良但攻击性很弱,柯琪却是攻击性很强的鹰兽人,这一鞭子打过来,直接将管家掀飞了出去,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疤。 云姒棠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她跑到管家身边护住管家,目光却丝毫不退缩的看着柯琪。 “这位小姐,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吧,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柯琪扬起手里的鞭子,语气里满是怨恨与高高在上的傲慢,“那当然是,我讨厌人宠啊。你这样的人宠,在我眼里,最肮脏最恶心了,你在这里,就是污染了上将大人的庄园!” 云姒棠明白了。 她肯定是顾凭阑的毒唯! 但是闯进别人家里来行凶,这也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吧! 柯琪没再给云姒棠说话的机会,狠狠的把手中的甩过去,想要抽打在云姒棠脸上。 那一鞭来得极快,云姒棠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避开了最重的力道,鞭梢依然擦过她的脸侧,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灼热感。 鞭子被躲开,柯琪有些恼羞成路,“你躲得还挺快!本小姐允许你躲了吗!” 说着,她就要继续动手。 管家起身为云姒棠挡住了一记重击,可是柯琪到底是下了狠手,也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痕。 刚才跑走去报警的兔兽人匆匆赶到玫瑰花园里,找到正在给花浇水的风昭夜,急促的跑过去说:“别浇花了,快过来,有个坏人闯进庄园,正在对管家和小姐动手呢!” 他看上去,可是庄园里最能打的人了。 风昭夜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身来,他转过身来看向兔兽人女佣,目光安静得近乎沉冷,“在哪?” 兔兽人女佣焦急的指出方位:“在竹林那边!你快去!” 柯琪手里的鞭子又要狠狠落下,就在距离云姒棠的脸不到半米时,周围有一阵冷风袭来,那鞭子就被一道强势的力量截停了。 高挑挺拔犹如琼枝玉树般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云姒棠身前,手中握着柯琪的长鞭。 他先是回头看了云姒棠一眼,“小姐,您和管家先去处理身上的伤,这里交给我。” 柯琪看到来人,眼睛先是直了一下,然后继续用那傲慢的语气质问他:“你是什么人,打扰到本小姐的正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这个雄性长得真不错,完全不输于上将大人。 就是看穿着,只是上将大人家里的一个普通佣人罢了。 当男宠养来玩倒是挺合适的。 要是这个雄性是个识时务的,她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当男宠。 但风昭夜直视对面叫嚣的鹰兽人雌性,丢给她一个冷漠至极的态度,“没兴趣知道。” “那你这是对本小姐无礼了是吗!”柯琪想要把鞭子拽回来,顺带着教训一下这个护着云姒棠的人。 她手中用力,鞭子却纹丝不动。 等到他松开手里的鞭子,对面的柯琪身体失重,整个人像后仰倒。 “小姐!”护卫们连忙过去扶起柯琪。 “敢伤小姐,抓住他!”护卫长发话。 风昭夜回头看了云姒棠第二眼,发现她还没走,再次催促道:“小姐,快点带着管家离开,不要在这里被继续误伤到。” “那你也要快跑,他们人多!”云姒棠扶着管家起身,交代了风昭夜一句,转头就先跑了,她还时不时回头看风昭夜。 但是风昭夜就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只有风将他的衣袍与长发吹得摇曳。 很恐怖的是,他对立面的那些护卫,都以扭曲的姿态倒地不起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惊恐尖叫声。 那声尖叫来自柯琪。 尖叫声停止后,柯琪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兔兽人女佣这时也赶了过来,接替云姒棠扶住管家,带他们去上药。 “那个柯琪,仗着自己父亲是柯霖公爵,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简直是太可恶了!等上将大人回来,一定要他们好看!”兔兽人女佣骂道。 云姒棠看着自己胳膊上那道从手腕处快蔓延到小臂的伤疤,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小姐,我把那个雌性送回她家去,我就先出去一趟了。” 门口,传来男人沉稳淡漠的声音。 刚才见证到风昭夜的实力,云姒棠点头同意了,“那你记得多带几个人,不要自己一个人去。” “好的。”风昭夜应下。 公爵府那边,柯霖公爵正在自己那金碧辉煌的卧室里翘着二郎腿跟面前一排穿着暴露的女仆们喝酒。 他面前的木质小桌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位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眉眼秾丽娇艳。 柯霖公爵眼神轻浮淫邪,左拥右抱这兽人女仆,说:“本公爵从来不玩人宠,这只被我女儿心上人养的人宠,看着倒是不错,不知道玩起来爽不爽呢?” 第76章 我不对雌性动手 话音还没落地,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了,发出一声巨响。 柯霖公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随后破口大骂:“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踹本公爵的门!” 来人走进卧室,强大霸道的气场吓得柯霖公爵身边的女佣们都瑟缩起来。 柯霖公爵看向来人,一眼就被对方震慑得不轻。 来人的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像是让全星际,任何一个帝国都忌惮的存在....... 风昭夜不紧不慢的走到柯霖公爵对面坐下,坐姿端正,连衣摆落下的弧度都带着一种与这间华贵卧室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疏离。 他出手就将一把匕首刺穿了柯霖公爵的整个手掌,也贯穿了柯霖公爵手里按着的那张照片。 “啊!” 柯霖公爵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鲜血顺着他被刺穿的手掌涌出来,浸湿了照片。 他想把手拔出来,可是对方的匕首直接就钉进了桌板里,那道刀刃便搅动着伤口边缘的皮肉,疼得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每往上拔一下都是折磨。 卧室里的女佣们尖叫的四处逃窜而去,只留下柯霖公爵与这位不速之客在卧室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闯到公爵府伤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柯霖公爵喘息粗重,狠狠瞪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风昭夜的目光落在柯霖公爵手上那道正在被血浸透的伤口上,再次伸手,握住刀柄。 他没有把匕首拔出来的打算,而是往上推移。 柯霖公爵的手连带着桌子都被切割开来。 剧烈的痛楚中,年轻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柯霖公爵疼得面目狰狞,他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看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都转变成了惊悚。 刺穿他手掌的匕首上面有一颗极其显眼的红宝石,宝石碑雕刻成了一个反复的日月标志。 柯霖公爵看清那个标志,忍受着剧痛冲风昭夜喊:“你是圣域的人?七大护卫对吧?你是哪位护卫?圣域君主是不会允许你在外面胡作非为的!” 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被疼痛磨碎了的愤怒。 风昭夜没有回答柯霖公爵的问题,他垂着眼,伸手将桌上那张已经被血浸透的照片轻轻抽出来,边缘还沾着鲜红的指印。 指尖收拢,那张照片在顷刻间被燃烧成了灰烬。 “刚才不是说要爽爽,现在爽了吗?”风昭夜语气淡淡,姿态冷漠,显然是没把柯霖公爵说的话当回事。 柯霖公爵冷汗直流,哆嗦道:“大人,我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到了您,让您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风昭夜将匕首抽离,站起身来,垂眸睥睨着柯霖公爵,“我不对雌性动手,但子不教父之过,她犯错,就由你这个当父亲的来承担。” 柯霖公爵恍然大悟。 手得到自由,他顾不上疼痛,当即扑跪在风昭夜脚下求饶:“大人,如果是我那愚蠢的女儿冒犯到了您,那我代她向您赔不是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风昭夜面上无波无澜,平静的目光犹如在看待什么死物,“以后,你的女儿就不能再自称是公爵千金了,因为她马上就没有当公爵的父亲了。” 这平淡如水的语气里,杀意凌厉。 柯霖公爵察觉到风昭夜要杀自己,连滚带爬的要往卧室外爬,边爬边大声喊:“来人!救命啊!有刺客!” 他没能爬出去,死相惨烈,四肢都被折断了。 风昭夜跨国柯霖公爵的尸体走过去时,沉睡了一个月的那个家伙在他心情狂躁的状态下又苏醒了。 “你这是干什么?谁惹你不快了?杀人也不带上我,真是自私的家伙。”那人阴阳怪气道。 风昭夜没理会他。 那人又说:“干嘛不理我,再过几天,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就是我的了,你是打算自己把控制权让出来,还是我来跟你抢?” 他们之间有约定,一人执掌身体两个月。 目前已经是风昭夜掌控身体的第五十三天了,还有最后一周,他就要重获自由。 风昭夜这次倒是回答了两个字:“不急。” 他会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一天。 柯霖公爵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上了首都头条新闻。 凌执妄听到这个消息,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说:“这是国安局那边管的事,去通知凌执瑜,别来烦我。” 对他来说,柯霖公爵就是一个仗着父辈留下的爵位混吃等死的蛀虫,他看不惯那个人很久了。 凌执瑜本人没有着手参与这件事的调查,都是按照流程把命令一层层下达。 捡回一条命的柯琪在醒来的时候得知父亲死了的消息,崩溃大哭着说自己知道凶手是谁,她一口咬定,是云姒棠派人过来残忍杀害自己父亲的。 调查过前因后果,凌执瑜第一时间通知了顾凭阑,显然是想先问问他的意见,再作后续处理。 顾凭阑抽空看完凌执瑜发来的案件记录,给他回复:「那可以等我回来再处理吗?最多还有半个月我回来。」 到底是帝国的臣子,多少需要给个交代,不然贸然包庇,根本没办法服众。 凌执瑜:「可以。」 他甚至没说多的话。 云姒棠听说柯琪的公爵父亲被杀了,她匆忙去找风昭夜。 对方还在悠闲的插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男人干净的袖口和他指尖那枝正在被轻轻摆弄的花枝之间来回移动了片刻,心里抱着两分侥幸问:“你知道柯琪的父亲,那位柯霖公爵被人杀死了吗?” 风昭夜指尖轻轻压了一下那枝花的根部,回答道:“知道。” 云姒棠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跳如擂鼓,“哪......是你做的吗?” 风昭夜将那枝花的位置最后调整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目光依然温和,柔得像黎明的天光一样,不带丝毫攻击性。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说:“他的女儿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这是变相承认了。 第77章 七天后我就回来了 云姒棠沉默了好几分钟,五味杂陈的看着风昭夜。 据说,柯霖公爵死得非常惨,死前还遭受到了极其痛苦的虐待,四肢是被活生生的拧断的。 他看上去那么纯粹通透的一个人,温温和和的站在这里,任谁都无法把他和杀戮二字联想到一起。 她一时不知道该觉得这个人恐怖,还是感激他帮自己解决麻烦了...... “如果是你杀了柯霖公爵,那你快跑吧......”云姒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杀了一国公爵,这罪责一定不轻。 风昭夜面对少女担忧的目光,他神色宁静,“小姐,您不需要担心会牵连到您。等到顾上将回来,我也就要离开了。” 他那双墨色的眼眸深处,多了几分眷恋。 想带她走,但又怕那个恶魔醒来会伤害她。 那个恶魔的声音又传来了:“你就是为了她杀人?还杀了个公爵?” “虽说杀了也就杀了吧,可是为了一只人宠杀害一个帝国公爵,你也是够逊的。” 风昭夜听这个家伙的声音,已经听到麻木了。 等顾凭阑回来,他就要离开她,继续跟那个家伙互相折磨了。 “那万一警察上门来抓你怎么办?”云姒棠脱口而出冲他喊。 虽说这件事,她也难辞其咎,事情如果是因她而起,风昭夜是她买回来的人,说不定得是她承担主要责任。 风昭夜唇角牵起,笑得温和,“放心吧小姐,警察上门来抓我,那我就让他们抓。柯霖公爵是我主张杀死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件事云姒棠还没有告诉顾凭阑,她赶回卧室之后,把门反锁起来,就焦急的给顾凭阑发过去了消息。 顾凭阑在前线作战按理说是不能经常打扰他的,可是她在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可以找了。 过了两分钟,顾凭阑给她答复:「七天后我就回来了,这七天之内,没有人会去庄园找你麻烦。」 目前有人出手,截停了第五战区的军火供给,想要尽早结束第五战区的战争了。 至于是谁,除了那位神秘的圣域君主,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圣域君主从不参与帝国之间的战争,首次出手干涉,会是出于什么呢? 这七天里,云姒棠每天都在庄园里过得提心吊胆的,不过一直无事发生。 就连网络上关于柯霖公爵父女的新闻,像是都有人在刻意压着,不让广大网民去过多关注。 直到第七天,就在顾凭阑回来前的一小时,风昭夜来到云姒棠面前,只为告别。 他将匕首上的那枚宝石放在她手边,“小姐,这颗宝石价值多少星币我不太清楚,但足够还你买下我的钱了。小姐要是需要我,可以和我联络,我如果看到了,会及时回复您。” “以后,就请小姐自行保重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此刻是夜晚,男人绝艳的轮廓消融在了溶溶月色里,好像他从未来过。 云姒棠握紧了那枚宝石,莫名有些不舍。 他就这么走了啊,她还没问他要去哪里呢..... 不过有光脑在,可以随时跟他发消息来着。 一个小时后,顾凭阑的飞行舰回到首都。 他第一时间赶回庄园,许久未见的人类少女就守在大厅里,见到他过来,局促的站起身来。 “上将大人.......”云姒棠开口向他问好。 顾凭阑过去揽住少女纤软的腰肢,略微弯下腰来,将脸埋进她颈间。 好久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他都快想疯了。 云姒棠被他揽着,能感觉到他微微俯下的姿态和那道落在她颈间的呼吸,痒痒的,让她不禁缩起了脖子。 “是我考虑不周,让外人进来伤了你。”顾凭阑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歉意。 “那我会被抓走吗?”云姒棠不放心的问。 顾凭阑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没人有资格抓你。棠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好。” “现在可以吗?”云姒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哎。 顾凭阑放开云姒棠,站直身来,低头含笑看着她,“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不过等我回来,棠棠可得奖励我。” 云姒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她偏开脸去,语气有些声音的说:“那你快去快回吧!” 倒也不是她不想让顾凭阑回来先歇会,是这人看着实在不像什么日夜辛劳的人,天天都有心思去想别的事,让他忙碌点怎么了! 顾凭阑低头在云姒棠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那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离开庄园,他就去了皇宫,越过那两位掌权皇子,直接见帝国君主。 顾凭阑向君主提出了针对柯霖公爵独女柯琪的补偿方式,那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父亲的养女。 君主很给顾凭阑这个国之栋梁面子,再说柯霖公爵已经死了,那个人活着对帝国又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而帝国战功赫赫的上将回首都深夜过来造访求情,那就没有拒绝这个请求的道理。 柯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丧父之痛都抛之脑后了。 因为她即将拥有一个更有权势的父亲了! 脑海里,她还给自己编排一场,以养妹之名跟顾凭阑谈恋爱的剧本。 顾凭阑的父亲那边收到的消息却是,接受柯琪作为顾家的养女,然后把她送到秦宥的领域去跟秦宥家里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联姻。 目前秦宥的父亲,可是正为那个纨绔儿子的婚事发愁呢。 柯霖公爵被刺杀的事,以他与女儿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树立了太多仇家,惨遭刺杀为由翻篇,通告当即由国安局官方账号发布。 顾凭阑回庄园时,都是凌晨两点。 云姒棠在卧室里等着,没睡觉。 她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披着奶白色荷叶边睡裙,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等顾凭阑。 在庄园里,她跟顾凭阑的卧室不是同一间房,但是顾凭阑没有让佣人们把他的卧室收拾出来,显然是打算跟她住同一间房。 房门被推开时,云姒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 第78章 关了灯,我就没办法好好看你了 她缩起肩膀,不敢看顾凭阑,只能听着他的步伐由远至今的声音。 顾凭阑在盘膝瑟缩着的少女身边坐下,抬起她微尖的下巴,与她对视。 “久等了。”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什么太大的神情,孔雀石色的眼眸里却凝着点点笑意。 “都解决好了吗?”云姒棠期待的望着顾凭阑。 顾凭阑薄唇唇角噙着一点弧度,“不相信我?” 云姒棠摇头,“没有。” 她哪能不相信顾凭阑呢,除了顾凭阑,她在这里可没有别人能相信了。 “那就相信我,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来为难你。”顾凭阑抬手,覆着薄肩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少女柔软细腻的脸颊。 云姒棠娇丽的小脸上绽出一抹明媚如春色满园同时盛放的笑,凑过去拥抱住顾凭阑,甜甜道:“谢谢你。” 顾凭阑脸上的笑意里染上了几分无奈,“谢什么,这本身就是我该做的。我都没说,在战区没能保护好你,在自己家里还让别人擅自闯进来伤害到你,这些可都是我的失职呢。” “那也谢谢你。”云姒棠小声嘀咕。 他说的这些失职,根源上可不是他的错。 顾凭阑按着云姒棠瘦削的肩头,让她躺下好后,为她盖上了被子。 “那棠棠再等我几分钟,我先去洗澡。” 顾凭阑走后,云姒棠躺在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全身都盖了个严实。 又失去了一个人独占一张床的权利了! 她知道兽人跟人宠不能发生关系,因为人宠相比于人类都脆弱很多,放在地球,就像是漂亮但难养的折耳猫。 所以人宠的身体无法接受超进化之后的兽人,跟宠物乱来,这在伦理道德上也是一万个说不过去,还会被宠物保护法判定为虐待宠物。 但是人类和兽人能不能那样,星网上没有给她正面答复。 不过根据人类被兽人精心保护还是灭绝这一点来说,想来跨物种结合是不可取的。 否则就会有很多兽人和人类的混血了。 她跟顾凭阑这样......就算是不去发生实质性关系,那也一样很叫人羞耻了! 顾凭阑洗澡的时间还是控制在十分钟以内,他坐过来时,薄荷与雪中松木冷冽的香气同时缠了过来。 身上的被子被扯下来,卧室里的灯光刺得云姒棠睁不开眼。 她紧闭着双眼偏过头去,瓮声瓮气的说:“把灯关了吧。” 顾凭阑俯下身来,薄唇顺着少女眉心往下游移。 “关了灯,我就没办法好好看你了。”男人嗓音沉哑,注视着少女秀容的眼眸里神色克制。 虽说兽人有夜视能力,但在黑暗里看,可在光明的氛围下看,那是两码事。 云姒棠被这细密的吻惹得肌肤发痒,烧灼感顺着耳根往身上爬。 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在她樱唇微张时,唇瓣毫无征兆的被含住,轻轻吮吸...... 还是那么香甜柔软。 顾凭阑眸色加深,暗火正以燎原之势蔓延。 与她唇齿相依的瞬间,细微的电流涌进血液里,整个人都如坠云层般愉悦舒适。 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尽数将她的甜美占据,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顾凭阑的吻技已经娴熟得轻而易举就能让云姒棠心跳失序了,可是她到现在,都还不会在接吻的过程中换气。 少女的脸随着悠长缱绻的深吻一点点涨红,红得像是枝头已熟透的蜜桃,香甜可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见她又快要因缺氧晕厥了,顾凭阑才不舍的移唇。 得已解脱,云姒棠被吻到靡艳的唇瓣翕动大口喘息。 她睁开眼睛,灵动的眼眸里氤氲着水光,模糊了视线。 她心里又羞又气,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不受控制的从喉间溢出。 ———— 昨晚被折腾了很久,云姒棠睡到中午被管家叫醒起来吃午饭都还是一脸困倦的。 管家说顾凭阑上午就出去了,今天他要回沧月城一趟,晚上会回庄园来。 云姒棠没过问顾凭阑的事,兴许是他去看望一下沧月城的家人吧。 皇宫里,凌执妄刚经历完他的父亲,克维亚帝国的臣子,还有来自卡伦拜尔帝国那边的催婚。 所有人都在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跟公主举办婚礼。 这才回首都两天,就都催着他结婚,搞得他像是什么很难出手的雄性! 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跟那个公主结婚。 好像也不是,是他目前一点都不想结婚! 午饭时,凌执妄跟凌执瑜难得在一块陪帝国君主吃饭,饭桌上他们的君主父亲都在继续跟凌执妄说他的婚事。 君主说:“莉诺安公主都跟你回来了,怎么说也得给人家一个准确日期,不要让人家干等着,也好让双方帝国准备你们的婚礼啊。” 凌执妄本来跟凌执瑜坐一桌吃饭就没胃口,再加上被父亲催婚,他直接撂下筷子,指着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喝汤的凌执瑜就来了一场祸水东引: “我尊敬的父皇陛下,敢问您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的婚事呢?我也就比他早出生了五分钟,我们两个一个岁数哎!联姻是作为皇子的义务,可父皇陛下您不止我这一个儿子,你们不都说他为人处事比我讨喜很多吗?要不就让他跟公主联姻去好了,反正我也没有看中那位公主。” 当初说选妃,他是真没选,于是卡伦拜尔帝国就跟克维亚帝国一致指定了莉诺安公主为联姻公主。 默认的联姻皇子,自然也就是他了。 凌执瑜面对凌执妄的发难,他放下手里的汤勺,心平气和的接话:“让我联姻我没意见,你既然不愿意承担帝国联盟大任,那你就自己把兵权让出来,退位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贵族好了。” 联姻这事,他无所谓。 跟谁结婚都是结婚,只要对方是个正常雌性他都能接受。 ? ?感谢林陌南宝贝的月票,爱你么么~ 第79章 我看他最近的状态,有点疯癫 “你弟弟说的对,你要是不愿意联姻,连这点义务都不愿意承担,那储君之位父亲也就不需要考虑,可以直接交给你弟弟了。” 君主对凌执瑜说的话表示赞同,但更多还是想以此胁迫凌执妄。 他太清楚这两个儿子之间的争锋相对程度了。 凌执妄面色孤高,“那父皇陛下随意,我没意见。” 丢下这句话之后,他起身,“我没胃口继续吃了,就不奉陪了。” 这态度,跟家里被宠坏了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像是皇子该有的姿态。 君主都无奈的扶额,他对小儿子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凌执瑜淡淡的回答:“习惯了。” “以后,帝国会是属于你们两个的。”君主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孩子们的慈爱与担忧。 这话凌执瑜听过不下一遍。 历史上的确是有帝国让双生子执政,于是造就了两个暴君,引发各种起义,让帝国覆灭了。 “父皇,那我要提醒您,最好多盯着皇兄一点,我看他最近的状态,有点疯癫。”凌执瑜说得淡定。 作为双生子,他们无疑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他总觉得,凌执妄近期疯得很不正常,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回来。 至于是什么,他不太清楚。 凌执妄回自己宫殿后,推开半扇雕花长窗,倚在窗台上,烦闷的开始抽烟。 蛇宠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探出小脑袋来,蹭了蹭他的掌心,试图安慰主人。 凌执妄抬起手,同缠绕在自己小臂上的蛇宠对视,异瞳里没什么光彩,空洞洞的。 “小红,我有个很想要的东西,但是被我送给别人了,别人不肯还给我,你说怎么办啊?”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 蛇宠吐着信子,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它的主人,傻傻的。 凌执妄掐灭了手中的烟,唇角弯起,妖艳的脸上是病态的邪笑。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把她抢过来。”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那个人宠有这么重的执念。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看上一只小宠物,用点小手段抢过来,这对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蛇宠又一次蹭了蹭凌执妄的手指。 这次凌执妄在它脑袋上弹了弹,对着蛇宠说:“放心吧小红,我会把控好时间,不会真的让她受到伤害的。我只是要让她知道,顾凭阑并不是一个好的主人,相比于我,顾凭阑要坏多了,我才是真的会好好爱她的主人。” “至于顾凭阑......呵。” “那个家伙,应该要被抓起来关上个十天半月的吧,可不能让他乱攻击人。” “就是顾凭阑把那个小家伙看得很紧,在外面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下手了......” ———— 三天后,为了庆祝战争的结束,皇宫里举办了宴会,帝国的臣子们不能拒绝。 宴会上,顾凭阑跟凌执瑜坐了一桌,在远离喧闹的僻静处下棋。 “今晚的宴会可以带家属,怎么不把你的小宠物带过来见见世面?我看很多人都带着宠物来了。”凌执瑜打趣道。 顾凭阑手中走了一步棋,吃了对方一子,不咸不淡道:“我带她来,那恐怕要让一些人以为我在故意炫耀了。” 凌执瑜浅笑,“也是,万一让有心人惦记上,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那就不好了。” “七皇子,在外面,我不想说关于她的事。”顾凭阑冷声制止住这个话题。 “好,那我不说了。顾上将要专心下棋啊,你输了呢。”凌执瑜也干脆的落下一子,反将了顾凭阑一军。 顾凭阑往椅背里靠过去,把自己手边的一枚黄金筹码推到凌执瑜那边,坦荡道:“甘拜下风。” 远处候着的宴会侍者见他们这局棋下完了,赶紧趁着他们整理期盘的间隙,端着两杯茶送过去。 “七殿下,上将大人,您二位刚才说不喝酒,我们就准备了些茶水。” 放下茶水,侍者就立马退下了。 宴会上的东西都是由宫廷内部准备的,品质与安全方面都要经过层层把关,上等的银针茶香气四溢。 凌执瑜端起茶杯,往里面加了几块冰综合温度喝了一口,先手走出第一步棋。 “茶不错,可以尝尝。”他随口一提。 顾凭阑见凌执瑜喝了,他也就没多想什么,也没加冰块,端起来很轻的抿了一口就放了回去。 他不是什么对茶很感兴趣的人,没那种修身养性的爱好。 宴会到十一点结束,顾凭阑就跟凌执瑜下棋下到了十一点。 他的心思不在棋局上,输得惨烈,黄金筹码全输了,还倒欠三枚。 这些他倒不怎么在意,总算是熬到结束,可以回去见棠棠了。 凌执瑜把从顾凭阑那里赢来的黄金筹码都送给了本场宴会的侍者,都准备回去休息了,他父皇身边的近臣就带着任务找上了他。 近臣说:“君主陛下说顾上将为帝国辛劳,有厚礼要赠送给上将大人,可是上将大人走得急,礼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为了表示敬重,想请六殿下和七殿下亲自去一趟。” 凌执瑜凤眸微眯,“我知道了。” 大晚上的去顾凭阑家里给他送礼,这是想做什么?冲他来的,还是冲顾凭阑来的?又或者是凌执妄? 这点阴谋诡计,就差摆在明面上了。 不过他也想看看,会是什么情况。 顾凭阑回到庄园时,云姒棠还在玩她最爱玩的全息游戏。 他本来想跟往上一样,过去抱抱她。 可当他靠近她,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心脏就猛地缩紧,开始剧烈跳动。 随之而来的,是发疯般上涨的狂躁值! 现在根本就不是他的易感期,狂躁值怎么会涨得这么快呢...... 这涨幅,比先前每一次都要恐怖。 野性的冲动让他不受控制的盯着半躺在床上的少女,身体已经被那股强烈的冲动驱使,向她扑了过去。 但理性让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压住她。 游戏被打断,云姒棠抬眸跟顾凭阑对视。 当她对上男人那双暗流翻滚一片炽热的眼眸,她不免开始恐慌。 云姒棠还没说话,就见顾凭阑轻微发颤的薄唇微启,哑声咬出四个模糊的字音:“棠棠,快跑......” 第80章 顾上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雄性! 顾凭阑眼眶发红,那双冷艳的孔雀石色眼眸此刻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绿色火焰,其中正倒映着少女秾丽漂亮的面容。 他气息沉重,喉结剧烈的上下滑动,带着一种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张力。 显然是理智已经紧绷到了失控边缘,此时他整个人犹如即将失控的野兽,充满原始的破坏欲。 云姒棠心跳混乱,面对这个状态的顾凭阑,她谈不上多害怕,但也有种在极大的力量差距之下的天然畏惧。 到底是朝夕相处还同床共枕了很多天,她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此刻的危险程度,也就没按他说的逃离他。 她伸手,将掌心覆盖在顾凭阑额头上,原本是想按照她在网络上看到的人类抚慰兽人的方式试着抚慰他一下。 可是她的手掌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男人的的肌肤,她就被按倒在了床上。 男人沉甸滚烫的身躯毫无保留的压了下来。 好沉,好硬,还好烫,简直就像是刚烧热的钢铁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云姒棠这才发现,之前顾凭阑压在她身上,都没有从来压下来过。 她的双手还被按在了头顶,哪怕顾凭阑只用了一只手按着她的双手手腕,她都没有丝毫挣脱的能力。 “你快起来!好重!还有你压到我头发啦!” 云姒棠的声音带着吃痛的急促。 顾凭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少女那柔若无骨的身体上挪开两寸,仅仅只跟她拉开了短暂的距离。 他目光里残留的理智正在被烈火吞噬。 “棠棠,我给过你跑的机会了。” 理智被彻底吞没前,他咬牙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云姒棠清楚的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刺啦声。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从裙摆处被撕裂,一双洁白纤细的腿暴露在空气里。 还没感知到冷,一只滚烫粗粝的手掌就覆了上来。 少女肌肤太过于娇嫩细腻,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双腿都开始颤抖。 男人的掌心托住了少女的腿弯,轻而易举的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 让自己的身体挤进她膝间。 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也被撕碎了。 但云姒棠还没来得及恐慌,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接着就是一句不可置信且大跌眼镜的惊呼:“我的天呐!顾上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雄性!” 虽说拔高的嗓音和言语里的震惊拿捏得毫无破绽,可是这语气里,却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掉的幸灾乐祸。 云姒棠转头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凌执妄,脸色瞬间褪去潮红转变得煞白。 这种亲密时刻被很讨厌的外人撞破,也太尴尬了吧! “六皇子殿下,我们上将大人的卧室不能擅闯的......” 管家就急匆匆的跟在凌执妄后面,他想要阻拦,奈何凌执妄走得实在太快,就是直奔这里过来的。 当他靠近过来,一瞥里面的场景,吓得魂都差点飞出身体了! 管家只看了个模糊的大概,没看清画面,就目瞪口呆的转过身去了。 上将大人他,怎么能对云小姐做这种事呢,关键还被六皇子给看到了! 他在上将大人身边这么多年,只知道上将大人不喜欢雌性接近自己,居然没看出来,上将大人的取向就不正常! 凌执瑜不紧不慢的走在后头,就看着凌执妄打开门,听他喊那句话。 他凤眸半阖,加快了步伐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他走过去些,不可避免的看到里面的情形,眼眸猛地一缩,就以最快的速度避视。 避视归避视,但着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那一眼,他看到的画面,该怎么形容呢? 他的大脑有点停止运转了,只觉得像是,雪媚娘和脏脏包。 随后,凌执瑜脸色冷下来,侧身绕开凌执妄就快步冲进卧室,抬手一记重击打在顾凭阑颈后,暂时让他晕过去,避免他做出伤害云姒棠的事。 这卧室里,弥漫着很甜美又自然的香味。 香味的来源,正被顾凭阑压着。 顾凭阑的身体再一次沉甸甸的压下来,云姒棠又不能喘气了。 这个姿势被压在床上,她身上的衣服还全部被撕烂了,两个不算太熟的男人在这里围观...... 她有点无地自容了。 要不世界都毁灭吧...... 凌执妄就在门口看着凌执瑜动完手,他才慢悠悠的进来,以痛心疾首的目光看着云姒棠。 挺拔俊美的男人和娇小漂亮的少女,极大的体型差异和暧昧到令人羞耻的姿势,这场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很强。 “可怜的小宠物,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主人~”他哀伤道。 凌执瑜目光淡定自若,他先是把顾凭阑从云姒棠身上挪开,再给云姒棠裹上被子把她的身体遮挡严实。 全程他的视线都没有往下移一寸,是不见一星半点轻浮的淡漠。 凌执妄就抱胸站在旁边,一副坐高台看戏的戏谑姿态。 那双妖异的凤眸里,参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显得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些许风流。 云姒棠就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这两张一模一样,却也天差地别的两张脸,她没心思去欣赏任何一方的美色。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闯进别人家里来,还是在这种时候闯进来! 哪有人会不敲门就开别人卧室门的!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好吗! 还有看到了不该看的,他们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她不止自己想死,死前,她还想先打死这两个人! 云姒棠已经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她以前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从何应对。 凌执瑜扶起顾凭阑,看出此刻他的狂躁值已经快要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 他看向站在一边跟个没事人似的凌执妄,目光不善,“凌执妄,你在边上站着看什么,让我来看这场戏,你打算做什么?” 凌执妄一直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大笑出声,他过来就扛住顾凭阑的一只手臂,与凌执瑜一块搀扶着顾凭阑起身。 临走前,凌执妄还不忘对被子里的云姒棠说:“顾凭阑我们就先带出去了,棠棠,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 ?感谢归途v宝贝的打赏 ? 感谢爱丽丝不梦游_da宝贝的月票 ? 爱你们~ 第81章 我很心疼你,所以呢,我决定收养你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笑,奸计得逞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凌执妄说话的语气听上去都是笑着在说的,这让云姒棠直接认为,这个坏人正在嘲笑! 而且他们要把顾凭阑带走做什么! 云姒棠穿衣服的过程中,凌执瑜跟凌执妄把顾凭阑扶出去,直接就联系了发狂兽人监管中心。 顾凭阑是帝国上将,他的精神力等级太高,发狂时攻击性会很强,确认狂躁值过高,那就会被严格看管,所以监管中心的人来得很快。 进行过评估,工作人员很严肃的在档案里给他标注上了高度风险。 凌执瑜看着那串数据,他眸色里都笼罩上了一层阴翳,“凌执妄,这就是你带我来的目的,让我当见证人?你什么时候给顾凭阑下的药?” “我又没冲你来,你这么激动干嘛?”凌执妄不以为意。 “用这种龌蹉手段去算计帝国上将,你真卑鄙。” 他早知道凌执妄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谁能想到这个人能龌蹉成这样! 凌执妄听完直接就嗤笑出声,他指着自己那正笑得张花枝招展的脸,惊讶道:“我,卑鄙?我亲爱的弟弟,那你又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吗?” 凌执瑜懒得跟他掰扯关于自己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事,他只是说:“你这样算计顾凭阑,那你就看看,他父亲会不会放过你。” “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耐喽~”凌执妄依然没当回事。 现在他就要得到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小宠物了,回去必须开几瓶香槟好好庆祝。 直到云姒棠出来,凌执妄起身就凑到了她身边。 凌执瑜这才发现,凌执妄害顾凭阑,竟然是为了夺走这个人类小雌性! 云姒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来。 她穿了件高领的浅色长衫,领口几乎要遮住下巴,袖口也拉得很长,只露出一截指尖。 她走出来的动作带着明显防备的局促,目光先是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客厅里只有凌执瑜和凌执妄,顾凭阑不在。 她的视线避开了那道正靠在沙发里的浅紫色身影,落在凌执瑜身上。 “七皇子殿下,上将大人呢?” 凌执妄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云姒棠面前停下,抬手托起她的脸,垂眸与她对视。 云姒棠连忙摇往后退开,但却被凌执妄反手扣住了腰肢,让她无法逃离。 男人那双红金异瞳在近距离下泛着妖冶的微光,审视着眼前面露惊慌的少女,“我也在这里,怎么不问我呢?” 少女红唇张合,娇甜的嗓音里都充满了排斥:“我不想问你。” 凌执妄勾唇,妖艳招摇的脸上笑意邪气,“不想问我也不行哦,因为你的前任主人顾上将,他目前濒临失控,刚才还有伤害你的举动,我跟七皇子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他已经被强制送往隔离区了,不能再继续当你的主人了。” “可怜的小家伙遇到了不好的主人,我很心疼你,所以呢,我决定收养你了。” 凌执妄说得轻飘飘的,语气很欢快,倒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施舍,反而还有点傻乐的意味。 旁边的凌执瑜看得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 这个人,看起来老谋深算,但向来不怎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一点喜怒哀乐全写脸上的货色。 云姒棠听了凌执妄说的话,用力挣脱开他搂抱住自己的胳膊往后推去跟他拉开距离,“我才不要你收养,我要等上将大人回来!” 她言语激昂,满是对凌执妄的抗拒。 凌执妄眸色冷了些,但唇边笑意更深,“棠棠,你等他回来,你信不信,我也能永久剥夺他养人宠的权利?意图对人宠做那种事,哪怕是他在狂躁期,那也是真的有那个想法。” 再说广大兽人对人宠的喜爱非常狂热,那群狂热爱人宠分子只要听说有兽人虐待人宠的行为,不论其身份,都会对其喊打喊杀。 “我不信!”云姒棠说得斩钉截铁。 “他说的是真的。” 一旁的凌执瑜出声,平稳温润的嗓音里有点无奈。 云姒棠震惊的转头望着凌执瑜,“为什么?” 凌执瑜解释道:“意图侵犯人宠的兽人,按照人宠保护法,就是会被剥夺养人宠权利终身。哪怕他是在易感期。毕竟雄性兽人的易感期不止一次,只要有一次在易感期对人宠起了那种念想,谁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呢?” 云姒棠听完两眼一黑。 凌执妄说的她不信,要是凌执瑜说的,那就是基本不会假了。 她不想换主人,更不想让凌执妄这种坏人当她的主人! “不过人宠也是有权利可以选择主人的.....”凌执瑜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姒棠就立即接话:“那我选择你当我的主人!” 凌执瑜微微愣住。 他是想说,可以先让她去顾凭阑的家族,当他的家族宠物的。 谁曾想,她就脱口而出一句,要选择他作为她的新主人呢? 凌执妄则是气笑了,“好啊凌执瑜,你真就是什么都要跟我抢是吧?” 凌执瑜听了凌执妄的话,蹙眉不留情面的说:“你没长耳朵连眼睛也是瞎的吗?听不见她说要选择我就算了,看不到她很不喜欢你吗?强迫人宠,你也没资格养她。” 云姒棠已经小跑到了凌执瑜身后,警惕的盯着对面的凌执妄。 凌执瑜知道她是地球人的事还没有告诉过别人,他跟顾凭阑的关系也比较好,她认为,要是必须跟一个新主人的话,那么凌执瑜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自己费心思给顾凭阑下药,结果给凌执瑜做了嫁衣,这要让凌执妄快要原地气死。 何况还是小宠物自己选择的凌执瑜! 他冷笑,阴阳怪气的说:“小东西,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了吗?当我的宠物,我会比顾凭阑对你更好。你要是跟他,他还有个天天跟在他身后跑的反人宠联盟妹妹呢,说不定哪天你被他那个妹妹折磨死了。” “如果跟我,你在皇宫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把他的那位妹妹杀了,我都会夸你一句,宝贝真棒。” 第1章 独一无二的顶级尤物 “人宠?干嘛送来给我,而不是拿去讨好谢灼?他可比我要对人宠感兴趣得多。” 男人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带一丝温度,语气里悠着嘲弄。 云姒棠被冻得浑身一颤。 什么人宠? 她只记得到晚上了,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快递到了,但是不能进宿舍楼,她就穿着睡衣坐电梯下楼了。 电梯下行过程中,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她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慌,就没了知觉。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这是在做梦? “上将,这可是六皇子给您准备的礼物,里面的人宠可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的顶级尤物呢,保证会让您满意!” 另一道声音十分谄媚,连说话间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得罪了什么人。 云姒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人的对话,耳畔传来唰得一声,世界陡然明亮。 刺眼的香槟色强光让云姒棠闭上眼睛偏过头去躲避,周围有很轻的寒风袭来。 那风里,裹挟着雪落冰河般冷冽的气息。 世界安静了下来。 云姒棠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是厚重的军靴踩在铺着羊毛地毯上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是在向她靠近。 那脚步声越近,冷冽的冰雪气息就越浓。 云姒棠把眼睛睁开两道缝隙慢慢去适应外界的强光,她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手脚都被绑着。 她抬起头,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水晶被雕刻成了展翅欲飞的蝴蝶形状,从星罗棋布的天花板上盘旋坠落,犹如在银河间飞舞的蝴蝶。 每一片水晶都晃若明镜,片片映照着少女的容颜。 她看向别处,入目的先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军靴,往上是笔直的长腿。 随着男人的靠近,巍峨玉山般的阴影投落,遮挡住了水晶吊灯的刺眼光芒,也完全将云姒棠娇小的身体笼罩住。 云姒棠好奇的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那是个身形高挑挺阔,面容俊美到不太真实的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纯黑色的军装制服,肩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彰显着其在军队里不凡的身份。 男人正垂眸注视着她。 他的眼眸不是正常的墨色,是冷艳的孔雀石色。 那眼神凌厉冷静极具压迫感,毫不回避的直视她,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观察一件昂贵的物品。 云姒棠被他这冰山般的模样吓得缩起了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颤巍巍地跟他对视着。 那眼神,像极了刚出生的小鹿遇到凶兽时。 男人孔雀石般高贵冷艳的眼眸里掠过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细细打量起那个正被装在狭小礼盒的人类小雌性。 可怜的小家伙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她似乎是被造物主分外偏爱,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粉雕玉琢的,哪怕是细微的线条都漂亮到了极点,肌肤泛着初雪般洁白细腻的光泽,黑发红唇,艳素两极,明晃晃地撞进人眼里。 素是因为,她的穿着实在朴素,就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短裙,裙摆还不到小腿,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单薄的肩头,骨骼娇瘦得紧。 她双手手腕与脚踝上都缠绕着红丝带,俨然就是一件昂贵精美的礼物姿态。 红丝带配着雪白的皮肤,涩气逼人。 此时她脸上挂着懵懂惊惶的神情,更是万般娇怜。 她比任何兽人雌性都要美丽,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离她太近,甚至能闻到从她肌骨里散发出的阵阵甜香。 像一些花期很短的花或是什么甜美的鲜果,恰恰在这个时刻开得正好。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信息素。 男人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如初,“的确是顶级尤物。这份厚礼,我收下了,替我谢过六皇子殿下。” “上将喜欢就好!这只人宠今年十八岁,按照古地球人类特征来看,她刚成年,之前还没有跟过别的主人呢!”使者陪着笑脸道。 男人冷眸扫过使者,“那你可以退下了。” 使者退下之后,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只余下云姒棠跟那个冷冰冰但非常俊美的男人。 她稍稍动弹了一下身体,绳子绑得很紧,很轻的动弹之下都传来强烈的痛楚。 会痛,不是梦。 所以她是真的被人绑架,当作商品随意卖掉了...... 想到这里,说保持冷静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鼻尖一酸,视线就被水雾模糊了。 这明显的情绪变化让她面前的男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哭什么?能当我的宠物,是你的荣幸。” 男人居高临下,冷峻的眉眼清贵淡漠如覆霜雪,高不可攀。 云姒棠强忍着泪水,哽咽出声:“你是谁?” 人类小雌性漂亮的眼尾都氤氲着一缕淡绯色,声音娇甜稚嫩,带着浅浅的鼻音。 跟撒娇似的。 男人长腿屈下,半蹲在云姒棠面前,带着半掌黑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她微尖的下巴,语气冷淡道: “我叫顾凭阑,你的主人。” 冰冷的皮质手套摩挲着娇嫩的肌肤,不适感让云姒棠排斥的扭过头去躲开他的手。 她咬牙脱口而出骂道:“你才不是我主人!你是人贩子!” “人贩子?我?”顾凭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是个什么词汇?居然会有宠物这么骂他。 自从地球毁灭之后,人类就变得异常珍贵了,在星际都是权贵在能饲养的宠物,这样漂亮的雌性人类更是有价无市。 只不过到现在,纯种人类已经灭亡了。 从一百年前开始,星际所有的人宠就都是人宠培育中心按照古人类的基因培育出来的品种了。 私自贩卖人类,可是全星际严格禁止的行为,轻则监禁五到十年,重则无期巨额罚款。 哪怕是有兽人为了暴利顶风作案,这也不会跟他顾凭阑扯上关系。 这人类小雌性这么说,只能说明,她认知低下,六皇子那边的人没告诉过她,她会被送给谁。 人类小雌性红唇翕动,这次像是有了些底气,但还是抑制不住害怕,强撑着一点勇气颤声跟他说: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放了我,我有个哥哥他很有钱,他叫南寅,你可以在网上查到他!我哥哥他很爱我,我出事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到后面,云姒棠眼泪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弯如弦月的眼尾往下滚落。 美人落泪,的确我见犹怜。 不过现在顾凭阑没心情欣赏。 他的关注点只在于南寅这个名字。 顾凭阑站起身来,蝴蝶水晶吊顶映着他那张轮廓锋利自带锋芒的面容,满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冷意:“南寅?你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大司令官有个人宠妹妹?” “还是说,你之前是南寅的人宠,南寅拿你当妹妹养?” 第2章 走?你一个宠物,想走到哪里去? 什么卡伦拜尔帝国,南大司令官? 世界上有这个国家吗?她就只在历史课本里学到日不落帝国哎。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可以自己在网络上查找我哥哥,他很有名的,他是杰出青年企业家,慈善家,沪城首富......” 不知道为什么,云姒棠越说心中越是不安。 这种不安感好像是来源于,她内心深处感知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距离家乡非常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哥哥根本就找不到她。 云姒棠说的话顾凭阑同样不怎么听得明白。 他知道叫南寅的,只有他的那位劲敌。 说起来最近几天卡伦拜尔帝国跟克维尔帝国即将签订歇战协议书,南寅马上就要跟他会晤。 至于什么沪城首富,沪城是什么地方,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第五战区上将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高科技门铃智能提示:“尊敬的上将大人,指挥官大人到访。” 顾凭阑收回了目光,转动手腕上的光脑手环,一个指令按下,休息室大门自动解锁开放。 身披纯黑色红底风衣外套内搭联邦特定指挥官制服,身形颀长的男人抬腿跨越过极具高科技感的机械大门,军械踩着映着天花板上满天星辰的黑色大理石地板走进来。 云姒棠看向来人。 入目的是一张给视觉带来震撼冲击的浓墨重彩的脸。 那张脸简直就是妖精的代名词。 看上去是个跟她身边这个男人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他的长相跟另外那位的冷峻锋芒大相径庭,他妖艳又招摇,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眼尾天生上挑,像钩子似的,钩得人心尖都在发颤。 艳丽且魅惑的长相,偏偏周身气场森冷强势,有种不形于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是那么正式的穿搭,他的发色却是酒红色的。 就连凤眸里,眼眸颜色都是妖异的鎏金色。 顾凭阑大马金刀的坐到皮质沙发上,戴着黑色半掌手套的手指拿起放在水晶茶几上的纯金打火机和香烟。 他咬住了细长的香烟,火机在修长的指间转动。 咔哒一声响后,橙红色的火花在掌心跳跃,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从男人薄如剑身的唇角溢出,抬眸看着来人,“有事?” 谢灼走到顾凭阑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没看顾凭阑,目光被水晶吊灯下的礼盒中红丝带捆绑住的‘小礼物’吸引了去。 从他刚进顾凭阑的休息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甜美香气。 那香气很独特,很自然的清甜。 说是来自人宠身上的吧,没这么自然;说是来自兽人雌性身上的吧,又没这么甜。 就是他还想仔细品品那香味成分的时候,顾凭阑那该死的烟味就把香气遮盖下去了。 礼盒里的小家伙漂亮得实在过分,五官属于是秾丽娇艳那一挂的,大抵是年龄的缘故,使得她眉眼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纯洁,一双漆黑的眼眸似盛了星辰。 就是脸白得没什么血色,乌黑浓丽的秀发凌乱的在盒子里铺散开,头发的黑色衬的她皮肤白得近乎圣洁。 极致的白与黑对比下,她的美貌很夺目,但也娇弱。 娇弱得格外惹人怜惜。 往邪恶点的方面想,她娇瘦得手腕与脚踝上的红绳,看着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破坏欲。 “是有点事找你。不过现在,我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谢灼收回视线,微微抬起线条精湛的下颌,歪着脑袋指了指礼盒里的人类小雌性。 顾凭阑指间夹住香烟,淡淡道:“六皇子给我送的人宠。” 听到顾凭阑说是六皇子送的,谢灼直接把不爽两个字挂在了妖魅的脸上,“好啊,六皇子居然给你送这么个宝贝,就给我送了一箱珠宝!这么厚此薄彼的吗!” 这人类小雌性,黑眼睛,黑头发,还长这么漂亮,基因看上去很接近纯种地球人,说是稀世珍宝都含蓄了。 培育出来这样品相的人类雌性,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这样的宝贝,六皇子居然舍得送给顾凭阑,真是为了拉拢他下血本了。 顾凭阑又吸了一口烟,吐烟雾时缓缓道:“那可能是他觉得,你不缺宠物,但你缺钱吧。” 谢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不养人宠的人,干嘛收六皇子的礼?我可没收他送的珠宝。” “她漂亮。”顾凭阑回答得简单直白。 谢灼再次看向云姒棠,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对她美貌的赞许,“确实漂亮。这么漂亮的小家伙,被绑着多可怜,把她放出来吧。” 说着,他起身靠过去,弯腰就要给云姒棠松绑。 近距离看,她那被红丝带捆绑着的手腕上,单薄的一层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云姒棠警惕的望着凑近过来的男人。 那男人眼底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连神情都放得柔和起来。 比起旁边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他看上去可真温柔。 但云姒棠看不出他那层温柔之下的刻意。 就在谢灼解开云姒棠手腕上的红绳后,顾凭阑冷冷出声:“谢灼。” “干嘛?” 谢灼手上的动作顿住,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人类小雌性腕部柔软细腻的肌肤。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顾凭阑冷沉的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强大的雄性兽人都对自己的东西有绝对的占有欲,哪怕他不喜欢,都绝不会让别人染指。 谢灼坐回到顾凭阑对面,“那我还有军务要跟你私聊,事关三天后的两国会晤。她虽然是个宠物,但在这里多少也不方便。” 顾凭阑睨着盒子里的人类小雌性,眉目疏冷傲慢,“自己把绳子解开,出去。” “你是要放我走吗?”云姒棠清澈的鹿眸满是惊喜。 顾凭阑没说话,谢灼倒先是忍不住发笑:“走?你一个宠物,想走到哪里去?” “出去之后,会有人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不准随意出去。”顾凭阑姿态慵懒的倚坐在沙发上,语气冷淡随意。 第3章 上将大人的宠物 云姒棠手腕上的绳子被谢灼解开了,双手得到自由,她自己解开了腿上的绳子。 也不知道被绑了多久,她手脚都很麻木,起身走路都不是很稳。 云姒棠身上穿的本就是睡裙,很单薄的面料,将身材的娇瘦衬得淋漓尽致。 她在地球身材本来就算是娇小玲珑那类的,在雌性身高普遍都170以上的星际,她看上去娇弱得不堪一折。 云姒棠拖着两条麻木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机会逃跑! “等等。”充满磁性的男声从身后叫住她。 这一声轻唤,使得云姒棠纤薄的后背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从背后来看,人类小雌性骨感纤秀,肩背线条匀停,那对蝴蝶骨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云姒棠回过头来,看向刚才叫她的谢灼,她开口,声音都在颤动:“有......有事吗?” 谢灼先是看向对面那个坐得跟个大爷似的男人,“她穿的这么单薄,又是个小雌性,就这么出去不太合适,我把衣服借她穿一下,你不介意吧?” “你随意。”顾凭阑懒得多看,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腕上的光脑手环。 谢灼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底黑面风衣外套,起身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了人类小雌性瘦弱洁白的肩头。 她真的很瘦,肩头单薄到根本挂不住他的外套。 在谢灼身上长度恰到好处的风衣裹在云姒棠身上,衣摆都到了她脚踝处,能将她全身都裹得严实。 衣服上还残留着谢灼温暖的体温,铃兰的香气沁人心脾的好闻。 “好了,出去吧。”谢灼给云姒棠披上衣服后没有半秒钟的停留。 休息室大门自动打开,云姒棠裹着谢灼的风衣出去。 外面的环境,是她只在国外史诗级大片里看到的金碧辉煌。 可以说,比史诗级大片里的宫殿还要更加华丽震撼。 建筑风格说不上是极繁主义的西欧宫殿风还是未来赛博朋克风,总之目光所及都是极致的繁华,就连墙面都是千万片水晶砌成的。 这里很大,走廊长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身后的门上纯金质牌匾写着一行大字:上将休息室。 这是什么地方? 给有钱人提供娱乐,模仿宫殿的会所吗? 云姒棠正思索着往那边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恭顺的女声: “你就是上将大人的人宠是吧?请跟我过来,上将大人让我给你安排暂住的房间。” 云姒棠转过身去,看见的是一位身穿服务生制服,头上长着一对猫耳朵的女孩。 那女孩眼睛也是很明显的猫咪特征,眼瞳是棕色的竖瞳。 这......难道是有钱人的小癖好? 猫族雌性看清云姒棠的面容时,竖瞳都因惊讶而扩张变圆了。 “天呐,我们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疑惑上将大人怎么突然养人宠了,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人类小雌性!” 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到过的最漂亮的人类小雌性了! 娇小玲珑,秾丽纯洁,比地球古迹博物馆里留下的古人类图画中的还要漂亮! 她一定是人宠培育中心近些年来最完美的作品了,简直就像是造物主亲自捏造的漂亮瓷娃娃! 猫族雌性围绕云姒棠转了好几个圈,语气里都是激动,活像是瞧见了什么稀奇物种。 云姒棠发现,这女孩身后,还有一条猫尾巴。 不等云姒棠说话,猫族雌性就亲切的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安排好的住所去。 她很热情的说:“上将大人没有说给你安排什么样的房间,我这边给你安排的是最好的套房,不能亏待了上将大人的宠物!” 猫族雌性给云姒棠在一扇造型复古华丽但装备了高科技智能化门锁的大门上录入了指纹。 那门锁是挥手之后隔空升起的一道光幕。 这样先进的设备,云姒棠之前从来没见到过。 她小心翼翼的问面前的猫族雌性:“姐姐,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呀?” “这里是第五战区奈落华尔联邦星际总署。”猫族雌性回答。 联邦,星际? 从她有意识的时候,耳边就有听到类似的话。 云姒棠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有钱人打造的独属于他们的乌托邦呢,还是说,她穿越到了异世界或外太空? 大门通过她的指纹打开,入眼的画面寸寸奢华复古优雅。 头顶是星辰般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地毯都是纯羊毛的,踩上去柔软极了。 比哥哥家还要奢华。 她要是被拐卖来的,也能住上这么豪华的房间吗?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在等着她? “对了对了,上将大人给你取名字了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莱茵,是这里的后勤部部长。”猫族雌性依旧热情。 “我有名字,我叫云姒棠。”云姒棠回答。 “那我以后就叫你棠棠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莱茵冲云姒棠亲热的眨了眨圆圆的猫眼。 “姐姐,你知道南寅吗?”云姒棠满是期待的注视着莱茵。 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她肯定能联系到外界,只要能联系到哥哥,她就可以得救。 “知道,他好像是明天晚上到这里。你问他,是有什么事吗?”莱茵说。 “我......” 云姒棠刚想说出南寅是她哥哥的事,莱茵猫耳上戴着的耳机就闪了闪蓝光。 她立马冲云姒棠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嘴上说:“好的明白,我马上到。” “棠棠,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了,不能陪你了,有事可以呼叫我别的同事哦,他们跟我一样,都很喜欢人类的!” 莱茵说完,伸手揉了揉云姒棠柔顺的头发,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呜呜呜,人类小雌性的头发好软,好喜欢! 大门关上,房间里面只剩下云姒棠一人。 云姒棠看着莱茵的猫耳和轻轻摇晃的猫尾巴,总觉得,这好像是真的...... 她刚才说,喜欢人类,难不成她是真的来到异世界了? 还有她说南寅明天晚上到这里,是哥哥吗? 应该不会吧,哥哥那么忙的人,她不找哥哥,哥哥就绝对不会找她,哥哥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发现她失踪的事呢。 第4章 地球人已经灭绝五百年了 上将休息室,一通来自克维尔帝国的急报发送到了顾凭阑的光脑里。 急报内容为:「尊贵的顾上将,很抱歉打扰您了!六皇子殿下原本为上将大人选择了一只美丽温婉,人类基因相似度高达35%的人宠,可碍于战争原因,人宠在被送往第五战区途中遭遇空袭不幸遇难,使者害怕殿下怪罪,于是以次充好,随意寻找了一只人宠顶替六皇子赠送的优质人宠。给上将大人造成了困扰,六皇子殿下已经下令严惩负责送礼的使者,后续会为上将大人另行赔偿更加优质的人宠。」 「至于以次充好的那只人宠,未经过各方面检验,恐是敌国细作或携带病毒。六皇子殿下吩咐,请上将大人将其立即送返!」 顾凭阑打开光脑手环的急报页面,将文字内容光幕放大,谢灼也凑过来一并看了。 谢灼看完直接的笑了,“还能闹出这种乌龙?人类基因相似度35%确实是很稀有的人类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们送来给你的那只人类小雌性,基因相似度会比35%还要更高呢?” “高到......应该说是,以好充次呢。” 顾凭阑面无表情的关闭了光幕,“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觉得。” “那你的意思是?”谢灼目光有些微妙。 “送来的礼物,有收回去的道理吗?”顾凭阑淡淡道。 “你就不怕她真的是来路不明的奸细,或者身上携带病毒?而且军队可没有留来路不明之人的惯例。”谢灼语气都放得严肃起来了。 帝国给在外征战的上将发来的急报,绝不会是无端生事。 顾凭阑又点了支烟静默地吸了一口,“我不怕。” 谢灼漂亮的凤眸都无语的往上翻了下,“你怕不怕是你的个人问题,但你身为上将,遵守军规纪律是你的义务。” 顾凭阑吐出一口烟雾,淡定如常道:“你来之前,她说她认识南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南寅。” 谢灼神情微变,“你怀疑南寅?话说南寅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你派人盯着她点,看看她会不会悄悄去找南寅。” 顾凭阑却摇了摇头,否决。 他不是否决那人类小雌性是不是奸细,他是否决那人类小雌性是南寅安排来的人。 “那小宠物看着不是什么聪明人,南寅也不是什么下作人。况且我要是南寅,我不会用这么弱智的伎俩来对付对手,就算是卖通送礼的使者,掉包人宠,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人发现。” 争锋相对快十年,他很清楚他那位劲敌的秉性。 关于那人类小雌性的来历,哪怕她真的是六皇子送来的礼物,他都会另派人去把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 另一边的豪华套房里,云姒棠对顾凭阑正在调查她来历的事一无所知。 刚才莱茵派机器人送来了很丰盛的点心,有西点小蛋糕和中式糕点,还有时令水果和草莓口味的牛奶。 她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房间里面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只有一块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的终端机。 云姒棠摸索了终端机好久,一块巨型光幕弹出,上面像是电脑开机板块,但要高科技化很多。 里面首先出现的是新闻页面。 首要新闻标题为:【克维尔帝国将与卡伦拜尔帝国议和,两国即将结束长达十年的冲突!】 第二条新闻标题:【奈落华尔联邦人宠培育基地已培育出与古地球人基因相似度接近40%的人宠!】 再往后的新闻,都是关于什么贵族联姻,魔兽再次异化...... 云姒棠点开那些新闻内容详细看了看。 看得她心惊胆战。 那些新闻里面都有提及,这是星际时代。 掌控星际时代的人,是兽人。 而人类,似乎成了被兽人贵族们圈养的宠物。 她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关于人类的事,上面出现了几十万条相关资料。 那些资料大多数内容都是,人类雌性备受贵族们的喜爱,人类雄性却不那么讨喜。 因为人类雄性不被喜欢,人宠培育中心就不再培育雄性人宠,所以雄性人类早在两百年前就灭绝了。 现在星际存在的人宠,全部都是雌性。 关于最后一个纯种地球人,已经在五百年前自然去世。 自此之后,星际存在的所有人宠,都是从那最后一个纯种地球人身上的基因中复刻出来的。 云姒棠秀丽的远山眉紧紧蹙起,自言自语的喃喃:“地球人已经灭绝五百年了?那地球呢?” 她地理知识学得还行,只要地球还在,那人类就不会灭绝。 除非地球已经毁灭了。 云姒棠立即改搜索地球二字。 关于地球的资料,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地球已经毁灭了一千年,星际中还能出现纯种地球人吗? 看过部分资料,云姒棠整个大脑都是乱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就是真的像穿越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穿越了。 不过她不是穿越到了古代或小说里,是穿越到了未来的星际时代! 刚才那个长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女生,是猫族兽人。 还有那两个很俊美的男人,对她而言,都是外星人! 云姒棠想到窗户边透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她关闭了悬浮屏幕,走到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拉开窗户,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整片银河! 星云如薄纱般缱绻流转,深紫与靛蓝交织的底色上,嵌着亿万颗细碎的光点,有些明亮如钻石,有些幽暗如尘埃。 银白色的光带斜贯天际,像神明随手洒下的碎银,漫无边际地蜿蜒向宇宙深处。 美轮美奂,广袤无垠。 作为当代大学生,她很清楚她所处的时代的科技水平。 哪怕是最先进的科技,恐怕都无法复刻出宇宙银河系的宏伟浩瀚。 她目光愕然的把窗帘拉回去,趴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到了晚饭时间点,机器人又给她送来了美味可口的晚餐。 是很符合东方人口味的菜肴,胡萝卜炖牛腩和蔬菜煎饼,蔬菜是一道炒青笋,搭配松茸鸡汤。 菜做得很精致,看起来非常可口。 也不知道被绑架了多久,她现在确实很饿了。 她都是宠物了,这里的外星人应该不会给她下毒吧? 第5章 是哥哥! 云姒棠很小心的吃了一小口蔬菜。 很新鲜脆嫩的味道,没有添加太多调味剂,极大程度的保留了蔬菜的原有风味。 她又尝了尝别的食物,都很好吃,连送来的水果都是品质很好很新鲜的那种。 碍于是晚餐,份量很小,饿了太久,云姒棠把水果点心和晚餐都吃完了。 机器人两个小时之后在门口传话得到许可后进来收走了餐盘,还送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真丝睡袍。 包括干净的贴身衣物都一应俱全。 等机器人离开后,云姒棠摸索着操作套房终端,把房门反锁上了。 确认房门打不开,她才带着睡袍去浴室洗了澡。 这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但是终端机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 洗过澡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云姒棠把窗帘拉开一角,躺在床上刚好能看到外面流淌的银河。 床是真的又大又软,大到可以随意翻滚,枕头估计是纯鹅绒,很厚实有重量,也非常软,床单和被子都是质感上乘的丝绸质。 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很容易让人犯困。 但云姒棠的心一直悬着。 到底处于一个极其陌生的环境,她完全不敢安然入睡。 直到实在是熬不住,哪怕精神紧绷着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胆战心惊却也安然无恙的度过了第一晚。 早上七点半,机器人准时送来了早餐,是鲜蘑红枣豆浆和酥脆的油条。 确认吃的东西都没问题,云姒棠照单全收,还另点了一杯苹果c美式。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着的,七点半就被叫醒,她很没精神。 到晚上七点为止,她都没出过套房,除了机器人按照指令来给她送餐再没有旁人过来打扰。 七点过后,套房门锁系统的传声筒传出莱茵的声音。 莱茵说:“棠棠你在里面吗?我来找你玩啦!” 她声音听着很热情激动。 透过悬浮屏幕,云姒棠看见了莱茵笑盈盈的脸。 反正也走不了,她干脆就解开了门禁,让莱茵进来了。 莱茵手里捧着一个小礼盒,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礼盒送给了云姒棠,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棠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昨天晚上领导吩咐,要在今天六点之前布置好迎接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寅司令的场地,我就去干活了,现在我有时间了,我可以和你玩一会吗?” “在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类呢,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求求你了,让我撸撸好不好?” 莱茵渴望的苍蝇搓手。 活像是她和室友们去猫咖撸猫,看到可爱的小猫咪流露出的表情。 这好像就是,正常人看到非常喜欢的宠物后的模样。 云姒棠不太愿意接受自己从有独立人格的人转变为丧失人格的宠物身份,可是初来乍到,不管这里是有心之人虚构出来的乌托邦,还是真的外太空,她都得先假意迎合一番。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得到云姒棠的同意,莱茵伸手就轻柔的抚摸起她柔软秀丽的长发。 那手感,真是让她爱极了! 比兽人坚硬的毛发摸起来简直是舒服不要太多! 莱茵心满意足的撸完人类小雌性后,握着她的手让她打开礼盒,里面都是些很精致漂亮的化妆品和小首饰。 有猫猫头形状的发卡,蕾丝边发圈,很多色号的口红,眼影。 “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就擅作主张给你送了这些。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全新的,绝对没有被别人用过!” “谢谢,我很喜欢。” 云姒棠抱着小礼盒,犹豫片刻后,问道:“姐姐,刚才你说南寅司令,我有点好奇,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虽然只是跟哥哥同名,但她绝不会放过哪怕是一线生机的。 万一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是哥哥呢? 毕竟哥哥的财力,那可是全球富豪榜上都能排上名的人物。 南寅这个名字,不论是在什么样的老钱顶奢场所,都是绝对的通行券。 跟南寅撞名字的大佬,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 要是这里是为有钱人打造的特殊娱乐场所,恰好哥哥也来这里寻欢作乐,她能见到哥哥,那她也就有救了。 只是她不太愿意相信,哥哥会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 记忆里的哥哥,洁身自好,压根不会出入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 可莱茵有点为难了。 “照片啊,这个我还真没有,据说他比较注重个人隐私,星网上没有他的任何一张照片。他跟你的饲主上将大人一样,不喜欢别人对他的外表评头论足,所以哪怕他们两个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级别人物,星网上都不会有他们的照片流传。” 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外表评头论足,这点倒也很符合哥哥的性格。 他很厌恶一些梦女对他盲目崇拜,所以他从不接受媒体采访。 哪怕是被人偷拍照片发到网上,被他发现也会第一时间处理掉。 “不过你要是对他好奇,一会可以出去直接看他呀,上将大人没有说过你不能离开房间,所以你可以随意在休息区活动的。” 莱茵补充说。 她没有问过云姒棠为什么会对南寅感兴趣。 毕竟南寅司令,网传是位极其俊美的雄性,跟他们的顾上将和谢指挥官不分伯仲的那种。 她都好奇南寅长什么样子呢,可爱漂亮的人类小雌性对帅哥感兴趣又怎么啦! 云姒棠听莱茵说她可以在休息区自由活动,还能直接去看南寅,她黑珍珠般的眼眸都亮了亮。 给她住这么好的环境,也不监禁她,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云姒棠换了身衣服,莱茵给她选了一枚蝴蝶结发卡戴在头上,就带着她去了南寅所在的宴会厅。 联邦星际总署银河系中,宴会厅则是在外界的一片悬浮平台上。 说是厅堂,不如说是一座被搬上云端的花园。 穹顶是透明的水晶架构,星辰触手可及,无形的保护屏障隔绝去了宇宙的重力,时时刻刻提供着氧气。 整片花园被白色与浅金色的玫瑰花笼罩,花瓣饱满欲滴,香气幽微地融进空气里。 宴会厅正中央,一座由水晶和钻石镶嵌而成的喷泉汩汩涌动,水柱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池水都是澄澈透亮的昂贵香槟。 交杯换盏的两大帝国名流勋贵中,云姒棠一眼就注意到了被众心捧月的簇拥着要敬酒的身影。 哪怕是在眼花缭乱的宴会厅,那道身影都太过于卓越出挑,状若傲然孤松。 真的是哥哥! 第6章 没主人,那就杀了。 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穿了一身银白色制服,领口酒红色的领带打着精致漂亮的玫瑰结,肩上披着一件用金丝线绣着繁丽日月星辰图腾的披肩,他的制服领口,还别着一枚太阳形状,镶嵌满碎钻的金色胸针,整个人优雅又矜贵。 哥哥单单是站在这里,哪怕是在富丽堂皇宛若皇宫仙境的宴会厅,都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尘,宛若一轮悬挂在苍穹之巅的雪山孤月。 她上次见到哥哥,还是四个月前,哥哥即将去国外出差时。 哥哥那一去,就是四个月没见。 每次她给哥哥发消息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碍于国外有时差,每次哥哥回她消息都至少要等四到五个小时,以至于他们聊天都聊不上几句。 云姒棠看到南寅,顾不上思考,就激动地要向他冲过去。 “哥哥!”她冲着南寅大声呼喊。 现在她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哥哥身边去。 少女声音纤细清澈,听上去娇娇的。 这一声哥哥,吸引来了宴会厅里很多人的目光。 碍于这里是联邦星际总署,在场的都是雄性,不少雄性兽人身上还保留着些许兽性特征,比如眼睛,耳朵,尾巴什么的。 他们看到云姒棠时,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那人类小雌性,顶娇小一只,身上穿着一袭粉色的束腰蕾丝边长裙,雪白的肌肤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她披散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头上戴着枚可爱的蝴蝶结发卡,整张脸看起来就巴掌大,五官是粉雕玉琢的秾丽娇媚。 偏生眉眼间又全然是不谙世事的灵动天真。 绮丽与纯洁就这样矛盾又和谐的融于她一身,浑然天成的迷人。 活脱脱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 “这是人类雌性?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类雌性?”有人率先发出惊叹。 “天呐,这是人宠培育中心新培育出的最成功的人宠吗?真的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人宠,是哪位大佬的宠物啊?” 满座都惊叹于人类少女过分的美貌,唯独南寅没有往云姒棠这里侧目,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过来一瞬。 云姒棠被这些陌生雄性兽人看得浑身发寒,她目光定格在那到皎月般的颀长身影上,内心祈求哥哥赶紧看她一眼,快过来保护她...... “哥哥!” 她又冲着南寅喊了一声。 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神情是一派离群索居的漠然。 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莱茵这时候赶过来拦住了她,她语气非常担忧,“棠棠,你不可以过去,我们只能在外面看,这里面都是两国的政治首脑和军事将领,他们的交谈内容事关两国重要机密,宠物是不可以进去的!” “我看到我哥哥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云姒棠用力挣脱莱茵,继续奔向南寅。 “南寅!” 喊哥哥他不理会,这次她情急之下直接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见云姒棠叫自己的名字,南寅这才向她看过来。 他敛眸,细致的将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他名讳的宠物打量了一番。 确实很漂亮,有惊艳四座让那群兽人为之惊叹沉迷的资本。 但,这关他什么事? 没有主人的小宠物要上赶着认主,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要是这样,那真的太令人惋惜了。 他不是一个懂得欣赏美丽,并且有耐心的人。 首先他对人类不感兴趣,其他更不喜欢养宠物。 嫌烦。 况且被一只宠物直呼大名,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对他而言,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这是南寅司令的宠物吗?”有人提出疑问。 “应该是吧,除了南寅司令和克维尔帝国的那两位,这里还有谁有资格养这么优质的人宠?” “那南寅司令对他的小宠物可真好,刚刚小宠物好像是管司令叫哥哥,现在又直接叫司令的名字,司令私底下一定很喜欢她,都把她宠坏了!” 很多人都以戏谑的目光看向那位孤高矜贵的男人,小声编排起他的反差。 云姒棠见南寅看到了自己,稍稍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哥哥有点不对劲。 宴会厅里没人再阻拦云姒棠,就连莱茵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南寅就注视着那个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的娇小倩影,俊美的面容犹如最无情的神明般淡漠。 越是靠近南寅,云姒棠就越觉得他不对劲。 “司令,这是您的宠物吗?”随行副官靠拢过来问南寅。 男人眉眼间垂着淡淡的阴郁,目光如实质般凝固在人类小雌性身上,竟有些黏腻又阴湿的意味。 那双桃花眼纵使无情都自带三分缱绻。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云姒棠如坠冰窟。 他说:“我没见过她。” 哥哥说......没见过她...... 那他就不是哥哥! 对,他不是。 这个男人,长着跟哥哥一模一样的脸,看她的眼神却无悲无喜,跟看陌生人没有区别。 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陌生疏离的眼神看她,永远都是温柔含笑的。 他只有在看不喜欢的人时,才会是这样冷漠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 而且,仔细看能发现,在灯光下,他的发色不是黑色,是偏黑紫色的。 就连他的眼眸,都是幽深的紫罗兰色。 “司令没见过她,那她是谁的宠物?”副官疑惑的问。 “该不会是自己跑出来想找主人的小宠物吧?不过联邦星际总署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宠物跑进来呢?” “是这样吗?我还从来都没见过有宠物自己选择主人的呢!” “她要是没有主人,南寅司令要领养她吗?” 周围的兽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南寅英挺的眉峰轻皱,开口跟副官说:“让那些聒噪的人闭嘴。另外,我要听她自己说,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有主人没有?” “没主人,那就杀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声线都是玉石相击般的清冷动听。 只是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 没主人,自己做出这么出格又愚蠢的事,那就只是个美丽的废物,除了观赏性没有任何作用。 ? ?看文前期先别骂哥,哥厌蠢...... 第7章 到我卧室里去,等着。 这话说出来,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南寅司令也太冷血无情了吧,这么美丽的小宠物,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有。” 就在全场冷寂的第三秒,一道冷沉的男声传来,伴随着沉稳利落的步伐声。 这场宴会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南寅一人,还有那位克维尔帝国的第一上将。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另外那到身穿克维尔帝国军装制服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对比南寅的卓越矜贵,那位更是一身盛气凌人的傲慢,就连下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冷酷。 “是上将大人!”克维尔帝国的人喊道。 “上将大人说这人类小雌性有主人,那她的主人是谁啊?不会就是上将大人吧?”有人在边上小声嘀咕。 云姒棠也望向了那位上将大人。 他脸庞幽沉,像是覆着一层冰霜。 跟他相比较,那个长得跟哥哥有九分相似的男人都成了气质孤高,冷而不凶。 顾凭阑看上去是又冷又凶。 男人恰好冷冷的向她瞥过来,目光如刃。 他只促狭的瞥了云姒棠一眼,就正面对着南寅,唇瓣张合只吐出了两个字:“我的。” 接着,他上前一步,姿态像是把云姒棠护在自己身后,视线直逼南寅。 顾凭阑语气不善,继而道:“南寅,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的宠物?” 他靠近过来时,身上那股冷冽的风雪气息愈重,强势又霸道的将人类小雌性娇小的身体笼罩。 云姒棠这才发现,她跟顾凭阑的身高差异有多大。 她的身高才堪堪到顾凭阑胸口处。 云姒棠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那个神似哥哥的男人。 刚才他说,她没有主人就把她杀了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挡在她面前的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是在保护她吗? 南寅就静静地站在顾凭阑对立面,二人身高不相上下,气场对冲之下,谁都不遑多让。 “那顾上将还真是对自己的宠物宠爱有加呢,都放任她跑到两国宴会上来管别人叫哥哥了,顾上将也是令我刮目相看。”南寅薄唇衔着一丝嘲讽但又不明显的弧度说。 这话中的轻慢很明显。 顾凭阑孔雀绿色的眼眸里寒意凛冽,他轻微歪了歪头,十足的宣战姿态,“要打架?” 这三个字从他薄唇间溢出来还未曾落地,跟随他而来的兽人就在现场转变为身形足足有两米以上的半兽人形态。 有狮子,老虎,金鹰,狼...... 俨然就是科幻大片里面的场景照进了现实。 这一幕差点把云姒棠惊得吓晕过去。 她漂亮的黑眸乱颤,手足无措的抱住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胳膊才勉强让自己站立住,没有当场吓得瘫倒。 看见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变成半兽人,云姒棠终于确信,她是真的来到了未来星际世界。 至于对面的那个男人,只是一个跟哥哥同名,长得也非常相似的......外星人。 突然被云姒棠抱住胳膊,顾凭阑线条锋芒的眉稍都细微跳动了一瞬。 他有很重的洁癖,不喜欢旁人的触碰,哪怕是在必要的社交场所需要跟人握手,都会戴上手套。 可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把抱住自己胳膊的小家伙推开。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的死对头欺负了,他这个做主人的要是再把她推开,那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个小宠物在他这里也非常不受待见。 那样一来,可怜的小家伙就更可怜了。 出于那点怜悯之心,顾凭阑就放任云姒棠抱着自己的胳膊,依偎在他身后。 南寅垂眸看了一眼躲在顾凭阑身后的小家伙,桃花眼里掠过少许笑意。 但是那点笑意是嘲笑。 还知道怕呢。 刚刚管他叫哥哥,喊他名字的时候,那小模样分明有恃无恐的。 副官立刻在南寅身旁小声劝说道:“司令,咱们是为了停战来的,不能跟他们起冲突啊!” 南寅脸上笑意清绝,语气都放得礼貌,“我自然不会跟顾上将起冲突。顾上将的宠物很可爱,以后可得看管好,至少不要让她在重要场合乱跑。” 顾凭阑不屑一顾:“我的宠物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两人,十年前同时考进星际军校,第一天就因争夺新生全科第一的位置大打出手,在军校时期就是死对头。 后来他们从军校毕业回到各自的国家,结果两国爆发了战争,他们各自为主将,又开启了长达六年的交锋。 现在更是颇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味。 谢灼把自己打扮的风姿卓越,姗姗来迟的来到宴会现场,看到的就是顾凭阑护着那人类小雌性,要跟南寅大打出手的场面。 他询问过在场的侍从前因后果,了解情况后,过去拦在顾凭阑跟南寅中间,隔绝战火。 “宴会都快开场了,要不你们先过去坐,让我把这小家伙带出去?”他对顾凭阑说。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顾上将跟爱宠相处了。” 南寅很明显是不想跟顾凭阑纠缠于这点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云姒棠在后面看着南寅离开的挺拔背影,和那些又变回人形的半兽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耳边传来幽沉犹如鬼魅轻吟的男声:“怎么,想跟他走?” 那声音还是很冷,冷得云姒棠浑身一个激灵。 她连忙摇头,“没有。” 那个像哥哥的外星人,刚才都说她没主人就要把她杀了,跟他走,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那还不放开?”男人冷沉磁性的嗓音再次飘到耳边。 云姒棠这才回想起,她还抱着顾凭阑的胳膊! 隔着制服面料,都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那硬朗结实的肌肉。 她松开了顾凭阑,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些许距离。 “那现在我要回去吗?”她小声问。 顾凭阑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云姒棠。 过大的身高差距使得男人高挑挺括的身形将少女的娇躯笼罩得严丝合缝。 属于上位者的剧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身,使得云姒棠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脖子。 顾凭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冷艳的碧眸与少女滚圆的黑眸平视。 这举动在旁人看来,就算是在字面意思上,也是妥妥的上位者低头。 他薄唇微动,说话声音极轻但也冷彻心扉:“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被送来给我的宠物。” “到我卧室里去,等着。” 第8章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可以叫爸爸。 云姒棠被莱茵带去了上将休息室,莱茵安慰了她几句,就被领导叫去工作了。 诺大的休息室里只有云姒棠一人。 这间休息室光是客厅,就比她住的整个套房还要大。 她没按照顾凭阑说的去他卧室等着,只是在沙发上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 哪怕是外星人,那也是个男人。 身为她眼下的主人的陌生男人说,让她去他的卧室里等着,这很难不让人害怕。 不过生命高于一切,她不会为了所谓的贞洁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中的。 云姒棠还在大脑里消化,她真的来到外太空星际时代的这件事。 穿越来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她真的就只记得,电梯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不知道顾凭阑什么时候回来,云姒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既紧张又无助,时间好像过得超级慢,简直度秒如年。 周围的环境太过于安静,安静到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什么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在神经高度紧绷又过分安静之下,云姒棠不受控制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宴结束,顾凭阑回来时,进到休息室客厅,看见的就是那人类小雌性趴在沙发的一处角落里睡着的模样。 她那头乌发如瀑倾泻,衬得肌肤洁白无瑕,安静的脸蛋明显是精心娇养出的秾丽。 粉色的长裙裙摆如花瓣绽放,因她侧着身子,腰肢那不盈一握的曲线是浑然天成的娇媚。 临走前,他跟她说什么来着? 让她去他的卧室里等着。 真是只不听话的宠物。 顾凭阑放轻了脚步,走到云姒棠面前来,居高临下的端详起少女宁静姣好的睡眼。 这小家伙,是真的很漂亮,从眉眼轮廓到饱满红润的唇瓣,几乎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又或者说,她的存在完全就是美神最伟大的杰作。 哪怕是一处微不足道的细节,都符合美丽的标准。 小家伙漂亮到从来不会为任何美丽的事物而驻足的他,都短暂的为她动容,选择留下她这只错误的宠物。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听话。 不听话的宠物,那就需要被调教。 他不是养宠专家,不会调教宠物,但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调教她。 云姒棠在睡梦中闻见冰封万里的冷冽气息,她瞬间就惊醒了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视线有点模糊,迷离的抬头,看向面前身形高挑的男人。 跟顾凭阑那双冷若寒星的孔雀石色眼眸对视上,云姒棠吓得一个激灵,立即坐直了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蜷缩进沙发角落里。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少女磕磕绊绊的出声,甜软的声线颤抖不止,漆黑明亮的瞳仁里都是初生小鹿面对猛兽的惊慌失措。 跟他远在帝国首都星的庄园卧室外的那株海棠在暴风雨中的模样一样,娇弱,可怜。 顾凭阑眉心微蹙,依然居高临下,冷冷吐字:“叫主人。” 清醒过来的云姒棠满脸抗拒,她咬着下唇,只是抬头盯着顾凭阑,不再说话。 如果这是什么电视剧情节,顾凭阑顶着这样一张帅绝人寰的脸高傲冷酷的说出这三个字,那一定是爽感十足的神级现场。 但这不是在拍电视剧,是惨兮兮的她不知道出于什么被外星人绑架,囚禁起来当宠物了! 顾凭阑看着满脸抗拒又可怜的人类小宠物,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退让吧。 他语气放轻了两分,但那双狭长的孔雀石色眼眸里依然带着冷酷的锐气。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可以叫爸爸。” 他知道很多养宠物的人都把宠物当成自己的孩子。 比如那个六皇子,养了只没进化的宠物乌龟,天天管那只乌龟叫儿子,在乌龟面前自称爸爸。 云姒棠小脸上的表情转变为震惊。 他起来很年轻哎,二十几岁的模样,绝对没到三十,应该跟哥哥差不多。 不叫主人改叫爸爸,他是认真的,还是出于男人的某种趣味? “为什么?”云姒棠不解的问。 顾凭阑随意坐在沙发的一处,双腿交叠起。 他开了盒烟,咬住一支细长的香烟,从口袋里取出火柴点燃。 冷冽的薄荷爆珠香烟味无声扩散。 “你不愿意叫主人,也不愿意叫爸爸,一点宠物的自我认知都没有是吗?”顾凭阑吐出烟雾,指尖夹着香烟,过分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 他侧着眸,冷淡的注视着云姒棠,在等她开口,细说她的来路。 手底下的人去查这只小宠物,没查到任何有关于她的宠物编号和培育中心。 她居然就只是一个,从星际列车里被捡到的无主人宠。 那躺列车从第一星发车,途径十二个星际,调取了每一段站点的全息投影记录,都没有出现过她的踪迹。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我不是宠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夏人!” “华夏人?”顾凭阑认真审视起云姒棠来。 华夏文明在星际时代依然延续,这一点所有兽人都很清楚。 而基因接近华夏人的人宠,是所有人宠里最受欢迎,也是价格最昂贵的。 但没有人宠敢说自己是华夏人。 还有二十一世纪,听上去好久远。 “我是从地球来的,地球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地球来这里的。”云姒棠以为顾凭阑不懂华夏人是什么意思,就补充说道。 顾凭阑长眸半阖,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被人植入了什么记忆。 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她是怎么从地球来的? 关于她的来历,看来还得细查。 顾凭阑没追究云姒棠说自己是地球人的事,只是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云姒棠如实回答。 才十八岁啊。 可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 要说时空穿梭,这样的超高科技,根本就办法存在。 否则历史就能被随意改写了。 “以后你就叫小棠了。”顾凭阑咬住烟随意道。 “我有名字,我叫云姒棠。”云姒棠反驳。 她小心翼翼的望着顾凭阑,总觉得这男人对待她的态度,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在看待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三岁小孩。 一点都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就像她说的那些,都是小孩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胡言乱语。 第9章 宠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间 顾凭阑在心底默念了云姒棠这三个字一遍,面色微顿。 这么巧,居然跟他取的名字一样带个棠字? 宠物是要被冠主人姓氏的,但云姒棠这个名字,比顾小棠好听多了。 那就不改了,就让她叫云姒棠好了。 “自己取的名字?”顾凭阑顺势问道。 云姒棠说:“爸爸妈妈取的。” 顾凭阑懒得往下问了。 人宠没有父母,都是从人宠培育基地的玻璃器皿里培育出来的产物。 如果不是她真的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纯种地球人,那就只能是有人为她植入了记忆。 “天晚了,我要去睡觉了。”顾凭阑掐灭了香烟,起身。 云姒棠跟着他起身,在后背问他:“那我要回我住的房间去吗?” 顾凭阑似乎是很轻的笑了一下,“宠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间。你现在,跟我过来。” 云姒棠身体虚晃,险些没站稳当场摔倒。 她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要来了吗...... 这个男人长得很帅,身材身高和颜值,好多电影里的男明星都望尘莫及。 跟他一起睡觉,她应该不算亏吧? 只希望这个男人不要有什么病...... 云姒棠亦步亦趋的跟在顾凭阑身后,进了他的卧室。 他的卧室很整洁,是简奢的木质装修风格。 乌木与墙面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水晶灯冷冽的亮光,床边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顾凭阑脱下了外套,内里的制服贴身,包裹着骨架宽阔修长,宽肩窄腰的身体。 站在他身后的云姒棠心脏狂跳,像是要破体而出。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就要先和男人一起睡觉了吗...... 咔哒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出,男人腰间的金属腰带扣被解开了。 那道声音沉沉的落尽云姒棠心底,犹如一块巨石坠入本就被鱼群搅得凌乱的池水里,瞬间炸起水波。 云姒棠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脚跟抵到了身后的木质墙壁。 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后背,让她的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可顾凭阑并没有继续在她面前脱下衣服,只是从床边的衣架上拿走一件针线考究的纯黑色睡袍,迈开长腿走向浴室。 “以后,你睡我床下。”顾凭阑丢下这句话,接连就是浴室门打开再关闭的声音。 他全程没有看过云姒棠一眼。 云姒棠被晾在后面,犹如一支风雨中的海棠。 他说,让她睡床下,是什么意思? 跟她睡觉还是不跟她睡觉呢? 除了哥哥,她实在是没接触过别的男人,不懂男人的心思。 房间里面没有沙发,云姒棠不想一直傻站着,就在床沿处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他这就洗完澡了? 果然男人洗澡就是快。 她印象中,哥哥洗澡也这么快,很少超过十分钟。 云姒棠抬头看过去。 顾凭阑周身还萦绕着朦胧水雾,睡袍腰带系得松垮,大片胸膛裸露在外。 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上,结实精壮的胸肌线条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只擦得半干,很蓬松,半遮眉眼,隐去了正装时的锋芒冷酷,五官的深邃立体在此时张力十足。 属于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势不可挡。 顾凭阑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半遮眉眼的碎发下,那双孔雀石色的瞳仁微微拧了一下。 “我没让你上我的床。” 男人平直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他不喜欢宠物跑到自己的床上来。 云姒棠立马起身站起来,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顾凭阑没再追究什么。 毕竟小家伙看上去很干净,身上还香香的,怎么看都跟脏这个字眼不沾边。 顾凭阑走到床边坐下,关了卧室的主灯,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悬浮电视机调出来。 他随便播放了一部地球时期留下的经典美式恐怖电影,当作今晚的助眠影片。 很快,清脆的钢琴声伴随着影片开场传来。 云姒棠看了一眼出现在床前的巨大悬浮电视,再看向靠着床头靠背垫坐着的男人。 他没看她,目光漫不经心的盯着和投影仪一样的悬浮电视屏幕。 幽蓝的微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微抿,眼底还带着水汽氤氲出的潮意。 云姒棠把对他的称呼在大脑里过了好几遍,最终轻声开口唤道:“先生。” “说。”顾凭阑只吐出这一个字,偏过头,斜睨着站在床边的少女。 先生这个称呼,喊他,倒是新奇。 从小到大,在自家领地,大家都是叫他少爷。 出了自家领地,谁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上将大人。 从来没人管他叫过先生。 “我今晚要睡在你床底下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嗯了声。 “那我就直接睡在地上?”她指着地毯继续问。 电影正片已经开始播放了,顾凭阑收回视线,抬手指了指贴墙设计的暗格衣柜。 “那边的衣柜里有被子,自己去拿一条被子盖。” 云姒棠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乌木衣柜。 衣柜里面都是很清冽的雪中松木香。 被子是很柔软丝滑的冰丝被,不是很厚的那种。 云姒棠拿了两条被子,一条用来垫着睡觉,另一条盖。 她就在床边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铺好了自己的床铺,但是还少了个枕头。 “那个,我没有枕头。”云姒棠在跟冲顾凭阑开口。 顾凭阑没经过任何思考,就把自己床上的其中一个枕头扔给了她。 云姒棠把枕头放在自己的小铺上,这次她又说:“我可以洗个澡吗?” 根据顾凭阑正专注看电影的慵懒神态,云姒棠觉得,他对自己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方面心思。 倒真的就像是,跟一只小宠物共处一室的主人会有的姿态。 简单点说,就是顾凭阑好像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被接连打扰了好几次,顾凭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去洗。” “是在你房间的浴室洗吗?”云姒棠追问。 “不然呢?”顾凭阑眉心已经开始蹙起来了。 云姒棠接着又说:“还有我也想换衣服......” 顾凭阑握住遥控器,暂停了电影,抬眸看了云姒棠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被烦扰后的不悦。 养小宠物真是麻烦死了。 没耐心的人真是不适合养宠物。 可是养都养了。 他拨通了服务部的电话,说:“让人送些衣服过来,给我的宠物。” 第10章 失眠症 云姒棠本想说,她可以去她昨天住的房间拿换洗衣物吗? 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恐怖片继续播放。 她已经察觉到男人对她有点不厌其烦了,就没再说话,只是坐在自己铺好的床铺上等衣服送过来。 起初一切正常,过了几分钟后,电影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顾凭阑看着恐怖画面神色淡漠如常,倒是在边上跟着一块看恐怖片打发时间的云姒棠被吓得紧紧缩起了脖子。 少女害怕的模样被男人眼角的余光尽收眼底。 “不是要洗澡吗,还不去洗?”顾凭阑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云姒棠说:“衣服不是还没送过来吗?” “等你洗完,衣服就送到了。”顾凭阑回答。 云姒棠继续天真无邪的问:“那你帮我送到浴室去吗?” 她跟顾凭阑交流的方式很平等寻常,根本不是人宠和主人说话时该有的谄媚讨好摇尾乞怜。 顾凭阑眸底一片冷然,倚靠着背垫的姿态慵懒冷酷,“你是不是还想要我伺候你穿呢?” 云姒棠一噎,摇头,“没有!” “没有那现在就去洗。”顾凭阑转过头去继续看电影。 云姒棠进了浴室,里面还残留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跟顾凭阑吸的烟一样,都是清爽冷冽的薄荷味。 衣架上还挂着一条白色的浴袍,干净的。 她把身上的粉色束腰长裙脱下来,连带着贴身的内衣一块放进了浴室里那个用来堆放换洗衣物的衣篮里。 顾凭阑房中的浴室比她昨天住的那间豪华套房的浴室要大很多,浴缸都大到可以游泳。 她就只开了淋浴洗澡,里面的洗护用品都是清一色的薄荷味。 女孩子洗澡速度慢,云姒棠洗完澡再烘干头发,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她穿上浴袍轻手轻脚的出来。 卧室里,顾凭阑已经脱下了睡袍,但依然倚靠着床上的靠背垫半卧着看电影,神情专注。 云姒棠看清床上男人的身影时,脸颊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一抹初绽桃花般的薄红。 男人身上盖着一条单薄的丝被,被子只盖到了腰间,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裸露在外。 他肌肉不夸张,但能看出,密度极高,胸肌健硕,八块腹肌线条紧致分明。 不是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堆砌出的花架子,是经过高强度历练凝聚而来的,其中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身材,可比所有短视频里卖弄风姿的男博主和偶像剧里的流量男明星们凹造型展示的腹肌要惹眼太多。 虽说那张轮廓立体优越堪比顶级建模的脸也是能吊打一切地球流量小生级别的。 在不确定自身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云姒棠没太多心思去欣赏帅哥。 她尽量不让自己走路发出声音,去了自己的小铺上。 那里堆放着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睡裙,日常衣服,包括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都有。 果然就如顾凭阑说的,她洗完澡衣服就送来了。 电影已经放了近一半,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吓得云姒棠捂住了自己脸。 坐在床上直面电影画面的顾凭阑只是平常的眨动眼睛,连瞳仁都未曾因为放大的鬼脸动摇一下。 云姒棠没有惊扰顾凭阑,她拿了睡裙和内衣就去浴室换上了。 顾凭阑在看电影,云姒棠躺在自己的临时小窝里,刚要也能看到。 她不太敢看恐怖片,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 本来内心就很不安,看恐怖片只会让人心里更不踏实。 云姒棠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就准备先睡了。 今晚的地铺和昨晚柔软舒适的大床无疑是云泥之别,跟学校宿舍的木板床差不多。 不过都被外星人当宠物了,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顾凭阑侧过脸来看了云姒棠一眼,屏幕中变幻的光影打在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这小宠物,胆子真小。 电影放完,小宠物都没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一下。 透过单薄的丝被,稍微瞥一眼,都能看清她蜷缩在被子下面那纤瘦的身体。 她是真的很小一只。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在想,要不让小宠物来床上睡吧,她占不了多大空间的...... 那个想法只出现了短暂的三秒,就被他给全盘否决了。 真是荒谬。 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他不喜欢床上有别人,哪怕是宠物也不行。 当初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也是跟谢灼一起,条件不比现在好,在魔兽泛滥最严重的第一战区,他只能跟谢灼住同一间舱房。 就一张床,他拒绝跟谢灼睡一起,缘由就是不喜欢床上有其余人,他选择把床让给谢灼,自己睡地上。 那时候谢灼还嘲笑他说:“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难不成你以后结婚了,还要和妻子分房睡?” 顾凭阑修长的手指在额角敲击了两下,关闭了悬浮屏幕躺下准备睡觉。 就因为这个小宠物,联想到谢灼说他以后结婚要和妻子分房睡的话,这更荒谬了。 卧室里空调温度很低,保持在八摄氏度。 他不是什么喜冷的兽族,只是低温的环境下,会容易入睡很多。 大抵是在五年前,魔窟那场战役结束之后,他身体收到了重创,哪怕是医治即使没有收到感染,也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 首先是易感期的雄性激素涨幅是抑制剂无法控制的,他只能戴上止咬器,用铁链把自己锁住防止因狂躁伤人。 其次就是,严重的失眠症。 碍于他的身份,他不能吃精神类药物,无法入眠都只能使用些物理方法,医师针对他的综测说睡前看恐怖片对他而言会有些助眠效果。 无法抑制的狂躁症和严重失眠症,这两者加起来,久而久之,足够摧毁任何一个强大的雄性兽人的身体。 室内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杂在这里惯用的薄荷香里。 薄荷的气味本身是存在感很强的类型,可是那抹闻上去幽淡的香味却毫不逊色。 像是被雨水侵透的茉莉,又夹杂着甜甜的鲜果香。 其实这香味,从他的小宠物洗完澡出来他就闻到了,那时候还要更淡一些。 雄性兽人嗅觉灵敏,特别是对雌性身上的信息素气息格外敏感。 顾凭阑接触雌性少之又少,也没怎么注意过雌性身上的信息素。 但是从小宠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觉得很好闻。 那香味太过于自然甜美,犹如能让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伴随着每次呼吸轻柔温顺的缠上骨血,与之共舞。 偏偏身体还异常愉悦松弛,顺从的将其接纳。 第11章 怪梦 在甜香萦绕的氛围里,顾凭阑没有经过太多思考,闭眼后不久就睡着了。 他睡得安稳,就连眉心都难得放松的舒展开来。 可地上的云姒棠却在低温下被冻得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第五战区休息站另一处套房内的男人跟云姒棠一样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在宴会上喝了些酒的原因,南寅很快就睡着了。 思绪飘进了一个潮湿的梦境里。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与车流闪烁,水雾笼罩在空气中。 他正坐在一辆地球时期电影里看到过的古老汽车后座,手里握着一个像是要送给女孩子的精美礼盒。 车窗外的城市,也很古老,都是建立在平地上的高楼大厦。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潜意识里却又非常熟悉。 看起来是古地球时期的城市风格。 他抬头,注视着车内镜里倒映着的年轻面容。 是他的脸没错,可又不太像是他。 区别就在于,他的眼眸是紫色,镜子里的男人眼眸是褐色。 古老的汽车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停下,一个扎着鱼骨辫,穿着百褶短裙搭配学院风衬衫的少女钻进了车里。 “哥哥我跟你说哦,你每天放学都来接我,学校里都有同学说我坏话呢!”少女闷闷不乐的抱怨起来。 这女孩的声音,像极了那只闯入宴会喊他哥哥的宠物。 只不过相比那只小宠物的恐慌胆怯,她要大胆任性许多。 南寅不想理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妹妹。 就算是有妹妹,他也绝对不会无聊到每天去接妹妹放学。 但梦里的这具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用一种自己听来无比陌生的温柔语气说:“同学都说你什么坏话了?” “他们说,我被有钱人包养!我解释了是哥哥,他们就在背后说,情哥哥也是哥哥,说的可难听了!” 少女的语气委屈极了,还带着哭腔。 他竟鬼使神差的侧身面对那女孩,抬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身上很香,是现实中他从不曾闻见过的味道,幽淡,清甜,脂香合度。 “记得他们的名字吗?”他问道。 被他按在怀里的少女回答:“哥哥你别去找他们麻烦,你发布一条声明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好不好?告诉大家,你是我哥。” 少女抬起头,灵动璀璨的星眸里满是恳切。 她天生一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皮肤雪白但不具备冷感,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和而精致,眉眼间透着少女的青涩纯洁,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的眼眸比世间最名贵的宝石还要漂亮,嫣红的唇瓣如同初绽的花瓣。 美丽两个字仿佛是镌刻在她身上的代名词。 是那只小宠物没错。 在宴会厅里见到她之后,有句话其实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那就是没有主人就杀了她。 得知她的主人是顾凭阑时,他心里想的就四个字:暴殄天物。 相比他,顾凭阑更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好人。 不过顾凭阑对这只美丽的小宠物会不会例外,就说不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只小宠物,还真的像是她哥哥。 或者说,是自己代入到了她哥哥身上。 那就再看看吧。 接下来,他拒绝了小宠物的请求。 他形容惭愧的说:“棠棠,不是哥哥不想按你说的做,是爷爷和父亲那边,哥哥没办法说服他们。” 这话说出来,南寅有点想骂人。 不是骂自己,是骂这个跟他张了同一张脸的男人。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人内心的想法。 哪有那么多难处,分明就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这小宠物的哥哥! 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更不会连这点自家小事的决定权都没有。 男人的无能为力,除了生死方面无力回天之外,其余的他认为,都只能用无能两个字来概括。 要么就是他认为,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值得让他这么做。 南寅在心底暗嘲了一句无能的男人。 汽车驶入了一处别墅区,车停下后,他先一步下车,撑起伞牵着那女孩的手扶她出来。 进了别墅,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小宠物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在她回房间后,还有在他眼里属于是老古董级别的实物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说:「去查小姐在学校里的事,都有哪些人说她坏话了,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完整名单。」 之后,他跟随这具身体去了书房,看财务报表,回复邮箱里堆积成山的工作邮件。 很离谱,他又没学过什么经济学和商业方面的知识,偏偏一切内容都看得明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了。 掌控这具身体的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离开书房,步伐极轻的上楼。 本以为他是要去睡觉了,谁曾想,他竟然推开了一间女孩子的卧室门! 卧室风格是粉白系的公主房,有微弱的灯光顺着窗帘缝隙投入卧室,洒落在床上的少女安静姣好的睡颜上。 少女的面容如皎月般洁净不染。 心脏抑制不住加速跳动,让南寅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惊惶。 他要做什么! 要是主人和宠物,又哪里会有主人对宠物心跳加速的! 可是接下来,这具身体居然坐在少女床沿,弯下腰去,在她嫣红娇嫩的唇瓣上,很轻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克制,沉迷,痴狂。 就是出于最原始的生理方面的,雄性对雌性的渴望! 简直是荒谬! 南寅强迫自己从梦境中抽离,中断了这场荒诞的梦。 他从床上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高挺的鼻梁上都覆上了一层细微的薄汗。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正潋滟着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桃色。 他想他一定是被某种能量给控制住了,才会梦见这些! 第12章 我就算是带着宠物上战场,我也能保护好她 早上七点,卧室的管家机器人发出起床提示。 顾凭阑习惯性的抬手按了床边的关闭键,坐起身来。 昨晚的睡眠状态前所未有的安稳,难道睡到了被闹钟叫醒的点,全身都很轻松,因失眠紧绷了许久的大脑也得到了舒缓,完全没有以往醒来时的疲惫感。 卧室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昨晚陪伴了他整夜的甜香。 没猜错的话,能让他安睡的,就是那小宠物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他看了眼睡在床下的小宠物。 她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还没醒。 顾凭阑没有叫醒她,自己先下床换好衣服,打开终端显示器,输入关键字开始查阅人类基因数据库资料。 他对人类不感兴趣,先前没有了解过人类对于兽人的作用都有什么,就只知道大多数兽人对人类的迷恋近乎痴狂,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的喜爱具有人类基因的人宠。 资料上面有写,纯种地球人对兽人来说全身上下都是宝贝,易感期和他们亲密接触可以舒缓狂躁值增长并有效降低,他们的歌声可以净化并瓦解魔兽的魔力,身上的信息素能让兽人心情愉悦还有安神效果,血液可以治疗兽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疾病。 关键是以上这些,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另搜索,人宠具不具备以上效果,哪怕只有人类基础上的十分之一。 可查阅结果显示是,不具备。 人宠就仅仅只是用来满足兽人心理需求,用于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顾凭阑再次看向地上那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对于她说她是地球人的话,他有点动摇了。 可是很快又被他否决。 说不定就是她身上的信息素,出于基因契合,刚好有能安抚他的效果呢? 地球都毁灭三千年了,纯种地球人也灭亡五百年了,她怎么可能会是。 如果她是纯种地球人,她就绝对不会被当作一只宠物送给他,而是会被联邦保护起来,当作绝无仅有的稀缺资源。 顾凭阑打开了宠物信息注册系统,给云姒棠上了户。 他不确定她的名字是不是“云姒棠”这三个字,但他认为这三个字作为她的名字最符合她,就在宠物姓名栏输入了这三个字。 饲主信息栏,他上传了自己的资料。 他通过了宠物信息认证,不过还需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以后这小宠物才是有身份牌,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宠物。 标记的事,得等到他晚上回来再去研究了。 现在他得去跟南寅商议两国停战,联手消灭第五战区近期最猖獗的魔兽军团。 顾凭阑走后,卧室内的空调仍在不眠不休的工作。 云姒棠睡在这种跟冰窟没什么区别的地方,浑身哆嗦着醒来。 她从单薄的丝被里探出头避免发出声音坐起来看向身边宽敞的大床。 床上已经不见顾凭阑的身影了。 他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了避免突然有人造访,云姒棠去浴室换好了衣服,把换下来的睡裙折叠整齐放在了自己晚上睡觉的小铺上。 在卧室里她实在是太冷了,就去了外面的客厅。 顾凭阑没说她能不能自由活动,昨天她跑去宴会厅,回来之后一没骂她二没罚她。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还是可以出去自由活动呢? 她想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门上了锁,而她没有开锁权限。 没办法,她只好找出这件套房里的终端机,找到服务总部传简讯点餐。 毕竟这里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吃的东西,她也不敢随便乱翻。 机器人送餐的时候门口都只开了一道小窗口,早餐很丰盛,是温热的红枣豆浆,蟹黄小笼包,培根煎蛋,水果沙拉。 云姒棠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生怕把这间处处奢华的房间弄脏。 此刻顾凭阑正在会议室里,略微歪着头,以探究的目光审视坐在自己对面的南寅。 南寅那双生得勾人眸色冷沉的桃花眼下,乌青明显,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南司令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坐在顾凭阑身边的谢灼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率先关切的问南寅。 南寅想到昨晚荒诞的梦,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遮挡住了眼底的郁闷之色。 “还好,只是环境有变化,不太适应。”他回答。 “有句话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南司令连更换一个新住所的环境都适应不了,那你还当什么司令打什么仗?趁早回去家里当个被人伺候的少爷找个雌性结婚生子不好吗?”顾凭阑开口就夹枪带炮。 对于顾凭阑的冷嘲,南寅只是轻笑道:“那顾上将跟我这个适应能力查的人交锋了五年都未决胜负,看来顾上将的自身实力也就一般呢。” “你们不要吵架,我们是来商议作战计划的!”谢灼站在中间,在火药味还没燃起来之前就叫停。 作为联邦指挥官,谢灼在双方帝国军队中的话语权都很大。 到了晚上八点作战计划才制定明确,七天之后前往魔兽军团驻军区域,两军联盟,南寅负责空袭,顾凭阑负责陆战。 散场时,南寅似笑非笑的对顾凭阑说:“到时候去魔兽军团战场,顾上将可别带上你心爱的小宠物了。毕竟比起兽人,魔兽们更喜欢人宠作为食物,那么漂亮的小宠物,被魔兽吃掉就太可惜了。” 顾凭阑冷声反嘲:“我就算是带着宠物上战场,我也能保护好她。倒是极少上阵前作战的南司令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被魔兽当食物吃了。” 说完他就抬起长腿大多阔斧的离开了。 按照帝国时间,都道晚上了,他要回去看看他的小宠物。 临走的时候忘了给她喂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饿坏。 顾凭阑进了休息室,熟悉的甜香就丝丝缕缕的缠了上来。 他上一秒还在怀疑,怎么客厅里都是小宠物身上的香气,下一秒凝眸直视沙发,就看见了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娇小身影。 第13章 标记 少女静静地卧在沙发上,身上一袭淡紫色的轻纱长裙如水波般铺展,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就像卧室落地窗外流淌的星河。 长裙束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纤细的身段,腰线以下裙裾散开,轻盈如雾,随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的蝴蝶水晶吊灯洒下一层柔和皎洁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灯光穿透那层淡紫色的轻纱,在少女雪透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温润的莹泽,犹如一幅珍贵绝美的画。 她黑色的长发直泻腰际,发尾在纱裙上散成几缕柔和的弧线,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秾丽娇艳,眉目精致,唇色天然透着浅淡的红,本该是一副浓烈到灼眼的艳色,可睡梦中眉眼的舒展又为她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灵气。 就仿佛是画师在浓墨重彩之后,偏偏用最轻的笔触勾了一笔清白。 画面简直是美好到他不忍惊扰。 不忍惊扰归不忍惊扰,只是这里到底是他的休息室。 顾凭阑以正常步伐走到云姒棠身边。 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山影覆落,将少女娇小玲珑的身体一寸寸笼罩。 他没叫醒她,就在她身侧坐下,打开腕上的光脑手环,手动搜索如何进行标记。 最寻常的标记方式是,亲吻。 通过接吻,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雌性体内,留下属于自己的精神力标记。 另一种标记方式,兽人不能跟人宠进行。 冷冽的雪中松木气息在鼻尖萦绕开来,睡梦中的云姒棠瞬间惊醒。 她睁眼,入目的是男人冷峻而锋利的面容,他肩章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在蝴蝶水晶吊灯下泛着强势的微光。 “先生……” 云姒棠坐直了身子,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与惶然。 昨晚睡觉的环境实在是太冷了,跟冰窟没什么区别,她整夜都没能睡好,到了下午开始犯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凭阑垂眸专注的看着光脑里显示出来的标记教程页面,孔雀石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点微弱的淡蓝光,犹如深潭里沉了两枚冷玉。 “过来。”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光脑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冲云姒棠勾了勾手指,跟呼唤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就是声音很冷。 “过来哪里?”云姒棠问。 她跟顾凭阑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她就在顾凭阑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厘米。 在云姒棠不解的注视下,顾凭阑关闭了光脑,身体往后仰倒,坐姿是大马金刀的霸道。 男人侧眸瞥向她,薄唇张合吐出清晰的四个字: “来我身上。” “来......你身上?”云姒棠瞪大了双眼,满脸茫然。 她从七岁就成了南家的养女,南家没人待见她,只有南寅把她带在身边,对她比对家里的亲妹妹们还好。 同时也对她的管教极其严苛,上学时期不让她接触什么言情小说,连偶像剧都不许她多看。 以至于她对男女方面的事了解很少。 她长这么大以来,唯一近亲过的男人就只有哥哥,也只被哥哥抱过。 去顾凭阑这个陌生男人身上,他是想抱她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顾凭阑再次开口,嗓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就这么点距离,其实他伸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云姒棠揽入怀。 只不过是他认为宠物要有悟性,要会听主人的话。 云姒棠想着自己跟顾凭阑的这个距离,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她咬了咬下唇,撑着沙发挪动身体,膝盖在柔软的皮质上压出浅浅的凹陷,有些笨拙地爬到了顾凭阑身上。 云姒棠跨坐在顾凭阑腰间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隔着顾凭阑身上的军装制服,云姒棠都感受到了他腰间腹肌的硬度。 顾凭阑伸手,掐住云姒棠的下颌,抬起那张宛如美神亲自执笔细绘出的脸。 他手上还带着半掌手套,黑色的皮质面料包裹着修长的手指,冰凉的温度在少女细腻温软的肌肤上摩挲。 云姒棠被迫仰着脸,喉间轻轻吞咽了一下,连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 顾凭阑长眸半阖,眸光掠过少女旖丽的眉目,最终落在她玫红的唇瓣上。 这个距离,他能闻见她身上浓郁的香气。 很甜,不参一丝杂质的好闻。 她的唇看上去柔软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香甜呢? 那就试试吧。 顾凭阑松开了掐住云姒棠下颌的手指,改为按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脑袋压下来,吻住了那两片柔软。 云姒棠眼睛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唇畔相碰的那一瞬,有细密的电流瞬间就顺着唇瓣流淌到了全身。 男人的唇是温热的,一点都不冷,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这是她的初吻啊...... 该来的事还是要来了吗...... 吻上少女的红唇时,顾凭阑本就深沉的眸色又是一暗,冷峻的眉目间都短暂的显露出了迷离。 他孔雀石色的冷眸底,是少女那张嫣然欲滴的美丽脸庞。 她唇间的香甜攀上他清醒的思绪,试图引诱他沉沦。 比他想的还要甜,还要柔软。 顾凭阑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升温。 他不会接吻,不知道是出于看标记方式细节,还是雄性生物的本能,他轻轻吻住了少女甜软的唇瓣。 她的甜美,简直远远不限于此。 亲吻她,是件非常愉悦的事,好像让他的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云姒棠被顾凭阑按在身上,被吻得身体发软,她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娇弱细微的呜咽声伴随着吞咽声在奢华宽敞的客厅里徘徊,以至于有人用指挥官拜访权限打开机械门的时候,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 第14章 我怀疑你有点奇怪了 谢灼进来,机械门在他背后自然闭合。 放眼望去,沙发上,顾凭阑抱着穿着紫色长裙的黑发少女亲得正忘我。 那小雌性在顾凭阑怀里,显得更加娇小了,被他轻而易举的禁锢着。 活像一只被猛兽拢在爪下的雀鸟,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顾凭阑你在做什么!”谢灼冲顾凭阑不可思议的喊道。 有人过来打扰,纵使万般沉溺于这个甜美勾人的吻,顾凭阑都不得不停下。 唇瓣分离,静谧下来的空间里发出暧昧到极致的一声细微的:啵.... 云姒棠被亲得满脸通红,莹润清澈的眼眸里都迷离的水雾。 得以喘息,她红唇半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将裹挟着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冰河气息的空气吸入肺中。 她本就瑰丽的唇色泽明艳,瞧着就是被欺负得有点过头了。 顾凭阑松开了云姒棠,孔雀石色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曾消退的灼热。 “去卧室。”他对还当着谢灼的面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命令道。 云姒棠从顾凭阑腿上滑下来时,身体有些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一路小跑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谢灼在云姒棠走后才踏足客厅,坐到顾凭阑对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身上娇甜的香气。 谢灼抬手托住下颌,眼睛没看别处,就盯着顾凭阑那表情冷淡的脸上偏偏泛着涩气水光的薄唇。 总觉得情欲,涩气,堕落这样的字眼,不该,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就像现在,明明刚结束了一场叫人嗔目结舌的拥吻,除了唇上遗留的痕迹,他跟无事发生似的。 依然正襟危坐,冷傲高贵。 不得不说顾凭阑的自控力就是强,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情欲中脱离出来,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 怪不得他能当克维尔帝国第一上将呢。 但顾凭阑表面再怎么波澜不惊,也改变不了他刚才在这个地方跟人宠做那种事的事实! 就在顾凭阑要询问谢灼来他这里干嘛之前,谢灼先声制人,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变得陌生,唏嘘起来。 “顾凭阑,你怎么能亲你的人宠呢?你知不知道这违背公序良俗!” 地球时期,人类要是对动物做那种事,那是人类中的败类,在同类眼里是很恶心的事。 能做出那种事的人,连最低等的动物都不如,被称为哪两个字就不方便说了。 在星际时代,人类成了兽人的宠物,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星际律法严苛禁止兽人和人宠结交,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双重禁止。 现在还因为出现兽人虐待人宠的事,而人宠又实在太受兽人喜爱,星际律法里还专门出台了人宠保护法呢。 堂堂帝国上将对宠物行不轨之事,这要是传出去,哪怕顾凭阑再怎么战功赫赫,至少品行不堪这顶帽子要牢牢扣在他头上。 顾凭阑迎上老友质疑且像是在看什么异类的目光,还泛着水色的薄唇张合,淡淡道:“我在标记她。” 谢灼被顾凭阑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给逗乐了,他一语点破:“你这是雄性标记雌性的方式,不是主人标记宠物的方式!主人标记宠物,都是从主人身上提取些许精神力,以注射的形式注射到宠物体内,留下自己的标记!” 顾凭阑听了谢灼的话,眸底先是闪过一丝明了恍然,随后是一脸无所畏惧的傲慢,“嗯,那又怎?” 这态度,让谢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sir你想就想吧,毕竟在这里,你是老大,身为二把手的我没权利评判你的不是。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不是号称有洁癖吗?跟人握手都要戴副死手套,什么有洁癖的人,会把宠物抱在怀里亲?” 顾凭阑满脸有恃无恐的淡漠,“我不知道怎么标记,那是我在星网上搜来的标记方式。”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谢灼心不心,这都是真实说法。 谢灼眼神逐渐变得鄙夷起来,“顾sir,我怀疑你有点性压抑了。” 顾凭阑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你要是怀疑我有没有性压抑来的,那我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不愿意,也很排斥跟别人聊他的私事。 “阿sir,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呢,这对雄性来说,可是大事哎,你作为军队最高领袖,你因为雄性生理方面的问题导致精神力失控易感期提前什么的,这会影响接下来的战事。” “你要是雄性原始欲望压不住了,就去找个雌性结婚啊,兽人跟人宠那样是会遭人唾弃的!” 谢灼说得有那么点语重心长,不过本就媚气狡黠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别有用心的精明。 顾凭阑身为帝国第一上将,那就必须要事事以帝国为重。 六皇子给他送只小宠物来,本质上是为了讨好他,但他要是沉迷那小宠物玩物丧志就不行了。 如此一来,他就想接下那小宠物的抚养权,替顾凭阑分忧了。 顾凭阑深吸一口回笼烟,把体内剩余的燥热随着烟雾宣泄出去。 “我的事不劳你关心,我也有分寸,不会跟没有思考能力的低端野兽一样。说你来找我的事吧,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要事,我拒绝闲聊。” 谢灼说:“是要事,我到时候不能跟你一起指挥作战了,因为我刚接到急报,联邦把我调任到南寅那边去担任指挥官了,你这边的作战计划,恐怕要稍加修改,我现在是过来帮你重新部署战略图的。” 顾凭阑对此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知道了。” 到晚上十一点,战略图与详细布局计划修改妥当。 谢灼临走之前,顾凭阑还不忘警告了他一句:“你来的时候看到的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 “那你以后别那么做不就行了。”谢灼完全没当回事。 送走谢灼,顾凭阑才回了卧室。 第15章 谁也代替不了哥哥 卧室里,云姒棠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裙了。 她缩在地上的小窝里,身上裹着被子,在顾凭阑进来时,抬起那双星辰般清澈明亮的黑眸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顾凭阑对上她的目光,脑海中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在客厅里那个被打断的吻,他竟想再与她续上。 顾凭阑敛眸,长睫垂落再抬起,已经将那离奇又可笑的想法收敛了去。 小宠物没出声,他也没主动跟她说话,只是动身去了浴室,跟往常一样,洗澡,准备睡觉。 原先只有薄荷味道的浴室中,都充盈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不知道是不是他被那香气所蛊惑了,总觉得这里茉莉混着鲜嫩荔枝的甜美,竟把天生存在感强烈的薄荷气息都压得可有可无了。 浴室的换洗衣物篮里,还有她换下来的衣服,包含贴身衣物在内。 他没见过雌性的贴身衣物,只觉得,看起来好小。 但能确定,贴她身体的,一定特别香。 顾凭阑洗过澡回卧室,照常选了一部恐怖片,准备看完后睡觉。 今晚的助眠电影是和昨晚的《死寂》同导演的作品,《招魂》系列。 他半卧在床上,有些热,就把睡袍脱了,裸着上身,丝被随意搭在腰间。 云姒棠缩在小窝里,仰头看床上的男人。 他跟昨晚的姿态一样,淡漠慵懒,赤裸的上身肩线宽阔,腰腹收窄,肌理在屏幕的微光中泛着一层薄而均匀的光泽,犹如被精心打磨出的完美雕塑,线条利落而冷峻。 房间里的温度还是很低,加上在放恐怖片的缘故,云姒棠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先生。”云姒棠开口,声音都被冻得发颤。 “什么事?”顾凭阑侧过脸来,目光投落在少女娇美的脸庞上。 他长相锐利轮廓立体分明,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我今晚,可以在沙发上睡觉吗?”云姒棠请求道。 “为什么要去沙发上睡觉?”顾凭阑语气里都是不以为意的淡漠。 反正他也不会同意。 她在这里,卧室里有她身上的香味,晚上他才睡得安稳。 云姒棠说:“晚上我睡地上冷。” “那你换厚点的被子盖。”顾凭阑回道。 他已经重新去看电影了,一副懒得再说话的冷漠。 小宠物说睡地上冷,他在犹豫,要不要让她来床上睡呢? 床很大,她那么小一只,占不了多大地方。 而且她洗过澡了,身上很干净,她本身也是香香软软的小雌性,一点都不脏。 在顾凭阑要开口让云姒棠来床上睡之前,云姒棠就从被子里出来,自己去暗格衣柜里把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来。 垫在地上的加厚了三层,盖在身上的也加三层。 弄好这些后,云姒棠就钻进了小窝里。 比昨晚可暖和多了。 既然小宠物已经睡了,那就让她在地上好了。 他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要是床上有别人,说不定会就会睡得更不安稳。 顾凭阑没有把恐怖片看完,甚至一半都没看到,在满是茉莉与荔枝的甜美香气的环境里,他就开始犯困了。 地上的小宠物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提前关了电影睡下,身体很轻松,但也很热,有种最原始的渴望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 南寅那边,他又梦见那个喊他哥哥的人类少女了。 他说:“棠棠,以后哥哥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哥哥要去负责海外分公司,明天上午的航班。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痛到近乎麻木。 少女拽着他的袖子,痛哭着失声央求他:“哥哥你别走!你说好了大学开学你要陪我去报到的!” 他摇头,“现在不行了,哥哥到时候安排人代替哥哥送你去。” 少女泪流满面的小脸神情坚决抗拒,“不行!谁也代替不了哥哥!不能让别人代替哥哥去海外吗?” “不能,这是爷爷的决定。”南寅回答。 少女哭声止住,目光不可置信,“哥哥是做错了什么事吗?你可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子,爷爷怎么会让你去海外呢?” 对于豪门家族来说,将一个孩子派遣到海外,远离家族权力中心,那叫放逐,多半是这个孩子做了让家里人容不下他的错事。 “对,哥哥是做错了事。”南寅承认。 他不应该在半夜亲吻她,还被爷爷知道。 归根结底,是他不应该喜欢她。 坐上那趟飞往海外的飞机远离故土时,他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次南寅没有强迫自己醒来,出国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那个少女的生活。 碍于有时差,他们的通话与聊天少之又少。 少女找他的次数不少,只是他在刻意躲着,不想让这段禁忌的感情继续滋生。 这是第二次梦见她,要是有第三次,他就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是什么原因。 没有任何来自精神力对他梦境的控制还频繁梦见她的话,那就只能是他心理出现什么问题了。 南寅醒来时,轻声默念出三个字:“云姒棠......” 那小宠物,是叫这个名字吗? 想证实一下。 ———— 顾凭阑被闹钟吵醒,他睁开眼,冷沉的孔雀石色眸底还参杂着一丝燥意。 昨晚睡得是很沉,但也热得难受。 不是环境炎热,是从体内出现的燥热。 室内温度很低,芳香四溢,很舒适的环境,可那股热,却像藤蔓一样,缠了他一整夜。 他习惯性的去看睡在地上的小宠物。 小家伙也被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那张洁白如玉的脸,此刻通红一片。 “你也很热?”顾凭阑开口,声音沉哑冷淡。 地上的小宠物没有回话。 顾凭阑撑起身,手肘抵着床垫,半坐起来看她。 小宠物秀丽的弯月眉紧紧皱着,看上去有些神智不清。 她脸上的红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颈侧,细细的汗珠沁在额角,将几缕碎发黏在通红的皮肤上。 她不对劲。 第16章 娇气 烧得迷迷糊糊间,云姒棠觉得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有人抱住了她,把她抱到了柔软宽敞的大床上。 被褥间还是熟悉冷冽的冰河松木气息。 比在地上睡得舒服多了。 军队医官提着医疗包被请到上将休息室,看到上将床上躺着一个黑发红唇的美丽少女,而上将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少女,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上将这该不会是......动凡心了,肯找雌性陪他过夜了? 这要是传出去,一定是天大的奇事! 察觉到医官震惊唏嘘的目光,顾凭阑冷冽如冰刃的眼眸扫视过去,“不准乱看,只用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医官当即垂下头,“明白!” 根据他多年当军医的经验来判断,昨晚要是上将大人第一次与年轻小雌性同房,那难免会让小雌性的身体吃不消。 毕竟上将大人作为星际战力天花板,3s级的顶级雄性,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在这之前都没碰过雌性,易感期几乎都是把自己关起来注射抑制剂度过。 突然间开荤,那绝对不是雌性轻而易举能承受来的。 多半是要给小雌性开点消肿止痛的药膏了。 凑近过来,医官不可避免的看清了床上少女的容颜。 少女五官精致秾丽又不缺柔美,眉目浓烈,细腻的皮肤泛着一层潮红,唇瓣嫣红,无端显得娇媚。 她美丽得实在太过分,一眼就能让人心生怜爱。 这么漂亮的雌性,能让他们这位冷面上将动凡心,那不奇怪了。 上将大人再冷淡,不近人情,也是男人。 地球有句古话,就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上将大人可以告诉我,这位小姐在出现生病的症状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吗?”医官问得委婉。 “她是我的宠物,这两天都在我床下睡觉,昨天我没让她出过我的休息室,睡前还是好好的。” 顾凭阑实在是对男女关系没有任何经验,他没意识到医官口中的经历具体是指什么。 医官得知云姒棠是宠物,表情变得十分惊讶。 想起前天晚上的宴会,据说上将大人的宠物跑到了宴会厅,差点让上将大人和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打起来。 现场的人都说,上将大人的小宠物,是他们见过最美丽的雌性了,比所有兽人贵族小姐都要美丽,简直就像极了地球档案里的纯种地球人。 惊叹过小宠物的美貌之后,医官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将大人居然让宠物睡他的床?! 上将大人有严重洁癖的事,对于整个星际来说都不是秘密。 惊讶归惊讶,当务之急是给上将大人的小宠物看病才对。 经过初步诊断,医官说:“上将大人,您的宠物这是被冻得发烧了。您卧室的温度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低了,她还睡在地上,被子也是比较淡薄的,她的身体受不了您卧室的温度。” 顾凭阑嫌弃的声音紧随而来:“娇气。” 被小宠物冻得生病了还是得给她治疗。 不是重病通常不需要用医师的精神力治疗,精神力治愈成习惯之后也会对身体有很大的负面作用,比如自身抵抗力会下降。 军队医官给云姒棠开了些退烧药,有冲剂和胶囊,吃完之后一个小时内可以退烧。 顾凭阑亲手把冲泡好的药端到云姒棠嘴边。 云姒棠烧得迷迷糊糊间,一颗胶囊先是被塞进了嘴里,然后就是很苦的药汤。 她想吐出去,可是嘴巴却被捂住了,只能将药汤连带着讲囊咽下去。 强烈的苦涩在口中散开,云姒棠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好苦.....” “苦也得喝,不然我就掰开你的嘴巴硬给你灌下去。”男人语气强势。 她的脑袋被托着,温度恰好的药汤被一股脑的灌进嘴里,吞咽得她生理性泪水都从眼尾溢出来了。 “喝个药跟在折磨你似的。”顾凭阑嫌弃得直白。 医官临走时说,人类的体质比兽人的体质差很多,在耐寒和耐热这方面尤为明显。 要是想让小宠物和他住在一块的话,那就需要给她准备一个适合她的小窝,不能像对待小猫小狗那样,随便让她睡在地上。 医官还说了些人宠饲养方式。 顾凭阑侧目看着床上喝了退烧药后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却,面庞恢复洁白的少女安稳的睡颜。 她就像是一株需要精心供养在温室的娇花。 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食物,顾凭阑就只让人送了些粥和清淡的配菜过来,硬把云姒棠叫醒,让她自己吃。 他没有伺候别人的习惯,就更不说是宠物了。 喂她喝药都是因为,他不喜欢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小宠物当时还没有自理能力。 云姒棠从顾凭阑床上醒来,她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也很快就接受了。 都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两个晚上了,除了昨晚被他强吻那一下,就没再有别的事发生。 她阅历浅,根据这两天的基础,觉得顾凭阑应该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顾凭阑不在的时候,她会去偷偷动他卧室里的终端机,连上星网搜寻一些关于这里的资料。 南寅的身份她在星网上面找到了,确实是卡伦拜尔帝国的第五战区总司令。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还不太清楚,因为她只知道他姓顾,是位上将,名字具体是哪三个字还不太清楚。 顾凭阑出门前,对云姒棠说:“从今晚开始你以后不用睡地上了,你睡我床上。” 本就在顾凭阑床上的云姒棠裹着他的被子,一脸天真的问:“我睡你的床,那你睡哪里?” “你说呢?难道你睡在我床上,我就该去睡地上了?” 顾凭阑深邃冷冽的眼眸里目光无比嫌弃,像冬日冰面上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云姒棠立马闭上嘴巴不再继续问了。 所以从今晚开始,她跟这个男人,大概率要睡在一起了。 如果要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那她得想办法说服顾凭阑做好安全措施才行。 大学入学教育里面就有,那对于男女双方都是一种保护,除了杜绝意外怀孕,还能避免疾病传播。 想到这点,她就给服务总台发消息,让机器人送一盒计生用品来。 就算是星际时代,也该有计生用品吧? 第17章 被别的雄性弄脏,我就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可是机器人无法回应洛妤的要求,就只好转了人工。 后勤部职员收到消息,又立马汇报给了上级,上级再向领导层汇报。 结果就是,整个后勤部都知道顾上将的小宠物要避孕类用品了。 他们生活的环境是后天改造出的外太空,收到太空辐射的影响,兽人是得到了进化没错,但在繁衍方面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这里是高文明时代,同族结婚害怕基因相似度太高后代会出现疾病或畸形,所以他们通常都是跨种族联姻。 跨种族联姻的弊端,那就是繁衍能力低下了。 就跟地球时期的人类一样,一胎基本上只能生一个孩子。 地球时期的人类繁衍能力在地球很正常,但是在整个银河系都是兽人生活区域的星际时代,就直接属于是落后的繁衍力了。 避孕累用品,十年前就被归类于违禁物品了,生产和贩卖包括使用都是要入刑的。 只是这些事云姒棠不了解,以及兽人和人类禁止发生男女关系她也一无所知。 消息传了一轮,最后才传道顾凭阑那里。 顾凭阑正在做军事演练,得知这个离谱的消息,他很诧异。 她一个小宠物,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不说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是有也绝不会给她。 宠物不需要有那方面的欲望,她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她的主人提供情绪价值。 再说人类雄性早都灭绝了,连人宠培育基地都不会进行培育。 要是她是想找兽人做那种事...... 那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是南寅,就更有意思了。 顾凭阑给后勤部回过去一句话:“删除掉消息,禁止外传。” 这位上将大人的话,在军区,就是绝对的军令,不能违抗。 休息室里的云姒棠到晚上都没等到她要的东西,她就躺在顾凭阑的床上摸索着给自己找了部星际时代的影视剧看,偶尔在到落地窗看看外边浩瀚的银河打发时间。 餐食依然是由机器人送过来,营养丰盛荤素搭配。 顾凭阑走之间卧室里的床单和被子都让人更换成了新的,被子比之前厚多了,就是连带着她睡觉的小窝一起撤走了。 时间显示到了晚上,她就开始紧张了。 紧张感来源于,今晚她要跟顾凭阑谁在同一张床上。 她给服务总台发过去了好几条请给她送计生用品的诉求,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来自机器人的自动回复:「好的,正在为您马不停蹄的准备。」 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云姒棠找的影视剧是一部针对雌性观众的玛丽苏甜宠剧。 剧情从第一集开始就非常甜,男主团成员也很帅,就是加起来都没顾凭阑那张冷冰冰的建模脸帅。 为什么是男主团呢,因为在这个时代,在雄性们同意的前提下,一个雌性可以同时拥有很多个兽夫。 电视剧的剧情是拥有菟丝花系异能的女主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f级兔族雌性,被家族放弃,送给处于强易感期无法抑制的霸道皇子男主一号当作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女主凭借菟丝花系异能吸取了男主身上充沛的精神力提升了自己的级别,还用身体安抚了发狂到快要维持不住人形态的男主。 事后女主跑路,遇到了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男主二号,成为了指挥官的秘密情人。 不得不说剧情真的超级带感,俊男靓女之间的暧昧拉扯,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多巴胺的分泌让云姒棠内心的畏惧极大程度得到了舒缓,为了搭配电视剧,她还点了她最喜欢的西瓜,蓝莓,阳光玫瑰葡萄,原味薯片和香辣味牛肉干。 说来也是真的好奇怪,要计生用品一直不送,说要果汁和零食,五分钟之内就送到了。 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追剧吃零食真的超爽,关键是点零食和水果还是正常餐食,换洗的衣物,都不需要付钱。 要是不会有个不太熟的男人晚上会回来,那就更爽了。 虽然说这本来就是别人的房间,她没权利那么要求。 直到顾凭阑结束一整天的演习回来,云姒棠还在他的床上抱着奶茶和薯片,开开心心的看玛丽苏电视剧。 顾凭阑回来打开他的卧室门,看到的就是小宠物在他床上悠闲惬意的吃着零食看电视剧。 他卧室里基本上是从来不会有食物出现的,最多就只会有茶和咖啡。 更不说在他床上吃东西了。 今天早上小宠物发烧,在床上给她喂药,让人把粥和小菜送过来让她吃,这是一次破例。 然后很明显,他不在的时候,小宠物在他的房间里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云姒棠见顾凭阑回来,她原本因看玛丽苏剧挂着娇憨笑意的脸瞬间白了。 “先生您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薯片,下了床,站在床边拘谨的冲顾凭阑问好。 今天这一整天,她有点自由过头了。 电视剧很好看,看得她太入迷,都没记时间,也没去洗澡换衣服。 顾凭阑看着自己整洁的卧室里多出来的零食和空气里弥漫着的薯片味,他出奇的没有排斥。 只是打开了室内排风系统,祛除零食味,另叫人过来更换新的床单。 他可不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单被子枕头上都是零食的味道。 顾凭阑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背对着云姒棠继续解开腰带,语气轻飘飘的对她提醒:“以后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现在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云姒棠踌躇了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说:“那你可以让别人来换床单的时候,带上避孕用品来吗?我发过好几次消息,他们都没有给我送过。” 顾凭阑解腰带的手指都顿住了。 “你要那种东西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有那种想法,被别的雄性弄脏,我就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他很疑惑,人类也和兽人一样,会有易感期吗?没有任何与人类有关的资料里面记载过。 到底是在感情方面太迟钝,顾凭阑压根没往小宠物是不是对他有那种想法上面怀疑过。 毕竟他在整个星际,是连贵族雌性都望尘莫及不可肖想的雄性之一。 第18章 一起睡觉 两个人的想法不在同一频道内,交流起来就会非常困难。 云姒棠就没懂顾凭阑说的话是指什么。 他说被别的雄性弄脏,他就一定不会再要她了,对此她能说什么? 自己还没谈过恋爱? 这就有点谄媚他的意思了。 她不需要,也不想上赶着讨好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 但云姒棠嘴上还是维持着恭敬,说:“那先生的意思是,我和你睡觉,不需要用避孕用品吗?” 闻言,顾凭阑冷傲的孔雀石色瞳仁都猛得一颤。 她在说什么胡话! 主人跟宠物一起睡觉,要什么避孕用品! 所以,她跟服务总台提要求,要避孕用品,不是想跟别的雄性用,是想跟他用是吗? 顾凭阑背对着云姒棠,她看不清他脸上黑一阵青一阵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充血泛红的耳尖。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对自己的主人有那种龌蹉想法,如果是我昨天不正确的标记你的方式给你的错觉,那我现在警告你,立马停止,这件事我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宠物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是要直接被强制销毁的。” 顾凭阑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还要严肃冷酷,最后那句强制销毁,犹如一记敲在人心口的警钟。 云姒棠有亿点点无语。 她不知道是应该直言不讳的问顾凭阑,她晚上跟他一起睡觉,就是字面意思的,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事都不做的那种呢? 还是要发生男女关系的那种? 宠物不能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只有主人就可以随便亲吻玩弄宠物是吗? 好像一点人权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是宠物了,哪里还能跟人权两个字沾边呢? 顾凭阑迟迟没有得到回声,他转过头来,就见小宠物正满脸不解的盯着他看。 一双漆黑的瞳仁澄若山间活水,凝着细碎的星光。 看到她那张脸,真是什么脾气都能化作一滩水。 刚才他说宠物对主人有生理方面的想法,那句话自己听来其实都无比僵硬。 因为他其实都无法保证,他对这个小宠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昨晚亲吻她之后,躁动的雄性基因让他怎么都无法自欺欺人。 被顾凭阑这么一看,云姒棠当即就缩起了脖子,收回目光。 “我说的话,你都明白没有?”顾凭阑又问了一句。 云姒棠点头如捣蒜。 “明白了那就先去洗澡。”他催促道。 云姒棠抱起今晚的换洗衣物,转身小跑进浴室。 她在淋浴下面足足冲了半小时的热水,不得已结束沐浴离开浴室时,她脸上都挂着些许视死如归的决绝。 床前的悬浮屏幕还开着,电视剧暂停在顾凭阑进来时。 顾凭阑没把云姒棠那副跟要上战场似的表情当回事,他接替云姒棠去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她在里面时间长,浴室里的香气比昨天更加浓郁。 顾凭阑洗澡的速度依然很快,十分钟内解决。 他披着睡袍出来,那个身穿粉白色吊带睡裙的娇小玲珑的身影就在床边坐着,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到腰间,雪白瘦削的肩头肉眼可见的在轻微颤抖。 这是被冻的? 他可不觉得,这小宠物现在害怕他。 今天卧室里的恒温是十七摄氏度,对于他来说有点热了,对于小宠物来说,应该是刚好的温度吧。 云姒棠听到浴室门打开的轻微声响,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肩膀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得更凶。 小说里面写的第一次都会很痛,要是跟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是痛并快乐。 和不爱的人或是出于别的情况,比如她这种,那多半就是折磨。 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想法就是,至少顾凭阑长得真的很帅,身材也很好。 顾凭阑解开了睡袍的腰带,脱下睡袍随手搭在床边的衣架上,躺在床上。 云姒棠清晰的能感觉到他靠近时带起的那阵微凉的空气,以及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哪怕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无数遍气,真要到这一步,她还是害怕。 “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冷淡懒散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低沉得性感,也惹得云姒棠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她闭上眼睛,就躺了下去,等待自己脑海中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还看不看电视剧?”顾凭阑又问了句。 今晚他不打算看恐怖片助眠了,要是小宠物还想继续看电视剧,那就让她再看一会。 “不看了.......”云姒棠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轻轻颤抖,发出的声音细微。 顾凭阑关了悬浮电视,随后卧室陷入一片温沉的黑暗。 床上就只有一条被子,她谁在边缘处,身上一点被子都盖不到。 顾凭阑不会那么体贴的给宠物盖被子,他觉得宠物冷了,会自己找暖和地方。 她睡在身边,真的远比睡在地上的时候能让他闻到的气息更浓。 浓郁却很柔和温顺,也如春雨化花般缠人。 被她身上香甜的气息缠绕,竟让他想将她揽入怀,一寸寸的去亲吻她的肌肤,占据她的甜美温软...... 资料记载地球人的亲密付伟可以舒缓发狂兽人的狂躁值,那他作为小宠物的主人,是不是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抚摸她呢? 顾凭阑是真的在掂量那个想法的合规性。 哪怕只是一支花瓶,是属于他的,那他也该有观赏把玩的权利吧? 可是当那个想法完全占据了大脑,难耐的燥热也随之而来。 雄性最原始的反应比昨晚强烈太多。 身体不受控制的回应,让他自己都无言以对。 他对他的小宠物,又有那种该死的龌蹉想法了。 关键这还是在没有触碰到她的情况下! 雄性可以对雌性有生理冲动,但对宠物有生理冲动,那就真的是败类了。 男人线条利落的喉结在黑暗中滚动,他硬生生的把那种龌蹉想法压制下去,没让自己触碰躺得离自己快有十万八千里远的少女。 过了好久好久,云姒棠听着黑暗中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顾凭阑说的睡觉,就是真的睡觉啊...... 第19章 我在梦里很喜欢一个人类小雌性 南寅那边,他惊醒后急促的坐起来大口喘息,一双孤高的桃花眼里充血泛红,高挺的鼻尖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梦里的那个他,虽远在大洋彼岸,与那人类少女相隔万里。 真是疯了! 那个人的行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有相同的反应!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羞愤! 南寅掀开了被子,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袍,紧急联系了自己军队里的军医。 现在是凌晨两点,军医原本正在熟睡中,被战区总司令的急电强制唤醒,军医一肚子火憋着。 军医在全息投影通话中面对面耐心询问南寅:“司令这是,易感期到了吗?” 南寅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强烈情欲,在全能医师面前无所遁形。 “不是易感期。我连续三个晚上都无法安稳入眠,我梦见我变成了另外一个跟我同名同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和那个人感同身受,那好像是在地球时期,我在梦里很喜欢一个人类小雌性。” “我梦里的那个人类小雌性,现实中也存在,她是我的宿敌顾凭阑的宠物,我就是在来到这里的当天见到她之后,接连三天一直梦见她。” 南寅说话的语气很重,每个字音都几乎是从齿关咬出来的。 军医听完,困意都飞没影了。 顾凭阑的宠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他们司令喊哥哥,这几天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现场目睹者说,那小雌性特别漂亮,漂亮到颠覆了他们对美丽的认知。 “所以司令,您这是,对顾上将的小宠物,有......别样的想法?” 全息投影里,自家司令那张平日里俊美得纤尘不染犹如雪山孤月的面容,此时无端添上极力克制住欲望却无法抑制的情欲,仿佛即将被拽下凡尘的高岭之花。 他不太敢正面询问,司令是不是对宿敌的小宠物有生理性想法,以至于大脑会在睡眠时出于本能的yy。 南寅脸色阴郁,与生俱来的矜贵清冷与桃花眼底浓重的欲色形成逆悖的反差。 他极力否决:“没有。我想知道,我没有受到精神力的控制,为什么我会接连不断的梦见我变成另一个人,还跟顾凭阑的宠物纠缠不清?” 医师犹豫着问:“司令,那是不是因为您二十七年来都没有接触过雌性,在军队中身边都是同性,实在是压抑太久了,在生理取向这一块,就开始变得混乱了?” 言外之意就是,南寅是不是性压抑了。 “不可能!”南寅反对得斩钉截铁。 “那司令觉得是怎么回事呢?”军医把疑点抛还给南寅。 “我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不会在半夜问你了。马上就要开战了,我不想让这种事影响到我,有什么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要再继续梦见关于她的一切?” 南寅说起来,清冷的眉眼间都满是烦闷。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南寅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接受了梦里的自己身为云姒棠哥哥的那个身份设定。 军医有点为难道:“司令,那这事您该去找法师,而不是找医师。” 作为一名医者,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他通常会交给玄学。 最后在司令的威压下,军医只好自己爬起来,给南寅配了些助眠的药物送了过去。 吃了药之后,南寅睡得确实很沉了。 就是他一旦入睡,那少女的音容笑貌就跟绕指柔般缠了上来。 梦里的身体和思绪都是不受他控制的,吃了安眠药,这下他想强行逼自己醒过来都做不到了。 算了,随意吧。 也不知道他的现实生活中,那小宠物在顾凭阑身边怎么样了。 据说顾凭阑非常宠爱她,都是把她养在他的休息室里。 以他跟顾凭阑的关系,他想见到那小宠物,可以说是一点门都没有。 ———— 顾凭阑的卧室里,穿着单薄睡裙的云姒棠被冻到不行,她就悄悄的挪动身体,扯住被子的一角给自己盖上。 床是宽敞柔软的,温度没有前两晚那么低了,沾染着顾凭阑身上的冷冽气息的丝被盖在身上,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精神放松下来,云姒棠很快就睡着了。 人在寒冷的环境下,进入睡眠之后会下意识的往温暖的环境里靠,她就一点点的钻到了顾凭阑身边。 男人身上很热,靠近他就很暖和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贴到男人炽热坚硬的身体上时,黑暗里,那双孔雀石色的冷眸悄然睁开。 顾凭阑眼底没有丝毫困倦,但泛着幽暗的波流。 她的身体真的极其柔软,跟没有骨头一样,头发蹭在他身上,香气四溢开来,还蹭得他皮肤发痒。 他夜视能力很强,侧头就能看见少女宁静的睡颜。 在黑夜里,她肌肤雪白但不具备冷感,是很柔和的白,像被月光浸过的玉。 她的五官秾丽娇艳,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艳红娇艳的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 不管在何种光线下看,都美得无懈可击。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美丽二字最全面的具像化。 顾凭阑眉眼间如冰霜般的冷冽正在随着失衡的心跳消融,喉结上下滚动。 被炽热与渴求所取代。 熟睡中的少女还翻了个身,小巧的鼻尖蹭上了男人本就因燥热生渴而滚动的喉结。 她侧身时,弯月般的锁骨线条柔和优美。 饶是他再怎么清心寡欲,大脑中都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此刻在他眼里,她身上的这条吊带睡裙,非常碍眼。 他微微蹙眉,觉得这条吊带睡裙有些不合时宜。 就在顾凭阑按耐不住,要伸手去触碰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狠狠揽进自己怀中来时,少女秀丽的眉蹙起,难受得轻声嘤咛,随后就翻身背过去了。 她翻身时,还伸手推了一把...... 顾凭阑这才发觉,他刚才一直硌着她柔软的小腹。 第20章 男妖精! 曾经最多就只会在强易感期出现的情绪,在这两天,都是因为这个在阴差阳错之下送给他的小宠物悸动不已。 顾凭阑强迫自己收回伸向云姒棠腰间的手,动作很轻的翻身下床,去外面客厅的药柜里拿出来了一盒被淡绿色的药剂,插上一次性针头,干脆利落的刺进青筋蜿蜒的小臂上。 他仰起头,沉沉的合上眼,薄唇轻张,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脖颈上的筋脉不断跳动着。 随着药剂推入血管,他紧绷着的神情缓缓松懈下来,紧蹙的剑眉也舒展开来。 平时抑制剂都只会在易感期注射,这是第一次在非易感期注射抑制剂。 易感期雄性无法克制生理欲望,那方面的反应不是因为任何一个雌性。 说起来,那小宠物,是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第一个让他起生理反应的雌性。 注射完了抑制剂,顾凭阑回了卧室,跟云姒棠中间隔开一条楚河汉界睡下。 就是这小家伙睡觉并不安分,总喜欢往他身上贴。 大抵是他身上暖和吧。 少女的肌肤香甜温软,跟有魔力一样,沾上了就会蛊惑心智,不愿放开。 顾凭阑比平时起得都要早,不到六点就起床去晨练了。 反正躺在床上,在他的小宠物身边也是辗转难眠。 他急于把情欲从别的方面发泄出去。 但去了训练场,他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在漫天星光下,正拼命与加强版魔兽幻影激战演练的身影。 那人没穿上衣,上身肌理结实线条流畅,小腹处蓬勃跳动的青筋全然彰显着雄性的张力,黑色的腰带束着精瘦健壮的腰肢,武装裤包裹着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近战身法快到挑不出破绽。 是南寅。 联邦军队统一规定的晨练时间都是早上八点半,现在才五点五十分。 兽人的感官强于人类数十倍,南寅察觉到有强大雄性的气息正在靠近,他关闭了幻影演练,转头看向顾凭阑所在的方向。 顾凭阑也穿了身纯黑色束身武装,冷眸不带情绪的打量着南寅布满细汗的上身肌理。 南寅面容清冷出尘,身材却又野又欲,在战斗之后肌肉紧绷的状态下,是任何雌性看了都会脸红尖叫的性感。 两个男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想要极力压制下去的东西。 训练场相见,还是宿敌,那不打声招呼是不可能的。 “看不出来南大司令这么自律,六点都没到就出来晨练了。”顾凭阑率先对南寅说。 顾凭阑把松紧带绑在腰间,束出劲瘦的腰身,抬起长腿向南寅阔步走近,腰身随着步伐轻微摆动,瞧这极其有劲,头肩腰一步三摇,不需要刻意显露气场就盛气凌人。 南寅拿起一张纯白手帕擦拭过脸上的薄汗,“打一场?” 顾凭阑目光睥睨,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满含怀疑:“体力还够用么?我不喜欢胜之不武。” 南寅身为卡伦拜尔帝国第五战区总司令,都是在后方指挥作战,极少在战前露面。 但他从军校时期的宿敌顾凭阑,毕业之后空降战场一战成名。 那一战,顾凭阑展示出了一人成军的顶尖战力,在魔窟把魔兽军团杀得溃不成军。 南寅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紫眸里是看穿一切的清明,“七年前还是同窗期间我们都没能分出胜负,现在你怎么就确定你能赢过我?” 宿敌极大程度上会是知己,南寅太清楚顾凭阑的实力了,能冲那场血战中杀出重围,自己的身体受了多大的创伤他大概能猜到。 顾凭阑没有理会南寅那要看穿自己的目光,淡淡道:“那就开战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顾凭阑双手中各有光影凝成一柄剑,一长一短,剑刃通神银白似月。 南寅选择奉陪,他不擅长持双剑,只将精神力凝为正常三尺长剑。 顾凭阑没有让着南寅,他出剑精准,剑光瞬间犹如白虹贯日,快到肉眼来不及捕捉。 剑光明灭间,南寅身法如鬼魅幻影,长剑挡住对手毫不留情的重击。 两人双方招里藏招剑法诡谲迅疾,身形矫健敏捷变幻莫测,凌厉剑光将周围的空气撕裂,所到之处只留下一阵让人触之生畏的强大精神体气息。 他们打得激烈,双方前来演练的士兵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误伤到,只敢站在远处围观。 一整个上午过去,这两人还打得激烈,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碾压。 所有人都惊叹于这两位军队领袖恐怖的战斗力。 包括那位前来视察的克维尔帝国六皇子。 六皇子站在远处可触星辰的指挥台上,一双红金异瞳幽深而危险。 “殿下,要让他们停下吧?”侍从毕恭毕敬的问。 “停下?这谁敢过去劝停?”六皇子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看了有一会了,两个打得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们不嫌累,他看都看累了。 六皇子转身,没兴趣再继续围观这场看起来分不出胜负也停不下来的搏斗。 今天顾凭阑临走时给云姒棠留下了一张通行牌,上面有他的私人印章,但是只能拿着去上面的指定区域,一些重要军事基地不能进。 她拿着通行牌可以去外面看风景,也能去常吃豪华自助,还能去后勤部定制自己想要的衣服。 云姒棠想着一直在休息室里有些无聊,干脆出去转转。 这次有了顾凭阑给的通行牌,不会有人敢为难她。 她离开上将休息室,去了室外,走上一条建立在银河上的天桥。 天桥上,整片浩瀚的宇宙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一轮巨大的弯月悬挂在星河中,抬手便可触星辰。 好解压的环境! 像仙境一样! 她在心中感慨。 穿过天桥就是休闲娱乐区,第一站是拾月酒吧。 酒吧里现在没有多少人,只有一张不起眼的吧台卡座真皮沙发上倚靠着一个慵懒的身影。 那人穿得实在是招摇,是一身极繁主义的白色宫廷装,金色刺绣花纹淌着属于日月星辰的流光,侧肩半披的黑面银丝绣纹阿提拉披肩尽显优雅华贵,连最微小的袖扣都是闪烁着华丽火彩的钻石。 云姒棠不经意的去想,穿那么华丽张扬,那个人应该长什么样子才配得上这身衣服呢? 她好奇的看过去,看清那张脸,心中的震撼不比看到外面的璀璨银河时要轻。 那简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男妖精! 第21章 顾上将他很喜欢我 那男人一头浅紫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华贵的衣领,犹如流动的紫藤花瀑。 他脸型窄而精致,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冷白感,面部折叠度极高,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造物主用最苛刻的标准丈量过,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的弧度锋利而干净,五官更是艳丽到了极致,从眉眼到鼻唇之间几乎没有一处是不夺目的。 可那极端立体的轮廓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女气,反而妖异得攻击性极强。 自带有种危险的魅力,也妖冶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长相。 在这张极具视觉冲击的顶级大浓艳的绝对压制下,他那身华贵繁复到了极点的贵族服饰都成了衬托其姿容与尊贵身份的陪衬。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经足以让星河黯然失色。 见过顾凭阑那种级别的帅哥,这还是云姒棠生平第一回看到长得那么妖孽的男人。 她不禁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还在心中猜测,这男人会是什么兽族。 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狐狸吧?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男人侧眸向云姒棠斜睨过去。 云姒棠这才看清,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左侧瞳色赤红如血,右侧炽热似鎏金燃烧,邪气几乎在他眉眼间凝成了实质。 男人侧脸的轮廓,精致到凌厉,满是生人勿近的邪肆,距离感强得令人望而生畏。 云姒棠想起,人漂亮到了极点,就会产生一种鬼魅感。 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最全面的解释。 男人妖异的凤眸简单扫视过那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少女全身。 他的眼神不算友好,但也是绝对与轻浮二字不沾边,仅仅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衡量。 却又因为他本就生的妖魅绝艳,一双凤眸纵然不含情那上挑的眼尾都显得潋滟多情,侧目之下,硬生生的显现出了些许旖旎。 “过来。”他冲云姒棠勾了勾手指,嗓音混着被酒精打磨过的颗粒感。 云姒棠左右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我吗?”她指着自己问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男人。 男人长眉微抬,“不然呢?” 云姒棠没有过去,反而后退了一步,“我还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男人好看得太出奇了多看了几眼,她可没有勾搭搭讪帅哥的想法。 再说,这个男人从长相到眼神气质,都给她带来了很邪乎的感觉。 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像是个好人,得远离! 云姒棠转过身去要离开,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但强势的力量捆住腰肢,一点一点的带到了坐在黑皮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说准确点,不是面前,是他膝盖前。 因为她被那股力量按着跪下来了!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她面前,他周围葡萄酒的味道有些浓郁,想必这人是喝了不少酒。 他坐姿依然慵懒,现在正垂下头,单手撑着下颌,邪气的粉眸里出现了点恶趣味。 小雌性可是漂亮,黑发红唇眉眼如画,肌肤洁白的像是初春的雪,巴掌大小的脸上没有半点妆容也娇艳灵动,尤其是一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眸,比任何名贵的宝石都要夺目。 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都不压明媚,宛若从远古而来的神明。 这小雌性过来的瞬间,有阵很独特好闻的香气拂过他的脸,甜甜的,比皇宫里每天送来的最新鲜优质的花果混在一起的香味还好闻。 有酒味的衬托,愈发显得那点甜香稀罕。 男人凑近过去深嗅少女身上的香气,饶有兴趣的问:“挺香,你不是兽人雌性,是个人类雌性吧?” 人宠培育基地能培育出这样极品的人类,那估计就离复原纯种地球人基因不远了。 “你是谁?”云姒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警惕的看着男人近距离之下也完美到了极致的脸。 她眼神不断躲闪,不太敢与他那双深邃诡艳的眼睛对视。 “凌执妄。”男人干脆利落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咬字清晰逐字逐句。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告诉你,我的主人是顾上将,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我这里还有盖着他私人印章的通行牌!” 云姒棠想着自己的主人是顾凭阑,她举着通行牌,说话都底气十足。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有精神力,有精神力就可以使用觉醒的异能。 而异能划分为很多种,和她看过的科幻小说里面的设定很相似,划分为很多系列,可以用来治病,探测,控制人的心智或隔空取物。 所以她现在一定是凌执妄用精神力控制着。 “啧。”凌执妄戏谑咂舌,“原来是顾上将的宠物。” “你知道我是顾上将的宠物了,那还不快点放开我!顾上将他很喜欢我的!”云姒棠语气强硬。 凌执妄声线里含着轻蔑笑意,“那你知道顾凭阑在我面前,该如何自称,又该如何称呼我吗?” 云姒棠不敢直视凌执妄,以至于根本看不见男人那直接挂到脸上来的玩味。 凌执妄交叠的双腿放下,坐直身来,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向少女低垂着的脸庞。 云姒棠以为他是想抬起自己的脸,偏开头想要躲开。 可当他的手伸到面前来时,她眼眸因惊恐睁得滚圆,失声尖叫:“有蛇啊!” 凌执妄肌肉紧实经络蜿蜒的小臂上,一条通体赤红色的蛇盘旋着,蛇的脑袋正从他袖口探出来,位于他骨骼锋芒的手腕处,朝云姒棠吐着鲜红的信子。 那条蛇没有攻击云姒棠。 凌执妄也没有去碰她的脸,只是弯下腰去,展臂拦住少女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拖起来,按到了自己腿上。 手指落在她腰间时,凌执妄微微一怔。 她的腰,竟然这么细? 能轻而易举的被他一只手握住。 还柔软得异常,跟没有骨头似的。 他的手指掐上去,那细腰间的软肉就吸附了上来,隔着纱裙布料,手感都好得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他天性邪恶,他想用力掐住,揉碎....... 第22章 宠物不错,让给我如何? 云姒棠被凌执妄抱到腿上,没有上次被顾凭阑抱住时的心跳加速,只有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几乎能感受到,缠在男人手臂上的蛇,隔着衣服布料,在她身上攀爬...... 凌执妄托着云姒棠纤软的腰肢,与她近在咫尺,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更加馥郁。 小雌性很轻,轻到坐在他身上都没有多少重量。 凌执妄凑近洛妤洁白的颈间,高挺的鼻尖蹭过她温软细腻的肌肤,肆意嗅来自她肌骨里的香气。 她身上的香味,真是越闻越喜欢了。 还想在她这纤细漂亮的天鹅颈上咬一口,留下属于他的烙印。 就是在这样亲密的距离下,除了她本身的清甜香气,他还闻到了沾连在她发尾,来自另一位强大雄性的那天生冷冰冰的气息。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带来一阵强烈的痒意。 云姒棠缩起脖子就要挣开束缚,“你放开我!我主人他......他不喜欢别人碰我!” 她说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明显的慌乱。 以这个男人说出顾凭阑名字的轻蔑态度,云姒棠觉得,他的身份说不定在顾凭阑之上。 刚好路过拾月酒吧的谢灼看到卡座上的那一幕,起初他本来是没想去管的,毕竟那位可是克维尔帝国的六皇子。 这位主爱好是沾花惹草养蛇,性情多少有点残暴阴翳还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行事风格恶劣暴戾且城府极深,比顾凭阑要难相处太多。 同为雄性,六皇子在雄性面前,可一贯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同性的危机感与距离感大得离谱。 但是听到云姒棠的声音,谢灼迟疑了。 那声音,怎么跟顾凭阑前几天得到的那只小宠物一模一样? 谢灼走向凌执妄所在的吧台,也看清了被凌执妄强行抱在怀中的少女熟悉的面容。 还真是。 他更加确信,顾凭阑不适合养宠物了。 云姒棠看到正走向自己的谢灼,她顾不上谢灼会不会救自己,就一脸恳切的看向他,慌忙求助道:“请你救救我!” 凌执妄抬眸,粗略睨了谢灼一眼,随即不太在意似的收回视线。 他手中压根没松开云姒棠,反而往后倾倒,上身慵懒得倚进沙发软垫里,掐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将她按入怀,以极其放浪不羁的姿态面对谢灼。 张扬得肆无忌惮。 “想救她?”凌执妄偏了偏头,浅紫色的长发滑落肩头,他抬眼看向谢灼,唇边噙着一道懒散的笑意。 谢灼面上神情礼貌,他在凌执妄对面坐下,说:“六皇子殿下,她好像不是您的宠物吧?” 六皇子殿下? 云姒棠愣了愣,好像她来的时候,听过好几次这个称呼。 凌执妄是六皇子,那身份还真强压顾凭阑一头。 “不是我就不能逗来玩玩?我的宠物也很喜欢她,想跟她玩呢。” 凌执妄凤眸半阖,异瞳里暗光自带邪魅,他说话时天生上扬的唇角都像是在对人微笑。 他小臂上的赤红小蛇,正顺着它主人的手腕,攀爬上了少女的细腰。 小蛇的确也很喜欢云姒棠。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沉迷于云姒棠身上的气息。 谢灼直视凌执妄,语调从容:“虽说她成了顾上将的宠物是场乌龙事件,但是她怎么说都算是六皇子殿下您送给顾上将的。星际宠物法有明文规定,一只人宠的饲主只能有一个人,除非是饲主比较大度,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宠物,没有经过饲主的同意,那是侵占罪。我想顾上将他不会愿意让别人碰他的宠物。” “谢指挥官对顾上将倒是忠诚。”凌执妄阴阳怪气道。 谢灼没接凌执妄的话,只是给顾凭阑发过去了急讯,让顾凭阑赶紧过来拾月酒吧处理他小宠物的事。 他不属于克维尔帝国,他是奈落华尔联邦派来协助顾凭阑的指挥官,凌执妄对他不怎么客气,他也就没必要对凌执妄太礼貌了。 顾凭阑赶来得很快,来时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武装。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演练,周身都散发着执掌生杀予夺的凛然威势。 蓝紫的灯光下,男人轮廓深刻,孔雀石色的眼眸深沉若寒夜。 真皮沙发那边,一身华贵长相妖异邪气的紫发男人搂抱着黑发白裙美丽娇弱的少女。 就连凌执妄小臂上的蛇,都缠上了少女腰间,赤红的蛇身在白色裙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将那道纤细勒得淋漓尽致。 那画面,太过于暧昧耀眼。 还很扎眼。 男人强势的冰雪气息逼近,跟浓烈的葡萄酒味对冲起来。 云姒棠看到顾凭阑那道卓越如劲松的身影,她眼眸都亮了起来,“顾先生!” 顾凭阑蹙起眉,立体的轮廓在灯光下透着利刃般的冷硬,他冲凌执妄直言,语气颇有些许命令的意味:“放开她。” 凌执妄收起拦住云姒棠腰身的手臂,赤蛇也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主人手臂上藏起来了。 “我真是不知道,顾上将在军队里的官威竟然这么大,连一只养了几天的宠物,都能在军区横着走了。”凌执妄讥讽道。 军区重地,不管是什么地方,按理来说,都不是宠物可以随便乱跑的。 哪怕是顾凭阑身为上将,可以在身边养只宠物解闷,也只能是养在他的私人休息室里,或者是专门给宠物一个小房间圈养着。 脱离了凌执妄的束缚,云姒棠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离开,跑向顾凭阑。 顾凭阑抬手按住云姒棠的脑袋,一把将身上还沾染着葡萄酒气息的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我的宠物走路一直都很正常,她从来都不会横着走。”顾凭阑根本不接凌执妄的冷嘲热讽。 强大帅气的雄性,护着娇小玲珑的雌性,他宽阔挺拔的身体能完全将少女笼罩。 男人的强势霸道与少女的美丽娇软,形成了极强的性张力。 就莫名挺般配。 看着就不像是主人跟宠物,俨然一副恋人模样。 凌执妄弯了一下嘴角,那双异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有点想把她抢过来。 “宠物不错,让给我如何?” 第23章 给她洗澡 顾凭阑脸色沉静缄漠,毫不退让道:“六皇子的身份也不错,让给我如何?” 凌执妄抬手撑着线条精湛的下颌角轻笑,“顾上将还是那么喜欢玩冷幽默。” 他露出一截皮肤冷白的小臂,赤蛇就缠在他小臂上,妖艳的蛇鳞与他冷白的肤色交融,衍生出极端的邪气。 “这小宠物,是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送的那个吧,我不白要,我拿我的小宠物跟你换怎么样?” 在大多兽人看来,所有宠物都是宠物,只不过品种不同。 人宠相比蛇宠,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 坐在凌执妄对面的谢灼听了之后对这个人更无语了。 且不说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要拿条蛇换人家的举世难得的顶级尤物,这跟拿块破石头要换稀世美玉有什么区别? 不是纯闹吗! “六皇子不是只喜欢养蛇?”顾凭阑反问。 凌执妄妖异邪魅的凤眸在那个被顾凭阑护着的少女身上流连,“蛇多无聊,不会说话冰冰凉凉的,哪像你这小宠物,娇香软玉。” 他这长相加持下,眼神莫名轻浮浪荡。 “你还知道蛇无聊而我的小宠物娇香软玉呢。你不要再觊觎我的宠物了,因为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风花雪月。”顾凭阑拒绝之后,掌心握住云姒棠单薄的肩头,就带着她转身要离开这里。 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谢灼,“你要留在这里陪六皇子喝酒是吗?” 全程一言不发的谢灼起身跟上顾凭阑,对凌执妄礼貌道别,“那我也先走了,六皇子和可爱的小宠物慢慢喝。” 直到远离拾月酒吧,顾凭阑才松开云姒棠走在最前方。 这两个男人腿都很长,走路就算是正常速度,对她来说都需要快步跟上。 根据顾凭阑跟那个六皇子的短暂接触,云姒棠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回了休息室。 大门落锁,谢灼先一步坐在了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拿起顾凭阑放在水晶茶几上的薄荷爆珠香烟取出一支咬住,划动火彩点燃。 “我要先回卧室去吗?”云姒棠抬头看向顾凭阑。 上次谢灼过来,她就是去卧室里等的。 “你随意。”顾凭阑淡淡答。 云姒棠乖乖的去了卧室,放起了电视剧。 好不容易走出这个休息室,出去就遇到事,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出门。 谢灼吐出一口烟雾,冲顾凭阑打趣:“顾sir,养宠物就像带小孩一样,不仅要好好照顾还要对她负责。你现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以后你也肯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凭阑拿起一块丝帕,打湿后擦拭脖颈上的有些粘腻的汗渍,“说得像是你挺有父爱光辉似的。一会陪我出去一趟,现在我先去洗澡。” “你要出去干嘛?”谢灼问。 “去实地勘察,我怕他们又出现失误,给我假的地形图。” 凌执妄不来,顾凭阑倒是不会担心,现在凌执妄过来,他很怀疑那个人的动机。 “你真是无聊。你洗澡最好快点!”谢灼虽不情愿,但也爽快应下。 在开团秒跟这一块,谢灼向来是忠贞不二的。 云姒棠本以为顾凭阑多少会跟谢灼说会话,不会那么快进来,结果电视剧的片头曲都没放完呢,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顾凭阑进来后反手关上卧室门,一个响指后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就暂停了。 “跟我过来。”他出声对云姒棠命令。 云姒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跟上了顾凭阑的步伐。 他去的是浴室。 这个点他去浴室做什么?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进来浴室,他就抬手越过她的肩头,把浴室门关上了。 “衣服脱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 他转过身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腰带,动作利落的脱去身上的衣物。 男人极具性张力的后背出现在眼前,云姒棠的视线都被钉在了那里,耳根都在发烫。 那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硬朗分明,肩胛骨的轮廓在动作间微微起伏,脊柱沟从颈后一路延伸至腰际,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长期训练留下的力量感和精准度,恰到好处地留给她一个极具雄性张力的背影。 他脱衣服的动作还没有停下,金属拉链拉开的声响在相对狭小的浴室里异常突兀。 云姒棠的心脏又开始胡乱跳动了,仿佛要破体而出。 这次是她多想了,还是顾凭阑比较喜欢在浴室呢? 顾凭阑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的少女脸颊已经红成了枝头熟透的苹果,连眼尾都染上了胭脂色。 见他转身,她慌张的低下头,睫羽垂落遮挡住黑眸,在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两道蝶翼般的倩影。 她还没脱衣服。 这是在害羞? 可是宠物跟主人之间,不需要害羞。 外面还有个谢灼在等他,他没那么多时间哄着宠物给她洗澡。 顾凭阑没说多的话,就自己上前去,抬手就替云姒棠去解她裙侧的拉链。 他没接触过雌性的衣服,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纱裙面料在自己手上稍稍用力就会被撕碎。 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云姒棠的肩头都在颤抖。 顾凭阑没太在意这条裙子,反正这衣服上面沾到了酒味,不要也罢。 可是裙子从少女颈后被撕裂后开始向下滑落,洁白细腻的肌肤开始显露。 黑色的长发与雪白的肤色交织出极致的白与黑,那对蝴蝶骨如同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般美丽,背脊线条柔美流畅,腰肢曲线细得惊心动魄。 偏偏她身段还纤秾适中,只是骨架娇瘦,该丰韵的地方一点都没落下。 裙子堆叠在她脚边,她上身还剩下一件贴身衣物,笼罩着神秘柔软。 顾凭阑被那片纯洁无暇的白晃得不敢直视,她身上甜美的香味钻进肺里像是生了刺,刺得他喉间都开始干痛。 “转过来。”男人线条利落的喉结滚动,声音哑得沉磁性感,略带燥意。 第24章 行走的衣冠禽兽 云姒棠颤巍巍的转身,她跟顾凭阑的距离近在咫尺,但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更不敢低头。 她的视线齐平处是男人的胸口,古铜色的皮肤,胸肌线条紧致性感。 男人的手伸到了她身后,摸索着解开了她后背的束缚。 连带着整个胸部忽然一松,凉意瞬间侵袭上来。 没有被布料覆盖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洁白如新雪,无暇如初月,雪里红桃似的甜美诱人。 就是那一片纯粹的白色晃得顾凭阑几乎不敢直视。 体温正在迅速升高。 好想..... 吃一口...... 顾凭阑握住云姒棠纤细的手腕,略微用力就将她拽进了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入男人坚硬的胸膛,温软而无力,被那片硬朗的轮廓稳稳地接住。 那过分柔软细腻的肌肤,仅仅在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就险些让顾凭阑丧失理智。 确实也是只在那一瞬间是,险些。 因为下一秒他的理智就真的被浑身上下灼热的血液里对那柔软香甜的渴望所击溃了。 明明昨晚才注射过抑制剂...... 按常理来说,抑制剂是不会这么快失效的。 理智是被生理性的欲望击溃了,唯一剩余的一点来自强大掠食者的占有欲在少女身上那阵从别的雄性身上沾染的红酒气息却让他万分排斥。 他很喜爱的东西,最讨厌别人染指。 云姒棠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被横抱起来转了一圈,就被带进了那个在浴室里从来没被使用过的浴缸里。 顾凭阑放下她之后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快速涌入浴缸。 云姒棠刚想喊一句水好凉,微张的红唇就被男人炽热的薄唇堵上了。 他的手覆盖到胸口,来自他掌心的滚烫,与浴缸里的水温冰火两重天。 云姒棠因恐慌而颤抖的瞳仁中,倒映着男人俊美锋芒的脸。 他那双一贯冷傲的孔雀石色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与他极其冷冽的气场格格不入的欲色。 失控且危险。 就像是即将发狂的野兽,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顾凭阑吻得急促,比上次亲吻她要用力太多,碾着她的唇,狠狠厮磨。 她实在是太香软可口了。 他的基因在说,他非常迷恋这个小雌性。 如果是在顾凭阑思绪正常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想,这是不是什么被派遣来诱惑他的妖精。 但是现在,他就只想做一件事。 占有她。 不管她是宠物还是奸细。 少女在男人唇下发出了一声细碎的气音,分不清是想逃还是想迎合,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小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四肢该往哪个方向挪动。 男人的手还覆在她心口的位置,指骨陷进柔软的肌肤里。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慌乱撞击着他的掌心。 就像一只被囚禁在他掌下的蝴蝶,正在拼命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却又无处可去。 卧室外,谢灼手里的一支烟已经燃烧完了。 他点了第二支,没吸,当作时刻表。 因为他只打算给顾凭阑三支烟的洗澡时间。 也不知道这薄荷爆珠香烟有什么好抽的,吸一口嗓子都难受得要死。 第二支烟燃烧完,谢灼点过第三支,把最后一点烟灰弹完,他耐心也彻底没了。 谢灼起身过去敲响了卧室门以作提醒,等了三秒,里面没点回应,干脆就自己打开了卧室门。 他想着都是男人,顾凭阑的卧室他没有进不得的道理。 就算是顾凭阑在里面养了只小宠物,那也只是宠物,不是女儿,更不是兽妻。 可是卧室里面没见到人影,只有浴室那边传来了很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是水流声里夹杂着......少女略带哭腔,从喉间溢出的破碎娇吟。 谢灼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在心底暗骂顾凭阑这个变态,一边赶赴浴室。 门没锁,他转动门把手就开了。 打开浴室门,里面春色撩人的画面,让谢灼犹如被一道从万里晴空中劈下来的巨累击中。 这是第二次了! 比上次要令他嗔目结舌得多! 又一次被谢灼多介入打断了亲吻,雄性兽人极强的警觉性让顾凭阑从这场深入骨髓的暧昧中脱离。 他侧身护住云姒棠,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谢灼看到她的半分风采。 “出去。” 顾凭阑侧脸的轮廓在浴室的水汽中显得格外锋利,置身于情欲蒸腾的环境下,声音却冷得像冰。 谢灼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充满了三观崩塌的震惊,他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僵硬:“我给你两分钟,把衣服穿好了出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们六皇子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出去。 这次谢灼顾不上自己不喜欢薄荷味的香烟,咬住一支烟,匆匆点燃,用力吸进一口。 他想借着烟雾把刚才看到的画面挥发掉。 顾凭阑先把云姒棠用浴巾裹好抱出去,再给自己换好衣服,出去见谢灼。 客厅里烟味浓得呛人。 刚从温香软玉中脱离,哪怕是闻他习惯的香烟味,他都无比排斥。 谢灼没坐在沙发上,就是靠着椅背站在原处。 顾凭阑已经恢复了以往疏淡沉静的神情,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未曾褪去的滚烫情潮他怎么藏都藏不住。 就那点欲色,使得他整个人的沉稳端方都大打折扣,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行走的衣冠禽兽! 谢灼指间夹着烟站直了身子,满脸嫌弃的往后退,要跟顾凭阑保持距离,“阿sir你离我远点!” 顾凭阑没把谢灼的嫌弃当回事,他俊美锋芒的面容淡漠如冰,仿佛刚才在浴室里按着漂亮的小宠物与她纠缠的人不是他。 “刚才的事......” 他刚开口,就被谢灼打断。 “打住!我不想听你狡辩。” 谢灼掐灭了烟,眼神上上下下的重新审视起顾凭阑来,“跟你认识二十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有特殊癖好的死变态。再说哪有正常雄性会在发情的时候对着宠物宣泄的?” 顾凭阑其实根本不想解释。 毕竟解释的话,确实跟狡辩差不多。 而且他压根不是在发情的时候对着宠物宣泄。 他是实打实的,对着宠物发情。 第25章 南寅司令说想见你 顾凭阑带走了现在避他如蛇蝎的谢灼。 云姒棠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只有顾凭阑给她裹住的浴巾。 她的长发还湿着,心跳不曾平息。 刚才被顾凭阑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滚烫温度。 云姒棠吹干了头发,想看几集玛丽苏电视剧缓解一下。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刚好也在玩浴室y...... 尺度不大,但很暧昧。 主要镜头都聚焦在男主角身上。 就是男主角的身材颜值,都比不上顾凭阑。 看着看着,她就避免不了去想刚才在浴室那个狭窄的浴缸里差点发生的事...... 好羞耻! 云姒棠关了电视,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想回家,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回她最爱的哥哥身边去...... 绝对不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坐以待毙当宠物,她必须要寻找回家的办法才行。 就算是没办法回家,至少也要当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被圈养的宠物。 这天顾凭阑回来,破天荒的同意让她去外面的沙发上睡觉了,还给了她可以自由出入卧室的权利。 对于在浴室发生的事,他只字未提。 云姒棠一点都捉摸不透顾凭阑的心思,不过可以搬出他的卧室,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晚上云姒棠抱着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铺好,睡得踏实。 卧室里的男人却又开始辗转难眠了。 顾凭阑发现,没有那小家伙伴他左右,他的失眠症就无法缓解。 他平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孔雀石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寒星般的微光。 那小家伙应该睡着了吧?要不然,去把她抱进来? 这个年头刚从脑海中升起,就极快被压下去了。 深夜的雄性生理欲望会比平时强,万一他又对那小家伙产生什么无法克制的想法,这大半夜的,谢灼不会再来阻止他,他就真成谢灼眼里的禽兽败类了。 虽说对宠物有那种心思,做不做都是那种货色。 放弃了把云姒棠抱进来的念头,顾凭阑不想看恐怖片,又实在是睡不着。 思来想去,他灵光一闪,想到了是不是只要有她的气息相伴,就能安稳入睡呢? 这个想法出现,顾凭阑掀开被子起身,连灯都没开,就去了浴室。 那双冷艳的眼眸精准锁定在换洗衣物篮里,云姒棠晚上洗澡时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他弯腰拿起了里面的那件奶油白色的纯棉内衣,凑近鼻尖...... 是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干净,纯粹的雨后茉莉与新鲜青提和荔枝的味道。 就是布料很软却没有温度,比不上她肌肤的细腻温软。 好在那让他沉迷的香味很浓郁。 那香气钻入肺中,让他的身体都轻松了下来。 比吸烟之后吐出烟圈时还要更令他畅快。 顾凭阑带着那件柔软的奶白色内衣回了床上,握着那件柔软的布料,让它贴在自己心口处,感受自己的身体和心,一点点的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他记事起,他的确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有洁癖。 这样把别人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凑近鼻尖去闻,还抱着睡觉的事,该是怎么都跟他不沾边的事。 甚至外人对他有这样的怀疑都会被误以为是对这位战功赫赫刚正不阿的上将大人的亵渎。 黑暗中,男人合上了眼眸,俊美深刻的面容神情沉醉不已。 他薄如剑身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二十七年来,他是真的是在云姒棠出现之后,才有那方面的想法。 大概是他生性放浪,多少还有点病吧。 但他不觉得他的审美有任何问题。 客厅恒温22摄氏度,没在顾凭阑房里,不冷也不紧张,云姒棠睡得非常放松。 又是睡到自然醒的一天,云姒棠照常起床洗漱,叫了外送服务的早餐。 今天送早餐来的不是机器人,是她好久都没见到的莱茵。 莱茵送来了虾仁小馄炖和牛肉生煎包,还有一条流光溢彩的海蓝色鱼尾长裙和珍珠发卡。 正常的女孩子都会对女孩子更信任,见到莱茵,云姒棠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莱茵此次前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陪云姒棠吃过早餐,帮她换上了那条漂亮的裙子,为了搭配裙子,还帮她做了个大波浪卷的发型,画上了浓淡适宜的精致妆容。 莱茵看着精心打扮后的云姒棠,猫眼里都快冒粉红泡泡了。 人类小可爱真的太漂亮了! 如果是她的就好了,她一定会把棠棠当成亲女鹅去宠爱的! 可惜现实是,棠棠是顾上将的宠物,她的身份地位财力都不值得跟顾上将相提并论,哪有资格去觊觎顾上将的爱宠呢。 “棠棠,那个......南寅司令说想见你,你愿意去吗?”莱茵小心翼翼的道明自己的任务。 作为星际战区总署的后勤部部长,她需要服务的对象可不止顾上将一个人。 南司令过来,她同样得服务好。 好在南司令没顾上将难伺候,顾上将有洁癖,衣食住行都需要格外讲究,休息室是每天早晚都要打扫的,衣服和床单被褥是一晚一换的。 南司令那边,从过来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今天一大早给她传话,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私下约见顾上将的小宠物,说有事想问她。 她本来是想推辞或者是直接告诉顾上将的,奈何六皇子又介入了,说不准告诉顾上将,否则顾上将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为什么要见我?”云姒棠也很警惕,不敢直接答应。 但接下来莱茵说的话,让云姒棠没有了拒绝的心思。 “南司令说,他想问你关于盛元集团总裁被爷爷派遣去管理海外分公司的事。” 盛元集团总裁,被爷爷派遣去海外分公司...... 那是她的哥哥。 “莱茵姐姐,你知道盛元集团吗?”云姒棠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莱茵摇头,“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集团,我当时还在星网上搜过,全网都没有找到这个公司。” “那就请莱茵姐姐你带我去吧。”云姒棠应下了南寅的邀请。 第26章 过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顾凭阑这个时间点在空中训练场,平时他上午出去,都是晚上才回来,云姒棠有足够的时间去见南寅。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带上了顾凭阑卧室里的通讯器。 研究了好几天那个东西,她知道该怎么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云姒棠跟着莱茵进了观光电梯,透明的玻璃壁将整片银河的景观毫无遮挡地展现在她面前。 银河流动,星云旋转,巨大的弯月就悬挂在天幕边缘。 电梯缓缓下行,穿过那片建立在银河中的花园,流光的植物在透明管道两侧缓缓拂过,美轮美奂的震撼。 这里还只是一个战区的驻军地,云姒棠不敢想象,兽人们生活的都市,那该是怎么壮丽奢华呢? 电梯在水晶砌成的宫殿前停下,莱茵在前面给云姒棠带路。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又顺着极长的扶梯下行,到了一处类似私人会所的地方。 刚踏足那里,就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香槟的甜腻和昂贵雪茄的颓靡气息。 莱茵带着云姒棠去了一间门口有两大帝国士兵站岗的包间,门被人恭敬的打开。 云姒棠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南寅,是昨天那个长得跟妖精一样的男人。 包间里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昏黄而奢靡的光线,为他极端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男人服饰依然华贵,淡紫色长发绑成了阴柔又不显女气的美人辫。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蝴蝶绣纹衬衫,披肩随后搭载沙发扶手边缘。 他姿态散漫,一手握着琉璃酒杯,另一只手指尖还夹着半支尚未燃尽的雪茄。 俨然像是这里的常客。 莱茵把云姒棠送过来之后就冲里面的人行礼退下了,身后的门被合上,将云姒棠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奢靡空间里。 云姒棠连转头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她迅速环视四周,看到了坐在距离凌执妄最偏远处的南寅。 坐在另一处的男人穿的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军装制服,气质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精湛利落的面部线条犹如钻石雕刻出来的,冷淡而俊美,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呼吸的高贵疏离感。 相比与凌执妄的浪荡轻佻,南寅简直出挑得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的高岭之花。 凌执妄绯色的唇悠着妖艳的浅笑,抬起凤眸看向云姒棠,唇瓣一张一合,对她唤道:“过来坐。” 男人五官太过于精致立体,明明是身处低位的仰视,但在水晶灯光映射下阴影极深的五官衬托中,剑眉压着眼眶,连目光都带着高位者的睥睨。 不用说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小猫小狗,因为他本身就是把云姒棠当成宠物来看待的。 莱茵只说是南寅想见她,没有说六皇子也在啊! 云姒棠忐忑的走过来。 少女裙长及脚踝,娇俏摇曳,楚楚动人。 那件束腰设计的鱼尾长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聘婷婀娜的身材曲线,细碎的钻石镶嵌在裙摆和腰侧,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把一整片映满星辰的海洋穿在了身上。 她被卷成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扫过裸露在外的洁白肩头。 额边的珍珠发卡衬着那双如星河一般的眼睛,她眉眼间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动人心魄的娇艳。 这身装扮,过于妩媚妖娆,其实与她的年龄与气质不太符合。 但就是这点矛盾感,使得她越发耀眼迷人。 就像一朵在清晨的微光里初绽的娇花,明明带着露水的清透,花瓣却已经开始显现出了诱人的色泽。 云姒棠过去,坐在了同时距离她们两个都很远的小角落里。 他们两个不先开口说话,她就不会自己去跟这两个人说话。 毕竟这两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都比顾凭阑要差多了。 一个说没主人就要杀了她,一个第一次见就强行抱住她非礼,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她也没有说顾凭阑就是好人的意思,只是相对这两个人来说会好一点点。 凌执妄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云姒棠,在她身上明目张胆的打转。 他率先打破沉寂:“今天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素了,过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云姒棠没有起身,她接话:“谢谢您,礼物我就不要了,请告诉我,找我是有什么事就好。” 她说话时,看的人是南寅。 南寅与云姒棠目光短暂交融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眸底竟有那么些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错开视线,瞥向凌执妄,“六皇子,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请您暂且回避。” 南寅语气公事公办,礼貌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凌执妄没把顾凭阑跟谢灼当回事,就更不会把南寅放在眼里了。 他放下了酒杯,把雪茄掐灭,起身自己走到了云姒棠身边落座。 小家伙不过来,没关系,他有腿,会自己过去。 见凌执妄来自己身边,云姒棠起身就想跑,刚有动作就被他按住了光洁瘦削的肩头。 南寅看到凌执妄碰云姒棠,波澜不惊的眼眸顿暗。 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碰她,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在痛,大脑甚至在驱使他,冲过去,把她夺过来,再狠狠揍那个敢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一顿...... 他很清楚,这不是属于他的意识,是那个地球男人的思想。 而他自己的意识,正压制着那个外来意识。 “南司令,这可是我家顾上将的宠物,顾上将很喜欢她,我呢,又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人。就你跟我家顾上将那如火如荼的关系,我可不放心把他的爱宠单独放在这里跟你相处,万一你杀了他的爱宠泄愤可怎么办?” 凌执妄悠悠然道,他手上则直接揽住了云姒棠的肩,把口袋里随意装着的一条来自地球时期的海洋之心蓝钻项链拿出来,亲手戴在了云姒棠纤白的脖颈上。 戴完之后,他满意的看了一眼,赞许道:“不错,很适合你。” 第27章 我们都这么亲密了,怎么不熟呢? 南寅也看向了云姒棠。 那条钻石项链,是地球时期的珍世遗迹,地球毁灭之后许多古迹都跟着灰飞烟灭,海洋之心在地球时期就历史悠久价值连城,到了星际时代更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这样贵重的东西,凌执妄就轻飘飘的戴在了别人的小宠物脖子上。 少女本就美丽得不可方物,精心打扮之后,越发倾国倾城。 她颈间,天然蓝钻色泽纯粹深邃犹若深海幽灵,在少女洁白的脖颈上散发着耀眼的火彩。 海洋之心在她的耀眼的美丽之下,都成了点缀品。 地球在记录中也是这样的圣洁蓝色。 她仿佛才是地球最后的绝美遗迹。 凌执妄朝着南寅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发现那货看这小家伙的眼神,痴迷,沉醉。 眼珠子都快飞她身上来了。 那种眼神,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见惯了雄性和雌性的互相追求,耳濡目染中,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南寅看上了顾凭阑的宠物,他怎么觉得有点好笑呢? 小宠物确实很漂亮,说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的绝世尤物恐怕都不为过,所以深受顾凭阑的喜爱。 顾凭阑对这小雌性是主人对宠物的喜爱,还是雄性对雌性的喜爱他不知道。 不过他可以确认,南寅看这小雌性的眼神,很不清白。 他极擅长揣摩人心,他不仅看出了南寅看小雌性的眼神不清白。 还看出了,南寅对这小雌性的感情,非常深厚,有点像是久别重逢后的......恋人。 这小宠物的事,他目前没有去调查过,就只听了手底下的人给他的说辞。 一只漂亮的宠物,在他看来,还达不到让他太上心,去警惕她的身份和来路什么的。 他觉得小宠物好看,看着开心,也挺喜欢她,就想宠着点。 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宠物。 “我送你的小礼物喜欢吧?还好你今天穿了蓝色的裙子,我给你带的小礼物刚好适配,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呢。” 凌执妄揽着云姒棠的肩,高挺的鼻尖有意无意的蹭过少女柔软清香的长发。 云姒棠偏过头去,有些抗拒这个只有一面之缘还给她很不好的印象的妖精男人。 她转过头,刚好对上了南寅那双表面极其冷静的桃花眼。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静默如水。 也是云姒棠阅历实在太浅薄,不是凌执妄那种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她看不出南寅那双表面静如平湖的眼眸下,汹涌澎湃即将爆发的灼热暗流。 云姒棠本想就此收回视线,可真的面对那张像极了哥哥的脸,她心里还是无比酸楚。 如果是哥哥,他绝对不会冷眼看着,她被陌生男人轻薄。 脖子上的钻石沉甸甸的,确实很漂亮,从火彩来分辨,是天然钻石,昂贵无比。 她在珠宝杂志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条。 “谢谢。这条项链应该很贵吧,我们不熟,我收你太贵重的礼物不好。”云姒棠想要婉拒这不明所以的好意。 “我们都这么亲密了,怎么不熟呢?你是我唯一觉得配得上海洋之心的人,我送了,就好好收着。” 这项链实则是皇室给他准备的选妃礼,他来第五战区巡查之后,就要到联邦其余帝国的皇室贵族中举办选妃仪式了。 克维尔帝国拿出了国宝级别的无价之宝地球遗迹海洋之心当作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但是凌执妄认为配得上这颗剔透纯粹的蓝钻的人,就是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属于别人的小宠物。 凌执妄甚至在想,如果她是个兽人雌性的话,不管她有没有别的兽夫或婚约,他都一定会选择她当六皇子妃。 不过兽人雌性可没办法长成她这般地球时期的般粉黛佳人模样。 云姒棠不知道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含金量,南寅可是清楚得很。 毕竟克维尔帝国六皇子近期要选妃,全星网都发了头条通告。 “南司令不是有事要找我们顾上将的漂亮小宝贝吗,怎么南司令还不说话?” 凌执妄话锋指向一转,强行将沉沦在美色中的某人思绪拉回现实来。 南寅桃花眼中眸色讳莫如深,既然凌执妄不肯回避,给他跟这小宠物独处的机会,那他就直接问好了。 “你是不是叫云姒棠?海棠花的棠。” 凌执妄也跟着问:“我好像也没问过你的名字。” 云姒棠点了点头,“是。” 她不知道这个帝国司令南寅是怎么知道关于哥哥家里的公司和他被放逐到海外的事,但是她的名字,莱茵知道,顾凭阑也知道,南寅稍微问莱茵一句就能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小棠宝贝,顾凭阑平事是怎么叫你的呀?”凌执妄改口的速度很快,那声宝贝喊得莫名肉麻。 顾凭阑怎么叫她? 云姒棠想了想,好像多半都是像呼唤小动物。 “他很少和我说话。”云姒棠回答。 “你想当顾凭阑的宠物吗?”南寅声音冷淡,语气却很认真。 凌执妄放开揽住云姒棠的胳膊,转头正眼去看南寅,打着趣说:“南司令,你问这话,该不会是想劝我家顾上将的小宝贝抛弃顾上将,去当你的宠物吧?” 南寅坦荡承认:“正有此意。” 云姒棠看着南寅那张坦率到找不出一点破绽的脸,她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 上次她喊他哥哥,他还说没主人就要杀了她呢。 南寅自带温柔的桃花眼里,眸色压抑又缱绻,“因为我自从见了你一面之后,我总觉得,我之前应该见过你,你该是属于我的。” 云姒棠呼吸都停滞住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姒棠大脑正在宕机中,听到身边的男人嗤笑出声。 “啧,南司令,我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了啊。虽然你不是很会说情话,但是呢,情话还是留着说给心仪的雌性,不要吓唬我家顾上将的小宠物了。”凌执妄毫不留情的调笑。 “我说的不是情话,也没有吓唬她,我觉得宠物也该有自己选择主人的权利。”南寅看云姒棠的目光里,有一丝极其罕见的恳求。 他跟顾凭阑一直分不出胜负,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跟顾凭阑抢什么东西。 这个小宠物是唯一一个他想抢来的。 只要入梦就被她折磨的感觉,实在是太要命了,他想把她抓到身边来,好好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8章 收了他的礼物跟着别的男人跑得倒是欢快 云姒棠听见南寅说的那句,宠物应该有自己选择主人的权利,她眼睛都亮了亮。 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可以选择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当自己的饲主呢? 在顾凭阑身边她觉得很危险,这个包间里的这两个男人更危险。 非要当宠物的话,她不想让男人当她的主人。 选择女孩子作为饲主,至少可以保证的是,不会遭受到某些方面的伤害。 “那个,我真的可以自己选择主人吗?”云姒棠弱弱出声询问。 两道男声同时斩钉截铁的响起: 凌执妄:“不能。” 南寅:“可以。” 两个男人的回答大相径庭。 “为什么不可以?”南寅替云姒棠问出了她的心里话。 “你不知道宠物更换主人需要前主人同意,在人宠这方面,那就是主人性格有问题,或者是做了什么伤害人宠的事才可以被强制更换新主人吗?后者,我看顾凭阑很喜欢这个小宝贝。前者,顾凭阑那么轴的一个人,他可能同意?” 凌执妄说着,自己都很无奈。 顾凭阑是真的出了名的轴,怎么就瞎猫碰上死耗死,把这小家伙给了顾凭阑呢。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只小宠物,哪怕是全星系最受欢迎,被各大皇室轮流豢养的人宠,都比不上她珍贵。 南寅听完凌执妄说的话,很轻的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过不多久,就不需要他同意了。六皇子说是吧?” 他说得意有所指。 凌执妄凤眸半阖,异瞳里是危险的暗芒,天生上扬的唇角格外妖气,“南司令,现在是休闲时间哦。” 这句轻飘飘的话,警示意味十足。 云姒棠饶是再笨,都听出来他们两个的对话中有大问题。 她不懂战争和战场,国际上的君臣关系更是一无所知。 但她很清楚,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明争暗斗。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计划,想加害顾凭阑吧? “六皇子,南司令,莉诺安公主过来了,请问公主殿下可以进来吗?”外面的守卫通报道。 “你们废什么话呢,本公主要去找克维尔帝国六皇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拦着本公主!” 骄纵跋扈的女声从包间门口传来,门就被两位侍女强行推开,给公主让道了。 莉诺安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公主,今年十八岁,刚到适婚年龄,是全星系各大贵族求联姻的热门雌性之一。 不过这位公主眼光很挑剔,拒绝了所有向她投递联姻申请的雄性。 唯一接受的,就是参与凌执妄的选妃。 出现在门口的公主长着一张鹿系少女脸,金色的长卷发,头上还长着一对鹿角,身上穿的是哥特风暗红色礼服裙。 莉诺安进来就朝着凌执妄走过去,步伐轻快,带起一阵浓郁的花香。 是很多种花的香味混合的香气,浓得很刺鼻。 凌执妄依然靠在沙发里,他重新端起了酒杯,浅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歪着脑袋看着莉诺安大步走过来的身影,红金异瞳里浮起一层被打扰了闲适的烦闷。 “莉诺安公主的裙子很漂亮。”凌执妄像是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就只好夸起了她的裙子。 莉诺安完全没有察觉到凌执妄话里那层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已经施施然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裙摆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过分浓的花香让凌执妄想立马逃离。 莉诺安坐定之后,这才微微偏头,朝南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南寅的身份,不需要向她行礼,但她不能在南寅面前无礼。 然后她看向云姒棠,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从她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坐在凌执妄身边的小雌性。 以及这个她不知道来路的雌性脖子上的那条海洋之心。 从钻石的火彩能看出来,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海洋之心,绝非赝品。 莉诺安表面洋溢着温驯的微笑,问凌执妄:“六皇子殿下,这位是?” 凌执妄没抬眼看莉诺安第二眼,妖颜若玉的脸上神情都沉默疏离起来,淡声回答:“我家上将的爱宠。” 莉诺安打量着云姒棠,得知她是宠物,鹿眼里迅速升起了一抹嫌恶,又极快压了下去,冲云姒棠笑得热情。 “原来是只小宠物啊,你可真漂亮,你的主人是谁呀?”莉诺安的语气亲昵,目光却死死盯着云姒棠脖子上闪耀的蓝钻。 这可是克维尔帝国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一个低贱的人宠,有什么资格佩戴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莉诺安眼里的恶意,让云姒棠很不自在。 另一侧,南寅已经站起身来了,抬起长腿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棠棠,先跟我出去,不要打扰六皇子和莉诺安公主独处了。”他背对着云姒棠,声音低沉柔缓。 “那我就先走了,六皇子殿下再见。” 云姒棠起身提着裙摆就小跑着跟上了南寅。 那颗海洋之心的独特火彩也一并消失了。 凌执妄目送那窈窕的身影离开,漫不经心凤眸里掠过一抹促狭的失落。 小没良心的,收了他的礼物跟着别的男人跑得倒是欢快。 云姒棠全程跟在南寅身后,绕过长长得走廊,再次上了观光电梯,穿过那片悬浮在银河中的花园,在一处被星光与绿意环绕的露台前停下。 花园里,南寅背对着云姒棠,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纯黑色的细支香烟咬住,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顺着唇角溢出,朦胧了男人线条立体的面部轮廓。 云姒棠把他点烟到吸烟的动作看得仔细。 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哥哥。 哥哥工作压力大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吸烟,到底是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连吐烟圈时那淡漠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你是不是心情有点不好?”云姒棠站在距离南寅一米来远的地方问他。 “没。”南寅只答了一个字,嗓音低哑。 他只是跟她在一块,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离谱的事。 那些念头像是被她的气息催化出来的,像藤蔓一样悄悄地缠到他身上。 南寅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灭烟沙里,才转过身来看云姒棠。 “跟我讲讲,你和你那位哥哥的事。” 第29章 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龊 云姒棠有点迟疑了。 她跟哥哥的事,和一个长得十分像哥哥,连名字都一样的人讲,她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司令大人为什么要问关于我哥哥的事呢?”云姒棠反客为主的问南寅。 “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我好奇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会说他并不是好奇云姒棠的那个哥哥,他是单纯的好奇,那个哥哥和云姒棠的关系。 “好像没问题。” 星际时代的司令大人对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感兴趣确实没问题,可是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南寅心里有点烦躁,点了第二支烟,烟雾缭绕下,他那双柔情的桃花眼有些失真。 他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个哥哥,不是你的亲哥哥吧?” 云姒棠嗯了声,没有展开说什么。 “你是想先听我知道的那部分,还是你自己细说呢?”南寅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他想来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身边都知道,他性子冷淡,沉默寡言。 不是顾凭阑那样傲慢,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冷傲,就是单纯的清冷。 但是现在面对这个人类小雌性,潜意识里,他只希望能和她多说些话,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观察她的情绪。 “司令大人的意思是,知道一些关于我哥哥的事吗?是怎么知道的呀?”云姒棠对这个更感兴趣。 现在可是地球毁灭的三千年之后,地球具体是哪一年毁灭的她不知道,但能肯定,一定离她生活的时代很遥远。 她不相信南寅能调查道那么久远的事,要是可以的话,那顾凭阑肯能也能查到她的身份和来历了,而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是梦见的,你信吗?”南寅坦诚道。 “那司令大人都梦到了什么?”云姒棠觉得,信不信得从他说的对不对来判断。 “你和你哥哥住的地方是宝格丽公寓,生活的城市是海市,你哥哥的车牌号,海a9999,是什么,迈巴赫吧。你上的大学是东大,在你考上大学之前你哥哥就去了海外,是不是这样?” 南寅说话的语气非常柔缓,咬字清晰,是娓娓道来的陈述。 “这些,都是梦见的吗?”云姒棠黑珍珠般的眸子里都是诧异。 “是的。” 南寅垂眸直视云姒棠,通过她那双藏不住任何心思的清澈眼眸,直接就证实了,他刚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梦见的吗?”云姒棠仰着明艳娇丽的小脸,将信将疑的望着南寅。 对着这张跟哥哥差不多的脸,她心中的结缔都放下了许多。 南寅喉结下压,神情淡漠,“我没有必要骗一只宠物。该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了。”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是从地球来的,我生活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纪,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穿越这个概念,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越来的。” 云姒棠不是一个表达能力很强的人,再说穿越这种事,她自己听着都很难以接受。 对于星际时代的熟人来说,她是绝对意义上的古人了。 南寅桃花眼半眯,眸色深沉但没有半分波澜,“你和顾凭阑说过这些没有?” “说过,他不信,可是他好像觉得我在胡说。”云姒棠回答得诚实。 南寅又吸了一口烟,“他要是信,那他就不是顾凭阑了。” 顾凭阑虽说算不上心思深沉,也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愣头青。 跟顾凭阑说这种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的话,以顾凭阑的性格,恐怕是会觉得云姒棠把他当傻子在看。 “那你呢?你信吗?”云姒棠还盯着南寅,乌玉般的黑眸里如同藏着整片星湖,只是目光中带着些许疏离。 对着少女那双水光粼粼的柔媚灵眸,即使她没有半分勾引的意味,他的心都在跟着她眼底荡漾的涟漪摇晃。 南寅低垂的桃花眼静若秋水,“我如果不信,那就是你给我下了什么魔咒。” “我没有!”云姒棠想也没想就果断否认,语气都有点急促。 她又不是女巫,怎么会下魔咒呢! 南寅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桃花眼里整翻涌着压抑的暗潮。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给他下什么魔咒。 总觉得是他自己在单方面的因她疯魔。 “云姒棠,你喜欢你哥哥吗?”他开口,字字如冰刃,不带丝毫感情。 可是紧绷着的眉眼里,藏着浓到话不开的执念。 云姒棠收回了看南寅的目光,不假思索的说:“他是我哥哥,我当然喜欢了。” “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还是想嫁给他的喜欢?”南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下追问。 这是在每个身心欲烈的深夜里,那个世界的南寅迫切想要知道的。 那个世界的南寅,是云姒棠口中的哥哥的南寅,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至于他...... 他的对待方式是,摆脱不了,那就直面。 云姒棠听到南寅说的那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双眼都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的说:“你在说什么!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龊!” 这个世界的南寅真是更可恶了! 亏得今天她还对他的观感有所好转呢! 问出她对哥哥的喜欢是正常兄妹关系还是想嫁给哥哥,他跟高中的时候那群什么都往男女关系方面去想的同学有什么区别! 她最讨厌性缘脑的人了! 少女强硬的排斥态度让南寅心里一阵刺痛。 她说她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蹉,那愤怒还厌恶的眼神,分明是极其排斥不管是在地球时期还是现在的星际时代都被称之为不伦的恋情。 南寅背过身去不再直面云姒棠,他嗓音淡漠,“这个问题是我唐突了。” 多的话他没再说。 他没必要告诉她,她的哥哥就是一个在她看来,龌蹉不堪的人。 那个男人离开,想必也是清楚,云姒棠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 第30章 我不想当你的宠物 “那司令大人还有别的话要说吗?”云姒棠的侧面意思是,没有别的话说,她就要走了。 她不喜欢玩什么莞莞类卿,不会因为司令大人长得像哥哥就对他亲近。 “我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频繁梦见关于你的那位哥哥的事,但是我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去查,你来当我的宠物吧,我会比顾凭阑对你更好。” 这才是他要见云姒棠的主要目的。 但空口无凭,不算熟,第一印象还很差的关系,云姒棠肯同意那就是傻子。 在顾凭阑身边可能是在火坑里,可是离开顾凭阑去南寅身边,她觉得那就一定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不了,我不想当你的宠物。”云姒棠果断拒绝。 她不想当任何人的宠物,实在是摆脱不了宠物的身份,她都只想选择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作为主人。 “司令大人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云姒棠也转过身去,往观光电梯的方向走。 南寅回头看向那抹正逐渐从视野里拉远的蓝色娇小倩影,问:“记得回去的路吗?” “记得。”云姒棠脚步未曾停下。 “你说你是从地球穿越来的,这点需要证实,古地球人研究中心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你是地球人,资料记载中地球人的歌声可以净化魔兽的魔力,上战场的时候,让顾凭阑带上你。” 南寅在后方轻描淡写的说道。 “谢谢提醒。”云姒棠回应了一声,就上了电梯。 南寅没有追上她,就看着电梯门合上,她彻底消失在眼前。 这番话是真的在提醒她,也是提醒她目前的主人。 要是顾凭阑真带着她上战场,她句句属实,到了战场上,那说不定能救顾凭阑一命呢。 云姒棠回了休息室,用通讯器给莱茵发了消息。 这个通讯器只有一枚硬币大小,打开它之后是以悬浮操作面板形式出现的,屏幕大小可以自由调节。 上面只有顾凭阑和莱茵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莱茵当时不能进包间,她走后一直很担心,就给云姒棠发过去了好几条消息。 都是说如果被他们欺负了,就马上告诉她,她想办法带人过去。 莱茵过来,看到云姒棠脖子上的海洋之心,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远看近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真的! 海洋之心可是全星际没有仿品,举世无双的存在。 “天呐棠棠,你戴的这个,是克维尔帝国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国宝级别的地球遗产,海洋之心吗?” 云姒棠摸了摸脖子上那颗沉甸甸的钻石,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是六皇子给我的。” 项链是真是假具体有多贵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六皇子出手很大方。 莱茵看云姒棠的眼神都有些艳羡了,“原来是六皇子殿下送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不过这条项链是克维尔帝国给六皇子准备的选妃礼,六皇子殿下把项链送给你,可能是他暂时不想选妃吧。” “选妃礼?”云姒棠有被惊到。 她想起那会在包间里,莉诺安看到戴在她脖子上的这条项链之后,看她的眼神就开始变得不善...... “对呀,你看这条新闻就知道了。” 莱茵打开了手腕的光脑手环,播放新闻页面给云姒棠看。 新闻标题是红体字标粗的克维尔帝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六皇子即将选妃,帝国为表示对六皇子妃的爱重,拿出镇国之宝的地球遗迹海洋之心作为给六皇子妃的见面礼,传承两亿年的海洋之心,终将花落谁家? 云姒棠看完新闻,内心惶恐与无奈。 他们才见了两面,就送她价值连城的项链,他们还非亲非故的,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况且用头发丝去想都能想到,六皇子不可能会选择别人的宠物当皇妃的。 她了解这个时代,雌雄比例有点失调,高级别的雌性,s级别以上,就拥有和多个雄性结婚的权利。 但一妻多夫的制定也等级分明,国君皇子或是位高权重的雄性,他们可以一夫一妻。 雄性都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生物,如果不是不可抗拒的条件显示,没有雄性愿意和别的雄性共享自己的雌性。 皇室成员,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制。 “莱茵姐姐,那你可以帮我把这条项链还给六皇子吗?”云姒棠抬手就想把项链摘下来。 莱茵当即制止住了她,一脸抱歉道:“棠棠,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敢乱碰。六皇子殿下送给你,我觉得你可以收着。” “可是这个要是新闻里的这条项链,就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她从小就知道,所有礼物都是在暗中标好价格的,不会平白无故给她。 哥哥也和她说过很多遍,男人的礼物不能乱收,他们会要相对应的回报的。 莱茵拍了拍云姒棠的肩膀,爽朗道:“棠棠,我跟你说,有个很漂亮的人宠,她没你漂亮,她的抚养权属于各大帝国,由各大帝国签订协议轮流照顾,每个帝国皇室都很喜欢她,她的衣食住行都能跟皇室的公主相比了,你这才一条项链,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六皇子一定是很喜欢你这样漂亮的人宠,想跟顾上将共享你的抚养权,才送你海洋之心的。” 在她看来,棠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类小雌性,她配得上一切最美好珍贵的事物。 这颗海洋之心,戴在棠棠脖子上真的美呆了。 她想,一定不会有第二个人戴这条项链比棠棠好看。 莱茵丝毫没有往凌执妄是不是想选云姒棠作为六皇子妃的方面去想,毕竟兽人早先跟人类有物种区别,本就是不能通婚的。 云姒棠没再强求莱茵把项链拿去还给凌执妄,她跟莱茵去外面逛了半天,还在比米其林自助餐厅还奢华的自助餐区吃了好多美食,到了帝都时间的晚上八点,她才回到休息室。 还带回来了好多给她量身定制的漂亮裙子和精致可口的小零食。 顾凭阑一般会在十一点回来,她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自由时间。 第31章 喜欢珠宝,你可以向我要,不准接别人的 女孩子天生爱美,云姒棠也不例外。 今天的这身穿搭她很喜欢,就是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银河系星海的美景看过了,美食也吃过了,现在她要好好孤芳自赏一番了。 顾凭阑的休息室里没有全身镜,云姒棠就只好把卧室里的落地窗窗帘打开。 外面一直是不着边际的黑,只能看到星星和月亮,没有黑夜和白天之分。 正好玻璃还在黑夜里有和镜子一样的效果,星光与月色就在玻璃里包裹着她的身影,脖子上的海洋之心融汇进了星光里,和谐璀璨。 要是哥哥也能看到就好了,哥哥一定会说好看。 不过好像,哥哥不管看她穿什么,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微笑,一成不变的说好看。 云姒棠正在想哥哥看到她这身装扮的神色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急忙回头,对上了一双明显惊住的孔雀石色眼眸。 视线猝不及防间交融,顾凭阑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云姒棠脸上。 银河的星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少女身上,蓝色碎钻鱼尾长裙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黑色的长发及腰,发尾被卷成了波浪,蓬松包裹着雪白的肌肤。 她美得近乎圣洁,也带着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仿佛是来自亿万光年外的一个绝美幻影,会一触即碎。 卧室的主灯没有打开,暖黄色的氛围灯下,她颈间的一颗蓝钻散发着耀眼的火彩,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顾凭阑走进卧室,目光仍然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少女身上。 他刚从驻军地回来,纯黑色紧身战装还没换下来,身布料紧贴着宽阔的肩线和劲瘦的腰身,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在衣料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腰身轻微摆动的弧度都极其有力。 随着男人的步步靠近,高挑挺阔的身影投落下来的阴影将少女娇小的身躯笼罩得严丝合缝。 顾凭阑没有跟云姒棠保持安全距离,甚至不打算跟她保持一定点距离,步步向她紧逼。 距离不足一米,半米...... 安全空间被侵占,压迫感让云姒棠缩起脖子往后退。 她退一步,顾凭阑就进一步。 本身她就站在落地窗前,没往后退几步,她的后背就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身前是男人气息冷冽但温热的体温。 云姒棠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小脸,看向顾凭阑。 星光照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片即将被夜色吞没的影子。 她眼中,男人的脸俊美得像是最顶级的建模走进了现实,锋利的轮廓完美又冷酷。 “顾先生,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云姒棠声音微弱的说。 顾凭阑垂眸,目光稠暗,看着少女花瓣般柔软娇嫩的唇,喉结往下压了压。 怎么看到她,就想吻她呢? 她身上香甜诱人的气息又缠上来了,像是在引诱他,低下头去...... 刚有低头的动作,少女脖子的蓝色钻石折射出的火彩就从他眼前晃过。 从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只是一直没分心去仔细看。 当顾凭阑把目光转移到少女纤细洁白的脖子下,坠在她柔媚漂亮的锁骨中央的蓝钻上时,那双深邃的孔雀石色眼眸里,眸光极速幽暗下来,随即又盯上了少女娇艳的小脸。 “项链是哪里来的?”顾凭阑声音冷漠低沉。 “是六皇子给我的。”云姒棠坦白回答。 “摘下来。”男人语气强势。 云姒棠不由分说的抬起双臂,摘下了在自己脖子上戴了一整天的钻石,伸手递给顾凭阑。 顾凭阑从她手心拿走项链,指尖极轻的触碰过她温软的掌心。 钻石火彩依旧,只是不在她脖子上闪烁了。 这条项链很适配她今天的这身打扮是真的。 他记得家里有好几个妹妹的谢灼说过,雌性都是很喜欢昂贵闪亮的珠宝的,美人就需要美丽的珠宝来点缀自己的美貌。 要说美丽,他不认为哪个雌性比得上他的小宠物。 她站在这里,似乎连星光都在为她让路。 “喜欢珠宝,你可以向我要,不准接别人的。” 说完,顾凭阑握着海洋之心转身,“我去把项链还给六皇子。” 顾凭阑走远后,云姒棠紧绷着的身体都松懈下来了。 跟他站这么近,他身上的压迫感是真的强得吓人。 顾凭阑去凌执妄的套房时,那人正在喂蛇吃小鱼干。 “顾上将来了啊,有何贵干呀?” 凌执妄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淡紫色的长发披散着,垂落下来的发丝半遮面,半明半暗,风流邪魅交织。 顾凭阑过去,把那条项链放在了凌执妄面前,他开口,声音不冷不热,“还给你,以后离我的宠物远点。” 凌执妄瞥了一眼海洋之心,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脑袋,“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换回来的道理,而且这不是送给你的。”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她不要,留给你未来的皇妃。” 放下钻石,顾凭阑转身就要离开。 凌执妄嗤笑了声,冷不丁的说:“顾上将,那既然送出去的礼物能还回来,你要不把棠棠宝贝也还给我吧,你不要我的蛇宠,我把海洋之心给你也行啊。” 顾凭阑冷硬的下颌角轻微抽动,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凌执妄,薄唇一张一合,咬字极重:“我拒绝。” 小宠物送给他了,就是他的,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凌执妄抬眸,唇边弧度似笑非笑,端着点领导范儿,说:“小顾啊,你别用这么贱的表情看着我,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顾凭阑眉眼间满是嫌恶,“我很排斥来自同性的喜欢。” 凌执妄放下小鱼干,也没擦擦手,就捻起了海洋之心,毫不在意道:“哦,那你知道桀骜不驯的反义词是什么?” “不知道。”顾凭阑重新转头,抬腿继续往外走,分明就是不想搭理凌执妄。 凌执妄则是斜倚在沙发上把玩那枚精美绝伦的钻石,故意恶心顾凭阑说:“那我告诉你。你对我奴颜婢膝一点,我就不喜欢你了。” 第32章 你以后干脆叫我哥哥好了 看着顾凭阑那轻狂高傲的背影,在他离开大门自动落锁后,凌执妄抬手撑着下颌角,对着蛇叹气。 “小红啊,你说顾凭阑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做人呢?我其实还是挺欣赏他那个人的。” 顾凭阑从凌执妄那里离开后,就去了谢灼那里一趟。 谢灼说过,凌执妄给他送了一堆珠宝。 他想,谢灼那里一定不缺珠宝这些东西。 凌执妄给谢灼送珠宝,大概也是知道他每次回去,都会给妹妹们带那些东西。 与此同时,谢灼正端着一杯红酒,躺到床上,打开了自己的光脑里极为隐秘的一个文件夹,准备看点限制题材的东西解解闷。 备注“动物世界”的文档刚打开,他还在选题材,外面的机械门就被人刷脸打开了。 他和顾凭阑是战场搭档,两个人在战区要随时保持联系,所以他们的休息室大门都随时为对方敞开。 谢灼手上还没把文档关了,顾凭阑就大剌剌的闯进他卧室来了。 “你干嘛,今天不是说了早点回来休息吗?” 谢灼坐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文档。 见他有些意图掩人耳目的心虚,顾凭阑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我房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说你来我这里是想干什么吧!”谢灼连带着手里的高脚杯都放下了。 顾凭阑好奇的往悬浮在谢灼面前的光幕上看过去,他看到了上面动物世界四个字。 “动物世界?你看这个做什么?”顾凭阑不解。 谢灼连带着动物世界都一起关了,“你少管我,说你来找我是干嘛的。” “今天六皇子把一条很贵重的钻石项链给了我的小宠物,她戴着很好看,但是我还给六皇子了。我这里没有什么珠宝,你先给我点,我以后还你。”顾凭阑道明了来意。 谢灼翻身起床,打开卧室里的储物柜,拿出了一个皮革箱丢给了顾凭阑,“你都拿去吧,不过这些也是六皇子送给我的。” 顾凭阑没有全部拿走,他打开箱子,里面的珠宝不是来自皇室的珍品,就是星际着名设计师的顶奢作品。 就是没有一件能跟那条蓝钻项链相比的。 最后他选择了一串紫水晶铃铛脚链。 这真不是他有什么恋足癖,实在是这一堆俗物里面,就这个还算能入眼。 顾凭阑拿走脚链,在离开谢灼的房间之间,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说:“对了,你把动物世界拷给我一份,我现在不看恐怖片助眠了。” 谢灼不想说话。 他知道他在要什么吗? 不看恐怖片,改看片了是吧? 他是不会把他的动物世界分享给顾凭阑的! 于是谢灼就自己花了十分钟,去找了一部真的原始动物世界纪录片发给了顾凭阑。 顾凭阑戴着脚链回了卧室。 云姒棠已经把裙子换了,她现在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的头发还是大波浪卷,脸上清丽的妆容也没洗去。 相比身穿蓝色鱼尾长裙的浓烈艳丽,现在更加娇俏柔媚,宛如一朵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先生,今晚我还是在沙发上睡觉吗?”少女开口,声音软糯空灵。 “你随意。”顾凭阑答。 “那你先去洗澡,我出去铺床。” 今晚她要卸妆还要洗头发,会有些慢,但是顾凭阑洗澡一贯非常速度。 顾凭阑轻点下颌以表同意。 他把水晶铃铛脚链放在了床头柜上,就去了浴室。 顾凭阑洗澡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不到十分钟。 他过去打开房门,指节在门板上叩动了几下,轻唤外面的小雌性,“进来。” 云姒棠进了卧室,顾凭阑已经躺下了。 他晚上睡觉上身通常不穿衣服,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度极高的胸肌和腹肌线条刚硬有力,荷尔蒙拉满,单是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就魅惑得很,是让女孩子看着就会脸红尖叫的那一挂。 云姒棠想到自己不止一次被他按在怀里感受过他腹肌的硬度,半掩在长发下的脸就又悄悄红了。 如果顾凭阑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一定会很喜欢他。 这颜值身材,她认为,就没有那个正对恋爱抱着很大期待年龄的女孩子顶得住。 但她目前的身份是这个男人的玩物,她是不会作为卑微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缠生爱情的,她可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云姒棠洗完澡到吹干头发,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她头发长还浓密,每次洗头发之后要吹干都很费时间。 卧室里,顾凭阑又放上电视了。 他今晚也没看恐怖片,居然破天荒的在看动物世界纪录片。 纪录片里在讲,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动物交配的季节。 作为主角的动物是狮子,现在正在播放一头成年雄狮求偶。 云姒棠有点好奇,为什么她见过的兽人雌性身上都有很明显的动物特征,但是雄性没有呢? 她知道莱茵是猫,那位莉诺安是鹿,还不知道顾凭阑和南寅是什么动物属性呢。 “过来一下。” 正当她思考之际,床上的男人漫不经心的低哑声音就传来了。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只能是在叫她。 她都快习惯跟顾凭阑在一起被当作小猫小狗叫唤了。 云姒棠走到床边,问:“顾先生有事吗?” 顾凭阑微微蹙眉,“换个称呼,我不喜欢这个。” 都听她叫这么多次的顾先生了,他要不提醒一下,看来她是真不打算改口。 第一次听觉得新奇,听久了只觉得这个称呼太疏离了。 宠物跟主人之间,本该是很亲密的才对。 “那,上将大人?”云姒棠改口。 她想,总不能直接叫他的名字吧? “这是下属对我的称呼,你不是我的下属。”顾凭阑冷声回绝。 “主人。”云姒棠极不情愿的小声说出这两个字。 少女吐词很声音,跟在难为她似的。 顾凭阑听出了她的不情愿,为了显得亲切一点,又不难为她,他干脆就说:“你以后干脆叫我哥哥好了。” 第33章 痛不痛? 他没把这小家伙当女儿,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小家伙十八岁,他二十七岁,这年龄怎么也当不了父女。 况且他的小宠物,跟六皇子的那些什么乌龟,蛇,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六皇子养的都是些低端动物,而她是活生生的人,哪怕是人宠,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灵魂。 云姒棠睫毛轻颤,神色凝滞,压根没料到顾凭阑会说,让她叫哥哥。 可是她有哥哥啊,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叫过第二个男人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在她心里,是永远无可替代的。 “那我可以叫你阑哥哥吗?”她觉得,这个称呼会合适一些。 “可以。”顾凭阑应下了。 “过来坐,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希望你喜欢。” 顾凭阑拿过那条放在床头柜上的紫水晶铃铛脚链。 水晶色泽很纯粹,脚链做工精美。 “谢谢阑哥哥。” 云姒棠过去要从他手中接过来,顾凭阑却没理会她,反而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到了床上。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轻呼了半声,整个人就跌坐在顾凭阑身侧的床沿上,上半身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距离一下子近得有些不真实。 手腕还被握着,男人的拇指正贴在她腕骨内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细嫩的肌肤下脉搏逐渐加速的跳动。 顾凭阑另一只手拿着那串脚链,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偏过头来看着云姒棠,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深邃了许多。 “脚伸过来。”他的声音低哑平淡无奇,松开了少女纤细柔软的手腕。 那手腕真真细得可怜,他握住都不敢用一丁点力。 因为那娇瘦的骨架,哪怕是稍不留神没控制好力度,怕是都能被折断。 顾凭阑的意思,明显是要帮她戴上脚链。 戴了脚链之后,他会放她走吗? 云姒棠犹豫着坐上了床,把右脚伸了过去。 顾凭阑握住她的脚踝。 小家伙的脚踝还没有他手腕粗。 她的脚可真小。 还没他手掌长。 肌肤的触感也真是哪哪都好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睡裙裙摆就过膝盖一点,小腿裸露在外,腿部线条流畅优美,皮肤比最上等的羊脂玉还要洁白细腻,泛着温软柔和的光泽,脚趾小巧圆润,宛如晶莹饱满的珍珠,指尖是迷人的淡粉色,连足弓的弧度都无比优美。 顾凭阑的目光顺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滑落,在她微蜷的粉白脚趾上停了一瞬。 掌心的细腻温软开始发烫了。 察觉到男人的注视,少女珍珠般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可她的脚踝还被握着,没能退开。 顾凭阑把脚链戴在了她脚踝上,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松手的时候,才发现少女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极淡的红色痕迹。 就那一点红,在赛雪玉肌上醒目得很。 顾凭阑不禁有些惊讶。 她远比他想得还要娇嫩。 只是握了一会儿,而且没怎么用力,竟然就在她皮肤上留了印子。 顾凭阑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覆着薄茧指腹在那道淡淡的红痕上极轻地蹭过,力道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品上的灰尘。 “痛不痛?”他问。 “不痛。” 云姒棠收回脚踝,看了一眼脚踝上被捏出来的那一圈红痕。 是她皮肤白,稍微压蹭一下弄出来的痕迹都会很明显而已。 脚链上的铃铛做工很精细,不会很吵,声响比较细微,还很悦耳。 “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云姒棠屏住了呼吸轻声问。 “去吧。”顾凭阑淡淡道。 得到他的答复,云姒棠松了一口气。 她翻身下床,临走时还不忘说:“那阑哥哥晚安。” 心里的危机感放下,她语气都轻快娇甜起来了。 那声哥哥叫得,婉转动听得很,就是跟石头一般硬得心听到都得软下来, 顾凭阑线条冷硬的薄唇轻微上扬,喉结滚动,沉声回应:“晚安。” 云姒棠转身离开卧室,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泠泠作响,紫水晶衬映着她雪白的肌肤。 顾凭阑的视线也跟随着在她纤细的脚踝间摇曳的铃铛。 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里乌沉沉的,眉目萧疏藏锋。 不太正常的念头又在他脑海中炸开了。 脚链戴在她脚踝上很好看,铃铛的声音要是在平时响,他都会觉得聒噪难听,但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就犹如仙乐了。 那个不正常的念头是,他想让这铃铛一直响。 在他身下,腰间,肩头,一直响。 谢灼要是知道,又要说他压抑,变态了。 不管谢灼怎么想,他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这叫审美。 很不妙的是,今晚看谢灼给的动物世界,加上无法消灭的某方面幻想,他又失眠了。 把小家伙的贴身衣服贴自己脸上都没能成功入眠,还让身体更加亢奋。 雄性一旦对那方面有了渴望,哪怕不在易感期,也会备受困扰。 这就必须要尽快寻找伴侣了。 只是等级越高的雄性,一旦在这方面有了突破口,就会覆水难收,长期依赖雌性垂怜。 烦,不想去想。 但越是想转移思绪,就越是适得其反。 况且他根本就不是渴望雌性的身体。 云姒棠一个人睡在沙发上,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脑,她手握未来高科技,正躲在被子里玩全息游戏得有点不亦乐乎。 人果然上网冲浪,就什么原生家庭,青春压抑,爱恨纠缠,全好了。 她玩的游戏是一款模拟战场的游戏,人的意识进入游戏空间,设身处地的进行游戏,满足了一切二十一世界人类对未来科技的幻想。 就是躲在被子里太久,有点闷了,她刚探头出来,打算直接在外面玩。 她玩得正投入,就听到了很轻的吱呀一声。 是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云姒棠像是躲在被子里偷玩手机害怕被抓的小孩一样,关闭了光脑就假装睡觉。 顾凭阑睡不着,本来是想出来看看云姒棠睡得怎么样,就撞见她匆忙关上光脑假寐的样子。 演技好拙劣。 她该不会是趁晚上,想向什么人传递消息吧? 刚有这个想法,云姒棠被子里的光脑中就传出机械提示音:“前方有危险!救救我!救救我!” 那提示音很熟悉,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他也会跟同学玩。 顾凭阑瞬间无语了。 这种笨蛋,真是让他白瞎想那一出。 ? ?感谢j金宝贝的打赏,爱你~ 第34章 陪她玩游戏 云姒棠听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光脑发出的声音,她慌得心跳如雷。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黑夜里,顾凭阑把云姒棠脸上那紧张兮兮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挑了挑眉,目光戏谑,开口时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沉:“你怎么见死不救啊?” 顾凭阑用那么严肃的语气,那么苏的声音说出这句出乎意料的话,险些让云姒棠笑出声来。 她不是见死不救,她是自身难保...... 云姒棠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在黑夜里翻着寒星般的幽光的孔雀石色眼眸。 顾凭阑抬手开了灯,他正俯视着躺在沙发上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似的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女,唇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上身还是没穿衣服,结实有力的胸肌腹肌再到人鱼线都一览无遗。 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力量感和性张力随着他身上冷冽的冰雪气息覆盖过来,让云姒棠那颗因游戏而忘记现实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 “我不玩了,现在就睡觉。”云姒棠拿起光脑手环,退出了游戏页面。 顾凭阑在她身边坐下,从她手里把光脑拿过来,“还想玩吗?” 云姒棠连忙摇头,“不想玩了。” 她盯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握着的光脑手环,眼神开始变得担忧起来。 他可千万不要没收光脑啊,这可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精神寄托了! 顾凭阑已经打开了游戏页面,连同自己的光脑手环里,那个放在角落尘封已久的同款游戏也一并打开。 他把光脑还给云姒棠,“现在不想玩也不行,起来,我带你玩。” 云姒棠一看就看到了他那个显示好多年没登录,但所有装备都是顶配的账号。 她坐起身来,跟顾凭阑间隔半米,进了他开好的游戏房间。 帝国冷酷尊贵的上将大人也会在深夜打游戏,这点让云姒棠感到十分惊讶。 她甚至还莫名觉得,这个跟冰霜一样的男人,有那么一点点亲和了。 顾凭阑展臂,一把将云姒棠搂了过来,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游戏已经开了,但是后背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单薄的后背能一下下感知到他硬邦邦的胸肌下方强劲有力的心跳,云姒棠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办法进入正常玩游戏的状态。 躺在八块腹肌超绝建模脸的帅哥怀里甜蜜双排,比玛丽苏电视剧里面演的还爽,就是这个帅哥不是她的男朋友,他们的身份都不对等!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摸过腹肌,倒是在顾凭阑身边,天天都能接触到了。 来顾凭阑身边这些天,她就没有见过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又是当帝国上将的人,他的私生活应该是比较干净的吧? 要是身体有什么疾病,那一定是没办法接受高强度训练还上战场打仗的。 所以跟他在一起,那方面的顾忌应该暂时可以放下。 二十一世纪都不再是什么思想特别保守的时代了,现在连一妻多夫都开放了。 她跟顾凭阑......就算是以那种关系相处,她也不算太亏。 顾凭阑不知道云姒棠脑子里这堆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一只手搂着少女柔若无骨的细腰,单手操作游戏。 他指尖有意无意的在少女柔软的腰间摩挲。 隔着单薄的睡裙面料,是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软没错,可是冰丝面料与她真实的肌肤触感无法相比。 她身上浓郁甜美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勾着他压抑在心底的那团火。 顾凭阑一心三用还单手操作游戏,他的游戏水平跟自身武力值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敌方玩家甚至发起质问,怀疑他是不是开挂了。 云姒棠全程就跟在他身后混分。 她想起寒暑假的时候,她也老是会缠着哥哥,陪她一块玩游戏。 哥哥在也是能全程带她飞,游戏技术跟他的颜值一样高。 云姒棠被游戏里顾凭阑的超帅操作迷得眼里满是星星,注意力全放在游戏里了,压根没察觉到,她身上的睡裙已经被悄无声息的从膝盖处推移到了腰间。 顾凭阑的手掌也从她小腹处慢慢在往上移动。 怀中的少女呼吸平稳,始终没有丝毫抗拒的动作。 游戏连开了好几局,本就是凌晨了,饶是游戏再精彩,接连几局下来云姒棠也困得不行。 顾凭阑注意到游戏里那个身披粉色款皮肤的角色好几分钟没动,才发觉怀里的少女已经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原来已经凌晨四点了。 顾凭阑结束了游戏,就抱着云姒棠在狭小的沙发上睡下,关了灯。 沙发虽然不比床宽敞,但刚好能让两个人紧密拥抱着躺下。 黑夜里,顾凭阑注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吻上了她嫣红柔软的唇。 云姒棠睡着之后总感觉小肚子那里被硌得有点难受,大概是身体已经熟悉顾凭阑了,她在充满冷冽气息却无比暖和结实的怀抱里睡得很惬意。 惬意到可以把那点难受忽略不计。 帝都时间早上七点二十,谢灼都跟南寅坐一桌吃上早餐了,还没见到平时六点就起床训练的顾凭阑的影子。 直到八点半,两方军队都开始要做最后的战前检查了,顾凭阑才姗姗来迟。 他甚至没穿军装,随意的穿了件黑色衬衫就来了。 顾凭阑这个人,哪怕是在军队里可是七年如一日,严苛遵守军纪不说,还自律得多少有点恐怖。 这种迟到并且穿着不正是规范的现象,至少谢灼是头回在他身上见到。 他眼下乌青明显,看起来像是昨晚熬夜熬穿了。 不能是熬夜在看他找到动物世界吧? 议事厅里,顾凭阑有些离群索居,神思泛泛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sir,你看看人家南sir在干嘛,再看看你在干嘛?” 南寅正在拆解战场模型,讲解得细致入微。 “我跟他负责的不同,没我事的话,我就先回了。”顾凭阑似乎是有些疲惫了。 “不是你回去干嘛?陪你的小宠物啊?”谢灼起身就去追顾凭阑。 顾凭阑没否认。 小家伙估计还没醒。 谢灼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你就这么喜欢那只小宠物,那你明天出去打仗的时候,也要把她带在身边啊?” “六皇子不也天天把他那条蛇带在身上?”顾凭阑理所当然的回道。 本来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他去哪,就把她带到哪去。 既然当了她的主人,那就要对她负责任。 第35章 明天我就要出去打仗,我会带上你 已经快中午了,云姒棠还没醒。 昨晚她睡着的时候,都是凌晨四点以后了,所以现在她都还睡得正香。 顾凭阑回来没有吵醒她,只是将她抱进了卧室里,关严实窗帘,自己也再次躺到她身边睡下。 白天生理性冲动会轻很多,能睡得更安稳些。 云姒棠睡得很沉,顾凭阑靠过来的时候,她就主动钻进了他怀里。 顾凭阑唇角小幅度的弯了弯,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下颌抵住她的发顶,在充盈着她身上甜美香气的环境里与她相依偎。 要是兽人和人类能结婚就好了。 他不想把云姒棠当宠物。 云姒棠睡到自然醒,睁眼就看到了顾凭阑那张俊美的脸。 他还没醒,睡颜宁静,以至于柔和了他五官冷硬精湛的轮廓,掺上了少许温柔。 如果这是和她相爱的恋人,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张脸,那就真的太幸福了。 云姒棠从顾凭阑怀里挣脱出来,她看了一眼时间,都是下午一点了。 昨晚她实在是太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估计是她睡着之后,顾凭阑把她抱到床上来的。 云姒棠刚从顾凭阑怀里离开,他就倾身过来,抬手撑起额角看她。 “醒了?”男人声线哑沉性感。 “嗯。你今天,不用出去吗?” 作为上将,这个点了顾凭阑还在睡觉,云姒棠认为,有点说不过去。 她哥哥当家族企业区域总裁的时候都没这么自由。 “我出去过了,是你一直没醒。”顾凭阑也从顾床上起来,整理好身上被云姒棠蹭皱的衬衫。 “昨天你睡那么晚,今天是不是影响到你的正常作息了?”云姒棠询问。 “是有点,不过不重要。”顾凭阑如实答复。 “那以后晚上我不会再玩游戏到那么晚打扰你了。” 虽然是顾凭阑自己要玩的,但是她多少有那么点连带责任,她会诚恳认错并改正。 顾凭阑云淡风轻道:“没有以后了,明天我就要出去打仗,我会带上你。” 云姒棠睁大眼睛,疑惑的啊了一声,“带我出去打仗吗?” 她生活的时代,尽管地球上大大小小的战争不断,她自己对战争的了解最多也只是从新闻和电视剧还有小说里面看到过,战争和军事方面,她完全就是一窍不通的,带她去打仗有什么意义呢? 主打陪伴,当吉祥物吗? “你不用上战场。”顾凭阑回答。 等这场战役结束,他就要申请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调整身体了,把他的小宠物带回家去。 他相信他的家里人会和他一样喜欢棠棠。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云姒棠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战场,说实话,她有点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军团作战不会是很长时间,少则两周长则两月吧,多带些衣服。别的东西,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顾凭阑耐心十足的说。 云姒棠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那条水晶脚链还戴在她脚踝上,随着她不断来回的步伐轻微作响。 顾凭阑坐在休息室的书房里,门是敞开着的,他手里握着一支香烟,漫不经心的在看战略图。 手腕上的光脑连闪了好几次新消息提示的绿光,消息是身在帝都的父亲发来的,一成不变的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以键盘排列的顺序叩击,光脑消息页面就自动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父亲又说:「听说六皇子给你送了一只很漂亮的人宠,但是被掉包成了来路不明的,你还养在身边是吧?」 顾凭阑不太想回复,就没去理会。 过了一会后,父亲的消息再次发来:「你多提防着点六皇子,不要太信任他,也别让那只人宠离你太近。」 顾凭阑没有对父亲发来的消息的内容进行回复,只说:「我在忙。」 可能是他天性淡漠难以亲近吧,哪怕是亲人,他也不喜欢对他唠叨。 他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别人来干涉。 说起来他跟父亲,也不怎么熟悉。 小宠物还在外面忙前忙后,她跟服务总台要了一个行李箱,把她的衣服裙子都折叠整齐装了进去。 一个箱子装满之后,她还要了第二个,用来装零食。 这是上战场都怕自己被饿着? 跟只仓鼠似的。 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今晚十点云姒棠就先睡下了。 她睡在卧室里。 因为顾凭阑说,今晚他要在书房处理点事,不去卧室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云姒棠就被闹铃叫醒了。 她起床整理好,顾凭阑已经更早一步换好了帝国上将制服,就等带着她出发了。 云姒棠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由侍从拎上了停靠在总署大门外的军用星舰,她全程小心翼翼的跟在顾凭阑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时代的超高科技战舰。 流线型的舰体覆盖着银灰色的合金外壳,边缘镶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是精密到让她这个不懂高科技与现代化武器的人都震撼的程度。 舱门打开,顾凭阑先一步上去,背影与军舰同框,深色的衣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轮廓,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刃。 本次战役的随行副官站在舱门边,冲顾凭阑行以标准的帝国抱肩礼,“上将大人。” 当副官看到跟在顾凭阑身后与他形影不离的娇小身影时,险些惊掉下巴。 那抹娇小玲珑的身影穿着一袭洁白的纱质长裙,黑发与裙摆飘扬,纤细而柔软,像一只误入钢铁森林的蝴蝶,与那道挺拔坚硬的深色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刚一柔,适配得像画。 小宠物已经跟着她的主人上了战舰,留下副官在外面的风中独自凌乱。 最近整个克维尔帝国军团都知道上将大人非常喜欢他的人宠,谁曾想上将大人出来打仗都要把她带在身边! 云姒棠上了战舰,依然好奇的在四处观望。 这战舰比飞机大多了,还非常宽敞,脚下的金属地板带着细密的防滑纹路,走起来安静而平稳,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震动。 简直是一座会移动的空中堡垒。 第36章 他很好看?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走进主舱室。 主舱室里,几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围成半弧形,宽大而柔软,椅背倾斜的角度刚好让人可以靠着休息。 沙发之间还有精巧的小桌板,上面放着插着鲜花的水晶瓶。 这里不像是一艘军舰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什么豪华的移动会客厅。 顾凭阑走到其中一张沙发前坐下,随意地靠在椅背里。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正仰头打量着天花板气流循环口的云姒棠,“站着不累?” 云姒棠回过神来,收起好奇,快步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拢着双膝,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乖巧。 长着狼耳狼尾的侍者端着一壶白毫银针茶和一碟做工精细的小点心过来,放在了小桌板上,给顾凭阑和云姒棠都倒上了刚泡好的茶水。 顾上将用的东西都得是极好的,平时他喝的茶或是咖啡,原料都是从帝都运过来的特级供应款。 侍者小心翼翼的看云姒棠,连惊艳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顾上将的宠物,很符合他对各方面品质的高要求。 那只小宠物真的太漂亮了,她的眉眼精致,肌肤在舱内的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袭白裙衬得她像一朵刚绽开的茉莉花。 他被分配到顾上将的军舰里侍候,培训的时候领队老师专门说过顾上将的各方面喜好,顾上将不吃甜食,也不怎么会碰零食点心这一类的东西。 这艘军舰里就只备好了各种最好的茶叶和咖啡豆,没怎么准备茶点,是他看到顾上将带着可爱漂亮的小宠物,才把自己的点心拿了些过来给顾上将的小宠物吃的。 云姒棠礼貌的跟狼兽人侍者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点心小口吃了起来。 她还悄悄观察起雄性狼兽人的外形来,时不时再看顾凭阑一眼。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顾凭阑是什么兽族呢。 除了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他就跟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另外那几个男人也是只有眼睛颜色和人类不同来着。 顾凭阑端起茶,对狼兽人侍者说:“去给我拿些冰块来。” “遵命。”狼兽人侍者恭敬的应下,退了出去。 云姒棠还在观察那个雄性狼兽人的尾巴。 她在想,这个时代的兽人,外形都是可以自己控制保留一些动物特征呢,还是根据所谓的等级,是等级越高的兽人,外形就更接近人类吗? “他很好看?”顾凭阑冷沉的声音打断了云姒棠的思绪。 云姒棠嘴里还含着没咽下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目光清澈,含糊的吐出一个字:“谁?” “你刚才看的那位。”顾凭阑说。 他瞥了一眼少女白软的脸上鼓起来的腮帮子,被那清澈愚蠢的模样噎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脾气,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不喜欢云姒棠盯着别的雄性看。 她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才对。 云姒棠把糕点咽下去,坦白说:“我刚才在想,为什么他有狼耳朵和狼尾巴,你身上却从来都没有呢?” 顾凭阑收回目光,淡淡道:“因为我不是狼族。” “可是你身上也没有别的兽族的特征呀。” 云姒棠是真有点好奇,顾凭阑是什么兽族的。 “我不喜欢在身上保留兽形特征。”他是觉得那样会影响他冷酷英俊的形象。 雌性兽人喜欢在身上保留一些兽形特征大多数是为了显现出自己的可爱或野性,雄性多半是猛兽族的为了彰显自己种族的强势。 而他两者都不需要。 “那你是什么兽族呢?”云姒棠顺势问。 顾凭阑回答:“黑豹。” 云姒棠恍然。 原来是黑豹啊。 难怪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侍者很快就把冰块拿来了,顾凭阑往青瓷茶杯里放了好几块冰,稀释了茶水的热度才抿了一小口。 云姒棠学着顾凭阑往茶杯里加冰块了喝茶,茶香清雅,入口微苦。 她不是什么很会品茶的人,但是能喝出来,这茶一定很名贵。 也是时代在进步,这个时代的生活条件更好了,打仗都能养尊处优。 这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绝对是要被骂到狗血淋头的程度,一点都不符合大家对战争的想象。 战舰飞了两小时,到达了一颗表面千疮百孔的小星球。 这里就是第五战区中,最猖獗的魔兽军团驻军地。 当前区域已经有光照了,属于太阳公转的范围内。 太阳与水一样重要,赋予万物生命,兽人居住的星球同样是在太阳公转内的星球,并不是宇宙里所有的星球都具备居住条件。 所以联邦需要收复这颗被魔兽占领的星球。 战舰下行,在先锋军队开拓出的临时基地停落。 在宇宙中飞行,以前这是云姒棠想都不敢想的。 要不是这是去前线战场,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都想欢呼出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顾凭阑都没什么警戒心,在他身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平稳落地,外面的光线很暗,像是被大雾笼罩着,连阳光都无法彻底穿透。 舱门开启,侍者过来通报:“上将大人,陆军驻军地到了。” 顾凭阑站起身来,对云姒棠说:“去房里玩吧,不用跟着我出去。” 星际时代不至于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远古时代的地球时期一样,打仗的时候要住军用帐篷,现在军舰落地即是临时住所。 “美丽的小姐,这边。”侍者贴心为云姒棠指路。 云姒棠去了战舰里的房间,这里对比总署的休息室卧室小很多,不过相对比较宽敞,床是标准的双人床,自带卫浴,靠墙处有一整排衣柜,还有一扇可以打开透风的半面窗。 她打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外面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金属氧化后的微腥味,不浓烈,却让她本能地感到这片土地并不那么友好。 雾是真的很重,能见度只有五十米的范围。 这样大的雾,让她联想起了顾凭阑晚上看过的恐怖电影。 云姒棠还是把窗户关上了,顺势连窗帘都一块拉上,躺在那张柔软干净的双人床上。 不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房间,还是跟顾凭阑一起的。 第37章 你老婆? 云姒棠在床上躺了半天,午饭是狼族侍者送到门口来的。 光脑手环还在她手上没错,就是这个地方估计是有什么信号屏蔽仪,一点网络都没有,她看不了电视剧也玩不了游戏,只能百无聊赖的看一些软件里自带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经典着作。 于是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 没办法,这种太过于文学的作品,就是很容易让她犯困。 窗帘很避光,隔绝了外面雾蒙蒙的世界。 晚饭点侍者把晚餐送过来,按响了房间的门铃,叫云姒棠起来吃饭。 战舰上的餐食不比总署的将领休息区差,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晚餐是焗烤牛排和蔬果沙拉,搭配一杯鲜榨橙汁。 云姒棠吃完饭把餐盘送出去,就整理好她带来的衣服,去洗漱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要是天天都这么无聊,至少过两周时间长要过两个月,那顾凭阑带她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让她住在之前的休息室里呢。 至少那里有网络,有电视可以看,还有能陪她玩的人。 云姒棠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久,也才刚到九点。 人类离开了无线网络和电子产品,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无所事事,是真的会度日如年。 顾凭阑推门进来,就看到穿着白色吊带睡裙,百无聊赖的瘫倒在床上的少女。 她那头柔顺浓密的乌发吹落在床边,一条洁白的手臂也自然垂落,另一只手臂搭在枕头上,双腿交叠,身体趴得直直的,脸埋在床单里。 不是正常睡觉的姿势。 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床上的少女一个激灵翻身弹坐起来。 她抬头对上顾凭阑探究的目光。 “我们现在,还是睡同一个房间吗?”云姒棠盘膝坐在双人床上,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顾凭阑。 这个房间对于顾凭阑来说,是真的很小。 他到底是帝国的臣子,不会自己拥兵自重,建立属于自己的军团,给自己建造居住舒适的豪华舰艇,一切都是由帝国安排的。 这种规模的战舰卧室,也就只在出来作战的时候临时将就一下了。 战舰不小,有多余的房间,他大可不必跟小宠物挤一间房。 由于房间小,空气里氤氲着水汽与她身上的香气融合的甜蜜味道,占据着他的嗅觉。 顾凭阑喉结下压,嗯了一声。 哪怕是和她一块睡觉会难受,他也想拥她入眠。 何况他脑海里早已排练了数百遍,将她拆骨入腹。 云姒棠乖乖的挪动身体,给顾凭阑让出位置来。 顾凭阑背对着云姒棠脱下衣服,随意问到:“刚才在干什么呢?身体难受吗?” “没有,我只是太无聊了。” 光脑手环还戴在手上,云姒棠无聊的转动着没有一丁点信号的手环。 “怎么无聊了?” 顾凭阑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了换洗衣物篮里,转过头来看她。 “因为这里没有网络,我不能玩游戏,也看不了电视剧啊。”云姒棠不太敢直视没有穿衣服的顾凭阑,她低下头,垂落的长发遮挡住白软的脸颊。 “这里是被魔兽占领的星球,切断了星网,而且军队里面不能有非军用设备连接网络,想玩的话用我的光脑。” 顾凭阑摘下了腕上的光脑手环,放在了云姒棠面前。 他那好睡袍,就进了浴室。 云姒棠拿起顾凭阑的光脑手环,转动打开,页面还停留在作战计划部署图那里。 她看向关闭的浴室门,心想,顾凭阑这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她了? 云姒棠切到别的地方,顾凭阑的光脑手环里面的一些设置她不是很会用,阴差阳错之下,她就不小心点进了社交软件里。 备注为父亲那联系人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还显示未读。 云姒棠打开看了一眼,对方问他:「到前线了吗?到了记得说一声。」 第二条消息是一小时前发来的:「算了,你肯定很忙,父亲就不唠叨你了,谨慎些总该没错的,记住父亲跟你说的话。你没把那只小宠物带在身边吧?」 上面的消息云姒棠也大致翻看了一下,都是父亲对儿子表示关心的。 可是顾凭阑要么不回复,要么就回复的很冷淡。 难不成他和他的父亲不是很亲近? 云姒棠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想看看他都和什么人聊天,又会聊些什么。 她退出了父亲的聊天框,消息列表居然干净得跟白板似的。 往下是谢灼给他传的各种文件和资料,再往下是时间显示在好几个月前联系,性别为男的好友。 聊天内容通常也就那么几句话,基本全职务关系上客套的汇报。 把联系人从上往下翻,清一色的全是男性,没一个女性好友。 有家里的叔叔伯伯表弟,其余的不是下属就是老同学,甚至连南寅的好友都有。 云姒棠有点奇怪,没有女网友可以理解,但是怎么连母亲的好友都没有呢? 不过由此可见,这位上将大人的社交圈子非常干净。 看完之后,云姒棠后知后觉,她这行为,怎么有点像是女朋友在查男朋友的手机! 一通来自备注为段宥的好友发起视频邀请,云姒棠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险些没拿住手环。 手环摔到床上,自动选中了接通。 光幕板出现在云姒棠面前。 出现在光幕板里的,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帅脸。 那男人一头雾蓝色头发,皮肤冷白剑眉星目,脸型流畅轮廓立体,眉眼间自带一股耀眼的桀骜,一身军装压下了五官的轻佻感,反倒让他看起来既锋利又端正。 对方看到云姒棠,明显也是一愣。 他开口,沉磁的嗓音里悠着点玩世不恭:“你是哪位呀?” “我我我是......”云姒棠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是该自我介绍,还是说她是顾凭阑的宠物。 这时候浴室门开了,顾凭阑腰间缠着一条浴巾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他拿过光脑,同时光幕板跟着转移。 顾凭阑还没说话,对方就戏谑的说:“你老婆?” 第38章 我也想试试。 “与你无关,不要给我打视频。”顾凭阑声音很冷,下一秒就挂断了视频。 他把自己光脑又放到了云姒棠面前,严肃道:“下次不要乱接别人的电话,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外传的。” “你也不行吗?”云姒棠还没来得及仔细去观察那个段宥的长相呢。 那个男人帅也是真的帅,五官英挺,自带一股张扬的锐气,没顾凭阑看上去这么冷冰冰的。 相比之下,顾凭阑就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过的寒玉,冷冽锋利,不怒自威。 “当然不行。” 刚才他在浴室听到来电铃声,连衣服都没穿上就出来了。 段宥还在给他发消息:「兄弟,有事找你啊喂!」 「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有个漂亮小雌性?我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呢。」 「你现在是不是在前线了,能带雌性去前线吗?我记得你不是很遵守军纪的一个人?」 连发三条消息顾凭阑都没回复,段宥就又发了一句:「兄弟把你放心上,你把兄弟当空气啊!」 云姒棠都看到段宥给顾凭阑发的消息,她双手捧着光脑手环送到顾凭阑面前,“你的那位朋友在给你发消息。” 顾凭阑没有把光脑接过来,就当这云姒棠的面打开了聊天页面,打字给段宥回复:「有事说事,别的我没有告知的义务。」 段宥:「我的领地发生了暴乱,借我点装备和军队。我要的不多,十万人的精锐军团和一千艘军舰就好,其余武器你看着给就好。」 他们发的消息云姒棠都看得一清二楚。 云姒棠还在悄悄观察顾凭阑的表情。 对方帅哥这要求,确定叫不多吗? 他应该是什么地方的领主? 果然顾凭阑给段宥回复:「你怎么不去抢?」 段宥则是发起质问:「我们不是好麻吉吗?」 顾凭阑:「军队和军舰武器都是帝国的,不是我的。」 段宥:「阑哥,你不帮我,那我可就要无家可归了!求你了阑哥!」 云姒棠不太懂这个时代的军队调兵遣将规则,她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互发消息。 顾凭阑上了床,上身倚靠在床头,左臂搂住云姒棠,用右手继续打字回段宥的消息。 「我去和我父亲说,这恩情你记得日后当牛做马报答我。」 他的父亲也是一方领主,有自家的军队和武器。 父亲前面发的消息他没有回复,只是直入主题的说明了段宥那边的情况,让父亲出手相处。 “你很信任这位段先生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说:“他是我发小。” 既然是发小,那就自然是很信任的人了。 父亲过了几分钟才回话:「好,知道了。现在有空没有,跟父亲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可以吗?」 顾凭阑敲下六个字发送过去:「一切安好,勿念。」 看不出来,顾凭阑这人还懂点文艺。 话说回来,他的名字,要是她理解的那样的话,其实也挺文艺的。 以她现在跟顾凭阑的关系,问他家里的事肯定不太好,她也就什么都没问,等顾凭阑自己关了聊天页面,让她继续玩。 顾凭阑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就只有系在腰间的那条浴巾,遮挡住了最关键部位。 云姒棠以为他该会去穿衣服,结果他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意思。 顾凭阑穿不穿衣服是他的自由,她干涉不了。 他要是想裹条浴巾睡觉,他开心就好吧。 经过那些天的相处,云姒棠觉得顾凭阑不会在这里要跟她做什么的。 他作为帝国上将,现在都在前线了,肯定得一切以军务为主,不能纵欲。 云姒棠在光脑操作面板里下载了几个自己常用的软件,问顾凭阑:“我可以看电视剧吗?你要是得早点睡觉,那我就去看小说或者玩小游戏就好。” “你随意。”顾凭阑歪着脑袋,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光脑手环投映出来的屏幕上。 她下载的这些软件,都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 “那你今晚几点睡觉呢?” 她跟顾凭阑现在算是室友吧,得考虑室友的作息。 “看我什么时候想睡。”顾凭阑回答。 “好吧。” 云姒棠开始播放自己没看完的那部玛丽苏偶像剧,上次看到女主刚和其中一个男主结婚了。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里开的后面几集,都是福利剧情。 顾凭阑的胳膊还圈在云姒棠腰间,她不动声色的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安安静静的坐在顾凭阑身边看电视剧。 半小时的剧情之后,悬浮电视里,出现的情节让云姒棠尴尬得想要立马钻进被子里去。 画面拍得很保守,但是各种暗示一目了然。 “要不换个别的看?”云姒棠已经没眼看电视画面了。 前面也有不少羞羞情节,只是尺度比这要小多了! 顾凭阑眼眸里倒映着电视上那两道交叠的人影,那双孔雀石色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又不见一丝波澜的湖泊。 真是想不到小家伙会喜欢看这种东西。 这跟片的区别就只在于,片是全露,这个是关键部位不露。 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片是什么样的,段宥全责。 曾经他借用段宥的光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备注名叫学习资料的文档。 他以为那小子背着他内卷呢,打开一看给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他无语的不轻。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 顾凭阑没有回应云姒棠说换个别的看的话。 他转头,寒星般深沉的眼眸定格在少女因羞赧而泛红的脸上。 “我也想试试。”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见不着底的眸子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周身气度都诉说着孤高。 情欲没有摆在明面上,却让云姒棠立马就懂了他想试什么。 云姒棠藏在被子里的身体轻微颤抖,抓紧了被子,唇瓣哆嗦着说:“可是这是在前线啊......” 亏她刚才还自以为是的想,顾凭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没关系,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顾凭阑精湛锋芒的眉眼间满是认真,黑沉沉的眼底暗藏汹涌,幽深而危险。 ? ?感谢j金宝贝的月票,爱你么么~ 第39章 喉咙这么浅啊 云姒棠闭上眼睛,心脏飞速跳动让她的大脑都无法进行正常思考。 她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云姒棠的手指在被角上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然后缩进了被子里,轻声喃喃道:“那你要轻一点......” 少女的声音小得几乎要被舱室里的空气吞没。 云姒棠这跟要上刑场的恐惧模样,让顾凭阑看着有点想笑。 他不怕人宠保护法对他进行制裁,但他不想伤害到她。 兽人的体质和人类的体质不同,他们没有精神力,相比兽人而言体质要差许多。 根据人类基因培育出来的兽人各方面更是在人类的基础上大打折扣。 顾凭阑掀开了云姒棠身上的被子,少女瘦削的肩头都在轻微颤抖。 她浓丽的长发如绸缎般在床上铺散着,发丝半遮掩着面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娇娇柔柔的。 就像是一朵刚刚绽开,但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花瓣的花,正微微颤抖着迎接一场未知的雨。 顾凭阑伸手拨开遮住少女面容的发丝,俯身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暧昧正在升温发酵。 云姒棠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气息被掠夺,她的脑袋又开始发昏了。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顾凭阑的吻技比起前两次熟练多了,没有那么粗鲁了。 但是云姒棠没有任何长进,她还是连换气都不会。 云姒棠的脸因为缺氧变得通红,又是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松开她。 顾凭阑躺在云姒棠身边,解开了腰间的浴巾。 他掌心托住少女纤软的腰肢,让她坐到了自己腰间。 云姒棠被亲到发软的身体在感受到他体温时,少女原本泛红的小脸一白,目光震惊又恐慌。 兽人这方面......这么恐怖的吗...... 顾凭阑后背靠着床头,略微歪着脑袋,姿态慵懒,薄唇上还沾着绯色的水痕。 配着这张冷峻立体犹如建模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说不出的邪魅涩气。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少女花容失色的小脸上,被自己亲吻到红肿靡丽的唇瓣间。 抬手,拇指指腹在她下唇摩挲。 他看着少女慌乱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情欲浸润过的低哑。 少女红唇翕动,吐出一串不成调的字音:“我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被吻化了似的,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尾音。 顾凭阑抬眸看着她,目光从她微肿的唇瓣移到她那双盛着水光的眼眸上,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云姒棠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直到云姒棠脸涨得通红,再次躲进被子里,她才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顾凭阑正背对着她在穿衣服。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男人哑沉的嗓音里掺着点罕见的笑意。 云姒棠不想说话。 她更不会去问,为什么是这种方式,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过这样也算是又逃过一劫了。 但是,都这样了,离那一步还远吗! “继续玩吧,我出去抽支烟。” 顾凭阑把衬衫纽扣扣严实,跟云姒棠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卧室。 他去主舱室里,咬着点燃的薄荷香烟,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这次打在颈部的大动脉上。 这样效果会比注射在手臂上强。 明天他就要出去了,是把那小家伙带在身边呢,还在留在这里? 就她那娇弱样,明显没见过什么血腥暴力的场面。 带在身边怕战场上变异的魔兽和杀戮吓到她,留在这里他又担心她会不听话跑出去被人欺负或者是抓走。 毕竟可是有两次前车之鉴的。 一支烟抽完,顾凭阑吐出烟圈,心下决定,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好了。 他说过,他能保护好她。 这晚顾凭阑零点才回卧室,云姒棠还躲在被子里,不知道用他的光脑在看什么。 见顾凭阑回来,她急匆匆的关掉了光脑手环,还删除掉了搜索记录,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看他。 顾凭阑坐在床边,开始解衣服,“该睡觉了,明天我带你出去。” “好。”云姒棠乖乖应下,关闭了光脑。 她不知道顾凭阑说的是带她去那个充满迷雾的战场,不是出去走走。 问打仗为什么不是黑夜行动,这就要从南寅那边说起了,战略部署不是顾凭阑一个人说了算的,他还没有独裁的权利。 第二天,云姒棠起床吃过早餐,换了身新的衣服要跟顾凭阑出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偏日常的浅粉色长裙,裙摆在灰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柔软明亮。 “为什么今天也要穿裙子?”顾凭阑有些疑惑。 “因为他们给我送来的衣服就只有裙子呀。”云姒棠说。 顾凭阑没太关注服务总台那边每天会给她送什么东西,她每天穿的衣服确实都很好看,就是去战场上,可不适合穿得跟出去采风一样。 还是他疏忽,对她不够关心。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我让人送些别的衣服来给你。走吧。” 顾凭阑走在前头,带着云姒棠坐上一架小型战机。 战机是自动飞行的,到指定区域降落。 南寅的驻军地在太空,按照战略计划,会是南寅先空袭,为魔君驻军地打开突破口。 战机飞行了不到一百公里,总台就传来了急报:“上将大人,我们的驻军地被魔兽军团袭击了!现在驻军地已被包围,指挥官大人失联,请上将大人指示!” 他们军团的指挥官也是谢灼,只是凌执妄将谢灼调任到了南寅身边,谢灼需要同时兼顾空军和陆军指挥官。 顾凭阑长眸半阖,目光森冷异常。 “那就放弃进攻,全军折返回去,守住驻军地。” 云姒棠坐在后座听着,想说点什么又不敢插话。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遇到危险。 第40章 害怕就别看 云姒棠此时不知道顾凭阑内心的想法,也不了解作为帝国上将的职业素养,她只能看到,他面色镇定从容波澜不惊。 所以,情况应该不是非常危险吧? 各方的警报响了一遍又一遍,顾凭阑从第一声警报传来之后,就没再开外放。 顾凭阑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本就冷傲的眉眼间一丁点温度都没有了。 云姒棠只是在他周围,都感受到了凛冽刺骨的寒意。 战机驾驶位的显示屏一直在跳红光,地面上也接连不断的传来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 那声音云姒棠听着心里就非常胆怯。 顾凭阑取消了自动驾驶,自己驾驶战机准备降落。 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撞击机身,战机都开始剧烈摇晃。 比她坐飞机时遇到气流的颠簸要严重好多。 云姒棠转头看向机窗,发现外面撞击战机的,居然是一群长着翅膀的怪物! 这些怪物有的有三个脑袋,蝙蝠和人脸混合,还有的是山羊头...... 各种动物都有,总之都像极了克苏鲁生物! 云姒棠险些原地昏厥过去。 “它它它们就是......魔魔魔兽吗......”云姒棠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个时代不仅科技很发达,人能在太空里居住,满足了人类对未来世界的幻想,怪物也是真的比恐怖电影里的还要超标! 她是个看恐怖片里的恐怖镜头都不敢直视的人,虽说她在战机里面,怪物们在外面,可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让她被吓得浑身哆嗦。 相比这群怪物给她带来了恐惧,昨天晚上和顾凭阑那个,都算不上什么了! “是。害怕就别看。” 顾凭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端肃稳重,此刻在云姒棠听来有那么些安抚意味。 “我我我明天可不可以不跟你出来了.......”云姒棠说话的声音里都染着哭腔,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有精神力,维持人类外形,可以跟精神力的等级自己选择主修哪方面的天赋,比如战斗系,治愈系,植物系各种。 简直就跟超人一样。 兽人有精神力可以用于作战和自保,但她作为一个传统人类,不具备精神力加成,所以只能沦落为被兽人贵族圈养的宠物。 顾凭阑听了云姒棠的话,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愁容。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但不切实际的话,干脆就直言道:“我们现在被魔兽军团包围了,魔兽军团精锐部队全部出击,他们似乎很清楚我们的作战路线,我们的驻军地现在已经沦陷了。不止明天,可能后天,大后天,你都还得在我身边。” 还好他决定把她带在身边,而不是留在驻军地。 “你的意思是,你被人出卖了?”云姒棠脸上的恐惧更深了,鼻子一酸,眼眶就开始发红了。 战争有多残酷她很清楚,她还想回家呢,她不想死在这里...... “嗯。”顾凭阑低低的应了一声。 云姒棠算是清楚了。 情况确实很不容乐观,只是顾凭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已。 “那怎么办?”云姒棠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顾凭阑极轻的叹息,“不止一次了。” 二十岁的顾凭阑可以在魔窟杀出重围,他相信二十七岁的顾凭阑不会逊色于当年。 不过区别是,当年的他孑然一身,现在还带了个柔弱娇气的小雌性。 他给家里,谢灼,还有除了段宥之外的几位领主,包括七皇子凌执瑜都发了急报。 倒不是他信任七皇子,只是七皇子与六皇子虽说是亲兄弟但也是政敌,六皇子主张帝国至上,穷兵黩武。 而七皇子不知道是排斥六皇子还是真的仁义至上,处处都得要跟六皇子反着来。 战机已经降落到了地面,那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森林,迷雾里有奇形怪状的身影在穿梭。 与其说是在穿梭,倒不如说是,在向他们包围过来。 “到我身边来。”顾凭阑对云姒棠说。 云姒棠起身,双腿还在发软,哆哆嗦嗦的走到了顾凭阑身边。 “我们要下去吗?”她神色惊恐的看着窗外那个对她而言无比恐怖的世界。 “当然要下去,你要跟进我,不然魔兽会把你抓去当食物。”顾凭阑神情严肃,根本不是在危言耸听。 魔兽生性残暴长相丑陋,是兽人的死敌,还茹毛饮血。 云姒棠这样干净娇软的人类小雌性,在那群魔兽看来,就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顾凭阑打开了机舱门,他迈出长腿,稳稳地站定,然后转过身来,朝云姒棠伸出了手。 云姒棠把手搭在了他掌心,被他牵着下来。 空气里满是硝烟与腐朽的血腥味,冷风从四面八方灌来,卷起了她的裙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压住裙摆,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顾凭阑的手,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上,才感觉到一丝踏实。 他们刚落地,迷雾里就亮起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 那群魔兽嘶吼着冲过来,地面都在震动。 从没见过这场面的云姒棠就差被吓死在原地了。 顾凭阑只是淡定的抬手,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十字,就有数千道白色的光刃凭空出现。 凛冽的光刃斩断狂风,将百米之内的魔兽,连同树木都斩成了碎片。 “好厉害!”云姒棠惊呼出声,惊魂未定的眼眸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莱茵说过,顾凭阑是纵横全星际的顶级战力之一,陆战天花板,顶级战力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顾凭阑转过头来,垂眸恰好看见少女蓄满星光的眼眸。 他眉峰稍稍挑了一下,反握住云姒棠的手,“走吧。” 云姒棠没问顾凭阑要去哪里,她就紧紧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所向披靡。 就是路上的魔兽根本就杀不完,还有很多帝国军队的武器和士兵的残骸。 尸横遍野的景象,让云姒棠不敢多看。 周遭的迷雾越来越重,快要伸手不见五指。 云姒棠不是兽人,感知不到魔气,但她能看到,顾凭阑的神色比起刚还还要更凝重。 “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高阶级的魔兽有蛊惑人心和制造幻境的魔力。”顾凭阑对云姒棠提醒。 第41章 我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话音未落,云姒棠就感到后背发寒,有什么湿滑的冷意贴了上来,犹如被蛇黏腻的缠上。 “阑哥哥,我怎么觉得有人跟在我身后......” 云姒棠尽管贴在顾凭阑身上,那种对未知的恐惧都让她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顾凭阑直接弯下腰去,将云姒棠打横抱起来。 少女娇小的身体被他稳稳地托起,裙摆在他手臂上垂落下来,像是一片柔软的浅粉色瀑布。 “没人跟着你,我抱着你走,别怕。” 男人声音沉磁,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那声别怕却让云姒棠恐慌的心都安定了几分。 这一路杀过来,他身上依旧不染纤尘,连一点血腥气都没沾上。 起初让她感到畏惧的雪中松木气息,现在反倒成了她的镇定剂。 她伸手揽住男人的脖颈,把脸埋进了他怀里,聆听他战斗服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人类对同性的尸体是会天生恐惧的,哪怕不是同类,是一堆血淋淋的巨型动物尸骸。 云姒棠被顾凭阑抱着,远离了脚下的地面和那些她看不见的东西。 跟着顾凭阑走的这段路,她真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作为一个没有见过战争,连真实的血腥画面都没见过的普通人类,能在这种比恐怖片还残酷的环境里走到现在,这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精神紧绷着的时候她还能保持极度的性情,被顾凭阑抱起来之后,脑子里紧绷着的弦松懈下来,人就开始疲倦了。 不知不觉间,她就在顾凭阑怀里睡着了。 怀里抱着个酣睡的小家伙,让顾凭阑更加无法全面施展身手,甚至使用精神力,都需要斟酌会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伤到她。 兽人的精神力不是用之不尽的,哪怕是精神力再强大,面对杀之不尽的魔兽军团,血战个几天几夜,精神力都有耗尽的时候。 五年前的魔窟战役,他的军队全军覆没,只剩他一人,没有任何顾虑的拼死奋战。 但最后他精神力耗尽,身体被重创,留下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这次带着这个小家伙,后面的情况是否会和五年前一样,他自己都说不准。 魔兽军团看出顾凭阑很是顾虑他怀里的少女,相比顾凭阑的坚不可摧,攻击他怀中的软肋可就轻松多了。 几千支由魔力幻化成的利剑铺天盖地如暴雨倾注,顾凭阑释放精神力,格挡住魔箭。 可在远处的迷雾里,一道强烈的魔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破风而来,直奔正在顾凭阑怀里睡得不谙世事的少女。 顾凭阑还要应付着周围的箭雨,那魔气来势汹汹,他只能极速侧身,用自己的身体给云姒棠挡住了那一记重击。 那道魔气直接就穿透了他的左肩。 对方魔力的强大程度,与他的精神力恐怕不相上下。 云姒棠是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才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周围全是被炸成废墟的建筑。 而她依然睡在顾凭阑怀里。 顾凭阑抱着她倚靠着断壁,透过远处不曾被摧毁的驻防灯塔的微弱灯光,她看到男人那张如利刃般深邃立体的脸上不见多少血色,眉骨与脸颊上都出现了血痕,薄唇也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他双眼紧闭,气息极轻,整个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战损美,云姒棠看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只有她和顾凭阑,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身影。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散落在废墟里狰狞的尸体。 “你受伤了?”云姒棠轻声开口,颤巍巍的问。 顾凭阑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依然沉静淡漠。 “帮我点烟。” 男人喉结下压,声线还算平缓。 他把烟盒从战斗服口袋里拿出来,沾血的手指取出一支烟咬住后,就把烟盒给了云姒棠。 “火柴在里面。” 顾凭阑薄唇间咬着烟,说话有些含糊。 左肩受伤,现在他的整条左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所以他自己点不了烟。 云姒棠拿出那一小盒火柴,划动火柴,火光在夜风中亮了一瞬,橙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精致娇艳的眉眼。 可还没等她把火递到烟前,一阵冷风灌过来,将那簇火焰卷灭了。 她只好取出第二根火柴再次滑动,这次却被吹灭得更快。 火柴盒很小,里面的火柴只有十来根。 为了不再继续浪费火柴,云姒棠坐直了身子,从依偎在顾凭阑怀里的姿势改为跨坐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给火柴挡风,点燃了香烟。 橙红色的火花忽明忽灭,顾凭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让烟雾蒸腾些去身上的痛楚。 青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散开,然后他抬眸来看跨坐在自己身上少女,目光罕见的柔和。 “棠棠,跟我聊天,不要让我睡过去。我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男人声音被烟雾浸染得有些哑。 这里实在是太暗,顾凭阑穿的又是纯黑色的战斗服,她看不清他的伤势,甚至不知道他到底伤在哪里。 但他说的这句话,很显然就是,他伤得很严重了。 “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云姒棠秀丽的弯月眉担忧的蹙起,黑白分明的鹿眼里,星辰般璀璨澄澈的眼眸不安的颤动着。 顾凭阑指尖夹住香烟,为了避免把烟圈吐到云姒棠脸上,他侧过头去吐出烟圈,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不断渗血的窟窿。 他无奈道:“是有点。” 当时那魔兽将领带着部队一路追杀到这里,他要兼顾着云姒棠,混战时总得分心。 虽说他重创了对方,可自己也被对方有毒的触手刺伤了。 云姒棠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湿意的血迹正在她浅粉色的裙面上缓缓洇开,醒目得刺眼。 粘湿的触感后知后觉的从大腿上娇嫩的肌肤处传进大脑,还带着温度。 云姒棠脸色一白,才发现她刚才竟然一直坐在顾凭阑伤口上! 她立马往后挪了些,慌乱道歉:“对不起!” ? ?感谢哈密瓜肉肉宝贝的打赏~ 第42章 其实我现在也想亲你 “没关系。” 顾凭阑又吸了一口烟,薄荷味的香烟大程度的掩盖住了血腥味。 他至始至终连呼吸都不曾乱一下。 云姒棠从顾凭阑身上下来,本想坐到他身边,结果刚往旁边挪了点,她就看到了一个被切成两段的魔兽尸体。 “啊!”云姒棠失声尖叫,本能的蹿回了顾凭阑怀里。 哪怕她不重,忽然这么压下来,还是压在伤口上,顾凭阑下颌角都紧绷起来,从咬紧的齿缝间挤出一声:“嘶——” 云姒棠知道自己压住他的伤口了,想再次下去,却被按住了腰肢,禁锢在了这个坚硬却充满烟草与血腥气的怀抱里。 “别下去了,就坐我身上吧。” “那我坐你身上,不影响你吧?”云姒棠有些不放心。 “现在没什么能影响的。快跟我聊点别的吧。”顾凭阑嗓音低低沉沉。 聊点别的......聊什么好呢? 她眼眸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鼓足了勇气问:“你之前亲我都是为什么?” 顾凭阑紧绷着的眉梢微松,笑意隐隐浮现在唇角。 他松开了揽住云姒棠腰间的手,把烟凑近唇边吸了一口后,托脸,挑眉,吐烟。 “棠棠,其实我现在也想亲你,但是我自己都不喜欢血腥味,怕弄脏了你。” 他那双寒星般的孔雀石色眼眸注视着少女娇软嫣红的唇,战损后的脸配着极具侵略性的神情,说不尽的邪魅狂狷。 许是声音比平时轻柔的缘故,那声棠棠,叫得格外暧昧。 云姒棠脸上表情呆愣住。 说起来,顾凭阑之前还从没叫过她棠棠呢。 这个男人,已经颠覆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了! 堂堂帝国上将,也能这么不正经的吗! 他都受伤了,居然还能想那种事! “那你以什么关系亲我!”云姒棠的脸在寒夜里都开始泛红了。 顾凭阑靠着断壁,半阖起眼眸,“我是你的饲主,你说我以什么关系亲你呢?” 人宠跟兽人,到底是两个物种。 不过要是私底下,当情侣应该也不错。 云姒棠不开心的撅了撅嘴,说:“可是我不想当宠物。” “那棠棠想当什么?”顾凭阑饶有兴趣的望着少女这张倾国倾城但略显忧郁的小脸。 云姒棠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我想回家,当我自己。” 顾凭阑脸上没有什么太显着的表情,只有眸底流露出了那么一丝物伤其类的怜惜。 “棠棠,按理说,我身边就是你家。” 主人对于宠物来说,本身就是宠物的天,是她的一切。 他有些独裁,认定人宠都出自人宠培育基地。 那里不能被称之为家,只有主人身边才是她的家。 “可是你这是在把我当玩物......”她声音越来越微弱。 云姒棠已经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再往下说,本来就担惊受怕的她心里还要开始难过了。 宠物跟玩物,在她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一丁点区别。 顾凭阑握烟的手指僵了僵。 他把她当成玩物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他并没有这么觉得。 “你把我圈养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睡觉,亲吻,还做了那个,这是恋人才能做的事,可是我们不是恋人,你这就是在把我当成玩物。” 云姒棠说着鼻子都酸了,漂亮的眼尾都开始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要不是来了这个地方,她本来还好好的在上学,有疼爱她的哥哥,和永远不会为生活发愁的优渥家境,根本就不会当没有人权的宠物,还要来这种充满血腥暴力的地方。 不过这貌似也不能怪顾凭阑,这个时代人宠本来就没有人权。 要是她遇到的人不是顾凭阑,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那她只会更惨。 顾凭阑看着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眸光暗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轻声道:“那我们当恋人好了。” “你说什么?”云姒棠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凭阑吐出燃尽的烟头,逐字逐句道:“我说,那我们当恋人好了。” 他说话的语气向来很平稳端肃,听起来无比郑重认真。 当恋人吗...... 云姒棠吸了吸鼻子,居然感觉心情好了一点点。 她是真的有在考虑。 在地球人的传统观念里,她跟顾凭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没有发生了。 不跟他谈恋爱,那她多亏。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顾凭阑端着正色道。 他想和云姒棠在一起,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无非是会挑战人宠保护法,在道德上受到严重谴责。 云姒棠起初只觉得顾凭阑很傲慢,十足的上位者姿态,她并不喜欢这样傲慢无礼的男人。 唯一不让她排斥的点就在于,顾凭阑的外貌实在出挑。 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顾凭阑没有多坏。 只是身为领主家的贵公子,帝国的上将,他不是不尊重人宠,他是平等的不尊重所有人,包括六皇子都一并不尊重。 “那我以后可以不当宠物了吗?”云姒棠怀揣着希望问。 没找到回家的方式,哪怕是在这个世界,她秉承的原则也是,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就尽量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顾凭阑不知道云姒棠作为人宠为什么不想当宠物,很多人宠的毕生追求,就是当位高权重者的宠物。 那是她们最大的荣耀。 棠棠这个小家伙,倒是特立独行。 “在我身边,你可以尽情做你自己。我答应你我们以后当恋人,我不会和别的雌性结婚,身边只有你这一个雌性,我会给你上将夫人应有一切。” “不过前提是,以后我还能是上将。但就算是以后我不再是上将了,你也会是沧月城的少主夫人。” 就是不能堂堂正正的等级结婚而已。 顾凭阑没说这些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首先要活着离开这颗被魔兽占领的星球。 云姒棠吸了吸鼻子,收起了眼里的泪水。 对于顾凭阑说的话,她也只是半信半疑。 从她上初中的时候哥哥就给她做了各种早恋教育,说男人心似当头月,不能随便相信男人的话。 第43章 会唱歌吗? 顾凭阑说的沧月城,云姒棠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个莱茵也没有跟她讲过。 如此说来,顾凭阑的父亲,肯定就是沧月城的领主了。 “阑哥哥,那你的名字,是怒发冲冠,凭栏处的意思吗?”云姒棠想起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正式问过顾凭阑的名字呢。 “是取自这首地球古诗,栏字作为名字不好听,就改成了灯火阑珊处的阑。”顾凭阑回答。 “不过你怎么知道地球古诗?” 地球古诗并不在兽人必须接受的教育中,很多兽人都不知道他名字里的含义。 只在宠物学院培训,连最基本的兽人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人宠就更不用说了。 小家伙之前说过她是从地球来的,他不相信,只当她是被植入了记忆。 他去调查也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她就好像真的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难不成,她真的是从地球穿越来的? “我跟你说过我是从地球来的呀,这些都是在课本里学过的。”云姒棠如实回答。 她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就是顾凭阑自己的事了。 “这样啊......”顾凭阑淡淡的接话,似在沉吟。 “阑哥哥,那你知不知道那两位作者的背景呢?” 他说跟他聊天不要让他睡觉,这正好是个可以聊的话题,还是个正经话题。 “你这么问我,那就是你知道了,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吧。”他了解一点,想先听听看她知道的是不是跟他所了解的一样。 “这两位作者都是地球时期华夏的南宋时期的诗人,而且两个都是武将。写怒发冲冠凭阑处的那位,这首诗是他的遗书,他是一位名将,因为他想要收复实地营救回被敌人掳走当俘虏的两位皇帝,被当时掌权的新任君主和臣子联手陷害了,说他意图谋反。他的死在华夏,被称为千古第一冤案呢。” 云姒棠说得详细,脆甜的声音娓娓道来,像是讲述一段温润的故事一样动听。 顾凭阑听着哪怕是自己再怎么不在意,都多少有点无奈了。 名将,被君主和臣子联手陷害...... 要不要这么贴切。 有的时候名字是真的不能乱取,这是真会一语成谶。 他知道这首诗,地球时期的古诗孤本都在他的书房里。 母亲就是从那本书里给他取出来的名字。 他依稀记得,母亲说过,希望他将来,能和地球时代的华夏,流传千古的这位名将一样。 母亲不懂这些,她只知道父亲很看重他的3s级武魂精神力,从小就想让他成为星际战无不胜的将帅。 “另外那位呢?”顾凭阑继而问道。 “我记得他是最有文化的武将了,后世给他的评价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但是他生不逢时,一生都没有受到重用,最后郁郁而终了。” 云姒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她才刚经历完高考不到半年,智商还没从顶峰时期过去,知识储备量尚且还行,不至于把在课堂上学过的东西都还给老师。 “这个我知道,也是写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的那位。”顾凭阑淡淡的接了一句。 但他可不想跟了却君王天下事,他也只想做他自己。 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云姒棠看了看周围荒凉破败的环境,和眼前战损的男人,她打了个冷颤。 跟一个貌似被人害了的帝国上将说这些,也太不应景了。 万一顾凭阑听着听着,一个心里郁闷,放弃抵抗不想活了,她该怎么办?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顾凭阑心里对云姒棠说她是从地球来的话已经有点动摇了。 “我高中的时候学的。我真的是从地球来的,不管你信不信。” 想起自己在地球的家,云姒棠又开始悲伤了。 她是本体穿越的,也就是说她在地球失联好多天了。 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她失踪的事。 顾凭阑沉默了两秒后问:“会唱歌吗?” 人类的歌声可是能瓦解魔兽的魔力,并对兽人有一定的治愈效果。 “怎么了?你想唱歌啊?”云姒棠心想,上将大人还有这闲情逸致呢? 他也不像是那种遇到什么事就纵情高歌安慰自己的人啊。 “我想听你唱歌。” 顾凭阑注视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冷冽的孔雀石色眼眸此刻像是被夜色浸润过,带着一层不太常见的柔光。 好吧,这个倒是可以有。 有时代鸿沟,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歌曲,只能按她所知道的来唱了。 “你想听什么样的歌呢?”云姒棠率先征求顾凭阑的意见。 “你唱什么我就听什么。” 主要是想听她唱歌,不在于她唱什么歌。 那就给他唱青玉案元夕好了。 她不是什么专业军,唱这首歌只能降调降调再将调。 绝美的词与降调之后婉转动听的歌声如珠玉落盘,恍如仙乐,带来安定人心的温柔力量。 顾凭阑的神情从一成不变的淡然转变为惊异,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都泛起了一圈接一圈的涟漪,犹如被鱼群搅乱的碧湖。 伴随着少女轻柔的吟唱,那股温柔力量庆祝倾注进了全身的血液里。 伤处没那么痛了,损耗的精神力竟然还以逆天的速度在恢复! 五年前那场战役之后,他精神力耗尽,甚至把身体都透支到了强弩之末,连人形态都维持不住,可是足足修养了两个月,才恢复过来人形态。 今天只是第一天,精神力消耗不算太大,但受得伤实在不轻,那魔兽的魔毒还残留在了体内,他需要不断使用精神力阻断魔毒扩散。 这也是那魔兽将领想消耗死他的手段。 而棠棠就唱这么几句,他体内的魔毒,就全被消灭了...... 他身为沧月城少主,帝国上将,哪怕是和皇室关系不合,享有的资源也绝对是全星际最好的。 全星际最好的医疗资源,都比不上棠棠开口唱几句歌。 这是资料记载中,纯种地球人才具备的特征。 人宠的歌声,可没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难怪最初他闻到棠棠身上的香味,可以缓解失眠症。 所以棠棠一开始说的话,都是真的。 是他太过于武断自负了,不相信棠棠说的话。 ? ?青玉案元夕真的硬控我,感兴趣的宝贝可以自己搜来听哦~ 第44章 联邦培育出的最强冷兵器 云姒棠唱完之后,她很惊奇的发现,顾凭阑刚才还因受伤有些苍白的脸色好了很多。 看她的眼神惊讶而割裂,像是看到了什么史无前例的新奇生物。 一首歌就把他震惊成这样? 她没学过什么声乐,只是偶然听到过,很喜欢,就记下了旋律,都不知道自己唱跑调没有。 “怎么样,好听吗?”云姒棠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轻声问。 顾凭阑薄唇弯了弯,“好听。” 伤口的血止住了,左臂也可以动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捧住少女白软的脸,眼中闪烁着清淡的笑意。 那点笑意恰到好处的隐匿去了眸底深处的狂喜。 “棠棠,我把你带在身边,真是我这辈子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 云姒棠眼睫如蝶翼般扑闪,歪了歪脑袋,问:“那你还想听别的歌吗?” 顾凭阑笑着摇头,“暂时不用,等我累了再给我唱。” 他抱住云姒棠起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现在,我要带着你杀回去。” 有棠棠在,他可以在绝对意义上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 联邦安全局,穿着一身月白色风衣,束着浅紫色长发,长相妖艳俊美的男人带着帝国的侍从走进安全局大门。 那男人身形清瘦修长,额前的碎发下,一双凤眸深邃如海,明明是很妖媚的眉眼,却不见一丝轻佻,气质矜贵优雅。 他风衣胸口处还绣着象征着克维尔帝国皇室身份的紫荆花。 “七殿下,这边请。”安全局局长过来,毕恭毕敬的为其引路。 走过百来米长的通道,一道机械门打开。 这里是安全局的加密武器库,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兵器,只有中央立着一座培养皿。 透明的壁面在冷光中泛着微弱的蓝光,里面有液体缓缓流动的痕迹。 一个身穿联邦特工制服的身影正静立于其中。 他身姿挺拔,魁梧而匀称,肩线宽阔,腰身被特工制服收束得利落,他的胸膛甚至还有着极其细微,像是呼吸一般的起伏。 如果不是那层透明的壁面和他静止的姿态,任谁都会以为那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真人。 “七殿下,他就是联邦培育出的最强冷兵器,他比一切特工都要出色。”安全局长自豪的向七皇子凌执瑜介绍。 凌执瑜盯着培养皿中人的脸,略微蹙眉,“把他的建模建这么帅干什么?” 培养皿里的男人眼睛是闭着的,面部折叠度极高,线条分明,皮肤冷白,帅得攻击性拉满。 哪怕是再细微的线条,都完美符合帅得标准。 属于是帅到犯规的极品了。 局长说:“殿下,这不是我们给他塑造的外形,是他自己分化出来的。他是取自兽人强大的基因,融合高科技培育出来的,能分化成雄性或雌性,以及身高身材面容,都是他自己的因素。” 凌执瑜继续问:“这么说来,他跟真人没什么区别了?” “有区别,他没有人类的情感,心脏与大脑都是被终端所控制,所以他所执行的任务,一定不会失败。”局长回答。 这点凌执瑜知道。 他是联邦最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拥有绝对的忠诚。 这个半机器人从外观上来看,实在是顶级。 能分化出这么顶级的外形,就能判断出,他比大多数半机器人要卓越太多。 “那就把他的权限给我吧。” 凌执瑜在培养皿外的控制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选择授权解锁这位联邦最强特工。 “遵命殿下,峥将效忠于您。”局长向凌执瑜行抱胸礼,将权限转交了出去。 在克维尔帝国,六皇子执掌军队,七皇子掌管国安局一切事务。 要派遣联邦最高级别的特工去前线实施救援任务,救援对象还是顾上将,那就必须是七皇子亲自过来授权并下达指令。 培养皿中的特工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没有半点温度的冰灰色眼眸。 直到培养皿里的液体褪去,玻璃门打开,他跨出培养皿,靴底落在金属地面上后,单膝跪在了凌执瑜身前。 “请七殿下指示。”他说话的声音很冷沉,语气是机械化的平稳。 凌执瑜看着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对这具完美的躯壳感到了一丝满意。 “去第五战区把顾上将救回来。” 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微弯,续道:“顺便,给我那位六皇兄,一点小小的教训。” 现在他可以用自己光脑对机器人特工传达一切指令,凌执瑜低着头,在光脑里备注好任务细节。 收到指令,特工冰灰色的眼眸里闪过红光。 “属下遵命。”他应答,音一如既往地冷沉平稳。 “去吧,不要让顾上将久等。”凌执瑜伸手理了理风衣袖口,冲特工摆手示意。 “是。” 他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影挺拔如刃,仿佛一道出鞘的刀锋。 凌执瑜也转身,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背对着局长说:“我也走了,今天我来的事,你可以告诉六皇兄,甚至是父皇。” 这番言语里,满是随意。 局长低眉顺眼的跟在凌执瑜身边,陪着笑脸说:“不会。帝国军队事宜与七殿下不相干七殿下还担忧顾上将,殿下您比六殿下善良。” 凌执瑜极轻的笑了声。 他比凌执妄善良,可不见得。 前些天还听说凌执妄给顾凭阑送了只超稀有人宠,顾凭阑宝贝得很,养在身边处处护着,连上前线作战都要带着那只人宠。 这事听起来倒是稀奇得很,一点都不符合顾凭阑的行事做派。 况且休息站可以养人宠解闷,但战场上,是绝对不能出现影响将士的任何事物的,人宠就更不该出现在那种情况下了。 作为主将,顾凭阑带着人宠去前线,这违反军纪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 说起那只人宠,他知道的消息是,她非常漂亮。 都让他有点好奇,那小宠物究竟是漂亮成什么样,能让顾凭阑那号有重洁癖的人能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 ?有多少人在看,给我举个手~ ? 我决定把男主团调整一下了,只有非常优秀的男性角色才配成为男主~但是我这个简介废又要重新写简介了..... ? 不过不管怎么样,顾凭阑都是永远的第一男主~ 第45章 只要我一天不死,凌执瑜就当不成皇太子 两天之后的黎明,顾凭阑带着云姒棠与剩余的军队汇合。 他一个人,还带着云姒棠,杀进魔兽军团的包围圈,所到之处魔兽军团瞬间化为具具残骸,血雾把雾气都全部染成了暗红色。 魔兽军团从起初仗着数量优势冲锋陷阵,变为看到顾凭阑的身影就闻风丧胆。 帝国军队看到从血雾里走来的挺拔身影,纷纷惊叹不已。 “是上将大人!上将大人回来了!”有士兵大声惊呼。 跟随那道熟悉的卓越身影出现,碾压性的精神力在魔气与血腥味笼罩的战场扩散开来。 在强势到恐怖程度的精神力攻击之下,顾凭阑几乎没有怎么出手,就被他释放出的精神力化为的剑刃斩杀。 鏖战了三天三夜,精神力快要损耗殆尽的帝国的士兵们看得欢呼雀跃起来。 “上将大人的精神力又提升了吗?好强大的精神力!” “上将大人不愧是陆战第一人,一人成军的顶级战力啊!” 帝国的士兵们看顾凭阑的眼神都充满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他们的上将大人,真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啊! 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身边,人已经快累到虚脱了。 虽说她就只是跟着,除了陪伴之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可是这颗荒芜的星球没有什么食物,她没有精神力,特就没有兽人的续航能力,周围还全是敌人。 顾凭阑单是保护她,不让她被魔兽伤害到都要分出很多精力来,压根就没有太多给她找食物的功夫。 这三天,她就只吃上了一顿饭,还是从战死的帝国军人随身携带的军用背包里配带的压缩饼干。 就只有那么一块压缩饼干是完整的,其余的全都被炸成了灰烬。 她不是一个心理非常强大的人,来这个世界都只是求生欲一直在驱动着她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回家的可能。 现在她没被尸山血海和残酷的战争吓死,先快被饿死了。 星河中,一无比豪华的艘皇室舰艇里,凌执妄手中正端着一杯香槟,实时观战卫星传来的模糊战场。 那里迷雾太大了,卫星距离地面太近会被魔兽军团发现摧毁掉,只能在太空中把迷雾之下的模糊画面投映过来。 “我们的这位上将大人还真是英武不凡啊。”他摇晃着高脚杯感慨。 凌执妄身后的蓝灰兔子仆从也是一脸崇拜的说:“对呀,上将大人真的太厉害了,战力不减当年反倒增长了呢!” 顾上将可是他们克维尔帝国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有顾上将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什么魔兽军团敌国军队在他们顾上将面前都是弟弟! 内阁大臣进了凌执妄所在的舱室,对凌执妄身后的仆从说:“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六殿下说。” 仆从退下,舱室里只剩下内阁大臣和凌执妄之后,他说:“六殿下,顾上将遇险的事,帝国三大领主同时得知,都准备出兵前来增援。还有七殿下,我刚得到消息,七殿下已经派出了联邦最强特工来前线救顾上将了。” 凌执妄摇晃着高脚杯嗤笑,“他倒是关心上顾凭阑了。顾凭阑那么猛的人,在战场上那个骁勇善战劲,需要他救么?” 他没去关心凌执瑜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得到前线消息的,关于第五战区的战事,消息他封锁着,是不会让战况第一时间传回首都的。 那三大领主本身就跟顾凭阑交情匪浅,顾凭阑遇险向他们求助很正常。 至于凌执瑜,他们两个是什时候开始狼狈为奸的,他还真不知道呢。 要问他为什么觉得凌执瑜跟顾凭阑有交集就是狼狈为奸,两个他很讨厌的人混迹在一起,那不是狼狈为奸是什么? “六殿下,您这么对顾上将,以后他八成是要跟七殿下联手了。”作为凌执妄这一派的臣子。内阁大臣已经开始为凌执妄的前途担忧了。 凌执妄放下了香槟杯,双腿交叠起来,妖艳的异瞳冷邃狂狷,“随他们去,只要我一天不死,凌执瑜就当不成皇太子。” 内阁大臣对此说不上来多的话。 这对皇室双生子,从小相杀到大,是一点兄弟情分都没有,甚至对同父异母的其余兄弟姐妹都比对亲兄弟双方要好得多。 他们两个的母亲是珈蓝圣域的公主,珈蓝圣域是一片在海面上,不属于联邦的独立大陆,那个地方富饶,强大而神秘。 据说皇室拥有一半兽神基因,皇室血统的雌性生下的孩子都是双生子。 但双生子大多相生相克,水火不容,为万物之两端。 所以六皇子桀骜不驯,七皇子温润谦逊。 珈蓝圣域不参与星际最强争霸,也不在联邦之中,却无人敢冒犯。 只因现任圣域之主是个纵横全星际,强大到不可估量的存在,甚至拥有操控风雨海洋的能力。 那位君主在,圣域即便不必与星际各大帝国争霸,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同时这也是克维尔帝国的皇太子只会在六皇子和七皇子之间选择一位的原因。 “那六殿下,现在要不要派人去增援顾上将呢?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七皇子从联邦安全局那边派来的特工已经到前线了。”内阁大臣对凌执妄劝说。 凌执妄答非所问:“我想要顾凭阑身边的那个小宠物,让人把她带给我,切记不要伤了她。” 从一开始,他就给军队负责驻守驻军地的将领下达过加密指令,内容是保护好那只小宠物。 谁曾想顾凭阑把她给带了出去。 那两天他还有点可惜呢,以为那柔弱娇气的小家伙要在尸横遍野的战场香消玉殒。 顾凭阑把她保护着活了下来,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云姒棠被带回了驻军地完好无损的战舰里,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两份加热即食的意面,洗过澡后她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沾床就睡着了。 在外面这三天,对她来说实在是超负荷,她一点都吃不消。 睡着后不久,云姒棠就开始做梦了。 梦里有人爬上了床,解开了她刚换的新睡裙腰带。 第46章 吻我。 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起初没当回事,可是酥痒的感觉从颈部一路延伸到胸口。 一具坚硬的身体覆盖下来,贴上了她柔软的身体。 笼罩下来的不止是坚硬灼热的身体,还有香槟气息。 云姒棠意识猛然回笼。 这不是在做梦! 香槟气息,这不会是顾凭阑。 顾凭阑要打仗,她没有见过他喝酒。 云姒棠睁开眼睛,伸手要推开身上的人。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反倒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单手掐着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双手举到了头顶。 “醒了呀。” 低沉性感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使得云姒棠缩进了脖子。 男人抬起脸来,绯色的唇噙着一抹妩媚勾人的笑,妖异的眉眼间满是桀骜邪魅,融在本就张扬浓艳的脸上,邪气又勾人。 他散落的浅紫色长发扫过少女的脸颊,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阵细密的痒意。 云姒棠被压在下面,她睁眼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妖异勾魂的异瞳。 左眼炽红如血,右眼鎏金似火,正含着笑意注视着她,像是一只正在拨弄爪下猎物的猫。 男人眉梢轻轻挑起,连带着上扬的眼尾像钩子一样勾得人心间发颤。 艳丽得让云姒棠移不开眼。 “六皇子......” 她不是在战舰的卧室里面睡觉吗,六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宝贝,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让我亲亲好不好?”凌执妄柔声跟她商量。 她身上的气息,真是让他爱到魂牵梦绕的程度。 只要靠近,他就想把她占为己有。 云姒棠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渣女,按理说她才刚跟顾凭阑在一起呢,这就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床上亲,这是不对的! “不可以!顾上将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我!”云姒棠激烈表示抗拒。 凌执妄松开了云姒棠的手腕,单手撑着脑袋,悬在她身上,祸水般的长相把他眼底的邪气衬得愈发张扬。 他身上披了件淡青色长袍,领口松松垮垮的散开着,露出锁骨和清晰的胸肌线条,整个人魅惑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妖精男,自带迷人的危险。 凌执妄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少女微尖的下巴,唇角悠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么在意顾凭阑做什么,当我的宠物,可比当他的宠物好多了呢。” 他养的宠物很多,是出了名的溺爱宠物,就是从来不养人宠,养的都是乌龟蜥蜴蛇这一类的爬宠。 由于他很溺爱宠物,很多人宠的梦想就是能成为他的宠物。 那位全星际最受欢迎,被称之为国宝级别人宠的宠物,抚养权轮到克维尔帝国的时候,就总会想尽各种办法博取他的关注。 顾凭阑那个人,又冷漠又傲慢的货色,就算是对这小家伙再好,一定也比不上他温柔体贴。 云姒棠却无比抗拒的摇头,“我不要!你是怎么把我抓来的,我要回顾凭阑身边去!” 顾凭阑才刚说以后不把她当宠物了,在他身边可以当上将夫人。 上将夫人和六皇子的宠物,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句话说出来,方才还含笑的异瞳陡然降温,笑意在凤眸里凝聚成了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沉甸甸的压迫感漫上来,云姒棠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比顾凭阑给她的第一感觉要危险太多。 凌执妄凤眸半眯起来,异瞳里满是危险的锋芒。 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却没有半点温度了:“小东西,要么选择我作为你的主人,要么死。” 云姒棠心跳加重,整颗心都被不详的预感攥紧。 她不敢再去看男人那双幽深妖异的眼睛了。 保命重要,大不了见到顾凭阑,再去跟他求救好了! 就在云姒棠要说出她同意的时候,仆从在外面按响门铃传声进来,让她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仆从说:“六殿下,顾上将急电,让您立马回应。” 凌执妄看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女一眼,嗤笑道:“看来他是真的够在意你啊,这才多久,就来要人了。” 云姒棠白软的小脸上紧张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她问:“那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你说,我要是不把你送回去,他会不会为了你选择叛乱,杀到我这里来,把你给抢回去?” 凌执妄唇角还凝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半开玩笑的说。 他并不认为,顾凭阑会喜欢一只小宠物喜欢到那种程度。 在他的认知里,顾凭阑更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愤青。 云姒棠也不知道。 说不准顾凭阑会因为看不惯凌执妄很久了,早想弄死这个人呢? 外面的仆从接下来说的话,直接就颠覆了凌执妄对顾凭阑的认真。 “六殿下,顾上将那边的还说了,您要是不归还云小姐,或是做出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他就不保证会不会与您发生什么武装冲突。” 凌执妄上扬的唇线拉直,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压得躺在床上的云姒棠喘不过气来。 男人精湛妖气的轮廓在舱室内的暖黄色灯光下冷硬分明,他再次开口,语气强势蛮横,“那就去告诉他,我随时恭候上将大人。” 云姒棠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再次泛上惊慌的神色,脸颊都开始发白了。 他这是在向顾凭阑宣战? 那她不就成了人质吗! 不要啊,她不想成为冲突的牺牲品..... 凌执妄垂眸注视着床上的少女,眼眸逐渐幽暗。 少女一头乌黑浓丽的秀发如绸缎般铺散在床面上,她身上穿的是粉色的荷叶边睡裙,睡裙半敞开,大片雪白的玉肌都裸露在外,尽情向外释放着独属于她的美好。 男人的目光顺着少女秾丽的眉眼往下移动,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隐约能看见她洁白整齐的贝齿下,一截粉软的小舌。 她呼吸很轻,如幽兰般的香气让他的大脑有些不清醒。 自持力正在被这片香气一点一点地侵蚀着。 想尝尝她的唇,是什么味道的。 “吻我。” 男人嗓音更加低沉,充满侵略性的美颜脸庞上是势在必得的霸道。 第47章 我看到了一个情窦乱开的单身老物件 “吻......吻你?” 云姒棠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执妄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茫然的脸,他展颜浅笑,笑得有那么两分温润,可说出来的话却与温润毫不沾边。 “不会听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面对高位者的威胁,云姒棠不敢保证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闭上眼睛,抬起双臂抱住了凌执妄的脖子,将自己的满腔柔软送进男人坚硬的胸膛。 当少女娇艳香软的红唇贴上来时,本还抱着挑逗态度的凌执妄瞳仁都猛得颤动了一下。 她的唇,比她的身体还柔软香甜。 凌执妄含住了她香甜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气息相互纠缠。 她唇齿间的气息实在是过于甜美勾人,勾着他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据。 凌执妄此时不觉得她是什么宠物。 潜意识里,他只当她是个可以作为亲密对象的小雌性。 不知道顾凭阑有没有亲吻过她呢...... 男人舌尖带着轻微的香槟味,灵巧的缠绕着少女的小舌,吻得还算温柔,没顾凭阑那么粗暴。 起初云姒棠还能接受这个吻,但到后面,她的气息被掠夺,缺氧带来的晕眩让她大脑都昏昏沉沉的。 男人没打算这么轻易的结束,他持续探索着少女唇舌间的每一处香甜,从起初的温柔吮吸转变为攻城略地般的深入,邀着她共舞。 云姒棠心跳失序,长睫不断颤抖,微微张开的眼里,眸光开始迷离。 他的吻像是醇酒,亲吻时初尝是微醺,慢慢地就转变为沉醉了,让没又多少亲密经验的云姒棠都险些沉迷在这份本不该出现的暧昧里。 凌执妄对这方面其实并没有任何经验,但他也是个正常雄性,会有雄性的生理需求。 所以他没少一个人看片。 只不过他看片也是有高要求的,质量不好的不看,丑的不看。 于是这便成就了他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第一次接吻还挺成功。 在凌执妄换气的间隙,才发现云姒棠已经缺氧昏迷了。 他松开了云姒棠,还把解开的睡袍给她拢好,绑上了腰带。 不能再继续亲她了,再多亲一会,他就忍不住想跟他看过的片里面的男主角做一样的事了。 凌执妄起身,背过身去后自嘲的嗤笑了声。 对别人的人宠发情,他看他也是快疯了。 ———— 谢灼紧急撤离自己所在的战场,赶赴顾凭阑身边接手指挥权。 他面对因为被凌执妄趁着顾凭阑领兵作战时,凭借手里的帝国军队执掌大权调走云姒棠所在的战舰,把云姒棠掳走后有些状若疯癫的顾凭阑,越看越恨铁不成钢。 “上将大人,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我都违抗联邦军令赶过来支援您了,您就为了一只小宠物,仗也不出去打了,在这里跟你们六皇子线上对骂,有意思吗!” 没错,顾凭阑现在,正在跟凌执妄对骂得有来有回的。 这两个神经,还是占用了军事卫星急电通道! 一个掌控帝国军队的皇子和一个主将,把战事当儿戏,在这里争夺一个只是颇有姿色的小宠物,他要是执掌大权,他一定要像古装片里面那样,给这两个人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游街示众! 面对谢灼愤怒的控诉,顾凭阑连头都没抬一下,他只是说:“棠棠不在我身边,我就永远都不能安心作战。” 谢灼冷哼,“怎么,相处这么几天,她成你的精神支柱,成你心底的唯一柔软了是吧?” 顾凭阑回答:“她不止我的精神支柱。” 谢灼表情难受的咬牙,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顾凭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毕竟那是要骂人的话,还是算了。 顾凭阑总算是抬头,对上了谢灼那嫌弃到无与伦比的目光,“你这是什么眼神?” 谢灼收回目光,“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情窦乱开的单身老物件。”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顾凭阑是好了,这人是被他撞破了对小宠物的别样感情后装都不想装一下了呢,还是很信任他,在他面前才根本不带掩饰的? 顾凭阑没有回应谢灼的话,关闭了军用通讯器后就起身,“谢灼,我要去救她,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谢灼在原地傻眼。 他就这么去找凌执妄,那说轻点叫擅离职守,说大了就是叛乱啊! 这不是他认识的顾凭阑了。 他认识的顾凭阑冷静自持孤傲缄默,还是个一根筋的轴人,循规蹈矩的很。 哪怕是生性高傲,都不会做出什么很出格的事。 现在的顾凭阑,就因为一只被送来讨好他,并且来路不明的小宠物离经叛道了。 那个小宠物,到底是给顾凭阑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执妄那边,他刚给自己调好一杯果酒,酒杯凑到嘴边一口都没来得及喝下去,仆从就急匆匆的过来跟他通报。 “殿下,上将大人来了!” 凌执妄悠悠的喝下一口酒,混着果香的冰凉辛辣液体滑过因身体的燥热而干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后,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还挺迅速,才半天不到就赶过来救人了。 不知道的得以为是什么深情款款的丈夫前来营救小娇妻呢。 “殿下,那您要去见上将大人吗?”仆从问。 “不去,当叛乱处置。”凌执妄答得随意。 他才是帝国军队的最高领导人,没有他的指令,军队不敢乱动,不会听从这位上将大人的话前来讨伐他。 所以他能断定,顾凭阑是单枪匹马来的。 仗着自己是沧月城领主的儿子,够狂。 当初说要送个人宠给顾凭阑,然后让那只人宠死在路上,本身就是他在自导自演,他是想让那一伙使臣都死在路上的,好给顾凭阑扣上一顶蔑视他的帽子,趁机削顾凭阑的职,换自己的人顶上。 结果只死了那只被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宠,那群人反而还捡了一只更极品的宠物顶包送给了顾凭阑,真得到了顾凭阑的喜爱。 现在顾凭阑为了那小宠物,公然跟他抗衡,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 ?感谢哈密瓜肉肉宝贝的打赏~ 第48章 看顾凭阑到底在意你到什么程度 凌执妄仰头把酒水一口灌完,冷白的皮肤都因酒精的辛辣刺激,染上了一抹薄红。 他不打算去见顾凭阑,转头就回了云姒棠所在的舱室。 云姒棠已经醒了,凌执妄进来的时候,她正匆匆抱住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挡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凌执妄。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一场好戏?”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酒气浸润过的松散,妖媚的异瞳里笑意玩味。 “看什么?”云姒棠眼神里满是防备。 “看顾凭阑到底在意你到什么程度。” “他来了吗?”云姒棠隐隐有些期待。 “对,我们的盖世英雄上将大人来救你了呢,他好像生怕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来。”说起来,凌执妄都很无奈。 他不知道云姒棠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很稀有的小宠物而已。 云姒棠只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兽人的事,关于人类的事,她就只知道已经灭绝五百年了,人类在星际的珍贵程度,她并不知道。 她暗搓搓的打量起凌执妄来,问:“那你会伤害我吗?” 凌执妄红金异瞳里的玩味微微收敛了一下,认真回答她:“我从来不伤害听话的宠物。” “但对于不听话的,不管它多珍贵稀有,我都会将它送去废宠销毁基地,进行安乐死。” 这话真的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不听话就安乐死...... 云姒棠听了这话,吓得小脸一白。 “我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她果断接受凌执妄说的,去看戏。 “现在,走吧。” 凌执妄干脆利落的转身,披散的紫色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张扬凌厉的弧度。 云姒棠顾不上自己还穿着睡裙,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匆匆跟上了凌执妄。 凌执妄没有因为身后跟着个小雌性就放慢步伐,他腿长,哪怕是正常行走,对云姒棠来说都很快,她在后面提着过长的荷叶边裙摆跟得有些吃力。 云姒棠这才知道,顾凭阑带着她的时候,是有多迁就她的速度。 穿过长长的通道,云姒棠跟着凌执妄来到了一处立于星河中的站台。 少女洁白如玉的脚下是透明的能量板,宇宙的星光从下方涌上来,像是站在一片凝固的银河之上。 站台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层极薄的能量屏障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极目远眺,巨大的行星边缘在暗色的天幕中勾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线,带有帝国国徽标志的军舰停靠在站台四周,数量多到一眼看不到尽头。 银灰色的舰体在暗色的天幕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身两侧的引擎灯排列成两道利落的直线,冷白色的灯光与星光的银辉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磅礴与凛冽。 云姒棠停下脚步,轻微喘着气,被眼前的景象短暂地夺去了言语。 震撼之余,她想的是,有这么强大和充足的军事装备,却让在前线作战的上将陷入困境, 凌执妄就站在她前方几步的位置,背对着她,身上的淡青色长袍袍角翻飞,浅紫色的长发在从银河中吹来的风里浮动,犹如流动的紫藤萝花。 柔软而张扬,与周围肃穆冷硬的军事氛围形成了鲜明而奇异对比。 这个妖异的男人,与宏伟磅礴的帝国军队怎么看都格格不入,偏偏他又是眼前这一切的主宰。 凌执妄侧过头来,浅紫色的发丝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精湛的下颌。 在星光与战舰的冷白色灯光交错的光线中,他那种妖异的艳丽被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凌执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女,风正卷动着她身上的粉色荷叶边裙摆与黑色长发,浩瀚的银河在她身后铺展成无尽的画卷。 不必去细看她的五官,已是美到无与伦比,浑然天成的绝色,连轻微的呼吸都带着娇柔的美感。 “棠棠宝贝,你最好是躲到我身后来,不然一会打起来,你这娇弱的小身板,会连波及到这里来的一点精神力攻击都扛不住的。” 凌执妄说得慢条斯理,目光已经从云姒棠脸上收回,转移到别处。 云姒棠随着凌执妄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下方的星舰舷梯上出现的颀长如青松般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地朝这个方向走来,她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真的是顾凭阑! 她想跑到顾凭阑身边去,但又警惕的在后方打量着凌执妄。 这个距离,她逃跑的话,应该会被他很轻易的抓住。 在这里的话,等顾凭阑过来,她恐怕就要被当作人质了。 于是云姒棠不仅没有听凌执妄的话靠近他,还悄悄往后撤,跟凌执妄拉开距离。 星台的透明能量板是单面可视,从下方仰望看不到形态上面,而站在上面的人俯视下方一切画面一览无遗。 此时,不远处的联邦塔台里,一双冰灰色的眼眸正透过高倍观测窗,安静地注视着星河站台上那道纤细的粉色身影。 少女的发丝在星光中浮动,仿佛是被风揉碎的墨色云絮。 那人站在塔台的阴影里,身姿笔挺如刃,联邦特工的制服贴合着他宽阔的肩线和紧实的腰身。 冰灰色眼眸里掠过一道红光,从克维尔帝国那边穿达来的声音说:“不要损坏战舰,也不要伤到士兵,把凌执妄踹下星台去就好。” “收到。” 尾音落地,那道笔挺的身姿就化为一道残影,瞬间消散。 帝国的军队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战舰上的枪支架起,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准正往凌执妄和云姒棠所在的形态靠拢过去的顾凭阑。 但六皇子不下达明确指令,没人敢对上将大人动手。 一道极其霸道的幽蓝色精神力如破空之刃斩来,摧毁性极强。 可是那道精神力完美避开了所有战舰与士兵,直奔星台上的凌执妄而去。 凌执妄鎏金色的那只眼眸里寒光忽闪,抬手想挡住着道来路不明的敌意。 对方的精神力很恐怖,哪怕是他,要接下这一记重击都不轻松。 他身后,蛮横的精神力带来的气流直接将正往星台边缘退的云姒棠掀飞了出去。 第49章 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名字。 凌执妄猛然回头,看到的就是少女纤细的身体宛如一只折翼的蝴蝶,坠入了浩瀚的星海。 他冲过去想将其抓住,可是指尖仅仅只触碰到了她身上飘荡起的一角裙摆。 她在急速坠落。 凌执妄的大脑中,闪过一丝的冲动。 那就是他想跳下去救这个人宠少女。 偏偏就这么一丝的冲动,正左右着他的大脑,让他追随着云姒棠跳下了星台。 冰灰色的眼眸捕捉到随着那道在星海里如海棠花般绽放开来的粉色身影,他都微微一愣。 这就让他的目标任务,自己跳下来了? 云姒棠掉下星台,顾凭阑也立刻就注意到了那道本不该属于这里的娇小倩影。 “棠棠!” 顾凭阑淡漠的神色顷刻间转变为惊慌,他扑上去就要接住云姒棠。 同时还有凌执妄,两个男人一致奔着云姒棠而去。 一道更快的身影横空出世,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云姒棠就被那道身影卷走了。 下方从黑洞刮来的风将他们卷入,他们无法去追逐云姒棠。 实在太快的速度让云姒棠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加强,鼻尖萦绕着一丝很轻的沉香气息。 云姒棠被带回到了顾凭阑领兵作战的那颗星球。 她被放下来,大脑还处于极速下降飞行带来的眩晕中,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覆盖着,模糊而摇晃。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清晰地看见一道高挑挺拔的卓越身影正站在她面前。 男人身高目测在190以上,和顾凭阑差不多高挑,宽肩窄腰长腿,身上穿的是纯黑色的特工制服,一头黑色渐变绿色狼尾。 模糊的视线以及周围的迷雾让云姒棠看不太清他的五官,但经过那优越的轮廓可以确定,这也是个很帅的男人。 “误伤到你,我很抱歉。你是顾上将的宠物吧,现在我会先把你送到他的军队里,我再去救他回来。” 男人声音有种不近人情的平稳疏离。 云姒棠缓和下来后,眼里的雾气慢慢散开,男人那被迷雾模糊了轮廓的五官在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她眼睛瞬间睁得滚圆,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惊艳。 这个男人不止是很帅,是顶帅。 是抛开一切身份,气质,穿搭加成,把硬五官怼到人脸上的帅。 他皮肤冷白,眼眸冷邃,眉骨高挺而利落,犹如一道被精准刻画过的山脊线,笔直的鼻梁微微带一点弧度,刚好卡在不会显得过于冷硬的临界点,五官每一处都经得起细看,俊美得攻击性十足,跟融了一切最符合帅的标准后诞生的顶级建模一样。 这种高骨相与冷皮相交映,就会产生视觉上的非真实感,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虚拟角色,与现实都有很强的割裂感。 明明长了一张顶帅的脸和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超绝身材,偏生又有种若即若离气质,以至于他与色欲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云姒棠在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同时也在看她。 在塔台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这个柔弱娇小的人类小雌性了。 根据他的审美判断,这个人类小雌性非常漂亮。 她肌肤洁白如玉,黑发又长又直,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秾丽娇艳。 尤其是一双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三分,蝶翼般的睫毛精致到每一根都弧度分明,唇上那抹正红色涂得利落又饱满,跟一颗熟透的浆果似的,估计咬下去就会洇出汁。 “你是谁?”云姒棠星眸扑扇着,好奇的问面前的男人。 她目前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危险,就是帅哥好像是个面瘫脸。 男人线条流畅的薄唇张合,语气保持着惯有的毫无情绪的平稳:“联邦安全局特工。” 云姒棠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的着装,确实是挺符合特工的形象,冷酷帅气还干练。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想,总不能称呼他为特工先生吧。 面对云姒棠的问题,男人只是看着她,冰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名字。” 云姒棠哽咽住。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男人都好傲慢...... “好吧,那我不问了。”云姒棠移开视线,看向迷雾深处。 又回这里了,她是不是要再经历一次跟在顾凭阑身边的那三天三夜呢? 这位特工先生的战斗力,跟顾凭阑相比怎么样? 顾凭阑会保护她,这位陌生的特工先生的话,她有点说不来。 要是她在这个世界,也能有和兽人一样的精神力能保护自己就好了。 “顾上将切段了和帝国的通讯信号,在星河里的时候我的定位不能精准定到军事基地,我只能带着你找过去。走吧。” 男人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云姒棠跟着迈开了步子,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声响清楚的落入男人耳中,他回过头来,垂眸循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目光就落在了少女纤细洁白的脚踝上。 他这才注意到,她没穿鞋。 少女小巧漂亮的玉足就踩在满是泥污的地里,带点粉白的脚趾微微蜷着,与她脚下的泥泞形成了鲜明而刺目的对比。 就像一串落入泥泞里的珍珠。 那串紫水晶铃铛脚链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脚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盯着,羞耻感涌上了心头,云姒棠裸露的脚趾蜷缩得更紧了,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却又无处可藏。 “不是要去军事基地吗,你怎么不走了?”羞赧的红晕已经爬上了少女漂亮的双颊。 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正好停在云姒棠身前,他屈膝半跪下去。 如巍峨山峦般的身影,在娇小玲珑的少女面前俯首,屈膝半跪地背影谦卑而驯服。 “上来,我背你。”他说话的语气带点机械的沉稳。 云姒棠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背,没有半点犹豫就趴伏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没穿鞋,这里的地面上很多地方都沾染上了血和战争废墟,万一伤到自己感染了那可不好。 第50章 流氓! 少女手臂上细腻的肌肤短暂蹭过男人的脸,从她肌肤里溢出的体香似春日融雪浸润过的娇花,清甜馥郁,异常好闻。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脖颈,留下细密的痒意。 男人线条冷硬的喉结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很轻的往下压了压。 她很轻,这点重量,对他而言堪称微不足道,身体还很软。 尤其是胸口。 隔着制服他都能感知到她柔软的胸部那轻柔的体温。 这么香软,难怪兽人大多数都喜欢养人宠。 男人背着少女往探测到的方位走,步伐沉稳。 云姒棠挺享受被人背着走路,比起顾凭阑抱着她的时候还要更有安全感。 毕竟顾凭阑都是单手抱她,还总在躲闪魔兽的魔力攻击,她必须要紧紧抱住顾凭阑的脖子,那样就会很害怕自己从他身上掉下来了。 这位特工先生背着她很稳,他肩膀宽,把脸靠上去很舒适,在他背上也是安全感满满。 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气息真的很好闻,没有顾凭阑身上的气息那么冷沉霸道。 上一个背着她走路的男人,还是哥哥呢。 男人眼眸里的红光跳动了两下。 大脑深处传来的声音说:“峥,你正在做什么?” 男人回答:“出了点意外。” “什么?” 云姒棠听不到通过植入在他大脑内部的机械芯片里传达过来的声音,听见他说话,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说的。 但身处克维尔帝国首都的那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少女娇甜的声音。 “你身边还有别人?是个雌性?”凌执瑜问。 他没有回答云姒棠,只是先和凌执瑜说:“殿下,她是不相干的人。我的原因,牵连了她,所以我现在要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不会影响到殿下交给我的任务。” 凌执瑜素来宽和,没有纠结他身边的雌性,“好。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去搭救顾上将了。你以我的名义,去见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寅司令,除掉他。” “作为超越联邦所有兽人特工的机器人特工,你是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的,不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回答完,他眸底极淡的红光消散。 后面他与凌执瑜交谈过程中云姒棠没有出声。 她听出了这位特工先生是在跟他的上级打电话。 但是她都没有在特工先生身上看到什么光脑或者是戴了蓝牙耳机,是怎么做到通话的呢? 顾凭阑通话,都是用光脑或是通讯器和耳机来着。 不过他刚才称呼他的上级为殿下,该不会是凌执妄吧? 确认他跟对方结束了通话,云姒棠才问:“你在和谁说话呢?” “克维尔帝国七皇子。”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七皇子啊,那不是凌执妄,是凌执妄的弟弟了。 “所以你是七皇子派来的人啊,你是来做什么的呀?”云姒棠好奇的问。 男人理性反问:“小姐,你觉得问一个特工他是来做什么的,这合适吗?” 云姒棠一噎,小声喃喃道:“好像是不太合适......” 她之前又没接触过特工,在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们的观念里,特工就是又酷又帅身手矫健智商超群的人。 而且这位特工先生,还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之一,且是唯一纯帅的男人。 特工先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云姒棠也没再出声,就静静地倚靠着他宽阔的肩头。 没有沉静几分钟,云姒棠小腹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坠痛感! 她来这个地方已经半个月了,生理期正好就是这几天! 小腹的坠痛一阵接着一阵,热流来势汹汹,她的睡裙立即就湿了一片。 恰好前头出现了帝国军队建起的防御塔,这证明他们已经到安全地带了。 这个姿势,会让睡裙被沾上更多血不说,还会弄到他身上。 她只是没穿鞋,不是不能走路,为了避免那种尴尬的事情发生,云姒棠拍了拍男人的肩。 “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路。” “你的脚会被磨伤。”男人回答。 云姒棠指着前方的防御塔说:“没关系,不是快到了吗,没几步路了。” “好。” 他选择尊重云姒棠的意见,屈下膝去,让她自己下来。 云姒棠双手捏着荷叶边裙摆,站在特工先生身后,“那你在前面带路......” 她能确定她身后的睡裙上已经被血迹浸湿了,粉色的睡裙沾上鲜红色的血迹,那会非常明显。 男人回过头来看她,面无表情的俊脸上,一双冰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少女略显苍白的小脸。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我让你的身体难受了吗?” 他很清楚的记得,他背着她之前,她的脸色不是这样的。 况且没有让弱小的雌性走在雄性身后的道理。 云姒棠连连摆头,“我没事,快走吧。” 她只是觉得,让陌生男人看到自己裙子上的血迹,和弄到他身上,这是件很尴尬的事。 少女越是想掩饰什么,在男人眼里就越是显得心虚。 男人转过身来,上前一步靠近云姒棠,伸手就将温热的掌心贴到了她柔软的胸口,没有情绪的冰灰色眼眸盯着少女正轻微颤动着的鹿眸。 就在云姒棠大脑因惊愕处于短暂的空白中时,男人平稳低沉的声音像是动听的系统机械播报: “你的心率是134次每分,你的瞳孔收缩了0.01毫米,你在说谎。” 掌心贴在少女胸口,他后知后觉,那温暖柔软的肌肤就天真无邪的吸附上了他的手指。 她人很瘦,胸口脂肪倒是挺厚。 如果不是他有感测能力,根本不能凭借触碰就测量到她的心率。 真的好柔软,好想揉...... 他这一举动,吓得云姒棠险些尖叫出声。 应激反应之下,她抬起手就对着男人那张建模脸扇了过去。 “流氓!” 少女掌心带来的香风先扑到了男人脸上,随之而来的就是半张脸火辣辣的痛感和清脆的掌掴声响。 鼻腔里充盈着她身上的甜美香气,不知道是他对疼痛的感知能力弱,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觉得脸颊上的那点痛感化为了很奇异的感觉。 第51章 凌执妄伤害你了? 这一巴掌云姒棠是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的。 男人的脸被打偏过去,侧颜弧线精湛绝伦。 他冷白的半张脸上,巴掌印上的指痕都清晰可见。 男人舌尖抵了抵刚被少女扇过的脸颊,转过脸来迎上少女满含愠怒的眼眸。 刚才她说,流氓,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云姒棠扇完男人的脸,自己掌心都有点疼。 她连裙子都顾不上捂着了,拔腿就往基地的方向跑。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人品与身份无关! 长得这么帅的联邦安全局特工先生,都能是臭流氓! 男人精致的眉往下压,目光沉沉的跟着少女跑远的背影。 但视线定格在她裙子上的那一抹鲜红上面。 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是他的缘故吗? 眼看少女已经跑进了基地,他没追过去。 她要是受伤了,去基地里会有专业的军医给她医治。 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他会和她道歉的。 他转身与云姒棠背道而驰。 离去时,他在想,当时她问他要什么名字的时候,或许应该告诉她的。 另一端,顾凭阑跟凌执妄刚从黑洞漩涡里脱离出来,两人同坐在战舰舱室里。 顾凭阑看凌执妄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凌执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是倾覆全族,也要弄死你。”顾凭阑开口,声音低沉,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到了极限的临界点。 凌执妄自知理亏,垂头揉着眉心,“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 他是很讨厌顾凭阑,想让顾凭阑死,可是他从没想过伤害那只小宠物,就只想把小宠物抢过来。 “你要是不把她抓走,她会出事吗!你想害我就害我,牵连无辜的人做什么!凌执妄,你永远都比不上你弟弟。”顾凭阑眸中尽是隐忍的猩红。 先前他只是不想参与皇室的权力斗争,现在他是真恨不得杀了凌执妄! 凌执妄没接话,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比不上凌执瑜吗?人人那个假惺惺的装货,也配跟他相提并论? 可是现在,他不想说那些话,他也很烦。 他不想让那只小宠物出事。 也不知道那娇气柔弱的小东西身上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他担心起她来了。 能来帝国星际军事基地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地方特务,并且还有帝国的高级领导人物给他开了权限。 否则带走那小东西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这个地方。 非要说是什么人能把手伸到军队里来,那就是刚才顾凭阑提到的那位,他的好弟弟,凌执瑜。 顾凭阑的光脑里传过来一条语音,是副官的消息。 副官说:“上将大人,云小姐她自己回来了。” 就在顾凭阑身边的凌执妄也看到了消息,他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宠物回去了就好,不管她是怎么回去的。 “凌执妄,等这场战争结束,回去我就辞掉上将职位,以后你不必在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我给你的人让位了。” 顾凭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凌执妄确实是想趁机收拾顾凭阑这个身为帝国第一上将但又不臣服于他臣子。 结果因为第三者乱入,还牵连了他很中意的那只小宠物,导致他跟顾凭阑两个都没心思去想弄死对方的事,就只担心小宠物出事,想把她找回来。 凌执妄看着顾凭阑离开的背影,突然就笑了,笑得释然。 能为了一只宠物意气用事成这样,铁骨铮铮的顾凭阑也不过如此嘛。 两个小时后,顾凭阑赶回了前线基地。 云姒棠进了基地之后,副官就给她安排好了房间让她在里面等顾凭阑回来。 副官知道上将大人很喜欢这只小人宠,上将大人有洁癖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没有在云姒棠身边久留。 云姒棠本想问问能不能给她弄到卫生棉来着,结果就是话没问出口,副官人就走了。 放着她的两个行李箱的军舰被凌执妄调走了,现在的军舰卧室里面就只有标配的基本设施,连一件给她更换的衣服都没有。 她没办法,只好翻找出房间里的备用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纱布,给自己做了个临时的护垫。 纱布会很快就被浸湿,她一个人在整洁的卧室里,都有点坐立难安。 小腹还痛得厉害。 顾凭阑赶回来的时候,少女正蜷缩在床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秾丽的眉眼间拢着云雾般的忧愁,脸色略见苍白。 她裸露在外的双脚上沾着泥土灰尘,足踝处那串紫水晶铃铛脚链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听到开门的动静,云姒棠捂着吃痛的小腹从床上坐起来,对上男人担忧不曾平复的眼眸。 “阑哥哥......”她开口,嗓音微弱娇甜。 顾凭阑眉心细微跳动,快步过去在她身侧坐下,神色凝重,“凌执妄伤害你了?” 云姒棠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思索了片刻,才说:“没有吧。” 凌执妄就只是和她接吻了,还让她跟他出去,没有做什么别的事。 兽人的嗅觉都异常灵敏,从顾凭阑打开卧室门时,就闻到了混杂在少女体香里的血腥味。 靠近她身边来,能闻到的血腥味就更重了。 顾凭阑眉心紧锁,目光沉沉的望着少女苍白的脸,“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里了?如实跟我说。” 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雌性,凌执妄可真是败类中的败类! 要不是他还要回来找棠棠,当时他就直接杀死凌执妄了! 跟顾凭阑对视,云姒棠都莫名紧张起来。 她这一紧张,小腹的痛感就又加重了。 “好痛......”少女秀丽的弯月眉蹙起,光洁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地球的时候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她都喜欢吃冰淇淋和加冰的奶茶,导致自己有些体寒,当月没有注重保养生理期前两天就会痛经。 顾凭阑冷肃的视线聚焦在少女蹙起的眉间,看着她难受,他心口都像是被攥紧了。 他打横抱起正被痛楚折磨的少女,“我带你去找军医。” ? ?感谢书友_de宝贝的月票~ 第52章 什么是生理期? “不用去找军医的,我是生理期肚子痛。带我来这里的那位先生把我带过来就走了,我都没能跟他说能不能帮我拿一些卫生棉来他就离开了。现在你可以帮我弄到卫生棉吗?”云姒棠急忙说道。 她侧躺在床上还好一点,现在被顾凭阑公主抱着,感觉下身的热流又开始滚滚而来了,那快纱布已经要湿透了。 “什么是生理期?”顾凭阑疑惑的问。 他并没有停下抱云姒棠出去的脚步,步伐还很快。 等军医过来需要时间,他直接带棠棠过去找军医会更快。 关于雌性身体方面的认知,顾凭阑是完全为零。 哪怕雄性必修课里面就有和雌性相关的内容,比如强易感期如何让雌性正确抚慰自己,怎么取悦雌性的身体,以及雌性的生理构造。 当初他认为这些课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基本上他都不会去上课,去了也是戴着耳机在后排睡觉。 时隔多年,他都清楚的记得雌性认知必修课,他的成绩永远只考那么几分,还全是蒙出来的。 云姒棠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跟他说起生理期是什么。 “你没学过生物吗?”她问。 “我从小就在军校,没学过。”顾凭阑回答道。 “好吧,那你带我去找军医吧。”云姒棠不打算跟他详细解释了。 确认了,这是死直男一枚。 顾凭阑抱着云姒棠赶到军医站,一路上都有士兵悄悄头来唏嘘不已的目光。 有人小声嘀咕:“上将大人不是最讨厌跟别人亲密接触了吗,他怎么自己抱着他的小宠物?” “她这么好看,上将大人对她例外,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羡慕上将大人,我也好想拥有一只这种级别的人宠.....” “小宠物这是受伤了吧,她的裙子上都有血!” “天呐,她看上去这么娇弱,人类又没有精神力,受伤对她来说一定非常痛,好心疼她!” 大多数兽人天性喜欢娇软漂亮的人类,云姒棠在顾凭阑怀里的模样就是我见犹怜的脆弱,犹如一件被保护着的精美瓷娃娃。 一路上不间断的注视,让云姒棠很惶恐。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被万众瞩目的人,这样全是来自雄性的凝视,反倒让她全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件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昂贵物件,可以供人肆意观赏。 云姒棠把脸埋进了顾凭阑怀里,用指尖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犹如抓住唯一的庇护所,掩耳盗铃的隔绝去那些注视自己的目光。 顾凭阑护着少女娇小玲珑的身体,冷冷扫视过偷看她的人,眼眸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议论声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瞬齐齐消失,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封住了口舌,连呼吸都压低了。 顾凭阑抱着云姒棠走进了军医室的大门,将少女柔软的身体放在了医疗床上。 正在配药的军医看到上将大人亲自过来,放下手中的药剂就起身迎接。 “上将大人,您这是?”军医看了坐在医疗床上的人类少女一眼。 她脸色苍白,长发微乱,裙摆上还沾着深色的痕迹。 军医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 这怎么像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刚经历过不太成功的初次...... 顾凭阑薄唇张合,只吐出了霸道强势的三个字:“治好她。” 军医应声:“好的上将大人,我这就为小姐检查身体。” 就在军医靠近云姒棠时,顾凭阑侧目睨过他一眼,“她是我的人,不要乱碰,也别乱看。” 男人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让空气微微凝滞的冷意。 军医是位医疗经验丰富的白鹤族中年雄性,他低眉顺眼的站在云姒棠身边,准备用治愈系精神力为她现行治疗缓解痛楚。 淡绿色的精神力从军医掌心溢出,均匀的洒落在云姒棠身上。 小腹处的阵痛很快就被轻柔的治愈系精神力安抚了。 痛经缓解,云姒棠苍白的脸颊也就恢复了血色。 “小姐,那接下来请平躺好,我为您检查一下伤势。”军医对云姒棠说。 顾凭阑全程就在边上守着,魁梧的身影笼罩着少女的娇躯,视线半刻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军医先生,我没有受伤,我今天生理期来了,上将大人他不知道什么是生理期,请问您这里有卫生棉吗?”云姒棠言语礼貌。 从目前来看,军队里面没有雌性,将士们都是雄性,这又是前线,估计很难会准备卫生棉这种雌性用品。 军医他先是一愣,随后看向顾凭阑,脸上充满了诧异与震惊。 “上将大人,这是真的吗?” 顾凭阑点头,冷峻的脸上神情严肃,“是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生理期。” “额......”军医无语凝噎了一下,继续说:“上将大人,那我就先跟您讲解一下什么是生理期吧。” 说着,他还打开光脑,当场给顾凭阑来了一段ppt演示,简洁明了的跟他讲解生理期是什么回事。 顾凭阑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正常雌性在具备生育能力期间,每个月都会有七天左右的生理期,怀孕过程除外。 军医用精神力为云姒棠检验,确认她身上的确没有什么伤,是真的生理期。 他脸上的震惊还在,捂着胸口,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了?她有什么别的问题吗?”顾凭阑语气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云姒棠看到军医这表情,她也跟着害怕,“军医先生,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别的问题吗?” 军医连连摇头,“不是的,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健康。”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给我一些卫生棉。”顾凭阑说完,弯腰就再次把云姒棠抱了起来。 “上将大人,我想说的是,人宠是不具备生育能力的,所以她们哪怕是再接近地球雌性的外形,也没有所谓的生理期。而您的宠物,可能是基因变异了!” 他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毕竟最成功的人宠,都只具备不到40%的人类基因。 那还不能说是人类基因,仅仅只是人类基因相似度! 第53章 我想吻你。 “她不是基因变异,这叫进化,她进化成了正常雌性不可以吗?”顾凭阑说得理直气壮。 “可......可以。”军医磕磕绊绊的回答。 他是上将大人,这军中他最大,他说啥就是啥呗,还能怎? “卫生棉,给我。”顾凭阑催促了一遍。 军医后知后觉,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上将大人,军营里有规定,是不能有雌性来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雌性用的卫生棉啊。” “没有那怎么办?”顾凭阑直接就把问题抛给了军医。 战区基地是严禁外来物品随意送来的,哪怕是身处易感期需要用联邦特供抑制剂,也需要经过层层审批,等送到战区来,都得是五到七个工作日后。 要向外界申请物品使用,通常都提前安排,现在开始申请,等卫生棉送到,云姒棠生理期差不多都快结束了。 “要不上将大人把宠物小姐送回沧月城去,让您的家人照顾她吧?”军医提议。 顾凭阑倒是有把云姒棠送回家的想法,但不是送她回沧月城的家。 他不能保证他不在的时候,家人会善待棠棠。 棠棠跟在他身边,生活条件有限不说,还总要担心会不会有人想抢走她。 至于棠棠是纯种地球人的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作为全星际唯一一个地球人,她的身份要是曝光,可想而知会掀起多大的风云。 到那个时候,她绝对会被各大帝国争抢,会被作为独一无二的研究品,永远不会再属于他一个人。 他承认他自私,只想独占这个来自数千年前的人类小雌性,占有她的一切。 顾凭阑决定把云姒棠送回自己在首都的庄园,明天一早就送她离开。 今天只能继续委屈她用医用纱布凑合了。 顾凭阑把云姒棠抱回卧室后,把她放在双人床上坐好,自己拿来手帕,沾了水,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小巧如玉的脚,擦拭她脚上的泥污。 男人掌心干燥温热,覆着一层薄茧,粗糙而有力量感。 而少女的皮肤柔嫩得几乎像一块被温水浸过的绸缎,在男人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易碎。 他擦拭她脚踝时,拇指指腹不经意滑过她足弓的弧度,留下一道若有若无微微发麻的触感。 少女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俊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那方素白的手帕,细致的为她擦去的脚上泥污,使得被泥泞弄脏的双脚慢慢恢复了原有的珍珠光泽。 帝国上将纡尊降贵的半跪在面前给自己擦脚,云姒棠很不适应。 他这双手,怎么说都不像是该干这种伺候人的事的。 身份就更不必多说了。 “我可以自己去洗的,”云姒棠想把脚从顾凭阑掌心抽离。 顾凭阑没有太用力握她的脚,但是云姒棠她的那点力度不足以让她从顾凭阑手中脱身。 “我一会抱你去洗,脚上沾泥了穿鞋不好。”顾凭阑没抬头,手里继续给她擦脚。 男人掌心的温度通过少女柔软的脚心流入体内,激得她从与男人掌心接触的肌肤开始发烫,热意往全身蔓延。 “你不用出去指挥作战吗?”云姒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说话的声音都弱弱的。 作为上将,她觉得顾凭阑在这里给她擦脚,是不务正业。 虽然是情侣关系的话,男朋友在女朋友生理期照顾女朋友,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是指挥官的任务,我现在就只想在你身边。毕竟明天你就要先回去了。”顾凭阑低眉顺眼,锋芒凌厉的眉眼间是罕见的柔情。 他哪怕是屈膝半跪着,姿态都矜贵端肃,不见丝毫卑微。 “好吧......”云姒棠妥协了。 她感觉顾凭阑所谓的洁癖,一定是表现给别人看的,给自己立生人勿近的人设而已,本质上根本就没有! 这里不止没有卫生棉,连多余的女装都没有。 顾凭阑抱着云姒棠去了浴室,把她放下后,指尖勾住她睡裙的肩带,轻轻向两侧剥落。 粉色的布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犹如一片被风拂落的花瓣,堆叠在她脚下。 少女透着珠玉光泽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露出来,细腻而温润,像是被月光浸透过的白玉。 她双手正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顾凭阑全部脱光呢...... 等顾凭阑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时,哪怕是见过好多次,云姒棠就惊觉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少女长发还散着,形成一张天然的丝网,笼罩住了背后那对柔美的蝴蝶骨,一直坠落到纤细的腰间。 从胸口到腰臀,那起伏有致的身段,自带万般风情。 浴室很小,没有浴缸。 狭小的空间里,男人凛冽冷傲的信息素与少女甜美的体香交织。 如果不是还有血腥味,那绝对是无比暧昧的氛围。 顾凭阑从背后贴上了少女的身体,打开淋浴开关,带着她洗澡。 肌肤被触摸,异样的热流在血液里游走,云姒棠忍不住轻吟出声。 她身体使不上力,双腿都在发软,整个人只能软趴趴的靠在身后的男人怀里。 身高与体型差异过大,少女纤细的身体几乎被男人宽阔的轮廓包裹。 顾凭阑弯腰,臂弯托住云姒棠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拖起来,让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 云姒棠抿了抿唇,声音带着水汽浸润过的轻哑:“你......你抱我干嘛.....” 水雾笼罩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有细微的水流顺着男人的眉骨淌过立体的五官,俊美得满含诱惑。 他视线落在少女嫣红的唇瓣间,冷冽的孔雀石色眼眸里,有一层被水汽泡软了的微光,像是正在融化的薄冰。 “我想吻你。”男人嗓音沉哑性感。 云姒棠脸颊上的薄红一瞬间转变成了通红,像极了枝头熟透的蜜桃。 “那......就只能是吻,不可以做别的事......生理期不可以的!”她支支吾吾的强调,躲闪的目光尽显少女的羞赧。 ? ?感谢风籽_ae宝贝的月票~ 第54章 棠棠,帮我解决一下。 其实云姒棠害羞的最主要原因不是顾凭阑说想吻她,是在回来之前,她才和凌执妄那个人品不怎么好的妖精男接过吻! 一天之内,和两个帅哥接吻,好羞耻! 顾凭阑眼眸里倒映着少女因害羞而泛红的脸,线条冷硬的唇角轻微上扬,“嗯,我明白。” 说完,他就凑近,吻住了少女香软湿润的唇。 她唇舌之间的香气,勾得他想要更多的占有。 云姒棠眼尾很快就溢出了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 他吻得还是跟以前那几次一样粗鲁,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接吻对他而言,好像跟进攻没什么区别,交织着让她心慌的侵略性。 呼吸的节奏在男人掌心里的温度和唇间的力度反复搅乱,她又开始缺氧了。 男人身上的冰河气息死死纠缠着少女身上的甜香,两道气息在半空中缠绕,渗透,最后分不清彼此。 深吻结束,浴室的水流声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啵”。 顾凭阑往后退开,唇瓣分离时,牵扯出的银丝被浴室顶端的灯光照得无处隐藏,悬在两人之间短暂的间隔里。 男人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目光依然落在少女微肿的唇瓣上。 呼吸自由之后,云姒棠红唇翕动,大口呼吸着裹着水汽的空气。 现在她唇齿间都是男人独特的薄荷与冰雪的清冽气息。 雄性的荷尔蒙冲击,让她的大脑都处于一个混沌到无法独立思考的状态下。 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她轻轻眨眼的动作,那枚泪珠终于从睫毛尖上坠下,沿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与还未干透的水痕混在一起。 顾凭阑看着那道泪痕,目光幽深到了极点。 有一层暗色的潮水正从他眼底缓缓漫上来,将那些被水汽浸润过的微光一并吞没。 也将少女妖媚的容颜深深吞没在了那层暗潮里。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脸颊上那一道水迹,“棠棠,帮我解决一下。” 少女清澈灵动的双眸里还氤氲着生理性泪水,她望着男人俊美中透着一点邪气的脸,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她被放了下来,抵在浴室的玻璃墙面上,背对着顾凭阑。 脚尖触到微凉的瓷砖地面时,云姒棠的膝盖还有些发软,正想要稳住自己,他的手掌已经落在她腰间,带着她转过身去,抵着浴室那面被水汽模糊了倒影的玻璃墙面。 上半身贴上冰凉的玻璃墙,与从身后贴过来的灼热是冰火两重天的对比。 男人肌肉硬朗的手臂圈着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腰被压下去,凹显出柔媚的腰窝曲线。 从淋浴中洒落的水落在少女腰窝曲线中,形成了一汪不断摇晃的清泉。 这个澡洗得十分漫长,算上给云姒棠吹头发,擦干身体的时间,足足花了两小时。 云姒棠没有换的衣服,最后被顾凭阑用他自己的一件纯黑色衬衫裹着抱出来。 他的衬衫对她来说很大,她瘦削的肩头根本挂不住,露出一大片还泛着水汽的锁骨与肩颈。 不过衣摆在她身上也很长,都快到膝盖了。 哪怕是遮光严实的黑色面料,穿在她身上都颇有勾人的妩媚感。 还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雪透干净。 云姒棠屈着双腿坐在床上,仰起脸望着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的男人。 顾凭阑壁垒分明的腹肌上还残留着水珠,他只顾着给她吹头发擦身体,都没管自己,打湿的发丝撩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轮廓。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端肃得挑不出一丝破绽来,就是眉眼间残留的桃色与这幅外形陪着那张脸,涩气拉满中又带点禁欲感。 云姒棠看着他,觉得自己腿上娇嫩的肌肤又开始火辣疼痛了....... 顾凭阑过来在云姒棠身侧垫了两层新的床单,“今晚先委屈一下,时间不早了,你先睡觉。” “好。” 再怎么不情愿在生理期没有卫生棉,甚至连内裤都没穿的情况下睡觉,也没有别的选择。 要是顾凭阑今晚也要和她一起睡觉,那只希望晚上不要弄到他身上吧。 顾凭阑在云姒棠躺下之后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转身又回了浴室。 “你去干嘛?”云姒棠询问了一句。 顾凭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明天回去你要穿衣服,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云姒棠不说话了。 上将大人亲手给她洗衣服的吗...... 之前她的换洗衣服,都是后勤部的人洗来着。 云姒棠不那么安稳的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顾凭阑怀里。 很无奈,昨晚她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双人床上惨不忍睹,跟案发现场似的。 她醒的时候顾凭阑已经醒了,面对这一床惨状,他神情担忧,“流这么多血,身体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云姒棠羞怯得不敢抬头。 到底是征战沙场的上将,接受程度就是高。 顾凭阑仔细看过云姒棠的脸,确定她脸色没有不好,才抱着她去浴室清晰干净,帮她穿好昨晚自己亲手洗干净烘干的衣服。 包括医用纱布都是他一手垫上的。 顾凭阑安排了一艘小型战舰送云姒棠回他在首都的庄园,让庄园的管家和仆从接应。 云姒棠上战舰之前,哪怕是周围还有别人,顾凭阑都当着众人的面,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不在,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在庄园里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不能擅自离开。有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乖乖等我回家。” 男人声线里都多了些温柔。 云姒棠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啦!” 跟顾凭阑告别之后,她有些忐忑又雀跃的上了战舰。 顾凭阑说整个庄园都是她的天下,他不跟家人住在一起,那短时间内她一个人作用整座庄园,可想而知会有多快乐! 战舰落地,云姒棠满腔期待的下来,舱门外是长着鹿角的管家和两排身穿仆从制服的兽人。 见到云姒棠,他们齐齐向她弯腰行礼:“欢迎云小姐回家!” 第55章 等我回去,继续给我唱歌,陪我睡觉 云姒棠极目眺望,苍翠的植被铺展至看不见的边界,层层叠叠的绿意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西式古典建筑群,宏伟巍峨。 一草一木都呈现着避世的奢华。 在庄园外,就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建筑,高楼拔地而起,直入云端,还有轨道直筒天际,列车在上面环行。 未来科技感拉满。 云姒棠走下机械阶梯,跟前来迎接她的佣人们微笑着招手,“你们好呀!” 佣人们抬起头来,看清云姒棠的模样,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一名长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的女佣很激动的说:“云小姐可真漂亮!黑发黑眸皮肤白得像雪一样,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类了!” 松鼠兽人女佣附和:“上将大人之前从来不养宠物,也只有像云小姐这样好看的宠物小姐才能让上将大人动心了吧!” 猫兽人女佣就差扑倒云姒棠身边去贴贴了:“呜呜呜真的好羡慕上将大人!我也好想拥有一只可爱漂亮的人宠,我会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女鹅宠爱的!” 类似的话云姒棠听过不止一两遍了,她都不知道是该谦虚的说谬赞了谢谢夸奖,还是说她不是宠物,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类。 鹿兽人管家的目光出了惊艳就是恭顺礼貌,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厉的呵斥对云姒棠评头论足的女佣们:“上将大人吩咐过了,云小姐与他一样,都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我们要以对待上将大人的方式对待云小姐,不得无礼。” 女佣们齐刷刷的应声:“明白。” 管家上前为云姒棠引路,“小姐,您的住所已备好,请让我带您过去。” “那麻烦你了。” 云姒棠跟着管家,穿过种植着郁金香的花园,再经过一片竹林,到了一处种植着一棵海棠树的独立庭院里。 海棠花开满树,枝繁叶茂。 花树下是一汪活泉,泉水滋养着树根,全面浮动着落花。 这环境,古朴幽雅,很适合居住。 她非常喜欢。 看到自己的卧室时,云姒棠的眼睛都亮了。 卧室很大,比她在地球时跟哥哥住的高档公寓卧室都要大很多,陈设精致家居齐全,故而不显得空旷。 整体风格是温柔的粉白色,连带着衣帽间,收拾得整洁干净,空气中还戴着淡淡的茉莉香。 里面有一面落地窗,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棠花树,视力好的话,还能看见庄园外的城市面貌。 “小姐要是对那些地方不满意,或是还有什么欠缺的,请和我讲。”管家就礼貌的站在卧室门外对云姒棠说话。 “我都很喜欢。不过我需要一样东西,生理期用品请问有帮我准备吗?”云姒棠问。 管家会心一笑,抬手指向卧室中的一处,“上将大人交代过,市面上品质最好的卫生棉都为小姐买回来了,就放在梳妆台边的置物柜里。” “另外,在小姐回来前,我们以为小姐炖好了补身体的燕窝,需要我现在帮您端过来吗?” “可以的,能顺便帮我再拿些吃的过来吗?” 战区离克维尔帝国所在的星球很远,哪怕是速度远超于地球时期的交通工具,也飞了六个小时才到。 现在都是下午了,她有点饿了。 管家微笑着应下,“那小姐稍等我分钟,我去给您准备。” “房间门我不上锁,现在我先去洗个澡,能麻烦你帮我送到房间里来吗?”云姒棠问。 “好的小姐。” 管家离开后,云姒棠从衣帽间里选了一套日常穿的衣服,去装有圆形大浴缸的浴室简单的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垫好了卫生棉。 她出来的时候,落地窗前的小桌上正摆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下面的酒精加热器还没熄灭。 与燕窝搭配的点心是茯苓糕,枣花酥,以及西式的马克龙和草莓泡芙。 许是担心全是甜食会腻,还搭配了剥好壳的麻辣小龙虾。 云姒棠喝了一口燕窝,就着麻辣小龙虾吃甜点,内心都美滋滋的,一扫在前线的阴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后,她躺到软软的大床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管家和佣人全程没有来打扰她,只在通讯器里给她发了消息,说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他们。 吃过丰盛美味的晚餐,云姒棠又过上了以前跟顾凭阑一起住在联邦总署休息站时的生活,往床上一趟,抱着零食就开始爽追剧。 到了零点,昵称为一个单字母g,头像是一张随手拍的海棠花图片的好友给她发来消息:「睡了吗?」 这个好友,是顾凭阑。 现在看他的头像,她才发现,背景是落地窗外的那棵海棠树呢。 云姒棠回复:「还没有。」 顾凭阑:「住得还习惯吗?」 云姒棠:「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她超级喜欢这个庄园的环境,顾凭阑对生活是真的很有品。 顾凭阑没有要跟她聊天的意思,只是打字和她说:「喜欢就好。生理期不要熬夜,早点睡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云姒棠追问。 她可不是在想念顾凭阑,是在想自己自由悠闲的生活还能过多久。 顾凭阑:「两个月左右吧。等我回去,继续给我唱歌,陪我睡觉。」 云姒棠回了一个好。 顾凭阑在外面打仗,打仗就是有生命危险的,她再怎么喜欢自己一个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能希望顾凭阑吃吃结束不了战事回家。 刚回来的这几天,云姒棠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床上玩全息游戏和追剧,偶尔到庄园里走走,和女佣们一起聊会关于这个世界的奇闻逸事。 基本都是明星之间的八卦绯闻和皇室贵族的花边新闻。 庄园是真的很大,离开庄园要开车出去,这几天她都只逛了庄园的一小片区域。 环境很好,静谧优雅,就是在里面住久了未免会感到孤寂,会怀念城市的繁华。 尤其是晚上还能投过落地窗看到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 等到生理期结束,云姒棠就迫不及待的想出门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城市是何等风采了。 她在星网上了解到,人宠受法律保护,是可以结交同类好友,也有出门游玩的权利的。 第56章 地下城 早饭后,云姒棠问管家:“我想出去外面看看,一会可以送我出去玩吗?” 管家回答:“可以的小姐。但是宠物离开家门需要向主人申请,小姐要出去,得先经过上将大人的许可。” 大多数宠物都要戴上与主人的光脑联通的定位器,通常是手环和脚环。 云姒棠身上没有戴那个,就只有一个光脑手环。 “好,我现在就跟他说。”云姒棠打开光脑,就给顾凭阑发了消息。 顾凭阑没有立马回复,管家说没有顾凭阑的许可,她就不能擅自离家。 没办法,云姒棠只好在家里等顾凭阑回信。 她趴在床上玩了好几局游戏,顾凭阑一直都没回消息。 大概是上将大人战事繁忙,连看一眼光脑的时间都没有吧。 她跟在顾凭阑身边的时候,貌似他就是不怎么看光脑的,对他父亲的消息都不读不回。 按理说,她最讨厌不回消息的人了! 以前哥哥就算是在开会,工作再忙,也会在看到她消息的第一时间回复。 就在云姒棠等得有点不开心的时候,顾凭阑回复了。 他说:「可以去,不要在外面乱跑,带上管家,天黑之前必须要回去。」 跟要求小孩子一样。 云姒棠起身就要出去找管家,还没离开卧室,她突然想到什么,趁着顾凭阑现在看光脑了,赶紧继续打字。 「我想去逛街,可是我没有钱。」 出去玩多少都要消费,她来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吃穿住行都不需要她花钱,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货币呢。 下一秒,一条亲密付绑定信息就弹送过来了。 顾凭阑:「我账户里的钱你可以随便刷,去玩吧。」 云姒棠有点想知道,他账户里面会有多少钱呢?有没有额度限制什么的? 算了,还是不问了。 她出去最多也就只买点奶茶零食,而且庄园里什么都不缺,大多东西不需要她自己买。 管家亲眼看到顾凭阑的回复,才开车送云姒棠离开庄园,还带上了两名兽人女佣陪同。 汽车驶过庄园宽敞平坦但蜿蜒曲折的道路,来到了外界的城市。 出了庄园大门,入目的就是未来科技感十足的高楼大厦。 城市的脉搏清晰而急促,建筑带着些许赛博朋克美感。 这里的交通工具分为两种,地面行驶的和空中行驶的。 地面的就是形状各异的汽车,摩托;天上的是各种小型飞机,飞行舰和摩托舰。 不管是天上还是地面上,都设有红绿灯,还有机器人交警站岗指挥交通,来往车辆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云姒棠靠在后座,目光落在那片正在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景观上。 她的视线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塔楼和交错的光轨,以及在后方远处隐约可见的悬浮花园,像是在努力把这个世界与方才那座安静的古典庄园拼接在一起。 兔兽人女佣偏过头来,声音轻柔的问:“小姐,前面就是首都中心区了。您有什么想先去的地方吗?” 中心区周围住的人,多位权贵政客,毕竟靠近皇宫,是帝国政治核心地带,一般人要进来需要提前申请报备。 顾上将庄园里的车,倒是能随意在中心区活动。 “有可以逛街的地方吗?比如大型商场。”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商场是什么样子的。 “有的,我们这就去首都最大的商场吧!”兔兽人女佣开心的说。 女孩子大多都喜欢逛商场,哪怕只是逛着玩,什么都不买也很让人愉快。 而且作为女佣,她们现在还是带薪逛商场呢。 鹿兽人女佣却有别的提议:“小姐,商场没有地下城大,地下城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要不要先去那里看看?” “地下城是什么地方?”云姒棠对此并不清楚。 “小姐,地下城就是在地底下的一座城市,但严格来说不是城市,类似于商场,不过是黑市,售卖的东西都是正规商场买不到的。”鹿兽人女佣解释。 “那不是不合法的地方吗?”云姒棠想,去那种地方,应该会有危险吧? “小姐,地下城在帝国是合法的呀,地下城每年可是给帝国的gdp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呢。”女佣回答。 帝国在现代社会的地球时期,称不上什么褒义词,帝国主义通常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资本主义国家利益至上,让黑市合法化那就说得过去了。 说起黑市,云姒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人口倒卖。 她刚这样想,兔兽人女佣就说:“哦对了,我想起来最近地下城放出消息,说新进了一批质量很高的雄性,好像就是今天拍卖吧,很多贵族小姐都要去买男宠呢。” “对呀对呀,小姐要去看看吗,有很多帅哥的,你看这个!”鹿兽人女佣已经给云姒棠播放起了地下城男宠拍卖会预热的宣传视频。 确实有很多帅哥,长相各有千秋,大多都保留着兽人特征。 还真有人口倒卖啊...... 很多危险的地方往往充斥着诱惑,云姒棠稍微了解了一下那个地下城,也是有身边这两位女佣的加持,她还真对那个地方产生了一点兴趣。 根据她的了解,那个地方有帝国的军队坐阵,严禁发生任何暴力冲突,对顾客的人身安全保护程度还是很高的。 出于好奇心,云姒棠就同意先去地下城转转。 汽车驶进一处通往地底的道路,和火车山洞很相似,走了有五分钟,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不见天日却隐隐透着纸醉金迷的氛围,天上是由夜明珠与琉璃制成的照明灯,宛若银河星辰交相辉映,地面上是排列整齐有序的大小商铺,霓虹灯闪烁不休。 汽车开进了一处拍卖行,这里生意很好,停车位几乎都被各式各样的豪车给占满了。 云姒棠想购票入座,还被服务生通知座位已经售完了,只能买到站票入场券,在拍卖会上找地方围观,但同样具有举牌竞拍权益。 她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吓人的,来了之后反倒被新奇感吸引住了,就拿着入场券带着两位女佣进了拍卖现场。 ?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想写了好像没有人看..... ? 独自发疯中,可能是我写的书都实在烂没有任何亮点吧..... 第57章 他就是个疯子 拍卖现场的看台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多数是穿着华丽的雌性兽人,她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些兽人特征。 云姒棠在这里,外形方面倒与兽人雌性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和两位女佣找了靠近拍卖台的位置站着,距离拍卖时间还有五分钟,主持人已经开始为本次拍卖预热了。 穿着西装的狼兽人主持人手握麦克风,慷慨激昂的说:“现场的各位来宾,各位美丽优雅的小姐们,本场拍卖主要针对于想要购买心仪男宠的小姐,我们的男宠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体能方面,质量都非常高,买回去之后,他们会对雌主言听计从,无论是生活起居,出行护卫,还是闺房之乐,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绝无半点懈怠!” “如有不满,本行全权包揽售后服务!” 很多贵族小姐都喜欢养听话且长相帅气男宠供自己取乐,这个跟包养小白脸没有什么区别。 云姒棠都在想,她有没有权利买一个男宠回去呢? 不过也就是想想,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她最大的兴趣,还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吃穿不愁的追剧玩游戏。 那样的生活,在地球的时候不用上学的假期她也拥有。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在这五分钟内把气氛推送至高潮,拍卖时间到的那一秒,台上的聚光灯四起。 万众瞩目之下,一个由黄金打造成了四方笼从地下缓缓升起。 金丝笼中,是长相各异穿着暴露的雄性兽人。 他们有得面色惊慌,有的镇定自若,有的看上去虚弱无比。 一眼看过去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的颜值是真的很高。 根据宣传,这还仅仅只是第一轮的集体拍卖,后面被独立拍卖的雄性质量会更高。 看台vip座处有贵族小姐的侍女代小姐发话:“国务卿千金看中左边第四位,那只蓝色头发的狐兽人了,出价100万星币!” 伯爵家的千金说两眼放光的指着一个肌肉健壮长相硬朗的虎兽人说:“我要这个,我出80万星币!” “我要那个赤狐兽人!” “我要那个鹰兽人!” ...... 现场很多雌性都参与了举牌,只要没有人出更高价的,笼子里被人拍下的兽人都被工作人员挂上标有买家信息的牌子带了出去。 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也在对里面的雄性兽人评头论足,想着等她们以后赚够了钱不想工作了,也去买一个心仪的男宠,可以暖床,给自己做饭,还能出去赚钱给自己花。 这个世界的宠物和主人据说要签订精神契约,有了契约之后,宠物就绝对不能背叛主人,更不能伤害主人的事,男宠也是一样。 金丝笼里的雄性陆续被挑走,这批雄性虽然长相多数俊美,但等级都在a级以下,所以集合拍卖,售价偏低。 人数减少之后,里面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长相不那么出众,或是身上有残缺的兽人了。 在云姒棠站的位置,她正面对着的是一个孤零零的倚靠在金丝笼角落里坐着的虚弱年轻男人,他身上没有什么兽形态特征,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袍服。 青年黑色长发散落着半遮面容,皮肤苍白。 第一眼,他长得很好看。 可是看清他的全貌,云姒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半张脸浸染在灯光里,容色绝艳白璧无瑕,另外半张被垂落的长发遮挡住的脸血肉模糊,狰狞如恶鬼! 跟在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看到那个青年,都吓得不敢直视。 笼子里剩余的兽人看他的眼神也非常惊恐,根本不敢靠近他。 “小姐,那边的看台有空余位置了,我们要不去那边吧!”兔兽人女佣指着看台的另一侧说。 很显然她也是被笼子里正对着她们的青年吓到了。 云姒棠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 正当云姒棠要离开时,笼子里的黑发青年抬眸向她看过来了。 云姒棠还没收回目光,就猝不及防的和青年视线交融,撞入他乌墨般的双眸。 他的眼睛极其精致,是精致到超脱漂亮的程度,就像是银河里的孤星,深邃澄澈,明净如镜。 仅一个眼神,他就勾住了云姒棠要离去的步伐。 黑发黑眸,难道他也是人类? 金丝笼里的青年抬眸完全是被吵得烦躁了之后的下意识举动,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娇气漂亮的小东西。 小东西拥有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映着光,宛如一湖刚被月光揉碎的秋池,清澈,透亮。 看起来不像是兽人雌性的长相,倒像是那群贵族们喜欢养的人宠。 笼子里就剩下最后三个兽人了,主持人给出优惠,说便宜售卖。 没有售卖出去的兽人,最后就要被贱卖倒最便宜的奴隶市场去。 那两个长相没有残缺的已经被人用五万星币买走了,只剩下毁容的黑发青年。 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让现场的贵族小姐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都为他惋惜不已。 工作人员1:“可惜了,要是不毁容,他的长相可比压轴拍卖品还要上乘很多。” 工作人员2:“我记得刚被抓来的时候他的脸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被别人给欺负了,脸被毁成这样。” 工作人员3:“没有。我跟你说,他就是个疯子,当初半死不活的在海里被人捞出来了卖到咱们拍卖行来,花了不少钱才治好他呢,结果他醒来就自残,估计是有什么很重的抑郁症狂躁症,被家里人抛弃了。” 工作人员1眼神惊恐:“他有狂躁症怎么还把他跟其他正常的关在一起呢?他要是伤了别的拍卖品,那可是要我们赔钱啊!” 工作人员3解释:“可他就只是自残,不伤害别人啊。” 工作人员1惋惜道:“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对自己这么狠。我觉得他应该是卖不出去了,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兽人,卖出去了可能也是祸害别人,要不我们就作主把他安乐死吧。” 听到安乐死这三个字,云姒棠眼神里流露出了满满的担忧,当即大声喊道:“我要买下他!” 第58章 废物,你敢跟这只低贱的人宠回去,我就咬死她 云姒棠嗓音纤细娇甜,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听到。 万一他就是人类,跟她是同乡,一样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遭受到了虐待呢? 主持人注意到站在拍卖台下的少女,打量了她一眼。 少女黑发黑眸,皮肤雪白,容颜精致娇美,气质灵动纯粹,是很出类拔萃的人类长相。 比被称之为人宠天花板的那位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还要漂亮很多。 人类少女身边还跟着两位兽人女佣,她的穿戴和贵族小姐们想必,都不遑多让。 根据他从事拍卖工作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这位人类少女背后的主人身份一定很高贵。 主持人神色惊讶,不过保持着主持人应有的素养,冲云姒棠笑得热烈,“好的小姐,少有会有我们行的工作人员来联系您付款。” 笼子里的青年听到少女的话,容颜绝色的那半边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差异。 这只看起来柔弱娇气,稍微用点力就能捏死的小东西,要买下他? 云姒棠身后的两个女佣也惊呆了。 兔兽人女佣率先问:“小姐,您真的要买下这个很恐怖的男宠?” 鹿兽人女佣说:“小姐,上将大人的庄园,是不能带外人进去的。” 云姒棠看着青年一半绝色一般狰狞的脸,她心里也有点发怵。 好在跟在顾凭阑身边的时候见过更恐怖的画面,她也仅仅是有点,更多的是自己都在替他感到疼了,像是被开了痛觉共享。 但是这个青年,他跟不知道痛一样,或许是痛到极致了,他由内至外的散发着一种近乎淡然的平静。 云姒棠看着他完好漂亮的那半边脸,对身边的女佣们说:“我知道的,我是看他很可怜。” 希望顾凭阑聊天软件账户里的钱够给这个惨兮兮的陌生人赎身吧。 如果钱不够,那就只能向顾凭阑暂借一点了。 不过她可不是钱多到没处花的人,要是很贵的话,那他以后好了,得去打工给她还钱! 金丝笼里最后的这个毁容的雄性也被带走了,他双手都被捆绑着。 他被工作人员拖走时,他看过云姒棠一眼,明亮精致的眼眸里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拍卖品通常都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买单带走的,云姒棠无心再看后面的拍卖,就让两位女佣现在这里看,她去见她买下的那位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被送到了一件很小的包间里。 包间是根据身价定的,他的身价不超过十万星币,待遇自然就是最差的。 云姒棠跟着服务生来到包间,服务生热情的对她说:“小姐,特价男宠八万星币,请问是扫码支付还是开发票或是刷卡?” “扫码吧。”云姒棠说。 “好的,那我扫您,小姐请把付款码给我。” 云姒棠打开付款码的时候还有点忐忑,生怕钱不够。 显示支付成功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小姐,那他以后就属于您了,有任何不满可以随时联系我们退换货。现在需要为您装配一套定位器吗?如果他有冒犯您的举动,可以随时操控强电流惩罚他。”服务生顺势推销起自家别的产品。 云姒棠看着被绑在一张小椅子上的青年,说:“不用了,请问有药吗,我想先买点伤药,给他先用上。” “可以的,马上为小姐准备,小姐请稍候。”服务生说完就退出去准备了。 青年不明所以的看着云姒棠,没有说话,漂亮的眼眸里无悲无喜,只有些许探究。 就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正倒映着陌生人的轮廓,既不急于打捞,也不急于驱散。 根据他略显清澈的眼神和完好的半张脸来看,他不是很成熟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云姒棠靠近他了些,轻声说道:“你好,请问你是人类吗?” 凑近来看,她更加不敢细看他血肉模糊的那半张脸了,只把注意点放在他容色钟灵毓秀的那半张脸上。 青年抬起眼眸,细看少女粉雕玉琢的脸庞。 他开口反问,声音是很久不曾说话后的低哑:“你是人类吗?” “是的。你也是人类对吗?”少女鹿眼里带点期待。 青年睫羽扑闪,眸色静如秋水长天,不疾不徐道:“如果你想买一个人类雄性当作男宠,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 “好吧......”云姒棠隐隐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真的遇到同类了呢。 “你可以退掉我。”青年接话,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不会退掉你,一会我送你去医院,放你自由。” 少女声音轻柔动听,听着能让人心里暖意融融。 这样好听的嗓音,唱歌一定也非常动听吧。 就在他思绪游离的这短暂一刻,血肉模糊的那半张脸唇角恶劣的往上扬起,隐匿在黑色长发下的那只眼睛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呵,放你自由,她不会以为自己很善良吧?你呢?该不会是想跟这个人类雌性回去,当她的男宠吧?” 这道阴森邪恶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青年原本清润如水的黑眸瞬间冰冷,泛涌起戾气。 他强压着戾气,冷冷回绝云姒棠:“我不需要你给我自由。” “你不要自由是害怕自己不能在外面自力更生吗?可是我现在也是住在别人家里,靠别人养,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我带你回去。”云姒棠面露无奈。 不过他的脸都伤成这样了,像是把半张面皮都剥了下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治好之后想来也会留下大面积的伤疤,找工作可能会有很大的限制了。 心底那道恶魔般的声音冷笑得病态疯癫:“废物,你要是敢跟这只低贱的人宠回去,我就咬死她。” 青年没有理会那个恶魔,他垂眸一瞬再抬眸,目光恢复了宁静,将刚才翻涌的戾气与左眼的血色全部压制了下去。 “你的主人是谁?”他问云姒棠。 “我的主人是顾凭阑,顾上将。” 很不愿意说顾凭阑是她主人这件事,但是在外面这貌似是她的通行牌。 ? ?这个男主是我最喜欢的,双人格,一个表面温润自卑实则阴湿男鬼,另一个纯病娇疯批。 第59章 再狗叫,我就把你卖到最低贱的风月馆去当牛郎 “啧,是那位号称帝国不败战神的第一上将?你不会是想杀了顾凭阑,自己当这个小东西的主人吧?” 那道恶劣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他还在试图争抢身体控制权。 真是阴魂不散。 青年面不改色,这次将他压制下去不费吹灰之力。 服务生已经把药拿过来了,是一整套装备齐全的药箱。 “小姐,药箱需要500星币。”服务生把药箱交给了云姒棠,又拿出了扫码机。 云姒棠打开光脑把付款码送了过去,顾凭阑的账户里又划出去了五百星币。 五百星币一个基础药箱,这物价,还真是黑市了。 服务生又说:“小姐,那需要我来为他上药吗?我上药的话,还需要再加500星币哦。” “这个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云姒棠拒绝继续被宰。 “好的,这间包间直到本场拍卖结束,使用权都属于小姐,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立即按铃叫我。”服务生说完后就退出了包间,留云姒棠和她拍下的男宠独处。 听到工作人员聊天内容的云姒棠不敢轻举妄动的给他解开绳子,就拿着药箱过来他身边。 “我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云姒棠小心询问。 “风昭夜。”青年回答。 “我叫云姒棠。”出于礼尚往来,她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风昭夜表现得兴致缺缺,没有往下说什么。 他都被卖到黑市来了,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任哪个正常人都会很难受。 很多人难受的时候,不表现出歇斯底里的情绪,就只是沉默。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说离开黑市之后要去哪里呀。 不然他前脚刚离开黑市,后脚又被抓回来怎么办? 再说她还付了钱,那样她岂不是亏大了? “我先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吧,你痛不痛,要不要吃点止痛药?”云姒棠打开药箱,在里面翻找出了一颗止痛药。 “不用,我不痛。”风昭夜回绝。 他要的就是痛,唯有剧痛才能折磨那个恶魔。 虽说这同样是他的身体。 面对那惨不忍睹的半张脸,云姒棠不忍心生怜悯,“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痛呢?” 为了避免伤口感染,云姒棠在消毒棉布上涂了些碘伏,撩开遮挡住他面容的长发,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创伤处。 “痛的话就和我说哦,不要硬撑着。”她提醒道。 她动作是真的很轻柔,过程中目光恐惧,一直在闪躲,又不曾停手。 少女的温柔让风昭夜无从适应。 或许应该说,从记事起,他就从来没有被温柔以待过。 后来身边的人对他畏惧,谄媚,谨慎讨好,生怕惹他不快。 但从来没有过出于真心对他的关切。 这个人类少女,不知道他是谁,面对他这不人不鬼的丑陋模样,明明自己也在害怕,却强忍着恐惧给他擦药。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很清甜干净,如雨雾幽兰,很美好纯粹的气息。 与他厌恶的血腥味仿佛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的产物。 犹如天上人间与地狱深渊之别,是两道永无交集的平行线。 他想捕捉住那抹幽香,想要闹闹抓住这似乎触手可得的美好。 风昭夜不是很配合云姒棠上药。 倒也不是他不配合,是他只注意在看云姒棠,一动不动的发愣。 她可真漂亮。 不知道是他的审美偏好还是她当真天姿国色,他只觉得,她从眉眼的弯折的柔媚弧度,到小巧精致的鼻尖,以及嫣红水润的唇,甚至是面部再细微的线条,都好看极了。 她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雌性。 至少在他眼里是。 也是他活到现在,所见过的最美好事物了。 风昭夜如明镜秋水般的眼眸里神色都柔和下来了两分,心脏也在跟着轻轻摇晃。 碍于风昭夜不配合上药,云姒棠还弯着腰,就用左手捧起了他完好的半边脸。 他的脸很凉,基本上没什么温度。 少女掌心的肌肤柔软细腻,刚触碰到他的脸时,有股温柔奇异的力量顺着肌肤的亲密相触涌入他体内,渗入血液,在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没有吃止痛药,哪怕痛对他来说已是习以为常,可痛觉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人类少女抚摸他的脸之后,痛觉竟然在消退! 他双眸都在颤动。 这是在抚慰? 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雌性精神力。 他想离少女那柔软温热的掌心更近一些,于是就偏了偏头,用自己的脸去蹭少女的掌心,姿态乖顺。 云姒棠都愣了一下。 他这是在讨好吗? 还挺乖的呢。 “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废物呢,一个低贱的人宠的怜悯就能把你感动成胎盘。怜悯对强者来说,叫侮辱。尤其是这样低贱的东西的怜悯。” 心底深处那道比恶魔还阴邪的声音再一次缠了上来,附骨之蛆般可恶至极。 “闭嘴。”风昭夜斥道。 意识深处的那道声音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反而轻笑着缠绕得更紧,“风昭夜,你不会还享受上了吧?” 风昭夜咬牙,“我让你闭嘴!” 对方玩味轻蔑,期期艾艾道:“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啊。” 风昭夜也笑了,唇角上扬的弧度很轻却笑意邪肆,“再狗叫,我就把你卖到最低贱的风月馆去当牛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辱于奴隶人之手。” “你敢!”对方收起了玩味,气急败坏的冲他吼叫。 他很清楚,风昭夜是真的能做出那种哪怕是自损一千也要折他八百的事。 风昭夜轻蔑道:“现在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为什么不敢?” “你个疯子!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对方恨意滔天,已经快气疯了。 风昭夜唇角依然微微勾着,苍白的半张脸上没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却显得病态,“那你就不要再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云姒棠只看到风昭夜牙关紧咬,像是正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撕扯。 她只当是自己弄疼了他,给他擦药的动作就放得更轻了些,还把止痛药喂到了他唇边。 “要不然你还是把止痛药吃了吧?” 第60章 我想要你多摸摸我 风昭夜抬眸对上少女为自己担忧的目光,清亮如繁星的眼眸里光影浮动,与方才邪佞病态截然相反的卑微可怜出现在脸上,衍生出逆悖的割裂感。 “我不想吃药,我想要你多摸摸我,你摸摸,就不疼了。”他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扭捏地去夹着嗓子说话,但把声音放得非常柔和,语气缓慢咬字很轻,跟可怜巴巴的讨好没有区别。 他的发丝垂落在脸侧,遮掩住了大半张面容,只留下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发丝的缝隙间亮着,像是正在努力向他唯一信赖的暖源传递信号。 真像是一只受了伤之后摇尾乞怜寻求温暖的可怜小狗。 这只小狗受伤之间,还非常漂亮。 要是他没有毁容,可想而知该会是怎样一副祸水模样。 云姒棠只好用空闲的左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和撸小狗一样。 “请摸摸我的脸好吗?就摸摸我左边脸就好......”风昭夜目光恳切。 摸头发不够,他想要她柔软的手继续摸他的脸。 左边脸,是他完好的那半张脸。 云姒棠把手贴回到风昭夜脸上,轻声问:“你可以和我说说,脸是怎么伤的吗?” 听过工作人员说的不算,她更想听风昭夜自己说。 风昭夜神情松动,突然有些愧疚了。 他想让那个恶魔痛苦,其实不至于把自己的脸弄成这幅吓人的鬼样子的。 风昭夜垂下眼眸,声音委屈无助,“对不起,吓到你了。” “也没有啦,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伤的,这么好看的脸......” 话说到一半,云姒棠急忙闭上了嘴巴。 他的脸现在都变成了这样子,说些惋惜的话,那一定会让他心里更难过的。 风昭夜抿了抿唇,苍白的脸颊上漂亮的酒窝显现,他神色却很感伤。 她说他好看,这是喜欢他的外表的意思吗? 风昭夜再次低下头去,惨然一笑,那半张出尘绝艳的脸显得孤寂又脆弱。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买我回去当男宠。” 心底的另外那道声音在无能狂吠:“我呸!你只是不想让我好过而已!” 这个回答云姒棠却同情地表示理解。 他性子也是够刚烈,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你现在不用担心了,我不会让你当男宠的。”云姒棠在风昭夜左侧脸颊上温柔的摸了摸。 有她的触摸,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汇入,让他愉悦极了。 这是他的错觉呢,还是资料记载里,人类对兽人的抚慰能力? 可是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人类,也知道现在的人类都是提取古人类基因培育出的人宠。 就算是与人类基因相似度最高的人宠,与纯种人类拥有的能力相比,不过是微乎其微的效果。 他记得几年前,是那个恶魔执掌身体的时候,外界有人就送了一只基因接近40%的稀有人宠过来。 说是听那只人宠唱歌,会有安抚心神的效果,还会使人心情愉悦,有效抑制狂躁。 那个家伙对人宠嗤之以鼻,不,他是自我之下皆为蝼蚁。 于是他拒绝收下那只人宠。 后来,那只人宠似乎就成了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被各大帝国皇室轮流抚养,地位比很多贵族雌性还高。 他不记得那只人宠长什么样了,不过能肯定的是,一定没有这位人类小姐好看。 既然是顾凭阑的人宠,那她的基因纯度,应该也不会太低吧。 “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家在哪里吗?我一会送你去医院,你的伤得好好处理,然后你就可以回家去了。” 风昭夜不说话,云姒棠就再次开口询问他。 “我家......”风昭夜满是星光的眼眸慢慢暗淡下去。 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逃离的地方。 “我的家人都死光了,我已经没有家了。”风昭夜云淡风轻的回答,神情悲戚。 尽管那点悲戚是装的。 另外那人感知到风昭夜的伪装,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你又装上了!strong哥啊你!他们不都是你杀的吗!” 这次风昭夜没有理会那个聒噪的家伙,就只是用支离破碎的目光望着云姒棠。 天性善良的少女面对破碎凄惨的可怜人,心里的怜悯更重了。 这一刻她竟然想说服顾凭阑,让她把他带回去,给他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云姒棠动作温柔的揉着他的脸问。 风昭夜摇头,兀自哀伤道:“没有,我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不过还是谢谢小姐买下我,如果没有小姐,我现在已经自杀了。” 心底那人冷哼:“你就继续胡诌!我看你比谁都想活来着!” 风昭夜心平气和的回答他:“对啊,毕竟我想结束的是痛苦,从来都不是生命。” 云姒棠的心都被风昭夜的破碎悲伤被刺痛了,她当即说道:“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去哪里,那我先带你回去吧!” “真的?”短短两个字,他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哪怕跟她才相识,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他都想更多的接近她一些。 靠近美好事物,对曾经的他来说,可是遥不可及的追求。 尽管就只是靠近,不是拥有。 云姒棠看着风昭夜的眼睛,那真挚纯粹的神情,比一切引诱都要更加令人无法抗拒。 他睫毛纤长浓密,眼黑大于眼白很多,纯澈黑亮的眼眸里波光粼粼,犹如一泓未被尘世染指的深潭,倒映着天光云影,迷人灿烂,温润如水。 这像是一个历经磨难与摧折,仍对一切保持着赤子之心的勇士。 云姒棠点头,“当然是真的。” 感激的话还没说出来,那道聒噪的声音就又响起了。 跟催命符似的。 那个家伙正在发癫:“我不要去给低贱的人宠当奴隶!我不要!你真敢跟她回去,等我掌控了身体,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砍成臊子!不!我会把她砍得比臊子更细!” 风昭夜没有理会他,继续用自己的脸蹭少女柔然细腻的手掌,歪着脑袋冲她浅笑,唇边的酒窝温柔得如沐春风。 “谢谢小姐。” 第61章 不用了小姐,我身上脏 云姒棠带着风昭夜去医院挂号检查,包扎之后就带他回了庄园。 全程两位女佣都跟着,她们在风昭夜半边脸伤缠了绷带不吓人之后,都好奇的围着他看着不停。 “刚才医生说,你的伤没有大碍,每天换药就好,自身拥有很强的恢复能力,你的精神力等级一定不低吧?”兔兽人女佣问道。 “那你的脸应该也有很大的机率能复原吧?可以问问你今年多大,是什么兽族吗?”鹿兽人女佣也跟着问。 风昭夜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也不说话,很自卑怯懦的模样。 云姒棠就坐在风昭夜身边,看他像是在害怕,她笑着对两位女佣说:“医生说他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他现在还不太适应和大家正常交流,我们就先不要吵他了。” 两位女佣很配合的点头,“好吧。” 她们都没看到,只有在云姒棠说话的时候,风昭夜才抬起眼眸来,略微歪着脑袋,目光柔和如水静默的看着她,用视线描摹少女姣好的眉眼。 汽车开回了庄园,管家对于云姒棠买回一个受伤的男宠没有过问半句,只是到了云姒棠居住的院落,在下车之后才开口。 “小姐,这位先生您想怎么安排?” “先给他准备一间房吧,现在他还伤着,暂时不用工作。还有他住的房间,不可以太差。”云姒棠提出要求。 “放心吧小姐,上将大人的庄园,不会有很差的房间。”管家应下后就去安排了。 上将大人自己交代的,说他不在,云小姐就是庄园的主人。 除了她出门需要请示他这个主人以外,在庄园里,云小姐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带一个男宠回来,想来也没什么,反着上将大人并不在庄园里,这里也不止一个男仆。 “那你先跟我过来吧。”云姒棠对风昭夜说。 风昭夜乖乖的跟在云姒棠身后,始终低眉顺眼,不敢超过她的步伐。 云姒棠把他带到了院落的会客厅里。 客厅位于竹林前,透过占据一整面墙的雕花木窗,能看到外面古朴清幽的景观,客厅内装修风格是精致却不繁复的宋氏风格。 云姒棠率先坐在沙发上,看向风昭夜,“随便坐吧,不要太拘谨。” 风昭夜拒绝道:“不用了小姐,我身上脏......” 青年哪怕是颔首低眉畏畏缩缩的模样,那清瘦颀长的身姿也如院外的青竹般挺拔卓越,有着不然纤尘的矜贵气韵。 他虽然瘦,可是骨架很宽阔,肌理也是匀称紧密,投过单薄的布料,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以及精瘦的腰身。 虽说骨感大于肉感,但副骨架是得天独厚的出挑。 要是不看他半边脸伤的白色绷带,会觉得他像是一尊被精雕玉琢出的玉像。 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能自成一派绝美风景。 放在她的那个时代,他绝对能被称之为女娲毕设。 云姒棠这才想起,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拍卖行里的露骨款! “那你要洗澡换衣服吗?”云姒棠询问他。 “如果小姐允许的话就可以。” 云姒棠点头,还指出了庭院主浴室的位置,“可以,去吧,浴室在那边,我让人给你拿衣服过来。” 她让女佣送了一套男装过来,顺便让佣人送过来午餐。 出去本来是想买点零食和奶茶的,但是因为去拍卖行买下了风昭夜,她都没能去好好逛逛街。 现在都快一点多了,早该吃午餐了。 风昭夜洗澡没顾凭阑那么快,他足足洗了四十分钟才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天青色的长袍,上面绣有青竹。 衣服做工算不上华丽,穿在他身上倒也赏心悦目。 就是那衣服,从他紧绷着的肩膀和袍角的长度来看,一点都不合他的身,穿在他身上尺码明显小了很多。 他瘦归瘦,可是骨架是实打实的宽阔,身高看起来跟顾凭阑差不多。 当佣人的兽人都是低级兽人,低级兽人的精神力等级低体格也就相对弱很多,不会有高级兽人那么魁梧挺拔的身材。 所以庄园里的雄性佣人的衣服,肯定不合风昭夜的身。 “你穿这身衣服,应该勒得很难受吧?”云姒棠看着都难受。 风昭夜小意回答:“小姐给的衣服就是最好的,一点都不难受。” 另外那道声音喊:“这勒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跟被捆着似的好吗!” 风昭夜在心底冷冷回应他:“现在身体不是你的,你并不需要抬胳膊。” “袖子那么短,你正常活动肯定也不方便,我去给你找适合你穿的衣服来,跟我过来吧。” 云姒棠起身,过去拉住风昭夜的衣袖,就带着他去了顾凭阑的衣帽间。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至少是清楚这个院子的布局了。 顾凭阑的衣帽间跟她住的房间一样大,里面有很多衣服,他就算是一天换一套,也能一年穿不重样的。 上将大人那么大方的人,分几件给风昭夜穿,想必他是不会介意的。 云姒棠拿出了一件黑衬衫和配套的裤子以及腰带塞给风昭夜,“你先试试这件合不合身吧,他的衣服你穿着至少不会小。” 她背对着风昭夜,还在找别的适合日常穿的衣服给他。 背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云姒棠抱着别的衣服回头,就见风昭夜骨骼瘦削修长的手指将衬衫领口的最后一枚纽扣扣上,领口正位于线条分明的喉结下方。 他已经换好衣服了,黑色长发也束成了整洁的高马尾。 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跟穿在顾凭阑身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顾凭阑穿成这样是冷冽利落霸气强劲,在风昭夜身上,仿佛连黑色都被他驯化成了一片温和的夜色,斯文干净沉稳温润。 风昭夜没有顾凭阑的体型那么硬朗结实,显露不出后背的肌理,好在肩同样宽,肩背笔挺,细腰长腿,黄金切割般的完美身材比例,撑得起衣服的版型来。 况且他腰还更细,被腰带束出与宽肩对比犹如夺命刀般的腰身,看起来劲瘦劲瘦的,身段比国际超模还要惹眼。 长身玉立,如竹孤直。 第62章 刷老公的钱买男宠? 云姒棠看得眼睛都亮了。 就看这身材,都完全是天选老公级别来的! 脸其实也是一眼惊鸿的好看。 哪怕半张脸裹着绷带,那精致到无懈可击的面容,处处彰显绝色之姿。 她之所以认定他为绝色之姿,是因为他身上有种灵气,月光之皎洁与艳阳之明媚甚至是山川湖海之秀逸同时奇妙的汇聚在他眉眼,偏偏皮相生得干净骨相又精致瑰丽。 越发希望他的脸能恢复原样了。 风昭夜对上少女顾盼生辉的眼眸,耳根有点发烫,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平和。 他弯了弯唇角,那点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就是道不尽的瑰姿艳逸,“谢谢小姐,这套衣服合身多了。” “还有这些衣服,你拿去换着穿吧。整理好之后就过来和我一起吃饭哦。”云姒棠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了风昭夜。 “好。” 风昭夜把衣服搭在臂弯处,转身离开,留给云姒棠一个料峭挺拔的背影。 云姒棠以前在饭桌前等风昭夜过来。 午饭已经做好端上桌了,顾凭阑没回来,云姒棠平时吃饭基本都是在卧室里,就没用大的餐厅,只在雕花木窗边用来观景的方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 是她喜欢的话梅排骨,红烧茄子煲,龙井茶香酥肉,鲜虾蔬果沙拉和牛排汤。 云姒棠已经拿起了筷子,她招呼风昭夜过来坐,“快过来吃饭吧,刚才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就都是按我的口味安排的。” “我可以和小姐一起吃饭吗?”风昭夜有些犹豫,问得谨小慎微。 “当然可以呀,你的饭都准备好了。”云姒棠指向自己对面已经盛好的饭和例汤。 风昭夜小心翼翼的坐下,拿起筷子也没夹菜,就抱着饭碗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他吃饭一点都不斯文,但又不影响观感。 一定是拍卖行不给他吃饭,被饿坏了。 “你别光吃饭啊,也吃点菜。”云姒棠拿起公筷,给他那边的餐盘里夹了些菜。 风昭夜匆匆咽下嘴里的饭,吃云姒棠给他夹的菜就只敢小口小口的吃,不敢太放肆。 这道不是斯文,顶多只能算是畏畏缩缩。 另外那个人先看不下去了,他嫌恶的吐槽:“喂,风昭夜你能不能有点人样啊!我从来不这么吃饭的!” 风昭夜淡淡道:“你再狗叫一句,我就趴地上当狗气死你!” 那人不说话了。 风昭夜不在意的形象,他全都在意得很。 云姒棠握着勺子喝汤,顺带着问他:“我能问问你今年多大吗?还有你的兽族是什么呀?” 顾凭阑是黑色头发,孔雀石色眼睛,所以他是黑豹。 风昭夜黑发黑眸,她就很好奇,他会是什么兽族。 “我今年二十三,蛇族。”风昭夜有问必答。 二十三,那很年轻了,年龄很符合他的外表,没有顾凭阑那么成熟,还保留着少许的清澈少年感。 至于他是蛇族嘛...... 她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了,其次是蜈蚣。 女孩子大多都害怕没有脚的,和很多脚的动物。 不过风昭夜长得这么好看,倒是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云姒棠猜测,他一定是黑蛇,不然怎么会黑发黑眸呢? 吃过饭之后,云姒棠就回卧室躺着了卧室,继续追剧打游戏。 过了三个小时,顾凭阑的消息发过来了。 是质问的消息。 「男宠拍卖行,你买了什么?」 顾凭阑看到从他账户里划走的钱收款方显示是男宠拍卖行,他很疑惑。 才不到十万,买个优质男宠的话少说得百来万,更优质的得上千万了。 花了别人的钱,没有不告诉别人的道理。 她就如实说来,自己是怎么花了八万星币买了一个毁容的男宠回来的事。 顾凭阑看完云姒棠发来的消息,他锋利的眉心都蹙起了。 他问:「刷老公的钱买男宠?」 云姒棠看到这句话,脸颊一红。 这就自称上老公了...... 云姒棠:「我没有想让他当男宠啦,我就是看他伤得很重,还无家可归,就想帮帮他。他和我一样,是黑眼睛黑头发,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我的同乡呢。」 顾凭阑:「嗯,我知道八万块钱买不到什么好的男宠。」 「买他回来当佣人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别的雄性离你太近。」 云姒棠:「我知道的。」 在男女关系这一块,她有分寸。 顾凭阑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他问:「现在忙吗?我想听你唱歌。」 云姒棠:「你那边不是不能随便打电话吗?」 顾凭阑:「不能随便打视频,不是电话。」 云姒棠:「那好吧,你给我打。」 下一秒顾凭阑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送过来了。 云姒棠选择了接听。 顾凭阑没有说话,他那边很安静,显然他现在并不在战场。 “喂,阑哥哥你在听吗?”云姒棠开口,娇甜温软的声音通过光脑传递过去。 听到少女如江南细雨般动听的声音,顾凭阑线条冷硬的唇角轻微上扬,“嗯。” 男人嗓音低哑磁性。 “你有想听的歌吗?只能说种类哦,因为你们这个时代的很多歌,我还没怎么听过。”云姒棠说话的语气里保留着点小意讨好。 毕竟花了他的钱,吃穿住行都是他的。 跟在哥哥身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讨好哥哥的。 顾凭阑对于少女的娇俏温柔很是满意,还没有听她唱歌心情都是被取悦到的愉快。 “我想听你唱情歌。”他低沉的嗓音都柔和了下来,莫名带着几分宠溺缱绻。 想听她给他唱情歌,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作为地球人,她对于全星际来说,恐怕都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但人性大多是自私的,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她,想让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 云姒棠想了想,就给他唱了一首在地球的时候放假时跟哥哥去国家级音乐会听到的一首很好听的情歌,改编自乐府诗集的歌曲《长相知》。 柔肠百转的腔调陪着少女干净的嗓音,如清泉击石,直击心灵深处,有能够洗涤灵魂的魔力。 风昭夜过来她门外,正要敲门时,敏锐的听觉恰好听到她悠扬婉转如天籁般的歌声轻轻吟唱:我欲与君长相知。 第63章 把睡裙脱了 庄园里用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房门隔音效果很强。 如果不是风昭夜听力极其敏锐,根本听不到房中美妙的歌声。 那歌声,让他的精神力都在跟着涨动起伏,变得亢奋...... “我的天,她说话娇声娇气的,没想到唱歌居然这么好听啊!” 连带着那人都跟着兴奋起来了。 风昭夜唇角勾起,“对啊,她唱歌很好听,让我的精神力都增长了呢。” 那人愣住,随后才反应到,这具身体的精神力的确在增长! 但这是风昭夜的精神力,不是他的! 风昭夜的精神力强过他,那就能将他压制住,让他陷入沉睡! 单凭在门外听到她吟唱的那几句,精神力就突飞猛进的增长,短短几秒就把曾经的亏空填补回来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陷入沉睡了。 真是棒极了。 这个人类少女,她的歌声竟然拥有如此魔力。 难不成联邦已经复刻出了百分百的人类基因? 风昭夜没有打扰云姒棠唱歌,等到她唱完,他才叩响了房门,通过门外的传声器跟云姒棠说话。 “小姐,该吃晚餐了,要我帮你送过来吗?” 云姒棠还没挂断电话,她跟顾凭阑说:“那晚点我再给你唱别的歌,现在我先去吃饭了。” “好,去吧。”顾凭阑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云姒棠离开柔软的大床,过去打开门,看到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她的风昭夜,她抬起头望着他。 “怎么是你来叫我去吃饭?” 风昭夜低垂着眼眸,精湛的眉目乖顺,“我让管家先生给我安排工作,管家先生说我是小姐带回来的,那就负责照顾小姐的日常起居。”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伤着呢,不用着急工作的。”云姒棠说。 “小姐,我的伤不碍事的,请让我正常工作就好。”风昭夜言辞谦卑温驯。 “好吧,那你现在也陪我一起去吃饭好了。”云姒棠没再推脱。 他还挺有思想觉悟的,一定是害怕再回去被人拍卖。 当男仆靠劳动赚钱,总比当男宠出卖身体要好。 不然就他这姿色,哪怕是半张脸真的毁容了,有这完好无损堪比半壁江山的半张脸在,要是往毁容的半边脸上戴块面具,就着这副优越挺拔的身材和丰神俊秀的半张脸,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仙品。 云姒棠那么想着,目光也在不停的往风昭夜身上看。 跟顾凭阑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品鉴顾凭阑的外貌。 到底是风昭夜表现得太过于谨小慎微还卑躬屈膝,让她产生不了惧意,也没有任何疏离的距离感。 他就像是一块触手可及的绝世墨玉,温润剔透。 风昭夜走在云姒棠身边,少女多次看他的目光,尽数落尽他眼角的余光里,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黑曜石般深邃澄澈的眼眸极轻微的在颤动。 她貌似一点都不嫌弃他现在的这副模样,每次看他的眼睛都是亮盈盈的,比星星还漂亮。 那他现在希望这幅皮囊快点恢复原样。 想必这只人类小雌性一定会喜欢的。 云姒棠没有把风昭夜当佣人,同样她也没有把管家和负责照顾她的女佣们当佣人,他们都同坐一桌吃饭。 晚饭是法餐,有香草黄油鳕鱼,红酒炖牛肉,芝士玉米浓汤,汉堡排,罗马生菜和红丝绒蛋糕。 饭桌上,两位雌性女佣都在偷看风昭夜。 这么一打扮,他是真的更好看了。 气质方面,都跟上将大人有得一拼了,完全就不像是佣人该有的风范。 风昭夜始终安静的低头吃饭,连眼眸都没抬一下。 他吃饭还是风卷残云的粗鲁。 这很明显不是饿坏了,是长年累月积累出的习惯,像是生怕吃慢了就没饭吃似的。 心最软的兔兽人女佣悄悄跟身边的小姐妹鹿兽人女佣说:“他以前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鹿兽人女佣说:“我觉得他应该是什么家道中落的贵族少爷,被摧残成了这样,只剩下一点点与生俱来的筋骨了,所以他哪怕是落魄了,看上去也依旧很有魅力。” 她们窃窃私语的话,连云姒棠都能听到一些,就不用说风昭夜了。 风昭夜对于两个雌性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话无动于衷,心里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只在想,要是那只人类小雌性也是这么认为,觉得他很有魅力,那就太好了。 云姒棠吃饭吃得很开心,饭后她回卧室泡了个花瓣浴。 躺在床上之后,她看了一眼光脑,就看到了顾凭阑发来的未读消息。 顾凭阑:「在干嘛?」 「棠棠,我在想你。」 云姒棠看到消息就马上给他回复:「我刚才在洗澡。」 顾凭阑秒回复:「那现在洗完了?」 云姒棠发了一个嗯字过去。 然后顾凭阑的视频邀请就发送过来了。 云姒棠接通了视频。 那边的男人刚脱下身上的浴袍,露出精壮强劲的身躯。 透过超高清悬浮屏幕,她能看到顺着他胸肌往腹肌沟壑里淌落的水珠,又野又欲。 他浴袍下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画面太过于香艳,云姒棠的脸在这瞬间就烧了起来。 顾凭阑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少女因害羞而布满胭脂红,连带着眼睛都睁得滚圆的小脸时,绽出了很轻的笑意。 但哪怕只有一点浅笑,都足以柔和他过于冷硬立体的面部轮廓。 他幽深的长眸细致扫视过少女娇媚的容颜,从她弯月般的眉到灵动璀璨黑白分明的鹿眼,再往下移至那花瓣般嫣红水润的唇,几乎能盛住水的锁骨,最后停止在她胸口的沟壑处。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下看了,是视频画面里,就只截止于此。 她已经换上睡裙了,长发绑着可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修饰得脸庞精致的弧线更加柔美。 云姒棠注意到顾凭阑的眼神,她低头看了一眼,急忙捂住了胸口的那片雪色。 紧接着,男人认真又暧昧低沉的声音传来: “棠棠,把睡裙脱了,让我看看。” 第64章 顾凭阑就是个可恶的坏男人! 听到这话,云姒棠的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了。 打视频也要跟他坦诚相待的吗? 这个人......好讨厌!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军区不能随便打视频的吗?”云姒棠声音弱弱的问。 在视频里脱衣服,这太令人羞耻了! 顾凭阑线条冷硬的脸面色正经,“我在休息室,跟在我自己家里的你打视频没关系。” “你为什么要看......”云姒棠小声嘟囔。 “我也看过不止一次了。乖棠棠,让我再看看。记得,要把屏幕往后面移一点,不然看不完整。”顾凭阑放柔了声线诱哄着。 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像是被夜风裹着绕了一圈才落入云姒棠耳中。 云姒棠咬了咬下唇,低垂着头,保留着点最后的倔强说:“那你只能看,不可以录屏!” 顾凭阑戏谑挑眉,抬起手指撑着下巴,抿唇点头,“那棠棠开始吧。” 云姒棠把头埋得死死的,按照顾凭阑说的,把视频往后移了一点,使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暴露在视频画面里。 她反手拉开了睡裙拉链,脱下了那层单薄柔软的布料。 少女洁白如玉纤秾适中的身体完美的呈现在悬浮屏幕中,她本人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关上,用的还不是单面玻璃。 在夜色里喂鱼的青年猝不及防的看到那一幕,惊愕得整个人险些一头栽进水里! 他先前从没见过雌性的身体,这是生平第一次见。 少女曼妙婀娜的身体,镌刻进了他脑海里。 还好现在那个恶魔是沉睡着的,不能与他共感,否则那个疯子也就一并看到了...... 他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卧室里,结束通话时,云姒棠浑身都翻着靡艳的红,她匆忙把自己缩裹紧了被子里,关了灯,连电视剧都不看就睡了。 尽管根本就睡不着。 不穿衣服打视频这种事,真的想想就让人好羞耻! 顾凭阑关了视频,还算心满意足。 但终究没有她在身边的时候好。 经此一事后,云姒棠在卧室里躺了三天。 就是每到晚上十点之后,顾凭阑还是会和她打视频! 好的是,他每次都没有让她全部脱光,至少给她留点衣服在身上。 坏的是,他总是要她在镜头前摆出一些让她要被当场羞死的姿势,还说等他回来了,再好好看他没有看过的地方! 云姒棠想哭。 顾凭阑就是个可恶的坏男人! 经过这几天晚上跟顾凭阑打视频,她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她问到了顾凭阑账户里的余额。 就社交账号绑定的那张卡里,有五亿星币,她可以随意刷。 比她想的可多多了。 毕竟她以为顾凭阑不会给她开很高额度来着。 看到顾凭阑账号里的余额,云姒棠刷那八万星币的负罪感都没了。 云姒棠晚上跟顾凭阑结束视频通话都是一点多了,她又玩了一会游戏,到凌晨三点多给管家发消息说她不吃早餐不用叫她才睡下。 她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刚起来就到了饭点。 吃过午饭之后,她决定再出去门去玩,这次必须要好好逛街才行。 云姒棠要出去玩这次顾凭阑也答应得很双快,前提是要带上管家和佣人们一块出去,至少能保护她的安全。 虽说在首都,法律严明治安稳定,近十年来外面都没有再出现过有人恶意伤害人宠的事了。 主人身份地位高贵的人宠,在外面基本上都是有贵族待遇的。 只是顾凭阑本人目前不在首都,他还没有机会带云姒棠公开露面,没人知道云姒棠是谁的宠物。 但从外貌上不难看出来,能拥有外形这样接近东方地球人的人宠,一定是身份极其尊贵的人。 云姒棠自己也专程去了解过人宠在外面的待遇,她看到星际律法里对人宠的保护,了解到人宠就只属于自己的主人。 非主人之外的任何人,哪怕是帝国首脑人物,都不能强迫人宠违背她的意愿。 也就是说,人宠仅仅是在主人面前是宠物,在外面拥有半人权,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肆意欺凌的。 云姒棠手握顾凭阑给的通行牌,带着两个女佣让管家开车送她们去了上次没有逛成的商场。 商场分很多个区,按商品类型区分。 云姒棠首现逛的就是糖巧区。 商场内部,悬浮广告屏在头顶无声地旋转,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影像,旋转扶梯宛若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全息导览台,蓝白色的光晕中悬浮着商场的立体地图,楼层与通道像血管一样在虚空中流动延伸。 空气里都漂浮着可可,奶油,焦糖与花果香的甜润气息,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能将人轻轻包裹起来,感受多巴胺带来的甜蜜。 走道两侧是各种风格迥异的店铺,店铺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巧克力与手工糖果,一眼看上去就能让广大女孩子心花怒放。 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已经冒起了星星眼。 不止云姒棠,她们一样对糖果巧克力很感兴趣。 云姒棠带着她们进去把喜欢的样式都买了一些,又买了奶茶,接着就逛到了珠宝首饰区,给自己挑了好多漂亮的首饰,另外还给两个女佣一人送了一个钻石发卡。 商场实在太大,没有逛到第三个区,身为“原始人”的云姒棠就体力不支逛不动了。 奈何还没有去香化区采购化妆品,她不想就此结束今天的行程,干脆就找了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咖啡厅休息。 两位女佣负责帮云姒棠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云姒棠手里端着奶茶,拖着两条因逛了一整个下午后发软的双腿跟在她们后面。 哪怕是直线距离最近的咖啡厅,也距离她300米远。 她没注意到,在珠宝店才买下不久的蝴蝶发卡,碍于没有戴牢固,从她发间坠落了下去。 直到后方不远处的男人在那只遗落在地的蝴蝶前驻足,屈膝将其拾起。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男人清润礼貌的声音。 ? ?这章在火车上写的,质量可能没那么好,将就看吧~让小瑜的正式出场草率了(我对不起他.....) 第65章 七皇子殿下? 云姒棠回头,对上的是一张招摇妖艳到了极点,她还非常熟悉的脸。 男人浅紫色的长发整洁利落的束起,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里,红金异瞳妖冶魅惑,面色白净似雪,五官跟雕刻出的一样立体。 许是他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风衣内搭着白衬衫和黑色领带,没有先前那么花哨华丽了,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都温柔矜雅了许多,没有前几次的邪肆痞坏。 还给她带来一种,这人长相艳丽但性情尔雅的感觉。 不过看上去温柔归看上去,改变不了这又是六皇子那个坏男人的事实! 云姒棠在心里暗道,遇到他真是倒霉透了! 她不善的瞪了叫住自己的男人一眼,想起前两次这个人对自己的过分行为,她就气不打一出来的骂了句:“混蛋,这次我可不怕你了!” 被骂作混蛋的男人妖艳但温柔的脸上神情愕然,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仔细看了一眼这只小雌性。 兽人精神力让他们拥有辨别种族的能力。 这是一只人类小雌性,不是兽人。 虽说从她的外观上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黑发黑眸,雪白的皮肤,娇小玲珑的体型,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五官秾丽漂亮,一看就是精心娇养出的粉黛尤物。 云姒棠骂完,顾不上发酸的双腿,转头就跑。 要是六皇子再欺负她,她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喊救命! 她跑得慢,还没跑出去两步,后面的男人就快不上前过来拦住她,“这位小姐,你误会了。” 他伸手,想把捡到的蝴蝶发卡还给云姒棠。 除此之外,他是不打算再跟这位人类小姐有多余交集的。 结果他掌心还没摊开呢,那人类小雌性就跟应激似的,扑上来一口咬在了他手腕上。 云姒棠没叫出声,赶到这个男人身后来的兽人见此情形,倒是先惊恐的对着光脑里的对讲机喊出了声: “快来人!有人意图行刺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殿下? 云姒棠本是以为他要抓自己才咬上去的,听到这个称呼,她立即松口往后连退好几步。 她唇齿间,血腥味已经扩散开了。 男人腕骨瘦削白净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伤得不算深,但在汩汩冒血。 云姒棠观察男人腕上被自己咬伤的地方,她这才看到,他掌心正握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有点像是她逛街的时候花了两万块买的发夹。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本该戴着发夹的地方,结果摸了个空。 男人被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丝巾,单手给自己缠上。 他低垂着眼眸,以心平气和的口吻对赶来身边的侍从说:“不碍事,我跟这位小姐之间有点误会,不是行刺,别喊人来。” 走在云姒棠前面的两位女佣发现云姒棠没跟上,听到后面的动静,急忙赶回了她身边。 两位女佣惊讶的看了看那位许久之前还是顾凭阑在庄园里的时候上门来拜访过的七皇子,再看了看云姒棠。 她们凑到云姒棠身边小声问:“小姐,刚才怎么了?您和七皇子殿下发生冲突了吗?” “这位是......七皇子吗?”云姒棠看着面前那个长相妖异俊美的男人,狐疑的问。 “对呀,是七皇子。”两位女佣异口同声的回答。 云姒棠脸色都白了白,“我......我还以为是六皇子呢......” 认错人了,还误伤了人家,这也太难堪了吧! 怪她对那个坏男人六皇子实在是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说起来,都怪那个六皇子! 凌执瑜目光在云姒棠依然带着警觉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温和道:“小姐,刚才我想说,你的发夹掉了。” 说着,他将那只裹着丝巾的手摊开,宽大的掌心里躺着本该戴在她头上的蝴蝶发夹。 凌执瑜把枚蝴蝶发夹放在商场过道的花坛边缘,用一种不会让她感到被逼近的方式,将那件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 “七殿下,您的手伤了,就不管了吗?”侍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云姒棠。 “没关系。”凌执瑜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他会让凌执妄还回来的。 云姒棠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绞在一起,鞠躬向凌执瑜道歉:“那个......对不起七皇子殿下,是我认错人了!” “把我认成六皇子了?”凌执瑜温润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调笑。 “嗯。”云姒棠点头。 “七皇子和六皇子除了脸之外,其余地方一点都不像,这是怎么能认错的!”凌执瑜旁边的侍从表示很不能理解。 云姒棠很无语。 都说除了脸之外了,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很容易让人认错吗! “我们小姐之前不在首都的,她不知道七殿下,还请七殿下原谅!”两位女佣也跟着鞠躬道歉。 “我没说怪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凌执瑜声音柔缓,温润得像傍晚的风。 “那七皇子殿下要去医院包扎吗,我会承担医疗费的......”云姒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咬的不重,一点小伤而已,不需要去医院。真要表达歉意的话,那就帮我物色一套送给雌性的化妆品好了。” 今天他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给妹妹买化妆品,那小丫头最近在偷学化妆,但是她年纪又小,每天还要上学,不能自己出来乱跑。 “好。”云姒棠应下。 “不过我已经逛了很久了,可以先让我休息一会吗?”她还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 凌执瑜轻点下颌,“当然可以。” 有凌执瑜在,佣人就不能随意坐着,于是在咖啡厅里,只有云姒棠跟凌执瑜对立而坐,两位女佣和凌执瑜的侍卫都在边上候着。 凌执瑜把一块方糖放进了加慢冰块的美式里,搅动着咖啡,冰块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混着男人动听的音色。 “六皇子先前跟你有过节是吗?”他问云姒棠。 云姒棠不假思索的点头,“所以你和六皇子,是双生子吗?” ? ?感谢哈密瓜肉肉宝贝的打赏~ ? 最近码字实在是太没有动力了,看的人不多,订阅也没几个,虽说一路扑到现在,但一个月连扑两本,我心里实在是难受,日复一日的痛苦与煎熬让我无力在这本书里倾注灵气,可是每个字也是付出了心血与时间的,请各位在读的宝贝们多担待了! 第66章 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雌性上过心 “对,所以他才跟我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凌执瑜端起搅开糖块的咖啡,凑近唇边喝了一小口。 云姒棠点的是一杯焦糖燕麦拿铁,她喝了不少奶茶,不怎么想喝咖啡了,就没动面前的咖啡杯。 她很好奇的暗搓搓抬眸打量这个跟凌执妄长相一般妖艳招摇却气质温润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跟凌执妄不同的细节来。 可是从眉眼的轮廓到左红右金的异瞳,再到面部轮廓的走势,甚至是再怎么细微的线条都如出一辙。 不过给她的感觉的确大相径庭。 凌执妄单单是坐在那里,哪怕他一动不动,都像是一条含有剧毒的花蛇,妖艳危险,让她不敢接近。 七皇子柔和非常似清风霁月,配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有种邻家哥哥的温润感。 两个人明明长着同一张脸,如果六皇子是带有剧毒的罂粟,那么七皇子就是春日里艳阳下的山茶。 “小姐,那方便和我说说,你和我那位皇兄都有什么过节吗?”凌执瑜续问道。 过节.....这个有点难以启齿。 云姒棠低下头,抱着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调节自己的思绪。 她的咖啡加的全糖,保留了咖啡的香味,综合了焦糖和燕麦的味道,喝起来一点都不苦涩。 咽下咖啡之后,不知道是温热的咖啡喝得急了点还是想到凌执妄对她做的事,她白软的脸颊都爬上了一抹桃花瓣似的薄粉。 “六皇子他前段时间把我抓走了,差点害我受伤。”她只说了个大致。 “哦?”凌执瑜抬眸,凤眸里多了些兴趣,“那你前段时间,在第五战区?” “是的,我跟在顾上将身边。”云姒棠自报上了家门。 凌执瑜神色恍然。 原来是她啊...... “但我听说,你是六皇子送给顾上将的宠物,你为什么还对六皇子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他对一切宠物都不感兴趣,也没那闲工夫去调查一只人宠的来路。 就只是了解到,他派遣出去执行任务的特征救了一只人宠,从凌执妄手里救下来的。 说是凌执妄绑架了那只人宠,顾凭阑单枪匹马的去跟凌执妄抢人宠,两个各方面顶尖的雄性为了争夺这个人宠,打得不可开交。 客观来看,这只人类小雌性很漂亮,属于什么级别他不清楚。 多的不说,能让顾凭阑那样冷酷无情的人把她留在身边,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 他承认她的美貌,至于她的过人之处,他没兴趣去了解。 接着,坐在他对面的小雌性说:“我不是六皇子送给顾上将的宠物,我是他们抓去顶包的!” 凌执瑜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僵了一瞬。 还有这一茬? 那她恨凌执妄属实是太应该了。 凌执瑜放下了咖啡杯,看云姒棠的目光多了几分专注,“那你想留在你现在的主人身边吗?不愿意的话,我让他放了你。” “我很愿意留在他身边。”云姒棠回答得干脆。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没有被凌执妄排出去给顾凭阑送礼物的人抓走顶包,她的遭遇可能会更糟糕吧。 顾凭阑是战力顶尖位高权重的帝国上将不说,而且长得帅,有腹肌,还很有钱,能让她住超豪华的庄园。 唯一的缺点想必就只有男人的通病了。 初次之外,其余的简直就是她幻想的躺平生活。 凌执瑜悠然轻笑,“看来我们顾上将对你很好,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雌性上过心,宠物就更不用说了。” “七皇子和顾上将很熟吗?”云姒棠问。 “算是吧。但是这对他来说不太好,因为我跟他的关系比六皇子跟他的关系好那么一些,六皇子可是认定他是我这边的人,屡次三番的针对他呢。” 凌执瑜说得从容,咬字都是不疾不徐的温和。 云姒棠看过很多古装剧,里面关于皇位争夺这方面,手足相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们两个都是帝国的皇子,想来肯定都是想去整帝国大权的吧。 顾凭阑作为领主之子,又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上将大人,高位者之间的权利争斗肯定绕不开他。 不过她觉得,顾凭阑应该也不是七皇子这边的人。 根据她跟顾凭阑的相处,她发现顾凭阑对帝国上将的身份,权势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也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七皇子。 如果六皇子因为顾凭阑和七皇子交好,在政权方面偏向于七皇子而想要除掉顾凭阑,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七皇子自己营造出来蒙骗六皇子的假象。 目的可能就是,不想让顾凭阑成为任何人的助力。 沧月城她了解过,占据克维尔帝国四分之一的领土,各方面物资都非常丰富,顾家更是是几大星系的军火供应商。 哪怕是要造反推翻帝国的统治,顾家兴许都有那个能力。 而沧月城城主,妻子早逝,就只有顾凭阑这么一个独子。 云姒棠越想越胆寒。 这放在历史课本里,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君主必除的权臣。 凌执瑜就淡然自若的看着云姒棠,那双温润如水的异瞳里,眸色犹如干净但也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面前的少女看穿。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把话题往别处引:“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云姒棠。”她一个字都没多说。 “好的,云小姐。”凌执瑜说话的语气都是谦逊有礼的儒雅。 从咖啡店离开,云姒棠陪着凌执瑜在香化区逛了两个小时,凌执瑜跟着她买了同款化妆品,结账时还一并买了单,甚至云姒棠身边的女佣们都得到了一套高奢品牌的化妆品当作奖励。 回家路上,两位女佣还在谈论有关凌执瑜的事。 她们说,六皇子和七皇子的区别全帝国都能分辨。 六皇子看人的眼神睥睨傲慢,不怎么束发,穿得衣服永远华丽繁复。 七皇子总是温温柔柔的,哪怕长了一张攻击性极强的脸,气质上都永远是人畜无害的柔和,出席一切场合都是束发,穿着方面简洁干练。 前者执掌军队与外交,后者执掌国防与行政。 ? ?感谢书友_bc宝贝的月票,么么~ 第67章 她对我来说不是宠物。 云姒棠回去的时候,风昭夜已经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了。 他的半张脸上还缠着绷带,正抱着为云姒棠换下来的床单和被子。 “小姐。” 看到云姒棠,他第一时间就是低下头去,姿态谦卑恭敬,自觉从两位女佣手中接过购物袋,把它们拎进云姒棠的卧室里。 她的卧室里有很香的味道,跟她身上的香味一样,存在感很强,只要闻到,就让他赶到愉悦。 身处有她的气息的地方,他就好像是真的活着一样。 “小姐,东西帮您放好了,还有别的事请随时叫我。”说完,他就要退出云姒棠的卧室。 “工作辛苦啦,我也给你带了礼物,虽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少女语气欢快,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还没拆封的原钛色新款男士光脑手环,送到了风昭夜面前。 风昭夜黑眸里满是后知后觉的受宠若惊,以双手接住,“小姐给的,我都很喜欢。” “快戴上试试,然后加我好友。”云姒棠打开了自己手腕上的光脑,把好友匹配页面打开放在了风昭夜面前。 管家先生和女佣们的好友她都加上了,就只有风昭夜还连自己的光脑手环都没有。 光脑很先进,和她在地球用的手机一点都不相同,不需要插入电话卡使用。 它先进到可以连接兽人的精神力意识,以此进行注册账号开启使用。 只不过没有精神力的人类,就得使用原始的方式,用指纹和虹膜认证,再进行手动操作了。 云姒棠和风昭夜加上了好友,他出去之后,云姒棠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疲惫的往床上一躺。 她躺下之后,就给顾凭阑详细讲述了今天再商场遇到七皇子的事情经过。 现在是傍晚七点半,通常这个点顾凭阑不会回复她,至少得到晚上九点以后。 在商场逛街的时候买了很多小零食和奶茶,还吃了不少点心,她一点不饿,就让管家不用准备她的晚餐,端了一杯冰镇西瓜汁就去泡澡了。 战区,自从谢灼自请调任过来,顾凭阑就把一半军务都交给他处理,每天晚上第一个开溜。 晚上八点,还没结束战后汇报呢,顾凭阑就起身要离席了。 这次谢灼没惯着顾凭阑,把总结工作暂时交给了顾凭阑身边的副将,自己追着顾凭阑出去了。 “顾凭阑,你给我站住!”谢灼在后面语气强势的叫住顾凭阑。 “有事你就说。”顾凭阑止步,但没回头。 谢灼走到顾凭阑面前,双手叉腰的问:“你这一天天的,事不怎么上心,战略图是一点不做,有仗就打没仗就睡,怎么你这是对你的帝国失望准备摆烂了吗?” “没有吧,我只是不想跟以前一样累着自己,上将的一切职责,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顾凭阑答得随意。 以前没有追求没有喜好,就只把心思花在打仗上面。 而现在,他有喜欢的事物,有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了,他不想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面浪费太多精力。 “你早这么说,我就不该来帮你了!你当甩手掌柜,可是我在给你负重前行!”谢灼没有骂人已经很文明了。 顾凭阑看了谢灼一眼,说:“能者多劳。” “你要是来跟我抱怨的,没什么要紧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抬腿就往军舰里的卧室走。 “顾凭阑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干嘛呢?”谢灼对此多少还有点好奇。 “我要去看我的棠棠。”顾凭阑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沉。 “棠棠?”第一时间谢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紧接着他恍然大悟,“就你那只小宠物是吧?” 顾凭阑不咸不淡的回答:“她对我来说不是宠物。” 谢灼听了这话瞬间石化住了。 不是宠物...... 结合之前这货对那只小宠物做的事...... omg你吓到我了! “顾凭阑你惊悚片看多了还是片看多了心理变态了是吧!你tm的压抑成啥了!你简直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啊!”谢灼忍无可忍的在背后骂道。 顾凭阑没有理会谢灼的叫骂,他脚步未曾停歇。 想快点看到棠棠。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正在干嘛呢。 离开了信号屏蔽区,顾凭阑的光脑才闪动了两下。 看到是云姒棠发来的消息,他冷峻的眉目都柔和了起来。 顾凭阑仔细看完云姒棠给他发的消息,敲字问她:「方便视频吗?」 云姒棠刚好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她回复:「可以的。」 顾凭阑发起视频邀请之后云姒棠很快就接受了。 视频画面里,少女一看就是刚刚出浴,浓墨色的长发柔顺铺散至腰际,发尾微湿,明艳的脸上泛着被水汽蒸腾出的红晕,浅紫色的轻纱睡裙勾勒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透着一股水汽氤氲后的柔软,如同出水芙蓉般清纯绝艳。 各着屏幕,他几乎都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气。 顾凭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注意力全都放在那边的少女身上。 “七皇子人不算坏,不用放在心上,回头我会亲自去给他道个歉。” 烟雾从男人唇间缓缓溢出,在悬浮屏幕的光影中散开,他低沉的嗓音穿过微哑的烟雾,犹如一条被无意间浸染了温度的暗河。 “这么说来,你跟七皇子的关系不错吗?”云姒棠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都写满了认真与探究。 顾凭阑如实道:“比跟六皇子的关系好点,但也就好那么一点,毕竟七皇子不是六皇子那种蛮横傲慢的人。” 云姒棠只听他说话,乖巧的点头。 他才是帝国上将,她不能以她的那套思维去评价什么。 “对了,南寅撤军了,近期他要去首都一趟。克维尔帝国首都。”顾凭阑平淡的说出关于另一个男人的事。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云姒棠不解。 她最近有了解到关于兽人精神力细节方面的事,虽说是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 有人的精神力,可以窥探人心,知道对方心底的秘密。 只不过那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才可以。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南寅就有那种能力呢? 反正到现在,她都不觉得那个南司令是什么好人。 至少他很不尊重生命。 就算是流浪小猫小狗也不能说杀就杀,他说要是她没主人就杀了她,这让她想到那个人就反感。 第68章 那个雄性,他很危险 云姒棠对南寅漠不关心的反应,让顾凭阑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在他信了棠棠是真的地球人之后,跟她了解过关于她在地球生活的事,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把南寅认成哥哥。 她在地球的时候,和哥哥关系非常亲密。 但那个男人并不是她的亲哥哥,两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同为雄性,哪怕是他刻意不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方面去想,就算是在星际时代,亲兄妹之间年岁渐长,差不多在青春期都会相互避嫌,很少会出现成年之后还和哥哥单独住在外面的情况。 所以他很难不怀疑,棠棠对她那位哥哥有什么别样的情感,只是她年纪还小,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 现在她见不到她的那位哥哥,会不会把情感转移到跟她哥哥长相极其相似的南寅身上。 不过看来,他多虑了。 “没事,我就跟你说一下。”顾凭阑没往下细说什么,毕竟现在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南寅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劲敌,他先前还以为这会是个什么有君子风范的人物。 结果这个对手的阴险程度,让他大失所望了。 今晚的视频通话直到云姒棠睡着都没有中断。 云姒棠最后听着男人低沉性感的那声晚安入眠,又是睡到中午才醒。 南寅要来克维尔帝国首都的事云姒棠没去关注过,最近这几天在庄园里,她最关注的就是风昭夜脸上的伤了。 庄园里的几个小女佣也是一样,很期待他的脸能快点好起来。 直到第十天,是医生说的复诊日期,云姒棠就带着风昭夜出门去了医院。 医院里,主治医生为风昭夜拆下脸上的纱布,表情变得惊讶起来,“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居然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你是不是私下里找了很厉害的治愈师?” 云姒棠听到医生说的话,凑过去看风昭夜,在看到他那一整张神清骨秀的脸时,她的惊讶比起医生要更大。 惊叹于风昭夜的容颜,同样也惊叹于他的恢复能力。 在半张脸毁容的时候已是不可多得的绝色,此刻更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玉石,右眼上方一颗小痣在这张脸上犹如神来之笔,点缀了如画的眉眼,为那份精致中增添了三分艳丽的余韵。 风昭夜抬头看着云姒棠,眉目中,都是对云姒棠的恭维与敬佩,“是小姐给我的待遇好,才恢复得快。” 如果不是有她,单靠他自己,还真没法恢复得这么快。 “你右眼这里,先前也有这颗痣吗?”医生率先问出了这个疑点。 云姒棠也反应过来,十天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整张右脸可是几乎被剥掉了一层皮。 皮肉重新长出来,连面部细节也会长会原样吗? “有。”风昭夜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云姒棠说:“那很漂亮了。”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是真的会长,精致但不阴柔,英气却不粗旷,就连眉骨的细节都漂亮到无可挑剔,每一处轮廓都被安排好了似的,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小姐谬赞了。”风昭夜垂下眼,有些不习惯被这样直白地称赞。 等医生给风昭夜检查完,确定他已经恢复好了,云姒棠就领着他出了诊室,准备坐电梯下楼。 当前门诊在十三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除了迎面而来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沉木香。 里面站着一个身披白大褂,身型高挑挺拔的男人。 他的气质太过于孤高霸道,单单是站在这里,压迫感都强到令人无法忽视。 偏偏云姒棠还跟他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双冰灰色的眼眸。 纵使他脸上戴了口罩,通过眉眼和直挺的鼻梁,还有那头黑色渐变绿的狼尾短发,她都认出了这是谁! 不过很快她就否决了那个想法。 六皇子跟七皇子都能是双生子,万一那位特工先生也有个双生子兄弟呢? 云姒棠和风昭夜进了电梯,风昭夜站在云姒棠身后,高挑的身形将少女遮挡得严实,规避开了另外那个男人看她的视线。 但那个男人没有看云姒棠第二眼。 在电梯下行到六楼时,门又开了。 这次出现在电梯门口的,对云姒棠来说,居然又是一张熟悉的俊脸! 男人一身军装制服,清冷的桃花眼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看到云姒棠时明显一怔。 南寅抬腿走进电梯,很自然的站在了云姒棠身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这里存在感同样强烈的另外两个男人。 “好巧,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南寅开口,平静的语气里携着一点笑意。 另外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南寅,目光各不相同。 那双冷傲的冰灰色眼眸半阖着,似在酝酿着什么。 而那双澄澈的乌眸,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 云姒棠知道最近南寅要来这里的事,就没问她怎么会在克维尔帝国首都,只是问他:“司令大人来医院做什么?” 南寅回答道:“克维尔帝国七皇子病了,我来看望他。话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克维尔帝国?” “上将大人和我说过。”云姒棠语气冷淡。 电梯还在下行,电梯里的三个男人,一个清冷出尘,一个芝兰玉树,一个冷酷硬帅。 她站在这里,换个角度来说,那算是有点艳福不浅了。 “那你呢?来医院做什么?”南寅继续追问。 云姒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风昭夜,“带我的朋友来复诊。” “昭夜哥哥,这位是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她向风昭夜介绍。 少女那声昭夜哥哥叫得很礼貌,可是在南寅听来,却怎么都不是那回事,让他有种如鲠在喉的难受。 被她这么称呼,风昭夜深邃的眼眸里都翻涌起了奇异的光泽。 困惑,且受宠若惊。 既然云姒棠介绍了,风昭夜很给面子的冲南寅颔首致意,“南司令。” 南寅正眼瞧了风昭夜一眼,指尖在军装袖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冷声回应:“你好。” 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时,南寅侧头看着云姒棠,向她发起邀请:“有时间跟我去走走吗?就我和你。” 第69章 那个雄性,他很危险 那个披着白大褂的男人越过他们三人,步伐稳而快,双手都插在兜里,走路时衣摆都随着步伐在翻飞。 云姒棠的视线都被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吸引住了。 这位医生,气质还真是不一般啊...... 要是不穿白大褂,看上去不是特工就是杀手来着。 六皇子跟七皇子气质方面还大相径庭,可这位医生,和当初救下她的那位特工先生,气质上真的都一模一样呢。 等到走远之后,“医生”口罩下的薄唇翕动,极其轻声的说:“殿下,属下没能在电梯里杀死南寅,因为顾上将家的小宠物,带着一个精神力等级在3s级别以上的雄性进来了。” 沉默了片刻,那边的男声回话:“无论如何,不要让他走出这家医院,他来访谈只剩下最后三天了,正常时候他身边戒备森严,我没办法再装病让他来第二次。” “明白,我会跟紧他。” 他没说南寅想约云姒棠的话。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电梯里把口袋中的枪拿出来对着南寅的脑袋按下扳机当场让他毙命,他并不忌惮另外那个精神力等级很高的雄性。 只是已经因为自己的任务牵连过她一次了,她那么弱小,看到那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一定会被吓坏。 他不想再吓到她。 一次机会错过,他大可再去找别的机会入手。 ———— 云姒棠那边,她不带迟疑的回答南寅:“你如果是想和我单独说点什么,那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她的态度很明确,除了给南寅跟她说几句话的时间,其余的,她不想跟他有多的交集。 “只是聊天的话,那我们加个好友吧。”南寅看向云姒棠腕上的瓷白色光脑手环。 “不可以,上将大人他不会允许的。”云姒棠拒绝得义正严辞。 南寅无奈的蹙眉,“这是你的自由,为什么需要他允许呢?” 他就只当是顾凭阑太过于强势,不给她应有的社交自由。 云姒棠有点不想说话。 他是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是不想跟他加好友吗? 这个人果然不是哥哥,哥哥一颗心八面玲珑的,可没这么迟钝。 云姒棠不情不愿的解释:“因为我比较听话。” 南寅桃花眼半阖,紫眸中有点戏谑的笑意,“是吗?我印象中,你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女孩。” 在他那点印象里,她有点俏皮,不过认怂也很快。 云姒棠嘟囔起小嘴,转头对风昭夜说:“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跟他单独说几句话,不会太久的。” 风昭夜顺从道:“那小姐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云姒棠跟南寅去了医院大楼外供住院患者活动的小公园,云姒棠始终走在南寅前面。 南寅步履缓慢的跟着云姒棠,跟她保持着三步之遥。 等到了僻静地带,云姒棠在一处石凳坐下,双臂抱胸,目光警惕的看着南寅,“司令大人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呢?” 南寅讲少女对自己的那点防备尽收眼底,他俊美的面容上无波无澜,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可就在他坐下时,身旁的少女就连忙往旁边挪动,跟他隔出两尺的距离。 这举动,生疏,抗拒。 看来,小家伙是一点都不相信他,还很排斥他。 想来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差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但是,我很想你。” 南寅说话得声音很轻,生硬得像是在念属于别人的台词。 这句话在云姒棠听来,简直一丁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是我不想你,而且我认为,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实在是太难为司令大人想我了。”云姒棠说话得态度依然冷淡疏离。 南寅垂下眼眸,目光里多了些许哀伤。 不是装的,实在是她这态度让他的心很难过。 南寅犹豫了十来秒,才说道:“我还是很想把你带走,至少我也想弄清楚,我跟你,还有你哥哥之间是有什么关联。” 云姒棠并不信他,“我可不想跟你走。另外我认为,你跟我哥哥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为我哥哥他,不是那种不尊重生命,傲慢无礼的人。” 南寅的面色僵了僵。 他傲慢无礼不尊重生命,她的哥哥就不是了吗? 不对,是他忘了一点。 她在地球的那位哥哥,不论在别人面前展露出怎样的性情,在她面前,永远温柔体贴。 “那顾凭阑呢?你觉得顾凭阑又是很好的人吗?” 第一印象既然不能与她在地球的那位哥哥相比,跟顾凭阑比呢? 云姒棠脱口而出:“他比你好很多。” “司令大人要是想劝我跟你走,那就不用了,我把司令大人错认成哥哥是我的不对,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跟你说。”南寅没有起身,只是在背后叫住云姒棠。 “什么话?”云姒棠止步,但没回头。 “那个雄性,他很危险。”南寅声线清冷,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情绪起伏。 “哪个?”云姒棠不明所以。 “电梯里站你身后那个。” 云姒棠这才回过头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你得相信我,他绝非善类。”南寅抬眸同云姒棠对视,紫眸里神色笃定。 “你连认都不认识他,还让我相信你。”云姒棠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看他才绝非善类呢! 南寅有点无奈了,“不信我没关系,等顾凭阑回来,你看看顾凭阑会不会让你跟他走这么近。” “那我告诉你,就是顾凭阑同意了,我才能把他留在身边的。” 云姒棠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不想再跟南寅多说一句话。 南寅注视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眉目间藏愁。 还真是一身反骨。 那就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吧。 上次凌执妄没能除掉顾凭阑,还惊动了联邦安全局,现在都没有多的机会再对顾凭阑下手了。 云姒棠刚走远,就听到后面传来好几声枪向,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第70章 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云姒棠不明所以的回头,就见有人大喊:“有人刺杀啊!快跑!” 不是吧,在医院刺杀?! 话说回来还有点奇怪,这里明明是病患活动区域,但是从刚才到现在,这一路,居然连一个病人都没有。 “小姐,你没事吧?”风昭夜听到有人喊刺杀的动静,赶到了云姒棠身边。 “我没事。你说怎么会有人在医院刺杀呢?”云姒棠还在频频回头观望。 “不知道,小姐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吗?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风昭夜柔声道。 “还是不了,我们快走吧,应该一会就有警察过来了。”云姒棠并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至于还在后面的南寅,想必那个人也不会是什么热心人士,看到有人被刺杀,她认为那个人肯定不会出手帮忙的。 正当她这么想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她面前! 男人矜贵俊美的脸上神色凝重多了一丝裂痕,眉骨初有一道很轻的血痕,浅色的薄唇上都沾了血迹。 南寅出现,风昭夜警觉的挡在了云姒棠身前。 云姒棠瞳仁微颤,“你这是被误伤了?” 南寅有点欲哭无泪。 她就看不出来,他这是被刺杀了吗! “我今天没有带警卫员出行,有人刺杀我,帮我离开这里,那个杀手他不误伤旁人。” 南寅气息沉重,语气恳切的向云姒棠求助。 “小姐,要帮他吗?”风昭夜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不情愿。 要不是当着云姒棠的面,他高低得说一句,堂堂一国司令,向一个小雌性求助脱困,也是够丢人现眼。 “谁要刺杀你?”云姒棠睁着清澈的眼睛问。 他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一点点小伤,身后就是医院,应该可以直接让他回医院就好。 南寅眸色渐冷,“是七皇子生病,我才来医院看望他,我去见七皇子,身边才不能带警卫员。” “七皇子想杀你,是不是因为你跟六皇子勾结,要害顾上将?”风昭夜冷不丁的开口,一语道破。 “什么?你还跟六皇子勾结?”云姒棠鹿眼都睁得滚圆,愤恨的瞪着南寅。 南寅这才直视起风昭夜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她身边?” 风昭夜那双清亮得几乎能映照人心的眼眸直视南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么多年打不过顾凭阑,害怕败于他手一直避免与他正面交锋,正好他们六皇子又不是什么好人,跟你一拍即合对顾凭阑下手,这事都传到七大领域去了,你还说我知道的不少,看来你这位司令,真是不受待见呢。” 云姒棠听他们两个说话,注意点却在于,六皇子是跟南寅一块,要除掉顾凭阑这件事上面。 不过,南寅刚才不是正在被刺杀吗,他怎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别人聊天? 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吧! “话说,你被刺杀,现在刺杀你的人还没追过来,你不应该快点跑吗?”云姒棠出声提醒南寅。 “我是要跑,但我要你跟我一起跑才行。”南寅不由分说的握住云姒棠的手腕,试图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来。 抓住她时,他被她手腕的纤细程度震惊了一下,不自觉的放轻了力度。 风昭夜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腕,敛眸与南寅平视,“只有最没用的雄性,才会需要依靠雌性来自保。” 他那个最字加得非常微妙,因为这种行为,在强者看来,比一般的没用还要更没用。 南寅不以为意,“随你怎么想。” 他垂眸再次看向云姒棠,目光真挚迫切,“帮我一次,我把这具身体暂时让给你哥哥,让你和他见面。就信我一回。” 这家医院是帝国机关医院,只要凌执瑜不想让他离开,那么他很难走出去。 而他如果死在医院,凌执瑜对外想捏造什么理由都可以。 他也属实是没想到凌执瑜会以议事为由让他来克维亚帝国除掉他。 凌执瑜做法不武,偏偏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到你?我在这里就只是一个宠物,什么权利都没有。”云姒棠表示爱莫能助,她人还往风昭夜身后缩了些。 现在按照立场,她跟南寅可是两个敌对国家的人,南寅是死是活,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不把她的命当回事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在意他的生死。 “你们,准备聊到什么时候。”一道没有任何温度的男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云姒棠被那道声音的冷意浸了一下,循声望过去,就见几步之外的长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在电梯里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姿态还算端正,双臂抱胸长腿交叠着,带着点不耐烦的松弛感,手上还握着一把枪,以至于他身上那件彰显救死扶伤的白大褂都被勾勒出利落的边缘。 男人他面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冰灰色的眼眸里夹着一层薄薄的光,正无声地落在这边交错的人影之上,冷冽的审视着。 云姒棠饶是钝感力再怎么强,都看出来,这就是刺杀南寅的那个杀手了! “是你要刺杀他是吗?”云姒棠直接冲着他喊道。 反正这里也没有多的人。 男人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云姒棠,“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我们见过吗?”云姒棠再次向他发起提问。 “见过。”男人眉眼疏淡。 那就没错了,他果然就是那位特工先生! 云姒棠把手从南寅手中抽离出来,指着南寅问:“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刺杀他吗?” “知道就赶紧走。”男人也是有问必答。 就是他大脑里在思考,他好像不应该事无巨细的回答一个小女孩的废话。 “你们在这里演这个杀手不太冷呢?去刺杀还瞻前顾后,你这样,是怎么成为联邦安全局最强特工的?”正在病房里装病监督的凌执瑜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 ?关于南寅的男主位,我想也切掉算了,他没那么好,比不上这几个后来者,而且地球时期他也不是一个勇敢坦荡的人,我想给棠棠最好的,追文的宝贝请相信我,能当男主的一定不差。 第71章 我只站你这边 南寅丝毫不慌的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冲着那位穿白大褂的杀手讥笑道:“杀了我,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对方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顶级建模般完美的脸,气场静默又强大,“我能不能独善其身我不清楚,但是如果没有他们,在电梯里你就死了。” “赶紧离开,不要干扰我。”他再次冲云姒棠催促。 云姒棠正在准备开溜中。 南寅侧眸,哀伤的看了她一眼,“我死了,你哥哥也得死,信不信随你。” 云姒棠表情直率,说:“在我心里,我哥哥他有能力解决任何事,司令大人如果在险境中能靠自己脱险,那司令大人说的话我还会相信一些。” 说完这番话,她拽着风昭夜的衣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个背影,在南寅看来,是那么绝情。 犹如一只弃他而去的蝴蝶。 他胸口一紧,心脏便又开始抽痛了。 南寅没有追上去。 虽说他本身也没有那个机会去追。 在云姒棠带着风昭夜跑开之后,那个随时准备取他性命的杀手站起身来。 对方收起了枪,一个抬手再翻掌的间隙,周遭五十米处,就被反射着银光的细密网丝包裹。 那网丝千丝万缕,像是一张正在被瞬间织就的蛛网,将那一片空间严丝合缝切分,包围。 蛛网泛着细碎如同刀锋边缘般的凌厉,彼此交错,空气都在其展开的瞬间变得稀薄了。 数千道铮亮的蛛丝只冲南寅刺过去,同时那位杀手的身形化为光影,混进蛛丝里,来势凶猛,招招直逼命脉。 对方的战力与精神力,都强到令人发指。 他不近身,也让人很难摸清他真实的位置。 还有知名的蛛丝干扰,这作战程度,比跟顾凭阑交手还要困难太多。 他跟顾凭阑单打,至少是能打得有来有回,跟这个刺客,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中,只能做防守,难以回击。 偏偏对方似乎还没有展露出全部的实力。 医院这一带,隔绝开了一切信号,方圆五十公里阻断所有出入通行。 云姒棠是唯一的例外。 回去的路上,她就跟顾凭阑发消息吐槽起来:「我跟你说哦,刚才我去医院,遇到南司令正在被追杀,追杀他的人就是上次在战区救我的那位特工先生,听他们说的,好像是七皇子要杀他。」 过了几分钟,顾凭阑回复的先是一句:「怎么去医院了?」 云姒棠如实告知她是带风昭夜去复诊的事,顾凭阑就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一个男宠,就让你这么上心?」 「我觉得,这应该不能叫上心,他是我买回来的,所以我得对他的生命负责嘛。」云姒棠解释。 顾凭阑:「那棠棠也可以对我的生命负责吗?」 云姒棠大脑里全是问号。 她扣字问:「这是什么意思?」 顾凭阑:「我也想要你对我上心啊。可不可以呢?」 云姒棠:「那当然可以。」 他现在可是金主,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顾凭阑才开始回复南寅的事:「救你的那位特工,确实是七皇子的人。南寅看到你没有?」 云姒棠:「看到了,他跟我一块上的电梯,然后还说能不能跟我单独说几句话,后面他被特工追杀,还让我帮他呢,因为那位特工先生好像除了刺杀他,不会去误伤旁人。」 「他让你救他?」顾凭阑大概明白,南寅也知道她是人类的事了。 云姒棠回了一个嗯字。 顾凭阑接着说:「那就救下他,不要让他死。」 云姒棠:「???你是认真的吗?你们两个,不是敌对关系?」 顾凭阑:「我是认真的。作为帝国的军人,他就算是要死也该是死在战场,不是死在这种阴谋诡计里。再者,他只要是死在我们帝国,那么卡伦拜尔帝国那边,就不好交代。」 云姒棠心想,顾凭阑不愧是能当上将的人,心胸还挺开阔。 只是南寅好像跟他并不是一类人,都勾结六皇子想害他了。 云姒棠说出自己的疑点:「那他不死,刺杀都刺杀了,不是就更不好交代了吗?」 她之前生活的环境虽然与刺杀,特工,还有帝国首脑人物一点边都不沾,可是高中语文课本里面有刺客列传。 刺杀这种事,要么就不做,要么做了就要做成。 失败可以,但最忌讳的就是中途放弃了。 话说现在,特工先生任务完成没有呢? 尽管那位特工先生,是个臭流氓! 不过把他们两个放在一块,对比这里的南寅,她甚至要更关心那位特工的任务! 顾凭阑为云姒棠解惑道:「他没有死就可以定性为,六皇子与七皇子之间的政治斗争,毕竟最近六皇子正要与卡伦拜尔帝国的公主联姻,议和也是六皇子发起的,七皇子并不主张议和,他也不想让六皇子拉拢他国势力。南寅没死,六皇子那边就会有些转圜的余地。」 云姒棠:「你到底是站谁那边的人啊?六皇子不是还想害你吗?」 她已经摸不清顾凭阑在想什么了。 希望他可别是那种传说中的老好人。 顾凭阑说:「我只站你这边。」 云姒棠不想说话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凭阑还会说土味情话呢? 顾凭阑又给她发了一句:「我会请人去看看南寅那边的情况,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吧。」 云姒棠把她去的医院名字发给了顾凭阑,后面的事她就没再过问了。 她回家不过一个小时,南寅就被人送进庄园里来了,是顾凭阑的安排。 管家过来和云姒棠说:“小姐,上将大人请联邦安全局的人出手救下了卡伦拜尔帝国的南司令,对方暂时将他送到了庄园,将接下来是要为他安排住所请医生过来为他治疗,还是把他送离,由您说了算。” 听这说法,南寅应该是被伤得不轻。 “那就先带我去看看他好了。”云姒棠有点不情愿的起身。 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要见到他。 ? ?感谢江世木,pata.两位宝贝的月票,么么~ 第71章 给他唱首歌就好了,但是不能给他唱情歌 此刻南寅被送到了庄园临荷花池的静室,他一身斑驳血迹,因伤势过重,精神力还损耗严重,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正躺张铺着素色软垫的矮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褪成了浅淡的灰白,呼吸浅而急促,身上的血迹从肩头蔓延至腰侧,有些已经干涸成暗褐色,伤处缓慢渗出新的湿痕。 云姒棠进来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过来给南寅拍了一张照就发给了顾凭阑。 「那我现在要带他去医院吗?」 「不用,给他唱首歌就好了。但是不能给他唱情歌,我要听着。」顾凭阑回得很快。 “唱歌?”云姒棠眉头蹙起,不解的喃喃。 受伤了为什么要唱歌? 她直接问顾凭阑:「他都昏迷了哎,给他唱歌的意义是什么?」 总不能是跟电影里一样,唱歌唤起他心底的希望,让他自己醒过来吧? 云姒棠来这里就只去详细了解地球毁灭的资料和兽人精神力的事,她不太敢去接触人宠培育和人类被圈养的事。 毕竟她作为一个从社会主义国家穿越来的人,她不想看到人类被物化。 云姒棠手腕上的光脑很快又震了一下,顾凭阑的回复依然干脆利落:「他伤得严重,精神力想来已经紊乱了,纯种人类的歌声对兽人来说比一切治愈系精神力都管用。」 「不过只准给他唱歌,不准安抚他。」 他不想让她去触碰别的雄性。 云姒棠追问:「可是安抚不是兽人雌性才有的能力的吗?」 顾凭阑:「纯种人类也有,只是仿造人类基因创造出的人宠不具备一切纯种人类的能力而已。」 「唱歌的时候要把门窗关好,不要让别人听到。否则你是纯种人类的事被别人知道,你会被帝国强制带走做研究的。」 他毫不隐瞒的说。 云姒棠按照顾凭阑的说法第一次去星网上搜索了一下纯种人类的歌声的作用,看完搜索出来的资料,她后知后觉,为什么兽人会那么痴迷于人类了。 也难怪顾凭阑总是让她唱歌,还在他受伤的时候,听她唱歌之后状态就好很多了! 原来是纯种人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珍贵了! 但如果珍贵,数量却极其稀少的话,假设她还是星际唯一的地球人,那么她是绝对会被剥夺一切自由的。 想来有很大的可能,她是会被榨干所有价值,然后还要被提取基因,供兽人们在培育出更优质的人宠。 顾凭阑给云姒棠发来了语音邀请,她接听之后,还没开口,顾凭阑就说:“棠棠,给他唱歌吧,别让他死我们家里。” “一定不许给他唱情歌。”他再次强调。 避开情歌,她思索了几秒,自己拉着静室里的小板凳过去坐到了床边,轻哼出一首脑海中很熟悉的旋律。 是她在穿来这个世界前两周,考英语四级时的听力试音音乐。 温柔舒缓的旋律由少女柔软娇甜的声音哼唱出,娓娓道来的悠远乐章听得人身心都无比舒畅,像是被初夏的风揉过一遍又一遍。 南寅紧皱的眉头随着少女吟唱的声音慢慢被抚平舒展开来,他眼睫颤动,睁开眼来,眼前却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那悠扬婉转的歌谣。 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 不然疼痛怎么会突然减轻,精神力也在慢慢被修复呢? 那歌声,真是宛如天籁。 少女吟唱的歌谣语言,是地球时期很热门的一种语言来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深深的沉迷于她的歌声中。 可是再次闭眼,他居然奇异的听懂了! 这首歌,翻译成他们现在通用的语言,叫做《昨日重现》。 而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恰好就是那个人类少女的音容笑貌。 就连这歌声,也是她的声音。 想到云姒棠,南寅在心底苦笑。 她可不愿意救他。 尽管他属实没有任何理由去强求她什么。 哪怕是她在人类世界的那位哥哥,也是一样。 因为那个男人,明知她只依靠他,把他视作唯一的亲人,仍克制着对她的爱远走他乡。 想来那个男人只是害怕自己的龌蹉心思暴露,会影响到他现阶段所拥有的社会与家族地位吧。 他想沉浸在这美妙的歌曲中,就这样睡过去也好。 直到一首歌唱完,云姒棠见南寅还是没醒过来,她就问顾凭阑:“他还没醒哎,是把他送医院去,还是我再给他唱首歌啊?” 顾凭阑声音冰冷:“没醒的话我这边建议过去往他脸上扇两巴掌。” 听到云姒棠的声音南寅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听到顾凭阑的声音的这一刻,他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真是那小丫头在身边! 她可是人类,只有人类的歌声,才能有这种效果! 南寅睁开眼坐起身来,望向坐在床边的少女。 她正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打量着他。 跟南寅对视了一眼,云姒棠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对顾凭阑说:“他现在醒了。” 顾凭阑:“嗯,醒了那你就回去玩吧,不用再管他的事了。” “谢谢你救我。”南寅目光复杂,嗓音哑沉。 “你谢我们顾上将吧,要不是他,我可不愿意救你。”云姒棠说完就起身,把椅子拖回原位要离开静室。 说来是真够讽刺的。 起初她不知道自己穿越了,想逃离顾凭阑,跑到南寅身边去,把他当成了哥哥。 现在如果不是顾凭阑要救南寅,她都不想再搭理南寅一下。 后续南寅的事,云姒棠就交给管家去处理了,顾凭阑也说,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就能自己去解决。 本来都以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直到傍晚,管家过来她卧室门口传话: “小姐,七皇子请您见面。” “我可以不去吗?”云姒棠拒绝得干脆。 下午才救完南寅,晚上七皇子就有请,她只是一个人类,不想参与这些兽人们之间的纷争。 听筒里,管家的声音十分为难:“小姐,这个不能拒绝,七皇子是以配合帝国最高警署办案为由,向您下达的通知,理论上是传唤,不是邀请,就算是上将大人本人在,作为克维亚帝国公民,他也得配合。” ? ?感谢森林小兔宝的月票,么么~ 第72章 你为什么要救他? 云姒棠一点都不想去。 她现在不想接触外面的任何人和事,尤其是跟南寅相关的。 万一七皇子是要兴师问罪,顾凭阑本人不在这里,于是就拿她开刀该怎么办? 云姒棠隔着对讲器回答管家:“人宠也算事公民吗?我出门不是都要经过上将大人同意,我觉得他不会同意的。” 门外,管家继续说:“小姐,您是上将大人的宠物,自然也就属于克维亚帝国的一份子了。七皇子还说,如果小姐您不愿意自己过去,那他不介意亲自上门来请您。只不过那样的话,就是警察带着搜查令过来依法办案了。” “那上将大人知道吗?”她已经跟顾凭阑转达了,顾凭阑还没回复她呢。 “这个,上将大人应该......有可能知道吧?”管家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就只是个传话的。 宠物要出门是需要主人准许没错,但如果是涉及什么案件,被警署或法院以及更高掌权人传话,那就不需要经过主人的同意了。 云姒棠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小时,顾凭阑一直没有给她回复,她才极不情愿的出了门。 自己过去和被人拿着搜查令来抓过去,那可是两码事。 由于是单独传唤,临出门时云姒棠才知道,管家跟小女佣们都不能跟在她身边,只能是她一个人去。 上了那辆银白色的限量版小型豪华汽车,云姒棠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默默祈祷自己不要有事。 汽车离开庄园,没有前往警察局,一路驶向皇宫,在皇宫的一处宫殿外停下。 有侍者在外面为云姒棠打开车门,弯腰微笑着向她说:“小姐,请您下车。” 云姒棠迈出一只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地毯从宫殿外铺进了大门里。 她下来之后,有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原以为在这里是首都,不像在宇宙里能随时看到流星和月亮,可是这座宫殿简直就是建在一片星河里,琉璃瓦雕梁画栋,玉石为阶,上有日月星辰相辉映,下有交汇不绝的河流。 入目之处尽可谓是天上人间的具像化,宛若天宫之境。 这样的环境,比做梦还要梦幻,很容易让人被吸引,进而放松戒备心。 侍者在前头为云姒棠引路,穿过建立在星辰之上的玉石长道,就到了一颗被参天古树树荫笼罩下的大殿。 风从回廊穿来,带着水汽与不知名花香的气息,拂过少女洁白的裙摆和长发,使得她整张秀容呈现在了大殿里正端坐于黑檀木雕花窗前的人眼里。 侍者只将云姒棠带到了殿外,为她指引方向:“小姐请进,七殿下在里面等您。” 云姒棠提着裙摆,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的陈设精致优雅,不算太古朴但也没有什么繁琐的未来科技感。 里面的空气中弥漫着很好闻的茉莉与蓝风铃香气,如这殿里的环境一般,清幽雅致。 云姒棠看向一扇能够直观外头的参天大树与星辰瀑布河流水谢兰亭的雕花木窗,盘膝坐在茶桌前的男人清瘦卓越的身影与这景色几乎融入了一副山水画卷。 他披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那头浅紫色长发依然绑着,有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遮挡住了精湛的下颌轮廓。 男人眉眼宁静气质随和从容,一派主人的松弛。 “云小姐请坐。”凌执瑜抬眸看向云姒棠,目光平静礼貌,伸手指向自己对面的蒲团。 男人柔和的声音如水波悄然漫过。 云姒棠穿的是裙子,不太方便盘腿坐,她就侧身坐下,开口跟凌执瑜打招呼:“七皇子好。” 凌执瑜轻点下颌嗯了声。 他端起天青色茶壶,手腕微微下压,茶汤自壶嘴倾泻而出,色泽澄澈如旧琥珀,落入茶碗发出珠落玉盘般的水声。 茶水倒至七分满,他着手将茶碗放到云姒棠面前,“沉香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沉水香幽凉而内敛,茶烟则热且厚。 云姒棠低头看了一眼送到自己面前来的茶,根据她不多的了解也能判断出来,这差距跟茶叶用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谢谢。” 道过谢后,她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碗小口抿了一下。 现在还很烫,根本喝不下去。 对面的男人也捻起茶碗,凑近唇边吹了吹,清润的声音伴着殿外的潺潺流水:“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救他?” 云姒棠放下茶碗,双手搭在膝盖上,黑白分明的鹿眼里神情清澈,她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尽管她大概知道答案。 “我想你不明白一件事。”凌执瑜含笑打量起云姒棠,那笑意中不带丝毫温度,倒也没有什么刺骨的含义。 “什么事?”云姒棠不解。 “我是在审问你,不是被你审我。我要杀他的理由,你没必要知道,但是你救了他,破坏了我的计划,现在联邦安全局入场,我目前没有第二次机会下手了。” 凌执瑜说话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波动,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到底如何。 云姒棠认为,这样的人城府一定很深,兴许比他那个双生子哥哥的城府要深多了。 “那是上将大人找人救回去的,不是我,我可没有那个权利。”云姒棠实话实说。 凌执瑜听着,眼神里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不是直接去质问顾凭阑吗?” 云姒棠心跳猛地一沉。 该不会是七皇子知道她是地球人的事了吧? 凌执瑜没跟云姒棠打哑谜,直言道:“你跟顾凭阑救了南寅,结果他把你的事作为交换跟我说了。顾凭阑独占纯种人类,多少有点自私了。” 云姒棠的表情变得恐慌起来,她声音都在发颤:“那你想怎么样?” 凌执瑜喝了一口已经转温的茶水,淡淡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个人情,我卖给顾凭阑。但是六皇子知道之后会怎么样,我就无法保证了。” 他对于云姒棠是纯种人类的事,表现得兴致缺缺。 第73章 七哥哥,她是谁啊? 想到六皇子,云姒棠就暗自生闷气。 那个人不知道她是人类都把她抓了,强迫她跟他接吻,他要是知道会怎么样,她不敢去想。 “那你这是为了,让上将大人站队你,成为你的助力吗?”云姒棠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想多了。”凌执瑜回答。 “那你是为什么要卖给他这个人情呢?”云姒棠又问道。 “第一,我不想因为你,引起全星系的纷争,当初只剩下最后一个纯种人类,可是引发了星际大战。第二,雄性之间的事,没必要牵连到雌性身上来,强者更不需要去依赖一个柔弱的雌性。” 凌执瑜的回答理性而冷漠。 “可是你不也说了,你不能保证六皇子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吗?”云姒棠对此也很担忧。 凌执瑜很轻的叹气,“说好听点你叫如冰雪般纯净,说难听点你就是蠢的。” “我怎么了?”云姒棠不明所以,就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凌执瑜。 他说话温温和和的,干嘛还骂人呢! “你没明白我现在的意思就是,尽量不让六皇子知道吗?”凌执瑜有点懒得给她解释什么了。 如果解决不了南寅,他也是有得是机会能解决凌执妄的。 要不是出于手足同胞的情分,他早就对他那个哥哥动手了。 “哦,我明白了。”云姒棠说完,把茶碗端起来,将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她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以后不要再随便唱歌救人了,把自己藏着点,别闹得人尽皆知。另外回去告诉你的上将大人,让他也别再跟个愣头青一样了,他坦荡,别人未必。”凌执瑜提醒道。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云姒棠已经准备起身了。 凌执瑜拎起茶壶道上第二杯茶,“你如果想再坐一会陪我喝茶也可以。” “这个就不用了。”她还是想在没有人打扰的房间里躺着。 好在七皇子没有为难她什么,悬着的心算是能放下了。 云姒棠还没起身,就有一道蓝色的身影跑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蓝色宫廷装的雌性,她手里还捧着一个插着各种鲜花的花瓶。 这是一位狐兽人雌性,看样子是赤狐,火红的头发上长着一对大大的狐狸耳朵,长相也是偏艳丽型。 “七哥哥你快看看,这是我上花艺课做的插花!”女孩清脆欢快的声音由远至近。 她跑过来看到凌执瑜对面的云姒棠,步伐顿住,眼神惊讶,又带点不明所以。 “七哥哥,她是谁啊?”狐兽人雌性问凌执瑜。 她用眼角的余光有些警惕的打量着云姒棠。 好小一只,看起来是个人宠。 跟那个白曦宁一样惹人讨厌的长相。 不对,这只人宠比那个白曦宁还要更加让她反感。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创造出人宠这种生物来恶心她,还被那么多兽人喜欢! 以前七哥哥从来不会多看人宠一眼,哪怕是那个被誉为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白曦宁,七哥哥都不曾给过她一个正眼。 现在,却有人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七哥哥的宫殿,还坐着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和七哥哥一块喝茶! “她是顾上将的宠物,有些事我要问她。” 凌执瑜先是回答过这位狐兽人雌性,再对云姒棠介绍:“这是我的妹妹,陆瑶。” 云姒棠起身就冲陆瑶说:“陆瑶公主好。” 陆瑶睨了云姒棠一眼,轻慢道:“知道了,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云姒棠转身要走时,就听见凌执瑜对着光脑说:“替我送云小姐回家吧。” 安排人送云姒棠,凌执瑜顺带着跟云姒棠也交代了一句:“出去之后稍微等一会,会有人来送你回家,你们见过。对了,他叫霍峥。” 走出宫殿,云姒棠还没会出凌执瑜给她说霍峥的名字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向自己走过来的那道挺拔如刃身影。 对方那张堪比建模的脸依然很冷,没有一丁点表情。 霍峥,是他啊。 他驻足在距离云姒棠一米开外的位置,“小姐,七殿下让我送您回家。” “那麻烦你了,霍先生。” 来的时候坐的还是汽车,霍峥送她回去开的是交通飞行舰,从宫殿到庄园,只花了十来分钟。 一路上,云姒棠没说一句话,霍峥也不会主动跟她说什么。 直到飞行舰停落在庄园,霍峥先一步下去抬手扶着云姒棠下来,她才说了一声谢谢。 她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但是那次的事,在她心里也没那么容易被翻篇。 到了晚上十点,顾凭阑还没回复她的消息。 云姒棠有点慌,他那边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然他下午还能跟她聊天呢,怎么晚上人就没影了呢? 云姒棠把她去凌执瑜那里的事情经过,还有凌执瑜说的话都大致转达给了顾凭阑,她就去看电视剧了。 到凌晨一点顾凭阑还没回消息,她就先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是被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是顾凭阑回复的消息,她清醒了几分。 他说:「昨晚我得出去参与作战,没能及时看到你的消息,我很抱歉。」 「南寅确实有点无耻了,是我的错,连累了你。他如果敢公开你的身份,那我亲自去杀了他。」 「对了,你说的那位公主,她不是公主,她的父亲是救国君殉职的,皇室为了报恩就收养了她,如果以后再见到她,我不在你身边,就离她远点,她很讨厌人类。从前有人把一只人宠送给七皇子,七皇子不喜欢人宠,本来想送走,但是那只人宠在送走之前,就被那位养女虐杀了。」 「虐杀人宠,这不是犯法的吗?」云姒棠问。 顾凭阑:「可是七皇子护着她。」 云姒棠:「好吧......」 看来有人宠保护法,人宠也并不安全。 那她以后要尽量少出门了,万一她也遇到讨厌人宠但位高权重的人,伤害了她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那种就完蛋了。 第74章 低贱的人宠,滚出上将大人的庄园! 云姒棠在庄园里悠闲的躺平了一个月,她没等到顾凭阑回来的消息,倒是先刷到了凌执妄与卡伦拜尔帝国的莉诺安公主联姻,携未婚妻回首都完婚的新闻。 不过那与她并不相关。 南寅已经回国了,云姒棠没再听到半点关于他的消息。 有点后悔没跟那个人加上好友了。 加上联系方式,至少还能发消息质问他为什么告诉七皇子她是地球人的事呢。 很喜欢看的几部电视剧已经看完了,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很容易想太多,她现在就开始想家了。 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她家那边是什么情况,好想回家...... 与此同时,凌执妄已经回到了首都。 跟随他一并回来的不止莉诺安公主,还有那只叫白曦宁的人宠。 按照饲养协议,白曦宁接下来三个月的抚养权,轮到克维亚帝国了。 莉诺安有专门的使臣负责接应,暂住帝国公馆,白曦宁则是跟着凌执妄进了帝国皇宫。 关于带有白曦宁名字的词条上了热搜,刷十条视频至少有三条是她,云姒棠躺在床上都对这位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全网都在说,白曦宁马上就要在首都举办一场粉丝见面会了,参与的粉丝都可以与她握手拥抱。 不愧是最受欢迎的人宠。 皇宫里,白曦宁穿着奶白色蛋糕蓬蓬裙乖巧的跟在凌执妄身边,但在凌执妄接见大臣时,她就只能跪坐在他的沙发边上。 凌执妄翘起二郎腿,手里端着香槟杯,漫不经心的问身边的内阁大臣,“我那个弟弟呢?不打算来参加他哥哥的接风宴?” 内阁大臣上前一步来,恭恭敬敬的回答:“殿下,七殿下提早说过,他最近很忙,说没空过来。” “呵。”凌执妄冷笑,“他在忙什么?忙着怎么害我吗?” 内阁大臣脸上有些挂不住,“殿下,别这么说,七殿下平时是挺忙的。” 跪坐在地上的白曦宁仰起脸来,一脸崇拜的望着凌执妄,“殿下,不要不高兴,七殿下不肯来,有曦宁陪您呢。” 凌执妄垂眸睨了白曦宁一眼。 脸是美的,黑色的眼睛是感觉的,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喜欢。 不如顾凭阑身边的那只纯粹剔透。 有点想她了。 “是啊六殿下,曦宁小姐在我们这里,从来都只认您这一位主人呢。”内阁大臣艳羡的附和。 凌执妄看向他,“那你喜欢曦宁小姐吗?” “曦宁小姐可是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宠,我自然也是喜欢的。”内阁大臣坦白回答。 “你既然喜欢,那接下来的三个月,她的抚养权就送给你了,反正父皇跟凌执瑜还有其余皇兄皇姐都对人宠不感兴趣。”凌执轻飘飘的说。 “殿下,我不要!”白曦宁纤细的嗓音都高昂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抗拒。 能养她的,至少得是皇子,臣子可不配成为她的饲主! 这一惊一乍的动静,让凌执妄很心烦,“不要,那你就去下一个帝国吧。” 什么最受欢迎的人宠,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比不上顾凭阑的那只人宠的一根头发丝。 他要是真想养一只人宠,那就一定是顾凭阑的那只。 不是要跟她一样的,是要她本人。 想到云姒棠,凌执妄更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有什么魔力,只要想到她,他就会忍不住躁动。 想来是得不到的东西会永远扰乱他的心吧。 真的好想把她抢过来啊。 云姒棠不知道凌执妄正在惦记自己,近期为了不遇到凌执妄,她决定在顾凭阑回来之前,自己是不会出门去玩的。 但她不出去,不代表不会有别人来庄园造访。 来人是公爵府的小姐,柯琪。 柯琪上门时,直接无视了管家的阻拦,带着自己的贴身护卫就闯进了庄园的大门。 倒不是管家没有拦她,实在是对方是个贵族雌性,又趾高气昂的走在最前方。 星际律法有规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弄伤雌性,那就必须要承担极其严苛的法律责任。 管家只好追上柯琪,问:“柯小姐,上将大人还没有回来,请问小姐上门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你管我来是有什么事!”柯琪走得很快,一双蛇瞳里满是狠戾。 这架势,很明显是来找事的。 上将大人目前不在庄园,庄园的主人只有云小姐,她该不会是冲云小姐来的吧? 管家想起,柯琪小姐跟皇室的养女陆瑶走得很近,这两个人,算是“反人类”联盟核心骨干了,都是非常厌恶人类,多次在公众场合发表要求销毁人宠的兽人。 而柯琪小姐,她喜欢上将大人。 但凡是上将大人在首都出席的场合,哪怕是再严肃的场合,柯琪小姐都会想方设法的到场,做出各种举动来吸引上将大人的注意力。 上将大人在庄园时,柯琪小姐还会经常拉着她的公爵父亲前来拜访。 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他印象中上将大人始终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兴许上将大人连这位小姐的样貌都没记住过。 “我是庄园的管家,自然是要管客人是为什么而来的。柯小姐没有递来访信也没有经过上将大人的邀请,按理说是这算是私闯民宅。” 管家维持着心平气和的语气提醒,暗地里已经用眼神跟身边的其余仆从传递信息让他们赶紧报警了。 柯琪听了管家的话,傲慢的冷哼道:“那你就去报警吧,本小姐就看,首都哪个警察敢抓本小姐!” 她拉着父亲来了庄园很多次,每次顾凭阑都只是以礼接待她的父亲,而她不能跟着打扰,就只能自己在庄园里闲逛,所以柯琪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在一处通往主院的木桥上,柯琪迎面遇上了云姒棠。 柯琪远远的就上下打量起云姒棠来,眼神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长相符合陆瑶跟她描述的,确实是比白曦宁还招人讨厌的模样! 柯琪快步走过去挡住云姒棠的路,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没等云姒棠反应过来就嚣张的说:“你就是上将大人养的人宠是吧?低贱的人宠,滚出上将大人的庄园!这不是你该住的地方!” 第75章 那当然是,我讨厌人宠啊 云姒棠本来只是在卧室里躺得有点闷了,想着出来走走,遇到这位穿着华丽的紫色蓬蓬裙的贵族雌性,她什么都不清楚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管家跑过来就将云姒棠护在了身后,“柯小姐,您还没有资格管上将大人的宠物。另外我已经通知您的父亲让人过来接您回去了。” 柯琪见管家这么护着云姒棠,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管家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主人的态度,一定是顾凭阑也非常喜欢这只人宠! 她将精神力凝聚在掌心,化为一条长鞭,恶狠狠的瞪着云姒棠,她冷笑着,脸上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天真残忍,“通知我父亲?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女儿,在家里,他都要听我的!你猜,我今天要是把她打死在这里,我父亲会不会保全我呢?” 云姒棠看着柯琪多少有些狰狞的脸,她拽着管家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们要不然先跑吧?”她小声说。 聪明人都知道要明哲保身,这位小姐她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来就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小姐,那您先跑,我拦着她。”管家回答云姒棠。 “跑?本小姐允许你们跑了吗!”柯琪扬起鞭子,就冲管家抽了过去。 管家只是鹿兽人,性情温良但攻击性很弱,柯琪却是攻击性很强的鹰兽人,这一鞭子打过来,直接将管家掀飞了出去,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疤。 云姒棠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她跑到管家身边护住管家,目光却丝毫不退缩的看着柯琪。 “这位小姐,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吧,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柯琪扬起手里的鞭子,语气里满是怨恨与高高在上的傲慢,“那当然是,我讨厌人宠啊。你这样的人宠,在我眼里,最肮脏最恶心了,你在这里,就是污染了上将大人的庄园!” 云姒棠明白了。 她肯定是顾凭阑的毒唯! 但是闯进别人家里来行凶,这也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吧! 柯琪没再给云姒棠说话的机会,狠狠的把手中的甩过去,想要抽打在云姒棠脸上。 那一鞭来得极快,云姒棠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避开了最重的力道,鞭梢依然擦过她的脸侧,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灼热感。 鞭子被躲开,柯琪有些恼羞成路,“你躲得还挺快!本小姐允许你躲了吗!” 说着,她就要继续动手。 管家起身为云姒棠挡住了一记重击,可是柯琪到底是下了狠手,也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痕。 刚才跑走去报警的兔兽人匆匆赶到玫瑰花园里,找到正在给花浇水的风昭夜,急促的跑过去说:“别浇花了,快过来,有个坏人闯进庄园,正在对管家和小姐动手呢!” 他看上去,可是庄园里最能打的人了。 风昭夜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身来,他转过身来看向兔兽人女佣,目光安静得近乎沉冷,“在哪?” 兔兽人女佣焦急的指出方位:“在竹林那边!你快去!” 柯琪手里的鞭子又要狠狠落下,就在距离云姒棠的脸不到半米时,周围有一阵冷风袭来,那鞭子就被一道强势的力量截停了。 高挑挺拔犹如琼枝玉树般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云姒棠身前,手中握着柯琪的长鞭。 他先是回头看了云姒棠一眼,“小姐,您和管家先去处理身上的伤,这里交给我。” 柯琪看到来人,眼睛先是直了一下,然后继续用那傲慢的语气质问他:“你是什么人,打扰到本小姐的正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这个雄性长得真不错,完全不输于上将大人。 就是看穿着,只是上将大人家里的一个普通佣人罢了。 当男宠养来玩倒是挺合适的。 要是这个雄性是个识时务的,她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当男宠。 但风昭夜直视对面叫嚣的鹰兽人雌性,丢给她一个冷漠至极的态度,“没兴趣知道。” “那你这是对本小姐无礼了是吗!”柯琪想要把鞭子拽回来,顺带着教训一下这个护着云姒棠的人。 她手中用力,鞭子却纹丝不动。 等到他松开手里的鞭子,对面的柯琪身体失重,整个人像后仰倒。 “小姐!”护卫们连忙过去扶起柯琪。 “敢伤小姐,抓住他!”护卫长发话。 风昭夜回头看了云姒棠第二眼,发现她还没走,再次催促道:“小姐,快点带着管家离开,不要在这里被继续误伤到。” “那你也要快跑,他们人多!”云姒棠扶着管家起身,交代了风昭夜一句,转头就先跑了,她还时不时回头看风昭夜。 但是风昭夜就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只有风将他的衣袍与长发吹得摇曳。 很恐怖的是,他对立面的那些护卫,都以扭曲的姿态倒地不起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惊恐尖叫声。 那声尖叫来自柯琪。 尖叫声停止后,柯琪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兔兽人女佣这时也赶了过来,接替云姒棠扶住管家,带他们去上药。 “那个柯琪,仗着自己父亲是柯霖公爵,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简直是太可恶了!等上将大人回来,一定要他们好看!”兔兽人女佣骂道。 云姒棠看着自己胳膊上那道从手腕处快蔓延到小臂的伤疤,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小姐,我把那个雌性送回她家去,我就先出去一趟了。” 门口,传来男人沉稳淡漠的声音。 刚才见证到风昭夜的实力,云姒棠点头同意了,“那你记得多带几个人,不要自己一个人去。” “好的。”风昭夜应下。 公爵府那边,柯霖公爵正在自己那金碧辉煌的卧室里翘着二郎腿跟面前一排穿着暴露的女仆们喝酒。 他面前的木质小桌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位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眉眼秾丽娇艳。 柯霖公爵眼神轻浮淫邪,左拥右抱这兽人女仆,说:“本公爵从来不玩人宠,这只被我女儿心上人养的人宠,看着倒是不错,不知道玩起来爽不爽呢?” 第76章 我不对雌性动手 话音还没落地,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了,发出一声巨响。 柯霖公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随后破口大骂:“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踹本公爵的门!” 来人走进卧室,强大霸道的气场吓得柯霖公爵身边的女佣们都瑟缩起来。 柯霖公爵看向来人,一眼就被对方震慑得不轻。 来人的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像是让全星际,任何一个帝国都忌惮的存在....... 风昭夜不紧不慢的走到柯霖公爵对面坐下,坐姿端正,连衣摆落下的弧度都带着一种与这间华贵卧室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疏离。 他出手就将一把匕首刺穿了柯霖公爵的整个手掌,也贯穿了柯霖公爵手里按着的那张照片。 “啊!” 柯霖公爵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鲜血顺着他被刺穿的手掌涌出来,浸湿了照片。 他想把手拔出来,可是对方的匕首直接就钉进了桌板里,那道刀刃便搅动着伤口边缘的皮肉,疼得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每往上拔一下都是折磨。 卧室里的女佣们尖叫的四处逃窜而去,只留下柯霖公爵与这位不速之客在卧室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闯到公爵府伤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柯霖公爵喘息粗重,狠狠瞪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风昭夜的目光落在柯霖公爵手上那道正在被血浸透的伤口上,再次伸手,握住刀柄。 他没有把匕首拔出来的打算,而是往上推移。 柯霖公爵的手连带着桌子都被切割开来。 剧烈的痛楚中,年轻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柯霖公爵疼得面目狰狞,他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看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都转变成了惊悚。 刺穿他手掌的匕首上面有一颗极其显眼的红宝石,宝石碑雕刻成了一个反复的日月标志。 柯霖公爵看清那个标志,忍受着剧痛冲风昭夜喊:“你是圣域的人?七大护卫对吧?你是哪位护卫?圣域君主是不会允许你在外面胡作非为的!” 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被疼痛磨碎了的愤怒。 风昭夜没有回答柯霖公爵的问题,他垂着眼,伸手将桌上那张已经被血浸透的照片轻轻抽出来,边缘还沾着鲜红的指印。 指尖收拢,那张照片在顷刻间被燃烧成了灰烬。 “刚才不是说要爽爽,现在爽了吗?”风昭夜语气淡淡,姿态冷漠,显然是没把柯霖公爵说的话当回事。 柯霖公爵冷汗直流,哆嗦道:“大人,我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到了您,让您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风昭夜将匕首抽离,站起身来,垂眸睥睨着柯霖公爵,“我不对雌性动手,但子不教父之过,她犯错,就由你这个当父亲的来承担。” 柯霖公爵恍然大悟。 手得到自由,他顾不上疼痛,当即扑跪在风昭夜脚下求饶:“大人,如果是我那愚蠢的女儿冒犯到了您,那我代她向您赔不是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风昭夜面上无波无澜,平静的目光犹如在看待什么死物,“以后,你的女儿就不能再自称是公爵千金了,因为她马上就没有当公爵的父亲了。” 这平淡如水的语气里,杀意凌厉。 柯霖公爵察觉到风昭夜要杀自己,连滚带爬的要往卧室外爬,边爬边大声喊:“来人!救命啊!有刺客!” 他没能爬出去,死相惨烈,四肢都被折断了。 风昭夜跨国柯霖公爵的尸体走过去时,沉睡了一个月的那个家伙在他心情狂躁的状态下又苏醒了。 “你这是干什么?谁惹你不快了?杀人也不带上我,真是自私的家伙。”那人阴阳怪气道。 风昭夜没理会他。 那人又说:“干嘛不理我,再过几天,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就是我的了,你是打算自己把控制权让出来,还是我来跟你抢?” 他们之间有约定,一人执掌身体两个月。 目前已经是风昭夜掌控身体的第五十三天了,还有最后一周,他就要重获自由。 风昭夜这次倒是回答了两个字:“不急。” 他会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一天。 柯霖公爵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上了首都头条新闻。 凌执妄听到这个消息,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说:“这是国安局那边管的事,去通知凌执瑜,别来烦我。” 对他来说,柯霖公爵就是一个仗着父辈留下的爵位混吃等死的蛀虫,他看不惯那个人很久了。 凌执瑜本人没有着手参与这件事的调查,都是按照流程把命令一层层下达。 捡回一条命的柯琪在醒来的时候得知父亲死了的消息,崩溃大哭着说自己知道凶手是谁,她一口咬定,是云姒棠派人过来残忍杀害自己父亲的。 调查过前因后果,凌执瑜第一时间通知了顾凭阑,显然是想先问问他的意见,再作后续处理。 顾凭阑抽空看完凌执瑜发来的案件记录,给他回复:「那可以等我回来再处理吗?最多还有半个月我回来。」 到底是帝国的臣子,多少需要给个交代,不然贸然包庇,根本没办法服众。 凌执瑜:「可以。」 他甚至没说多的话。 云姒棠听说柯琪的公爵父亲被杀了,她匆忙去找风昭夜。 对方还在悠闲的插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男人干净的袖口和他指尖那枝正在被轻轻摆弄的花枝之间来回移动了片刻,心里抱着两分侥幸问:“你知道柯琪的父亲,那位柯霖公爵被人杀死了吗?” 风昭夜指尖轻轻压了一下那枝花的根部,回答道:“知道。” 云姒棠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跳如擂鼓,“哪......是你做的吗?” 风昭夜将那枝花的位置最后调整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目光依然温和,柔得像黎明的天光一样,不带丝毫攻击性。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说:“他的女儿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这是变相承认了。 第77章 七天后我就回来了 云姒棠沉默了好几分钟,五味杂陈的看着风昭夜。 据说,柯霖公爵死得非常惨,死前还遭受到了极其痛苦的虐待,四肢是被活生生的拧断的。 他看上去那么纯粹通透的一个人,温温和和的站在这里,任谁都无法把他和杀戮二字联想到一起。 她一时不知道该觉得这个人恐怖,还是感激他帮自己解决麻烦了...... “如果是你杀了柯霖公爵,那你快跑吧......”云姒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杀了一国公爵,这罪责一定不轻。 风昭夜面对少女担忧的目光,他神色宁静,“小姐,您不需要担心会牵连到您。等到顾上将回来,我也就要离开了。” 他那双墨色的眼眸深处,多了几分眷恋。 想带她走,但又怕那个恶魔醒来会伤害她。 那个恶魔的声音又传来了:“你就是为了她杀人?还杀了个公爵?” “虽说杀了也就杀了吧,可是为了一只人宠杀害一个帝国公爵,你也是够逊的。” 风昭夜听这个家伙的声音,已经听到麻木了。 等顾凭阑回来,他就要离开她,继续跟那个家伙互相折磨了。 “那万一警察上门来抓你怎么办?”云姒棠脱口而出冲他喊。 虽说这件事,她也难辞其咎,事情如果是因她而起,风昭夜是她买回来的人,说不定得是她承担主要责任。 风昭夜唇角牵起,笑得温和,“放心吧小姐,警察上门来抓我,那我就让他们抓。柯霖公爵是我主张杀死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件事云姒棠还没有告诉顾凭阑,她赶回卧室之后,把门反锁起来,就焦急的给顾凭阑发过去了消息。 顾凭阑在前线作战按理说是不能经常打扰他的,可是她在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可以找了。 过了两分钟,顾凭阑给她答复:「七天后我就回来了,这七天之内,没有人会去庄园找你麻烦。」 目前有人出手,截停了第五战区的军火供给,想要尽早结束第五战区的战争了。 至于是谁,除了那位神秘的圣域君主,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圣域君主从不参与帝国之间的战争,首次出手干涉,会是出于什么呢? 这七天里,云姒棠每天都在庄园里过得提心吊胆的,不过一直无事发生。 就连网络上关于柯霖公爵父女的新闻,像是都有人在刻意压着,不让广大网民去过多关注。 直到第七天,就在顾凭阑回来前的一小时,风昭夜来到云姒棠面前,只为告别。 他将匕首上的那枚宝石放在她手边,“小姐,这颗宝石价值多少星币我不太清楚,但足够还你买下我的钱了。小姐要是需要我,可以和我联络,我如果看到了,会及时回复您。” “以后,就请小姐自行保重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此刻是夜晚,男人绝艳的轮廓消融在了溶溶月色里,好像他从未来过。 云姒棠握紧了那枚宝石,莫名有些不舍。 他就这么走了啊,她还没问他要去哪里呢..... 不过有光脑在,可以随时跟他发消息来着。 一个小时后,顾凭阑的飞行舰回到首都。 他第一时间赶回庄园,许久未见的人类少女就守在大厅里,见到他过来,局促的站起身来。 “上将大人.......”云姒棠开口向他问好。 顾凭阑过去揽住少女纤软的腰肢,略微弯下腰来,将脸埋进她颈间。 好久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他都快想疯了。 云姒棠被他揽着,能感觉到他微微俯下的姿态和那道落在她颈间的呼吸,痒痒的,让她不禁缩起了脖子。 “是我考虑不周,让外人进来伤了你。”顾凭阑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歉意。 “那我会被抓走吗?”云姒棠不放心的问。 顾凭阑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没人有资格抓你。棠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好。” “现在可以吗?”云姒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哎。 顾凭阑放开云姒棠,站直身来,低头含笑看着她,“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不过等我回来,棠棠可得奖励我。” 云姒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她偏开脸去,语气有些声音的说:“那你快去快回吧!” 倒也不是她不想让顾凭阑回来先歇会,是这人看着实在不像什么日夜辛劳的人,天天都有心思去想别的事,让他忙碌点怎么了! 顾凭阑低头在云姒棠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那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离开庄园,他就去了皇宫,越过那两位掌权皇子,直接见帝国君主。 顾凭阑向君主提出了针对柯霖公爵独女柯琪的补偿方式,那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父亲的养女。 君主很给顾凭阑这个国之栋梁面子,再说柯霖公爵已经死了,那个人活着对帝国又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而帝国战功赫赫的上将回首都深夜过来造访求情,那就没有拒绝这个请求的道理。 柯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丧父之痛都抛之脑后了。 因为她即将拥有一个更有权势的父亲了! 脑海里,她还给自己编排一场,以养妹之名跟顾凭阑谈恋爱的剧本。 顾凭阑的父亲那边收到的消息却是,接受柯琪作为顾家的养女,然后把她送到秦宥的领域去跟秦宥家里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联姻。 目前秦宥的父亲,可是正为那个纨绔儿子的婚事发愁呢。 柯霖公爵被刺杀的事,以他与女儿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树立了太多仇家,惨遭刺杀为由翻篇,通告当即由国安局官方账号发布。 顾凭阑回庄园时,都是凌晨两点。 云姒棠在卧室里等着,没睡觉。 她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披着奶白色荷叶边睡裙,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等顾凭阑。 在庄园里,她跟顾凭阑的卧室不是同一间房,但是顾凭阑没有让佣人们把他的卧室收拾出来,显然是打算跟她住同一间房。 房门被推开时,云姒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 第78章 关了灯,我就没办法好好看你了 她缩起肩膀,不敢看顾凭阑,只能听着他的步伐由远至今的声音。 顾凭阑在盘膝瑟缩着的少女身边坐下,抬起她微尖的下巴,与她对视。 “久等了。”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什么太大的神情,孔雀石色的眼眸里却凝着点点笑意。 “都解决好了吗?”云姒棠期待的望着顾凭阑。 顾凭阑薄唇唇角噙着一点弧度,“不相信我?” 云姒棠摇头,“没有。” 她哪能不相信顾凭阑呢,除了顾凭阑,她在这里可没有别人能相信了。 “那就相信我,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来为难你。”顾凭阑抬手,覆着薄肩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少女柔软细腻的脸颊。 云姒棠娇丽的小脸上绽出一抹明媚如春色满园同时盛放的笑,凑过去拥抱住顾凭阑,甜甜道:“谢谢你。” 顾凭阑脸上的笑意里染上了几分无奈,“谢什么,这本身就是我该做的。我都没说,在战区没能保护好你,在自己家里还让别人擅自闯进来伤害到你,这些可都是我的失职呢。” “那也谢谢你。”云姒棠小声嘀咕。 他说的这些失职,根源上可不是他的错。 顾凭阑按着云姒棠瘦削的肩头,让她躺下好后,为她盖上了被子。 “那棠棠再等我几分钟,我先去洗澡。” 顾凭阑走后,云姒棠躺在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全身都盖了个严实。 又失去了一个人独占一张床的权利了! 她知道兽人跟人宠不能发生关系,因为人宠相比于人类都脆弱很多,放在地球,就像是漂亮但难养的折耳猫。 所以人宠的身体无法接受超进化之后的兽人,跟宠物乱来,这在伦理道德上也是一万个说不过去,还会被宠物保护法判定为虐待宠物。 但是人类和兽人能不能那样,星网上没有给她正面答复。 不过根据人类被兽人精心保护还是灭绝这一点来说,想来跨物种结合是不可取的。 否则就会有很多兽人和人类的混血了。 她跟顾凭阑这样......就算是不去发生实质性关系,那也一样很叫人羞耻了! 顾凭阑洗澡的时间还是控制在十分钟以内,他坐过来时,薄荷与雪中松木冷冽的香气同时缠了过来。 身上的被子被扯下来,卧室里的灯光刺得云姒棠睁不开眼。 她紧闭着双眼偏过头去,瓮声瓮气的说:“把灯关了吧。” 顾凭阑俯下身来,薄唇顺着少女眉心往下游移。 “关了灯,我就没办法好好看你了。”男人嗓音沉哑,注视着少女秀容的眼眸里神色克制。 虽说兽人有夜视能力,但在黑暗里看,可在光明的氛围下看,那是两码事。 云姒棠被这细密的吻惹得肌肤发痒,烧灼感顺着耳根往身上爬。 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在她樱唇微张时,唇瓣毫无征兆的被含住,轻轻吮吸...... 还是那么香甜柔软。 顾凭阑眸色加深,暗火正以燎原之势蔓延。 与她唇齿相依的瞬间,细微的电流涌进血液里,整个人都如坠云层般愉悦舒适。 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尽数将她的甜美占据,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顾凭阑的吻技已经娴熟得轻而易举就能让云姒棠心跳失序了,可是她到现在,都还不会在接吻的过程中换气。 少女的脸随着悠长缱绻的深吻一点点涨红,红得像是枝头已熟透的蜜桃,香甜可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见她又快要因缺氧晕厥了,顾凭阑才不舍的移唇。 得已解脱,云姒棠被吻到靡艳的唇瓣翕动大口喘息。 她睁开眼睛,灵动的眼眸里氤氲着水光,模糊了视线。 她心里又羞又气,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不受控制的从喉间溢出。 ———— 昨晚被折腾了很久,云姒棠睡到中午被管家叫醒起来吃午饭都还是一脸困倦的。 管家说顾凭阑上午就出去了,今天他要回沧月城一趟,晚上会回庄园来。 云姒棠没过问顾凭阑的事,兴许是他去看望一下沧月城的家人吧。 皇宫里,凌执妄刚经历完他的父亲,克维亚帝国的臣子,还有来自卡伦拜尔帝国那边的催婚。 所有人都在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跟公主举办婚礼。 这才回首都两天,就都催着他结婚,搞得他像是什么很难出手的雄性! 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跟那个公主结婚。 好像也不是,是他目前一点都不想结婚! 午饭时,凌执妄跟凌执瑜难得在一块陪帝国君主吃饭,饭桌上他们的君主父亲都在继续跟凌执妄说他的婚事。 君主说:“莉诺安公主都跟你回来了,怎么说也得给人家一个准确日期,不要让人家干等着,也好让双方帝国准备你们的婚礼啊。” 凌执妄本来跟凌执瑜坐一桌吃饭就没胃口,再加上被父亲催婚,他直接撂下筷子,指着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喝汤的凌执瑜就来了一场祸水东引: “我尊敬的父皇陛下,敢问您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的婚事呢?我也就比他早出生了五分钟,我们两个一个岁数哎!联姻是作为皇子的义务,可父皇陛下您不止我这一个儿子,你们不都说他为人处事比我讨喜很多吗?要不就让他跟公主联姻去好了,反正我也没有看中那位公主。” 当初说选妃,他是真没选,于是卡伦拜尔帝国就跟克维亚帝国一致指定了莉诺安公主为联姻公主。 默认的联姻皇子,自然也就是他了。 凌执瑜面对凌执妄的发难,他放下手里的汤勺,心平气和的接话:“让我联姻我没意见,你既然不愿意承担帝国联盟大任,那你就自己把兵权让出来,退位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贵族好了。” 联姻这事,他无所谓。 跟谁结婚都是结婚,只要对方是个正常雌性他都能接受。 ? ?感谢林陌南宝贝的月票,爱你么么~ 第79章 我看他最近的状态,有点疯癫 “你弟弟说的对,你要是不愿意联姻,连这点义务都不愿意承担,那储君之位父亲也就不需要考虑,可以直接交给你弟弟了。” 君主对凌执瑜说的话表示赞同,但更多还是想以此胁迫凌执妄。 他太清楚这两个儿子之间的争锋相对程度了。 凌执妄面色孤高,“那父皇陛下随意,我没意见。” 丢下这句话之后,他起身,“我没胃口继续吃了,就不奉陪了。” 这态度,跟家里被宠坏了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像是皇子该有的姿态。 君主都无奈的扶额,他对小儿子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凌执瑜淡淡的回答:“习惯了。” “以后,帝国会是属于你们两个的。”君主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孩子们的慈爱与担忧。 这话凌执瑜听过不下一遍。 历史上的确是有帝国让双生子执政,于是造就了两个暴君,引发各种起义,让帝国覆灭了。 “父皇,那我要提醒您,最好多盯着皇兄一点,我看他最近的状态,有点疯癫。”凌执瑜说得淡定。 作为双生子,他们无疑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他总觉得,凌执妄近期疯得很不正常,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回来。 至于是什么,他不太清楚。 凌执妄回自己宫殿后,推开半扇雕花长窗,倚在窗台上,烦闷的开始抽烟。 蛇宠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探出小脑袋来,蹭了蹭他的掌心,试图安慰主人。 凌执妄抬起手,同缠绕在自己小臂上的蛇宠对视,异瞳里没什么光彩,空洞洞的。 “小红,我有个很想要的东西,但是被我送给别人了,别人不肯还给我,你说怎么办啊?”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 蛇宠吐着信子,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它的主人,傻傻的。 凌执妄掐灭了手中的烟,唇角弯起,妖艳的脸上是病态的邪笑。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把她抢过来。”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那个人宠有这么重的执念。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看上一只小宠物,用点小手段抢过来,这对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蛇宠又一次蹭了蹭凌执妄的手指。 这次凌执妄在它脑袋上弹了弹,对着蛇宠说:“放心吧小红,我会把控好时间,不会真的让她受到伤害的。我只是要让她知道,顾凭阑并不是一个好的主人,相比于我,顾凭阑要坏多了,我才是真的会好好爱她的主人。” “至于顾凭阑......呵。” “那个家伙,应该要被抓起来关上个十天半月的吧,可不能让他乱攻击人。” “就是顾凭阑把那个小家伙看得很紧,在外面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下手了......” ———— 三天后,为了庆祝战争的结束,皇宫里举办了宴会,帝国的臣子们不能拒绝。 宴会上,顾凭阑跟凌执瑜坐了一桌,在远离喧闹的僻静处下棋。 “今晚的宴会可以带家属,怎么不把你的小宠物带过来见见世面?我看很多人都带着宠物来了。”凌执瑜打趣道。 顾凭阑手中走了一步棋,吃了对方一子,不咸不淡道:“我带她来,那恐怕要让一些人以为我在故意炫耀了。” 凌执瑜浅笑,“也是,万一让有心人惦记上,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那就不好了。” “七皇子,在外面,我不想说关于她的事。”顾凭阑冷声制止住这个话题。 “好,那我不说了。顾上将要专心下棋啊,你输了呢。”凌执瑜也干脆的落下一子,反将了顾凭阑一军。 顾凭阑往椅背里靠过去,把自己手边的一枚黄金筹码推到凌执瑜那边,坦荡道:“甘拜下风。” 远处候着的宴会侍者见他们这局棋下完了,赶紧趁着他们整理期盘的间隙,端着两杯茶送过去。 “七殿下,上将大人,您二位刚才说不喝酒,我们就准备了些茶水。” 放下茶水,侍者就立马退下了。 宴会上的东西都是由宫廷内部准备的,品质与安全方面都要经过层层把关,上等的银针茶香气四溢。 凌执瑜端起茶杯,往里面加了几块冰综合温度喝了一口,先手走出第一步棋。 “茶不错,可以尝尝。”他随口一提。 顾凭阑见凌执瑜喝了,他也就没多想什么,也没加冰块,端起来很轻的抿了一口就放了回去。 他不是什么对茶很感兴趣的人,没那种修身养性的爱好。 宴会到十一点结束,顾凭阑就跟凌执瑜下棋下到了十一点。 他的心思不在棋局上,输得惨烈,黄金筹码全输了,还倒欠三枚。 这些他倒不怎么在意,总算是熬到结束,可以回去见棠棠了。 凌执瑜把从顾凭阑那里赢来的黄金筹码都送给了本场宴会的侍者,都准备回去休息了,他父皇身边的近臣就带着任务找上了他。 近臣说:“君主陛下说顾上将为帝国辛劳,有厚礼要赠送给上将大人,可是上将大人走得急,礼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为了表示敬重,想请六殿下和七殿下亲自去一趟。” 凌执瑜凤眸微眯,“我知道了。” 大晚上的去顾凭阑家里给他送礼,这是想做什么?冲他来的,还是冲顾凭阑来的?又或者是凌执妄? 这点阴谋诡计,就差摆在明面上了。 不过他也想看看,会是什么情况。 顾凭阑回到庄园时,云姒棠还在玩她最爱玩的全息游戏。 他本来想跟往上一样,过去抱抱她。 可当他靠近她,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心脏就猛地缩紧,开始剧烈跳动。 随之而来的,是发疯般上涨的狂躁值! 现在根本就不是他的易感期,狂躁值怎么会涨得这么快呢...... 这涨幅,比先前每一次都要恐怖。 野性的冲动让他不受控制的盯着半躺在床上的少女,身体已经被那股强烈的冲动驱使,向她扑了过去。 但理性让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压住她。 游戏被打断,云姒棠抬眸跟顾凭阑对视。 当她对上男人那双暗流翻滚一片炽热的眼眸,她不免开始恐慌。 云姒棠还没说话,就见顾凭阑轻微发颤的薄唇微启,哑声咬出四个模糊的字音:“棠棠,快跑......” 第80章 顾上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雄性! 顾凭阑眼眶发红,那双冷艳的孔雀石色眼眸此刻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绿色火焰,其中正倒映着少女秾丽漂亮的面容。 他气息沉重,喉结剧烈的上下滑动,带着一种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张力。 显然是理智已经紧绷到了失控边缘,此时他整个人犹如即将失控的野兽,充满原始的破坏欲。 云姒棠心跳混乱,面对这个状态的顾凭阑,她谈不上多害怕,但也有种在极大的力量差距之下的天然畏惧。 到底是朝夕相处还同床共枕了很多天,她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此刻的危险程度,也就没按他说的逃离他。 她伸手,将掌心覆盖在顾凭阑额头上,原本是想按照她在网络上看到的人类抚慰兽人的方式试着抚慰他一下。 可是她的手掌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男人的的肌肤,她就被按倒在了床上。 男人沉甸滚烫的身躯毫无保留的压了下来。 好沉,好硬,还好烫,简直就像是刚烧热的钢铁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云姒棠这才发现,之前顾凭阑压在她身上,都没有从来压下来过。 她的双手还被按在了头顶,哪怕顾凭阑只用了一只手按着她的双手手腕,她都没有丝毫挣脱的能力。 “你快起来!好重!还有你压到我头发啦!” 云姒棠的声音带着吃痛的急促。 顾凭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少女那柔若无骨的身体上挪开两寸,仅仅只跟她拉开了短暂的距离。 他目光里残留的理智正在被烈火吞噬。 “棠棠,我给过你跑的机会了。” 理智被彻底吞没前,他咬牙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云姒棠清楚的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刺啦声。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从裙摆处被撕裂,一双洁白纤细的腿暴露在空气里。 还没感知到冷,一只滚烫粗粝的手掌就覆了上来。 少女肌肤太过于娇嫩细腻,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双腿都开始颤抖。 男人的掌心托住了少女的腿弯,轻而易举的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 让自己的身体挤进她膝间。 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也被撕碎了。 但云姒棠还没来得及恐慌,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接着就是一句不可置信且大跌眼镜的惊呼:“我的天呐!顾上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雄性!” 虽说拔高的嗓音和言语里的震惊拿捏得毫无破绽,可是这语气里,却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掉的幸灾乐祸。 云姒棠转头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凌执妄,脸色瞬间褪去潮红转变得煞白。 这种亲密时刻被很讨厌的外人撞破,也太尴尬了吧! “六皇子殿下,我们上将大人的卧室不能擅闯的......” 管家就急匆匆的跟在凌执妄后面,他想要阻拦,奈何凌执妄走得实在太快,就是直奔这里过来的。 当他靠近过来,一瞥里面的场景,吓得魂都差点飞出身体了! 管家只看了个模糊的大概,没看清画面,就目瞪口呆的转过身去了。 上将大人他,怎么能对云小姐做这种事呢,关键还被六皇子给看到了! 他在上将大人身边这么多年,只知道上将大人不喜欢雌性接近自己,居然没看出来,上将大人的取向就不正常! 凌执瑜不紧不慢的走在后头,就看着凌执妄打开门,听他喊那句话。 他凤眸半阖,加快了步伐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他走过去些,不可避免的看到里面的情形,眼眸猛地一缩,就以最快的速度避视。 避视归避视,但着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那一眼,他看到的画面,该怎么形容呢? 他的大脑有点停止运转了,只觉得像是,雪媚娘和脏脏包。 随后,凌执瑜脸色冷下来,侧身绕开凌执妄就快步冲进卧室,抬手一记重击打在顾凭阑颈后,暂时让他晕过去,避免他做出伤害云姒棠的事。 这卧室里,弥漫着很甜美又自然的香味。 香味的来源,正被顾凭阑压着。 顾凭阑的身体再一次沉甸甸的压下来,云姒棠又不能喘气了。 这个姿势被压在床上,她身上的衣服还全部被撕烂了,两个不算太熟的男人在这里围观...... 她有点无地自容了。 要不世界都毁灭吧...... 凌执妄就在门口看着凌执瑜动完手,他才慢悠悠的进来,以痛心疾首的目光看着云姒棠。 挺拔俊美的男人和娇小漂亮的少女,极大的体型差异和暧昧到令人羞耻的姿势,这场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很强。 “可怜的小宠物,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主人~”他哀伤道。 凌执瑜目光淡定自若,他先是把顾凭阑从云姒棠身上挪开,再给云姒棠裹上被子把她的身体遮挡严实。 全程他的视线都没有往下移一寸,是不见一星半点轻浮的淡漠。 凌执妄就抱胸站在旁边,一副坐高台看戏的戏谑姿态。 那双妖异的凤眸里,参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显得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些许风流。 云姒棠就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这两张一模一样,却也天差地别的两张脸,她没心思去欣赏任何一方的美色。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闯进别人家里来,还是在这种时候闯进来! 哪有人会不敲门就开别人卧室门的!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好吗! 还有看到了不该看的,他们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她不止自己想死,死前,她还想先打死这两个人! 云姒棠已经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她以前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从何应对。 凌执瑜扶起顾凭阑,看出此刻他的狂躁值已经快要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 他看向站在一边跟个没事人似的凌执妄,目光不善,“凌执妄,你在边上站着看什么,让我来看这场戏,你打算做什么?” 凌执妄一直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大笑出声,他过来就扛住顾凭阑的一只手臂,与凌执瑜一块搀扶着顾凭阑起身。 临走前,凌执妄还不忘对被子里的云姒棠说:“顾凭阑我们就先带出去了,棠棠,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 ?感谢归途v宝贝的打赏 ? 感谢爱丽丝不梦游_da宝贝的月票 ? 爱你们~ 第81章 我很心疼你,所以呢,我决定收养你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笑,奸计得逞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凌执妄说话的语气听上去都是笑着在说的,这让云姒棠直接认为,这个坏人正在嘲笑! 而且他们要把顾凭阑带走做什么! 云姒棠穿衣服的过程中,凌执瑜跟凌执妄把顾凭阑扶出去,直接就联系了发狂兽人监管中心。 顾凭阑是帝国上将,他的精神力等级太高,发狂时攻击性会很强,确认狂躁值过高,那就会被严格看管,所以监管中心的人来得很快。 进行过评估,工作人员很严肃的在档案里给他标注上了高度风险。 凌执瑜看着那串数据,他眸色里都笼罩上了一层阴翳,“凌执妄,这就是你带我来的目的,让我当见证人?你什么时候给顾凭阑下的药?” “我又没冲你来,你这么激动干嘛?”凌执妄不以为意。 “用这种龌蹉手段去算计帝国上将,你真卑鄙。” 他早知道凌执妄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谁能想到这个人能龌蹉成这样! 凌执妄听完直接就嗤笑出声,他指着自己那正笑得张花枝招展的脸,惊讶道:“我,卑鄙?我亲爱的弟弟,那你又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吗?” 凌执瑜懒得跟他掰扯关于自己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事,他只是说:“你这样算计顾凭阑,那你就看看,他父亲会不会放过你。” “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耐喽~”凌执妄依然没当回事。 现在他就要得到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小宠物了,回去必须开几瓶香槟好好庆祝。 直到云姒棠出来,凌执妄起身就凑到了她身边。 凌执瑜这才发现,凌执妄害顾凭阑,竟然是为了夺走这个人类小雌性! 云姒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来。 她穿了件高领的浅色长衫,领口几乎要遮住下巴,袖口也拉得很长,只露出一截指尖。 她走出来的动作带着明显防备的局促,目光先是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客厅里只有凌执瑜和凌执妄,顾凭阑不在。 她的视线避开了那道正靠在沙发里的浅紫色身影,落在凌执瑜身上。 “七皇子殿下,上将大人呢?” 凌执妄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云姒棠面前停下,抬手托起她的脸,垂眸与她对视。 云姒棠连忙摇往后退开,但却被凌执妄反手扣住了腰肢,让她无法逃离。 男人那双红金异瞳在近距离下泛着妖冶的微光,审视着眼前面露惊慌的少女,“我也在这里,怎么不问我呢?” 少女红唇张合,娇甜的嗓音里都充满了排斥:“我不想问你。” 凌执妄勾唇,妖艳招摇的脸上笑意邪气,“不想问我也不行哦,因为你的前任主人顾上将,他目前濒临失控,刚才还有伤害你的举动,我跟七皇子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他已经被强制送往隔离区了,不能再继续当你的主人了。” “可怜的小家伙遇到了不好的主人,我很心疼你,所以呢,我决定收养你了。” 凌执妄说得轻飘飘的,语气很欢快,倒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施舍,反而还有点傻乐的意味。 旁边的凌执瑜看得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 这个人,看起来老谋深算,但向来不怎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一点喜怒哀乐全写脸上的货色。 云姒棠听了凌执妄说的话,用力挣脱开他搂抱住自己的胳膊往后推去跟他拉开距离,“我才不要你收养,我要等上将大人回来!” 她言语激昂,满是对凌执妄的抗拒。 凌执妄眸色冷了些,但唇边笑意更深,“棠棠,你等他回来,你信不信,我也能永久剥夺他养人宠的权利?意图对人宠做那种事,哪怕是他在狂躁期,那也是真的有那个想法。” 再说广大兽人对人宠的喜爱非常狂热,那群狂热爱人宠分子只要听说有兽人虐待人宠的行为,不论其身份,都会对其喊打喊杀。 “我不信!”云姒棠说得斩钉截铁。 “他说的是真的。” 一旁的凌执瑜出声,平稳温润的嗓音里有点无奈。 云姒棠震惊的转头望着凌执瑜,“为什么?” 凌执瑜解释道:“意图侵犯人宠的兽人,按照人宠保护法,就是会被剥夺养人宠权利终身。哪怕他是在易感期。毕竟雄性兽人的易感期不止一次,只要有一次在易感期对人宠起了那种念想,谁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呢?” 云姒棠听完两眼一黑。 凌执妄说的她不信,要是凌执瑜说的,那就是基本不会假了。 她不想换主人,更不想让凌执妄这种坏人当她的主人! “不过人宠也是有权利可以选择主人的.....”凌执瑜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姒棠就立即接话:“那我选择你当我的主人!” 凌执瑜微微愣住。 他是想说,可以先让她去顾凭阑的家族,当他的家族宠物的。 谁曾想,她就脱口而出一句,要选择他作为她的新主人呢? 凌执妄则是气笑了,“好啊凌执瑜,你真就是什么都要跟我抢是吧?” 凌执瑜听了凌执妄的话,蹙眉不留情面的说:“你没长耳朵连眼睛也是瞎的吗?听不见她说要选择我就算了,看不到她很不喜欢你吗?强迫人宠,你也没资格养她。” 云姒棠已经小跑到了凌执瑜身后,警惕的盯着对面的凌执妄。 凌执瑜知道她是地球人的事还没有告诉过别人,他跟顾凭阑的关系也比较好,她认为,要是必须跟一个新主人的话,那么凌执瑜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自己费心思给顾凭阑下药,结果给凌执瑜做了嫁衣,这要让凌执妄快要原地气死。 何况还是小宠物自己选择的凌执瑜! 他冷笑,阴阳怪气的说:“小东西,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了吗?当我的宠物,我会比顾凭阑对你更好。你要是跟他,他还有个天天跟在他身后跑的反人宠联盟妹妹呢,说不定哪天你被他那个妹妹折磨死了。” “如果跟我,你在皇宫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把他的那位妹妹杀了,我都会夸你一句,宝贝真棒。” 第82章 宝贝,要么选择我作为你的主人,要么死。 云姒棠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天在凌执瑜宫殿里见到的那位兽人雌性陆瑶。 就是因为陆瑶,那个喜欢顾凭阑并讨厌人类的柯琪才会找上门去要打死她。 这样说来,好像确实不能去当凌执瑜的宠物,哪怕是暂时的。 她可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危险。 但是跟凌执妄的话,她能确信,这个人一定比顾凭阑坏很多,品行还非常卑鄙低劣,可以说就不能跟顾凭阑相提并论。 见云姒棠开始动摇,凌执妄满意的牵唇,冲她笑得还算温和,“所以要不然,还是跟我回去吧,顾凭阑能给你的,我能给得更多,更好。” 这男人长得实在是妖艳,就算是故作温柔,都避免不了妩媚邪气,上挑的凤眸里掺着点似有若无的引诱。 凌执妄说这番话,让云姒棠下意识想,那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是不是也会更多呢? 另外一道干净平淡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绪:“既然选择了我作为你的新主人,那就该对你的选择放心。如果我是你的主人,那么保护好你,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正常情况下,因有的自由你都会有,你在顾上将这里是什么待遇,在我这里,我不能保证一定更好,但我能说一定不会比在顾上将这里差。” “而且,他马上就要结婚了,那么你就会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只要他一天没有离婚,你以后就算是可以回到顾上将身边了,都需要他们夫妻双方一致同意才可行。” 凌执瑜面上是一成不变的淡定,说话的语气沉稳,给人很大的信服力。 这毫无疑义的让云姒棠又开始动摇了。 怎么感觉选择这两个人,都有点不好呢? 凌执妄眉心拧起,他看向凌执瑜,妖异的瞳仁里凝结出了一层冰,“凌执瑜,你就是喜欢跟我争是不是?只要是我想要的,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都非要跟我争,偏偏还要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你简直就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了。” 面对双生子哥哥的辱骂,凌执瑜只是淡淡的掀起眼帘,那双与凌执妄一比一复刻的红金异瞳犹如镜面,映照着哥哥的一切不堪与恶劣。 “因为你喜欢,你就可以用那种下流手段去害她的主人了是吗?” 云姒棠就算是再傻,也能从这话里听出来,顾凭阑被带走,她需要更换主人,就是凌执妄害的! 这个人,就为了争抢她,去残害帝国上将? 他以后要是真的当了君主,那绝对会成为臭名昭着的暴君! 而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害顾凭阑了! 可是凌执妄对此似乎毫不在乎,他反唇相讥:“那又如何?我想要的东西,我无非是废点心思去得到,不像你,只会摆出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在所有面前演自己的温良恭俭让人设,在七殿下你的善良大度宽和之下,把我衬托得就是个卑鄙恶劣的混蛋纨绔。” 凌执妄说话一点都不避讳着云姒棠。 说完之后,他再次看向云姒棠,妖冶的凤眸里多了几分偏执与威胁:“宝贝,要么选择我作为你的主人,要么死。” 男人嗓音沉沉,拖长了尾音,磁沉性感中裹着危险的锋芒。 就像是一条外表花哨妖艳的毒蛇,正冲人吐着信子。 云姒棠黑眸微颤,她缩起了脖子,往后退了些。 她正酝酿着要说点什么话应对时,另外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站了起来,宽阔的肩背挡住凌执妄与她对视的目光,笔挺的身姿都无端显得凌厉。 “当着我的面威胁,皇兄,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凌执妄轻蔑嗤笑,“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回事过。” “凌执瑜,你要是识相,就别接受她选择你当她主人这件事,否则今天我能把顾凭阑送走,明天就能让你去跟顾凭阑作伴。” 云姒棠听着内心在尖叫。 不是这个人他是什么疯子吗! 还是说,他知道她是地球人的事了,才想把她抢走? 不然就为了争夺一只宠物去做危害国家的事,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凌执瑜对于凌执妄的威胁分寸不让步,他神情坦荡,一派就等你放马过来的从容不迫:“你可以试试,我随时恭候。” 他转身看向瑟缩在自己背后的人类少女,“还选择我吗?坚持选我当新主人的话,那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云姒棠一脸不知所措,“现在就要走吗?” “我不同意你带走她!”凌执妄暴怒的冲凌执瑜喊,阴翳快要从眼底溢出来,恨不能下一秒就冲上去把凌执瑜给大卸八块。 “不是我要带走她,是她愿不愿意跟我走。而你,没资格替她作主。”凌执瑜的平静温和跟他的双生子哥哥是另一个极端。 “我跟你走!”云姒棠已经拽住了凌执瑜的衣角。 说不定,凌执瑜能把顾凭阑给捞出来呢? 凌执瑜冲云姒棠点头,侧身挡住她,在凌执妄眼里,就是十足的宣示主权。 多少还带点挑衅! “那就走吧。”凌执瑜没再看凌执妄,抬腿就要离开这里。 他走得不快,还是很刻意的放慢了步伐,方便云姒棠能跟上自己。 “那个,我要跟你回去住多长时间呀?”云姒棠跟在凌执瑜身边问。 “一到两个月吧。”凌执瑜回答。 “那我要去带些衣服和日用品。”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凭阑刚因为某些原因被带走,她就要立马更换新主人,跟新主人回去。 但要是继续在里面纠结这个问题,等凌执瑜走了,那么她可能就要被凌执妄给强行带走了。 毕竟那个人也不是没有做过强行把她抓走的事。 “不用,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新的。”凌执瑜脚步没停下。 云姒棠没再说多的话,就老实本分的跟着凌执瑜上了车。 汽车是自动驾驶的,凌执瑜就坐在副驾驶位,没再跟云姒棠说什么。 等到了那处被星辰环绕的宫殿,他带着云姒棠进去,对宫殿的侍从吩咐:“她是我的宠物,去给她准备好住所,就住侧殿,她用的一切都要最好的,按公主的待遇来。” ? ?宝贝们七夕节快乐呀~ 第83章 天呐,七殿下也养人宠了吗! 交代完侍者,凌执瑜继而对云姒棠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可以跟宫殿里的侍从说,他们会满足你的大多需求,非必要不用找我。” 他态度礼貌但疏离,招摇浓艳的脸上神情多少都有点寡淡,使得长相带来的妖艳轻佻大打折扣,看起来温润而绅士。 说完之后,他就先一步去自己寝殿了。 临走前他还跟侍从们丢下一句:“服侍好我的宠物。” 宫殿里,被交代服侍云姒棠的侍从们都愣在原地,用惊艳又震撼的眼神看着云姒棠。 “天呐,七殿下也养人宠了吗!” “七殿下的人宠好漂亮哦,是我的审美原因吗,我觉得她比那位白曦宁小姐要漂亮多了!” “姐妹,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觉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黑眼睛黑头发雪白的皮肤,五官比洋娃娃还精致,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类小雌性了!” “咳咳,要对小姐尊敬点,七殿下说了,要服侍好她!” 侍从们一致停止闲聊,恭恭敬敬的冲云姒棠鞠躬:“小姐,请让我们服侍您!” “好的,那请你们带我去我以后要住的房间吧。”云姒棠说。 “小姐这边请。”侍从们在前面为云姒棠引路。 宫殿里的侍从比庄园里的佣人多,宫殿跟她上次来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玉石为阶,树影与灯火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夜色,还是那样宛若天宫之境。 凌执瑜住的是主殿,偏殿就在与主殿中间隔着一条观赏河流的另一端。 由于偏殿是给未来皇妃准备的住所,所以面积与主殿一样,布局方面则是更偏向于雌性的喜好。 走过雕花回廊和玉石台阶,再穿过被层层叠叠的灯火与星光笼罩的殿堂楼阁,就到了云姒棠要居住的地方。 宫殿坐落在整座建筑群的中轴线上,气势恢宏却并不张扬,檐角在星光下勾勒出流畅的弧线。 寝殿区分为三个部分,衣帽间,卧房和浴室,整体建筑风格是中式唯美风。 其中卧房就比顾凭阑的庄园主院的整个面积还要大,浴室的浴缸都是水晶材质,旁边的巨型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宫阙楼阁与远处的城市霓虹。 二十多个侍从正在打理寝殿,给寝殿换好羊毛地毯,点上清浅绵长的茉莉香薰,再给床边挂上了床幔。 颜色还是问过云姒棠的喜好之后选的。 不出一个小时,原本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显的有些冷清的寝殿活络温馨了起来。 衣帽间里被填满了各种款式的女装,衣服多到估计可以一年每天换好几身都不重样,各种皇室特供的名贵珠宝首饰都毫不吝啬的往里搬。寝殿里也按云姒棠的喜好风格增添了很多新的物件。 侍从们在离开之前,还在寝殿里刚装好的零食柜上装满了零食点心,也添置了存放新鲜水果和饮料静音小冰柜,另外还将传唤器安置好。 单是从住的地方来看,这待遇的确是比跟着顾凭阑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皇宫里的侍从会比只在顾凭阑身边服侍过的佣人细心很多,他们从寝殿内细微的小摆件和拖鞋的柔软程度都经过最严格的挑选,谨遵凌执瑜的那句一切都要最好的。 侍从们整理完就退下了,只留云姒棠一个人在诺大的寝殿里。 她在庄园里已经洗过澡了,就不打算再洗一次,换了一套新的睡衣,就躺到了那张大到可以肆意打滚的床上。 床很软,躺在上面跟躺在云层上一样,粉色的轻纱幔帐无风自摇曳。 躺在这里,让她产生了一种身处仙境的错觉。 寝殿的床帘没有拉上,透过雕花窗,躺在床上也可以看到外面的琉璃瓦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仿佛是仙侠世界里的画面被搬进了现实。 就是在这样奢华舒适的环境里,她的心却惴惴不安。 倒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出境,是在担心顾凭阑。 那个人,除了某一方面不太正经之外,可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在物质生活方面,对她是绝对意义上的极好了。 顾凭阑被抓走的原因,她根据凌执瑜和凌执妄说的话,大致猜到,是凌执妄给顾凭阑下了药,导致他出现雄性兽人狂躁值暴涨的失控反应。 因为他自身级别很高,如果彻底失控发狂,那么就会无法维持人形态,对出现在身边的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只能暂时送发狂兽人隔离区去监管起来。 好在光脑还在她手上,可以随时跟顾凭阑发消息。 就是不知道顾凭阑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回复她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宫殿的侍从就来叫云姒棠起床了。 云姒棠被叫醒时,才早上七点,她睡得正香。 前段时间她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吃午饭,突然起这么早,很叫人不适应。 她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几位女佣进来贴身服侍她洗漱更衣,还为她画了个美美的妆。 先前从来没被这么细致的伺候过,云姒棠本来很不适应,但是人实在是困,就懒得动了。 梳妆镜里,少女乌黑的长发被遍成了鱼骨辫,发侧和发尾戴着一对相呼应的钻石发饰,巴掌大小的鹅蛋脸略施粉黛后更是莹白如雪,远山弯月眉被描浓了些,眼尾的桃色眼影加了细闪,衬得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又纯又欲,就连唇釉颜色都是恰到好处的玫色。 美得毫无瑕疵,却也带着距离感。 女佣替她选择的衣服是象牙白色的长裙,裙子设计保守温婉,但腰间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能完美的勾勒出纤秾适中的身材曲线,裙摆处的薄纱拖地,走动时会随着步伐如水波荡漾。 为了搭配裙子,女佣们还选择了一条太阳形状的金色钻石项链作为搭配,就连耳坠和手链也没有省,都是从那一堆高定珠宝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装扮玩,女佣们都在一边满意的搓手。 她们心想,这才是不辜负漂亮小人类的美貌,七殿下看到一定会很满意的! “小姐,早膳已经备好了,请让我们带您去餐厅。”女佣为云姒棠开门领路。 第84章 把手伸过来一下 到了餐厅,云姒棠才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吃早餐。 穿着一袭淡雅竹青色衣袍,长相艳丽气质矜贵温润,松散的绑着一头雾水浅紫色长发的男人就坐在餐桌主座上,竹青色衣袍与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很是相称。 早上看到这样的美色,很是令人心情愉悦。 凌执瑜正低垂着眼,指尖搁在茶杯边缘,没有动手边的筷子,很明显是在等人。 桌上的早餐很豪华,金丝燕窝粥还用酒精灯温着,黄油蜂蜜松饼盘里搭配的蓝莓每课都大小均匀又新鲜,蟹黄蒸饺和虾仁馄炖还有叉烧包都冒着热气。 这些还只是她叫得上号的菜,除此之外的那些精致漂亮的菜她都没见过,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新特色菜系。 坐在餐桌前的男人见云姒棠过来,抬眸瞥向她,目光就落在那道正被晨光与裙摆一同包裹着的倩影上。 以往的她就漂亮得清丽脱俗,天然去雕饰的绝色,今天经过装饰,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无尽的娇贵宝气,惹得人移不开眼去。 但凌执瑜的目光没有在云姒棠经过修饰的妆容或那身精致的衣裙上多停留,只是落在她那双点犹如淬了星光的眼眸里。 他天生微弯的唇张合,声线温和:“过来坐吧。” 云姒棠看了看座位,这是一张长桌,一共有八个座位。 “我坐哪里?”她问。 这么多菜,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份量,想必还会有别人一块吃吧? “你随意。”凌执瑜答。 云姒棠选择了一处边角的座位,她落座后,侍者就过去为她摆放好餐具。 “小姐,想要哪道菜请告诉我,我来服侍您用餐。”穿着燕尾服的使者就恭敬的站在她身后。 “可以吃饭了吗?”云姒棠看向凌执瑜。 凌执瑜点头。 他有点想说,其实私下里吃饭,不需要这么拘谨,能不能吃饭没必要请示他。 “就我们两个吃早餐吗?”云姒棠又问。 “对,没有别人,放心吃。”本来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他一个人会随意很多,没这么讲究。 得到许可,云姒棠就不客气的指向桌上的一道看上去很漂亮的派,“那我要吃那个。” 侍者将菠萝派切下一块,放在云姒棠手边。 云姒棠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能吃出来用的原材料都是极好的,厨师手艺也很好,就没有不好吃的。 凌执瑜全程没有抬头看云姒棠,她又坐在角落,就吃得随意。 云姒棠把瓷盅里的金丝燕窝粥喝完,放下勺子用丝巾擦了擦嘴巴,冲凌执瑜说:“我吃饱了。” 凌执瑜也放下了手里的汤勺,他率先起身,“嗯,那就先跟我过来,更换饲主信息。” 云姒棠这才发现,这顿饭吃到现在,是凌执瑜一直在等她。 她跟着凌执瑜去了主殿,直到四下没人,她就问道:“你不是说,我就只用跟你一到两个月吗,这段时间也要更换主人信息吗?” 哪怕她不是很接受自己的身份信息认证是宠物这件事,可是现在要把自己的饲主从顾凭阑换成凌执瑜,她心里有点难受。 万一以后凌执瑜反悔了,那她要见顾凭阑,不都得经过凌执瑜的同意了吗? 凌执瑜已经打开了宠物身份认证系统,从顾凭阑的宠物登记栏里找到了云姒棠,当场扫了她的脸操作将她跟顾凭阑解绑。 “把手伸过来一下。”凌执瑜对云姒棠说。 云姒棠知道这是要她按手印,她没听凌执瑜的话,反倒把双手都缩到了背后,警惕的盯着凌执瑜。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强调。 “要换,因为顾凭阑现在都没有恢复理智,他昨晚被送到隔离区清醒过来之后,已经无法维持人型态兽化了,现在用抑制剂都没办法把他的狂躁值降下来,所以就算是他没有对你做那种事,这段时间里,他也没有能力继续担任你的饲主身份。” 凌执瑜详细的跟云姒棠解释,他说话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一个温和的界限,既没有高不可攀的疏离,又不见刻意的亲近。 “那我可以去见见他吗?”她想试试能不能抚慰顾凭阑,但是不能让自己是地球人的事被发现。 “可以,但今天不行,我没空,等到周末休息日才可以。”凌执瑜应得干脆。 他不是凌执妄那种在首都就游手好闲整天不做好事的闲人,他平时要处理政务,只有周日一天是他的休息日。 云姒棠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把手伸过来,信息录入进去吧。你跟顾凭阑的饲养关系已经解绑了,如果没有认证新的饲主,2小时内是要被送去人宠商城重新售卖的。”凌执瑜再次提醒。 哪怕后面这句话是吓唬她说的。 在他这里,认不认证其实都没多大关系。 他要留下的人宠,除了凌执妄那个缺心眼的混蛋,没人敢来抢。 云姒棠这次没由于,伸出一只洁白纤细的小手就按在了悬浮在空气里的屏幕上。 屏幕上很快就显示认证成功,饲主信息已更新。 她的饲主信息那里,已经更换成了凌执瑜。 心情有点小小的落寞。 这点落寞来源于害怕以后不能再回顾凭阑身边了。 认证完之后,凌执瑜收回了悬浮屏。 他对云姒棠交代:“好了,去玩吧。在我的宫殿里你可以自由活动,在整个皇宫里的话,不要乱跑到其余皇兄皇姐还有陆瑶那里去,凌执妄也住皇宫,你得注意些。” “我知道了。” 云姒棠出了主殿之后就回了自己住的偏殿。 她当然不会傻到在皇宫路乱跑去给自己找事,再说凌执瑜的宫殿就够大了,寝宫也很大。 在寝宫里,她可以连躺好几天不出去,前提是没人来打扰她。 昨晚她给顾凭阑发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她在这里的第一天,是把自己锁在寝殿里度过的。 宫殿里的侍者们随叫随到,体贴专业还细致入微,公主的生活都让她有些乐不思蜀了。 ? ?马上就有肉肉吃了~ 第85章 这么懦弱,顾凭阑教你的? 傍晚,凌执瑜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陆瑶。 陆瑶今天穿了身酒红色哥特风蓬蓬裙,头上带着蕾丝发带,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洋娃娃。 就是略显寡淡的长相,怎么都撑不起这身张扬艳丽的衣服来。 云姒棠就在宫殿的花园里摘玫瑰花,她看到凌执瑜跟陆瑶过来,她抱着修剪好的玫瑰花,起身就准备回自己的寝殿去了。 她刚转过身去,就听到陆瑶娇蛮的喊:“站住!见到我跟七哥哥,也不知道问安是吧?” 这里没有第四个人,只能是说云姒棠的。 “瑶瑶,她不是佣人,不需要跟我们问什么安。” 凌执瑜的话音还没落地,陆瑶就冲到了云姒棠面前,抬手就在她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陆瑶用力很大,直接将云姒棠整个人掀倒在地。 云姒棠半边脸立马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她趴在地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凌执瑜。 凌执瑜望着地上的少女,凤眸半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同情。 她怀里的玫瑰花已经散落了一地,额前的碎发半遮被打得泛红的脸颊,红痕正在白皙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那双清澈灵动的鹿眼里洇上了一层生理性的雾气,将哭不哭的我见犹怜。 但她就那么趴在地上看着他,没有要自己起来的意思。 凌执瑜很轻的叹气了下,快步过去,拦腰抱起摔在地上的少女。 将她抱起来时,他眸色微微一愣。 她竟然这么轻,抱着她完全不需要废什么里,腰肢更是纤细得惊人,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把握住。 他的手掌贴上去时,那柔若无骨的软肉就吸附上了他的指骨。 让他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用力,去揉碎这纤细柔软的腰肢。 云姒棠被抱起来的时候,她没抗拒。 凌执瑜抱她的动作很温柔,他身上的风铃草香淡雅清新,闻着很让人安心。 刚对云姒棠动过手的陆瑶见此情形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用力跺脚,气恼的喊:“七哥哥,你抱她做什么!” “陆瑶,她没有犯错,你动手打她是什么意思?”凌执瑜侧眸睨了陆瑶一眼,语气很冷淡,不复平常的温柔。 从前凌执瑜很少直呼陆瑶的大名,都是很亲和的叫她瑶瑶。 陆瑶习惯了凌执瑜的温润有礼,被这么冷漠的对待,她眼圈一红,作势要哭,“七哥哥,她只是一个宠物,我见不惯这个宠物目中无人的样子嘛!” “你见不惯,可以选择不来我这里,她现在是我的宠物,我的宫殿就是她家。她没有惹你,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而你来她家里对她动手,你这是蛮横无礼恶意伤人,跟她道歉。” 凌执瑜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沉稳,却带着极强的威压。 陆瑶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被凌执瑜抱在怀里的人类少女的目光充满怨毒。 “七哥哥,她就是个人宠,凭什么让我跟她道歉!”陆瑶哭着喊道。 凌执瑜正眼看她,目光里多了些凉薄,“你做错了事凭什么不道歉呢?因为她是人宠,就能被你肆意欺负?以前你伤害别的人宠,那不是我的宠物,对方也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我管不了,但她现在是我的宠物,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要是觉得她就该被你伤害,那我会把你送离皇宫,让你回你自己家里去住,威胁到她安全的事物,我也绝不会留在皇宫里。” 凌执瑜语气不重,但从容严肃,根本不是在危言耸听。 陆瑶咬牙,极不情愿的开口,声音细若蚊鸣:“对不起。” 要不是不想惹七哥哥不高兴,她才不会跟这个低贱的人宠道歉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七哥哥会为了一只人宠委屈她,因为她不给人宠道歉,还要把她赶出皇宫! 这只人宠就有那么娇贵吗,之前有顾上将如宝似玉的养着她,现在又让七哥哥这么护着! 不就是一只宠物吗,凭什么这么备受偏爱! “听到她道歉了吗?”凌执瑜问怀中的少女。 云姒棠回过神来,一脸清澈愚蠢的啊了声。 刚才她正在想,凌执瑜好像跟陆瑶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在陆瑶面前,他居然会维护她,有点小小的受宠若惊了。 凌执瑜没有跟云姒棠多说什么,他转眸继续看陆瑶,“她没听清,说大声点。” 这话就跟尖刺一样扎在陆瑶心里。 向来温和的七哥哥在她和一个宠物之间冷漠的选择了那只宠物就算了,还为了那只宠物几次三番的羞辱她! 哪怕她不是七哥哥的亲妹妹,不是皇室的公主,她也是贵族小姐,凭什么在一只宠物面前低头! 陆瑶满脸屈辱的望着凌执瑜,这次是真的因为委屈,眼泪不断往下掉,“七哥哥,你就真的要为了她,这么欺负我吗?” “我这不是欺负你,是你自己犯了错。你要是不情愿跟她好好道歉,那你现在就立马离开。我只给你三秒。” 凌执瑜俊美的面容上深色冷若冰霜,丝毫不因陆瑶的眼泪动容。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他也因为云姒棠眼里的那点水雾动容了。 陆瑶哭着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转头跑了。 人都跑了,想继续追究没没法,凌执瑜就把云姒棠抱回了她居住的偏殿。 一路上宫殿里的侍者们都以艳羡的目光悄悄望着云姒棠。 这只小人宠,可真是让他们七殿下上心呢! 小人宠在七殿下怀里好小一只,看着又乖又可爱,这应该任谁看了都会很喜欢吧?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云姒棠对凌执瑜说。 她只是脸被打了,不是腿断了。 凌执瑜按云姒棠说的把她放了下来,但已经到了偏殿。 “去拿些伤药来。”凌执瑜对偏殿里的侍者们吩咐。 侍者们应声,很快取来药箱后就退了出去,给凌执瑜和云姒棠留下独处空间。 凌执瑜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消肿的药膏,他略带嫌弃的吐槽:“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这么懦弱,顾凭阑教你的?” ? ?感谢风籽_ae宝贝的打赏~ 第86章 以后我会把霍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云姒棠低下头,小声呢喃:“不是你在那里嘛.......” 凌执瑜听了觉得有点好笑,“因为我在,所以等着我给你撑腰?” 等着别人来给自己撑腰,这就是地球人的性格吗? “不是啊,我是怕你给她撑腰。”云姒棠回答。 凌执瑜这次是真笑了,整张脸都浓桃艳丽的惹眼起来,“怕我给她撑腰,你就不敢还手了?” “不然呢,这里可是你的宫殿。” 在别人的地盘就得学会低头,这叫明哲保身。 “我分得清是非对错,而且我说过,不会让你在我这里受到任何伤害。”凌执瑜打开了药膏,用指尖沾了些,“把脸抬起来。” “你要帮我擦药吗?”云姒棠抬起脸来看他。 “你问的真多余。”凌执瑜已经把指尖的药膏抹到了少女顶着巴掌印发肿的那半边脸上。 他的指腹在少女柔软细腻的肌肤上摩挲。 这触感,可真是奇妙。 比丝绸柔软,比暖玉细腻。 不知道她身上的肌肤,是不是也是同样触感呢? 他没摸过别的人类小雌性,也没碰过任何一个雌性,哪怕是陆瑶经常往他身边凑,他都时刻保持着距离。 药膏涂抹上去冰冰凉凉的,很快就消除了肌肤上的肿痛感。 给她涂完药之后,凌执瑜就准备走了。 走前,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以后我会把霍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霍峥?是那位特工吗?”云姒棠追在凌执瑜身后问。 “是。” “让一位特工在我身边保护我,这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她都觉得,这应该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凌执瑜步伐没听,但说:“要论珍贵程度的话,就是让我跟顾凭阑同时在你身边保护你都是天经地义。” “好吧。”云姒棠没再追问什么。 接下来好几天,都是七点整,侍女过来服侍她起床,带她去和凌执瑜一块吃早餐。 午餐和晚餐都是她自己吃,凌执瑜没回来,她也没看到霍峥的身影。 也不知道凌执瑜说的把霍峥留在她身边保护她是留在哪里。 周日早上,到了凌执瑜答应过,带云姒棠去隔离区看顾凭阑的日子。 吃早餐时,云姒棠直接坐在了凌执瑜对面,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他。 “你说过会带我去看上将大人,今天是你的休息日了,吃完早餐之后我们可以去吗?” 凌执瑜对上少女那双漾着星光的鹿眸,语气比平时柔和,“我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会让霍峥陪你去。” 云姒棠眼睛弯了弯,笑着说好。 对于是谁陪她一块去这件事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见到顾凭阑就好。 霍峥如约过来见云姒棠,他还是那身特工制服,英俊挺拔气宇轩昂,冷酷俊美得不似真人。 云姒棠对上那张建模一般但神情冰冷的脸,心跳有点不受控制的加快。 这种心跳她自己说不上来是跟这个看起来难以亲近的男人亲近紧张,还是他实在是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让她心动。 霍峥没有主动跟云姒棠说话,只是在出发前为她打开了小型飞行舰舱门。 小型飞行舰和汽车构造相差不大,就是速度会快很多,通常是去比较远的地方选择的交通工具。 飞行了一个小时,才到隔离区。 所谓隔离区,是一整座城,被送来这里的都是全帝国失控退化的雄性兽人。 隔离区按照兽人危险等级划分,顾凭阑则是被送去了隔离区危险系数最高的监管中心看管。 云姒棠跟在霍峥身边,被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带到了一扇钢化玻璃前。 钢化玻璃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通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体型巨大的黑豹。 那只黑豹正沉睡着,身形修长而充满力量感,肌肉线条在皮毛底下微微起伏,即便是在沉睡中,那股凌厉的气场依然清晰可辨,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让人感受到它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云姒棠站在玻璃前,掌心贴上那层冰凉的表面。 “小姐,为了防止上将大人惊吓到您,在您来前的十分钟,七殿下就吩咐我们给他注射了镇定剂,镇定剂用在上将大人身上可以让他沉醉一小时左右。”工作人员对云姒棠说。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她想摸摸变成黑豹的顾凭阑...... 工作人员听了惊恐的连连摆手拒绝:“不可以!上将大人先前在战场上受过重伤,精神力受到重创之后就很难控制,他的易感期需要用的抑制剂份量都是正常兽人的五到十倍,现在他的狂躁值被检测出来是85%,都无法维持人形态了,他是非常危险的,我们给他注射药剂都只能在窗口用注射枪打在他身上,小姐您靠近他,万一他突然暴动,那后果我不敢承担!”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呢?”云姒棠问。 “这个,没人说得来。”工作人员也不知道。 隔离室里的黑豹耳朵很轻的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黑豹睁眼,工作人员吓得立即打开光脑给同事传话:“上将大人又醒了,快那镇定剂和抑制剂过来!” 他们深知上将大人醒着的时候有多恐怖,每次他都会疯狂撞击钢化玻璃墙,想要逃离出去,撞得周围的地都在抖动,跟地震没差别。 要是让上将大人跑出来,对周围人的攻击性,会比他在战场上还要恐怖数倍! 毕竟他在战场上所展露出的势不可挡的战斗力是他可控制的,而失控状态下,那就是不可控的屠杀了! 可是钢化玻璃后的黑豹睁开眼睛,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里却没了先前的暴戾与嗜血,反而温柔且小心翼翼,还带些紧张与局促。 黑豹十分钟前才被注射过镇定剂,他的身体明显脱力,健壮的四肢颤巍巍的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向钢化玻璃后的人类少女靠近,目光眷恋的跟随着她的身影。 就有点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看到主人之后,害怕被嫌弃又想要靠近的模样。 第87章 上将大人见到她居然清醒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那次的事,我和你道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